《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第1章 清醒与混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章 清醒与混沌 【冰佛闭目,唯有那狸歌曾垂眸聆听,花落,了无痕】 静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 琴叶抱著伊之助,走在熟悉的长廊上,尽头是这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的房间。 她本不该在这个时辰打扰教主大人。 可今夜不同, 不知为何生出莫名的衝动,促使她走过点著蜡灯的路,想去看一眼极乐教的教主。 或许是因为昨夜又梦起过去,琴叶把伊之助往怀里搂了搂,婴儿的体温透过襁褓传到她的身体,抚平她昔日所受的的伤痛。 这个点真的已经很晚。 但是她胸口像是被什么攥著、生出一股焦躁,难以控制自己的步伐,似有什么在催促她向前。 她攥紧伊之助的衣服,指尖是自身也未察觉的发抖。 灯光和月色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突然生出另一种衝动:回去吧,现在、立马、马上就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房间! 可,琴叶深吸一口气,吱呀一声將木门推开。 吱—— 推门声惊飞停留在院中树枝上的麻雀。 一颗眼球咕嚕嚕的滚了滚。 暖黄的光晕里,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身旁是一具缺少左手臂和大腿的女性尸体,血肉模糊的断面还在渗著暗红的液体。 伴隨著开门的动作咀嚼声突兀的消失,室內陷入诡异的安静。 白橡发色身形高大的男子,垂眸看著手中啃到一半的胳膊,慢条斯理地舔过尖牙。 “啊,是琴叶......”,他慢吞吞的起身,若无其事的弯起一抹笑,一线猩红顺著面颊蜿蜒到脖子,“晚上好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虹色的眸子在烛光中尽力表现出无辜。 琴叶的目光从他的嘴角掠过,顺著胳膊看向他手中抓著的残缺胳膊,再落回榻榻米上那具残缺尸体。 她认识—— 呼吸一滯,整个人开始发抖。 童磨顺著她的视线,眨了三次眼睛后放软声音、开始解释起来,“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虽然她的身体死去,但是灵魂已经得到拯救,去往一个没有悲伤和痛苦的极乐世界,得到了幸福。” 他的语气真挚的近乎虔诚,甚至带著几分怜悯。 说完,他隨手將残肢往后一拋。 咚。 断臂滚回尸体旁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琴叶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喘息,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愤怒吞噬。 童磨侧身试图挡住地上的尸体,並同时再次解释起来,“琴叶,你不用为他们悲伤......” “骗……子……” [ 哎? 骗子?谁?我吗?] 童磨疑惑眨眼,有点想伸手指一下自己、和对面的人確认,她是在说自己吗?但很显然,骗子这个词毋庸置疑就是在说他,毕竟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以及...一具尸体。 “琴叶,”他缓慢的叫出女人的名字,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这几百年,我殫精竭虑的经营教会,怎么会是骗子呢?” 他真心觉得这个指控过分了。 “骗子,你一直在欺骗大家..”琴叶感受到有液体从脸颊划过,似有一只手在搅动她的大脑,让她眼前一阵眩晕、看不清房中有些什么。 但她知道。 清楚的、清晰的、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神色太过哀痛,以至於童磨生出几分疑惑,琴叶不是第一个看见他吃人的人,却是第一个露出这种表情的。 这种..... “我没有欺骗大家哦。” “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世界不存在极乐世界,”琴叶死死盯著童磨的眼睛,碧色眼中的害怕在这一刻被愤怒和失望压过,“大家只是过得太辛苦,想要给自己找一个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你明明知道!” “骗子、骗子......” “明明知道大家只是想活下去,却杀了他们。” 童磨眨了眨眼,罕见地卡壳了。 通常情况下:没有极乐世界,这种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 “虽然没有极乐世界,”他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很温柔,“但是被我吃掉以后,大家就不会再遭受苦难。我是永生的,和我融为一体后,也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救赎哦。” “你只是在说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琴叶大声反驳。 “他们根本没有得到拯救,只有害怕和恐惧。为什么你平时不敢对大家这么说,因为你知道——” “没有人会认可你的救赎。” 她的声音在童磨耳边炸开,被视为神明象徵的七彩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永生,就是死了、只是死了——” “你只是在说谎、说谎欺骗大家——”琴叶肩膀颤抖,忽然伊之助在她怀里咿呀一声,小手抓了抓她的衣襟。 她整个人像是从梦中惊醒,迅速转身就跑,木製走廊在脚下成为逃生的甬道,怀中的伊之助眼睛圆溜溜,瞧著自己的母亲,並不知道自己在经歷什么。 但是能和母亲在一起就足够。 琴叶从未这样说过这样尖锐的话,童磨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逃跑,直到女人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 他苦恼用摺扇敲了自己的脑袋,“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不能理解呢?这明明是至高的救赎啊。” “真的,我从不欺骗任何人。” 室內静静的。 “.......” 鬼敏锐的嗅觉让鬼轻易的捕捉到人类活动的轨跡。 不过对这只鬼,即便没有嗅觉和视觉,他也能知道刚刚逃跑的女人会往哪里去。 月光下,追击的步伐十分轻鬆,童磨甚至能时不时的抬头欣赏月色。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擦过嘴角,苍白的指尖染上血色,霎时有顷刻的出神。 缓缓握拳。 “应该给她几分钟思考,”他自言自语,“毕竟一直都笨笨的,无法理解我也正常。” 能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极乐世界,她已经很不错。 一只麻雀从童磨眼前掠过,飞进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树林。麻雀落到枝头歇脚,它刚站稳便被树下的动静吸引住,好奇的望著『动物』狂奔。 是很少见那种动物,麻雀从这只动物生命身上感受到了逃命的情绪,並且是非常强烈的情绪。 它被感染的开始不安,扇动翅膀做出起飞的姿势,但因为才刚歇脚,因此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展翅飞向空中,並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通知自己的族群。 像是在预警。 鸟鸣让琴叶再次加快脚步,她不敢回头看、只能拼命的要求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停下。 可无论她跑得多快,身后的视线始终如影隨形。 “还真是努力呢~~~” 低柔的喟嘆被夜风吹散。 即便步伐再放慢,鬼还是轻易的追上了拼命逃命的女人。 密密疏疏的树叶將月光分割的忽明忽暗,时不时能瞧见夜风吹拂起两人的头髮和衣摆。 童磨凝望著,初见的画面浮现,那个雪天这个女人也是带著这样强烈的求生欲,来到他的....身边。 【前十万字,原创人物剧情占比一半(就是分別和童磨、琴叶互动),因为这里要写琴叶的成长。只看感情可以从50、60章开始。 看剧情,可能必须从头看,因为这些人物后期虽然不怎么出现,但是是推动剧情的】 第2章 死亦可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章 死亦可生 月亮静静地立在高空,笼罩著这场绝望的逃亡。 他一向有倾诉欲,此时自然也不应该例外。 “我没有想吃你,所以不用跑得这么辛苦啦~”童磨的声音如夜风般轻柔,却没有打动琴叶的心。 视线中奔跑的脚步並没有因他这句话停下,上弦之鬼歪了歪头,他缓步跟著,金扇轻点了下下巴。 “我不缺食物。” “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用他座位四周的鲜花逗伊之助,唱著狸猫之歌,往他的头上戴花,童磨的心情生出几分愉悦,嘴角也弯起一个温暖的笑。 整个人脸显得亲切温柔,让人忍不住亲近。 他一向认为沟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以打开彼此的心,“我从未伤害过你,” 治好被家暴的伤,给予隨意在教会走动的权利。 “我不是骗子,”童磨格外认真的强调,他可从未说过谎言,只是没有全盘托出,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的吧。 月光將他修长的影子拉得有些变形,他脸上带著受伤的神情,仿佛她才是那个背信弃义的人。 “你应该收回那些话,”声音轻缓,可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风声呜咽,带著话掠过她的耳。 琴叶的指尖陷入伊之助的襁褓,她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加快,步伐透著一股坚定。 鬼看著,忽得叫了,“琴叶,” 音调微微高。 树叶呼啦啦的。 童磨声音很是平静,“你无法离开。” 是了,他们都能很清楚她不可能走出这座山。 即使跑出去她又能去哪里,回到家暴的丈夫身边,最后暴尸荒野吗?那该是多么可悲的人生。 琴叶纤弱的肩膀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但到底是没有,瞬间的停滯后她疯狂的奔跑。 咚——咚——是她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同时快到极限。 她能感受到额头的汗意、身体的紧绷,呼吸越来越粗重、双腿越来越吃力,“对不起,妈妈又一次做了错的选择。” 误以为得到回应,童磨立马笑眯眯的附和出声,“我也觉得逃跑是错误的决定。你放心,我不会计较刚才你说的那些话。” 人是脆弱的生物,他应该大度而宽容,原谅今天晚上的一切。 “.....哎?” 都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还在跑? 短暂的思考后,童磨意识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刚刚只是他在自作多情,人家说的『错误的选择』,是指当初来到极乐教。 真是一个过分的女人,上弦二在心中呢喃,悲伤的差点掉出眼泪,因此当即发出强烈的控诉,“你不觉得这些话十分无情吗?我很伤心。” 依旧没有的到回应,除了刚才那句话『错误的选择』,她只有奔跑发出的声音,一往直前的奔跑,持续著无望的逃离。 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逃出去,真的很坚定,但是上天好像没有站在她的身边、甚至在捉弄她...... “是悬崖呢,”童磨满是遗憾的开口,“有水流声,跳下去会成为鱼食哦。” 月光劈头浇下来,琴叶衝出树林,悬崖就在十步之外,河水在百米之下的黑暗里嘶鸣。 人类果然是不幸的。 他凝视著月光下的身影,视线一错不错,鑑於对方总是做出错误的决定,童磨认为自己有提醒的义务,“会死哦。 ” 琴叶抱著伊之助的胳膊微微发抖,她觉得溪流一会近一会远、耳边的声音也是如此,胸腔中的心已经跳到了极限,似乎在催促著她做出某种决定。 发抖的胳膊狠狠收紧,眩晕和耳鸣接踵而至。 琴叶突然回头,眼中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 她怀里的伊之助咯咯笑起来,大约是把这场逃命当成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小手抓住她因奔跑而散开的头髮。 微弱的拉扯力度不知为何让她忆起:那个冬天她被丈夫拽著头髮往墙上撞。 眼泪驀地大颗大颗滴在伊之助的脸上。 “妈妈总是这么...” “轻易的...” “对不起..伊之助...妈妈真的很爱你....amp;amp;quot; 婴儿划出一道弧线坠向悬崖。 “真伤脑,”童磨微怔,目光锁在崖边上,他举起摺扇遮住半张脸,发出困惑的质问,“明明说了不会吃你。” 为什么还要把那孩子扔下去..... [ 居然这么果断,] [是因为已经绝望了,放弃了求生,所以才会这样?.....真是笨、判断不出正確的决定。] [ 既然如此.....] 童磨麵无表情的扬起手中的摺扇,挥出风刃將琴叶砍倒在地,他走到悬崖边、低头望去,正好看见伊之助被湍急的河水带走。 虹色的眸子忽然落下泪,“被母亲从这么高的悬崖丟下,怎么可能还能活著。” “真是可怜,琴叶你这么努力,也就这样。” “伊之助会被淹死。” [ 好疼.....] 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疼的琴叶眼前发黑,她自己都很惊讶居然没有立刻死去,或许这个时候应该装死,但是她没有跳下去本身就是拖延伊之助逃走的时间。 “他会活下去,”闷哼一声后她忍著痛苦开口。 [ 不可能——] [ 她居然还没死——] 童磨望向地上一动不动的琴叶,瞳孔浮现出真实的惊讶,说不出话。 大量的出血几乎要將她的衣服染成血色,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难以想像刚才对他的话做出了回应。 “就算回去,也只会死,”童磨蹲下身,轻柔地將人抱到怀里,垂眸看著、语气带上几分自责,“我没想让你这么痛苦 。” 满手的血。 “抱歉啊....马上就吃掉你....” 哗啦。 一只游隼慌不择路从树林中飞出,刚童磨的头顶飞过,又从树林中追出一只猫头鹰冲向他们。 童磨抬起手要送烦人的猫头鹰去往极乐。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琴叶整个人猛地一用力向外滚去,却没想到正好在悬崖边,霎时身体坠向悬崖。 接连的意外让童磨错愕,眼睁睁的看著碧色的眼睛被河水淹没,清澈的溪水染出红。 “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 完全有能力把人拽回去,但是不知为何,在对上眼的那几秒他居然整个人就乾巴巴的站著。 静静地看著琴叶噗通掉进冰冷的河水,被吞没。缄默好一会开口道:“真是可怜的人生....” [ 居然就这样死去,连被我拯救的机会都失去,为什么....要挣扎....] 金色摺扇抵在童磨的下巴上,虹色瞳孔冷冰冰的注视著河面,被染红的那一块早已回归清澈,激流的河水將那对愚蠢可怜的母子完全吞噬。 “到死都是个笨丫头,” 河水吞没了她的身影,也带走了她最后的声音。 可或许九死亦有一生。 第3章 圆满难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章 圆满难得 伊之助是在一阵刺骨的寒冷中醒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让他一个大脑还没有发育的小孩子思考清楚这件事,不如多嚎几嗓子,看看能不能引来好心人。 总之湍急的河水將他衝到岸边,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时,世界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往日总在耳边响起的温柔呢喃,突然变成了呼啦啦的水声。 “呜……” 湿透的襁褓紧贴在他皮肤上,冷得像冰,伊之助本能地蜷缩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冷过,他一直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不管何时醒著,都是的。 妈妈…… 他想哭,但喉咙只能挤出微弱的抽噎。 好冷....冷.....冷、好冷.... 夜风穿过山谷,发出低沉的呜咽,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冷.....冷、好冷..... “呜呜.....” 每一次的呼吸,他都觉得胸口更加闷,像是被人勒住脖子,叫他闭嘴。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蹄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某种温热的气息,缓缓靠近他的脸。 伊之助勉强抬起眼皮。 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盯著他。 ——那是一头巨大的野山猪。 它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鬃毛上沾著泥浆和乾涸的血跡,鼻息喷在他脸上,带著草叶和腐土的气味。 伊之助嚇得连哭都忘了。 野猪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突然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脸上的血跡。 “哇哇哇——” 小婴孩下意识地缩了缩,但野猪没有咬他,而是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的身体,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它叼住了他的襁褓。 伊之助眼中的世界顿时顛来倒去的。 “哇哇哇——”,他拼尽全力的大哭,试图让昔日一直抱著他的人听见,赶紧过来抱他,他好疼.....身体好疼、也好冷,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还没有过来.... 快来抱他啊… 哇呜,好难受、好难受啊...... 他被野猪叼著,像猎物一样拖进了密林深处。 树枝抽在他的身上,细嫩的脸颊被划开数道小口子。不知过了多久,野猪终於停了下来。 它鬆开嘴,伊之助扑通一声掉在了一堆乾草上。 他晕乎乎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的洞穴里。地上铺著枯叶和乾草,角落里堆著啃了一半的野果,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野兽的气味。 野猪在他身边趴下,用鼻子把他往自己肚皮的方向推了推。 伊之助茫然地眨了眨眼。 野猪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乾脆用前爪把他扒拉到了自己腹下。 野猪的体温穿过皮毛和衣服,伊之助冻僵的身体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他本能地蜷缩在野猪的肚皮旁,像一只找到窝的幼崽。 虽然浑身疼,但好歹没有那么冷了,耳边咚咚的心跳声,让他觉得很熟悉、有些安心,於是不再发出声音,安安静静的待著。 野猪低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像是在说:睡吧。 野兽的体温让小婴儿昏睡过去。 天亮之后,伊之助才真正看清了身边的东西。 一头体型硕大的母山猪,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左耳缺了一角,身上布满了陈年的伤疤。 它显然不是第一次照顾幼崽,知道怎么用鼻子把伊之助拱到安全的地方,知道去哪里找最嫩的浆果餵他,甚至会在夜里用身体挡住洞口的风。 但它毕竟不是人类。 伊之助饿了,只能啃它带回来的野果;渴了,就跟著它去溪边喝水;冷了,就钻进它的肚皮底下取暖。 他学不会说话,只能像野猪一样哼哼叫。 也幸好,他已经快一岁,否则即使有野猪,也活不下去。 与他落入同一条河流的妈妈,正被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恍惚间又看见悬崖上童磨七彩的瞳孔。 [ 伊之助.......] 湍流裹挟著她的身体重重撞上礁石。后脑传来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人用铁钉凿进颅骨。 [ 伊之助.......] 採药人森川隼人是在黎明时分发现她的。 黑髮女子卡在河滩的乱石间,衣服经过河水的浸泡、也依旧 满是血色。他本以为捞起的会是尸体,却在触及她手腕时摸到微弱的脉搏。 “还活著。” 他急忙將人背起,边向山下跑边为对方鼓气,“一定要活下去啊.....千万不要死。” 好在这里已经是山脚下,离村子非常近,跑了十来分钟就遇到其他村民,轮流將人背进药屋。 眾人被女人身后的伤口惊到,森川昌盛倒吸一口气后,立马有条不紊的安排眾人进行救治,“快、把缝合的线拿来。” “哇哇哇——” 伊之助的哭声像是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琴叶混沌的意识。药炉咕嘟作响的屋子里,她在剧痛中惊醒。 睁开眼,视线模糊,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发出嘶哑的气音。 “別动!”苍老的手按住她缠满绷带的额头,“后脑的伤再裂开会要命的。” 她茫然地眨眼,视线从茅草屋顶转到晒乾的药草,再到陌生的老人。 “不要乱动,”森川昌盛再次叮嘱,这可是拼命从死亡中拽回来的人,“慢慢的告诉我,现在身上的感受。” “.....啊、啊啊,”琴叶只发出了破碎的音节。 她记忆像被撕碎的纸,只剩几个模糊的残片:月光、鲜血、坠落的失重感......还有、还有.... “啊、啊、啊——”她猛地大叫出声,大脑像是被铁锤击中,痛的她浑身冒汗。 “啊!”刚进门的森川田葵被琴叶嚇人的反应,嚇得大叫一声,差点把手中的药碗扔出去。 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碗,按住琴叶锤向她自己头的手,焦急:“爷、师傅,她怎么回事?” [ 好不容易才救回来,再锤几下会没命啊,果然是伤到脑子了,神志不清。] 森川田葵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求助站在一旁看起来神游中的自家爷爷,“爷爷、爷爷,这种时候你怎么在发呆啊?” “胡说什么,我这是在观察,”森川昌盛瞪向自己不靠谱的孙女,对她的观察力很失望,“稳重点。” “什么时候不能观察,”森川田葵偷摸嘟囔,被瞪了一眼后摆出崇拜脸补救,“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观察事物需要有耐心和细心,不能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的。” 森川昌盛边嘀咕边按住琴叶的手,神色凝重的看著受伤的病患,开口询问,“是不是一想事情头就很疼?” 听到这话的人,整个人呆在病床上,好一会后缓慢的点头。 “...我、我....”她像是很久没说话,语速非常慢,眼神茫然到呆滯,“我....在、哪里....” “脑子撞坏啦?” [坏了,脑子还真撞坏了] 第4章 事有代价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章 事有代价 田葵脱口而出,再次得到一个严厉的瞪视,她也意识到话语的不妥,赶紧道歉。 “这里是岳山村,六天前父亲在山脚下的河流旁捡到你,你伤的好重,都快成水鬼了。一直在发烧。” “背后和后脑勺的伤用线缝合了,不能有大动作。”她端起桌上的汤药递过去,眼底藏著八卦询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嘴、平....琴叶,”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琴叶的心一阵阵抽痛,心底有个声音拼命的让她快想起什么,霎时间呼吸都开始让她焦躁。 快点、快....绝对不能忘..... “琴叶小姐,”森川昌盛大喝一声。 思绪被打断,琴叶惨白的神色稍稍缓解。 森川老医师目光如炬,沉声道,“想太多不利於伤势恢復,一切等身体好起来再做打算。现在想起来,你连屋子都走不出去,能做什么?” 爷爷表情一严肃,田葵就不由自主站直身子,在一旁疯狂点头,“没错。琴叶小姐,就你现在的身体,隔壁刚出生的狗崽都打不过。” 琴叶神色怔怔,缓缓点头。 “好好休息,”森川昌盛说罢便离开屋子,身为一个有名气的医者,他十分忙碌。不过他对这位伤者的恢復速度还挺意外,十分棒的身体素质。 “...我...身边没有其他东西吗?”琴叶终究没有忍住,在田葵即將踏出房门时,开了口。 少女医师摇头,见她神色凝重故意开玩笑,“剩一口气。” 琴叶表情更加痛苦。 见状森川田葵知道自己又说错话,赶紧补救,“你受伤这么重,忘了说不定是好事。你身上有不少旧疤,一看就过得不好...咳咳,快休息吧。” 安慰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琴叶安静的躺在被褥中。 是夜。 女人指尖死死攥著被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颤抖的指节上。她闭著眼,拼命在记忆的黑暗里摸索不能忘的东西。 可每当她快要触碰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时,后脑的伤便疼痛异常。 她一口咬住被褥,身子因疼痛微弓起,指甲陷入掌心,却仍固执地不肯放弃。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她一定要想起来.... 画面碎片般闪过,似乎有一阵阵的哭声,但无论如何她都想不起那是什么。 以及…… 那是什么? 血、是血,好多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又做噩梦了?”森川田葵蹲在药圃边头也不回地问,手里的小锄精准地挖出一株桔梗根。 琴叶苍白的脸映在水面上,自一个月前被老医师从河里捞起来,她的记忆就像被撕掉一半的书。 结婚后的所有事情全部消失,只有残留著含著焦灼的必须想起来的执念。 “小葵,”琴叶声音沙哑,“我总觉得、我弄丟了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忙碌的森川田葵终於回头。 阳光穿过树影,在琴叶的黑髮上投下斑驳的光痕,女人如翡翠般碧绿的眸子美丽异常,却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真是漂亮至极。 “是孩子吧?”森川田葵鬼使神差道,脱口而出后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 [啊啊啊啊, 一下没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琴叶浑身一震,视线紧紧盯向森川田葵。 森川田葵顿感自己后背像是在被火烤,不自在的移动到旁边,可惜身后的目光如影隨形,炙热的她不得不开口,“我猜的,我们这个年龄基本都嫁人有孩子了。哈哈哈,说不定是丟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琴叶抿唇不语,视线固执的不动。 田葵实在受不了了,蹭的站起身,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听著!等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想起来。现在硬想,就像逼流產的母马立刻怀新驹,找死。” 她嘆了一口气,上前掰开琴叶紧握的拳头,“你都想起了结婚前的记忆。说明你的身体在自我保护,就像人吃多了会吐一个道理。” “回去喝药吧。” 药汤里加了蜂蜜。 田葵把捣烂的药泥敷在她后脑,宽慰,“既然想不起来,就別硬想了。” “我很怕,”琴叶呢喃,“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说的没错。” 小药师动作一滯,隨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用沾满药汁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若真有缘分,迟早会重逢。但你要是想太多,变成傻子,就算孩子找来也认不得啦!” 琴叶点头又忍不住道:“如果他很小、该怎么办.....” 怎么办... 没有母亲的保护,那孩子能活下去吗..... 森川田葵沉默了会开口,“山上有个教会,你要是实在睡不著,可以去祈祷下。” 琴叶自然没有去,转而用忙碌来填补內心的焦灼。她跪坐在草蓆上,笨拙地拨弄著面前晒乾的草药。 “不是这样分的,”田葵蹲在她身旁,捏起一株乾枯的草茎,“桔梗和沙参长得像,但桔梗的根更硬,掰开是白的。” 小医师示范著用指甲掐开表皮,“沙参软一些,芯是淡黄的。” 琴叶点点头,学著田葵的动作,却一不小心將草茎捏碎了。她抿了抿唇,又拿起另一株。 “你今天又没睡好?”田葵瞥见对方眼下淡淡的青影。 见她点头,小医师嘆了口气,没再追问。她知道琴叶这一个月都会做同样的梦:坠落、鲜血、孩童的哭泣。 知道对方觉得忙点就没精力想其他事,正好也可以报答收留之情。 田葵盯著她看了许久,突然说:“伊之助,那孩子的名字应该叫伊之助,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药草从空中洒落,琴叶赶紧俯身把手中掉下去的药草捡起,但她神绪已飞走,药草被弄得更乱了。 [ 伊之助 ..... ] [ 伊、之助 ..... ] [ 伊之助 、伊之助、伊之助——] “当时、我觉得是哪个负心汉、什么的,”田葵继续说道,低下头处理著手中的药草。只是都这么久了,一个孩子在山里怎么活下去呢? “那孩子一定是叫伊之助。” 耳边响起琴叶肯定的话语,小医师处理药草的动作顿了顿,她忍不住嘟囔,“只是猜测,谁知有没有啊,根本没有办法確定啊...” 第5章 情无界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章 情无界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质问道,“前几天你偷偷跑进山上了吧?” 琴叶脸色倏然微微发红,但还是她点了点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承认,“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的心焦灼不安,实在无法安安稳稳的在村子里养伤。莽撞吗?她、自然知道,但是心底的执念让人无法静心。 “好不容易活过来,真拿你没办法,”森川田葵长嘆气,对琴叶的执拗毫无办法,彻底妥协,“山上那个万世极乐教,也许他们会发现什么。” “有空可以去问问。” 与此同时。 伊之助蜷缩在岩洞深处,铺著枯草与几张残破兽皮的窝里,母猪用带著泥土的鼻子轻轻拱了拱他。 他咂著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嘆,小脸却依旧皱著。手中的果子远不如记忆中的食物来的美味,但这是他唯一的食物来源。 飢饿感总能战胜不適,他努力地吮吸著,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母猪趴在一旁,安静的望著,等待伊之助进食结束,会用粗糙的舌头舔去他脸上的泥污,力道却总掌握不好,常留下几道红印。 一猪一人的身边堆著酸涩野果、啃剩的骨头,都是母猪叼回窝里的。 伊之助一开始的时候会学著母猪的样子用牙撕扯骨头,但常常弄得牙齦渗出血丝,后来他就明白这不是他能吃的东西。 “哼哼,”他哼哼出声,浑身都发痒。 散落在一旁的布条和身上歪歪扭扭的衣服,早就脏的看不出顏色,浑身是被蚊子叮咬的疤痕,还有树枝、地面、石子的划伤。 这副样子如果被他的母亲看见,只怕会心如刀绞。 夏日的树林蚊子实在太多,夜晚睡觉的时候伊之助,只能往母猪温暖的腹部钻,那里能隔绝些许蚊虫,却也因密不透风的皮毛,让他在盛夏时起满热疹。 野猪轻轻的咬住伊之助的布兜,將人带往水源,隨后趴在一旁看著一岁的小孩子在水里奋力的挥舞手臂。 原本藕节般的胳膊已经瘦了很多,人也黑了很多。 胡乱的挥动四肢,却奇异的没有沉下去,在这一个多月中,经过好几次的呛水危机,伊之助已经完美的掌握游泳的技术。 小孩子在水里扑腾得正欢,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一只小猴子晃荡著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水边好奇地看著他。 母猪在一旁哼哼几声,似乎在提醒伊之助注意安全。 一人一猴互动中。 突然间,原本安静地趴在地上的母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它迅速站起身来,两只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望向左边前方的方向。 与此同时,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威严的吼声,仿佛是在警告著什么潜在的威胁。 听到母猪的吼声,树上的猴子嚇得“吱”的一声尖叫,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到更高的树枝上,头也不回地迅速逃离现场。 隱藏在草丛中的野狼,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母猪发现了。 它不再躲藏,直接从草丛中钻出,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正在水中快乐玩耍的伊之助。 母猪见状毫不犹豫地衝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迅速游到伊之助身边,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野狼的视线,同时对著野狼大声嚎叫,声音震耳欲聋。 鬃毛也因为愤怒而根根竖起,它摆出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態,毫不退缩。 警惕且警告的盯著野狼。 野狼被母猪的气势所震慑,但它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到嘴的食物。 於是,开始围著母猪和伊之助打转,试图寻找一个合適的进攻机会。 伊之助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嚇到,眼前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小小的身体蔓延起痛苦.....和难过.....,小手紧紧抓住母猪的鬃。 母猪感受到他的恐惧,它轻轻哼了两声、安慰背后的小傢伙,用身体將伊之助保护得更加严密。 就在野狼准备发动攻击的一剎那,母猪突然猛地向前衝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 它张开獠牙,狠狠地朝著野狼顶去。野狼猝不及防,被母猪的獠牙狠狠地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受伤的野狼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它狼狈地转身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虽然野狼选择了逃跑,但是母猪还是感受到威胁,把伊之助从水里叼起,朝巢穴奔去。 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卫生状况不佳,再加上身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水渍,这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伊之助在返回巢穴后,身体状况出现明显的变化。 后半夜,他的体温开始急剧上升。体內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炙烤皮肤,每一寸都在灼烧。 头晕目眩,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四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十分难受。 一会浑身燥热,把身上黑破的烂布都蹬掉了;一会冷得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又摸索著把那块烂布重裹在身上。 伊之助在巢穴里捲成通红的一团。 守在一旁的母猪察觉到伊之助的异常,用鼻子轻轻地拱著伊之助身体,感受到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和烫到灼猪的身体,它发出焦急的哼哼声。 这种热度它只见过一次,就是幼崽断气前的体温。 它在窝边不停地转来转去,身体时不时靠近伊之助,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缓解伊之助的痛苦,但却无从下手。 伊之助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意识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眼泪滚滚而出,一直、一直流,好像怎么都流不乾净,小手执拗的伸向半空,任凭母猪怎么拱,都不愿意放下去。 一直一直举著,到最后已经开始发抖,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下去。 “嗷嗷、嗷嗷——” 母猪发出哀嚎,忽然间它像是想到什么,飞一般的衝出去。 暮色沉沉中,它突然从半山腰衝下去。沾著泥浆的鬃毛在风中凌乱,带著一往直前的气势闯进桑川家的药田。 母猪鼻子拱开鬆软的泥土,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呼嚕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药田。 前蹄被尖石划破的伤口在渗血,它却像感觉不到疼,只顾著用鼻子翻找。 花瓣白色,倒卵形。果窄椭圆形或椭圆形,背稍扁的草药,母猪曾经吃过,吃了身体就不烫了。 森川家的木柵栏门吱呀一声开了。 提著油灯的中年男人站在田埂上,昏黄的光晕里,他看见自家药田中央,一头疯了似的母猪正在横衝直撞。 “我的药田——” 森川隼人先是惊愕,隨即一口气提不上去、差点原地晕厥,他珍贵的药草啊、全被糟蹋了。 [ 疯了、疯了 ......] 当即边大喊:猪进村,边回屋找柴刀,森川隼人发誓今天不砍死这只猪,名字倒著写。 村子里一盏盏油灯接连亮起。 第6章 情生勇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章 情生勇 村民们拿著棍棒、锄头从四面八方赶来,將猪围在药田中央。警惕又兴奋的盯著,心里忍不住估摸、要是把猪杀死,能吃多久。 “好像是个母的,”有眼尖的村民出声。 母猪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四周的人群,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身体微微颤抖著,內心的极度焦躁不安。 它还没有找到治好那孩子的药.... 母猪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雷霆万钧的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得有些惊慌失措,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好有劲啊!”有人惊嘆道,不禁对它的力量感到些许畏惧。 然而,人们並没有被彻底嚇倒,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母猪逼近。 森川隼人挥舞著手中的柴刀,高声喊道:“大家別怕,一起上!抓住这头疯猪,明天我们吃野猪肉!” 他的呼喊声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村民们也纷纷响应,大声呼喊著,然后一拥而上,如潮水般向母猪涌去。 面对眾人的围攻,母猪毫无惧色。庞大的身躯左衝右突,横衝直撞,將逼近的人群硬生生地逼退。 一时间,药田里尘土飞扬,喊叫声、猪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 “这……这头猪好厉害啊……”,儘管村民们手持武器,但在与母猪对抗中,他们竟然处於下风。 猪的衝击力和力量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好几个人甚至差点被它撞倒在地,险些受伤。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发现了母猪的一个奇怪举动,“咦,它在干什么?” 母猪的嘴里不知何时叼著一株草药,那似乎是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小心保护著、药草基本没有受到损失。 猪的眼睛瞪到恐怖的程度,低伏著身体,獠牙扬起,扫视周围的人群,喉咙里发出压低的威胁音,警告村民不要靠近它。 “这....这是,治感冒的....”,森川隼人认出草药的功效,茫然出声。 [ 这只猪...难道、是为了这个来的?] [ 荒谬、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荒谬了......] 他感到了极其的不可思议。 “它看起来很急,会不会有很重要的事?” 人群外突兀的响起温柔嗓音,森川隼人望过去,叫出名字,“琴叶小姐。” 猪喉咙持续著低沉的呜咽声,黑亮的眼睛不断扫视著人群,与周围的人群形成对峙。 琴叶的目光与它相遇的瞬间,心臟猛地一跳。 它在求救,这个念头毫无缘由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畜生糟蹋了半片药田,”站在琴叶身边的田葵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叉腰气呼呼道,“必须宰了它!” “它……它应该不是故意的。” 田葵冷笑,“怎么,你还懂畜生的心思?” 琴叶答不上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替一头山猪说话。可当她再次看向那双黑亮的眼睛时,胸腔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她,救下这头山猪。 “我愿意赔偿,”琴叶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多干活,补种药苗……” 田葵嗤笑出声,“你连自己的医药费还没有还清,拿什么赔?” 火把的光照在琴叶的脸上,她確实身无分文,连身上这件单衣都是森川家给的。 站在几步之外的森川昌盛听到两人的对话,对自己孙女的嘴巴十分无奈,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怎么一开口就能把话说的难听呢,他眯起眼睛打量山猪,又看了看琴叶,问: “你为何要护它?” 琴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它很著急,像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才闯进来的。” 被几人一打岔,森川隼人从药田被毁的愤怒情绪中走出,看向野猪,“乳房还肿著,幼崽应该还在吃奶。” 视线將山猪看了又看,仔细地观察。野猪的乳房虽然塌下去,但还有著肿胀,这头野猪应该是刚刚生產不久,幼崽还没有完全脱离母乳餵养,他下定结论,“这头猪估计是为了幼崽来寻药的,” “哎,”森川隼人发出认命又悲痛的长嘆,虽然野猪毁坏了他的药田,但他此刻却无法对这头为了孩子而冒险的母亲心生怨恨,只能自认倒霉。 森川昌盛沉声,“放它走,今晚的事辛苦大家了。” 田葵不可置信,“爷爷!!!” “不杀幼崽和带崽的,amp;amp;quot;老森川转身直视孙女的眼睛,“这是规定,药田再种。” “既然琴叶小姐也说了愿意承担,损毁的药田你们两个一起恢復。” “我?”森川田葵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懵了,“等下,爷爷,求情的是琴叶,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啊.......” “昌盛先生,我一个人就....”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丫头最近在干什么,”森川昌盛很没有长辈形象的吹鬍子瞪眼,大手一挥打断琴叶的话,“好好种田,再让我发现你看杂书全烧了。” 准备的一百句不要种田的话,被田葵全部吞下肚,转成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嘞,师傅。” “大半夜的叫什么师傅,叫爷爷!” 琴叶安静的看著爷孙两个斗嘴,不自觉的弯起笑,真好啊..... 真好。 人群散去后,山猪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著琴叶。 琴叶试探性地向前一步,轻声道:amp;amp;quot;你快走吧,別再来了。amp;amp;quot; 山猪的鼻翼翕动,突然低头从草丛里拱出几株沾著泥土的草药,几株叶片肥厚的紫苏,根部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显然是被它从別处挖来的。 琴叶失笑,歪了歪头道,“谢谢,快回去吧。” 母猪不再耽搁,转头向山上狂奔。 黑髮女性目送著,轻声祝福,“会没事的。” 草药被母猪塞进伊之助的嘴里,它哼哼用嘴巴轻轻晃动伊之助的身体,希望这孩子赶紧把它千辛万苦找来的药吃下,快快好起来。 在大力的摇晃下,伊之助努力睁开眼,凭著求生的本能艰难痛苦的咀嚼起嘴巴的东西。大概是草药的效果、又或者是身体本就强壮,天亮的时候,快一岁的小朋友终於开始退烧。 他趴在母猪肚皮旁,听见两种心跳声。 强健有力的咚、咚,微弱的噠、噠,他觉得有些熟悉,也觉得很温暖,两种心跳重叠的声音......只是感觉缺了什么哼唱声..... 母猪合上眼睛,陷入浅眠,呼嚕声震天。 第7章 万世极乐教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章 万世极乐教 突发的野猪袭击药田事件,令琴叶上山的脚步搁置一周,直到把损毁的药田重新翻新,药草栽种结束才和田葵两人踏上大岳山。 琴叶抬头,山峰高耸、树林茂盛,好似能吞掉踏入的一切,令人心生畏惧。她垂下眸不再看,抬脚踏入,未知的山林。 石阶隱没在薄雾中,田葵跺跺脚下的石台,“这条石头路,是山上那个教会铺的。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他们好像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人的。” “你以前的村子好像离大岳山也不远吧?” “隔著两个村落,”琴叶回答。 田葵好奇起来,“这很近啊,那你怎么不知道极乐教,这个教会在附近的村落都挺有名的,每天都有信徒上山拜访的。” 碧色的眸子望著远方的路,琴叶的声音轻飘飘,“可能..因为我不信神明吧..” 比起神明,她更愿意自己努力,救苦救难的是建立教会的人类。当然如果被救助,她也会很感激教会的神明。 “哎,”田葵发出惊讶的促音,她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下,转而耸耸肩、点头附和,“的確,我也没见过神,谁知道是真是假。” 耳边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琴叶凝视这座她从未爬过的山,每走一步,脚底的石阶像是早已刻进她的肌肉记忆里,哪里该转弯,哪里该歇脚,她的身体比她的头脑更清楚。 [ 为什么?] [ 为什么?] 田葵跟在后面,喘著气抱怨,“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又不是赶著投胎。” 琴叶並未回应田葵的呼喊,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田葵见状,不禁有些气恼。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扬起、轻轻落在琴叶的肩头,“啪!”一声將走神的琴叶拉回了现实。 琴叶身体一抖,茫然地看向田葵,眨眨眼,“啊?你说什么?” 这个状態,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田葵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佩服你,走路的时候都能走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不过,你虽然走神,但是都没有摔倒哎!” 想什么? 琴叶的视线重新投向前方,“我好像来过这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袖口。 听闻此言,森川田葵开始兴致勃勃的猜测,“难道!你以前是教会的信徒?听说,这个教会的老大长得很好看,” “估计你以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经常过来,然后、然后,他欺骗了你的感情,你去找他理论,对方恼羞成怒,半夜把你杀了,推到河里毁尸灭跡。” “结果没想到你福大命大,没有死!!!” 田葵越猜越顺越猜越激动,眼睛闪闪发亮堪比夜晚的大灯笼。 琴叶听得想揉太阳穴。 “喂,”田葵突然拽住她的袖子,表情变得严肃,“你真想好了,万一……” “万一什么?” “我猜的都是对的。” “.......” “昌盛先生说你再偷偷摸摸看那些书,就全没收。” 田葵一整个大惊失色,“不要啊,那都是我的宝贝。” “那可要藏好,上次差点就被昌盛先生找到了。” “啊啊,琴叶,你帮我换了位置对不对。呜呜,我就说老头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放过我,居然没没收,原来是你......” 田葵激动的抱著琴叶使劲摇晃,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都给人晃出去。琴叶赶紧让对方冷静、冷静、再冷静...... 两人上山的时候山中还笼著一层薄雾,当雾气散尽时,极乐万世教的轮廓影影绰绰的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 那就是.....] 插播:[这个框里,代表人物在心里说的话] “万世极乐教!”田葵扯著琴叶的衣袖,伸手一指欢快道。 [ 万世极乐教 ],琴叶在心里念出。 隨著教会在她中越来越清晰,琴叶呢喃出声,“教会是什么样的?” 田葵以为是在问她,想了想回答:“看起来很大,很漂亮。” 两人耳边响起隱约的风铃声,似乎在告诉她们离教会很近了,隨著风铃越来清晰,琴叶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心跳越来越快。 叮铃铃。 白墙黛瓦,檐角的铜铃,宏伟的寺院矗立在山腰处。 “到了!”田葵欢快上前,几步走出最后的距离,有点期待和好奇道,“走吧,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回头看向止步的琴叶。 琴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迈出脚步,缓缓地走向寺庙,缓慢的步伐让她的脚步看起来带著沉重。 门口站定。 突然,一阵眩晕,她的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门柱上的雕纹,一闪而过。 她集中精神,试图看清片段中雕纹的细节,是否和眼前的一致。 大门敞开。 “你们是?” 两名白衣信徒远远走近、站在略高处,瞧见两人陌生的面孔,询问道,“是远道而来的信徒,还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琴叶眨眨眼。 田葵活泼的回道,“都不是,她忘记了最近几年的事,我们来找线索。” 信徒们顺著田葵的手看向琴叶,隨后对视一眼,眉头缓缓皱起,“忘记往事?” “既然是忘记往事,那该去该去的地方找线索,”左边短髮信徒用含著不悦的声音淡淡道,她居高临下地將门口的琴叶从上而下扫视,嘴角弧度下弯下去。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不是医馆。你们走错地方了。” 琴叶上前一步,“可我听说,这里曾收留过无家可归的人......” “那又如何?”信徒冷冷打断,“教眾千万,难道每个走丟的都要我们负责?” 田葵忍不住插嘴,“可她可能以前是你们的信徒,” “而且你们哪来这么多信徒……”小葵子超级小声嘀嘀咕咕。 另一名信徒突然笑了,“这位姑娘,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见教主大人吗?” 她指了指门外,眾人顺著她的手指转头,不远处出现三个隱约的人影,“每天这个点,天刚刚亮,就开始有人等著。” “並非我们拒绝,想要见教主大人,你们大可以直接说,而非编造这样拙劣的接藉口。” 信徒语气越说越严厉。 “我没有......” “够了!”短髮信徒不耐的厉声打断面前女人狡辩的话,“再不离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没有说谎,”琴叶温声开口,她顶著信徒厌烦的目光,往前跨上好几步,在信徒面前站定,毫无畏惧和心虚的直视对方的眼睛,“我也並非是为了尊贵的教主大人过来。” “只是想询问贵教是否有在山林中见过一个小孩。” 短髮信徒脚步微动,头下意识向一侧偏过去,又紧紧止住动作。但一时间只能眼眸半垂,开口语气也变得僵硬,“什么小孩,多大..” [ 该死,怎么回事...] 她並不想回答琴叶的问题,一开口却不由自主的询问小孩的信息。 但隨即她心里极其不痛快,扯出冷笑:“我们每日事务繁忙,哪会留意山林里的小孩。” 琴叶抿唇,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短髮信徒嗖得睁大眼睛,声音变大,她怀疑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耍她,顿时气急败坏道,“你若再纠缠,就休怪我们把你当作闹事之人处理。” 说罢,便作势要动手驱赶。 爭执间,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第8章 事事无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章 事事无常 “为何在门口爭执?” 石板上走来个中年男性信徒,他的视线十分具有压迫,先来的两位信徒再看见此人时立马低下头。 “明澈大人,”信徒慌忙鞠躬。 明澈面无表情的頷首,目光扫视门口的五人,最终停在琴叶身上,“前田,你带后面的三位客人去屋中等待,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是,”短髮信徒前田恭敬。 明澈说罢转身就走,似乎不在意琴叶她们会不会跟上。背板挺直,看的田葵觉得见到了自己爷爷,在心里叫苦。 琴叶的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院中凋零的荷花池,心头绕起奇怪的感觉,一揪一揪的。 袖口突然有被拉扯的感觉,她微微侧头,看到田葵担忧的目光。对方似乎是想说什么,她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三人来到偏殿的茶寮。 竹帘滤过的阳光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影子,墙上的掛轴,是一幅荷花图。 明澈顺著这个碧瞳的美丽女人,视线望去,“这是教会的教条。” “以恬静的態度过开心的生活,让人难受或是痛苦的事,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做”,田葵煞有其事的点头,“很不错嘛。” “奇怪....”琴叶无意识呢喃。 “哪里奇怪?”明澈问。 “啊....抱歉,我不是...是荷花、荷花,感觉少了一朵....” “是这样吗?”明澈认真的望著荷花图,没觉得哪里需要再添一朵荷花,他坐到桌前,示意两人也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欣赏爱好。” “您说的是,”琴叶受教。 明澈坐姿板正,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琴叶和田葵也不由自主的挺直身体,目光丝毫不敢再乱看。 “说吧,” 田葵抢先道,“她失忆了,可能和你们教会有关係!我们想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 乱七八糟的话令明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一看到这种严肃的表情,田葵就害怕,嘴巴瞬间就闭上。 琴叶碰了下身边女孩的手,弯起一个笑,將事情从头说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即使没有办法確定那孩子是否真的存在,我也不得不冒昧的过来打扰。” “不確定孩子是否存在,不知年龄、不知样貌,一切只是猜测....” 茶水中的碧色眸子晃动涟漪。 明澈起身从一旁的书架取出一本名册,他翻开名册,一股新鲜的墨香自书中散出,指尖某一页一指,“这是这两个月所有收容记录。” 田葵凑过去,上面写著十几个名字,共2名孩童。 “如你所见,收留的孩童中,確实没有从山中发现的,都是跟著家人逃难过来。” “信徒遇到无家可归的人,都会带回来。” 琴叶再也无法掩饰失望,她深深地垂下头,声若蚊蝇,“打扰了。” 下山时琴叶频频回头。 那在半山腰那座被树林环绕的寺院,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凝视越强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等待著她去发现,可终究寻不到半点踪跡。 也无信徒识她。 “別看了。”田葵注意到琴叶的举动,她轻轻地拽琴叶的衣袖,劝慰道,“那个明镜大师不是都已经查过名册了吗?” “往前三年,名册上都没有你的名字,说明你和这座寺院没有关係啊。” 琴叶仿徨的凝视著田葵的脸,附和对方的话,“是啊,你说的对。” 除了直觉,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她来过这里,教会里没有任何她存在的痕跡。或许,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太急切,產生的错觉罢了。 “我可能只是意外跑进山里.....” 温柔又包含失望的女声散在林中。 万世极乐教。 童磨目送信访者离开,微笑著看向跪坐一旁的明澈,“早上的两位迷茫的来访者,有寻找到答案吗?” “教主大人,” “表情不要这么严肃嘛,前田抱怨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听到了而已。” [ 居然服侍教主大人的时候.....前田真是.....] 明澈皱著眉跪伏,额头贴著榻榻米,“那两位是来教会寻找一名孩童,查过名册后,確认没有记录,便让她们回去了。” 童磨声音带笑饶有兴致的询问,扇尖无聊的在软垫上敲了两下又晃起来,“找孩童?难道是上山的时候,不小心和孩子走散了?” [ 那真是不幸,这孩子怕是成为野兽的美食了吧。] “据那位叫琴叶的女子说....” 晃动的金扇突然停住。 amp;amp;quot; 她在月前被人从山脚下救起.....amp;amp;quot; 七彩的瞳孔缓慢收缩,一点一点的像猫盯上了振翅的蜻蜓,密长的睫毛在脸上扫下长长的阴影。 “琴叶?”教主大人的头歪向一边。 他的记忆很好,那晚出血量不可能活下去,更何况她还坠入了悬崖。 人类不可能在那样的伤势下存活。 难道是同名的女性? 扇抵住下巴,童磨的思绪微微浮动,他的脸上浮现天真的表情。 头顶上方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好像很困惑,明澈疑惑的眨眨眼,语气恭敬回道,“是,那位女子自称嘴平琴叶。” [ 难道教主大人认识那位叫嘴平琴叶的小姐?] 浮动的思绪被信徒的话彻底打断,童磨的衣服簌簌作响。 [ ........] [ ........] [————] [—— 、 、 、——————] 胸腔中有十分奇怪的情绪在翻涌,好像是在被什么细小的生物啃食,有点痒?並不浓烈但却无论如何都挥不去,像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混乱? 仿佛精心编排撰写的小说突然被撕掉结局,作者看见一片空白的纸张。 愣愣的、呆呆的、似乎让人有些茫然? “是吗?” 不知为何青筋暴起的手一丝不苟的將摺扇从尾到头抚摸,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被照出,並没有消失,只是这是一个奇怪、古怪、不知所谓的笑容。 而本应隨著笑容一同绽放的眼睛,显出空洞和冷漠。 这可真是—— 童磨唰的打开摺扇,只露出笑吟吟的眼睛,十分漂亮,“一个很不错的名字。” “是很不错的名字,”明澈不知道这个名字哪里好听,但既然教主说了好听,他自然应该附和。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便让信徒们日常留意下。” “是。”他轻声应道,声音透露出恭敬。 信徒静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衣摆都不曾晃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身体微晃抬头看向教主,明白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后,动作轻盈的起身离开。 门被关闭,烛火发出啪一声的跳动。 童磨撑著下巴懒洋洋的看向跳动的烛火,“这可、简直是、神明降下的奇蹟...” 忽然间,他的肩膀开始耸动直到整个头扬起,將天花板收入视线中,“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笑声毫不掩饰。 驀地,笑声戛然而止,童磨的脸上只留下一个固定的微笑,“这真是有趣。” 语气平静到隱约透出冷漠,在室內迴响。 第9章 是福亦是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章 是福亦是祸 两人顶著日头下山。 “至少排除了一个地方。”田葵一边说著,一边隨意地踢著脚下的石子,她转过头,看著身后的琴叶,安慰道:“说不定孩子被哪个好心的猎户捡去了呢?毕竟这附近常有猎户出没。” 琴叶默默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忍不住在心中重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走路不要回头,很危险的。” “啊啊啊,知道啦、知道啦。” [ 伊之助……] [ 伊之助……] 山风轻轻地吹过,带来了一丝凉爽,也吹乱了琴叶的髮丝。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恍惚间,似乎有片段闪过,琴叶心头一紧。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浮现出来,但就在这时,后脑的伤疤突然一阵刺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胸腔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噁心感,琴叶產生强烈的想吐的感觉。她连忙紧紧地捂住胸口,深呼吸,趁著田葵走在前面还没有发现,把呕吐的感觉强压下去。 [ 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 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扬起笑。 走过一半路程,灌木丛突然响起沙沙声响。 两人警觉地看过去,一头熟悉的母山猪钻了出来。它浑身沾满草屑,獠牙上还掛著半截藤蔓,嘴里赫然叼著一株沾满泥土的野山参。 “啊!是上次那个!”田葵惊呼。 山猪黑亮的眼睛瞅向田葵,然后它重重的喷出一口热气。 田葵,“.......” [ 难道这只猪还记得上次自己的话? ] 它动作非常大扭头看著琴叶,走了几步又停下,缓缓低头將山参放下,又用鼻子把山参往前拱了拱,“哼哼。” 参须上齿痕新鲜,这是刚挖出来的。 “这大猪啥意思?”田葵满脸狐疑地看著眼前这头体型巨大的猪。 “难不成这头猪是要把人参送给我们?”她被自己的猜测惊到开始怀疑,此刻是不是正在做梦。 [ 怎么可能,这是猪又不是人,见鬼啊 ] 琴叶蹲下身,指尖轻触山参粗糙的表皮,“这是给我们的?” 山猪哼了一声,前蹄刨了刨地面。 田葵瞪大眼睛,“它真的记得我们。” “你的孩子退烧了吗?”虽然无法和山猪交流,但是琴叶还是很认真的开口询问,眼神期待的等著野猪的回答。 山猪突然凑近,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她手腕结痂的伤,那是琴叶在药田劳作时留下的。这个动作不知为何让琴叶心情突然很好,轻笑感谢,“谢谢关心。” “看来你的孩子已经没事了。” 她试探著伸出手,见山野没有不满的意思,轻轻擦去猪蹄伤口处的灰尘,“辛苦了,人参很值钱,好贵重的赔礼。” “嗯,伤口很小,问题不大。” 田葵看到琴叶的动作,內心顿时蠢蠢欲动,也想要摸一把,她缓慢移动脚。 然而—— 野猪体型巨大,一身棕色皮毛像是坚硬的鎧甲,獠牙锋利无比,一看就可以『咔吧』干掉她的胳膊。 [ 算了算了 ] 田葵用了一秒放弃念头,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猜测,“琴叶,你说它的小猪崽是不是就在附近?” 琴叶抬头望向灌木丛深处,隱约能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 山猪站在一旁,黑亮的眼睛望著她们,尾巴轻轻甩动,看起来温顺而耐心。但琴叶注意到它的耳朵始终竖著,时不时转向来的方向,那是:警惕的姿態。 伊之助正在那里啃著野果,汁水糊了满脸。 “应该是,”琴叶猜测,微微看著那个方向歪头思考起来,“要不要去看看呢,总感觉看过更放心。” 她扬起手中的人参。 “好啊,”田葵一口答应,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吧。” 琴叶却没有动,她视线落在山猪的后腿上,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猛兽抓伤的。 她想到那天晚上山猪的凶悍,这头山猪能活到现在,必定经歷过无数廝杀。 “不行,”琴叶出声否决掉刚才的决定。 “怎么了?” “山猪护崽会变得凶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去看看,但是还有田葵,不能去。 田葵忽然想起前几年的事,她咽了咽口水,往琴叶身边靠了靠,“之前,后村的源次郎被护崽的母猪咬断了脚筋。” 她比划著名獠牙的长度,“听说肠子都挑出来。” 两人看向山猪的獠牙,猪猪睁著大大的眼睛瞧著两人,表情看起来无辜无辜的。 “........”,琴叶 “........”,田葵,“怎么感觉有点可爱,错觉、错觉!”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琴叶不再耽搁下山的行程,对野猪道谢,“谢谢你的礼物,快点回去吧。” “我们也要下山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真挚,仿佛这只野猪能够听懂她的话语一般。山猪哼了一声,也真似听懂了似的,转身钻进了灌木丛。 琴叶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衝动,脚不自觉往野猪消失的方向跨出一步,但最终只有声音追过去,“你的孩子,一定要平安长大。amp;amp;quot; 声音在山间迴荡著。 田葵不太理解琴叶的行为,但是摆弄著手中野参,又觉得,“你说它怎么知道人参值钱?该不会成精了吧?” “万物都有感情吧,”琴叶不確定道,看向残留著山参土腥味的掌心,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其它似曾相识的气息。 “回去了、回去了,走啦、走啦。” 两人走出好远的距离,刚才遇到野猪的位置,恍惚间似有婴儿的笑声。 琴叶猛地回头,惊讶的看见山猪又出现了。 原来,是山猪啊.... 是山猪..... 山猪哼哼,被灌木丛后面的小傢伙烦的头疼。 第10章 暂未可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暂未可知 “爷爷。” “爷爷、爷爷,” 森川田葵大呼小叫著砰一声推开门,丝毫不在意屋里还有其他病人,气的森川昌盛吹鬍子瞪眼,“叫什么爷爷,叫师父。” “好的好的,师傅,你看这是什么,”田葵乾脆的忽视自家爷爷的挤眉弄眼,示意她稳重的意思,举著手中的人参凑过去,使劲晃啊晃。 [ 嘿嘿!] [ 这是?] 森川昌盛盯著孙女那株鬚髮俱全的野山参,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参体带著新鲜的泥土气息。 “这是哪来的?”本来以为是两个人在山上挖到的,但是看到野参上的齿痕,森川昌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难道是你们捡?” [ 哪个动物刨出来,正好被这两个丫头捡到 ] “不可能,”老医师下意识再次否认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虽然爷爷猜的没错,但是田葵觉得咋就不可能了,难道她就不能正好、就是这么的好运吗!!! “是前几天那只野猪,”田葵手舞足蹈地比划,“那头山猪可通人性了,把参往琴叶脚边一放,表示送我们了。” “........” “你爷爷我是老了,不是傻....” 森川昌盛的鬍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 “畜生哪懂...”,话音未落,他突然噤声,参体齿痕的確是野兽所为,他伸手拿过孙女手中的野参仔细观察,诧异发现这的確像野猪造成的伤痕。 森川德昌拿出一个木盒,小心的將山参放进去,又把盒子递给琴叶,语气慢悠悠的,“你处理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小葵。” 琴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上惊讶之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森川德昌將如此珍贵的山参交给她处理。 森川德昌像是没有看出她的惊讶,已经在提笔继续写刚才没有写完的药方,“这支人参够抵半亩药田的损失了。” “既然山猪这么讲道义,”老药师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孙女,示意她去抓药,“你欠的药钱就算还清了一半。原定做满三年,现在......” “两年,”田葵抢著说。 “一年零六个月,”森川德昌最终拍板,“既然留下了,就好好学习。” 晌午不到,消息便传遍全村。 卖货郎蹲在药屋门槛上嘖嘖称奇,“听说那母猪行礼的姿势,跟人作揖似的!” “真是奇了,”卖酒的源藏大叔挤到药屋里,嚷嚷著让琴叶把野参拿出来给大家瞧一瞧,“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到畜生赔礼。” 村口婆婆神秘兮兮地补充:“还会说话咧,说:这是赔礼。” “到底是不是两百年的人参啊?” “啊?我怎么听说是五百年?” 正在研磨草药的琴叶听著几人约说越离谱。 惊奇的村民连著来了两三天,这可苦了她,大家知道山猪是把野参送到她手里。一个个兴致勃勃的询问那天的情况。 她只能手中干活、嘴巴满足眾人的好奇心,晚上还要背诵药理知识。 整个人忙个不停,有次田葵半夜起夜,发现药屋还亮著灯,琴叶正在煤灯下,一笔一划地临摹药材图鑑。 “你疯啦?”田葵抢过她手里的笔,“这都子时了!” 琴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已经这个点了吗?难怪觉得眼睛酸酸的。” 这样过了十来天,眾人的热情终於散去。 森川药屋也恢復往日的忙中有閒,直到夏日雨季,连日的暴雨让村子笼罩在潮湿的阴霾中。 村里开始小范围的爆发咳喘症,森川药屋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咳嗽声此起彼伏。 琴叶跪坐在药炉旁,额前的碎发被蒸汽打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不停地重复舀药、过滤、倒入陶碗。 “咳咳咳。” “真是不好意思啊,琴叶小姐,这几天你忙的都没有睡好吧,”一位抱著孩子的母亲有些愧疚的开口,“守了半夜。” 琴叶连忙摇头,走过去摸了摸正撕心裂肺的乾咳的孩子的额头。 [ 额头太烫了,声音也不对了,再咳下去这孩子嗓子受不住... ] 她盯著锅中翻滚的药汤,突然伸手从晾晒架上抓了一把枇杷叶。叶片边缘还带著前日暴雨留下的水痕,在滚烫的药汁中舒展开来,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你做什么,”田葵惊得去抢药勺,“爷爷的方子从不用这个。” “让她试。” 森川昌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框边,烟管上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盯著琴叶被烫红的手指,又看向那个咳得蜷缩成团的孩子。 几碗药下肚,孩童的咳嗽减轻一半。 晚餐时分,眾人復盘这几天病患们的情况,田葵不免讶道,“琴叶,你好像还挺有天赋。” “是努力和愿意思考,”森川昌盛罕见地给琴叶夹了块最大的烤鱼,这位一向严厉的老人,此时看向琴叶的眼神十分欣赏,“琴叶小姐,这些日子你很努力。” “要不要当我的徒弟,和小葵一起学习?” 田葵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一时间情绪复杂。 “昌盛先生。” “小葵在医学上很有天赋,但这么久相处,你也能感受到,这孩子的心还不定,”森川昌盛转头看向森川田葵,眼中满是慈爱,“我要求小葵將来继承药屋,希望有个人可能在一旁协助她。” “爷爷……”森川田葵声音带著点颤音,这些日子琴叶的努力,她看在眼里,虽然十分喜欢对方。 但是刚才爷爷看对方欣赏的目光,她就是有点嫉妒,没想到爷爷只是在为她打算。 顿时又幸福又羞愧。 森川隼人(田葵的父亲)在一旁附和,“是要给小葵找个帮忙的人。嗯,我不行,我这人不喜欢这么累。” 本来还在疑惑不是有森川隼人在的琴叶,顿时十分心动但又很是犹豫,“可是,我还有其他事....” 她失忆了,需要找回记忆。 森川昌盛笑呵呵的摆手,“不著急,老头子还能活个一二十年。” 三日后,当最后一个病患褪去高热时,森川昌盛在祠堂点燃了新的线香。 “从今日起,你叫我师父。” “师傅,”琴叶认真的磕下一个头。 森川昌盛满意的摸摸鬍子,示意自己的新收的这位徒弟起身,隨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有些关心的询问,“前几天你是不是上山找那头山猪了?” 琴叶一愣,没想到森川昌盛会知道,“是的,师父。” 雨太大,她有些担心那窝猪崽。 真是奇怪,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担心。 “雨天上山要格外注意,很危险。最好是別去,”新鲜出炉的师傅反对在雨天上山,但终究没有强制要求。 “是,”琴叶道。 只是她却没有后悔,反而庆幸那天上山,不然这种暴雨天,那头山猪的伤口化脓就麻烦了。 它的孩子还要它照顾。 山猪冲琴叶哼哼,好像在道谢,隨后叼著琴叶准备的大布包衝进雨幕。它回到山洞时,伊之助正在岩洞打滚哭闹。 看到母猪出现,立马四肢並用爬过去。 母猪用鼻子碰了碰孩子,撕开包袱,里面有果子和预防感冒的药草,还有一个软乎乎的棉垫。 猪扒了扒棉垫,发现是个没用的东西,便甩到一边。 谁知,那孩子却被垫子吸引目光,吭哧吭哧爬过去整个人趴在上面,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很是喜欢的样子。 第11章 珠世大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章 珠世大人 这日。 月亮掛在天幕时分,药屋的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起。 琴叶正在研磨艾绒,闻声抬头、看见一位穿紫藤花和服的女子立在门口。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乌髮间別著精致的髮簪,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是异常美丽的紫罗兰色,透著说不明的忧鬱。 “请问,”女子声音轻柔似水,“可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田葵从里屋探出头,顷刻间就被女子的美貌惊的倒吸一口气,视线在女子和琴叶之间打量,忽然有种屋子在发光的感觉,“啊,对啊,有啊...是的......” “要多少钱?”女子直接打断,从袖中取出钱袋,“只要品质够好,钱不是问题。” 琴叶和田葵对视一眼,那支山参有一百多年,她们无法做主。 “小葵,你去请师傅过来。” 田葵点点头,快步走向另个屋子。很快,一位老者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老人家一看就年龄不小,但整个人精神抖擞敦,一双眼更是炯炯有神,“这位夫人,百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您是要拿去救人还是收购?” 珠世对他的话感到些许意外。 “是位被山贼所伤的年轻女子。一个时辰前,路过隔壁的村落,发现她倒在血泊中。” “虽然进行了紧急救治,却需要上好的药草吊住她的命,村民说这边有几百年的人参。” “那位女子似乎也是途经此地,却不小心遭难。” “我將人便暂时安置在,”她顿了顿,“一位愿意收留的人家中。” “夫人也是医师?” 珠世还未说话,她一旁的年轻男人理所当然的开了口,“当然,珠.....可是十分厉害的医师。” 语气分外骄傲。 森川昌盛往前踏上一步,语气快、声量高:“伤在何处?可曾发热?用了什么药?”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专业提问,被提问者珠世並未惊慌,依旧保持刚才的语速,流畅回答:“左腹贯穿,用白及粉外敷,內服......” “胡闹!”森川昌盛袖口抖动,“白及止血却敛邪,热毒岂不內陷?” 珠世不慌不忙,“所以加了三钱连翘。” “连翘?”森川昌盛重新打量这个陌生女子,笑道,“倒是妙招。” “琴叶,去把人参拿出来,这位夫人所说属实。” “先生为何在意我是救人,还是收购,”珠世起了点好奇心。 “救人可卖你点,收购只能请你离开,”森川昌盛並不隱瞒,他摆摆手拒绝琴叶把人参拿给他的行为,示意她拿著,“你和小葵,一起和这位夫人....” “珠世。” “愈史郎 。” “珠世夫人、愈史郎先生一起到隔壁村看伤患需要多少用量。”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珠世突然深深行礼,“实不相瞒,伤患现在的住所並不適合养伤。若您允许,能否让伤者来此调养?” 琴叶看见师傅的鬍子抖了抖,这是心动的徵兆。 “爷爷,”田葵急得拽他袖子,“来歷不明的人......” 曾经、来歷不明的人之琴叶站在一旁中。 森川昌盛犹豫不决,药屋有病患住的屋子,但是已经没有能让珠世两人居住的地方。如果过来,只能让小葵和琴叶暂住一起。 他看了看田葵,又看了看琴叶。 两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视一眼,田葵笑嘻嘻道,“我可以和琴叶一起,就能多出一个房间,哎?” 她说著意识到什么,视线在珠世和愈史郎两人之间游离,喃喃道,“但是还是只有一间啊?” “几位误会了,我和愈史郎此次只是偶然路过。” “这位伤者伤势颇重,实在不忍弃之不顾。若药屋愿意接手,我们也可儘快离开,”珠世看出屋中三人,都是心软善良之人,便表达出她们被此事耽误了行程。 她继续道,“伤者的药费,我会支付。” 本就没准备拒绝,森川昌盛自然应下,“那便让这位伤者留在药屋调养吧。” 珠世闻言,再次躬身施礼,语带诚恳:“多谢先生。” 她和愈史郎並非人类,与人类接触过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琴叶和田葵提著油灯跟在两人身后,后者隨口道,“你们两个怎么没带灯,就这么摸黑过来,也不怕摔倒,” 珠世和愈史郎表情一僵,两个鬼根本没想到这茬。 “来的太急,”珠世镇定道。 暴雨刚过去两天,地面依旧泥泞,不太好走。琴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珠世身后,有些惊嘆面前人的步伐竟然十分平稳。 “就是这里。” 珠世停下脚步,愈史郎嗖的跑过去打开门。 田葵挤进去。 “你这个女人,”被挤到的俞史郎不满的小声嘟囔。 琴叶跟著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动作一滯,这种浓重的血腥味,不知为何她居然觉得似曾相识。 似乎曾经在哪里闻到过,心跳『咚咚』地跳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上心头,让她感到害怕和心慌。 珠世点燃屋內的烛火,床上躺著一位约莫二十齣岁的女子,脸色苍白,乾裂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人命危在旦夕。 琴叶立马稳住心神,走到珠世身旁,看著她轻轻解开女子腰间的纱布。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烛光下,已经缝合,渗出的血液黏稠发暗。 田葵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药包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这、这要截肢吧?” “伤在腰上,怎么截肢?”愈史郎被这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蠢笑了。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就是一时嘴快而已,田葵懒得搭理此男。动作麻利的和琴叶一起將需要的药物从药箱一一取出。 为女人重新包扎。 琴叶打开盒子,取出野山参用匕首切下一片参片,丟入田葵支起的小药炉中。 珠世忽然起身,从桌子上放著的一个白色药箱,取出个靛青色的小瓷瓶,她倒出几粒泛著幽光的药丸,“她太虚弱了,直接服用太烈,会衝撞心脉。” “配上这个。” 琴叶接过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的药丸,研碎后与参片一起投入药锅。 几人有条不紊的慢忙碌著,小药炉冒出滚滚热气。 “好了。” 琴叶小心翼翼的將汤药倒入碗中,温度適宜后,將药汁小心地餵入伤者口中。 参汤入喉没多久,女子气息逐渐平稳,脸色没有那么惨白了。 “三天內不能移动,”琴叶用沾湿的布巾擦拭女子额头的冷汗,“这几天可能会发烧,也是癒合的关键时候。” 珠世点头,“这几天我会留在这里照看,等好些,就要拜託琴叶小姐和田葵小姐。” 愈史郎在一旁收拾桌子,听到这话,顿时表情有些狰狞。 [ 居然要在这里待三天,真是的,岂不是要把珠世大人累坏了 ] [ 晚上还是自己守夜吧 ] 第12章 今夜风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今夜风动 日薄西山, 天空只剩薄薄的一层红色,琴叶提著药篮匆匆赶到隔壁村。 推开门,却见珠世正俯身在伤患身旁,苍白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三寸处,似乎在感受什么无形的气息。 “抱歉,被白天的事耽搁了”,琴叶放下药篮。 “琴叶小姐,头上....”,愈史郎一眼就瞧见对方头上沾著几片当归叶,实在是太明显了,不敢相信一路上居然都没人提醒。 “头上?”琴叶下意识伸手向头上摸去,顿时脸微微泛红,“啊...失礼了。” 珠世微微一笑,“这几片当归叶,在你头上倒是十分好看。” 她站在原地,突然轻嗅了一下,“加了艾叶?” [ 哎?珠世小姐的嗅觉这么好嘛] 琴叶心中闪过一丝讶然,“嗯,想著能驱散湿气,师傅说伤口最怕.....”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珠世掀开伤患的衣襟时,手指在烛光下比床上的病人都要惨白的血色,不由神色生出恍惚,“.珠世小姐,您好像需要休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琴叶的声音染上几份飘忽,引得珠世抬头看向她,又顺著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毫无血色的手。 珠世不动声色的侧身遮住琴叶的视线。 “琴叶姑娘是本地人?”珠世突然问道。 “我......”琴叶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后脑的伤疤,“我不记得了。醒来时就在森川家,他们说我是从河里漂来的。” “河里?”愈史郎插话。 “山里有条河,我倒在山脚下的河旁。” 愈史郎不由地看向床上女人,猜测起来,“难道你也是被山贼砍伤?” 琴叶摇头,她哪里知道是不是,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两位是如何知道这位小姐,是被山贼所伤?” 面对琴叶隨口的询问,正好撞到山贼行凶,於是果断出手,已经把山贼挖坑埋掉的珠世、愈史郎,“........” 愈史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说道:“除了山贼,还能有其他的可能吗?” 珠世巧妙地將话题一转:“头部遭受重创的確有可能引发失忆现象。” 紧接著追问,“那么,琴叶小姐的药理知识是否是在,来到药屋之后才开始学习的呢?” 琴叶微微頷首,轻声应道:“嗯,师父他老人家也是前段时间才將我收为弟子的。” 已忘记刚才的问话。 珠世面上带上温和的微笑,柔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看您的身体状况如何。” 她边说,已经起身来到琴叶的身边。 琴叶只能顺势坐下,道了一声好。 “伸出手腕。” 珠世指尖冰凉,按在脉门上时,琴叶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的刺痛,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amp;amp;quot;气血瘀滯,脑络受损。amp;amp;quot; “师傅也是这么说。” 珠世点点头,药屋那位森川医术的確不错,“我有个方子,你可以试试。不过,如果去东京,用现代仪器诊断会更精確。” “东京?是珠世小姐要去的地方吗?” “嗯,那里发展的很快,去学习新的医术,”珠世看出琴叶眼中的好奇和疑惑,主动开口,“我只是个游医罢了。amp;amp;quot; “愈史郎,把箱子里那个紫色的香囊,拿给琴叶小姐。” “这是紫藤花,听说夜晚遇到奇怪的生物,可以把这个香囊丟过去。” 琴叶接过香囊,很是意外面前十分知性的珠世小姐,也会信这些民间传说,面上也浮现笑。 “哼,”对琴叶不信的態度,愈史郎感觉很不爽,当即道,“说不定哪一天,就救了你的命。” “猩红的眼睛、尖锐的獠牙,用非人的速度朝你.....” “愈史郎!” 珠世严厉的叫出名字。 少年脸上不友好的神色立马散的一乾二净,对珠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就是这个性子,”珠世颇为无奈。 琴叶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对两人道谢、將香囊贴身收好。又聊了些伤患现在的情况,起身告別。 昨天回去和田葵一起,今夜只有她独自行走黑暗。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 沙沙—— 琴叶脚步一滯,隨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沙沙—— 珠世刚才的话突然在她耳边迴响:amp;amp;quot;......夜晚遇到奇怪的生物......amp;amp;quot; 琴叶忍不住握紧药篮,指节都有点发白了,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都是假的。 沙沙—— 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异响。 [ 是风声吧...] [ 嗯,是风声.....] 她强迫自己继续走,不远处的树林似有枯枝断裂声。 嗒、嗒、嗒,有点像...... 她忍不住加快脚步,却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 噠噠噠, ——是脚步声! [ ........] 琴叶的心跳骤然加速,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愈史郎描述的那些可怖生物的模样在脑海中闪现:猩红的眼睛、尖锐的獠牙、非人的速度......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她被突出的树根绊了一下,油灯脱手而出,滚落在地熄灭了。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心臟直接往嘴里跳,而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急。 琴叶感觉即將去世,根本不敢去捡灯,就这样摸黑一股脑的开始逃命。 amp;amp;quot;等、等等我啊!amp;amp;quot; [ 等?] 不知为何琴叶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怪物的话。 “等等我,小琴叶,是我啊....” 琴叶下意识剎住脚步,缓缓地转身,借著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村里卖豆腐的阿妙婆婆,正拄著拐杖气喘吁吁地追来。 “.......” “你这丫头!”阿妙婆婆拍著胸口,“老婆子喊了半天,你跑得比山兔还快!” 琴叶笔直的站著,依旧未开口,像是忘记了怎么说话。实则仔细看,魂魄已经离开了一半,魂不守舍的喊:“.....阿妙婆婆.....” 呼,她长舒一口气,惊觉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阿妙婆婆一点也没有嚇到人的自觉,一巴掌轻轻拍在琴叶身上,“差点把婆婆我给累死。” “婆婆,您怎么不带著灯就出来了,多危险.....” “没油了,”阿妙婆婆掀开盖在油灯上的布,提起油灯在琴叶眼前晃了晃,嘆道,“好不容易看到个人,准备让你送婆婆我回去,这下好了,哎!!!” 琴叶无言。 “而且,婆婆我啊,已经死了,变成鬼了啊......”老人歪头一笑,露出斑驳的牙齿。 轰,她闭眼要晕过去。 “小琴叶、小琴叶.....婆婆和你开个玩笑呢.....你別嚇婆婆啊,哎呀嘞,你摸摸,我有心跳,有心跳......” “唉吆餵.....” 阿妙婆婆摸摸脑门上急出的汗,看到琴叶脸色恢復,赶紧后怕的拍拍胸口,表示再也不会干半夜嚇人的事了。 琴叶不是很想说话了。 眼睛已经適应黑暗,琴叶让阿妙婆婆站著不要动,她回去捡煤油灯,看看还能不能用。 从地上捡起灯,她的指尖刚触到灯座的冰凉,后颈忽然像被细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汗毛根根竖起来,连呼吸都顿在喉咙里。 月光从她的身后往前照,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她的身子一点点僵硬,心跳声却震得耳膜发疼。风声隱约混著远处野狗突然的吠叫,她握紧油灯的手沁出冷汗,粗糙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可她不敢动。 “阿妙婆婆,你不要再嚇人了。” 身后只有风声从她耳边掠过,吹起她垂落的髮丝。 第13章 趣即为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章 趣即为始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童磨坐在树枝上,金扇上的流苏似乎在隨著他的心情摇来晃去,狩衣垂落的下摆也隨风而动。 看向前方。 [ 真是个不错的夜晚 ] 他视线所看之处,颇有一段距离:一位容貌十分美丽的女人提著油灯,在黑暗中独自夜行,昏黄的光晕將她紧绷的侧脸镀上一层琥珀色。 她的脚步因异响而停滯,又迅速加快脚步。 教主大人忽然扬起扇骨扇出风。 沙沙—— 亲自拨动她附近草木的声音,惊的琴叶骤然攥紧药篮的手指。 修剪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软肉的模样,让他回忆起那晚她抱著那孩子:伊之助,的样子。 紧紧的抓著手中的东西,生怕和怀里的东西分开。 真是无比珍贵的感情。 童磨悄无声息地跃至更近的暗处,这个角度正好清晰的看见,琴叶后颈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脊椎的凹陷滑入衣领。 夜风送去人类的气息。 嗒。 第一声木屐落地时,他故意让鞋底踩上断枝。 第二声落在她左脚跟抬起瞬间,当第三步与她的心跳完全重合时,琴叶终於开始奔跑。 童磨的瞳孔微微收缩,颇有兴致的在暗处跟隨。 她真的好慌张。 “啊,” 油灯坠地的声响格外清脆。 黑暗笼罩的剎那,他看见琴叶瞳孔扩张的模样,忍不住向前倾身,狩衣的下摆勾到茁壮生长的青草。 琴叶迅速稳住身形,根本不需要来別人扶她,直接埋头狂奔。 “等、等等我啊!” 老太婆嘶哑的喊声让童磨的视线转到她身上,花白的头髮、下垂的皮肤,散发出垂垂老矣的死亡气息。 [ 多么可怜的老人 ] [ 连一盏灯都不捨得点 ] [ 这就是人类,琴叶 ] [ 痛苦的活著,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 amp;amp;quot;你这丫头!amp;amp;quot; “.....阿妙婆婆.....” “....婆婆,您怎么不带著灯就出来了,多危险.....” “没油了......”,阿妙婆婆掀开盖在油灯上的布。 [ 原来是没有油了啊,] 童磨耳朵听到的声音忽然有些含糊。 “...我去捡.....” 为了让阿妙婆婆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琴叶叮嘱了又再叮嘱然后再叮嘱,才放心小跑回去捡灯。 “汪汪~~” 刻意放出的恶鬼气息让村落里的狗齐齐狂吠,童磨认真的注视著琴叶,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发现。 而对方瞬间僵直的背影,也告诉他她似乎察觉到什么。 因此在害怕。 她似乎比失忆前敏感了,教主大人不禁觉得有趣,连死亡都能勇敢面对的人,居然被几声脚步声、断枝声、犬吠,惊嚇到。 ********** 她有种有人正把脸贴在她颈后深呼吸、毛骨悚然的感觉,琴叶暗暗深吸气,忍住恐惧抖著手拧开灯罩。 当然,肯定不是她自己想抖手,只是实在没控制住,光是鼓起勇气点燃煤油灯,已经足够她费劲了。 微弱的煤油气味飘散出来,还剩小半盏。火石擦了三下才打著,当火苗噗地窜起时,她猛地转身將灯举高。 晃动的光影中,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地面。 地上那道令她毛骨悚然的影子,她扭头看向身后,此刻正隨著她的动作发生变动,只是她自己被拉长的影子,罢了。 琴叶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眼角眉梢扬起鬆快的笑。 转身走出几步,停住。 童磨因这个动作疑惑的扬了扬眉。 她慢慢地看向右手边,杂草再往旁边十来米是茂密的树林。定定的望著,视线好像能穿透这些树和幽静的黑暗,看到里面存在的东西。 能和里面的东西对视。 用力握了好几下油灯木柄,她抬步、竟是一步步向树林走去。 琴叶的心跳得很快,但是比起留在原地忍受未知的恐惧,她寧愿直面那个声响的源头。 “谁在那里?”她提高声音问道,嗓音传进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六米。 童磨站立黑暗中,虹色的瞳孔沉凝著落在她的脸上,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她居然真的敢进来,就像那晚抱著孩子。 愚蠢又....... 鬼视力很好,她的衣摆沾上了些许灰尘,眉宇下压了些许,是认真做事时候的表情。 咔嚓,童磨耳边响起一声清晰的断裂脆响。 是她踩到根枯枝,琴叶提起灯光扫过杂草丛,什么都没有,於是继续往前走。 四米。 灯光开始照到第一层的树木的树身。 童磨歪了歪头,视线没有移开。 “有人吗?”琴叶再次出声,她总觉得正前方有双眼睛在注视著自己,导致她每近一步心跳便越发快。 还是算了吧,她忍不住想。 她真的会进来吗?童磨忍不住好奇。 [ 进不进去... ] [ 进不进来?] 三米。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被她一点点拉近。 忽然,琴叶猛地加快脚步,油灯的火苗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出一道橙红的弧光。 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一米...... 她举灯环顾四周,树林深处只有一片寂静,没有狰狞的怪物,也没有想像中的危险。 只有她独自站在树林中,手中的油灯將黑暗撑开一小片光明。 照亮几片被压弯的草叶,新鲜的压痕,似乎在说不久前確实有什么东西经过这里。 琴叶没能注意到这点痕跡,她的眉宇微微拧著,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现在这样,这里有过东西。 但的確什么都没,就像....万世极乐教、她存在的痕跡。 应该有,但没有。 “小琴叶。” 树林外突然响起阿妙婆婆的呼唤,琴叶连忙应声,快步往外走,“您別乱动,我现在就过来。” 急急地走到阿妙婆婆身边,看到老人家没有摔倒,舒了口气,“我拉著您。” “不用、不用,倒是你,小琴叶大晚上的树林多危险,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知道啦。” 两人声音渐远。 “真是危险,”童磨从更深处走出,嘴里发出庆幸的语气,摺扇上下乱飞,“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弹指將冰晶射向月亮,正好穿透一只乌鸦的眼睛。 虹色的瞳孔被月色照得发出幽幽的光,刚走到才离开的位置,忽得感到一道目光从林外往里望,摺扇霎时停在半空。 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树林,没了油灯地方,什么也看不清,琴叶不再看。 但不知为何,她仿佛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是被风吹到她耳边。 第14章 鬼的气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章 鬼的气息 “珠世大人。” 正暗搓搓的欣赏著珠世大人美貌的愈史郎,心臟猛地一缩噌的起身,凳子被他带地一阵摇晃,少年额头爆出青筋,瞳孔几乎快缩成一条线,“是鬼!” [ 好强大的鬼气,是至今从未感受过的 ] 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鬼的气息,对方只不过是放出了一点气息,愈史郎就已经克制不住从身体深处腾出的那股惊惧之意。 这就是、这就是..... “冷静点,愈史郎,我们没有被发现,”珠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表情是一如往日的冷静,她沉著的態度抚慰住愈史郎的紧张。 虽然安慰愈史郎样子是如此沉稳,可其实珠世並没有面上的冷静。 她比愈史郎更快的察觉到。 那瞬间,她正在翻看实验记录书的手,差一点把纸张撕裂,紫罗兰色的瞳孔在烛光下猛地一颤。 浓重的鬼的气息像冰水般渗入骨髓,压迫感让她的脑海中浮出一张脸,一张她无比憎恶、欲將对方扒皮抽血的:鬼舞辻无惨。 那个用诱骗之言將她变成鬼的,男人。 [ 这种压迫感、是十二鬼月、不、不止、可能是.....] “汪汪、汪汪。” 附近的狗狗们疯狂咆哮。 [ 怪物到哪里都不被喜欢,连狗都如此害怕和厌恶 ] 响亮的犬吠让珠世心里头突然冒出句不合时宜的话,简直堪称吐槽,但也是这句话让她从遇到、可能是上弦的惊愕中回神。 她的视线落在草蓆上昏迷的女子身上。 伤者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虽平稳却不强有力,依旧处在危险中。如果被其它鬼发现,今天就是她的埋头土之日。 但若留下,说不定今天就是她珠世和愈史郎,还有这位伤者的埋头土之日。 记忆闪回她彻底脱离控制的瞬间,鬼舞辻无惨那张愤怒的脸,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被对方发现踪跡,她会是什么下场。 “珠世大人!”愈史郎反握住珠世,这放在平时能牵到珠世的手,少年不知道有多高兴。此时心中只有担忧和焦急。 他死了没关係,珠世大人不能伤到一根头髮丝!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东西被他乱七八糟的塞进行李箱。 “愈史郎,”珠世温柔的制止住他的动作,“相信自己好吗,有你的血鬼术,我们不会被发现。” 她不能丟下这个人类,这几天决定著对方的生死,也许在她和愈史郎离开的这数个小时,对方就会被高烧烧掉命。 愈史郎摇头,他不愿意让珠世冒险,“这个鬼很强大,非常强大。” “嗯,恐怕是十二鬼月里的上弦,”珠世没有隱瞒她的猜测,眼眸中有著掩不去的担忧。 担忧被发现踪跡。 “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马上离开,”愈史郎情绪有点激动,“珠世大人,你忘了我们的要做的事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珠世自然不可能忘,愈史郎也知道,他这么说只是想用这个作为藉口,让珠世远离危险。 “愈史郎....” 愈史郎的声音染上丝丝哽咽,“您说过...活下来才能继续研究.. ..您又要...又一次为陌生人送死吗?” 像多年前为救他那样。 那是他刚变成的鬼时候,刚获得强健的身体,他兴奋的四处看以前没看过的东西,却意外遇到另一只鬼。 鬼除了吃人,还能通过同类吞噬,提高实力。 珠世冒著被发现的危险,救下他。 “还没有到必须离开的时候,”珠世,声音温柔但却不容反驳,她已做下决定,“另外,我现在十分担心琴叶小姐。” “她恐怕要遇上这只鬼。” “珠世大人!!”愈史郎目眥欲裂,万万没想到珠世还想出去救刚才那个女人,他的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子怨气。 “没关係,”珠世瞥了眼她自己的胳膊,“和以前一样,用我的血做媒介,就算是上弦也不能立即抓到我们。” 心中万般不情愿,但愈史郎拒绝不了珠世的任何要求,施展血鬼术符文。 珠世站在一旁看著,忽然轻柔的叫起他的名字,“愈史郎....” “不要!我绝对、不会留下,不可能离开珠世大人的身边!” 啪,少年將画好的符文贴在伤患额头,表情不开心的跟在珠世身后。 出门。 愈史郎提著油灯跟在珠世身后,两人循著鬼的气息往前走,越是接近越是肯定对方上弦的身份。 太像了,太像了,鬼越强大身上的气息越接近鬼舞辻无惨。 愈史郎忍不住抱怨,“这么久,那个女人可能都被吃掉了。” 不如回去。 珠世没有回话,她仔细的感受著空气中人类的气息,忽然间,属於鬼的气息开始消散。 愈史郎也察觉到,惊疑不定道,“珠世大人....” “那个鬼好像走了。” 珠世眉宇皱起,加快脚步往前赶,终於她看到两个身影,心彻底放下,“琴叶小姐。” 前方人惊讶转身,手里提著一盏昏黄的油灯,“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你们怎么出来了?” “我们需要一株夜交藤,”珠世徐徐说出转瞬间想出的藉口,“长在溪边石头缝里的那种。” 琴叶眨了眨眼,灯光让她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她思索,“这么急吗?药屋里好像有晒乾的,但是我要先把婆婆送过去。” 珠世自然地接过话头,“如果可以,希望能今晚就拿到。” “我们可以一起送这位婆婆回去。” 琴叶自然是答应,三人一起將婆婆送回去。 珠世有心想问琴叶是否遇到什么,但想过后,猜测那只鬼应该只是路过,两个人类女性是不可能从恶鬼的手中活下去。 她给的紫藤花毫无用处。 便作罢。 “你们等我去,我去拿夜交藤,”琴叶让珠世和愈史郎坐一会,她转身去药屋拿夜交藤,“师傅?这么晚您怎么还没休息?” “琴叶啊,出了点事。赤井川村,好像出现了大型野兽,村民的尸体被啃食。” 琴叶惊得差点没拿住刚找到的夜叉藤。 “我这两日要去瀧野川村,正好途径赤井川村,一把老骨头遇到野兽,可跑不掉吆.....” “师傅!” 第15章 多么不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多么不幸..... 森川昌盛哈哈一笑,问起琴叶拿夜叉藤做什么,“夜叉藤有治失眠的功效,是最近功课太多吗?” “刻苦是好事,但適当休息更重要。” “是珠世小姐需要。” “珠世小姐来了吗?”森川昌盛想到对方的医术造诣,忽然生出一个想法。知道人就在诊疗屋后,立马过去见人。 老人家十分爽快,打过招呼后立马向珠世道出他的请求,希望珠世能在他出门的十来日,坐诊药屋。 当即愈史郎打心底反对中。 “森川先生?”因为太过意外,珠世感觉她自己都有点被嚇到,这位老人家做事好像挺隨心而动。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药屋一直很忙,我怕离开后,两个丫头应付不过来。其它几个徒弟,都住在附近村落,如有突发情况,只怕赶不及。” 她犹豫不决。 森川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因而道,“珠世小姐愿意留下,那位伤患的药费由药屋承担。” 人生在世样样离不了钱,这是最直接的回报。 “我后日离开,你要是愿意,到时候告诉琴叶即可,”森川昌盛说罢便起身,並没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想法。 “森川先生,”珠世出声叫住对方,询问道,“能否问下,您出门是?” “我在瀧野川村有位姓蝴蝶的好友,许久未见、去討论下这几年的医术心得,他在药理方面有丰富的知识。” “经常研製出很不错的药。” 珠世心头微微一动,“这位蝴蝶药师,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吗?” “是佼佼者,”森川昌盛不吝嗇的夸讚自己的小友,“和我孩子一般大的年龄,药理方面远超大部分药师。” 珠世给出容她思考的回答。 “琴叶小姐,”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琴叶,接过对方手中的夜叉藤,一时间有千言万语的话浮在心动,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普通人不知道鬼的存在。 “夜晚不太安全,明日开始我让愈史郎过来拿需要的药,”最后,她只能这样说。 夜风徐徐,吹起珠世的髮丝,將愈史郎的心拨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少年从先前持续到现在的烦闷、焦躁、不安,忽然就那么散了。神色变得极其温柔,一步步的跟在心爱之人的脚步后,任由她领著他走向前方。 “或许那个上弦还会出现,” 前方响起珠世大人温柔的声音,愈史郎知道这位温柔的女性想要说什么,他不需要任何思考就可以回答,“我很幸福。” 很幸福,就算不幸的遇到那个鬼,也很幸福。 因为这样珠世大人,就有离开的时间。 比起珠世、琴叶又或者其他人,兵荒马乱的一晚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童磨,这位上弦二、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兼神之子,正在山林中閒逛。 重伤又坠崖落水,都能侥倖存活,她的孩子是否有活下去的可能?虽然並不觉得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但假如?或许?可能......? 理智和判断告诉他那孩子,伊之助是决不可能还活著,但就是有奇蹟呢? 童磨仔细的判断其空气中的气息,寻找里面是否有人类,只是山林中气味繁杂,即使他是鬼,一时半刻也无法从偌大的山中找到一个孩子的信息。 更何况,即便存活,那孩子的气息只怕也早已和这座山融为一体。 他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倒是又回到那个悬崖。 即便过去数月,雨水、暴晒,童磨觉得鼻腔里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琴叶的血。 河水波光粼粼,看不出它曾经带走两个人。 这样的高度又忽然令他想起两个人,琴叶的丈夫和婆婆,刻薄、愤怒、趾高气昂,命令他把琴叶交出去,否则要给他教训。 好吵啊 他这样想著,就把人杀掉隨意的拋到山下,为山里的野兽送去一份口粮。 “真是可怜,父母兄弟全部死掉,被丈夫不停殴打,连眼睛都瞎了。即使这样也没有唤起那个男人一点良心。” “连伊之助都保不住,这样的人生,你到底为什么要努力活下去。” 童磨努力去理解琴叶活下去的动力,但没有找到,同样受苦的上六,那对他救助的兄妹,在活著以后可是好好的报復回去。 琴叶..... 他很確定,她不会报復她的丈夫和婆婆。 难道就是为了伊之助,为了伊之助,她就可以放下仇恨、痛苦,一心往前走。即使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哈~~ 那这真是伟大的感情, “但是...” “这毫无意义、没有意义,这样的人生.....” 他的脑中似乎浮现一双翠色的眸子,亮晶晶、又很温柔,“只是不幸罢了。” 多么不幸可怜的人生,如此不容易的活下去,到头却忘记最重要的,琴叶,你这一生要受多少苦难,才能解脱。 带著无人解答的疑问,童磨回到已经熄灯的教会。 伸了一个懒腰,赤著身跨入浴桶中,冰凉的酒液漫过腰际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是的,酒,变成鬼后不能再喝酒的教主大人,开启了用酒泡澡的奢侈行为。 “真是可惜”,水波忽然凝结成冰晶莲花,童磨隨手捞起一朵,对著月光轻轻一吹。 “呼~~~” 冰莲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他孩子气地笑起来,突然从浴桶中跃起。水珠顺著他赤裸裸的身体滚落满地。 他抬手一勾,白色里衣套至身上。 月光如纱,披在他印出酒痕的肩头。 童磨仰头望著月亮,金扇在指间转了个空落落的圈,酒液从发梢滴落。扇面突然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的那双七彩瞳孔。 冰霜从他的脚底开始,往外蔓延,隨著他的旋转,一点点冻住整个庭院。 冰晶隨著舞步在四周绽放,又在他伸手触碰时纷纷炸裂。童磨赤足踩在冰面,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最后一拍,童磨突然停下,金扇啪地合拢。 结在枝头的冰花落满地。 “......要天亮了呢。” 一切化成雾气,被夜风卷著酒香掠过庭院。 有一瞬间,他的影子看起来像要拥抱什么,最终退到屋中,属於鬼的时间已经过去。 黎明即將到来。 第16章 人与自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人与自然 赤井村的晨雾里飘著血腥味。 第三具残骸在溪边被发现时,连最老练的猎户都白了脸。 村议会堂里瀰漫著刺鼻的烟味。 老猎户源藏把染血的布条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拍在桌上,“都看清了!这牙印比野猪獠牙窄,却比狼牙宽,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畜生。” “可能是那头野猪还小?” “昨晚我家二小子亲眼看见黑影往大岳山去了!足有水牛那么大,跑起来地面都在震!” “熊?” “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哪里有熊,”眾人七嘴八舌,有人反驳,“再说大岳山山脚下就有一个村子,熊怎么不攻击他们?” 是啊,这野兽为什么捨近求远? 角落里的年轻猎户緋山铁突然冷笑:“要我说,就是之前给岳山村、那头送人参的母山猪成了精。” “不是熊”,老猎户狠狠吐出一口烟,目光转向村长,说出他的判断,“也不是狼。”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面面相覷。 半响,有人小心开口,“那就是野猪了?” “山上还有个寺庙吧....” 正午时分,二十名青壮年带著弓箭柴刀集结,向大岳山迈近。 山林比想像中更静。 眾人五人一组分散寻找野猪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约定在那个万世极乐教门口集合,交换完线索后,再从另一面下山。 用几天把山里大致搜一遍。 “阿铁,你说会是什么东西?” 几人其实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约好有发现先做好標记,等所有人匯集后再动手。但是小臧不知为何觉得心慌慌。 “哼,除了野猪还有什么!” “野猪有这么厉害吗?”小臧忍不住喃喃。 忽然,领队的阿铁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他自己警惕的压低身体,向前挪动。 几人斜前方灌木丛响起沉重的鼻息声。 阿铁弓弦顿时绷紧,直直指向灌木丛,整个蓄势待发。 一头壮硕的母山猪缓步走出,獠牙上还掛著藤蔓。 “果然是这畜生,”緋山铁呵道 手中利箭破空而去,山猪惊跳起来,登时眼睛圆睁,发出恐怖的呼嚕声,冲向几人。 五个年轻人迅速分散,握紧手中的砍刀和弓箭紧握,几人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脚下是鬆软的腐叶,需要格外小心,说不定地下有个坑,平时没有事,此时却可能送命。 “小心!它又来了!”田中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紧绷,两只脚不停退后,躲避冲向他的山猪。 “啊——”,他的左臂被山猪的獠牙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半边袖子。 山猪衝进了灌木丛。 “小杰,你怎么样了?” 几个人没想到这头山猪如此厉害,就连猎户緋山铁也在心里吃惊。 灌木丛剧烈晃动,山猪猛然衝出,獠牙上还掛著阿杰衣服的碎片。它喘著粗气,眼睛里闪烁著狂暴的光,后蹄刨地,泥土飞溅。 “放箭!”田中薇厉声喊道。 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孩,此刻却比任何人都冷静。三支箭同时离弦,破空声尖锐刺耳。一支箭深深扎进野猪的肩胛,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冲势却丝毫不减。 “散开!”本田刚侧身翻滚,堪堪避过野猪的衝撞。 他刚站稳,反手一刀劈在野猪后腿上,刀刃入肉的闷响让人牙酸。野猪吃痛,调转方向,獠牙直刺向大刚腹部。 砰 緋山铁从侧面猛撞过去,用全身重量將野猪顶得一歪。一刀扎在山猪肚子上,“……这畜牲……” 他的话被山猪痛苦的哀嚎打断,山猪彻底疯狂。一头撞在他的腿上,咔一声右腿骨头直接折断。 紧接著这头山猪冲向本田刚,獠牙直接刺穿本田刚的靴子。 “啊——” 惨叫声惊起飞鸟一群。 鲜血激起的凶性让场面彻底失控,直到一阵脚步声,数支箭矢落在山猪身上。 山猪的动作终於慢了下来,鲜血从它身上五六处伤口汩汩流出,从暗色毛髮流到地面,滴答、滴答、染红地面。 但它仍死死盯著这些人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最后一击!”上本川突然从树上跳下,整个人砸在野猪背上。 他双手握住砍刀,刀尖朝下,用全身重量將刀刃捅进野猪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赶来的人纷纷抽刀助力。 野猪发出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地上的树叶和灰尘。就在眾人以为它已经死去时,山猪却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站起身。 “小心——” 眾人紧张的握紧武器,准备给予最后一击。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站起的山猪並没有发出攻击,而是颤颤巍巍的向它的右前方走了两步,发出一声响亮的悲鸣。 几乎要穿透他们的耳膜,目光望著前方,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短暂的沉默后,眾人爆发出欢呼声。 受伤的几人瘫坐在地上,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谁都没说话。他们望著那头再也不会站起来的山猪,清晰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混合著泥土、血液和冷汗的,浓烈而真实的气息。 “快给他们包扎。” 田中薇动作麻利的给三人做了简易包扎,她自己身上也有很多擦伤,不过比起这三人已经算不得什么。 “哥,你说它最后是想跑吗?”女孩瞥了眼山猪依旧没有闭上的眼睛,她看了眼后立马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不知道,嘶!” “这是头母猪,是不是还在带崽,”闭著眼睛靠在一旁树上的猎户緋山铁突然开口,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此时他回味过来。 这只野猪,恐怕是在保护它的幼崽,所以从一开始就发出猛烈攻击,因为想就此嚇退他们。 田中薇看向他,眉头一点一点皱起。 緋山铁发出苦笑,指向他自己的腿,他付出了惨痛代价。虽然规定说不能杀幼崽和带崽的,但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母猪已死,大家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高高兴兴的分配任务,扛野猪的扛野猪、扛伤患的扛伤患,齐心协力的下山。至於这只母猪的幼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村子里应该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吧..” 声音离战斗的地方越来越远,忽然,一棵树后探出一颗头,呆呆的看著四处的战斗痕跡。他似乎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感受空气中陌生的气息。 碧色的眸子傻傻的看向地上的血跡。 第17章 坠崖的地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章 坠崖的地方 村口挤满人群。 琴叶拎著摇篮路过,隱约听到谈论声音。 “赤井村猎户队於大岳山......” “....食人母猪......幼崽.......” 母猪?幼崽? 琴叶的脚步越走越慢,还一点点的改变方向,更改的方向正是村口。 那株野山参、母山猪温热的鼻息、还有它为孩子寻药的夜晚,所有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药篮。 不是八卦的人,此时忍不住插话,“请问,你们刚才是在说赤井村吗?” “小琴叶啊,对哦。” 有人拉住她的衣角,纷纷想起眼前这位叫嘴平琴叶的姑娘,还和母猪有过一段奇遇,“不知道是不是来咱们这里的那头猪。” “那多可惜....” “喂!”田葵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攥著半块米糕,“听说赤井村那边...”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要上山 ”,琴叶转身就往药屋跑,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田葵两口塞完米糕,扒开人群跟上去,“你疯啦?万一是別的山猪...” “ 那也要亲眼確认。” “站住,”田葵一把拽住琴叶的衣袖,“你知不知道现在山上有多危险?赤井村死了三个人!” “也没有確定是不是那头猪,假如是別的什么......” 田葵不同意她去。 “那不是死在山上,”琴叶解释,她拨开田葵的手,一个劲埋头往药屋走,道,“如果真是它,那它的孩子...” “琴叶!”田葵是真不明白了,她无法理解琴叶对这只山猪的在意程度,一只山猪而已,野兽本身就很容易死,不是死在猎户手中,也会死在其它野兽嘴里。 “你连是不是它都不確定,”田葵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几个村民侧目而视。她急忙压低嗓子,“万一是別的野兽呢?万一那崽子早被...” “那就更要去看,”琴叶突然抬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著田葵从未见过的光,“阿葵,我必须去亲眼確认。” “你之前就是从山上摔下,这次再出事怎么办?” 她再次劝说。 “不能因为发生过就害怕。” 田葵一怔,劝说之意忽得就散了。 “好、好吧。” 两人已经走到药屋,琴叶把药蓝放好,安慰田葵,“別担心,每天都有去极乐教的人,说明山上很安全,我只是去一眼,很快就回来。” 田葵看著她绑好鞋带,“哎,我不是担心这个,是,我不明白....算了算了,你要去就去吧。” “今天我没办法陪你了,”小医师声音闷闷的,“太忙了。” 琴叶抱抱她。 “至少带上这个,”田葵衝到桌子前一阵翻找,找出几个药囊,里面装著森川昌盛特製的药粉,“可以驱散虫蚂、解毒,还能撒在伤口上能止血,遇到野兽就扬它眼睛,” 琴叶接过药囊。 “天黑前回来,”田葵嘟囔,顿了顿又道,“有什么事你就去那个教会求救,他们人多又在山,躲在教会里等我救你。” 小药师站在门口目送对方,身体跟出几步又停下,呼出一口气、抓了好几把头髮。 一直到看不见人。 山上有危险的地方,也有安全的地方,站到山脚下,琴叶忽然不知道从何找起。她想,田葵说得没错,这的確是莽撞的行为。 可是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 於是,她顺著上山的路一点点找过去,往高处找,因为可以看得更远。去上次遇到山猪的地方,那里大概属於它的活动范围。 她一边找一边开始慢慢思考。 赤井村和岳山村都属於山附近的村落,但是比起他们直接坐落山下,赤井村只是村子的一面靠近最边缘的小山峰。 而上次遇到山猪的地方,是岳山村的上方。 琴叶抹去额头的汗,心安定不少,“很有可能不是,山里还有其他的山猪。” 她喃喃自语。 先去个高处。 琴叶边搜寻山猪的痕跡,边看看附近有没有眺望的地方。 忽然,她听到一阵水流声,水?她停下脚步,意识到在水流附近找,说不定运气好正好迎面撞上。 水是动物们宝贵的资源。 於是顺著水流一路走,虽然没有遇到那只山猪,却也幸运的看见一个高处。 她停下断崖边缘,向下望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踪跡。 山风呼啸著掠过耳畔,捲起她鬢角的碎发。 她本想来这里俯瞰山林,寻找山猪的踪跡,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崖边下的水流上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著脊背爬上来。 这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后脑的伤疤,忽然感觉隱隱作痛。崖下的树海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低语。 快走......,心底有个声音猛地发出尖叫,双腿登时踉蹌后退好几步。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忽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崖边的一处地面,她莫名的觉得那里的顏色和別处不同。 不要看——,不要看—— 琴叶脸色顿白。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婴儿的啼哭,感受到怀中沉甸甸的重量。 琴叶猛地后退几步,这次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的衣衫,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不明白为何恐惧来得如此汹涌,完全克制不住身体的害怕。 沙沙—— 身后的树叶被风吹动。 她眼前骤黑,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在本就坐在地上,她赶紧用双手撑住地面,缓和这种感觉。 好一会才能起身。 可她没有离开,而是再次走到悬崖边,探头往下望。 水流潺潺。 琴叶的呼吸突然停滯。 她死死盯著崖底蜿蜒的河流,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跟著河流一直往下延伸、往山下...往岳山村的方向。 她跌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恍惚间似闻到血腥味。 她从山下跟著河流而来,从而发现高处的悬崖;又从这悬崖发现,崖下的河流一直流到山脚。 山风突然变得刺耳,仿佛夹杂著婴儿的啼哭。 像闪电劈进脑海。 原来、原来.... 原来如此! 琴叶的视野开始扭曲,她仿佛看见有人从这里坠下,哭喊著救命、说自己不想死。 她仓皇后退,扶住树干,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喘息。 “嗬......”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可怕的真相:这条河、这座崖........ [ 我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 [ 带著我的孩子—— ] 即使还什么都没有想起,琴叶却异常坚信自己的猜测,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忽然,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穿过这片不大的树林就是:万世极乐教! 第18章 隔著帘幕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章 隔著帘幕 琴叶站在万世极乐教的殿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田葵塞给她的药囊。此时好像变成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神不寧。 “请跟著我。” 信徒低眉顺眼地引她穿过长廊,脖颈弯折成虔诚的弧度,最终停在一扇绘有莲花的木门前。 “教主大人正在等您。” 信徒动作极轻地移动拉门,房內的暖光如粘稠的蜜糖般缓缓渗出。 一幅绘著荷花图的屏风映入琴叶的眼帘,金线绣著荷花的边缘,在烛光下泛著光泽。帘后隱约可见一个过分高大的人影,正倚在软榻上把玩摺扇。 琴叶的呼吸微微一滯。 [...... 好高 ] “教主大人,”信徒声音轻轻,转身看向琴叶,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请进,”屋內也適时响起柔和的男声。 嗓音悦耳动听,如潺潺流水,能抚慰人夏日的躁动。 琴叶侷促地踏进房间。 她急切的想要在万世极乐教找到存在的线索,可现在真到了这里,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呼吸都变得难耐。 身后的木门被咔得合上了,不留一丝缝隙。 整个房间密不透风了,空气不能流通。 烛火將屏风后的影子放大数倍,那个斜倚著的人形几乎要顶到房梁,投下的阴影压迫感如实质、凝结成巨网。 琴叶的视线下意识下垂看向榻榻米。 屋內一时无人说话,童磨觉得有一些有趣,虽然他不知道哪里有趣,反正有趣就对了。 於是弯起一个笑,主动开口,“嘴平..琴、叶,小姐,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琴叶两个字似乎发音略重? “是,”她略有慌张的应声,听见自己带上乾涩的声音。 童磨差点被逗笑,扇尖似是准备移动屏风移动,却驀地的停住,隨即安慰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是..是我自己的原因,”琴叶道,“再次打扰到教会。” 她好看的眉蹙了几分,为自己的冒昧感到不安。 “啊,完全没关係,教会本就是为迷途之人存在,”屏风后的身影隨意变换了个姿势,摺扇唰地展开,扇角轻点上屏风,金线荷花一颤。 “比如现在,琴叶小姐的左手,正在.....” 她唰的鬆开手。 “我只是想说,可以尽情的告诉我你的困惑。” 琴叶却越发坐立难安,总觉得屏风后面的视线分外凝实,屏风根本不存在,对方正用目光一寸寸丈量她的不安。 “听信徒说,你忘记了不少记忆?” 琴叶重新揪住衣服,紧张又侷促,眼睛睁得大大的,望著屏风,“是,总觉得来过这里....” 她心里越发確定自己来过,可话一口,气势就弱了。 【没错,我觉得的自己来过这里,教主大人,你认识我吗?】她其实是想说这句话! 崖边的记忆仍在灼烧她的神经,让她觉得胸腔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被挡住。 “这样啊,”童磨的声音穿透屏风,带著轻快和几分笑意,他歪了歪头,瞳孔透过屏风锁住似乎想要將自己缩成一团的人。 鬼的视力很好,屏风並不会遮住他想看的东西。 “也说不定,教会经常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也许琴叶小姐,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琴叶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黯淡下去,“上次来的时候,明澈先生给我看过名册,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为什么呢?” 为什么? “啊,那个啊,”扇尖隨意敲打了几下掌心,童磨的身体微微前倾,“被不小心泼上茶水,很多字跡都模糊了。” “是重新誊抄的,会不会因为有的地方实在看不清,所以新的名册里面遗失了琴叶小姐的名字?” 琴叶驀地睁大眼睛,脸上多出几丝惊喜,她迫不及待地追问童磨,“真的吗?” 她有些像高度紧张的小动物,突然发现可以放鬆的地方。 真是有意思极了.... 於是,童磨放稳声音,甚至带上几分郑重,“真的,我从不骗人哦。” “请相信我,琴叶小姐。” 琴叶忍不住身体前倾,几乎要站起来。烛火突然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扭曲著投在帘幕上。 她的瞳孔骤缩,宽大的肩影完全笼罩住她的身体,这个俯身的姿势,这个角度,好熟悉..... “琴叶?” 童磨呼唤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琴叶一动不动的凝视著屏风后的人,试图看出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被惊回神,呆了呆开口,“.....大家都不认识我....” 童磨笑道,“最近教会的人来来走走,也许认识琴叶小姐的...正好都离开了。” [ 是这样吗?] “好巧啊 ,”她喃喃道。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巧合吧,”童磨支著下巴撒谎。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七彩瞳孔在烛光下流转光泽,“难道琴叶小姐认为我在说谎?” 琴叶慌忙摆手。 “说起来,琴叶小姐都忘记了过去,居然还知道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真是了不起的感情。” 琴叶赶紧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很多时候会觉得身边少了什么。” 她竭力向这位陌生的教主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吃饭前或者睡觉前,我应该做完什么,才会睡觉。” “哦?是什么?” 是什么?琴叶张张嘴,最后摇头,她的声音低下去,“想不起来。” “可能是哄著孩子的童谣吧,”这位教主大人说道,他忽得又道,“除此之外,你是否还觉得遗忘了什么呢?” 其它的? 琴叶皱著眉,非常非常的认真思索著,隨后给出肯定的答覆,“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了。 [ 真是无情....] 死寂笼罩室內。 帘幕后响起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童磨的语调里似有一丝裂纹渗出,他微微一笑后道,“真遗憾,我並不能提供线索,只能询问下信徒们,看看他们是否能想起什么。” 琴叶赶紧俯下身体,十分激动的感谢童磨,“麻烦您了,教主大人。” “没事,解决大家的烦恼,是我的职责。” 他嘴角始终保持微笑的弧度,示意琴叶不必再谢,目送对方离开。 当木门再次合上时,童磨缓缓站起身,摺扇刷地合拢,隨即发出困惑不解的质问。 “.....死亡难道不是重要的记忆?” 第19章 珠世的选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章 珠世的选择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琴叶拖著疲惫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林间的风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带来一丝凉意,今天发生太多的事,导致她此时的大脑已经是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琴叶警惕地望过去,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药囊。却见一头熟悉的母山猪缓缓走出林间阴影。它圆溜溜的眼睛大大的睁著,嘴巴哼哼发出热气。 “是你,”琴叶惊喜地叫出声,隨即又愧疚地低下头,“我今天明明是来找你的,却把这事给忘了。” 山猪走到她的身边,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哼哼。” “呼呼。” “对不起啊,”琴叶伸手摸向山猪的大脑袋,手感刺啦,她温声道,“我听不懂呢。” 山猪甩甩尾巴,它的尾巴十分有力,啪啪作响。 “你的孩子呢,怎么每次都没有看见?” “要小心哦,不可能离孩子太远的。” 山猪哼哼,琴叶歪著头猜测,“你是说它们很安全?” 山猪用鼻子指向山下方向,又用头轻轻顶了顶琴叶的腰,像是在催促她赶快下山。远处响起鸟雀啼叫,林间的光线正在快速暗淡。 “让我快下山?”琴叶试探著问,再次被山猪碰了碰,她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我现在就回去,”她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翻找衣袖,“我今天连野果都没带。” 母山猪不耐烦地喷了个响鼻,这次用力顶了顶她的后背,差点让她踉蹌几步。琴叶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下山。”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犹豫著回头:“那个你要小心猎户。” 话未说完,母山猪已经转身钻入灌木丛,只留下晃动的枝叶和渐渐远去的窸窣声。 琴叶望著它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下山路上,她突然想起什么,轻声哼起一段模糊的童谣。 晚风带著山林的清香拂过她的发梢,仿佛在回应这即兴的小调。 暮色四合时分,琴叶推开森川药屋的门,熟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她快步走到屋中,叫出一个名字,“小葵!” “琴叶!”小医师猛地抬头,手中的药碾咣当掉在桌上,几粒决明子滚落到地上。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抓住琴叶的手腕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山上没遇到野兽吧?” 琴叶被她扯得转了个圈,发梢还沾著几片落叶。 “我很好,”她刚要解释,肚子却咕地叫了一声。 田葵噗嗤笑出声,拽著她往厨房的方向走,“先吃饭!爷爷和爸爸已经走了,今晚就我们俩。” 空气中飘著味噌汤的香气,铁锅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突然凑近琴叶的衣领嗅了嗅,皱眉道,“你身上有股山猪的味道?是那头山猪吧,看来它没事。” 田葵拿起汤碗,盛汤,“它还好吗?幼崽呢?” 琴叶接过汤碗,走进隔壁房间,放到饭桌上,又回到厨房。 她再次接过温热的碗,指尖慢慢回暖,“它看起来精神不错,幼崽应该藏在安全的地方。” 忽然她的声音停住,看到田葵投向她的眼神,才再次开口,声音混入饭菜的香味中,“其实我完全忘了上山的目的,是它主动来找我的。” 田葵把烤鮭鱼摆到桌上,夹起一块放到琴叶碗里,“那傢伙聪明著呢。” 少女嘴角翘起,“上次它来药田,”她忽然扒了一口饭,声音变得含糊,“其实我偷偷在仓库后面留了些烂苹果给它...” 但是那只猪再没来过! 两人对视,双双笑出声。 “快吃饭、快吃饭。” 窗外,最后一丝晚霞被夜色吞没。 吃完饭,她们赶紧去收拾药屋,却发现屋子已经打扫乾净。是其他药师临走时,清理的。 暖黄的光晕里,琴叶注意到药柜旁新晒的艾草,扎成了驱邪的箭矢形状,一看就是田葵的手笔。 “对了,”田葵突然一拍桌子,“你快去珠世小姐那边,爷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要是你回来太晚,让我过去。” “但是太忙了,我都把这件事忘记了。” amp;amp;quot;现在就去,谢谢你今天的药囊。amp;amp;quot; “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为你特地准备的,”田葵耳尖唰的发红,一把將人推出门,又回屋动作粗暴的拿起油灯,塞进琴叶手中,“快点,快点。” 夜风穿过长廊,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田葵望著琴叶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门口大喊,“路过三岔口当心野狗!” “有没有听见啊,別给狗咬了,前天晚上叫的可大声了。” 夜露渐重时,琴叶终於叩响了珠世借住的地方的门,门缝里漏出的暖光在地面投下细长的金线。 “来得正好,”珠世拉开门,鬢边的髮簪微微晃动,衣袖上还沾著新鲜的血跡,“刚换完药。” 琴叶进屋,床榻上的女性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有力不少,被衾下露出包扎整齐的绷带,雪白棉布上晕开药渍,正是珠世特製的止血膏。 这位珠世医师的医术,真的非常厉害。 “现在高热已退,身体情况稳定。” “辛苦了,”琴叶刚开口,却见珠世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榻上的伤者正无意识地蜷缩手指,像是抓住了噩梦的残影。两人默契地退到外间,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森川老先生已经离开了吧?”珠世突然问道,月光落在她美丽的脸上,照出非常温柔的神色。 琴叶眼睛一亮:“那您准备留下吗?” “我和小葵都希望您能留下。” 看著琴叶期待的表情,珠世忍不住道,“就算留下,我也只能晚间去几个时辰。” “那太好了,”琴叶脱口而出,“晚上只有我和小葵两个人,您愿意来,真的太好了。” 珠世记得她好像还没说要过去。 “珠世大人,可没说要过去,”愈史郎突然从门边闪现,他见不得珠世为別人忙碌!虽然早就知道珠世的决定,但是!!! 为什么要为了別人!!! 太辛苦了!!!! 珠世大人真是太心软了!!!!! 回程的路上,琴叶步伐迅速,还有点前夜的后遗症。路过一户人家时,他家的狗汪汪犬吠起来。 她柔美的脸上浮现笑意。 她当然听见小葵的叮嘱啦! 第20章 平常难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章 平常难得 浮云卷靄,明月流光。 森川药屋的灯火明亮。 珠世坐在药柜旁,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著森川昌盛留下的医书,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每一行字跡。 她的身旁,愈史郎正一丝不苟地研磨药粉,时不时抬头偷瞄珠世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珠世大人,您今晚要留在这里吗?”愈史郎低声询问。 即便不知道珠世会不会留下,森川药屋也是提前腾出一间房间。 珠世合上医书,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扬:“嗯,留在这边更方便些,总归不合適和太多人接触。” 愈史郎目不转睛的望著她嘴角的浅笑。 “这里....”珠世站起身,走向药屋中央的长桌,那里摆放著各种晒乾的药材,以及几本记录病患情况的册子。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阅,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琴叶和田葵这些日子处理的病例,字跡工整,甚至还有她们对药方的调整和思考。 “真是认真啊……”珠世低声喃喃,眼底流露出一丝讚赏。 就在这时,药屋的门被推开,琴叶和田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提著刚从药田採回来的新鲜草药。 “珠世小姐!”琴叶见到珠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您来了。” 田葵也笑嘻嘻地凑过来:“太好了,有您在,今晚的病患一定会好得更快!” 珠世温和地点点头:“我只是来帮忙,主要还是靠你们。” 愈史郎在一旁轻哼一声,对琴叶和田葵的热情很满意又有些不爽。他已经感受到珠世对两人印象不错,虽然只是不错,但他依旧不爽!!! 但珠世大人心情不错,他又很开心,只好默默走到一旁继续研磨药粉。 不如干活! 琴叶將采来的草药分类放好,动作熟练而轻柔。 珠世站在一旁諦视,虽然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但是珠世的医术远远超过琴叶,在她的心里是把对方当成前辈。 因此,生出几丝紧张,好在足够熟练、並未出错。 她在心里偷偷鬆了口气,隨即看向珠世,眼中带著几分期待:“珠世小姐,您能看看我们配的药方吗?有些病例我们不太確定……” 珠世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田葵立刻翻出一本记录册,指著其中一页道:“这位患者是长期咳嗽,用了师傅的方子后好转,但最近又復发了,我们调整了几味药,但效果似乎不太稳定……” 珠世接过册子,仔细阅读后,微微思索后道:“可以试试加入一味紫苏叶,既能止咳,又能调理脾胃,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琴叶眼睛一亮:“紫苏叶?我们刚好今天采了一些!” 她立刻转身去药柜取药,动作轻盈而迅速。 田葵在愈史郎的暗搓搓粉瞪视中凑到珠世身旁,好奇问道:“珠世小姐,您以前是不是在东京学过医?您的医术比爷爷还要厉害!” 霎时间,珠世眼中浮动无数复杂的情绪,“.....只是游歷过一些地方,见过不同的病症罢了。” 几百年的钻研,一切都是为了...... 愈史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珠世大人的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昌盛医师、昌盛医师——” 走廊上响起年轻男人满是焦急的声音。 田葵探出头,看见位面色苍白的中年妇人扶著腰,身后跟著个满脸焦灼的年轻男子。 “昌盛医师……在吗?”妇人虚弱地问道。 琴叶从田葵身边侧过,上前扶住妇人的另一只胳膊:“师傅出门了,不过今晚有珠世医师坐诊,您请坐。” 妇人坐到凳子上,眼睛在屋內扫视一周,最后落在珠世身上。她看著这位陌生的年轻、美丽的女...医术,霎时间脸上便满是犹豫之色。 愈史郎忍住想说话的衝动。 年轻男人却不管那么多,直接质问,“没见过,能行吗?” 少年直接炸毛,“你知道什么——” 珠世並未因对方孩子的质疑不悦,只是温和地说道:“让我看看。” 实在是疼痛难忍,妇人低声道,“我腰疼得厉害,已经好几天了……” 珠世伸手轻轻按压妇女的腰部,动作轻柔却精准,很快便找到了疼痛的源头。 “是寒湿痹症,加上劳累过度,”珠世收回手,看向琴叶,“取些艾草和当归,再配些活血化瘀的药。” 琴叶点头,迅速去准备。田葵则在一旁记录症状,时不时抬头观察珠世的手法,眼中满是钦佩。 “这么快?”年轻男人满脸狐疑。 “我说你这个人——,”愈史郎彻底炸毛,嗖的衝到年轻男人的面前,对他怒目而视,“没听过一句话,治病要相信医生吗?不信就別治。” 男人顿时尷尬不已,低著头朝珠世訕訕道歉。 “珠世医师的医术造诣非常高,请不用怀疑,”琴叶突兀出声,她的语气温和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维护之意。 妇人终於开口了,“小孩太紧张我了,珠世小姐不要生气。” “未曾生气,”珠世笑著道,她的確不曾在意,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从妇人的角度,她有疑虑正常;从男人的角度,他有担心正常。从她的角度....她愿意这样的亲情永存。 很快,药煎好了,妇女喝下后,脸色渐渐缓和。 珠世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声道,“我再为您针灸一下,会好得更快。” 妇女有些紧张,但在珠世嫻熟的手法下,她很快放鬆下来。银针落下,精准地刺激穴位,妇女的眉头渐渐舒展,甚至发出一声舒適的嘆息。 “好多了……真的不疼了,”她惊讶地说道。 珠世微微一笑,“回去后注意保暖,不要受凉。” 妇女连连道谢,临走时还特意向珠世鞠了一躬。年轻男子也感激地说道,“谢谢您,珠世医师!” 珠世轻轻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药屋陆续来了几位病患,有的是风寒发热,有的是旧伤復发,珠世一一为他们诊治,琴叶和田葵则在一旁协助,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在诊治的间隙,珠世还会向琴叶和田葵讲解一些医理。 “这位患者的脉象沉细,说明气血不足,单用补药效果未必好,可以辅以食疗。”珠世一边把脉,一边轻声解释。 琴叶认真地记下,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补气血就行。” 田葵也凑过来,好奇地问:“珠世姐姐,您说的食疗,具体要怎么做?” 愈史郎,“.......”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叫珠世大人叫的这么亲热 ] 珠世莞尔一笑,紫罗兰色瞳孔中的忧鬱都散了几分,“比如红枣、枸杞煮粥,或者燉些温和的汤药,既能补气血,又不会伤脾胃。” 愈史郎在一旁听著,虽然对这些医术討论不太感兴趣,但看到珠世脸上罕见的轻鬆神情,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 珠世大人……似乎很喜欢这里?],他默默想 第21章 噩耗消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章 噩耗消息 雾卷暮色,星河浮霽 最后一位病患离开,药屋终於安静下来。 琴叶泡了一壶热茶,四人围坐在桌旁,田葵发出长长的嘆气声,疯狂地给自己捶背,“.....我的天,累死我了...” [ 神啊,怎么这么多人.....要死了、要死了....] 隨后她示意愈史郎起身,后者虽不明所以然但还是起了身,然后田葵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坐在珠世身边。 “餵——” “珠世姐姐,您懂得真多!”田葵殷勤地给珠世倒茶,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简直比屋內的油灯还亮,“要是您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你这个女人,”愈史郎在一旁抓狂。 他心里非常想把霸占他座位的田葵扔出门外,但最后只是站在一旁使用语言攻击,“快给我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愈史郎的样子,让珠世唇角轻扬:“我只是路过,不过……能和你们一起治病救人,我也很开心。” 琴叶起身给愈史郎让座,自己坐到珠世对面,她真诚道:“如果您愿意,隨时都可以来药屋,我们很欢迎。” 珠世默然后点了点头,道:“好。” 她望著琴叶和田葵年轻而充满热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而愈史郎看著她,只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 几个人聊著,田葵支著下巴,“下午的时候,有个病患和我说赤井村又死人了……” “爷爷回来还要经过那里,怎么还没解决....” 珠世看向她。 田葵说起事情经过,“....说尸体都被啃得不成样子,比上次还惨……”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沉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鬼? ] [ 那个上弦……难道还在附近?] 珠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如果真是上弦之鬼所为,那事情远比想像中严重。鬼舞辻无惨,不允许鬼频繁地袭击同一片区域,除非..... [ 它在狩猎什么?] [ 还是说……它在找什么?] 这已经是那只鬼的执念。 珠世想不出原因,她並不知道十二鬼月的信息。 “珠世小姐?”琴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珠世回神,发现对面之人眉头微蹙、眼中写著担忧:“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珠世摇头,温和地笑了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田葵伸懒腰,开始打欠,“別想那么多,我都困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你们去睡吧,我和愈史郎看著药屋......没关係,我们平时就睡得晚,去睡吧。” 琴叶和田葵只能带著不好意思,洗漱过后,倒头就睡著了,实在是太累...... 两人走后,愈史郎走到珠世身边。 “珠世大人……”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压抑的焦躁,“您是不是怀疑……是那个上弦?” 珠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山林。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冷肃。 “不確定。”她最终说道,“但如果是他,事情就麻烦了。” 愈史郎的拳头攥紧:“那您……要去查看吗?” 珠世沉默,她確实想去,如果真是上弦之鬼,放任不管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 果然,珠世大人....] 少年眉头拧得很紧,“珠世大人,我反对。” “您说过,十二鬼月是接近鬼舞辻无惨的存在,我们不是对手。如果对方真的是上弦,我们能做什么?” 他其实不想和珠世这样说话,但是更不愿意珠世冒险。 “愈史郎.....,我知道,”珠世的语气带上几分无奈,她比他更清楚十二鬼月的强大,她也有更重要的事做,现在....还不能死。 愈史郎明显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知道的,愈史郎。” 人来人往、步履匆匆,药屋的病患来时愁容、走时轻快。 连愈史郎都忍不住道,“怎么这么多人?” 田葵趴在床上享受珠世的针灸,懒洋洋回答,“大人们都去瀧野川村,去医术交流,留下我们这些医术不怎么的看家。” “本来嘛,大家都一样不咋地,但是我们森川药屋请到了珠世姐姐,这下好了,附近村子的人都过来了。” “连山上那个极乐教都来了!” “极乐教?”愈史郎好奇。 “就是下午....啊,你还在休息,我们后面的大岳山有个万世极乐教。” “干什么的?” “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做做善事,珠世姐姐能不能给我的胳膊也来几下?....这几天锤药,感觉快废了。” “我来!” 愈史郎迅速拿起一根针,表示他来,嚇得田葵立马说自己感觉胳膊已好。 不知不觉间,十日已过去。 田葵正在和琴叶討论,“爷爷和父亲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吧.....珠世姐姐是不是就要走了,哎,真的不能留下吗?” “珠世小姐,还有事呢。” “哎,我知道啊,但是我捨不得啊,啊,小琴叶!!!你不是也捨不得!!!” 琴叶执笔的手停在半空,捨不得?这是...自然,自然肯定捨不得,可是....“珠世小姐她们不会留下。” 这就是事情。 砰—— 一个满身血的村民踉蹌地跌在地上,惊得田葵从凳子上瞬间弹跳,“琴、琴叶——” 她大喊。 可隨即便脸色煞白的跌回凳子上。 “不、不好了!森川先生他们....出事了!” 琴叶手中的笔掉到桌子上,捲轴被晕染出团黑,“你说什么——” 田葵腾地站起身,凳子翻倒在地,著急忙慌地往外衝去。却被琴叶一把拉住,她厉声道,“小葵!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田葵挣扎著,眼眶通红,“爷爷年纪大了,万一——” “我...我要去....现在....对、对,药!”她一把甩开琴叶的手,开始在屋中乱拿草药,杂七杂八一骨碌往药箱塞。 抓起药箱就往门外冲,却被绊倒在门槛上,膝盖磕出血痕。 “小葵!” 琴叶赶紧上前扶起人,她努力深呼吸,维持镇定,“师傅经验丰富,肯定给自己做了急救措施。而且,马上就要天黑,你一个人跑去赤井村,出事怎么办?” 田葵的呼吸急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琴叶的话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她咬著嘴唇,声音哽咽:“那……那怎么办?” 琴叶让她坐好,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村民,声音冷静却急切:“怎么回事?” 她边询问情况,边让田葵去喊其他药师,一起帮忙处理伤口,“止血散、绷带,还有.....” 村民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在赤井村外的山路上……遇到了狼群!森川先生被咬伤了,现在在赤井村里……流了好多血……” 田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猛地推开身后跟在过来的医师,疯了似的往外冲:“爷爷——!” 琴叶赶紧让医师上前继续帮村民处理伤口,自己跟上田葵、一把拽住人:“小葵!冷静!我们现在就去,但你这样乱跑,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田葵用力扣琴叶的手,声音嘶哑狰狞:“放开我!我要去找爷爷!” “你知道什么,那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是不是——” 第22章 被轻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章 被轻视 “小葵!” “呜呜呜,”田葵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伤人的话。 “我和你一起,普通的伤药赤井村那里肯定有,带上我们自己特製的,还有珠世小姐,她那里的药很好用。” “你去和珠世小姐要一些,我去收拾东西。” “再去村里喊些人,还一辆马车。” “小葵,”琴叶用力抓住少女的肩膀,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听著!师傅他们还活著,我们现在就过去,但是你不能哭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药箱,琴叶的手稳得她自己都诧异,刚才以那样的態度安慰田葵,可事实上她也不过是强撑。 心里早就慌得不成样子,只是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不能让师傅失望,要阻止不好的事出现。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转头看向田葵,忽得问道,“珠世小姐,去吗?” 田葵惨白著面色,动作呆滯的摇头。 琴叶沉静的点点头,拉著她朝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赤井村,夜色已至。 村里的药屋已经围了一群人,森川昌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右腿和左臂缠著染血的布条,血跡已经乾涸,但伤口仍然触目惊心。 “爷爷——!”田葵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森川昌盛微微睁开眼,看到孙女,勉强扯出一丝笑:“小葵……別哭,爷爷没事……” 琴叶立刻蹲下身检查伤势,声音沉稳:“伤口很深,但没有伤到骨头,止血还算及时。”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森川昌盛乐呵呵的。 “父亲,”田葵扭头关切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她的父亲森川隼人,“你还好吧......呜呜呜,你怎么让爷爷受这么重的伤?呜呜呜.....” 森川隼人,“........” 刚被关心他还来得及感动呢!!!“你爷爷觉得自己身体强壮,非要上去!!!我拉都拦不住!!!” “呜呜呜,谁让你平时不锻炼,连爷爷都拉不住....” 森川隼人不想说话了,早就知道这爷孙两个感情好,他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真的!!!呜呜呜,这死丫头——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解释。 “森川先生白天路过村子,听说有野兽出没,就主动留下来帮忙配药……” “下午回去的路上,一群山狼和山猪从山上往村子冲!” “森川先生为了保护孩子,被狼咬住了腿……” 琴叶的手微微发抖,但她的动作依然利落,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乾净的纱布和从珠世那里拿的药粉,开始为森川昌盛重新换药。 田葵跪在一旁,紧紧握著爷爷的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你都一把年龄,半只脚都进了棺材......” “小葵啊,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给自己孙女,提出一个发出內心的真挚建议。 “那群畜生邪性得很,”屋中一人捂著掉断臂啐了一口,“专门冲小孩子和妇人咬。” 森川隼人突然插话,“我本来是挡在父亲前面,结果那只狼绕过我。”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最近多事之秋,”头髮花白的老人一口一口的抽旱菸,整个脸都是化不开的沉重,“难道是因为上山打了头野猪,山神发怒了?” 屋內骤然陷入死寂,彼此面面相覷。 一时无人敢说话,只有烟雾越来越浓。 突然。 “別抽了,这么多受伤的人,你在这里抽菸,呛死了!” 琴叶傻傻的看向田葵,只听她小嘴一顿扒拉,把那个抽菸的老人一顿数落。森川隼人根本拦不住她的嘴巴。 老人家昌盛则不动声色的把头转向一边。 “你这.....” 眾人纷纷从刚才的死寂中抽离,开始教育田葵。 “我觉得....”琴叶突兀出声,她柔声道,“小葵,说得没错。” “森川医师,管管你的孙女和徒弟,”旁边一个男人很不满的瞪著两人,他的眉毛往下压形成一个八字,眼睛周围有细细的纹路,语气沉沉的。 不满的撇嘴。 由於伤势,森川昌盛只能在赤井村待上两天,田葵和琴叶不放心老人家一个人在这边,便由他们三人留下,其他人明日早上回去。 等大后天过来接他们。 赤井村的药屋比森川药屋小一些,但药材齐全,门口掛著晒乾的药草,散发著淡淡的苦香。 田葵踮著脚,好奇地东张西望。 森川昌盛捋了捋鬍鬚,笑眯眯道:“百田医师医术精湛,你们多学学。” 琴叶站在一旁,安静地点头。她知道自己医术不如田葵,能有机会学习,是好的。 “这次的交流会很有趣,蝴蝶桑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也是女孩子哦,蝴蝶桑已经把她们接班人培养,以后有机会带你们认识下,”森川昌盛望著他的孙女,內心泛起一丝歉疚,他对这个孩子从小就严厉,是苦了她..... “叫什么啊,”田葵和爷爷撒娇。 “香奈惠和忍,” “哼,比我名字好听!!!” 药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位眉毛压成八字的男人走了进来,百田青岩,百田老医师最大的孩子,但不是接班人。 “森川先生。”他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田葵和琴叶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百田医师,这两个丫头就麻烦你了。”森川昌盛拍了拍田葵的脑袋,“小葵,別捣乱。” 田葵撇撇嘴:“我才不会!” 森川昌盛笑了笑,又看向琴叶:“琴叶,多听多看。” 琴叶认真点头:“是,师傅。” 两人起身跟著百田青岩。 药屋里的其他药师对两人还算友善,唯独百田青岩,从第一天就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女人学什么医?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这是田葵第一次配药时,他冷笑著说的话。 田葵的手指一僵,药粉洒出少许。 琴叶不太舒服的拧了拧眉,立刻到田葵身边,对她轻声道:“小葵,我来帮你。” 见此,百田青岩发出冷哼:“一个不会,一个手笨,森川先生真是教了两个好徒弟。” 田葵的脸涨得通红,就要衝上去理论,却被琴叶按住手。她拳头捏得死紧,最终低头继续捣药,没吭声。 [ 我锤、我锤、锤锤锤——] 傍晚,药屋的病患渐少。 田葵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盯著自己的手发呆。 “小葵?”琴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累了?” “哼哼哼,要不是你拦著我,哼哼哼,”田葵没接,双手抱在前胸斜著眼撇旁边浅绿色和服的小姐妹。 “百田医师只是……说话直接了些。” 琴叶支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她,心情如缓缓流动的小溪流,“不用在意。” “你很厉害,別人的两句话改变不了。” 田葵继续哼哼唧唧,不满道,“他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女人不配学医!” 她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几个药师看过来。 琴叶连忙做出嘘声的动作。 田葵把头扭到一旁,任由琴叶说尽好话,才又喜笑顏开。 还是个孩子呢! 第二天,药屋来了个高热不退的孩子,前屋只有田葵和琴叶。 “怎么办?”田葵不知道要不要直接给孩子看,说让这里又不是森川药屋,“要不要去叫百田医师?” 琴叶摇头:“来不及,孩子烧得太厉害了。” 她迅速取出银针,回忆珠世教授的手法,轻轻刺入孩子的穴位。 田葵瞪大眼睛:“琴叶!你……你会针灸?” “珠世小姐那几天教我的,”琴叶的额头沁出细汗,但她的手很稳,针尖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我怎么不知道?她教你、你就学会了?” “你休息的时候,其它的不会,正好只学习了这一个......” 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高热稍退。 就在这时,百田青岩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第23章 治病意外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章 治病意外 琴叶的手一颤,针差点歪掉。 田葵立刻挡在她前面:“我们在救人!” 百田青岩大步上前,一把推开田葵,检查孩子的状况。 片刻后,他皱眉看向琴叶:“你施的针?” 琴叶点头,心跳如鼓。 百田青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运气不错,没扎错穴位。” 田葵被他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琴叶明明救了人!你什么態度——” 百田青岩冷冷道:“医术不是儿戏,下次再擅自行动,就滚出去。” 森川田葵被气的七窍生烟,感觉自己的鼻子快喷火,她一把把琴叶拽出房间,放话,“有我没他!!!!” 琴叶其实也不太开心,她也知道在冒险,但是那个孩子烧得太厉害,再耽搁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 她这几个月重点一直放在日常病灶:感冒、咳嗽方面,换成症状她是不敢擅自动手的。 因为和百田青岩相看两厌,田葵和琴叶一直呆在其它的诊疗屋。 “让一让、让一让,有病人——” “紧急、紧急——” 田葵,“......” 她知道不应该跟过去,但是!她控不住自己的脚啊,攧手攧脚的跟上去了。是个重伤的猎户,伤口深可见骨。 屋內百田青岩正在做检查,“需要立刻缝合,但失血过多,恐怕撑不住。” 田葵,“......” “可以用『血止散』先止血!” 百田青岩厌烦地瞥了她一眼,挥挥手好像在驱散什么东西,“『血止散』药性太烈,伤患受不住。” 田葵不服气:“爷爷说过,危急时刻可以用,越是紧急情况,用药更需要大胆。” “森川昌盛是森川昌盛,这里是赤井村药屋。”百田青岩语气冰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琴叶上前一步正欲开口。 “让她们出去!” 两个人被赶到门口,田葵气的恨不得马上离开,就是脚像生了根,牢牢地钉在地板上。屋內猎户的情况越来越糟,血根本止不住。 百田青岩的额头渗出冷汗,手上的动作也开始犹豫。 琴叶忽然捏了捏田葵的手,她扭头在碧色的眼中看到鼓励之色,死死咬著嘴唇,她转身冲向药柜,取出“血止散”。 “田葵!”百田青岩怒喝。 田葵不理他,迅速將药粉撒在猎户的伤口上。 “你们都在干什么,让你们把她们拉出去,没听见吗?人死了,她们一走了之,你们负责吗?” 百田青岩爆发出一连串指责,声音简直要震碎人的耳朵。 忽然。 “血、血是不是出地慢了?”有人惊喜道。 血,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 百田青岩的脸色登时铁青。 田葵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但她倔强地抹去,抬头直视百田青岩:“我救了他。” 百田青岩阴沉著脸,没吭声。却扭头衝到森川昌盛的病房,他冷著脸,“森川先生,你的徒弟我教不了。” 森川昌盛抬头看向满脸委屈的孙女,听琴叶讲完事情经过,老人笑了笑。 “百田医师,小葵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她道歉。”他顿了顿,“不过……『血止散』確实能用,只是剂量要控制。” 百田青岩袖子里的双手握拳。 森川昌盛示意田葵走近,欣慰地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小葵,你做得很好。” 田葵的眼泪瞬间决堤,扑进爷爷怀里大哭起来。 琴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百田青岩冷冷地盯著这一幕,冷哼后转身离开。三人都没注意到他阴冷的神色。 討厌的人走掉,田葵神色闷闷,她不解,“爷爷,百田医师为什么那么討厌我们?” 森川昌盛嘆了口气:“有些人,固执了一辈子,很难改变。” 琴叶轻声道:“但他医术確实很好。” 田葵撇嘴:“再好我也不想学了!” 森川昌盛哈哈大笑:“那你可亏了,百田医师的『接骨术』是一绝。” 田葵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森川昌盛眨眨眼,“不过……得等他气消了再说。” 田葵嘟囔:“那得等到下辈子……” 月落参横,油灯摇曳。 田葵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吵闹声。她正要起身,一摸隔壁:空的,“琴叶呢?” 疑惑间,门被拉开,琴叶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看著她。 amp;amp;quot;这不可能...amp;amp;quot;田葵颤抖的手指抚过老猎户溃烂的伤口,她拼命摇头,“不可能,止血散怎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百田青岩站在门口冷眼旁观,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迅速压下。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男人粗暴地撞开两人,腰间药囊的铜扣在琴叶手臂划出一道红痕,amp;amp;quot;这就是你们森川流的医术?amp;amp;quot; 老猎户躺在病榻上,呼吸沉重,额头滚烫。 “可能不是止血散,但——,你们不是还用了自製的止血膏?” “那是,”琴叶上前一步解释。 百田青岩借著衣袖的遮挡,故意用指甲刮过伤患伤口,昏迷中的緋山明雄顿时痉挛起来。 田葵扑上去按住病人,整个人陷入不解,她不明白、是真不明白,难道她的医术真的这么差? 胸口顿时沉甸甸,她皱眉,手指轻轻触碰伤口边缘,要检查伤口。 “闭嘴!”百田青岩抓起染血的纱布摔在琴叶脸上,“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纱布顺著琴叶脸颊滑落,留下一道血痕。 “琴叶——” “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森川田葵像个发怒的小狮子,情绪激动到起身时眼神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好说话、人都被你治死了,谁有心情跟你好好说话,”百田青岩一把推开田葵,斜著眼睛居高临下將两人一通扫视,然后从鼻腔发出冷哼,“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田葵踉蹌一步,差点摔倒。琴叶连忙扶住她,轻轻深呼吸。 百田青岩俯身检查緋山明雄的伤口,故意重重按压,老猎户痛苦地呻吟一声。 “伤口溃烂,高烧不退!”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到底给他用了什么?!” 两人脸色煞白,年龄不大的女孩们被质问的毫无还手之力。 “森川昌盛就是这么教你们的?!”百田青岩冷笑,“害人性命?!” 琴叶的手微微发抖:“百田医师,我们真的严格按照步骤……” “闭嘴!”百田青岩猛地拍桌,“滚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天还未明,药屋外。 田葵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颤抖。琴叶站在她身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眶发红。 几个药师走过来,拍了拍她们的肩。 “別太自责,新人总会犯错……” “緋山已经稳定了,百田医师医术高明,救回来了。” 田葵猛地抬头,眼泪顺著脸颊滚落:“可我们真的没做错什么啊!” 药师们面面相覷,嘆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摇摇头离开。 琴叶蹲下身,轻声道:“小葵……会不会是我们哪里疏忽了?” 田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自我怀疑。 —————————————————— 夜深人静,百田青岩独自留在药屋。 他確认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粉末,抹在緋山明雄的伤口上。 “哼,两个丫头片子,也配行医?”他冷笑,“这次只是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緋山明雄在昏睡中无意识地皱眉,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百田青岩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 第24章 神明,会给予作恶者惩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章 神明,会给予作恶者惩罚 琴叶坐在药屋外的石阶上,借著逐渐升起的朝阳翻看医书。 “止血……消炎……退热……”她喃喃自语,手指一行行划过字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田葵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声音沙哑:“別看了,我们就是不行。” 琴叶摇头:“不可能……师傅教的方法绝不会错。” 田葵苦笑:“那为什么緋山先生会恶化?难道……真是我们学艺不精?” 她的语气充满自我否定,眼神黯淡无光。 琴叶合上书,深吸一口气:“小葵,你比我聪明,连你都想不到,我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沉默地坐著,晨风徐徐过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吃早饭的时候,森川昌盛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情绪不对劲,睡前还兴高采烈,怎么一觉醒了就没了精气神。。 “怎么了?”他关切的看向垂头丧气的两人。 田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 琴叶深吸气忍著难受的情绪,轻声道:“师傅……我们可能……害了緋山先生。” 森川昌盛一愣:“什么意思?” 百田青岩从內屋走出,他瞥了两人一眼后,发出声冷笑:“森川先生,你的好徒弟,差点害死我的病人!” 森川昌盛瞧了瞧两人,又看了看百田青岩,突然沉下脸:“详细说说。” 百田青岩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將猎户的恶化全推到田葵和琴叶身上。 田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琴叶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老医师听完並未发表意见,只问,“猎户现在如何?” “已经稳定了。”百田青岩冷哼,“幸亏我发现得早。” 森川昌盛点点头,他笑呵呵道,“年轻人犯错正常,好在都救回了。” 田葵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爷爷:“您……不骂我们?” 百田青岩没想到森川昌盛是这个態度,他认为对方肯定会一顿责骂琴叶和田葵,结果这种轻飘飘的態度,顿时怒不可遏,指责起老医师。 森川昌盛笑了笑:“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 “我相信她们也得到了教训,”话这么说,可他却觉得哪里不对,他这个孙女绝对不会犯这种入门错误,就算不小心,她身边还有他的徒弟琴叶。 这是个认真的孩子。 可惜现在腿脚不便,不然定要去亲自检查病患伤势。 百田离开后,琴叶安慰好不开心的田葵,独自走到无人的大树旁。 放任自己滑坐在地。 她抱紧双膝,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呼吸压抑得近乎颤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惊觉鬆开。 指尖无意识地抠著地上的稻草,一根、两根……仿佛这样就能把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也一根根抽出来。 [ 我真是太没用了....] 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 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如果我的医术再好一点……] 稻草在指间断成两截,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突然想起百田青岩把血纱布摔在她脸上时,周围药师们躲闪的眼神。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发冷。 最疼的却不是被当眾羞辱,而是田葵扑过来用袖子给她擦脸时,田葵眼底细碎的泪光和隨即为她出头的勇气。 师傅一家收留了失忆的她,给她饭吃、教她医术,自己却完全没有帮上忙…… 她恍惚间觉得喉咙里哽著块烧红的炭,咽不下也吐不出。 隨后她又想到她应该出去帮忙煎药的,猎人还在发烧,按照田葵的性格肯定会偷偷过去看。 “呱呱~~” 琴叶身体一颤,隨即发出声苦笑,她吸吸气用袖子去擦脸,摸到满脸冰凉的湿意。 [ 不能哭……] 可是……好难过…… “呜~~,”她猛地埋下头,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她真是很难过。 难过发生的事、难过拼命也想不起的记忆、难道....孤身一人..... 琴叶收拾好心情,回到药屋时,看到已经恢復精神的田葵,忍不住开心。她走到对方身边,开始加入其中。 琴叶低头研磨药粉,田葵在一旁整理药材。 门口的百田青岩嗤笑一声,將手中的医册重重合上,啪的一声响,惊得田葵手一抖,几片当归叶从指间滑落。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琴叶手中的药钵,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森川昌盛就教你们这种粗劣手法?” 琴叶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復如常,继续研磨。她没抬头,声音很轻:“百田医师若有指教,我们愿意学习。” 百田青岩冷笑,伸手捏起一撮她磨好的药粉,指尖搓了搓,隨即嫌弃地甩开。 “颗粒不均,杂质未净。就这水平,也敢碰伤患的药?” 田葵猛地抬头她脸颊涨红、气鼓鼓的反驳:“我们明明按步骤来的!琴叶磨得很细了!” 百田青岩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她。 “哦?那你告诉我?”他隨手抓起一把药草,丟到田葵面前,“这是什么?” 田葵一愣,低头辨认:“是……是黄芩?” 百田青岩哈哈大笑,笑声刺耳。 “错!这是桔梗。”他猛地拍桌,震得药罐叮噹作响,將黄芩不动声色的握住手中,“连药材都分不清,还敢大言不惭?” 田葵咬紧下唇,眼眶瞬间红了。琴叶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別衝动。 百田青岩见状,眼中讥讽更甚。 “怎么?不服气?”他慢悠悠地绕到琴叶身后,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也配站在药屋里?” 琴叶的背脊僵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她依旧没吭声。 百田青岩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仿佛刚刚靠近的是什么脏东西。 “我要是你们,早就羞愧得滚出药屋了。”*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內室,却又在门口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今晚猎户的药,你们別碰,我可不想再收拾烂摊子。” 琴叶的指尖死死地扣在药钵上 屋內一片寂静,忽得,门口出现一身白衣的人。 “百田医师。” 严肃嗓音让所有人一怔,三人都抬头看过去,门口站著个白衣男人,衣袂间绣著金色莲纹,万世极乐教的明澈。 百田青岩,“你是?” “昨夜丑时三刻,”明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急不缓地开始敘述事情,“你在西厢药柜第三格取了乌头粉和.....”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百田青岩脸色骤变,疾步朝陌生男人走去,他知道绝对不能再让对方说下去。 “给我滚,”他厉斥、脖颈青筋暴起。 明澈没有丝毫慌张,继续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將百田青岩下毒的过程仔仔细细、一字不差的道出。 “神明,会给予作恶者惩罚。” 第25章 揭露阴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章 揭露阴谋 明澈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將百田青岩的罪行一一剖开。 他举起中指,指向百田青岩悬掛的青铜药秤,在对方下意识鬆气的眼神中,手指一转指向猎户身上的伤口,“趁著夜静无人时,抹在猎户的伤口上。” 意识到对方在耍自己,百田青岩脸色难看至极。 药屋內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琴叶猛地看向百田青岩,她的手指仍扣著药钵,扣到指节泛白,指甲死死地著。眼睛怔怔地望著明澈,又迷茫地看向百田青岩,脑子逐渐嗡嗡作响。 [ 乌头粉?] [ 他故意让猎户的伤口恶化?] [ 为什么?] [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明白、不理解,想不通。 和她默默思考相比,田葵猛地站起身,把矮凳“哐当”一声翻倒,本就受伤著的膝盖再次受创,本人顿时疼的齜牙咧嘴,但是却没有管,忍著疼质问百田青岩,“你为啥要这么做?....要这么、这么、陷、陷害我?” 同样不懂。 两个小姑娘用同款不解、迷茫、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百田青岩,等著他的回答。 这种目光像烙铁、像针,更仿佛能穿过他的衣服、看到他的灵魂,百田青岩脸上肌肉抽搐。 那张平日里总是对两人掛著讥讽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处,暴喝道,“闭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隨后猛地扑向明澈,双手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好在明澈一直警惕,立马侧身一闪,动作轻盈如蝴蝶,颇有水平的丝滑避开。 但百田青岩的攻势极快,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右手狠狠抓向明澈的衣襟,左手则从袖中滑出一把细长的银针—— “小心!”琴叶失声喊道。 明澈眸光一冷,手腕一翻,竟精准地扣住了百田青岩的手腕。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百田青岩的银针擦著明澈的颈侧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找死!”百田青岩嘶吼著,声音里满是狂怒。 明澈並未慌乱,反而微微眯起眼,语气冷静的点评:“恼羞成怒。” 如果森川昌盛在这,必然要说一句: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 百田青岩的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他猛地抬膝撞向明澈的腹部,同时右手挣脱钳制,再次挥针。。 “住手!!!”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百田隆一拄著拐杖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他看著自己的大儿子,眼中是满满的怒火,可慢慢地从眼底开始蔓延出心痛和失望。 [ 为什么.....] 老人家竭力抑制自己发抖的手,不愿意让人瞧出。 他身后是闻声赶来的药师和村民,眾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拽住了百田青岩。 “放开我!!”百田青岩疯狂挣扎,双眼赤红,“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壮年村民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其中一人怒斥:“百田医师,你疯了吗?” 百田青岩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他死死盯著明澈,又缓缓转向琴叶和田葵,最后盯著在自己的父亲百田隆一脸上,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 琴叶抿了抿唇,田葵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百田医师,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凶狠、疯狂,却又带著某种说不出的……绝望? 田葵攥著琴叶的衣角,又生出勇气,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愤怒,“百田医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百田青岩的冷笑更深,他盯著父亲斑白的鬢角,喉结滚动。 “得罪?”他嗓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得罪。” 田葵又被气到了。 “没有人是因罪孽而生,任何诞生都是神明的仁慈。只有人遗忘神的恩赐,犯下不可原谅的罪。” 眾人齐齐瞧向说话的明澈,明澈任由眾人打量,身形坚挺如松、岿然不动。 “明澈先生,你要不要擦擦脖子,血要流到领子上了,”田葵。 “.........” “.........” “.........” “放开他。” 眾人迟疑,缓慢鬆开按著百田青岩的手。 “青岩,”百田隆一缓缓开口,声气听著很平静,“你恨我,可以衝著我来。为什么要对无辜的病人下手?” 百田青岩的呼吸一滯,隨即嗤笑一声,別过头去,不再言语。 “说话!”田葵气得眼眶发红,“你差点害死猎户大叔,就为了、就为了......” 见这个小丫头迟迟说不出,百田青岩突然笑了,帮她说,“就为了陷害你们。” [ 对 ][ 就为了陷害我们 ] 森川田葵在心里猛猛点头,猛猛附和,可不知为何嘴巴却说不出话。 琴叶下意识看向百田隆一,却见老人家的脸色阴沉如水。 “你真是让我失望,我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百田青岩瞳孔猛地一缩,隨后脸色灰败下去。 田葵仍旧无法理解,她甩走刚才莫名其妙奇怪的情绪,小胆走了半步,“百田爷爷说的没错,你太让人失望了!” “百田医师……你为什么要这样,”琴叶出声。 百田青岩低头沉默,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琴叶和田葵,最后落在百田隆一身上。 “因为你们不配,”他的声音很轻,“女人学医?笑话。” “森川昌盛,也是老是糊涂了,居然把医术传给两个丫头片子。” 这下连琴叶也被气到。 “琴叶,我早就说这傢伙不是个好东西,你还非说他人不错,”田葵被气的直跳脚,扭头想教育琴叶下次好好看人,却看见琴叶正气鼓鼓地瞪著百田青岩,她忽然就没有那么气了。 “百田青岩,”百田隆一一声怒喝。 可接下去,任凭眾人怎么说,百田青岩都不再开口,就闭著眼睛坐在凳子上。 已经被琴叶处理好伤口的明澈,对这个因私慾下毒、又划伤他脖子的傢伙,极为不喜。向眾人提议,由他將这人带回教会。 “此人死不悔改,继续待著村里只会酿下大祸。不如跟我回教会,由教主进行教化,由恶向善。” 他说完想起另件事,看向正在收拾桌面的女医师,“琴叶小姐,你......” “不行!”百田隆一立马否决。 他的孩子怎么能被带到陌生的地方。 第26章 跟著一起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章 跟著一起去 “百田青岩下毒害人,罪证確凿,”他微微抬手,袖间的金色莲纹在琴叶的眼前一晃而过,“教主慈悲,愿引他回归正途,由教会教化。” 百田隆一死死攥著拐杖,他盯著自己的长子,喉咙发紧,却说不出一句话。 [ 不能让他带走青岩 ] [ 极乐教虽自称善地,可进去的人,基本不和外人接触 ] 他胸口狠狠起伏,好在被衣服遮挡著,沉声开口,“……青岩是我百田家的人,就算要罚,也该由我百田家自行处置。” 明澈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他审视著老人,”百田先生,您忍心看他继续墮落?教主能以慈悲之心感化恶念,这是他的机缘。” “父亲。” 百田青岩突然开口,打断了隆一的话,“我要去。” 隆一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青岩没有再看父亲,而是扭头怒视明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说,我要去教会。” “你疯了?!”隆一终於失控,声音颤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隨便说去!!”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百里青岩扯了扯嘴角,低头看向他自己的脚面,“总比留在这里好。” [ 算什么 ] [ 百田家的长子?] [ 一个连父亲都不愿正眼看的废物?] 百田隆一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说:你当然是我的儿子;想说:我从未觉得你让我失望。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乾涩的:“……你非要这样?” 青岩笑了,笑得讽刺:“父亲不是一直觉得我不成器吗?现在正好,眼不见为净。” 隆一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 不是的……] [ 我从未……] [ 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青岩转身,走向明澈。 事情定下后,明澈的目光转向琴叶,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琴叶小姐,” 他的声音轻柔,与方才的冷肃截然不同,“最近……可曾想起什么?” 琴叶一怔,侧目,一时未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什么?” “教主大人一直很关心你,”明澈微笑,为她解答疑惑,“这次前来,也是他特意嘱咐的。” “……教主大人?” 田葵歪头扫了眼琴叶,眉头一皱,插嘴道:“等等!!!” 少女两眼圆瞪,终於发现了古怪之处,直愣愣地直视这位万世极乐教信徒,“你们教主是怎么知道青岩下毒的事的?他是半夜偷偷摸摸干坏事,你们教主难道有千里眼?” 明澈神色未变,双手合十、虔诚至极,“神明指引一切。善者得庇佑,恶者现原形。” 百田隆一眯起眼睛:“这么说,是你们的神告诉教主,青岩下毒?” “正是,”明澈頷首,amp;amp;quot;教主感知到此地有恶念滋生,特命我来化解。amp;amp;quot; 有人小心地抓了抓头,感觉头很痒。 百田隆一下意识想说些东西,可余光不小心偷望见百里青岩心如死灰的神色后,又忍不住想,也许换个环境....更好。 想到此,他不再反对。 琴叶心中生出几分不解,觉得哪里奇奇怪怪,但,“我还没有想起遗忘的记忆,感谢教主大人的关心。” “教主大人真是一个好人,”田葵感嘆。 对於屋中眾人迷茫不信的神色,明澈只道,“教主大人是『神之子』”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欲再多言,只是让眾人快快准备,这里离教会有一定距离,他日出便往这赶,现在回去便要到日落到。 青岩被村民押著,准备隨明澈离开。 隆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青岩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 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青岩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隆一终於动了动嘴唇,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青岩。” 没人听见。 也没人回头。 明澈衣袍上的金色莲纹在阳光下流转,琴叶目送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那抹金色。 这个纹路........ [ 好熟悉......] 她微微头,思考著在哪里见过,很快想起屋中明澈衣袖划过的画面,可..... [ 不是在这里 ] 她极快地否认,下意识觉得不是在药屋,而是.....更久远的、她几乎已经遗忘的过去。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即將清晰时退去,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琴叶下意识按住太阳穴,呼吸微微急促。 “琴叶?”田葵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凑近,amp;amp;quot;你怎么了?amp;amp;quot; 琴叶摇了摇头,目光仍紧盯著明澈离去的背影。那抹金色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在召唤她。 不能等—— 现在就必须跟上!! 她猛地抓住田葵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和愧疚:“小葵,我……我得去一趟万世极乐教。” 田葵一愣:“现在?那不就是回岳山村吗?等我们——” “等不了,amp;amp;quot;琴叶打断她,目光直勾勾的望著莲花纹,amp;amp;quot;那个纹路……我见过,它很重要。” 田葵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顺著琴叶的视线看到正在上马车的明澈,顿时发现了那金光闪闪的莲纹。 “去吧,”她用力回握琴叶的手,咧嘴一笑,“师父,这边交给我,你放心!” 琴叶眼眶微热:“只能你一个人照顾师傅……”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田葵叉腰,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再说了,百田爷爷还在呢!你快去快回,別磨蹭了!” 琴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会儘快回来。” 她转身跑向门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成了飞奔。 田葵站在原地,直到琴叶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才小声嘀咕:“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拦你。” 她揉了揉鼻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希望她这次能想起来,哎......,奇怪,怎么回事,心里怎么难受.....” “哎,又不是离开我....,我在乱七八糟想著什么东西啊!!!” 马车已经驶出一段距离,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小的尘埃。琴叶提著衣摆,全力追赶,呼吸渐渐急促。 “等等——” 她的喊声被风吹散,但明澈似乎有所感应,抬手示意车夫停下。 马车缓缓停住,明澈掀开车帘,目光平静地望向追来的琴叶:“琴叶小姐?” 琴叶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却坚定地抬头:“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明澈脑中忽然闪过童磨的笑容,他凝视起这位女医师,询问,“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琴叶的目光落在他袖口的金色莲纹上,声音轻却清晰:“这个纹路……我见过。” 明澈低下头端详衣服上的莲纹,这是他们万世极乐教的象徵,隨后侧身让出位置,只是淡淡道,“上车吧 ” 並未询问琴叶为什么觉得见过,又在什么地方见过。 琴叶爬上马车,余光瞥见百田青岩坐在角落,闭目不语,仿佛对一切充耳不闻。 车轮再次转动,朝著岳山村的方向驶去。琴叶握紧膝盖上的布料,心跳如擂鼓。 第27章 放下执念去往极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章 放下执念去往极乐 山光黛浮,万世极乐教的建筑群隱没在黑暗里。 路上马匹不听话,比预估的时间晚了不少。明澈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不敢表现出来,他必须维持教会的形象!!! “我饿了,”一路上都没开口的百田青岩突然道。 这瞬间,大家对他忽然好感倍增。 明澈严肃地点点头,“请跟我来。” 眾人饱餐。 夜色沉沉,唯有几盏莲花灯幽幽亮著。 琴叶站在廊下,望著那些灯火,心头莫名发紧。 [ 好安静 ] 偌大的教会,几乎听不到什么人声,只有夜风拂过檐铃的轻响,空灵得近乎诡异。 明澈换来其他信徒,让人领著另外两人去休息,他自己带著琴叶和百田青岩往另一个方向走。 琴叶跟在后面,忽然发现这和她上次来,又是另一个地方。 七拐八拐后终於停下。 明澈示意他们在门外稍候,他自己先行进去通报。 青岩靠在柱子上,闭目不语,仿佛对一切都不再关心。琴叶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指正在互相摩挲。 忽得,男人睁开眼,瞪向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偷看被发现,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片刻后,明澈从內室出来,低声道:“教主正在安抚一位信徒,请百田先生先进去。” 青岩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还要单独审问?” 明澈摇头,“教主只是想与您谈谈。” 青岩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內室。 明澈招呼琴叶坐下。 室內烛火摇曳,香炉中升起裊裊青烟。童磨端坐在莲台之上,白橡色髮丝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七彩瞳孔流转著悲悯之色。 他面前跪著一位年迈的妇人,正低声啜泣。 “……丈夫病逝后,孩子们都不愿奉养我…”,妇人哽咽道,“他们说我是累赘……” “这真是令人心痛,”童磨走向莲花台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如春风般和煦,“但您要知道,世间苦难,皆是因果。您前世或许造了业障,今生才会受此磨难。” 妇人抬头,浑浊的眼中泛起希望,“那、那我该怎么办?” 童磨轻笑,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放下执念,去往极乐世界,在那里神会原谅一切,得到解脱。” 妇人如获至宝,连连叩首:“多谢教主!多谢教主!” 待妇人退下,童磨才看向门口的青岩,笑容更深:“百田先生,请进来吧。” 青岩踏入內室,莫名觉得那七彩瞳孔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他无所遁形。 “听说您心中有怨?”童磨示意他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不妨说与我听听。” 青岩本想冷笑,可不知为何,在对方温柔的目光下,他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 “我父亲……”,他声音沙哑,“他眼里的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 童磨嘆息:“父母偏心,確是人间至苦。” “我学了三十年医术,”青岩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可他却没有把我当成继承人,要把药屋给青猛,” 砰—— 男人一拳砸在榻榻米上,“凭什么,我的医术不比青猛差,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是更刻苦的那个,因为自己是长子,所以从不敢有一丝懈怠。明明....他一直把药屋当成自己的责任。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药屋的继承人会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傢伙—— 就是因为、天赋吗? 他忽然想起一张脸,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涌出厌恶和噁心感。 她真是、真是太討厌了,太討厌了—— 森川田葵。 一个女人,凭什么有这么高的天赋,这个女人和那个傢伙真是一样討厌。但——都没有门外那个女人让人憎恨! 这个叫嘴平琴叶的傢伙,为什么没有嫉妒森川田葵! 她难道不会不甘心吗?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却不上天赋—— 『天赋』 『天赋』 『天赋』 他恨这两个字!!!! 百田青岩嘶吼著吐出心中的不快,急切的想要得到面前这位教主大人的认可,他会认可自己吗? [ 无趣 ] “执著如渊,渐入歧途,”童磨目露怜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努力打起精神,维持悲悯的眉眼,“您可知为何世人总求不得?” 青岩怔住。 “因为贪啊,amp;amp;quot;童磨微笑:amp;amp;quot;求父爱是贪,求认可亦是贪。贪念一起,便如饮咸水,愈饮愈渴。” [ 人类总是这样,永远不知满足。可偏偏这样的人,反而活得最久呢 ] 琴叶正盯著明澈衣服上的莲纹出声,听到这话,下意识呢喃,“渴望父爱都是罪过,这个神明也太苛刻了。” 童磨笑容一滯。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琴叶赶紧重新端正好坐姿,都不敢看明澈的表情。好在对面之人依旧端坐,看来没有听见她的话。 也是,她刚才声音非常小,不可能有人听见。 顿时放鬆了。 青岩握紧拳头:amp;amp;quot;那难道我就该认命?amp;amp;quot; “自然不是,”童磨摇头、侧目注视木门,嘴角缓缓弯起和煦的笑,amp;amp;quot;放下,方得自在。” “痛苦是通往极乐的台阶~~” 他伸手抚过青岩的头顶,声音如梵唱般空灵:“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百田先生,您觉得痛苦,是因为还在执著啊。” 青岩的肩膀微微颤抖,竟有种想落泪的衝动。 琴叶端端正正地跪坐,听著內室传来的话语声,告诫自己认真听! [.....可是,想要得到亲人的关注认可,这是最普通的想法啊.....] [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 她不太理解这位教主大人的想法,而且百田医师的父亲,不是不关心和认可他,只是不善言语。 她来的时候,对方还恳求她,帮忙开解百田医师。 [ 为什么他不问下百田医师和父亲的相处呢,就这么说百田医师...想要的太多?] [ 一个家庭中,父母是会偏心,可是...孩子有权要求平等啊.... ] [ 这种想法是贪吗?] 她怎么觉得百田药师的想法没有错,就是做事太偏激了,如果能和百田先生好好聊一下,就好了。 屋內响起百田青岩的痛哭声,以及教主安慰的话语。渐渐地哭声停止,响起走路的声音。 百田青岩肿著眼睛走出门,他神思恍惚,余光无意间瞟见一个端坐的人,顿时浑身一哆嗦、无比尷尬。 立马抬袖遮住脸,可剎那更不自在了,这个动作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琴叶瞄向百田泛红的眼睛,认真、真挚、诚恳的说道,“百田医师,不要伤心,百田先生很关心你。” “而且,”她的眼睛晶亮,弯眼一笑,“我觉得百田医师想要父亲认可和关心,完全没有问题。” “是百田先生,身为父亲,不能把对孩子的爱只放在心里。” “要说出来、做出来才行啊。” “没有表达出来的爱,谁也感受不到。百田医师,回去以后请把刚才那些话也告诉百田先生吧。” 与其把这些话告诉神明,不如直接告诉想说的那个人。 她是这么觉得的。 百田青岩心头猛地一震,心臟发出咚咚、巨大的心跳声,腿脚有些发软。 静。 风静、人静、夜静。 “琴、叶、小姐,似乎有不同的看法、呢.......” “不如进屋,详谈?” 第28章 看起来很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章 看起来很想 琴叶的手指刚触到门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庭院方向传来。她听见木屐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夹杂著信徒们惊慌的叫喊: “快拦住它!” “从斋堂那边跑过来的!” “天啊这獠牙——” “神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明澈的衣袖带起一阵风,他快步穿过迴廊,朝声音处走去。 琴叶心头一跳。 [ 山猪?] [ 难道? ] [ 可它怎么会跑到极乐教.....] 她的脚尖不自觉地转向声源方向,视线望过去、试图看见点东西。可又迟疑地转回,隨即视线看见,屋內那位教主的身影被烛光投映得异常高大,在推拉门上显得黑影。 “琴叶小姐看起来很想和明澈一起~”,童磨的声音突然贴著门缝渗出,却仿佛贴著耳廓滑入,惊得琴叶长睫一颤。 “不如先去看山猪?我们明日再聊也不迟。” 黑影向门口移动,琴叶余光瞧见一缕白橡色髮丝。 “感谢!” 他话音刚落,琴叶再顾不上礼仪,拎起衣摆就往声源处跑去。 童磨歪了歪头。 她循著声音,来到极乐教前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片混乱,几名信徒手持木棍,正试图围堵一只体型庞大的山猪。它浑身黑毛倒竖,獠牙森白,嘴里死死叼著几件衣物,在人群中横衝直撞。 amp;amp;quot;別让它跑了!” “它把我们的衣服都叼走了!” 明澈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十分怀疑人生,怎么会有一只跑进伟大的教会!!! 琴叶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著那只山猪,发现居然真的是她认识的那只。 “等等,”她喊道,“別伤害它!” 信徒们下意识回头看向她,手上的动作也跟著停下。 野猪似乎也认出了琴叶,甩甩粗壮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好像在打招呼。 琴叶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唤道:“小黑?” 她以个人意志给它起了个名字。 山猪的耳朵抖了抖,不知道这个温和的东西在嘰里咕嚕什么,不过看起来是在和它说话,於是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代表它的回应。 “你认识这只山猪?”明澈严肃。 琴叶点头:“它一直住在大岳山,从不伤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跑进教会。” 她慢慢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山猪的鼻子,“你为什么到教会...叼別人的衣服。” 山猪盯著她,突然鬆开嘴,信徒们的衣服掉在地上。它发出哼哼,表达自己的意图:喂,快给我,你以前给的那个软软的东西,再把你身上的东西,也给我。 【山猪回忆】 山猪已经蹲坐在溪边很久了,它黑曜石般的眼睛盯著水面,看著自己的倒影被游鱼撞碎又聚拢。 突然,背后响起amp;amp;quot;啪嗒啪嗒amp;amp;quot;的脚步声,它刚转头,就被一具温暖的小身体扑了个满怀。 前肢被抱住。 “嗷,”伊之助咧著嘴,露出新长的乳牙。 他沾满泥巴的手里攥著几颗鹅卵石,献宝似的往山猪鼻子底下塞。野猪嗅了嗅,闻到石头上残留的溪水腥气,还有幼崽掌心特有的奶香味。 [ 又去玩水了] [ 会著凉 ] [ 小心点,你不像死掉的幼崽那么强壮] 它用鼻子拱了拱幼崽单薄的身体,柔软的皮肤上被树枝勾出好几道口子。 伊之助却浑不在意,手脚並用地往野猪背上爬。这个动作他做得极熟练,小脚丫精准地踩在野猪上次受伤留下的疤痕处。 野猪站著不动,尾巴啪啪响,等幼崽在它背上坐稳了,才慢慢走向阳光更好的山坡。 伊之助揪著它颈间的硬毛,嘴里发出amp;amp;quot;呼呼amp;amp;quot;的叫声,两条小短腿欢快地晃荡。 野猪的耳朵抖了抖,突然加速衝过灌木丛,惊得幼崽尖叫著抱住它的脖子。 [ 太瘦了 ] [ 好难养活 ] 它想起刚见到时的幼崽,小脸肥嘟嘟的非常可爱、眼睛很大很大,一看就能看清山林中的危险。 而此刻背上的小傢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伊之助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十分欢快地揪著猪猪的耳朵,指挥著猪猪到处乱冲。 正午的阳光晒暖了岩石。 野猪侧臥著,余光看著伊之助在草地上摆弄他的amp;amp;quot;宝物amp;amp;quot;:三颗最圆的石头,一根泛著蓝光的鸟羽,还有个甲虫的尸体。 幼崽把石头排成一列,又突然推倒,自己咯咯笑起来。 野猪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一直到太阳下了山头,它起身抖了抖毛,示意幼崽该回家了。 伊之助很乖地爬上猪猪后背。 一人一猪借著太阳最后的余辉,回到生存的山洞。 伊之助精力旺盛,吃完果子,趴在棉垫上继续著推石头的游戏,乐此不疲。 山猪则继续用黑豆般的眼睛继续看著他。 幼崽的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脏棉垫上滚来滚去。 山猪的耳朵抖了抖,它看著看著,忽然意识到幼崽非常喜欢他身下的东西,每一次一回来,就会呆在上面。 原本浅蓝色的棉垫,现在沾满了泥土、草屑,还有幼崽吃东西时不小心蹭上的果渍。 它伸出前蹄拨了拨那块棉垫,伊之助立刻抱住它的蹄子,用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它。 他的小手是如此的小,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断。 野猪的鼻腔喷出一股热气。 它想起那些在山间行走的东西,都会在身体外裹著一层东西,脚上也是。 它轻轻叼走垫子上的枯枝。 低声示意幼崽安分的呆在山洞里,哪里都不要去,外面很危险,它现在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它知道哪里能找到这些东西,山上有个地方,有那些人活动的痕跡。 山猪回头瞥了眼伊之助,后者冲它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它再次发出低沉的咕嚕,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山洞。 【】 琴叶自然不可能知道山猪在说什么,只是盯著地上的衣服苦思冥想,还要阻止山猪被伤害。 “这只山猪有孩子,他可能是把衣服当做可以做窝的东西了。” 竟歪打正著的猜对,遗憾的是,没人知道她猜中。 “既然如此,就让山猪离开。” “明澈大人,.....”,琴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人,如此轻易的就放山猪离开。 明澈神色淡淡的扫过野猪和地上的衣服,“教主大人说过,万物有灵。” “天色已晚,琴叶小姐,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明澈正要让人带女医师去客房,有信徒疾步走到他身边,耳语。他瞳孔微微放大,出口的话变改了。 第29章 真是让人期待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章 真是让人期待啊 因山猪亮起的灯熄灭,只剩幽幽亮著的莲花灯。 琴叶站在房门前,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一处,她走近、指尖轻轻抚过门框上的一道浅浅划痕。 信徒將人领进门,“琴叶小姐,明日会有人带你去用膳,在此之前请不要隨意出门。” “是。” 琴叶好说话的性格,让信徒露出浅笑,朝对方点头示意早点休息后,便退出房间。 走了几步,信徒忍不住回头。 房间的门还没被关上,这位好脾气的小姐,正呆呆的看著房间。 她在看什么?这里除了离教主大人的房间很近,並无其它特別之处。 [ 好奇怪 ] 屋內陈设简单:一个梳妆檯,窗前摆著一张小案几,上面放著长口花瓶、鲜艷欲滴的花束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琴叶微微蹙眉。 可当她踏入房间时,身体是有记忆一般,自然而然地走向橱柜,拉开移门,里面果然放著棉被,位置和她觉得分毫不差。 衣柜里有几件崭新的素色寢衣。 她环顾四周,梳妆檯的铜镜擦得鋥亮,映出她略带疲惫的脸。 她伸手拉开抽屉,空的,这里应该有....应该有..... 琴叶还想回忆,门外却有人来喊她洗漱,等一切结束,她已经太累了,没有精力细想。 换好寢衣躺下,困意袭来,她很快沉入梦乡。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在地上投下光斑。 童磨无声地推开门,高空中的冷光跟著他的步伐进入屋中,將白橡色的髮丝照出微光。 他的脸笼在黑暗中,让人辨不清神情,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长到琴叶的被褥上,隨著他的走近似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 居高临下的视线注视著熟睡的女性、不对,被褥中的人也不过十八岁的年龄。 若是是运气好,此时也许还在和母亲撒娇。 这个房间...... 他的目光游走,从房间落回琴叶身上,凝视著散落的髮丝,然后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搭在被子上的手指。 童磨隨意的坐到被褥旁,手支起下巴,瞳孔流转著美丽的光晕。 琴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眉头微蹙,似乎感受到什么不舒服的东西。 她陷入噩梦。 黑暗像粘稠的绸布裹住她身躯。 什么都看不见,触觉、听觉却越发敏锐。 琴叶忽然意识到,她正在被注视。 什么东西正在看著她。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 意识到的瞬间,后颈的皮肤像被无数细针轻扎般刺痛起来。她不敢动,连呼吸夜儘量放缓,可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 有什么东西...黑暗里...] 她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是什么,可黑暗浓稠得仿佛能摸到。 “有想起来吗?” 童磨缓缓俯下身,七彩的瞳孔专注地打量著,似乎是想看出熟睡之人到底有没有想起过去。 忽然间她听到不明的声音,瞬间呼吸一滯,双腿开始发软,额头浮出细密的冷汗。 [ 过来了!] 她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 琴叶的腿先於意识开始奔跑,冰冷的空气割著喉咙,可她不敢停。背后的存在始终保持著固定的距离,她能感觉到。 [ 甩不掉...为什么甩不掉...] 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山缝,她想也不想的就衝进去。 [ 那只野兽肯定无法进来 ] 野兽,对,除了野兽还能什么—— 嶙峋的岩石刮擦著肩胛,当终於挤进一处岩洞时,琴叶死死捂住嘴,生怕泄露一丝喘息。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怕。 [ 快走吧 ] [ 快离开,你进不了,快离开吧 ] [ 放弃吧......] 琴叶闭著眼睛拼命的祈祷,然而她的祈祷並没有成功,反而感受到野兽的凝视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咚咚—— [ 不要、不要.....] 她开始摸索武器。 童磨歪头看向被琴叶抓住的衣袖,再看时才瞧见她脸上出现了薄汗,他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是被他嚇的。在心里思考起来。 [ 生病了?] [ 真是脆弱 ]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泛著冷光、能轻易的划破坚硬的东西,缓缓的从琴叶的额头滑动到脸颊,划破从紧闭著的眼角留下的泪。 琴叶感觉血液瞬间凝固。缓缓抬头,岩洞顶部有两道狭长的幽光正俯视著她。 [ 被找到了...] 她刚想起身再逃,岩洞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的爪子按在她的身上。 “呜.....” [ 要被吃掉了.....] 琴叶终於被嚇哭。 她清晰的感受到野兽可怕的丈量,呼出的炙热气息,它肯定在思考从她身上的哪个部位下嘴. [ 我要死了...] [ 好可怕,它的爪子好冷 ] [真是脆弱,乾脆——] [ 杀了 ] “嗬——” 琴叶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月光透过开著的门,在地板上投下大量的光。她颤抖著摸向完好无损的脑袋,惊喜的发现自己哪里都是好的。 “啊....” 只是梦而已,她从梦中彻底醒来。 半开的窗户微微晃动,带进一缕夜风。 门? 门没关? 她撑起身子,疑惑地看向门口,她记得自己睡前是关好的。 刚才有人来过? 琴叶的心跳微微加快,可环顾四周,房间里確实只有她一个人 她走出被褥,赤足踩在冰凉的榻榻米,走到门前,停顿一瞬后探出脑袋,门外也是空无一人。 可能是自己记错了....了吧? 她拧著眉轻轻將门合上,回到床上。可却再也睡不著,也不怎么敢睡了...... 某处。 童磨懒散地倚靠在软垫上,跳动的光童磨的影子扭曲地映在绘满莲纹的屏风上。 [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呢~] 他唇角保持著扬起的弧度。 脑海自动回忆著琴叶惊醒时的画面:被瞬间惊醒,碧色的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他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扇面上的金线莲纹。 [ 真是敏锐 ] 简直就是山林中的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它们警觉的竖起耳朵。 忽得他歪了歪头,七彩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明明房间的摆设一点都没变,连花瓶里的花都特意选了和她从前一样的品种,可她睡得那么熟....... 没想起来—— 不过—— 明天,她会怎么做呢? 会怀疑门为什么开著吗? “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30章 「我们认识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们认识吗 晨光如偷窥者般从半开的窗户刺入,落在琴叶脸颊,她猛地睁眼,昨夜噩梦的余悸仍缠绕在心头。 她发了一会呆才起床换衣服,整理起被褥,忽然她从被褥上捡起一根长发。 白橡色的头髮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中,她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个人的头髮是这个顏色。 那位教主大人:童磨。 碧色的瞳孔慢慢流出茫然、困惑、以及......,“教主大人……昨晚来过?”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立刻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荒谬的想法,“不可能!” 童磨是极乐教的教主,是信徒们敬仰的神之子,是救苦救难的圣人。他怎么会半夜潜入一位女性的房间? “一定是白天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她喃喃自语。 她努力回忆,或许是、或许是......可是,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位教主,连手中的头髮.....脑海中闪过昨天无意的一瞥。 那位教主的头髮的確是这个顏色。 ……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呼吸乱了节奏,“大概、大概是信徒身上的。” 对,就是这样,不会有错。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琴叶小姐,你醒了?” 琴叶条件反射地將那根头髮塞进袖袋,信徒走进屋中,伸手拿起她跟前的被褥,“我来就可以。” 她....张嘴,“....麻、烦了....” 信徒动作利索的整理好棉被,两人一起穿过长廊。 晨间的极乐教静謐而祥和,木屐踏在迴廊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在这种声音中,她的思绪又被那根白橡色的髮丝缠绕。。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布料,像是要从中寻得一丝安心。 [ 好奇怪啊……] 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抬起头,却发现引路的信徒正悄悄侧目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微妙的探究。 琴叶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脸上有东西? 她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却已经收回视线,恭敬地拉开纸门,示意她进入斋堂。 斋堂內,几名早到的信徒正跪坐在矮桌前,低声交谈。琴叶踏入的瞬间,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几道视线悄然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 她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升起不自在,她其实不是很会看人眼色的人,是实在很明显。 [ 难道是我哪里失礼了?] 琴叶低头向自己的衣著,素净的浅色和服,並无不妥。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儘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可那些目光並未消失,只是变得更隱蔽。 像是窥探,又像是揣测。 她不自在地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氤氳著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噌的站起身,朝其中一名信徒走去,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您好,请问我是有哪里不妥吗?” 信徒被嚇得一激动,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窘迫得不行,訕訕道,“琴叶小姐。” “您认识我吗?”琴叶惊讶。 信徒屁股下面像是有钢针,整个人顾左言它,“您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琴叶感谢关心,顺便再次询问。 信徒扯出抹尷尬的笑,左右张望,见无人愿意拯救她,只能硬著头皮开口,“我们只是好奇,那间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琴叶一怔。 “上一次住在那里的,是一位被教主大人收留的女性。” 琴叶微微歪头,顺口询问,“很久以前吗?” “是的,”信徒的神色变得恭敬,“因为那间屋子离教主大人的住所非常近,教主大不喜欢与人住得太近。” “从那位女性离开后,就一直空著了。” 琴叶生出微妙的感觉,忍不住追问,“请问那是什么时候?” 周围装死的信徒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听说。” “可能明澈大人知道。” “所以,我们都很惊讶。” “.....昨天晚上,你住在那里。” “真的没有恶意。” “对对对,琴叶小姐,我们就是好奇......” 琴叶神思恍惚,陷入自己的世界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童磨麵前的。 信徒的脚步声、走廊的风铃声、远处的低语,切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模糊而遥远。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那根奇怪的头髮和信徒的话。 连关门声都没唤回她神游的思绪。 “琴叶小姐~~~” 直到这声音,轻快的嗓音...... 琴叶看到自己的膝盖贴在蒲团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瞬间瞳孔骤缩。 对上了一双七彩流转的眼睛—— 烛火將面前人的白橡色长髮镀上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他斜倚在软垫上,宽大的袖袍如雪般垂落,指尖把玩著一柄金色的摺扇,扇骨开合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的唇角含著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可琴叶的血液却在瞬间冻结。 [不——————] [不要————]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就像草食动物突然撞见俯视自己的猛兽,连骨髓都在尖叫著危险。 童磨微微倾身,髮丝从肩头滑落,问她“怎么在发抖呢?” 琴叶想逃。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著让她逃跑,可身体却像被冻僵般动弹不得。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童磨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略微思索站起身,缓步朝她走去。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温柔聪明的人,也善良。 白底金纹的羽织下摆拂过榻榻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和室里被无限放大,像毒蛇游过落叶。 “脸色很差呢~”,童磨敘述事实。 他俯身。 琴叶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驱散那股灭顶的恐惧。 当童磨的手伸向她额头的瞬间。 啪—— 她猛地用力挥开对方的手,身体向旁边仰,手肘撞翻矮桌上的茶盏。 热茶泼洒在榻榻米上,热气徐徐腾升。 教主大人的手悬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视线忍不住在自己的手和琴叶身上移动。 茶盏翻倒的脆响像一道惊雷,將琴叶从那种近乎窒息的恐惧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amp;amp;quot;非、非常抱歉!amp;amp;quot;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去扶茶盏,指尖却被热茶烫得一缩。慌乱中,她的袖子又扫到了点心碟,几块精致的和果子滚落在榻榻米上。 一片慌乱...... 童磨轻轻amp;amp;quot;哎呀amp;amp;quot;了一声,漂亮的脸上是温和的笑,他蹲下身来,和琴叶一起收拾掉落的食物。 “没关係哦~”,他的声音平稳沉静,让人一听就觉得心安,“琴叶小姐不用这么紧张。” 琴叶僵硬的肩膀不自觉地放鬆了些,她鼓起勇气偷偷抬眼,看到对方正在认真的把果子捡回瓷碟里。 那双七彩的瞳孔流转著温柔的光晕,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微微歪头、神色专注的做著事。 这、这、这不就是....... [ 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眼前的人如此温柔可亲,的的確確是『神之子』。 童磨將最后一块点心放回碟中,忽然凑近了些,“琴叶小姐刚才...是在害怕我吗?” “啊!”琴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几乎要缩成一团,“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解释,想到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恐惧反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童磨轻笑,扇子amp;amp;quot;唰amp;amp;quot;地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询问,“我长得有这么嚇人吗?” “当然不是!”琴叶急得直摆手,“教主大人非常...非常...”,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看...” 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乎含在嘴里,但童磨显然听见了。他愉悦地眯起眼睛,扇尖轻轻点了点琴叶的头顶:“能被琴叶小姐这么说,我很开心哦。” 这个动作既不过分亲昵,又显出童磨的平易近人。 短短一会,琴叶对他的印象发生大反转,只觉得童磨温柔可亲,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 果然是我太敏感了吧...] [ 因为丟失记忆 ] 琴叶不想再发生无法挽回的事,这几个月,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要努力变成一个成熟的大人,很可能还有一个孩子在等著她。 她悄悄舒了口气,却没注意到童磨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那么,”童磨直起身,笑容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要再来一杯茶吗?这次我会小心不嚇到你的~” 琴叶感到丝窘迫。 教主大人回到属於自己的座位,或者说祭坛?几个月前,这里总是摆满鲜花。 “琴叶小姐,让我们继续昨天未完成的话题吧,”他的声音轻快,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你觉得我开导百田先生的方式……不对吗?” 童磨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尽职的教主,他总是愿意了解这些苦难的人们、天真的想法,尽力的开导他们。 千万別小看这件事,可是非常辛苦的~~ “我……我只是觉得,百田医师需要的是和父亲好好沟通,而不是被告知『放下』。” 童磨歪了歪头,髮丝隨著他动作垂落肩头,“可执著於得不到的东西,只会让人痛苦呀。” 琴叶目光跟著移动了下。 “但有些东西,不是『放下』就能解决的,”端坐的女性直视这位『神之子』,碧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迟疑,语调缓缓的说著自己的想法,“如果连爭取都不去爭取,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琴叶小姐真是善良呢~,明明被百田先生诬陷,却还替他说话。” 琴叶微微摇头,“我不是替他说话。他做的事,我不会原谅。” “嗯?” “可你昨夜不是还安慰他了吗?” “安慰和原谅是两回事。”琴叶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伤害了田葵和猎户大叔,差点害死一条人命,这是无法轻易抹去的。但.....他渴望父亲认可的心情,並没有错。” 童磨嘴角的弧度似有些变小,看起来没那么弯,“真是矛盾,既然觉得他不可原谅,为什么还要开导他呢?直接让他沉浸在痛苦中,不是更符合『报应』吗?” 琴叶抿唇,心情有些紧张,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因为.....不能因为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否定他所有的感受和挣扎,那是……偷懒的做法。” 错误应当被指正,但痛苦也值得被倾听。 七彩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动,『神之子』审视著眼前的人,仿佛要穿过她的身体看见她的灵魂。 [ 她变了 ] [ 以前可不会这么坚定的说出反驳之语 ] [ 真是……令人期待啊 ] [ 不知道这份坚定,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我说,百田先生的痛苦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太贪心了呢?” 琴叶的呼吸微微一滯,但很快调整回来:“贪心……或许有,但这不是问题的根源。如果他的父亲能更明確地表达关心,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教主大人常说『放下』,那您自己....有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呢?” “你说得对,父母的確该表达爱呢~。” 琴叶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摆手,amp;amp;quot;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您、您.....也许是我还不懂您的想法。” 童磨忽然歪头,他道,“就像.....你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琴叶怔愣,手指猛地攥著衣角,一股没由来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慢条斯理的回答起刚才的另一个问题,“我没有哦,琴叶小姐。” “是的,我知道我爱他,会用行动爱他,”琴叶温和而坚定的回答,没有迟疑。 两人视线凝望。 室內灯光摇曳,门窗紧闭、不透丝毫光。 她无意识呢喃出声,“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屋內要......” 话一出口,琴叶便意识到失礼,赶紧垂下头。 寂静。 也许是两、三秒,又可能十几秒,又或是.....那一刻,琴叶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阳光会让我融化哦....”童磨一本正经的说著真话,“就像雪女见不得太阳,琴叶,听过这些传说吗?” “哎?” “我的眼睛很脆弱,强烈的日光会让我头疼欲裂。” 琴叶抬眸,正巧对上童磨含笑的眼眸,碧色的眸中流出怜惜,“怎么会这样?” 『神之子』没能將那双碧眸中的感情接受成功,他自顾著表达自己的想法,“...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又麻烦,对吧?” 琴叶从童磨的脸开始端详,直勾勾的、仔仔细细的,从头开始看到下半身、又回到童磨的脸上。 教主大人保持著微笑,任由打量。 “教主大人,” “我们认识吗?” 童磨喉结滚动。 第31章 鬼掉头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章 鬼掉头髮 “哎!” “怎么突然这么问?” “真是让人意外。” 琴叶依旧在凝视著童磨的脸,碧色的瞳孔坦然、清澈、思索、茫然....所有的情绪都一览无遗,光明正大、认真的.... 这是童磨第一次被人如此的打量和注视。 『神之子』密长的睫毛半垂下了,原本想好的话也消失在唇齿间。 “教主大人让我觉得很亲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她思索著该怎么说,“不可以靠近。” “大概,是因为我本人就很和蔼可亲,彼此又不够熟悉的缘故。” 琴叶摇头,她说,“不是这种感觉。” 她不再说这件事,维持著那副仿佛虔诚信徒的姿態,说起另一件事,“教主大人,昨天您来过我的房间吗?” [ 哎?] [ 被发现了?] 有那么一瞬间,童磨差点没维持住脸上温和的笑,眼底涌动起震惊。 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不会被一个人类发现。 短暂的时间里,他失言。 好在琴叶並未发现的他失去从容的心態,也不是步步紧逼的质问,她从袖袋中拿出那根头髮,示意童磨看,发出堪称天真的疑问,“今天早上在被褥上看见了教主大人的头髮。” 教主大人美丽的瞳孔盯著那根,属於他的头髮。 室內陷入沉默。 [ 鬼、鬼也会掉头髮吗 ] [ 从来没注意过呢 ] [ 真是意外,真是...大意....? ] [ 就这么直接问吗?] [ ...该怎么回答?] 琴叶依旧睁著她那双流动著纯净的眼睛,凝视著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等著他的回答。 童磨微微睁大眼睛,隨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这的確是我的头髮。” 语气坦然。 他走向祭坛,来到琴叶身前,俯身取下她掌中白橡发色发色的头髮,这可真是无法辩驳的证据...... “那间房的窗户有些鬆动,我担心夜风会让人生病。” “人真的太脆弱了,很容易因为各种原因、身体不適。” 他將手背到身后,髮丝化作灰烬,脸上爬满歉意,“恰巧听见你的梦囈,担心出事、才进屋查看。 “让琴叶小姐感到不安是我的疏忽,真是感到抱歉.....” 诚恳又真挚。 原来如此!!!琴叶恍然大悟,感谢童磨的关心,隨后拋出另一个困惑,“教主大人,你为什么將我安排在那间屋子里?大家都说那间屋子已经空置很久了。” [ 有趣——] 他原本以为她会用藉口欺骗自己,『自己忘记关了吧』、『风吹的吧』,用拙劣的藉口欺骗自己、麻痹自己。 ......... [ 乾脆——] 直接说出一切! “琴叶小姐失去『重要』的记忆,我担心你夜间不適,需要照应。” 童磨展开摺扇,遮住半张脸,继续道,“那间屋外的风景很不错,琴叶小姐,有看到吗?” “花会让心情愉悦,我以为你会喜欢。” 琴叶脑中自动浮现窗外的风景,那是一片很大的花圃,此时虽然过了花盛开的最佳季节,但依旧很美丽。 “您真是....真是...太伟大!”碧色瞳孔闪烁著感动的光,它的主人显然已经十分相信他的说辞,並为之动容。 摺扇后的笑容停顿。 他的確很....伟大.... [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很奇怪?] “这是我应做的。........” “教主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为我解惑。” “....请说!” 琴叶认真地说出她对教会衣服上莲纹的熟悉,“我十分肯定自己以前肯定见过,上次过来,您说帮我询问信徒,请问是否有消息呢?” 根本就没有问过的童磨....... 不止是没有问过,实际上,教会里找不到琴叶的痕跡,完全是因为他本人叫人清除掉了。那些认识琴叶的人,她留下的衣服、孩童玩具..... 全部隨著她的死亡了无痕。 “很遗憾,还没有想起什么,”童磨垂眼看向期待的琴叶,用遗憾的语气打碎她的期待,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就黯淡了。 安慰,“有消息我一定会马上告诉你,说不定,你离开会教会后,就突然想起来呢。” [ 真是让人期待,一定很有趣吧~~] 虽然觉得很有趣,但是童磨觉得这种有趣的事,可以过些时日再继续,今天为了保持他身为教主的......总之,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恰好出现想要被开导的信徒,童磨理所当然的和琴叶告別,並期待她的下一次到来。 童磨端正的坐在祭坛上,等待信徒的到来。 余光中浅色和服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带走溜进屋內的光。 人散后,烛光浮动,寂静无声。 琴叶轻轻合上门,將门合严实,这位教主大人的眼睛很美丽也很脆弱,希望有一天他的眼睛能好起来! 由於没有从童磨那里得到线索,她决定自己在万世极乐教里寻找一番。 [ 就先从昨天晚上的住的那个房间....] 她真的觉得非常非常熟悉,飞快赶回去,她一脸严肃地仔细观察房间里面的每样东西,梳妆檯、桌子、衣柜、门框..... 门框上有道划痕。 她专注的找著,完全没有听见木屐走在地板上的轻响,明澈看著这位女医师奇怪的举动,脑子有瞬间的宕机,“.....琴叶小姐,您在做什么?” 毫无形象的扒在门框上。 琴叶差点跳起来,“......,.......明澈先生......” 一看就知道她差点被明澈嚇死。 明澈轻咳,隨后正色,“琴叶小姐,您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假装没有看到,毕竟道歉,会!!!有损教会的形象。他!!!居然把客人嚇到了!!!!太失礼了!!!! [ 非常抱歉 ] 万世极乐教、现任的管理者,在心里默默道歉。 [ 请原谅 ] “我.....我觉得教会很熟悉,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想起记忆的东西.....” 琴叶犹豫下还是坦然说出原因。 明澈沉默几息,开了口,“教会的人流动很大,我也是几个月前才来。如果你想找以前的人.....” “上一任服侍教主的人,应该会知道。” “我们管理教会所有的事务,包括人员的来去。” 琴叶眼睛蹭的亮极,她几步走到明澈面前,仰望他问道,“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明澈微微摇头。 “估计只有教主大人清楚,我们这些才来的人.....对之前的事並不清楚。” 第32章 下次陪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下次陪你 “今日教主大人已经没有空閒时间,琴叶小姐想询问,只能待到明日。” 柔美的脸上出现纠结思考的神色。 “怎么了?”明澈关心。 “小葵和师傅今天回岳山村....”她声音逐渐变低。 “那就先回去,”明澈帮她做出抉择,“明日再来,也可。” 趁著天色尚早,她不再耽搁,往岳山村赶。 琴叶站在极乐教的门口,定定地望上一眼,她拢了拢衣襟,轻声道:“明日再来吧。” 脚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未走出多远,灌木响起急促的窸窣声。她扭头,那只熟悉的黑毛山猪从里窜出,头上掛著片树叶。 琴叶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看著它。 “是你呀。” 山猪由快变慢,最后缓步走到她身边,体型真的格外彪悍。 琴叶摸摸粗糙的鬃毛,摘下树叶,“真巧,又见面了,看起来完全没事,不错。” 山猪蹭蹭她的手心,喷出一股热气。 “回去吧,你的幼崽还在等你。” 说罢,继续往山下走。走了一段,琴叶转身,山猪正不紧不慢地跟著她,黑豆般的眼睛清亮。 “真的不用送我。” “快回去吧。” 琴叶无奈道,双手比划著名,山猪歪了歪头,突然加速跑到她前面,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难不成是特意等我的?”,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山猪有时前、有时在后,一人一猪就这样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一起下山、进村。 村民揉揉眼睛,发出『吆』的调侃声。 森村药屋出现在视线中,琴叶在院门前站定,认真地对山猪说:“我到家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想了下,手指向山的方向,“可以回去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山猪却没有动,而是用那双豆豆眼看著她,琴叶恍惚的感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欲言又止的神情。 忽得一个念头击中她。 她快步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棉垫,又抓了一把晒乾和新鲜的果子、包好。 回到门口时,山猪果然还在原地。 “给你。” 她把棉垫和果子递过去,山猪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叼住,转身时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离开。 琴叶看著山猪越跑越快。 “真是个通人性的山猪。” “嗯,是的,”她附和开口之人。 真是一只通人性的山猪。 所以.... 也许..... 她只是將上山的时间延迟一天、一天而已—— 晨雾未散,山林间瀰漫著潮湿的寒意。 山猪正在溪边饮水,湿润的鼻头突然警觉地抬起,三十步外的灌木丛中,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 不好……东西,是...] 它鼻子耸动。 [ 是山下那群东西 ] 山猪顿时浑身警惕,立刻转身,朝山腰的洞穴奔去。那里藏著它捡来的孩子:伊之助。 可它刚跑出几步,五道黑影已从侧面包抄过来,锋利的箭矢“嗖”地钉在它前蹄前的泥土里,箭尾嗡嗡震颤。 “又是一头野猪!”为首的猎户拉开长弓,箭头泛著诡异的蓝光。 他没有射出,只是警惕的看著山猪的牙齿,回头和身边人示意,“你看这头猪的牙,和尸体上的像不像?” “这山里的猪是真多!” 山猪压低身形,呼呼喘气,隨著它的动作,粗壮的脖颈上和其它野兽战斗的伤疤,可怕的扭曲著。 它本可以轻易撞断这些人的肋骨,但此刻它满脑子都是洞穴里熟睡的伊之助,幼崽的哭声会暴露藏身之处。 “围住它!別让它跑了!” 钢叉擦著它的耳尖飞过,带起一阵腥风。 几个人还想看清这只山猪的獠牙和尸体上,是不是一致,哪能轻易让它逃脱。 山猪突然佯装左突,在猎户们慌忙转向时,它却猛地向右撞断一棵小树。倾倒的树干砸起漫天落叶,它趁机冲向缺口。 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它急转闪避,仍有一支擦过后腿,火辣辣的痛感。 它顾不得查看伤口,借著山坡地势狂奔,故意踏断枯枝製造噪音,將追兵引向与洞穴相反的方向。 直到確认甩开追兵,它才踉蹌著停下。后腿的擦伤微不足道,可某种冰冷的麻痹感正顺著血管爬向心臟。 它不知道箭头上淬了乌头汁,只觉得原本轻捷的四肢突然沉重如铅。 […回去……] 山猪呼哧呼哧的回到山洞,只觉得十分疲累。 一束朝阳穿过洞口,在乾燥的草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伊之助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拍打石壁,每拍一下就被自己的回声逗得咯咯笑。他刚学会爬行不久,此刻正追著一只甲虫在草堆里打滚,沾了满脑袋草屑。 噠噠噠~~~ 熟悉的脚步声在洞口响起。 “呜!”伊之助立刻支棱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手脚並用地冲向那个庞大的黑影,在看清母山猪的瞬间,兴奋地喷出个口水泡泡。 山猪低头轻蹭幼崽的肚皮,往常这个动作总会引发一阵欢快的踢打。但今天它的鼻息明显粗重了许多,后腿的伤口在暗处缓缓渗出紫黑色的血珠。 伊之助浑然不觉,攥著它下垂的耳朵就要往嘴里塞。 这是他最近新发明的游戏。 山猪忍著眩晕配合低头,任由幼崽把它的耳朵当磨牙棒。剧毒正在侵蚀它的神经,每寸肌肉都像被无数蚂蚁啃咬。 伊之助突然鬆开耳朵,歪歪扭扭地爬到洞穴角落,抱起珍藏的松果罐子。 其实就是有洞的石头。 这是他们最爱的游戏:他会把松果滚过去,母山猪再用鼻子拱回来。小肉手刚举起松果,母山猪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 再……玩一会儿……],山猪心声! 它用獠牙轻轻接过松果,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伊之助拍著地面催促,它却突然前肢发软,松果“咕嚕嚕”滚到一边。幼崽疑惑地爬过来,小手拍打它逐渐僵硬的鼻子。 “呼~~~”,山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带著无尽的疲惫。 它感觉身体不太有力气,可能是因为流血了,现在它需要休息,等睡一觉醒过来,再陪幼崽玩。 山猪用最后的气力把伊之助往草堆方向拱了拱。 当幼崽不解地抱住它的獠牙时,它从喉咙深处发出温柔的呼嚕声,尾巴虚弱地扫了扫地面,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號:该自己玩了。 好吧......,伊之助只能不甘心的继续玩起地上的虫子。 山猪眼皮合上,却仍用尾巴规律地轻拍地面,仿佛在哄睡。 第33章 他不是它的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他不是它的崽 夕阳渐沉时分,山猪猛地惊醒。 它一如往常甩甩尾巴,可忽然间它发现,洞外已是夕阳西沉,金红色的光芒斜斜地洒在石壁上。 居然已经傍晚!!! [ 幼崽——] 它迅速看向洞穴深处,那里伊之助正趴在棉垫上,睡得香甜,小手边还有颗啃了一半的果子。 举起的尾巴缓缓垂下。 [ 在!] 山猪重新看向山洞外。 还以为睡一觉就能恢復,就像以前受伤那样:伤口会癒合,力气会回来。 明天就能带著幼崽去溪边喝水,在阳光下打滚。 黑豆眼凝著大大的疑惑和不解。 [……一天过去了?] “呼~~哼~~” 山猪试著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后腿的伤口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像是血肉正在一点点死去。 它低头舔向伤处,紫黑色的血跡已经乾涸,可它的舌头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它舔啊舔,逐渐意识到什么,动作慢下去。 尾巴轻轻甩动,隨后山猪挣扎著站起身。它的四肢有些颤抖,忍不住发出呼呼声,像是在说什么。 朝洞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拖著整座山的重量。 [……去找....] 它记得山下那个地方,她的身上没有恶意、杀意,会给它和幼崽带东西,幼崽很喜欢她给的棉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身上有草味,她或许能救它……或许,至少能救幼崽。 山猪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幼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等我回来。” 然后,它拖著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山下。夕阳將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大地也在挽留它。 可它没有回头。 夕阳的余暉洒在森川药屋的草药田上,將翠绿的叶片染成金色。琴叶正弯腰整理新晒的艾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嚎叫,那声音嘶哑、痛苦,像是某种野兽在挣扎。 她猛地抬头。 [ 这个声音……] 她几乎是跑著衝出药田,远远地,她看到那头熟悉的山猪正在往药田走,庞大的身躯看著摇摇欲坠。 琴叶赶紧迎过去,下一秒惊呼出声,“你受伤了!” 可她赶忙看向山猪身上的伤口,看清后心猛地沉了下去,那伤口不对劲,顏色太深了,像是…… “ 中毒了!” “別动!”她立刻喊道,同时转头朝屋內大喊,“师.....隼人先生!” “小葵——” 森川隼人闻声而出,田葵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攥著半截捣药杵。三人围上前,山猪没有挣扎,只是低低地喘息著,黑亮的眼睛紧紧盯著琴叶,像是在无声地请求什么。 森川隼人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山猪的肌肉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他掀开皮毛检查,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箭毒……乌头汁混了蛇毒,已经渗进血液了。”他低声说,语气沉重,“来得太迟了……如果早半天,或许还能试试解毒。” “我去叫爷爷!” “师、师傅,他腿还伤著,”琴叶的心狠狠揪起,看看山猪又看向屋子。 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焦躁。 森川隼人没有阻止自己女儿的举动,只是摇摇头、继续道,“它活不过今晚。” “我喊爷爷,”田葵大喊。 琴叶呆立。 脚步声响起,老人被人背著扛出屋子,他先是瞥见自己的小徒弟:傻站著。再看自己的儿子:也站著。 视线落在山猪的伤上,示意儿子把山猪身上的毛掀开,让他看伤口。 “......” “哎~~~” 森川昌盛拍拍小徒弟的肩膀。 琴叶眼中慢慢涌出哀伤,她望向山猪,说不出话。 山猪似是明白了几人的沉默,它的耳朵轻轻抖了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平静的哀伤。 轻轻的哼了一声, 隨后它缓缓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琴叶的手,又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那个方向,是它的洞穴。 琴叶怔住,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它是不是在担心什么?”田葵小声问,隨后发出后知后觉的瞭然,“它在担心幼崽。” 少女的眼睛就湿润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山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琴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抹了把脸,坚定地看向森川昌盛,“师傅,我得帮它。” 森川隼人目光沉沉地看向山猪,嘆息著道,“走吧,带路。我和你们一起。” 山猪艰难地转身,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它没有停下。 天空已经泛起柔和的月色。 山猪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迈出一步,后腿的伤口就涌出一股紫黑色的血液,在泥土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 它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肺部火烧般疼痛,可它仍然固执地向前走著。 琴叶望著它,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 一阵剧痛突然从后腿窜上脊背,山猪猛地踉蹌了一下,前膝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头上。 “小心,”年轻的女性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去扶,山猪庞大的身体。 温热的血液浸湿了皮毛,但它只是甩了甩头,用颤抖的前肢重新撑起身体,哼哼两声示意琴叶鬆手。 “它的情况很糟...”,跟在后边的森川昌盛压低声音,但山猪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 田葵心情沮丧,没心情接话。 琴叶...琴叶已经一门心思在野猪身上,她鬆开扶著山猪的手,看著摇晃的背影,心揪成一团。 它没有回头,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紧牙关,加快了些许步伐。 这头野兽明明已经濒临极限,却依然倔强地带领著他们。它的尾巴无力地垂著,可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森川隼人忍不住发出嘆息,“哎~~~~” 在穿过一片灌木丛时,山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支横生的树枝刮到了它的伤口。 顿时,它踉蹌著撞上一棵树干,树叶簌簌落下。有那么一瞬间,它的四肢完全脱力,整个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琴叶再次忍不住上前,却被山猪警告的低吼制止。 它已经快死了,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帮助,它现在只要把他们带到巢穴,就完成了。 它不要帮助! 山猪挣扎著站起来,嘴角渗出带血的唾液,眼神却依然坚定。一步,又一步,它的步伐越来越慢,但始终朝著同一个方向。 有几次它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紫黑的舌头耷拉在嘴边,可只要稍作休息,它就又会继续前进。 最陡的一段山坡上,山猪几乎是贴著地面爬行。柔软的腹部被尖锐的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固执地用前肢扒著地面,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田葵哭了,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想让这头山猪放弃。 “它不疼吗? ” [ 要疼死了啊、要疼死了啊....] 当终於看到那个熟悉的山洞时,山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蹌蹌地奔向洞口。 猪不知道什么是猪,什么是人类,但它一直知道,它身边的幼崽和山下的那些东西,长得的一模一样 他不是它的孩子,是属於山下那些东西的。 现在是时候还给他们了。 第34章 神明恩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章 神明恩赐 却在距离洞口几步之遥的地方再次倒下。这一次,它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琴叶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把山猪使劲往上抬。 山猪没有再管琴叶的动作,它甚至顾不上反抗,只是一步步挪动。 [ ...幼崽...] [..幼崽...] 山洞內响起动物爬动的声音,啪嗒,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了,又飞速爬起来,冲向洞口。 森川田葵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山猪听到幼崽摔倒声,顿时急的不行,身体好像突然好了,立马有力气站起身。自己朝洞口急哄哄地走去,嘴巴发出轻柔的哼哼。 [ 別急,慢一点 ] 伊之助终於爬走出洞口,开心的扑倒山猪身上,一把抱住它的前肢。 琴叶—— 四周的风声忽得全部消失,静到没有一丝声音。 她的眼里全是那个孩子。 一个黑头髮、碧色瞳孔的孩子—— 山猪的哼声越发温柔,伸出舌头做出最后的舔舐,舔去幼崽身上的泥土。慢慢地,它停下动作,只是一直温柔不舍盯著伊之助,好像要把他刻进灵魂。 它已经预感到了。 “呼~~~,”它朝始终站在它身边的东西,喷出最后一口热气,兽眼缓缓涌出泪。它闻到了,它知道她会保护幼崽,她和幼崽有著极为相似的气味。 [...幼崽活著....] 它死。 [ ...是好的...] 山猪缓缓退后两步,避开幼崽,望著他小小的身躯、轰地倒下,掀起一片尘土。 慢慢的它没了呼吸,一下子就没了心跳。 倒下的那一刻琴叶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泪水会如此决堤,就像积蓄多年的河坝突然决口。 某种深埋在血脉中的本能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 飞扬的尘土,糊了伊之助的眼睛,他静静地、模糊地看著山猪,庞大的身躯在他的视线中一点点倒下。 他並不懂死亡。 琴叶的脑海已经一片混乱,她好像失去掉思考能力,浑浑噩噩但凭著本能,踉蹌著一把抱住伊之助。 这个本该在她身边长大,却被她遗忘的孩子,在经过本能的寻找后,现在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她的身边。 瘦瘦小小、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脏兮兮。 孩子的体温透过她的衣服,合上她的体温,让她浑身颤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的抱著这个孩子,只知道如果不抱住这个孩子,她的心会碎成千万片。 伊之助紧紧抓著琴叶的衣角,发出哼哼声,赤著的脚因为太过用力陷进泥土地,被石头划破。 他死死的望著山猪陷入永久沉睡的躯体,抬头看向琴叶,“哼哼~~~” 示意对方,他要去看山猪,让她放手,但他自己的手却牢牢地抓住对方的衣角,一点都不愿鬆开。 “呜呜呜,天哪,怎么会这样,”田葵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两个眼睛从看到山猪拼著命赶回来,就开始流眼泪。 现在,看到山猪一直保护的是个人类小孩,她已经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只能反覆道:怎么会这样.... 太惨了—— 可死了就是死了,无论活著的人痛苦、悲伤亦或是开心,死了便死了,再也不会睁开眼。 “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叫声,使出全部的力气衝出琴叶的怀抱,他跌跌撞撞的衝到山猪逐渐失温的尸体上,在山猪的前肢下扒拉出一颗野果。 金色的果肉上留著清晰的齿痕,他疑惑地看了看,不明白这枚被刚带回来果子身上为什么会有齿痕。 猪猪从来不会在带给他的果子上留下齿痕,它一直很小心。 但很快伊之助就不再想,他开始使劲地果子往山猪嘴里塞,“哼~~~” [ 吃....] 吃掉就起来了。 哭、无声的哭、放声的哭,视线模糊,眼泪太多,令她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山猪和那孩子。流不尽、流不尽、眼泪流不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悲伤、这么难过... 停不下来,胸口像是被人拿刀剜去一块,好疼、非常疼,怎么会这么疼.....疼、疼、疼、疼、好疼!!! 疼—— 无法呼吸—— 不能再哭了,停下来、停下了,嘴平琴叶,快停下来!!! 穿著浅色和服的女子,双手撑在地上,她的眼睛像是出了问题,眼泪把那块泥土都染出深色。以人体的身体,再这样哭下去,只怕会当场昏厥。 她本人也知道这件事,在心里努力命令自己:不准再哭。 可也许是因为,从那日醒来后,她其实一直在压抑的情绪,不安、惶恐、害怕.....又或者是其它原因,在这一刻爆发了,她停不下来。 她开始大口呼吸,呼吸逐渐急促—— 月光笼罩的山林中,一头陷入永眠的山猪、一个使劲往山猪嘴里塞果子的孩子、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一对父女。 多么奇怪的组合, 真是让人忍不住惊奇, 白橡发色的男人以堪称好奇的目光,审视著这一切。 即便他已活过百年的岁月,也不得不承认在他听过的无数痛哭中,再没有比今天更哀痛、绝望的,那种声音—— 是如此、如此的,饱含感情! 简直、简直—— 让他的身体生出名为『颤慄』的身体反应。 『神之子』美丽的瞳孔在月光中收缩又猝然放大,极其专注地望著: 【 堪称神明恩赐的事件 】 第35章 聚亦是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章 聚亦是別 风吹、林动,月淡、哀鸣 伊之助逐渐安静,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动作轻轻的地靠在猪猪的大脑袋。 他贴著它逐渐冰冷的头颅。 脸面向琴叶,同款的碧色眼睛好奇的望著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哭的如此伤心,他最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哭过。 已经很晚了,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说不定会引起猪猪的敌人。 想到这个,伊之助噌的直起身,手脚並用的爬向琴叶,他要阻止这个....和他很像的东西。 叫她不要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他爬了两下,又回去捡起那颗猪妈没有吃下的果子,扑到琴叶身上。他本来是想把果子塞到这个东西嘴里,吃了东西就不能哭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抱住对方的那瞬间,他忽然不想动了,好想、好想爬到这个东西的怀里。 虽然才刚认识这个东西,伊之助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喜欢她了,比喜欢山洞里面的那个软软的窝,还要喜欢。 这个东西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也软软的。 但是! 他是猪猪最厉害的崽,现在猪猪躺著,他必须保护猪猪。 想到这,伊之助坚强的克服了那种衝动,举起手、把果子往琴叶嘴里塞。 月光中他那双碧眸是如此的一无所知。 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本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琴叶看著呼吸越发难受,几乎快窒息。 她死死的望著,一刻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感受到他的意思,伸手接过果子,艰难的弯起一个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伊之助胡乱的在琴叶脸上摸了一把,见她不再发出声音,满意的笑笑。不再管她,重新回来猪猪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山猪塌陷的侧腹,掌心触到的不再是温暖起伏的呼吸,而是一块僵硬的、陌生的东西。 “哼……?”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疑问,突然暴躁地揪住山猪的耳朵,用力扯了扯,以往这个动作总会换来一个无奈的鼻息,或者被它的獠牙轻轻拱翻在地。 但此刻,山猪的耳朵任由他扯著。 “哼哼~~~” 伊之助的呼吸突然急促。 他扑到山猪的背上,像过去玩耍时那样试图“骑”著它站起来。 可他的行为只让尸体周围扬起细微的灰尘,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这孩子,”田葵捂住嘴,“他是不是......” 伊之助突然停下动作,低头盯向自己陷入皮毛的小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冷、好冷,好像以前也有这么冷过。 “噠!” 他忽然尖叫一声,抡起拳头砸向山猪的背,一下,又一下。 田葵想拦住他,却被父亲按住肩膀,森川隼人摇了摇头。 伊之助的手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如果打得够重,它就会像上次被其它东西抓伤时那样,突然吃痛跳起来,再恼怒地把他甩到草堆上。 可山猪依旧沉默。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最后整个人瘫软在它身上,脸颊贴著它逐渐僵硬的脖颈。 每一次他都能在这里听到心跳声,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声音。 安安静静。 “呜……” 他张开嘴,死死地咬住山猪的一撮鬃毛,牙齿深深陷进去。 “呜呜呜~~~~” “哇哇哇——” “哇哇哇——” 正在树枝上休息的鸟雀,被惊得飞起。 琴叶急忙跪走到他身旁,却不知道从哪里碰这个孩子。 伊之助却突然鬆开牙齿,转头盯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像极了垂死的山猪: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哀伤。 他从她的手里抢过那颗果子,塞进自己嘴里,发狠地咀嚼起来。甜甜的汁水顺著下巴流淌,混著血和泥土,被他吞咽下去。 琴叶猛地把人抱在怀中,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伊之助凶狠的表情在脸上定格,双臂缓缓垂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来迟了.....”,她本能的呢喃。 “我应该早点的....” 为什么来的这么迟,她为什么要来的这么迟,如果今天就上山,就能早点发现小黑受伤,小黑就不会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琴叶紧紧的抱著怀中的孩子,她感到指尖发麻、喉咙也在紧缩,胸口翻涌让人痉挛的情绪。 她的胸口感到湿润的泪水。 腿旁是山猪的身体。 两种痛楚交织在一起,几乎將她碾碎:一边是对这个陌生孩子莫名的心碎,一边是对山猪死亡的痛楚。 她缓缓吸气吐气,尝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能再哭了,要儘快站起来。 琴叶狠狠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深吸一口气,终於稳住情绪。 她鬆开孩子,努力掛起一个笑容,与他平视。只是,在看到孩子那双碧眸时,喉咙立马涌上酸涩。 amp;amp;quot;没事了,amp;amp;quot;她轻声说,嗓音沙哑得不像话,amp;amp;quot;我在这里。amp;amp;quot; 伊之助碧色的瞳孔猛地紧缩,隨后又驀地放大。像是山里中的野兽察觉到危险,在看清后,发现是自己熟悉的伙伴。 琴叶试探著捧住伊之助脏兮兮的小脸,她的目光极其温柔,令伊之助实在生不出警惕心,只能扑倒她的怀中。 让她再像刚才那样抱他。 “妈妈生病了,今天晚上我先带你回去,明天再过来找妈妈,可以吗?” 田葵擦擦眼泪,“琴叶,这小孩看著就很小,又和野猪待在一起,听不懂人话吧。我们直接带回吧。” 伊之助实在太脏了,即使他和琴叶长得极为相似,田葵也没认出两人就是母子。在嘴里的嘀咕著:谁家小孩这么惨、太可怜了、不会是扔到山里的吧......之类的 “嗯,”森川隼人点头,整个人惜字如金,实际上是怕自己一张嘴,比两个后辈都哭得大声。 遇到这种事,是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 琴叶正要將这个被山猪託付给她的孩子抱起,手突然被挣脱开。 幼小的孩童拍拍山猪已经冰冷的脸,隨后回头望向她,发出amp;amp;quot;啊、啊amp;amp;quot;的急促叫声。 琴叶的心被揪住,她连忙握住挥舞的小手,“我们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伊之助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是固执地指著山猪,又抓住她的手指往那边拽。 “他想带山猪一起走,”田葵的声音带著哭腔。 森川隼人长嘆一声,amp;amp;quot;这么大的山猪,我们带不走的。amp;amp;quot; 伊之助似乎察觉到他们的为难,突然鬆开琴叶,自己扑到山猪身上,用小小的身体试图推动它。 他的脚在地上使劲摩擦,使劲用力。琴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伤心得不行,抱住孩子,“別这样,你会受伤......” 伊之助在她怀里剧烈挣扎,小手拼命死死抓著山猪的鬃毛。突然,他停了下来,仰起湿漉漉的小脸望著琴叶,碧绿的眼睛里盛满无声的哀求。 站在一旁的田葵突然伸手拽住森川隼人的衣服,“我们......我们至少把山猪盖起来吧?” 森川隼人点点头,顺著女儿的力道脱下外衣。 三人合力用树枝为山猪搭了个简易的遮挡物,东倒西歪的不忍直视。 当森川隼人用衣服盖住山猪的眼睛时,一只不知道哪来的萤火虫,突然落在山猪的獠牙上。 伊之助安静地看著,这一次他没有去追逐萤火虫,只是轻轻摸了摸山猪露在外面的獠牙。 “他好像知道了.....”田葵呢喃。 她看著山猪的尸体,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有些问题的答案,只能沉眠在今夜,无人再知晓。 “走吧,“琴叶再次抱起孩子,这次他没有挣扎,只是把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抓著她的衣领。 几个没走几步远,雨滴砸在他们脸上。 森川隼人抬头看向天空,“回到村里,最少一个时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又再次看向天空。 黑云翻墨、雨声滴滴。 “恐怕一时停不了。” 田葵和琴叶跟著看向天空,虽是夜晚,黑与黑也是有区別。 “去万世极乐教,”抱著孩子的人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 第36章 会不会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章 会不会太 雨越下越大,几人快步赶往极乐教。 琴叶一只胳膊抱著伊之助,一只手聊胜於无的为他遮雨,丝毫没注意怀中的孩子正定定地看著她的脸。 “琴叶,”森川隼人朝她伸手,想要接过伊之助,“把孩子给我吧。” 琴叶下意识侧身避过伸来的手,摇头道,“没事的,隼人先生,我可以。” 跟著她的话的是伊之助转向另一边的头。 森川隼人,“.........那等累了马上告诉我。” 琴叶正要点头,雨声中忽然响起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仿佛直接踏在她的耳边。 身型高大的男人撑著一把伞,缓步走在雨中。 “教主大人?”琴叶惊呼。 “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隨著男人的走进,一双七彩的眼睛夺取住眾人的目光,让人呼吸一滯,“三位是要去我的教会避雨吗?” 田葵倒抽一口冷气,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简直、简直不是人!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在心里惊呼。 脸颊逐渐泛红,“这、您、您就是.....” 说话结巴。 森川隼人在心里嘆气:又来了!!! 童磨手中的雨伞遮住了琴叶的头顶,將另外一把雨伞递给森川隼人,他的目光落在琴叶怀中的孩童身上,伸手,琴叶后退开半步。 被笼在伞中的身体,再次淋到雨水。 俊美的脸上弯起一个分外温和的笑,似是没有看到琴叶的动作,“这孩子是你们在山上的捡的?” [ 真是个顽强的生命 ] 他侧目看向田葵,嗓音柔和,“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是、是啊,”田葵有些羞涩的回答,她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光明正大的欣赏童磨的美貌,感受到衣袖被人使劲扯,她假装没感受到,“教主大人,您怎么深夜来此?” 她文縐縐道。 “大概、是神明的意思。” “........”,森川田葵、森川隼人。 童磨笑容加深,附身与伊之助对视,问他,“你说对不对呀,小傢伙?” 伊之助小脸皱了皱,头一头扎入琴叶怀中。这个白花花的东西不知道在嘰里咕嚕说什么,身上还散发著討厌的气味,他不喜欢!!! 琴叶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望向童磨的眼中流露中丝警惕。 教主大人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 誒 ] 他眨了眨七彩的瞳孔,罕见地生出丝困惑:身为一个和蔼可亲又十分有耐心的大哥哥,他可是非常有小孩缘,教会中的小朋友,个个都非常喜欢他。 他不禁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人,两人的脸上都是信任。 嗯,他果然是个可靠的人。 於是,他不顾伊之助的抗拒,伸手拍拍了小朋友的脑袋。 [ 嗯,瘦了不少,真是可怜 ] [ 和野猪带了几个月,脑袋自然没有以前灵光 ] 伊之助顿时气呼呼的看著他,小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揍人。但最后,他只是哼唧一声,把头重新卖进琴叶怀中。 好温暖..... 好喜欢......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琴叶抱紧伊之助道,“教主大人,我们快回去吧。” [ 再待下去这孩子会生病的 ] “好的,琴叶小姐。” 萧萧风雨夜。 amp;amp;quot;请隨我来。amp;amp;quot;信徒提著油灯,恭敬地引路。 田葵紧跟在父亲身后,略潮湿的走廊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迴响。 “请这边走,”信徒示意两人跟上。 田葵赶紧拉住琴叶的手,防止大家走散,“琴叶,这边.....” 听见她的声音,信徒突然停下脚步,视线看向他们的身后。 童磨微微侧头,月光撒在他半张脸上,一半明亮一半......,他微笑著解答,“琴叶小姐住在另一处呢,是她上次住过的地方哦。” “上次?”田葵疑惑地看向琴叶,隨后露出个恍然的表情,欢快道,“上次我不在,这次我也在,琴叶当然和我住一起啦。” 童磨说,“时间已经不早,再收拾间房,会太麻烦大家。” 没什么麻烦,琴叶和我住在一起就行....,田葵正准备这么说,忽然对上了童磨的眼睛。 那双七彩的瞳孔在暖黄的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不、是更可怕的.....毫无..... 田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鬆开了琴叶的袖子。 但是她又感到必须说什么,於是便说,“...我、明..天见。” 明明依然微笑著,可那笑容她只感到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田葵?”森川察觉到女儿的异常,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田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不敢再看童磨,一把抓住父亲的手,拽著人走向另一方向。 琴叶点点头,跟隨童磨走向另一条走廊。她隱约感到田葵的不安,但怀中的伊之助让她无暇多想。 童磨提著盏油灯走在前面,宽大的衣袖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光影晃动,声音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是收留琴叶的药师家的孩子吗?” 琴叶轻轻嗯了声,低头观察怀中的孩子情况。 刚刚淋了雨,她害怕这孩子发烧,她的心思几乎都在孩子身上,语气便透出股漫不经心。 油灯晃了晃。 童磨没有再说话,琴叶没有开口。 走廊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琴叶紧紧抱著伊之助,脚步毫不迟疑的拐过一个又一个弯,在一个路口和童磨微微弯腰,便飞快跑向右边。 她推开浴室木门,將伊之助放下,忙碌起来。 “水会不会太热?amp;amp;quot;琴叶自言自语,手指试了试水温。 嗯,正好。 这才把人放在木桶中.....不能直接放,小傢伙太脏了,需要在外面洗一下。 伊之助生出玩心,用手拍打盆里的水,溅起的水花打湿琴叶的袖子。他仰起脸,碧绿的眼睛眨了眨,突然amp;amp;quot;啊amp;amp;quot;地叫了一声,指著漂浮的木勺。 “想要这个?”琴叶把勺子递给他,忍不住微笑,“你倒是很会指使人嘛。” 伊之助接过勺子,有样学样地舀起水,往自己头上淋。然后飞快甩头,水珠飞溅到琴叶脸上,两人同时愣住。 “噗——”,琴叶笑出声。 伊之助歪著头看她笑,跟著咧开嘴,露出几颗小乳牙,举著手晃来晃去。 琴叶微笑著看著他,动作轻柔的洗掉他身上的泥污,手指轻轻碰向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 伊之助扭头看过去,又抬头看看琴叶,突然伸手戳向她皱起的眉头,“啊,,,” 疑惑语气。 热水蒸腾中,她终於看清伊之助身上的每一处伤痕,肩膀、后背、膝盖......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似有无数话,又无话可说,只有视线渐渐模糊,她仰起头。 伊之助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小身子不安地扭动。像是思考过几秒,他把勺子塞到琴叶手里,又指向一旁的水盆。 然后拍拍木桶。 琴叶弯起嘴角,想笑又想哭。 水珠將伊之助的脸清洗乾净,他整张小脸被热气蒸得发红,那眉眼,那轮廓...... 就是最有利的身份说明。 即便她忘记过去、遗失关於孩子的记忆,也能毫不犹豫的说出那句话,“伊之助....伊之助,你就是伊之助,对不对——” “是....” “我的孩子——” 琴叶颤抖著捧起伊之助的脸,泪如雨下。 伊之助困惑地眨了眨眼,伸手摸摸她流泪的眼睛,然后把湿漉漉的小脸贴在她的脸颊上:这是山猪教他的,安慰同伴的方式。 amp;amp;quot;你知道我是妈妈对不对?amp;amp;quot;琴叶紧紧抱住他,泪水滚落,amp;amp;quot;伊之助......amp;amp;quot; 咚咚....... amp;amp;quot;琴叶小姐~amp;amp;quot; amp;amp;quot;需要帮忙吗?amp;amp;quot; [ 明明没有记忆啊.....] 第37章 死即是幸福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章 死即是幸福 门被推开的瞬间,琴叶迅速將伊之助抱在怀中,衣服打湿都未察觉。 “教主大人!” 声音里夹杂著几分惊慌,隨后她的眉心微拧了下。 实在是.....这个人.... 童磨眨了眨七彩的瞳孔,思绪一转猜测到原因,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歉意,“哎呀,失礼了.....” 身为鬼,他清楚的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从人类角度,的確是发生了不应当的行为。 可他的脚尖依旧抵在门槛上,没有半点关门离开的意思。 目光从琴叶落到伊之助身上,然后他摆出副大为惊讶的模样,尖锐的指尖指住伊之助,“这孩子.....和琴叶小姐长得真像呢。” 明明知道这就是琴叶的孩子的鬼,这样说道。 伊之助像是察觉到什么,湿漉漉的手抓住琴叶的衣服,碧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童磨,宛如感受到危险的山林野兽。 对此,童磨觉得也蛮有趣的~~~ 於是提高音调,继续用刚才那种语气说,“难道.....,这就是琴叶小姐丟失的孩子?” 琴叶拿起一旁的浴巾,裹著伊之助,低声回应,“可能......” 她觉得童磨站在门口,屋內的热气都快跑光了,这说不定会让伊之助感冒。要么进来赶紧关门、要么赶紧离开然后关门,这不是常识吗? “这孩子真是瘦得可怜,”童磨歪著头站在门口,发出怜惜之语,“在山里和野猪生活,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的话让琴叶看向伊之助凸出的锁骨,只觉得万分哀痛,咬紧牙关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看这里,” 童磨不知道什么走进屋中,苍白的手指点在伊之助肩膀上的一处伤痕上,“像是被野兽抓伤的痕跡。” 琴叶看向他身后,起身、关门;回身、拿起一块乾净的毛巾,给伊之助擦头髮,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她回应童磨。 伊之助往后仰头,试图看到琴叶的脸,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琴叶给他擦脸。 “哼哼,”他发出山猪的叫声,这意思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要、不要! 屋內虽有三个人,但从气氛上实则只有两个人。 琴叶用毛巾的一角轻轻擦去伊之助脸上的水渍,动作温柔的近乎虔诚,那双碧瞳中的爱即便是傻子也能看懂,完全是满得不停往外溢。 父母到底爱不爱孩子,这件事很难说清。 但教主大人的父母,显然不爱他,连名字都未曾为他取,只是叫他“神之子”。 【那孩子是神明的孩子】 【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向那孩子懺悔自己的罪孽,就能得到神的原谅,得到幸福~~】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童磨看著两人,笑眯眯地说道:“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十分漂亮的绿色。” 伊之助伸出小手,笨拙的拍拍琴叶的手,大大的眼睛专注的望著她,露出个夸张的笑容。 琴叶立马就想到那头死去的山猪,简直一模一样的笑。 “是,太像了,”她说。 真的太像了,她太庆幸了,虽然受了很多苦,但是这孩子依旧在被爱著。遇到了非常爱他的一位妈妈。 [ 伊之助....] 琴叶在心中轻轻呼唤这三个字,带著无限的眷念和思念...... 童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笑容依旧完美无瑕,眼中却毫无情绪。他终於察觉到室內的氛围,他是被排除的那个,好在此人不在意这种事,他自我认为自己是个格外包容的人。 “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 琴叶终於抬头看她,因为她已经把伊之助完全收拾好,她有些惊讶的问,“教主大人,您为何在这里?” 漂亮的绿瞳中浮出困惑、惊讶、不解、意外.... “我怕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琴叶感动,“您真是太辛苦了,”她起身满怀感激的鞠躬,“教会有您这样的教主,真是幸运、幸福的事....” “连我这种人都能被你牵掛。” 琴叶感动得不行,万万没想到,她这种没来过教会几次、也不是信徒的人,童磨都会如此的担忧,他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难怪会被信徒们称作『神之子』。 那晚的身影和眼前融合,童磨忽然感到几许无趣,好像所有的人都这样,得到好处的时候说他是好人。 在他彻底拯救他们时,又会破口大骂:恶鬼,又或是跪地求饶、丑態毕露。 “时间不早了,琴叶小姐也早点休息吧,”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可仔细听....似乎是冰冷的。 “您也早点休息。” 木屐在地板上响起声音,童磨走向臥室的脚一转,朝明澈的房间的房间走去。 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因此听到教主的吩咐,明澈很快便將白天逃到教会的可怜人带到,救赎之屋。 本来她还需要等几天才能得到教主大人的救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今日就能得到神明的祝福。 明澈合上拉门,听见屋中响起教主让他早点回去的话语,顿时满是感激。 纸门上映出少女颤抖的剪影。 少女和她身上穿的衣服有股不和谐的感觉,像是剥开完美的香蕉皮、结果里面已经腐烂。她今天刚从酒鬼父亲的拳头下逃走,她的父亲边揍她边告诉她,已经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酒鬼。 “您说....极乐世界真的存在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闪动渴求的光,急急的问,“我的家人会来找我吗?要是来找我,我要跟他们回去吗?” 她在极度的情绪驱使下跑到这个教会,但此刻在安稳的气氛中,心情开始有点复杂..... “当然存在,” 想了想,他想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如果不存在,你会很难过吧,该怎么把这个日子过下去呢....” 欺骗吧... 欺骗吧,事实如何不重要,只要能得到活下去的希望.....能得到安慰...欺骗吧,欺骗不重要.... 不、这就是真的。 “您说的对,”少女好像没有听到童磨的第二句话,她佝僂的腰直起,语气带著激动,“神不会拋弃我们,” “这都是对我的考察...” “考察...” 只要忍耐过去,就能得到.... 咔嚓,少女的头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歪向一边,她的眼中满是激动和希望的光。 [ 真是可怜啊 ] [ 不会打人的丈夫 ] [ 每天吃饱饭 ] [ 生病时买药 ] 如此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只能寄託不存在的神。 [ 是...多么悲惨的人生 ... ] 骨头折断的声音,让童磨模糊的想起很多个这样的女性,她们总是不停地哭泣,好像这样就能得到恶人的垂怜,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能填饱肚子。 “安息吧,”他微笑、舔掉唇边的血渍,散发著温柔的气息。 这些螻蚁般的生命,至少在被吞噬的瞬间,坚信自己能得到极乐,不正是得到—— ....幸福 吗? 教主大人郑重的捧起少女的头颅,和她平视,以愉快、轻快的语气告诉对方,“已经不用再感受到痛苦了哦,尽情的幸福吧。” 第38章 无处不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章 无处不在 清晨的阳光撒遍教会每个地方,除了关闭的房间。 琴叶抱著伊之助走进斋堂,田葵正捧著碗味增汤呼啦啦暴风吸入,还是感受到对面投下阴影才反应过来,有人坐到对面。 她顺势抬头,顿时惊喜,“琴叶!” 哗啦, 汤碗从她手中掉到桌子上,还好因为没有捧太高,只是溅出汤汁。 田葵的嘴巴张成一个圆形,桌子上的鸡蛋能完整的塞进去,她颤巍巍的伸起手指,动作不利索的像个八十岁老太,指向伊之助,“这、这这这.....” 晨光將伊之助脸上的毫毛都照得清楚极了,黑头髮、绿眼睛、长长的睫毛.....构成动人的美貌.....这...不就是.... 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家老爹,手指指一下琴叶又指向伊之助,无声发出一句话:快看啊!!!一模一样!!! 森川点头,“嗯,这孩子和琴叶一模一样。” [ 为什么这么淡定啊!!!] “父亲,”田葵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激动得不行,嘴巴快速张合,有点像搁浅的鱼,“就是、就是,” (玉壶:艺术~~) “应该是琴叶的孩子,”森川淡定喝汤,实则能维持这副样子,是因为他从琴叶进门时已经注意到,惊讶过了! “你怎么不惊讶,”田葵表示自己已经震惊到脑子空白,她一个大扭头,身体前倾,死死的盯著伊之助,“这也太像了!” 这小脸、这小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缓缓伸出手,一把按在伊之助脸上,伊之助的脸被挤成一个包子。 他发出一声困惑的『呜』音。 [ 太可爱了!!!] 太可爱了,田葵被这孩子可爱到了,这绝对就是琴叶小时候的样子,也太可爱了.....话说,这个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 她一把按在琴叶肩膀上,激动,“这绝对是你亲生的,连表情都好像!” “小葵,”琴叶想让她冷静点。 “太可爱,”田葵摇头,“这孩子越看越可爱,他肯定就是伊之助,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这肯定是负心汉的名字——琴叶难忘的名字——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以后我就是你没有血缘的妈妈,”田葵用一秒做出这个决定,很开心的拍拍伊之助的肩膀,让他叫一声听听。 琴叶告诉她,“这孩子还不会说话。” “哈哈,那以后叫。” 田葵已经完全接受,在山上被山猪收养的孩子,就是琴叶丟失的孩子的设定,並发出感嘆,“没想到真的在山上找到了,那之前你说对教会很熟,不会也是真的吧?” 她脑中突然闪现童磨的脸。 一秒陷入安静。 “我觉得....反正都找到了,吃完饭就赶紧下山。” “嗯,”琴叶点头,附和,“师父一个人在家,我们得儘快回去。” “是吗?现在就回去了,”屋內响起万世极乐教教主的声音,他嘱咐门外几人,“赶路的时候请注意安全。” 吃完早饭的几人道谢后,快速往村落赶,顺利到家。 眾人对琴叶抱回一个小孩都十分惊讶,等看清那个孩子的样貌顿时纷纷震惊,发出,“啊,太像了吧”的感嘆。 认为这绝对是琴叶的孩子,要不就是她的弟弟,总之,绝对是亲人。 “一到晚上,天上的星星就立马去找自己的朋友,他们一起照亮每个夜晚.....” 伊之助有点困但不想睡。 下午时,森川组织一群人上山,本是想把山猪抬到村子里埋了。没想到,伊之助不让他们把山猪往下抬,只能就地挖坑掩埋,这次很顺利。 “山里的猪,和山融为一体,好像是该这个样子。” 诞於山,归於山。 这个年幼的孩童,直勾勾的看著最后一捧泥土,將山猪彻底掩埋,彻底明白死亡的含义。 “怎么了?”琴叶温柔的捻捻他的被角,“是光线太亮吗?我把灯灭了。” 伊之助一把抓住琴叶的衣服,不让她离开。琴叶只好坐回去,她想了想道,“那我再给你说点故事。” 明月入户、清风吹衣、蝉鸣如曲。 结晶之御子不知道何时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它应该经常过来,呆在的位置很是乾净。尽职尽责的看著,记录一切。 只是她也没有听过很多故事,一时有些苦恼。 “嗯,从前有一只小猫,它很喜欢吃鱼...后来认识了一只小狗,小狗很热情....” 狗狗很热情。 伊之助正在药田边玩石头,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狗狗,突然衝到他前,將人扑倒在地再狠狠一舔。 “哼!”小朋友迅速翻身,学著小狗的样子,反压。 “汪,”黑白小狗呆住,完全没想到这个弱小的傢伙,能把它压住,顿时气急败坏又很灵活、四肢同时用力、钻出去。 “汪、汪~~~”,前肢著地,屁股后面的尾巴狂摇。 伊之助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跟著学起来,同样四肢著地。然后暴风衝刺,一把抱住小狗的头,一人一个狗滚到旁边的乾草堆 “这不是阿枫婆婆家的小狗崽吗?”田葵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嘻嘻的看著伊之助被小狗舔来舔去。 “怎么跑到这来了,”她走过去拎著小狗崽的后脖,肥嘟嘟的狗崽在她手里疯狂扭著自己的身体,“这小狗脾气可大了,想当老大。” 琴叶擦去伊之助脸上狗口水。 小狗崽脚一落地,就衝著田葵狂叫,惹得田葵哈哈哈大笑,“可惜狗妈就生了这一只。” “我去和阿枫婆婆把这只小狗要过来吧,正好陪伊之助玩。” 琴叶看看狗,仔细思考后摇头,“小狗想过来会自己过来,不用要过来。” 田葵想了下,“也对。” 黑白小狗见田葵不理它,遂忘记自己狂叫的原因,重头找伊之助玩。 琴叶见小狗没有任何杀伤力,一个『汪汪汪』、一个『哼哼哼』,虽完全不明白对方是啥意思,但又肉眼可见的愉快玩耍一起。 “真好,小朋友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田葵看著道。 “小葵、小葵,你叔叔一家回来了。” “什么!”小葵噌的站起身,大惊失色,赶快朝药屋跑回去。 一进屋,果不其然感受到诡异的气氛,她扫过屋中眾人,看似平静的伤腿爷爷、愁眉苦脸的父亲、恨铁不钢的叔叔,鼻子朝向天花板的婶婶,笑得很..... [ 咦?那傢伙没来,太好了 ] “哥,你就准备这样一事无成的过一辈子,荒废自己的人生。” “哼!小遥就是跟了你哥的性子,现在才一事无成,整天研究什么植物、畜生...” “小葵,”森川临笑眯眯的朝站在门外的侄女招手,“长大了,最近学的怎么样,以你的天赋应该更厉害了,怎么样,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去东京。” “和这个小山村完全不一样哦。” “小遥没来吗?”田葵確认。 “哼!晚上来,” 婶婶的鼻孔不再看向天花板,田葵终於看清这位好几年没见的婶婶,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鼻孔看人和美丽。 田葵直接忽视叔叔那一堆话,问关心的问题,“叔叔,您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森川临高兴道,“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走。” 第39章 糟心无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章 糟心无惨 “.....???”田葵,自己的耳朵突然出现问题了? 森川隼人使劲揉太阳穴,“小葵是我的女儿。” 森川临,“这么好的天赋呆在这种山村,你们不觉得耽误小葵的人生吗?哥,你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也要让小葵跟你一起吗?” “我不觉有什么不好,我喜欢这里,”小葵大声。 “哼!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婶婶梅月斜眼看向她。 “婶婶,您能不能別『哼』了!” “哼,是你们太不爭气,你以为我想吗?” 琴叶赶到时,屋內已经吵成一团,森川田葵一只胳膊被她父亲拉著,一只胳膊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拉著,唾沫飞舞。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陷入混乱。 “父亲,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个徒弟,听说很勤奋。这样吧,我一起带走,这样你和大哥,也可以放心了。” “你怎么不把屋子搬空?” “什么,你愿意把你那些书都给我吗?太好了,我这次回来,正是问你要那些书。” “叔叔和婶婶觉得赚钱更重要,经常看人收钱,爷爷对他们的行为很生气。大吵后,叔叔婶婶就离开了岳山村,”森川田葵本是想阻止爭吵,但是现在她已经跑到另一个屋子,真诚的认为大人之间的事,还是应该给他们自己解决。 “太可怕了,他们回来居然是为了带我走,我才不要。” 田葵被嚇到,她是绝对不会离开村子,连忙拉住琴叶的手,叮嘱,“你可千万不要信他们的话,要是半路没钱,肯定会被卖掉。” “..真的吗?” “真是,婶婶以前还骗我的钱,说小孩子保管很容易丟,”於是,田葵就把钱给了婶婶,毕竟家长帮孩子收著正正常。 没想到,一去不復返。 琴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去,少女这才放心,又嘀嘀咕咕道,“晚上那个討厌的傢伙,就要了.....” 森川遥,她的堂弟。 月光下少年笑得温柔,纤弱的身形拖出长长的影子,和森川同款的微卷黑髮、墨瞳。 “好久不见,堂姐。” 田葵耷拉著眼皮,没什么精神,懨懨回应,“哦。” “分开的日子,我是如此思恋堂姐,你看起来不怎么想念我呢。” 田葵斜眼看他,“能正常说话吗?” 森川遥温柔的笑了下。 “你怎么又养这么长的头髮,婶婶没有骂你?” 少年苍白的手抚摸过他自己到腰间的头髮,回,“可能是母亲、已经放弃我了吧,”他往前走,眼神始终注视森川田葵的眼睛,脸上浮出无能为力的笑,“堂姐不是最清楚吗?” “父亲和母亲最喜欢你了,一直觉得我不成器。” “因为堂姐很有天赋?” 少年已经走到屋下,站在泥土地上,仰头、微微歪头看著站在木廊上的田葵。 他的眼睛黝黑,月亮好似都无法照亮。 “难道不是你不听话,”田葵微微俯身、微笑,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两个人间瀰漫出无声的火药味。 “原来是这样,不听话的小孩就会得不到大人的爱,所以堂姐才一直这么听话,” “缺爱?” 森川田葵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这个堂弟还是这么的討厌和奇怪。她直起腰、没好气的双臂抱胸,“怎么不白天一起来,大晚上的小心被野兽吃掉。” “不会的,动物比人可爱。” “...赤井村都被咬死好几个人,”田葵感到无语,“知道你喜欢动物,但是能不能明白,大型野兽真的很危险。” “他们不会因为你喜欢,就不伤害你。” “人类为了生存砍伐山上的树木,动物也会因为树木被砍伐,袭击人类。堂姐,你觉得它们错了吗?” 田葵皱眉,过掉一两分钟道,“那是为了活下去。” 森川遥微微笑,他说,“嗯,为了活下去。” “堂姐,你还是这么可爱。” “有病就治,”田葵忍无可忍。 “我只是夸一下你,这也有问题嘛,”森川遥摆出天真的模样,语气也带上几分无辜和委屈,“堂姐,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田葵赶紧否认,“我没有。” 她就是纯粹不喜欢! “那就好,”森川遥开心一笑,露出『虎牙』,他往屋內一望,笑容加深,“那就是被山猪收养的孩子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的视线是孩子移动到一旁的女人身上,仔细感受过空气中的味道,很肯定道,“他的母亲。” “不错的人。” 气息很清爽。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田葵忍不住感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琴叶和伊之助长得几乎一样。” 屋內的琴叶抱起伊之助,转身朝他们走来,果然是极为相似的脸。 “小葵....” “你好,我是森川遥,”少年很感兴趣的主动的打招呼,他在琴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伸手摸了摸伊之助的脸,“这孩子很好。” “啊、谢谢,”琴叶下意识道,有些茫然。 “这是我堂弟,”森川田葵解释。 恍然,“您好,我是嘴平琴叶,这孩子是伊之助。” 森川遥心情很好,不禁道,“要是早点知道,一定会去看看这孩子。” 田葵翻白眼,“他在山猪那里,咋,你还能去山猪那里看。” “是的,”肯定。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悄咪咪离开,小短腿在地面快速奔跑,一个纵身跳过颗小石头。 隨著跑出的距离,它的身体开始变大。 它以极快的速度跑上山、爬过墙,撬开窗户,一头撞进正在看书的教主身体中。 童磨,“.....真是粗暴的行为....原来如此,最近在附近活动的鬼..” 七彩瞳显出趣味的神色。 “久別的亲人以鬼的姿態归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敲响手中的烟枪,一缕烟缓缓升空,书页翻动,“精彩的故事。” 忽得他整个人犹如被按下暂停键。 无惨大人? 正创造新的鬼。 “真是奇妙的一天,难道是有事情吩咐我,才过来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童磨迫不及待的起身,怀著期待的心情朝赤井村的方向赶去。 得到一顿责问。 “谁允许你过来?”鬼舞辻无惨很不满的看著赶过来的上弦二,理所当然的发出斥责。 “我十分想念您,一感受到您来到这里,就立马过来了。” “难道您不是为了吩咐我,才过来的吗?” 鬼舞辻无惨血色瞳孔划过无语,他有事吩咐这些人,还需要亲自赶过来,不能让鸣女喊他去无限城? 月光下笑眯眯的脸,让鬼王感到糟心。 他转身看向地上正在接受血液的人,以诱骗之言:只有鬼才能杀掉鬼,此人是否能..... “咦,”不知道何时凑过去的童磨发出惊讶的声音,打断掉鬼舞辻无惨的思考,“这个孩子....是前几天受伤的猎户之子。” “他的父亲被山猪咬伤,难道病情突然恶化死掉了?” “这孩子为了復仇,选择变成鬼?” 童磨好奇开口,想要向鬼舞辻无惨询问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一扭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真是的。” “嘛,”他伸手拎起在地上哀嚎的男人,“鬼可不能见太阳。” “不能不管。” 第40章 新生之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章 新生之鬼 緋山铁被某种欲望催促中睁开眼。 他未来得及思考自己在哪里,视线中出现一张放大的极致美丽的脸:七彩瞳孔闪出惊喜之色、嘴角噙著近乎慈爱的微笑。 “你醒了,”那双眼弯了弯,笑容转为开心,语调轻快。 緋山铁露出迷茫之色,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张开嘴,露出两颗尖牙,正欲说话,一种强烈的飢饿感袭遍全身。 “饿.....” 童磨关心的话还没说完,瞬间失去理智的男人,已经循著本能扑向他。他只好举起摺扇,在对方头上轻轻一敲。 砰—— 一具无头尸体在房间里东倒西歪。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上弦鬼看著在缓慢恢復的同伴表达歉意,隨后手往角落一指,笑眯眯的告诉对方,“那里已经准备好食物。” “真箇笨笨的鬼,连食物和同伴都分不清,”他忍不住感嘆,“还好自己不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没有办法成为十二鬼月,为那位大人效力呢。” 好一会,緋山铁的头重新长出,经过刚才的变故他越发飢饿。好在童磨已经將人提到他面前,双手变成砍刀的男人扑上去疯狂啃咬。 血肉横飞。 童磨坐在一旁,支著下巴,掛著和蔼的笑容看著新同伴进食。 看,变成鬼多好,拥有强大的力量,隨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 “真不错呢~~~” 屋內瀰漫浓重的血腥气。 直到最后一块较为完整的血肉被吞下,緋山铁才缓缓停下。他浑身都是血,在这副场景中,逐渐恢復神志。 混沌的眼睛转向清明,又迅速...瞳孔震动,爆发出惊恐的喊叫。 “有人、有人....”死了。 他本想这么说,可胃里饱胀的几乎要炸开的、沉甸甸感觉,让他跪倒在地上,喉咙挤出嘶哑的喘息。 他死死的盯著榻榻米上残缺的尸体:染血的布料、零碎的尸块。 [ 我吃人....] [ 我吃了一个人.....] 緋山铁崩溃的揪住自己的头髮,却不想双手不小心插进自己的脑子中。惊讶的童磨连忙劝慰道,“请不要伤害自己。” 童磨的劝慰没有任何人在意。 “为什么...”,緋山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我会....” “你还好吗?”童磨凑过,关切询问。 緋山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得连连后退,挥舞著手、大吼著让童磨不要靠近他,忽得他的动作停止。 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惊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话,“这是什么——” “怪物、怪物——” 状若癲狂。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童磨看著那双变成砍刀的手,“让你小心一点,才变成鬼,总是受伤可不好。” “你是鬼,不是怪物啦。” 緋山铁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眶中、瞳孔剧烈收缩。他终於注意到异常,他变成这个样子,眼前这个人类为什么一点不怕? “你——,”他衝到童磨麵前,想要揪住对方的衣领,却又在看见自己的『手』后,生生止住脚步。 “啊,有点奇怪,”童磨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打量面前的鬼,“变成鬼了,还感受不到吗?” 男人弯起眼,笑容温和,用怎么都是人类的样子说道,“我也是鬼哦。” “和你一样。” 鬼—— “鬼,你是鬼、我也是鬼,”緋山铁踉蹌后退,瞳孔布满整个眼眶,“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我.....” “嗯?” “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我吃人,”嘶吼。 “阻止你?”童磨眨眨眼,表情困惑的近乎天真,“这不挺好的吗?你这么快就能恢復理智,说明天赋很不错~,开心点嘛!” 緋山铁被童磨的话震惊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那可是人!活生生的人——” “人?”『神之子』轻笑一声,隨意摆了摆手,“鬼吃人,就像人吃牛羊,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很正常的事啊。” “疯子......,”緋山铁崩溃大喊,胃里翻涌的噁心感几乎要衝破喉咙,“你这个怪物、疯子,变態...” 他死死按住自己的胃部,砍刀不知何时变回双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人体呕出去。忽然,他的脑中出现鬼的绝对禁令,也终於明白何为鬼。 緋山铁陷入深深的懊悔中。 ——那个大人没有告诉他真相,如果知道变成鬼要吃人,他绝对不会做这个选择。 可迟了、迟了,一切都迟了。 他的指甲陷入血肉,一边鲜血顺著腹部流下,一边伤口逐渐癒合。 童磨看著他崩溃的模样,嘆了口气,语气像是一个哄孩子的妈妈,“好啦,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金色摺扇敲击他的肩膀。 “早点变得更强大, 为那位大人效命。” 緋山铁抬起头,血泪顺著脸颊滑落。他的眼中是深深的憎恶,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惊恐的盯著童磨那双七彩瞳孔,“你、你是——” “极乐教、极乐教,”他大叫。 “嘘!”白橡发色如神明的男人举起一根手指,一脸担忧的示意他小声,“这么大声,吵醒大家,会发生让人困扰的事哦。” 让童磨遗憾的是:新同伴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为了让对方冷静,他只能切掉对方的头。欣慰的是:这个措施很有效果,对方的头颅咕嚕嚕滚动好几圈后,闭上了嘴巴。 不吵了。 “你叫什么名字,”童磨温和询问,身为上级他一向很宽容,刚才是无奈之举,希望这位新同伴能明白。 “緋、緋山铁。” “嗯,不错,你看起来有不错的成长潜力。让我们好好相处吧,为那位大人努力,”教主大人用很欢快的语气说。 緋山铁却只感到绝望,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悲从心中来流出两行泪。 “哎,你怎么哭了,难道是感动的?” 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是如此强大,他根本不是对手,而这个人居然是山上极乐教的教主。 这是多么绝望的事,他居然一直生活在这种怪物的周围......他们这些人不就是这个怪物的粮食吗? “緋山、緋山,”童磨迟迟得不到回应,只能呼唤新同伴的名字,他举起对方的脑袋,想分享对方的秘密,“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吧。” “是有什么困扰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难道是又饿?” “那你有很不错的天赋,在能吃下之前,大量进食吧~~” 童磨温柔的为緋山铁接好脖子,鼓励地拍拍他肩膀,“不要被鬼杀队砍去脖子。” “你这孩子还挺可爱的,可惜鬼不能呆在一起,否则一起生活,感觉会不错呢。” 緋山铁摸向他自己的脖子,即使已经知道什么是鬼,这一刻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 这就是鬼......] [ 力量 ] 他想要的、为父亲报仇的力量,听信只有鬼才能杀掉鬼的谎话,衝动之下选择变成鬼,得到的力量。 真是可悲啊,緋山铁,男人在心里想。 第41章 寻找仇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章 寻找仇人 耳边还有聒噪的声音,緋山铁在极度的悲痛中缓过神,想通一切。 [ 已经变成这样,后悔改变不了任何事 ] 他.... 要杀了那个杀害的父亲的鬼,报仇! 緋山铁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不再迷茫,而是打断聒噪的声音,问起他最关心的事,“那位大人告诉我,我的父亲是死在鬼手里。” 死在鬼手里? 童磨赶紧挥手,在新同伴怀疑的目光中,表示不是他干的,“是其他鬼啦,緋山,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败对方,要是贏了,就可以吞噬对方,让自己变得强大。” “不过,”烛光下七彩瞳孔光芒闪动,“输了会被吞噬哦。” “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童磨歪歪头,很不好意思道,“你们都是我的同伴,我捨不得任何一个人死掉,没办法告诉你。” 緋山铁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我们不能晒太阳,注意安全~~~”,教主大人叮嘱得不到答案就立马离他而去的伙伴。 离开房间的瞬间,他感受到无数身为人类时感受不到的气息,泥土味、青草味、水流声以及..人的香味。 他生出惶恐,慌不择路的冲向一个方向,却看到一堵高墙。緋村铁的思想还挺停留人类时期,双脚却已经带著身体、轻鬆地越过极乐教高高的围墙。 轻巧落地,他怔怔举起双手,双手在注视中化成砍刀,又变回双手。 山林中,男人急速奔跑。 忽得他停在一棵树前:树皮上残留著几道深深的爪痕,那是人类的指甲无法留下的痕跡。 緋山俯身嗅了嗅,一股微弱的、腐败的气息钻入鼻腔。 鬼的气息! 他直起身,眼白逐渐消失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渐渐地,他的视野里浮现出细密的白线,缠绕在畜生的身上,往远处蔓延。 “原来是这样....” 那些袭击村子的山狼和山猪,是这么被操控的,“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操控这些畜生,袭击我的村子,” 緋山想起朝夕相处的村民的惨状,牙齿恨得咯咯作响,他不明白,村民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 他的父亲、他的父亲,那么好的一个人..... 怒火烧断理智,緋山铁的双手扭曲变形,骨骼“咔嚓”爆响,化作两柄锋利的砍刀。眼白彻底消失,漆黑的眼眶中只剩下两点猩红的光。 他在林中跳动,顺著白线找到那群畜生,冲向最近的一头山狼。 那畜生甚至来不及反应,刀光一闪,狼头已经滚落在地。 周围休息的狼群被这变故惊到,纷纷起身望向袭击之人,只是还没等它们反击,第二头、第三头…… 一头带崽的母狼发出悽厉的哀嚎,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义无反顾向緋山发起攻击。 山林迴荡起骨骼断裂的响声,山狼的哀嚎此起彼伏,緋山铁所过之处只余残肢断骸。 直到最后一头狼头颅滚地。 他站在血泊中微微喘气,视线扫向一地的山狼尸体,脚步忽得往后退上好几步。手臂幻化成的砍刀,沾满山狼的血,鲜红的血將这块彻底染红。 “我、我在做什么....” 他恨这些畜生,但是这些畜生是被控制的,他报仇的对象是那个鬼,而不是在这里做这些事。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是畜生身上的线,意识到这一点,緋山赶紧朝线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然后他还是迟了一步,那些缠绕在畜生身上的线,彻底消失了。 咔~~ 纤弱的少年低头看向自己惨白的手指,缠绕在上面的白线在缓缓消失。 [ 那些孩子..死了...] [ 是谁杀它们 ] 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细线,森川遥的眼中浮出森冷的杀意。愤怒让他的鬼化特徵不受控制的浮现,大片树叶状的纹路从衣领里,往他苍白的脸上蔓延。 他抬脚就往门口冲,却在打开门的瞬间,往后退上一大步。 ——天亮了 柔和的晨光给大地镀上朦朧的光晕,小狗发出汪汪叫,微风吹动树叶,一派欣欣向荣。 森川遥发出闷哼,被阳光灼伤的手冒出一阵黑烟。 手驀地握紧。 “琴叶,今天起来这么早。” “嗯,醒来就起来了,”琴叶弯唇一笑,迎著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漂亮的脸蛋沐浴在阳光中,越发美好。 小葵刷牙,声音含糊,“今天要多做几个人饭了。” 森川遥站在黑暗中,推合上房门。 “...我..一起....” 厨房里飘著味噌汤的香气。 田葵把最后一碟醃萝卜摆上桌,擦了擦手,目光数数桌上的人,一二三四五.... [ 嘖,还得去喊那傢伙……] 她撇了撇嘴,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迈步去找人。 “森川遥,吃饭了,”她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等了两秒,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又装没听见是吧? 田葵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推门。 “別管他,” 一只涂著鲜红指甲的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踉蹌了一下。婶婶梅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小子整天摆个死人脸,吃饭还要三催四请,真当自己是少爷了?” 梅月故意冷笑一声,拽著田葵往回走,“让他饿著!饿几顿就知道好歹了!” “婶婶,”田葵被扯得手腕生疼,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 就算森川遥討厌……这话也太过分了 ] 她用力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只能提高声音,“饭都做好了,他不吃也是浪费,小遥.....” “浪费就浪费,”梅月头也不回,指甲几乎掐进田葵的肉里,“饿几顿就听话了,一点也不懂大人的苦心。” 田葵搞不懂这一家人,可婶婶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只能被硬拖著往回走。临到拐角,她扭头衝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喊,“森川遥,饭在桌上,別听婶婶的话。” 梅月狠狠拧了她一把,“死丫头,跟谁学的顶嘴。” 房门依然紧闭。 但没人看见,门缝下的阴影里,一双苍白的脚无声地后退了一步。 “婶婶,很疼啊....” “森川遥,你快点~~” 早饭过后,厨房里只剩残羹冷炙。 田葵被爷爷拽到一旁,老人家偷偷摸摸的四周张望后,压低声音,“小葵,去给小遥送点吃的。” 田葵少女不爽的瞪大眼睛,“我?为什么是我?” 她的父亲森川隼人嘆了口气,眼神往客厅瞟,那里他的弟弟和弟媳正高声討论著东京的繁华,丝毫没注意这边。 “你婶婶要是发现我们给他送饭,肯定又要闹,”爷爷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偷偷藏起来的饭糰和醃梅子,“快去,別让人看见。” 田葵撇撇嘴,小声嘀咕,“……那傢伙饿死算了。” 话这么说,她还是攥紧油纸包,躡手躡脚地溜向森川遥的房间。 阳光中,房门依旧紧闭。 田葵少女抬手敲了敲,“喂,森川遥,” 第42章 血鬼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章 血鬼术~~ 没反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吃饭了!再不开门我就,” “就什么?”门內响起冷淡的回应。 田葵一噎,没好气道,“饿死你拉倒。就放门口了,饿死別怪我!!” 她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放,正打算走,又忍不住回头补了句,“脾气还是这么怪,难怪婶婶骂你。” 门內一片沉默。 她气得跺脚,扭头就走,找人安慰自己。 院子里,琴叶正坐在廊下缝补衣服,伊之助在一旁玩石子。 田葵一屁股坐到琴叶旁边,气鼓鼓地抱怨,“森川遥那傢伙,我好心送饭,他连门都不开,” 琴叶抿嘴笑了笑,还没开口,伊之助突然“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石子丟向田葵。 “哎呀,”田葵眼睛一亮,一把將伊之助捞进怀里,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是我们伊之助可爱!要是森川遥小时候也这么乖,我肯定天天带他玩。” 伊之助被她揉得头髮乱糟糟,不满地“唔”了一声,小手推著她的脸,试图挣脱。 田葵被他的反应逗笑,故意又蹭了蹭他的脸蛋,“哎呀,连拒绝人都这么可爱~” 琴叶在一旁笑。 “真可爱”,田葵鬆开伊之助,托著下巴嘆气,“要是森川遥也像伊之助这样,我和他关係说不定能好点……” 伊之助趁机爬回琴叶身边,警惕地盯著田葵,仿佛在说:离我远点。 田葵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假装又要去揉他的脸,嚇得伊之助扑进琴叶怀中。 “那不如和他好好聊聊,”琴叶放下手中的针线,抱起伊之助,转头看向仍在不忿的少女,提出建议。 听到让她和森川遥聊天,田葵立马疯狂摆手,“算了、算了,別了、別了,我一和他聊天就一肚火,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算了吧。” 她耸耸肩,“而且,叔叔现在住东京,我们也不会怎么见面,忍忍就好了。” 屋內正在看书的森川遥听到这话,朝她的方向望著。 他有让她那么討厌吗? “也许,” 琴叶的话被往这边疯狂跑来的小狗打断,黑白狗崽一头撞到她腿上,伸出爪子扒拉伊之助的衣服,“汪汪~~” [ 快下来 ] 伊之助迅速回应,整个人扑向小狗,一人一狗在地上滚作一团。 “小心,”琴叶下意识起身,伸出手拦住狗、人,“慢一点,伊之助。” 田葵瞧见琴叶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喂喂,你也太操心了吧,” 琴叶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啊...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田葵起身拍拍屁股,语气轻快道,“算啦算啦,反正我和那傢伙也没什么好聊。” 琴叶想了想,也觉得不差这一时。 晚饭时分。 森川遥拉开椅子坐下时,田葵忍不住“嘖”了一声,“天都黑了,终於捨得出来了?” “小葵,”父亲森川隼人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摆,已经开始头疼,感到绝望。 田葵也意识到什么,赶紧假装什么都没说,低头扒饭。可是已经迟了,婶婶梅月突然“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森川遥,”她拔高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长辈还没动筷,你就先坐下,有没有规矩?” [ 完了 ]森川昌盛 [ 完了 ]森川隼人 [ 完了 ]森川田葵 “乡下人不讲究这些,小遥快吃饭,”森川昌盛企图平息事端。 森川遥垂著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坐到凳子上,既不反驳也不道歉。 梅月更气了,“整天摆张死人脸,给谁看?你,” “好了好了,叔叔森川临突然打断,笑眯眯地转向田葵,”小葵啊,你什么时候跟叔叔一起去东京?” 森川隼人揉太阳穴,“临,我说过小葵不会,”跟你走.... “哥!”森川临提高嗓音,“你自己窝在这山沟里就算了,难道要小葵也烂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主位的森川昌盛,“父亲,您说句公道话,小遥的天赋该不该浪费?” 森川昌盛觉得脑子疼,他有些时候觉得愧对这个小儿子,出生时是他最忙时,对孩子的关心少了很多,妻子又早早离世..... 重重放下茶碗,茶水溅在桌布上,“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饭桌瞬间安静,只有伊之助“吧唧”啃饭糰的声音格外响亮。 琴叶握著筷子,目光在田葵抓狂的表情和森川遥淡漠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 感觉今天的饭不怎么好吃,她张了张嘴,却见森川遥突然起身。 “我吃饱了,”他推开几乎没动过的饭碗,转身离席。 梅月暴怒,她的脸上出现忍耐之色,“你这什么態度,天天吃这么少,是想饿死自己吗?” “你给我回来——、回来,小遥~~~” “我也吃饱,””田葵“唰”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琴叶,我们走。” 她一把拉起琴叶,顺手捞起还在啃饭糰的伊之助,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饭厅。 把身后所有的声音都拋弃,她脚步不停,一路往前冲,不出琴叶猜测的追上前面的人,“森川遥!” 正在往外走的少年停住脚步,转身叫,“堂姐?” “你早饭不出来、午饭不吃,晚上也是,想干啥呢?”田葵抬著下巴质问。 森川遥轻轻笑了下,道,“我有点事。” 田葵少女惊讶,“这么晚,你要去哪?”她忽然想起往事,有些抓狂的问,“你不会这么晚要去山上吧?” “是啊。” “.....森川遥,你脑子没坏吧,大晚上往山上跑。不会真的以为跟那些动物是朋友,不会咬你吧?” “它们不会,”森川遥认真道。 田葵气的不想说话,一旁围观的琴叶也忍不住道,“这么晚,不如明早一起去?是有什么现在必须去的事吗?” 森川遥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伊之助上,伸手摸摸小脑袋。 不顾田葵的阻止,朝大岳山走去。 “森川遥,森川遥——” “森川遥,你给回来!!!” “气死我了,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田葵少女被气得狂跺脚,指著一个劲往前的背影,问琴叶,“你说这傢伙,是不是要把人给气死,一点都不听话.....” 琴叶担忧,“还是把人拉回去,或者大家一起去。” 田葵赶紧回屋叫人。 大岳山深处。 茂密的树冠將月光切割成碎片,明明暗暗。 顺著血鬼术的指引,森川遥飞快穿梭林中,很快就闻到潮湿空气中夹杂得腐臭味,来到尸骸堆里。 他缓缓蹲下身,山狼们的尸体已经其它野兽啃咬的残缺不全,残留的部分也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极其难闻的气味。 他伸手一一合上山狼睁著的眼睛。 “抱歉......”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如果不是我....” 唰—— 一道凌厉的刀风袭向他的背后。 緋山铁的砍刀狠狠劈下,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结结实实地砍在泥土地上。 森川遥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 [ 什么?!] 第43章 强者定义正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章 强者定义正义 緋山铁瞳孔骤缩,身体对他发出警告,却还未来得及转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缠上他的四肢。 “砰!” 他的身体被狠狠砸向树干,脊椎撞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还没落地,又被凌空提起,重重砸向地面! “噗——”,鲜血从口中喷出,緋山铁的视野一片模糊。他挣扎著抬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胸口被踩住,他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少年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宛如鬼魅。 “就是你杀了它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緋山铁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为什么?” 森川遥的脚狠狠碾在緋山铁的胸口,他不解而愤怒,“你也是鬼,为什么要杀了那些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慄。 緋山铁咳出一口血,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 “为了吃?” 森川遥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隨即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它们的尸体没有被吃掉。” 他的眼神彻底冷下去,脚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你真是过分。” “杀掉吧。” 几乎是在森川遥话音落下的瞬间,緋山铁的瞳孔骤然收缩,明白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今日真的要死在此处。 生命攸关,他的那双被鬼之力强化过的眼睛,终於捕捉到空气中近乎透明、极细的丝线。那些线从森川遥的指尖延伸而出,缠绕在他的四肢、脖颈,这是控制他的.... [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血鬼术!] 緋山铁猛地暴起,双臂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两柄锋利的砍刀,刀锋上浮现出野兽般的竖瞳纹路。 “錚!” 他狠狠斩向那些丝线,金属碰撞般的声响在林中迴荡,丝线被砍断的瞬间,森川遥的眉头微微一皱。 “被看见了,” 他的神色未有慌张,手指轻轻一勾。 下一秒,被斩断的丝线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如暴雨般向緋山铁袭去。 緋山铁低吼一声,刀锋上的瞳孔纹路骤然亮起,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根丝线的轨跡、森川遥指尖的细微动作,甚至空气中流动的鬼力,全都一览无余。 他猛地侧身,刀锋精准地劈开袭来的丝线,同时借力冲向森川遥! 森川遥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手。 “血鬼术丝缚·千针。” 丝如钢针,细到肉眼看不见的线突然从地面、树干、甚至空气中刺出,贯穿緋山铁的身体。 噗嗤—— 鲜血喷溅,緋山铁的动作僵在原地。他的胸口、四肢,甚至眼球上,都插满了近乎透明的丝线。 森川遥缓步走近,准备吞噬对方,刚要触及緋山铁的脖颈,忽然感受到股阴冷的威压,他的动作猛然僵住,金色竖瞳剧烈收缩。 他不是对手! 少年的身影迅速消散,然而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已经化作雾气的身躯,被迫重新凝结。 他倏地回头,身后站著一名白橡发色的青年,七彩瞳孔中刻著“上弦·贰”的字样,正笑眯眯望著他。 [ 上弦·贰——?] 森川遥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哎呀~真是敏锐呢,能发现我。” 金色摺扇打开时发出凌厉的声音,青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森川遥却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泥土,“上弦大人!” 童磨露出开心的笑,“你的血鬼术很不错嘛,要不要试试挑战下弦的位置?” 森川遥的呼吸一滯,他不明白这位上弦大人的意思,在心里斟酌著回答,“我,” 唰—— “鐺!” 刀刃在距离皮肤一寸处骤然停滯。 緋山铁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四分五裂,手臂、躯干、双腿,被无形利刃切割般散落一地。 这一次他的眼睛也没看清。 “不可以哦,”童磨收回手指,语气温柔得像在教导孩童,“偷袭同伴是坏孩子的行为~,” [ 好强 ] [ 这就是上弦吗?] 森川遥寒毛倒立,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位上弦大人是何时出的手。 “同……伴?”,緋山铁的头颅撞到具山狼尸体,他闻著腐烂味、嘶声咆哮,“他害死了我父亲!害死了整个村子的人!我要杀了他——” “我只杀作恶之人,死在我手里, 那便说明他恶贯满盈。” “你放屁,”緋山铁气得双眼通红,恨不得衝过去咬死森川遥,“我的父亲是村里的大好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让这些畜生咬死父亲,咬死村里人,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你,”青年的头滚出泪水,他声嘶力竭的质问眼前的凶手。 森川遥被迫听完緋山铁的怒吼,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原来如此……”,他恍然、淡声,“这些孩子袭击了你的村子。” 緋山铁的头颅在地上跳起,声音嘶哑,“你承认了,你这个恶鬼,” “承认?”森川遥面无表情的歪头看向地上那颗愤怒的头,“我只是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少年忽然悵然的喟嘆,“没想到....” 会有人变成鬼,杀了那些孩子,是他的错,思虑不周。 “放屁,”緋山铁怒极反笑,“我们都不认识你,哪来的仇?” 童磨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於是赶紧劝慰,“哎呀~,听起来確实有点误会,说不定这些山里的孩子饿疯了?” 没人理会。 森川遥仰头看向天空的明月,银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我的血鬼术·寄生,的確可以控制......,但我用的是赋灵,只是把力量借给这些孩子。” “人类为了生存,砍伐山林、开垦农田、猎杀野兽……”,少年开口,语调格外平静,“你们夺走它们的棲息地时,可曾问过『有什么错』?” 緋山铁一怔,隨即怒吼,“那不一样!我们是为了活下去!” “是吗?”森川遥垂眸看他,回,“它们亦是。” “山狼需要哺育幼崽,山猪需要守护领地。它们袭击人类,同样是为了活下去。” 夜风骤起,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緋山铁死死盯著森川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他妈……把人和畜生相提並论?” 童磨提醒,“緋山,你现在是鬼。” “为什么不能?”森川遥轻声反问,“人类吃牛羊,鬼吃人类,野兽吃人类……说到底,不过是谁的牙更利、爪更尖罢了。” 少年走过去蹲下身,与緋山铁的头颅平视,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你的父亲死了,你恨我。” “可那些因人类而死的野兽……它们的幼崽,又该恨谁?” “你说你的父亲是好人,从未作恶,”他起身將手贴在树身,聆听见幼鸟微弱的啼叫,“他挥斧砍倒树木时,可曾问过棲息在树冠的飞鸟?” 緋山铁的头颅在泥土中挣扎,嘶吼道,“人类要盖房、要生火!难道要我们冻死饿死?” “你们称这叫『生存』,却把这些孩子的反扑叫作『残暴』。” 森川遥的指尖突然刺入掌心,血液滴落处钻出几根细丝,绕成一只迷你山狼。细丝狼跃出少年掌心,扑向一片枯叶,咬住后仰头吞咽。 “它吃叶子会饿死,吃肉才能活。” 第44章 伊之助被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章 伊之助被夺 “放你妈的狗屁,”緋山铁目眥欲裂,“我们会抚养孤儿、救治伤者,畜生只会互相撕咬,你到底是不是人?” 在这里说什么狗屁东西—— 森川遥一直平静的脸露出淡淡的笑,回,“我..是鬼。” 緋山呼哧呼哧喘气。 “所以结论是?”童磨好奇的询问这位少年。 丝线狼跃回少年肩头,冲童磨齜牙,“没有结论。洪水不会和蚂蚁討论对错.....” “强者定义正义,弱者服从规则。” 语气冷漠。 “生命珍贵,又...”教主大人感嘆,“脆弱呢。” 人类的火把如萤火般在林间闪烁,呼喊声有时近、有时远,却没有停过。 “小遥,你在哪儿?”是妈妈 “森川遥,”是村民 “森川遥,你快出来,我都快累死了,” 森川遥的耳朵微微一动,金色的竖瞳转向声源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堂姐.” 童磨也望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森川遥....小葵,这里找过了,不在这里,”琴叶 緋山铁的头颅滚在泥地上,听到村民的喊声后突然嗤笑出声,““呵……那些『畜生』,能像这样不顾危险来找你吗?”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讽刺,“你口口声声说畜生和人类一样……它们也能这样吗?” 森川遥垂眸看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豸。他没有回答,身形如雾气般缓缓消散。 “咔嚓,” 緋山铁的断手动起来,五个手指抠进泥土,拖著手臂一寸寸爬向不远处的小腿。手指抓住脚踝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妈的……这鬼身体……,”他低声咒骂,不知道在骂谁,艰难地用断手把腿拖到躯干旁,又指挥另一截断臂去够滚落的头颅。 一旁的童磨眼睛弯成月牙形,关切询问,“需要帮忙吗~~~” 緋山铁装作没有听见,努力把头颅装回脖子。又咬著牙,把歪斜的脊椎“咔吧”一声掰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 %¥#@*amp;amp;~ ]:消音 远处的火把已经逼近,伊之助清脆的“哼唧”声隱约可闻。 猎户青年边在心里咒骂,边抹去脸上的血污,盯著森川遥消失的方向,怒道,“下次,一定砍下你的头。” 童磨提醒,“砍下头没有用哦,必须要吞噬、吞噬~~” 緋山铁继续装作没有听见,纵身跳跃,留下上二一鬼在原地。 青年回到自己的家中,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见木樑上掛著的父亲打猎时用的皮绳。 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个往日欢声笑语的家,不在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这双曾经被父亲握过的手,如今却沾满血腥。森川遥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人杀野兽是为了生存,野兽杀人也是。” “放屁!” 他一拳砸向地板,指骨碎裂又癒合,“那傢伙……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审判人,他不也是人。” 可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 “我打不过他…” “难道就这样放弃?” [ 不——] 緋山铁猛地坐起身,眼中血丝密布,牙齿咯咯作响:他一定要杀了那傢伙! 为父亲、为大家报仇! 一定一定有办法,快想想,一定能想到办法,青年红著眼睛拼命想著报仇的方法,忽然少年呢喃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堂姐』 堂姐? 森川?他听过这个姓。 一个卑劣的念头在緋山铁的心底缓缓地蠕动著,逐渐滋生。他驀地攥紧了拳头,因这个念头感到噁心,下意识摇了摇头,否定想法。 [ 利用无辜的人……我和那傢伙有什么区別?] 然而,父亲死去的样子突然他眼前闪现,緋山铁的心被刺痛。 黑色瞳孔骤然放大,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血丝所覆盖,看上去异常狰狞。这瞬间,他心中的所有情感都被復仇的欲望所吞噬,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夜幕降临,緋山铁潜入岳山村。 他没有来过这里,但鬼的嗅觉让他轻易捕捉到了森川家的气息:药草味、烟火味,还有……森川遥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 他侦查完四周环境,找到个绝佳的观察点:一棵正对森川家的树。他跳上树、调整角度,透过树叶的缝隙,隨后看到让他血液倒流的画面: 屋內。 森川遥盘腿坐在矮桌旁,指尖捏著一块麦芽糖,在伊之助面前晃来晃去。 “想吃吗?”他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叫『哥哥』就给你~” 伊之助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嗷呜”一口咬住糖块,连森川遥的手指一起啃。 “嘶~~,”少年假装被咬疼,嘴角的笑却十分灿烂,“不要和收养你的野猪学啊,小心变成小野猪。” 田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別教他奇怪的话,还有,谁准你隨便餵他糖的?!” “堂姐好凶啊~”,森川遥夸张地嘆气,“难怪嫁不出去。” 田葵十六岁,这个年龄的女孩基本已经成家。 “你找死吗?!” “实话。” 田葵仰起下巴,“我可是要继承药屋的,將来找个男人过来就行。” 森川遥歪歪头、隨后点头,“很不错,適合堂姐。” 琴叶看著他们斗嘴,忍不住轻笑出声,烛光在四人脸上映出温馨。 屋外。 緋山铁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沉重。 [ 这傢伙……夺走了我的家人…… ] [ 自己却在这里.....] 最后一丝愧疚被怒火烧尽,他死死盯著森川遥,对自己的计划不再犹豫。压著愤怒呆在树上,可老半天过去,几个人还是在一起。 緋山铁再也等不了,跃下树...... 他阴著脸举起火把,点燃森川家的柴火堆,火光在他没有眼白的眼中跳跃著。 火舌点燃茅草,向四周蔓延,很快黑烟滚滚。 “著火了——” 森川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和眾人的惊呼,緋山铁屏息凝神,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可事情並没有如他所愿,杀人凶手和他的堂姐几乎是同时衝出,两人迅速开始打水救火,虽有分开,但那个距离,他没有办法掳走人。 “该死——” 他低声咒骂,心里的焦躁和这场火一样蔓延。 [ 难道还是失败?] 緋山接受不了,强压怒火,让自己继续等待。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温柔又焦急的女声,“伊之助,你在这站好,不要乱动。” 他猛地看向声源,浅色和服的女子正在弯腰去拉跑向火场的小孩。那孩子的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旁边有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黑白小狗,人拿石头、狗叼石头,似乎是想用石头扑灭火。 这个孩子...... 【“叫哥哥”】 緋山铁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鬼化的手臂暴涨,一把扣住伊之助的腰,往树林跃去。 琴叶正在按住小狗的头,让它和伊之助一起站好,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垂落的髮丝忽然被风吹起。 “汪~~~” [......] “伊之助——!!!” 孩子被夺走的瞬间,妈妈的世界仿佛被按下停止键。 悽厉的尖叫撕裂夜空。 第45章 我帮你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帮你啦 琴叶踉蹌著向前扑去,却只抓到一把灼热的空气。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不……不……不—— 碧瞳剧烈收缩,视野里只剩下緋山铁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伊之助……伊之助!!!” 她发疯般爬起来想要追赶,却被飘过来的浓烟呛得剧烈咳嗽。 哗啦, 听到动静的田葵把手中的水桶,塞到森川遥怀里,转身就朝琴叶衝去。 “琴叶!怎么了?” 琴叶跪坐在地上,长发散乱,手指死死抠进泥土。她抬起头,嘴唇颤抖著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伊之助……被、被抢走了……黑衣服的……突然……” 田葵的脑子“嗡”地一声,一时竟没明白意思。 [ 伊之助……被抢走了?] 她赶忙四周看,这才意识到没有伊之助小小的身影,明白自己没有听错:伊之助被人抢走了! “什么?” 明白过来,田葵爆发尖叫,脑中陷入混乱,“我去喊.....” 喊? 所有人都在救火,往外搬东西。 喊谁? 田葵焦急的想看还没有空的人,不等她想明白,琴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林子里衝去。 田葵慌忙追赶,“等等!琴叶!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知何时,森川遥走到她们身边,他的视线越过她们,死死盯著远处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什么。 少年张开双臂,拦住两人,“我去。” “什么?” “我会把伊之助带回来,”他说完,身形一晃。 田葵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一秒还在眼前的人,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夜风捲起他滴水的衣摆,人、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 [ 什么、什么.....] 田葵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家里怎么会发生火灾,发生火灾就算了,伊之助还被人拐走,伊之助被人拐走......堂弟还跑出奇怪的速度? “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伊之助,”,琴叶似乎没有听见森川遥的话,挣脱田葵的手,继续追过去。 田葵仅仅愣神十几秒,琴叶的身影已经快要被黑暗吞噬,“琴叶——” “救火、救火,快快快~~~” “这边、这边——” 背后是熊熊燃烧的房屋,前面是快消失的琴叶和已经消失的堂弟,十六岁的少女感到无助,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 [ 救火?追琴叶?等小遥回来?] 她急的直跺脚,揪住自己头髮,头皮被揪住的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 “爷爷!!!父亲!!!”,她衝进还未烧掉的房屋,抓起油灯,声嘶力竭地朝救火的眾人喊,“出事了,我要去大岳山,火灭了你们立刻来找我。” 没有等回应,她转身冲向琴叶消失的方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琴叶,等等我!” “我们一起、一起,灯、灯——” 可对方仿佛听不见,只是魔怔般向前跑,田葵感觉喉咙呼啦啦的疼。 琴叶跌跌撞撞地向前跑,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她也感觉不到疼。 “伊之助——伊之助——”,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每喊一声都像刀割,可她仍然一声声喊著,仿佛只要喊得够大声,孩子就会从某片灌木后钻出来,像往常一样扑进她怀里。 [ 在那里.......到底在哪里....] 月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掉大半。 琴叶脚下突然踩空,重重摔进一道浅沟,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却连停顿都没有,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继续向前。 和服的下摆早已被荆棘撕烂,小腿上布满刮痕,血珠渗出来,在皮肤上形成长长的痕跡。 她感觉不到,她的全部神经都绷在一根弦上: 找到他....必须找到... [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 我又弄丟了他……] 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琴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著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血腥味。 “伊之助.....” 突然,她停住了。 四周的树木在黑暗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每一棵都似曾相识,每一棵又都陌生至极。 这是……哪里? 陌生黑暗的环境,让琴叶意识到她已经失去伊之助的踪跡。 “伊之助……” 这一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呜咽。可下一秒,她又狠狠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喃喃自语,“不能停.” [ 不能停 ] 她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 就算迷路......就算死在这里......] [ 我也要找到 ] 已经失去过伊之助的恐惧,在琴叶的內心深处深深扎根,她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伊之助。 如果找不到,她寧愿死在寻找伊之助的路上。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麻木,衣服被鲜血染上点点红色,琴叶机械的找著,一次次失望、绝望,又重新打起精神。 她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重复著..... [ 找到伊之助.....一定要找到他.....]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黑暗中,稳稳扣住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响起,“琴叶、小姐,” 琴叶茫然转身。 微弱的月光中,一双七彩瞳孔正在从高往下的注视她。 [谁?] [.....是 ] 他的目光从她沾著血跡的衣服,移动到被划伤的脸,最后落在她那双近乎空洞、又固执的可怕的双眼。 [ 难道要找到死掉?] “教主大人....”她愣住几秒,才恍惚开口。 下一刻,琴叶猛地甩开童磨的手,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还未找过的方向走去。 童磨眉梢微动,再次伸出手。 “琴叶小姐,”他的声音温和而轻快,点出,“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好,有不少伤,” “再找下去,对身体不好呢。” “放开——” 琴叶用力甩动手臂,她不想听也不在意童磨的话,只希望对方赶紧鬆手,她不能再这里耽搁。 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琴叶急了,“放开我.....我必须赶紧找....” 童磨歪歪头,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个孩子对你这么重要?” 琴叶忍住眼泪,点头,月光下她的脸色十分惨白,嘴唇也无甚血色,“重要,非常重要......教主大人,求您...” “快放手,这么黑,我要快点找到他...” 她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只能哀求。 童磨看著她,忽然笑了。 金色摺扇轻轻拍了拍琴叶的头顶,教主大人提议,“我帮你吧,” “我帮你,琴叶。” “找到那孩子,怎么样?” 第46章 真是热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章 真是热闹 童磨的身体將本应洒向琴叶的月光,全部遮住,不留一丝缝隙。 琴叶的眼睛骤然亮起,她急切的拉住童磨的衣服,“真的吗?” “当然,”教主大人慷慨道,“为大家解决烦恼是我的责任。” 摺扇轻轻点了点她血跡斑斑的膝盖,童磨的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但你要留在这里。再走下去,这双腿可就要废了哦~” “生命非常宝贵,任何时候都要珍惜身体呢。” 琴叶摇头,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不……我不能留在这里,伊之助他在等我。” “琴叶,”童磨嘆气,他七彩的瞳孔在月光下流转,语气十足无奈,“你真是一点都不听话……以前是,现在也是。” 琴叶一怔,“……以前?” 她还未反应过来,童磨的摺扇已经轻轻点上她的额头。 “睡吧。” 他的声音温柔。可琴叶却感到一阵不可抗拒的眩晕。视野骤然模糊,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她挣扎著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却只划过冰冷的空气。 “等……伊之助……” 最后的意识里,她似乎听到童磨的低语,带著一丝她未听过的语气,“明明都忘了……却还是为他拼命……” 琴叶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童磨伸手接住,他低头看著她苍白的面容,“真是……努力呢。” 意味不明。 怀中多出一个人,对童磨的速度没有影响,他很快就找到山林中的鬼。 [ 找到了 ] 【】 確定杀人凶手会跟过来后,緋山铁熟悉的穿梭山林,很快就找到隱蔽的山洞。 他在地上拔了几根草,快速变成绳子,阴著脸用捆住伊之助的脚踝,將小孩塞进山洞深处的石缝里。 “老实待著!”他齜著獠牙威胁,“敢出声就吃了你!” 伊之助坐在硌屁股的石头上,碧绿的眼睛眨了眨,突然伸手抓住緋山铁被的衣角。 “放手!”緋山铁压低声音呵斥,试图抽回衣角。 伊之助眨呀眨吧眼睛,一看就没听懂的大人在说什么。 “小鬼头”,緋山铁语气很不好,人却没有动作,“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那傢伙,” 他本该直接掰断这孩子的手指,让那傢伙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处,可当他低下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麻烦的小鬼……”緋山烦躁地抓了把头髮,突然蹲下身,从岩缝边揪了几根野草。粗糙的手指翻飞,草茎被拧成扭曲的弧度。 伊之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鬆开衣角去够草茎。 “喏,”緋山铁把编得歪歪扭扭的蚂蚱丟过去,“再闹就把你餵狼。” 蚂蚱的一条腿耷拉著,几乎要散架。 伊之助却像得到宝贝,捏著草茎晃来晃去,嘴里发出“哼哼”的笑声。 “蠢死了……这种破烂也高兴?” 緋山神色恶狠狠,身体依旧蹲著,看著被他抓来的诱饵,一无所知的玩著他隨手编的蚂蚱。 林间空地上,緋山铁正蹲在地上,手里捏著一只粗糙的草编蚂蚱。 他的手好像因为鬼化,有了自己的想法,又编了只蚱蜢,拎著在空中晃来晃去。 嘴巴也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说,“看,这个会跳哦~” 伊之助坐在地上,手中抓著蚂蚱,碧绿的大眼睛盯著蚱蜢。他对著緋山铁齜出个大大的笑,然后一个飞扑—— 后领突然被提起,整个人腾空而起! “呜哇——”伊之助短促地惊叫一声,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本来以为铁定能抓到的蚱蜢,离自己越来越远。 緋山铁猛地抬头,下一秒瞳孔骤缩。 月光下,身形高大的男人单手抱著个女人,另一只手拎著伊之助的后领。他的白橡色长髮在夜风中轻扬,七彩瞳孔居高临下望著手中的孩子,带著几分戏謔。 “似乎玩得很开心?” 伊之助咿咿呀呀,短短的手指指向緋山手的蚱蜢,表示自己很想要。 童磨像是才发现緋山般,笑眯眯地打招呼,“晚上好呀~~” “偷別人家的孩子,可不是好习惯哦?” 緋山铁正要说什么,双腿却猛地陷入泥土中,恐怖的威压將他的头颅压制地面。 他清晰地听见身体中骨头变形的声音。 [ 这就是、这才是.....]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森川遥为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就下跪。 恐惧窜上脊背,緋山铁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意识到必须说话,说出理由,“上弦大人,我”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童磨怀里的琴叶身上,这个女人.... [ 这个女人......] 他的思绪混乱了一瞬,隨即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冷汗淋漓,“上弦....”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月光下,童磨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可緋山铁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头顶,“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童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緋山铁脖颈绷出僵硬的弧度,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已经无法思考,只能一味求饶。 [ 会死......] [ 绝对会死——]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刀割般难熬。 然而—— “下次再乱碰別人的东西……”童磨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不要做这种让人困扰的事哦~~” 緋山铁猛地抬头,却只看到童磨远去的背影。 伊之助被拎在半空,扑腾著哼哼唧唧,表达自己的不满。而琴叶安静地躺在童磨臂弯里,陷入沉睡。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緋山铁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逃过一劫....... 但为什么....... 他望著童磨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恐惧与不解。 “別叫了,”童磨把吵闹的东西拎到眼前,语气充满无奈,发出质问,“你已经叫了一路,不累吗?” “啊啊啊~~~” 伊之助眼神亮晶晶,声音洪亮。 童磨被折腾得没有脾气的给出结论,“真是野猪般的生命力。” 他把伊之助拋到空中,听到阵阵刺耳的开心笑声。 怀中的人依旧陷入被迫的沉睡。 只是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在惦记著什么。 朦朧中,琴叶仿佛听到伊之助的哭声。 她挣扎著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片漆黑的迷雾里。远处有光,光里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著她。 “伊之助……?” 她拼命向前跑,可那身影却越来越远,“等等、等等我,伊之助,等等妈妈....”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柔和的声音似乎贴著耳畔响起,“睡吧。” “不……伊之助……” “他没事哦,”声音如羽毛拂过,“毕竟……” 后半句话消散在黑暗中,琴叶的意识再次沉入深渊。 童磨走在山路上,伊之助终於闹累了,被结晶御子双手举著。 琴叶的长髮垂落,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真是热闹的一夜呢~”,他自言自语。 第47章 留下来如何?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章 留下来如何? 琴叶猝然清醒,眼前的光线刺得她微微眯起眼,脑中处在混沌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但下一秒,母亲的本能便驱使她猛地撑起身子,脱口喊道,“伊之助——” 声音里带著未消的惊惶与急切。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旁边传来。 琴叶猛地扭头,视线瞬间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伊之助正坐在榻榻米上,胖乎乎的小手抓著一只木雕的小玩具,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 听到妈妈的声音,他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咧开嘴露出几颗乳牙,咯咯笑著朝她爬了过来。 “伊之助.....伊之助,”琴叶的声音几乎哽咽,心臟像是被手狠狠攥紧又骤然鬆开,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眼眶。 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生怕一鬆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 伊之助感觉被抱到很紧,但很快便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小手胡乱拍著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琴叶將脸埋进伊之助的颈窝,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怀中人的头髮、后背,確认他是真实的、温暖的、完好无损的。 直到怀中的小傢伙热得扭动起来,她才稍稍鬆开力道,却仍捨不得放开,只是低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闭眼平復著激烈的心跳。 待呼吸渐渐平稳,琴叶这才感受到后颈处的视线。 她头看向身后。 童磨正单手支著下巴,苍白的皮肤下血管若隱若现,七彩的眼眸微微弯起,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她和伊之助的互动。 “教、教主大人!” 琴叶这才意识到她身处万世极乐教,“教主大人——” “晚上好,琴叶、小姐,”童磨笑眯眯补上欠下的招呼。 琴叶看向怀中的伊之助,逐渐想起之前的对话,“是您、是您將伊之助带回来的吗?” 碧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童磨笑容加深,“嗯,当然,”他顿了下,道,“琴叶小姐,膝盖不痛吗?” 他的视线看向琴叶跪在榻榻米上的膝盖,后者这才感受到丝丝痛处,並且这痛在逐渐加深。 她连忙起身,注意到身上的的衣服都变了。 [ 应该是信徒帮忙换的 ] 隨后又重新跪下,头触榻榻米,发自內心的万分感激童磨。 童磨並未阻止。 他起身走向琴叶,凝视著,叫她的名字,“琴叶。” 她抬起头,脸颊被一只大手抚摸住。 “留在教会,如何?” 童磨向她发出邀请,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微弱期待。 [ 就像以前那样 ] 他想,他可以保证不再出现之前的意外。 “教、教主大人.....” 琴叶神色逐渐为难,她十分感谢童磨的帮助,也觉得以前可能在这里生活过。可.....她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並不想..... 留在万世极乐教。 就在琴叶准备开口拒绝时,门口响起信徒惊慌的恳求声,“教主大人.....求求您,我、我实在无法安眠.......” 她一怔。 此时已是下半夜,童磨依旧神色如常,仿佛永远不会疲惫。听到信徒的哀求,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进来吧。” 琴叶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呆呆的望著童磨。 “琴叶,我刚才的提议,你可以慢慢考虑,不必急於一时。” 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脸色苍白的信徒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男人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渗出冷汗,一见到童磨便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教主大人........我、我又梦到那些事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 童磨走至信徒前面,他语气柔和,背影散发出令人安心的味道,“噩梦吗?不妨说说看。” 信徒抓扯童磨的衣服,嘴唇哆嗦著道:“我、我梦见那些被我害死的人.......他们浑身是血,抓著我的脚,说要拉我下地狱,”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变成呜咽,“我当初为了钱財,做了那些事....现在报应来了,我、我该怎么办?神明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童磨伸手抚上信徒的头顶,嗓音如春风般温柔,顺著信徒想法安慰他,“神明是慈悲的,只要你诚心懺悔,罪孽终会消弭。” 信徒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希冀,“真的吗?教主大人,我、我真的能得到宽恕吗?” “当然,”童磨继续,“只要你继续虔诚地侍奉神明,噩梦终会消散。” 信徒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谢教主大人,谢谢您。” 得到想要的答案,信徒来去如风。 琴叶静静看著那背影,耳边是信徒感激涕零的话,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童磨早就感受到琴叶的注视,毕竟她真的完全光明正大,於是在信徒离开后,他询问,“琴叶,你已经想好了吗?” 琴叶摇头,依旧看著他,眼中是疑问和不解。 几息后,教主大人问,“怎么了?” “您不想那么说,为什么还要那么说呢?”琴叶问出自己的困惑,清亮的眼中满是对刚才那件事的不解。 “什么?” “做了错事,向你懺悔就可以了吗?” 童磨的头微微歪了。 琴叶没等他说话,便摇头给出答案,“这是不对的。” 他没说话。 “这么晚找你,也不对,”她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谁都需要休息。” 童磨笑了,他出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琴叶,要怎么才好呢?”他询问,语气听著似乎有丝期待。 她仰头望著他。 童磨也看著。 “啊、啊、妈~~~” 两人同时看向伊之助,看著他再次道,“妈妈,妈妈......” 他向琴叶挥动手臂,不等她反应,又朝童磨伸出手,叫,“妈妈!” “哎?” 伊之助扑到琴叶怀中,刚才的事好像是两人的幻觉。 半晌,琴叶开口,“伊、伊之助?” 他刚刚叫妈妈,对吧....... .... 她抬头,对上童磨一动不动的表情,后者看到她的视线,弯起个笑,道:“嗯.....” “很有趣....” 万世极乐教教主少有的尝到哑口无言的滋味。 琴叶此刻的心情其实十分激动,这是伊之助第一次开口叫她,但.....咳咳...... 她低头看伊之助,小朋友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事,开始往童磨那边走,一把抱住他的腿,尝试往上爬。 童磨难得迷茫,赶紧伸手抵住伊之助脑袋,发起质问,“你在做什么?” 他从小就懂事、聪明,从未有这种行为,因此不懂。 “啊啊啊~~~” 伊之助回答。 童磨,“.......”完全听不懂呢。 第48章 玉壶登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章 玉壶登场 “伊之助很喜欢您呢,”对两人的互动,琴叶给出这样的结论。 “是吗?”对这样的结论,童磨给出疑惑,他俯视正在努力的伊之助。 还好他足够高,不然当不成这个树桩。 伊之助小手努力拽著他的衣服,整个人掛在上面,很快教主大人就感觉到衣服有股巨大的力道,把他的衣服往下扯。 千钧一髮之际,童磨伸手將人拎住,放回琴叶怀中。 “教、教主大人~~”,琴叶也注意到。 “哈哈哈,很可爱呢,伊之助真是非常有活力。” 失而復得的喜悦的逐渐淡去,琴叶猛地想起森川药屋的大火,她脸色顿时一白、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赶紧向童磨说明情况,抱起伊之助就要往外冲。 “失火吗?”早就知道的教主大人摆出惊讶模样,隨即赶紧垂眸表示这真是太不幸了,又明知故问,“琴叶现在就要回去吗?” 都快走出房间的琴叶:....... “你的膝盖可以吗?”童磨语气关切。 膝盖上的疼痛感在往外蔓延,脸上被树枝的划伤也开始发痛,琴叶有那么一瞬愣怔,她低头看向伊之助,愣怔的表情转成坚定。 “教主大人,能拜託您一件事吗?” 听完琴叶拜託后的童磨,“哎——?!” 缓缓望向在他怀中咿呀咿呀的伊之助,然后再缓缓......孩子妈妈的身影已经消失,徒留....在房间。 “哎?”童磨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眼瞪小眼。 就在童磨还沉浸在难得不可思议中,屋內响起『咚』的重物落地声音,模样精致的花瓶在榻榻米上咕嚕咕嚕的滚了几圈,不可思议的站立起来。 隨后—— 壶里面更加不可思议的钻出一个东西,这东西长得很是奇怪:眼睛的位置是嘴巴,嘴巴的位置是眼睛,额头也同样是眼睛,身上有很多短短胖胖的手。 最奇异的是它居然还有腹肌!!! 这东西出来以后,绕著童磨转了一圈,“童磨大人,没想到你居然能知道我今天过来,提前给我准备美味。” 他朝童磨伸出手,喜滋滋的准备接过大餐。 伊之助眼睛睁得圆溜溜,看著玉壶的目光满是好奇和惊讶,显然是第一次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 “这个小孩,看著就很不错,”玉壶一眼就看出童磨怀中的小孩味道很不错,他没想到童磨对他的到来如此欢喜,如此的用心。 短短的小胖手伸在半空中、半空中、半空中...... “童磨大人?”玉壶大大眼睛大大疑惑,挥动胖胖手,示意童磨快把那个小孩子给他。 “啊,是玉壶阁下,” 玉壶:他都来这么久了,说了这么这么多话? 胖胖手被他的主人缩回去,玉壶忽然不是很想说话。 “你怎么来了,”童磨恢復欢迎的笑容,对玉壶的到来感到开心,“你突然有空来看我?难道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一起?” 童磨的话让玉壶写著数字五的眼球,左右上下来了一圈转动,胖胖手不可思议摆动,“童磨大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有什么任务值得我们联手?” 上弦二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 玉壶在房间中飘来飘去,再次飘到童磨跟前,上下两只可爱的眼睛同时看向伊之助,不死心的问,“童磨大人,哪来的小孩?” 伊之助被拎在空中晃动,上五的眼中生出深深的喜爱之情。 [ 真不错,好吃的样子 ] 他忍不住举起脑袋上的小手,想摸摸这个小孩。小孩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他则看见双彩色的瞳仁。 玉壶这才从食慾中清醒,身体迅速往后飘去,岔开话题,“这个小东西,是信徒的孩子吗?” 鼻腔嗅到空气中上好的肉香,他又有些不死心,十只手齐齐做出摊手的姿势,“想必他的母亲已经被童磨大人吃了,您又不爱吃孩子,不如由我给您解决。” 伊之助被童磨拎到眼前,教主大人摆出思考的表情后,道,“不行呢。” 他盘腿坐到榻榻米上,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任由小东西在地面胡乱爬行。一无所知、胆大的伊之助很快就爬到玉壶的壶旁,脖子死命向上伸,试图看清玉壶的样子。 他手指玉壶,头看童磨,“啊啊啊~~~” 童磨笑眯眯,看起来丝毫不觉得这场景有什么不对,还对玉壶说:“这孩子很喜欢你呢。” 玉壶,“.......” “童磨大人,看起来很满意和人类在一起的生活。” “这是我的责任,”童磨道,“对了,玉壶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过来。” 玉壶终於想起自己过来的原因,他小手手一挥,十分开心道:“最近做出十分满意的壶,想必童磨大人之前的壶已经用完,想著过来给您送几个。” 童磨眼中闪烁感动的光,大为喜欢玉壶的行为,“我被感动到了,玉壶你不论何时都能想到我,能拥有你这样的同伴,我真是幸福。” “.......”玉壶,“啊,能得到童磨大人的认可,我也感到....幸福.....” 上下两只眼睛同时滑动,默默注视已经爬到他壶口的美味小孩子,玉壶脑中忽然闪过句: [ 他自己掉进去,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 童磨在一旁笑眯眯,告诉伊之助,“要是掉进去,会被吃掉哦,伊之助。” “哈哈,那就很不幸呢。” 玉壶不高兴的把小屁孩从他的壶口拔下去,故意用上力气,看著小屁孩在地上翻滚,心情瞬间好上很多,“童磨大人,难道您打算养著?” [ 居然连名字都有,难道和上六一样,在哪里捡的?] “这也太费劲了,”玉壶忍不住道,最起码还要十几年才能变成鬼,还不如给他吃掉,增加实力。 “哈哈哈,玉壶,你不觉得这傢伙很可爱吗?” 对於童磨一副『真是可爱』的样子,玉壶很想说,他只觉得很烦、很好吃,小孩子是这个世界最烦的东西,只是口粮。 但显然现在不適合说这些,十分有情商的玉壶点点头,表示童磨说的对。 “嗯~~,不知道妓夫太郎最近如何,很久没有看到他了,”童磨忽然显出委屈之色,“除了玉壶,其他同伴都未曾来找我玩~~” “真是繁忙~~~”,他抱怨。 “猗窝座也一直不搭理我,还向那位大人告状,说我频繁联繫他,打扰到他对武道的精进。” [ 猗窝座大人那么討厌你,当然不会理你 ] “猗窝座大人追求强大,自然希望把所有时间都用在锻炼上,”玉壶面上不显所想的安慰自己的上级,“童磨大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童磨一副理所当然,“联络感情就是最重要的事啊~~~” [ ........] [ 有这个空閒时间,不如努力为无惨大人寻找彼岸花 ] “猗窝座大人会明白您的用心,”玉壶边说,边再次把往上爬的、討厌的人类小孩,扒拉下去。 说完不顾童磨的挽留,留下几个壶,迅速消失。 “啊啊啊~~~”伊之助指著突然消失的玉壶,表示发现了很神奇的事:奇怪的东西不见了。 对此,教主大人表示: “嗯嗯,还是还回去吧,我可不擅长照顾小孩。” 第49章 吃根苦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章 吃根苦瓜 山间的夜风裹挟著湿冷的雾气,琴叶提著油灯,独自走在的昏黄光晕。她的膝盖仍隱隱作痛,脚步却未停歇。 “——琴叶,”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她诧异回头,油灯的光照出说话人的身影。 童磨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拎著被裹成糰子的伊之助。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脸埋在自己的衣服里,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蛋。 “教、教主大人?!”琴叶瞪大眼睛,声音因惊讶而微微拔高,“您怎么……” “不放心一位女性独自走夜路,就跟来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小傢伙半夜醒来找不到你,可能会哭。” 伊之助適时地“唔”了一声,睡得香扑扑。 琴叶怔了怔,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可是这么晚,信徒们会担忧您……” “信徒们已经习惯了,”童磨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倒是你,走路的样子.....很痛吧。” 琴叶下意识绷直身体,想逞强说不痛,可膝盖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轻吸了一口气。 只好老实点头,的確痛。 童磨盯著她,忽然问:“山下的人,有这么重要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七彩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出疑惑,像是无法理解她的执著。 她遥望村落的方向,似乎能看见那里的人,轻声给出答案:“田葵和师父……是除伊之助外,最重要的人。” 夜风拂过,油灯的火苗晃动了一下。 童磨没有再接话,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油灯,道:“走吧。” 琴叶睫毛扑闪扑闪、有点可爱,她呆呆的,“您……要陪我一起下山?” “当然,”他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又似乎略有奇怪,“让你瘸著腿摸黑摔下山,然后让这小鬼变成孤儿?” 她没听出。 伊之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在附和。 不过他的话倒是令她脸上,绽放出童磨不懂的、大大的笑,“麻烦您了。” 美丽、开心、愉快的笑。 可是刚才並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让人搞不懂。 但的確有些时日未见到了,教主大人如是想。 两人並肩走在山路上,走了一段,青年忽然开口:“不是刚认识吗?” “嗯?” “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跑过去,”他重复,“山下的人,不是刚认识吗?” 只是几个月而已,如此短暂的时间。 琴叶毫不犹豫回答,“足够了。” 童磨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垂眸,他看向手中跳动的火光。 跟隨前方急切的脚步。 ....... 上弦貮站在药屋门口,观看动人的人类之情。 他本以为琴叶会半途放弃,她的膝盖疼得发抖,却硬是咬著牙一步步走完了山路。 “琴叶姐——?!” 田葵的惊呼声先於人影,下一秒,少女从屋內衝出,跌跌撞撞地扑进琴叶怀里,眼泪瞬间从肿成核桃得眼中汹涌而出。 她死死地抱著琴叶的双臂在发抖,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她声音带著哭腔,头髮扎得乱糟糟,还有片树叶子,“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和伊之助了……” 她大声诉说今夜的害怕。 琴叶眼眶发热,抬手轻轻拍著少女的背,“没事了,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少女拼命摇头,“我是害怕、害怕....” 她怎么都追不上琴叶的脚步,小遥又没有把伊之助带回,那一刻田葵感觉天都塌了。 “笨蛋,谁要听你的道歉,你要是再这样、再这样吗,我就——我就——” 她努力想,终於道,“我就给伊之助吃苦瓜。” 她抽噎著,终於注意到意识到琴叶身后的童磨怀里抱著伊之助,惊讶,“教主大人?” “晚上好,”童磨笑著打招呼,走上前,过分英俊的脸在眾人面前显露。 “多亏教主大人帮忙,我才能找回伊之助。” 田葵视线在眼前的两人间移动,她的脑子显然已成浆糊,只能发出个音节,“啊?” [ 啊?] 屋中森川遥目光落在童磨身上的瞬间,表情像是被雷劈中。 他似是想说话,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盯著童磨怀里的伊之助,又转向琴叶和田葵,最后重新定格在童磨脸上。 [........] [ 他想做什么?] 森川遥喉咙发紧,大脑变成浆糊,他拼命的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为什么堂姐会认识上弦贰?] 上弦贰,他完全不是对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装成人类的样子? 少年的视线死死钉在童磨身上,仿佛试图透过对方的皮囊,看穿皮囊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又有什么打算。 童磨注意到森川遥的目光,对他极为和善一笑,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 “这位、这位就是.....”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教主大人语气沉稳温柔地朝周围诧异的人们介绍自己,他稍有意外,这么晚这些人居然都还未睡。 明明是和自己无关的事。 森川昌盛本想上前感谢这位极为和善的青年,把他的徒弟送回来,但不知道为何发自心底的抗拒,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在告诉他这个青年並不是他看到的样子。 “十分感谢您把琴叶和伊之助送回来,”老医师压住心中面对危险的直觉,盯著两个黑眼圈,杵著拐杖艰难挡到孙女和徒弟面前。 童磨维持著脸上的笑,“不客气,能帮到大家,我非常高兴。” 他扫过被烧毁的两间房屋,对他山脚下这群人印象还不错,於是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让琴叶来极乐教。” “那么,”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对森川家隱隱的戒备心,他毫不在意,將伊之助放回琴叶的怀中,小傢伙睡得香喷喷,“下次见,琴叶。” 应该挽留对方一起吃个早饭,但森川昌盛用一秒便放弃这个决定,並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是让人家早点回去休息,更好!!!! 琴叶笑容甜美,眼睛笑出个月牙,“嗯。” “要一起吃饭吗?” “这个,”童磨不禁露出个苦恼、遗憾的表情,婉拒琴叶的邀请,“下次有机会......” “可以来教会为我做一顿饭。” 第50章 八卦之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章 八卦之心 “琴叶,你怎么会遇到极乐教教主啊?”童磨前脚消失,田葵后脚就控制不住八卦之心,她和小遥还有父亲、村民,腿都快找断,都没找到人。 她这话一出,森川家竖起好几双耳朵。 “我在树林中找伊之助,正好遇到。” “这么巧?”田葵惊呼,感到超级不可思议,“这也能遇到!” “大晚上的,他在外面瞎逛啥?” “难道是失眠,”黑髮少女非常感兴趣的猜测,自言自语,“一般人这个年龄孩子都好几个了吧,这个教主不会还是……” “咳咳咳,”屋內同时响起不同的咳嗽声。 琴叶问,“眼睛要热敷下吗?” 田葵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大手一挥表示完全无事,“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只是膝盖有些疼,休息几天就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伊之助也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嚇,睡得比平时沉……” 琴叶的手突然被一把抓住,少女眼泪汪汪重复害怕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先是爷爷、失火、伊之助、琴叶..... 这辈子没经歷的事统统在这几天经歷个遍! “我连悬崖边都去看了……还有河里……”她的眼泪又涌出,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手帕,擦起眼泪。 琴叶对森川遥点点头,可自己却忍不住跟著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田葵抽了抽鼻子,还想说什么,被森川昌盛的咳嗽声打断。 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门边,眼下掛著浓重的青黑,“行了,田葵,琴叶刚回来,让她先休息吧。你也是,一晚上都没睡。”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本来还能坚持,被这么一说,田葵只觉得现在就能睡著。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琴叶,我先去睡觉…” 琴叶点点头,目送田葵摇摇晃晃地走向里屋,这才转头看向森川昌盛,“师父,您也去睡吧,您看起来比田葵还累。” 老人嘆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他的目光落在琴叶的膝盖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摆手,“算了,先休息吧。” 琴叶轻轻道,“我等下就换药。” 森川昌盛脸上里面露出满意的笑,“这才对。” 操不完的心,他这把老骨头,必须多活几年啊~~~ 已经躺进房间的森川遥躺在榻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听著屋外大人的谈话。 他们在议论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火一看就是衝著森川家来的,可是森川家一向与人和善,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少年的心中发苦。 “不能再拖了……”他喃喃自语。 他必须解决对方,不能留下任何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森川遥几乎每天都往山里跑。 一开始大家还情绪激动的阻止,后来见他真得没出事,主要是森川遥根本不听话,只能担忧的看著他每晚出门。 “不能白天出去吗?大家都很担心你,”田葵边收拾东西,边无奈问。 森川遥繫紧靴带,头也不抬地答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婶婶真的很担心你!!!”田葵加重语气,不明白为什么几年不见,堂弟怎么和父母的关係更恶劣了。 “他们真的很担心,”她再次重复。 “我知道,”他重复刚才的回答。 月光下少年的身躯修长瘦弱,脸色格外苍白,看得堂姐忍不住关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別晕在山里。” “不会”,他朝大岳山走去。 “喂,森川遥,”田葵终究没忍住,追上去,认真的问,“一定要去吗?” 少年的视线从他被拉住的手,移动她担忧的脸,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声音放轻三分道:“不会有事,” “帮我和他们说一声。” 田葵不得不鬆开手,看著人远去。 山里,森川遥的脚步越来越急。 他已经翻遍了緋山铁可能藏身的每一个角落:山洞、悬崖下的缝隙。可那只鬼就像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 那个鬼去哪了?] “难道是被.....” [ 那个被上弦杀了?] 森川遥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那个鬼真的被上弦之贰处理掉了,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没有..... “必须找到他。” 他的决心无人知晓,堂姐田葵正蹲在房屋废墟旁,边清点东西边蛐蛐,“森川遥为什么不用干活!!!” 她愤愤不平! 一旁的琴叶装作没有听见,假装专注的收拾东西:嗯、习惯了! “琴叶、琴叶——你有听见我刚才的话吗?” “什么、你说了什么,我在干活,没听见呢。” “我说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在这干活,森川遥那小子为什么不用干活。” “.....他今天早晨才回来,对了,我突然想到件事。” “什么事?” “教主大人帮我把伊之助找回来,我还一直没有感谢呢。” 最近忙的四脚朝天,田葵已经把这件事忘个彻底,突然听到花了几秒才回忆起那晚的情景。 她放下手中被烧焦的木头,拧著眉道,“是要带点东西吧,我和你一起吧。” 琴叶摇头,“我一个人去,小葵就帮我照看下伊之助。” “我不放心你。”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琴叶抿唇一笑,“去山上的路一直有人,不会有事的,” 田葵站在原地,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可面对琴叶的追问,她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她有时候觉得那个教主不像个好人,有时候又觉得对方是个天大的好人。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她挠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伊之助。” 有了田葵的保证,琴叶很放心的拎著准备的谢礼上山。和几个月前不同,现在她过来,信徒很熟练的將人引至童磨所在的房间。 “教主大人,琴叶小姐到了。” “请进。” 烛火摇曳。 琴叶轻手轻脚地进入,將手中提著的的篮子放在地上,跪坐下。 信徒跪坐在祭坛前。 她和信徒一样,仰望著上方的人。 “.......我的妻子跟人跑了,庄稼也枯死了.......我这样的人,活著还有什么意义......”,男人乾裂的嘴唇不断开合,诉说著似乎永无止境的不幸。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一如既往的坐在聆听的苦难的祭坛上,唇角保持著完美的慈悲弧度,瞳孔倒映著信徒涕泪横流的脸。 蜡烛隨著燃烧流下蜡泪,偶尔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炸开。 琴叶坐得端正,目不斜视。 看得童磨觉得她不必如此认真,模样比底下的信徒还要虔诚。 第51章 莽撞的勇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章 莽撞的勇气 “......连老鼠都啃我的存粮....” 琴叶微微移动视线,目光落在正在哭诉的信徒身上,隨著对方的哭诉,好看的眉头拧了下。 不知为何男人的声音像钝刀般切割她的心,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听著会十分难受,生出想离开的衝动。 为了避免自己做出这种事,她再次看向童磨:高位上的人垂著眼帘,怜悯的看著哭泣的男人。 信徒的哭诉越来越尖锐,“像我这样的废物......” “真是可怜.....”,童磨出声安慰,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温和沉稳,“不幸的人生.....” [ 真不幸....] [ 真可悲 ] [ 真....] “求您救救我.....”信徒额头触地,额头撞出沉闷的声响。 [ 该怎么救他好呢?] 琴叶凝视著童磨的脸。 过於直白的目光,让教主大人无法无视,都有点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思考,睫毛微不可察的颤动。 琴叶的眼睛缓缓睁大,像是看到什么让她惊讶的东西。 [ 等结束后,问下吧 ] “当然可以哦~”,童磨边思考、边不用思考就能回答下方的信徒,他们想要什么答案他再清楚不过。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某种情绪,不是通过表情或言语,而是从人身上散发出的、无比强烈的情绪...... 砰—— 腿撞在她自己带来的篮子上,里面的东西滚在地上发出吸引人的声响。 咕嚕嚕滚动...... 信徒的哭诉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琴叶却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祭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攥住了童磨的手腕。 拉住端坐的『神之子』 没有言语,只是拉著他,用力一拽。 上弦之二竟被她拉了起来,宽大的教主服扫过长久坐著的祭坛。放在他腿上的金色摺扇,隨著起身掉在地上,发出『咚』一声。 她脸上只有一种表情:专注。 两人在眾人的呆滯中冲向门口,衝出门。 amp;amp;quot;教、教主大人?!amp;amp;quot;终於有人发出变调的呼喊。 咚、咚、咚..... 奔跑声在木质地板上迴荡、走廊长而狭窄 两边的拉门响起被拉动的声音,探出一个个错愕的脸,眾人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有人下意识想要童磨止步,“教主大人——” 直到最开始那间房的信徒追出来,在后面喊出发生的事。 “请留步.....” 信徒们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大,如浪潮涌向童磨;面上神色各异、半伸手、伸著手、站在原地似乎是想拉住他的衣服。 “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 “教主......” “请留步~~~” 声音层层叠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刺入脑海。童磨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呼唤既清晰又模糊。 他应该停下脚步。 然后,转身微笑,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信徒,再重新回到祭坛上。 只是..... 拉著他的人一言不发,埋头往前走。 抓著他的力度很大、很牢,掌心滚烫,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 童磨从未被人这样用力地抓著。 信徒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像是被吹散的雾气。 视野微微晃动,两边的房间有些模糊不清了,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俯瞰著这场荒谬的.....出逃? 童磨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再聆听信徒的呼唤声,只凝视前方拉住他的人:墨色的髮丝隨著奔跑飘动,明明是最普通的顏色,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折射出种绚丽的色彩。 带著他往前走。 去哪里? 他不知道。 在即將踏出大门时,童磨终於开始制止琴叶的步伐,他无法再往前走。 炙热的阳光洒在前方。 “琴叶,”他叫道,询问,“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拉著我离开房间? 从五层一路奔跑而下,琴叶微喘,听到童磨的询问,她停下脚步回头给出毫不犹豫的回答,“带你离开这里啊。” 碧眸中他未看到一丝迟疑。 她没有撒谎。 “.....为什么?”他微微歪头,甚是不解。 琴叶说,“因为你想离开。” [ 我?] [ 我想离开?] 童磨认为这是句十分可笑的话,他竭力摆上疑惑的表情,向对方传达此时的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诞生的意义,他怎么会想要离开这里? 她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想法? 困惑只能爬上童磨的脸,他想:大约是她太笨了吧,才如此古怪的想法。 “你这就是这么想的啊,”琴叶认真又理所当然道,“教主大人你刚才就是很想离开啊,”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童磨不得不说。 她的瞳仁很大很美,说,“你没有说,但是你想离开。” 鬼极力控制唇边的笑容的弧度,他稍稍呼吸,道,“十分有意思的说法。” 琴叶加重手上的力气,脸上绽放出十分灿烂的笑容,“你帮我找回伊之助......” 『所以我带你离开』,童磨从琴叶的眼中看出她的未尽之言。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原因。 报恩? 信徒们的声音重新响起,童磨嘴角弧度下去稍许,“嗯嗯~~~” 他道:“我明白了,但是...琴叶,你应该是感受错了,我从未有这种想法。” 他抽回自己的手。 虹瞳凝视著面前的人,情绪淡淡的告诉她,“琴叶,你该回去了。” 琴叶未动。 童磨只好一副无奈的样子问,像是在包容她的无理取闹,“离开这里后呢,我还回来吗?” “可以去村里”,她回,认真。 有那瞬好像过了很久,他眉眼弯弯发出爽朗的笑声道,“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 “回去吧。” “真的不一起走吗?”她再次问 让人觉得十分天真。 童磨不懂她哪来的勇气,只能半垂眸回, “……不行呢.....” 什么都不明白的..愚笨之人,才能无所顾忌的问出如此...天真的话语...吧 他想。 琴叶只能说,“那你想离开的时候,再告诉我。” 他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给予信徒幸福的生活是他生来的责任,她怎么这么笨,居然有这种天真的想法,想带...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离开... 这么笨...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笨的人.... 真是的,笨成这个样子、这辈子还能幸福吗?很容易遇到不幸吧.. “这种行为很莽撞哦,下次可不能这样,”最后他只能如此说。 第52章 恨意侵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章 恨意侵蚀 黑暗的屋內,緋山铁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著自己的身体。 翻涌的飢饿感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著他的內臟,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著渴求食物:人类的血肉。 緋山铁努力压制,双眼爬满血丝。 上一次和森川遥的交战几乎耗尽他的体力,身体的每次癒合都需要体力,消耗的能量让他无比飢饿。 他不敢出门,怕控制不住自己,只有在家里、在家里,他是人类,怎么能吃人—— “緋山?你在家吗?”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田中杰。 他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正站在他的门外,毫无防备地敲著门。 [ 快走 ] “喂,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怎么都没看见你?”田中杰的声音带著关切,还带著点调侃,“该不会又躲在家里喝酒吧?” 緋山铁的嘴角流出垂涎的口水,他猛地把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企图用疼痛压制疯狂的飢饿。 [ 快走 ] [ 快走啊——] 青年在心里疯狂吶喊,可嘴唇却紧紧闭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扑上去。 “緋山?”田中杰的声音变得疑惑和焦急,“你没事吧?” 门响起被拉动的声音。 [ 不!不要进来!] 可已经晚了。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阳光斜斜地照进,照出田中杰那张熟悉的脸:带著笑容、带著担忧、带著对好友毫无防备的信任。 “你搞什么啊,黑漆漆的,” 他一眼就看见好久没见的好友,蜷缩著身体躲在角落,赶紧快步走过去,“你生病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緋山铁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扑了上去,利爪掐住田中杰的肩膀,將他狠狠按倒在地。好友的惊呼声还未出口,緋山铁已经低头咬住了他的喉咙。 [ 不—— ] [快停下.....] 温热的血液涌入口的剎那,鬼的眼中流出泪水,滴在食物定格在担忧的脸上。 [.......] [ 好吃 ] [ 好吃 ] 当緋山铁再次恢復清醒时,屋內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他不再飢饿,手上沾满黏稠的液体,嘴角残留著碎肉,而地上是田中杰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跪在地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緋山铁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髮,头顶被扯下大片的血肉,又飞快癒合。 “啊啊啊啊啊——” 极为痛苦的哭嚎,在屋中不停迴响,伴隨著他不停撕扯自己的动作。 头髮、胳膊、腹部..... 身体被不断破坏,又不断癒合。 “呜呜呜~~~,”緋山铁终於停下,发抖的手抚过田中杰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哈……哈哈哈……” 緋山铁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眼泪混著血水滑落,可嘴角却扭曲地上扬,“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是鬼、是怪物、怪物——” “哈哈哈,我是怪物——” 他的眼白一点点褪去,瞳孔扩展至整个眼眶,定格住、再无变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念,“森川……遥……” 緋山铁嘶哑地念出这个名字,恨意噬骨入髓。 “我要……杀了你……” 如果不是森川遥,父亲不会死; 如果不是森川遥,他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森川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份痛苦,他一定会原原本本加倍奉还—— 晚风吹尽朝来雨,夕阳烟树,万里山光暮。 琴叶蹲在焦黑的废墟旁,捡起木块扔到篮筐子。 这几日的大雨不仅冲走烧焦的气味,泥土里居然有冒头的小草。 雨后的风带著微凉的触感掠过她的脖颈,她不禁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已经……快到秋天了啊。” 伊之助在和黑白小狗糯米糰玩谁是老大,田葵蹲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干活,时不时回头冲她喊一句,“琴叶,你捡了多少?”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丟失的记忆惶惶不安,可现在,她的心中浮出一句话: 这样下去……也不错。 两间虽被烧毁一半,但剩下的半边仍顽强地立著。田葵说等入冬前就能修好,到时候要在屋檐下掛一串风铃,再给伊之助做个小木马。 【“到时候再多修一间,给伊之助”】 “琴叶,珠世姐最近在东京,要不我们也去东京玩些日子吧。” “正好和小遥一起过去。” [ 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好了] 她想,轻轻呼出一口气,正要回应田葵,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琴叶!” “琴叶,是你吗?琴叶?” 琴叶疑惑扭头,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满脸惊讶的站在几步之外,她对这人毫无印象,但不知为何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隱隱生出抗拒之感,“你是?” “琴叶,真的是你,” 那人快步衝到琴叶身边,上下打量她,不等琴叶询问,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全部说出。 一旁的田葵嘴巴张成鸡蛋,好半响才惊道,“丈夫?” 丈夫?丈夫?丈夫? “对哦,伊之助总不能是琴叶一个人生的,”她恍然大悟。 “你们三个去年失踪后,大家都说是被山里的野兽吃掉了。” 琴叶往后退去一步。 “琴叶,你怎么不说话,你在这里,他们两个人呢?”来人四处张望,找寻琴叶丈夫和婆婆的身影。 琴叶鼻尖冒出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她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说她是怎么到这里,她便只需要听著,偶尔应声。 女人离开时,用怀疑的眼神將琴叶上下打量,那赤裸裸的视线就连田葵都感觉到不对,在人离开后,和琴叶说这人奇奇怪怪。 琴叶抿了抿唇,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安。 是夜。 琴叶披上外套、推开房门,屋內伊之助正在熟睡,糯米糰趴在他脑袋旁。田葵並没有去要这只小狗,是小狗自己很喜欢伊之助,不想走。 丈夫?婆婆? 她轻轻关上门,走到走廊边坐下,仰起头,夜空中的星星很亮。 伊之助在屋里翻了个身,发出小小的哼唧声。她下意识回头,透过半开的纸门,看到小傢伙正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这个孩子,当然有父亲...... 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可......她从未起过找寻的念头。 .....丝毫都没有。 找回伊之助,她只觉得世界是美好的,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我是在害怕吗?”琴叶对自己发出质问,她伸手遮住右眼,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是的,她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 “伊之助,你会怪我吗?” 让你失去父亲.... [ 但是,我会加倍爱你的 ] [ 不要抱怨妈妈的决定 ] 她不想寻找伊之助的父亲,也不会去找。 “琴叶,你在干....” 琴叶刚转过头,视线骤然倾斜,地面急速远离。 一双手臂从背后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抓著田葵。冷风呼啸著灌进耳朵,夹杂著田葵惊恐的尖叫。 “啊——” 第53章 趁其不备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章 趁其不备 田葵的尖叫令緋山铁有瞬间心软,但下一瞬,那些画面变成仇恨,燃烧他的理智, “闭嘴”,他怒吼,恶狠狠地警告两人,“再吵就先拧断你的脖子。” 挟持她们的人奔跑速度快得非人,眩晕中只看到飞速后退的树影。琴叶想让田葵不要叫,但是血液倒流的她说不了话,只能摸索著拽田葵的衣服。 緋山的眼睛一片漆黑,他嘶哑地念著仇人的名字,“森川遥,我要让你看著她们被撕碎……” [ 小遥?] 田葵一愣,隨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踹向緋山的膝盖,“琴叶....” 她想和琴叶说:自己拖住这个人,琴叶快去找小遥,不知道哪来的疯子,好像发神经了,很危险,赶紧喊人来救她。 緋山铁的胳膊扭曲变形,骨骼刺破皮肤,化作一柄细长的尖刀,狠狠扎进田葵的大腿。 “啊——” 田葵的惨叫在山中迴荡,眼泪瞬间涌出。 “小葵——” “闭嘴,”緋山铁心烦意乱的怒斥,“再哭,我就砍掉你整条腿。” 琴叶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她不顾緋山的警告,拼命扭头往田葵那边看,“小....” 刚说一个字,肋骨便被勒得生疼,眼前发昏差点晕过去。 緋山铁將两人丟进山洞。 田葵疼得根本忍不住不叫,她痛苦的哀嚎,唤醒差点窒息的琴叶。 山洞很黑,琴叶眼前还有目眩,但她立马清醒,扑到田葵身边,用牙齿咬住衣服,想要撕下布条,按住伤口止血。 “別怕,” 田葵咬住嘴唇,硬生生將啜泣咽了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鲜血浸透了她的裙摆。 “住手”,緋山铁抓住琴叶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不准碰她。”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脸上的血管因暴怒而凸起,狰狞可怖。 琴叶看不见,只是凭著感觉回望,压抑著恐惧开口,“她会死的,” 緋山铁的瞳孔微微收缩,有一瞬的鬆动, 但下一秒,仇恨重新吞噬了他的理智。 “死了更好,”他猛地甩开琴叶,“血流得越多,森川遥闻著味儿找来的速度就越快。” 琴叶的手撞到石块,疼得她一抽。 “小遥,小遥,你要对小遥做什么,”田葵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急切,“琴叶,你没事吧,” “別怕,”琴叶低声安慰,忍著恐惧和害怕,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摸到田葵伤口处,“忍著点。” 她扯下腰带,绑在田葵大腿上方。田葵疼得倒抽冷气,指甲不小心掐进琴叶的手臂,连忙鬆手。 指导琴叶正確的位置。 “我说了——不准包扎!” 緋山铁声音暴怒,被包扎的行为激怒。幻化出尖刀,抵在琴叶的脖子上,“再给这个女人处理,我就先割断你的喉咙。” 琴叶的动作顿住了,按在田葵腿上的手发抖。 山洞一时安静得可怕。 她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黑暗,可终究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未知的危险,在夺取她和田葵的生命。 琴叶缓缓回头,刀锋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陷入皮肤,一丝鲜血顺著脖颈滑下。 但她没有退缩。 “你可以杀了我,”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当然想活,想和田葵、想和伊之助活下去,所以不可以紧张、不可以害怕,她是个大人,应该担起责任... 所以,必须想到办法。 “但如果你还想用我们威胁森川遥,就得让她活著。” 刀刃依旧在脖子上。 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琴叶直视著继续说道:“失血过多的人,活不过半个时辰。到那时,你拿什么让森川遥..痛苦?” 緋山铁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疯狂与理智激烈交锋。 最终,他猛地收回手臂,转身走向洞口。 “隨便你!”他恶狠狠地丟下一句,“但別想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们死得比想像中更惨。” 琴叶轻轻应声,立刻低头继续处理田葵的伤口。后背冷汗淋漓,动作却稳得出奇。 田葵虚弱地握住她的手,“琴叶……对不起……” “说什么呢,”琴叶低声,克制恐惧的眼泪,她现在不能哭,田葵已经够害怕了。 她轻轻握住少女的手,“保存体力。” 田葵血液的气味在山林中散开,很快在寻找緋山铁的森川遥就通过血鬼术,感受到这股气息。血的味道,新鲜、温热,少年的脚步猛然顿住,是:田葵的血。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身体比大脑先动,以极快的速度在林中飞跃。 [ 不该让这傢伙独自留在药屋的。] [ 明明知道危险就在附近徘徊,却还是大意了。] [ 如果她…… ] [ 其他人呢 ]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血鬼术在林中搜寻,循著血气最浓的方向疾奔而去。树影他在身侧飞速倒退,枝椏抽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森川遥眼睛缩成线。 血的气息越来越重,最终指向一处隱蔽的山洞。 “森川遥——” 刚出洞口的緋山铁一眼就看见憎恨的仇人,瞬间彻底鬼化,“你终於来.....” 话音未落,森川遥的丝线已至眼前! 丝线缠绕成巨大的道,遮住月光、从上向下斩击。 緋山铁侧身避过,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劈出一道深痕。他刚想嘲讽,第二刀已贴著脖颈划过,削断几缕髮丝。 “嘖,著急了?”緋山铁后跳拉开距离,双臂扭曲变形,化作锋利的砍刀,“不想先聊聊你堂姐的腿是怎么被捅穿的吗?” 森川遥瞳孔骤缩,但攻势丝毫未乱。他清楚对方的意图: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 不能上当—— 里面的气息只有堂姐和嘴平琴叶,其他人应该没事,那么只要..... 丝线与砍刀相撞,火花四溅。 森川遥突然变招,刀尖上挑,在緋山铁胸前划开一道血痕,同时借力后跃,落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你就这点本事?”少年故意冷笑,刀尖斜指地面,“难怪只能对女人下手。” 緋山铁的脸扭曲,实在是对面的脸,做出这副表情,真的很欠揍, “找死——” 他暴怒疾冲而去,森川遥却不再硬接,而是且战且退。每一次交锋都精准控制在刚好激怒对方,却又让緋山铁无法抽身的程度。 渐渐地,打斗声离山洞越来越远。 田葵死死攥住琴叶的手。 “是小遥,真的是他,.....” 她哑著声音道,腿上的伤疼得想大叫,但神誌异常清醒,“他们离开了。” 琴叶立刻会意,蹲下身將田葵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能走吗?” 田葵点头,冷汗顺著下巴滴落,“……能。” 她吸著气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菜刀上,“快走,趁现在...” 琴叶扶紧她,朝著与打斗声相反的方向奔去。 第54章 生存选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章 生存选择 “疼疼疼疼——该死的,砍哪儿不好非砍腿,”田葵齜牙咧嘴地扶著琴叶,嘴里不停地小声咒骂。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 琴叶觉得砍哪里都不好,她侧头借著月光查看伤口,眉头顿时皱得更紧,“要重新包,包的乱七八糟。” 绷带松垮垮地缠在腿上,已经被血浸透大半,边缘还沾著泥灰。伤口处的衣料破了一大块,露出狰狞的刀痕,再拖下去,一旦感染就麻烦了。 “別动,我重新包一下。” 琴叶让田葵靠著树,她自己则咬撕下自己里衣较乾净的部分,叠成厚厚一块,压在田葵的伤口上,再用腰带扎住。 田葵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乱舞,“轻点!轻点!你是想疼死我吗。” “忍一忍,血止不住会更糟”,琴叶的声音很轻,但手上力道不减。 田葵咬著嘴唇,眼泪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会变成瘸子吧,我们是不是要拜拜神,爷爷的腿刚好,我又受伤了.....” 琴叶没接话,只是快速打了个结,然后突然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田葵一愣,“你干嘛?” “换衣服,”琴叶头也不抬,“你的裙子破了,伤口容易被树枝刮到。” 少女低头看向自己血跡斑斑的下摆,又看看琴叶身上还算完好的衣服,唉声嘆气,“换不换有啥区別?该刮还是刮。” 她想回家,想爷爷了,想父亲。 她觉得很害怕。 琴叶已经脱下了外衣递过去,“知道没用,但做了更心安。” 田葵嘴唇发白,一把抓过衣服,故意“嘖”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比我爷爷还囉嗦。” [ 好害怕啊,琴叶好冷静哦~~ ] 两人迅速交换了外衣。 田葵刚系好腰带,突然瞥见琴叶脖子上有一道血痕,是之前被緋山铁的刀臂划破的,血已经凝固,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你別动”,她一把拽住琴叶的袖子,用自己还算乾净的衣袖去擦血跡“......” “.....小遥是不是不对劲......” 夜风掠过树梢,远处隱约还能听到打斗声。 琴叶扶住田葵的手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道:“走吧,趁他们还没回来。” 田葵借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著琴叶往山下走,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其实一直都很不对劲啊.....” 她们是亲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是亲人,只能假装不知道。 “琴叶,对不起......” 对不起连累你了。 “呜呜呜呜,早知道.....” 早知道就问清楚了。 “都怪我今天晚上坐在走廊上,”琴叶小声说。 【】 緋山铁的左臂被森川遥一刀斩断的瞬间,他突然笑了。 断肢落地发出闷响,鲜血喷溅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森川遥的丝线未收,刀尖还滴著血,可緋山铁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咧开的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一字一顿道:“你上当了。” 森川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緋山铁身体中骨头扭曲,化作骨刃,从腹部穿出。 噗嗤—— 刃尖穿透腹腔,又从后背刺出,余势不减地扎进森川遥的肩膀。 旋转,砍穿一半的身体。 森川遥踉蹌后退,无数丝线撑地才没跪下。 这一击太狠,完全就是自伤式杀敌。 緋山铁骨刃收回,身体有一个大洞,断裂的血管像虫般扭动,缓缓再生。 “你以为……我只是想杀你?” “我要让你看著她们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朝著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森川想要跟上,可身体的恢復速度比平时慢上不少,就这眨眼的功夫,緋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 少年顿时无比焦急。 緋山铁根本不怕找不到人,顺著血鬼术很快就听到远方两人的声音。 “……我、我跑不动了……” 田葵是真的跑不动,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双腿也开始发软:她真的好想停下来休息,但是不行。 [ 停下来,我就走不动了 ] 鼓励,“快到了。” “要不你把我放下,先去山下喊人吧。” 拒绝,“不行。” “琴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沙沙—— 琴叶的后背早就湿了又湿,她猛地回头,瞳孔紧缩:有人。 “怎么会……这么快....” 声音发抖,她再也控不住恐惧,害怕从语气中溢出,她想哭。 她和小葵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逃跑,甚至故意绕了弯路,可为什么还是被追上。 琴叶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再看、再想,扶著田葵,努力奔跑。 田葵扭头,顿时大叫,“我@#%……amp;amp;*” 月光下,追击的人、不、这不是——人! 緋山铁双臂已经完全异化,森白的骨骼刺破皮肉,延伸成两柄锋利的砍刀,刀刃上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的肩膀不自然地耸起,脊椎弯曲,皮肤下的血管像活物般蠕动,不断修復著被森川遥斩开的伤口。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右眼被劈裂的角膜尚未癒合,血液顺著脸颊滑落,而左眼却亮得骇人,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锁定她们。 田葵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这力道导致琴叶不得不停下。她却顾不得这些,颤抖著挤出几个字,“他、他的手……还是人吗……” 琴叶回头。 緋山铁歪了歪头,刀臂轻轻划过身旁的树干,树皮像豆腐般被削开。 “跑啊,”他咧开嘴,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怎么不跑了?” 碧色的眼睛猛地放大,指尖发麻,她无法动弹。 ——他会吃人。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的闯入琴叶脑海,霎时间双腿几乎无法站立。眼前恍惚间闪过破碎的画面: 血。 撕扯的皮肉。 咀嚼的身影。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抓住田葵的手,恐惧如潮水將她淹没。张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快逃—— “完了,今天要死了,”田葵道,语气听著挺平静,实则是没招了。 [ 死?] 这个字像冬日湖水冻得她清醒。 [ 小葵不能死——] “跑~~~”,她呢喃,鬆开田葵,迅速抓起地上一截断木,大吼,“小葵,快跑——” 她用尽全力將木头砸向緋山铁的脸,视线变得模糊。 木头在半空中被刀臂劈成两半,碎屑飞溅,但这一瞬的阻拦已经足够:田葵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而琴叶边掉眼泪边扑向緋山铁,死死抱住他。 “滚开——” 緋山铁的刀臂高高扬起。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 伊之助.....] [ 对不起,请原谅妈妈...] 第54章 三人秘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三人秘密 怒火灼烧的緋山铁胸膛起伏,他恶狠狠地盯著抱著自己的女人,恨不得立马就將人杀掉,任何阻止他的人都是仇人。 他举起砍刀,砍刀即將落在琴叶头上时,他的眼中忽然滑下两行泪水,刀臂重新化为人类的胳膊的。 [ 不能这么做 ] 他死命咬紧牙关、压下心中的愤怒,抓住琴叶的胳膊用力一甩。 琴叶被狠狠甩在地上,咕嚕嚕滚了两圈,后背狠狠撞上树根,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他不想再看这个女人,深呼吸平復心情,隨后脚步微动、准备朝.......緋山铁低头看向抓著自己的手,脸上显出吃惊之色,“你应该晕过去才对。”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 “.....不要伤害小葵,”琴叶害怕的发抖,眼泪不爭气的涌出,却没有鬆手。 她求道,“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好孩子。” 抓著他的力道加剧,“你可以杀我。” 緋山立在原地,大约过去十几秒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 整个岳山村都知道琴叶被森川家收留,想知道她的事並不难。 “你不是森川家的人,我不杀你。” 琴叶摇头,固执的不鬆开。 “呵呵,你在发抖,这么怕死,何必为了他们搭进一条命。” 琴叶不停的流眼泪,一言不发,却依旧握著他的腿。 这点力气根本无法他阻止离开,緋山铁咧嘴一笑,对地上的女人也是对自己说,“挺好的,这就是人。” “可惜善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轻轻用力,便挣脱。 琴叶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离开。 朝田葵消失的方向追去。 “呜~” 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她想回头,可脑海中琴叶最后的喊声让可她不敢:跑!必须跑!琴叶拼了命给她创造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不能停...” “我不能停....”她拼命告诉自己。 [ 琴叶怎么样了? ] [ 会...] [ 不行!不能想!不能回头!] 吸入喉咙的空气好像变成尖刀,每一次的呼吸都火辣辣的,刚才和琴叶在一起时,田葵还有心情开开玩笑。 此时的她死死盯著前方,仿佛只要跑出树林,就能摆脱这场....噩梦。 可是一个腿受伤的女孩,怎么可能能逃出鬼的追击。 她的双腿维持著奔跑的姿势,脖子已经被追上的鬼掐住。 喉咙被挤压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双腿徒劳地踢蹬著,却无法撼动鬼的力量。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 “琴....叶......” 她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眼泪顺著涨红的脸颊滑落。 看见田葵痛苦的样子,预期的快意却没有降临,緋山铁反而忍不住皱眉。听到对方嘴里的名字,故意道,“死了,为了救你,被我杀了。” 剎那,田葵的眼中充满恨意和愤怒,她顾不上自己的命在这个恶鬼手里,拼命的用指甲抠他的胳膊。 见此,緋山铁这才满意,很肯定道,“你恨我。” 你看,只要重要的人被杀,谁都会无比愤怒。所以,他为父亲报仇,怎么也不过分,对吧? “你要恨,就恨森川遥,他害死我父亲,你才会死。” 这话让田葵脑中发出翁一声,隨即她愤怒反驳,“你胡说,小遥怎么可能.....” 怎么.... 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起今晚的一幕幕。 她的迟疑烧掉緋山铁的理智,只觉得感觉身体中有什么在燃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发出悲愤至极的怒吼,“你知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放任他——” 他猛地收紧手指。 “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緋山感到强烈的杀人衝动,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对田葵不再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恨,“你也是杀人凶手——” 全部、全部都是杀人凶手,他要把森川遥的亲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田葵的世界即將陷入黑暗。 忽然,鲜血四溅—— 风刃突然从侧面劈来,砍在緋山铁掐著田葵的胳膊上。 两人都未意识到这变故,黑髮少女摔在地上,身体本能发出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实则还在茫然。 她抬头看著面前的恶鬼,身体突然断成无数碎块,她被溅得浑身是血。 不远处,金扇还悬在半空,扇子的主人仔细感受过空气中的气息,绷直的肩膀落下去,呈现出放鬆的姿势。 他发出抱歉的声音,“咦、啊,抱歉,緋山,我不小心认错了人。” “你会原谅我的吧?” 緋山铁的眼珠在地上滚动,对上双冰冷的虹瞳。 他心中恨极,无奈暂时说不出话,並且还不的不听上方喋喋不休的话,“哎呀,这可不行呢,怎么可能欺负女孩子.....” 地上的肉块努力匯聚自己的身体,一只眼睛盯著正在努力掛起笑容的上弦,只觉此人异常的惹人厌烦;另一只眼睛寻找散落的肉体,再生太费劲了,还是重新接上更好。 緋山率先拼好自己的脑袋,立马开口,“上弦大人,你要阻止我报仇吗?” “哎?当然没有。” “那你为何阻止我?”緋山铁恨恨道。 上弦话很多的嘴闭上了,整个人像是被人定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当他脸上的笑全部消失,緋山额头冒出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可怕。 童磨眼帘半垂。 他赶到时,看到的是濒死的“琴叶”。 緋山铁的手死死地掐著琴叶,將人提离地面。她的脚尖无力地悬空踢蹬,双手扒扯著鬼的手腕。 那件常穿的素色外衣有她的血液的气味,也有其他人。 黑髮凌乱的垂落,遮住脸。 还未思考出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金扇凭空出现,挥出凌厉的风刃,以斩首之势劈向緋山铁的手臂。 等意识到他已经把自己的下级切成碎肉。 而这时童磨才察觉出,緋山对面的是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 他做出了失误的判断。 想到刚才的情况,一种极为陌生的灼热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上弦之二眉宇不自觉皱起,罕见地感到..烦躁。他不想解释,只想掩饰,让知道刚才的事的存在,全部消失。 握著摺扇的手微动,就在童磨即將动手之际,熟悉的气味逐渐靠近。 陌生的感觉还未消失,好在他已经能控制。 月光下,青年对面前的一人一鬼竖起一根手指,努力展现出温和的態度,“这是我们三个的秘密,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好吗?” 第56章 索要报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6章 索要报答 童磨听见琴叶的呼喊声从远处响起,伴隨著急促的奔跑声,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amp;amp;quot;小葵、小葵——amp;amp;quot; 真是十分焦急、急切。 不用去看,他都能知道此时那张脸上的表情。 他微微侧头,虹瞳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出现笑意,“緋山,你能离开这里吗?” 緋山铁的头颅刚刚接回脖颈,血肉仍在缓慢癒合,他很想说他现在是能离开的样子吗? 气得一时没能也不敢说话,站在原地。 “嗯?”童磨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他怎么还没有离开,於是道,“我只是觉得,如果琴叶看到我们三个在这里,一定会很~奇~怪~吧?” 緋山铁胸膛起伏,他当然明白童磨的意思:那个女人若见到他们站在一起,森川田葵浑身是血,而他正以鬼的姿態再生,一切都会变得无法解释。 [ 该死……] [关我屁事] [一个鬼在这里装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再生带来的剧痛,迅速后退几步,隱入树林的阴影中。 临走前,他最后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田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消失。 童磨目送他离去,金扇轻轻摇晃,像是在告別。隨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田葵身上。 黑髮少女仍处於极度的震惊之中,瞳孔涣散,呼吸急促,浑身上下都是緋山铁的血。 森川田葵的人生受到极大衝击,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童磨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嗯~~,真是可怜~” “不过別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哦。” 田葵的睫毛颤了颤,终於聚焦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七彩的瞳孔在月光下毫无人类情感,明明是笑著的,却让她浑身发冷。 “你……”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谁……” 童磨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向她身上的血跡,通知道,“等下见到琴叶,告诉她——”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一身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田葵的瞳孔骤然收缩,接收到巨大信息、差点死掉的脑子终於开始转动,鼓起勇气问,“你想对琴叶做什么?” “你....你是人吗?” 扇面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教主大人自然的回答,“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琴叶之前在教会待过,我们一起过度了段很愉快的日子。” 那些事让童磨的心情逐渐好起来,他感受著琴叶的逐渐靠近,向地上的孩子简单讲述之前的事,“但是呢,” “她不愿意认可我的想法,就和我大吵一架。” “大吵一架?”田葵十分惊讶,她完全想像不出琴叶和別人吵架的样子。 她本对突然出现的童磨充满警惕,无奈此人实在是具有欺骗性,三言两语就让田葵的注意力转到其它事情,“那你认识琴叶的丈夫吗?” “哎?” “小葵——” 琴叶目光落在地上的田葵身上时候,世界差点凝固。 “不……”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耳中嗡鸣作响。 “我没事”,田葵忙道,她挣扎著想撑起身子“这不是我的血。” 她几乎是爬著扑到田葵身边,冰凉的手指颤抖著抚上田葵的脸,隨后心中大松:温热的。 ——还活著: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落泪。 她赶紧检查田葵的身体。 “真的……不是你的血?” 沾血的黑髮黏在脸颊边,难受得田葵拨向耳后,然后按住琴叶的手,“真的!是那个怪物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琴叶顺著望去,“教....教主大人?” 碧眸圆瞪。 “晚上好呀,琴叶~”他轻快地挥了挥金扇,仿佛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有多诡异,“真是巧呢,我散步时刚好看到这位小姐倒在这里。” 田葵,“.......” 琴叶惊讶转头看向她,“小葵?” “......”田葵目光在童磨和琴叶之间游移,警惕重新爬回她的心。 她不想撒谎,想把一切都告诉琴叶,可... “是、是的……”少女最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童磨开心一笑,金扇amp;amp;quot;唰amp;amp;quot;地合拢,“琴叶,你这位朋友受了伤,不如去教会处理。” 琴叶觉得有些困惑,感觉哪里怪怪的,不禁喃喃道,“教主大人,很喜欢晚上散步呢。” “白日总有很多事,倒是琴叶你,最近晚上似乎很容易受伤。” 琴叶注意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血跡已经乾涸,有些痛、但没关係。重要的是田葵的腿需要儘快治疗。 几乎没有犹豫,她便开口恳求童磨,“教主大人,能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忽如其来的风吹起她的髮丝,身边的人被夺走,和伊之助那时一样。 “告诉森川遥,想要救他家人,就到正东边的悬崖上。” 緋山铁自然不是在告诉琴叶,而是在告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相信这种小事对上弦贰再简单不过。 至於他为什么敢回来,那自然是这位上二不敢在那个绿眼睛的女人面前,暴露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利用下,反正最差的结果是死。 而他緋山铁不怕死。 琴叶迅速从地上爬起,却已经来不及,只看到緋山铁劫持田葵的背影。 她瞳孔猛地放大,那个背影、那个背影......之前抓走伊之助的、就是这个背影,就是这个人! [ 为什么?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森川遥,要找到森川遥才行...] 琴叶摇头甩去脑海中纷乱的想法,开始思考去哪里找森川遥。可越想越绝望,她和森川遥不是,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 最后见到...] 她迅速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现在只有回到刚才的那个山洞,她在心里祈祷人还没有离开。 刚跑两步就被人拉住胳膊,琴叶这才意识到童磨还在,但是她现在有紧急的事,只能急切道,“教主大人,你看见了,我要去找小葵的堂弟。” 月光下,虹色的瞳孔十分美丽。 琴叶的呼吸变得急促,反过来抓住童磨的胳膊,后者任由她动作。她想起来了:伊之助之所以能被找回,就是教主大人帮忙。 就是眼前这个人,把伊之助救出来。 念头如野火般在她脑中燃烧, “教主大人,”她的声音因急切而颤抖,“上次……上次伊之助被那个怪物抓走,是您把他带回来的对不对?” 碧瞳中满是期待。 童磨並未打碎她的期待,而是给出肯定的答案,“嗯~没错。amp;amp;quot; 琴叶的心臟狂跳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您……您能对付那个怪物对不对?就是刚才抓走小葵的....” 冰凉的手点在她的额头,她的视线有些被挡住,看不清童磨的表情,只能听见上方的声音,“琴叶是要我帮忙吗?” “对不起.....”明明那是怪物,自己却让这位教主大人一再的冒险,琴叶愧疚不已,可她已经顾不得了,“是的,能拜託您,救救小葵吗?” 她的眼泪落下,“她对我很重要。” 额头的手动作轻柔地下滑,停留到右眼处,忽然这只手动作一变,她世界陷入黑暗。 她被遮住了眼睛,只能听见,“这次你准备用什么报答....” “...我 ” 第57章 如何回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7章 如何回报 琴叶努力思考回报。 教主大人冒著生命危险救了伊之助,现在又要去救田葵,这样的恩情,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能偿还的。 可眼下情况紧急,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如何回报。 “教主大人......” 碧色的眼睛认真的和上方那双虹瞳对视,她询问他,“我.....该如何报答您才好?” 童磨嘴角的笑微微一顿。 他俯视差不多到他胸口的人,月光斜斜地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明是我在问你,琴叶,怎么反过来问我?” “既然你这么认真...”童磨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不如这样吧?” 琴叶静静直视著他的眼睛,等著。 童磨俯下身、靠近,和她对视,语气里带著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戏謔,又像是……期待。 鬼说:“来教会吧。” 琴叶瞳孔微微放大,怔愣道:“.....什么?” “哈哈,开玩笑的。” “能为大家解决烦恼,是我身为万世极乐教教主的责任。” 童磨发出爽朗的笑声,眼睛弯起让人看不懂眼中的情绪,他拍拍琴叶的头,示意她在这里等待。 他转身欲走,忽然衣袖被人抓住。 “好。” 童磨的笑固定在一个诡异的弧度。 [ 哎?] [.....幻听?] 虹瞳似乎因为惊诧而微微弱颤动。 [ 她就这么答应了?] [ 就这么……轻易?] [ 为什么这么轻易?] [ 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 应该害怕、犹豫,陷入挣扎,最后不得不屈服。] [ 而不是像现在....]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您如此冒险,我真是占了大便宜。” 童磨眨了眨眼,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甚至已经准备好欣赏琴叶挣扎的表情。 拒绝,意味著田葵可能丧命;接受,则意味著她將重新落入他的掌控。无论哪种反应,都十分有趣。 他低头侧目向琴叶,却发现她仰著脸,碧色的眸子澄澈而认真,没有一丝勉强或恐惧。 上弦大人的胸口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在啃食,痒痒的;又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教主大人?”琴叶见他不动,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里甚至带著似疑惑,“教主大人?”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琴叶~”,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知不知道,答应得太快,会让人很没有成就感哦?” 琴叶歪了歪头,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童磨没有解释,只是用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琴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俊美的脸忽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实,看起来带著几分期待。 “不过算了~”他收回手,转身朝緋山铁消失的方向走去,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可不能让人失望。” [ 琴叶..] [ 等你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逃离教会,想起……此刻的信任....] [ 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 [ 真是让人期待 ] 想到这里,童磨觉得自己的心情在愉快起来。 “教主大人!”琴叶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琴叶抿了抿唇,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色,“....谢谢。” 童磨微微垂眸。 谢谢? 谢什么?谢他即將去“救”田葵?还是谢他……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希望? 人类活在这个世上,只会经歷各种不幸,就算这次获救、下次呢、下下次呢?总有一天,会被不幸淹没,日復一日沉浸痛苦中,抱怨生活。 真是可怜~~ “不客气~毕竟.....”他使用格外轻快的语气,“让大家幸福,本来就是教主的责任嘛。” “那我去教会等您。” “.....好啊,”不知为何他想开一句玩笑,於是道,“我还以为你会要一起去呢。” 琴叶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坦然开口,“我跟去只会给您添麻烦。” “请务必小心。” 晓月坠,宿云微。 童磨赶到的时候,森川遥已经先到,正在和緋山铁对峙。 后者神色癲狂的站在四周空旷的悬崖边,森川田葵被他掐著脖子,整个人看著就差一口气,就要和世界拜拜。 “你终於来了,”緋山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田葵,“再晚点,你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森川遥胸口起伏、他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她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緋山铁对森川遥的话嗤之以鼻,掐著田葵的左手稍稍用力,满意的看著因为田葵发出的痛苦声,脸色一变的森川遥,“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在意这个,我只想你们死,给我父亲偿命。” 风中飘著浓重的血腥味。 田葵懨懨地睁著眼,她只觉得对面堂弟看著有好几个,想说別管自己,但是发不出声。 少年失控地向前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剎住脚步,他嗓音染上轻而易举便能听出的急切,“堂姐——,別动她,你要报仇冲我来。amp;amp;quot; 緋山冷笑一声,“真是感人的姐弟情。” “哈哈哈,森川遥,你堂姐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怪物吗?知道你用怪物的力量杀人吗?” “喂,你叫森川田葵对吧,你看过你堂弟变成怪物的样子吗?” 森川遥脸色巨变,惶恐爬上他一向冷淡的脸。他想让緋山闭嘴,不要再说,却说不出话。 田葵的呼吸变得急促。 “哈哈哈,你看过,”緋山铁一字一顿道,“你堂弟吃人吗——” 轰—— 森川遥只觉脑中有什么在炸开,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滚落。 他的样子让緋山畅快至极。 “.....小遥..”田葵嘴唇哆嗦,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耳朵出现问题,听错了。 她如此的想欺骗自己,想和堂弟求证刚才的话只是谎言,可是...森川遥的反应,她无法骗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抓著她的这个怪物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堂弟变成了吃人的怪物,“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堂弟明明是人,为什么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森川田葵想不通、想不明白,只觉得实在荒谬。 噩梦、噩梦,这一切一定是噩梦,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如此奇怪的事。对,一定是从家被烧,自己就是在做梦... 一直、一直在梦里,到现在还没有醒.... “堂姐,”森川遥垂眸不敢看她,“对不起,一直在欺骗你。” “你说得对,我总有一天会做错事。” “把你害成这样。” “对不起。” 緋山铁发出粗重的喘气声,他仰头深吸一口气,空中的云层泛出点白色,讥讽,“现在认罪倒是痛快。” “呵呵,现在怎么不说你那些道理了?” 森川遥害怕让緋山铁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他狞笑著,突然將田葵拎到悬崖上空。 “堂姐——” 少年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瞳孔瞬间变为金色。 第58章 生命脆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生命脆弱 田葵身体悬空,双脚凌空晃动、没有著力点。风捲起她的衣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她顾不上喉咙被掐得生疼,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緋山铁的手臂 “放、放开我.....”她声音满是惊惧。双腿绵软无力、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丝毫不敢往下看,可余光总能瞥见崖底,像一张巨口,隨时准备將她吞没。 “緋山,”少年的声音不復冷静,“你不是我的对手。放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緋山铁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哦?真的什么都愿意?” “是”他毫不犹豫,“只要你放了她,我任由你处置。” “好啊,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曾经的猎户緋山铁稍稍收回手臂,让田葵的脚尖勉强能触到崖边,却仍让她大半身子悬空,“山里的那群畜生,你应该很熟悉吧?” 森川遥的脸色隱隱发白,生出不好的预感。 復仇者的笑容扩大,“去把它们全杀了,一个不留,我就放了你堂姐。” 森川遥的呼吸一滯,手指掐进掌心,“它们....是无辜...” “无辜?”緋山铁讥讽地笑了,他猛地又將田葵往外一拎,“怎么,不愿意?那我现在就鬆手,” “不!”森川遥几乎吼了出来,声音里带上妥协与焦急,“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 他的回答让緋山大笑,“哈哈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看来那些畜生的命,比不上你堂姐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真是可笑,森川遥,你真是虚偽。amp;amp;quot; 崖边的青年恶狠狠的说出自己的要求,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泛起苦涩和悲哀,“我要听到他们的惨叫,看到他们的血染红整座山。” [ 父亲,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死死地盯著对面面色痛苦的人,amp;amp;quot;怎么样,做得到吗?amp;amp;quot; 森川遥的喉咙滚动,最终缓缓点头,“.....好。” “哈,”緋山铁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讥讽,“这就是你的大道理,也不怎么样嘛。怎么会有你这么虚偽、噁心的人,”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 太阳探出头,在一旁津津有味观看许久的童磨,不得不出声提醒,“我们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鬼可不能在阳光下活动啊。 “是啊....”緋山眯起眼头望著即將破晓的天,可怖的脸露出温和的笑,“太阳出来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在的瞬间,第一缕阳光便刺破云层,向没有树荫的悬崖照射而来。 “我不是你的对手,”他的声音轻到听不见,“但是....” 他不需要森川遥的认错和屈服,只觉得噁心。 “太阳可以。” 緋山铁鬆开手,冲向一旁的童磨,“血鬼术——” “咦?怎么会是我,緋山,你是不是方向错了?”万万没想到的童磨轻鬆躲过攻击,好心的提醒对方是不是找错人。 “没有错,你这个恶鬼,去死吧——”。 猎户緋山铁怒吼,眼中的滔天怒火让童磨十分不解,上二努力思考自己是否做了什么让下级如此生气的事。 “等下,”他边迴避攻击,边掛上和善的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我是人,你是恶鬼,去死吧——” “哎,一口一个恶鬼的,緋山,你不也是鬼吗?”童磨摆出惊讶的表情,怀疑緋山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小心点,太阳出来了,被照到可是会死的。” 死? 他从一开始本就没准备活,吃掉好友的自己早就应该死,他活著就是为了送这两个恶鬼下地狱!!! 想起自己做的事,緋山心中痛苦不已。 [ 我真是个蠢货,如果是小薇,事情不可能到这一步 ] [ 对不起,小薇,我害你没了哥哥 ] [ 你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一定会很恨我吧 ] [ 我应该...是杀不了这个鬼,你一定要离开村子,你这么聪明,就算去別处也会过得很好 ] 他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劲试图把童磨逼至阳光处。 上二见再三劝阻无效后,只能露出个灿烂的笑,伸手抓住緋山的头,“血鬼术·蔓莲华。” 他打量被束缚住的鬼,困惑道:“是打算利用太阳杀掉我吗?你真是奇怪的鬼....” “嘛,算了,本来就准备吞噬你。” “就这样吧。” 说罢,便开始带著无所谓的遗憾,吸收起緋山铁。 下坠的速度让田葵呼吸困难,失重的感觉席捲全身。她睁大眼睛,看著悬崖边缘离自己越来越远,以及.... “堂姐!!” 森川遥的血鬼术在空中绽开,无数丝线如生命之线般缠绕住不远处的大树,他跟著跃下悬崖。 风声呼啸。 两人迅速下坠。 田葵看见堂弟的长髮被大风吹起,光线越来越亮,逐渐从天空落到悬崖。看见凭空出现的丝线织成网,被甩向自己。 她被网接住,隨后被向上拽,接住。 她感觉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在颤抖,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丝线一根根绷断,他们在空中剧烈摇晃,森川遥的背因为惯力重重的砸向悬崖壁,他闷哼一声,调转姿势,双腿使劲在悬崖壁上一蹬,借力飞起。 焦糊味突然蔓延。 田葵下意识寻找,一眼便看见,森川遥被阳光照到的后背,燃起灼烧的痕跡。 “火——” 她发出惊恐的声音。 森川遥没有回答。 田葵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挡阳光,她哭喊,“我们別上去了,你会死,你是不是会死.....” “下去,下去不行吗?” 森川遥的皮肤正在阳光中龟裂,像烧焦的纸片般片片剥落。 田葵害怕他在这个时候固执,哭著恳求,“小遥,求你了。” “对不起,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丝线甩向崖壁的枯树,他借著这股力量往上飞跃。 森川遥睫毛颤抖,露出歉意的笑,“父亲和母亲就麻烦了,我一直很任性,让他们担心。” 田葵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要、不要,小遥,我害怕、我害怕——” 他温柔的解释,“崖底太远了,我的血鬼术不够厉害,只能上去。” 他自然无事,可堂姐会死。 蚀骨的疼痛席捲全身,他用丝线捆住田葵的身体,用自己作为踏板把人安全送回悬崖上。 “小遥——” 田葵狼狈地扑到悬崖边,双手扣在石块上,划出道道伤口。她看见森川遥手臂烧起火焰,发梢化作飘散的黑灰。 看到她安全,少年被火焰吞噬的面容笑容浅淡而温柔,他身体下坠,头高高扬起,感受著许久不见的阳光。最后一次喊她,“堂姐。” 阳光洒满他全身。 “给你带了礼物,在房间。” 金色的朝阳中,这位自小亲自自然的少年,化作尘埃散落在他喜欢的大山中。 田葵想要发出尖叫,想要叫森川遥的名字。但声带像是被刚才烧死森川遥的火焰灼伤,只是发出乾涩的气音。 她张嘴又合上,如溺水之人渴望空气,却毫无办法,只能感受自己被淹没。 [ 不——] [ 不——] [ 不——] 太阳穴突突地跳,田葵忍不住弓背,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感到天地都在转动。 咚— 她砸在地上,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终於发出声撕心裂肺的的尖叫。 “哇,阳光快照过来了,危险,”童磨像是没看到田葵的痛苦,甩出冰藤將人拉进树林,隨后迅速朝教会奔去。 第59章 如何选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9章 如何选择 “真是危险呢!” 某个对死亡没有恐惧的男人,对著灿烂的阳光,发出后怕的感嘆。 他轻轻摇著金扇,笑吟吟地唤来明澈:“琴叶在教会吗?” 明澈恭敬地低头:“是的,教主大人,琴叶小姐正在休息。” “她身上的伤处理了吗?” “都已洗漱后,重新包扎。” “啊,那就好~~”童磨心情逐渐愉悦,扇尖隨意地指了指瘫软在一旁的田葵,“对了,把她带去治疗。” 明澈这才注意,自家教主大人身后躺著个的少女,顿时嚇了一跳:“她、她这是......” 死了? 教主大人杀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急忙走过去,发现自己认识,蹲下身探了探田葵的鼻息,確认还有呼吸后明显鬆了口气,“这就去安排。” “等等,”童磨用扇子拦住正要离开的明澈,吩咐,“记得带琴叶过去,她怕是正在担忧。” “然后让人去山脚下的森川药屋。告诉森川昌盛,他的孙女和徒弟都在教会,让他来接森川田葵。” 明澈点点头,躬身退下。 不出他所料,琴叶果然没来见他,只怕是一心扑在森川田葵身上。 雨声淅沥,不知何时天空下起雨。 极乐教的厢房內瀰漫著苦涩的药香。 琴叶跪坐在田葵的床榻边,手中握著拧乾的湿帕,轻轻擦拭少女苍白的脸颊。田葵脸上涂著药水,腿上的伤口虽已止血,但她的呼吸却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小葵...”琴叶低声唤,心痛不已。 田葵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嘴唇乾裂,琴叶小心翼翼地用湿帕沾了沾她的唇瓣,又端起一旁的药碗,试图餵进一点汤药。 可刚撬开她的牙关,药汁便顺著嘴角溢出,滴落在枕边。 琴叶心情越发难受,不敢想师父看见小葵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疼。 忽然,田葵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小葵!” 琴叶惊喜,可下一秒她的心下去: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可怕,“....小葵?” 田葵没有回答,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聚焦。 她只是静静地躺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琴叶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琴叶的眼眶渐渐泛红,她握住小葵的手,正欲说话。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拉门被猛地拉开。森川昌盛杵著拐杖急切走进屋內,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孙女时,瞳孔骤然紧缩。 “小葵——!!”老人家的拐杖差点脱手,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孙女的脉搏,又检查她的瞳孔,心痛得无以復加,“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睡了一觉,他孙女受伤严重,孙子生死不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叶像是找到主心骨,声音哽咽,“师父……小葵虽然醒了,但……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森川昌盛眉头紧锁,他握住田葵的手,低声唤道:“小葵,是爷爷,你听得见吗?” 田葵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可很快又归於沉寂。她的目光依然涣散,仿佛沉溺在某个无法挣脱的噩梦中。 森川昌盛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他转向琴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琴叶讲起昨夜发生的事。 森川昌盛陷入沉默。 “师父,教主大人可能知道什么,”琴叶低声说,眼神逐渐坚定,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弄清楚田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 她握了握田葵的手,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朝童磨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响门。 “请进,”童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依旧是那副轻快的语调。 琴叶推开门,屋內依旧是那副样子,童磨正倚在软榻上,翻动手中的书本。听见响动,他抬眼看向她。 “琴叶,”他微微歪头,书本抵住下巴,做出个惊讶表情,“怎么突然过来了?” 琴叶跪坐下,路上想好的话此刻却哽在喉咙里,难以启齿。她答应了教主,只要他救出田葵,她就留在教会。 可现在,她却要违背承诺。 童磨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意识到什么,轻笑了一声,“嗯?怎么不说话?” 书本被他啪的合上。 “莫非……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琴叶脊背绷直,“教主大人……” “我的名字是童磨。” 他眼睛眨了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用惊讶的语气开口,“啊,该不会是……反悔了,不想留在教会了吧?” 琴叶露出愧疚之色,隨即深深伏下身,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是,”她的声音极轻,带著难以掩饰惭愧。 房间內霎时安静下来。 童磨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住,连烛火都变得不再跳动。 “哎呀呀……” 鬼发出轻快之音,像是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但若是仔细琢磨,便能感受到语调微妙地冷了几分,“这本来就是个玩笑而已。” 琴叶一怔,抬起头。 上首之人的眼帘下压了几分,“能挽救一个生命,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是我....” “教主大人……”琴叶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认真的告诉他,“小葵现在的状態很不好,我想等她恢復后,再来教会。” [ 哎?] “.....啊,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琴叶不明所以然,脑中灵感一闪,她讶然道,“难道教主大人是以为我要毁约吗?” 童磨思考自己是否要承认。 她的声音带上谴责,“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教主大人赶紧否认,说出自己的感受,“你心性美好,待在你身边,便会心情舒畅。” 琴叶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立马她就不在意,而是询问起他去救田葵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田葵会像失了魂,有没有见到森川遥。 一连串的问题,令童磨有些招架不住。 特別是看到碧眼中的期待。 他忍不住摆弄手中的书本,说道:“说来话长......” 该从哪里说?是早到但觉得緋山和森川的对话挺有趣,因此在旁边当树桩;还是明明可以救森川遥,却更想看少年如何选择,选择旁观? 麻烦了,他想。 第60章 为什么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为什么啊 “是这样的,昨天....” “抱歉,教主大人您能重新说一遍吗,我没有听清。” “......”,童磨打开手中的『恋爱之书』书后,决定转移话题,“琴叶,田葵小姐还能自行走动吗?” 他的琴叶小姐不知何时去掉了后面两个字。 “叫我童磨,就可以了。” 琴叶赶紧摆手拒绝,“这怎么可以,我不能直呼您的名字。” “如果您允许,我便称呼您童磨大人。” “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又有什么关係,”童磨这般说,但琴叶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他只能道:“那便隨你。” 琴叶轻轻呼出一口气,放鬆下去,回答起上一个问题,“腿上的伤口很深,现在连站立都很困难。” “童磨大人,能否...让田葵在教会多休养几日?”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十分自然的请求。 没有怕被拒绝的忐忑。 “当然可以~,”上首之人给出肯定的回答,十分自然的答应,“极乐教的大门永远为需要帮助的人敞开。” 琴叶弯了弯眼睛,但很快又急切地倾身向前,追问,“童磨大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田葵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 啊...完全没忘记,我没有转移成功呢 ] 童磨状似在回忆的地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本应显得俏皮,却因为他过分完美的笑容透出几分违和,“这个嘛...” 碧瞳直直地望著他,等著回答。 [ 自从下山以后,她好像变得....自信、不,是...] [ 应该是有底气 ] 琴叶完全没有察觉到童磨已经在想別的事,她微微低头、放在腿上的手忽然抓住衣服,眉毛上扬內聚又快速鬆开,“那个人...” “不、那不是人,那到底是什么?”她摇头否定自己的说,隨即上眼皮抬起、瞳孔放大,“童磨大人,您是怎么从这样的怪物手里救出他们的?” 上一个问题还没想到的答案的怪物童磨:...... 琴叶並非怀疑,她只是觉得怪物太厉害,害怕童磨受伤。 “是这样的.....” 他突兀说起夸讚之言,“琴叶真是观察入微呢~” 得到了个迷茫的眼神,被夸奖的人完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夸人,好在性子好,很捧场的用迷茫的语气道:“谢谢。” 隨后继续问,“那到底是什么?童磨大人,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您有看见森川遥吗?”琴叶不依不饶地追问。 童磨翻动书页,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沙沙amp;amp;quot;声。 他忽然变得笑容灿烂,高大的身躯前倾形成隱约的压迫感,和她对视,“你...真的想知道?” 琴叶坚定地点头:“请告诉我。” [ 不逃避,她总是这样呢 ] “是鬼哦~,”童磨恢復轻快的语调,直起身子挥动手中的书,“以人为食,害怕阳光,就是这样的怪物呢。” 下首黑髮女子身体僵在原地、肌肉紧绷,很是美丽的脸释放出恐惧之色。 他起身,衣摆扫过祭坛,“所以只能在夜间活动呢~~” 鬼的獠牙隨著说话若隱若现。 “....鬼?” [ 食人....] “没错,”鬼走近,笑容愈发深邃,他故意拉长音调:“说不定我也是...” [ 琴叶的话...] [ 一定很美味吧...] “童磨大人说笑了!”琴叶突然提高声音,像是要驱散某种可怕的想法,“您明明救了我们那么多次。”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琴叶真是可爱呢~放心啦,对付鬼的方法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琴叶长舒一口气,仰头对童磨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童磨突然转身走向他窗边,背对著琴叶。 “那森川遥他...” “很遗憾,那孩子……没能活下来。” “什么?”琴叶身体一抖,碧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愿意相信童磨的话,“不可能!怎么会,到底发了.....” “琴叶,”童磨轻声打断她,因为看戏眼睁睁看著事情发展的某鬼,如此说道:“有些事,或许等田葵小姐愿意开口时,由她亲口告诉你更好。” 琴叶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渐渐泛红,“所以....小葵是因为这个才....” “人类的心灵,总是如此脆弱呢,”童磨嘆息般地说道,转身面对琴叶时眼角竟也滑下一滴泪水,“明明那么短暂的生命,却要承受如此沉重的悲伤....真是可怜啊。” 琴叶怔怔地看著他落泪,心中一阵酸涩。她低下头,无声流泪。 和觉得应该流泪所以流泪的童磨不同,她是真的为森川遥的死亡伤心。 童磨凝视著她哀痛的神色,忽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所以啊,琴叶。等你正式住进教会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经歷这些痛苦。” 琴叶泪眼朦朧的抬头,对上他含著泪光的微笑,一时恍惚。 “在这里,你不会受伤,不会恐惧,更不会失去重要的人,”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未落的泪水,“我会保护你。”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慄,却又因为温柔的话语而得不到警觉。 美好的东西总是易逝,但是没关係,他很强大,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不必经歷这些。 对自己如此完美的想法,童磨忍不住露出个得意的笑。 “..谢、谢..” 將从童磨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师傅后,老人家大受打击。琴叶不得不承担起安排,田葵在教会暂住的事务,一切结束后,她趴在田葵房间的桌上,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呼呼呼~~” 浓雾瀰漫的黑夜里,她紧紧抱著伊之助在陌生的山林间狂奔。 冰冷的雾气缠绕著她的脚踝,像是要抓住她,身后amp;amp;quot;啪嗒啪嗒amp;amp;quot;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妈妈...妈妈...”怀里的伊之助突然发出稚嫩的呼唤。 “別怕,別怕,伊之助,”琴叶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注意到地上有根树枝,跑过去捡到手里。 “琴叶~”怪物的声音温柔又熟悉,“为什么要跑呢?” [ 是谁?] “前面是悬崖,掉下去会死哦~~” [ 这个声音...童磨大人?] 琴叶惊讶回头,可她看见的不是童磨,而是一个浑身长满彩色眼睛的怪物,她被嚇得疯狂大叫。 著实嚇得不轻,血液直衝脑门,迅速扭头拼命往前跑。 “琴叶~~” “琴叶~~” 后面的怪物不停地用熟悉声音呼唤她的名字,琴叶被叫的很崩溃,忍不住大喊,“別叫我!!!” “哎哎哎,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叫?” 为什么怪物会有这么多话,她在心里暗自思忖著,不禁十分困惑。想的太入神忘记看路,结果被树根绊倒,摔在地上。 怪物追上,无数只眼睛关切凑近,嘴巴张开。 “啊——”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里衣。 窗外,天空被橘色染红,到傍晚了。 胸口发出砰砰的跳动声,她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噩梦,但....这个有童磨大人声音的怪物,真的很可怕!!! 得知此事的教主大人,发出如此话语: “哎哎哎,为什么、为什么琴叶会把我梦成怪物?” 第61章 吉原花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1章 吉原花街 夜色浓稠。 吉原花街的灯光却能划破黑色的夜晚,入目皆是亮堂的光线。 童磨闻见裹挟著脂粉与烟的气味,他踩著木屐,慢悠悠地踱过游廊,金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肩膀。 他本该专心觅食,可琴叶那个梦却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被梦成满身眼睛的怪物?这可真是新鲜的体验。 三味线的弦音混著醉汉的囈语飘荡在空中,某个隔间里传来水烟壶“咕嚕咕嚕”的声响,接著是男人剧烈的咳嗽和游女的娇笑。 隨著他的走动,招揽客人的游女都不由自主看过去。 “那位....好美.....”穿紫色和服的女孩喃喃道,她的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把年龄拔高好几岁。 年长的游女拽著她后退,警告她,“越是好看的人越毒,来这的还能有好人?” 少女却双颊緋红的向前一步,“大人.....” 金扇轻轻拨开少女伸过来的手,七彩瞳孔扫过廊下瘫软的醉客。 一个游女正跨坐在客人腿上,涂著丹蔻的指甲划过男人青黑的眼窝,声音甜得发腻,“大人~这就要回去了吗?.....” 突然,有东西被从二楼扔下,砸在地上。 童磨抬头,正对上墮姬那双金色的眼眸。她倚在栏杆上,金红相间的和服在灯笼光中十分漂亮。 当然最美的是那张脸,她一出现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呀,”上弦贰抬手想和自己的下级打招呼,忽然想起这位驻守花街的上弦六,每段时间就会换身份。 许久未来,他不知道对方现在的名字,於是话在嘴边一转,假装两人从未见过,“你是?” 完全没有领悟他意思的墮姬惊讶道,“你不是童磨大人吗?” 不得童磨出声,这位花魁的脸上染上点点红晕,声音也带上几分羞涩,“是那位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童磨笑容灿烂,“哈哈哈,你还是这么笨笨的呢。” 墮姬神色立马冷下去。 “这位大人....” “滚开!谁准你碰他的?!”墮姬的怒喝. 方才试图拉扯童磨的少女“扑通”跪倒在地,恍如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身体顿时抖如筛糠,“黎花大人饶命!我只是.....” “只是什么?”墮姬隨手拿下掛著的灯笼,朝女孩头上砸去,“你这种垃圾也敢插话。” 游女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躲避,她偷瞄了一眼童磨,心中生出不应该的期待。 “黎花大人~”,童磨弯腰捡起在游女衣摆上燃烧的灯笼,“你嚇到她了哦。” 墮姬翻了个白眼。 童磨嘆息著指了指少女的头,“很痛吧?真可怜啊……” “大人.....”少女突然崩溃大哭,“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挨打了。昨晚因为没接到客,老板娘用烟签戳....” “这样啊,”童磨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丟过去一叠钱,“可怜的孩子,换个地方生活吧。” 少女怔怔地看著这位大好人,流下眼泪。 童磨正准备离开,一个醉醺醺的游女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一把抓住童磨的衣袖,“这位客人~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墮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从二楼跳下,把周围嚇得一跳,“滚开!別碰他!” 她当然不是在意童磨,只是单纯不爽。 那游女被嚇了一跳,但酒精让她胆子大了几分,她不满地嘟囔,“黎花大人,这位客人又不是您的……” “我说滚!”墮姬的声音陡然提高,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 引起事端的某人笑容温和的旁边劝慰,“黎花大人,別这么火大嘛~~” [ 怎么这么久,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墮姬甩开肩膀上的手,同时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被打扰的不爽,“只有那个大人才可以命令我。” 好心劝慰却被骂了的童磨:...... “抱歉呢,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了,”他转头朝另一位当事人歉意微笑,语气遗憾道。 游女虽然不甘心,但碍於墮姬的威压,只能悻悻地退开。 墮姬冷哼一声,转身朝屋內走去,“跟我来。” 她昂著头,看到她的游女都低下头颅避让。 童磨笑眯眯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墮姬的房间。房间內装饰华丽,薰香繚绕,但空气中却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气。 墮姬坐在软榻上,她完全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表情,语气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童磨大人,你到底是有什么事?” 童磨在她对面坐下,神色无奈,“只是来觅食。” 墮姬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把刚才的两个人吃掉。” “哎,这么多人,会变成麻烦的。” “我知道,只是故意这么说!!!” 就在这时,墮姬的脊背突然蠕动起来,一道黑影从她背后缓缓浮现。妓夫太郎佝僂著身子,爬出墮姬的身体,他跪坐榻榻米上,俯下身体,“童磨大人。” 他身体消瘦、声音沙哑,“不可以对童磨大人如此无礼。” “哥哥,你凶我!!!” 妓夫太郎,“......” 童磨赶忙笑著说自己不在意,顺便表示他们两人还是这么可爱,然后突然话题一转,“墮姬,你有没有做过噩梦?” 墮姬眉头拧得可以掛酱油瓶,“噩梦?” “比如梦见別人变成了怪物什么的。” “这是什么东西”,墮姬嗤笑一声,一点也听不懂童磨想问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胡思乱想?” 妓夫太郎按了按太阳穴。 童磨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人类真是有趣呢,明明那么脆弱,却总能梦见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墮姬不耐烦地摆摆手,被童磨乱七八糟的话弄得火大,“你到底想说什么?” “童磨大人,成为鬼以后不需要睡觉,我和妹妹並不会做噩梦,”一旁的妓夫太郎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插入两人的谈话,“人类时期的记忆,早已忘记。” 童磨恍然,“的確如此!” “那我就先走了,”没有得到答案的青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忽然他停下脚步,扭头朝兄妹两人微微一笑,指向某个角落。 “房间里有血腥味,小心被鬼杀队察觉。” “还是更安稳点,好....” 七彩瞳孔流露感慨和珍惜之意,“好不容易才有的新生,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房间里响起墮姬的抱怨声。 妓夫太郎安慰她,“妹妹,要更敬重童磨大人才行,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童磨大人,我们就没有今天。”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哥哥感激他的样子,他很奇怪..”,墮姬衝到哥哥的怀中,发出抱怨,“他和这里一点也不一样....” “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我很討厌啊...” 花街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命、拼命的努力。 “不许这么说我,我会生气的,哥哥.....” 第62章 帮您照顾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2章 帮您照顾 墮姬称得上冒犯的行为,没有在童磨掀起半分涟漪,只是有些遗憾今天需要饿著肚子回...回.... “这不是玉壶吗?你手里拎著的小孩子,为何我是如此眼熟?” 玉壶快速把手中熟睡的小孩往壶里塞,遗憾的是,失败了。他眼前一晃,已双手空空。心也隨之变得空空如也~~ “这不是伊之助吗?” 玉壶站在岳山村的村口,听著童磨故作的惊讶,心中十分伤心自己为什么不能速度快一点。 [ 可恶,都是动手前太犹豫了 ] 自从闻见这个小东西散发出的味道,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忍不住时常想念。终於,一时抵不过口腹之慾,暗暗蹲守几天,等到童磨离开。 没想到,自己刚得手... 八只小胖手齐齐挥动,“我路过这里,看见这个小东西一个人呆在屋內,想到之前您想把这东西养大,出於安全考虑,就准备帮童磨大人照顾一段时间。” “真的吗?”童磨一副被感动到的神色。 玉壶面不改色,“当然,既然童磨大人回来,那我就先走了。” 他嗖得缩进壶中,施展出最快速度迅速消失夜色中,童磨都没来及和他说再见。 见玉壶消失,童磨这才低头看向呼呼大睡的伊之助,晃了晃他的身体,“你也太没有警惕心了,差点就变成玉壶的食物。” 美食伊之助终於被晃醒,没有看到自己小伙伴,也没有看到妈妈,只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伸手指向童磨的眼睛。 “怎么了?”童磨问。 “彩虹,”伊之助说。 “哈哈,你是笨孩子吗,这不是彩虹,是我的眼睛。” “彩虹。” “不是彩虹,是我的眼睛。” “彩虹。” ...... “嗯嗯嗯,是彩虹,”在纠正十几遍后,教主大人选择顺从手中的笨孩子,他將人送回森川药屋,临走时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你不会是个笨蛋吧......会让妈妈苦恼的。” 正在榻榻米上睡觉的糯米糰子睁开眼睛,发现屋內有不认识的人,警觉的竖起耳朵。用小短腿蹬蹬地衝到两人中间,瞪著童磨。 它正准备齜牙,摆出最凶恶的姿势,捍卫这个家。结果伊之助扑倒它背上,打破了它所有的伟大计划。 它不开心的汪了一声,隨即调整好心態,重整旗鼓。 糯米糰子气势高昂的抬起头.... [ 咦?人呢? ] 经过重重阻碍终於回到教会的教主大人,不太有形象的躺在床上,发出感嘆,“真是充实的一天。” 他拿起在后世被称为言情小说的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天亮时,阅览结束。 明澈敲响房门向他讲述昨日教会的情况,童磨对这件事不算上心,但毕竟属於教主的事务,因此也会认真聆听,並给出建议。 “琴叶小姐,说今天要下山一趟。” “为什么?” “要接小孩。” “伊之助啊,为什么不让別人去。” [ 这种事,母亲亲自去才放心吧。] 明澈一脸严肃的在心里想著,给出果断的回答,“琴叶小姐想自己去。” “是吗?” [ 是啊,教主大人,这种事还用问吗?根本毫无疑问啊!] “是的”,明澈继续一脸严肃。 “那你有空就去看看,她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毕竟,是在教会里,可不能让別人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是。” 他一脸严肃的应下,一个下午跑了七次。终於,琴叶忍不住委婉的说,有什么事她会去找他。 其实是因为糯米糰子太可爱,完全控制不住.....不想控制的明澈,只能无比遗憾的减少过来次数。 傍晚的阳光透过和纸门,柔和地洒在屋內,却驱不散瀰漫在森川家眾人心头的沉重。 琴叶正跪坐在田葵身旁,小心翼翼地將一瓣剥好的蜜橘递到她嘴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葵,尝尝看?很甜的。” 伊之助也在一旁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试图吸引乾妈的注意。 “汪汪汪~~” 门外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极乐教的信徒衣著凌乱的衝进屋中,琴叶小姐,打扰了。门外有几位人,说是…特意从您之前的住处那边过来,想向您打听些事情。” 琴叶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困惑,“找我?打听事情?”她放下蜜橘,“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信徒斟酌用词,“他们...提到了您的丈夫和婆婆,询问您是否知道他们的下落,说他们已经失联很久了,很是担忧。” “夫君?…婆婆?”琴叶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眉头轻轻蹙起,生出隱约的、难以捕捉的悸动不安。 两人正在说话。 那几名访客似乎已等不及,竟不顾信徒的阻拦,直接闯到了房门外。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焦灼、眼角带著刻薄纹路的中年妇人,她一眼看到屋內的琴叶,立刻拔高了声音:“琴叶,果然是你,你倒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享福。” 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静,伊之助被嚇得一哆嗦,瘪嘴要哭。田葵也受惊似的猛地缩了一下肩膀。 琴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站起身,礼貌却茫然地问,“请问…您是?我们认识吗?” “认识?我是你丈夫的姑母!”妇人怒气冲冲地推开试图阻拦的信徒,跨进门內,上下打量著琴叶,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责难,“你別在这里装傻充愣!” “我问你,我侄子和姐姐到底去哪儿了?” “自从去年大雪夜之后,人就彻底不见了。有人最后看见你跑向了这座山上的教会,他们是不是来找你了?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逼问砸向琴叶。 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碧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迷茫:“我...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您说的这些事” “不记得?”另一个同来的年轻男子,看样子是表兄,厉声插嘴,“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堂兄脾气是不好,但你怎么能…” “是不是你勾结了什么人?他们是不是遭遇不测了?你快说。” “是不是这个教会的教主?” 匆忙赶来的明澈赶紧挡在琴叶身前,他沉下脸,“这里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琴叶小姐是极乐教的客人。 “她之前身受重伤,许多前事確实已不记得了。你们这样咄咄逼人,也问不出什么。” “请注意言辞!” 第63章 默默好奇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3章 默默好奇 “重伤?失忆?”那姑母显然不信,冷笑一声,手指几乎要戳到明澈眼睛,“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她就是心虚!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必须说清楚我侄子和他娘的下落!” “对,”其他几人也跟著附和,情绪激动,“什么客人,我看琴叶就是和这个教主勾搭上了,不知道干了什么事。” 琴叶被他们充满恶意的目光逼视著,听著那些她毫无印象的指控,只觉得头痛欲裂,心慌得厉害。 她无助,“我真的不知道...请你们相信...请不要污衊童磨大人...” 几人一听她还敢维护別的男人,竟要上前拉扯琴叶。 这几日闭口不言的田葵忽然出声,“你们有什么能证明琴叶和你们认识吗?” “你这个死丫头。” 就在衝突即將升级,,一个轻快带笑的声音从廊外响起,“哎呀呀,这里真是热闹呢~是在討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童磨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中拿著把巨大的伞,笑容一如既往地慈悲。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几位不速之客,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琴叶身上,瞳孔深处掠过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几人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度非凡的“教主”震慑了一下,气焰稍稍收敛。 童磨缓步走入屋內,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琴叶身前,將她完全护在后方,对著那几位访客温和地笑道:“几位对事情好像有些误会..” “琴叶,关於过去的事,確实都已遗忘。至於你们寻找的亲人…” “你就是那个和琴叶勾搭的教主?”童磨的话被姑母大人左耳朵进又右耳朵出,她眉梢高高吊起,斜眼,气势比童磨还足。 “这是误....” 女人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什么误会不误会,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你杀害我侄子,还能冤枉你不成?” 刚刚得知自己看到杀人现场的其他几人:....... 开始回忆自己杀人时,是否被看见的童磨:...... “你这个杀人凶手,”见童磨不说话,本来还心虚的女人彻底趾高气昂,並且確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她心痛流泪,一巴掌拍在童磨的胸上,“你还我侄子。” 童磨忍不住后退,对自己这一步,他给出理由:毕竟不是神,再聪慧也会有无法解决的事。 “几位的亲人或许是在那场可怕的风雪中遭遇了不幸吧。真是令人悲伤啊。但请放心,万世极乐教会为你们祈祷,愿他们的灵魂能早登极乐~” “回到你们的生活中去,与其执著已逝之人的踪跡,不如为他们的灵魂祈祷。”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却又隱隱透出令人不敢深究的寒意。 几人面面相覷,还想再说什么,但在童磨那慈悲笑容的注视下,竟莫名地感到一阵胆寒,最终只能悻悻地嘟囔了几句,在教徒的“护送”下不甘地离开了。 琴叶望著童磨的背影,惊魂未定中充满了感激,刚才那些尖锐的逼问和莫名的恐惧,似乎都在他温柔的话语和庇护下渐渐消散。 她轻轻拉住童磨的衣袖,低声道:“童磨大人...谢谢您。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童磨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容完美无瑕,“不必害怕,琴叶。忘记痛苦的过去,本就是神明的恩赐。你现在只要想著幸福的事情就好了哦~”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琴叶惊喜地抱住身边女孩,流出喜悦的泪水。 田葵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並没有推开琴叶,只是用极轻的声音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童磨看著这一幕,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闪过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人类的悲喜总是这样迅速地转换,刚刚还恐惧万分,此刻又能为一点小小的“好转”而欣喜若狂。 他维持著慈悲的笑容,默默转身离开,將空间留给她们。 嗯,还有一件事是需要做,刚才那几个真吵。 自我封闭几日的田葵,终於衝破心防。在家人小心翼翼又充满担忧的注视下,她终於不再逃避。 断断续续地,將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本就从琴叶那里知道鬼的存在,但不愿相信的森川家几人,至此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与人共存的,竟还有以人为为食得恶鬼,而这些可怕的存在,竟是由人类转变。这顛覆认知的事实,令他们陷入迷茫、无措、恐惧中。 当听到森川遥最终在阳光下化为灰烬,只为救下她时,森川爷爷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么说....小遥他...真的变成了那种....『鬼』?”每说一个字,老人家都觉得是在往自己的心上插刀。 “最后连...连尸首都没能....”他没能把话说完。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茶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咕嘟amp;amp;quot;声。 “荒谬!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老爷子一拳砸在矮桌上,茶具震得哐当作响。 “爷爷....对不起.....” 森川爷爷猛地转头,他老眼通红,“小葵,这不是你的错!”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啊,是他没有关心那孩子,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他的错啊..... 老人家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如果我当初答应叔叔婶婶去东京....小遥就不会...”她呢喃,她该怎么和叔叔婶婶交代。 她还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最近对他態度也差,为什么,要救她.... 她不是、不是合格的姐姐.. 琴叶急忙握住她冰凉的手,“谁都无法预料会发生这种事。” 伊之助似乎感受到屋內悲伤的气氛,不再玩闹,摇摇晃晃地爬过来,“啪”地一下拍在田葵的腿上,仰著小脸,含糊地叫著:“啊...” 往常田葵总会笑著抱起他,此刻却只是木然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伊之助不解地歪歪头,努力自己往她身上爬,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她。 夜深时分,眾人都已疲惫不堪,但无人有睡意。 琴叶抱著终於睡著的伊之助,轻声对田葵说:“今晚我陪著你吧。” 田葵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人躺在榻榻米上,伊之助睡在中间。 “琴叶姐,”黑暗中,少女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鬼,到底是什么?” 她的恐惧中夹杂著一种痛苦的困惑,她无法將记忆中那个会笑会闹、最后温柔向她告別的堂弟,与以人为食的怪物完全划上等號。 琴叶陷入沉默,她也並不明白。 “小遥他...很痛苦吗?”田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所以才选择成为鬼..” 琴叶无法回答,只能伸出手,紧紧握住田葵冰凉的手。 亲人死亡带来的伤痛,绝非言语能够填补,或许唯有时间,才能勉强冲淡那刻骨铭心的痛苦。 屋外漆黑的庭院里,谁也没有注意。 童磨站在阴影深处,七彩瞳孔毫无感情地注视著房间,他对人类的哀伤並不能感同身受,倒是有几分好奇她们对鬼的想法。 第64章 带她回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4章 带她回家 经过十来日的休养。 田葵身上其它伤已大致癒合,虽行动仍无法自如,但已可小心移动。 在她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琴叶和森川爷爷查看完她的伤势后,最终同意回家。 回到熟悉的山村。 少女虽仍清瘦,脸色却不再是骇人的苍白,眉宇间的死寂也渐渐被生机驱散。 琴叶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喜欢师父沉默的关怀,欣喜田葵一点点好起来,更沉醉伊之助的笑脸。 阿妙婆婆会塞给她刚烙的饼,来往的病人们也或直白或彆扭地给予安慰。 岳山村的生活平静而踏实。 她总是想著就这样生活下去,照料药圃,辨认草药,伊之助一天天长大。 如此幸福而寧静的生活,一时间都有些忘记还有个需要遵守的约定。 但另一位因为记性很好,记得十分清楚。 极乐教內,教主大人支著下巴,听著信徒絮絮叨叨的祈愿,脸上掛著万年不变的悲悯微笑,心思却早已飘远。 [已经七天了....] [....没有回来...] 他原以为,田葵既已归家,琴叶自然也该回到教会,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贴心地没有派人去催促,等待著她的自觉。毕竟,这里才是她唯一的归宿,不是吗? 可是,她没有。 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被遗忘的情绪,像是深海中冒腾出气泡。那並非愤怒,也非焦急,更像是一种……期待落空后的.....? 亦或者……所有物脱离掌控的微妙不適? “教主大人?”信徒说完,见他久未回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真是虔诚的愿望呢,神明一定会听到的哦~”,童磨瞬间回神,笑容完美地无缝衔接,用华丽的辞藻將信徒打发走。 待信徒感恩戴德地离去,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著金扇的骨架。 山下那个村子,就那么好吗?如此值得留恋? 他想起琴叶在森川家时,那双总是比在教会时更显生动的眼睛。 教主大人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明澈。”他轻声唤道。 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明澈立刻上前一步,“教主大人有何吩咐?” “岳山村那边,近日可还平静?”他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閒话家常。 [ 来了! ] 明澈面上却毫无波澜,一点都看不出此人內心活动极其丰富,“森川家一切安好,田葵小姐恢復得不错。只是……” 他略微迟疑。 “只是什么?”童磨的笑容加深,似乎提起了点兴趣。 “今日有下山採买的信徒回报,似乎在村口附近又看到了前几日来闹事的那几个人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似乎在打听什么。” “哦?”童磨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又来了啊……真是,执著呢。” 难道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教主大人沉默,模样看著似乎在认真权衡。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的虚假担忧。 “上次他们敢直接闯进教会吵闹,这次又徘徊在村子附近。” “森川一家都是善良的好人,森川田葵那孩子身体还未痊癒,” “琴叶又……完全不记得往事,毫无自保之力。” 他说得头头是道:“若是那些人趁我们不备,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伤害到她们,” “甚至波及整个森川家……那岂不是极乐教的过失?” 他看向明澈,眼神慈悲得仿佛悲悯眾生的神佛,“我们既然庇护了琴叶,自然也要为她可能带来的麻烦负责到底,” “你说对吗,明澈?” 明澈曾是极为虔诚的信徒,他眼中的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一位活佛,但自从来到教会后,他发现自己想太多。 教主大人的確十分仁慈,但並非他认为的德高望重性格,反而.....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背后,藏著的是不容置疑的意志。他垂下头,恭敬道:“教主大人思虑周全,慈悲为怀。” [ 难道是到了男人的年龄吗?] [ 就连教主也无法战胜此等慾念!!!] [ 这可如何是好....] “嗯,”童磨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一趟岳山村。总是要亲眼確认一下,才能安心呢~” 他的语气轻快。 暮云渐收。 童磨缓步走在通往山下的石阶上,一身白橡色长髮与七彩瞳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朦朧似有圣洁的光晕。 明澈沉默地跟在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 真的要去吗 ] [ 对方连孩子都有了 ] [ 真的要去吗!!!!] 离教会越远,那种终年不散的冷清氛围便愈淡,空气中混杂著泥土、青草的气息愈鲜明。 连鸟鸣声不再是孤高的清啼,而是变得嘈杂热闹起来,夹杂著不知名昆虫的嗡鸣。 童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沿途的景象。 粗糙的石缝里有野花,老松被山风吹得歪斜,鸟雀梳理羽毛。 这些景象於他而言,能品评其色相,却无法感知其中的温度与生命力。 “真是……充满活力的景象啊,”他微笑著评价,“只可惜,再绚烂的色彩,也终將在轮迴中腐朽凋零,唯有极乐净土才是永恆~” 山路渐缓,视野开阔起来。 山脚下,岳山村的全貌映入眼帘,有些正冒著淡淡的炊烟。 隱约能听到犬吠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农人劳作时模糊的吆喝。 这是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踏实而温暖的图景。 童磨的脚步在村口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含著虚假悲悯的七彩眼眸,静静地看著这片他从未融入过的土地。 这里的“生”的气息如此浓郁,与他所代表的“死”与“虚妄”形成了尖锐的、无声的对峙。 他无数次路过这里。 能清晰地闻到风中传来的、属於人类的气味、饭菜的香气。 他与他们,两者近在咫尺,但他只能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冷漠地观察。 不过今日这里.....还有一种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让他感到兴趣的独特气息。 这气息让他空洞的心底泛起微澜,童磨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一时无法给出准確的结论。 如果他愿意问一下身后的信徒,便能得知这是:满足和期待。 “啊,真是和平的村子呢,”他轻声感嘆,嘴角弯起的弧度完美无缺。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好好保护,不能让任何不安定的因素破坏了这份寧静,你说对吧,明澈?” 第65章 回教会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5章 回教会啦 明澈在他身后,十分认同自家教主的话,“是,教主大人。” 童磨不再停留,迈著轻快步伐,径直朝著森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与这质朴的村落格格不入,田间还在辛苦劳作的农人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敬畏又好奇地注视著。 童磨对这一切目光视若无睹,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成为视线的焦点。 他脸上始终掛著那悲天悯人的微笑。 然而在这表象之下,他此行的目的,简直就像是抓捕飞向自由的鸟雀.....自以为是的认为只有他的笼子才是绝对安全的.... 童磨的突然造访让森川家所有人都异常意外和惊愕。 “您怎么过来了?” “森川小姐的伤势让人担忧......”童磨笑容和煦的解释自己过来的原因,听著天衣无缝。 琴叶赶紧请他进屋,他关切地询问了田葵的身体状况,又逗弄了一下咿呀学语的伊之助,说了些祝福的话,气氛很是融洽和谐。 然而,寒暄过后,童磨话锋微微一转,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凝重,“其实,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实在令人担忧。” 屋內轻鬆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他。 童磨轻轻嘆了口气,忧色浮上面庞,“方才来得路上,听信徒说,前几日那些在教会无理吵闹的人,似乎又在村子附近出现了。” “什么!!!”田葵失声惊呼。 “具体意图尚不清楚,只是鬼鬼祟祟地打听,”童磨眉头微蹙,显得忧心忡忡,“但我实在放心不下。” “琴叶,那些人行事蛮横,毫无道理可讲。他们找不到你或是我,难保不会將怨气发泄在別处。” 他的目光落在脸色微微发白的琴叶身上,见到她面露不安,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这件事因教会而起.....” “不,童磨大人,这不是教会,是我的事,”琴叶只觉呼吸变得沉重。 “不,责任在我。”童磨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將一切揽到自己身上,“我本以为事情已经平息,却低估了人性的偏执。” “那些人看起来不会就此罢休,如是伤害到还未痊癒的森川小姐,又或是......” 他顿住,给琴叶留下充分想像的时间。 琴叶的心直往下沉,她顺著某人给予的方向,说出他想听到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只是语气和眼神都充满失落与挣扎。 田葵立马转身握住她的手,大声说,“怕什么,离开什么,我们这么多人,琴叶,你不准离开。” 明澈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在心里重重嘆气,面上却摆出用极其严肃的表情,上前一步道:“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琴叶小姐,不如暂住教会。” “极乐教绝非他们敢放肆的地方,能杜绝他们伤害你,以及伤害你身边所有人的可能。” [ 神明啊,这事你也同意吗 ] [ 夜里託梦给教主,让他迷途知返啊 ] 他巧妙地將“保护琴叶”和“保护森川家”捆绑在一起,成了一个无法拆分、也无法拒绝的理由。 田葵还想反驳,琴叶却已经点了点头,她觉得童磨和明澈的话非常有理。何况,她本就要去教会,现在只是提早过去,但是有一件事她放不下:田葵的伤势。 好在明澈从她看著田葵伤腿的视线中,明白她的担忧,当即表示每隔几日可以一起下山探望田葵。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今日便回?正好借著夜色的遮掩,更安全,”童磨笑眯眯的提议。 明澈:........ [ 绝望 ] 琴叶点头隨后转身,走向居住的房间,开始收东西。伊之助似乎感觉到什么,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她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儿子温暖的小身体,將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涩。 田葵拄著上次森川爷爷用的拐杖,艰难挪进房,“琴叶,別去了,我会保护你。” 少女眉宇中的青涩褪去不少,“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研究对付鬼的药,保护大家吗?” “你要是走了,那就剩我一个,小遥走了,你也要离开我吗?”她的声音透露出委屈,眼眶中也有泪水打转,不过她自己赶紧擦掉了。 琴叶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深呼吸几次后,她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才转身,“很近啦,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可以经常下来。” “又不是看不见了。” 见自己无法改变琴叶的决定,田葵只能闷声嗯了声。 很快,琴叶拿著包袱走了出来,对著森川昌盛深深鞠躬,“师父,过几天我再看小葵和大家。” “嗯,最近发生许多事,趁著这个机会休息休息,也不错。但是,该学的东西不能忘,知道吗?”內心也捨不得徒弟的森川爷爷,表面很淡定。 “嗯,师父。” 童磨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迅速地转身,“请放心,极乐教必会护她周全。” 回程的路上,岳山村的暖意逐渐落於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山顶教会的、越来越清冷孤寂的道路。 琴叶抱著伊之助,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明澈表情严肃地抚摸著怀中的黑白小狗。 童磨空著手。 “琴叶小姐,是否需要换我抱著伊之助?”明澈在得到满足后,深感看著一位娇弱的女子,抱著孩子爬山,是件有失君子风度的事。 [ 完全可以明天让人过来,大晚上的.....] “没关係,我不累。” “教主大人,琴叶小姐是否还住上次的房间,”明澈只能把话头转向童磨,看似问房间,实则是提醒自家教主一个大男人別空手,走在后面啊!!!! 不能把油灯给琴叶小姐,他....抱孩子吗? 啊...怎么感觉哪里奇怪.... 好奇怪啊..... [ 我就这么接受了这件事吗..... ] 好在虽然童磨不给力,但是伊之助很给力,他趴在琴叶肩头,伸手指向童磨的眼睛,“彩虹...” “彩虹..” 小胳膊使劲往童磨那边伸,示意自己要看彩虹,不听琴叶让他別乱动的话。 童磨接过伊之助。 真是奇怪的组合....... 三人踏上那条熟悉的走廊,琴叶拉开门,房间依旧整洁,窗台上的花瓶里甚至换上了新鲜的时令花枝。 有一瞬她陷入恍惚,几乎要发出感嘆——『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明澈放下行李和小狗,小狗一获得自由,立刻抖了抖毛,好奇地在新环境里嗅来嗅去,尾巴小幅度地摇晃著。 “琴叶小姐,请安心住下。这里很安全,绝不会再有人前来打扰。” 上次让人闯进教会后,他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对教主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琴叶看著他一如既往严肃的脸,忽然鼓起勇气,轻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明澈先生,我住在这里,真的不会打扰到童磨大人吗?” 明澈动作一顿,眼前闪过教主今日下山前那看似商量实则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垂下眼帘,將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再次说出,语气平稳无波: “请放心,教主大人事务繁忙,归来时常已夜深,並不会相互打扰。况且教主一再嘱咐,您与伊之助是极乐教最重要的客人,” “住得近些,万一有什么需要,方便照应才是首要。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您住下反倒添了人气,是好事。” 琴叶静静地听著,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应声。 她走到窗边,看见不远处那栋属於童磨的、寂静无声的屋舍。 大约是远离其它屋舍,这处总是十分安静。 “汪汪汪——” 糯米糰子似乎感知什么,突然衝到门口,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出警惕的狂叫。 第66章 似曾相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6章 似曾相识 两人闻声望去,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却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啊,已经安顿好了吗?” 童磨缓步走来,他仿佛只是路过,神態悠閒,脸上掛著那副完美的微笑。 明澈嘴角忍不住一抽,內心无声吶喊。 [ 教主大人,您这“路过”得未免太刻意了些......] [...我应该立马消失对吧?] “童磨大人,”琴叶连忙打招呼,神色天真的可爱,“这么快就结束吗?” 她记得刚才有信徒找,他才没有一起过来。 “不必拘礼。”童磨笑吟吟地摆手,很自然地在门框边倚靠下来,並没有要进屋的意思,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这让琴叶感到舒適,当然她本人没有察觉到,就是纯粹从神色流露出。 “只是想来確认一下,还缺什么吗?若有需要,隨时让明澈去办。” “不,什么都不缺,已经非常周全了,”她轻声回答,语气十分客气,她將自己牢牢定位在客人和报恩者的身份上。 只是再次回到这个房间,不知为何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並非恐惧,却也不是安心,更像是一种......茫然的悬空感。 童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能看穿她那细微的不安,语气愈发温和:“是在担心山下的田葵小姐,还是对这里....感到不安?”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理解,“请放心那几个人,不会再有打扰的机会。” 毕竟他们马上就要去往极乐。 “但请相信,此次绝不会再发生任何令你困扰的事。” 琴叶的肩膀果然又放鬆不少,她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担心那个。只是.....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怎能说是麻烦呢?”童磨微笑眼神慈悲,整个人就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天生的『神之子』....... 他右手抚上左胸,语气无比真挚,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教义与关怀。 “庇护无助的信徒,引导迷途的灵魂,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你能在这里获得安寧,便是对极乐教最大的回报。” 在一旁聆听的明澈暗自点头,觉得熟悉的教主大人又回来了。 琴叶静静地听著,偶尔点头回应。 她身后,伊之助和糯米糰子在房间跑来跑去,对大人间无聊的对话毫不感兴趣,东摸摸西瞧瞧。 琴叶余光时不时关注小傢伙的行动。 伊之助围著童磨转半圈,不感兴趣的走开,目標直指房间里的衣柜。糯米糰子见状,也摇著尾巴跟了过去,一人一狗在衣柜角落嗅嗅抠抠,自得其乐。 童磨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伊之助的方向,隨即又回到琴叶身上,继续著方才关於的话题。 不得不承认,他简直就是天生的传教士,言语温暖、充满希望。说话时语调轻柔舒缓如同吟诵,带著一种奇异的、能让人不自觉放鬆下来的魔力。 难怪信徒们对他如此虔诚,在苦难中,他的话语简直是能將人包裹的....糖... 琴叶努力集中精神倾听,但一部分心神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儿子和小狗的动静所吸引。 小傢伙似乎对衣柜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產生了极大的兴趣,小手指坚持不懈地往里掏弄著,嘴里发出用力的“嗯嗯”声。 糯米糰子挤到他身下,跟著用爪子扒拉,有时凑上去闻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困惑的呜嚕声。 它不知自己的小弟在干什么,但作为老大,帮助小弟也是没问题的。 “......因此,不必忧虑未来,亦无需沉湎过去”,童磨温和的声音持续响著,“唯有放下,方能得见极乐之光明。”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微妙的暗示。 琴叶下意识地点头,目光却再次飘向伊之助。 明澈听得无比认真,完全沉浸其中。 就在这时,糯米糰子突然停止扒拉,发出兴奋的咕嚕声。 伊之助成功地从缝隙里抠出了一个小物件:那东西沾满灰尘,被一根细绳繫著。 他拿在手里好奇地晃了晃,又放在嘴里啃了啃,似乎觉得味道不好,又拿了出来,胡乱在衣服上蹭了蹭灰尘。 是一枚旧吊坠,椭圆形,材质像是普通的银质,早已氧化发黑,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无人察觉到他的行为。 童磨正说到“极乐净土之门永远向迷茫者敞开”,神情专注而投入。 伊之助对吊坠失去了啃咬的兴趣,但他似乎觉得这个亮晶晶小玩意儿很有趣。他捏著细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蹣跚著朝房间中央、正听著童磨说话的琴叶走去。 “妈....妈....”,他含糊地叫著,举起小手,献宝似的想把新玩具给母亲看。 琴叶听到儿子的呼唤,下意识地转过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童磨也因伊之助的举动而停下了话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摇摇晃晃走来的小屁孩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琴叶的目光触及伊之助手中那摇晃的、发黑的吊坠时,心臟猛地一跳。一种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熟悉感刺入脑海。 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她认识那个东西,一种强烈的、几乎要衝破胸腔的悸动攫住了她! 而就在她身旁,童磨嘴角的弧度一剎那间僵住。 七彩琉璃瞳骤然收缩,视线被绑在那枚吊坠上,一直縈绕在他周身的那种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崩裂。 伊之助毫无所觉,迈著不稳的步子,笑著朝母亲走去。 “那是...”,琴叶怔怔地开口,她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想要接过那个吊坠。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吊坠的前一瞬—— 一阵微风掠过。 原本站在门边的教主大人,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伊之助身边.......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甚至带起了一丝不自然的气流。 还好距离短,不然看见的人就要大喊:『闹鬼了~~~』 “小心,伊之助,別摔著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著关切的笑意,但若仔细分辨,却能听出那笑意下隱藏的一丝极其罕见的紧绷。 他看似自然而然地、轻柔地握住了伊之助举著吊坠的那只小手,顺势將那枚吊坠握住,隔绝了琴叶的视线。 第67章 无声对撞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7章 无声对撞 另一只手则扶住了小傢伙的身体,仿佛真的只是为了防止他摔倒。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琴叶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愣住。 伊之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弄懵,眨了眨大眼睛,仰头看著眼前高大的“彩虹眼睛”。 童磨微微弯腰,重新勾出完美的微笑,拍拍伊之助的脑子,仿佛特別关心他,“不可以隨便捡地上的东西玩哦,很脏的,而且......很危险。”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 说罢缓缓直起身,握著吊坠的手极其自然地下垂,宽大的袖袍完美地遮掩了手中的物件。 他转向琴叶,脸上的笑容已然恢復成一贯的悲悯与温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態从未发生,伊之助的手中没有拿过东西。 琴叶的手还僵在半空,她看著伊之助空空如也的手,视线移动到童磨同样空著的手,又看向他完美无瑕的笑脸。 困惑爬上她的脸。 “童磨大人....”,迟疑。 “怎么了?”装模作样。 “伊之助刚刚好像拿著一个吊坠.....”,琴叶的声音带上不確定和自我怀疑。 “.......哎,是吗?有吗?”教主大人惊讶、无辜、疑惑。 明澈:.......[ 教主大人,难道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他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转向自己亲爱的信徒,语气轻鬆地將问题拋过去,“明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童磨:.......? 碧瞳立马变得亮晶晶的,很是好看,她急切的语气里带著希望,期待地望著明澈,“明澈先生!你真的看见了,对不对,是个吊坠。” 虹瞳极其缓慢地转向明澈,他审视著自己这位信徒。並非愤怒,而是意外,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回答。 “没错!” [ 当然看见了,我眼睛好得很 ] [ 此时正是让教主大人,回到正轨的时机!!!] 她这下有底气了,又转头眼巴巴地看著童磨,等著他的回答,“童磨大人!!!”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他感到了丝趣味,他这位信徒会继续说什么呢? 明澈瞬间就感受到来自童磨的压力,这种压迫感几乎要刺穿他的身体,他立刻深深低下头。 所有心思如潮水褪去,变为:我...说了什么? 他屈服了。 手心冒汗。 “琴叶小姐”他声音紧绷,极力避免和童磨对视,“伊之助手中是有东西,应该是打扫的信徒落下。” 隨后他將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教主大人,是我失职了。” 琴叶看著明澈,那双刚刚燃起希望和信任的眼睛,此时眼神充满失落和疑惑。她觉得明澈的话前后不搭,可天性不爱怀疑的人,说不出『你真的没骗我』这种尖锐之言。 只能满是失落,喃喃道,“是这样吗.....” 她真的觉得那个东西很眼熟,就像、就像...... 明澈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几乎无地自容,他感觉自己被两种不同的火炙烤著,他不仅辜负了琴叶小姐的信任,也不够坚定对教主大人的服从。 一时间,他都不敢和脚边的小狗对视。 “是的,琴叶小姐,请您不必在意。” [ 神明啊,请宽恕我这拙劣又可悲的谎言吧,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童磨终於再次开口,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復,语气颇为轻快,“嗯嗯,原来如此,看来是一场小小的意外呢。” “是明澈的疏忽,加上伊之助探索世界的好奇心,发现这条被遗失的吊坠。” 他直接忽略这件事的重点是他藏起项炼,並且现在还没有拿出来。 “明澈,”他笑著,语气毫无责备,却让明澈的头垂得更低,“日后需更细心些啊~~,不要让来往的客人们,被这种事困扰。” “是”,明澈立刻回答,並表示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处理,需先行离开。 他离开后,童磨將目光完全移回失魂落魄的琴叶身上。 此时此刻,她有些像没吃到鱼的小猫。 “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罢了,”他安慰。 “执著於尘世中的形色,只会让心灵產生错误哦~”,教主大人指向自己的胸口,“无法获得这里的平静。” 嘴巴张合时,尖锐的獠牙时隱时现,“让这段小插曲过去吧,愿你今夜...好梦,而非沉溺於过往的虚影。” 教主大人的话听起来充满了关怀和理解,实则在转移话题,並试图给人洗脑。 琴叶点头,隨后朝童磨伸出一只手,她非常诚恳道,“童磨大人,您可以把吊坠拿出来,让我看一眼吗?” “汪汪汪汪~~~”狗狗叫。 “看、看看~~”,伊之助学习。 童磨微微偏头,假装琴叶伸出的手不存在,他再次端起教主的派头,表现出仿佛听到了一个孩子天真又无理的请求的样子。 而他是包容者。 “吊坠?”他轻声重复,语气更是带上恰到好处的无奈,“琴叶,你还在在意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吗?” 他故作无奈地轻轻嘆气,用手指点了下琴叶依旧伸著的手腕,示意她放下。 “那不过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信徒遗落物”,他努力摆出轻描淡写地態度,意图將这件事结束。 可之前住在这里的不就是琴叶吗? “上个信徒”,琴叶下意识重复,眼中生出迷茫。 童磨嘴角的弧度加深,他说,“没错。” “之前那个住在这里的信徒吗?” “没错呢。” 既然是以前的信徒,那就不是自己的东西,然而这个答案並没有带给琴叶解答感,反而一种失落感在身体中蔓延开。 “汪汪,呜——”糯米糰子似乎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绪,用自己的小脑袋蹭起她的腿。 伊之助跟著学习,蹭蹭。 童磨垂眸看向小狗和孩子,觉得这两个小东西挺有趣。 他向她的身体倾身,將彼此间距离拉近,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和,“这种小事不值得惦记,会有更多值得...在意的事...” 他似乎在试图淹没琴叶刚刚燃起的、对过往的好奇与渴望。 “可是....” 她抬起刚才低下的头,碧瞳中的天真、执著与虹瞳中的安抚、操控在空中无声对撞。 她说,“我总觉得很熟悉,它和母亲给我的吊坠很像,所以....” “童磨大人,能让我看一下吗?”她再次伸出手。 毫不退步。 童磨审视眼前的女人。 看来刚才在森川药屋,和此时此刻,他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呢~ 嗯,这可真是.... 十分苦恼的事—— 怎么办才好呢,母亲的东西,拿出来就会被发现吧 ...... 让人.... 第68章 会属於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8章 会属於谁 童磨与琴叶那执著清澈的碧瞳对视了片刻,脸上的笑多了丝『真拿你没办法』的宽容意味。 “唉……琴叶,”他不知为何想到那日的场景,奔跑產生的风吹起两人的髮丝。 鬼的指尖莫名一动。 “你这份执著,真不知是该令人讚嘆还是担忧,”他的声音似乎温柔到嘆息的程度。 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童磨终於做出了让步,“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 他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將那发黑陈旧的吊坠提了出来。 然而,他並没有將吊坠放在琴叶视线正前方,而是刻意地又极其自然地將它悬在了琴叶的左侧。 她那已然失明、无法视物的左眼那边。 “看,”指尖轻晃便让那枚小小的吊坠在空中不规则地摇摆起来,“就是这样一件普通的旧物。” 琴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右眼急切地想要看清,但吊坠在左侧晃动,她一时无法看见任何细节。 “童磨大人.....” 她的话被童磨打断,“它或许与你记忆中的某物相似,但这世间的巧合何其之多。执著於形似,只会被幻象所困哦。” 琴叶不想听,只想让吊坠別再晃动,於是伸出手,“请让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吊坠那瞬,童磨的手速度很快地收了回去,那枚吊坠瞬间消失在他的掌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琴叶的手抓了个空。 再好的脾气也有点不开心了,“童磨大人,我还没看....” 然而,话未说完,童磨的另一只手已抬起,食指虚按在她的唇前,止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动作突如其来,带著一种超越寻常距离的亲昵与不容置疑的意思。 琴叶被噤声,碧瞳不由得睁得大大的,看著童磨的脸。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斩钉截铁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已经很晚了。” “你该休息了。 他缓缓收回虚按在她唇前的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不再给琴叶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转身朝门外走去。 甚至贴心地合上拉门。 那双总是为信徒落泪的眼睛,隨著门被合上,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琴叶独自站在原地,唇上似乎还残留著那虚按而来的、冰冷的压迫感。 那只吊坠……她几乎什么也没看清。 而童磨,没有给她留下哪怕一秒钟再去追问的机会。 从琴叶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 门在身后合拢,仿佛能將外界的一切声响与气息隔绝。童磨的微笑如退潮,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毫无情绪的、非人的平静。 他摊开手掌,那枚发黑陈旧的银质吊坠正躺在他的掌心。 鬼静静凝视著这件小东西,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间。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已氧化表面上摩挲了一下。 [ 啊……是这个啊] 他想起来了。 那是去年,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雪片无声坠落,对於他而言,这样的天气意味著——没有阳光。 鬼,亦可於白日行走。 因此,他那时正恰巧在教会之中:毕竟,教主大人偶尔也需要在白日『显圣』,不是吗? 就是在那样一个寂静的、只有雪落之声的午后,她来了。 如同被暴风雪驱赶而来的......受伤垂死的幼兽。 一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女人,跌撞进了教会的大门。单薄的衣衫无法御寒,裸露出的皮肤布满青紫交加的伤痕,脸更是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连鞋子也无,竟是赤著脚。 但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狼狈痛苦的境地,在散乱的髮丝遮盖下,依然能看出一种惊人的碧色。 让他想起野草—— 他的教会本就是为了收留这些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之人而创立,接收难民这种小事,根本无需通知到他。 只是,他恰巧在场。 几百年来,他收留过的人不知凡几。 每一个都是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虫,身上那一点可怜的钱財,往往就是他们未来全部的指望,他们紧握著那点希望,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的恐惧与不安。 而她…… 童磨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吊坠。 记忆里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在接过信徒递来的温水时,甚至来不及喝一口,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的婴儿安顿好。 然后,她做了一个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举动。 费力地抬起了手,摸索向自己的脖颈。因为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发出细微的抽气音,但她还是坚持著,解下了那根串著这枚小小银坠的细绳。 递给了这所教会的教主。 “我……我现在只有这个……可能不值什么钱……但、但请至少……请收下...” 那枚小小的银坠,在她满是伤痕手心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沉重。 它並非贵重之物,却是她当时所能付出的、代表著她意思的东西。 回忆至此,童磨眼中流露出一丝极淡又极其强烈的..... 时至今日,他仍无法理解那种情感,但这並不妨碍他觉得这一幕,比信徒们千篇一律的祈祷要有趣得多。 所以,他走了过去,示意她戴回去,並且用最温柔慈悲的声音安抚了她,慷慨地表示极乐教不需要她的任何东西。 他“救”了她。 而现在,这枚小小的银坠,躺在了他的手中。 童磨微微偏头,看著掌中之物,唇角勾起弧度。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他缓缓收拢手指,將那段冰冷的、属於琴叶的过去,彻底握於掌心。 可…… 第68章 绚丽眼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8章 绚丽眼眸 黎明终会到来,春风会吹走冬日,吊坠也只是吊坠。 嚮往自由的鸟雀,不会留恋华美的牢笼。 “啾啾~~” 麻雀特有的声音十分响亮,以强势的態度打破此处特有的寂静。 正在偷摸摸抽水烟的上弦鬼、万世教教主、神在人间的儿子童磨,差点被呛到。 “怎么来的这么早?” 琴叶正在坐在窗户边看书,闻声抬起头往外望去,碧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又是那只小麻雀。 灰褐色的羽毛,很是小巧灵动,这几日总会准时飞来,在院子的石灯笼上跳来跳去,歪著小脑袋打量这里。 它似乎也不怕这地方隱隱透著的清冷氛围,也可能自从伊之助和糯米糰子入住后,清冷气氛已变成汪汪汪和嗷嗷嗷。 琴叶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布袋,走出房抓起一把米粒,轻轻撒在廊板上。麻雀小脑袋机警地左右看看,扑棱著翅膀飞落下来,一点也不客气地啄食起来。 忽然,它再度展翅起飞。 是院外的糯米糰子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它四脚狂奔。然后一个急剎车,安静地坐在琴叶脚边,歪著脑袋好奇注视。 “汪汪~~” 小麻雀重新落下,吃饱喝足后也不怕生,扑腾一下便跳到糯米糰子毛茸茸的头顶上。开始仔细地梳理起翅膀上的羽毛,仿佛把狗头当成了它的专属树杈。 糯米糰子显然不乐意了,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头顶这囂张的小东西甩下去,它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呼唤起自己的小弟(此为狗的一厢情愿) 伊之助! 碧瞳瞬间瞪得溜圆,四肢著地,压低身子,嘴里发出“唔唔”的蓄力声。小屁股还微微撅著,一副『今天一定抓住你这只鸟』的架势。 身为妈妈,琴叶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鼓励,但是..... 真的又可爱又好笑。 伊之助扑了个空,摔了个屁墩儿开始咿咿呀呀地抗议。 她假装没有听见,回到屋內窗边的桌前坐下,阳光透过窗纸,变得柔和而明亮,正好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葛根,性凉,味甘、辛,能解肌退热,透疹.....” 屋外的喧囂渐渐平息,只余下伊之助和糯米糰子玩闹的细微声响。室內是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女子低柔的诵读声。 与琴叶窗明几净、温馨的氛围截然不同。 不远处属於万世极乐教教主的那间最为幽静、也最为华丽的屋內,却是另一番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景象。 外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只留下室內几盏烛灯在瀰漫的乳白色烟雾中,努力燃烧自己。 童磨並未端坐。 他独自斜倚在软榻边,身姿带著种慵懒。手中所持,並非那柄象徵性的金色铁扇,而是一桿细长精致的烟枪。 而他正前方,烟锅正被下方的灯焰舔舐,一小块深色的烟膏在高温下悄然融化、沸腾,散发出一种奇异而浓郁的水果甜香。 这气味与教会格格不入,氤氳著某种隱秘的奢靡与墮落。 他微仰著头,轻轻含住桑木製成的菸嘴,慢吸缓吐。 每一次深深的吸入,都让烟锅里的光短暂炽亮,那馥郁的烟雾便顺著烟管涌入他的肺腑。 继而,他会微微眯起那双绚丽眼眸,长睫微颤,仿佛在品味某种极致的、虚幻的饜足,再极其缓慢地、似是贪婪地將烟雾从唇中徐徐吐出。 精致无瑕的面容便会在,繚绕的吞云吐雾间若隱若现。 时常掛在面上的悲天悯人的神性面具,仿佛被这雾气悄然腐蚀、剥离,显露出其下的空洞和冷漠。 烟杆和锅炉轻撞。 这从人类时期延续至今的爱好,无人知晓。 童磨是神之子,是神明完美的化身,悲悯的代言人。 他怎会有需要排解的欲望?又怎会依赖这等凡俗之物? 正因如此,这行为才必须绝对隱秘。 信徒们需要的是一个无瑕的、不染尘埃的神之子,而不是一个、会感到乏味、需要片刻沉溺的人类教主。 “唔.....” 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嘆息混进烟雾。 童磨瞳孔没有焦点地注视著空中消散的烟圈,仿佛在欣赏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在这绝对无人会进的屋內,没有信徒,没有表演,只有他自己,以及这瀰漫的、最终必將散去的烟雾。 他进行著人类排解忧愁的方式,却连那份忧愁本身,都感觉不到。 为何是菸酒? 若换做他人,日復一日完美的表演,扮演著倾听眾生疾苦、给予虚无希望的『神之子』,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精神磨损。 信徒们倾泻而出的痛苦、贪婪、绝望.....这些浓烈的负面情绪足以让人难以忍受。 而烟与酒,以及其中所蕴含的能短暂麻痹神经、带来虚假慰藉的毒素,恰恰能对抗这无边折磨的方法。 它们虽无法真正解决苦闷,却能让人短暂逃离,让这日復一日的完美运转,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为何是菸酒? 天生彩瞳的神之子,为何钟爱菸酒? 童磨正沉浸由烟雾构筑的自我世界里,懒散地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烟圈,看著它悠悠荡荡地升腾、变形。 突然—— 咚! 沉闷又带著点莽撞的撞击声猛地砸在厚重的房门上,童磨散漫的想著:野猪吗? 紧接著是“刺啦刺啦”的抓挠声和兴奋的“汪汪”叫! 教主大人几乎是瞬间从那慵懒的姿態中,弹直了背脊,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搅乱了周遭的烟雾。 瞳孔收缩,里面闪过一丝极少出现的、真正的错愕。 [ 是伊之助 ] 那么…… 目光急速扫过房间:烟雾繚绕,烟香瀰漫,手中的烟枪散发著温度,桌上的菸具更是明目张胆地摆著…… [ !!!] 咚咚咚,伊之助在外面撞得更起劲了,似乎把这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汪汪!呜——汪汪!”糯米糰子的叫声也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动,显然无比支持自己的小弟。 琴叶带著歉意和无措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 “童磨大人?请问……您在里面吗?非常抱歉,伊之助他…… 她的声音顿住,弯腰阻止小傢伙的暴行,然后才继续问道,语气带著试探性的礼貌:“……我们能进来吗?” 童磨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慌乱』的跡象,虽然只有一剎那。 並非表演。 [ 进来? ] 现在吗?就是现在吗? [ 不行吧 ] 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抗拒油然而生,这感觉对他而言陌生而奇特。 他可是神之子,是悲悯、洁净、不食人间烟火,怎么能与这墮落的、属於凡俗欲望的癖好联繫在一起? “啊……是琴叶啊,”他扬起声,因水烟,说话时有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喘息。 [ 立刻收拾? .....这味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吧....] [怎么办才好?] [ 感觉有些难办呢 ] [ 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请稍等片刻。” 第69章 我是教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是教主 白昼是鬼绝对的禁忌,大幅开窗通风无异於自取灭亡。 但是必须处理,意念一动,他无需挥手,周身空气的温度便骤然下降。 无形的冰寒雾气迅速瀰漫至整个房间。 这样看血鬼术还挺实用,能处理不少意外事,如果是大夏天,童磨的血鬼术简直造福大家。 这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烟味被瞬间冻结,乳白色的烟雾被强制凝结、沉降,浓郁的水果甜香被霸道地压制、驱散。 冰晶即將落地的下一秒,他又操控其迅速消散,只留下满室异样的清凉。 他心定,拂了拂啥都没有的衣袖,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率先挤了进来,是糯米糰子。紧接著,伊之助“嗷”地一声,手脚並用地爬了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琴叶跟在后面,脸上带著歉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迈入了房间。 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琴叶微微一怔。 但几乎就在同时,她的鼻腔捕捉到並未完全散尽.....,像是烟味但又不太一样。 童磨已完美地切换回慈悲教主模式,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呢。” 他看著满地乱爬的伊之助和好奇嗅闻的糯米糰子,语气轻快地点评,仿佛刚才那个慌里慌张思考是否驱散烟雾的不是他。 琴叶点头,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那味道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小人和小狗已经开始在屋中横衝直撞。 她连忙去拉,拉狗拉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童磨笑眯眯的看。 糯米糰子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爬,伊之助抱著桌腿,试图拖动这个东西。 “童磨大人,能帮忙阻止下吗....” “哈哈,不阻止也没事,还挺可爱的,” 他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坐到软榻上,继续注视两人一狗的互动。 “童磨大人!!!” 她看著似乎气鼓鼓的。 童磨只好走过去,一手按住狗、一手按住小孩。 终於把人狗制住,虽然不是她制止的.... 琴叶偷偷鬆了口气。 童磨拎起狗又拎起伊之助,重新坐回去,並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伊之助和糯米糰子一边一个,被按住,在软榻疯狂扑腾著。 琴叶,“......” 她笑了,一点都没有解救两个小傢伙的想法, 反而道:“好可爱,像小青蛙。” 两个大人在房间笑起来。 [ 真可爱 ] 他想。 琴叶说起一早打扰的原因,都怪她没能制止住伊之助和糯米糰子,之前在屋里看书,发现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跑过来。 完全不听她的呼喊,反而跑得更快。 琴叶垂下头,请求童磨的原谅。 “这有什么,”童磨不以为然,没有放在心上。 得到谅解,琴叶露出个笑,她心里有疑惑,便直接问了出来,语气带著纯粹的好奇:“童磨大人,您房间里....是什么味道?像烟味又不像。” [...残留了吗...] 自认为已经完美处理的童磨,他几乎是下意识给出了否认的回答:“嗯?味道吗?应该是花香。” 琴叶並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立刻恍然大悟地接受,也没有对他回答的怀疑。 她只是仔细地闻了闻,非常肯定道:“我觉得不像。” 童磨看著她那副认真琢磨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压过了他数百年来维持完美教主的本能。 他不想再否认。 一直掛在脸上的、悲悯温柔的微笑,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淡去了几分。 他向前倾身拉近与琴叶的距离,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去掉了那层温柔的偽装,似乎有近乎危险的探究和兴味:“嗯?” 他直视著琴叶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去,“如果的確是呢?” 琴叶似是不明白。 他很有耐心的为她解释,“就是你说的那样,是烟。” 她的眼睛睁大,似乎受到衝击。 看到她这副模样,童磨迅速直起身体,仿佛她的反应正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也正常,『神之子』私底下居然吸水烟,这实在与身份不符。 任何人都会意外诧异,然后再... 短暂的惊愕过后,琴叶並没有表现出厌恶或恐惧,反而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带著点莫名的轻鬆感? 她出声,“原来....是这样啊。” “童磨大人您,也会抽菸啊。” 她上下打量童磨,眼睛弯起。 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里面一直以来的敬畏和距离感,似乎被这句话悄然打破了一丝。 她笑著说,“突然感觉.....您好像和大家,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这句话像一根极其细微的针,轻轻刺入了童磨的心臟,带来一种他从未曾体验过的、尖锐而陌生的悸动。 [.....一样?] [我和.....大家?] 他缓缓注视起那双碧瞳,眼中浮出真正的、毫不掩饰的困惑。 “哦?”他发出的音节带著一种奇异的调子,“我和大家一样?” [ 我...... ] 【这孩子一定是神之子,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嗯。” 嗯?他要得不是嗯,是更多、更多.....直接的.... “大家可是认为我是『神之子』” “是啊。” 他要得不是『是啊』! 童磨只能转而问:“难道.....在你看来,我以前是和『大家』不一样的?” 琴叶眨眨眼,她仔细想了想,组织著语言,试图描述那种模糊的感觉:“嗯......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她终於满足童磨,“以前的您,说话总是.....嗯...很少会说『我』怎么想。感觉像是在说一件別人的事,或者是在评价一件早就规定好的事。” “有时候觉得您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有时候……”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冒犯,但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有时候又会觉得,奇奇怪怪。会觉得听不到您真实的想法。” “现在.....反而觉得,更像是一个....嗯.....活生生的人了。” [ 活生生的?] 童磨的心无意识地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起身走至琴叶跟前,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瞳孔紧紧锁住她,好奇地直白问起刚才还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觉得我的行为,是不对的吗?” “我可是教主。” “是引领信徒通往极乐净土的『神之子』。沉溺於这种被视作墮落的嗜好。你不应该感到失望,或者被欺骗吗?” 第70章 这是食慾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这是食慾 他几乎是在引导她去否定他。 琴叶被他问住,她回望童磨,眼神充满困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童磨大人....” 她美丽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他,“教主也是人啊,也会累,也需要有能让自己放鬆下来的办法。” 她说话向来和他不一样,从不包装言语。 “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自己的爱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继续说著,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 “虽然抽菸可能对身体不好....” “但如果您觉得这样能轻鬆一点,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为什么教主就不能有呢?” .....为什么不能有呢? ....很正常 ....这种事没什么不可以 预想中的指责、失望全部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近乎绝对的接纳与包容。 这种接纳,並非源於信徒对神明的盲目崇拜,而是源於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最简单直接的理解。 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如同深海底剧烈翻腾后、终於冒上水面的气泡,猛地撞在他的心臟上。 不是愤怒、不是愉悦、不是无聊。 是一种酸涩的胀痛,伴隨著一种奇异的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粗暴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那永恆平静的身体,泛起从未有过的动盪。 [这是什么?] [这种感觉……是什么?] [这是什么情绪?] 鬼凝视审视,看著眼前这个失去记忆、一无所有、人类最底层的女人。 [ 食慾,这是食慾吧?] [ 仔细想,的確有一段时日没有进食,会感到飢饿也是理所当然的 ] [ 乾脆现在就吃了这女人吧 ] 他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地、不受控制地在消散。而是维持笑意的肌肉,仿佛独立於他的意志,不受控制。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甚至带著点茫然地看著她。 这让这位上弦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真实,也似乎前所未有地.....脆弱。 “童磨……大人?”琴叶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小声地唤了他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眼神也变得这么.....奇怪。 这细微的后退动作,像针,轻轻刺破了那瀰漫的奇异氛围。 童磨猛地眨了一下眼,仿佛刚从一场沉梦中惊醒。 几乎是本能地,那副温和的假面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刚才的失態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但他本人清楚地知道身体里產生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让他难以忍受,牙齿打颤,想吃掉眼前的人。只有吃掉她,才能平息身体里的..躁动。 好在这种感觉迅涌而来,又极快消散。 “啊,”他发出一个轻快的音节,声音恢復了往常的语调,却似乎比平时更柔软一些,“说得也是呢。” 他不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向软榻,拍了拍因为糯米糰子坐到身上,还在扑腾的伊之助。 [ 这傢伙是继承了父亲的蠢笨,连狗在背上都不知道吗?] 如果伊之助能知道,一定会大声的告诉这位,连喜怒哀乐都要表演的『神之子』,这是他和糯米糰子的游戏。 是他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教主也是人.....吗”,他背对著琴叶,像是在重复她的话,“很有趣的说法。” 他转过身,脸上是琴叶所熟悉的、那种包容一切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多了点难以察觉的、真正称得上『情绪』的微光。 “看来,我在琴叶心里,终於从一个『符號』,变成一个『人』了呢。”他笑著说,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別的什么,似乎只是单纯的陈述。 乡下人虽然不太明白『符號』具体含义,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您一直都是.....很厉害、很慈悲的人啊。” “嗯。”童磨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到窗边,特意为鬼打造的窗户,看不见丝毫外界的景色,忽然问道:“琴叶,你觉得.....极乐世界是什么?” 这个问来得突然,琴叶愣了一下,认真思考起来。 “您说过,极乐是没有痛苦,大家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地方。” “看来你並非这么觉得?” 童磨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琴叶很诚实,“我只想过好每一天,没有想那么多,可能对我来说。每天闭眼的这一天,就是极乐世界吧。” 童磨盯著窗户。 即使遭受过痛苦,还是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吗? 她为什么能如此乐观? 脑中忽然冒出个有趣的问题,“琴叶,你想当这个教主吗?” “哎——”琴叶发出惊呼差点跳起来,眼顿时瞪得圆溜溜,疯狂摆手,“童磨大人,您在说什么——” “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我觉得琴叶挺合適的。” “不行、不行,”琴叶嚇得快把手挥出残影,非常诚实的说出心中话,“我不要。连自己喜欢的一点小事都要藏起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才不要当这个教主。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羞愧的低下头。 好在童磨似乎没有在意她的话,反而笑起来,“那就算了,那还是我继续当这个教主吧。” [ 辛苦?] [ 听起来,教主很可怜呢 ] “对了,”琴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无比自然开口道:“说起来……童磨大人,您其实也会喝酒的吧?” 她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怕童磨生气。其实,在森川家时,並不是如此。 [ 酒?] [ 她怎么知道的?] 这是另一个爱好,变成鬼后只能泡酒浴,每次在酒浴后,他都会重新用清水重洗一遍,確保不留一丝痕跡。 童磨忍不住脱口问道,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吃惊:“难道……味道很浓吗?” 看到他这副罕见的、近乎被抓包的反应,琴叶的眼睛弯了起来,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不同於往日温柔的、灵动的光。 第71章 为何而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为何而哭 她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宽慰,却又夹杂著丝轻微的、此前绝不会对他使用的调侃:“没有没有,很淡的。” “只有……嗯……非常、非常靠近您的时候,才会隱约闻到一点点。”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手势,然后非常肯定地补充道,眼神里带著点狡黠,“信徒们是绝对闻不到的,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完美无瑕』的形象啦。” [……只有非常靠近时……才会闻到?] 童磨仔细地品味著她的语气和眼神,终於意识到,他万世极乐教教主、上弦之二、神的代言人,被逗弄了。 陌生的、带著危险吸引力的愉悦感,涌上心头,可惜他本人並未察觉到此中蕴含的危机。 他脸上浮现不太同以往的笑,眼底染上种近乎讚赏的、被冒犯了的兴味,本人依旧未意识到。 他看著她。 “琴叶,你变坏了呢。” 这句话里听不出丝毫斥责,反而充满愉悦和纵容般的危险信號。他並未因琴叶的越界,感到不悦,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琴叶望著他。 眼前的人,无论做鬼做人,毫无疑问都是强大而美丽的,是俗世中异常受欢迎的男性。 空气中似乎瀰漫起无形.... 咕嚕嚕,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一个黄铜製成的烟锅从旁边的屏风后,一路滴溜溜地转著,停在了童磨和琴叶之间。 两人同时看向烟锅,直到它停止。 琴叶的视线顺著烟锅滚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伊之助正好奇地摆弄著从屏风后拖出来的,一支长杆烟枪,旁边还有个箱子。 糯米糰子在一旁兴奋地围著伊之助打转,显然这是他们两个刚刚“探索”的新发现。 她的目光从闯祸的伊之助身上,移到那支没见过的烟枪上,最后,缓缓地、移回到了眼前童磨的脸上。 一切不言自明。 她眨了眨碧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歪头,看著地上烟锅,轻轻地『啊』了一声。 “原来……就是这个吗?” 她的语气只有纯粹的新奇,对新事物的好奇,“这就是童磨大人抽的烟吗?样子好奇怪,和我见过的烟管完全不一样呢。” 在这个时代,水烟还未曾在这片土地上流行起来,对於出身贫寒小山村的琴叶而言,这確实是前所未见的稀罕物。 童磨看著她那副单纯又好奇的模样,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锅炉,又走到伊之助身边,轻鬆地从小屁孩手中拿走烟枪,拿起小箱子。 “这个啊,叫做水烟。” 他走到琴叶跟前坐下,將东西放置两人中间,对她发出邀请,“要……玩一下吗,琴叶?” 没等琴叶对邀请给出回应,童磨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演示,『要玩一下吗』的吗,变成通知。 他嫻熟地摆弄著手中的菸具,一边操作,一边用他那好听嗓音向她介绍,语气逐渐由平淡转向兴致勃勃。 “你看,这里可以放入特製的烟膏,”他拈起一小块深色的膏体,“可以加入清水,或者是你喜欢的果汁。” 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桃子、苹果、梨……甚至是花。” 他列举著,声音里带著种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调子,“不同的味道,经过水的过滤和冰的冷却,会產生截然不同的烟气口感。” “你可以自己调製,每一次都像是开启一个未知的惊喜哦。” 他向她展示如何添加液体,如何放置炭火。 琴叶聆听,碧色眼眸认真地注视著每一个步骤,好奇却没有渴望。 她了解了,明白了,也仅此而已。 当那带著淡淡果香的、乳白色的烟雾再次从童磨唇呼出时,他看向琴叶,似乎在期待她流露出某一种神色。 琴叶新奇道:“原来是这样產生烟雾的啊。” 她忽然定定地看著童磨,后者都快被她看得不自在。 “童磨大人,你....” 他动作一滯。 [ 她想说什么?] “感觉和伊之助一样,很有活力,”琴叶说著,觉得自己想法好有趣,她忍不住笑起来。 丝毫未顾童磨身为教主的威严和面子。 童磨无奈的叫她的名字,“琴叶...” 她感觉正襟危坐,表示自己在认真听著。 “.....琴叶,记住,千万不要碰这东西。它对身体的伤害,远超你的想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警告,她没有惊讶、害怕,甚至没有疑惑他为何突然如此严肃。 她只是非常自然、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地看著他,清晰而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啊。” 那双碧瞳中没有丝毫迷醉或嚮往。 顿了顿,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眼神里是全然的真诚:“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碰的吧。对身体不好。” “……” 童磨所有的话语和表情都凝固住。 原来,他刚才那一番充满诱惑力的展示,那之后严厉的警告……都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他预设了她会被吸引,所以他准备了告诫。 可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告诫的那一边。她从一开始,就免疫了这种诱惑。 是了,她一向如此、一直如此,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忽然开始嘆气。 童磨不得询问她怎么开始嘆气了。 琴叶歪著头瞥他,她说,“我似乎应该劝童磨大人,换一个不伤害身体的爱好。但是....刚才的您,看起来....是幸福的...” “我好像有点难过,” 她哭了。 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泄露自己的情绪。 [ 她在哭什么?] 童磨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流泪的女人,他坐著、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只能看她美丽的眼睛不停的流出泪水。 终於,他意识到,浮出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道... [ 她是在为我流泪?] 他立刻否认自己想法,这怎么可能,他没有任何值得別人哭泣的地方,他从出生就拥有著权財,是毫无疑问的享受社会的存在。 刚才,更没有发生值得流泪的事。 她为何而哭? 第72章 童磨带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2章 童磨带娃 话是这么说,童磨还没有让琴叶工作,倒是先被拜託了。 琴叶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童磨麵前,脸上带著些许恳求和不放心。 “童磨大人,我今日必须下山一趟,去探望小葵的伤势,顺便向师父请教几个医书上的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正在童磨门口打闹的孩子们,“伊之助他……实在太过好动,能否……请您代为照看他一两个时辰?” “.....当然可以...”吧? “童磨大人,麻烦了。” 琴叶飞速感谢,头一扭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笑容灿烂的跑掉。 见她离开,童磨掛著笑容,举起手指、逐个指过去,“鸟。” 站在狗头顶的麻雀:啾啾 “猫。” 已经窝在软榻角落打盹的三花猫一只。 “狗。” 黑白小狗汪汪汪,气势十足。 “伊之助。” 小傢伙正在努力试图把猫尾巴塞进嘴里。 完毕。 童磨沉默地站在原地,手指头微微抽动。 [ ……] [ 所以……] [ 为什么?] 他陷入了思考中。 [ 这才几天?] [ 为什么这个原本绝对安静、绝对受控的地方,] [ 会凭空多出这么多……活物?] [ 真奇怪呢 ] 他的目光移动到室內,落在琴叶临走前,工工整整叠好、放在矮几上的那张纸上。 他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纸。纸上,是琴叶一笔一划写下的、无比详细的『照料指南』: 『麻雀:撒一把米在廊下即可,它自己会吃。』 『猫:最好吃餵食肉內,碗里需要有清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 『糯米糰子:午间餵一次剩饭拌肉汤即可,水碗要满。』 『伊之助:已餵过米粥。若哭闹,可能是渴了,餵些温水;或是尿布湿了,需更换(乾净尿布在包袱第二层)。切记看好,勿让他啃咬不可入口之物!』 童磨高高举起这张纸条,似乎室內会突然颳起大风,能把纸条吹走。 [『极乐』的日常,原来还包括给麻雀撒米、给狗拌肉汤、以及……给人类幼崽换尿布?] 他低头看了看正试图站起来的伊之助,又抬头看了看那张纸条,自言自语: “这似乎……送信徒去极乐复杂。” “不,我想说的是,现在还能拒绝吗?” 极乐教教主童磨,这位活了上百年、实力仅次於无惨上一的贰,此刻正面临著他鬼生中或许是人生中最棘手、最混乱的挑战。 照看一个人类幼崽,以及其附属的一系列活物。 琴叶离开时那充满信任,和嘱託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但童磨心中那点“这有何难”的隨意,在门关上的第三分钟就彻底烟消云散。 最初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率先发起爆发是伊之助,他似乎终於意识到妈妈不见了,小嘴一瘪,翠绿的眼睛里迅速喷射眼泪。 “哇啊啊啊啊——!” 毫无徵兆、一气呵成嘴起式。 哭声瞬间炸响,其穿透力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头皮发麻,把狗头上的麻雀嚇得乱飞。 童磨嘴角的弧度有点掛不住,“噪音攻击?” 他走过去,试图用平时安抚信徒的语气:“啊啦,伊之助,哭泣並不能通往极乐哦.....” 回应他的是更响亮的哭嚎,胡乱挥舞的小手小脚,和汪汪汪。 “啾啾~~~” 软榻上的三花猫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发出“喵呜”一声,仿佛在抱怨童磨的安抚能力。 “.....”,童磨感觉自己被丟进一个,由各种尖锐声音组成的炼狱。 他想起琴叶的纸条:若哭闹,可能是渴了,或是尿布湿了。 水!对!水! 他稳住微笑,拿起琴叶准备好的水,按住伊之助。 可伊之助乱动乱爬,童磨不得不稍微用点力固定住他,这动作却让伊之助哭得更加惊天动地,小脚猛地一蹬:啪。 水到处流。 糯米糰子立刻兴奋地衝过去,开始舔舐水渍,尾巴甩得啪啪响。 “......” 童磨看著湿漉漉的榻榻米和兴奋的狗,再次自言自语,“难道不是渴了,是需要换尿布?” 这样想,他试图去解那个对他来说过於复杂的尿布。 伊之助根本不配合,扭得像条活鱼,哭声一刻未停。 童磨那双能轻易撕裂鬼杀队队员的手,此刻却解不开这尿布,一时无从下手。 “再动就把你冻住哦,”他微笑。 经过一番堪比恶斗的折腾,尿布终於被解开——然而,里面是乾的。 童磨看著乾爽的尿布,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挫败』。 糯米糰子舔完了水,开始对翻倒的碗產生兴趣,用爪子拨弄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麻雀在空中飞来飞去,童磨觉得它在似乎在围观这场闹剧。 猫则用一副『愚蠢的人类(鬼)』的表情冷漠地看著,童磨对它微笑並表扬,“你是个好孩子。” “別哭了,很吵啊....” 他抱著小屁孩轻轻摇晃——伊之助哭。 他用温柔的声音安抚——伊之助哭得更大声。 他试图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伊之助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加委屈。 绝望之下,童磨的目光扫向琴叶留下的篮子旁,想装著伊之助玩具的小包袱,顿时眼睛一亮。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里面找出个摇铃,笨拙地在伊之助面前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突兀地夹杂在哭声中。 奇蹟发生了,伊之助的哭声渐渐变小了!!! 童磨:“!!!” 他立刻加大力度,更加卖力地摇晃起摇铃,甚至动用起血鬼术,让几点细碎的、无害的冰晶隨著铃声一起飘落,。 伊之助彻底被吸引了,不再哭闹。 糯米糰子也被冰晶和铃声吸引,跳跃著试图捕捉空中的冰晶。 麻雀落在屏风上,歪著头看著。 连高傲的三花猫,瞳孔也微微放大,盯著空中的冰晶。 童磨不是为了维持形象,而是发自內心地鬆了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嘴巴一瘪,眼看第二轮风暴即將来袭。 “饿了?” 童磨瞬间想起了纸条上“已餵过奶粥”的字样,以及下一个挑战:餵食。 他看著伊之助那张隨时准备开哭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似乎也期待开饭的糯米糰子,再瞥向琴叶留下的、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操作的米粥和肉汤...... 教主大人眼中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种名为 『绝望』的情绪? “琴叶.....”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第73章 亲手赋予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亲手赋予 童磨试图將温热的米粥,送进伊之助时啃勺子、时而啃他手指的嘴里,呵呵,其难度不亚於与一位柱级剑士进行一场精妙的攻防战。 可能更难点,和鬼杀队对战,只要杀掉即可。 米粥粘上伊之助的脸颊,等在一旁的糯米糰子开心舔掉。 当最后一口粥终於被伊之助咽下,童磨露出灿烂的笑顏。 [ .....结束了] 他內心甚至升起一丝荒谬的成就感。 吃饱喝足的伊之助揉揉眼睛,就地倒下、闭眼睡觉。糯米糰子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趴在小弟身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地面。 安静终於降临。 童磨看著瞬间变得乖巧的一人一狗,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他开始收拾残局。 用擦拭污渍,碗勺归位,把被伊之助扯出来的各种物件一一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比连续聆听一百个信徒,最冗长的祈祷还要疲惫。 他走到软榻边,將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掛著米粒的伊之助和蜷成一团的糯米糰子,一起塞进软榻最里侧的角落。 然后,他自己、伟大的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呈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大』字形,重重地躺倒在软榻空出来的外侧。 一个人霸占三分之二的空间。 [............] 他闭上眼睛,將脑海中那些婴儿啼哭、狗叫、碗碟碰撞的声音驱逐出去,渴望的投入虚无中。享受纯粹的、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放空。 然而,神明似乎今天打定主意要考验他的极限。 他刚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被一只小手笨拙地扒拉著。 “起...来...玩....”伊之助口齿不清却精力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傢伙不知何时又醒了,正趴在他胸口,用那双和他妈妈相似的碧绿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童磨静静地闭著双眼,毫无反应。 但伊之助显然不打算放弃,小手开始拍打他的脸,嘴里『彩虹彩虹』地叫著,催促他起来。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寒气在他身旁凝聚,一个与童磨外形一模一样、只是通体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的结晶之御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软榻边。 冰人偶的脸上,是那悲天悯人的微笑表情,看起来诡异又温柔。 “伊之助啊....”,童磨本人维持躺尸的状態,温柔的通知道,“从现在开始,就由这位.....嗯,『冰雕叔叔』陪你玩耍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而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冰人偶接收到命令,微笑著向伊之助伸出手。 伊之助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闪闪发亮、还会动的“新玩具”吸引了过去。 他好奇地“咦”了一声,放开了折磨童磨眼皮的手,转而兴奋地扑向冰人偶。 冰人偶轻盈地一闪身,躲开了伊之助的扑抱。 “哇~”,伊之助立马进去追捕状態,兴奋地调转方向再次扑去。 糯米糰子也被惊醒,看到会动的冰人,立刻“汪汪”叫著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房间开始追逐大战:一个激动的小孩、一只兴奋吠叫的黑白狗,追逐著一个面无表情、不断灵活闪避的冰雕人偶。 冰人偶偶尔会製造一些小型的、无害的冰花或者冷气漩涡来增加游戏的趣味性,引得伊之助和糯米糰子更加兴奋。 童磨终於得以安生地躺在他的软榻上,耳边虽然依旧吵闹,但至少不再是对著他的耳朵直接输出。 他试图重新找回刚才那短暂的寧静。 然而,这场追逐游戏的范围逐渐扩大。 冰人偶为了躲避,开始在房间內快速移动。伊之助和糯米糰子自然是横衝直撞。 哐当,一个装饰用的花瓶被尾巴疯摇的糯米糰子撞倒。 哗啦,一叠经书被伊之助在追逐中扯落在地。 冰人偶闪避时碰倒了一个矮柜上的小匣子。 各种物件被弄得乱七八糟。 童磨眼皮跳了跳,但依旧微笑著坚强地闭著眼。 就在这时,从那个被撞翻的小匣子里,滚落出几件物品。其中一样,正是那枚被童磨收起来的、琴叶母亲留下的旧吊坠。 伊之助追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到了那个滚到角落的吊坠,小脑袋歪了歪,他认识这个东西。 但,他对这个不会动、不会发光、也不会陪他玩的旧玩具,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被前方再次製造出,一小缕冰冷雾气的冰人偶吸引了过去。 “啊!”他欢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拋下吊坠,继续兴高采烈地投入到,追逐“冰雕叔叔”的伟大事业中去了。 那枚吊坠孤零零地躺在房间的角落。 而软榻上,终於能『休息』的童磨,在伊之助的笑声、狗的吠叫各种东西被撞倒的背景音中,面无表情地躺著,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 人生..] [ 所谓人生..] [这两个东西,不会累吗] 下午,琴叶的身影终於出现在门口。其实她来回不过半日,童磨却只觉度过百年。 他几乎是瞬间上前,一把抱住琴叶,欣喜道:“琴叶,见到你,我好高兴。” “还是一直待在教会,哪里都不要去。” “如何?” 琴叶被他紧紧禁錮在怀中,想起刚才看见的乱七八糟的房间,顿时明白了童磨为何说这些话,回以个安抚的拥抱。 “我知道了,童磨大人,今天辛苦你了。” 她放开童磨道:“我来收拾房间吧。” 但是童磨没有放开琴叶。 他依旧紧紧地抱著她,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將这具温暖的身躯牢牢锁在自己的怀抱里。 维持著这个过於漫长开始越界的拥抱。 琴叶被他抱得有些懵,脸颊胸口,能听到心跳声。 她不明所以,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动了动,再次开口,声音闷在他的怀中:“童磨大人?我要去整理房间啦。” 然而,童磨似乎完全没听见她话。 他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重复刚才的话,“留在....” 说话的同时,原本轻轻搭在她后背的手,无意识地上下安抚般移动了一下。 忽然。 他动作猛地顿住。 即使隔著衣物,那凸起而粗糙的触感,也传达出了信息。 那是一道长而狰狞的疤痕。 一道由他亲手用锋利的金扇斩出的、几乎將她整个人撕裂的伤口所留下的疤痕。 第74章 来恋爱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4章 来恋爱吧 深可见骨……留下这样的疤痕,是理所当然的…… 难道会有人以为,在造成那样的伤口后,时间能將其消失吗? 那个夜晚,悬崖边,她抱著孩子绝望奔逃的背影,他挥扇时的冷静,温热的鲜血喷溅悬崖边,她坠落时那双难以分辨其中情感的碧色眼眸…… 童磨未能將话说完。 他收回似有些僵硬的手臂,放开怀中的人。 “童磨大人?”怀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叫了叫他。 童磨往后退了一小步,头微微偏向旁边。 “……去吧。” 他说,“去……收拾吧。” 琴叶挽起袖子,便开始利落地收拾起一片狼藉的房间。动作嫻熟將撞倒的花瓶和散落的....她偷偷翻看,果然和田葵喜欢看的是同一种。 [ 没想到,童磨大人居然喜欢看这个 ] 她十分意外,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位教主大人在她的形象越发清晰和平易近人。 都有些好奇他平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明明在信徒面前是那么可靠,私下喜欢的东西却意外..和小孩子相似。 她偷笑了笑,便將恋爱小说一一拾起、归位,接著擦拭四处的水痕,甚至顺手將童磨之前手忙脚乱收拾、却依旧摆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物品,也重新规整得条理分明。 童磨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软榻边,样子看著颇有点失魂落魄的味道,坐下去后一只手支著下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却並未凝固,而是紧紧地、一瞬不瞬地追隨著琴叶移动的身影。 看著她的每一个弯腰,每一次伸手,看著她將散乱的东西分门別类,看著凌乱的空间在她手下迅速恢復整洁与秩序。 这种专注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探究般贪婪的凝视,直白到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和粘稠。 当然,他本人並无认知。 琴叶终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她抱著花瓣掉光的花束,直起身,无奈地转头看向他,脸颊因劳动而泛著淡淡的红晕。 “童磨大人,”饶是神经大条如琴叶,语气里也有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只是收拾东西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她的声音似乎將童磨从某种出神的状態中惊醒。 他支著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瞳孔聚焦,落在她因忙碌而更显生动的脸上。 他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也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用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带著微妙讚嘆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但是……感觉很有意思。” 他似乎真的从这最寻常不过的家务劳动中,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深深吸引他的东西。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琴叶耳中,“我很喜欢。” 琴叶被他这句话和那双过於专注的,眼睛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转身继续忙碌,只当他是今日带娃带得心神恍惚,说了句傻话。 童磨依旧维持著姿態,支著下巴,继续看著。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东西。 房间终於恢復了以往的整洁,甚至比琴叶到来之前更加井井有条。 琴叶轻轻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珠,目光在室內最后巡视一圈,最终落在个小盒子上。 那是一个精致华美得有些过分的粉色盒子。 她拿起盒子,有些犹豫地看向依旧坐在软榻上、目光追隨著她的童磨。 “童磨大人,”她举起盒子,询问道,“这个……应该放在哪里?” 她的表情忽然又变得惭愧,“我没想伊之助他们会这么捣乱....” 看到房间的第一眼,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伊之助虽然精力旺盛,但是还是很听话的,所以她才会拜託童磨。 童磨好久未眨的眼睛终於眨了眨,他从软榻上站起身,走至琴叶跟前。伸出手,从她手中取过了那个盒子。 冰凉的手指擦过她温柔的掌心。 他打开盒子,绒衬上,躺著一条极其精致的吊坠。银链、和她眼睛一样的绿钻,周围镶嵌著一圈细碎的白钻。 他勾起吊坠,链子在他苍白的指尖垂下,闪烁著冰冷而奢华的光泽。 毫无疑问,比她那条母亲遗物价值高上不知多少。 他能给予她的钱財,能淹没她至今为止的家人。 童磨极其自然地將手臂绕过琴叶的脖颈,为她戴上了这条项炼。 冰凉的金属链贴上她温热的皮肤,让她下意识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並不十分温柔,甚至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专断。 完成后,他后退一步,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將她稍稍转向蜡烛的方向,仔细端详著。 绿色坠在胸口,钻石的光芒与她碧绿的眼眸相互辉映,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契合感。 童磨的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真正的、近乎满意的欣赏。 “看吧,”他笑著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的讚嘆,“果然很適合你。” 这不像是一句讚美,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琴叶下意识地低头,手指轻轻触碰那颗华美的宝石,眼中闪过似无措,但更多的是茫然。 这份礼物来得太突然,太昂贵,也太……莫名其妙。 “可是,童磨大人,这……” “很美,很適合,不是吗?”童磨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枚吊坠上,似乎正在沉醉的欣赏珠宝的美丽。 他伸点了下绿钻,微笑道:“它就属於这里。” 不知道指的是项炼属於她的颈间,还是指她属於这个拥有项炼的地方。 “可是,”琴叶抬起头,不解的看著他,坚持说出自己的想法,“您为什么送这个给我呢?” 她轻轻摇头,拒绝这条项炼。解下项炼,郑重地放回盒中。 啪—— 盒子被她关上。 童磨笑著问,“你不喜欢?那我再...” 他送过很多女孩子礼物,这是第一次被拒绝的这么彻底,通常是因为礼物不够贵重或者收礼者,不喜欢。 “很喜欢,”琴叶诚实道,这样美丽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呢,但是....“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也不应该收。” 她想到那一堆书,怀疑这位教主是不是书看多了,“您应该送给喜欢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让童磨眼睛一亮,一个点子窜上脑中,他迅速握著琴叶的手,愉快道,“那我们来恋爱吧。” 第75章 几百次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5章 几百次吧 琴叶,“......” 她笑著抽回自己的手,並拒绝这个提议。 但让童磨意外的是,她没有生气。事实上,他在说出那句话后,已经做好被大骂一顿的准备。 琴叶虽然看著大条,但是对待感情,却是格外认真和郑重。 通常这种连孩子都有的女性,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似乎第一反应都是生气。 童磨突如其来的『恋爱邀请』让琴叶著实愣了下。 然而,她並没有感到被冒犯或生气。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碧色的眼睛,隨即脸上便浮现出一种极其包容的,甚至带著点怜爱的笑意,仿佛看著一个突然吵著要糖吃的孩子。 她哈哈笑起来,“原来童磨大人,也到了会想要恋爱的年龄呢。” 她感慨:“和小葵前段时间的状態,有点像呢。” 她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一堆书。 琴叶觉得,这位看似无所不能、悲悯眾生的『神之子』,或许正是因为长久生活在教会中,並不真正懂得恋爱究竟是什么。 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毕竟,她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好歹是有了伊之助这么大一个孩子,总归……是比童磨大人要懂得多一点的吧? 於是,她用一种儘可能讲解起来,像姐姐教导弟弟般,认真地向他科普:“恋爱啊,並不是像您平时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我来帮你』那样简单的事情哦。” 虽然她不记得怎么和伊之助父亲,在一起的,但是大概是这样吧? “那是……两个人之间非常特別的感情。” “会忍不住想对一个人好,看到他会心跳加快,会想要一直在一起,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烦恼……是一种非常美好、但也需要很认真去对待的心情。” 她看著童磨那双听得很认真的七彩眼眸,鼓励般地笑了笑:“童磨大人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位真正让您產生这种心情的、非常好的女性的。” 她的话语充满了真诚的祝福和篤信。 然而,童磨听完她这番温柔又耐心的“教导”后,眨眨眼睛,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无奇的语气回答道: “但是,我谈过很多次恋爱了哦。” [ 哎?] [ 咦?] [ 什么?] [ 啊?] [ 哈?] 琴叶温柔包容的笑容、那循循善诱的表情,凝固住。 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童磨那句轻飘飘的话在反覆迴荡。 『我谈过很多次恋爱了哦』 『很多次.....』 『恋爱』 “琴叶?”童磨伸手在她眼前晃。 琴叶看著眼前的脸,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教导,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 所……所以…] [ 刚才的我……在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面前……] [ 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啊啊啊!!!] 琴叶脸红的像苹果,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地上有洞吗?她想钻进去!!! “很……很多次……是……是多少次啊?” 神明啊,她只是太好奇了,请原谅她。 童磨闻言,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他开始扳手指数数。 “嗯……”他沉吟著,瞳孔向上转动,努力回忆几百年谈过恋爱的女性。 然而,扳完一只手,他又换了另一只,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最终,他放弃了。 笑眯眯给出了个让琴叶差点窒息的答案:“哎呀,实在记不清了呢。” 他摆摆手,隨意道:“可能有几十次?也可能是几百次?谁知道呢,完全记不住了啊。” “……” 琴叶彻底石化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震惊无比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 几……几十?几百?!] [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他看起来也不怎么出门啊?!难道万世极乐教的业务范围还包括……还包括这个吗?!] 这时,唯一一个能解释一切的理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 难……难道……]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仿佛能穿透木门,看到来来往往、年纪各异的女性信徒们。 [ 连……连教会里的阿婆们……都……都谈过了吗?!]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以至於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 不可能……] [ 但……但是……如果不是这样……那……那几百次……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匪夷所思的猜测让琴叶陷入混乱,她站在原地,脸上七彩变幻,看向童磨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深深的敬畏? 她人傻了,彻底傻了。 “琴叶、琴叶?”童磨疑惑的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想到人十分脆弱,微微倾身,眼眸里流露出关切,“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甚至非常地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 这个动作瞬间惊醒沉浸在自己猜想中的琴叶。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一小步,避开了他的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没、没有!没有不舒服!”她连连摆手,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冷静,肯定是我理解错了...”她极其小声的对自己说。 “那个,童磨大人,”她尝试组织语言,声音有些发飘,“您说的『恋爱』,它、它具体是指、什么样的事情呢?” 童磨看著她这副慌乱又努力镇定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嗯?就是大家都会做的那种事啊。”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轻鬆地说道:“倾听她们的烦恼,接纳她们的不安,给予她们希望的承诺,让她们感受到被包容、被救赎的喜悦,” 他微笑著总结,语气甚至带著一点分享心得般的意味,“每一次,我都努力让她们感受到最完美的爱与被爱,这难道不是世间最美好、最圆满的恋情吗?” “..是这样吗?可是,恋爱是这样吗?” 琴叶迷茫地说道。 “啊,是这样的,好像付出越多感情越强烈,我想体会下,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童磨乐呵呵的说,“感觉会有意思呢。” 第76章 她已离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6章 她已离开 他微微歪著头,十分冷静、不含丝毫感情地分析著:“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更投入一些,更『像』她们所期望的那样去『爱』她们,” “是不是就能更真切地体会到……那种真心的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呢?” 嘴角勾起充满探究欲的、近乎天真的笑容。 “可是……”琴叶凝视著,她原本是有些生气的——怎么能用这种態度去恋爱,也太不负责了。“童磨大人,如果您抱著这样的想法去……去『恋爱』,” “那只是为了恋爱而去假装恋爱,这不是因为喜欢对方这个人才在一起的啊。” “没有喜欢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又怎么能得到真正想要的结果呢?” 童磨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瞳孔中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认真地思考著琴叶的话,仿佛真的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几秒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手,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绽放出个灿烂笑容:“啊!原来如此,琴叶,你说的很有道理呢。” 他点头,“確实是这样呢,我只是在模仿恋爱的过程,却忽略了『喜欢』这个最重要的前提。嗯嗯,学到了很有用的东西。” 他这副嘻嘻哈哈、全然没有为之前的行为反省的样子,让琴叶原本快消失的生气捲土重来。 她上前一步,碧色的眼眸前所未有地认真和郑重,甚至带上点训诫般的意味,直视著童磨的眼睛:“童磨大人!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您不能抱著这种觉得有意思、想体验一下的游戏心態去对待別人的感情。” “如果连您自己都不投入真正的喜欢,不去端正您的態度,那么无论您尝试多少次,您都永远无法得到您想体会的那种真正的感受!” 她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感情的尊重和认真。 童磨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个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郑重,甚至带著点生气表情的女子。 她激动的脸颊,坚定的碧眸,整个人充满强烈的情感。 陌生的、鲜活的、拥有无与伦比的衝击力。 顺从地说出信徒想要的话,是他的拿手好戏。 “嗯……” 他拖长了语调,七彩的眼眸弯起,“我知道……” 啪嗒—— 她的眼泪砸在她手中那个华美却冰冷的首饰盒上。 他本想顺著她的话说“以后会更加认真对待大家”之类的,但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瞳孔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哭泣的样子,下意识地微微偏了下头,流露出一种非人的困惑。 “你……”他迟疑地开口,“……为什么又哭了?” 琴叶点了点头,隨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心中瀰漫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明的哀伤,像浓雾一样包裹著她,让她喘不过气。 “我……我不知道……” “我並不想哭的……只是……眼泪自己就停不下来……” 她想微笑,结果却只是让更多的泪水滑落。 “您刚才的那些话……让我觉得……非常难过。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童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下,尝试著用他所能理解的方式去解读她的泪水:“是因为……我对感情不认真的行为吗?” 他猜测道,“你在为那些女性感到悲伤?在为她们哭泣?” 这是他基於她之前的生气和教导,所能推导出的最合理的答案。 然而,琴叶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哽咽。 抬头直视著他,眼中的哀痛几乎要將他淹没,只要看一眼就能清楚地明白她的心情。 “是为你。”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所以,总是这样无法坦率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不懂,只是觉得这样的话...这样的过去,让她忍不住落泪。 空气仿佛被冻结。 童磨几乎要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听错了。所有的表情都从他脸上褪去,只余下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为我?] 两个最简单的字,却让鬼向来灵活的大脑,一时间停止转动。 [难过……是为了我?] [哭泣……是为了我?] 这怎么可能呢?不管是从哪个角度,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在她的眼里,他是轻浮的、不珍重感情的,她怎么会为这种人哭泣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所做的一切,他的存在方式,他的“恋爱”,他的一切……为什么会让她为他感到难过?为什么会让她为他哭泣? 童磨近乎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泪为他而流,感受著为他而流的眼泪。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別哭了,琴叶。” 別哭了。 他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垂眸凝视著,他说:“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所以……琴叶,別哭了。” 不要再哭了。 “你以前也没有这么爱哭啊。” “对不起,童磨大人,我不是故意的。”琴叶回望,道歉。 他轻轻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你流眼泪。” “我没有办法像安慰信徒那样安慰你……”童磨无奈地笑了下,似是对琴叶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呢。” 这样说完,童磨没有给琴叶说话的机会,他转身下逐客令。 “琴叶,今天你也累了,该回去了。 琴叶低低“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绕前,轻轻拉起童磨的手,將首饰盒郑重地放在他的掌心。 “童磨大人,”她的语气难以敘述的温柔,“这个,等您將来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再送出去吧。” 烛光洒落她身上,似有层朦朧的光晕。 这种极其温柔的光辉中,像是金色的湖泊泛著涟漪,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这层涟漪从琴叶身上晃动,一层层的,流到童磨的心头。 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词汇去定义它,只觉得看著眼前的人,內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恍惚间觉得,如果就这样一直看著她,应该也不会感到厌倦。 这种安稳而静謐的感觉。 他微微收拢手指,將那首饰盒握在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手中温度和泪水的痕跡。 而她已经带著伊之助、狗离开。 第77章 赐下鲜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7章 赐下鲜血 教会房间內,百田伏下身,向童磨辞行。 “非常感谢您这段时日的收留,教主。我……我已下定决心,必须回去面对我犯下的过错。” 他的声音带著些许不安,却也有著终於鼓起勇气后的释然。 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时间內心饱受折磨。 童磨眼眸里是惯有的、浮於表面的同情:“啊啦,百田先生终於想通了吗?真是太好了呢,勇於承担责任才是好……” 这傢伙好像忘记前几次都在说不是百田的错。 忽得,他的话戛然而止。 嗡—— 一声琵琶弦音毫无徵兆地撕裂出空间。 百田只感到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往往坠去,原本木製的地板、莲花屏风等等事物都消失不见。 “哇啊啊啊,”他惊恐地大叫。 好在旁边伸出有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 几秒后,他摔在光滑的木质平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头晕眼花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大脑陷入空白。 上下顛倒的宏伟楼阁,错综复杂的木质迴廊,如同蚂蚁的巢穴般向著无尽的虚空延伸。 或许是他对这里不熟悉,只觉得一切笼罩在诡异而不祥的氛围中。 这里是哪里? “哎呀呀,真是的,” 旁边响起童磨变得轻快的嗓音,百田从未听过这位教主这般说话,而且....他扭头望去。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似乎对眼前的剧变毫无意外,只是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隨意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琵琶小姐,你怎么把陌生人也带过来了呢?” 百田顺著视线,看到不远处有个端坐在榻榻米上,脸几乎被头髮全遮住怀中抱著琵琶的女人。 童磨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他指了指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百田,“他差点被摔死呢。” 鸣女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若不一同带来,你凭空消失,对他而言,同样是难以解释的惊恐事件。” 童磨恍然大悟,啪地双手合十,笑容灿烂:“啊,说得对,琵琶小姐考虑得真周到,我完全没想到呢。” “这、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百田的声音逐渐染上惊恐,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这两个诡异的存在。 童磨低下头,瞳孔浮现出数字,他看著百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怜悯和倒霉神情。 “百田先生,你的运气真是差到极点了呢,”他感嘆,嘴里獠牙尖锐,“偏偏选在今天来告別。这里嘛,是无限城哦。至於我们……” 他非常好心地为这位倒霉人详细地解释起来,就像平时为信徒答疑解惑一样。 “我是鬼,吃人的那种鬼哦。这位是琵琶小姐,也是鬼,她的血鬼术能操控空间,这里是异空间。” “而我们所有鬼,都效忠於一位至高无上的大人。” “你在说什么?” 童磨包容这位可怜人的尖叫。 鬼?吃人?无限城?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巨大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下意识不愿意相信童磨的话。 “快送我回去!!!” 童磨看著对方崩溃到面无人色的样子,只觉解释工作已经圆满完成,顿时失去对百田所有的兴趣。 他心情愉悦地转向鸣女,笑容灿烂的询问:“所以,琵琶小姐,无惨大人突然召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吩咐吗?” “无惨大人,想知道,为何他在大岳山转化的鬼,已经死去?” 童磨眼珠转动。 “他接受的血量,有机会成为下弦,”鸣女声音冷漠。 “不仅如此,” 鸣女指尖轻轻搭在琵琶弦上,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另一只早已转化鬼也一同消失,” “无惨大人要知道,是否是出现了棘手的鬼杀队?” “若是,你身为管辖该区域的上弦之贰,为何毫无察觉,竟让鬼杀队在你眼皮底下连续诛杀两只鬼?”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整个无限城的木板都在这种威压下吱呀作响。 童磨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他仿佛毫无察觉,用聊家常般的轻鬆语气说道: “誒——无惨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緋山是我吃掉的呀。” 鸣女:“......” 一瞬间,无限城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鸣女苍白的鼻子渗出了细微的冷汗,她沉默著,不想说话。 片刻后,她顶著那几乎要將她碾碎的压力,再次开口,声音染上几分乾涩僵硬:“无惨大人问……既然並非鬼杀队所为,且並未开启换血战,你为何私自吞噬?” 童磨眨眼,流露出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神色,他笑著道:“鬼互相吞噬,是变强的最快方法之一呀。无惨大人.....” “现在不允许我们这么做了吗?” 声音轻快而愉悦,仿佛只是在问出自己的疑惑。 鸣女却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像在,挑战著那至高无上的权威,就算立刻被无惨大人绞杀,她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童磨乐呵呵的笑起来,“啊哈哈哈~~” 鸣女垂首,仿佛在倾听无声的指令,片刻后,她毫无感情地复述:“处理掉你身边的那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的百田,嚇得魂不附体。 “不,別杀我!”他瘫软在地,爆发出悽厉的哀嚎,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我有用!我比那个死掉的鬼更有用。请別杀我!” 鸣女头转向他:“有何用?” 百田的大脑疯狂运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几乎是尖叫著喊出了自己唯一可能的价值:“我是医师,非常厉害的医师!” “我对药草、对人体的研究很深,我一定、一定能有帮到各位大人的地方,求求你们!” 对鸣女磕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冰冷、优雅却蕴含著无尽恐怖的声音,从百田的头顶上方响起:“哦?你是医师?” 百田浑身一僵,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不敢抬头,只觉得那声音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肤。 他只能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颤抖著回答:“是……是的大人……” 鬼舞辻无惨不知何时现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如螻蚁般颤抖的人类,猩红的眼睛如毒蛇。 沉默持续了几秒,每一秒都让百田如同在深渊边缘煎熬。 终於,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很好。你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无惨微微停顿,语气中全然是威胁和警告:“你可要好好学会珍惜。”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百田立马道。 这样的態度终於让鬼舞辻无惨有稍微满意,他赐下微薄的血液,防止再次发生几百年前的某件事。 隨后,他看向童磨。 第78章 绝对命令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8章 绝对命令 就在百田因无惨的话而恐惧得几乎窒息时,一旁传来了清脆的拍手声。 “啪、啪、啪。” 是童磨。 他脸上是由衷讚嘆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呢,百田先生!” 眼睛都弯成月亮,语气更是欢快得与周遭的恐怖氛围格格不入,“竟然能获得无惨大人亲自赐予的机会,这可是无数人……不,无数鬼都求之不得的殊荣哦!” “你要好好努力,不要浪费这份『幸运』呀!” 鸣女低头看榻榻米。 他的祝福十分真诚,仿佛完全没意识到百田刚才差点死翘翘、即使现在依旧生命垂危,说不定倒霉的挺不过变鬼的过程。 百田真的很想把这傢伙大切八块,在心中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是智障,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傢伙十分沉稳可靠。 无惨的视线缓缓从百田身上移开,落在了童磨身上,仅仅是目光的转移,就让空气中的压力倍增。 “童磨,”无惨的声音平稳,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你似乎,很高兴?” “是的,无惨大人,”童磨爽快地承认,笑容不变,“看到无惨大人又获得了一位可能有用的部下,身为上弦,我当然为您感到高兴!而且,事情的发展真的很有趣呢!” “有趣?”无惨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鸣女抱著琵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把我的血液,我的所有物,”无惨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未经允许,当作你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点心吞食” “现在,你告诉我,这很有趣?” 童磨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些许,当然这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嬉皮笑脸的恍然大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关於这件事,我正想向您匯报呢!” 他用无奈的口吻说道,“那只叫緋山的鬼,资质实在太差了,脑子也非常奇怪。难得得到无惨大人您的恩赐,变成鬼,却一心向著人类。” “为了保护山下的人类,袭击我。” “让他继续存在,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或者浪费无惨大人宝贵的血液。我认为,由我將他吸收,转化为力量,更能高效地为您服务哦!” “这完全是正確的做法呢。” 上二完全认可自己的说法,语气中甚至带著一点邀功的意味。 无限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毫无徵兆地—— “呃!” 童磨的身体猛地一僵,七彩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中的血液在身体中不断爆炸,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痕跡,血液沸腾將他从內部撕裂。 “无惨大人...” 无惨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他只是冷漠地看著童磨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完全正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一根手指指向童磨,平静的海面下是翻滚的波涛。 上二的肩膀炸开,又快速癒合。 “我的意志,是唯一的正確。你的价值,在於服从,而非那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判断』。” 剧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足以让任何鬼刻骨铭心。 “童磨,完美的完成我交给你的每一个任务。” 对於自己这位下属,无惨没有很喜欢,也並非討厌。 他没有感情,意味著不会改变,无惨喜欢不变;但没有感情,也意味著不会害怕、恐惧,意味著无惧,意味著难以控制。 鬼舞辻无惨討厌无法控制的一切。 痛苦褪去,童磨轻轻喘了口气,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再次浮现,刚才的惩罚在他的心里没有留下丝毫阴影。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又带著点新奇地说:“哇……真是厉害呢!无惨大人果然无所不能!” 这种完全非人的反应,让一旁的百田看得肝胆俱裂。 无惨似乎对童磨的这种反应早已习惯,他厌烦的偏过头,眼不见心不烦:“你的『趣味』,最好用在猎杀鬼杀队上,而不是给我增添麻烦。” “无惨大人,请放心,我会完美的完成您交代的每个任务。” 这並非谎言或献媚,是实事。 所以,他貌似犯上的话,鬼舞辻无惨向来也懒得计较纠正。 无惨的目光扫过颤抖的百田,对这个医师的害怕很满意:“鸣女,把这个医师带下去。” 话音落下,无惨的身影便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冰冷的威压和绝对的恐惧,已深深烙印在倖存者的灵魂深处,造成绝对的惧怕。 无惨並非真正离去,而是置身於一个由鸣女单独为他构筑的、绝对寂静的悬空阁间。 他站在巨大的、倒悬的窗前,俯视著下方错综复杂、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迴廊,眼中冰冷的怒火併未平息,反而愈发燃烧。 他想起了过去的回忆 青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木窗。 他確实需要一个医师,一个真正顶尖的、能助他完成那终极目標的医师。 然而,一想到医师,一想到研究,一个名字就如同毒刺般从记忆最深处,狠狠扎入无惨的脑海:珠世。 那个他曾经视为最有价值、最得力的女人,那个在医学上拥有绝世才华的女人。 ——那个最终背叛了他,並成功逃脱了他掌控数百年的叛徒! 暴戾的情绪几乎要席捲无惨全身,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怒意而剧烈扭曲。 珠世的逃离,是他完美生命中的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她不仅逃了,还摆脱了他的控制。 一想到珠世,无惨恨不得將人立马抓过来,撕碎。 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对无惨绝对权威的最大嘲弄。 数百年的追寻,青色彼岸花,到底在何处? 唯有那个该死的產屋敷一族和.....日之呼吸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著他。 至今为止,他创造无数的鬼,却没有一个有用。有时候,他都疑惑自己创造出这群废物,除了给自己添堵,还有几分用? 而现在,他又找到了一个医师。一个看起来如此软弱、如此恐惧的人类男人。 “哼……”,无惨发出一声极轻的、却充满无尽恶意的冷哼。 他对这个百田並未抱任何希望。 但.... 希望此人能如他自己所言,的確是出色的医师,否则... 无惨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似是被遗忘的童磨.... 伴隨著琵琶声,无限城在视野中消失,童磨都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同伴,琵琶女说声再见。 已然回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房间。 刚才那场致命的召见、血脉沸腾的惩罚、以及那个被遗留在无限城中命运未卜的医师,都已变成记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轻轻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被鬼舞辻无惨意志直接碾压时,强烈的痛感。 “啊啦.....”,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嘆,眼中流动兴奋的光,“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呢。” 他的脸上不止没有丝毫后怕或反省,反而绽放出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容。 “无惨大人的力量,果然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如此震撼!” 童磨由衷地讚嘆。 “还有那个反应......因为我吃了緋山而生气了吗?人类和鬼的情感,真是深奥啊.....” 他饶有兴致地回味著每一个细节:百田极致的恐惧、鸣女无声的紧张、无惨大人冰冷的怒火,以及身体强烈的痛苦。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极其宝贵的体验。 这些强烈的他无法自发產生的情绪和感受,正是他孜孜不倦想要体会的东西。 童磨思考感受,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更理解了一点人类所说的“上位者的威严”和“惩罚”的含义。 这也是种高效的沟通方式。 第79章 没有感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9章 没有感情 至於可怜的百田? “嗯......希望幸运的百田先生,能好好珍惜无惨大人赐予的机会吧,”童磨歪著头,语气轻快地为对方送上了真诚祝福。 总结完所有的事,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听起来,琴叶好像带著伊之助出去了呢.....” 不远处的房间,没有翻书声、没有嚎叫声、连鸟叫声都无。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童磨自言自语,不自觉的期待起琴叶回来时,认真讲述外面的见闻的画面,或许还会再次因为他的某些言行而露出那种生气又无奈的表情。 那种表情,比任何信徒的祈祷都更能让他感到有趣。 他微笑著,刚刚在无限城经歷的一切,已经如掉入湖中的石头,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跡。 唯有那追寻『有趣』体验的想法,一如既往地驱动著他。 “到了该去安抚大家的时刻了呢。”童磨轻声自语,拿起放在旁边的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他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 琴叶双手贴合,静静地站在已经长出青草的土坟包前。 小小的伊之助学著她的样子,也笨拙地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努力地合十,一双清澈的碧绿色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土堆。 “伊之助,”琴叶温柔的声音中带著哀伤,“这里面,是收养了你、保护了你的山猪妈妈。” 小孩子的记忆是短暂的,伊之助这个年龄基本记不住事。 所以,琴叶知道必须经常带伊之助,来看望才行,要好好记住这里,绝对、绝对不能忘记。 伊之助看著似懂非懂,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坟包的泥土和青草。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坟墓,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和山猪在此处生活过,山猪將他从溪流捡起,自从守护著它,直到生命的尽头。 琴叶絮絮叨叨:“山猪妈妈真的很爱你哦。为了给你找退烧的草药,它冒险闯进了人类居住的村子,差点被打死呢....” 她似乎看见那晚的情节,微微笑起来,可隨后变得更加哀伤。 “它还知道你喜欢棉垫,跑到教会,叼走大家的衣服.....” “还好明澈大人让它离开,不然妈妈不知道怎么呢,可能只能抱著你的山猪妈妈,告诉大家,它真的不会伤人吧...”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下去:“就连最后离开,心里一直在为你著想,希望你能活下去。” 琴叶深深地、郑重地对著坟墓拜了下去。 没有山猪,她和伊之助可能再也没有遇见的机会,这份恩情,她无法偿还。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没有想起为何会和伊之助分离,她身后的伤、从悬崖跌落,难道是因为丈夫找到教会,造成的?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也许这一切,只有等她记忆恢復,才能知晓。 伊之助看著妈妈的动作,也將小小的身体更紧地贴靠在坟土上,双手都按在上面。 忽然,他盯著坟土,坚定清晰的吐出一个称呼:“妈妈....” 琴叶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涌上无限的温柔,她轻轻抚摸著伊之助的头髮,柔声肯定:“嗯,没错,它是你的妈妈。” 一个用生命爱过他的、沉默而伟大的母亲。 斜斜落下的余辉,为万世极乐教镀上层暖金色的光晕。 琴叶拉著玩了整个下午,也不觉得累的伊之助,慢慢走回教会。 她曾阻止了伊之助试图,把泥土中的猪妈扒出来的行为。 教会已点起夜晚的烛火。 童磨正悠閒地坐在祭坛上,看著信徒们陆续离去。听到脚步声,其实早就知道,装模作样的打招呼:“啊啦,琴叶,回来啦?” 他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你呢,是带著伊之助去很远的地方玩了吗?” 应该是很普通的关心吧? 琴叶回答,“带伊之助去看望山猪妈妈了。” “后山啊~”童磨歪著头,笑容不变,“那里的风景很不错呢。” 她惊讶,“您怎么知道山猪妈妈埋在后山呢?” “咳咳,无意间听见你和森川小姐的聊天,”他盯著琴叶还带著惆悵的眉眼,开启安慰:“这真是件让人悲伤的事。” “不过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哦。世间万物终將前往极乐,所有的离別和悲伤,都只是暂时的过程。” “只要这样想,心里就会轻鬆很多了,对吧?” 这话没错,但是却有种冷漠。 琴叶拉著伊之助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望著童磨脸上的笑,忽然担忧起伊之助的未来:伊之助长期待在教会,他以后是否也变得无法正確对待感情?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琴叶觉得这位教主大人似乎不懂得,正確的对待感情。 他的想法听著很正確,但是莫名的,会让人皱眉头。 琴叶觉得她不是很喜欢。 她突然鼓起勇气,碧色的眼眸中充斥著担忧和疑虑:“童磨大人,我有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童磨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体。 她坦率的询问他,她刚刚產生的疑惑或者说是担忧。 童磨眨眨眼。 好一会他无奈道:“琴叶,你也太直接了吧。” 居然就这么问出来! 他看著琴叶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母爱和担忧,又看了看被她牵著的伊之助。 不禁生出感慨:真是幸运,被人全心全意的爱著。 隨即,他脸上的笑容重新活动起来。 “啊哈哈哈,琴叶,你在担心这个吗?”他笑得乐不可支,“放心吧!伊之助这么可爱,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至於感情嘛.....顺其自然不就是最好的吗?只要看起来开心,不就可以了吗?”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完美规避自己不想回应的部分,自然也丝毫未能安抚琴叶的心。 “是吗?”她狐疑反问。 事件主人公伊之助对此並不关心,挣脱母亲的手,和身后的糯米糰子一前一后,如野猪般撞进童磨的怀中。 后者笑眯眯將小屁孩举起,道:“完全不用担心,伊之助这么有活力,不会和我一样....” “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她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琴叶正欲更正童磨话中的错误。 第80章 心臟跳动很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0章 心臟跳动很快 只是还未来及开口,童磨已经放下伊之助,走至她的身前。 极高的身影瞬间压下来,隔绝了周遭的光线,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呼吸困难的压迫感。 她的下巴被一把精致的金色摺扇,轻轻托起,她被迫抬起头,迎上那双俯视著她的眼眸。 “琴叶,”他的声音依旧含著笑,语气却低沉了下去,“你如此说我,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碧瞳微微颤抖。 这种距离,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眼中的倒影。 琴叶的心臟在身体中一点点快速跳动,她立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 这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紧张、无所適从的悸动,仿佛被什么危险而美丽的东西锁定,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的声线是颤抖的,也无法移动视线,“我不是那么说……” “不是那么说?”童磨居高临下的看著,微微偏头,“有什么区別?” “你说的,和我说的,有什么区別吗?”慢条斯理地询问她,“你想表达的......”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只是帮你更清晰地说出来了而已。” 琴叶想反驳,却不太敢说话。 啪—— 摺扇掉落榻榻米上,发出轻响。 琴叶恍惚觉得这动静,是砸在她心头,睫毛跟著一抖。 托著她下巴的力道消失了,可取而代之的是童磨顺著她下巴,缓慢往下滑动的手指,一点点、缓慢向下... 噗通、噗通、噗通…… 她颈侧的动脉在他的指尖剧烈跳动。 皮肤的触感,血液奔流的温度,生命最原始的恐惧与悸动……这一切都通过他的指尖,清晰地传递著。 “心臟跳动得很快,” “为什么呢?” 他俯下身,整个人近在咫尺。 心臟咚咚咚地跳著,仿佛要挣脱胸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她应对能力的场面,不知道何时养成的顺从和避免衝突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慌乱后退半,试图摆脱令人晕眩的距离。 “对...对不起....” 声音里带著浅浅的喘息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琴叶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 结束这令人心跳失控的压迫,结束这无法理解的场景,道歉,认错,將一切归咎於自己,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让情况恢復正常的方法。 然而,她的退缩和道歉,只加剧了对面的更进一步。 “道歉?” 他轻笑,“为什么道歉呢?琴叶並没有说错什么啊。” 男人的脚步跟著向前迈近,完全拉回之前被她拉出的距离,那无形的感觉就再次瀰漫开来。 “你只是说出了你看到的事实,不是吗?” 童磨笑,“在你眼里,我难道不是一个无法理解感情、没有感情的存在吗?” “我.....”琴叶想否认却开不了口,她陷入迷茫,在心里问自己:我真的这么想的吗?像童磨大人所说的这么看待他吗? “你看,”虹瞳弯起弧度,他轻快道:“你连欺骗我都做不到。你的眼睛,你的心跳,它们都在这样说。” [ 我真是这么想的吗?] 她心神剧震,无从作答。 童磨脸上的笑渐渐淡去,他凝视著眼前的脸庞,似乎看到落下的泪水,他的语调变得冷淡“你的眼泪,是在可怜我吗?” 琴叶怔怔地看著他,几乎被这场言语逼得退无可退。 他一次又一次的逼近——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有东西窜到她的心口,琴叶非常大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和坚定、的说、告诉童磨,“不是的。” 她不再闪躲,不再退后,很明白地告知他。 “我没有那么想,没有觉得你是没有感情的存在。” 她已经想明白自己想说的说,便直言不讳,每个字都发自內心,真实而富有强劲的力量:“眼泪也不是可怜.....” “是心痛。” “是怜惜。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是可怜......” 琴叶直视他的眼睛。 “是因为看到您明明拥有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说:“我不知道怎么才好,” 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琴叶觉得自己无法说清,她伸手轻轻按在心口:“所以才会觉得……这里很难受。眼泪才会停不下来。”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施捨般的可怜。” 话音全部落下。 琴叶微微喘著气,那双眼睛倔强地望著他,她已经表达完自己的想法。 到了童磨说话的时间,可他却不发一言。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什么。 原来是伊之助啊!!! 他完全无视了大人之间那复杂到奇怪的气场,用两只小胖手地捡起了对於他来说过长的扇子。 然后,像献宝一样,双手高举著摺扇,毫不犹豫地挤到了童磨和琴叶中间。 估计是嫌弃童磨碍事,伸手按著某人的长腿推搡好几下。 隨后仰起头,將扇子直直地递向琴叶,开心道:“妈妈……给!” 好东西都送给妈妈。 琴叶和童磨像是梦中惊醒,互相对视一眼,双双退后一步。 母亲几乎是下意识地蹲下身,接过了儿子递来的扇子,这个动作让她脱离了童磨俯视的压迫范围,也將她的注意力全部拉回到了伊之助身上。 “伊之助……”她轻声唤道,她的身体中还残留著刚才的感觉,但已经逐渐消退。 被唤起作为母亲的本能,她用手梳理了一下,孩子有些乱翘的头髮。 童磨的视线也下意识地垂落,落在打断一切的伊之助身上。 伊之助送完扇子,似乎完成了任务,又或许是对母亲突然蹲下感到好奇,便自顾自地扑进琴叶怀里,抱住了她的脖子。 童磨脸上的神情缓缓褪去,眼睛眨了眨,看著紧紧相拥的母子,方才触碰过琴叶脖颈的手微微一动。 他忽然轻轻地、无声的笑了下。 琴叶抱著伊之助站起身,不知为何有点不敢看童磨的眼睛,她半垂眸:“童磨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带伊之助去休息了。” 童磨没有阻止。 他只是微笑著,语气听著似乎已经恢復:“好啊,今天也辛苦了呢,琴叶。” 琴叶如蒙大赦,抱著孩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房间变得空荡荡,只有童磨一人。 他弯腰,捡起了那柄被琴叶遗落在地上的金色摺扇。 指尖摩挲扇柄。 第81章 谁的表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1章 谁的表白 非常普通的一天。 老牛在耕地、老马在驮人、老驴在拉磨。好在它们到了晚上就会休息,不用干不合理的活。 童磨在当教主。 端正地坐在祭坛上,听著下面的男人说著工作的辛苦,骂上头的人剥削他的劳动力,日子过得还没大黄狗舒服。 “我到底是为什么活著,”男人哭得淒悽惨惨,“起的比鸡早、乾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睡得比狗晚。” 听到这话的琴叶忍不住瞥了眼,趴在童磨脚边呼呼大睡的糯米糰子。 童磨时不时頷首,听得很认真,他带著笑,语气温和地安慰: “別太难过了,神明会保佑你的。” “嗯嗯,说出来就好了。” “教主大人啊~~”,男人嚎得冒鼻涕泡,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这让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童磨,生出点不適,吩咐信徒將人带下去,平復下心情。 跪坐在角落的琴叶,闻言偷瞄了眼说这话的教主大人。 她正在缝补件伊之助玩闹时,扯破的衣服。原本在庄严的场合做这种事,她是觉得不妥的,但架不住童磨说神明不会在意这种事。 男人离,老人进。 这般来去,门口再度响起信徒的声音:“童磨大人,下一位已经在等候,现在可以进来吗?” 童磨没抬头,只是微笑著、习惯性地就要吐出那个千篇一律的:请进。 “请等一下。” 琴叶突然开口。她放下针线,偏头看向门口,告诉门外的信徒: “童磨大人见了很多人,到了需要休息的时间,可以晚些再来吗?” 门外的信徒从未想过会被拒绝,一时愣怔,下意识地看向祭坛上的教主。 这是头一回,休息这个词和教主联繫在一起。 童磨也微微一怔,瞳孔转动。 他忘了。 他几乎完全忘了,就在前段时间的那天,他或许是一时兴起吧,又或是其它什么原因,他曾对琴叶说: 【琴叶,以后如果我见的人多了,你就帮我告诉他们,我需要休息吧,你来定。】 他已经记不得他当时说出那句话的原因,但他认为她是不会做的。 琴叶,不是可以坚定回绝別人的。 而现在,她记得,並真的这样做了。 童磨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他笑起来,对外面说:“啊,是的呢,上午就先到这,按她说的做。” 信徒虽感到意外,但立刻恭敬应声退下。 童磨则是笑著看向琴叶,他声音很是愉快:“琴叶,你居然记得啊。” 琴叶嗯了一声,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当然记得啊。” 她的眼睛看著很美丽,人也很美丽。 童磨想起她唱歌也很可爱。 “嗯,做得很好,”他心情舒畅,事情上,和琴叶待在一起,他总能感到心情舒畅,只是这会好像格外舒畅点。 他这样说,“那以后也麻烦你了。” 琴叶歪歪头,她还不清童磨说以后,说的一辈子,轻快的应下,“好的,童磨大人,您不觉得我给您添麻烦,就好了。” “怎么会呢,琴叶,我很喜欢哦。” 被人记在心里,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这种关注,他觉得自己並不討厌。很有趣、很有意思,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 童磨和琴叶閒聊:“刚才那个老太太,哭得真厉害啊。不过开导完了,她应该能轻鬆点了吧。” 琴叶仅仅是由於三秒钟,便开了口:“童磨大人……” “嗯?”,他回应。 “您刚才对那位婆婆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仿佛在她眼中,童磨不是高高在上的教主,而是一位友好的朋友。 “如果告诉她『觉得辛苦是正常的』,也许……她会更好受一点?” 童磨认真思考著询问:“哦?为什么?” “因为……您直接说『別难过』,就好像在说她的难过是不应该的一样。” 琴叶声音轻轻的,和童磨进行著交流:“先告诉她『可以难过』,她会不会……更容易听进后面的话呢?” 童磨没说话,他盯著琴叶看。 忽然,他笑出了声,告诉她,“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琴叶惊讶,“真的吗?” 她十分意外,因为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最普通的聊天。 童磨想到很多事,他和琴叶抱怨,“大家都很冷淡呢........琴叶,你觉得我的安慰方式不好?” 琴叶睁大眼睛,似乎是因为他的话,呆住了。人看著呆呆的,也十分可爱。 连声音也呆的可爱,“怎么会这样呢,实在是太过分了!!!没有不好,只是……也许可以更好一点?” 童磨整个人十分放鬆,他笑眯眯、高兴的说,“那我下次试试。”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很过分呢,但是我比他们厉害,得包容大家才行呢。” 琴叶被他感动到,“童磨大人,你真是太好了。” “没办法呢....谁让我厉害呢,”他再次说道,忽然似乎说起不相干的话题,“夏天快过去了吧。”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童磨大人。” “是嘛,总是呆在教会里,我对时间不太记得住呢。这么快就是秋天了吗?长满鲜花的季节总是过得很快呢。” “嗯。” “花很美丽,也正是因为美丽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大家总想折回家,”童磨说。 琴叶『啊』了一声,好奇的问道:“童磨大人,大家都说以前的祭坛都摆满鲜花,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见琴叶完全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童磨....不意外,“如果你想,可以帮我摆上。” 琴叶眼睛一亮。 得知教主祭坛要重新摆上鲜花,不少信徒都自发地来到花园帮忙。 晨光洒在眾人身上。 “琴叶小姐,你看这株白菊如何?开得正盛,又显得洁净。”一位年长的女信徒笑著问道。 “啊,很好呢,教主大人的祭坛周围,正需要这样素雅的花来衬托。”旁边长发信徒自来熟的凑过来。 琴叶点头,小心地將那支花剪下,放入脚边竹篮中。篮子里已经盛放了各式各样的鲜花,都是信徒们精心挑选的。 她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 “因为, 教主大人很適合这些,不允许大家摆以后,总觉得祭坛周围空空的,缺少什么呢,”大家笑著回答。 和琴叶说话的语气越发隨意,起初,大家见琴叶容貌出眾,又颇得童磨青睞,都有些不敢接近。 但几日相处下来,发现她性格温柔,待人真诚,丝毫没有架子,便都渐渐围拢到她身边,气氛也变得轻鬆热闹起来。 “琴叶小姐真的很懂花呢!” “是啊,搭配得总是很漂亮。” “伊之助也很乖,不吵不闹的。” 才几日,伊之助和糯米糰子看著似乎胖了一圈。 琴叶听著大家的夸讚,脸颊微红,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的身边总是有人说话。 对此童磨对著她被人拉走的背影感嘆:“琴叶比我这个教主还要忙碌呢。” 几天后,当琴叶正带著伊之助,正准备將晾晒的衣物收回时,一位看起来有些面生的年轻男信徒叫住了她。 他似乎是最近才来到教会的。 “琴叶小姐,请留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琴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可能有些唐突……” 他脸突然一点点变成红苹果。 第82章 你很奇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很奇怪 “我、我、我......” “我观察您好几天了。您对待孩子那么温柔,对待其他信徒也那么友善……我……我认为您是一位非常美好的人。” “谢谢,”琴叶还没有领悟男人的意思,十分自然道谢。 见此男人更加紧张,大吼道:“我是桑田浩介,今年二十二,单身未婚。” 琴叶愣住了。 桑田浩介结巴,“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琴叶瞪大眼睛,也十分困惑,“我们……似乎並没有说过话?” “是的,但这並不影响我被您吸引,”桑田浩介语气急切却真诚,“对您动心,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请您……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他看向正在追逐小狗的伊之助,“我会將伊之助视为自己的孩子疼爱。” “小孩子……有个爸爸总会更好一些,不是吗?” 见琴叶似乎想拒绝,他连忙补充道:“请先不要急著拒绝我。我们可以先接触看看,我相信,我一定能给琴叶小姐你幸福的。” 桑田浩介说完把手中的花塞给琴叶,一溜烟跑了。 琴叶抱著花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意外和茫然,低头看著花,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 稍微思考后,她决定找其他信徒询问下这位桑田浩介的住处,將花还给对方。 她很感谢对方的喜欢,但是她没有想过要给伊之助再找个父亲,更没有再结婚的想法。 这般想好,她將花郑重地放在房间保存。 傍晚时分,太阳终於落下。 童磨的身影出现在琴叶房门外,他轻快地拉开门,脸上灿烂的笑容。 两人应该相处的很不错,不然一位男性不应该如此熟练的拉开,一位女性的房门。 “琴叶,我感觉到你回来了哦……嗯?”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就被窗边花瓶里盛开的花吸引。 在原木色的房间里,色彩鲜艷的花束的確十分美丽,特別是插在玉壶精心雕琢的花瓶里。。 “啊啦,这花很別致呢。”他笑著称讚道,以为花事琴叶自己摘的,“放在这里,让房间都生动起来了。琴叶很有眼光。” 正在整理衣物的琴叶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 听到他的称讚,她弯了下眼睛,因为没觉得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也十分坦然的说出花的来歷:“是很美丽,不过这花並不是我採摘的。” 她解释,眼神澄净,“是一位名叫浩介的信徒先生,今天傍晚送给我的。” 童磨眨眼。 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完美地维持著。 “浩介……先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原来如此。是一位……热情的先生呢。” 他走进房间、走进窗户,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触碰那花,但在几乎要碰到的瞬间又停了下来。 手空中微微一顿,又自然地收了回去。 转过头看琴叶,笑容灿烂,仿佛只是出於纯粹的关心和好奇的问她:“他特意送花给你……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吗?” 琴叶迎著他的目光,隨意回答:“他想做伊之助的父亲。” 童磨咦了声,很新奇道:“他想当父亲,教会里有好几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我明天让明澈交给他抚养。” “......童磨大人,他想当我的丈夫,伊之助的父亲。” “.......啊”,童磨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真是大胆呢,”教主大人歪头微笑,“琴叶,不会同意了吧。” 琴叶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丝不安,连忙回道:“当然没有,我都不认识浩介先生。” “这位浩介先生,没有姓氏吗?就叫浩介?” “桑、桑田浩介...” “嗯,原来叫桑田,这位桑田先生的花的確看起来不错。琴叶很喜欢?” 琴叶一不小心揪乱了刚叠好的衣服,她忍不住微微侧目,才能开口,“我准备晚点找明澈先生,询问桑、田先生的住所,把花还回去。” “啊,原来如此,”童磨再次恍然大悟,隨后笑著提议:“不如现在就去,如何?” 嘴角的笑有些难以维持,之前感觉美丽的花,现在只觉碍眼。 为什么? 他的项炼立马就遭到拒绝,不值钱的野花却被带回,她真的有想过还回去吗? 童磨觉得自己有点想不通。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 然而,当琴叶从明澈那里问到了桑田先生的住所,急忙回到自己房间,把花彻底还回去时。 她推开房门,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窗边桌上,那只花瓶还在,安然无恙、乾乾净净。。 但里面放著鲜花,此刻却散落一地。花瓣被撕扯得粉碎,花枝被踩扁,仿佛遭受了一场无声而暴戾的宣泄。 毁灭得如此彻底,又如此刻意。 別误会,这当然不是童磨乾的。 糯米糰子欢快的在花瓣上打滚,这才是罪魁祸首。 琴叶沉默地走过去,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那些被糟蹋的花瓣和枝叶。 她垂著眼,没有看正在嬉笑的童磨和伊之助。 “琴叶?”童磨注意到她异样的沉默,开口询问,“怎么了?” 琴叶像是没有听见,继续收拾。 童磨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继续说道:“是因为花被糯米糰子弄坏了吗?” 他道歉:“抱歉啊,我刚才在和伊之助玩,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一如既往地体贴,恰到好处的歉意。 琴叶收拾的动作却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再也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碧眸直直地看向童磨,声音因为极力压火而微微发颤: “童磨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別笨?”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童磨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不解道:“怎么会这么想呢,琴叶?” [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如果是糯米糰子扯下来的花,”琴叶指著桌面稳稳立著的花瓶,“花瓶怎么可能还好好地立在这里” [原来如此,忘记呢.. ] 童磨表情微微凝固,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开始找补:“啊……这个啊,是我看到花被弄乱了,顺手把花瓶扶起来了……” “好。” 琴叶打断他,她站起身,死死盯著他,“童磨大人,那您告诉我,真的是糯米糰子做的吗?” 童磨保持著表情,大脑飞速思考著: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狗?又没有看到。 见他竟然还在思考如何圆谎,琴叶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委屈衝垮了理智。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很奇怪啊,您今天很奇怪——” 第83章 產生依赖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3章 產生依赖 [ 奇怪?谁?我吗?] 童磨思考。 而琴叶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也猛地愣在了原地。 她恍惚间意识到什么,又没真正明白,只觉得不由得心慌厉害。 童磨没想明白,於是决定直接询问,他逼近琴叶,刚才关於谎言的爭执被他拋在了脑后,完全陷入『奇怪』中。 “琴叶,你说我奇怪?是哪里奇怪?” 他追问,琴叶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心臟跳动。 “我不知道,”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人也十分慌张,“我就是隨便说的,不要再问了。” 说著,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推了童磨一把。 后者自然是纹丝不动。 琴叶加大力气,他只能顺著她的意思,往后退去,退、退、退到门口。 “隨便说的?”他站在门外,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和更大的兴趣,“琴叶从不会隨便说话。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对吧?” “琴叶,告诉我吧。” 哐, 回答他的是琴叶拉上木门的声音。 她背靠著门板,微微地喘息著,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他的追问,她的第一选择是逃避。 “琴叶、琴叶?” 门能隔绝视线,却不能隔绝声音。 “快告诉我吧。” 这种被逼近真相边缘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警惕,反而让他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琴叶回答。 这种避而不答的態度,简直让童磨抓耳挠腮的想知道,但无论他怎么询问,都没有得到答案。 因而转为持久性的兴奋感,继而转化为具体压迫性的行动。 几天后,那位名叫浩介的年轻信徒的身影,再也没有在教会里出现时,没有人感到异常。 明澈只是平淡地告知大家,浩介先生因为家中突发急事,已经匆忙返乡了。 唯有琴叶,感到不安。 她几乎立刻就將他的消失与被毁掉的花,联繫起来。但她又立马命令自己甩开这个想法,告诉自己,这个想法也未免太荒唐。 明澈无奈的看著过来询问的琴叶,“琴叶小姐,浩介先生真的是回家了。” 琴叶眼巴巴地看著他,她看起来莫名有点可怜,追问:“是您亲眼看见的吗?” “在聊什么?”熟悉的温柔声音在门口响起,男人笑著走进屋內、走近琴叶。 她垂下头。 “琴叶小姐,在询问浩介先生是否安全到家,”明澈略有拘谨很老实道。 前几天,他突然得到通知,让他把那个叫桑田浩介的青年,赶出教会。 这是个无家可归的青年,出了教会能去哪里呢? 明澈只能儘自己所能的给予微薄钱財,顺便拍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青年,告诉他以后找对象,先打听下有没有竞爭对手。 “哎,这个孩子离开教会了吗?”童磨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像是刚知道消息之人。 “......是啊....教主大人。” 童磨笑容欢快將手中的鲜花递给琴叶,盛开得很美丽,一看就是精心挑选。 虽然知道不应该,明澈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外面的野花又脏又脆弱,配不上琴叶哦。” “还是收我的花吧。” [ 不都是在教会花园里摘得吗?] 明澈终究还是没忍住,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吐槽。 “桑田浩介是我亲自送出教会的。” [ 教主大人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居然让琴叶小姐怀疑,他毁尸灭跡?] [说到底,一边学习別人追求的方法,一边把人赶出教会] [这种行为....完全惨不忍睹] 得到明澈准话的琴叶,心情鬆快起来,眼睛亮亮,都能感谢童磨送了如此美丽的花。 童磨心情也好。 一时间气氛很融洽了。 “哈哈哈哈~~” 童磨正聚精会神看他那堆言情小说,很快他就从中学习到东西。 啪得合上书。 万籟俱寂。 这是个安静到寂寞的夜晚,很適合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先是放出结晶御子製造出动静。 本来不想起来的琴叶,被迫起床查看外面到底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便点燃油灯推开门, 门外乌漆嘛黑,让人一看,就不想出门。 她用三秒的思考,决定白天再看。 然后,御子十分卖力,终於在它的努力下,琴叶朝出现响声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教会与白日截然不同,失去了信徒的声音,山中的建筑物格外空旷和冷清。 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虫鸣。 老实说,琴叶有点害怕。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借著手中油灯光和天上落下的微光,她看见一个身影独自坐在廊下的阴影里。 是童磨。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差点跳出嗓子的心臟。 飘出身体的灵魂重新落回身体。 他背对著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身上那件白日看著很华丽的教主袍服,在夜色中显得颇为孤寂。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本想质问『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坐著干嘛』的琴叶放缓了呼吸。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童磨。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侧脸似有无限的伤感,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琴叶不由地走过去,轻轻坐到童磨身旁。 童磨像是不知身边有人,始终抬头望著黑漆漆的天空。 “童磨大人。” 她出声,童磨也终於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琴叶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她为之一怔。 一股悲伤蔓上心头,他此时……就像是一个迷路后疲惫无比的旅人。 教主大人的身躯里住著无比孤独的灵魂 白日的慈悲、喜悦、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是他强撑的,而现在他显露出疲惫不堪的一面。 “啊啦,琴叶?”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温和,仿佛刚才一幕只是琴叶的幻觉。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是伊之助有什么不舒服吗?” 他的反应一如既往,看著如此正常,甚至还不忘关心她。 “童磨大人,” 琴叶上前拥抱住面前流淌著悲伤的人,一股保护欲直窜心头,“我会一直在您身边,伊之助也会保护你。” “你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关心您。” “有任何事,都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童磨眨眨眼,想著: [ 嗯,书里说的『示弱以博取怜惜』真的有效,下一步,嗯,让她產生依赖 ] 第84章 待一辈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4章 待一辈子 她在心疼怀中的这个人。 毫无疑问,童磨的脑子真的很聪明,无论今晚他想要什么,都已经成功得到。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他继续偽装。 琴叶被他问得恍惚。 他极为难得想起几百年前的父母,於是便说:“我的父母认为我能听见神明的声音,你知道的,我听不见。” “我无法拒绝他们,只能努力做好这个教主。” 他流下眼泪,“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了其他女人,母亲很生气,她杀掉了父亲。” 琴叶忍不住將他拥紧。 “你说的没错,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確的感情,”他十分可怜的如此说道。 女人忍不住道:“这不是您的错,您会知道的。” “真的吗?”他很是脆弱,浑身都是不自信。 琴叶无比坚定;“真的。” “你会帮助我?” “我会。” “要很久怎么办?” “没关係。” “要一辈子怎么办?” “没关係。” “真的吗?” “嗯。” “真的吗?你要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吗?” “这可.....作出的承诺不能失约呢.....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了.....” “琴叶。” 翌日,在阳光中醒来的琴叶,回忆起凌晨发生的事,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呆呆看著被子。 仿若灵魂出窍。 一想到那些话,她的心就忍不住的跳动,脚趾抓床。 “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短短十几秒,琴叶就把头髮变成爆炸头。 因著这种情绪,再次见到熟悉的身影,她的脸颊竟微微发烫,心底涌上懊恼和不知所措。 有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手脚都有些侷促,生怕他提起昨夜的事。 “早上好呀,琴叶。昨晚休息得好吗?” 琴叶眨眼。 童磨凑到她跟前,盯著她的脸,笑道:“嗯,感觉睡得不错。” 隨后直起身,用温柔的语气回应著每一位信徒的问候。 如同往日。 往祭坛走去。 琴叶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懊恼和不知所措褪去,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忽然蔓延开。 失落,这种情绪叫失落。 他...... 夜晚偶尔流露的脆弱,应该只是一时的情绪。 他並不真正需要她的承诺,甚至可能並未將她那句话放在心上。 这份认知让她鬆了口气,但同时又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她在早上起来,內心毫无疑问的產生了波动。 嘴平琴叶,你在做什么,昨夜莫名其妙的心疼和衝动,不、是今天早上和现在,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默默跟过去,换下枯萎的花,將那份混乱的情绪压回心底。 今日和往日不同,来此的都是富到流油的信徒,他们主要是需要神明原谅他们『无意间』犯下的罪过。 这些人,明明已经不缺金钱,在被神明宽恕后,总会比一般人许下更强烈的诉求。 信徒们散去后,童磨坐在祭坛上,脸上是笑著的。 却在琴叶看来时,手指状似无意识地敲击,眼眸微微放空,流露出极其细微的、近乎疲惫和厌烦的痕跡。 琴叶微怔,这神態她无法抑制的想到昨夜。 她沏好新茶,去更换他跟前冷却的旧茶。 童磨似乎並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任由自己嘆息了一声,隨后用倦怠的语气低喃:“啊……真是的……大家总是有无数的问题和欲望呢……说个不停……” 他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但这音量未免太大了点。 他说完,似乎才意识到琴叶在身边。 没有像以前假装惊慌,也没有露出温和的笑,童磨静静地看著琴叶,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又或者只是单纯地看著。 琴叶將温热的新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童磨笑了。 他没有说道谢,没有为自己刚才的抱怨辩解,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享受著,这种沉默的、不带有任何祈求或崇拜的陪伴。 看著童磨接过那杯茶,他虽然没有说话,琴叶却能感觉到,他但周身那种细微的厌烦感似乎悄然消散了。 她的心中被一种复杂的柔软所填满。 就如她以前所说,童磨並非感受不到累,他只是极度擅长掩饰。 他在父母去世后,支撑庞大的教会。 累和苦只能压在心底... 而她在昨夜无意间窥见他这种状態,琴叶本就柔软的心底,无法抑制的產生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情感衝动。 这到底是什么!!! 心中那份对童磨產生的、无法定义又令人心慌的情感,像一团乱麻。 她迫切地需要换个环境。 因著这种心情,隔日她找到了童磨。 “童磨大人,我要下山一趟,去看望小葵。” 她通知。 童磨正翻著书页的手指顿住,抬起眼瞥她,嘴角弧度向下弯了弯,拖长了语调抱怨:“誒——又要下山啊?” “琴叶最近往外跑的次数变多了呢。” 他的语气里隱约有不悦,又不知想到什么,挥手和她道別,“去吧去吧,记得快去快回哦,” 这次下山,琴叶將伊之助託付,给这几日新认识的女信徒。 看见森川药屋那熟悉的大门,闻到空气中瀰漫的、令人安心的草药清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琴叶!” 田葵正拄著拐杖在整理药材,见到她来,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你终於来了,快进来。” “咳,来看看你,”琴叶也笑了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关切地问,“你的腿伤怎么样了?走路还会痛吗?” “好多啦,多亏了你之前及时处理,不然我就要变成瘸子了。” 田葵笑著示意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倒是你,在教会里还好吗?那位教主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担忧。 “我很好,童磨大人他……对我和伊之助都很照顾。” 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田葵手中的药篓,“你別忙了,坐著休息,我来帮你整理。” 两人一边整理著药材,一边聊著家常。 离开教会,置身於这充满生活气息的药屋里,听著田葵絮絮叨叨说著村里的琐事。 琴叶混乱的心,仿佛找到了落点,渐渐恢復平定。 这里让她有家的感觉,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归属感。 忽然,田葵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对了,琴叶,最近山上不太平,你不要一个人下山了。” “那个教主怎么就让你一个人下山?” 琴叶手中动作一滯。 “怎么了?” “有旅人被山狼吃掉了,发现的时候……只剩一些残骸和行李了,”田葵闷声。 少女低下头,把拐杖抓来抓去,声音低了下去:“今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啊。” “爷爷和父亲……在商量著,要不要离开这里,去东京。” “东京?”琴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手中的草药滑落回篓里也不知。 “嗯......”田葵依旧在抓拐杖,墨黑的眸子情绪沉沉浮浮。 “你们……要去东京?”她喃喃地问道。 茫然和无措瞬间攫住了她,对她来说,田葵和森川家的其他人,几乎已经是家人般的存在.... “要离开这里了吗?” 见她脸色发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田葵立刻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抓住她的手说道:“笨蛋!你当然和我们一起走啊!”” 田葵的语气斩钉截铁,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难道你真打算在那个奇怪的教会里,待一辈子吗?” 第85章 珠世的邀请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5章 珠世的邀请 “不是奇怪的教会啦.....”琴叶下意识反驳。 [ 一起走?] [ 离开……教会?] 对此,田葵耸肩。 她回忆起许多事:“我知道…这很突然。” “之前我还那么坚决地说绝不离开这里……现在却主动提出要让所有人都搬走。” 琴叶没想到是田葵提议的,望向她。 “叔叔和婶婶状態不好。” 世事的变化总是如此猝不及防,曾经的坚持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做出妥协。 “总之,”田葵甩甩头,驱散悲伤的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千万不要一个人下山了,太危险了。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听说你们教会也有人被……” “什么?”琴叶双眼瞪圆,被不祥的预感笼住。 田葵被她的激烈反应嚇了一跳,忙说:“……一个很年轻的男信徒。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听说是在村子里借宿,晚上出去扔东西的时候……” “那山狼也不知道怎么就窜进了村子……结果……” “年轻的……男信徒……,”琴叶喃喃地重复著,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瞬间眼前闪过桑田浩介,那张带著羞涩和勇气的脸。 明澈先生不是说他已经安全离开了吗?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瞬间淹没了她,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琴叶?你怎么了?”田葵被她突然的落泪嚇到了,慌忙抓住她的手臂。 琴叶说不出话,泪水更加汹涌。 好一会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认识他……他叫桑田……他前几天……还和我说话……送了我花……怎么会……” 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抓住田葵的手,说著最近的困惑;“小葵,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有人失去生命,老怀疑是童磨大人做的。” 田葵呆下,抱著她:“的確是山狼,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你在教会是不是压力很大?” “那个.....” 少女本想说,她也觉得那个教主不像个好东西,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重重地嘆了口气,拍著琴叶的背安慰道:“別哭了……这不是你的错……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 沉默地拥抱了一会儿。 田葵彻底下定决心,眼神变得坚定。她再次旧事重提,但这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琴叶,別再留在那个山上的教会了。那里……或许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跟我们一起去东京吧。” “带上伊之助,我们一家人,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她说:我们一家人,离开这里。 田葵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抓著琴叶的肩膀,仿佛要给予她力量,也像是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琴叶,还有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其实,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就上山去教会找你的,这件事……非常重要。” 琴叶点头。 “我们……不是一直在偷偷准备研製对付那种鬼的药吗?” “上次和珠世姐通信的时候,我担心她也会遇到,就把我们遇到的、关於『鬼』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琴叶呼吸放缓。 田葵表情越发严肃:“前几天,我收到了她的回信。” 她看著琴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珠世姐……她早就知道『鬼』的存在。”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琴叶耳边炸开。 “她之前送给你的那个香囊,”田葵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里面装的主要药材,就是紫藤花。”“珠世姐在信里说,这种花的毒素,对那种怪物是致命的,可以杀死鬼!” 【信: 田葵,十分感谢你的提醒。收到你的信件后,我能想像发生了多么惨痛的事。 我要向你们致歉。 我已早知晓鬼的存在,却未曾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在岳山村时,我便知道山中有鬼。 若是当时及时告诉你们,早有防备,也许事情不至发生到这种程度。 ...... 另,我同样在研製对付鬼的药。 若是决定来东京,请来寻我。另有件事,只能当面告知。 珠世。】 琴叶缓慢將信件叠好。 ——东京。 未知宅邸。 挽著头髮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笔,她就这样在书桌前静静地坐著,紫罗兰的眼中流出淡淡的愧色。 旁边的少年偷摸摸地掩饰自己,偷看的行为。 对愈史郎的行为,珠世想不察觉都难,估计只有少年自己觉得掩饰的很好。 “愈史郎,” “在,珠世大人,”少年大声回答,嗖得躥至自己心爱之人的身边。 “我这样做真的正確吗?” “那孩子现在依旧过完幸福的一生,不该被牵扯进与鬼纠缠的深渊,”珠世的声音让人为之动容,一听便知道这是个温柔的人。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大,流动著无数沉重的情绪:“我也是鬼。” “..那傢伙不会在意的,”愈史郎给出肯定的回答。 珠世回头看他,似乎在问:真的吗? “她不是说了想研製让鬼变回人类,或者不怕太阳的药吗?”说到这个愈史郎情绪变得复杂,老实说,他自然也希望那傢伙能成功。 无论是变回人类还是不怕太阳,他希望珠世大人能不再惧怕阳光。 但这同时也是那个可恶的傢伙,鬼舞辻无惨的愿望。如果真研製出来,但凡走漏一丝风声,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大卸八块。 “就算您不邀请她,那傢伙依旧会做,” “而且,”愈史郎表情陡然严肃,“能和您一起工作,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 可恶,真是个幸运的傢伙,能到珠世大人的邀请 ] 少年的神色和语气都变得温柔:“在您的身边,森川只会少走很多弯路,是一件好事。” 珠世轻轻摇头:“愈史郎,这是危险的事。” “珠世大人,”愈史郎很认真。 “您的邀请只是多给了她一条路走,选不选,怎么选,最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您不必太多担忧。” 珠世沉默几息,点头认可愈史郎的话。 见此,愈史郎立马笑得一脸开心,终於捨得去忙其它事。 少年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看著门把手,声音听不清:“反正……她要是来了,能帮上您的忙,也好。” 第86章 鬼杀队到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6章 鬼杀队到来 自那日从森川药屋回来,已经过去好几天。 琴叶仍旧时常对著某处出神,手中的活计做著做著便会停下来,完全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童磨真是想不注意都难。 当她又一次望著窗外的大树发呆时,童磨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琴叶嚇了一跳,猛地回过神。 “琴叶,”童磨笑得温和,像个邻居大哥哥,是最贴心的倾诉对象,有什么话你都可以放心的告诉他。 “你这几天好像总是心不在焉呢,是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拉近一些,语气更加温柔了:“没关係哦,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琴叶望著他,觉得这话异常耳熟。 隨即她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她对著那个脆弱的童磨大人说过的原话吗??? ...... 她又不是笨蛋。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知道。 离开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琴叶將手从童磨的掌中抽出,垂下眼睫,低声道:“没事。” 手变得空荡荡,童磨神色淡了几分,他盯著琴叶明显迴避的姿態。 瞳孔转动,扯起嘴角,努力让语气变得隨意:“是嘛~看来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啊。” 他凑近了一些,“难道是,森川小姐给你介绍了新的相亲对象?” [ 相亲对象?] “您在胡说什么?”琴叶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路,怎么会拐到这上面来,忍不住蹙眉,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无奈。 “怎么可能?我现在根本没有那种想法!” “童磨大人,您真是话本子看多了.....” “那是什么事,让琴叶这么烦恼呢?”童磨步步紧逼。 琴叶被他问得有些心烦意乱,情急之下想起另一件事:“是、是桑田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在山下……出事了。” 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是终究会到来的悲伤。 无论是人还是其它动物,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世。 桑田的死亡是那么突然,但並不罕见。 琴叶难过但不伤痛。 童磨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哎?怎么回事?” 语气听著很惊讶。 “山狼......闯进了村子里。”琴叶声音低下去,暗示她的心情低落下去。 童磨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悲悯的神情,他轻轻用手掩住嘴,嘆息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幸的事......” [ 真的被山狼吃掉了啊。] [ 不对,不能说是山狼 ] [ 真是个运气不佳、彻头彻尾不幸的傢伙。] 他的惋惜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森田哀悼,又或许,他的確是在哀悼。 “我得告诉信徒们,最近不要隨意出教会。” 童磨瞳孔转了转,伸手按在琴叶肩头,他说:“你也是哦,琴叶,不要再一个人下山。” “你还有伊之助。” “要是发生不幸,那孩子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呢?” 琴叶瞳孔放大。 见她被自己嚇到,童磨哈哈笑起来,语气也欢快起来:“但是没关係,我会保护你,安心吧。” 儘管童磨信誓旦旦地表示待在教会绝对安全。 琴叶却无法真正安心,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像不断收紧的绳索,让她心头髮慌。 因此萌生了一个痛苦的念头:至少……伊之助要去东京。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巨大的不舍淹没了。 让伊之助离开她的视线,去一个她无法时刻守护的地方,光是想像就让她心如刀割。 “再等等……再好好想想……”,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好在距离田葵计划的动身日期,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期间, 附近村落又发生了两起,骇人听闻的“山狼”袭击事件,加上之前赤井村的惨案,终於引起了各方面的广泛注意和恐慌。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再也没人敢在夜间独自外出。 这天,琴叶再次下山前往森川药屋时。 刚进屋便心头一跳。 药屋里除了田葵和师父,还多了两个陌生的身影。 两名年轻的男子,身姿笔挺,气质冷峻,眼神锐利与寻常村民截然不同。 重要的是,他们腰间都佩戴著刀。 正在和两人说话的森川昌盛看到自己的徒弟,招手让她上前:“琴叶,你过来,这就是另一位当事人。” 琴叶看著屋內的陌生人。 田葵已经不用拐杖,看到她眼睛一亮,神色紧张又激动的指著两个鬼杀队成员:“琴叶,他们是专门杀鬼的。” 戴著紫藤花耳饰、眼神如火焰般炽烈的少年转过头,看到了琴叶。 他神情严肃,並未因她是女性而有所轻慢自我介绍道:“您好,我们是鬼杀队,猎鬼人。” 另一位面容清秀、气质更为沉稳的少年也微微頷首。 “鬼杀队……?”琴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臟在胸腔里鼓譟。 “是的,”那位眼神炽烈的少年点头,他的声音坚定洪亮,仿佛带著能斩断一切邪恶的信念。 “我们是以猎杀鬼为使命的组织。听闻这一带最近发生了多起可疑的袭击事件,特来调查。” 鬼—— 杀队? 猎鬼人! 专门为了消灭鬼而存在的人? 琴叶看著他们,看著他们腰间的日轮刀。 这一刻,恶鬼、珠世的信、田葵的想法、以及眼前活生生的猎鬼人……所有一切在此匯聚。 鬼! 人! 未来! “我是枫火要,她是雾岛雪,”紫藤花耳饰的少年开口,“据目前的情况,已有两只鬼被消灭了。” 琴叶看向田葵,后者对著她笑了笑。 “但即便鬼被消灭,袭击事件依旧没有停止。” “这说明……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鬼潜伏在这片区域,甚至可能更强、更狡猾。” 琴叶疑惑:“不是山狼。” “山狼,不,”一直沉默的女孩雾岛雪,开口。 因为是少见的短髮,她时常被误认为是男孩。 枫火要锐利的目光投向琴叶,带著审视与探究:“您住在在山上的万世极乐教,请问,是否察觉到任何异常?” “……或者,对可能隱藏的鬼,有什么头绪吗?” “异常……其他的鬼……”,琴叶下意识地重复著,不知为何心臟会因紧张而剧烈跳动。 脑海一时混乱不已。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头绪。” 她的確不知道,但下意识紧张。 不明原因。 话刚出口,一个画面猛地闯入她的脑海。 第87章 鬼杀队调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7章 鬼杀队调查 她脱口而出:“但是……我们教主……童磨大人!他好像对『鬼』的事情有所了解!他之前偶然提起过,或许……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童磨?” 两位鬼杀队队员几乎是同时出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从田葵那里得到的信息中,並未包含这位教会教主的存在。 枫火要眉头微蹙,追问道:“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他了解鬼?他是怎么说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不寻常。 猎鬼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位突然被提及的童磨教主,或许会是调查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而这万世极乐教,正在不停出事的山上。 关於童磨究竟知道多少,又为何会了解鬼的事,这点连琴叶也说不清楚。 她受过很多苦,这苦来自人类。 短暂的交流后,枫火要与雾岛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做出了决定。 “琴叶小姐,”枫火要神色严肃地开口,“情况特殊,请允许我们护送你返回教会,並拜会一下这位童磨教主。” “我们需要亲自向他询问相关情况。” 琴叶抿唇,向来敏锐的直觉在告诉她,最好不要这么做。 可人向来是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思考放弃。 她没有理由拒绝,只能惴惴不安地点了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上山的路上,两位猎鬼人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看两人这样,琴叶都不好意思说话,摸摸糯米糰子的头缓解心情,狗尾巴摇摆。小狗已经长大不少,毛髮逐渐厚实。 踏入万世极乐教的大门,熟悉的气息瀰漫开来,与身后两位剑士身上散发的凛然之气,莫名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正在聆听絮叨之言的童磨,轻轻咦了声。 琴叶敲了下门,道『是我』,隨后拉开门进屋。 “童磨大人....” “鬼杀队吗?”祭坛上的教主重复她的话,示意信徒將下方的男人带走。 他笑了下。 “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童磨说。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身形十分高大,瞳孔奇异,那彩虹的顏色让人恍惚以为看见悲悯世人的圣人。 童磨端正的坐著,眼眸轻飘飘地掠过琴叶,落在她身后两位鬼杀队的猎鬼人上。 信徒轻手轻脚地放下两个蒲团,端上热茶。 枫火要与雾岛雪道谢。 “真是稀客呢,现在还能见到佩刀的武士。” 童磨转头为琴叶解释:“现在不可以隨意佩刀哦。” 雾岛雪意识到这是个棘手的傢伙,她沉声,没有接这个话题:“冒昧前来,是想询问您是如何从鬼的手中救下倖存者。” “因为很厉害吧,”童磨笑眯眯道。 似乎没有察觉到雾岛雪话语的锋芒。 枫火要道:“我们是鬼杀队的队员。近日附近一带屡有恶鬼袭人事件,听闻您对『鬼』之事有所了解。” “鬼杀队,”童磨微微歪头,他居然说:“我知道,专门猎杀鬼的组织,真是了不起的使命呢。” “您知道我们?”少年惊讶。 “知道哦,”上首之人笑著摆了摆手,“我的教会信徒来去频繁,从他们口中得知。” “至於鬼,” 他用那把金色的摺扇轻轻抵住下巴,“同样如此,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呢,真是太可怕了~” 雾岛雪冷静地观察著童磨的每一丝表情和动作,她的手无声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个教主.....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对劲。 枫火要眉头皱起,他追问:“那么,关於近期发生的袭击事件,以及可能潜伏在附近的鬼,” “阁下是否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哪怕只是您的猜测也好。” “线索吗?”童磨眨了眨眼,露出思考的神情,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抱歉呢,我平日大多忙於倾听信徒们的烦恼,疏导他们的心灵。” “对於山外发生的事情,实在知之甚少。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 某鬼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完问题。 第一次正面接触,就在这种一方单刀直入、另一方滴水不漏的诡异氛围中结束。 某鬼是一位热心却无能为力的宗教领袖。 而两位猎鬼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离开万世极乐教,走到山下足够远的距离后,两人才停下脚步。 “你怎么看,要?”雾岛雪率先开口。 枫火要抱著双臂,他思考,但语气却比较肯定:“那位教主吗?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热心肠的宗教人士。” “对我们提及鬼的事並不惊讶,但也解释得通。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从刚才得到的信息,他认为童磨並非需要警惕的目標。 “太普通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雾岛雪冷静地反驳,她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而且,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枫火要疑惑,隨即想起,眼神霎时间便锐利起来。 “他没有说怎么从鬼的手中救出森川小姐,”雾岛雪。 她回想起童磨那双七彩的眼眸:“还有他的眼睛....我看不透。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適。 “或许是他心境平和?”枫火要也回想起那双眼睛,他猜测著解释。 “但愿如此。”雾岛雪没有继续爭辩,但心中的怀疑丝毫未减。 “但这座教会,以及这位教主,绝对需要列入重点观察名单。袭击事件围绕这片区域发生,绝非偶然。” 她肯定自己的想法。 而被討论的当事人。 上弦鬼童磨正坐在祭坛上苦恼。 “唉.....”,他轻轻地嘆了口气,“琴叶真是给我带来了点小麻烦呢~” 他当然知道“鬼杀队”。 不仅知道,还吞噬过不少队员。 想到今天来此的两人,童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饿,“嗯,看来我最近过得不错,都被鬼杀队找上门。” 青年打开手中的金色摺扇,倒映在扇面上的眼睛,看不见丝毫情感。 “明明告诉过她,山下很危险,不要隨便出去,”他歪著头,像是在思考一个难题,“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呢。”。 引来了两只嗅觉敏锐的猎犬。 “不过也好......” “正好可以加入接下来的计划。” 还不知自己即將遭遇什么的两位鬼杀队成员。 下山之后,並未远离,而是以万世极乐教为中心,开始了縝密的调查。 “要,你负责勘察教会周边的山林小道,尤其是最近几起袭击事件发生地的连线区域,寻找鬼活动留下的痕跡。” 雾岛雪冷静地分配任务,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去附近的村落,重新询问目击者,” “以及……是否有村民在夜间见过任何形跡可疑、或从未见过的『人』在附近出没。” 枫火要点了点头,他对雾岛雪的判断力一向信服。 “明白,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风中的火焰,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雾岛雪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来到山下村落。 她没有询问是否见过鬼,而是巧妙地引导村民们回忆不寻常的事。 “有没有看到过穿著不像本地人的、脸色特別苍白的人晚上在山路上走?” “山狼袭击那晚,除了野兽的痕跡,还有没有看到別的什么?” 通过零碎的信息拼凑,她发现所有的事都和那座山有关係。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另一边,枫火要在林间快速穿梭,他的感知扩散到极致。 突然,他在一处偏离主道的灌木丛旁停下了脚步。 地面上,有几道极深的、绝非普通野兽所能造成的撕裂爪痕,旁边的泥土中,还隱约残留著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极其不適的气息。 不会有错,是鬼! 第88章 纯粹客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8章 纯粹客气 他蹲下身,仔细探查,眉头紧锁。 这痕跡……似乎有些刻意,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是为了將视线引向错误的方向? 夜幕降临,两人在约定的地点匯合,交换情报。 “袭击並非隨机,几乎都围绕著大岳山发生,”雾岛雪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我也找到了鬼活动的確凿痕跡,但感觉……有点不对劲”,枫火要跟著说起自己的发现,“那痕跡像是故意留下的,太明显了。” 雾岛雪思考:“有两种可能。一,鬼的巢穴就在教会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教会之中。二,” “有一个更狡猾的存在,在故意引导局面,將这些袭击和那只被消灭的鬼联繫起来,混淆视听。”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 两人同时看向大岳山上。 “我们需要更接近教会,”雾岛雪做出了决定,“明天开始,轮流在教会外围进行隱蔽监视,重点观察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那位童磨教主。” 枫火要和雾岛雪在教会外围监视了数日,虽然发现了一些疑点,但始终无法深入。 “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雾岛雪低声道。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脑海中闪过了同一个身影。 温柔善良、似乎对教会內部颇为熟悉,並且对他们抱有基本信任的女性。 “琴叶小姐。” 他们再次找到了刚从山下回来的琴叶。 枫火要上前一步,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又带著几分执行任务的无奈:“琴叶小姐,我们奉命在山中调查『山狼』一事,” “但山林广阔,往返山下驻地极为不便,极大地影响了调查效率。” 雾岛雪也適时开口:“我们想请求您帮忙,能在教会中借住几日吗?” “只需一个角落即可,我们绝不会打扰教会的日常活动,” 枫火要接话:“只是为了方便就近调查,早日除掉那害人的野兽,还此地安寧。” 还真给他们找对了人。 就是不知是好事,还是生命葬送曲。 琴叶看著眼前两位神色坚定的猎鬼人,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教会里还有几间空置的客房。” “如果能帮上忙就太好了,大家……大家都害怕极了。” 她真心实意地为能提供帮助而感到高兴,立刻转身:“请跟我来,我去和明澈先生说一声,他会安排的。” 有了琴叶的话,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死亡前给颗甜枣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明澈虽然对两位带刀的陌生人有些疑虑,但琴叶说了,只能安排好两间僻静的房间。 入住当晚,琴叶特意抱来了乾净的被褥。 “山里晚上凉,这些被子是新的,很暖和。”她细心地將被褥铺好,脸上带著温暖的笑意。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告诉我就好。” 枫火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有些过意不去:“真是太感谢您了,琴叶小姐,给您添麻烦了。” “请不要这么说,”琴叶回过头,灿烂一笑,“你们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如此辛苦,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雾岛雪站在一旁,虽然沉默著,但也微微向琴叶頷首致意。 “而且,我很习惯做这些事,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哎——”枫火要、雾岛雪。 向来沉稳女孩雪,看著都快吃惊晕过去。 “难、难道是、是那位教主的,”枫火要结巴。 “咳咳,怎么可能!” 雾岛雪悄咪咪鬆气的动作,很明显她刚才也这么想。 “你们看著很亲密,”枫火要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隨后因自己刚才的猜测哈哈哈笑起来。 真是离谱的猜测啊!!! “对不起,琴叶小姐,”雾岛雪道歉。 琴叶摆手,叮嘱两人早点休息,如果受伤,教会有治疗的地方。 翌日。 枫火要和雾岛雪早早便起床,开始在教会內部进行初步的探查。 他们先是谨慎地走出客房,装作隨意散步的样子,观察著教会的布局和往来的信徒。 教会內部寧静而祥和,信徒们脸上大多带著平和或虔诚的神情,低声交谈或默默祈祷,与山下的恐慌完全不同。 明明和野兽住的更近。 “打扰一下,”枫火要拦住一位路过的年轻女信徒,露出友善的笑容,“我们是从山下来的,听说最近附近不太平,有些担心。” “请问……您在教会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或者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 女信徒被突然搭话,先是愣了一下。 听到问题后,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她摇了摇头:”不对劲?没有啊。教会里一直很安寧,有教主大人庇护,我们感觉很安全。” 这位信徒给童磨点了个赞。 “这样啊,谢谢您,”枫火要点了点头,和雾岛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又尝试询问了另外几位信徒,得到的回答几乎大同小异。 所有人都坚信教会的绝对安全,甚至有人反过来安慰他们,说在教主大人的地方无需害怕。 这铁块一样的信任,反而让两位猎鬼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那位教主不就是普通人吗? 难道其实是能徒手杀死十头山狼的超级男人? 他们不动声色地朝著教会更深处走去,越往里,人跡似乎越少,环境也愈发幽静。 忽然,他们注意到一条通往侧后方庭院的长廊,隱隱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让他们本能绷紧神经的感觉。 两人默契地朝著那边走去。 廊道尽头连接著两处独立的屋舍,看起来很是私密。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时,不知道一直在哪里待著的明澈突然现身,拦在两人面前。 “请留步,”明澈的声音平稳无波,“前面是教主大人的居所,不对外开放,还请止步。” [ 就知道这两个人会过来!!!] [ 还好自己机智,在这守著!] 枫火要和雾岛雪立刻停下脚步。 雾岛雪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失礼了,我们只是隨意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不知此处是教主大人居所。” “无妨,教会其他地方,二位可以隨意参观。”明澈做了个请回的手势,態度礼貌却坚决。 [ 不要到处乱走啊,我就是客气下 ] 第89章 炎水呼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9章 炎水呼吸 两人准备暂时退去,暗自记下这个位置。 突然,最里面的那个屋舍,一个小小的身影旋风般冲了出来,差点撞到枫火要腿上。 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多的小男孩,戴著白色的幼童帽,脸颊胖嘟嘟的,碧绿色大眼睛炯炯有神。 后面跟著条半大小狗。 “哇啊啊,”小男孩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手里挥舞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树枝,兴高采烈地就要往院子外面跑。 黑白小狗跟著叫。 “糯米糰子,小心点,”明澈提醒,“...咳咳咳,伊之助,小心点。” 枫火要看著那个活力四射的小不点,向拦住他们的明澈询问道:“好有精神的孩子,他是……?” 明澈看著从教主房间跑出来,正试图用树枝戳地上石灯笼的伊之助,回答:“那是琴叶小姐的孩子,伊之助。” 果然是他。枫火要和雾岛雪同时想道。 看著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无忧无虑玩耍的小小身影,两位猎鬼人脸上忍不住泛起笑意。 “我们走吧,”雾岛雪低声对枫火要说了一句。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伊之助和教会最角落的院落,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枫火要和雾岛雪继续在教会內谨慎地探查。 然而,除了那处被严禁靠近的教主居所外,他们並未发现更多明显的异常。 信徒们的生活规律而平静,仿佛真的与世隔绝。 两人思考是不是方向错误。 咚咚,敲门声, “枫火先生,雾岛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吗?山里的被褥还习惯吗?” 琴叶端著新鲜的水果来到两人的客房,脸上带著些许担忧,“食物还合胃口吗?厨房的口味可能比较清淡,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 “非常感谢,琴叶小姐,一切都很好。”枫火要连忙道谢,对於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有些不好意思。 雾岛雪也在一旁轻轻点头致意。 “那就好,”琴叶鬆了口气,隨后关切地问道,“有找到山狼的线索吗?” 雾岛雪摇了摇头,略有沮丧:“还没有找到” 闻言,琴叶轻轻嘆了口气:“这样啊……希望早日能解决就好了。” 看著琴叶真诚的担忧,枫火要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琴叶小姐,您为什么会一直住在这山上的教会里呢?” “您和田葵小姐关係那么好,她家就在山下镇上,而且看起来也很欢迎您。似乎不必一直留在这里?” 她被问得一怔,眼帘低垂,声音也轻了许多:“发生了很多事,小葵不是被鬼抓住了吗?” “是,”雾岛雪。 继续道:“是童磨大人救了小葵,把她从山里带了回来。小葵当时伤得很重,差点就……” 琴叶回忆那段可怕的经歷。 “童磨大人是小葵、伊之助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他。所以想至少做些什么来报答这份恩情。” “为了报恩留在这里,”雾岛雪语气平淡,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只是那双冷静的眼睛在仔细观察著琴叶的表情。 “是的,”琴叶肯定地点了点头,笑了笑,“童磨大人是很好的人,他庇护著这里无家可归的人。” 一旁的枫火要听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的报恩方式……完全搞不懂。” 琴叶没有听清他的嘀咕,只是继续温柔地笑了笑:“能帮上忙就好。” “你们继续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 而与此同时。 童磨百无聊赖地敲打著合拢的金色摺扇。 明澈正低声匯报著什么。 “……所以,琴叶这几天,经常往那两位客人那里跑?” 他声音依旧带著惯有的语调,但细听之下,却是不同。 “是的,教主大人,”明澈恭敬地回答,“琴叶小姐总是会关心大家。” “哦——”童磨拖长了语调,瞳孔微微转动,视线飘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想看到的东西,“真是……热心肠啊。”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抱怨和不快:“明明之前都会先来给我读读信徒的来信,” “或者陪我说话解闷的。最近放在我身上的时间都变少了呢……” 教主大人嘟囔:“不过是两个借住的陌生人而已……” 明澈保持沉默,不接话。 很明显,教主大人此刻的心情,並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鬆隨意。 童磨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算了,毕竟琴叶一直都是这么善良的人嘛。” “由她去吧。” 他挥了挥手,让明澈退下。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脸上面具缓缓褪去,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被无关紧要的人分走了注意力,还是会觉得……有点无聊和烦躁啊。” 童磨在无聊,琴叶在繁忙。 伊之助白天玩耍的时候掉到水池,自己爬上岸,如果当时把湿衣服换掉自然没事。 但是这个小屁孩,似乎以为和以前一样,风乾即可。 於是乎,被现实当头教训。 摸到他烫的不正常的额头,琴叶真是又心跳又想揍人。 雪上加霜的教会里治疗感冒药,对一岁多的小孩而言,太过刺激。 她来不及喊人一起,当即便决定去森川药屋取药。 好在一切顺利,此时已抱著取回的药材,脚步匆忙地走在回山的路上。 这份焦灼的母爱让她忽略了逐渐变黑的天色,以及山林间悄然瀰漫起的、不同寻常的寂静。 就在她绕过一处茂密的树丛,眼看教会山门的轮廓已隱约可见时——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阴影中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疾风,直扑琴叶面门。 那似乎是一个“人”的轮廓,但全身都被布条包裹著,看不清样子。 它手中握著一把铁剑。 琴叶瞳孔骤缩,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恰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 与死亡擦肩而过,她的心跳得停不下来。 这个世界好像变成慢动作。 包裹人再次举起铁剑,欲对倒地无力反抗的琴叶施加致命一击。“炎之呼吸·壹之型 不知火!” 伴隨著怒吼的同时,一道身影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滑至琴叶身旁,格挡开袭击者的攻击,是雾岛雪。 枫火要手中的日轮刀在失去阳光的世界,划出灼目的弧形轨跡,仿佛真的燃烧起来,带著一往无前的猛烈气势,狠狠斩向那袭击者的手臂! 袭击者腾空跃起,躲避开来自身后攻击,同时落至琴叶背后。 雾岛雪脚步旋转带动身体,迅速挥动日轮刀。 一片流畅圆形斩击,如水流形成的护壁,格挡开袭向琴叶后背的攻击,將她彻底护在身后。 “水之呼吸·贰之型 水车!” 第90章 七夕掉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七夕掉落 枫火要挥刀。 鐺—— 火星四溅! 他大力砍下的攻击被那包裹人用铁剑架住,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雾岛雪,“小心。” 包裹人撤剑。 枫火要忙后撤半步散力,同时与雾岛雪將琴叶牢牢护在中心,紧盯著眼前的敌人。 “你是谁?” “是人,是鬼?” 这不能怪两位鬼杀队队员一时未能分清,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型很古怪。 包裹人一击被阻,他歪了歪头,没有回答。隨后动作没有丝毫停滯,再次挥剑攻来,速度与力都远超常人。 枫火要迎上,攻势如烈火燎原,试图强行压制对方,“叄之型 气炎万象!” 炽热的斩击再次挥出,逼迫对手硬接。 雾岛雪在一旁观察。 “你这傢伙,为什么要攻击琴叶小姐,最近的命案是你所为吗?”枫火要被包裹人的沉默,沉默的火大。 这傢伙是哑巴吗? “这傢伙,力气好大,”少年感觉自己手臂发麻,他迅速撤出战局。 同时,“肆之型 击打潮”,雾岛雪挥剑接上,对包裹人进行多段连击,干扰其节奏。 “他的动作很僵硬,”一个回合下来,女孩立马察觉到。 剑尖只直包裹人的面门,她要撕开这层布,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琴叶小姐,快跑到教会里,”枫火要喊道,衝上战局。 战斗陷入胶著,炎与水的呼吸法交织,可却始终没有伤到诡异的包裹人。 琴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望著战斗的两人,深知自己留下只有拖累,只能咬牙请往教会冲。 可,衝到教会就安全吗? 她不知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下一秒。 包裹人完全无视枫火要和雾岛雪的攻击,身体一个丝滑扭转追起逃向教会方向的琴叶,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声:糟糕! “琴叶小姐,快跑——”枫火要失声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呼吸法全力爆发,试图追上拦截,但那包裹人捨弃所有防御后,速度竟骤然又提升了一截,直追琴叶背影。 少年目眥欲裂,脚下步伐催到极致,却仍被一点点拉开距离。 心急如焚的感觉灼烧著他的胸腔。 雾岛雪呼吸也变得急促,瞳孔放大,她紧跟其后,可终究没有跟上,只能眼看著包裹人举起剑。 琴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充满惊急的喊声。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身力气朝著不远处亮起灯火的教会跑去。 可真的要去吗? 把这样的怪物带去教会? 冰冷的死亡气息正急速逼近她的后颈,她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皮肤似乎感知到那铁剑挥动时带起的、几乎要割裂空气的寒意! 我... 要死了吗? 这个绝望的念头涌入琴叶脑海。 “琴叶小姐——” 枫火要惊惧,额头全是汗。 铁剑对著琴叶的头顶落下,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只能眼睁睁看著,无法追上。 千钧一髮之际,始作俑者终於出现。 用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的速度,將人搂在怀里,躲开攻击。 是童磨! 枫火要和雾岛雪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他一手揽住琴叶,將护入怀中,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向前一探。 鐺! 一声轻响,他竟用两根手指!!! 便夹住了那裹挟著巨力劈砍而下的铁剑剑刃,巨大的衝击力在他那仿佛不值一提,不过尔尔。 简直是帅气逼人,牛逼至极。 包裹人的冲势戛然而止,像是小鸡遇到老鹰。 童磨低头看向怀中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琴叶,语气带著刚好的责备与担忧:“不是说了,不要独自下山吗?真是让人不省心。” 说罢,他手指微一用力,竟让铁剑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然后他又轻而易举將剑夺了过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没有鬆开琴叶!!! 世外高人也不过如此。 他反手握住剑柄,將夺来的铁剑横削向那包裹人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剑断了。 这变故让童磨似乎也微微讶异了一下,挑了挑眉。 “童磨,接住——”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响起枫火要几乎破音的吼声,他没有任何犹豫,將自己日轮刀奋力拋向童磨。 童磨头也未回,空手向后一抄,稳稳接住日轮刀,隨后手腕轻转。 他手臂挥动。 日轮刀划出一道比枫火要使用时更凌厉的风声,毫无疑问那是绝对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刀光一闪,这次再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那包裹人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高高飞起! 飞起的头颅和倒下的身体,在一瞬间迅速乾瘪,化作一堆散落布条,堆在地上。 枫火要和雾岛雪轻轻喘气。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张著嘴,惊讶地忘了去捡回日轮刀。 他呆呆地看看童磨,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布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 他……徒手接住了那种速度的劈砍? ] [ 他用了我的日轮刀……那一击…… 那一刀的速度、力量..] [ 简直是柱的力量,完全是压倒性的强大 ] [ 太强了——] 少年眼睛有些发亮,明显都有些崇拜童磨了,但他身边的少女,却是全然不同的反应。 雾岛雪的手紧握刀柄。 目光飞速扫过布条、断裂的铁剑、童磨毫髮无伤的手指、只觉得太巧了。 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展现出来的非人的力量和速度,绝非普通人类所能拥有。 而且,鬼真的被斩杀了吗? 不是自己和枫火要斩下的头颅,她总觉得需要保持警惕。 这场袭击,很奇怪,简直像自导自演? 雾岛雪眼神锐利如刀,但没有证据,绝不能轻举妄动。 她看著对面的两人,想要找出不对劲之处。 童磨正在安慰人。 琴叶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全靠童磨揽著她的手臂支撑。 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前髮丝凌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脸上。 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童磨的胳膊。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眶中滑落。 她在害怕,又怎能不害怕?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雾岛雪审视的目光。 童磨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瑟瑟发抖的琴叶身上,轻轻拍著她背,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说过的,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险。” 一下一下抚摸她害怕的身体。 趁著琴叶心灵最脆弱、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將他的想法灌输进入她的心中。 “不仅有吃人的野兽,还有可怕的鬼。这次幸好我和这两位队员都在附近,下次如果只有你一个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未尽的恐惧已经成功地传递给了琴叶。 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 [ 这就是依赖吧? ] 童磨低下头凝视著琴叶泪眼婆娑的脸,语气充满发自內心的关怀:“所以,为了伊之助,也为了你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再独自离开教会了,好吗?” 他擦去她的泪水,感受她的依赖和靠近。 告诉她道:“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这番话,令雾岛雪皱眉。 她看著琴叶在恐惧和感激中,下意识地点头,只觉得很是不对劲,却只能死死握著刀柄,无能为力。 而枫火要,仍沉浸在童磨那惊天一击的震撼中,心潮澎湃。 第91章 好人坏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1章 好人坏人 夜色深沉,万世极乐教归於寂静。 白日里遭遇的袭击,如同无法驱散的梦魘,进入琴叶的睡眠。 她深陷在噩梦里。 眼前挥动的铁剑和布条,它们缠绕著她,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 伊之助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不……不要……伊之助!”琴叶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黑暗中,她止不住发抖,心臟像是被东西蒙住,导致呼吸变得难受。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 她浑身一抖,“谁?” “是我。” “童磨大人?”声音惊疑。 童磨似乎是被她的惊叫惊醒,穿著寢衣,外衣隨意地披在肩上。 “琴叶?”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夜风,不请自进,“做噩梦了吗?別怕,我在这里。” 他快步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且自然地在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双臂,將仍旧惊魂未定的琴叶揽入怀中。 琴叶身体一僵,但隨即,晚间被他从剑下救回的安全感,以及此刻他怀抱带来的温暖,瞬间击溃了她脆弱的防线。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將脸埋入他的怀中。 “好了,好了,没事了……”童磨轻轻拍著她的背。 脸上带著微微的笑。 “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 他的话一点点抚平著琴叶的恐惧。 面前这个人的確坚实可靠,令琴叶感觉,白日里的恐怖景象真的渐渐远去。 “童磨大人……”琴叶抬起头,那份劫后余生的依赖和感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谢谢您……今天救了我……如果没有您,我恐怕已经……” 童磨忍不住扬起笑,幸好屋中没有点灯,黑暗得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语气充满怜惜:“说什么傻话。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愿望。” 他想起书中说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会为你和伊之助阻挡所有的危险和风雨。” 琴叶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中涌动著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为什么?” “嗯?” 琴叶退出令她安心的怀抱,用手抵住童磨的胸膛,她想要看清他的脸、脸上的表情,她不解、害怕:“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要对我说这些话。” 她声音发颤、不知所措,她说:“童磨大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觉得、觉得自己好像..... 对眼前这个人... 童磨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瞳孔涌出冰冷的满足感。 他收拢手臂,將离开他怀抱的琴叶重新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毙任何人: “嗯,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哪里都不要去。” 產生了依恋—— “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全部解决。” 哪里都不去吗?好像也可以,琴叶想。 童磨的拥抱看似温暖,实则是冰冷的锁链,想將人束缚於这极乐的牢笼之中。 女人的不安和男人的满足,构成一幅诡异而扭曲的温情画面。 客房內。 油灯的光芒將枫火要与雾岛雪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雾岛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布条。 她將其放在桌上。 “这就是那个鬼留下的唯一实物,”雾岛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触感粗糙,是再普通不过的麻布,上面……没有任何血跡,没有汗渍或尘土长期沾染的痕跡.....” “等下,雪,很奇怪吧。” 雾岛雪微微一笑,接他的话,“鬼怎么会留下布条,他们的衣服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拿起一截布条仔细捻了捻。 “鬼为什么要包裹自己?除非是需要掩饰什么。” “掩饰?”枫火要瞬间明白言下之意,“雪,你是说……” “童磨,”雾岛雪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个名字。 “时机、力量、还有他最后那完美无缺的救援。要,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巧合得令人髮指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枫火要不解。 但他回忆起童磨的惊人能力,那绝非普通人类能达到,就连能用呼吸法的他和雪,也远不是对手。 他挣扎道:“可是……他救了琴叶小姐,他也消灭了袭击者……” “如果他就是导演这一切的人呢?”雾岛雪打断他,目光灼灼,“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琴叶小姐依赖和信任他。” “等下,雪,如果童磨是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枫火要睁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孩,后者轻咳一声,声音像是落在他心头。 少年眨眼,脸颊忽得微红,音量拔高,“难道是因为喜欢?” “等、等下...” “这算什么?” 雾岛雪微微偏头,“又不是我要这么觉得,是他说得那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话?”少年没回忆起来。 少女没好气:“不要一看见厉害的人,就忘乎所以啊!” 她伸手戳枫火要的肩膀,学习起童磨的语气:“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少年嗖得弹起,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好肉麻——” 脸差点红的滴血。 “你好肉麻。” “......又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傢伙,童磨说得!!!” 枫火要呆了呆,感受著狂跳的心,坐了回去。 他嘟囔:“那傢伙也太肉麻了吧....” [ 怎..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 难道我以后也可以? ] 雾岛雪拿起那截布条:“这布条,或许是突破口。” 枫火要看著她坚定眼神,又看那布条,想起童磨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同样坚定:“我明白了。你说得对,雪。我们不能被表象迷惑。” 雾岛雪点头,“但我们力量不足,直接对抗、留在教会內部调查都危险,且容易打草惊蛇。” 她快速做出计划:“把布条和我们的发现,让鎹鸦立刻送回总部。” 少女提笔写信,將布条和信件绑在鎹鸦腿上,摸了摸它的头,扔向空中,“去吧,雪花。” “等待主公大人给出下一步计划。” “其次,”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们明早便告辞,藉口追踪山狼前往邻镇。” 对两人的辞別,琴叶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雾岛雪敏锐的感觉到面前两人气氛,和之前有了不同,她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昨天的事导致的吗? 她感到不安,如果童磨真的是鬼,琴叶小姐该怎么办?真是可恶,居然这样玩弄女性的感情。如果这傢伙真是鬼,她一定狠狠將他斩杀。 琴叶准备了点吃食感谢两人昨日的搭救。 雾岛雪盯著她柔美的面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叮嘱她一切小心。琴叶笑著应下, 一看就没有领悟到其中意思。 等確定不会被发现后,他们立刻改变方向,融入山林,悄无声息地绕到教会后方。 前段时间他们已经对山林有过搜索,知道哪里有合適的山洞。 两人將山洞清理一番。 “现在就是等著总部回信了,”枫火要道。 雾岛雪接话:“……寻找机会,在白日,鬼受限无法外出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居所。” 少年打开包裹,惊道:“琴叶小姐准备了好多东西...” 女孩凑过去,也惊讶了下,隨后有些发愣,“是啊...她是好人....” 她的目光投向枫火要的耳坠,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伸手取下,道:“我们去趟森川药屋,给琴叶小姐留下信,和你的耳坠。如果童磨真的鬼,琴叶小姐必须知道。” 第92章 母亲的吊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2章 母亲的吊坠 上次学习並实施的英雄救美效果太好。其实是这几个月相处的积累,可惜童磨並没有意识到,只觉得是他的计划大成功。 琴叶爱上他了。 其实根本没有爱上,只不过的確心动掺杂感恩。 琴叶爱上他了,爱上了......童磨举著书死命翻动,“奇怪、没有呢,怎么会没有...” 【互相爱慕的男女,在吐露心意后,永远的在一起了。】 童磨盯著这行字,好一会,他终於捨不得放下书,不得不认清事实,这本书已经无法解决他的困惑:他和琴叶没有成为恋人! 为什么! “果然,恋爱是世界最难的事,”他嘆息,“难怪大家总是諮询这种事。” 很快,他就重整旗鼓信心满满起来,至今为止的计划都大成功,想必只是琴叶一时没有想通、或是有什么顾虑。 他手点了点书,自言自语:“难道是伊之助?” 伊之助? 伊之助的感冒来得快去的更快,已经完美活蹦乱跳,正在童磨房间玩耍。 很快,他就像是想起什么似,很有目的跑到书柜前,踮著脚伸手去勾上面的一个盒子。 数次尝试失败后,他跑到睡觉的猫咪身边,抱著咪的后腿,往书柜那边拖动。 咪睁开眼,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飞踢。 “喵,”你这个该死的僕人,居然敢打扰我睡觉。 “汪,”你这猫,居然打我小弟。 “喵”,傻狗,滚。 伊之助才不管一猫一狗在说什么,他继续拖著猫腿,示意对方跟他过来。咪无奈,板著脸跟他过去。 小朋友指著盒子,表示他要那个。 “喵,”天啊擼,造反,这该死的僕人居然指挥本喵做事。 三花猫冷著脸,轻巧跳上书架,高傲的將盒子挥落在地。 啪嗒,一条老旧的吊坠掉出。 伊之助捡起吊坠,衝出门。 好东西都给妈妈。 琴叶正在翻阅医书,曾被童磨感嘆真是废寢忘食。 房门被哗啦拉开,一个炮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是伊之助。 他手里似乎紧紧攥著什么东西,圆嘟嘟的脸上带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径直衝到妈妈身边,將那个小东西献宝似的塞进妈妈手里。 “伊之助,怎么了?”琴叶温柔地笑了笑,放下医书,下意识地接过了儿子递来的东西。 小小的、旧旧的吊坠,银制。 然而她在看清的第一眼,呼吸骤然停止,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著掌心那枚失而復得的吊坠。 这……这是……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直贴身佩戴、视若珍宝的吊坠! 同她婚后的记忆,不知丟失在哪里。 巨大的激动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忘记了思考。 她猛地握住吊坠,一把將伊之助搂进怀里,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不已:“伊之助!这、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快告诉妈妈!” 她急切地追问著,一时间都忘记伊之助才一岁多。 伊之助盯著妈妈的脸,眨巴著碧绿色的大眼睛,“妈妈?” 琴叶这才回神,放开孩子,“不好意思呢,妈妈太高兴了。” 小朋友歪著头,小手指忽然指向门外,断断续续道:“唔…唔…漂漂……房间……” 琴叶顺著儿子小手指的方向看去,意识到什么,几乎是茫然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想起来了,这条吊坠她见过,在她来到极乐教的那天,那条吊坠... 被童磨拿走的吊坠... 她妈妈的吊坠...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丟失的吊坠,会出现在这间房间中? 她低头迷茫地望著手中的吊坠。 如果……她的东西原本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么…… 在她之前,那个曾经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到底是谁?! 童磨大人在说谎吗? 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困惑、隱隱的不安乃至恐惧的情绪,让琴叶脚步踉蹌后退,她下意识想迴避这个问题,不愿意再往下想。 一时间,都没有勇气去质问童磨。 她害怕。 得到答案。 这股害怕和不安,是那样的强烈,以至於她都无法理解。 琴叶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將不安的猜想甩出去。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吊坠,硌得她手心生疼。 “童磨大人...” 救伊之助、救小葵、救她,这样的人琴叶无法去猜测,她想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是她太笨了,想不明白。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才会造成她的困惑和不解。 童磨大人並没有否认她在教会住过,或许是发生了什么,现在还不能和她说的事。 又或者她和之前住在这里的人认识,因为对方帮助过她,所以她把这条吊坠当做回报,送给了对方。 这並非没有可能。 如果是伊之助遇到什么事,琴叶很確定自己会送出吊坠,虽然是母亲的遗物,但是她认为活著的人,比东西更重要。 母亲知道这件事,也会讚扬她。 因为这正是母亲把东西留给她的原因,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困难,这条银制的吊坠也许能帮助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努力让目光恢復平静。將吊坠戴上,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伊之助的额头。 她现在做不到主动询问童磨大人,但是,童磨大人可以主动告诉她。 在看到这条吊坠的时候—— 童磨.... 琴叶端著茶水走进屋,跪坐在一旁准备添茶时,他装模作样装作做完事情的样子,看她。 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她低垂的眉眼、添茶手腕,最后,定格在了她脖颈处。 那里,一根绳子从衣料下探出,绕在她... 童磨瞳孔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毫无疑问,他认识。 不仅认识,他还知道它下面坠著的是什么东西:廉价、属於琴叶母亲的银坠。 它现在重新出现在了这里,掛在了琴叶的脖子上。 鬼的心臟猛地跳动一下。 又快又急。 哦呀?被找到了啊,他想。 [ 我要说些什么呢?] [ 她要离开吗?] 童磨保持著面部的微笑,实则脑子已经烧起来,身体语言趋向僵硬。 [ 啊,是这个啊,之前捡到一直想还给你,不小心忘记了,真是抱歉呢 ] [ 这样应该可以吧?] 他想著,脑中不停飘过各式各样的藉口。 咚,他的心臟再度一跳。 这种不知何时会被询问的情况—— 咚、咚,童磨的眼睛在眼眶中开始轻微移动,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名为『紧张』的情绪。 第93章 决战前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3章 决战前夜 虹色瞳孔静静注视著面前之人的每个动作。 童磨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琴叶抬起头后,那双总是盛满信任和依赖的眸子里,发出的质问。 她会质问、困惑、然后露出受到欺骗后的愤怒!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琴叶添好了茶水,退到一旁拿起她那本不离手的医学书,垂著眼睫看起来。 她没有问,没有触碰那根绳子,。 仿佛那根绳子、那个吊坠,从未丟失,也从未被他拿走,一直就那样理所当然地佩戴在她身上一样。 [......] 童磨喉结滚动。 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难道琴叶是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不、就算忘记,这条吊坠可是放在他的房间。她丟失的私人物品,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以她那种单纯又有点固执的性格,不是应该直接问出来才对吗? 他思考。 目不转睛地盯著琴叶的脸,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原因。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难道? 是感情在作祟吗? 即使是琴叶,因为对他產生了男女之情,也会没有办法像以前坦率地开口? 也会选择沉默? 这就是爱吗,所谓的爱,能够改变一个人? 真是……愚蠢又可怜啊。 童磨身体放鬆下去,重新勾出个完美的笑容。 不过,这样也好。 沉默,意味著顺从。意味著她选择待在他的身边,即使察觉的什么,也不敢真正挣脱。 这样想著,他准备喊一下她,可下一瞬,他意识到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大可以不拿走吊坠。 她拿走吊坠,就这样戴上,毫无掩饰,自然也会知道他必然会看见! 毫无疑问,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了—— 那你呢? 有什么想说? 霎时间,虹色瞳孔迅速放大, 祭坛上的鬼发出无声喘息。 並非恐惧害怕,而是压制到极致、即將爆发的极度兴奋,这种感觉从他的脊背往上蔓延,以至於他的身体轻微颤抖。 无法言喻,这种感觉,居然、如此强烈—— 简直是、让他想到一个词:毛骨悚然——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童磨几乎是无法抑制这种感觉,比以往所有的感觉都要强烈百倍,他恍惚间都要怀疑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感情? 他沉浸其中。 “童磨大人?” 童磨没有说话,就那样看著她走近,俯下身体面带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突然不说,又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这副担忧疑惑的样子,是如此真实、毫无虚假,但、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选择戴上吊坠,而不是放回去或者藏起来。 我此时此刻的想法、应该有的想法、会有的想法—— 你想要的话—— 童磨的手用力抓住眼前的手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那一瞬间,天地褪色,只有彼此,只有眼前这个... 人!!! 以及底下的风起浪涌。 大地的碧色和天空的彩虹,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默不作声。 良久,是风吹动青草。 “童磨大人,可以放开我的手吗?”琴叶浅笑著问。 童磨放开她的手。 琴叶跪坐在他跟前,因为身高差,她不得不得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双手放置在腿上、坐的规矩,完全一副做好准备的姿態。 毫无疑问,刚才的交锋,他处在了下风。 因此,现在她等著他的回答。 但—— 鬼不需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童磨笑著弯起眼睛,回答:“真是抱歉,因为琴叶太过好看,我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他勾起唇,问:“琴叶,不会介意吧?” “我被你迷住了。” 琴叶瞧著他,並没有被迷惑过去,她弯唇一笑,回:“不会。” 不会? 她居然如此平静的说出不会! 这一刻,童磨开始怀疑,琴叶真的有喜欢上他吗?这种时候不应该很害羞吗,怎么这么平静,反倒是他,此时还残留著刚才激动的心情呢。 他陷入苦思冥想。 似乎忘记鬼杀队的存在。 但枫火要与雾岛雪一刻都没有忘记,轮番监视著他行动。 “这傢伙的生活也太规律了,”少年忍不住吐槽。 无论阴晴,童磨总会在黎明前离开房间,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后,才会再度返回。 “真够勤勉...” 枫火要忍不住低声感嘆,“每天天不亮就出去聆听信徒烦恼,深夜才归,简直比我们练剑还辛苦。” 语气中带著敬佩。 雾岛雪的目光却冰冷如霜,她紧紧盯著童磨消失的方向:“你没发现吗?这样正好接触不到太阳。” 枫火要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雾岛雪。 避开阳光,正是鬼最显著的特徵! “你说的没错,”他瞪大眼,懊恼自己实在太过粗心。 两人的计划是等待主公大人的回信和指令。 然而,三天过去了,送信和布条的鎹鸦迟迟未归。 “也许是被天气耽搁了,或者遇到了猛禽?”枫火要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但眉宇间的焦虑已泄露他真实想法。 又过了几天,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雾岛雪当机立断:“要,用你的鎹鸦,再送一次信。” 枫火要点头,他的鎹鸦飞向天际。 然而,整整再次一周过去。 两只鎹鸦,一去无回,没有带来只言片语。 山洞里,气氛凝重。 “鎹鸦出事也不是没有过,”枫火要试图维持冷静,找著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是接连两只都出事,这不正常。”雾岛雪直接说出事情的不对劲之处,没有找任何理由。 “两只训练有素的鎹鸦同时失联,概率极低。”她视线停在枫火要的脸上,不让他逃避,“最大的可能是,它们根本没能飞出这片山。” 枫火要垂下头,不得不承认她的猜测。 就在这时,雾岛雪的眼神猛地一沉,她像是回忆著什么,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雪?” “你还记得吗?” 枫火要的心臟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昨天晚上进去一个信徒,她后来有出来吗?” 有出来吗? 昨天晚上是他值班,那个女性有出来吗?少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想起来也注意到了,那个信徒没有出来。 因为这並非没有的事,他鬆懈了,以为和之前的信徒一样,没多久就会出来。 血上涌心头,他立马拿起地上的日轮刀:“不行!得去救人!”、 “站住!”雾岛雪拉住他,冷静盯著少年焦急的眼睛,“你现在衝进去,能做什么?那是送死!” “可是那个女人可能....”,枫火要急道,眼睛都红了。 “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她现在可能已经遇害了,”雾岛雪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十分理智,“如果不是,你擅闯童磨房间,打草惊蛇,” 枫火要苦笑:“难道不是很確定了吗?” 雾岛雪一怔放开手,目光眺望远处。 是啊,事到如今,几乎已经肯定。 她缓缓吐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等,等到明天白日,等他离开。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也许是猜错,他们是可恶的擅自者;也许..... 第94章 决战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4章 决战一 第二日,烈阳高照。 “真是好天气,”枫火要隨口呢喃。 两人在確认童磨离开后,又耐心等待了许久,確保再无动静后,才悄无声息地翻进教会。 利落地避开所有人,潜入屋中。 房屋中很安静。 两人对视一眼,枫火要拉开门进入探查,“没有人。” 一连检查三间房间后,他们来到中间的屋子,缓缓拉开木门。 枫火要警惕地走进房中。 “哎呀呀,真是稀客呢。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吗?” 本应早已离开的童磨,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软榻上,仿佛已等待许久。 枫火要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中计了,雾岛雪立即意识到,她和要中计了! 这是陷阱。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震惊时间,在枫火要为这变故愣神的剎那,雾岛雪的厉呵:“要!破坏窗户!!” 与此同时,她早已按在刀柄上的手猛然发力,“水之呼吸·柒之型 雫波纹击刺!” 她的身影越过立在原地枫火要,日轮刀化作一道寒光,以最快的速度,直刺向榻上依旧姿態懒洋洋的童磨! 这一击力求必杀,也是为枫火要创造机会。 她反应极快,毫无拖泥带水,从判断到出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甚至连进攻的选择,都是突刺,起手最快的招式! “咦”,童磨原本以为会看到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没想到是如此果决的攻击。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抬起不知何时出现的摺扇。 鐺—— 雾岛雪迅如闪电的一刺,竟被那柄看著华而不实的金色摺扇稳稳架住。巨大的力量从扇子延至她剑柄,震得她虎口发麻。 童磨发出疑惑,“在外面的你,更適合破坏窗户吧?” “你反应好快呢,”鬼笑著讚嘆,“真是优秀的猎鬼人。” “但是没有选择最优的战斗方案呢。” 他笑著,露出尖锐獠牙。 枫火要的怒吼和他的笑交织。 “炎之呼吸·壹之型 不知火!” 炽热的火焰缠绕刀身,狠狠斩向木窗。火星四溅,木头碎裂的刺耳声音顿时响起。 阳光! 只要破坏窗户,让阳光照射进来! 和之前一样,和雪一起,一定会贏! 雾岛雪的拼死牵制,枫火要的果断执行,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 童磨毫不在意正在破坏窗户的枫火要,继续与奋力压刀雾岛雪聊天,“想法很好。” “但是,很遗憾——” “白费功夫,”他笑道。 异变陡生! 两人眼前一花,仅仅是一个呼吸,已不在原来的房中。 他们站在一条无尽的木质迴廊上,上下左右都是望不到边的、错综复杂的日式阁楼。 阳光彻底消失,再无照进可能。 “什……什么地方?”枫火要震惊地看著这超现实的一幕,方才劈砍出的火焰斩击落在空处,消散在虚无中。 “这里是无限城。” 不远处的童磨为两人解惑,他歪著头,脸上带著虚偽的惋惜,“真遗憾呢,差一点我就被太阳照到呢。” 隨后,他目光投向远处的虚空,后怕道:“真是帮大忙了,琵琶小姐。” 鸣女保持沉默。 “混帐,”枫火要怒吼一声,怒火压过了震惊,朝童磨衝去,“你这个恶鬼,偽装成教主的模样欺骗大家。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吃了多少人?!” 童磨后跃避开火焰斩击,同时金色摺扇唰地展开,挡住雾岛雪从侧面悄无声息刺来的日轮刀。 “真是完美的配合。” “吃了多少人?”七彩的眼眸中显出数字——上弦·贰。 雾岛雪瞳孔驀地放大,上弦!眼前的鬼是上弦! 霎那间,她掌心便满是汗,湿润得连日轮刀都要脱手。 她和要—— 女孩猛地握紧刀柄,眼皮下压几分,散发出锐利的气势。 童磨天真而隨意的笑起来,“嗯……谁知道呢?几百?几千?毕竟活了这么久,很难记得清呢。” 他轻描淡写。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极致的恐惧过后,雾岛雪像是没有听到童磨的话,异常冷静以连续的攻击,去打乱童磨的节奏。 “混蛋,他们那么信任你!”枫火要目眥欲裂,火焰如同怒涛般席捲而去,使用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配合雾岛雪攻势。 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炎与水的呼吸法交织,攻守交替,毫无间隙。 童磨的身影在两人的夹击下,看著似乎不再从容。但摺扇开合间,却轻易地化解著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 “真是默契的配合呢,”他大为讚嘆。 玖之型·水流飞沫·乱 雾岛雪的刀光如同无处不在的流水,寻找著童磨的破绽,“你也是用这副虚偽的面孔和谎言,欺骗了琴叶小姐吗?” 童磨流畅的闪避动作,出现凝滯。 瞳孔定在眼眶中。 “血鬼术·散落莲华” 大量的冰花瓣被童磨从金色摺扇中挥向雾岛雪,穿透她的水之呼吸,划出无数道伤痕。 速度之快,就连枫火要挥出的火焰,也未来得及烧毁。 “雪——” “她不一样,”童磨的笑意变得冰冷,心情也不痛快起来。 只觉得真是个糟糕、让他厌烦的问题。 “不一样?”雾岛雪仿佛没有察觉身体在流血,攻势不停,她紧盯著童磨的每一个动作,“哪里不一样?” ”她知道你是一个吞噬了无数生命、彻头彻尾的恶鬼吗?”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她知道她感激信赖的救命恩人,才是那晚的袭击者吗?” “鬼,琴叶小姐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吃人无数的恶鬼——” 上弦贰脸上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没有回答。 冰冷的沉默取代了所有的语言。 那张慈悲的俊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阴沉的情绪。 童磨冷冷地看著雾岛雪,手中的金色摺扇瞬间挥出无数的冰柱,砸向两人。 两人不停后退闪避。 战斗在无限城打响,远处的鸣女瞧著这动静,表面平静內心八卦,那个叫琴叶的女性是谁?听著很不一般呢。 她想著,忍不住感嘆,幸好今天无惨大人不在无限城,童磨真是幸运。 “情报收集的差不多了”,童磨开始厌倦了这场打斗,眼中的兴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淡漠。 他隨意挥动手中摺扇,“血鬼术·蔓莲华” 剎那间,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尖锐剔透的冰藤蔓,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蛇,以惊人的速度缠绕、刺向两人。 这些冰蔓锋利无比。 “小心,”枫火要提醒,烈焰疯狂燃烧,不停斩断冰藤蔓,“上升炎天” 雾岛雪点头。 然而,冰蔓从四面八方袭击,根本不给雾岛喘息的机会。 噗嗤,一声血肉被刺穿的闷响响起! “雪!!”枫火要目眥欲裂地嘶吼出声。 一根冰藤蔓不知何时突破,雾岛雪的防御,刺穿她的大腿。隨后卷著她的腿狠狠一扯,藤蔓暴涨,贯穿她身体,將她钉在地板上。 鲜血缓缓染红衣服。 [ 决策错误,实力差距无法用激怒对方弥补。] 雾岛雪只觉得所有的声音忽然消失,她拼命才重新听见声音,缓缓吐出呼吸,她开始尝试用呼吸法止血。 这是师傅告诉她的,虽然总是不得要领,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会成功。 既然没有立刻死去,那就一定会成功。 没事的,不用害怕,她告诉自己,雾岛雪,只要冷静就好。 “雪!雪!”枫火要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斗、呼吸法、周围的环境都在瞬间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被钉在地面的雾岛雪。 第95章 决战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5章 决战二 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听不见童磨的声音。 他完全不顾身后袭来的其他冰蔓,疯了一般朝著雾岛雪的方向衝去,眼中只剩下救她这一个念头。 少年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害怕到极致。 [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我不能再强点,为什么只是乙级..... 如果是柱、柱一定不会... 是我,是我平时在偷懒——] 他浑身颤抖。 “要,”雾岛雪的声音因痛苦而虚弱,却带著无比清醒和决绝,她温柔地说出最严厉的命令,“去吧。” 拿著你的刀,去战斗。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撞击在枫火要的灵魂深处。 枫火要的身体因为急停和巨大的情绪衝击,而发抖著,两人视线在空中。 她弯唇笑。 枫火要狠狠一握手中的日轮刀,停下靠近的脚步,转身挥刀。 他必须战斗,这是雪的要求,是她的 要求—— 他绝对绝对听从—— “啊啊啊啊啊——” 混合著极致痛苦、愤怒与觉悟的咆哮,从枫火要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 “恶鬼——” 眼泪混合著汗水飞溅,火焰幻化成猛虎,將冰藤蔓尽数斩断。 枫火要眼中是疯狂和绝望,下一瞬,更为浓烈的情感在他眼中、身躯中爆发:那是燃烧生命也要將敌人焚尽的、绝对的意志! 雪、 雪的话,他必须—— “童磨——!!!” 他不再防守,甚至不再闪避,任由那些冰蔓擦伤他的身体,朝眼前的恶鬼衝去。 不要停下脚步,不许停下脚步。 挥刀、挥刀、挥刀,给我挥刀! 用力挥刀啊—— 枫火要! “哦呀?”童磨略有惊讶,“快上不少嘛,追上你同伴了呢。” 他抬扇格挡。 砰,无限城响起闷雷般的巨响! 对撞產生的力度,竟让童磨的手腕微微一顿,脚下也向后滑退了半步,才化解掉这股衝击力。 “嗯?” 童磨微微挑眉,评价道:“这一击的力度,是你至今最强的一次吧。” 挥刀的力量、速度,以及那火焰的炽烈程度,已经超出人类临时爆发的寻常范畴。 这种程度的跃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讶异又有点疑惑。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爆发,带来的战力提升,”童磨思考琢磨,隨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视线向雾岛雪方向张望了下。 眼眸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开始閒聊,好奇地询问攻击他的少年:“嗯……你们两个,是恋人吗?” 枫火要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一刀快过一刀地斩向童磨。 童磨闪避,摺扇精准拍开每一次斩击,虽然不像之前那么轻鬆,但依旧从容。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什么,“反应这么大,应该没有错才对。奇怪,你们的气氛又不像呢?” 他等著枫火要的回答,得到从上而下挥出的斩击。 “啊,”童磨想通了关键,恍然大悟、开心道:“原来如此,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吗?” 他语气变得同情:“心爱之人被杀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哈~,这真是不幸的事呢,难怪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枫火要呼吸急促。 童磨思考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语气很是开心起来。 他说:“我为你破个例吧。” 他避开凶猛的横斩,挥出冰冷的雾气。 “等下就把你们一起吞噬掉好了,”鬼笑著说,如同他们占了便宜,施恩般道:“这样你们的血肉和灵魂就能永远在一起。” “获得极乐。” 枫火要瞳孔驀地放大,红血丝爬满眼球,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嗬嗬声。 然而,出乎童磨意料的是,少年並没有因此失去理智而胡乱攻击。 相反,极致的愤怒在瞬间被压缩,化为精准的劈砍,每一刀都直指童磨的要害。 童磨感受到变化,“挺冷静的嘛……” “挥刀变得更高效了呢” 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吸法的运转下,提高著枫火要的攻击伤害。 脚、腿、腰、胳膊、手腕、眼睛,所有的力量、愤怒、悲伤,在少年的刀尖逐渐匯聚。 “炎之呼吸……” 日轮刀上的火焰不再是炽热的红色,而是骤然变成了狂暴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白金色!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极致的高温而扭曲起来! “陆之型 ” 枫火要在这一刻,他爆发出的力量,超越了等级的界限,挥出属於自己的一招。 “业火——” 只为復仇!只为……她最后的嘱託! 白金色火焰如同太阳陨落,带著焚尽一切的决绝,朝著那面带浅笑的恶鬼,轰然斩去!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如果可以,雾岛雪想用雫波纹击刺,遗憾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只能藉助跳跃的力量,弥补身体大量失血丧失的腕力。 童磨瞳孔放大,诧异道:“你....” 被他的血鬼术钉在地上,身负数道贯穿伤,光是腹部那道,她就应该失去行动能力才对。 居然挣脱开,爆发出如此力凌厉的攻击。 水之呼吸的使用者,保持著极高的水准,手中的刀准確无误地砍向鬼的脖子。 童磨迅速后退,摺扇格挡。 “拾之型·生生流转,”雾岛雪发出怒吼,手臂青筋暴起,將炎之呼吸的漏缺全部补齐。 全方位、无死角发动攻击。 火炎与流水,枫火要的燃烧,雾岛雪的淹没。 两位鬼杀队队员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在这一刻,完成不可能的合作! 童磨瞳孔放大,倒映著面前的景象。 啪嗒。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中涌出,“这是...” “你们真是展现出令我惊讶的感情,我非常感动。” 童磨哭道。 这样的配合、这样的感情,迸发出的强烈光芒,最极致的守护。 实在是令人感动了... 他抬起了手。 面对滚滚而来的火焰与流水,不再闪避,也不再仅仅用摺扇格挡。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空地上出现两名少女形態的冰雕,她们睁开眼睛,呼出漫天冻气。霎时间,恐怖的寒气猛然爆发。 令枫火要和雾岛雪骤然下降。 童磨轻轻咦了一声,似乎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事,瞳孔转动,再次挥扇:“血鬼术·枯园垂雪”。 在寒气中对两人同时进行连续的打击。 咔嚓……轰!!! 白金色火焰和流水突刺,在寒气中缓缓被冻住,拼尽全力,还是碎裂成无数冰晶粉末。 绝对的力量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童磨右手的摺扇毫不留情地穿透枫火要身躯,左边掠过雾岛雪的颈项。两人的动作瞬间凝固,脸上还残留最后的奋力。 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童磨走到巨大的冰菩萨面前,菩萨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和以前没有区別。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少女冰雕再次出现,同样闭著双眼。 童磨困惑了,围著她们转圈,“奇怪,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他怎么看见她们是睁著眼睛的。 转了三圈,冰雕已经紧闭双眼,上弦贰选择不再追究:“算了,可能就是我的错觉吧。” 他走向两具尸体。 信守承诺的开始吞噬两人,让他们得到拯救和极乐。 血肉、骨骼、灵魂以及那份未来得及宣之於口感情,都被童磨全部吞噬,连同那份让童磨落泪的感动。 童磨站起身,舔了舔唇角,朝高处挥手:“琵琶小姐,送我回去吧。” 语气欢快活泼。 第96章 因为恋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6章 因为恋爱 琵琶音回应了他。 下一刻,童磨已然回到他万世极乐教的房间,鸣女还贴心给他换了个完好无损的房间。 但是某鬼不仅没有感恩,还提出建议:“直接把我送到白天待的房间就好了。” 他嘆出一口气,有些苦恼,现在可是白天,不方便过去呢。 正苦恼著,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信徒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童磨大人!您没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 “房子、房子...” [ 啊,糟了,都忘记了 ] 童磨这才想起来之前的战斗波及到房屋,顿时陷入新的苦恼,思考怎么和信徒们解释这件事。 忽然,一个满是惊惶的女声穿透墙壁,带著哭腔: “童磨大人!童磨大人!” “您在吗,回答我!您怎么了?!” 是...琴叶的声音。 童磨聆听,她的声音不知为何除了惊慌外,还有害怕。 听动静。 她似乎想衝进来,却被外面的信徒们拉住,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是否还有危险。 但。 “童磨大人,你在吗——” 她还是进来了。 童磨往声音相处望著,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这里也没有..” 毫无疑问,她正满怀担忧和焦急,而对象正是他:童磨。 鬼站在房中思考,与他刚才感受到的那份,为彼此牺牲的感情並不相同,没有那种强烈的爆发感,但.... 他正在思考著。 哗啦,木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琴叶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髮丝凌乱、脸上苍白,惊慌失措地向內张望。当她的目光捕捉到安然站在房间里童磨时,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鬆开。 “童磨大人!!”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飞扑般,直直地一头扎进童磨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心跳声清晰如鼓。 “太好了,您没事,太好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身体余留著发抖,语无伦次地重复著,泪水迅速浸湿他的衣服。 童磨身体陷入僵硬,他低下头凝视抱著他的女人,清晰地感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炽热的担忧。 鬼忽然想起,无限城中那对猎鬼人默契的配合,直至死亡的画面。那种强烈的连接和感情让他震撼落泪。 而现在..... “嚇死我了。” 琴叶正在为他恐惧,为他哭泣。 这种就是被强烈牵掛、被担忧吗?......还真是令人沉醉。 童磨眨动眼睛。 他僵持的手缓缓抬起,有些笨拙地轻轻环抱著琴叶。 “琴叶,”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瞳孔一点点亮起。 心臟缓慢进行一下快过一下的跳动。 他明白了。 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如此紧密地拥抱,感受著对方为自己而跳动的心率和温度。 他低下头,收紧怀抱,听著琴叶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只觉得十分动听因而感到无比的满足,低语:“嗯,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认真、真挚、绝对的告诉她。 门口的明澈看著这一幕,思考著人生。 [ 看来神明没有採纳我的想法 ] [ 教主大人彻底陷入恋爱中 ] [ 成为继父 ] 他识趣退出。 在童磨的怀抱中,琴叶紧绷的神经终於缓缓放鬆下来,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隨后,她想起房屋的惨状,连忙后退两步。 “童磨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急忙询问,很是困惑不解。 “我正在给伊之助读书,突然听见声音,还以为是错觉”,她心有余悸地抓紧童磨的衣袖。 童磨眨眨眼睛,赶忙一副思考和困惑的无辜表情。 “我也不知道呢。”他苦恼道。 “其实我也是刚过来,真是被嚇了一跳,急忙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熟练撒谎,“才进来没多久,你们都过来了。” 琴叶拧眉,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雾岛小姐和枫火先生,是鬼杀队,是来调查鬼,难道是鬼造成的。 这个念头令她一慌,好在她有立马想起,鬼不能在白天出现,所以不会是鬼。 一时间,她想不到是谁做的,倒是有些担忧起雾岛雪和枫火要,两人们已经离开好些天了,去別的地方追查线索。 [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 “他们还好吧,”这句话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说了出来,眼眸中充满了真切的忧虑。 “他们?”童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探究,“谁?” 琴叶抬头回答:“就是之前借住在这里的那两个孩子,雾岛小姐和枫火要先生。他们去追查山狼了,这么久没有消息,我有点担心……” 童磨听著,连忙扯出个柔和的笑。 他抬起手,拂开琴叶额前一缕散乱的髮丝,,然后用带著无限感慨和祝福的语气,缓缓说道: “啊……你说他们啊……” “不用担心哦,琴叶。” “他们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 琴叶一愣。 不明白童磨怎么突然这么说,感觉有些奇怪。 “幸福?”她重复一遍这个词,不是说这个词有什么,而是对正在寻找鬼的那两个孩子,这个词感觉不太....有些突兀。 童磨脸上的笑容越生动,他语气轻快地肯定道:“嗯,是啊。” “能够永远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再有分离和痛苦……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幸福吗?” 这话听著没错,琴叶下意识点头认可。 “嗯,”童磨摸摸她头顶,很开心道:“不要想他们啦。” “对了,我们来研究下怎么修缮房屋吧。” “窗户、走廊损毁严重,中间的一面墙也產生不少裂痕,”明澈严肃脸陈述此次的损坏情况,只觉得头大和疑惑。 [ 这么严重的损失,难道是神罚吗?] [ 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不合理的事 ] 他右手借著桌子和衣袖的遮掩,偷偷摸了把狗头,顿时感觉心满意足、浑身舒畅。 琴叶坐在他对面,同样严肃脸。 童磨...看似听得很认真,实则魂游天外。 “童磨大人,”琴叶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请不要发呆。” “哎,我没有。” “明澈先生刚刚问你窗户是否换材料,用和以前一样的材料,要等几天才能动工,” “您说『好』。” “哈哈,是这样吗,我刚才是这么回答的吗?” [ 教主大人,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 明澈沉思。 [可怕,难道是因为恋爱吗?] 第97章 落下的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7章 落下的吻 童磨那被莫名力量破坏的居室很快开始了修缮。 工匠们进进出出,敲打声和议论声为平日安静的教会后院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这里要换上新的杉木纸门,那边的屏风恐怕要重新裱糊了。”琴叶拿著小本子,认真地记录著需要採买的物品清单。 伊之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模仿著母亲的样子,对著空气摆出思考表情。 童磨则悠閒地坐在其它完好房间,窗户被半开,阳光照进房间,他坐在阴影处听著动静。 这个时候只要將窗户全部抬起,就能斩杀这位吃人无数的恶鬼。 可惜,没人知道。 “童磨大人,”琴叶记完最后一笔,走过来房中,“清单列好了,需要去山下的採买些材料和。” “唔,”此人今日在看正经书,他翻动翻动书页做出决定,“正好今日无事,晚上一起去吧。” “晚上?”琴叶不解。 “白天太阳太大,很晒呢,我不想出门。” “那我和....” “我们带上伊之助吧,”童磨说出琴叶无法拒绝的理由,笑眯眯看著她,“小孩子也要体验下逛街的乐趣嘛。” 琴叶被彻底说服。 於是晚间一行三人:高大显眼的教主、温婉美丽的女子、以及一个在她脚边蹦蹦跳跳小孩,就这样下了山。 “伊之助走起路,真有力呢,”童磨夸讚。 “小孩子长得真快” 不久之前还只能在妈妈的怀中,然后是跌跌撞撞地走著,现在已经能跑会跳。 琴叶摸摸伊之助的脑袋:“大家都说,伊之助会走路很快。” 街比山上热闹许多,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於耳。 伊之助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和新鲜玩意,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指著糖葫芦嗷嗷叫,一会儿又被路边的风车吸引,差点跑丟,被琴叶赶紧拉回来。 “伊之助,不要乱跑,”琴叶无奈地笑著,弯腰將他抱起来。 伊之助却不老实,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指著旁边的摊位:“鱼,吃。” 他以前就和猪妈一起捉鱼,猪妈捉、他加油,最后两手+两蹄皆空空。 琴叶被他弄得重心不稳,正要调整姿势,身后突然响起粗鲁的吆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撞到不负责!” 一个扛著巨大货箱的力夫埋头疾奔,眼看就要撞到正抱著孩子、躲闪不及的琴叶。 她急忙躲避,却没成功,只能眼睁睁看著货箱边角越来越近。 忽得,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挡。 那莽撞的力夫踉蹌著后退两步,货箱都歪了一下。他愕然抬头,对上双含笑、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的眼。 “这位先生,”眼前的青年声音听著温和,“街市人多,还请小心慢行。” 力夫却呼吸一滯,感到害怕、连忙向他身边的女子道歉,扛著箱子绕开。 琴叶还略有惊魂未定之感。 “没事吧,琴叶?”童磨微微低头看著她,语气还藏著对刚才那人的不快。 “没、没事”她摇头。 “谢谢您,童磨大人。” 童磨並没有立刻鬆开手,目光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要是受伤了,我会很困扰的。” 这句话已经超越普通的界限,虽然童磨早就说过很多过界的话,但这话,不一样,和那些『保护你』『在一起』的承诺,不一样。 琴叶耳根发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嗯”了一声。 温柔繾綣。 伊之助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难得安静下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两人。 童磨似乎也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衝动在他心底漾开,他眉宇缓慢皱起,似乎不知道该怎么。 但本能的,他低下头、身体下弯,凑近怀中的人。 望著她微红的脸、颤抖的睫毛、躲避的视线,心跳、呼吸、体温...他想靠近、靠近、再靠近一点,要拥有....她的... 啪,伊之助盯著凑过来的脸,凑上去吧唧一口,发出巨大的口水声。 琴叶呆住。 童磨...呆住。 伊之助欢快朝童磨伸出手,示意要抱。 童磨呆滯的顺从,呆滯的伸出手按著伊之助的要求,把他抱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抱著孩子,站在大街上思考是否有哪里不对。 “咳,”琴叶已回过神,她快步往前走上好几步,掩饰內心的羞涩和怦怦跳的心,努力让语气自然,“童磨大人快走吧。” 童磨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商铺,开始採买需要的东西。 “童磨大人,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琴叶询问旁边人的意见,后者还在思考刚才的感觉,听到问话低头下,努力分辨哪个更好。 “这个吧,”他觉得。 挑完需要的东西,给伊之助买了糖人和风车,童磨询问,“琴叶,不买东西吗?” “我?”琴叶抬头望他,隨后笑著摆手,“我没有需要的东西啦。” “嗯?是吗,衣服、首饰、吃的,喜欢的东西,无论是都可以哦。什么都没有吗?” 琴叶默了几秒,肯定。 童磨,“那就去买衣服吧。” “哎?” 在教主大人的坚持下,三人走进衣服店,在店员的巧舌下各自购买两套衣服。 “真热情呢,”教主大人拎著大包小包感嘆。 琴叶抱著伊之助,伊之助抓著新风车开始往回走。 “一个人逛街多无聊啊,陪哥几个玩玩唄?” “就是,別怕嘛,嘿嘿……” 琴叶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望过去,她往那边快走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童磨。 后者对她弯眼一笑。 琴叶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所有的情绪,朝巷口小跑过去,“住手!” 童磨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那几个地痞闻声回头,看见只是一个貌美柔弱的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更加下流的笑容:“哦?又来了一个更漂亮的?今天运气真不错啊!” 琴叶脚步顿时后退,又被她止住。 ”哦?运气不错?” 童磨按了按琴叶的肩膀,挡住她的视线,冷冷扫视几人。 他双手拎满东西,应该不是几人对手才对。 可几个男人却只觉得浑身冰凉,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往下压,噗通几声纷纷跪倒在地。 刚才恶劣的笑瞬间变成求饶。 他们混跡市井,最是欺软怕硬,对於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眼前这个的男人,给他们一种仿佛被猛兽盯上的恐惧感。 “对、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几个地痞嚇得魂飞魄散,丝滑磕头、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就连童磨都为他们逃跑的速度感到诧异。 第98章 拿到信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8章 拿到信件 危机就这样解除,琴叶讚嘆不已、星星眼了几秒钟:“童磨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他们都被你嚇跑了哎。” 她从童磨身后探出头,“你没事吧?那些坏人已经跑了。” 女孩毫无反应。 琴叶这才注意到女孩神態不对,连忙上前,询问女孩情况,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她心瞬间揪紧了,无法放任这样一个状態的女孩子独自离开。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女孩呆呆地看著她。 一旁的童磨隨意扫视著周围,视线扫过女孩的脸,瞳孔微微转动,想起件事。 他开口,语气温和地对琴叶道:“看她样子嚇得不轻,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 “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压压惊吧。” “也给伊之助尝尝。” 琴叶觉得有道理,点头。 童磨继续道:“我正好有件事要做,你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寻你们,好吗?” 他很温柔。 琴叶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很自然的说道:“嗯,童磨大人。您先去忙,我们会等您回来的。” “小心,”她叮嘱。 童磨笑起来,一起进店將东西放下后,才离开。 离开琴叶后,鬼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面无表情穿梭人群中。隨后找到个无人处,以非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来到森川药屋门前。 药屋內,田葵正在帮忙整理药材,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唰的变白,手中东西也掉落。 “森川小姐看著不欢迎我呢。” 田葵抿唇,生出不妙的感觉,他怎么会来这里。 童磨仿若没有看到她失態,步履从容地走进药屋,好心捡起掉落的药材。 田葵脸上写满警惕。 他便放到桌面。 “晚上好,森川小姐,”他笑得如同春风般和煦,却让田葵感到如坠冰窟,“看起来恢復得很不错呢,真是太好了。” 田葵吞了吞口水,视线飘忽:“谢、谢谢关心……这么晚,没事赶紧回去吧。” 可怜的孩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嗯,確实有件小事想问问你。”童磨笑道。 鬼云轻风淡的样子,好似只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之前借住在教会的那两位鬼杀队队员,枫火要和雾岛雪,” “他们离开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信之类的,托你转交给琴叶,或者、交给你保管呢?” [ !!!] 田葵大脑瞬间空白,那封信雾岛雪小姐郑重交给她的,嘱咐一个月后才能交给琴叶。 [ 他怎么知道 ] “没、没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他们什么都没留下!直接就离开了!” “真的吗?”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一些,“可是....” 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语气带著天真无邪的困惑,说,“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在说谎呢。” 田葵的呼吸一窒,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迎上那双可怕的眼睛,重复道:“……真的没有!” 童磨静静地看著她。 这几秒的沉默,田葵恍若置身油锅,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童磨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森川小姐,说谎不是好孩子的行为。我很不喜欢別人对我撒谎呢。” 明明眼前的人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动作,但田葵却感到有什么东西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鼓的声音,按这样的频率,她等会被嚇死也不是什么难事。 童磨头颅微微偏了偏,他忽得重新笑起,“你父亲正在过来哎。” 田葵瞳孔骤缩,她闭了闭眼睛,“是有封信,是给琴叶的,等琴叶过来,我会给她。” 童磨轻笑著伸出手,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他在要回自己的东西,“给我吧。” 田葵心情沉重地走回房间。盯著手中的信,她很后悔没有拆开看,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外面的傢伙不会特意过来。 童磨伸手接过没有拆封的信,当著森川田葵的面拆开,肆无忌惮的看起来。隨后扔进燃烧著的煤油灯。 火光將信件吞噬得一乾二净。 田葵看著火光跳动,心中的想法越发强烈,离开这里,带著琴叶一起离开。 这傢伙,太危险了! 做完这一切的童磨,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討厌,笑呵呵和田葵告別,转身离开。 田葵恨恨地瞪著这该死的背影。 “对了,差点忘了,”童磨停下脚步,转过头,灯光在他脸上跳动,他弯起眼睛,“听说你准备离开这里去东京了?” “旅途平安哦。” 他送出祝福,隨即毫无徵兆的瞳孔浸满冰冷,但嘴角依旧上弯,“但是……” 恶鬼终究是恶鬼,偽装的再像,也不是人类,地面的影子好像在扭曲,將一切吞噬。 “不可以邀请琴叶哦。” 霎那间,田葵只觉得浑身脱力,双手撑著柜檯上才没到倒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童磨似没看见她的反应,和她道別,“那么,晚安,森川小姐。” 田葵剧烈呼吸,视线中让她恐惧的身影逐渐消失,忽然她不知道又为何突然有了力气,追出屋子,大声问:“你到底是谁?” 是人还是鬼? 童磨没有回应,他没兴趣回答。 毫无意义的问题,是谁、是人是鬼,又能如何? 他的身影的急速穿行,思考起琴叶会在干什么:一定是在温柔、笨拙地安慰著那个失魂落魄的孩子吧? 这样想著,童磨脑海浮现那双碧瞳,身体中立马有情绪翻滚。 他忽然无比想、立马、马上就见到琴叶。如果她能像那天飞扑过来,那也很不错。 “尝尝这个,”琴叶小心地將茶水推到,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面前,又將自己买给伊之助的、还没吃的糯米糰子也递了过去。 “喝点热茶吧,会舒服些。” “先吃点东西。別害怕,已经没事了,那些坏人不会再来了。” 虽然对面的女孩没有说话,琴叶也不急,耐心地絮絮叨叨说著安慰的话,告诉她这里是安全的。 伊之助趴在母亲腿边,好奇地看著这个一动不动的陌生姐姐。 女孩盯著面前茶水、点心,听著温和不间断的安抚,紧绷的身体忍不住放鬆。即使她拼命告诉自己要警惕,但连日的疲惫痛楚,依旧被安慰到。 她抬起头,迟疑著將视线落在那双为她忙碌的手上,隨后移到写满真诚担忧的脸上。 她沉默好一会,终於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个极其沙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刚才那个男性,是大岳山极乐教的教主吗?” 白橡发色、如同彩虹的眼睛... 琴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问童磨,连忙点头,脸上笑意吟吟:“是的,你也知道吗?” 女孩的目光紧紧盯著琴叶,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 “我是嘴平琴叶,你呢?你也住在附近吧,等下我和童磨大人送你回去吧。” “...田中薇,”我的名字是田中薇,赤井村村民。 田中薇凝视著琴叶清澈的眼眸和里面的关切,心中充满探究、困惑以及刺痛。在心里回答:我已经没有家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变成所谓的鬼,吃掉了我的哥哥。 你呢? 看起来如此的善良、温柔,对我的关怀毫无偽作的你,为什么会和那个恶鬼,关係如此亲密? 你到底是一个被恶鬼蒙蔽的可怜人?还是明知对方真面目,却依然选择与其同流合污的人? 田中薇一刻都不曾忘记那天、那封信。 第99章 是恋人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9章 是恋人吗 童年时那个会温柔背著她、保护她的好友,那么爽朗爱笑的一个人,居然变成吃人的怪物,吃掉了她的哥哥。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荒诞,可却是真的,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这让她如何接受?!这滔天的仇恨和痛苦,又该向谁宣泄?!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和那个极乐教的教主,一个恶鬼,如此亲密地在一起! 你—— 到底是否知道! “啊,茶不烫了,现在喝正好,”琴叶碰了碰茶杯,发现温度正好,赶忙提醒。 田中薇端起茶杯咕嚕嚕灌下,她灌下茶、也灌下內心汹涌的泪水。 啪,她放下茶杯,眼神清明无比。 女孩有一双十分英气的眉型、眼睛微微上挑、眼神坚韧,毫无疑问,这是个聪明、冷静、坚韧的人。 “那是你的恋人吗?”她问。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衝进琴叶大脑,令她慌张起来,正准备拿点心的手,突然摸上茶杯。 “我明白了,”田中薇垂下眼帘。 “哎,你、你明白了什么、”琴叶陷入结巴状態,她感觉脸颊发烫,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脸红,又不敢用手摸。 “你喜欢那个教主。” 琴叶感觉自己浑身冒蒸汽,很可能要当场晕过去。 “但是你了解他吗?” 她一怔,脸上的热气开始退散,对面名叫田中薇初次见面的女孩,表情严肃而严厉,让她从身体內部涌出巨大的不安。 “嘴平琴叶。” 了解.....自己了解童磨大人吗,琴叶怔怔,霎那间,脑中划过很多画面,应该是了解的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说出这两个字。 胸口这种感觉,仿佛有什么堵著的感觉,是什么? “我....” 哗啦,田中薇站起身,她想知道的事已经得到答案,不枉费她在这附近等待这么久。想到这,她对琴叶扬起笑,“下次再见。” 琴叶还沉浸在情绪中,试图理清头绪,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中薇走出好几步,她才慌忙起身追去,“等等!你一个太危险了,等童磨大人....” 扎著高马尾的女孩没有回头,抬起手隨意地朝后摆了摆,脚步丝毫未停。 “不用了。” 田中薇道,“我是猎户,能和大家一起打山猪,不用担心我。”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琴叶任何劝阻的机会,加快脚步,身影迅速匯入街道的人流中。 琴叶停步、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人消失不见。 “那个方向,难道她也是岳山村的人?” “没见过呢,下次问问小葵吧。” 琴叶没有看错,田中薇去的方向正是岳山村,她要去地方同样是森川药屋。 她匯入人流不过几个呼吸,童磨的身影便出现在街道上。两个都有自己目的地的,从森川药屋赶往琴叶身边的鬼,从琴叶身边赶往森川药屋的人。 一人一鬼从不同的街道,快速赶往自己的目的地。 人流涌动,如水,匯聚。 “琴叶,我回来了。” 童磨的身影出现在茶寮门口,他心情不错,站在原地等待。 “童磨大人,”琴叶走过去、走到身边,笑意在面上荡漾开,“您回来了。” “嗯,事情处理完了,”没有得到飞扑的童磨心中有遗憾,看完琴叶和伊之助,才看別处。她对面的座位变得空荡荡,“那孩子已经离开了吗?” 琴叶点点头,表情无奈又担忧,“她说她是山里的猎户,坚持要自己离开。” “哦,这样啊,”悲天怜人的教主大人反应平淡,只是轻轻頷首,便语气温柔地询问她:“琴叶还要再吃点什么东西吗?” “或者给伊之助带些点心回去?” 琴叶摇摇头,她站在灯光中被笼罩著,只是在那便让人似有暖流在心中流淌:“不用了,我们都吃好啦。您吃点吧,一直吃的很少呢,大家都很担忧呢。” 青年垂著眸、视线从进门便驻足著,听到这话回答:“我没有关係哦,” 隨后动作利落地拎起地上的所有物品,然后他非常顺手地、轻轻揽了一下琴叶的肩膀,带著她一同向外走去,“我们回去吧。” 这般说道。 两人便如此向外走去。 伊之助在妈妈怀里玩著新风车,时不时將东西举到童磨身前,他便低下头、轻轻吹一口气。 路遥远又很快。 琴叶微微侧过头,看著身旁步伐轻快、嘴角始终含笑的人,她也有些高兴了,问:“童磨大人,您今天心情很好呢。” 童磨闻言,侧头正好对上她那双一直很美的眼眸,他问:“有吗” “嗯。” “很明显吗?”他疑问。 “嗯~~~” 童磨眉眼微动。 她眼角眉梢均是温柔,“心情很好呢。” 童磨散发出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愉悦,甚至带著点孩子气的得意,“的確是,解决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的话引起了琴叶的好奇心,“不得了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追问,“是什么事呀?能让您这么高兴。” “哈哈哈……”童磨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满是轻快愉悦得意,他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上,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这个嘛……是秘密哦。不能告诉琴叶呢。” 秘密.......但那飞扬的眉眼和愉悦的神情,无不在昭示著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巨大满足感。让他的情绪泄露在周身,一直在琴叶面前维持稳重的童磨,此时此刻可以用『活泼』来形容。 “哎,真的不能说嘛....” “不行、不行!!” 三人的身影离街道越来越远,走上上山的路,走向童磨的万世极乐教。 光与影在他们身后交织,温柔而寧静。 童磨道:“回家、回家了。” 伊之助跟著念:“回家——” “回家...”,独自走在泥土路上的田中薇,凝著夜幕中的圆月,“好圆的月亮呢,哥哥.....” “我没有家了,”连恨都无处落脚。 她走著这条有尽头,但没有她落脚点的路。 森川药屋。 女孩站在门外看著屋內的灯光好一会,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一位中年男人在整理药材,凳子上坐著个发呆的少女。 田中薇已猜出两人的身份,“请问两位是姓森川吗。” 森川田葵回神,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衣服,走上前询问:“是哪里不舒服?” 確认了身份,田中薇摇头,“我叫田中薇。” “田中薇?”田葵重复,对名字毫无印象。 “我是赤井村的村民。” 第100章 美好又不对劲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美好又不对劲 “赤井村?”田葵依旧迷茫但开始警惕,那个村子,给她留下的记忆並不美好。 [ 这个人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森川隼人在旁边仿佛是个聋哑人,整理著药材。 田中薇道:“森川小姐,你曾经治疗过一位叫緋山的老猎户,还记得吗?” “緋山……老猎户?!”田葵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忘记! 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她被人陷害,指控和污衊,几乎摧毁了她行医的信心,一回忆起这件事,少女就头顶冒火,要爆炸。 “他是我的好友,緋山铁的父亲,”田中薇的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就是那个挟持了你的鬼。” 田葵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森川隼人终於捨得放下药材,走上前,示意田中薇和田葵进里屋。他则是出门四周转了一圈,警惕关上门。 田葵急促开口:“难道那个鬼当时袭击我,是为了报復我?” 但是她也是被人陷害,而且后来那个该死的百田不是把人救回来了吗? “不,”田中薇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然后说出了更加残酷的事实,“他的父亲死了。在你离开之后不久。” “什么?!”田葵失声惊呼,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怎么会?他当时已经好转。” 田中薇苦笑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苦涩,“伤口里的乌头粉...几种很常见的药材混合在一起,偏偏緋山叔叔的身体產生了剧烈的排斥。” “他全身起了可怕的红疹,呼吸越来越困难,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她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维持平静。 田葵彻底呆住了,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过敏反应”,森川隼人道。 “是啊,就是这么不幸,”田中薇呢喃,继续往下说,“叔叔死了,阿铁遇到了鬼。”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鬼告诉他,造成这一切杀害他父亲的是鬼,鬼驱使山狼山猪,咬伤大家。 “而那个就是你的弟弟,森川遥。” 田葵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颤抖著。 “阿铁他……”田中薇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哽咽,“他信了。真是个笨蛋,这个笨蛋选择变成鬼。” “因为只有鬼才能杀掉鬼,他相信了。” 笨蛋,怎么能相信鬼的话,但是.....“他实在是太痛苦了。” 过了许久,田葵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透出沙哑:“……接下来的事,我知道。” 她被緋山铁挟持,又被童磨所救。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田葵抬起苍白的脸,看向田中薇,眼中有泪光。 田中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无比沉重地,取出被她看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信。 “阿铁给我留了信。”她將信放在桌上,推向田葵,“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她说出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森川小姐,这封信,请你交给嘴平琴叶小姐。” “让她看。” “而现在,请你立刻就看。” 烛火跳动。 田葵拿起桌上的信件,双手开始发抖,终於知道属於緋山整个事件的原因,以及田中薇为什么要她把这封信交给琴叶的原因。 今天被童磨拿走的那封,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见她看过信件,田中薇起身告別。 “等下,”田葵叫住人,见女孩疑惑,她连忙解释:“我有两个东西,你等下。” 她回房,取出一个册子和耳饰,放到桌上。 “田中小姐,有个组织叫鬼杀队,他们专门狩猎鬼。” 田中薇浑身一震。 “前段时间,有两个猎鬼人来到村里,”她指著桌上的东西,“这是他们留下的。耳饰和一封信,他们让我交给琴叶....” 说到这,田葵苦笑了下:“就在今晚,那个鬼童磨拿走了那份信。” 田中薇猛地看去。 田葵对她点点头,“还好你来得晚。” “...我知道,我今天遇到了那个鬼和嘴平小姐。” “什么?” “我之所以会过来,就是知道嘴平小姐不知道鬼的真面目,不希望她受到矇骗,”说到这田中薇停顿了下才继续,“嘴平小姐似乎喜欢上了那个鬼。” “....啊,”田葵意外地平静,她死气沉沉、死鱼眼,“果然,这也没办法,那傢伙就是小说里的男主.....” 屋內忽然沉默。 中年男人森川隼人咳嗽。 田葵敛眉又鬆开,將桌上的书册和耳饰一起推到田中薇面前,“你拿去吧,你要是想去找鬼杀队,戴上这个,应该会更容易。” “留下这本书册的人叫枫火要,他说这是炎之呼吸,学会这个就能杀鬼。里面有个招式是他自己想的,但是还没有完成,” “他说...” 【我和雪这次要对付的鬼,很厉害。这本书册就一起留给你们吧,是我的心得和炎之呼吸的全部招式】 【对了,对了,最后几页是我自己琢磨的,但是没有完成】 【哈哈哈,说不定你们看到一下就想出来了,到时候要告诉我啊】 【雪,这算不算我有徒弟了呢?】 “给我吗?但是这不是....” “没关係,”田葵打断她的话,很肯定道:“琴叶知道只会更高兴,我会带琴叶一起离开,有去处。” “书再抄一本就行。” “你更需要这些东西。” 田中薇接过书册和耳饰,暖黄的灯光下,她静静端详著这两样东西。 生命短暂的人类,信念延绵不绝。 “真相只会被一时掩盖,不会永远被掩埋,”琴叶合上书,为眯著眼睛的伊之助盖上被子,已经入秋,天气越来越凉爽,夜里睡觉要好好盖被子才行。 “今天就读到这里,睡吧,伊之助,妈妈会一直在。” 听到这句话,早就睏倦的伊之助终於安心闭上眼睛,陷入睡眠。看著他睡著的妈妈,吹灭烛光,带著满足的心情躺在孩子身边。 一夜好梦。 忙碌的修缮后,童磨那间被破坏的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更加华丽。 他对这个由他和琴叶共同採买了小部分材料的房子,似乎感到很满意,待在里面的时间都变长不少。 当然,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待著。 就如此时,他便正坐在屋中,看著琴叶和伊之助一起在纸张上鬼画符,他指指点点:“哈哈,伊之助看起来没有画画天赋呢。” “他还小呢,”琴叶维护。 童磨看了一会,对伊之助招手,“伊之助,到这边来,不要总是缠著妈妈,她很辛苦。” 琴叶疑惑,终於回头看他,她认真道:“童磨大人,我不辛苦啦,和伊之助一起画画很有意思。” 她说完便立马转回头,继续和伊之助玩耍。 第101章 空閒某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空閒某人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大人最近好像很空閒,不再像以前那样从早到晚、日復一日的为信徒们开导。 他落入琴叶视野的次数显著提高。 虽说之前也一直在一起,但琴叶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不同之处。可她又说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同。 “琴叶在看什么书?” 温和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她闻声抬头迎上那双彩瞳,熟练回答,“是医书。” “又在看这个啊,”他拉长音调,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就是隨口的感嘆。走进屋子,步伐流畅的好像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盘腿坐於榻榻米上,不再说话,只是凝视。最初的几次,琴叶还傻傻问他是有什么事,次数多了,也不再问。 童磨每次的回答都一样:看看你。 看看她......琴叶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她甩开所有的念头,在童磨的注视下,认真看起医书。 明澈抱著糯米糰子回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眼角一抽,只觉得很无语。 [ 教主大人怎么和狗一样,整天粘著琴叶小姐?] [ 就是恋人,这也太过头了吧 ] [ 琴叶小姐也真够坚强,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专注的学习] [ 她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吗? ] [ 一个男人不干正事,大晚上的待在她房间,就这样盯著她.....] [ 其实,教主大人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吧,现在在屋里的这个,是真正的教主大人的兄弟 ] “妈妈,”伊之助什么想法都没有,玩得一身脏,像个猛兽般往琴叶那边冲,顺利地在妈妈乾净的衣服上,留下他的手印。 “伊之助真过分呢,”童磨盯著那块脏污,头扭向门口站著的明澈,质问他,“怎么能让伊之助玩泥巴?” 他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因为他就没有玩过。泥巴、蚂蚱、石头这些不洁净之物,他都未在童年玩耍过。 明澈:..... [ 我刚才就应该走 ] 琴叶並不在意,只是笑著点了下伊之助的额头,“小孩子都玩这些的,没事的。” 对她的话童磨不意外,她向来如此,伊之助就是这么能得到她的偏爱。 人的精力有限,她视线中能看到的东西是数得过来的,注意力集中在……身上,放在他身上的自然会少。 啊....原来是这样。童磨心中漾起明悟。明白书里所说的:爱会催生独占,你会希望她只看著你一个人,对你有无限的偏爱,你是你、其他人是其他人。 “我明白了,”童磨对自己说。 琴叶擦乾净伊之助的手,明澈不知何时已偷偷溜走。 听见他的声音,她回头瞧过去下意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於是便朝他一笑。 总之即使不够明白,也不会让他的话落空。 童磨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伊之助的头顶,离开。 “童磨大人,”琴叶无意识跟著起身,想拉住他。 他停下脚步发出疑惑的音节,“嗯?” 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童磨安静的等著,琴叶缓缓开口:“晚安。” “嗯,晚安,琴叶。” 屋外,风捲起秋日落叶。 伊之助追著树叶跑。 可能是身体太强壮,他已经开始活泼好动,在教会中到处探险。琴叶不得不跟著,毕竟他的年龄真的很小。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她承受不住。 但渐渐地,伊之助的探险总会被打断,那几个信徒总是恰好经过。次数多了,琴叶都恍惚觉得的確不该玩泥巴石头这些。 对此,下发命令的明澈很无语,发自肺腑的觉得童磨管得太多。 这天下午,她有些关於日常用度的事情需要找明澈商量。刚走到明澈处理事务的房间外,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正有对话声。 门並未关严,虚掩著一条缝。 她听到明澈的声音,似乎正在询问一位信徒:“.....你家中,是有一个与伊之助年岁相仿的幼子吧?” 门外,琴叶准备敲门的手停下,她转身准备先离开。 信徒恭敬地回答:“是的,明澈大人。” “嗯,”明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明日,將那孩子带来教会陪伊之助玩吧。” 琴叶刚抬起的脚,轻轻放回地面,里面的对话继续著,她听得拧眉。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猛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不必了,”她打断两人的谈话。 “!!!”明澈被嚇得一激动,顿时觉得天塌了,琴叶小姐怎么会门外,她走路就不能动静大点吗! 琴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不容置疑的拒绝:“多谢明澈先生的好意,但是不用特意安排。伊之助有我陪著就好。”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明澈,带著谴责和不解,“明澈先生....”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能说:“伊之助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明澈在心里轻咳一声,恢復了镇定。他挥手,示意那位不知所措的信徒先行退下。 房间內只剩下他和琴叶两人。 “您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简直是.....” 明澈知道她的意思,一时没有说话,只在心中权衡。好一会终究是良心占据上风。 他轻嘆息声,压低声音,“琴叶小姐,这並非我的主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琴叶,眼神复杂,带著丝怜悯和告诫,“这是....教主大人亲自要求的。” “什么?”琴叶脸上的所有表情,愤怒、不解、坚决在这刻全部变成茫然。 她像是没听清一样,怔怔地看著明澈。 “你没有察觉到吗?也对,这都是日常小事,”既然开了口,明澈决定好人做到底,他严肃道:“我怀疑教主大人被人掉包了。” “......” “咳,”见琴叶像是被嚇傻了,並没有接受到他的幽默,明澈忙表示他刚才是在开玩笑。 “明澈先生....” 明澈维护著自己的形象,“最近教主大人向我下达了很多命令,大部分都和琴叶小姐有关,具体是什么,我无法告诉你。” “但是,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能接触的人、能做的事,都慢慢被筛选过。交谈甚欢的年轻信徒,下次出现时会变得拘谨。 她的活动的范围在被无形地收拢。 琴叶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窒息感,並不剧烈,却无孔不入。 仿佛站在一片温暖祥和的沼泽之中,脚下看似坚实,却在一点点、缓慢地,將她拖向深处。 她心慌但找不到具体的缘由,只能安慰自己是错觉。 为什么,童磨大人要这么做? 琴叶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她勾出脖子上的吊坠,紧紧握住,仿佛能从中汲取到力量,让她敢於面对一切的勇气。 “为什么?” “太脏了。” 童磨看著又一次变成泥猴子的伊之助,微微蹙眉,“伊之助是不是应该乖巧一点呢?” 琴叶正拿著湿布给伊之助擦脸,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些:“没关係的,童磨大人,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洗乾净就好了。” “不,不好。”童磨的声音依旧温柔,这这一次琴叶听出其中不容置疑的意思,“他长大了,不可以再这样。” “....童磨大人,您..不用在意这种事,我会帮伊之助清理的。” 琴叶想告诉童磨,她有能力处理好伊之助的事,他不用管这些事。泥巴很脏,但是她会帮伊之助,伊之助只要快乐长大即可。 童磨却有完全不同的想法,他走过去,双手按在琴叶扶在伊之助肩头的手上,眼睛晶亮,“这孩子不应该如此粗野。从明天开始,我会让明澈给他安排启蒙课程,学习礼仪和认字。” 他回忆著自己的童年,给伊之助安排著。 第102章 这条吊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这条吊坠 琴叶呆住,眼中充满了惊愕:“启蒙?礼仪?童磨大人,伊之助他还不到两岁,还没有到学习这些的时候。” 对她的反应,童磨只是微笑表示,“快乐也分很多种,琴叶。” “无拘无束的快乐是低级的、短暂的。学会规矩和知识,获得更高层次的、永恆的愉悦,这才是为了他好。”这是他小时候学习到到的知识,现在说给她听。 琴叶听得摇头。 童磨困惑。 “这不对,”她说。 “琴叶,的確、你现在不理解,但是未来一定会明白,”他温柔地说,就像他一样,在幼童时期也无法理解。 琴叶摇头,十分固执。 童磨只能摸摸她的头,和她商量的態度但口吻却是强势的:“我来安排,好吗?” 安排! 这句话,像是点燃导火线的火花,点爆琴叶连日来积压的不安、彆扭和隱忍! 她一把將懵懂的伊之助紧紧护在怀里,对著童磨的眼睛,反问:“就像您最近那样吗?” 她在呈现保护的姿势,对他竖起利刺。 她对伊之助的爱有多浓,他向来清楚,但此时此刻依旧觉得…刺眼! “伊之助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处理好他的事,不需要別人安排他的事。” [ ] 童磨没能做出反应,眨眼后脑海才浮现两个字:別人? 琴叶胸口剧烈起伏著,明澈的话、最近的事.....她一字一句质问:“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大家远离我?给伊之助安排伙伴.....” 童磨终於从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態中脱身,脑袋重新活跃起来,他想著:没料到琴叶会这么快就察觉到。 又想著:找什么藉口呢…… 但不知为何一时无法全身心的思考,大脑仍旧有少部分像是有风灌进去。 委屈涌上心头,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这是您对我的惩罚?” 她不懂、想不明白,为什么童磨大人要这么做。 原本想要找藉口的童磨,听到琴叶的话,立马拋弃了想法,他彻底回神连忙解释:“琴叶,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他向前一步,试图和以前一样安抚她,却被琴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童磨的眼神暗了一瞬,但他依旧努力维持温柔的笑:“那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占用你的时间和心思。” 他天经地义的口吻说著,“琴叶,你太容易被外界影响,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被无意义的事占用时间。” “不重要?没必要?”琴叶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两个词,无法理解童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和他们说说话,互相帮助,这怎么会是没必要的事?” “人也不可能一个人生活。” “为什么不能呢?”童磨歪著头,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理所当然地告诉她,“琴叶,有我在你身边,就够了。” “你看,”他张开手臂,像是在圈禁著什么,语气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烦恼和危险来打扰你。” “你只需要看著我,只需要和我待在一起就好了。琴叶,不要再去想那些事,好吗?” 琴叶摇头,脚步后退、退开他的身边,“您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懂。 “人说过话就会有感情,童磨大人我们可以一起和大家聊天,但是不可以像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做这些事。” “很奇怪。”琴叶非常努力的表达著自己的想法。 “奇怪吗?” 童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他现在感到了轻鬆,琴叶的反应和他想的一样,但是,没关係.... 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不是他的作风,早就想这么说、这么做了... 童磨收起脸上的笑,他注视著眼前不安和慌张的人,眼中缓缓流露出堪称偏执的冰冷占有欲。 当然他本人不觉得,只认为这是在纠正错误。 他告诉她,“所谓的朋友,只会带来纷扰、背叛和痛苦。” 这几百年,他听了无数这样的故事。 童磨不费吹灰之力就將人抱在怀里,她的挣扎对他,毫无作用。 他抚摸著她的后背,进行安抚,“而我可以给你绝对的安全。只要你完全属於我,只看著我,只依赖我……我们就可以永远这样平静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不是幸福!”琴叶摇著头,“请放开我!” 童磨没有放开她,並且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是保护,保护你不受伤害,保护这份生活不被破坏。” 他苦恼,“琴叶,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放开我,”琴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重复道。 童磨没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莫名火大,“我让你放开我。” 这句话非常强硬,乃至於上弦贰鬆开了双臂。 看著面前的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怒火,但她生气了。 琴叶伸手取下吊坠,银吊坠在两人中间晃悠著,“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童磨大人,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空气若凝滯,带著时间也不流动。 她没有接他那番话。 “吊坠呢,为什么会在您的房间?”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清楚,“这就是那天伊之助找出来的吧。” “您之前告诉我,您不认识我。” “那为什么,我母亲的遗物,这条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吊坠……会出现在这个房间?” 刚才由他主导的场,顷刻间换人。 童磨显然没料到琴叶会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直接问出吊坠的问题。 他之前的否认,在吊坠面前摇摇欲坠。 死寂。 只有庭院中细微的风声和琴叶的呼吸声。 童磨保持著被拷问后,无能回答的沉默状態。 撒谎?继续用捡到的、忘了还之类的藉口? 在大部分事实已经浮出的现象下,那些无力谎言只会让局面更加可笑和不可收拾。 谎言太多、到了无法圆上的时刻。 其实,这场质问早就该发生,只是在两人的迴避下,延至此刻。 那,承认? 这意味著他一直以来的表演彻底结束,意味著他精心维持的救世主形象破灭。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童磨笑起来。他伸手握住那条吊坠,又顺著吊坠向上缓慢的包裹住她的手。 连著吊坠握於掌中。 第103章 掉入无限城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掉入无限城 鬼冰冷的体温顺著他们交握的地方,蔓延到她的手臂、流入身体中,令琴叶一怔。 “琴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必须承认,你比我想得更有勇气。” 敏锐、天真、勇气、美丽,如此闪耀.....也难怪会有人心动。 “你想要的答案,就让我们一起忘记吧。” 童磨给出了答案,也拒绝了回答。 琴叶没有抽回手,迎著那双眼睛她微微点头,眼神依旧是清澈明亮,也依旧温柔甚至保留著天真。 但她说,“很感谢童磨大人的保护,可是比起在教会里就这么被你保护著。 “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遗忘的过去,我在教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童磨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呢,”她微微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的眼睛,微笑了下,“让您如此不愿意告诉我。” 人类总是擅长自我欺骗,她为什么不能这么做?那一天,她可以假装没有看见、假装认可他的话。 为什么要站出来指责他是骗子? 但是... 童磨看著她脸上的笑,忍不住伸手抚摸,他回以同样的微笑,道,“那就试试,自己想起来吧。” “我等著。” 忽得,她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童磨的手从她的面颊滑过,撩起她散落的髮丝、他手指下意识虚虚一握,却什么都未抓住。 最后一缕发尾隨著她的凑近,也从他的手心滑落,只留下那触感。 略痒。 他也被遮住了眼睛,世界陷入黑暗中。 童磨並未退后,黑暗让他其它的感知更加敏锐,她的声音、心跳、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著。 “我会的,”她这般说,温柔的。 他感受著、捕捉著关於琴叶的一切气息,未挣脱但询问,“为什么要遮住我的视线?” “因为害怕。” “害怕什么?” “看著您的眼睛,有些话我就说不出口,”琴叶浅浅的笑,童磨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您的眼睛,我....” “会想,就按您说的那样做,也没事吧。” “我..想看到您开心的笑容。” 她这样说著告白分不出区別的话,起码童磨分辨不出,『狡猾』他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 忽然毫无预兆地,两人所身处的地板瞬间消失! 脚下的坚实感骤然被虚空取代,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涌上大脑,视线中伊之助傻傻坐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廊桥和阁楼。 无限城。 童磨瞳孔骤然收缩,无限城!无惨大人的召唤?! 他迅速抱住琴叶,借著建筑物的力,想將人送出无限城。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看见通道在眼前合闭。 砰—— 严丝合缝。 童磨肌肉霎时紧绷,隨后將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改变了方向。两人一同坠落著,在这无尽的空间中。 无止境的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 怀中的人没有发出声音,童磨怜惜的想,她应该是嚇到了,毕竟人类何时见过这般场景。 他抱紧人,跳到一处高台。 童磨想告诉琴叶不要害怕,可落到台上的一剎那,他竟没能说出口。 无限城静悄悄的,没有风、没有声音。 他保持著紧紧抱住琴叶的姿势,苍白的手爆出青筋。並非是被谁束缚著,是他的身体在因为某种情绪,不敢轻举妄动。 明明应该放开她,立刻高声询问鸣女,无惨大人何在,召见他所为何事。如同以往,轻鬆隨意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 但—— 他的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无法鬆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询问的声音。 甚至不敢低头去看琴叶此刻的脸。 只能就这样站著。 沉默的僵直,与无法放手的抱著。 似乎这样就能让某些事情不会发生,然而这只是奢望,他不曾放过那些祈求的人类,现在自然同样如此。 “童磨,” 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童磨耳边炸响,又仿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渗透而来。 这无比熟悉、被鬼舞辻无惨赐下的名字,此时却让他心臟骤停,呼吸困难。 童磨的身体直接绷紧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本能地、更加收紧了环抱琴叶的手臂,似乎这样能將人藏起来。 真是可笑呢。 “你怀里那个是什么东西?”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胆寒,“食物?” 童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知道任何犹豫和谎言都是毫无意义。 他强迫自己用儘可能用平稳语气回答:“无惨大人,她是一名医师,非常有天赋的医师。我认为她对您或许……” “医师?”无惨不掩听到这话的无趣,他嘲弄著童磨的异想天开,“又是医师?你的教会医师可真多。” “吃掉她,”鬼舞辻无惨道。 吃掉、琴叶吗? 身体中的每个细胞好像都在重复这句话,令童磨感到了不適、感受到了极为不舒服的身体状態。 他没能回应这句话,做出应有的行为。 “怎么了,童磨,吃掉女人而已,这对你难道是什么难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上方平台一个穿著黑色西服黑髮男子,凭空出现。他血红的梅瞳甚至没有看向童磨,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他怀中的琴叶。 那眼神在看一件死物。 见童磨依旧没有动手,他再次出声:“童磨,处理掉她。” 处理掉—— 这是鬼舞辻无惨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童磨知道,但这三个字—— “可是,无惨大人!”童磨脱口而出,前所未有的急切驱动著他去辩解和爭取,“她不一样,她的医术比之前那个医师厉害多了。” 这完全就是谎言,琴叶才学医多久,即使她刻苦又如何比上从小学习的人。 童磨急切地找著理由,甚至不惜夸大其词,“她对药物的理解非常独特,她一定可以帮到无惨大人....” 这样爭取著,他的身体涌出对百田的杀意,早知道就杀了那个男人,只要他不存在,琴叶绝对不会有事。 没事,只要足够有用,一定可以让无惨大人改变想法。 第104章 原来只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原来只是 “哦?”无惨似乎终於有了一丝兴趣,他血红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了童磨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看透他心底最深的慌乱。 “更有用?证明给我看。” 童磨思考。 可他找不出证明的办法,头一次他感到无力,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思维出现了紊乱。他找不到任何確凿的证据来说服无惨,只能重复,“她真的很有价值,请您...” 请您... “哼。”无惨发出声冰冷的嗤笑,彻底失去了耐心。笑声中的轻蔑和不耐烦迴荡在无限城中,他说,“童磨,你真是摆出了一副难看的表情。” “既然你说她有价值……” 鬼舞辻无惨缓缓抬起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向童磨怀中的琴叶,轻蔑的笑著道:“那就让她变成鬼吧。” “这样一来,她是否真有价值,自然一目了然。也省得你再费劲找藉口。” 变成鬼! 琴叶的身体剧烈一抖,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温柔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她用力抓住著童磨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没有看无惨,而是仰头望著童磨,带著哭腔的乞求他:“童磨..大人....” 童磨大人... 她在叫他的名字。 在求他。 童磨知道那眼神和呼喊的全部含义:她不想变成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是自然的,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连看到小动物受伤都会难过,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以后要靠吞噬人类活下去。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 不变成鬼,你会死的,琴叶.. 童磨僵硬地站在原地,面对琴叶绝望的哀求,面对无惨至高无上的命令,他彻头彻尾的无能为力。 还有第三个办法吗?有吗,第三个方法,琴叶不用变成鬼也不会死的方法,在哪里,这个方法,在哪里—— 童磨拼命的想,用他生来便聪慧的大脑。 无惨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时间。他见童磨毫无动作,眼中最后的耐心也彻底消失,抬起手指向琴叶的脑袋...... 人成鬼转变,即將降临。 童磨抱著琴叶,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出第三个办法,引以为傲的强大的力量也毫无用处。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无惨的手,飞射出血液。 射向琴叶。 变成鬼或者死去。 “童磨大人——” 童磨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缩成竖瞳,里面是尚未褪去的惊悸。他移开搭在眼皮上的手,视线缓缓重聚,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是他的房间。 刚才、是梦…… 原来是梦.. 是了,他早就从琴叶那里回来。但他居然躺著睡著了?还做了这样一个荒谬又逼真的梦。 童磨诧异不已。 心臟——总是平稳跳著的心臟,此刻正以一种陌生而疯狂的力度和速度,在他的胸腔里剧烈地擂动!咚咚!咚咚!声音大得仿佛要衝破他的身体,直接跳出来。 这种身体反应是可以產生的吗?居然如此激烈,这种跳动频率已经让童磨產生身体的不適。 他倏地坐起身,抬手按在自己左胸上。 为什么? 只是一个梦而已。 他困惑地抬起手,举到眼前,掌心湿润。 这是绝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冷汗。 童磨彻底怔住。 他生来就无法体会常人的情感,成为鬼后,身体更是几乎不会出现,因情绪而引起的生理反应。 寒冷、炎热、疼痛这些感觉他有,但不会因为恐惧、紧张这类情绪而心跳加速、掌心出汗。 可是现在,仅仅因为一个荒诞的梦,他的身体居然在出汗? 这简直匪夷所思。 童磨盯著自己微湿的掌心,仿佛那是什么无法理解的怪异现象。困惑、讶异和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情绪,在他心底瀰漫开来。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梦中的那个自己。 变成鬼有什么不好? 拥有永恆的生命、强大的力量,难道不是无数人类可望而不可即的恩赐吗?为什么梦里的自己,竟然会对让琴叶变成鬼这个选项,產生那么强烈的……抗拒感? 甚至不惜在无惨大人面前失態,试图寻找那可笑的藉口? 仅仅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害怕和厌恶的表情? 仅仅是因为……知道她善良,接受不了吃人? 这太不合理了。 这根本不是他。 童磨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榻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异常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復,任由掌心的湿意消失。 他面无表情。 良久,他屈起膝胳膊搭在上面,撑住额头。他低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全部情绪,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琴叶——” 不知何时,童磨的手揪在白橡色的头髮上,他毫无察觉。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人类女人,不可能,他生来便无感情,怎可能会有这种感情。 怎么可能——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大部分鬼的血鬼术都来源人类时候的执念,童磨虽没有感情、自身没有执念,但身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他身上有信徒的寄託和执念。 他选择接纳这些执念,血鬼术也因此形成。 他端详著面前的五个小东西,开了口,“你们,是谁?” 上弦贰对自己的血鬼术產生了陌生..... 原本这五个小东西应该长得和他一样,但是现在,他伸手指著最右边背著龟壳的玩意,发出灵魂质问,“你在讲笑话吗?不要用我的脸背著乌龟壳啊。” 童磨觉得他无法接受! 乌龟壳御子没有说话,背上的龟壳忽得生长,將它整个包裹住。 童磨,“.......”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御子在做什么?这是什么?哎,好奇怪,这个意思是拒绝回答吗? 满身裂纹、仿佛镜子拼成的御子开了口,它温柔的笑著,“它是色蕴,我是受蕴。” 它又指向面部表情不断变化的御子,这是个四五岁的御子,一看便知是年幼的童磨,“它是想蕴。” “行蕴。” 御子手拿摺扇,呆呆站立著是唯一一个保持原样的御子。 “识蕴。” 结跏跌坐、入灭尽定状,神態从容平静,浑身黑色。 童磨冲几个玩意冷笑,“听起来很厉害呢。” 受蕴冲童磨微微一笑,不知是否是童磨的错觉,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充满挑衅的意思。御子张开双臂。 [ 果然在挑衅我 ] 童磨確定了刚才不是错觉。 “我为您介绍大家的能力吧,”受蕴歪著脑袋,语气是童磨麵对信徒那种温和,“现在的您,还不能感知到我们的能力吧?” 童磨皮笑肉不笑,挥动摺扇,“消失吧。” 真是个討人厌的东西。 受蕴身体的每一处都波光粼粼,但因为是无数镜子拼接,看多了便会觉得不舒服。它被童磨挥出的风刃片成无数块,见它如此,童磨生出舒坦之感。 忽得,童磨意识到不对,他的情绪怎么可能如此变化多端。 见他神色凝住,受蕴拼好自己的身体,笑著称讚:“看来您已经猜到,我的能力便是放大情绪、情感,最终陷在其中。”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因为受蕴的能力,童磨还是说出了,“快点变回去,我不需要你们。” 这句真心十足的话。 受蕴哈哈哈的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个逗乐它的笑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討人厌的玩意? “您说笑了,我们是您情感的具象化。” ——情感? 第105章 秋雨山果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秋雨山果落 这傢伙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有..... “怎么了?您的表情怎么看起来无法接受,一副惊讶的样子,”受蕴笑著双臂环抱,“人出生便能生出感情,难道您以为自己是例外?” “哈哈哈~~~” “血鬼术·枯园垂雪,”显然童磨被自己血鬼术製造的御子,气到失去冷静。他失去笑容,並一连使用九击。 看架势应该是想把受蕴切成粉末。 “这个世界有各式....” “你话真多,”童磨打断,一摺扇狠狠砍下受蕴头颅,看著头在地上滚来滚去,他...还是不痛快。 他如此受人爱戴,这东西真是他情感的化身? 他一脚踏在东西的头上,止住它咕嚕嚕的滚动,心情颇为不爽地踩了踩,“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是那一天呢。” “那一天?”童磨下巴微抬、眼神冰冷。忽得,他意识到受蕴说的是哪一天,脸色微怔。抬起脚將冰头颅踢飞到半空。 那一天,居然是那么早吗?而他居然毫无察觉吗? 说实话,童磨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您坚定的认为自己不会產生感情,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呢,哈哈哈~~” 受蕴发出让人討厌且无比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行蕴模仿起笑声。 在笑声夹击下,童磨成功让它们滚蛋、消失。 秋雨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琴叶躺在榻上,睁著眼,凝视著身旁熟睡的伊之助。小傢伙呼吸均匀,肉嘟嘟的脸颊在朦朧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可爱。 她不由得笑意爬上脸,但很快笑便淡去。晚上的爭吵,脖子上的吊坠,每一件事都让她无法忽略。 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双眼睛,仅仅是看回想,琴叶便觉得心无法平静。她迟钝但不是笨蛋,那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和占有欲,已经到了只要看见便能明白的程度。 她不知道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以前的经歷吗?童磨大人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才会有那些不对劲的想法。 琴叶轻轻嘆气,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但....无论她和童磨大人发生过什么,童磨大人过去发生什么,伊之助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她要把伊之助送走! “伊之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一剎那,琴叶的心中已满是悲伤,“原谅我。” 原谅妈妈。 怀抱著做出的决定和沉重的心情,琴叶闭上眼睛等待白日的来临。 翌日。 琴叶拉住伊之助的手朝极乐教大门走去,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好在伊之助乖乖跟著一点都没有吵闹。 这让她越是接近大门,跳得越快的心安定几分。 然而,当她终於赶到那扇巨大的、平日里总是敞开的教会大门时,她的脚步猛地停下,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门,关著。 不仅关著,门內侧的巨大门閂竟然被放下了。这不对劲,现在是白会有附近村落的信徒,来教会,怎么会关门? 门边阴影里站著两个值守的信徒。 琴叶快步走过去,“山道先生,门为何关上了,今天没有信徒来往吗?” “最近山中不是有凶恶的狼群出没吗?为了大家的安全,从今天开始,所有信徒不得隨意出入教会,”山道回答道。 他颇感意外,“您不知道吗?” 琴叶轻轻摇头。 “您是要下山吗?”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下山。” “那需要告知明澈大人报备,得到他的手令才行呢,”山道笑著说,一点都没有察觉的琴叶坠到谷底的心,在他眼里,琴叶想下山分分钟的事。 於是他道:“这个点,明澈大人应该在用早饭吧。” 琴叶点头,立马去找明澈。她站在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明澈温和的声音响起。 推门而入。 明澈正坐在案几前处理文书,脸庞平凡而沉稳。他看到来人是琴叶,顿时明了但还是问:“琴叶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明澈先生,”琴叶声音一听便知她在急切,“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下山一趟。能给我外出的手令吗?” [ 来了,哎 ] [ 你还不明白嘛,这个时候应该直接去找教主大人啊! ] [ 他已经沉迷在那堆书里无法自拔,琴叶小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他少看书,並一把火烧了那些书 ] 明澈为难,他眉头紧锁、重重嘆气:“琴叶小姐,唯独你,我没有办法做决定啊...” 他暗示。 琴叶脸色发白。 “你若是执意要出去,必须亲自去找教主大人了。” [ 快去吧,是吵架了吗 ] [ 大半夜不睡觉,下命令,真是...教主大人中毒了吧] 去找童磨。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琴叶头顶浇下。 “琴叶小姐,你是和教主大人吵架了吗?”明澈严肃脸八卦、不,是为了教会、为了神明了解下情况。 吵架?那是吵架吗,琴叶失魂落魄的摇头。 他既然用山狼的理由封锁了这里,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她沉默,缓缓低下头,看著被她拉著的伊之助。她要怎么做才能送伊之助离开? 明澈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怜悯,有不忍,他迟疑了一下,仿佛內心经过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开口。 “琴叶小姐,你是要去找森川小姐吗?” 琴叶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他在心里嘆气,“你可以写一封信,明日一早,正好有负责採买的信徒要下山一趟,可以让他顺便,帮您森川给田葵小姐。” 写信! 琴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对!她无法出去,但信件可以。没错写信告诉小葵,让她来教会把伊之助接走 “明澈先生,谢谢您。” 她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样子,都让明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终究还是未问。 “您写好了拿来给我,” 琴叶连声道谢,几乎要给他鞠躬。明澈受不起,连忙表示没事,心中越发愧疚。 她立刻抱著伊之助,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出纸笔。 她坐在桌前,心潮澎湃,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要告诉田葵最近发生的事、她的猜测,最重要的是,要麻烦小葵带走伊之助! 第106章 寒露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寒露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次落笔都带著她的急切和希望。 很快,一封厚厚的信写好了。她仔细封好,再次快步回到明澈那里,郑重地將信交到他手中,眼中满是恳託:“明澈先生,一切就拜託您了!” “琴叶小姐...放心,”明澈接过信,心中沉甸甸的,他面色凝重地保证,“我会让信徒拿到回信再回来。。” 琴叶千恩万谢。 她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明澈脸上保证褪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迟疑走向教主童磨的房间。 轻轻叩响门扉,在得到允许后进入,恭敬地垂首,將手中的信呈上: “教主大人。” 烛光下,童磨接过那封信,嘴角勾著笑容。 [ 教主大人,你真的要看吗?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明澈罪恶满满,只觉得明天不敢面对那双澄净的碧眼。 他仔细扫过全部內容,看到琴叶决定留下心情不错,看到她留下的理由,又心情不好。 田葵读完琴叶的信,脸色煞白、手指冰凉。她迅速站起身冲回房间立刻写回信,都忘记还在等著回信的信徒。 好在她有家人,陪著那位信徒閒聊。 “毛毛躁躁的,”森川爷爷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看样子估计观察很久,抓心挠肺想知道信写了什么,“那信上说了什么?” “爷爷!”田葵找到了主心骨,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將琴叶信中的內容快速说了一遍,“我得立刻回信告诉她,不能只送走孩子,必须一起走!” 爷爷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无比凝重。他没有立刻回应孙女的急切,而是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让田葵瞬间僵住的问题。 “小葵,你先別急。你想过没有,这封信琴叶是怎么送出来的? 那个教主既然能把她关起来,看得那么紧,怎么会允许这样一封信轻易送到你手里?” 田葵一下子愣住了,张著嘴,却没任何声音。 没错! 她因琴叶写下的內容焦急万分,一心只想著如何回应、如何救人,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最基础、却最关键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这也不是她和琴叶的问题,毕竟两人加起来都没四十岁。 森川爷爷看著她空白的表情,“ 那个教主,能猜到那两位鬼杀队队员留下信。应该已看过封信,怕是正等著你的回信。” 田葵捏著信,彻底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爷爷的猜测是真的,那她和琴叶通信,岂不是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那……那怎么办?” “我们不能不回信啊,琴叶在等著我。她那么害怕,伊之助还在那里。” 森川爷爷略沉吟,道:“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但是不要写我们知道的事,”他看著几乎要哭出来的孙女,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只能先劝。” “劝?”田葵茫然地重复。 “对,劝。用最合理、最寻常的理由去劝琴叶那孩子。” “劝她不要只送走孩子,那样反而更危险。劝她必须母子一起离开。先把她的想法扭转过来,这是第一步......” 田葵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她转身回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起笔。 她的手微抖,但落笔时却异常用力,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清晰工整,仿佛要將所有的担忧、警告和不能明言的真相,都隱藏在这看似寻常的劝说之下。 【田葵信: 琴叶,看你说要留在教会,我不同意。没错,只有伊之助一个,从教会离开困难会降低许多,但是我怎么能就这样丟下你。 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去教会的吧,笨蛋,我早就猜到了。那个教主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怎可能会救我!! 你还想留下寻找过去的记忆,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这种事不重要。 琴叶,我必须要说,你的计划行不通! 我绝不能单独带走伊之助! 一个母亲怎么会突然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给他人?何况你如此爱伊之助。你这种行为,不就是在说要做什么事吗?以后的退路呢,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待在教会。 这种不留退路的行为,我不能接受。 伊之助这么小,你要让他没有妈妈了吗?琴叶,你真的捨得吗?我们一起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你们母子二人同时、安全地离开那里。 不要想著独自承担一切,我们一起想办法。 【琴叶信: 小葵,你说得对,是我太著急,考虑不周。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你说一起走,真的可以吗?我如今连教会的大门都无法踏出,似乎无时无刻不被注视著。 我真的能逃出去吗?带著伊之助,我真的不会害了他吗? 而且.... 小葵,我真的很不爭气,在这种情况下,我好像...对他动心了。真的对不起,我自己都不清楚,选择留下,是否是因为私心。 小葵,你这样为我担忧,我却这么不爭气,真的很对不起。 【田葵信: 我勇敢的琴叶,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失去记忆、失去父母亲、一人带著伊之助,是如此的坚强。 那个傢伙,即便我很討厌他,也必须说,喜欢上他很正常。没有几个女性,在和那傢伙的相处中,能不动心。 我都喜欢过好几名男性,但是又如何,我不会因为喜欢他们,就忘记自己的未来。 琴叶,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已经是家人。 既然正门无法走,教会那么大,侧门或后院?实在不行,翻墙!请仔细观察日常的作息规律,哪些时间他们会换班?哪些地方人跡罕至? 实在不行,我闯进去,他凭什么扣留你!!! 真是可恶。】 【琴叶信: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观察,和伊之助,和你、师父一起离开】 ...... 【琴叶信: 在教会西侧有一块假山,我试了,可以从那边翻出教会】 【田葵信:太好了,我就知道可以找到办法。寒露即近,爷爷咳嗽,需要每天空腹吃点黄芪,暂时无法动身,约莫一月后,具体时间等一周后请联繫我。】 ..... 【田葵信:收到你的来信,爷爷咳嗽已缓和,见面地点便是教会西侧。我会后日会过去,你用衣服包著石头丟出来,確认地点。】 琴叶郑重地將信纸按原样叠好,窗户外伊之助正和糯米糰子玩著皮球。 小朋友和狗狗踢著球,身上的衣服多了一件。 寒露日到了。 第107章 谁是笨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谁是笨蛋 清晨的空气里带著明显的凉爽,教会才刚刚甦醒,偶尔有早起的信徒安静地走过。 琴叶紧紧拉著伊之助的小手,后面是昂首挺胸的糯米糰子。 “琴叶夫人,早上好呀。这么早带著小伊之助是要去哪里呀?”一位面熟的女信徒笑著同她打招呼。 她心臟一缩,略紧张的笑起来, “早上好。”她放缓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伊之助大早闹著要出去玩,拗不过他,带他在附近转转,透透气。” 信徒瞭然地笑笑,逗了逗伊之助便离开了。 琴叶维持著面上的平静,內心大鬆一口气,她捏了捏伊之助的小手。为了不引起任何怀疑,她什么都没有带,除了伊之助和糯米糰子。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不会有事的、不可能被发现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不是信上约定的日子,所以不会被知道。 她努力忽略掉胸腔里的心跳,努力如往日那般和熟悉的信徒打招呼。 穿过这条长廊,绕过那片小庭院,从西侧平时少有人走的杂物房后面穿过去,就能到达假山。这个点不会有人过去,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一些。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又无比飞快。琴叶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下一眨眼她已经和田葵离开教会;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失败了... 她低下头,看著伊之助懵懂天真的侧脸,心中涌起无比强烈的保护欲。 为了伊之助,必须成功。 她再次紧了紧握著孩子的手,仿佛能从那小小的、温暖的手心里汲取到最后一丝力量,然后迈著平稳,一步步往假山走去。 不多一会,她的视线中便出现了,那片熟悉的假山。从假山上就可以翻过教会的围墙,田葵就在墙外等著。 马上就能见到了..... 琴叶的心臟咚咚跳,巨大的喜悦涌上脸颊,甚至不自觉地小跑起来。 “真是个好清晨呢,琴叶。” 温柔似水,却瞬间將琴叶周遭空气都冻结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琴叶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身体温度从头冷到脚。她僵硬著无法转头,不愿、也不敢转头。 一旦转头,就是真的了。 “带著伊之助,跑得这样急……” “是要去哪里玩呢?” 琴叶的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果然被知道了,但是没事。 ] “说话的时候,会不会面对面更好呢,”童磨发出询问,他倚靠在西侧屋舍的门框上。身处屋內,身影隱在阴影里,仿佛只是早起赏景,恰好在此遇见了她。 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关心。 童磨仿佛没从她半张脸上看到惨白的脸色,继续用那温和的声音说道:“你想出去散心,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他轻轻嘆了口气,像是有些伤心,“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原来如此,这几天的相处都是假装的。” 童磨一副恍然的神態,笑著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几封信。 为了逃跑,琴叶没有带走藏起来的信。 他用两根手指夹著那几封封信,轻轻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眼中却毫无笑意:“真是个笨蛋呢,看完不知道烧掉吗?” “啊,烧掉也没用,我是第一个看的呢。” “寒露、黄芪,真是可惜,差点就能成功了,琴叶。” 琴叶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目光紧紧地盯著那几封信。慢慢地,她的心忽然平静下去,可能是因为破罐破摔,也可能因为知道计划失败,无能为力的情绪压倒一切。! 但! “是,我是要离开。带著伊之助离开这里” 童磨脸上的笑收敛,眼睛越发冰冷。他向前微微倾身,努力温柔但语气里的命令分外明显: “琴叶,不要说这样任性的话。” “只要你现在过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原谅你。” “不需要,”琴叶偏头看向別处,抱著伊之助后退了一步,她抿唇,“你隱瞒我的过去,囚禁我的自由!我现在只想带著伊之助离开,这有什么错!” 她话一出口,气氛霎时间便绷紧。 两人一个站在屋外的晨光下,一个立在屋內的阴影里,仿佛划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童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瞳孔凝视著琴叶。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让琴叶感到恐惧,呼吸仿佛都变得困难。 她想哭,她也只是十八岁的女孩。 但是她没有。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时,童磨却忽然开口了,说出出人意料的话:“好吧,琴叶。” 鬼微微摊开手,做出了一个近乎让步的姿態,他的目光扫过阳光中的假山,又落回琴叶身上,“让伊之助离开,如何。” 琴叶没说话,看起来十分警惕。 童磨注视著她脸上的表情,很有耐心的重复:“伊之助离开,你留下。这本来就是你最开始的想法,不是吗?” 他站在屋內朝著琴叶伸出手。 “过来吧,琴叶。” [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今天只能让伊之助离开。]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假山,又看向站在门內阴影中的童磨。这么近,她还要带著伊之助爬上假山,没有任何机会逃掉的。 [ 没事,只要伊之助能顺利离开就好。] [ 伊之助妈妈一定会努力去找你,不是拋弃你 ] 童磨看著琴叶脸上剧烈的挣扎,再次道:“我让明澈和你一起送伊之助离开。” 终於,琴叶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你说真的?”她的声音乾涩无比,“你真的……不会去追他?会让他平安离开?” “我的信誉变得这么差了吗?” “真是伤心呢,”童磨惆悵的嘆了口气,有些怀疑自我。 琴叶最后看了眼假山,眼中滚下两行热泪。 然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步一步,沉重地、缓慢地,迈过了那道门槛,从明亮的晨光中,走回了昏暗的屋內,走回了童磨的面前。 就在她踏入屋內的瞬间,童磨的手臂猛地环了过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冰冷而坚实,带著一种绝对占有的意味。 琴叶僵硬地被他抱著,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流淌,心情低落谷底沉重而难受。 她要是有读心术,就能听见拥抱著她的男人,在心里轻轻地、无声地对她说。 [ 笨蛋,刚才如果你直接转身跑了……] [……就真的成功了呢。] 童磨望著门外那片他无法触及的阳光,嘴角勾起怜悯的弧度。 鬼不能踏进阳光啊。 第108章 猪猪离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猪猪离开 教会后侧树林。 时间在田葵焦灼的踱步中缓慢流逝,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她死死盯著墙壁。 期盼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超过约定的时间,她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可恶,可恶,那傢伙,可恶!”她小声咒骂。 终於,远处响起接近的脚步声和人声。 田葵猛地转身快步迎上去。 是明澈和正蹦蹦跳跳的小伊之助。后面还跟著欢快摇著尾巴的糯米糰子。 儘管已有预料,少女还是抱著最后的期待,不肯死心的询问,“明澈先生,琴叶呢,她怎么没来?!” 明澈停下脚步,面色是一贯的沉稳。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的紧张和疲惫。他並没有直接回答田葵的问题,而是鬆开牵著伊之助的手,轻轻將孩子朝田葵的方向推去。 “森川小姐,之后,就拜託您了。” 小伊之助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看到熟悉的田葵,立刻高兴地笑起来,鬆开明澈的手,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田葵的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欢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小葵妈妈,想你。” 这声小葵妈妈衝进田葵最酸楚的地方,差点让她掉出眼泪,赶忙抬头逼回眼泪。忍住后蹲下身,紧紧抱住这个温暖懵懂的小身体,喉咙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澈看著这一幕,微微垂眸。 田葵抱著伊之助,即使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她仍旧万分不甘。她心里总还存著渺茫的希望,希望琴叶能一起出现! 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明澈的出现,只带来了伊之助,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琴叶失败了,她被留下了。 放心?她怎么能放心让琴叶一个人留在鬼的身边?什么万世极乐教,就是鬼的食盆。 可恶,这个鬼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该死的鬼。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什么都做不到。 可恶!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森川爷爷嘆了口气,走上前来。他没有多问,眼睛里是瞭然和沉重。蹲下身,对著正围著田葵和伊之助打转、欢快摇著尾巴的糯米糰子招了招手。 “糯米糰子,过来。”老人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 “汪!”糯米糰子开心地叫了一声,立刻甩著毛茸茸的大尾巴跑了过去,亲昵地用脑袋蹭老人的手。 它已经长大了不少,一身毛髮厚实蓬鬆,显然被照顾得很好,和伊之助同样无忧无虑。 森川爷爷粗糙的手掌抚摸著狗狗温暖的皮毛,从怀中取出卷好的信件,拨开糯米糰子厚厚的毛髮,塞进隱藏在毛髮中竹筒中。 “麻烦你,明澈先生。” 明澈摆摆手,严肃道,“您说什么呢,如果不是您告诉我,我哪能知道这一切。真的很感谢您把这件事告诉我。” “您放心,琴叶小姐一定会安全离开,”当然他也是,明澈在心里补充。 天知道他前段时间得知这件事有多震惊,多不愿意相信,但事实由不得不信他。仔细核查过教会人员流动后,明澈只觉得天塌了。 教主不是神之子,而是恶鬼。 难怪教会的人总是动不动就离开,他之前就在想,那些人不是无家可归吗?为什么会待一段时间就离开。 之前那个百田家的人过来,他还觉得对方无理取闹。 “明澈先生,你也儘快离开吧,”森川爷爷叮嘱面前这位男人。 明澈頷首,他当然会离开,早就在找离开的机会的,只是他有家不能回,需要其它打算,再加上最近不是合適的时机。 对方是鬼,最好能找个合理的理由。 他在心里长嘆气。 森川爷爷和明澈小声商量完,田葵也收拾好心情,抱起伊之助。最后望了一眼这该死的教会,咬紧牙关没有再回头。 “去哪?”伊之助还不太能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扭动著身体,拍拍田葵的胳膊,示意可以自己走路。 “妈妈,”他伸手指向教会,表达妈妈还没有出来,要等妈妈。 田葵说,“我们下山等妈妈。” “等....糰子...”伊之助想现在就等,他看著没有跟上的糯米糰子,赶紧扯田葵的衣服示意她停下。 “糯米糰子,现在不跟我走哦。” 碧眸顿时充满疑问,为什么妈妈和糯米糰子今天都不一起呢? “汪汪~~” 糯米糰子站在明澈身边,冲逐渐远去的伊之助犬吠。隨后,它重回教会,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琴叶的位置。 “琴叶,可以去送送伊之助哦,”童磨体贴道。 琴叶头偏向其它方向,没有看对面的人,她接住衝进回怀中的糯米糰子,硬邦邦回,“不用。” 童磨头一次见她这样,觉得分外可爱,面上漾满笑意。 “糯米糰子没有走呢,”他略惊讶,冲糯米糰子招手。 狗狗大尾巴摇摆,就要朝童磨走去,结果被琴叶一把抱住脑袋。她抱著狗头,命令,“不准过去。” 糯米糰子立马停下脚步,冲童磨汪一声表示它不过去了。 “我们走,糯米糰子,”琴叶说,隨即抓住狗头,一眼都没有看童磨,离开房间。 怎么看都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站在门口的明澈微微侧身,等她离开才进门匯报起刚才的情况。 童磨听著,懒洋洋的支起下巴,声音带著几分疑惑,“就这么走了?” 明澈露出迟疑的表情,等童磨看过去,才放低声开口,“森川小姐对您一通大骂,本是想衝进教会,被她爷爷拦住了。” “我就说嘛。” 祭坛上的鬼一副这才对的表情。 明澈有点无语,好在他长年面瘫,心理活动別人看不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沉稳、可靠的三十多岁男人。 “那个狗怎么没走?” [ 真捨不得啊,要是糯米糰子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就好了 ] “可能是因为不知道伊之助他们今天离开吧,”明澈回答。 童磨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只是一条狗。 狗。 琴叶几乎是拖著发软的双腿,带著糯米糰子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息,心臟依旧狂跳得发痛。 她摊开手心,里面全是冷汗。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生怕糯米糰子会在刚才,像往常一样欢快地跑到童磨脚边去撒娇示好。 现在,终於安全了。 第109章 过分之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过分之人 她蹲下身,双手微微发颤地抚摸著糯米糰子毛茸茸的脑袋。狗狗似乎感知到她情绪的波动,舔了舔她的手指。有时候,动物们更能敏锐的察觉到人的情绪。 琴叶拨开它脖颈后厚实的毛髮,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从里面解下繫著竹筒的细绳,竹筒只有小拇指粗。 拿下后,她猛地用力抱紧了糯米糰子,將脸深深埋进它温暖而柔软的颈窝里。糯米糰子也乖巧地不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用侧脸蹭了蹭。 片刻后,琴叶抬起头,温柔一笑。她拍了拍狗狗的背,声音很轻却坚定,“好了,走吧,糯米糰子。” 她打开房门,视线仿佛能穿透教会的墙壁,看到正在下山的伊之助,“找伊之助。” 糯米糰子歪著头,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尾巴迟疑地摇晃了一下。它似乎真的听懂了。 没有丝毫犹豫地衝出房间,穿过庭院,一路狂奔到。很快就到了个阳光照耀著的僻静角落。 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汪!汪汪!”糯米糰子衝过去,用鼻子拱了拱睡得香呼的三花猫。 三花猫被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伸出爪子就想挠它。但糯米糰子异常执著,它不停叫著,甚至转过身,用身体去推搡猫咪,示意它跳到自己的背上来。 一番短暂的、鸡同鸭讲般的交流后,三花猫轻盈地一跃,跳上了糯米糰子宽厚毛茸的背,熟练地用爪子抓住了毛髮。 “喵。” 糯米糰子像是接到了指令,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它背著它的猫伙伴,熟练地从刨出来的狗洞钻了出去。 风掠过它的耳朵,扬起了它厚实的长毛。 狗狗糯米糰子完成最后一次送信任务,现在朝小弟追去。 房间內。 琴叶背靠著门板滑坐地上。直到此刻,强撑的坚强才彻底瓦解。她將脸埋入膝盖,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 骨肉分离的悲伤和另一种感情对撞,让她產生痛苦和自责。 童磨导致她和伊之助分开,她此时应该无比恨他,也的確恨和生气。可她发现,除此之外,她依旧在喜欢他。 她真的喜欢上了童磨大人,这个认知让琴叶痛苦、无助,不知所措。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擦乾眼泪,展开手中冒著巨大风险送来的信件。 【琴叶,我真希望你不会看到这封信,这代表爷爷说的没错,你无法和我们离开.....我和伊之助爷爷在东京等你,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安排好了,只要顺利离开教会..... 另一份信,爷爷说当你无法下定决心离开时,再打开。】 琴叶看向那封有些时日的信件,將两份信妥帖收好。 万世极乐教的日子,陷入诡异的平静。 阳光落入庭院,花朵渐渐凋零,院中的果树因一场雨,掉了满地果子。 琴叶表现得异常顺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再像前些刻意避开童磨。甚至还能在他接待信徒时,安静待在一旁,如以前递上茶水。 她如此的平静,让某人反而坐立难安,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本以为会看到哭泣、沮丧又是爭吵、对他的责骂,任何一种情绪,都在他的预料之內。 唯独这种沉寂,让他得意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看啊,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留在了他的世界里。掺入丝捉摸不定的异样。 因而,他好几日都没有往琴叶身边凑。当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自然也没能给出原因和解答。 这样苦思好几天没答案,教主大人乾脆的选择放弃,也跟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之前他接待信徒时。 青年像模像样地偏过头,看著她轻声问:“琴叶觉得我刚才说的对吗?” 她垂下眼睫,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著像是没有休息好。语气听著也平淡,让他辨不出真实的情绪,“教主大人决定便好。” 她称他为教主大人,拉开了距离。这个称呼,充满了疏离。 他下意识拧了下眉, “怎么了?”童磨长久的盯视,终於令琴叶主动开口的询问,她脸上是少有的面无表情。 能將这么一位温柔的女性,逼成这样,只能说童磨几百次的恋爱完全白谈。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上弦鬼颇为诚实地指出他的观察解释。 琴叶的表情看著似乎有些无语,她忽得嘆气,隨著她的嘆气两人间凝滯的氛围似乎开始鬆动。“童磨大人,”她重新这样称呼,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往日的依赖,掺杂著无奈,“无论是谁经歷这些事,都会不开心。” 童磨心头不知为何一动,他似乎感受到了又没能捕捉到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遵守约定,让伊之助离开了哦。”他为她梳理思维,运用他的逻辑,“你现在是心甘情愿留下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还是不愿意靠近我呢?” 话语中流露出微微的委屈。 心甘情愿?琴叶看著他,他脸上是『我都做到了你为何还不满意』的困惑,“您是这样认为的吗?” 碧瞳涌出悲哀。 “难道不是?我们达成交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童磨努力和她说明白,道:“琴叶,无论是原因,既然做出选择,那就要好好遵守。” “大家总是喜欢破坏约定,这可不是好习惯。” “违背后又到这里祈求神明原谅。” 童磨道,“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非常有耐心细数她没有遵守的诺言,“每次答应留下后,很快你便要反悔离开。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琴叶沉默了。她无法反驳,这是事实,她的確一次次答应留下,又一次次想要逃离。 童磨立马捕捉到她神色的软化和愧疚,趁势追击、用堪称宽宏大量的態度耐心告诉她,“你看我一直原谅你,都没有生气呢。” 是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生气,这样一想,琴叶脸上的愧疚之色越发深,低下了头。 他稍稍倾身靠近些许,音量放得更低,似乎含上卖惨的意思,“所以,你不能用这种態度对待我,我会伤心的,” 是啊,站在他的角度,反覆无常的是她。而他,一直在包容和原谅她。 可怜的琴叶,因为太过善良,被某人几句话说得惭愧不已,强硬的心被软化。 童磨满意看著她的变化。不由感嘆: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单纯又好懂。於是,他摆出受伤神色,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琴叶变成过分之人。 第110章 身体好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身体好热 琴叶被童磨那套是有道理的『违约-原谅』逻辑绕了进去!一时间看著他的眼神都塞满了惭愧,开始自我反思! 她对不起童磨大人。 这样想著,她意识到必须做些什么,不能任由童磨这样发展下去,他应该知道什么是正確的做法! 他不懂,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不是故意的,是过去的经歷,一直承受的责任,让他做出最近的事。 既然如此—— 琴叶胸膛燃烧起一种灼热的念头,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童磨冰冷的手。后者因这变故,身体微顿。 瞳孔下撇微,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童磨大人,”琴叶声音带著激动又意外的沉稳,她紧紧握著他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温度和力量传递过去,目光灼灼地直视著他那双眼眸。 童磨瞳仁偏动,琴叶一旦出现这种表现,就代表她下了什么决定。脑袋的人简单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种情况下,他一点也猜不出她突然冒出什么念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自从他接受乐蕴他们的出现,童磨就发现自己情绪的变化活跃很多。这也是他最近不爱去听信徒祈祷的原因之一,那些喋喋不休的话,让他感觉到厌烦,一想到又要听便觉得苦恼、烦闷。 不爱、厌烦、苦恼、烦闷,光是这一件事,他已经出现四种情绪。 此时此刻,他生出名为忐忑的情绪。 她想说什么? “我们一起探寻正確的行为吧!” 童磨愣怔、隨即被挑起兴趣,期待起来。 “哦?”他倾身,反客为主地轻轻回握住琴叶的手,“琴叶要教我吗?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教他? “我很想知道哦,”活了几百岁的青年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琴叶打算怎么做呢?” 怎么做?將豪言壮语脱口的琴叶一时之间毫无头绪。教一个人情感和纠正他错误的行为,到底从哪里开始好呢? 她轻咳眼神游移,老实的承认,“我还没想好……” “没关係,”童磨非常好心情地宽慰她,甚至带著鼓励,“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琴叶老师。” 为了这声琴叶老师,琴叶对天发誓一定会想到办法,为此她找到明澈。 如此沉稳有智慧的人,一定能给出建议。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她期待的阐述了自己教学计划,说完脸颊微红,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 明澈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足足愣了有好几秒,才用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和荒谬夹杂敬佩的眼神看向琴叶。 [ 怪不得能和鬼看对眼 ] [ 真是有活力,这么快就振作了 ] [ 还能找到如此奇特的事情来做....教鬼感情和正確的事,该说是乐观还是……] 明澈在心里暗暗咂舌,飞速分析现在的情况。 比起田葵几人,近身跟著童磨的他,看得很清楚。教会里这个鬼是真的对眼前的女人兴趣正浓,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或许反而能迎合鬼的玩心,暂时保障大家的安全。 明澈挺想直接说,赶紧让那个鬼撤销不可隨意出教会的命令,反正这个命令本来就是针对琴叶的。但不能,那太危险了。 他沉思良久,选择了个安全切入点:“可以从日常生活开始,比如一起做饭、洗衣服的.....” 琴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就是最普通的生活。 “明澈大人,你说得对,谢谢您。”琴叶受到启发,容光焕发,迅速离开。 明澈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从今日开始进入琴叶老师小课堂,请认真听讲,知道了吗? 月光透过高窗,在布满灰尘的书籍上投下光柱,空气里瀰漫著旧纸张的气味。 是的,万世极乐教有藏书房,谁让想要忽悠人就要知道大道理。 童磨斜倚在一个巨大的蒲团上,单手支颐,越发没有形象。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形象已幻灭吧。 眸子饶有兴味地追隨著琴叶的身影。 琴叶正踮著脚尖,试图从最高的书架上一层取下本厚重的医书。她勉强碰到书,却几次滑开。 “需要帮忙吗,琴叶老师?”童磨询问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仿佛旁观她的努力就是课程的一部分。 从这里看,就知道此人恋爱之路漫漫。 “不用,”琴叶选择自己努力,她再次尝试。 童磨凝望著並未听她的话,起身走过去。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间笼住整个空间,琴叶周围光线一暗,想要的书已被取下,放置她身前。 琴叶伸手接过沉甸甸的书,愣怔地扬起头。 目光撞在一起,他正低著头对她微笑,眼睛微弯著,白橡色的头髮几缕滑落在前胸,搭在她的肩头。 “谢谢。” “不客气,”童磨回她。 这一句对话结束,空气忽得变得粘稠,周围好像有火炉在炙烤温度。一时间,周围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面前人眼中自己的缩影是清晰的。 琴叶手指逐渐收紧,在书本发出细微动响。 她微微睁大眼,碧瞳美丽得夺人动魄,里面似乎流动著宝石般的光。 霎那间,童磨就移不开眼。 他应该退开的。 但是他无法移动,只能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双颤抖的眼睛,似乎有热流从双腿往上匯聚。 喉结滑动。 童磨觉得自己应该是想说什么,但自己是想说什么?脑子好像是空白,他竟不知道。最后只能叫她的名字,“琴叶....” 琴叶.... 我是想说什么? 这是什么,身体好像在发热。激动、紧张、兴奋?不这些情绪不应该是出现在这种时候的吧。 这声呼唤瞬间拉回琴叶的理智,她双眼睁大、隨即緋红后知后觉开始往脸上爬,意识到什么,她慌乱往四周一探,连忙钻出童磨的怀抱。 跑出十几步,眼睛在地上慌张四处看。 人都走了,童磨才反应过来。他眨眨眼,迅速地生出名为失落的情绪。好一会才找回语言系统,“所以,今天琴叶老师要教我感受什么呢?” 边说边走回之前坐著的地方,第一次有点坐歪又调整姿势,才拍拍一旁的蒲团,示意琴叶也坐。 第111章 童磨狠狠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童磨狠狠擦 琴叶抱著书走过去,跪坐下並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她翻开医书,指向一幅描绘著人体心臟的插图。 “今天....”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位认真的老师,“心臟是活著的最基本证明。喜悦、恐惧、紧张……很多情绪都会让它產生变化。” [ 我在说什么....] 看起来认真教学的琴叶老师,实则只有一半的心神。 “原来如此,”童磨凑近了些,目光落在插图上又抬起眼看琴叶,“起来很有趣。琴叶老师的心跳和我是一样吗?” 此人语气天真,真的只是好奇,一时没想太多。但话语內容却让琴叶大惊,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什....这不合適!” “誒?为什么?”某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中是真挚的困惑,“琴叶老师不是要教我感受吗?不能亲身实践的话,光看图画很抽象啊。”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直接且听著有理。 琴叶简直要冒烟。她试图將话题拉回教学正轨:“感受不一定要直接触碰……可以通过观察。比如,您可以观察信徒们祈祷时,或是……或是听到重要消息时的反应……”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她今天的教学內容根本不是这个啊! 童磨思考想起刚才的反应,“我刚才就心跳加速,而且身体也很奇妙,热热的、有种热流,在..... “琴叶、琴叶,你怎么跑了....我还没说完呢.....” 琴叶大喊,“今天教学结束。” “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琴叶抱著医书跑得飞快,將某人的声音远远甩在后面,现在的她不想听见! 翌日,琴叶老师重整旗鼓.....打扫卫生..... 然而有人不请自来。 “琴叶~打扫吗?我也来帮忙吧,”童磨声音轻快。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上洋溢著一种纯粹凑热闹的快乐。 琴叶委婉拒绝。 “没关係哦~”童磨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屋子,兴致勃勃地拿起鸡毛掸子,“『感受生活』,也是琴叶老师课程的一部分,不是吗?” 他学著琴叶的语气,眼中却闪烁著有趣的光芒。 琴叶呆了下,再也无法拒绝。 [ 他看来很开心 ] 於是乎,一人认真打扫、一人捣乱打扫。 磨磨头用掸子去掸拉门,用力过猛把上面纸糊的部位,戳出洞;抢过抹布去衣柜,忘记后面有水桶、踢飞;拿起伊之助的一个小木马,不小心擦掉马头。 琴叶目瞪口呆。 童磨却乐在其中,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互动。 “童磨大人,很好玩嘛,”琴叶也看出他是故意的,无奈笑笑,包容这种孩子气的行为。虽然是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你不生气呢。” 童磨眨了眨眼,放下木马,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到角落的坐垫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甚至还微微挺直了腰板。 “收拾起来会很麻烦呢,”琴叶说,“但是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所以没关係。” 她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比这个世上任何的东西都要美丽。 “琴叶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父母嘛,”琴叶擦去榻榻米上的水渍,说话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母亲很温柔,但是身体因为生孩子的原因,不太好。” “父亲很严厉,总是操劳著,我有三个兄弟姐妹。” “哥哥很聪明,被稻田先生看中。每天回家会教我和弟弟学到的东西,我才会认识字。” 回想起这些事,琴叶面上都是笑。 童磨也拿起抹布,边听边打扫,这次没有捣乱。 “后来,有很严重的传染病,妈妈最先去世....只有我活下来了。从那时起我就一个人,十四岁。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嫁给伊之助的父亲吧。” 童磨狠狠擦。 没有了干扰,打扫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琴叶动作麻利,很快清理到了房间最里侧的角落,那里放著一个小木箱。 她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伊之助的玩具。酸楚至极的暖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 她拿起伊之助最喜欢的玩具,思念如同潮水,耳边仿佛听到小傢伙咯咯的笑声,感受到他软乎乎的小身体。 一不小心就忘记某人,无意识地呢喃出声,“.....伊之助.....等著.....” 好在反应迅速,立马止住话头。 “很快就能什么,琴叶老师?” 童磨的声音毫无预兆贴著她身后响起。 琴叶差点被嚇晕过去! 童磨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正弯著腰,歪头看著她手中的布老虎,明明刚才还在房间的另一边! 他听到了吗? “没.....没什么,”琴叶嚇得迅速將布老虎塞回箱子,动作慌乱地砰地合上箱盖,“就...看到....想伊之助了...” 童磨想到刚才听到的话,脸上漾开个『好的』笑。 “是吗?原来是这样。”他直起身,接受这个很合理的藉口,顺便体贴地换了个话题,“琴叶老师打扫辛苦了,需要喝点茶吗?” 哎哎,她这么紧张,他要贴心的不可以再问。 这样想著的某人,晚上就让结晶之御子·受蕴过来了。 他本不想让这傢伙·受蕴过来,只是几个御子一对比,很明显,其它几个还没有继承他聪明的脑袋瓜子。 直白点,就是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依旧只有战斗能力。 受蕴,由无数镜面拼接而成人形,潜伏在镜子中,將一切尽收眼底。 琴叶正在屋內轻哼著哄孩子入睡的歌谣,声音温柔而哀伤,摺叠著伊之助留下的小衣服。 思念如流水。 这寻常的一幕,却让受蕴那镜面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分开。倒映出琴叶身影的碎片,是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她,似被囚禁著。 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占有欲,通过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失控地反向冲入童磨的感知中。 滚烫的、贪婪的、想要將屋中人彻底吞噬、融为一体的疯狂渴望。 这股突如其来的、不属於他的剧烈情绪让童磨猛地一怔,手中的动作瞬间停顿。 “你在干什么?” 他蹙起眉,通过意识无声地詰问,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困惑,“这种时候不需要你把情绪反馈给我。” 战斗中,受蕴能將敌人的情绪放大並反馈给本体,让他能精准地玩弄对手於股掌。 但现在並非战时。 第112章 新命令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新命令 “是您的,”受蕴的回应,伴隨更加扭曲、满是偏执和贪婪情绪。 童磨脸上的閒適消失。 “什么?” “这份欲望是您的,”受蕴道,”对乐受的贪恋,对苦受的拒绝。您深信『爱欲为苦本』,却又无法抗拒追逐『乐』的本能,正是这份矛盾与强大执念,我为此诞生。” 说话时,它目光依旧死死黏在琴叶身上。 ”我即是您的占有欲。您想拥有一切,掌控一切。” 受蕴语气狂热起来:“而现在我要拥有她。完全地、彻底地拥有她!吃了她吧,让她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她的血、她的肉、她的灵魂都將与我们融为一体。” “这样,她就再也无法离开,再也无法让您感到一丝一毫的『苦』她將永远只属於我们。” 这番疯狂而赤裸的宣言,让童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受蕴传递来的、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占有欲,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確实源於他自身;陌生的是,它被放大、提纯到了如此极端和可怕的地步。 “拒绝,”童磨果断,没有给出理由。 被拒绝的受蕴整个镜面身体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它无法违抗本体的命令,但那沸腾的占有欲无处发泄。 於是,它只能更加贪婪地、死死地盯著琴叶。 受蕴沉默地、固执地、疯狂地。仿佛要用目光,將屋內的琴叶,一寸寸地彻底吞噬。 她的所有都是它的。 接下来的几天,受蕴一到夜晚就偷偷摸摸听墙角。导致琴叶总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適感。 並非具体的视线,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仿佛空气本身长了眼睛,无论她在做什么,都有种被严密监视的错觉缠绕著她。这感觉让她心神不寧,她几次猛然回头想要逮住对方,但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喃喃自语怀疑自我,“是最近太紧张了吗?” 可这种窥视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因为这种莫名的不安,她甚至难得地警惕起来,言行谨慎起来。 [……收敛点。] 童磨不悦地通过意识向受蕴下达命令。那持续不断、汹涌反馈而来的贪婪与占有欲,令他感到过头。更重要的是,琴叶有所察觉。 [ 你快要被她发现了。如果做不到完全隱匿,就滚回来。] 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他並不喜欢使用受蕴,这傢伙总是过於情绪化和偏执,但眼下这种失控的变化本身,又的確勾起了他巨大的好奇心。这种强烈到几乎能反过来影响他本体的情绪反馈,是他漫长鬼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 明白了。] 受蕴极度的不情愿的回应,收敛將琴叶生吞活剥的灼热目光。 童磨感受到股怨愤,是针对他的。这些强烈的情绪,令他恍惚觉得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从出生便能感受到这些。 真是荒唐又有趣。 一周后。 受蕴忠实地执行著监视任务,它喜欢这个任务,喜欢这个女人。 琴叶盯著夜空中的圆月,目光中满是思念。 趴在树枝上上的受蕴对此感到不满,它生气爬下山,溜进屋中融入镜子中,照出琴叶的身影 本来只是在心中默默思念伊之助的琴叶,情绪立马被放大数十倍,当即滑下眼泪,说出心中的想念:“伊之助再等一下,妈妈很快就去找你……” 她果然是这个想法!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受蕴就气到不行。將刚才捕捉到的那一幕景象和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带著一种“你看果然如此”的急切意味,传递迴童磨的意识中。 童磨正闭目养神,接收到这信息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未有惊讶。 並不意外。 从一开始,他就没真正相信过琴叶的承诺。她的顺从,她的温柔,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 受蕴激动將琴叶那句反覆传递给童磨。 “看到了吗?听到了吗?” “她永远想著离开!她的心永远在那个人类小崽子身上。她的视线,从未有一刻真正属於您!属於我们!” 童磨麵无表情地接受著。 受蕴激动得唾沫横飞,“信任是虚无的,承诺是脆弱的,唯有吞噬是永恆!” 它盯著窗边的女人,眼神越发炙热贪婪,“吃了她吧……让她血肉与我们融为一体。让她的灵魂只能棲息在我们的体內。”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背叛,再也不会离去,她的温暖將只属於我们,这才是真正的拥有。” 受蕴讲著一劳永逸的占有方式,试图说服童磨 “我拒绝。” 童磨拒绝,生出些微烦躁。 “为什么?!” 受蕴爆发出高亢的质疑,镜面身体剧烈震颤,仿佛要碎裂开来,“这不是您一直以来对待珍贵事物的方式吗?將她们融入身体一起永生。” “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您不渴望完全拥有她吗?这份灼烧著我们的欲望,就是最真实的。” 它无法理解,这份源於本体的、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为何会遭到本体如此坚决的否定。这就像左手疯狂地想抓住,而右手却死死地按住左手。 受蕴的詰问令童磨沉默。这份具象化的贪慾做不了假,但吃掉这个选项,却让他本能地排斥。 为什么? 受蕴不依不饶,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试图说服、欺骗本体:“您是在怜悯吗?不,您没有这种感情。您是在享受追逐的过程吗?可过程总有尽头,唯有结果永恆!” “吃掉她,才是最完美的选择。” 在受蕴这连绵不绝的疯狂轰炸下,童磨烦不胜烦,脱口而出,“吃掉就意味死亡,死了就再也无法看到了。” 疯狂状態的受蕴骤然安静。 童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 死亡? 再也无法看到? 巨大的自我怀疑和认知衝击,令这位上弦鬼陷入长久的沉默。 “收到您的新命令,”受蕴声音平静完全听不出前一秒的疯狂,“捨弃吞噬这一行为。” 第113章 呜呜书没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呜呜书没了 琴叶老师的教学仍在继续,內容从书本內容延伸到更日常的领域。童磨十分配合,对每个活动都充满兴致。 但是今天他坐立不安,表面若无其事实则不停偷瞄正在翻看他那堆书的琴叶。 这来自明澈的委婉提示。 琴叶看著放下手,吐出一句,“没收。” “哎——” 童磨立马哭丧著脸反对,“不要。” 没有这些宝贵的书,他该怎么办。 琴叶开始收书,扳开童磨抱著书的手指、一脸冷酷无情地抽出这堆小说。 书本主人忧伤倒下,“不要这么残忍。” 无奈摸了下额头,琴叶回头望向榻上的人,解释,“只是不让您现在看,以后还是可以看。我给您重新找些书。” “什么时候,什么书?” 童磨可怜巴巴,十分不舍这些书,“真的要收走吗?琴叶,你不会是要回去偷偷看吧?” 他真的觉得这些书很有趣,里面的人笨笨的、为爱生为爱死。琴叶抵著下巴思索,很快就为童磨拿来由明澈推荐的严肃文学。 他生无可恋地翻动,“你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不喜欢。” 童磨,“........还给我。” “不要。” “过分。” 琴叶的心无比冷酷,任由童磨怎么可怜,都没有把那堆狗血的小说还给他。 这日,琴叶正在缝製件外套,哼著哄伊之助入睡的歌谣。 “琴叶老师~” 轻快的声音响起,童磨悄无声息出现院中,白橡色的髮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这首歌,很好听。” 琴叶嚇了一跳,歌声戛然而止,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只是..隨口哼的...” “但我很想听完。”童磨看著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琴叶並未有移动身体,似是一点没意识到这距离颇近。 简直如老夫老妻。 男人仰起帅气逼人、俊美非凡、天神降临、神之右手的刀削之脸,看星星,“可以吗?这也是感受的一部分,对吗?感受音乐。” 琴叶低声继续哼唱起来。 童磨静静地听著。忽得,他顺著琴叶哼唱的节奏,用摺扇小心地敲击著木质栏杆,尝试合上温柔的哼唱。 琴叶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 青年正微偏著头,很是专注,仿佛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月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睫毛投下落影,神色收敛。 柔软的情绪撞中琴叶的心臟,歌声顿了下。 童磨立刻察觉到了,敲击的动作停下,疑问道:“是我敲错了吗?” “没有。”琴叶摇头,“很好听。” 她接著唱下去,一起完成这首歌。童磨脸上漾开满足的笑容:“很有趣。心里好像跟著节奏跳动了一下。琴叶老师。” 这笑,琴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隨之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压下她的悸动。 童磨並未察觉到,他眺望著星空,冷不丁开口,“不知道伊之助在做什么。” 琴叶被手中的针扎到,血珠立刻渗出。 几乎是同时, 童磨瞬间绷直脊背,手中缓慢开合的铁扇骤然停住,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在剎那间收缩。 空气中,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对於人类而言无法察觉的血液味,对他而言,却如墨入清水,轰然炸开,瞬间引起他的欲望。 琴叶轻嘶。 “別动。”童磨说,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抓著她的手腕扯过她的手。 “我自己...”擦就可以。 童磨从不抑制自己的食慾,也不缺食物。 但此刻,他想抑制却难以抵抗,虹瞳流露出渴望。 很奇怪,他有时候总想吃掉她,那种渴望的衝动异常强烈,但其实他不是有进食慾望的人。他吃,是因为身体需要,是为了拯救信徒。 童磨恍若未闻,人也看著颇为奇怪,完全区別平日的温和,变得..变得极具侵略性。琴叶莫名觉得慌乱,她想要抽回手,“童磨大人...” 声音听著略有颤音。 她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滴血珠,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指尖,带去冰凉的痒意。 然后,在琴叶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启唇,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舔上了她指尖的伤口。 吃了吧—— 不行! 琴叶浑身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手上的触感,源源不断的.....奇怪...不行、、、这种感觉—— 舌尖轻柔地捲走那滴血珠,小心地抿过那细小的伤口,確保不留下一丝痕跡。他闭了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垂下,仿佛在..... 琴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腕被圈著,指尖传来他唇舌柔软的触感,一股战慄从尾椎骨直窜而上,混合著震惊,勾出让她感到无比羞涩的悸动。 她如此的惊慌失措。 空气中瀰漫开极度危险的曖昧。 “童磨大人!”这是她最后的勇气。 不知过了几秒,也许只是一瞬,童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鬆开了她的手腕。恢復了平日里那种带著笑意的模样。 正欲说话,迎头兜下件衣服,紧接著是砰的拉门声。 童磨缓慢扯下衣服,这次发现这是件男性外套,他眨眨眼,仔细看起来,隨后笑容灿烂的朝屋內喊,“是给我的吗?” 里面没动静。 青年起身敲门,“还没有做好呢。” 砰—— 开门、伸出一只手扯走衣服。 砰—— 关门。 “琴叶老师?” “我要睡觉了。” “那明天见,”他说。 琴叶辗转难眠,得到两个黑眼圈。翌日,她继续缝製著未完成的衣服,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两人的相处进入奇妙的状態,虽未言明但彼此心知肚明。 可比起童磨的享受,琴叶的內心多了份煎熬。 她摸扶著伊之助的小马玩具,久久未动。终於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动摇了。 那天、那天、还有那天,几乎每一天她都在为童磨心动,总想著再陪著他一点。看不得他伤心、见不得他低落,希望他开开心心。 “伊之助....” 但是不可以,她不能留在这里。为了小葵、为了伊之助,她必须离开这里。 不舍、自责、愧疚数重情感纷纷衝击著,琴叶抱著小马玩具掉下眼泪,这份爱到现在相处时有多开心,做决定时便有多不舍。 她的心被反覆拉扯。 琴叶擦乾眼泪,从小马肚子里拿出藏在里面的信件。信似有千钧重,拿著它的手发著抖,但在缓慢信件终被展开。 字跡映入眼中。 她病倒了。 一夜之间,琴叶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垮了下去。 昨天傍晚她还好好的,然而第二天清晨,她迟迟没有出现。信徒急急寻人,推开门发现她蜷缩在榻榻米上,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消息立刻传到了童磨那里。 他身体直起、明显是起身的动作,又缓缓落回,吩咐明澈去寻医师。 明澈頷首,心里瞭然。快速走出屋、走过一段阳光路,走过院落,才赶到琴叶的屋子。看完情况后,立即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 只是汤药和医师都来看过,人没有醒。 傍晚,太阳落山,童磨终於出现在琴叶房门口。步伐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站在门边,注视著榻榻米上那个脆弱的身影,脸上笑容消失了。 明明已经知道是在发烧,却再次询问明澈。 “她怎么了?” 明澈跟在后面终於赶上,额角带著细微的汗珠,躬身回答:“似乎是染了急症,突发高热。” [ 再问也不能好起来啊 ] “高热?”童磨歪了歪头,这个词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鬼不会生病,受伤也会快速癒合。至於人类时期,他早已忘记那种感觉。“为什么?” 会突然这样? “这……可能是积劳成疾,也可能是邪风入体,人体有时便是如此……”明澈再一次复述著那几位医师的话。 “治好她。”童磨打断他,语气满是理所当然的命令,仿佛这只是个需要立刻解决的简单问题。 明澈,“.......” 第114章 这就是死亡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这就是死亡 明澈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维持著沉稳:“岳山村的医师今天都来了。” “让他们再来一趟。” “.......”治不好再来一百次都没有用,还不是你把森川小姐一家逼走了,现在好了,没有厉害的医师了。 童磨终於也想到这件事。他扭过头,目光再次落在琴叶因高热而痛苦蹙起的眉头上,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开始滋生。 “其他村落呢?”他追问,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明澈硬著头皮回答:“能请的都已经请来看过了……除了百田药屋的医师。” 他几乎是屏息说出这个名字。 “百田药屋?”童磨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有点耳熟,“为什么不来?钱不够?”上二大人,认为金钱足以解决人类的大部分问题。 这才多久居然就不记得了,明澈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色,边在心里吐槽边回答:“並非如此是百田青岩医师,他离开教会后失踪了......” 童磨这才想起来。 百田青岩变成鬼,被困在无限城头悬在脖子上,为无惨效力中。 上弦彻底沉默,目光重新落回琴叶烧得通红的脸上。她看起来那么痛苦,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看著....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离开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但很快被更主要的情绪覆盖:烦躁。琴叶现在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体內的躁动感越发明显,逐渐匯聚成焦灼。 日子一天天过去,汤药换了几副,琴叶的高热虽褪去,但始终未好起来。原本健康红润的脸颊迅速消瘦下去,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绝。 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昏沉之中,偶尔清醒片刻,眼神也是涣散的,无法聚焦,更认不出人。 童磨来的时候望著,也不说话。起初只是站在门口,或者坐在不远处的垫子上,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著琴叶。 他不理解,为什么小小的高热就能把一个人折磨成这副模样?为什么那些黑色的、苦涩的液体灌下去,却好像没有一点作用? 但渐渐地,隨著琴叶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生命力流逝著。这种消失的过程,是如此的具体,如此的快速,又如此的....不可逆转。 万籟俱寂的深夜,白日照料的信徒也已回去休息,只有琴叶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迴响。 童磨坐在她的榻榻米边,昏暗的灯光下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她。 忽然,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变得异常——她会死。 琴叶,会死。 就像那些他曾经拯救后融入身体的人一样,彻底地、永远地消失。 再也看不到她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脸红的样子,再也听不到她努力装作严肃地叫他童磨大人,再也感受不到她手心的温度。 【“没有永生,就是死了、只是死了——”】 琴叶曾经说过的话,在此刻化作事实。 一瞬间,尖锐的让他这具非人躯体都感到打颤的情绪,狠狠刺穿他的心臟。 骤然一停。 恐惧。 源於害怕彻底失去的恐惧,涌现四肢身体、大脑、心。他伸出手,带著一种近乎仓皇的急切,握住了琴叶露在被子外的手。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瘦,骨头硌人,皮肤滚烫却又给人一种冰冷的错觉,毫无疑问生命力正在从其中飞速溜走。 童磨笨拙地收拢手指,试图用他冰冷的体温给生病的人带去温暖,“快醒吧。” 琴叶。 教主大人开始跟著女信徒学习如何照顾起病人,不过因著头一次,当真有点笨手笨脚的。 毛巾的温度总是控制的不太好,要么太烫要么太凉,好在几次后终於摸到合適的温度;餵药更是让人捉急,每当这时,教主大人的脸上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无措,眼中写满搞砸了的懊恼,然后默默地看著女信徒的动作,学习。 童磨坐在她身边,看著书有时会读一读,等著她的睁眼。握一下她的手、探一下她的额头。 “琴叶,快点好起来吧,”他说, 这句话不是命令,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他不想她死、不想失去她,自诞生便对他人生死无动於衷的上二,踏入了凡尘。 神之子也体会到了人类的不甘心。 求而不得、守而无果。 爱欲为苦本—— 他亦未能倖免呢。 或许是这份笨拙而诚心守候起到了作用,或许是某一剂汤药终於对了症,又或许是琴叶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终於压倒了病魔。 將近一周后的某个夜晚,月光如霜。 童磨正像往常一样,用浸了冷水的毛巾,小心地堪称轻柔地擦拭著琴叶的额头和脖颈。他做得全神贯注,眉头微微蹙起,看样子不轻鬆。 就在这时,他手下的睫毛,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童磨动作瞬间凝滯。 在他的注视下,那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终於慢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其下那双碧绿色瞳孔。 瞳孔在空中游离了片刻,隨后缓缓地带著巨大的茫然和虚弱,落在了他的脸上。 童磨握著毛巾手就那么停著她的脸旁。 房间里一时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她。 她醒了,她睁开了眼睛,她不会再消失了。 “琴叶!” 童磨开心地向前倾身,唇角难以自控地向上牵起堪称明亮的弧度。因为『失而復得』的喜悦驱动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眼睛亮晶晶的,夜晚的星辰也不过如此。声音里的情绪饱满的尾音上扬。伸手想要触碰她確认真实,却又在即將碰到她脸颊时猛地顿住。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他连声问道,握住她的手。 身体凑得更近了些,將琴叶整个笼罩在他身下,眼眸极其仔细地扫视著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头还痛不痛?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目光停留在她乾裂的嘴唇和消瘦的脸颊。 “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立刻喝点水?还是先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甜的?还是清淡的?我马上让他们去准备!” 一连串的问题被童磨一口气说完,还没有结束,他可能是要通过这些追问来填补过度澎湃的情绪。 “心情呢?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会不会觉得很闷?要不要打开窗户?还是觉得冷?” 第115章 我是鬼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我是鬼啊 这种恨不得將她醒来后,每丝细微感受都清楚的喋喋不休追问,与平日游刃有余、永远带著隔岸观火般微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就是如此的心花怒放。 可慢慢他的声音开始低下去。 童磨看见了那双碧瞳在迅速积聚起的、深不见底的悲伤。那悲伤如此浓重,化作痛苦淹没了刚刚甦醒的茫然,压过了病弱的憔悴。 也压过了他的喜悦。 鬼的笑容开始踌躇,心底升起一丝模糊的不安。他不明白这悲伤从何而来情绪,但是已察觉到他不愿发生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你醒了就好,”他抢先开口,语速又快又急,似乎这样就能阻止。 他睫毛上下飞动好几下,有些仓促地站起身,说:“热度好像还没完全退,我这就去叫他们再找医生来看看……” “这次的药好像有点用,换一个更好的……”他自言自语,避开看著他的视线。 转身欲走,衣摆却传来微弱却异常固执的力道。 她拉住了他的衣摆。 身体如此虚弱的人,一定要很努力才能拉出他的衣摆吧。 “童磨……” “我去找医师,”他再次打断她想说的话。 他不想听她现在想说什么,只想让她回到之前的样子,回到那个会对他生气、会害怕、会努力教导他的状態,而不是现在这样! “我去找医师”,童磨重复。 他逃避那即將发生的、他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的对话。 琴叶没有鬆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摆,她如此的固执、不逃避,想要问清楚,想必昏睡的这几日,已经做好决定。 童磨盯著门外,没有回头,声音越来越轻,“你需要休息!等你好起来再说!” 他试图就將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抽离,动作却因为怕伤到她而显得犹豫稚拙,嘴里语无伦次地道,“医生……对,医生马上就来……” 放手吧,琴叶,放手吧。 但琴叶的手攥得那样紧,她仰望著他,虚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泪水从那双盛满悲伤的碧眼中滚落。 “童磨大人……”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 童磨猛地打断她,几乎是低吼出声。 他转过身,不再试图挣脱,而是用一种近乎压迫的姿態俯视著她,但他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真正的內心。 他在惊惶。 上弦贰失態了,他在害怕。 害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个字。 为什么一定要问,为什么不能假装不知道。情感和理性,这一刻,他也败在了前者中。心中所想、所要和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背道了。 碧瞳就那般望著他,未语泪先流。 人到底是糊涂的活在谎言中,还是清醒地面对刺心的真相? 极乐教的教主童磨为信徒们选择前者,而现在名叫琴叶的人类为他选择后者。 “请告诉我,您是鬼吗?” 鬼。 这个字眼,重重砸落在空气中,也砸在其它地方。 时间似在这刻被无形的手掐断了流速。 他的神色、动作、思想、记忆....所有的都化作空白。虹眸甚至有那么一剎那失去了焦距,只是倒映著琴叶苍白而执拗的脸庞。 只有几缕白橡色的髮丝,因著他之前急促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这死寂的空白只持续一息,却又似流过无数次的春夏秋冬。 隨即,彩虹般眼睛中填进虚假的情绪。童磨试图扯动嘴角,拉出惯有的笑容,然而尝试好几次都不太成功。 “琴叶……”,他轻轻歪头,努力做出困惑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呢?” 这否认是如此的苍白,连他自己都能感到其中的无力和虚假。面部的肌肉发生轻微抽动。 这与其说是想骗过琴叶,不如说是童磨最后一点徒劳而可怜的抵抗。 不被父母爱、不被信徒爱,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彻彻底底的一个人活到现在的他,也会贪恋起人与人相处的记忆呢。 为什么她要如此坚决的问出来呢?为什么可以如此坚定的问出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琴叶,很过分吶...... 童磨微笑著跪坐下去,笑著问她,“琴叶想听到什么回答。” 什么样的回答? 她的心在发抖。 “我……” 她带著不存在的希望说,告诉他,“希望……” 她希望信上写的都是骗人。 “是人类。” 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回答,是她的祈求,是她的挣扎。她期许地、也是绝望地將自己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摊开在他的面前。 希望你是人类啊..... 童磨大人 她回答了你们的未来。 『人类......』这个词在他的意识里翻滚。 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期许和名为『爱』的感情。 希望能一起行走在阳光下,希望能一起打扫、唱歌、看书一切普通的日常,是至今为止的相处和她的心动。 因为这爱意,她如此痛苦;因为这爱意,她在明知真相情况下,依然想要不切实际的答案。 这份感情,他感受到了。 上弦鬼脸上最后一丝试图偽装的情绪,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近乎虚无的平静。他本能的最后的挣扎,那些否认、偽装、试图將一切拉回的企图,再也无法出口。 任何行动,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失去了重量。 童磨只能就这样坐著,安静的、沉默的...任由琴叶的泪水不断落下,感受著这份他无法拥有的温暖。 泪水....她的绝望、哀慟,她对他的感情,全部融入眼泪滚落。 在他面前落下。 滚滚而落,烫的灼人。这份期许,这份爱,於他而言,或许不再是馈赠,而成了残酷的惩罚。 因为,他是鬼啊。 这便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她想要的回答,永远不可能等到。 她的爱,她的绝望。 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触不及。明明她在眼前,童磨的身体居然源源不断地涌出虚无和孤寂,几欲將他吞噬,他空虚而寂寞。 所有的反应只能內敛了、凝固了,化作:“我是鬼。” 我是鬼..... 善良不等於愚昧,爱也不意味著会蒙蔽双眼、放弃底线。 童磨看见了痛苦的清醒和决绝,在她美丽的眼中凝聚。泪水还在流淌,她的眼睛璀璨而夺目。 她会毫不犹豫离开吧,毕竟一直都是这么残忍呢。 第116章 可怜磨磨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可怜磨磨头 童磨麵上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情愫终究荡然无存,唯余平静。目光落在琴叶身上,却仿佛穿透了她,凝视著某个不可撼动的终局。 他静静地跪坐著,时间仿若在他身边失去意义。 可事实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琴叶鬆开他衣摆的手,打破所有的希冀。 多么的可怜啊,人类爱上鬼、鬼亦期待人的垂怜。 可笑。 童磨的睫毛簌动,恍若从一场美梦中甦醒。他带著迟涩的僵硬,自榻榻米上起身。动作缓慢却决绝。 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吞没了蜷缩著的琴叶。他移开视线不与对视,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语气平缓地像是在说与己无关的事。 “你现在很虚弱。” 他略顿,“需要好好休息” 尾音落下的瞬间,他逕自转身。步向房门,步伐稳定而决绝,没有回头。 “咔噠。” 並不响亮,却在此刻无比刺耳的轻响,是拉门被合上的声音。。 门扉彻底隔绝了內外。 屋外的月光、屋外的声音,都被隔开。光线似是黯淡下去,空气也似变得滯重而压抑。 病来如山倒。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几乎抽乾了琴叶所有的精气神,本就纤细的身躯变得更加消瘦,让人看著就心疼。 然而,与这具虚弱躯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眼中那股烧灼般的意志。即便心中悲慟欲绝,琴叶並没有自暴自弃。 她积极地喝药吃饭,努力让自己儘快恢復健康。家暴、致命伤、失忆都没有打倒她,现在自然依旧不会。 明澈將琴叶努力服药进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童磨。 鬼坐在他待了两百多年的房间里,听著明澈的敘述,平静的眼神似乎微微亮起。 “是吗.......”他轻轻应了一声,转动著手中的摺扇,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雀跃,“她在好好吃药吃饭,很好,这很好。” 初尝感情的男鬼,在因心上人的好转而开心,在被牵动情绪。 但那丝微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他不敢去见她。 童磨不想看那双碧瞳中的决心、简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说她要离开;也不想看到可能出现的沉默;更不想看到她的悲痛。 不想面对由他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明澈,”他吩咐道,语气听著挺明快,却像是在掩盖什么,“把教会里那些补药都送过去。告诉她,务必按时服用,对身体好。” 明澈垂首领命,刚欲转身,又被叫住。 “还有,”童磨指著之前被琴叶拒绝的吊坠补充道,“把那个盒子一起带去,还有好看的布料做成衣服,一起送过去。”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若是她觉得闷.....嗯,我记得有西洋过来的东西,也一起送过去。” 送送送,教会的仓库都差点被不持家的教主大人搬空。 童磨似乎在试图用这些冰冷而昂贵的礼物,无声吶喊:看,即使我是鬼,我也能给你最好的一切。看,我能给你的物质,远比人类能给的更多、更华丽。所以请不要那么难过,是否可以稍微开心一点? 可怜的磨磨头天真地以为,满足了物质的需求,或许就能填补那情感和认同上的痛楚。 真是个小笨蛋呢。 “明澈先生,不要再拿过来了。” 琴叶头疼的看著每日送来的东西,明明每次都会拿回去,但隔日依旧有新东西送来。她咬断手头的线头,道,“我用不上。” 室內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明澈將一盒新买的髮簪轻轻放在案几上,隨即严肃脸跪坐下,对此点头后摇头,他也不想送啊但是没办法,这都是上面要求。他敢拒绝鬼吗? “没事,都是教主大人的钱。” 他扫了眼快完成的衣服,放低声音,“琴叶小姐,你想好了吗?” 琴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手中衣服叠好,放在膝上,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澈瞧著她低垂的眉眼和那沉默却坚定的姿態,默然了片刻,嘆息著轻声道:“我以为你会留下。” 闻言琴叶抬起眼望向他,碧绿的眸子里是经歷过巨大痛苦后的清明。 “那个....教主大人对你,应当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他顿了顿,斟酌如何说,“应该不会伤害你。” 他看向琴叶。 世道艰难,如此柔弱的女性选择留在强大的庇佑之下,即便这庇佑源自非人之物,也无人能指责。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琴叶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她偏头將视线投向窗外。 庭院里,树木的枝椏已变得光禿,几片枯黄的残叶在风中打著旋儿落下。 “立冬天了……”她呢喃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树叶掉落了呢,已过了这么久啊……” 她在这个教会,和童、和那个、已经生活了这么久。 她收回目光,重落在膝头的衣服上,摩挲著上面细密的针脚。 一件男式的外套。 琴叶没有直接回应明澈的话,反而说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明澈先生,您知道。我失去关於伊之助父亲所有的记忆,当初到底是为何会嫁给他....” 她垂著眼睫,语气平静得像在诉说別人的故事。 “现在细细想来,大概……也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失去了所有家人,天地茫茫,无所依託。所以迫切地想要抓住一点什么,想要有个人能照顾我,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活吧。” 她抚摸著衣服,仿佛触摸到当年那个少女的恐慌与无助。 “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女孩,在面对未知的未来时,因为不安和恐惧,做出错误的选择的。” “所以,”琴叶抬眸,“我得吸取教训才行。” “不能总是……犯同一个错误啊。” 她绽放出笑容。 嘴平琴叶选择的不是危险的前路,而是她必须坚守的自我。明澈心中默然,隨后也做出最后决定。 [ 这教会不能待了,跑路吧 ] 两人心照不宣的准备跑路计划,因为鬼听觉很灵敏,谨慎的在白天使用文字交流。 一场冬雨过后,空气清冷。 门外久违的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停驻著。 琴叶的身体已经大好,正坐在桌边看书,闻声,动作只是微微一顿,便平静的等著。 他的进入,但门外的人迟迟未动。 他似乎不够有勇气呢。 於是琴叶不恐惧、不紧张,也不够喜悦,像对待教会中的每个人轻声应道:“请进。” 童磨这才拉开门。 他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穿著格外繁复精致的一袭白衣,袖口与衣摆绣著莲花暗纹,手中还捧著一个精美的漆盒。 头髮少见的全部梳起,脸上掛著温柔笑容。 “琴叶,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语调轻快,如同献宝般打开漆盒,里面是一支通体剔透的玉簪,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绝非人间凡品。“你戴著一定好看。” “现在就试试吧,”他努力让时间回到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琴叶注视著,取出髮簪按他所言挽起头髮,乌黑的秀髮簪上他捧著的礼物,是如此的美丽。 “好看吗?”她问。 “好看的,”童磨凝望著回答,但是为什么呢,这么好看,琴叶没有拒绝,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想哭。 她温柔对著他笑,“谢谢您,童磨大人。送了我这么多礼物。” 哭泣、指责、憎恶,愤怒地將他赶出去,她都没有。是如此的平静,如他期待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是、现在是。 这种平静,只意味著一样东西——去意已决。没有纠结,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所以才可以如此平和地对待他。 第117章 磨磨头生闷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磨磨头生闷气 不行—— 童磨越过桌子狠狠地抓住琴叶双臂,彻底失去所有的从容,愤怒、不甘在他体內发出尖叫:凭什么她要离开—— 琴叶安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凭什么她这么冷静,既然爱他为什么不能留下,不能为他留下,留在他的身边。她的爱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还是她根本不爱?只是谎言,是欺骗。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童磨不能接受,眼底似乎藏著一丝被深深刺伤的痕跡,他问,“留在这里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一切!最好的食物、最美的衣服、最华丽的珠宝!” 琴叶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动摇。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柔,可此时不亚於最锋利的刀。 “童磨大人,”她告诉他,“您给的,並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牵著伊之助的手,走在普通的街道上。” 童磨觉得这不是问题,他可以把伊之助找回来,於是便这么告诉琴叶。 碧瞳忽得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自责,琴叶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悲伤,“我真的太没用了,没办法告诉您什么是爱。”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决这绝望的困境。 爱?感情? 这到底是什么,他不懂但有自己的想法,“爱我就留下。” “琴叶,留在我的身边。” 这就是他认可的爱。 他將她抱进怀里、紧紧抱著,告诉她他想要的东西,“我会把伊之助带回来,不要总说这些我不喜欢的话,好吗?” 琴叶被他抱的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快要被揉进他的身体,可儘管如此她道,“我做不到。” “我是人,你是鬼。” 童磨脸上的神色霎时间只剩冰冷,身体像是被塞进冰球,他放开怀中人想了下找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成为鬼吧,琴叶。” “和我一样,获得永恆的生命,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童磨大人,”琴叶开口,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只是抬起眼静静地望著他,“鬼其实很脆弱。” “会被太阳杀死,一天中有一半都是白天,並非您所说的永恆的生命。” 童磨还抓住她肩膀的手,力道不自觉地鬆了些,產生极强的无力感。过了几息再度开口,“没有我的允许,你离不开教会。” 琴叶沉默了。 童磨继续威胁,“难道说,琴叶想找谁帮你。” 他俯身逼近,刻意停顿,,一字一顿地强调,试图让她打消念头,“我会杀掉哦。” “我是鬼啊。” 鬼杀人理所当然。 童磨故意恐嚇,期待看到琴叶的冷静崩溃。然而,琴叶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碧眸中竟燃起了怒火,她忍不住生气,“童磨大人您一定要说这种话吗?” 童磨怔愣。 琴叶眉头蹙起,继续说了下去,“不要隨便说这种威胁要杀掉別人的话。”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童磨僵住。 他挥出的一拳,非但没有碰到敌人,反而陷入棉花里无处著力。杀伤力被吸收、化解,反馈给他挫败感。 泄气感席捲了童磨,他遮住了面前的眼睛,“这种时候应该害怕才对吧。” 琴叶轻轻摇头。 他疑惑,“为什么不害怕?在你眼中,我是吃人的恶鬼。” 她微微抬头,“我相信你。” “..相信什么?” “不会吃我,”她说。 这四个字似利剑划破黑布,让光进入,可光是无法抓住的,他不解,“那为什么一定要走。” 上弦是真不明白,想不通了。 “鬼吃人。” “我不会吃你。” “但吃別人。” “你並不认识他们。” “我是人类。” “人类比我更重要吗?” 琴叶没说话。 童磨开心的迫不及待道,“那就应该选择我。” 她摇头了。 童磨生气道,“我不是更重要吗?” 琴叶偏了偏头道,“你能不再吃人吗?” 童磨哑言。 琴叶拿开遮住眼睛的手,无奈又温柔的说,“童磨大人做不到,所以我也是一样,做不到。” 一人一鬼不欢而散,主要是鬼忐忑开心而来,生著闷气离开,一向的伶牙俐齿在此次的对话中也一败涂地。 童磨憋闷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处发泄的烦躁感在他胸腔里左衝右突,化作一声近乎孩子气的冷哼。 他径直向前一扑,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铺著被褥床榻上,似乎这样能忘记刚才的受挫。静默片刻,他抬起一只手。 镜面般的碎片自虚空中凝聚、拼接,受蕴出现床边。 “过来,”童磨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明显的不快,“捶背。” 受蕴依言靠近带著十足的力量,一下下捶在童磨的背上,得到责骂,“你想锤死我?” “.......” 小可怜受蕴放缓力气。 房间恢復沉默,这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让童磨更加心烦意乱。於是乎他侧过头,露出一只彩色的瞳孔,瞪著沉默的御子:“你怎么不说话?” 一看就在迁怒,“平时不是话很多吗?不是总嚷嚷著要吃掉、融为一体吗?” 受蕴捶背的动作顿了顿,它那由碎片组成的脸上扭曲后又迅速恢復,发出毫无波澜的声音,“我所说的,是您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与欲望。您此刻感到无能、挫败、束手无策,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扎心,童磨感觉又被捅了一刀。 他指责,“最起码要说句安慰的话吧?” 受蕴镜面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原本平淡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它模擬出抽噎的动作:“呜……您骂我也没用嘛……我能怎么办……” 它哭丧著脸,抽噎声越来越大,真的变成了嚎啕大哭。 童磨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哭得更烦,拧紧眉头道:“你哭什么?” 受蕴的哭声小了一些,但依旧抽抽搭搭,镜面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我难受……呜呜……我心里难受……” 它看向本体烦躁的脸:“琴叶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我不要她走!呜呜呜……” 受蕴哭得真情实感,仿佛即將被拋弃的是它本人。 童磨斜睨著这个哭哭啼啼的御子,维持住最后的冷漠和嘴硬:“走了就走了。” “不要,”受蕴哭喊起来,挥舞著手臂像个耍赖的孩子,“我就要琴叶,我喜欢她。您快想想办法,您不是万世极乐的教祖吗?您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连个人类都留不住?快想办法啊。” 童磨被它吵得头疼欲裂,让它闭上嘴,隨后翻身盯著天花板。受蕴停止哭泣,学著他的样子躺在床上。 一大一小就这样並排躺著,思考著。 良久本体出声,“这就是感情吗?” 受蕴给予肯定,“是的,这就是感情。” 感情就是如此的不讲理、没有逻辑,哭不意味悲伤、笑不意味开心。 第118章 按计划行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按计划行事 真正进入冬日后,连呼吸都逐渐出现雾气。 琴叶的身体在精心的调养下,完全恢復健康,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沉淀下了更为沉静的东西。她在教会里的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医书、缝製衣服..... 某一天午后,她敲响了童磨的房门。 “进来。” 琴叶拉开门,跪坐下,將手中的衣服轻轻推到他面前。 琴叶的声音温和得像冬日里稀薄的阳光,温暖不灼人,“因为生病耽搁,现在才做好。”她顿了顿很是遗憾,“已经错过穿的季节呢。” 童磨的目光落在那个衣服上,眼睛立马亮了亮,几乎按捺不住的心底雀跃:她做完,他还以为不会收到了。 但这丝雀跃立刻被他强行摁了下去,转而用一种刻意冷硬语调说话:“哼,送给我也没用,我不会上当。” “別以为这样就能麻痹我,我绝不会放你离开的,休想。”磨磨头按捺住想看衣服的手。紧紧盯著她,瞧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听到这话,琴叶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 “您误会了。”她抬起眼,笑意还残留在眼角,笑容明媚甚至带著点无奈,“我没想这么多。” 童磨狐疑蹙起眉,下巴微抬,指出自己的疑惑,“你这么温柔,”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很不对劲。是终於想到什么能万无一失逃走的办法了吗?” 上弦对自己做的事,看来是有点数的。 他向前倾身,仿佛要看出她的逃跑路线,顺带著那个困扰他至今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是鬼这件事?”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偽装得天衣无缝,掐断了所有她知道的途径。 琴叶与他对视著,目光清亮,没有丝毫闪躲。她微微弯起唇角,轻声告诉他:“这个啊.....不能告诉您呢。” “哼!”磨磨头极其不爽地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琴叶见状颇为从容地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走?”童磨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出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能去哪?无非是回自己的房间。 琴叶没有挣扎,视线从童磨的手移到脸上,迎上他略有慌乱的目光,温柔地回答:“回房。” 童磨像是被烫到猛地鬆开了手,为了掩饰尷尬,他立刻摆出倨傲的样子,甚至假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 琴叶微微頷首,转身拉开门,身影消失。 门甫一关上,童磨脸上那副故作冷漠的表情瞬间崩塌。他一把抓过那件新衣,快速地展开。 月白色的布料,针脚细密而整齐,领口和袖口绣著与他扇子相呼应的莲纹,一看便知是下了大功夫。 他抱著衣服眸中情绪变化,最终像是败下阵来般,低声嘟囔道:“可恶,这一定又是什么诡计,想让我放鬆警惕.....”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衣服里,但是....他喜欢,如果这是计谋,她成功了。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温暖的气息。 可怜磨磨头明知这温柔可能是毒药,这礼物可能是诱饵,却依旧无法控制地,为这件『没用的东西,纯粹的雀跃著欢喜。 这是给童磨的礼物,而不是万世极乐教教主。 他头一次收到了亲手製作的礼物,他很快乐。但既然决定要离开,不如骂他、恨他、指责他的欺骗与囚禁。 这样温柔,他越不可能放她离开! “真是个……笨蛋。”他对著空气中並不存在的琴叶嘟囔道,语气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怨念。 被他骂笨蛋的人,与明澈进行著离开前最后的確认。 “路线已经牢记了吗?后门那把钥匙,千万不要丟了。”明澈在纸条上写著。 “嗯,都记下了。真的非常谢谢你,明澈先生。”琴叶由衷地写著,眼中充满了感激。没有他的帮助,她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 明澈连忙摆手:“快別这么说。若不是你们我怎么知道自己的处境,何况我也要藉助,你逃走的时间来逃跑。” 他停笔又再写,“是琴叶小姐你给我逃离的勇气。我害怕著出去后的生活的。” 住哪里、如何赚钱,会遇到什么人,他虽是个男人但手无缚鸡之力呢。 琴叶看完,目光忽然飘向院中,她恍惚看到那些依旧虔诚祈祷、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教祖大人的信徒们。 她的善良让她无法不去想那些人。 “那……他们呢?”她不自觉地轻声问出口,又立马惊觉自己的失言立即提笔写字,“那些信徒……我们走了之后,他们该怎么办?” 明澈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瞧见琴叶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嘆了口气。 但他很快收敛起情绪,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是冷酷:“琴叶小姐。” “眼下,我们两人能顺利离开,已经是一件需要耗尽全部运气和勇气的事情了。” 他目光锐利直视著琴叶,仿佛要敲醒她:“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没有力量,也没有责任去拯救所有人。救人只会將我们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復之地,最终谁也救不了。” 这话像冰冷的雨水,浇在琴叶的良知上。令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她低下头,轻轻写:“我知道的。” 她何尝不明白明澈说得对?这其中的道理,她再清楚不过。每一次升起拯救他人的念头,都会立刻被自身难保的现实压垮。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带在身边保护,又谈何去拯救那么多被谎言蒙蔽的信徒?只是明知如此,那份愧疚和不忍,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明澈看出她的挣扎,神色放缓:“你还有伊之助,想想孩子。你就算留下来,都救不了他们。” “教会里大部人都无家可归,知道真相,她们能去哪里?” 他看向庭院中打扫的信徒,比起琴叶他才是真正和信徒们打交道的,因此更清楚除非有外力,否则这些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写,“只能祈求神明庇佑了,或者等待真正的变数到来。” 明澈言尽於此。 真正的变数或许是指鬼杀队,或许是指其他未知的力量,反正不是他和琴叶小姐这样弱小的人类。 琴叶久久没有说话,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挣扎渐渐褪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您说得对。我们先离开这里。” 顺利离开这里才有资格谈其它可能。 明澈看著她终於下定决心,心中也鬆了口气,幸好她善良不够聪明但不愚蠢。他写下最后字:“好。那么,一切按计划行事。愿一切顺利。” 第119章 鸟飞出去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鸟飞出去了 原本两人另有计划,但胆大又胆小的明澈先生,在看到昔日的教主大人现在的鬼大人的状態后,狂妄的起草了新计划。 让琴叶大胆玩弄童磨的感情。 “咳——!咳咳咳……!” 琴叶被温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红,看向说出那句石破天惊之语的明澈,结巴道,“您……您刚才说什么?明澈先生?” 她怀疑自己因为紧张而出现了幻听,『玩弄……感情?』 明澈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保持著沉著眼神的神態,平静地回视著琴叶的震惊,语气淡定得可怕:“琴叶小姐,这绝对不是因为我个人的乐趣。” 此人目光分外锐利,“这是我基於观察得出的最有效的策略。无论人还是鬼,一旦沉溺於爱河,判断力便会下降,警惕心会鬆懈,更容易露出破绽。” 明澈先生正气凛然道:“我们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增加计划的成功率。” “不行,”琴叶立刻反驳,她的私心让她无法做这种事,“我做不到!这太……过分了。”一想到要故意去操纵、欺骗那份情感,她做不到。 即使他是鬼。 明澈试图继续劝说,列举利弊,但琴叶只是固执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认同和抗拒。 劝说似乎陷入了僵局。 明澈看著琴叶因激动和咳嗽而泛红的脸颊,眼中的牴触,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件事。 他不需要说服她去主动玩弄。他需要的,只是让她维持原状。 “是我想错了”,明澈直接改口,“忘掉刚才的话吧,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琴叶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態度。 明澈难得笑了下,“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改变的。” “什么。” “让教主『偶然』地发现您的逃跑计划。” 琴叶不解,对这个计划无法放心,这听起来真的很不靠谱啊! 但明澈很肯定告诉她,这个新计划比之前的更好,更完美,可以减少他暴露的风险。原本还在犹豫的琴叶听到这句话,立马同意了。 [ 以琴叶小姐的性格,会温柔的对待自己喜欢的鬼吧,毕竟是要离开了。她会想要给那个鬼留下美好的记忆,即使她此时痛苦悲伤. ] [ 但对那个鬼无法理解。这会让他焦躁,让他不安,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琴叶小姐不离开 ] [ 当他发现后,琴叶小姐的温柔会让他认为这是一种背叛,因此更激发他出强烈的、想要让琴叶认清现实的欲望。] [ 那个鬼,大概会无比希望琴叶小姐能明白,她就算逃出教会,他也能找到她。] [ 而他最会採取的方式,就是故意製造机会,让琴叶小姐以为能逃,然后在她以为快要成功时,再亲手將人抓回,彻底碾碎琴叶小姐的希望。] ——而这,將是最有趣也是最完美的计划。 利用鬼的傲慢和自信,来完成真正的逃脱。 明澈看著自己写完的计划书,首次展露出沉稳可靠的外表內心深处的冷静与大胆妄为。说起来,这位先生对信仰的教主是鬼这件事,接受速度非常快呢。 他欣赏完毕,仔细烧掉。 这场逃亡,是鬼放而为之的惩罚警告,亦是人类设下棋盘的求生之路。那,到底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呢? 雪簌簌落下,白雪吸收著空气中的气味、覆盖著地面的脚印。 一只山雀扑棱著翅膀,自阴沉沉的天际盘旋而下,落在了童磨庭院中积满雪的树枝上,歪著小脑袋,发出几声清脆的啾鸣,打破沉寂。 又展翅飞进屋內,穿过过道,飞入童磨房间,掠过屋內的鬼和他的血鬼术,从掀开条缝隙的窗户中飞出。 重新飞回枝头。 受蕴的头追逐著山雀,看著它从房中飞出。镜面开始焦躁地抖动,倒映出无数个正漫不经心玩弄著金扇流苏的童磨。 “鸟飞出去了,您看到了吗?” “您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万一琴叶真的....”,它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深切的担忧几欲要化为实质的怨念从它体內满溢出去。 童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绕著扇上的流苏。 “担心?”他轻哼一声,满是鬼的傲慢和他本身对人的瞧不起,“怕什么。” 受蕴並未被他安抚,它是他最深的情感,是他本人都难以察觉的情感。事实上,他並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自信非凡。 “受蕴啊,”他拖长了语调,带著令人受蕴头疼的从容,“你总是如此沉不住气。正因为你是我的感受,所以才这般容易被表象所迷惑,变得如此聒噪。” 他轻轻挥了挥扇子,仿佛在驱赶受蕴的焦躁。 “让她跑一跑,又如何?”童磨轻笑,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中,“风雨、寒冷、飢饿、还有那些比鬼更可怕的人类。让她亲自去体会一下,没有我的庇护,所谓的自由是何等脆弱与痛苦,不是更好吗?” 受蕴说出另一个可能:“可是!如果她运气好....” “没有如果。” “童磨放下摺扇,“她的运气,是我允许的。就像她会发现森川田葵留下的东西,都没用了。” “最接近希望的那一刻,琴叶才能明白,她所有的计划,从一开始都是在我允许的范围內。” 受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童磨那副全然掌控姿態,只能不甘地闪烁了几下,等待著。 落回树枝上的山雀,似乎感受到了房间中的压力,倏地振翅而起,惊慌地飞向了灰濛濛的天空,飞出教会。 它展翅飞向树林,掠过被放出极乐教的人类。 琴叶从教会后门跑出,老实说,她对这场逃跑是茫然不確定的。这样没有太阳的天,她能跑多久,跑多远,但的確跑出来了教会。 深陷其中的人暂时还未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而旁观者已看得一清二楚。 她正想著,旁边的树林突然响起窸窣声响。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恍惚想起过去,也是这样的密林,那只收养伊之助的山猪曾这样窸窣著靠近。但怎么可能呢?那只温柔的山猪早已... “!” 难道是童磨追来了?她面色一白赶忙加快脚步,却过於紧张差点被石块绊得踉蹌。 “嘴平琴叶。” 古怪的语调从旁边响起,像是多人重叠的声线,又像是孩童刚开始说话。琴叶无法形容这种声音,却能奇异地听懂每个音节。 这声音不是童磨,她心放鬆下去又提起,“你是谁?” 她紧张的问,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扭头去看。积雪积满矮树树枝,如白色树叶,让她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不要停,”那声音冷静的告诉她,“停下就会被抓回去。” 第120章 跑起来琴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跑起来琴叶 琴叶倒抽一口冷气,立即重新跑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快。 “我一直在等你,”声音如影隨形地跟著她,“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逃出那个教会。” “但是你也太慢了,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要选择冬天。” “雪能掩盖气味。”琴叶回答,同时疑惑越来越深:“你究竟——” “我是谁?”那声音突然低下去,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和迷茫,“我以前的名字...叫森川遥。” 万山载雪,入目皆呆白。 琴叶驀地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连嘴唇都颤抖著,“真的吗?” 她一时难以接受,“如果还活著,为什么没有找小葵。” 小葵因为你的死,伤心得几乎丧失半条命,你怎么忍心就这么看著?你的爷爷,你的父母,森川家的每个人,都因你的死亡,自责无比。 既然活著,为什么不回去? “不是说了吗?不要停下来,”森川遥的声音是一如旧日的冷静,他似乎並未被琴叶的质问影响。 琴叶手驀地握成拳,压下所有情绪、扭头跑起来。 她有些生气,不、是很生气。 雪忽得停了,天际泛著白,令人视线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天地一色。 “鬼的五感远超人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带著淡淡的疲惫,“你能如此顺利地逃出来,无非是因为那傢伙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 他竟也猜中。 森川遥出声道:“血鬼术,隱匿。” 一层淡薄的雾气自地面升腾,轻柔地包裹住琴叶的身体。她低头看去,看见指尖在雪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朦朧,仿佛与此刻的雪地融为了一体。 若此时是夏日,她在树林时便是树林,掠过草丛时便是青草,跑过溪流时便是溪水,她融入这座山,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此时,她便是这雪。 “大雪能掩盖踪跡,但远远不够。” “而我的血鬼术,”自称森川遥的声音继续道,含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恰好可以隱藏你的气息,你的行踪。” 踏雪无痕。 话音落,她身旁的空气、准確说不是空气晃动,是一直隱藏的山狼显现了。它体態矫健,目光炯炯有神,不知为何居然能让人感到它此时的心情是不错的。 琴叶瞪圆眼睛,没忍住停下脚步。 山狼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古怪的语调,正是她刚才听到的那个重叠而扭曲的声音:“如您所见,我究竟是森川遥,还是一头……恰巧承载了他记忆的山狼呢,” “人类?” 它歪了歪头,兽瞳中是人性的复杂情绪,似自嘲又似悲伤,“人类?鬼?亦或是別的什么……连我自己也无法定义。” 山狼蹲坐地面,抬头凝视天空,“森川遥的血鬼术·寄生,让我们吞下他的血肉,以此为媒介,便可以將身体据为己有。” “通常,是这样——” “但不知道,是因为这孩子主动將身体交给我,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我在阳光下死亡后,意识这孩子的身体中重新甦醒。”它似少年又只是山狼。 琴叶呆呆的听著,努力理解著这远超她认知范围的事情。 “嘴平琴叶,”山狼起身朝她走近,野兽眼睛紧紧地盯著她问她,“你愿意相信一个『非人』的指引,” “你敢相信我的话吗?” 雪的反光洒落在它皮毛上,也照亮了琴叶眼中剧烈晃动的眸光。 这个突然出现的山狼,说自己是森川遥的山狼?它说的话到底是真实之言,还是另一场谎言? 琴叶望著眼前口吐人言的山狼,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再次脱口而出:“你既然还在…为什么不回去?大家都很难过。” 山狼的耳朵微微抖动,沉默几息。 一时间,林间只有风声穿过。 “亡者不应再打扰逐渐恢復的生者生活,”山狼开口了,它像在说別人的故事,只是给出一个结论,“从死亡的那一刻起,彼此的联繫就已经被斩断了。” 它顿了顿,巨大的爪子无意识地刨著地上的积雪,“山狼无法融入人类的文明,它的归宿是狼群,是野外。” 它忽然抬起头,瞳孔闪过一丝微光:“血鬼术·瞬狼疾走。” 奇异的力量瞬间覆盖住琴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周围的树木开始飞速后退。 “时间紧迫,”山狼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它同样以惊人的速度並行奔驰著,“有什么疑问,还是边逃边说。” 琴叶感受著风掠过耳畔,看著身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忽然开口:“我相信你就是森川遥。” 她语气坚定。 山狼的脚步似乎乱了一瞬。 “亲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外貌的改变就消失,”琴叶的声音被风颳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楚,“森川家永远不会认为你是一种打扰。” 风声呼啸。 好一会山狼发出慰嘆:“……嘴平琴叶,你太善良了。但现实並非如此温情。” “我的一部分属於那个叫森川遥的少年,另一部分却属於这具野兽的身躯和本能。” “现在和你说话的,与其说是森川遥,不如说只是残留在血鬼术里的执念。” 琴叶一时不够明白。 山狼注视著白茫茫的山林,它说,“我並不能用森川遥的血鬼术。” 即使它拥有森川遥的全部记忆,也终究不是那个少年。死了就是死了,少年已经消失在阳光下。 它是山狼,是山林中的生命,是手足死在人类手中的野兽。 “那你为什么帮助我呢?” 山狼眨眨眼睛,语气里忽然是满满人味,甚至能听出得意:“报復,” “报復?”琴叶不明白所以然。 狼开始大倒苦水,“原本,所有的事,不会变成这样。那个傢伙....” “童磨..”,琴叶。 “没错,他早就到了,却一直在旁边看著,明明可以早早救下堂姐,他却只是看著....”,这一刻山狼好像变成森川遥,他疯狂的诉说、简直可以说是挑拨,“不光如此,他一开始就可以救下堂姐。” “如果他一开始就出手,所有人都会没事。” 『所有人都会没事』,这句话扎进琴叶的心中。 没错,童磨比所有人都厉害,如果他一开始就阻止緋山,那小葵不会受伤、森川遥也不会死..... 琴叶垂下眼眸。 山狼偷看了眼她的反应,超级满意。这个世上,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关心则乱。 而爱会滋生期待。 忽得,琴叶说起毫不相干的另件事,“那个吃了大家的山狼是你吗?” “是,”森川遥坦然回答並主动给出原因,“我无法控制自己的飢饿,对动物,进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他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把人拖下水,“那傢伙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我还有森川遥的记忆。以前没有动物变成鬼,他觉得很有趣。” “他让你吃的吗?” 森川遥听出琴叶声线中的颤抖,喷出个鼻息后回答,“不是,是我自己饿了。” 那傢伙只是猜到了,那个信徒被赶走前可是划伤了手,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对鬼、对山狼,是很明显的呢。 真是狡猾的上弦,他要不要说出来呢.....算了,毕竟吃掉人类是他。 “我很高兴能看到你,堂姐的努力没有白费。你们之前的准备已经不能用了,我会带你走另一条路去东京。” 山狼高兴翘起尾巴,带著人类穿梭山林中。它快乐想著即將发生的事,心情越来越高兴,简直要是螺旋状上升。 他真想亲眼看见上二大人的失態呢,光是想想就让他愉快。 [ 堂姐,你知道了也会和我一样高兴吧 ] 第121章 大快狼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大快狼心 “是不是有什么区別呢,嘴平琴叶,鬼想活下去就要吃人。那位大人组建的十二鬼月是鬼中佼佼者。那么其中的上弦贰要吃掉多少人,才得到赐数呢?” 森川遥平静的戳破琴叶的期望,也是打破他自身某种妄念。 鬼以人为食,这是生存的铁律。是人类的敌人,是天然的对立方,无关善恶。 琴叶呼出茫茫白气,心中一片冰凉。 山狼感受到她的绝望,转而又开始安慰,“也许会有奇蹟呢?不吃人的鬼。” 不吃人的鬼?可这和童磨又有什么关係呢,他早已吃人无数,对人类而言是彻彻底底的恶鬼。罪恶滔天,无可辩驳。 “不许人吃饭,人会饿死。”山狼瞧著已经近在咫尺的山洞,难得说出心里话,“不让鬼吃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话语出自一头鬼狼之口,莫名带著一种残酷的公正。 它让琴叶钻进山洞,取出了森川田葵留下的钱財和紫藤花护身符。琴叶紧紧握著这些东西。仿佛能长上翅膀立马飞到家人身边。 山狼驮著琴叶,在密林深处快速穿行,它颇为得意的想著:那个上二必然想不到琴叶是走的山林,就算想到此时也追不上。 大快狼心。 “抓紧了,”山狼发出声音,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血鬼术被催发到极限,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雪地。 琴叶抱著山狼,將身体儘可能得伏低。 就在森川遥催动血鬼术將琴叶气息彻底隱藏的一瞬。童磨立马察觉到不对,身为上二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和同类,可以说他愿意,从极乐教到山脚的范围他都能感知。 因此,当琴叶的气息在山上突然消失,他心里就咯噔。但是好面子的某鬼一时不愿意承认,谁让旁边还有个东西。 受蕴在他身旁剧烈地抖动起来,惊慌失措到不行,“消失了,怎么会消失?” 童磨內心也有点慌张但表面无所不能,笑著说道:“看来小琴叶还有遇到了帮手。” “没关係,”本尊微笑著,实则声音已不知不觉冷了几分,“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结果。” 他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极乐教,高速朝著森川田葵计划中那条通往东京的,他早已掌握的生路追去。 血鬼术让琴叶的身体负担减轻,但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逃亡,依然让她感到了的疲惫,脸色逐渐苍白,呼吸加重。 山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態,“找个地方休息吧。” “我还能坚持。” “天已经黑了,你只是普通人类,需要休息。”金色的兽瞳在昏暗的林间不断扫视,在风雪中寻找可歇息的山洞。 积雪、枯木、冻土以及.....是烟火气? 山狼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巨大的鼻翼用力翕动。 “居然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它重叠的声线蹦出诧异,“这深山里,还有小孩子。” 脑子坏了吧?即使是再有自信的猎户,也不会带著婴儿住在这种深山里。 “有人?” 琴叶也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啥也没有看到,她屏息凝神再度看去,还是啥也没有看见。 山狼透过层叠的雪树条,看到不远处山坳里,有一处虽然简陋却显得十分坚固温暖的木屋,屋顶烟囱正飘出细细的青烟。 家的温暖气息,与周围的冰雪森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冬天下山很辛苦”,有著十足经验的某人,发出如此感嘆。 “嗯,而且”山狼的耳朵左右转动著,“有非常年幼的人类幼崽的气息。不止一个。真是心大的父母。” “带著孩子生活在这种地方。” 作为拥有森川遥记忆和山狼本能的存在,它思考著是否过去。 “要过去吗?”琴叶轻声问,她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山狼陷入沉默,用它智商下降的大脑谨慎地权衡。带著婴儿的家庭意味著这家人可能攻击性更强,但也可能更愿意对落难者施以援手? “只能冒险一试。”它最终做出了决定,“但必须万分小心。我的血鬼术还能维持,我们先悄悄靠近观察。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逃离。” 其实算不上冒险,对付这几个人,它分分钟。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它再次加强了隱匿的效果,一人一狼如同融入风雪的幻影,悄无声息地滑下雪坡,靠近那栋木屋。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户人家的......弱小.....。不强壮的男人,带病的女人,还有一对会爬的双胞胎。 山狼怀疑它要是出现,能把这家人嚇死。 就在它仔细感知时——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形矫健,面容坚毅,手中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他並没有看向山狼和琴叶的方向,而是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森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异常,却又无法確切捕捉。 这是一种常年在危险环境中生活磨练出的直觉,但还差上许多火候。 “怎么了?”屋內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没什么,风好像有点不对劲。”男子沉声回答,目光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就在这时,屋內传来了婴儿哇哇的声音,似乎是有个孩子醒了。 男子的表情瞬间软化,但他依旧没有退回屋內,而是继续张望。 山狼甩甩尾巴,示意琴叶直接过去。琴叶正看著守在门口、保护著妻儿的男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一丝悲伤。她想起了伊之助。 听见森川遥就这样过去的话,她傻眼。 山狼懒得解释,驮著琴叶走到木屋背面,解开血鬼术。琴叶身影显现在雪地中,而他自己则依旧隱藏。 像它如此巨大的山狼,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攻击。 它昂首挺胸。 琴叶略有忐忑地走过去。这会青年终於注意到动静,柴刀瞬间横在身前,厉声道:“谁?!” “对、对不起!”琴叶连忙摆手,忐忑说著蹩脚的藉口,“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迷路了,在风雪中看到这里有烟,想问问能不能让我暖和一下……” 不过她的疲惫是真实的,也的確算是落难的女子。 青年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琴叶,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偽,然后他就信了..... 屋內的女性也抱著一个婴儿出现在门口,她看到琴叶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同情。立马对丈夫道:“快让她进来。” 真是善良的一家子。 第122章 还是没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还是没有 青年虽然相信了琴叶的话,但是到底还有点直觉在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再次仔细地扫视琴叶身后的森林,啥也没发现。 “只有你一个人?”他沉声问道,如炬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实则啥也没看出来。 琴叶正要说话。 嗷呜~,一声响亮的狼嚎隱约响起。 青年脸色一变,看向声音深处的方向:“狼群?” 他再看向孤身一人的琴叶,眼神中的警惕被紧迫感取代。一个女子独自在深夜的雪山里遇到狼群,几乎是必死无疑。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了门口,充分展示了啥叫有警惕性但是不多。他的妻子,那位抱著孩子母亲,对琴叶展顏一笑,毫无危机意识..... 琴叶连忙鞠躬:“谢谢!非常感谢!” 她快步走向木屋,在进门之前,她悄悄回头,对著空气微微点了点头。山狼甩甩尾巴,在房屋旁趴下。 门关上,阻隔风雪、带来暖意,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琴叶一身的寒气。而自信磨磨头正在暴风雪中,可怜巴巴的追踪她的行踪。 风雪在他身边呼啸而过,却无法沾染他衣角分毫。他的速度远超马车,沿著那条路线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撒开,捕捉著任何一丝可能的气息。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他进入田葵准备的第一个藏匿点:空无一人,且积满了雪,毫无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跡。他经过了第二个补给点:同样如此。 他已经远远超过马车在这段时间內所能到达的最远距离。 童磨停在一棵光禿禿的树顶,俯瞰著下方白茫茫一片、毫无生机的大地。雪花落在他丰神俊秀、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脸颊上,却带不来丝毫触动。 他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眼球看著像是要流下眼泪,但肯定不是磨磨头想哭,只是风雪太大罢了。 “奇怪,”他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难道还在更前面?” 这个念头多么的荒谬。他是上弦鬼难道还跑不过一辆马车。 但他还是再次向前追去,速度更快,搜索得更仔细,將这方冰雪天地全部搜索了遍,一无所获。 他终於停了下来,站在空旷的雪地上,四周只有风雪的呜咽声,陪伴著。 童磨,上弦之贰,视人类为螻蚁的神之子大人,失去了一个人类女性的踪跡。对方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脱离了监视,摆脱了他的追踪。 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违背了他所有的认知和绝对的力量自信! “完了、完了、完了,”受蕴伤心要死掉,愤怒地在童磨的肩头使劲蹦躂,它伤心的流出冰珠,“琴叶不见了。” “呜呜呜,我都说了,不要放她离开。” “......呵。”一声轻笑从童磨唇边溢出,起初很低,隨即逐渐越来越大,听得受蕴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吧?”它担忧。 本尊拍掉它的手,用乍一听兴致勃勃的语气道:“我只是想起了些事。” 他转身眺望向来时的方向,一字一顿给出原因,“血鬼术,原来如此。” “看来,这场逃亡比我想像的要好玩得多。”他轻轻挥动金扇,空气中的冰晶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席捲四周,宣泄出他真正的情绪:慍怒。 “没关係,真的没关係。”他微笑著安慰垂头丧气的受蕴,拍拍它的小脑袋,“高兴点,有这么多人帮助小琴叶,说明她受人喜欢呢。” [ 藏吧,尽情地藏吧,琴叶.....] “可是,”受蕴很难过很可怜地说,“我也很喜欢琴叶啊。” “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她,”它从童磨肩头跳到雪地,身体迅速变小,钻进雪地將自己埋了起来。说话时声音听起来便闷闷的了,“但是她喜欢好多人。” “我只喜欢她,她喜欢很多人,”受蕴重复,满腹委屈。 童磨蹲下身瞧著他自己的血鬼术,伸出手指戳了戳露在外面的小腿,“你还挺任性的,我小时候是这个样子吗?” “我不是您的小时候。” “那谁是?” “谁都不是,”受蕴把自己拔出雪地,一个帅气大翻身,回答道:“可能想蕴最接近吧。” 无法理解情感的想蕴,如同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童磨,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会向一个孩子求救。本尊得出这是大人们脑子太笨的原因,但真的是吗? 想蕴不明白、不理解,因此永远处在思维混乱中。 “快点追过去吧,我们已经分开一天了。” “好冷呢,回去琴叶要喝点热茶,生病就太可怕了,”它跳回童磨肩头,担忧道。 “快喝点暖暖身子,”眉目秀丽的女子热情地递给琴叶一杯冒著热气的粗茶,“这天气真冷。” “我叫时透清美,这是我丈夫时透弘树。”她笑著介绍,又指了指躺在铺著柔软兽皮的双胞胎兄弟,“那是我们的两个小傢伙,有一郎和无一郎。” 弘树先生依旧保持著警惕,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不时扫向门外,柴刀就放在手边不远的地方。 “非常感谢您,我叫嘴平琴叶。”琴叶双手捧著温热的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让她冻得发冷的身体舒缓很多。 “琴叶小姐,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这太危险了!”清美夫人关切地问道,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写满真诚的担忧。 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和温暖,琴叶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她低下头,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手指收紧了些。 弘树先生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带著审视。 “我....不是迷路,”琴叶的声音很轻,內心挣扎著。这家人救了她,对她如此坦诚热情,她实在无法用谎言来回报。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后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歉意和坦诚:“对不起,清美夫人,弘树先生。我刚才没有完全说实话。” 弘树先生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我並不是一个人来的。”琴叶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和刚才你们听到的,山狼的叫声,和山狼一起来的。” “什么?”弘树先生迅速站起身,立刻衝到门口,透过缝隙紧张地向外望去,防止山狼的破门而入。 第123章 我陪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陪你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只隱约瞧见呼啸的风雪, 清美夫人惊讶地捂住了嘴,但她的反应与丈夫截然不同。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明亮又好奇的光。 “山狼,琴叶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那种山里的狼,不是叫山狼的狗?”这位夫人几乎要凑到琴叶面前,语气兴奋又充满惊嘆。 “你驯服了它吗? 天哪,这太厉害了。我在这山里长大,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驯服山狼。它们可聪明警惕了。” 她的反应出乎琴叶的意料。 “不是的,”琴叶连忙摆手,被清美夫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不是我驯服了它……恰恰相反,是他在帮我。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 这下,连守在门口的弘树先生都彻底愣住了,转过头。一个人类女子,被一匹山狼帮助?这比驯服山狼听起来更加不可思议。 清美夫人眼睛瞪得更大了,“帮你?它也太通人性了吧,它听得懂你说话?难道是像传说中的山神使者一样?”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琴叶晕乎乎的解答:“他很特別,確实能听懂人话,非常聪明。是他带著我避开危险,找到这里的。” “我们没有恶意,它在外面守著,怕会嚇到你们。” 弘树先生的眉头紧紧锁住,显然无法理解和相信这件事。但清美则完全被这神奇的经歷吸引住了。 她生活在深山里,对自然和山林中的生灵,有著更深的敬畏和浪漫的想像。她看著琴叶,忍不住挪动到这位客人身边,握住客人的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说,“琴叶小姐,你一定是个很特別的人,连山中的灵兽都愿意帮助你。” 琴叶忙摆手,“不是....”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狼嚎,穿透风雪。 “呀!真的还在,”清美眼睛驀地亮起,一点都不害怕地跑到窗边去看,脸上写满了『好想亲眼见见』的好奇与兴奋。 一旁的时透弘树无奈地抬手扶额,对自己妻子这不同於常人的胆量,和旺盛的好奇心感到既好笑又头疼。 “清美....”他低声唤道,语气里满是『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怕惧之心』的无奈。 “咳咳,”许是刚才情绪激动,又或许是本就体弱,清美忽然掩口轻咳了几声。 弘树立刻神色一紧,所有对外面山狼的警惕、和对妻子性格的无奈瞬间拋到脑后,一个箭步上前,关切地轻拍她的背:“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他的担忧溢於言表。 清美缓过气,对他摆摆手,脸上还带著因咳嗽泛起的红晕,对一旁也露出担忧神色的琴叶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就是天气冷的时候,容易有点气短咳嗽,咳过一阵就好了。” 琴叶看著这对夫妻的互动,心中暖意流动。她犹豫著还是轻声开口:“那个清美夫人,我之前在药屋帮过忙,稍微懂一点。”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或许可以帮您看一下?” 弘树先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琴叶,眼神里的戒备霎时间消失一大半。深山老林里,懂医术的人太珍贵了。 清美也有些惊喜:“真的吗?那太麻烦你了,琴叶小姐。” 琴叶仔细询问起症状,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底,最后鬆了口气:“確实像是陈年的旧疾,肺腑可能弱一些,好在並不严重。” “平时注意保暖,不要受寒,应该就无大碍的。” 听到琴叶也这么说,弘树先生绷紧的肩膀放鬆下来,感激道:“谢谢你,琴叶小姐。” 清美夫人见他这么紧张,不由得偷笑。。 放心之后,琴叶看著这对带著幼子、隱居深山的夫妻,尤其是身体並不算强健的清美夫人,终於忍不住问道:“那个……请恕我冒昧,弘树先生,清美夫人,你们为什么选择住在这么深的山里呢?”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连屋外的山狼也竖起耳朵偷听。 “这里离村子那么远,万一清美夫人或者孩子们生了急病,或者遇到什么麻烦,想要求助都很不方便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但关切是真诚的。 弘树先生被问得一愣,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於是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家,一直就住在这里。” 琴叶明白了,但看著熟睡的两个婴儿,还是忍不住轻声补充道:“那请格外注意清美夫人的身体。像今晚这样的风雪,若是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发热咳嗽起来,” “山里缺医少药,又不能及时下山救治,真的会很危险。家里最好还是常备一些治疗风寒、退热止咳的草药才好。” 这是她作为母亲和医者的经验之谈。 弘树先生听著琴叶真诚的提醒,神色变得十分郑重。他再次认真地向琴叶道谢:“谢谢你,琴叶小姐,你的提醒很重要。我会记住的,会多备些草药。” 他看向妻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未曾深思过的后怕。这位客人说的没错,山里一旦生病,会很危险。 清美看著丈夫严肃的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別太紧张,然后对琴叶说:“谢谢你,琴叶小姐,你真是个善良的人。我们会注意的。” 屋外有著隱约的呼啸声,忽得清美道:“让那只山狼进来吧。” 面对丈夫和琴叶的眼神,她笑著重复,“让它进来吧,雪越来越大,待在外面太可怜了。” 风雪肆虐。 童磨依旧待在雪中寻找著,受蕴起身稳站肩头,帮本尊挥去头顶的积雪。 眼瞳深处如结寒冰。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他已经以极乐教为中心,將搜索范围扩大了数倍,覆盖人与鬼一夜之间绝无可能抵达的所有区域。 可是逃走的人就像被这漫天大雪彻底吞噬、融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受蕴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镜面上倒映出无数个蹙眉困惑的童磨影像,“琴叶已经被那只山狼吃掉了吗?” 它提出最有可能的可能,可在此刻简直是天真的残忍。 “不可能。”童磨立刻否定,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上不少。 “为什么不可能?”受蕴追问,寒冰製成的镜面身体分类又合併,“那头山狼变成了鬼,只是力量大增。大雪天里碰到一个落单的人类女性,本能地吃掉补充能量,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也许我们找不到,是因为她已经进了狼腹,气息彻底消散了……” “我说了,不可能。”童磨打断它,这次语气变得冷硬,金扇啪地一声合拢。 受蕴似乎被他的语气慑住,停顿后才继续开口:“如何能肯定?山狼不会放过到嘴的食物。” 童磨麵无表情的在狗都不出来的大雪天,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它拥有了森川遥的记忆。” 为什么它会找到琴叶帮她?为什么它能施展出连他都能瞒过的血鬼术? 只有这个原因。 受蕴又问:“您如何能確定?我们之前看见的,就只是一头山狼。” 如何確定? 童磨回:“这是事实。” 这算什么,这只是他的推测,说不定就猜错了。於是受蕴再道:“我们是要自我欺骗吗?” 这话放在之前,受蕴肯定又要被敲脑袋。但现在没有,本尊气息不稳的站立、呼出好几口呼吸后才再度开口:“只是山狼不会离开大岳山,找不到,说明它有森川遥的记忆。那就不会伤害琴叶。” “很有道理,”受蕴开心起来,又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琴叶呢,我已经非常想她了。” 它因琴叶而诞生,一刻也不想离开琴叶。 什么时候? 童磨眨动眼睛,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掉落,终於坦诚道:“不知道。” 事情就在眼前,他再也无法说那些肯定的话。 他失去了琴叶,他找不到她的行踪。 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他的傲慢、对人类的蔑视。 “那怎么办?” 他慢吞吞回道:“不知道。” 受蕴身体不断变小,抓著本体的耳朵,它沮丧地问,“我们是不是被拋弃了。” “没有人拋弃你。” “琴叶拋弃我了。” “呵,你只是血鬼术,被丟下只有我而已。” “呜呜呜......哇哇哇......我不想被丟下,”大颗大颗的冰珠源源不断地,从受蕴空洞的眼中滚出。 他的眼睛装著世界的色彩,但本人並不能看见、只能看见天地皆白,童磨语气淡淡道:“別哭了,我陪著你。” 原来对鬼,也是事教人一次就会,短短一天他就能从『陪著我』到『我陪你』。 第124章 驯服猛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驯服猛兽 在清美温柔却坚定的坚持下,弘树先生最终只能妥协,带著一百万分的警惕,缓缓拉开了门。他侧身让出通道,肌肉依旧紧绷,柴刀虽未举起,却仍紧握在手。 山狼並没有立刻闯入。蹲在门口冲青年点点头,才將头颅探入屋內,快速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离火炉最远的角落。 然后它才躡手躡脚地迈步进去,庞大的身躯避开屋內的物件,安静地走到那个角落趴伏下来。 它將巨大的尾巴捲起来,收在自己身边,一副『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乖巧模样。 清美看著这通人性的一幕,眼中的惊奇和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她克制住想要上前抚摸的衝动,对丈夫发出『哇』声。 表面依旧警惕弘树先生,实则也在心里哇了一声。对山狼的警惕渐消,还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哪个男人心底没有过一个驯服猛兽、与山林霸主为友的梦想呢? 他看著那头安静趴伏、却依旧难掩其矫健威猛本色的巨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里面有残留的警惕,但更多已是讚嘆和羡慕。 可恶,他也想! 两位成年人正对著这头山狼,眼睛闪闪发光。 双胞胎中一位,被屋內动静惊醒。小朋友没有哭闹,只是睁著一双蓝眼睛,好奇地扭动著小脑袋。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角落里那个毛茸茸、暖呼呼的山狼吸引了。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竟然手脚並用地爬到山狼尾巴处。 “啊,无一郎!”清美轻呼一声,立马走过去抱孩子。弘树先生也脸色一白,快步过去。 但无一郎已经毫无惧色地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山狼尾巴上那浓密皮毛,试图借力站起来。弘树和清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琴叶这才后知后觉起身跟上去,她意识到在她眼中这是森川遥,在其他人眼中这是可怕的野兽。 山狼扭头过,那双足以让任何猎物胆寒的金色瞳孔,对上了无一郎满是好奇的蓝色眼眸。 它没有动,没有低吼,將呼吸都放得更加轻柔。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与它猛兽外形截然不同的、近乎温和的耐心。 来到山狼身边的夫妻两个也发现这一幕,顿时停下脚步,惊讶看著。 “弘树,你快看,”清美指著无一郎和山狼的互动,“无一郎一点都不怕山狼哎。” “是啊,无一郎真厉害,哈哈哈~~~” 山狼,“.......”真是一对粗心又胆大的父母。 无一郎似乎觉得这大狗狗温暖又柔软,开心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小脸贴在了山狼的皮毛上蹭了蹭。 清美捂住了嘴,眼中闪烁著感动和不可思议的光。弘树也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嘆世界的神奇。 琴叶,“.......要不还是把孩子抱走吧。” “哈哈哈,不用啊,无一郎很开心。” 夫妻就这样迅速地接受了山狼,速度之快让琴叶头晕晕,看著清美盛了一碗水,放到山狼旁边,然后偷偷摸摸摸了一把山狼的毛。 山狼看了看这位粗神经的女性,喝起水。屋內温暖的气息让它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鬆,导致血鬼术在半夜某个时刻出现破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一瞬间的鬆懈,属於琴叶气息立即便被追寻的鬼捕捉到。 山狼猛地睁开了双眼,金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童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锁定这个方向,飞快逼近! “不好!”森川遥嗖地起身,动静之大直接吵醒正在熟睡的琴叶。 她心臟狂跳,被嚇得不轻:怎么了?” “他来了,童磨,他找到我们了。”山狼的声音急促,催促琴叶快穿衣服,现在就要离开,“都是我不小心鬆懈了。” 他懊恼道。 琴叶飞速穿好外套,边道:“不要这么说,你今天很累了。” 两人来不及和时透夫妻道別,一头扎进风雪中。 “阴魂不散的傢伙!”森川遥在风中咆哮,睡得正香被迫逃命它不由得烦躁,“他怎么还在追?都一天了!” “对不起,”琴叶道歉,“都是为了帮我。” “不是为了你,”森川遥纠正道,他不在乎琴叶怎么样,他这么做是因为堂姐重视琴叶,因为她是爷爷的徒弟。 上二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逼近,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带著绝对的压迫感,牢牢锁定了他们。 “他太快了,”森川遥意识到最多两分钟就会被追上。它猛地一个急转弯,利用茂密的林木和复杂的地形绕行,製造混乱的踪跡来迷惑童磨。 琴叶紧紧抓著手中的毛髮。 森川遥绕圈,但童磨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步动作。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那股气息总能以最短的直线路径迅速拉近距离。 尝试了几次后,终於不得不认清事实,他要被追上了,“琴叶,我甩不掉那傢伙。” 他已经听到身后远处,树木被无形力量粗暴推开、冰雪被急速掠过时发出的尖锐呼啸声。 绝对的速度差距前,一切都是无用功。 琴叶的心臟疯狂跳动,要被追上了吗?这么快吗? 逃不掉……她真的逃不掉…… 这个念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情绪,她一时说不出话,努力呼吸后才垂下头对森川遥道,“小遥,你等下把我放下去吧。” 森川遥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可身后的童磨,却完全不受这风雪和地形的限制,他的接近是绝对的、碾压式的。 听到琴叶的话他呼出大片大片的雾气,只听琴叶继续道:“明澈先生说我一定可以离开,等下你就先走。” “你想到办法?” 她不熟练的说谎,立马被识破。森川遥哼出声,“算了吧,我会把你送到堂姐那,放心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啪啪打脸。 他急滑停下脚步,狼头抬起警惕地盯著前方的人影。 童磨站在前方。 “呵,跑得可真快呢。”上弦贰似是云清风淡地开口,实际声音的笑意比冰雪更刺骨,“让我追的好辛苦。” 琴叶的心臟瞬间一停,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死死抱住了山狼的脖颈,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森川遥往后退去几步,对著童磨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全身毛髮炸起。 童磨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双抱著山狼的手,肩膀微动了几下 “真是让我意外呢,”他视线移到落在山狼身上,將笑容加深几分,“森川遥,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琴叶深呼吸,终於令僵硬的身体重新动起来,她从山狼身上落至雪地。 童磨不由自主看向她,见她脸色苍白眸光微黯,他缓步向前逼近,將森川遥视如无物,“琴叶,我们回去吧。” 第125章 我明白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我明白了 “外面这么冷,你会生病的。” 琴叶鼓起勇气摇头拒绝,“我不要回去。” 这话童磨不爱听,心情也变得低落和不痛快,他真的找了她好久好久,从白天到黑夜。她一点都不关心他,还这么决绝,於是他脱口而出,“这可由不得你。” 这满是控制意味的话让琴叶心情也不好起来。 就在这时森川遥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它张开血盆大口,带著同归於尽般的决绝,咬向童磨的脖颈。 琴叶大惊失色,“小遥——” 咔嚓! 童磨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轻轻一挥手。数根巨大而尖锐的冰柱瞬间从雪地中刺出,精准地、残忍地刺穿了山狼扑来的身躯,其中一根更是直接贯穿了后腿。 “呜嗷——”森川遥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巨大的衝击力將它整个身体狠狠摜在地上,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多个伤口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轻易了。 仿佛不是一场战斗,而只是一次隨意的惩戒。 琴叶呆滯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童磨很强,是鬼。但直到此刻,直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展现出这碾压式的绝对的力量。 她才真正明白鬼和人的区別,人和鬼是何等绝望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她怎么可能从童磨的手中逃脱。 山狼挣扎著,却无法摆脱那將它钉死的冰柱。琴叶驀地睁大眼、跌跌撞撞衝过去。 童磨走到痛苦抽搐的山狼身边,抬起脚踩在了它的头颅上,微微用力將狼头踩进雪地。冲跑来的琴叶微微一笑,道:“琴叶,我们回去吧。” 他的语气带著无奈,仿佛在责备一个贪玩不肯回家的孩子,“你看,总是要弄到受伤才肯听话。快过来,我们该回去了。” 他向她伸出手,仿佛她是在投入他的怀抱。 琴叶本就只有一只眼睛看得清,这种暴雪日又是夜晚,她的视线其实是模糊的。可此时却清楚的看见森川遥不断淌血的伤口。 她目光缓缓移到童磨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上,撕心裂肺的情绪爆发出来,是无法言喻的痛苦和崩溃。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决堤而出,“你把他伤成这样,他快要死了啊。你看不见吗?”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嘶哑。 童磨微微偏头,似乎对她的激烈反应感到点不解。他瞥了一眼脚下气息奄奄的山狼,语气平淡无奇:“嗯?它是鬼,这样的伤又不会真正死去。” “不用这么担心啦。” 这种轻描淡写的態度,成了压垮琴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会死?你看看他,他在流血,他在痛苦啊——”琴叶崩溃地哭喊,对山狼身上的冰柱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只有绝望。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看不见他的痛苦吗?”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吼出来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失望、痛苦。童磨话里对生命的漠视,让琴叶心如刀绞。 上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她泪流满面崩溃的模样,心臟也莫名一抽,不由得放缓语气再次解释,“鬼就是这样存在的啊,这样的伤,很快就会癒合,无需在意。” 他之前在无限城比这伤得重多了,根本没什么事啊。鬼只要不被砍掉脖子,其它伤都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是鬼,所以你不明白。我是鬼,这真的没什么。” “不是这样的……”琴叶用力地摇头,泪水更加汹涌,“不是这样的,痛苦就是痛苦,伤害就是伤害,这怎么会是不需要在意的事?!” 他的话语,让琴叶感到寒冷和难受。 就在这时,被踩在脚下的森川遥,艰难地抬起头,兽瞳死死盯著琴叶用尽力气嘶吼道:“別管我。琴叶!快走——” “闭嘴”童磨的笑容瞬间消失,脚下微微用力,山狼的头颅与地面发出摩擦声。 鬼·森川遥根本不在意这痛苦,童磨说的没错,对鬼这没什么大不了。他顺著童磨的力道发出声痛哼,紧接开始报復,“大岳山那次救你,只是他的自导自演。” “袭击你的东西....” 砰,森川遥的头被彻底踩进地里。但已经迟了,这句话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琴叶的脑海。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连哭泣都忘记了。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童磨,嗓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的……是真的吗?那次……是你……”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童磨周身温和的假象瞬间消失,冰冷彻骨的杀意涌向森川遥。瞳孔收缩,第一次露出狰狞的情绪波动。 他应该早就杀了这傢伙。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戏,所以现在一切都反馈回到他身上。 而现在他不能在此刻杀了森川遥。同时他的沉默,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都已经是答案。 森川遥说的是真的。 他欺骗了她。 琴叶想起那时的恐惧,想起对拯救她的童磨那份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信任……那一切,竟然全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泪水再次决堤,这一次是她的心碎。 “为什么……”她看著童磨,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轻得若不是鬼便听不清,“你一直在骗我吗?从那么早开始……就在骗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 琴叶的声音里满是痛楚,是被所爱之人亲手摧毁信任的绝望,“看著我相信你、感激你……甚至……依赖你……你觉得很有趣吗?把我变成一个傻瓜……很好玩吗?” 童磨习惯於看到人类的恐惧、崇拜、贪婪,但她眼中不是恐惧,是彻底摧毁的信任和爱恋转化而成的痛苦。 琴叶的质问和心碎的眼泪都烫伤了他的心。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抚的话,想用谎言將一切掩盖过去。 “琴叶,我……” 但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他说不出。只能抬起手,像过去那样拭去她的眼泪。但这个动作做到一半便僵住了。 因为他终於意识到,此刻任何来自他的触碰,恐怕都只会加剧她的痛苦。童磨不知所措了,总是笑著的唇角罕见地抿成了一条直线,透出笨拙的无措。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这种沉默,这种无法辩驳的默认,对於琴叶而言,无疑是极其的残酷。 她心中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了。原来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温柔的庇护,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令她心生悸动的瞬间全都建立在精心的谎言之上。 “呵……呵呵……”琴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第126章 雪碧透心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雪碧透心凉 风雪停了,她的心却已凉透。 她抬起泪眼,看著这个她曾真心依赖、喜欢上的人,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乐趣吗?看著我为你担心,为你感激,甚至……为你动心,你是不是觉得特別有成就感?特別好玩?”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听得本想说出另一件事的森川遥打消了念头,默默地咬住冰锥从自己身上拔出,伤口迅速癒合。 “我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信任,在你看来,都特別傻是不是?”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仅割开琴叶的心,也刺穿童磨冰封的情感外壳,让他感受到无法呼吸的痛楚。 童磨无法再听下去,语气变得乾涩,”……別哭了。” “太冷了,得回去...” 这句话真是笨拙啊,居然出自能言善道的童磨之口。就连伤势彻底恢復的森川遥內心的怨恨,都忍不住消掉不少。 “回去,回哪里去,那个全是谎言的教会吗?等著你下一次的欺骗吗?”琴叶哭得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话已经变成双面刃,“要什么时候吃掉我?” “没有兴趣的时候吗?现在、明天还是后天?” “为什么不说话,哈~,因为没有必要解释,对吧。我只是......” 山狼耳朵转动默默听著,报復童磨的目的已然达到,但送琴叶安全离开的承诺还未完成。这是必须完成的事,於是趁著童磨因琴叶的眼泪和质问失神、不知所措的剎那! “吼——!!!” 森川遥爆发出力量,挣脱了童磨的压制,张口狠狠咬向童磨的小腿。 这变故也打断琴叶的话。 狼牙碰到童磨的小腿,他才回过神、本能反应做出反击。手中摺扇微动就要挥出风刃,斩下这不知死活的山狼头颅。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能这么做。 於是立即往后退去,躲避狼牙。 森川遥追击,从身上射出无数尖锐的狼毛刺,狠狠朝童磨扎去。部分被挡住、部分穿透的童磨身体。 对此童磨毫无反应,身体飞速癒合的同时他也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森川遥很自信回答,“你不敢。” 这三个字完全就是挑衅性,可童磨却没办法反驳。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打斗中,他颇为生气大道,“你和你堂姐一样惹人厌。” “堂姐很好,討人厌的是你。琴叶哭得那么伤心,都是因为你。” 森川遥一个向后翻滚,与童磨拉开了距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挥出无数道利爪风刃。 童磨眼中闪过慍怒,挥动金扇粉碎袭来的风刃。金扇与利爪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童磨的力量远胜於森川遥,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山狼身躯剧颤,划出血痕。 “原来如此,”磨磨头终於意识到上一次森川遥被冰柱贯穿,是它故意而为之。他疑问,“为什么?” 他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森川遥的地方,对方这种报復行为,出自何处? 森川遥懒得说话,他又不是什么好心人,没必要解释。 两人的力量激烈碰撞,血鬼术的波动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猛烈地衝击著周围脆弱的环境! 终於,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从他们头顶的山巔传来!紧接著,是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恐怖声响! 雪崩! 他们激烈的打斗,终於引爆山坡上厚厚的积雪。巨大的声浪让缠斗中的两人同时一愣,童磨挥扇的动作顿住,森川遥扑击的姿態凝固。 很明显,这两个鬼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朝来时的方向奔去,琴叶所在的位置。 森川遥狂奔嘶吼道:“雪崩了。” 他心里发颤,不敢想要是琴叶被雪砸死,田葵和爷爷会有多伤心。 琴叶早已被那天地之威般的恐怖声响嚇呆了,但她视力不行。听到森川遥的喊声,才证实心中的猜想。 白色的死亡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下,淹没沿途的一切。 真正意识到这是雪崩后,琴叶立马想到木屋中的那对善良父亲和他们的孩子,她惊慌失措出声:“清美小姐!弘树先生!” 要回去救他们,木屋抵挡不住—— 这个念头生起,几乎是同时她本能地喊出了那个心中的名字:“童磨大人——” 喊声出口的瞬间,琴叶自己愣住了。 正在全力奔向她的童磨,身形也猛地一滯,停在了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滯。 他彩虹般的瞳孔睁大,清晰地倒映出她下意识向他呼救的模样。 琴叶也看著他,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方才心碎的痛苦,此刻却又混杂著无法掩饰的最深刻的依赖和信赖。 两人隔著纷飞的雪沫,无声地对望著。 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琴叶没有说话,她没有哀求。但她那双透著对时透一家安危的担忧与对他依赖的眼眸,已经清晰地传达了她的全部希冀。 这无声的恳求,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牵动了童磨的心。 即使救,意味著他必须立刻离开,意味著他將再次眼睁睁看著琴叶脱离他的掌控。即使他可以用这次救援作为筹码,再次要挟她留下。 他停滯一瞬便做出选择。 没有再看琴叶,同样没有说话,在只差几步的距离转身。身影一晃,便如流光,逆朝著山坳处的木屋衝去。 “睡莲菩萨,” 巨大的冰人挡在木屋前托举著童磨的身体,让他如踏行的佛陀,直面那毁天灭地的自然之威。然而,雪崩的规模太大了,如同白色的海啸,蕴含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 童磨微微蹙眉,面对如此巨量的积雪,强行对抗只会让冰层碎裂,造成更大的衝击。 血鬼术·结晶御子·色蕴 背负龟壳的身影悄然浮现,双手合十。身后的龟壳脱离身体瞬间扩张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碗,承接住崩落的积雪。 雪浪猛烈撞击在鬼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龟甲剧烈震颤。色蕴的脸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撞击龟壳的积雪陷入静止,如同被封印。然后雪崩的洪流无穷无尽,更多的积雪从两侧和上方汹涌而过。 童磨意识到,继续下去色蕴的龟壳迟早会破裂,他站在菩萨的手掌上,再次施展血鬼术。 识蕴黑色的身影落在崩雪中,它静静结跏趺坐,“万法归空” 无形的『领域』以它为中心悄然扩散,奔腾的雪浪化作无形,消失无影。 没了龟壳的色蕴几个纵身跳到识蕴身边,嘿咻嘿咻將识蕴举在头顶,一路向上冲,吞噬崩雪。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冰雪的碎沫漫天飞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识蕴虽能吞噬一切,將一切或作『无』,但范围有限。且这傢伙不能移动,需要其它蕴子帮忙移动。 忙前忙后,色蕴举著识蕴不断吞噬崩雪,最后范围它將识蕴往前一掷,『咕嚕嚕』识蕴在雪中滚动。 当一切渐渐平息时,虽有不少地方被暴雪衝击,好在大部分地方都完好无损。识蕴又被色蕴扔进它的龟壳,吞噬里面的雪。 雪进入龟壳后,变为静止却不会消失。 童磨落至一处新形成的雪丘之上。色蕴御子和识蕴御子完成任务后身影消失。他微微喘息,如此大规模操控力量对抗天灾,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回头望去,来时的路早已被新的积雪覆盖,看不到琴叶的身影。 童磨站立著,风拂过他的衣摆,他安静地望著那个方向,无人能读懂其中情绪。他履行了琴叶无声的请求,却也再次失去了她的踪跡。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受蕴不知何时出现,它从雪地里钻出头,颇为怨恨不解,“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追上她了。琴叶就在那里,您只要伸出手,就能把她带回来,永远地带回来。” “……嗯。” 第127章 童磨大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童磨大人.... 小受蕴朝琴叶消失的地方跑,“不要『嗯』,我们从白天到黑夜找到黑夜,在这该死的雪地里。现在是因为什么!!!” 它不甘心、不愿意放弃,小小的身体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奔跑的十分艰难,“难道就因为那只该死的狼受了点伤?那种伤对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它被追上,拎起放置手心中,“我知道,”他顿了顿又道,“你做出这副样子也没人看见。” 指受蕴跌撞的样子,小御子在本尊掌心跳脚,“那为什么您看著她跑了,您甚至去救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类,就为了她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比得到她更重要吗?” 童磨终於將视线缓缓移向受蕴,瞳孔中毫无情绪,淡淡道:“她哭了。” “……什么?” “我抓住她,把她带回来,她会哭。就像刚才那样。很伤心。”鬼顿了顿,说这话时又体会到当时心头流动出的苦涩之感。 他继续道,“如果我不去救那些人,她也会哭。也会很伤心。” “那又怎么样,人类哭泣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总是哭。恐惧会哭,高兴也会哭,他们的眼泪廉价又无用。” “我们以前不都是直接吞噬掉就好了吗,让她哭好了,只要她在我们身边。” 童磨摸了摸受蕴的脑袋瓜子,看似对它实则对自己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终於理解受蕴因何出现,让他明白真正想要的东西,於是鬼抬起手轻轻点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因琴叶而鼓动,坦诚道,“她的眼泪落在这里,会变得很重。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如果带她回来,她会一直流泪。那种重的感觉,会一直存在。” 童磨沉默了片刻,得出结论,“所以,暂时……不要她哭比较好。” 受蕴没再说话。 “看到她哭,身体比思考更快的做出选择。所以,下一次不会再做让她哭的选择,”上二站在雪地里喃喃自语,“用不会让她哭的方式。” 受蕴道:“明白了。” 明白了。 琴叶怔怔地望著童磨离开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看著他冲向排山倒海的雪崩,消失其中。 霎那间,明白了明澈先生说的时机是什么。 是....童磨对她的在意,对她的喜欢。 无需怀疑,他在喜欢她。 旁观者清,明澈比童磨和琴叶看得更清。 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顺著她冰冷的脸颊滑落,与之前的绝望和愤怒不同,这一次的泪水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 “快上来,”森川遥焦急的声音將她从剧烈的情绪中拉回现实,伏低身体,催促著她。 琴叶回过神,望了眼雪崩轰鸣的方向。她咬紧牙关,將心中翻腾的万千情绪死死压下,手脚並用地爬上山狼宽阔的背。 “抓紧了,”森川遥低吼一声,立刻转身,朝著与木屋相反的方向,发力狂奔起来。 风雪扑面而来。 跑出一段距离后,森川遥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身后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琴叶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別哭了,”狼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里面有著安慰,“那傢伙不是去救人了吗?那一家子不会有事了。” 他以为琴叶还在担心时透一家。 琴叶摇了摇头,泪水滴落在山狼的皮毛上。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几乎被风吹散:“不是……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什么?”森川遥不解,隨后想到原因,“因为那傢伙?別他可是上弦之二,雪崩弄不死他!” “我知道…”琴叶哽咽著,將脸埋在他厚实的皮毛里,声音闷闷的,“但是我还是很担心,雪崩很可怕。童磨大人很可怜...” 这个词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森川遥似乎也噎住了,半晌才嗤笑一声,语气复杂:“他可是上弦力量强大,隨心所欲,把我们逼得这么狼狈,有什么可怜的。” 因为他什么都不懂……这样想著琴叶的声音藏著深深的难过,“他以为困住我就是对我好,他以为伤害你只是小事,他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哭……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又什么都没有....” 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好好的爱过。 她顿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是不是说了很过分的话。” 森川遥保持沉默。他不觉得那些话哪里过分。最终,他粗声粗气地打断这份沉重的氛围,“你忘了他对你做的事了吗?” “没忘,”琴叶低声应道,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没关係了。” 听到此话森川遥眼圆瞪,没忍住在心里腹誹:你原谅的也太快了吧,这要是换成堂姐,起码要扇上八百个大嘴巴子。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然后將目光投向前方未知的路。 “都过去了。” 山狼未语驮著她,化作一道全力在黑暗中奔跑,將来时路远远拋在身后。 在森川遥透支的奔跑下,周围景色从山林变为田舍,琴叶知道,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东京的外围。 山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住了脚步。它小心地伏低身体,让琴叶能够下来。 “到了,”森川遥难掩疲惫,连续的使用血鬼术和奔跑,对鬼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前面就是人类聚集的地方。” 它仔细地將最后一段路线怎么走告诉琴叶,一看就是常来。 嘴巴上说的那么冷漠,实际上心中始终没忘记家人。 琴叶认真地听著,记下每一个细节。当森川遥说完,並开始缓缓向后退去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琴叶赶紧伸手,一把抓住了山狼有些凌乱的长毛,阻止了它后退的动作,“小遥……你不和我一起吗?” 山狼的动作顿住了。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金色的兽瞳避开了琴叶的目光,声音低下去:“……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琴叶急了,抓得更紧,“前面就是东京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吧。” 她脱口而出。 家。 这个字眼让山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它兽瞳中划过复杂的情况,有瞬间的恍惚、深切的渴望,但最终都被残酷的清醒所覆盖。 它看著琴叶,缓缓摇头。 第128章 麻布饭仓片町六番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麻布饭仓片町六番地 “……回不去了,琴叶姐。”它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著决绝,“爷爷、父亲母亲、堂姐、……属於森川遥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的,”琴叶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就是小遥!你记得所有的事....” 它微微动了动,示意琴叶鬆开手。 “正因为我记得,”森川遥说著,头上的狼毛因为激动抖起来,“所以我知道回不去了,” “站在你面前的,同样是以人类为食的鬼,”它的声音里满是自嘲的苦涩,“是占据了死人记忆的山狼。我已经不是森川遥了。” “现在的我看到人类会抑制不住捕食的本能。” “你能接受吗?你接受不了。” 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那份渴望和痛苦一同压下,“看到我,爷爷他们会想起什么?是那个死去的孙子,还是这头吃人的怪物?” “我不想他们活在这种痛苦中。” 琴叶的嘴唇颤抖著,无法反驳。她知道森川遥说的是事实,这是她的痛苦,而当田葵他们知道森川遥还活著,也会陷入这份痛苦中。 “走吧,琴叶姐。”山狼的声音重新低下去,它用鼻子轻轻推了推她,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沿著我告诉你的路走下去。代替我和堂姐一起好好活下去。拜託了。” 说完,它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没有再看琴叶一眼,拖著疲惫的身躯,坚定地走向来时之路。它的背影在渐亮天色中显得孤独,拥有人类记忆的狼,不是狼也不是人。 世界之大,它没有同类。 琴叶伸著的手,什么也没有留住。她胡乱擦去眼泪,视线模糊看著山狼消失。明白这一次,是真的告別了。 但是,她好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 琴叶深吸了一口气毅然转身,她不能辜负大家的努力。按照森川遥描述的路线,朝著东京的街市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人烟越是稠密,街道纵横交错。一大早的,各种口音和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房屋也是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和不知所措。 很快,她就在一个岔路口迷失了方向。看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巷,她焦急地来回张望,手心冒汗。 一时彷徨又无措,好在这时有个男性匆匆从她面前走过,她赶忙出声询问,“那个……非常抱歉打扰您,请问您知道麻布饭仓片町六番地该怎么走吗?” 琴叶鼓起勇气,上前几步,微微鞠躬,用不太自信的声音询问道: 男子还没有转头,他肩膀上看著四五岁的小女孩先转过头,哇了一声,拍拍爸爸的肩膀,指著琴叶的眼睛,“爸爸,和蜜璃一样顏色。” 男子面容端正眼神明亮,先是回应了女儿,“是呢,一样的顏色呢”,再冲琴叶一笑回答,“麻布饭仓片町六番地吗?” 他语气温和,“有点距离呢。你是从外地来的吗?” “是、是的。”琴叶连忙点头。 “这样啊,”男子笑了笑,很是热心地伸手指点,“沿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第三个路口向右转,然后会看到一家卖竹器的大铺子,再从那铺子对面的小巷子穿过去,大概再走一刻钟就到了。” 他的指示清晰又详细。琴叶仔细听著,努力记下每一个转折。 “非、非常感谢您,”她感激地鞠躬。 “不客气,路上小心。”男子友善地笑了笑。 这时,甘露寺蜜璃忽然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琴叶,用稚嫩的声音对她父亲说:“爸爸,姐姐好看。”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腿:“蜜璃,不要没礼貌。” 小女孩烂漫天真,琴叶也被感染,一路上的紧张和悲伤也暂时冲淡了些许,她对著小女孩露出笑容。 蜜璃看著眼前好看的姐姐,脆生生开口,“爸爸,我们送姐姐过去吧。回来再吃樱花饼,蜜璃不著急哦。” 真的十分可爱了。 女儿开了口,做父亲自然无不从,男人一副女儿说的很对的表情点了又点头,“哈哈,蜜璃说的很对呢。这位小姐,我和蜜璃送你过去吧。” 琴叶没有拒绝,因为......其实她没有完全记住..... “姐姐,你叫什么,”甘露寺蜜璃十分热情,对琴叶的眼睛非常好奇,小手拍拍自己的眼睛道:“不一样的绿色。” 她爸爸呵呵直笑。 “嘴平琴叶。” “我叫甘露寺蜜璃,今年五岁,为什么会这么早就出来呢?”她说到这定下来,目光期待瞅著琴叶,脸上写满『快来问我吧』。 琴叶忍不住轻笑,顺著她的意思开口,“为什么会这么早就出来呢?” 蜜璃超级开心地举起双手,“吃樱花饼。” “早起吃樱花饼,中午吃樱花饼,晚上吃樱花饼~~” 小女孩唱起来,把她爸爸逗得哈哈直笑。 有本地人带路,很快就找到住宅区。这里的氛围安静了许多。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辨认门牌,琴叶心臟因为期待和紧张而怦怦直跳。 终於,在一处並不起眼但收拾得十分乾净整洁的屋舍门前,她看到了那个刻在心底的门牌號。 “真是太感谢两位了,”琴叶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小事情,”甘露寺先生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肩膀上的小蜜璃忽然身体前倾,甘露寺先生赶紧托住女儿。蜜璃伸出手摸摸琴叶的头顶,声音稚嫩语气十分认真道:“姐姐,要天天开心哦。” 琴叶倏地愣怔,头顶上的小手非常温暖,化作暖流流入她的身躯。 小蜜璃似乎完成重要任务,开心地收回手,大呼著回去吃樱花饼。甘露寺先生朝琴叶点点头,调整了下女儿的坐姿,让她更稳当,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甘露寺先生询问女儿,“蜜璃是看出那个姐姐很难过吗?” 小蜜璃搂著爸爸的脖子,用力点点头用篤定的语气说道:“当然啦!蜜璃的歌就是唱给姐姐听的。” 甘露寺先生闻言又发出爽朗的笑声,將女儿高高举起,惹来开心的笑声,“我们蜜璃真是可爱呢,是个很好的小朋友。” “爸爸,再高一点。” 父女两个身影消失,琴叶伸手摸了摸头顶,心中浮现三个字:好温暖。 隨即她转身手微微颤抖著抬起,却一时没有勇气敲下去。她害怕希望落空,害怕田葵姐並不在这里,或者……发生了別的意外。 第129章 所谓极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所谓极乐 咚咚,她敲门。 “来了。” 这个声音是多么熟悉,还没见到人琴叶已经眼眶湿润。想哭,因为太高兴了。 门打开。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田葵看著眼前这张虽然略显憔悴但无比熟悉的脸庞,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琴叶,”她一把抱住门外的人,哇哇痛哭起来,“真的是你?笨蛋、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吗?” “呜呜呜~~~” 少女嚎啕大哭,哭声惊得周围邻居都打开门,看出了什么事。她紧紧地抱著琴叶,仿佛害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太好了……太好了……你逃出来了……你真的逃出来了……”葵葵子泣不成声,反覆说著这句话,所有的担忧、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泪水。 琴叶也反手紧紧抱住她,多日来的委屈、恐惧、悲伤和艰辛,终於在这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跟著放声大哭起来。 动静终於惊动了屋里的人。 “田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急切从屋內传来,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 头髮花白、身形清瘦却步伐稳健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著些许疑惑和担忧。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相拥而泣的两个女孩身上,森川爷爷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他手中的碗啪嗒掉在地上。 “琴……琴叶丫头……?”森川爷爷踉蹌著上前一步,老眼用力眨了又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是……是你吗?孩子……真的是你吗?” “师父——” 琴叶衝过去撞进老人家怀中,失声痛哭,她真的极少有这种失態时候。森川爷爷也同样如此,老人家潸然泪下,嘴里不停说著太好了、好孩子之类的话。 腰间还繫著厨房的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森川隼人这才出现,別人都痛哭一顿他还在嚷嚷著:“怎么了怎么了?吵吵嚷嚷的……呃?!”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口的琴叶,锅铲也差点脱手:“小琴、琴叶?老天爷,你、你真的.....” 他猛地收住话头,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咳咳咳,他还以为这孩子这辈子是逃不出万世极乐教了.... 小小的院落门口,被狂喜的情绪淹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森川隼人率先反应过来,用力抹了一把眼角,“快进屋,別在门口站著!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森川爷爷也回过神来,抹了把脸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充满安抚意味地拍了拍琴叶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混乱而激动的时刻,屋里响起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以及响亮的汪汪汪。 只见已经完全体的糯米糰子高大威猛,一个健步从屋內衝出,扑到琴叶怀中,激动地尾巴甩成大风车,给琴叶洗了个口水脸。 琴叶只能无力拒绝,“糯米糰子冷静点。” 田葵抱著糯米糰子把狗往后托,不忍直视琴叶脸上的狗口水。 就在这时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扶著门框走了出来。那是个约莫一岁多的男孩,头上戴著田葵给他做的、歪歪扭扭的小老虎帽,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因为被吵醒而带著懵懂的水光,正努力地睁大眼睛瞧著。 看到大家聚集著,尤其是那个被母亲和爷爷紧紧围住的、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伊之助的小嘴歪著头髮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唔…………?” 这一声细微的呼唤瞬间击中了琴叶的心臟。 她的视线精准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伊之助……”妈妈挣脱了所有人的怀抱,蹣跚著扑到门口,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摸儿子那红润的脸蛋,却又怕惊到他。 分离了这么久,孩子还认得她吗? 伊之助睁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琴叶,意识到什么又不敢確定,视线投向琴叶身后的田葵。 “伊之助,是妈妈哦,”田葵落泪。 小朋友的眼中迸出巨大的喜悦,一头撞进妈妈怀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哦呜~~” 这一刻,琴叶再也无法抑制,她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再度痛哭起来。所有的思念,都在拥抱住伊之助的小身体时,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和慰藉。 田葵他们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再次抹起眼泪。少女半蹲下身,环抱住琴叶和伊之助,无声地给予支持。 糯米糰子在三人身边打转,发出急切的声音,似乎在说给它也腾个位置啊。 院落充满了泪水,这一次重逢喜悦的泪水。 大家终於团聚。这也意味著童磨重新回到没人爱的世界中,准確说是感受过又失去爱的世界中。 极乐教。 童磨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还没有到信徒们起床的时间。他扫过空旷的房间,忽得门外响起脚步声,他很熟悉。 鬼意外挑眉,道:“进来。” 移门被拉开,出现他未曾预料会再见的人,他忠诚但放走琴叶的信徒,一个大胆到让他意外的男人。 忠诚的信徒? 明澈低垂著头,姿態恭顺地走入房间跪坐下,和往日一样。 “真是令人意外。我以为你早就该趁著混乱逃之夭夭了,”童磨懒洋洋开口,不再是在信徒们面前偽装的那样,语气冰冷。 他上下打量著明澈,眼神冰冷未收敛杀意,“放走了琴叶,却还敢留在这里。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另有所图?” 明澈闻声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諂媚,是歷经沧桑后的平静和坦然。他俯身,向童磨行了一礼,“原本是准备就此离去。” 童磨的兴趣被挑了起来:“哦?那为何改变主意?” 不等回答,这位教主大人就习惯道:“是发现这世间的苦难无处可逃,不如留在极乐教,寻求永恆的庇护?” 明澈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童磨那双神明般的眼瞳。他摇了摇头。 “並非如此,”他回答,“我留下,是因为有一个问题,唯有您能给我答案。” “问题?”童磨挑眉,“说来听听。足够有趣,说不定会活下来。” 明澈深吸一口气,眼睛闪过情绪,有嘲弄,有悲哀,还有可悲,“我从不信神佛。” 他开口了,面无表情地敘述起过去的事,“我的父母,是狂热的信徒。他们为了所谓的神明,奉献一切,钱財、子女,自己的生命。”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陈述。 童磨道:“真是虔诚呢。” 第130章 为了活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为了活著 “为了活下去,我从学会说话起,就不得不模仿他们,讚美那虚无的神,表现出无比的虔诚。但这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披上的外衣。”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童磨,仿佛要穿透那副完美的皮囊。 “我听闻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降临人世的『神之子』。呵....”他发出一声轻轻地嗤笑,不知是在笑別人还是笑自己,“我那时想,这世上若真有神,会是什么模样?是如传说般慈悲,还是如我父母所信奉的那般贪婪?” “所以我来了。”明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著童磨,“我想亲眼看看,所谓的『神之子』,究竟是何等存在。” 童磨道,“你看到了什么?” “神之子是吞噬人类的恶鬼,”明澈回答,声音是如此的平静,“同时教会又的確在行善事。” 並非所有的信徒都被吞噬,来这的人,男女老幼皆有。有些人得到钱財便在附近的村落重新生活,的確得到帮助。 童磨並不意外明澈知道他是鬼,只是略微惊讶,对方居然就因为这问题留下,还挺胆大的。他打开手中的摺扇,继续听这位昔日的信徒说下去。 “所谓的极乐,到底是什么?” 鬼问,“你认为呢?” 他走下祭坛,踱步到明澈面前,歪著头审视著眼前的人类。 “停止。” “停止?”童磨重复。 “停止无休止的渴望,停止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停止对失去的恐惧,停止思考无法理解的问题,无法承受的情绪。” 明澈忽然伸出手指指向上方,“只有一种方法能做到,死亡。” “有趣的见解,”童磨隨意挥了挥摺扇,语气中对明澈的杀意减少不少,这番话意外契合他的理念,“你很擅长理解呢,说得是我的想法吧?” “因为我不认为存在极乐,”这位三十几岁的男人如此说道。 难得教会中出现有趣的人,鬼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说一个我必须留下你性命的理由吧。” 对这个答案双方心知肚明,於是明澈回答:“琴叶小姐无法接受我的死亡,”不待童磨回答,他继续道,“我可以让琴叶小姐心甘情愿的回到您的身边。” 某人....走回祭坛、落座,拿起象徵教主的帽子好好戴上,温和的笑著开口,“到时间了,明澈,快请屋外的大家进来吧。” 明澈垂手一派和谐,“是,教主大人。” 世界终於大河蟹。 经过几天的休整,彻底驱散琴叶身体上的疲惫,她心情大好重新焕发出生机。 这天午后,阳光洒满大地,照在院中栽种的紫藤花树上。伊之助在榻榻米上抱著糯米糰子小狗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鼾声。森川其他人一家都在药铺忙碌。 屋子里很安静。 田葵端来两杯热茶,在琴叶身边坐下。她神情是琴叶从未见过的严肃和郑重。 “琴叶,”田葵压低声开口,確保不会惊醒伊之助,“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也很难以置信。但你一定要知道。” 琴叶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她坐直身体,认真地看著眼前人:“什么事,你说吧。” 田葵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琴叶微凉的手,目光直视著她:“我没有在医馆帮忙。我在为珠世姐打下手。”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琴叶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珠世姐,也是鬼。”说完虚了一声,“大家都不知道。” 琴叶呆坐著,消化著这消息,大脑被衝击的一时无法思考。他们为什么搬离村落,因为童磨是鬼,而现在田葵告诉她珠世也是鬼。 她一把抓住田葵的手腕,好看的眉宇因不赞同担忧而皱起,“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多么可怕!”田葵急忙解释,反握住琴叶的手,比起琴叶的各种担忧,这孩子在经歷腿被鬼开了洞后,好像没有留下心理阴影面积,精神状態可谓是非常强大。 她说,”一开始我也害怕极了,甚至想逃跑。但是珠世姐和那些吃人的鬼,完全不一样。” “我相信她。” 田葵眼睛闪著亮光,“珠世姐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就是能把人类变成鬼的鬼。” “她不需要吃人,改变了自己的体质只需要少量的血,就能活著。一直在暗中研究如何打败无惨,如何將鬼变回人类。” “太厉害了,”田葵一个没忍住吐露出自己的崇拜之情。 [ 不需要吃人?將鬼变回人类?] [......这可以吗?] 琴叶愣住,她沉默著低下头。田葵察觉到她的心思。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力量,说道:“我们一起研究把鬼变回人的药吧。” “那个傢伙,童磨,说不定也可以。” 琴叶驀地抬头。 看见她的表情,田葵露出灿烂的笑容,抱住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笨蛋,首先我们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其次有多余的力气才是帮助其他人。” “有自己的私心,不是什么需要羞愧的事。” “琴叶,不要用这么高的要求苛刻自己,我们只是普通人。” 两人头抵在一起,互相给予温暖。午后的阳光如此的暖洋洋,田葵道:“我希望你开心快乐,爷爷父亲叔婶,长命百岁。” “鬼也会帮助人类吗?”好一会琴叶微弱的声音响起,“不伤人、不吃人吗” 田葵给予肯定,给出绝对的保证,“没错。” 琴叶问,“有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呢,”田葵回答,琴叶的心都写在了脸上,她想了想故意开起玩笑,“爷爷总担心我谈恋爱昏头,果然是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使。” 她笑著掐住琴叶的小脸道,“说吧,你是不是偷偷看我床底的书了?” 后者被逗笑,笑出眼泪,否决,“才没有呢。” 忽得一阵沉默。 琴叶缓缓抽回手,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有些冷。她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来消化这个顛覆性的信息,“让我想想,我需要一定时间。” 这个消息让她开心又更加难过。 “我明白。你慢慢想,不用急著接受。只要你知道,我们並非毫无希望,一切都有路可以走,”田葵想了下又补充,“珠世姐以前也吃过人。” 第131章 可恶东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可恶东京 此女接受能力惊人,接受能力没这么厉害的小琴叶,经过几天的洗脑、咳、是思考,也接受了...... 在珠世绝对无人找到的宅邸,淡淡的药香瀰漫在空气中。 琴叶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紧紧握著茶杯,有点紧张。相比田葵,她和珠世的关係要疏远不少,但见到对方的瞬间,她觉得田葵说的没错。 珠世值得信任。 她刚刚將自己逃离极乐教、童磨的追逐、森川遥的异变以及最终的分离,儘可能详细地敘述了一遍。 田葵,“啥?” 我当时没有答应,现在不算违背诺言吧....这样想著的琴叶轻咳,“小遥不让我告诉你。” 但是听到小葵说的那些话,她认为小葵可以接受。果然田葵当即一拍桌子,愤怒道等找到森川遥,一定要他屁股开花。 逃亡过程曲折离奇,某些部分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珠世静静地听著,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期间没有打断过一次。直到琴叶说完,她依旧沉默了片刻,眼眸中有关切,有震惊,也有深深的思索。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温柔却带著沉重坦诚地说道,“很抱歉,我对十二鬼月所知甚少。因此,无法贸然给出任何针对他的具体建议,那是不负责任的。” 琴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珠世继续说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確告知。像我与愈史郎这般,能够抗拒无惨的控制、不再以人类为食的鬼,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和意志力。鬼的本质决定了,绝大多数都无法摆脱对血肉的渴望和杀戮的本能。” 她看向琴叶,目光中带著不忍,却又不得不说明最残酷的现实:“童磨,他身为上弦之二,拥有无惨的血量远超寻常之鬼。” “两百年间也就愈史郎取得成功。可以预见,这是极为困难的事。” 琴叶的心沉了下去。 “除非,”珠世沉吟道,提出了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可能性,“能得到他本人的极度配合,自愿提供血液样本並接受漫长的实验,或许有一线希望能研发出针对他的药物。” “但这.....,”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其难度不言而喻。 室內陷入沉寂。 过了一会儿,琴叶直视著珠世的眼睛,问出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问:“珠世小姐,您为什么直接告诉我们您的身份?您不担心我们害怕,或者泄露出去吗?” 她对珠世的坦诚既感激又困惑。 珠世夫人闻言,脸上掠过痛苦之色,连一直来的沉静神色都產生波动。她闭眼又睁开,紫瞳充满哀伤。 “因为....谎言或许能隱瞒一时,带来短暂的安寧。但一旦被拆穿,所带来的痛苦和背叛感,將是毁灭性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血泪的份量,“我曾深受其害。因为被蒙蔽,信任鬼舞辻无惨,失去最重要的家人,犯下无法挽回的罪孽。” 刻骨铭心的悔恨与痛苦涌出,她看著琴叶和田葵,眼神真诚:“我不希望与你们之间,有著欺骗。” 琴叶怔怔地看著她,从对方那深切的哀伤中,她看到了另一种痛苦,与自己不同却同样沉重。这份毫不掩饰的坦诚,以及对谎言危害的深刻认知,瞬间击中了她的內心。 “我明白,”琴叶低声说,用力点了点头,“您说得对,被欺骗的感觉太痛苦了。” 这瞬,两人的心迅速拉近,理解和信任开始形成。 “那么,”珠世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变得冷静而富有条理,“我们来说说现实的对策吧。” 田葵和琴叶点头。 “首先,琴叶小姐你认为那位上二会再找你吗?”虽是询问珠世已贴心给出回答,“先按不会放弃的猜测,因此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规划好紧急撤离的路线和方案。” 她道:“我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 琴叶郑重地点头。 “其次,”珠世继续道:“如果未来有极其偶然的机会,你能有机会取得他的血液。我希望琴叶小姐能带回他的血。” 她坦诚,“这是研究无惨血液的关键,我需要其它鬼的血液,来进行研究。从中找到杀死无惨的方法。” 这个要求听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但珠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方向。 琴叶默然,然后用力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尽力。” 珠世居所已经进入现代化社会,乡下人琴叶目瞪口呆,各种实验器材看得都不敢摸,生怕碰坏了。 珠世温声为她介绍用途,见她如此小心翼翼表示不会那么容易损坏。琴叶认真听著,里面复杂的各种实验反应让她头晕目眩,这不是她一个刚开始学医的人,能插上手的事。 她有些遗憾,但很快又重新振作。她继续和森川爷爷学习基础知识,田葵留在珠世这里帮忙。 閒暇之余,琴叶会来珠世这里额外补充关於鬼的知识。 “这味紫藤花干,研磨时需要更细腻,否则药效难以完全发挥。” [ 珠世大人的声音总是这么温和 ] 少年愈史郎装模作样在旁边打扫卫生,实则是想更多的呆在他的珠世大人身边 “是,”琴叶连忙点头,更加小心地操作。 珠世站在旁边看著她操作,忽然轻声开口:“琴叶小姐,你非常努力。” 琴叶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搬到东京后,大家都很辛苦。” 刚完成研究累得半死不活的田葵,听到这话无力也要接话,“好贵,什么都好贵,怎么会这么贵。” 三个贵字,充分说明一切。 没怎么为钱烦忧过的珠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道:“钱不够用吗?我...” 田葵忙摆手,“不是。钱够用,就是东西真的很贵,我心痛。” 这都是家里的血汗钱啊! 琴叶感同身受道,“是呢。要好好赚钱才行。” “你们不是开了医馆吗?”愈史郎不解道,这也算赚钱的生意,怎么也不至於缺钱吧? 说到这个田葵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她懺悔道:“我再也不会说叔婶收费贵了,都比在岳山村贵这么多,居然刚够生活。” 她一直以为叔婶收钱黑,真过来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黑,东京的物价实在太贵了。 第132章 玉壶大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玉壶大人 “因为现在家里吃饭的人变多了,”琴叶补充。 以前只有三个人,现在七个人,一条狗还有猫。因为森川遥的事,两口子颓靡很久,也是最近才振作,可以说前几个月都在吃老本。 田葵一个鲤鱼打挺,“东京有医院,我们这种小医馆在被淘汰。” “那是不是要做点別的生意?”一番討论听得愈史郎都担忧起来,帮忙思考起能转行做些什么维持生计。 屋中的两鬼两人突然间开始商討未来做什么工作能赚到钱。 琴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跑出来的时候,其实、带了一件东西。”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犹豫一瞬勾出垂在衣服里的钻石项炼,室內霎时似被点亮了。 大钻石依折射出璀璨夺目,闪瞎眼睛的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葵葵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珠世略有惊讶,但她更敏锐地注意到琴叶取出项炼时那复杂神情。 而愈史郎猛地挺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指著那项炼,声音都变了调:“这哪里是值钱,这是非常值钱啊。把它卖了別说维持生计,这辈子都不用赚钱了吧。” “当神棍这么赚钱的吗,要不我们也去当神棍吧。” “愈史郎......” “我开玩笑的。”少年立马道。 琴叶握著项炼手指收紧了些。她本来没想带出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地想起童磨为她戴上项炼的画面。 在最后瞬间,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抓起了项炼。 “总之,”琴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这个应该能换很多钱。” 珠世温柔的目光落在琴叶紧握的手上,轻声开口道:“先好好收起来吧,琴叶小姐。不会需要卖东西的。” 愈史郎也接话,下巴微抬,“安心吧,不用为钱烦心。” 有钱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 教主大人斜倚在祭坛上,百无聊赖地捻著冰莲,瞳孔焦距涣散看著屋內。 受蕴在他脚边一团光滑的镜面,也一反常態地安静,只是偶尔细微地波动一下,映照出主人那张缺乏表情却莫名显得低沉的脸。 忽得,这寂静被一阵突兀而黏腻的笑声打破。 “嘿嘿嘿,童磨阁下!童磨阁下,您快看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好看的壶蹦躂蹦躂至门外,伴隨著滑腻的、软体动物爬行的声响,怪异的身影从壶中挤出。 他赤裸著身体苦茶子都不穿,不著寸缕、十八块腹肌就这样展露在空气中,慷慨的任人欣赏。嘴角咧到耳根,正是可爱的上弦之伍:玉壶。 他兴奋地挥舞著脑袋上的双手,白白胖胖的小藕臂。其中一只手上,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不断滴著水、由水草和珍珠缠绕而成的怪异水壶。 水壶微微震颤,里面隱约传来人类女性压抑的呜咽和恐惧的啜泣声。 另一只手哐哐拍门。 童磨拉开门。 “您瞧瞧,多么完美的艺术品,”玉壶献宝似的將水壶举高,上下两只眼睛同时闪烁著亢奋的光芒,“罕见的稀血。年轻。充满活力,恐惧的滋味也酝酿得恰到好处。 “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么一件珍品,一想到能与您一同鑑赏,我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他习惯性地等待著童磨的假笑和回应。往常,这种分享总能引起童磨的兴致,两人会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品鑑,玉壶品尝恐惧与绝望,童磨给予拯救。 对玉壶而言,这是上弦同僚之间难得的雅趣。 然而,今天却异常安静。 童磨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完全聚焦到那水壶上,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继续盯著空中並不存在的某一点,语气平淡无波:“哦,是吗。恭喜你呢,玉壶。” 玉壶脸上亢奋的笑容僵住了,两只卡姿兰大眼睛困惑地眨动著。 “呃...童磨阁下?”玉壶又往前滑了几步,將水壶几乎递到童磨眼皮底下,“您...不看看吗?壶的纹理,这哭声多么悦耳,我们可以一起把她变成更完美的永恆艺术品,就像以前那样。” “今天没心情呢,”童磨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並不存在的苍蝇,语气里甚至带著不耐烦,“你自己玩吧。” “——?!”玉壶彻底愣住了,二十八只手臂都僵在半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童磨阁下拒绝?拒绝一份品质极高的人类女性?拒绝了他这场关於艺术与恐惧的探討?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他仔细地打量著童磨。这才发现,这位上级有些不对劲。总是掛在脸上的假笑淡得几乎看不见,眼中也没了往日那种看戏般的光彩,显得有些....低落? 玉壶从未在童磨身上见过情绪不佳,脑中冒出三个词:这是谁? “您是...”玉壶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对艺术品的展示欲,他凑得更近,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著,试图从童磨那完美的脸上读出些什么,“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是那位大人....” “不是哦。”童磨打断他,终於將目光缓缓移向玉壶,但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只是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有点没意思了。” 他点了点玉壶手中那仍在啜泣的水壶。 “没、没意思?”玉壶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难以置信。恐惧、痛苦、绝望这些人类最极致的情绪,是他们永恒生命中最美妙的调味品,怎么会没意思? “是啊...”童磨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轻飘飘,却让玉壶感到毛骨悚然!童磨居然会嘆气?壶的意思是,童磨这声嘆气听起来像是真的在嘆气...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哭起来的样子...也不好看..” 玉壶两只眼睛全部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哭起来不好看?猎物的哭泣和恐惧不就是最美妙的景象吗,童磨阁下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挥动手臂,“等、等下,童磨阁下,你怎么了?您今天很诡异啊。” “嗯?我?”童磨懒洋洋地走进屋子,玉壶跟在后面上下左右的瞧,想找出上级变得诡异的原因。 “我只是心情不好。” 玉壶握拳,惊呼,“太诡异了。” 第133章 猗窝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猗窝座 上级走回自己的座位,提不起心情的回应,“难道你不会心情不好?” “我当然会,”玉壶回,一个跳跃正巧压在变成镜子的受蕴身上,他原地跳了几下道:“童磨阁下,你这个镜子质量很不错啊。” 受蕴:...... 完全不知情的玉壶激动道,“但是您心情不好,这可是件大事。我们认识几百年,您从未心情不好过。” 一时间,壶壶甚至对他自己带来的珍品都失去了兴趣。他看看手中仍在呜咽的水壶,又看看明显处於某种情绪低谷的童磨,迅速塞进身下的壶中。 磨磨头一把將玉壶推个趔趄,拿起地上的镜子放到自己身边,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小壶子这才察觉到不到,飘过去绕著镜子转了一圈,右边的绿唇说起话,“这个感觉,难道是?童磨阁下的血鬼术?” 这般说著他瞪圆眼睛,如果猜测成真就意味著童磨有了新的血鬼术。这么一想,让壶子突然觉得这趟来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扫兴。其实还有些生气,奈何他打不过只能假装不存在。 “嗯。” “既然您今天没兴致,那我就不打扰了...”玉壶訕訕地收回手臂,语气变得有些乾巴巴。 “再见。” 壶子在原地尷尬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悻悻地带著满腹的疑惑,滑动著离开了极乐教。边走边怀疑,难道是血鬼术出现了什么问题,影响到童磨大脑? 屋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童磨一人,保持著无聊的心情。玉壶带来的乐趣,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引起他的兴致。 他呆坐著。镜子受蕴一个大扭转变回御子形状,跳到他的肩膀上,轻呼:“童磨大人。” 这尊敬的称呼令童磨扭头看它,彩眸流出几分诧异,他伸出手受蕴跳过去道,“我感受到了大家的变化。” 童磨身躯微直起了兴趣,抬起手,“血鬼术·结晶御子。” 身背龟壳的御子出现,,它双手合十,巨大的冰之龟甲瞬间展开,將童磨笼罩其中。童磨摺扇展开,狠狠划向龟壳只撞出四溅的火花,龟壳毫无损伤。 他这才跃身跳起,下一秒另一个龟壳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两个龟壳一上一下合併,將他吞入其中。 磨磨头保持著跳跃的动作被定格住,连眨眼都做不到,好在这是他自己的血鬼术。心念一动,龟壳便將他吐出。 “有趣...”童磨喃喃自语,他拍拍色蕴的脑袋錶扬,“不错,多了一个。” 接著,他转向另一边,看向形態不断扭曲变化的孩童想蕴,冰晶身体疯狂融化又重组。他还从未使用过想蕴,这般想著他道:“妄念相。” 砰! 想蕴御子炸开成一团冰尘,朝童磨的身体钻进去,他的脑中立马出现无数的画面:母亲杀死父亲、信徒们的声音、琴叶的质问..... 童磨立刻制止想蕴,雾气钻出消散重组回狂乱的孩童模样,“精神攻击呢。” 他这样说著拎起呆站著的行蕴,扔向想蕴,前者立马幻化成和想蕴一般的模样。他心念一动,行蕴木訥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 受蕴顿时跳脚,“不要变成我,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我。” 这个小御子真的占有欲满满。 行蕴重复它的话,“不要变成我,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我。” 受蕴,“......” 童磨哈哈笑,直夸行蕴很可爱,顺带著说出结论,“变得更强大了点,但是也不够稳定呢。” 他需要实战。 磨磨头挥手散去了所有御子,开始在脑中欢快同上三猗窝座打招呼,对面仿佛已经从人世间消失,竟是安静如斯。 童磨故作伤感的抱怨:“真是的,猗窝座阁下还是这么无情啊。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玩的哦?” 沉默是今晚的极乐教。 “猗窝座阁下,真是勤奋呢,总是这样一个人修炼,不觉得无聊吗?” 猗窝座正盘膝坐在不知名山林中,闭目凝神,周身散发著斗气,沉浸於武道极致中。將脑中童磨听著就不稳重的噪音忽略到底,假装自己不存在。 直到童磨说想找他切磋武道,上三眼睛驀地睁开吐出自己的位置。 得到具体位置的童磨极速赶到,此处离他的教会真是万分遥远,他轻飘飘地落地,脸上笑容灿烂友好打招呼,“好久不见.......” 话还没说完,刚才似乎没察觉到童磨来的猗窝座,拳头已经到了童磨的脑门。 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童磨侧头避过,一副苦恼的样子,语气轻鬆道:“猗窝座阁下,好歹先说句晚上好吧。” 上三拳头砸向他的肚子,磨磨头手腕向下金扇展开,挡住这一击。同时周身寒气骤然爆发,“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条粗壮无比、布满尖锐冰刺的藤蔓状冰晶从童磨脚下生出,其狂暴的气势在空气中带起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朝著猗窝座猛扑而去,攻势凌厉。 猗窝座跃直空中、右拳迅猛轰出,“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凶悍至极的衝击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自上而下迎上地面那些冰藤蔓。轰隆,扑来的冰之藤蔓在接触到那毁灭性攻击的瞬间,便被拉枯折朽地粉碎、湮灭,化作漫天冰晶粉末。 一击之下,童磨的攻势荡然无存! 猗窝座落地,金色的瞳孔锁定树枝上的童磨,战意如同火焰燃烧起来,巨大的罗盘状术式瞬间在他脚下展开。 “不错呢,”童磨笑著表扬刚才的一击,眸中燃起兴奋的光芒,转瞬已经到猗窝座跟前,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撞在一起。 “猗窝座阁下,你的拳头有力不少呢。” 猗窝座不语,一味出拳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蕴含著恐怖力气。童磨甩了下新长出的手臂,看著对面从肚子里拽出他被折断的胳膊。 他笑容灿烂的给出建议,“吸收更好哦,里面有大人的血,扔掉多浪费。” 猗窝座眼角一抽,终於开口今天晚上第一句话,“你能不要说话吗?” “哈...” 磨磨头正准备给下级科普沟通的必要性,后者闪身至他的背后一脚踹向他后脑勺,他迅速弯腰同时挥出冰柱,砸向猗窝座。 冰晶不断被猗窝座惊人的拳力粉碎,又源源不断地被童磨凝聚。上三的速度快得惊人,往往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冻结,並以更猛烈的攻击回敬。 轰鸣声、冰晶破碎声不绝於耳。 这场战斗猗窝座打的格外舒畅,身为一个战斗狂魔,他从不找童磨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对方虽实力强大,但战斗素养十分低,让他分外不爽。 话也很多,真的很烦。想到这上三晃了下神,说起来,童磨没有那么烦人了? “总是直来直往,多无趣啊~,猗窝座阁下。”童磨地避开一记脚式·流闪群光,金扇轻摇,“让你看看一些新花样吧。” 猗窝座凝神。 “行蕴。” 小御子骤然浮现,它的身体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剧烈扭曲、变形,冰晶疯狂重组,眨眼间模仿出了猗窝座的体態和那狂暴的斗气波动。 它挥出疾如雷电的一拳,赫然是简化版的破坏杀·乱式。虽然威力远不及本体,但那熟悉的招式雏形和攻击节奏,让猗窝座的动作猛地一滯,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 另一侧,受蕴御子悄然出现,镜面之上,照出无数个猗窝座的身影。 猗窝座顿时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对战斗的极致渴望、以及对童磨的厌恶愤怒,仿佛被投入了放大镜之下,瞬间被无限倍地放大、扭曲。 “呃啊——”猗窝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只觉得大脑一阵灼热的混乱,被强行增幅的狂暴战意让他兴奋到不行,但同时也失去冷静和部分思考能力,攻击动作因此出现漏洞。 “不错吧,猗窝座阁下,”童磨声音带著愉悦的揶揄。 猗窝座强忍著精神上的不適,怒吼著试图先摧毁那烦人的镜之子。破坏杀·灭式的巨大的衝击波轰向受蕴御子! 然而—— 受蕴前方出现了个冰之龟壳。 轰!!! 足以粉碎巨岩的灭式衝击波,竟被那看著脆弱的冰龟甲完全吸收,化解掉。 “什么!”猗窝座真正的震惊了。童磨的血鬼术何时变得如此……诡异和多变了? 第134章 上一黑死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上一黑死牟 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心神被三大御子接连干扰的剎那。识蕴无声无息落在罗盘中,而其主人並未察觉到。 它落入的正是斗气运转的一个微小节点。 咯啦—— 猗窝座浑身剧震,只觉得体內奔腾燃烧的斗气猛地一滯,仿佛奔腾的江河从天而降一块巨石,运行顿时出现致命的剎那凝滯。他所有的动作,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霎时出现无可挽回的破绽。 “结束了,”童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话音落地,属於识蕴的领域便无声展开。 万物失格。 猗窝座狂暴的金色斗气,如同被泼上冰水的火焰,光芒急速黯淡、消散。並非被击碎,而是恍若失去燃烧的属性。罗盘纹路开始变得模糊,沸腾的战意和杀意也逐渐消散。 这种感觉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恐惧,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恐怖。 “呃……啊啊啊,”猗窝座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试图挣脱这种诡异的束缚,但在斗气被中断、心神被干扰、又遭遇概念级削弱的多重打击下,胜负已定。 童磨嗖得后退一步,一副你別这样我害怕的样子。 猗窝座身体被压製得如同普通人,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还在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死死地盯著童磨。 磨磨头挥手散去御子们。 “看,我说了吧,”童磨脸上並没有胜利的喜悦,態度轻鬆的招人討厌,“新招式还挺好用的。” 周围的树木已经全部毁灭,真是两个不爱护森林环境的鬼。 “要快点变得更强才行啊,猗窝座阁下,”他嗓音漫不经心,表情认真的告诉自己的下级,“不然,连让我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了,那该多无聊啊。” 这副样子真的很欠扁。猗窝座眼里的火要是能变成真的,磨磨头估计已经烧死八百万次。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惨败,心里生出比以往强烈数百倍的变强渴望。 “对了,”童磨敲了敲受蕴的头,笑眯眯道:“猗窝座阁下没有以前的记忆吧,这孩子可以勾出心里最不愿意想起的事,要不要试试?” “我可以帮你哦。” “不需要,”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儼然快气晕过去。 见此童磨终於明白他此话不討喜,於是贴心不再多言,只有略有委屈,他是真的想帮猗窝座恢復记忆,可惜不被领情。 怀著这种惆悵,上二遗憾离去。 因为鬼之间只能上级联繫下级,磨磨头通过不断和鸣女的交流,终於令其帮忙联繫上一黑死牟。 这位来自战国的武士大人过著十分老古板的生活,背脊笔直的跪坐著,『啪』落下一棋。对面的童磨苦恼挠头,拼命思考应落字何处。奈何,没想出,便隨意落子。 看出的黑死牟沉眸,“胡下。” “没办法呢,我不擅长围棋,”磨磨头没坐姿,对话也左耳进右耳出。 黑死牟落字绞杀棋盘,“你要向我发起挑战?” 磨磨头连忙摆手,“您误会了,只是切磋。帮下级提升也是上级的义务,您觉得呢,黑死牟阁下。” 两人身影瞬间出现其它房间,童磨率先出手,试图掌控节奏,“莲叶冰。” “散莲华。” 冰晶花瓣与锐利的冰藤,自各个角落朝著静立原地的黑死牟席捲而去,寒气瀰漫,瞬间將地面冻结,意图限制其行动,並试探其应对方式。 黑死牟未曾移动脚步。他六只眼淡淡地扫过袭来的攻击,手中那柄布满眼球的异形太刀虚哭神去隨意地一挥,“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巨形新月风刃出现,这斩击伴隨著无数细小的圆月刃旋涡,范围之广、速度之快远超童磨的预想。 嗤啦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汹涌的冰花与藤蔓,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地撕碎,连逼近黑死牟身前十米都未做不到。 冻结的地面也被凌厉的剑气犁开深深的沟壑。 童磨退出数十米,“呀?真是凌厉呢~” 他语气轻佻,实则瞳孔已微微收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这位上一对战,立即明白此战棘手程度远超预估。挥扇道,“那么这招如何?血鬼术·枯园垂雪。” 黑死牟道:“速度太慢了。” 虚哭神去轻鬆挡下夹杂冰霜的连招,顺便削掉童磨的半个肩膀。好在下面还连在一起,鬼强大的恢復能力,迅速癒合。 冰柱从天而降,黑死牟依旧未曾移动,“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复数的旋涡状斩击,如同环绕身体的死亡风暴,不仅將瀰漫的冻气彻底吹散绞碎,更是將坠落的冰柱在半空中就切割成了无数冰粉。 绝对的防御,兼带绝对的反击。 磨磨头终於放弃试探,召唤出睡莲菩萨。冰之菩萨挥掌拍下,带著碾碎山河的气势。黑死牟也终於动了,微微侧身,双手握刀挥出无数纵向圆弧斩击,“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菩萨身体被砍出无数裂痕,巨掌去势却不减。 忽得,剑光一闪。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巨大的弯月刃风迎掌而上,仿佛连空间都要切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睡莲菩萨那巨大的冰掌竟被从中生生劈开,裂缝一路蔓延至整条手臂。庞大的菩萨像剧烈摇晃,险些崩溃。 童磨脸色也微凝。他意识到,对方的力量、速度、剑技都完全凌驾於他之上,目前为止全面落入下风中。 倒是黑死牟在接下这招后,赞道:“不错。” 这话分外耳熟。 “继续吧,”上一道,挥出螺旋状斩击,如同巨龙摆尾般缠绕、切割、冲向童磨。 色蕴御子瞬间出现在童磨身前,龟甲展开构建绝对防御领域,但未被直接击破,其笼罩范围明显缩小。显然为了更好的防御,捨弃掉范围。 行蕴趁色蕴抵挡的瞬间浮现,身体扭曲成黑死牟的模样,连那把虚哭神去也分毫不差,“月龙轮尾。” 赫然就是刚才那招。 黑死牟多看它一眼,觉得有点意思,没有躲避反而正面接下这一招。隨即便淡淡失望,徒具其形,勉强有五分之力。 上一立即反手一记珠华弄月,数道小型圆月刃將行蕴的模仿击碎,连同行蕴御子本身也被斩裂大半。同时,他似是背后有眼睛,另一击挥出,斩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想蕴。 冰尘迅速围绕住黑死牟,试图钻入他的身体,这招令六眼微眯。他虽震散大部分冰尘,竟有些许已进入体內。 [ 有点意思 ] 成为鬼已近百年,他的精神识海早已坚不可摧,此时却微动,虽毫无影响但也足够令他略讶然。 看来这场战斗也不是毫无乐趣。 第135章 被胖凑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被胖凑中 无限城的房间不值钱的被波及,呼啦啦倒塌。巨大的圆月刃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將童磨的菩萨、御子们逐一斩碎、逼退。 童磨已然落入下风,身上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正在飞速再生,但速度慢於受伤的频率。面上也不再游刃有余,明显是被捶过一顿的態度。 “华而不实,”黑死牟六只眼毫无波澜,教育起下级不合格的战斗能力,“反应速度为何如此慢?” 他挥刀,再问,“斩击力量为何这么弱?” “.......”,磨磨头辩解道:“因为我不擅长战斗呢。” 六眼平淡扫向他,威压散发,逼得磨磨头识趣的闭上嘴巴。上一道:“缺乏锻炼。” 黑死牟並不爱教育別人,只是既童磨今天主动求教,他也不吝嗇指导一二。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下级,战斗反应如此差劲。 虚哭神去扬起,恐怖的气凝聚,剑身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毫无疑问,这击將是绝杀,“月之呼吸·拾二之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游弋在战场边缘的受蕴,终於捕捉到了黑死牟內心最深处稍纵即逝的波动。並非因此刻战斗而起,是源自想蕴撬开的心壳,虽只一瞬但足够了。 所有镜面上骤然浮现淡淡的光晕,死死锁定黑死牟,照射其身入其心。 黑死牟凝聚至巔峰的剑势猛地一滯。脑海中响起他自己的质问之音,“妻儿泪铺就的道路,也能通往至高吗?拋弃与背叛,冠以求道之名,便可心安理得了吗?” “继国岩胜——” 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早已忘记,妻女的哭泣恳求:『岩胜大人,不要离开』、『父亲,父亲,求求您不要离开』。 画面又忽得一转,本以为衣食无忧的妻孩,被赶出家门,沦落街头艰难求生。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呃……”黑死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凝聚的剑势瞬间溃散了大半。 上一大人毫无破绽的气势动摇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至高境界所必需的专注已出现裂痕。童磨可以看见他动作中的凝滯,並通过受蕴感受到黑死牟此时的情绪,混乱而惊怒以及些许.... 就是现在,磨磨头岂会放过这机会,立即將所有力量倾注而出手持金扇,直刺黑死牟因瞬间僵直而露出的致命破绽。 脖颈。 胜负的天平,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因受蕴那诛心的一照,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黑死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无需思考便能抬剑进行格挡和回斩。然,微秒之间,受蕴发力,他脑海中再度出现妻子被赶出门后,盈满绝望与泪水的眼,他顷刻便心神晃动。 这是必然的,继国岩胜並非不负责之人,相反他是古板、恪守责任之人,丟下妻儿是他人类时期唯一件出格之事。 即便他自认为留下足够的钱財,护卫也能保证妻儿安全,內心也依旧不认可这等行为。只是他更想追求武道极致。 就是这落后的一呼吸, 嗤—— 摺扇已然切入了他的脖颈。割开道不浅的伤口,血液喷出。 黑死牟终於从情绪中脱离,脑海中翻腾的幻象与质问消失。略失焦的眼眸聚集,同时在凝聚起冰冷彻骨的杀意与暴怒。 反击已然爆发。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虚哭神去狂乱地挥出,无数巨大的、交错纵横的圆月刃以他为中心,如同毁灭的风暴般向四周无差別地疯狂爆发斩击。 这一击的威力、范围和疯狂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招! 童磨瞳孔骤缩,迅速后撤,色蕴防御和睡莲菩萨同时挡在他跟前。 轰隆隆隆!!! 惊悚的斩击风暴席捲一切,四周的房屋均被摧毁。观战的鸣女忙不迭地把自己送到其它地方,无限城此处空间巨震。 龟甲发出咯咯裂开之声,睡莲菩萨的身躯被层层撕碎!童磨右胳膊爆开大团血花,差点被击飞出。 恐怖的伤口飞速再生,新生的肉芽扭动著將冰晶挤出,六眼中少见的燃烧怒火。上一被激怒了。他抬起手,轻轻触摸了下几乎脖颈,那里已癒合。 黑死牟第一次真正地看见童磨。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漠然和平静,而沸腾的杀意。 “……很好,”上一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仿佛恶鬼的嘶鸣,“不错,到我回敬你了。” 这般说著上一周围瀰漫起恐怖的气息,下瞬这气息消失。 童磨在上一的眼中变成由骨骼、肌肉、血液流动等等的存在。所有弱点,所有下一步的动作预兆,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黑死牟的视野之中。 黑死牟身影消失了。 並非速度过快而產生的视觉残留,而是真正的、如同瞬移般的消失! 童磨只想到一个字:糟。沉重踢击已然狠狠砸在他的腹部,上一没有选择刀斩,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咕哇——”上二的眼睛猛地凸出,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脚震碎,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远处的受蕴尽职尽责的將上一的怒气传给自己的本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开启了通透世界的黑死牟,放弃剑技转为近身碾压。每一拳都出现在童磨最难以防御的角度。 拳头、肘击、膝撞、掌刀,精准轰击在童磨身体的每一个弱点上。 咔嚓!这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噗嗤!肌肉被可怕力量撕裂的声音。砰、砰、砰、这是身体被不断击打,像个沙袋般在空中飞舞的声响。 近战薄弱的童磨被一顿胖揍。 黑死牟每一次攻击都简洁、高效、致命,如果童磨不是挨揍之人,他也要讚嘆句:黑死牟阁下真的厉害。 沉重无比的下劈腿,將童磨从半空中狠狠砸落在地。地板被贯穿好几层,磨磨头躺在榻榻米上,看著落到旁边的黑死牟示意別打了。 他浅浅呼吸,暂时无法动弹,“黑死牟阁下,你下手也太重了。” 上一看著呼吸平稳,若细细观察,便可发现气息紊乱。看著下级的惨状,他回过神,明白自己被对方彻底挑起了情绪。 这对他,某种层面上也意味败北。 他收起纷杂的心绪为今日的战斗做总结,指出童磨的不足之处,近战能力实在是够差,也没有养成千锤百炼的战斗反应,一看便知平日疏於锻炼。 黑死牟说的半点不差,搞得向来不在意的童磨,都觉得自己的確应该懺悔,莫名觉得自己辜负了上级的期待。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好奇询问,“黑死牟阁下当时是被什么动摇了心神?” 受蕴並不能看到对战之人回忆起的画面。 黑死牟消失。 围观完童磨挨揍的鸣女,贴心將其送回万世极乐教。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挨揍啊...... 虽说挨揍,实则想要的情报已拿到,即便是黑死牟这般的强者,受蕴和想蕴也能够撬动其心房。 摺扇敲了敲一旁的桌面,童磨笑起来,“不错嘛,挺有用的。” 第136章 蜜璃姐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蜜璃姐姐 无限城一战很快就被无惨得知,对此他希望童磨能把这些精力放在寻找青色彼岸花上。 他自认为对这些下属十分宽容,可这些下属是怎么回报他的?每每想至此,他觉得分外恼火。 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偃旗息鼓。 倒是磨磨头难得进行苦练,从惨败中汲取经验,按照黑死牟的建议提升最基础的战斗能力。 虽表情依缺乏真正的干劲,但比起往日的虚无和玩味,总算多了几分专注。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微微侧头,只见受蕴正独自在角落,以古怪且不协调的姿態扭动著。 似是在模仿某种柔媚的舞姿,时而抬起,时而翻转,动作僵硬但能看出诡异的努力感。 童磨停下锻炼,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確定地开口:“受蕴,你在干什么?” 受蕴的动作猛地一停,眼睛唰地转向童磨,闪动著兴奋的光芒。 “我在练习舞蹈,”它雀跃道,“很好看的那种,等以后找到琴叶,跳给她看。她一定会喜欢的。” 无语是童磨的心情,足足十三秒,他揉了揉眉心问道:“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东西?” “您的记忆里呀,”受蕴回答如此理所当然,镜面波动,似乎正在努力回忆,“有很多很多画面呢,很多穿著漂亮衣服的女性就是这样跳舞的,那些人类看得可高兴了。” 花街。 “.......” 童磨从未在意这些东西,万万没想到受蕴会从里面翻出这种东西,还学了起来。 “別学了。”他强势命令道。 “为什么?”受蕴不解地追问,眼睛眨动著,冰冻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很可爱,“不好看吗?她们跳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很开心,情绪非常高涨。这种开心的情绪,琴叶应该也会喜欢吧?” 受蕴认为能產生强烈积极情绪的东西,就是好的,应该展示给琴叶。 童磨看著它,头莫名有点隱隱作痛,他乾巴巴解释,“那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不是好东西?”受蕴坚持不懈地追问,在童磨的记忆中这是好的,“您也很喜欢啊。” 童磨:“.......” 头疼、头禿,他该怎么解释人类复杂矛盾的道德观和欲望。 “没有为什么,”童磨最终採用了最蛮横的方式结束这场对话,“不许学,忘掉那些画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受蕴只好委屈放弃。 琴叶还不知道未曾谋面的受蕴,意图学习花街舞蹈给她看,沉浸在学习中无法自拔。 东京府的街道比山里喧囂许多,她抱著伊之助,按照师父给的清单穿梭人群中。前段时间还在担忧生计,等森川爷爷全力施展出医术后,医馆直接爆了。 所有人都忙得恨不得有八只手。连药馆里几味不常用的草药都见了底,补充的担子便落在琴叶身上。 找了好几家都未买全,见她苦恼,好心店员让她去蒲原药铺看看。 她刚出门,一个充满活力且略带熟悉感的稚嫩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呀,是之前的姐姐。” 琴叶闻声扭头,看见个披散著如同初春樱瓣与嫩叶交织的粉绿色头髮的小女孩,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脸熟悉的很,可这发色她绝对未见过。 琴叶愣住,眨三次眼才试探著问道:“你是……蜜璃?” “是蜜璃呀,”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还记得我。” 琴叶还记得她,令蜜璃很开心。 “真的是蜜璃呀,”琴叶自然地蹲下身平视著蜜璃,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一个月不见,头髮变得这么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像樱花一样。” “要叫阿姨啦。”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蜜璃那色彩独特的头髮,髮丝柔软,手感极好。 “是连续吃樱花饼,变成这样了,”蜜璃也很喜欢这温柔的抚摸,开心地晃了晃小脑袋。隨后她的目光被琴叶身边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伊之助吸引。 “哎,还能这样!”琴叶表示自己长知识了,感谢蜜璃的科普。 伊之助头戴著田葵给他做的小老虎帽,碧绿色的大眼睛和蜜璃对视。 蜜璃伸出小手指,指了指伊之助仰头问琴叶:“琴叶姨姨,这个是小弟弟吗?他长得好可爱。” 这並非小蜜璃的客套话,乃是事实。此时的伊之助不管男女老幼,见到都要夸讚句:这孩子也未免太可爱了点,真是漂亮。 琴叶顺著看向伊之助,眼神柔软声音温柔:“嗯,是姐姐的孩子,他叫伊之助。” “伊之助,”蜜璃重复这个名字,对著伊之助露出超级灿烂友好的笑容,挥舞著手,“伊之助弟弟,你好呀,我是蜜璃哦。” 伊之助歪著头打量她,数次和琴叶分离、又经歷山猪妈妈的死,他虽小但那种感觉已留在心里。確认蜜璃没有危险后,他才伸出小手拍了拍伸过来的手。 “真可爱,”蜜璃感觉对面的小孩子真的可爱,和她一样可爱。 这时琴叶往四周探望,没有看到蜜璃的家人。忙询问,这才知道蜜璃是和妈妈一起出来,她在店里看到琴叶,就跑出来了。 闻此,琴叶赶忙一边一个牵著,將蜜璃送回店中。甘露寺夫人性格爽朗,见女儿回来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並未责怪,后抱起伊之助爱不释手。 因琴叶还有事,双方交换地址便道別。 “琴叶姨姨,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蒲原药铺。” 甘露寺夫人一愣,“离这里要十公里哦,要走去吗?” 琴叶呆滯,万万没想到这么远。抱著伊之助走过去,恐怕要费上好一番功夫和时间。 细心的甘露寺夫人一眼便看出她此刻的困境,善解人意地说道:“哎呀。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乾脆陪你一道过去吧?我们可以坐电车,很方便的。” “电车?”琴叶对这个词感到既陌生又新奇,她只见过牛车和马车。 “是呀,一种……嗯……很大的,会在铁轨上自己跑的车子,里面能坐很多人呢,”甘露寺夫人热情地解释道,很自然拉起琴叶的手,“走吧,车站就在前面不远。” 四人很快便来到站台。 伴隨著一阵悠长的汽笛声和哐当哐当的声响,一个长长的有著许多窗户的钢铁巨物缓缓驶入站台,停了下来。 琴叶瞪大眼睛,脚步有些迟疑。 第137章 为什么不打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为什么不打 “別怕,很稳当的。”甘露寺夫人笑著鼓励她,率先踏了上去。 乡下人小琴子抱起伊之助,跟著迈步上车。刚一上去,她就感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摇晃,嚇得她立刻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车厢明亮略拥挤,各式服装的人们坐在两排长椅上,或是站著低声交谈。 她们换了节车厢,寻到空位。 电车开动,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向后移动,然后越来越快。琴叶神色紧张的看著,身体有奇特的失重感,很快她便適应。 隨即生出速度感,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既有些害怕又感到兴奋。伊之助也被这新奇的体验吸引,眨巴著碧绿的大眼睛,好奇看著窗外流动的风景。 甘露寺夫人看著琴叶这副紧张又新奇的模样,不由得掩口轻笑。 “看到琴叶小姐你这样,真是让人怀念呢,”她怀念著开口,“我第一次坐电车的时候,也是又害怕又好奇。抓著丈夫的手不敢放开,一直往外看,觉得这世上的东西真是神奇。”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甜蜜微笑,声音也变得柔和:“说起来我和蜜璃的爸爸,就是在电车上確定关係的呢。” “那天也是像这样,电车晃啊晃的,他想要扶稳我,结果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真是好笑啊。” 甘露寺夫人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紧张又真诚的年轻男子。 而在她们旁边,小蜜璃脸凑到伊之助面前,用最认真的表情,一字一顿地教著: “伊—之—助—,叫—姐—姐—” “姐——姐——” 伊之助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没有发出正確的音。 蜜璃也不气馁,继续耐心地重复:“姐—姐—!蜜—璃—姐—姐—” “—窝—窝” “姐—姐—” “窝—姐—” 电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很快便抵达东京桥区。四人下车,小蜜璃第一次来这边,小脸上写满兴奋。 蒲原药铺离电车站非常近,不到一公里。药铺规模颇大,高高的柜子是数不清装著药材的小抽屉,店员忙著称药打包,看起来確实药材齐全。 琴叶对照著清单,很快便买齐了所需的药材。 此时已近正午,为了感谢甘露寺夫人的带路和陪伴,她提出一起吃午饭。甘露寺夫人推辞了下,但琴叶態度诚恳,便也爽快地答应了,说著:那就让琴叶小姐破费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药铺,沿著街道寻找合適的饭馆。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就在她们经过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粗暴的咒骂声从巷子里传出。 “臭婆娘,把钱拿来...还敢顶嘴。” “那是给孩子们买米的钱啊……” “放手,看老子不打死你。” 隨即是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女人更加悽厉的哀嚎。 琴叶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微微发白,连伊之助也感受到她绷紧的身体和恐惧的情绪。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求、以及那可怕的殴打声,像打开魔盒的钥匙,撬开她记忆深处的画面。 几个模糊却无比痛苦的画面碎片浮现:醉醺醺的、面目狰狞的男人身影、挥下的拳头、她自己蜷缩在角落…… 琴叶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前发黑,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她被恐惧吞噬时。 “住手!”怒气的呵斥在她身边惊响,是甘露寺夫人!!! 这位夫人柳眉倒竖,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容置疑的正义。一个箭步衝进了巷子里,推开拳打脚踢的彪悍男人面前。 “你怎么能这么打自己的妻子,”甘露寺夫人厉声斥责道,毫不畏惧地直视著那个比她高大强壮得多的男人。 那男人被打断了施暴更加生气,见多管閒事的是个女人立即更加暴怒:“哪里来的多管閒事的臭娘们。给老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说著竟真的挥拳向甘露寺夫人砸去。 巷口的琴叶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喉咙,腿忽得就能动,放下伊之助衝过去想抱住男人的胳膊。 就在这时,原本乖乖站在琴叶身边的小蜜璃,嘴里发出『呀』的气势十足的叫喊,以惊人的速度一头撞向那个男人的大腿。 男人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事,被蜜璃蕴含怪力的一撞,撞得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哎呦。” 他痛呼一声,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小蜜璃动作快得惊人,灵巧跃起,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那男人的脸上。 “嘿咻。” 男人挣扎几下,眼睛一翻,就这么被砸晕过去。 琴叶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彻底石化。 “乾的好蜜璃,”甘露寺夫人看起来对此一点也不意外,高兴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母女两个开心笑起来。 伊之助扑过去一把抱住蜜璃,清脆地叫住那两个字,“姐姐。” 他被征服了。 从今天起甘露寺蜜璃就是山大王,他是小弟。 琴叶晕乎乎走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身边,梦游般询问她是否还能起来。女人牵著她的手借力起身,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死川志津。 这是位十分可怜的女人,她的身上匯聚著时代的缩影。出生於重男轻女的家庭,被隨意嫁人,丈夫是个酗酒的无赖。她辛苦赚的钱总被搜刮一空,还要时不时挨打。 琴叶听得流下眼泪,明明她也数次死里逃生,也依然为其他人的苦难动容。甘露寺夫人气得直拍胸口,踹了地上男人一脚,可对这件她们也毫无办法。 除非男人死掉,否则不死川夫人是无法脱离苦海。 “去医馆处理下伤口吧,”琴叶道。 不死川夫人摇头,她没有钱治疗忍忍就过去了,正准备这么说。巷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冲了进来。 他有一头刺蝟般的白色短髮,脸上脏兮兮的带著明显的擦伤和巴掌印。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惊恐、愤怒和担忧。 “妈妈!!” 他一眼便看到自己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扎进不死川夫人的怀里。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紧紧抱住她,仿佛一鬆手不死川夫人就会消失。 第138章 时透夫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时透夫妻 小男孩不停地发抖,这是源於极度恐惧和后怕的颤抖。 不死川夫人强忍著疼痛,抚摸著儿子的头髮,声音虚弱却努力保持著平稳:“实弥,妈妈没事。別怕。” 不死川实弥扭头看向地上的父亲。那一刻,他小身体里爆发出凶狠戾气,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睛通红的低头下,无比自责道:“都是我没用,不能保护您。” 一个年幼的孩子居然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妈妈。 这时蜜璃走上前,拍了拍不死川实弥的肩膀,道:“没关係,蜜璃已经把他揍晕了。你可以踢他。” 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小骄傲。 实弥:“……你…?” 他傻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这个比自己还矮小、头髮顏色奇怪的小女孩。她说什么?她把父亲揍晕了?这怎么可能? 蜜璃见他不信,挺起小小的胸膛,非常认真地解释道:“真的。我力气可大啦,我把他撞倒,然后嘿咻坐上去,他就呃的一声晕过去啦。”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当时的动作。 实弥彻底陷入了呆傻状態。他的父亲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坐晕过去? 其实这是因为他父亲当时没有防备,但也同样足够人惊讶。 实弥下意识地紧紧拉住了母亲的手,消化著这不可思议的事。他看向蜜璃,眼神复杂极了,三分感激七分震惊。 “谢谢你,”他小声地道谢。 但他並没有按蜜璃说的上去踢昏死的男人,他做不到,这是他的父亲。拳头攥到发白,也没能迈出那一步。 虽说,如果这个男人突然死掉,实弥觉得自己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蜜璃还无法明白实弥复杂的心情。她生长在父母恩爱的家庭里,年纪也还太小,根本不明白打人的和被打的之间,那层夫妻关系所蕴含的复杂与无奈。 在她看来,打人的就是坏人。 她疑惑地眨著大眼睛,看著站在原地不动的实弥,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去打他呀,他是坏人,打你妈妈。” 这句天真无邪的追问,照出实弥所处现实的残酷与无奈,让他哑口无言,只能更加用力地咬紧了下唇。 不死川夫人轻轻抱住儿子,对蜜璃弯唇一笑,“实弥是个孩子,不可能对爸爸动手。妈妈会处理好的。” 蜜璃眼睛圆瞪,这才明白地上男人和眼前两人的关係,她呆呆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第一次知道爸爸会打妈妈。 话这么说,不死川夫人並无解决的办法,她能吃苦但无逃离的勇气,何况她还有好几个孩子。琴叶和甘露寺夫人送两人回家,对不死川家的生存状况颇为担忧。 至於不死川先生躺在巷中,无人搭理。 两人在不死川家用完中午饭,不约而同悄悄留下钱財,希望能缓解不死川夫人的困境。她们能做也只有这些。 因为这缘故,琴叶的请客没有成功,於是便和甘露寺美咲约定好下次再见的时间。伊之助扯扯蜜璃的衣服,眼中满是不舍。蜜璃也同样不舍,抱著伊之助保证明天就过来找他玩。 第二日,蜜璃果然如约。 因同住一片区域,两家人距离並不远。因而越来越熟悉,十分繁忙的时候,伊之助便会在甘露寺家待上小半天。 就这样,迎来了新年。 几天前,琴叶和大家便一起进行了彻底的大扫除。连珠世住的地方都大扫除一番,本身珠世是拒绝的,但架不住田葵和愈史郎的坚持,便过起很多年都刻意忽视的新年。 擦去旧尘,寓意著扫除旧年的晦气,洁净地迎接年神様的到来。 伊之助也学著两个人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扫地。 摆放门松。用稻草和白色的纸垂编注连绳,掛在室內门框上,结果一个转身就惨遭三花猫四不像的袭击。 田葵给予板栗。 御节料理颇为昂贵,森川家数著荷包备齐。 除夕夜,附近寺庙响起隱约的一百零八下钟声,庄重而悠远。 琴叶和田葵双手合十闭眼聆听著,在心里说起对新年的祈愿。 [ 大家幸福康健,伊之助长大,那个...他..快乐 ] [ 快点回来,森川遥 ] [ 杀死鬼舞辻无惨 ] [ 珠世大人每一天都幸福开心,鬼舞辻无惨立马死掉 ] [ 快点长大,保护妈妈和弟弟妹妹 ] ........ 因森川爷爷高超的医术,时不时就有患者上门感谢,也是把琴叶和田葵累个够呛。田葵忙里偷閒用漂亮的纸包了崭新的五钱硬幣,塞给伊之助的,笑著说:“这是给伊之助的压岁钱哦,要健康长大呀。” 伊之助当然不懂钱的意义,但是很开心。 琴叶给他和喵狗们换上新年衣服,喵甩甩尾巴表达不满,但给了面子穿了半天。 冬天还未过去,却不妨碍人们心中的暖意。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般开心,鬼舞辻无惨就觉得人类脸上的笑容很碍眼,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的命令十二鬼月去消灭人类。 因此这些鬼吃人的吃人、杀人的杀人、做艺术的做艺术、锻炼的锻炼,日子也十分充实。唯有童磨百无聊赖的躺在房间。 万世极乐教,信徒们聚集一起,举行著新年庆祝活动。篝火熊熊燃烧,空气中瀰漫著酒香和食物的香气,欢声笑语、祈祷颂歌。 感谢童磨、期待童磨。 信徒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享受著庇佑的快乐时光。明澈坐在不远处观望著,心情复杂,这份快乐是如此真实又是如此短暂。 童磨躺著听著,渐渐地这些声音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变得模糊。他好似即將睡著,神识又分外清晰,时不时觉得外面的动静很是嘈杂。 他们好热闹。 而与他无关。 他是神之子,只要庇佑大家即可。 童磨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能穿透墙壁,望见未知的地方。 琴叶..... 她在做什么呢?能和伊之助在一起,她一定很开心。上一次的新年她还在教会呢,一起迎接了新年.... 教会里欢呼声达到了高潮,似乎在迎接新年的某个重要时刻。 童磨再度闭上眼睛,再无动静,似是真的沉沉睡去。他维持著这样的姿势,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 琴叶和田葵齐齐喊出,收下四位长辈递过来的红包。伊之助和咪狗也有,奶声奶气向森川爷爷、森川大叔叔、森川梅月、森川临道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甘露寺夫人略显焦急的呼唤:“琴叶、琴叶你在家吗?” 第139章 是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是谁 琴叶边走边应声,只见甘露寺夫人站在门外,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呼吸还有些急促,眼中满是急忧。 “美咲夫人,怎么了?快请进。”琴叶侧身让她进门说。 甘露寺美咲摆手,语气十分焦急地说道:“不进去了,琴叶,事情紧急。有人病倒了,发著高烧,浑身疼得厉害。” “这大新年里的,医师要么回乡,要么忙得抽不开身,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看能不能?” 琴叶一听有人病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你先站进来,我去药箱。” 她迅速將伊之助交给闻声出来的田葵,说明情况后转身进屋提起药箱,隨后快步走了出来,“走吧。” 田葵在后询问她要不要一起,琴叶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走在街道上。走出一段距离,琴叶才发现甘露寺美咲引领的方向並非去往她家,这才从急切中回过神来,询问问道:“生病的是谁?” 甘露寺美咲人边加快脚步边解释,“我的一位好友,拜託我將她家空房出租,前些日子刚搬来一对夫妻,瞧著像是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 “这不过年嘛,可能是因为收拾安顿太过劳累,身子没扛住吧,病倒了。” 琴叶点点头。 “我本是想著新年里去探望一下,知正碰上这情形,那家的丈夫急得团团转,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原来如此。琴叶心中瞭然,加快了步伐道:“我们得快些。” 两人来到略显陈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的长屋前,甘露寺妇人叩响了其中一间的门板。 “来了来了,”门內立刻响起焦急的男声,脚步声很快,木门唰得被拉开。来人脸上带著浓浓的忧色,显然正为妻子的病况心急如焚。 琴叶看清男人面容,惊讶出声:“时透先生?” 时透弘树也瞪眼。 旁边的甘露寺美咲见两人这反应,也愣住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哎?你们……你们认识啊?” 既然是时透先生,生病的人恐怕是清美小姐。琴叶忙进屋边说起认识经过:时透夫妻收留过她一夜。 话说完已经看到高烧的时透清美。后者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当看到琴叶时,虚弱的眼中也瞬间充满了和丈夫一样的惊讶:“琴叶……小姐?” “清美夫人,您先別说话,让我看看。”琴叶立刻跪坐到她身边,放下药箱,动作熟练地先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触手一片滚烫。 “温度很高。还有哪里不舒服?喉咙痛吗?身上酸疼吗?” 清美虚弱地点点头,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道:“浑身都疼,没力气,喉咙也像著火一样。” 琴叶仔细查看了她的喉咙,又为她把了脉、心中大致有了判断。她打开药箱,利落地取出几味草药,同时对时透弘树说道:“弘树先生,麻烦您快去烧些热水,需要给夫人餵药,也可以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降温。” 时透弘树先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奔向厨房。 甘露寺美咲也忙道:“我去帮他!”也跟著去了。 “没想又遇到琴叶小姐,那个山狼呢?” 琴叶看著清美病弱的样子,无奈一笑,“回山里了。” “只有它自己吗?” 还有力气关心山狼,看来清美夫人是没什么大碍的。琴叶心疼又好笑,思考更合適的药方,给予肯定后正巧时透弘树进门便询问怎么搬下山了。 “早上起来发现雪崩,”时透弘树一脸后怕,“我和清美还以为你和山狼被雪埋了,清美都哭了。” 琴叶面露愧色。 “从来没雪崩过,”男人继续说,语气透出困惑,“所以就搬下山了。本来是要搬到附近村落,但是想到你说的清美身体不好,就决定搬到城里。” 说起来三言两语,其实为了找到合適的房屋,时透弘树花了半个月把周围都找遍了。他们住山里积蓄不多,需要省著花。 “本想开春后找份工,或者看看能不能做点猎户的老本行相关活计,谁知她这就病倒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妻子的心疼和对未来的忧虑。 琴叶道:“两位收留我一晚的恩情,我一直记得。如果不介意,可以来医馆帮忙” 她向时透夫妻简单说了森川药馆的情况。因口碑发酵越来越忙,本就准备年后找一、两个帮工。如果他们不嫌弃,可以来药馆。 两人一听便觉得不错,他们刚过来人生地不熟,另则时透弘树也认识少许药草,对这份工作可以胜任。 药馆主人森川临对此无所谓,只要是个认真干活的即可。如此时透弘树便於节后正式在森川药馆上班,森川梅月观察几天,发现的確是能吃苦便也认可。 日子如溪流缓缓流动著,似是眨眼间便到了柳枝抽芽。 夜如墨,琴叶正在缝补伊之助的小衣,家里只有她和伊之助。 因搬至麻布区森川爷爷离往年好友蝴蝶家更近,年一过就兴高采烈去拜访交流。田葵和叔婶守著药馆。 晚风穿过院中的紫藤花树。 忽得,屋顶上响起动静。针尖险些刺到琴叶手指。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警惕起来。是野猫?还是……? 似是感受到她的紧张,屋顶的生物开了口,“是我。” “小遥?”琴叶不由得惊喜,放下衣服推门走到。山狼也走到屋顶边缘,但没有落至院中。紫藤树虽未开花,它依旧不喜。 森川遥匍匐在屋顶,月光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形,金色的兽瞳看著分外沉稳冷静。嘴里衔著一株小树苗。 见琴叶出现,他將树苗扔到她怀中,“这是那头山猪坟墓上长出的,种下吧。” 说罢他便起身。 “等等,”琴叶小心地捧著小树苗,急切叫住他。 山狼停下。 琴叶对著那沉默的背影轻声说道:“我已经告诉小葵了。关於你的事、所有的事。” 山狼大尾巴甩动,瞧著天上的月亮。它並未惊讶,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淡淡:“我知道。” “小遥!” 山狼听出她的意思,这才转身望了她一眼。这一眼却让琴叶定住,金瞳里是尘埃落定的平静和释然。 她忽得心慌,可山狼没有再给她出声的机会,他发出声悠长的狼嚎,隨即身体隱没於月色中。 第140章 浅川莲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浅川莲 森川药馆,田葵猛地起身衝出门却已迟。她一口气跑回家,连气都没有喘匀就希冀望著正在种树苗的琴叶。后者点头,她的眼睛驀地亮起可马上又黯淡。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这个混蛋。” 森川田葵很生气表情逐渐狰狞,但慢慢地她蹲下身又变成坐地,双腿弓起把头埋了起来,“他从小就是这样,总是想很多。別人说一句话,他要想三次。” 少女絮絮叨叨说起往事,哭著说、笑著说,最后又变成生气,对天发誓森川遥最好別让她逮到,否则要把他打成猪头。 琴叶给予拥抱。 种下的小树苗在精心照料下,日日茁壮成长著。伊之助承担起浇水的任务,他偶尔会对著小树苗发呆,似是透过这棵树想起在山林中的生活。 这日 夜渐深,路上行人渐稀疏。 琴叶正在整理白日里晒好的药材,里屋还有两位病人,她略有睏倦的打了个哈欠又感觉困意消失些许。 门口留著缝隙的拉门忽得打开,屋內立即窜进夜晚的寒气。 琴叶抬头,是位身形颇为高大的青年。著素色和服容貌颇为清俊,墨黑色头髮束著,意外的也有双绿色眼眸。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苍白,应是生了病。 “抱歉,打扰了,”他的嗓音温和,带著种介於少年与成人之间的清朗,“我似乎感染了风寒,头疼得厉害,身上也有些发热,能否为我看看?” 琴叶放下手中的药材,点了点头指向旁边简单看诊的小桌前:“请到这边坐下吧。” 男子顺从地坐下,神態看似隨意,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扫过药馆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目光无形的绵绵密密地落在琴叶身上。 琴叶並未察觉那目光深处的异样,她净了手,温声询问症状:“除了头痛发热,还有何处不適?” “大抵是没有的吧,”男子低声回应,配合地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只是觉得异常寒冷。” 琴叶頷首搭上他的手腕。触手的瞬间,睫毛忍不住一抖。 [ 好冷 ] [ 这人体温好低 ] 她一惊遂想到这人可能是风中走来,因而体温格外低,但如此低的体温令她想起.......琴叶收起发散的思绪,专注於脉象:体温低、脉搏沉缓。 柳眉逐渐蹙起。见她如此,男人调整了下手腕的,让琴叶能更为顺畅的为他把脉,“怎么了?是我病的很严重吗?” 琴叶细细诊断中,未语。 “许是发热前的恶寒吧,”男人继续说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琴叶低垂的眉眼、精巧的鼻樑、以及微微抿起的唇上。 她好专注、好认真,好看。 这目光堪称贪婪,是极具占有性的凝视,仿佛要將离別这些时日缺失的份量,一次性看回来。 琴叶感受到犹如凝质目光,头皮隱隱发麻,奇怪之感从心底升起。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感受脉象,但无法集中精神,对面的目光犹如东京的电灯,太亮。 她抬起头,想开口让对面之人不要再这样看著自己。 却正好撞入那双眼睛深处。 陌生的皮囊下,那双眼睛里翻涌她熟悉的情绪。 太熟悉了....这种专注的眼神。琴叶的心臟骤然缩紧,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卡在她的喉咙口,呼之欲出。 然而,眼前这张脸全然陌生,找不到丝毫相似之处。难道是她太紧张了吗?是因为最近总是想起他,所以看谁都像他吗? 男子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惊疑,嘴角微不可查稍弯。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反而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徐徐问道:“医师,我的病很严重吗?”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花香。 琴叶稳下心神,不可能是他,他身上不是这个味道。她身体后倾,退开过於亲昵的距离,收回诊脉的手,语气中流出些许疏离,“您只是体寒过度。”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病得很重呢。医师,您摸一下我的额头確认一下?” 他的声音温润,可说话时的腔调总让人觉得脱离医师与病患的身上。因而听在琴叶耳中略有不喜,眉头便轻蹙起。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难得变冷少许:“不用。” 少见的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 琴叶不想再与此人再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她不喜欢对方的视线。但缓了下又道:“若您时间充足,可以在这等一会,等里面的病人结束,让师父再为您看一次。” 青年听出她的冷硬,目光缓缓从她脸上移开,扫了眼內室,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他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 “请为我抓药吧。” 琴叶抿了抿唇,想起刚才的诊脉,从医者的角度再次道:“我学医不精,也许有遗漏,还是让师父重新为你看下吧。” “我的確体寒,”青年抬起眼,清俊的脸扬起十分好看的笑容,“请为我抓药吧。我要怎么称呼你,医师?” 琴叶眼睫微垂,回答:“嘴平琴叶。” “嘴平琴叶,”青年缓缓念出这四个字,音似在他舌尖缠绕而出,听著说不清是繾綣还是怀念,只叫人心头一颤。 “我可以叫你琴叶吗?”他问道。 琴叶称取药材的手一顿,有点不知如何回答,这个称呼未免太亲昵,他们又不认识。只是她天性不会说硬话。 “我的名字是莲,”青年自我介绍。 取出包药的纸,她拿起笔,蘸了墨,开始书写药方,“请问您的姓氏?”她又道:“称呼我嘴平就行。” 童磨静静地注视著她书写时的专注神色,等她写完才开口,似是没听见她刚才的两句话而是询问起问题,“琴叶小姐,药馆营业到几点?” “24小时都有人,只是十点以后便没有看诊医师,”她便回答便麻利打包好药,態度温和分外仔细说起草药要怎么熬製,说罢询问是否有不理解的地方。 他虽想藉口说没记住,但是看著写得很仔细的药方,只能摇头。这都不清楚,只怕要被当成笨蛋。 但让他现在就离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正要寻个话题,內室的暖帘忽得被掀开。走出个二十几岁样貌不错的男人,他疾步走至琴叶身边,態度熟昵的说起话。 “琴叶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的事情都做完了。” 他朝琴叶灿烂一笑,走到她的身侧,收拾起桌上散落的药草。边说边將药草放回药柜小抽屉里。 “弘树先生,”因有一味药材就在她身后,琴叶自然地往后退开几步,回以一笑道,“”我也忙完了。这应是最后一位客人了。” 时透弘树这才顺著她的话,看向坐在问诊处的陌生青年男子,点头打招呼后便又继续和琴叶说话,“今天早点回去吧?” 今天他守夜,有东西拜託琴叶带给妻子。 琴叶道,“我等下就回去。” 她的话语和神態间,流露出与时透弘树的熟悉与信任。这其实很再正常不过,只是一起共事的熟悉而已,总不能一起工作,天天不说话吧? 但落在某位客人眼中,却瞬间激起截然不同的反应。童磨脸上的那份刻意维持的虚弱和温和,逐步僵硬。 那双流连在琴叶身上的眼眸,瞬间转向了时透弘树。目光中的温度骤然下降,隱约能瞧见怒火、不快、难过,总是各种情绪混杂根本分辨不清到底几种。 思绪更是快速旋转:谁,这人?他怎么能靠近她?令人厌恶的说话语气.....她的表情怎么..这么放鬆? 第141章 霸总磨磨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霸总磨磨头 脑中无声的质问让他如坐针毡。都未意识到背部已经离开靠椅,手指更是收拢了些许。 弘树並未察觉童磨的杀气,他只是出於猎人的直觉,觉得屋內脸色过於苍白的青年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因此对琴叶道,“那你去里面吧,这里我守著。东西放在桌子上。” 琴叶道好,又冲童磨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內屋。 见琴叶进屋,时透弘树朝青年笑著道,“夜深露重,您路上小心。” 童磨没有回应弘树的善意。 此时琴叶已经离开,他也懒得掩饰自己的不快,將时透弘树居高临下上下左右全部打量一遍。 没有找到一处优点,童磨几乎是从鼻息间哼出一声:“嗯。” 算是回应了弘树,语气冷淡得失礼。他这般態度,傻子也能感受到敌意。 时透弘树略一思考便明白过来,眼前这位青年应该是琴叶的追求者之类。琴叶小姐长得好看,美貌附近都略有名气,这也不是第一个。 思及此,他冲青年一笑,没有在意对方不客气的態度。但也没有解释他和琴叶的关係,如是真心,自然会经常前来,自然而然便会知道。 若连这点用心都无,也不是真心之人。 童磨並不知道时透弘树所想,这一笑他觉得颇为扎眼,想起刚才的事,不痛快情绪忽得低落下去,变得有点委屈。 琴叶真的过得很好..... 没有他,她好像过得更好了。 他垂眸拿起药包,有点无精打采地走出药馆。好不容易通过森川遥找到她,她的身边这么快就有別人了吗? [ 不 ] [ 不行 ] 好看的眉眼下压,本略圆的眼睛变得狭长。童磨麵无表情地走在街道上,不停回忆琴叶和別人交谈的画面,越回忆他眼神便越冰冷。 她应该只看著他,而不是別人! 胸腔里负面情绪不停翻涌。理智上牢记来时明澈说的温柔、尊重,但来了以后童磨发现情绪根本不为他所控。 他真的很想抹除那个男人,即便知道不能这么做,但这个念头就是不停涌出。 他不喜欢琴叶看著別人,那个男人一出现琴叶就忘记他,明明他是病人、她是医师,她怎么可能只顾著和那个男人说话。 真过分。 他是鬼,杀个人而已,很简单。 这般想著,他蛰伏在森川药馆附近的暗巷里,盯著药馆门口,等待著那个叫弘树!!!的男人出现。 他耐心等待著。 但率先从药馆里走出来的,却不是他的目標。 是琴叶。 她提著一个不大的包袱,脸上有些疲惫,也有种完成工作后的轻鬆,步履匆匆地离开药馆。 童磨杀意收起。 [ 回家吗?] 他撇了眼医馆,脚步移动毫无迟疑跟上去。 [ 明天再杀吧。] 他跟在琴叶身后完全没有被发现,童磨觉得琴叶也未免太没有警惕心,虽说路上还有行人,但也晚了,怎么能独身一人回家? 跟著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个颇为破旧的长屋前。他蹙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眉宇间缓缓透出浅浅的不悦。 [ 怎么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琴叶轻轻叩响了门,门被从里面打开。见此,上二明白过来,这不是琴叶的住所,不禁在心里道句:那就好。 “琴叶,这么晚了,真是麻烦你了。”清美语气充满感激,连忙將她让进屋。 童磨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將屋內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別这么说,你的身体刚好转,弘树先生又要忙生计,我正好顺路就把药和东西送过来,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琴叶扶著时透清美坐在,眼神关切仔细观察她的状態,见全好透头后终於心安。 “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要不是你,我这次病恐怕……”,清美满是后怕,新年那场感冒,缠缠绵绵到最近才好透。 她差点以为自己挺不过。也怪自己粗心,没好透心急做事又叠加感冒。 “过几天让师父给你开点方子调养,”琴叶安慰道,“等完全好了,要和弘树先生一起来药馆帮忙吗?” “有一郎和无一郎还小,我怕是腾不出手。”清美也想去,只是现实不允许,她要是也去药馆,两个孩子怎么办? 直接把伊之助带到医馆的琴叶,这才想到这层。 偷听的磨磨头轻咦了声,豁然开朗,对时透弘树的杀意顿时消失大半。什么嘛...原来只是他误会了,也是,琴叶喜欢他又怎么再喜欢別人。 心情大好的童磨忽然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这感觉令他不自觉细细分辨,好熟悉....有点、有点、嗯?有点像他的上级?黑死牟阁下? [ 哎?] [ 这是什么 ] [ 不会有错,这个感觉....的確和黑死牟阁下很相似 ] 没有生过孩子的童磨一时对这个感觉极为困惑,想不通是什么情况,直到屋內对话结束,他才灵光一闪恍然。 [ 哎?难道是黑死牟阁下的后代 ] 此猜测令磨磨头吃惊万分,眼睛圆瞪,惊讶呢喃,“黑死牟阁下竟也会有妻室后代。” 上二呆呆思考起六眼上级和妻子相处时的样子,想著他回忆自己被对方冷酷暴打的样子,不禁道:“真是难以想像呢,不知是怎么样的女子....” 直到琴叶走出门,他才急忙收起思绪,再度悄咪咪跟上。看著琴叶进入种著紫藤花的住宅,他表示总算有危机意识但又点评:对普通的鬼有用处,对他而言没用哦。 琴叶对此一无所知,看了眼小树苗才回屋。 “伊之助,我回来啦。” “妈妈~~” 母子两人拥抱,说说笑笑洗漱睡觉。磨磨头照旧在屋顶上吹著冷风。 翌日午后,琴叶外出採购些日常用品回来,看见隔壁邻居正忙进忙出地搬运著行李。 女主人正站在门口指挥,脸上带著捡钱喜悦。 琴叶有些惊讶,抱著东西走上前问道:“中山夫人,你们要出远门吗?” 中山夫人循声回望,见是琴叶,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哎呀,是琴叶小姐啊。不是出远门,是搬家,搬家啦。” “搬家?”琴叶疑惑,“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听您提起过。” “哦哈哈哈,”中山夫人捂嘴发出爽朗的狂笑,面上也是不可思议,“哈哈哈。昨天下午,有人突然登门,说极其喜欢我们这栋房子的格局和位置,愿意出市价的三倍,现钱买下。” “条件就是要我们儘快搬走,最好一两天內清空!” 玉壶小剧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玉壶小剧场 某天夜里。 邪恶的上弦伍玉壶大爷正在嘿咻嘿咻锻炼自己的血鬼术。 他胖手抚摸过自己完美的腹肌,咧嘴一笑,只觉得这实在是锻炼的足够完美,“说起来....”写著的数字伍的眼睛露出疑惑,“童磨阁下上次真的很奇怪呢。” “不,不是上次,是从收养那个小鬼。嗯?这次没有看到那个小鬼..” 玉壶说话间感觉闻到那个小鬼散发出的美妙味道,只一眼他就看出那个小鬼肉质紧实又不失孩童的弹性美味,是绝佳的大餐。 虽吃过的美味不计其数,小壶壶回忆起將小鬼捏在手中的肉感,依旧忍不住感到遗憾,“难道已经被童磨阁下吃掉了?” 他遗憾著,这座被遗弃的破败大宅响起渐渐清晰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男一女的交谈声,从两人的交谈中,这是相约私奔的苦命鸳鸯。 “这边、应该安全了,”年轻男子秀树气喘吁吁地拉著女孩小夜的手,拉开扇变得脆弱的推门,门发出难听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的大宅中显得让人不安,小安紧紧抓住恋人的衣摆。 秀树回头安慰了下恋人,才进门。 “这里……好怪……”小夜颤抖著靠近秀树,她的和服下摆被树枝划破,脸上还带著泪痕。 月光从他们打开的门倾泄进屋內。两人眼睛適应屋內光线后,逐渐模糊看清些东西。顿时,发出惊讶之声。此处地面光滑如镜,墙壁上嵌满了无数大小不一壶和器皿,形状千奇百怪极富想像力。 “別怕,只是些壶,”秀树心里也觉得发毛但在恋人身边只能强作镇定,他安慰道:“可能这里已经是壶艺世家。” 他说著目光被屋中央的东西吸引。那是个半人高的壶,材质润泽,壶身上描绘著繁琐精致的花纹,如果卖出去一定很值钱。 两人是大家族的小姐和佣人,此次出逃匆忙,没有携带多少钱財。 想到未来,秀树对里面的不安被对未来的担忧取缔,看著屋內精致万分的壶,他心里不禁盘算起要是把这些壶全卖掉。那他和小夜以后应不必为钱財烦忧。 就在他思考未来时,一个欢快的声音从壶中响起,將两人嚇得不轻。 “欢迎,欢迎光临。” 滑腻的动静传进两人的耳朵,只见那精美的半人壶,有奇怪的东西挤了出来。先是一双顏色惨白的手,接著是编著紫色辫子的脑袋。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当那张脸出现,两人嚇得几乎瘫软。 它眼睛的位置是两张咧到耳根绿色嘴唇,说话间露出满嘴尖牙。嘴巴位置是眼睛,额头中间同样是眼睛。身上有复数双畸形手。 “啊,妖怪。”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恨不得当即晕过去,这只是个噩梦。秀树拔出防身的短刀,將小夜护在身后,但手抖得厉害。 “妖怪?多么粗俗的称呼~”玉壶蠕动著彻底滑出壶,裸露的上半身连接著黑黑的尾巴,尾巴连接著大壶,“我是追求至高无上的美的艺术家。” “而你们……”他可怕的眼睛迸射贪婪,在两位身上流转,“是上天赐予我的,绝妙的新材料。” 怕两人不懂,他挥出一个已经做好的艺术品放置两人跟前。 那曾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此刻,她的大部分身躯已经被特殊陶瓷所覆盖,融合一起。双臂被以超越人体极限的方式向后扭曲,缠绕著与背部融为一体,形状类似壶把手。 双腿併拢、脚尖绷直,同样被陶瓷完全包裹,形成了壶的基座。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还活著。 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泪水混合著血,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滴落已经被陶瓷覆盖的脖子上。断断续续发出“嗬…嗬…”气音。 小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彻底瘫软无力,只能靠在恋人怀中。 “看,你们能欣赏对吧?”玉壶欣喜地舞动著他的畸形手臂,“看这线条。凝固的绝望,多么美,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两人已经快嚇晕,眼前的怪物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它盯著两人说道:“你们为爱逃亡的勇气和恐惧,会让我的新作品达到艺术的新高峰。” “別过来,”秀树挥刀虚砍。 玉壶只是嬉笑著飘到他面前,轻轻一弹指尖,便击飞这短刀,隨后將人拎起。小夜扑过去,却同样被拎起。 两人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得涌出呕吐感,双腿乱蹬踢。 “首先是你,勇敢的男士~”玉壶蠕动著靠近秀树,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对手中的肉质的硬度感到满意。上下两只眼睛翻滚一圈,上弦伍想到了主题。 “爱情需要牺牲。你將化为基座,承载你的爱人。多么浪漫的主题啊!永世的依靠,我想这个名字不错~” “放开我。混蛋,放开小夜。”秀树疯狂挣扎,疯狂拍打掐著怪物的胳膊。手拍上时,只觉得怪物的胳膊有著说不出来的阴冷。 玉壶浑然不在意,从男人的腿开始改变。男人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重塑,剧烈的痛苦令他发出扭曲的叫喊。 “然后是你,美丽的小姐~”玉壶转向嚇得几乎昏厥的小夜,声音充满了创作的激情,”如此美丽的脸庞,如此动人的恐惧,你將是最完美的壶身。” “我会让你的秀树君永远支撑著你,而你的美丽,將成为永恆的艺术。” 小夜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眨眼间,陶瓷便同样在她脚踝蔓延而上,覆盖她全身,重塑她的形体。她的腰肢被勒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双臂向后扭曲固定。 她的对面,秀树已经在几步之外完全变形,成为一个扭曲的基座。两人只能眼睁睁看著爱人在自己的对面,造成痛苦的折磨,一时都分不清精神与肉体哪个更痛苦。 玉壶兴奋地围著他们旋转,哼起歌,时不时这里调整一下曲线,那里添加道纹路。这纹路小夜的血管被挑了出来。 “完美,太完美了!”玉壶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爱情、恐惧、绝望、牺牲所有的情绪都达到了顶,!就是现在,凝固吧!” 屋中央,上弦伍完成了新艺术品。 基座是男性身体,壶身是少女身体,顶端是小夜惊恐绝望的脸庞。 玉壶满意地欣赏著,轻轻敲击壶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绝望的回音~真是天籟。” “私奔的恋人……化为了永恆的艺术。嘻嘻……嘻嘻嘻嘻……”上伍发出欢快的笑声,久久迴荡屋內。而两双凝固的眼睛,永远诉说著无法言说的恐怖。 第142章 体虚童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体虚童磨 “市价的……三倍?”琴叶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被这个数字惊得睁大眼睛。那可是一笔巨款,足以在更好的地段买下一套更宽敞的房子还有富余。 “哦哈哈哈,可不是嘛,”中山夫人用力点头,“这种好事,一辈子可能就遇上一回,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们连夜收拾,今天就搬!!!虽然匆忙了点,但这价钱,真是.....啊哈哈~~” 她搓著手,笑得合不拢嘴。 琴叶听著也有几分羡慕,回神后朝中山夫人真诚地道贺:“那真是恭喜您了,中山夫人。” “谢谢,我们也算是好运气,哈哈哈,”中山夫人笑得停不下来,比打了鸡血还兴奋,又忙著去指挥工人了。 琴叶抱著东西回到屋里,心里还感到震撼和不真实感。她放下东西,对正在整理药材的田葵感嘆道:“小葵,中山家要搬走啦。” “啊,这么突然,难怪一大早动静就很大,”田葵吃了一惊。 “嗯,”琴叶点头道,“昨天有人看中他家房子,出了市价三倍的价钱买下来了..” “多少钱?”田葵立马捕捉到那个『三倍』,嗓子破音。手里药材都掉地上,一整个目瞪口呆,“三倍?天哪,来了个大傻子啊。” 琴叶轻咳:“是有钱啦。” “怎么不买我们家,”小葵子发出羡慕之语。 这话说得琴叶也忍不住认可,她忍不住一笑道:“不知道新来的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 “好相处就行,”田葵最近忙成陀螺,对三花猫四不像招手,待咪走近后一把狂吸到心情舒畅。 接下来的几天,隔壁院子持续著声响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清扫。但大门始终紧闭,不见新主人露面,也听不到什么人声,神秘得很。 勾起了周围邻居的好奇心。 琴叶某天外出回来,正好听到两位主妇在巷口低声议论: “哎,你说那新搬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家?这都几天了,也没见人出来打个招呼。” “就是啊,神神秘秘的。搬来那天阵仗不小,结果就没了下文,真是怪事。” “许是什么不喜欢交际的富商老爷吧……” “这么有钱,住我们这里做什么?” 琴叶听著,心並未多想,快步走回了家。已经入住隔壁在苦思怎么合理出现的童磨,將邻居们的谈论听得清楚,並从中获取到有用信息。 原来还有拜访邻居这种方法.... 是夜,华灯初上。 森川家结束一天忙碌,琴叶正在逗伊之助,田葵在厨房收拾。 门口响起叩门声。 琴叶放下手中的玩具,走到门口扬声问道:“哪位?” 门外传来听著含著歉意的嗓音,是位男性,“打扰了。我是刚搬入隔壁的新邻,特来拜会。” 原来是新邻居。 琴叶拉开院门。 门外人身著高档和服,容貌极为俊秀,肤色白皙,嘴角含著一抹谦和得体的微笑。手中提著包装精美点心和其它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咦?琴叶小姐?” “....莲先生?” 琴叶愕然,“您...?” 童磨微微頷首,面上仍旧是惊讶之色,他將眉眼稍弯感嘆起两人的缘分,“刚搬来琴叶小姐隔壁,真是意外啊,如此巧吗?” 在事实面前,琴叶也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巧呢,她思考要不要邀请对方进门坐一坐。礼节上应邀请,但潜意识她並不想邀请。 於是一时没说话。 等著她邀约的童磨难免有那么一点失落,他装模作样的晃了晃手中的礼物,表示是否可以进去喝杯茶,以后还要拜託琴叶多多照顾。 琴叶侧身將人让进院子,脚步迟缓地跟在后面,眼前之人態度放鬆的似这里便是他的家,嘴里说著打扰、以后多来往之类的话。 叫人分不清谁才是住在这里之人。 田葵终於刷完锅,匆忙跑出来,看见院中多出来的陌生男子。用眼神示意琴叶这是谁,后者接收到,出声介绍。 小葵子盯著男人绿色的眼睛,又看看琴叶的绿眼,然后扭头瞧向屋內的伊之助,陷入沉思中。 “小葵?”琴叶走至她身边,轻轻撞了她一下,拉著她一起进屋。 三人坐下。 童磨將礼物推到琴叶面前,田葵一眼便认出这是附近有名昂贵的糕点,嘴巴悄悄o了下。 “请尝尝,听说味道不错。” 小葵接话,“没错,这个可受欢迎了。” 琴叶也认出,迟疑道,“莲先生实在太破费了。” 童磨假装没察觉到她的冷淡,维持温柔的笑容拉距离:“初来乍到,这是应有的礼节。而且能和琴叶小姐做邻居,真是意想不到的缘分。” 他的目光落在抓著琴叶衣角的伊之助身上,笑意更深了些,“这是您的孩子吗?真是活泼可爱。” 他对伊之助勾勾手,伊之助不像平时那样略有怕生人,迈著小步就过去。歪著头打量他,对这个陌生的叔叔感到莫名熟悉。 几个月不见,童磨觉得伊之助变文静不少,心中稍感惊奇,生出趣味。如以前那般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似做过很多次。 琴叶瞧著这一幕回忆起相似的场景,长睫忽得上下飞速挥动了下。她忙拎起茶壶倒水,將茶盏推到这位莲先生面前,“请喝茶。” 她又看向桌上的另一份礼物,將其推回去,“这个还请莲先生拿回去,有糕点就足够了。” 童磨摸著伊之助的手停在小盆友脑袋上。他瞧了眼桌上精心挑选的礼物,眼底深处闪过委屈。 [为什么不肯收呢?只是个小礼物啊。] “只是不值钱的茶具。” 琴叶摇头,光是看包装就知道很值钱,她坦言,“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童磨心情也有点不好。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情,从善如流地点头,只是语气里刻意添了几分落寞:“明白了,是我选了不合格的礼物。” 这话听得琴叶分外不好意思,连忙表示她没有其他意思,单纯是礼物太贵重。 童磨瞧著她这副慌乱解释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心情又十分好了。他找到新话题,“说起来,这附近似乎只有森川药馆一家医馆?琴叶小姐平日都在药馆忙碌吗?” “我身体不好,平日不怎么出门,能请琴叶小姐定时为我看诊吗?” “身体不好吗?”一口一个糕点的田葵克制住美食诱惑,认真打量对面的男人,观察后点点头下结论,“莲先生看著確实体虚,需要好好补补。” 体虚童磨道:“琴叶小姐可以吗?” 第143章 想起过我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想起过我吗 既已做决定,琴叶便不愿过多拖延。下午,药馆空閒后,她嘱咐伊之助、糯米糰子和目无人类的咪子要乖乖待在家中,走向隔壁那扇紧闭的大门。 叩响门环后,开门的並非童磨,而是位深色和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男子目光扫过琴叶,带著点审视的意味,但语气还算客气:“请问您找谁?” 琴叶微微躬身,说明来意:“您好,我姓嘴平,是隔壁森川药馆的药师...“ 她还没说完,男子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笑容满面地让她进院子:“原来是嘴平医师,请进。浅川先生在屋中等候。” 琴叶道谢后,跟著男子走进宅邸。院內修缮一新,装修精致但似乎就两人居住。她被引至一间朝向庭院的茶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在屋洒下些许光辉。莲先生正跪坐在没有阳光的矮几前,手中执著一卷书册,似乎正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適时地抬起头,看到琴叶的瞬间,脸上出现惊讶与喜悦,仿佛完全没料到她会来一般。 他放下书卷,站起身,语气温和中带著欣喜:“琴叶小姐,您这是愿意了?” 琴叶走过去跪坐下,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微微垂首,保持著医者对病患的礼节:“莲先生,昨日您提及之事,我考虑过了。” “承蒙您信任,若您不嫌弃我医术浅薄,我愿意尽力为您调理身体。” 童磨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不掩饰自己的快乐:“太好了,琴叶小姐愿意答应,我真是再高兴不过了。” 他重新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微倾,十分热情道:“以后就要多多麻烦琴叶小姐了,请务必不必拘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这份扑面而来的热络让琴叶些许不自在,她向后微微后倾,保持起合適的距离,语气认真道:“您言重了。” “这是我应做的,定会竭尽全力,希望能对您的身体有所帮助。” 她全然是医者的態度。, 童磨笑吟吟地看著她,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有琴叶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知我们何时开始第一次问诊?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他的语气总在无意间试图逾越著普通的医患关係。 琴叶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维持著专业的姿態:“若您方便,现在就可以开始。我需要再为您详细诊脉,並询问日常起居的细节,以便更好地了解您的身体状况。” “当然方便!”童磨立刻伸出手腕,配合地放在矮桌上,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琴叶的脸,“我的时间很充裕,琴叶小姐儘管按您的步调来就好。” 声音柔软下去,似是这样的相处便能让说话之人,心满意足。 他想要的不过如此。 琴叶搭上他的手腕。那异於常人的冰凉体温依旧让她心下一惊,但她努力摒除杂念,专注於指下的脉象。室內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庭院里细微的风声。 童磨安静地坐著,目光定格著感受著她温暖的触感,眉毛缓缓鬆弛下去,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终於.....] [就这样,慢慢来。] [她总会重新习惯我的存在的。] 而琴叶则全神贯注於脉象,试图找出莲先生体虚气弱的原因,却总是摸不到门道。这脉象与她所知的任何虚症都不尽相同,她稍感气馁,认识到自己的学艺不精。 她收回手,抬起眼,坦然道:“莲先生,您的脉象確实显示阳气不足,气血运行远较常人迟缓,体寒之症非常明显。” “但具体成因,我看不出。请问您这种畏寒、虚乏的感觉持续多久了?平日饮食起居如何?可曾受过什么大的寒湿侵袭或是重伤?” 童磨早已准备好说辞。 他微微垂下眼帘,露出略带追忆和些许脆弱的神情:“大约是从去年冬日的某天开始,便总觉得精神不济。做什么都觉得无趣。” 说到这他掀了掀眼帘,偷偷观察她的表情,见她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饮食倒也寻常,只是胃口总是不佳,睡眠更是浅薄,极易被惊扰,往往夜深人静时反而愈发清醒。” 这不算说谎,鬼本就夜行生物,而他的確从琴叶离开后,食慾下降中。 琴叶认真听著,拿出隨身带来的小本仔细记录著。 “某天?”琴叶沉吟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童磨立刻点头,绿眸中泛起被她说中的认同:“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离开我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这般说了。 琴叶记录的笔落下重重一笔,她抿唇偏头视线看了看旁处,復继续询问:“是您的什么人。” “我们互相喜欢,但是还未表达心意,琴叶小姐,你觉得这是什么关係?” 她握了握笔,稳住晃动不已的心神,垂眸回答:“既然没有表达心意,便没有关係。” 嘴上这么说,手中的笔却並未这么记录。她止住这个话题,询问起其它细节:对冷暖的具体感受,是否有特定部位的不適。 夜间惊梦,她在可能缘由后面写:约莫是心中烦闷。 童磨一一作答,態度很配合言语也诚恳。这態度令琴叶责任感大增,下定决心必须尽力帮他调理好。 问诊完毕,琴叶合上本子,神色凝重却坚定:“莲先生,您的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应是冬日睡眠不佳损及阳气,导致气血亏虚,因而畏寒肢冷。调理先以寧心安神为主。” 童磨看著她专注分析病情制定方案的模样,心中感到满足。他努力压下嘴角过於明显的弧度,郑重地点头:“都听你的。” 说完又欲掩弥彰补充,“需要服用什么汤药,或是注意什么,请儘管吩咐。” 琴叶思索片刻,道:“我先为您擬定一个初步的方案。其一,汤药。我会为您配製附子理中汤化裁而成的药方,此药需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她细细解释为何用这副药,每个药草的原理。又提醒道,“附片有一定毒性,炮製和煎煮都需格外小心,我会亲自为您煎好头几剂,確保无误后再交由您的人处理。” 童磨自然满口答应,他对人类药物毫无兴趣,但这是琴叶亲手为他煎的药,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期待。 “不能一直为我煎制吗?这种细致的活,交给不懂药理的人,会很危险吧。” 这.....琴叶敛眉思索,应下煎制的活。 “其二,药膳。”她继续道,“平日饮食需忌生冷寒凉,可多用些温补之物,如羊肉、生薑、桂圆、大枣熬汤煮粥,循序渐进地调养脾胃。” “其三,起居。”琴叶说得认真,考虑到方方面面,“务必避风寒,尤其夜间需注意保暖。若能。傍晚多晒太阳,对病情会更有益处。” 童磨从善如流地点头,至於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病患如此配合,医师的態度也变得柔和,“调理期间,需定期复诊,以便我根据您的身体变化调整方药。每隔三日,我会来为您诊一次脉。” “三日一次?”磨磨头眼中闪过明显的快乐,“好,自然是好的。期待你的到来。” 这个频率超他的预期,让他很是满意。 琴叶感受到对面的热情,忙低下头整理笔墨:“那么,我便回去配药煎制,晚些时候再送过来。请您务必遵照医嘱,安心静养。” “一定,一定。”童磨笑著应承,视线追隨著琴叶起身告退的身影,直到拉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室內恢復寂静,他低头看向手腕,缓缓握拳。 [ 琴叶... ] [ 你..有想起过我吗?] 第144章 这原不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这原不够 他维持著跪坐的姿势,思考目前的进度和下一步计划。和其他鬼相比,这位上二可以说唯一会动用大脑思考计划和有团体意识的。 目前为止还算顺利,有长期接触的机会,琴叶会定期前来,会亲手为他煎药。但她的態度有点冷淡,这让童磨开心又沮丧。 开心她对陌生人的冷淡,沮丧这个陌生人就是他。 但这都不急,重要的是童磨感到了焦灼。 他本以为,只要找到她重新將人纳入自己的视野,近在咫尺看著。以病患,享受她的关怀,这就足够了。 可是真这般后,他发现不够,远不够,他想要不是这样。是更进一步,更多、更重的关怀,足以將他包裹住无法呼吸的关怀。 他想要她抬起头时,只看著自己。记录病情时,要她问些关於莲这个身份本身的事情。当她刻意保持距离时,他想要……摧毁那层距离。 最初的满足感在流逝。 “为什么她的眼中有那么多人呢?”忽得,童磨不自觉说出了这句话,每个字都流出他未察觉到的酸涩。 师父、田葵、需要诊治的病人、狗、猫……还有伊之助。她的时间,她的关怀,给予每个人。 他以前也这样吗?不,是、是...他变得贪心。 他贪图目光,贪图表面的温存,贪图那一点虚假的联繫。他想要更多,更多,多到只有將她彻底禁錮在自己身边,眼里再也映不出旁人的影子。 陌生的、汹涌的、不受控的渴望,让上弦贰感到烦躁,甚至是恐惧。並非恐惧失去力量,而是意识到这种被牵引的状態,將他拖入曾嗤之以鼻的、属於人类的、充满贪嗔痴的泥沼之中。 他產生最为低级的人类劣根性之一的欲望:贪慾。 曾何几时这些为財富、权力、情爱而痴狂挣扎的人类,在他眼中如螻蚁般可笑又可怜。可现在,他自己却深陷其中。 童磨睫毛一抖。强大的力量在血液里无声咆哮,足以轻易摧毁这整条街道,將人强行掳走。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不能。 “真是过分啊,”他低声自语。 他陷入其中,她好像已抽身离开。 对隔壁宅邸中某人的內心风暴,琴叶一无所知。她回到家中,首先將扑过来的伊之助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 稍事休息后,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为浅川先生煎制第一剂药。 伊之助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来,好奇地蹲在一边,看著妈妈將那些散发著气味的植物切片、称量。 他吸了吸鼻子,“妈妈。”他现在说话越来越顺畅,不过词句简短,“这是什么?” 琴叶小心处理著附片,温声回答:“这是药哦,给隔壁的叔叔调理身体用的。” 小朋友歪著脑袋,似乎努力理解著隔壁和叔叔这两个词的联繫。他眨巴著大眼睛,突然伸出小手指向墙壁的方向:“隔壁。” “嗯,对,就是隔壁昨天来的那个叔叔。”琴叶顺著他的话点头,將药材依次放入药罐中,加入清水。 伊之助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似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他瞧著开始慢慢加热的药,又抬头看看妈妈。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熟悉。” 琴叶正专注地看著火候,听到这话应道:“熟悉?伊之助是说药的味道吗?確实有点冲鼻子呢。” 小朋友用力摇了摇头,小手指再次指向隔壁,然后低头指衣服上看不出是山猪的山猪,努力组织著语言:“那个……叔叔,熟悉。” 他似乎觉得表达不清,强调了一遍,“……熟悉。“ 琴叶这下听明白了,却完全误解。她停下手,看著伊之助认真的模样,心中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傻瓜,那个叔叔又不是山猪,怎么会熟悉呢?” “是不是昨天看到他,记住他了?” 伊之助摇头,可表达不清楚。 她笑了笑,没有深究,继续低头看顾药炉:“好啦,不管熟不熟悉,妈妈这是在工作哦。伊之助要是觉得味道不好闻,就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伊之助见妈妈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话,小嘴噘得老高,气鼓鼓地离开。 他跑到院中,盯著隔壁。“呜汪!”糯米糰子摇著尾巴凑了过来,围著他的脚边打转,不知道小弟怎么突然发呆。 伊之助低头看著糯米糰子,眼睛一亮,心中有了打算。他抱著狗头无障碍沟通起来,一人一狗很快確定好计划。 小朋友爬到大狗背上,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著,吭哧吭哧地,竟然真的让他一点点爬了上去。 他抓住紫藤花树枝,终於坐上窄窄的墙头,得意地看向隔壁院子。 “汪汪,”小弟厉害! 正在院中扫地的男人黑沼,听到动静抬头,整个人差点裂开。顾不上惊骇这娃娃怎么爬上来的,扔下扫帚,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防止人掉下来。 好在墙壁上的小娃娃坐得稳。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心情说话,“你怎么上来的,快下去。” 伊之助见有人接自己,咧嘴一笑,开心跳下。 黑沼嚇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地接住人。抱著后,二话没说当即进行屁股八连打,打的伊之助嗷嗷叫。 听到动静的糯米糰子,急的在墙壁抓出无数爪痕,汪汪直叫:小弟,你怎么了,被坏人抓住可吗? 教育不懂事的小屁孩一顿,黑沼抬头看了看墙壁,认出隔壁是森川药馆,“你是隔壁的孩子,那个药师呢,不在家吗?” 怎么让一个孩子爬墙,等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爬上墙的? 黑沼正抱著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豆丁,眉头紧锁,琢磨著这隔壁的小屁孩到底是怎么爬上,这绝非幼童能轻易翻越的墙头时。 急促又惊慌的敲门声猛地响起,伴隨著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唤:“伊之助!伊之助!你在里面吗?请开开门。” 是那个女医师的声音。黑沼脸色一凛,立刻抱著还在扭动挣扎的伊之助快步走向院门。 他刚拉开门閂,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些。 琴叶苍白惊慌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她的髮丝有些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当她的目光瞬间锁定黑沼怀里的伊之助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又瞬间缓过神。 “伊之助,”她惊呼一声扑上前,一把將儿子从黑沼怀里夺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上下其手地摸索检查。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嚇死妈妈了,你怎么过来的,”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全是后怕。 第145章 磨头提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磨头提议 天知道,她刚刚在看著药,突然听到院子里糯米糰子发出异常激烈吠叫。她心下觉得奇怪,出来一看,只见糯米糰子正对围墙又叫又刨,而原本该在院子里的伊之助却不见了踪影。 她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冲了过来敲门,生怕听到孩子摔伤的哭喊声。此刻看到伊之助完好无损地被接住,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脸色沉静的黑沼,简直感激不尽拼命弯腰道谢:“非、非常感谢您接住了他。真是万分抱歉,给您添麻烦。” 黑沼瞧著这位惊魂未定的医师,摆手示意不是多大事,倒是问起自己的好奇:“嘴平医师,小孩子怎么翻过来的?” 琴叶看伊之助看墙,也同样不清楚。两位大人你望我、我望你,都对此事颇为不解。 她思考猜测,“难道是糯米糰子.....家里的狗,难道是踩著狗....”但就算踩著狗,这个高度对两岁的孩童来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啊。 伊之助对两位大人的迷茫不知情,扭动身子让妈妈快把他放下去。琴叶心中是有气的,见他如此又无奈,將他放下地。 只见伊之助一下地,就衝进屋中,快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琴叶立即跟上,但突然想起还在煎药,忙和黑沼说明情况,拜託他帮忙照看下,她先回去处理药罐。 来去如风。 小傢伙已经一溜烟衝进屋內,不知道怎么就精准找到童磨的位置。黑沼跟著进入,正要將小孩抱走,忽得定格原地,视线惊疑不定地在伊之助和浅川先生身上打转。 “这不是伊之助吗?” 童磨熟练地將人抱到榻上,笑眯眯逗弄起来,“竟然以这种方式跑过来了,还是这么活泼呢。” 还是?一个玄妙又合理的话有自己想法的脱口而出,“浅川先生,难道这是您的孩子。”黑沼越看越觉得,这一大一小的眉眼间很是相似之处。 童磨被这位新招过来员工噎住:“……” [这傢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转念间,上二又觉得颇为好玩。於是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勾起意味深长弧度,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黑沼那震惊的脸。 伊之助拉拉童磨的衣服,翠色的眼疑惑的將他看了又看,站起身扯他的脸,似乎是想撕下什么东西,“面、面具!” 童磨:“!!!” 上貮赶紧捂住此小鬼的嘴,做出个嘘的动作,阻止小东西继续往下说。有模有样纠正起来,“我是浅川莲,不是面具。” 在他说完这句话,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是从小鬼头的眼中看到: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几个大字。 他俯身靠近了些,將声音压低给小傢伙洗脑:“我们是第一次见哦。” 伊之助的小眉头困惑地皱了起来,看起来就是回忆过去,搞得童磨的心跳略微加速了一瞬。好在下秒,小傢伙用力摇了摇头,小手指胡乱指向窗外:“树,爬树,高高。” 童磨看著他这副全然懵懂模样,心底那点疑虑稍稍散去。一个两岁的孩子,即便曾经在极乐教待过短短时日,又能记住多少? 大概是遗传了他妈妈的敏锐,谈不上真正的认出。他暗自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对个孩子產生了这般警惕。 然稳妥起见,童磨开始重复道:“伊之助,要记住哦,我是浅川莲。”他指著自己,“浅、川、莲。是住在你家隔壁的莲叔叔。记住了吗?” 伊之助眨巴著眼睛,含糊地跟著学:“浅....川...” “对,浅川莲。”童磨耐心极了,似只是单纯地在教孩子认人,“不是別的什么人哦。就是浅川莲。” 伊之助似懂非懂地看著他,但还是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重复:“莲..?” “没错,真聪明。”童磨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心底最后一丝不確定也似乎安定了下来。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说不清。 正当童磨心下稍安,逗弄著伊之助玩他衣服上的带子时,院门外传来略显克制的脚步声。紧接著,拉门被轻轻推开,琴叶略显匆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额角还带著忙碌后的细汗。 “非常抱歉了,”她带著浓浓的歉意和感激,对两人不停躬身,“黑沼先生真的非常感谢,这个请您收下。” 黑沼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再次推辞后,接过谢礼,目光暗搓搓在三人脸上打转,这会又觉得不是了,伊之助和医师小姐几乎长得一样。 他怀中满腹疑惑退出房间。 琴叶这才转向童磨,目光柔和地看著正揪著童磨衣角的伊之助,无奈又感激地说道:“浅川先生,也非常感谢您。伊之助太调皮了,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 浅川先生?]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颇为负气指责,“请叫我莲先生!” 琴叶没想到对方如此在意一个称呼,介於他现在也算是她的僱主,於是便隨著他的意思改口,“莲先生。” “这不是我的姓,”童磨说。 她愣住不明所以然。 童磨继续道,“我没有姓,所以莲就行。” “好、好的,”琴叶眨眨眼,忽得觉得这话带著伤感,她走过去摸了摸伊之助的脑袋,对这位莲先生展顏一笑,“我明白了,之前是我不对,莲先生。” 她放缓嗓音喊道。 童磨跟著笑起来,他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后背,“伊之助很可爱,和他相处,我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这话半真半假。 “好了伊之助,我们该回家了,不能一直打扰莲先生休息。” 伊之助哼哼唧唧地往童磨那边靠了靠。这小动作让琴叶有些惊讶,这孩子居然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如此亲近。 童磨顺势笑道:“伊之助也很喜欢我呢。” 孩子长大眼光也变得正常了,他就是这么受欢迎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琴叶,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说起来,方才我正和伊之助玩,发现这孩子很是机灵。琴叶小姐他有开始认字吗?” 提到这个,琴叶脸上掠过纠结,“確实还没有……药馆事务繁杂。昨天刚和小葵说起这事,还不確定是否送他去学习。” 她总觉得伊之助还小,但小葵和、和那个..在这个年龄,都已经开始学习。 童磨等待就是这个,若无其事提议起来:“送到我这里如何?” 第146章 巨大针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巨大针头 他稍作停顿,仿佛这个念头是刚刚萌生,並且让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但隨即又觉得不错般说道:“我平日独居在此,时间很是充裕。若琴叶小姐不嫌弃,由我来教导伊之助识字启蒙?” “啊?”琴叶彻底愣住了,她万没想到会听到这话,美眸因惊讶而微微睁大,“这……这怎么行。太麻烦您了。” “莲先生身体需要静养,教导孩子很是耗神,这绝对不行……” 她连连摆手拒绝。 “请先听我说完,琴叶小姐。”童磨抬手,语气温和却带著令人无法打断的坚定,“这並非全然是为了帮助您。” 他微微垂眸,露出略显苦涩又豁达的笑容,演技浑然天成:“您也知我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趣,总这样,反而易於沉湎於些消极情绪之中,於病情无益处。” “伊之助活泼可爱,教导他识字能转移注意。” 在教会时,他觉得伊之助活泼过度,这会夸讚起可爱。 他抬眼真诚地看向琴叶。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无私又各有所需。 琴叶彻底动摇了。她瞧著眼前这位语气恳切的莲先生,对方的话听起来又確实像那么回事。 除了实在过分热情。 她垂眸。 “可是……这真的太辛苦您了……” 听出她態度的软化,童磨迅速再接再励,“可以先试试,不合適再停止。” 琴叶看著正好奇地仰头看著他们俩的伊之助,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询问起报酬,童磨示意不需要,都是免费的。 “能帮上忙,我就很开心了。”童磨眼底掠过得逞的光。 琴叶牵著伊之助的手,从浅川宅告辞出来。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暖意融融,但她的心头却縈绕著某种猜测。 她没有回家,而是弯腰抱起伊之助继续往前走。约莫十五分钟,她来到一处隱蔽的宅邸,打开並不起眼的木门后,快步走进。 屋中的少女看到琴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琴叶,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琴叶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田葵的笑容微微收敛,跟著往里走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珠世小姐在里面吗?” “正在书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琴叶点点头,將伊之助交给田葵,熟门熟路来到珠世的书房外。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珠声音从门內传来。 听到熟悉的沉稳声音,她的心安定下去。 推门而入。 珠世正坐在书案后,不停算著什么,见琴叶神色凝重而不安。她放下笔,表情跟著微凝:“这个时间过来,是遇到什么事了?” 琴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分外低:“珠世小姐,是想向您求证一件事情,”珠世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请说。” 绿眸女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的鬼,问出心头的猜测:“鬼……是否拥有改变自己外貌的能力?” 她的问题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珠世心头激起无声的涟漪。霎时这位鬼的表情变得更加郑重严肃,给出肯定的回答:“其它鬼我不確定,但鬼舞辻无惨拥有这个能力。” 紫眸流出些许威严,“你既然这么问,那便是有情况了。” 琴叶缓缓吐出一口气,將压在心中的猜测倾吐而出:“我怀疑……隔壁新搬来的那位浅川莲先生……他可能就是童磨。” 她声音很轻,却意外的肯定。 珠世瞳孔微缩,身体都往前几分,语气变得极为严肃:“你有什么发现,他露出了破绽?还是你察觉到了什么確凿的证据?” 琴叶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很清澈,坦然地迎上珠世急切的视线:“没有,是我的直觉。” “......”珠世...瞧著她缓缓坐回去。 “我知道这个理由很荒唐。”她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这种想法冒了出来。虽然他的容貌、声音、气味全都不同,没有任何地方与..童磨相似……但是,珠世小姐……” 绿眸浮现篤定:“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就是知道。那种感觉…那个人,就是童磨。” 这种肯定,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如此。 她说完,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珠世没有立刻说话。她静静地看著琴叶,片刻之后,这位女性弯起唇角,勾出笑。她轻轻頷首:“我明白了。既然琴叶小姐你如此肯定。那么,我们按这位浅川莲先生,就是上弦之贰·童磨。” 於是她的表情严肃起来,眼神也开始锐利,“如此,我们来確定下一步计划吧。” “琴叶小姐,你还记得之前我的请求吗?” 珠世再次说出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上弦鬼的血。” 紫眸沉静如水,见她点头便继续往下说,“既然他现在以病患的身份接近你,这是绝佳的机会。以治疗为藉口,获取血液。” 琴叶麵皮一紧。 珠世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的波澜,轻声问道究:“琴叶小姐,你愿意这么做吗?” 琴叶张了张嘴,没立马说出话。 珠世瞭然,点破了琴叶自己或许都未曾明白纠结:“你对那位上弦之二依旧有著感情,即便知道他是鬼。” 这句话令琴叶眼眸一颤,自责的低下头。 是的,感情。 被他如此欺骗,她的心仍旧不爭气的喜欢著。她明明如此恐惧、憎恨,他是食人的鬼,她是人,可她总能想到那些相处。 他的笑、他的话,真的全是虚假吗?真的没有丝毫真心吗?那个雪夜,他为什么会去阻止雪崩.... 此刻听到要主动去伤害那个顶著浅川莲身份.....即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知道皮囊之下是残忍的恶鬼,她的心仍如被两只手撕扯。 一只手告诉她这是正確的,是理智、是对珠世小姐目標的认同、是对剷除恶鬼的帮助。 另一只手却拖著她,是混乱的情感、是无法抑制的心软,质问著她:你真的能亲手去做吗? 沉默便是答案,琴叶无法给出坚决的回答。 珠世瞧著她痛苦挣扎的模样,道:“琴叶小姐,我並未在指责,而是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琴叶抬头只见对面之人脸上是包容的笑。 “你的心不愿意做,只是理智上认为这是该做的。但是琴叶小姐,这是我的復仇,不要把责任包揽在身上。”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战,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道缝。三颗脑袋一上一下地挤在门缝边。上面的是愈史郎,下面的是田葵,再下面是伊之助。 小葵子脸上全然是『我就是在偷听』的理直气壮,超有气势得走到屋中央,双手叉腰看著纠结万分的琴叶,“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嘛。那可是鬼誒,还是上弦之二,取他一点血又不会死。搞不好他吃个人流的血都比我们取的多呢。” 珠世、愈史郎、琴叶:..... 鬼·珠世觉得这孩子没心没肺过了头,將目光投向愈史郎。少年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指著田葵,语速飞快地辩解。 “珠世大人,是这傢伙鬼鬼祟祟地趴在门上,我、我只是想把她拎走,一不小心没站稳才……” 田葵倒退两步,拍拍愈史郎的肩膀很有义气的为他圆谎,“没错,就是这样。” 她见琴叶仍心中纠结,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自告奋勇道:“你要是觉得不忍心,下不了手,交给我好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愈史郎猛地从身后掏出个巨大无比的注射器,看著尺寸应该是牛之类用的。 少年双手捧著,郑重其事地推荐道:“没错,用这个。容量大。等下我再打磨下针头,保证不会很痛。” 珠世略带忧鬱的神態都变得呆滯,视线在跃跃欲试的田葵和愈史郎脸上,来回移动罕见流露出『无言以对』的情绪。 琴叶瞧著那巨大的针管,有些哭笑不得。 第147章 不要再犹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不要再犹豫 琴叶最终还是接过了愈史郎精心准备的取血工具,非牛针管。珠世再次保证,这点血量对鬼而言微不足道。 这点无需珠世强调,她也明白,只是感情在作怪而已,才心头髮慌。 次日傍晚,她端著精心煎好的药汁,再次踏入了浅川宅。一路上,她都在反覆推敲说辞,试图让它听起来更自然。 屋內,童磨坐在老位置等候。 窗外的夕阳依旧如昨日,有些许入室內。令琴叶想起在教会,他也是这样,半开著窗坐在屋內的阴影处。 这样很危险吧,珠世小姐说鬼对阳光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但也正是这点阳光,减弱了他身上属於鬼的气息,显出几分虚幻的温柔。他看到琴叶,脸上立刻绽开颇为欣喜笑容,笑容纯粹得让琴叶產生负罪感。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 “琴叶小姐,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亲自送药来。”童磨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琴叶坐下。后者坐至他对面。 “这是应做的。”琴叶垂眸,將药碗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请您趁热服用。” “好。”童磨从善如流地端起药碗,那双眸却含笑望著她,仿佛喝药只是次要,看著她才是主要目的。 琴叶的心跳骤然加速,偏头避开对面炙热的眼神,让他快点喝药。 童磨便喝药。 “莲先生,”琴叶看著他喝下药,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鼓足勇气,抬起头迎上童磨笑眯眯的眼睛,声音不由紧张。 “有个事情,还要麻烦您配合,”她努力让语调保持平稳。 “哦?琴叶小姐请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配合。”童磨还挺开心琴叶有需要他的地方,明澈说过以琴叶的性格,一旦拜託人帮忙,一定是对那人放下戒备心。 他的配合反而让琴叶更加紧张。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在心里又重复遍说辞鼓起勇气开口:“是关於您的病情。您气血运行迟缓、阳气微弱,实在少见。” “作为一名药师,我对此极为好奇,也深感自身学识浅薄...” 她停顿了一下,悄咪咪观察著童磨的反应。他依旧微笑著,眼神专注,似乎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鼓励地点了点头。 琴叶心下稍安,继续道:“因此,我冒昧地想能否请求您允许我取少量您的血液?我想藉此深入研究一下....” “或许能从中发现您体虚畏寒的根本原因,从而调整药方,找到更有效的调理方法。” 她说完了,心臟怦怦直跳,都不敢看童磨但是又不得不看。他是欣然同意?还是疑惑不解?或是.....怀疑? 就在童磨嘴角微动,开口回答的时。 “呜哇——” 院中突然响起伊之助响亮的哭声,紧接著是糯米糰子焦急的吠叫声,似乎是小傢伙又闯了什么祸,或者不小心摔倒了。 琴叶本能地浑身一颤,注意力被哭声吸引过去,下意识就想要衝回家去。她迅速站起身,脸上偽装出的镇定消失,只剩下担忧和急切。 童磨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也隨之站起身,脸上露出关切:“似乎是伊之助哭了...” 琴叶慌乱点头,顾不上什么取血研究,转身就快步朝外走去,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著急忙慌跑到院中,原来是伊之助又爬上墙,这次黑沼不小心没接稳。小朋友一屁股从胳膊上掉到地上,疼的嗷嗷哭。 琴叶,“......” 不知为何心疼的同时,她手心有些发痒。这孩子是不是该打一顿?哄好人,琴叶抱著他,忍不住懊恼和沮丧。 [ 就差一点......] [ 伊之助,这次妈妈也想揍你屁屁了!] 一鼓作气的气势被打断后,要重新凝聚变得困难。各种担忧后纷纷涌上心头: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万一他追问细节,自己答不上来露馅了怎么办?万一他起了疑心? 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举动太过冒险衝动,但一会又觉得,刚才的理由其实合理。 琴叶试图安慰自己。 [ 只是取一点血,很正常、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 反覆的自我说服和建设后,碧眸重新浮现出决心。 [ 没关係,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 明天送药的时候,再说一次。] [ 不会再犹豫!] 这般想著她牵著伊之助的手,走进屋中。药碗和篮子还在里面呢,要去拿走。她走著忽得想到,如果猜测没错,每天喝药不都是在浪费药草吗? “伊之助没事吧?”『浅川莲』先生走出书房,正站在走廊上。 琴叶瞧著。 说起来这其实算是这几日,她真正仔细看这位莲先生,前几次的接触都比较匆忙。这一看,她发现这位莲先生少有的高,记忆中这般高的唯有那人。 童磨没有发现他是破绽百出,快步朝两人走去,询问起出了什么事。琴叶稳住心神,解释原因。 其实她掩饰的不怎么样,无奈对面之人十分自信自己的演技,认为绝对不会被发现。因而一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全认为是琴叶太过担忧伊之助,才会如此紧张。 於是故意用轻鬆又带著点调侃的语气,缓解起琴叶的紧张。看她表情鬆弛下去,沾沾自得起自己能力非凡。 “伊之助很喜欢这里呢,不如就让他在这里玩一会儿。我也正有些无聊,有孩子热闹些也好。” 琴叶瞧著他没有拒绝。 三人一起回到书房,童磨想起教导伊之助之事,隨手抽出一本书。像模像样地开始教伊之助认字,一上来就如此高难度,小朋友直接忽视头扭向一旁。 磨磨头连忙將其头转回,努力当起老师。 此鬼一看就不会教学。 只是..... 琴叶坐在一旁,静静地望著这一幕。窗外风吹过花圃,带来草木的清香。她看著,只觉心头被触动。 那些过去与未来的沉重思虑,彼此的身份,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吹散了。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追究。只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面前两人的互动中。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软,嘴角扬起连本人都未曾察觉放鬆而眷恋的笑意。饱胀的、酸涩又温暖的情绪流入她心口,从眼神中流出。 第148章 约会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约会吧 童磨耐心教导脑子笨笨的笨孩子伊之助,不明白学几个字怎么这么费劲,不是看一眼就会了吗? 他心中思考起人生意义,面上维持好老师表情。忽得,余光瞥见看著他和伊之助的琴叶。 眼神驀地一怔。 琴叶脸上紧绷的神態变得柔和。藏著忧虑的眼底,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温柔而满足的涟漪。笑容更是毫无防备的柔软一片。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著他和伊之助,目光专注而绵长,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只有他和伊之助。 剎那间,童磨悸动,身体涌出暖流。 [ 为什么?] 他在心底发问。 [ 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种满足到拥有了全世界的神情,是因为看到伊之助在学习?还是因为..... 会吗?童磨聪慧的大脑分辨不出,只是看到她这样,他也感到了心满意足。 是的,是心满意足。 这一刻的岁月静好,哪怕是虚假的也是美好的。 如果童磨留不住,就让浅川莲留住。 念头成型,以执拗姿態占据童磨的思绪。於是,他又开始努力如在教会那般关心琴叶,但因不在教会中,他的关心奇妙的没有如以前令人窒息。 田葵拎著一盒润肺止咳的秋梨膏,放到正在看书的琴叶眼前,等她抬头用眼神询问。学著童磨的腔调道;“请帮忙把这个给琴叶小姐,她这几天嗓子不舒服。” 琴叶抿唇。 小葵子呈大字状瘫软靠椅上,累的双眼无神,“他真的很关心你哎。我隔几天才回来,还能撞到那傢伙给你送东西。 少女双手背到脑后,语气越发懒洋洋,“他最近在教伊之助学字?琴叶,我很意外哦。你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可是非常紧张伊之助的,但是居然不担心那傢伙伤害伊之助。” 琴叶抓皱了书页,“我......” 田葵打断她的话,声音逐渐变小,她真的太累了。她是人类並不能像珠世和愈史郎那样,24小时都不休息,“我和你不一样,才不要想那么多。” “我要研究变回人的药.....”她嘀咕,在椅子上睡著了。 琴叶合上书,从臥室抱来棉被铺好,有些艰难地將田葵挪动到被褥上。她碰了碰田葵眼下的黑眼圈,一阵心疼。 “睡吧、睡吧,小葵。” “一定可以成功的。” 田葵说的事,她早就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关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好像变成了坏人...”她垂头呢喃,明知道应该果断拒绝、拉开距离,可当看到那双眼、听到那些关切的话。她的心,总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以及真实存在的开心。 [ 不要再对我这样,我会……我会捨不得的……] 琴叶將田葵被子又往上扯了点,起身关灯走向自己的房间。 该怎么办?现在好像站在悬崖边,明知脚下是万丈深渊,却仍忍不住驻足。 无法狠心彻底推开,也无法坦然接受。她清醒地看见自己在沉溺,捨不得挣脱。 贪心,真是太贪心了。 越是沉溺越是惶恐,情绪日夜交织令她喘不过气。琴叶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在自己彻底迷失之前,做个了断。 下定决心后,她似平静端著今天的药走向隔壁,实则步伐比往日沉重许多。 然而,她刚踏入屋中,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童磨却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带著雀跃的开心,眼睛因情绪波动而流光溢彩。 “琴叶,你来得正好,”他开心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让人不忍心打断他的话。 “我刚听黑沼说,附近的神社今晚有夏祭烟火大会,很是热闹。我还没有去过,我们带上伊之助一起去看看吧。“ 他眼睛亮晶晶如星光,满是期待地望著她,让人难以拒绝。 琴叶准备好的话消失在喉咙中。。 她看著他流露兴奋神情,因为期待而闪亮的眼睛,那句『莲先生以后不要再送东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 烟火大会吗……] 她恍惚地想,带著伊之助,和……他一起吗? [ 就……就这一次。] 她听见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 [看完烟花,再说清楚。就当做……最后的告別。] “好……”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童磨笑容变得像花那样,这种喜悦衝进入琴叶的心中,“太好了,那说定了。晚上我来接你们。” 计划全部错乱的小琴子晕乎乎的回到家中,不知为何就开始看起衣服。手掠过那些素净日常的衣物,停在件顏色显柔和的淡紫色浴衣上。 看了好一会,还是將它拿了出来。 另一边,浅川宅內。 童磨兴致勃勃对著镜子整理衣服。他换上了浅蓝色的甚平,质地精良,衬得他少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清俊。他甚至难得地有些在意额前碎发的弧度。 “黑沼,这样如何?”他破天荒地徵求別人的意见。 黑沼瞧著称讚起来,“浅川先生今天是要去约会吧。请安心,你这副打扮一定会迷倒对方。” 童磨喜滋滋。 终於时间来到晚上,夕阳落下,虽有光线却无阳光。 他来到森川药馆门前,敲门。 咚咚咚—— 门从里面缓缓打开。琴叶穿著浅紫色和服,头髮挽起插著玉簪、带著朵小小的簪花,少见的抹了红。 而她也看见了精心打扮过的童磨。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空气似有微凝。 琴叶移开视线,脸颊微热。 童磨则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艷,让人意外的是他並未像以前开口夸人,只道:“我们走吧,琴叶。” 说罢才意识到少了伊之助,朝她身后望了望,“伊之助还没准备好吗?” 琴叶微微垂眸,声音比平时轻软一些:“伊之助……今天不去了。我送他去甘露寺夫人家里玩了。” “誒?”这让童磨愣住了,瞳孔浮出愕然。他从未想过伊之助会不在。那么...现在只剩下他和琴叶? 今晚是只有他和琴叶的相处时光? [ 这……就是约会吧?] 念头冒出来,童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装模作样的想淡定,但眼底的光彩却骗不了人。 第149章 快乐约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快乐约会 “原来是这样,”他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意外的,“那就我们去吧?听说今年的烟火很值得一看呢。” “走吧,琴叶。”他伸出手去拿她手中的小布袋。 琴叶犹豫了下,还是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分开。 他们並肩朝著热闹的街市走去。逐渐亮起的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两人之间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童磨十分活跃,他一向如此,在同伴中也是最活泼的那个,“琴叶。你看,那边的苹果糖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要不要尝一个?” “啊,是捞金鱼!” “琴叶小姐以前玩过吗?我没什么经验呢。” “咦咦咦,那边有卖面具的,那个狐狸面具很配呢。” “狐狸?”琴叶半侧头顺著童磨的手望过去,狐狸面具一看就很狡猾,怎么看都和她不搭,“我適合吗?” 童磨点头,“很適合哦。” 很狡猾啊,他都为她心跳。 琴叶觉得很有趣,还是头一次有人用狐狸形容她,她歪了歪头笑道;“我很喜欢。” 人群熙攘,灯火璀璨。 一串串暖黄色的灯笼点缀夜色,食物的香气和人声混在一起,共同织成祭典。 童磨低下头。 看见她微微仰著头,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婉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瞼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的笑寧静温柔。 周遭的一切热闹仿佛都开始模糊。 童磨呼吸微微一滯。 他见过她许多样子,惊慌的、坚韧的、悲伤的、戒备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这般,全然放鬆带著少女般的柔和与憧憬,沉浸在寧静里。 这画面太过动人,以至於他心竟也漏跳了一拍,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能呆呆地望著她。忘记言语和动作,眼中只剩下她被灯火柔化的轮廓。 [ 真美。] 他的心里浮现这两个字,同时也惊回他的失神。 童磨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假装被旁边摊位上某个稀奇玩意吸引,甚至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啊!琴叶你看那边,那个、会发光的糰子看起来很有趣!!!” 琴叶顺著看去,没有发现童磨微微发烫的耳根和比略快的语速。她走出去拿起玩具,询问后者是否是这个,后者胡乱点头,她付钱买下。 “给伊之助吗?” 琴叶摇头將玩具递到他眼前,晃了晃道:“送莲先生。” 刚平稳的心又开始不爭气的跳动,童磨呆呆看著发光玩具,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重复道:“给我的?” 她嗯了声,將东西塞入他手中。 童磨握著东西,跟在又开始閒逛的琴叶身后,他悄咪咪捏玩具、停下,又復捏,边捏边故作严肃的想:他又不是小孩,怎么送玩具给他呢。 越靠近神社主干道,人流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集起来。 不可避免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压缩。 又一次被人群推挤,琴叶的肩膀轻轻撞上了童磨的手臂,她忙弹开低声道歉:“对不起……” “没关係。”童磨的声音听著比刚才低沉些许。他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开一部分拥挤的人流。 这个细微的保护动作,让琴叶心跳漏掉一拍。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明亮的灯火,但两人之间却十分微妙。手臂偶尔不可避免的擦碰,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所有的感官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不知是否错觉,琴叶甚至能感觉到说话时,有气息偶拂过她的耳畔。 她微微侧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下頜,和他低头看她时,那双在灯火中美丽绝伦的眸子。 童磨也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喧囂仿佛渐渐远去,气氛悄然蔓延。他们逐渐意识到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祭典的热闹包裹著两人。 童磨努力维持著浅川莲应有的温和与克制,但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属於童磨的情绪。偏偏他本人毫无所觉沾沾自喜中。 街道两边吆喝声络绎不绝,卖鯛鱼烧的极力自荐,朝两人招手。不怎么会拒绝人的教主大人停下脚步,询问起琴叶要不要尝尝。 琴叶没有拒绝。他买下一个,细心地用纸袋包好,递给她。她接过道谢后,低头小口咬著香甜的红豆馅,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童磨则假装看向別处,喉结微微滚动。 又走至掛满祈愿绘马的木架前,绘马在也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无数心愿在低语。 童磨並不知道这是什么,仔细辨別周围人的话语,才知这原来也是祈愿的方法。 人类真的能创造出各种不同的祈愿方法呢。 他对这种东西並无兴趣,低头要呼喊琴叶往前走。却看到她正愣愣的看著绘马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便道:“要写一个吗?” 琴叶望著承载著希望的木牌,眼神有些恍惚,脸上想写可却摇了头。 童磨心口莫名一紧。忽然很想写下什么,既然生出想法他便也付之行动,拉著已拒绝的琴叶,挤到最前面。 “啊...”她差点喊错名字,还好及时止神。但也是这耽搁便被拉著到前面,看著童磨取起一块木牌塞到她手中,“莲先生....” 童磨塞笔,笑眯眯地让她快写。她捏著木牌,眼见童磨已经落笔,便也写起来。 两人將绘马掛至木架上。童磨偷摸想看,却被发现,得到个瞪眼。他只好收回视线,老实的不再看。 越靠近河岸烟花最佳的观赏点,人群越是拥挤。几乎是人贴著人前行。童磨不得不更近地护在琴叶身侧,他的手臂几乎环住她,为她隔开出一点空间。 琴叶感受到他手臂的低温,以及看似清瘦身躯下蕴藏的力量感。这感觉令她生出安心。她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低著头,耳根泛红,心跳快得几乎要淹没周围的喧囂。 童磨同样心绪难平。鼻尖不停縈绕著清淡的草药香气,清爽地让他有些晕眩。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每一次不经意的轻微碰撞,都在感知另一个人的存在。 终於,他们艰难地在一处稍微开阔的河岸边找到空隙。站好和周围人一起等待著烟花。 就在这短暂的等待间隙,不知为何童磨忽然想低下头,而恰好琴叶也不知为何微微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璀璨的灯火和朦朧的夜色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没了人群的缓衝,没了话题的掩饰,就那么直直地、毫无防备地撞进对方眼底。 琴叶在那七彩的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及滚烫属於童磨的情绪。童磨则在看见她还未来及掩饰的爱意。 时间定格,声音都化为了遥远的耳边音。 两人一句话未说,却好似说完千言万语。这场分开並未让他们感情消散,反而更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心. 以及再遇时那压抑的情愫,似乎要在此刻.....无声而强烈的心动,在两人之间疯狂滋长,压过了所有的克制和偽装。 空气似乎都要燃烧。 咻——嘭—— 第一朵烟花腾空,在黑蓝色的夜空中绚烂绽放,適时的打断两人几欲要灼伤对方的对视。 两人如同触电般同时转过头,慌乱地將视线投向夜空,心臟却还在为刚才要越界的靠近而疯狂跳动。 “啊,开始了,”童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他抬手指向天空,动作略显仓促。 “嗯、嗯,很漂亮。”琴叶也急忙附和,声音不难听出些微发颤,她努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断升空、绽放的烟花上,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她脸颊滚烫,幸好有夜色的遮掩,才不至於暴露得太彻底。 第150章 难搞磨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难搞磨头 各式各样的烟花爭先恐后地绽放,將夜幕点缀,映亮底下仰望著的一张张满是惊嘆的脸。 可,对於有些人来说,这绚烂烟花始终无法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力,身边之人才是夺取他们心神的存在。 他们不敢再看对方,甚至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僵硬地保持著仰头的姿势,似在全神贯注地看烟花。 对这些人来说,轻鬆愉悦的烟火大会,可真是甜美又煎熬的考验,努力克制无法宣之於口的慌乱与心动。 最后一枚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出最绚烂的图案,然后如同金色的流星雨般缓缓坠落,湮灭在黑暗中,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有些人悄悄地鬆了口气,不约而同道:“回家吧。” 归途的夜风,喧囂退去。 较来时,此时两人显得沉默,连童磨话都少去不少。只有若有若无的虫鸣伴著脚步声。 琴叶低著头,快步走在前面,努力平復著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风吹拂著她发热的脸颊,带来凉意,却未能吹散心头的燥热。 [ 克制住,琴叶。]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就这样走回家。临別时,视线偏了偏未对上童磨的眼睛。 “今晚,非常感谢你,莲先生。烟火很漂亮。请您也早点休息。” “我很开心。晚安,愿你有个好梦。” 琴叶睫毛一抖迅速关上门,但却没有进屋,而是靠著门板告诉自己。 [那都是假的,是幻觉。是烟花太美,气氛太好而產生的错觉。他是童磨,是鬼,……不能再动心了,绝对不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回忆被欺骗的绝望,试图用这些冰冷的现实,浇灭心底越发滋生的萌芽。可她发现,相处时美好的记忆更多,多到她会想原谅他吧。他本来就不懂正確的感情啊...... [必须保持距离。必须儘快取血。必须……结束这一切。] 她用力抿紧嘴唇,努力筑起心防。直到心情平静,才往屋里走。童磨也才回屋。 今夜,他再次感受到琴叶的感情,她在为他心动。他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雀跃。浅川莲这个身份正在成功地吸引她、靠近她。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可还没等走进屋中,他的表情逐渐冷下去。 [她心动了……] [她因为浅川莲心动了。] [她为浅川莲心动了!] 童磨心底涌起闷气。 凭什么?浅川莲这个虚假假身份,竟然这么快就能让她心动吗?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能对除了他以外的人心动! 这也太过分了,难道她真的要忘记他吗? 明明浅川莲就是他,可童磨就是觉得这不一样。心里觉得十分不爽鬱闷。他开心浅川莲的进展,又开始鬱闷浅川莲的进展 [ 真是过分啊,琴叶。] 他眼底浮现不痛快。 [ 你怎么能……对別人心动呢?虽然这个人是我扮演的,但是这是假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方才的愉悦大打折扣,反而生出想要立刻撕破偽装、让她看清楚眼前人究竟是谁的强烈衝动。 但他知道,不能。 於是他顿时对浅川莲更加恼火,同时对琴叶的不专一更加埋怨中。 “哼,”此鬼冷哼,开心又不开心回房。哼哼唧唧结束后的鬼,脑子一转又想到个点子。 真是脑子灵活,鬼点子不断。 琴叶还在絮絮叨叨告诉自己,不可以心动、一切要结束。又走到院中拿起水壶给紫藤花树咕嚕嚕浇水。还好树够大,不然今天就要给她淹死。 好一会她又重新走进內室,反反覆覆好几次,院中的草都差点给她拔完。 正在睡觉的三花猫睁开一只眼睛,瞧向心神不寧的人类,不耐烦的甩甩尾巴,『喵』真是打扰它睡觉。它给了小弟糯米糰子一巴掌,命令它快去止住院中的僕人。 糯米糰子屁顛顛跑去,得到爱的抚摸屁顛顛回来,得到咪之白眼。 琴叶又回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里面放著取血工具。 明天。 明天一定要说出口。 不能再犹豫,不能再被任何虚假的相处动摇。 她拿起那枚採血针,指尖感受到坚硬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和要完成的任务、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妄念。 她下定决心,刚把东西放回去,院外响起高呼声。 “黑沼先生,”她打开门。 大晚上还被喊起来煮茶的黑沼,说起来的原因,“浅川先生让我送点安神的热茶来,说是看您今晚似乎有些受惊,喝点热茶会睡得好些。” 他边说边忍不住想,森川一家都是医师,还需要他来送安神茶? 琴叶怔愣,失神地看著黑沼手中的托盘。 又是这样……总是在她刚刚硬起心肠的时候,便会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轻易地撬动她心防。 这份体贴,像羽毛般轻轻地,便能令她心起涟漪。 她真是不爭气啊。 “有劳黑沼先生了,也请代我谢谢浅川先生。”她接过托盘,低声道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感激,没有其他。 “您客气了。”拿钱办事黑沼躬身行礼,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琴叶端著那杯犹自温热的安神茶回到屋內,看著裊裊升起的热气,刚安的心情顿时更加纷乱如麻。 她看看取血工具,又看看安神茶。 琴叶正对著桌上那杯温热的安神茶出神,旁边突然伸出只手动作麻利,一把端起了她面前的茶杯! “誒!”琴叶嚇了一跳,猛地回过神。田葵咕咚咕咚几下已把,安神茶喝了个底朝天。 “啊,活过来了,跑了一身汗。”田葵放下空杯,满足地嘆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才注意到琴叶呆滯的表情,询问她咋了。 琴叶看著空荡荡的杯子,道:“……是隔壁送来的安神茶。” “什么?”小葵子嚇了一跳,赶紧在身上胡乱摸,惊恐道:“里面不会有催情药吧?” 琴叶,“.....乱说什么..” 田葵停下手耸耸肩,“茶不就是用来喝的吗?光看著它又不会自己跑进肚子里安神。再说了,我看你盯著它都快看成对眼了,帮你解决了。” 她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洒脱地摆了摆手,转身就朝屋外走去,边走扔下话:“別发呆了,伊之助我已经从甘露寺夫人那里接回来。” “快去烧水给他洗澡吧,玩的一身汗。” 第151章 好哄磨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好哄磨头 一大早。 琴叶刚和师父森川爷爷、田葵以及正努力用勺子挖饭吃的伊之助,一起用完早饭。碗筷还未收拾停当,先一步出去药馆的森川爷爷,却又折返了回来。 “琴叶,隔壁的那位浅川先生今早起来很是不適,喊你你现在过去看看。” 琴叶手中的碗差点滑落,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心一紧。 [ 他生病了?] [ ......他不是鬼吗?鬼根本不会生病啊!] 田葵在一旁撇撇,大声道:“浅川先生身体也太差了吧,看这样子生不了孩子吧。” 森川爷爷差点被孙女的发言呛死,眼珠子瞪出来。瞪著她骂道:“病弱之人,最是辛苦。瞎说什么呢!琴叶,你去好好看看吧。” 田葵小脸一哼,现在还不能告诉爷爷其它的事,但是有些事能说,於是她理直气壮道:“隔壁的浅川在追求琴叶,爷爷,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森川爷爷显然极为惊讶,扭头看向小徒弟,一见小徒弟表情便知孙女说的是真的。他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他自认自己观察力惊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是追求者,那性质完全不同,森川爷爷当即语重心长道:“琴叶,小葵说的没错,这体虚之人难以有后代,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了。” 琴叶没想到师父也跟著说起来,无奈叫了声『师父』。她这样,森川爷爷表示晚上有空再给她科普,体虚之人的不中用之处。 “.....我拿药箱去看病了。” 琴叶提著药箱走出家门。黑沼一直等在院外,见她出来面露喜色,上前两步道:“有劳嘴平医师了。” “应该的。”琴叶简短回应。 一进门,浅川莲果然比昨天更加虚弱地半躺在榻上,额上甚至敷著一块白巾,眼眸半闔,呼吸略显急促,一副饱受病痛折磨的脆弱模样。 看到琴叶,他努力想支起身子,却无力地跌回去,发出气若游丝的轻唤:“琴叶....你来了.....” 见他这样,琴叶忙上前生出真切的担忧:“別动。”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一片,忙仔细为他诊脉。脉搏和平日没区別,准备说一模一样,但高烧之人脉搏应宽大有力奔流,速度增快,他倒是平稳的不行。 琴叶瞥了『生病』之人一眼,很想说:昨天一起看烟花,今天就生病了,这样会让人愧疚的啊... 她收回手,努力紧锁眉头,语气沉重得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莲先生,您的感冒十分严重呢。” 她说得一本正经。 浅川莲·磨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睫毛颤了颤,往她那边靠了靠;“咳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浑身又冷又没力气,头也晕得厉害。是不是昨晚不小心著了风?” 他一口气说完大段的话。边说,边悄悄观察著琴叶的反应。 琴叶瞧著他这副『全怪我自己不小心但你快来心疼我』的样子,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极有可能。您身体底子本就比常人虚弱,更需万分小心才是。” [ 有点像...咪咪...] 她沉吟片刻,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说道:“看来之前的药方药力还是太温和了。必须下猛药才行。我这就回去为您重新配一副药,加入几味大辛大热的药材,强力驱寒固本。” 童磨表示没关係,她配什么他喝什么。只是他又立马『我很坚强但我需要鼓励』,將声音放得更无力:“没关係的,琴叶,再苦的药我都喝。只要是你开的药,咳咳,只要你能多来看看我。我就有喝下去的力气了......” 琴叶:“......”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听著他用这种虚弱又带著撒娇的语气说话,她还是有点招架不住。侧身从药箱中拿出取血针,示意童磨伸出手。 磨磨头听话伸出手,心思还在装可怜中,没反应过来琴叶要做什么。直到手指头被扎破,他才知道琴叶在取血。 自信上弦没有多想,只以为琴叶这是为了他的病。只是他到底是鬼,血液应该和人类不一样吧?万一琴叶真的深入研究,发现了什么异常怎么办? “琴叶,”他瞧著她的动作道,“要不先吃点药调理吧。” 琴叶冷酷无情中:“莲先生,请放心,取血量极少,绝不会影响您的身体。这比盲目用药更为重要。” 童磨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我有些怕疼.......” 针都扎在他手上,取血进程到了一半。 怕疼吗?这话让琴叶想起那个雪夜,雪崩那么可怕,他有受伤吗?她的语气放缓了些,“別怕。” “请您相信我,莲先生。这都是为了能儘快治好您的病。” 童磨看著,已经到了嘴边的强硬拒绝,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这一犹豫,琴叶已取血结束。將血液小心放好,她起身为他更换了额头的毛巾。 “我去给你煎熬,你好好休息哦。” 鬼眨眨眼,乖乖躺好。盯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嗯了一声。目送她出声,眼见著她快要消失,忙叫道:“琴叶——” 琴叶应声回头。 他又躺了回去,慢慢道:“我等你。” “嗯,很快就会回来。” 明明知道有可能暴露身份,却因仍旧没能拒绝。 算了。 他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肩膀缓缓放鬆下来。 [ 就让她取吧。] [反正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她的医术还一般般。] 某鬼开始找理由,说明没有阻止的原因。 [对,她只是个普通药师,怎么可能发现上弦之鬼血液的秘密?] 琴叶端著刚煎好的药出现时,药碗散发出的气味不是苦涩,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酸涩。药汁顏色深沉得近乎墨黑,一看就知绝非善品。 躺在榻上虚弱不堪的童磨,闻到这股气味、看到药的卖相时,感觉胃好像在翻腾。他思考人生的偷偷打量琴叶的神色。只见她面色如常,看著更为严肃认真。 [ 这药......] 童磨心里直打鼓。 [看起来也太嚇人了点。她不会是看出我是装病,故意整我的吧?] 此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否定。 [不不不,怎么可能?] [琴叶那么善良正直,医术上更是认真负责,怎么会做这种捉弄病患的事情?一定是我多心了......她肯定是觉得我病情加重,所以才下了猛药。对,一定是这样!] 他说服住自己,心里那点怀疑化为感动。 “莲先生,药好了。”琴叶將药碗递到他面前。 第152章 自找苦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自找苦吃 童磨看著这碗黑漆漆的药汁,也需要点决心才能接过药碗,及没有把那句『真要喝』说出口。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难以形容的味道顿时充斥整个嘴巴,饶是他也差点没吐出去。喝完后,这回脸色是真的苍白几分了。 血肉之外的东西本就对鬼,难以忍受。磨磨头也是下了苦功夫。 琴叶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一口气灌完,都没来及阻止。 童磨摆出痛苦的表情,这次是真的,“琴叶,这药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要不还是用之前的药方吧。” 琴叶接过空碗,故意道:“莲先生,您此番病势来得急猛,平时的药不管用。还需要再喝上三日呢。” “三、三日?”神之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一日三次,”她又补充道。 童磨:“……” 琴叶笑眯眯道:“我会每日亲自为您煎送过来。” 上弦贰艰难地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字:“好,都听...琴叶医师的....” 私人医师端著空碗,瀟洒转身。 一离开浅川宅邸,琴叶的表情便变得紧张又急切。她拎著药箱小跑著穿过街道,径直朝著珠世的住所赶去。 打开隱蔽的后门,快速挤进去。来不及和田葵打招呼,找到正在做实验的珠世,取出血液样本。 “这是他的血液。” 话音落下,跟过来的田葵和愈史郎都惊讶张大嘴巴,前者上前盯著血液,忍不住道:“你真的取来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珠世紫眼眸骤然收缩,手停在半空。目不转睛地盯住琴叶手中的血液样本。 “你......”这位鬼医师的声音极轻,像是声音大点就会让取血管破碎。她之所以这么谨慎,实在是她和愈史郎两人战斗力都不怎么样,难以获取其它鬼的血液。 更別提这是上弦贰的。 这刻,她都没能第一时间伸手去接,“真的吗?” “千真万確。”琴叶用力点头,“我刚刚从他身上取来的。” 珠世向来稳重的面上流露出实实在在的喜悦,將血液小心地放好,往上跨上一步紧紧抱住眼前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是蕴含感激、喜悦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的拥抱。 “琴叶,谢谢你。真的万分感谢你,”珠世的声音在琴叶耳边响起,“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她抱著琴叶,力道之大,传递出所有的感激和喜悦。直到这刻,琴叶这才感受到珠世的心情。这个被欺骗成为鬼的女人,是在多么期待得到血液。 琴叶心颤抖,抬手回抱。 “这我对抗无惨以来最大的突破之一,”珠世是真的很激动,无比感谢琴叶冒险取得血液。有了血液对她的研究真的帮助很大。 长久以来静止不动的研究,她终於看到些许变化。 “能帮上忙就好,我也很高兴,珠世小姐。” 珠世鬆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她轻轻摇头,只有她自己才真正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了这个,很多之前无法推进的研究,都有可能取得进展。” 没有片刻迟疑,珠世立刻投入了研究。她和田葵在设备齐全地下研究室里,日夜不休。琴叶则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返回, 数日后,珠世约见琴叶。她的声音都因疲惫而有几分沙哑,累到这个程度,可见这两周,进行了多可怕的研究。 她引领琴叶看向显微镜和一堆复杂的图表,琴叶...没看懂。 “上弦之二的血液中属於无惨的血的浓度,比我高太多,”珠世的眼睛却很亮,语气也含著几分喜悦,“通过分析它,我之前遇到的几个的关键难点,都有了突破的方向。特別是杀死鬼的毒。” 琴叶点头:“太好了,珠世小姐。” “但是,”珠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因为如此,也带来了更巨大的疑问和需求。” 她指向血液样本:“这份血液,和我、愈史郎最大的不同,琴叶,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白琴叶抬头。 珠世一笑,“我也没发现。” “......珠世小姐....” 珠世轻轻笑了下,不再逗面色紧绷的琴叶,继续往下道,“的確不知道。所以,需要更多血液,来研究其中的不同。”” “我需要对比。这份血液和以前我取得血液有奇怪之处,但是我无法参透里面的原因。”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歉意:“所以,我希望琴叶你可以再取几次上弦贰的血液。” 多次取血?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琴叶忧心忡忡。 这话珠世也无法说绝对不会。 “我知道了,”思考后琴叶认真答应,“我儘量多取几次。” 虽然这个事很难,但是她想试试,想帮助珠世小姐。而且这也不光是帮助珠世,这也是小葵和她的愿望。 田葵朝对面伸直脑袋道,“多取点,扎死他。他以前还威胁我不准带你走,说我要是带你走,就让我掉脑袋。” 琴叶驀地睁大眼,难以置信童磨会说出这话,“真的吗?” “夸张了点,”小医师伸出手指头,理直气壮道,“大约一半吧。” 说罢她又好奇问道:“我真的很意外,还以为最后会说『对不起,伤害那个人的事我办不到』。” 饶是已经活了几百年的珠世,在听到这句话时,都莫名打了冷颤。愈史郎更是觉得脚底有什么东西,烫得他想跺脚。 琴叶的脸一下就红了,结巴起来,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你、你胡说什么,都、都说让你別看那些小说了。” 田葵骄傲甩头,拒绝,“不要,我和你们这群不看小说的,已经没有共同话题了。” 呼出好几口气,琴叶才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坦白道:“他老骗我,我也是会生气的。”她平淡说出来好像並不在意,实则只有本人才知道一个个夜晚是怎么熬过的。 森川药馆本就繁忙,因著珠世这边有进展,本来能去药馆帮帮忙的田葵这下更不得空。琴叶便也更加忙碌起来。对隔壁的关心也有些心不在焉,送药问诊都来去匆匆。 这种变化,自然难逃童磨变得绿油油的双眼。 这日午后,童磨倚在软榻上,计算著琴叶这些日子到底有多忙!已一周没在送药后留下来,聊几句伊之助的学习了。 “最近森川药馆的生意如此繁忙吗?”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嘀咕,眸里闪过不快和可怜巴巴。 前段时间琴叶的大部分精力倾注在他身上,这种突然的冷落让他感到心碎。但他是鬼,无法在白日出门去一探究竟。 这感觉让他更加烦躁,“也许,是真是要找到青色彼岸花。” 倘若鬼舞辻无惨在这,应会感到万分欣慰。 他这般思考著斜瞄起被送过来学习的伊之助。小傢伙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垫子上,面前摊著一本开蒙的图画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跟著断断续续念著。 还挺认真。 童磨百无聊赖地挪了过去,蹲在伊之助面前,试图套话:“伊之助~” 伊之助抬起眼皮瞥他眼,没搭理,继续跟书本上的自图较劲。 “你妈妈最近都在忙什么,”童磨一手按在书上,遮住上面的字干扰起別人学习,“很多病人吗?” 伊之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东西,小胖手胡乱地挥了挥,奶声奶气地抱怨:“……字,討厌。”完全答非所问。 第153章 嘴平小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嘴平小姐 童磨垂眸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抱怨:“……笨。” 伊之助感觉到这不是好话,乾脆把头一扭,用后脑勺对著他,表达无声的抗议。上弦更无聊了,乾脆伸手故意去戳小朋友圆润的小腿肚子。 伊之助烦得很,抱著那本比他脸还大的开蒙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到睡在窗边的糯米糰子旁,只留下个气鼓鼓的背影给童磨。 “快回来,那里我去不了。”上二招手,目光在糯米糰子身上停顿住,想起件事兴致勃勃道:“伊之助,要不要回山里看看你的山猪妈妈?” 山猪? 听到这两个字,碧眸瞪得圆溜溜的,小朋友瞬间来了精神。放下书,转过身,面对童磨,两只小手臂竭尽全力地张开,画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弧形。 童磨:“……” 他看著沉默了两秒,歪了歪头开了口,“唉……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种话,大概只有糯米糰子才能听得懂吧。” 教主大人完全没能接收到伊之助的意思。 糯米糰子听到自己的名字,適时地“汪”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仿佛在表示同意。 见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伊之助哼了声,转头不再搭理没用的大人。 “和小孩子沟通真复杂。” 琴叶並非故意,从心底她珍惜著和童磨的每一次相处,她不知道现在的相处何时便会结束。 在那之前儘可能的多过、过好每一天吧,她是这般想的。 只是人的精力有限,她最近的確忙碌,往往一大早就起床忙碌,到夜晚才能归。森川家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僱佣个人打理日常琐事。 早起后,將需要晾晒的药材搬到小院中,叮嘱三花猫咪不要上去,得到个白眼。她如没看到般,因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这几日忙得没空做饭,都在街上吃。和师父打完招呼后,她赶紧出门,老人家最近身体略感疲惫,延迟去药馆的时间,正好每天可以牵著伊之助一同出去吃早饭。 行至半路,她的呼吸猛地一窒,不確定眨眨眼。靠近后巷的墙根下,赫然倒著一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人一动不动,身下的泥土被暗红色的血液洇湿一小片。琴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冲了过去。是附近的居民遭遇了意外? 她快步跑到那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查看情况。 当她的目光触及对方身上虽然破损严重的衣服时,意识到什么。虽破损又满是血污,但仍能出是特殊製成。重要的是,她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和这人拿在手中的刀。 她轻轻拨开对方覆在脸上,被血污黏连的乱。露出的脸苍白如纸,很年轻。 [ 这张脸.....好熟悉!] 脑飞速运转回忆著过去的记忆。很快,琴叶便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是那天,她...这个女孩是田中薇! 在大岳山的时候,那个告诉她和田葵童磨真实身份的女孩! “田中小姐?”琴叶低声惊呼,忙探向对方的颈动脉。指尖传来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搏动,让她稍稍鬆了口气,但对方身上多处狰狞的伤口和极度虚弱的状態,令她心急如焚。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这个衣服,你..”连串疑问涌上心头,琴叶忙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救命要紧。 她立刻起身,环顾四周。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她抓住时机,高声呼喊这几位行人,“这里有人受伤了。很重的伤,需要帮忙抬到药馆去。” 她的呼喊声打破清晨的寧静。两个路过的壮实汉子闻声跑了过来,看到墙根下血人的惨状,也是嚇了一跳。 “天,这人怎么伤成这样?” “別问了快搭把手,听医师的。” 在琴叶的指挥下,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田中薇,儘量避免碰到她的伤口,快步朝著森川药馆走去。琴叶紧跟著指引方向,途中不住地观察著田中薇的情况,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田葵婶婶梅月女士刚打开药馆门,就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忙让开让人进药馆,拉住在后面的琴叶,询问怎么回事。 两人进屋,边说明情况边准备热水、布条等等需要的东西。 这位初次见面精致无比的女士,干起活十分麻利,黑中夹杂著灰白的头髮高高挽起。指挥著將伤者被安置在药馆內间的病榻上。 她並不会医术,立马上楼去找已经来医馆的医生,说明状况。琴叶则开始查看伤势,和清洗伤口,投入紧张的救治之中。 经过近一个时辰救治,田中薇身上几处伤口缝合包扎完毕,虽然失血过多但问题不大,等著从昏迷中清醒即可。 琴叶长吁气,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去其他房间洗手擦手捶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常做。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她顿感飢饿。 正想著出去买点吃的,帘子被掀开,梅月端著个托盘走进屋,上面放著碗冒著热气的米粥和小碟酱菜。 “忙完了吧?快,先把这吃了。” 琴叶愣了愣,暖流涌上心头,不由得开心起来:“梅月婶,你猜到我没吃早饭呢?” 梅月翻了个白眼,將东西放到桌上:“这还用猜?一大清早遇上这么个血葫芦似的人,你能顾得上吃饭才怪。赶紧吃,等下药馆忙起来,哪还有空吃饭。” 她絮叨地说著,忽得凑近琴叶压低声道:“那孩子身边放著的把刀,我看见了。等她伤好些,能走了,就赶紧让她走吧。” 琴叶捧著温暖的粥碗,点了点头。她明白梅月婶婶的担忧,舀起粥送入口中,只觉疲惫顿消,同样低声回应道:“婶婶,我明白的。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她顿了顿后没有隱瞒道:“她是鬼杀队的剑士。” 鬼杀队三个字,在梅月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因儿子森川遥的事,她便也知道这个民间组织的存在。 女人心情霎时复杂难言。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只是摇了摇头,走出屋內。 她吃完饭就时不时去查看下田中薇的情况,到下午,榻上的病人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发出轻微痛苦的呻吟。 琴叶立刻察觉,俯身轻声道:“你醒了?別怕,这里很安全。” 田中薇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著聚焦。先看到张脸,紧接著就是很疼。她忍著疼想挣扎著坐起,查看周围环境和自己伤势。 “別动,”琴叶眼疾手快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语气严肃地制止,“你的伤势很重,伤口刚刚缝合,绝对不能乱动,不然会裂开的。” 这话好生熟悉。 感受到肩膀上力度,田中薇停止起身。她喘了几口气,適应著身体的剧痛,目光落在琴叶脸上,叫出她的名字:“嘴平小姐。” 第154章 娃都生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娃都生了 是个记忆力非常好的孩子。 琴叶没想到对方在这种状態下,立马就认出她是谁,点头柔声道:“是我。你先別说话,保存体力,我去给你倒点水。” 田中薇没在意她的话,心里想著这里是东京,在这里看到这位嘴平小姐,便意味著她的信起到作用。 於是女孩忍不住开心且欣慰笑道:“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是看到我的信,终於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和鬼吗?” 正在倒水的琴叶差点被烫到,还好她背对著田中薇,对方又是受伤状態,才没发现她的异样。 以为琴叶已经彻底跟上二拜拜的女孩,生出他乡遇故人的开心,虽然琴叶並不是真正的故人,“我半年前终於找到鬼杀队。” 她太多话想和別人说,但能明白她想说的只有琴叶和田葵,遇到过她过去中人又知她未来要走什么的人。 田中薇是真的很高兴。 “现在是乙级队员,锻炼可辛苦可累了.....” 她接过琴叶手中的热茶,平日善於观察又冷静的孩子,这回完全没察觉到琴叶表情中的愧疚,止不住的说著这半年的事。 她很有天赋,很快就通过选拔可以独自出任务。这次是追踪一个鬼,来到东京。可惜不是鬼的对手,还好天亮了不然她估计就等不到琴叶救她。 “对了,”田中薇疼的喘气,但还是想说话,“那个上二的情况我都告诉了主公大人,但是过去的柱说,那个鬼已经离开了教会,不知道去向。” “现在的万世极乐教是个叫明澈的人,在管理。” “明澈先生?”琴叶正在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听到这实在是没忍住惊讶出声,“他没有离开吗?” 田中薇激动的心情缓缓消下去,嘴角的弧度也渐渐平了,“是的。” 琴叶很想避开田中薇的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但她知道不能,於是顺著往下讲起明澈的事。后者边听边点头,道『原来如此。』 两人聊著天,琴叶努力不让话题跑到童磨身上,生怕眼前之人突然问她:你知道那个上二在哪里吗?真发生这事,她怀疑自己会当场晕厥。 就在她越来越坐立难安时,屋外响起时透先生的天籟之音,寻她出去帮忙打包下药材。他实在忙不过来。 琴叶立刻站起身,如释重负的对田中薇快速说道:“田中小姐,你好好休息,千万別再乱动。外面有客人著急取药,我……我先去处理一下。” 她不等田中薇回应,逃也似的快步掀开帘子,离开了內间。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个行为令田中薇生出几分疑惑,察觉到琴叶对她的避之不及。为什么呢?难道是自己这次太热情,嚇到了嘴平小姐?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受伤不轻的病人思考著。 看她这么能思考,便能知无生命之忧。 虽很担心自己被看出什么,但琴叶无法放下田中薇的伤势,不忙时仍会去查看。也就是这个举动,打消田中薇刚生出的疑惑。 琴叶刚为田中薇换完药,女孩精神好上不少,令她倍感欣慰。 就在这时,外间又响起时透先生的声音,不过这个是恶魔之语:“有个叫黑沼的人来了,说是浅川先生让他送些东西过来。” 琴叶手中药粉差点全洒出去,幸好她反应快,只是洒了点。 “怎么了?”田中薇关切询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那个黑沼是什么人?” 琴叶,“......” 她不想说话,只想闭上再睁开就是新的一天。 [ 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 “琴叶小姐?”田中薇看出了她的异样。 “没事,”琴叶胡乱地收拾东西,面对床榻之人追问的眼神,知道最好给个解释她想了下道:“是,是浅川先生在追求我.....” 原来如此,田中薇犹豫0.001就接受此理由,並觉得琴叶的反应合情合理,虽然她从未经歷过..... 但这大概就是恋爱...害羞...之类的吧? 琴叶一阵风似的衝出屋,反手將隔间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走到外间,只见黑沼正站在药柜前,手里提著个精致的食盒。时透先生正在和其他客人交谈。 “黑沼先生,”琴叶挤出笑容,有点僵硬,她快步上前努力用身体挡住通向內间的路,其实並无用。 “您怎么来了?真是劳烦浅川先生费心了。” 黑沼將食盒递过去,拿钱干活传达消息:“浅川先生说您最近,想必十分忙碌辛劳,特地吩咐我送些滋补的汤品和点心过来,让你注意身体。” 他看著琴叶接受食盒,补充老板的真实心思,“就是让你多来隔壁。” 正在说谢谢的琴叶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没拿稳东西,脸更是控制不住的泛起红,眼睛完全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 [ 他...他怎么可能和別人这么说 ] 好在说完话的黑沼及时补充道,“刚才那句话是我说的,我瞧著不就是这个意思,帮浅川先生说了。” 琴叶,“......” “太感谢浅川先生了。请代我向浅川先生表达谢意。” 拿钱黑沼瞅著她,深深觉得这两人说话废话真多,半天不到重点。这都两三个月了,不见进展。於是隨口询问:“医师,你什么时候和浅川先生在一起?” “!!!” 碧眸圆瞪,“什、什么?” 男人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道:“我看你们互相喜欢,应该很快就要在一起,结婚生孩子了吧?” 说到这他想起僱主孱弱的身体,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提出建议:“早点结婚生孩子,浅川先生身体不是不怎么样吗?这么久也没见好,搞不好哪天就走了。” 他並非诅咒浅川先生,只是从事实出发。这位僱主有钱也大方,打心里他希望僱主能结婚,这样肯定要招干活的人,他就可以喊妻子过来。 琴叶脸涨红得说不出话,只能囁嚅叫了声黑沼的名字。后者表示他没啥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她和浅川先生真够磨蹭的,两个月他和媳妇孩子都出来了。 琴叶让他別说了,快离开。见他转身又喊住,鼓起勇气叮嘱別在浅川先生面前说这些话。 黑泽道他知道,抬脚又被喊著。 “请告诉浅川先生,別送东西到医馆了,我就是最近很忙。忙完这阵子就好。” 黑沼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眼睛在说:就知道你还有事。 琴叶赧然。 第155章 离开这里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离开这里吧 在琴叶的照料下,田中薇的伤势恢復得比预想中更快,不愧是三个月就通过选拔,半年就乙级的女人。 病人好的快,琴叶很欣慰,但也意味著两人之间的交谈不可避免地增多。 这日午后,琴叶正为女孩更换伤药。 看著自己手臂上伤口已经开始结疤癒合,田中薇忍不住轻声感嘆:“嘴平医师,您的医术很厉害呢。” 她顿了顿,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以前在赤井村的时候,就听说过岳山村的森川药屋里医师医术特別厉害。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她微微动了动正在被包扎的手臂:“这样的伤,就算是在鬼杀队医疗部,恐怕也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復到这个样子。” “医疗部,”琴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是很敬佩这个组织的,但现在不管是从珠世还是童磨,她都不適合和鬼杀队的人有过多接触。 “嗯,”田中薇点点头,並没有太多防备。在现在的她看来,琴叶是一个从鬼手中成功逃脱的人,“是我们组织內部负责医疗后勤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优秀的药师和护理人员,专门救治受伤的队员。” 提到鬼杀队,她的语气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归属感和信任。由此看,她心中的伤痛应该被抚平些许。 琴叶继续手上的动作,完成绷带收尾,看似平静地回应:“原来如此,不过救你的不是我,我只是打下手,还没有治疗你伤势的能力。” 她並没有包揽功劳,又笑著道:“不过,师父的医术的確很厉害。” 一开始她们有商量过,要不要把珠世的事告诉森川爷爷。田葵虽很有天赋,但到底缺少经验,但仔细思考过,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药馆需要厉害的医师立起口碑。若是说了,只怕会两头跑,森川爷爷的年龄已经很大,这样真的太累。 听到这田中薇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换好药的手臂:“我发现,药馆治疗外伤的药效果惊人的好。是独家研製的吗?” “誒,你发现了吗?是呢。这可是我们药馆的招牌哦,”说著这个,就连琴叶也有几分得意,这个药是她灵机一动冒出想法,田葵和珠世小姐著手改良后的產品。一进药馆,就受到无数好评。 受伤中的鬼杀队成员不由感慨,“要是队里也能有就好了。我们经常会受伤,能隨身携带几瓶,说不定会救命。” “就像这次受伤....” 琴叶竖起耳朵。好在不需要她询问,田中薇已经沉浸在对任务的回忆,继续说下去,“这个鬼的血鬼术,能吸收人类的生命,恢復战斗力。和我一起的伙伴一时不察,外表一下就老了几十岁。” 琴叶听得背后发凉,忍不住低声惊呼:“竟然有这种事?” “是的,”田中薇说著眉头紧锁,“非常难缠。他本身战斗力或许不算顶尖,但那种吸取生命力的方式防不胜防,而且极其狡猾,擅长利用地形和人质。我这次也是著了他的道。” 她的语气里带著不甘和让同伴受伤的自责,“简直像蚊子一样。” “真是太可怕了,”琴叶心情低落了几分,低声喃喃道:“大家在用性命保护所有人呢.....” 而她喜欢上了一个鬼。 田中薇以为是她的话把这个普通的女人嚇到,忙安慰道虽然她没有收拾掉这个鬼,但已经告诉师父炎柱,不久之后赶过来,不必担心。 “炎柱?” 田中薇点头,眼中出现崇拜的光:“我当时不是去了森川药屋吗?那个叫田葵的女孩,给了我炎之呼吸法。加入鬼杀队后,他们知道我已经在学习炎之呼吸,正巧师父没有继子,就把我分配给了师父。” 她说是巧合,实则是因为鬼杀队发现田中薇十分有天赋。性格上她很冷静,遇到危险依旧能观察情况,做出正確判断。战力上,她是猎户,从小就锻炼,只有力量逊色,其它方面都很不错。 琴叶虽不知道炎柱是什么人,但是从女孩的语气和神態中,也意识到几分这个炎柱一定很厉害,开心同时又忧心忡忡。 但无论如何她道:“希望这件事能儘快解决。” 说完这句话,她忽得愣神。因为她突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当她不认识那个鬼,她的態度是希望鬼死的,她是害怕的、害怕身为人类受到鬼的伤害。 她是...自私的。 “我没能完成职责除掉他,反而被他重伤,实在惭愧。”田中薇嘆息著有点自责,“还要师父来给我善后。” 她忽得想起事、神色黯淡下去,“那两位队员,枫火要和雾岛雪已经牺牲了。” “什...么?”琴叶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田中薇冲她点头肯定刚才的话,“那个时候他们是去大岳山调查阿铁和森川遥的事吧,但是我记得没错话,那时候阿铁已经死了。” 琴叶恍惚的说起那时的事,似是看见两张年轻的脸。他们是那么的年轻,才十几岁,死了?真的死了吗?“.....他们去邻村追查山狼的事.....” 山狼....不就是森川遥吗?难道是? “山狼?”田中薇对这件事不怎么清楚,听到这话才模糊记起当时的確有这事,略略思索道:“如果不是极乐教那个鬼,那便这其中出了什么事,导致他们的死亡。” 童磨? “他一直待在教会中......” 鬼,是鬼杀了他们。他们是为了杀鬼而死。 [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 田中薇还在说著鬼杀队的事,琴叶已坐立不安,鬼杀队的每一个牺牲都让她责问自己。 [ 我明知道隔壁就是鬼,他活著就意味有人在被吞噬,以前、现在、以后都不停地有人死在他的手上.....我却在隱瞒。] [ 我享受著鬼杀队用生命换来的安全,却向他们隱瞒了最大的危险。] [ 他和珠世小姐不一样,他....还在杀人....] 琴叶驀地站起身,顾不上田中薇惊诧的神色,朝外衝去。她的心思向来流露於表,此时心神俱盪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忽略田中薇的呼喊,她一路跑到珠世住所,言语混乱的说著田中薇的事。珠世看著她的脸,安静听著。 “……情况就是这样。那位受伤的剑士,名叫田中薇,就是告诉我们童磨身份的人。” 珠世微微頷首,让愈史郎冲杯红茶,茶到了后她勾起淡淡的笑,和琴叶聊起有趣的往事。 等琴叶面色逐渐平缓,这位温柔又强大的女性才慢慢说起事:“现状必须维持,不能让田中小姐发现上弦贰的存在。” “其一,她绝非童磨的对手。一旦发现真相,只会白白送命。更重要的是,我们目前与上弦贰之间维持著平衡。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会死很多无辜之人。” 珠世的声音柔和但充满力量,她看向琴叶微微发白的脸剖析著可能会出现的状况。 “至今为止,漫长岁月中,也仅有一人曾真正重创过鬼舞辻无惨。其他所有剑士,哪怕是强大的柱』,与无惨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得令人绝望。” “童磨身为上弦之二,其实力虽远不及无惨,但他必然拥有著我们难以正面抗衡的力量。” 琴叶重重地点头,她亲眼见过童磨的力量,当即保证,“我明白。” “其二,”珠世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他的血液,研究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在此刻中断。我们需要更多时间,也需要更多他的血液。” 旁听的愈史郎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写著焦急与担忧,“珠世大人,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一个上弦之二,马上又要有柱过来。” “我们先暂时离开这里吧!”少年发自內心提议,真诚担忧,恨不得立马就拉著珠世大人远走高飞,“继续留在这里,太冒险了!” 第156章 我没好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我没好啊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和愈史郎可以走,田葵和琴叶呢?她不能就这么留下她们。珠世摇了摇头,拒绝掉愈史郎的提议 “愈史郎,你的担心是对的。但是,我们不能走。” 珠世的目光变得悠远:“上弦贰主动潜伏於此,对我们而言,是危机,但更是机会。错过了这次,或许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为了最终的目標,风险是必须承担的。” “一味地逃跑只会错失机会。” 她早有心理准备。 “琴叶,”珠世看向琴叶,“你的任务至关重要。请安抚好田中小姐,让她安心养伤。同时,继续我们从上弦贰那里获取血液的计划。” 愈史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珠世大人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只是低头在心里发誓不管遇到什么,都一定会保护珠世。 “正事说完了。那么琴叶,来说说看吧,是什么样的事让你如此伤心呢?” “哎?” 珠世微微弯起唇角,“琴叶的心情,基本都在脸上了呢。” 愈史郎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调侃的意味,他的珠世大人很少这样说话,忍不住侧目望去。 [ 珠世大人总是这么体贴 ] “虽然你在努力说著话,但眼睛里的痛苦和自我怀疑,可是藏不住的。是和田中小姐有关,对吗?” 被说出心思,琴叶强装的平静和压抑瞬间土崩瓦解,委屈、羞愧和自我厌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的肩膀垮下,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是……我……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太丑陋了……” 她断断续续地將自己的內心挣扎全都倾吐出来。 她认同鬼杀队,害怕其他的鬼,却又因为对童磨的感情而无法做出正確的选择,她是可耻的包庇者,利用著別人的牺牲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她害怕枫火要和雾岛雪死在童磨手中。 就连来找珠世,也是希望被看出、被询问,从而顺理成章的被安慰。 “...太卑鄙...太可恶、太噁心了..” 她这样说著自己。 珠世安静地听著,直到琴叶说完,她道:“琴叶,抬起头来。” “人都是自私的,因为这个责备自己也未免太过苛刻,”鬼垂下睫毛遮住眼眸中的回忆,“我也是因为想看著孩子长大,想成为鬼的。你所说的『自私』,並非是人类最真实、最复杂的情感。” “你爱上那个偽装起来的他,这並不是你的罪过,而是他的欺骗。” “你是有血有肉的人类,感到痛苦是正常的。” “而现在的隱瞒,也並非单纯的包庇。是为了获取终结这一切的力量,你和鬼杀队一样,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守护著大家。” 安慰完珠世大人话又一转,表示琴叶少和那位鬼杀队队员接触,她怕琴叶一不小心就被套出话,“琴叶的心思实在太好懂了。” 想到自己的逃跑行为,琴叶垂头反思中,上下左右前后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珠世话让她的心渐渐平息。她的隱瞒有私心但同时也是为了终结一切,与鬼杀队目標一致,只是方式不同。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是的,她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法斩断的情感,但她可以选择如何行动。做好眼前必须做的事:照顾好田中薇,不让秘密泄露,同时,继续从童磨那里获取血液。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次日,她像走向童磨的房间时,心绪不再纷乱。推开门,童磨正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立刻漾起笑。 “琴叶~今天也是辛苦你了呢。” 琴叶走上前,凝视著他的脸,想问枫火要和雾岛雪的死亡是否与他有关。但她知道,还不到询问的时候。 “嗯?”童磨这才发现琴叶双手空荡荡的,“今天不用喝药吗?”他语气里带著点最近常有的撒娇意味。 琴叶平静道:“从今天起,不需要喝这个药了。” 与其说是童磨在喝药,不如说没有这个由头,她就无法平静的面对他。药能稳下她的心情,让她自我欺骗她和浅川莲是医师和患者。 “誒?为什么?我的病还没好吧?”他歪著头演出困惑和惊讶,隨后摆出思考后表情道:“是找到更好的方子了吗?” “不是。”琴叶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是你已经不需要再喝药了。下一步该怎么治我需要再想一想。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这些日子也是浪费不少药材。 童磨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他仔细地打量著琴叶,那双总是盛著温柔和些许忐忑的碧色眼眸,此刻沉静地映出他的样子。 他的心一突,感受到她的变化。 这种变化並非外在,是內心。这变化让他感到陌生,甚至隱约的不安。无法克制的凑过去,试图从她话语中捕捉到到信息:“琴叶,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轻快的声音中多出探究,“你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哦。告诉我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琴叶站在原地否认他的猜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想通了事情?”童磨立马追问,势必要问出是什么事。最近这么忙,她怎么还有空想通事情?是什么重要的事,让她这么繁忙也要想明白? “是什么事情?告诉我嘛,我很想知道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他拖长音调,配合清俊的脸,很容易让人心软、不忍心让他失望。 可惜他对面的是琴叶,直接被温柔拒绝,“不能告诉你。” 卖萌失败,磨磨头泄气。同时因鲜少被琴叶直接又坚定地拒绝,莫名的委屈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皱起眉。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因最近和琴叶关係大进步,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不依不饶至胡搅蛮缠中,“琴叶的事,我都想知道。” 琴叶摇头,她比刚才更坚定地拒绝,“这件事,真的不能告诉你。” 童磨望著她,忽得就生出烦躁。 琴叶好像...长大了。 她另有生活,她不再是能被他看出原因的琴叶。 “!!!” 这种成长与他无关,反而正因为脱离了他的影响,她才变得沉稳。想明白这点后,磨磨头顿时鬱闷道。 第157章 不开心关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不开心关门 看著童磨孩子气的表情,甚至微微鼓起了腮帮子,整个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琴叶微怔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她放软了声音,明知故问。 童磨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著她,用实际行动表示: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理你。 这赌气的模样,与他在教会中截然不同,反差大得让琴叶心里的那点好笑又扩大几分。 [ 真的很像个小孩子。] 这个念头一起,她不由得顺著想了下去....他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对童磨的过去,她所知甚少。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孩子,他的童年会是什么样的? 好奇心悄然滋生。她看著那个还在兀自生闷气的背影,坐到他对面轻咳问道:“那个……莲先生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正在心里暗暗发誓:接下来都不要跟琴叶说话了,的童磨,听到这个问题,耳朵一动。 “小时候?”他跟著重复,扭到旁边脑袋微微偏回点角度,一不小心就忘记刚才的发誓,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他努力想起过去,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眸微微亮起,彻底转过身来,“我从小就很懂事聪明哦,做什么事都能得到称讚。” 琴叶洗耳恭听,但童磨的话卡了壳。 他现在是浅川莲,一个体弱多病、避世而居的富商公子,他不能说教会里的事,说信徒。 可是除去这些,他发现没有其他能说的。 他的人生,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唯一的意义:神之子,聆听世人的痛苦,引导他们前往极乐,他的世界就是万世极乐教教会。 除去教会,他便没有童年回忆。。 他的世界里,只有虔诚的信徒和需要维持的神之子形象。 意识到这是,童磨努力思考起来,试图从中挖掘出一点浅川莲可以有的童年回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没有。 一片空白。 他搜肠刮肚,发现自己的人生敘事里,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段与万世极乐教无关的记忆。他仿佛是宗教器物,从诞生便被摆放在祭坛上,除此之外,再无它。 当然童磨並未感到失落或悲痛,他只是单纯地感到些许感慨:自己真是个尽职尽责的教主呢。 虽然並不能听到神明的声音,但自小就非常努力满足大家的期望。做到了大家看到他,都会露出感动和幸福的表情。 死去的父亲也夸讚他是完美的继承人,是带领教派走向辉煌的希望。 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被大家需要和喜爱著。 可惜,这些都不能和琴叶说,不然就会被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到这,童磨又重想起现在在说他的童年,不能就这么沉默啊。 可,他的童年真的没任何可说的东西。 [ 糟糕,要不要编造个童年呢 ] 童磨思考,可理智上知道应该快编造,他现在是浅川莲。但心里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他不想为浅川莲编造童年。 “我没有童年,”他终於承认了。 上弦贰童磨是没有童年的。 从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被神性包裹、却唯独剥夺了人性的童年里,就已经註定了,他只能模仿和扮演著各种情绪。 而刚才他被琴叶觉得孩子气的行为,或许正是他人性的流露。 他短暂的沉默便这样轻易地淌入她的心中,令她明白了那些没有说的话。於是拍了拍腿,温柔地询问道:“要靠一下吗?” 童磨微歪头没太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但这並不妨碍他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他立刻就笑眯眯躺过去,“可以吗?琴叶真好~” 嘴上说著可以吗,动作却一点不慢,將头枕在了琴叶的腿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可以哦,”琴叶回道。 房间安静下去,时间静静地流淌著。 童磨闭著眼,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他略有新奇。周围暖洋洋的似温水,他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了,意识含含糊糊起来。 ......好像很不错。 他沉入这暖意中时,忽得想起件事:他现在是浅川莲!!! 睡美男闭著的眼睫一抖。 没错,他现在是浅川莲,而不是童磨。现在睡在琴叶的腿上的是浅川莲!凭什么?浅川莲凭什么可以枕在琴叶腿上,他都没有躺过! 他童磨活了几百年,拥有过无数的信徒和財富。居然需要偽装成別人,才能得到这份体验!意识到这点,假寐的鬼心里像是打翻了陈醋,顿时一点睡意也无,开始不开心。 他猛地睁开眼,正巧仰看见琴叶低垂下来的脸庞,很是温柔。顿时质问的话又被他憋回去,而他又想起,他现在根本没有立场质问琴叶! 於是乎,某鬼就这样不开心又开心的躺著。 琴叶没有他翻来覆去的想法,只是在心里仔细描绘著他的眉眼,想要留在心中。 那日童磨觉得他似乎被琴叶推开了,但躺了一下后,又觉得那肯定是错觉的。琴叶必然比之前更喜欢...他,否则怎么会邀请他? 於是,矜持的等著琴叶邀请他出去玩。可过去一周,不仅没有被邀请,因为不用喝药,连每日见面都做不到。 童磨:“.......” “好无聊啊,”他拿著明澈寄过来的信,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信上说教会一切都好,就是他的身份被鬼杀队发现,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鬼。好在,大部分都不信,说鬼杀队污衊他,將那些人赶了出去。但是山下被人监视著。 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暴露的童磨,感到厌烦。思考著要不要把人杀掉,他烦得嘆了口气,想杀又知道杀掉只会更麻烦。 “是谁,到底是谁?” 脑中划过无数张脸,將事情一一串联,可他就是找不到那张告密人的脸,“是我没见过的人吗?” “还是那两个人传递出消息?”这个猜测让童磨心情低落起来,不愿意相信是在这上面出了紕漏,“我真的让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吗?” “怎么会这样,但是只有这个最可能......” 自信磨磨头被打击到,躺在榻榻米上一蹶不振。连琴叶过来接伊之助时,他都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 “怎么了?”琴叶关心询问。 磨磨头摇头:“不能告诉你。” 琴叶,“......好的。” 童磨不开心的关门。 第158章 自作多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自作多情 啪—— 他拉开门,衝著已经牵著伊之助离开的某人,哼哼唧唧道:“等一下!” 琴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见童磨从屋內探出脑袋,这动作混合著面上的表情,不知为何让她想到仓鼠。 “还有什么事吗,浅川先生?” 童磨微微垂下眼睫,声音较平时略低,看起来似乎是在不好意思,“明天晚上你有事吗?”他说完也觉得自己不爭气,气得头偏了下但又立马扭回来,“一起吃饭吧。” 这个邀请出乎她的意料,琴叶站在原地没能立马说话。 见她不同意,童磨立即就猜到有些人在心里肯定在心里思考拒绝的方法,他顿时颇为不忿。不明白她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总是拒绝。 他是鬼的时候拒绝,他是人的时候也拒绝! “这...太麻烦....” “不麻烦,”童磨立即重音打断她的话,此时此刻他不想编些乱七八糟的藉口,直截了当道:“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 这下琴叶诧异万分,要知道童磨是鬼,不能吃人类的时候,难道他就坐在那里看她吃,这不会很奇怪吗? 童磨似没看见她惊讶的表情,神色任性且撒娇道:“一起吧,我还没有在外面吃过呢。” 这话立马就让人心软了,怎么听都很可怜,令人想到他的过去。 他趁热打铁,根本不给琴叶再思索和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傍晚时分,我来接你们。” 说完,迅速拉上木门。 第二日,傍晚时分,童磨心情颇佳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甚至还对著镜子欣赏起自己外貌。行蕴呆滯站在一旁,看不懂本体在照什么,歪著头思考几秒学著本体的动作站在镜子前动来动去。 他瞧著镜子微眯起眼睛,彩虹般的眼睛流光溢彩,只一眼便能令人沉沦。 “奇怪,”他嘀咕。 躺在地上的受蕴听到这话爬起身,跳到他肩膀上询问,“怎么了?” “我长得很好看吧,”童磨阐述事实。 受蕴点头,“很好看,”它知道本体想说什么,及时解答,“因为琴叶也很好看,所以她不在意外貌吧。” “是吗?”童磨疑问,心念一动,镜中人已换成黑髮碧瞳,他盯著瞧几秒点点头,道:“的確。” 他对行蕴勾勾手指,小御子迅速变小,隱入束起的头髮中。 並不是所有的鬼都能改变外貌,起码童磨不能,他之所以能变成浅川莲,是行蕴的能力,因此必须时刻適用血鬼术。 “教会被鬼杀队监视,我们还回去吗?” 童磨瞧著镜子中的受蕴,它乍一看跟其它御子並无不同,只听它又问,“明澈会把我们的行踪出卖给鬼杀队吗?他不值得信任,他留在教会是为了那些信徒。” “善良吗?” 受蕴点头,“是的。” 童磨轻轻哼了声,只道:“善良的人活不久。” 镜中受蕴的身形消失。 他提前一刻钟就来到琴叶家门口,兴高采烈等著琴叶回来,保证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想中琴叶的身影並没有出现。 起初,他只是觉得琴叶或许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女孩子出门总是要麻烦些。这是他从信徒的閒聊里听来的。 他耐心地等著,嘴角保持著微笑。 又过了一会儿,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甚至略略超过了几分。童磨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些,他微微歪头,看著唯一一条路。 是正在来的路上吗? 他决定再等等。大部分人总是有不守时的毛病,他理解的。等会儿琴叶匆忙赶来道歉时,他就宽容而大度的原谅她,这样她会更加感激和感动。 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住户都亮起了灯,飘出饭菜的香气。 琴叶没回来。 童磨笑容有些消失了。他站直了身体,绿色的瞳孔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难道....她忘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教主大人就立马否决,琴叶怎么可能会忘呢?昨天明明……昨天…… 他忽得怔住。 仔细地回想昨天的每一个细节:他兴冲冲地提出邀请,琴叶一脸惊讶似乎想拒绝,他立刻帮她同意……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琴叶亲口说出『同意』两个字! 是他自己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然后生怕她反悔似的迅速敲定。 也就是说……琴叶根本就没答应他。 理清昨天的事后,童磨心里所有的期待被全部浇灭,意识到从头到尾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她不是忘了,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 她真的没想过来! 他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怒火混合著委屈猛地窜起。童磨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生怕从行人的眼中,看到自己像个傻瓜般呆站著。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愿意来?和他一起吃饭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吗?他扮演的浅川莲难道还不够完美、不够温柔、不够有吸引力吗? 周围人家的欢声笑语和饭菜香气飘在空中,仿佛在讽刺他的自以为是。 好过分,他恼火的想著,决定等琴叶过来后一定要好好说她。可越来越黑的天气告诉他,琴叶根本不会过来,她...... 彻底意识到这点后,一切设想都消失了,童磨垂眸盯著地面。脑海中则是播放起他化身浅川莲的所有画面,他一次次的妥协努力,她一次次的冷淡拒绝。 [ 原来如此...] [不管他是童磨还是浅川莲,对她而言...] [都不重..] “莲先生,对、对不起。我……我来迟了..” “真的……真的很抱歉。” “今天医馆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一直脱不开身……刚忙完就立刻赶过来了……你等了很久吗?真的对不起……” 琴叶原本计划著早些处理完药馆的事务,以便早点回去赴约。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前来问诊抓药的病人格外多,从清晨开门起便络绎不绝。 琴叶和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连田中薇都帮了会忙。 她心里记掛著约定,几次抬头看天色,眼见日头渐渐西斜,心中愈发焦急。但排起的长队,实在无法开口说要先离开。 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等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夕阳完全隱没,天色暗沉。 琴叶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她竟然完全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若今天伊之助在童磨那倒没事,偏偏一大早蜜璃就过来,说是要出去野餐,想带伊之助一起。伊之助也立马拋弃童磨,头也不回跟著蜜璃离开。 自从见识到蜜璃的大力,小朋友彻底变成小跟班。 “时透先生,这里麻烦您收拾一下,我有急事得先走了。”琴叶匆忙脱下罩衣,朝时透先生少有的大喊一声,跑著衝出了药馆大门,心急如焚往回赶。 她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著红晕,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还在不断地道歉。 “莲先生.....” 童磨僵直地转过身,看著她开合的唇瓣,眼中歉意和额头的汗,无法克制的上前將人整个揽入怀中。 “!” 琴叶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抱著自己的双臂十分紧,让她快要喘不上气。她正准备让童磨鬆开,就上方响起满是委屈的一句话。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两人的身体紧密无间,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情绪。 童磨的下巴轻轻抵在琴叶的发顶,手臂环抱著她,道:“我等你了好久,天都黑了。琴叶,你来的好迟。” 第159章 药馆咋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药馆咋走 “莲先生....”她呢喃叫道。 道歉是礼貌,是疏离,是事后弥补的客套。他想的不是道歉。 他想要的是……成为她心里最特殊、最重要的存在,独一无二,超越一切。比医馆里那些陌生的病患重要,比森川家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为什么今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以轻易地占据她的时间,將他排挤到最后?为什么她可以为了那些人,让他等待? 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 为什么琴叶和那些前来諮询信徒不一样,不会为爱付出一切?为什么这么理智,不能像那些为爱疯狂的人一样,將他视为世界的全部? 为什么不能包容他的一切—— 他忽然感到挫败。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感情,更悲哀的是,她如此理智,他依然……渴望她的到来,贪恋她的拥抱。 这种渴望压过被忽视的愤怒,”……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却又在掩饰什么,“不要再让我等……也不要再把我放在別人后面。” 琴叶驀地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心被猛地一撞,不停涌出酸涩的情绪,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起另外的话题:“莲先生,我们去吃饭吧。” “今天是我来迟了,,”她轻轻吸了口气,“晚饭由我来请浅川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童磨听到她的询问,眨了眨眼回答道:“嗯,什么都可以。琴叶决定就好。” 的確是这样,鬼只吃人类。 琴叶意识到刚才的话多蠢,飞快地改口:“那我来定吧。” 她推开人,率先转身朝巷口走去,不敢再看他。童磨自然立刻跟上,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脆弱的人不是他。 傍晚街道熙攘。 琴叶走在前面,思绪还停在刚才。童磨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时不时打量著他平日不会留意的人类街景。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心底有声音吶喊,再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捨不得,也许有一天她会接受......琴叶意识到,无论是为了童磨还是她自己,都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必须找个时间,挑明一切。 只是刚想到,她的心便止不住疼痛,忍不住感到悲伤。 琴叶失魂落魄地朝前走著,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等她反应过来时,差点撞上对面来人,好在被童磨及时拉入怀中,才避免。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没看路,”知道是自己分神的琴叶赶紧低头连连道歉。斥责並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声极中气十足的大笑: “该是我道歉才对,是我走路太快了。” 这声音洪亮得几乎要穿透的街市,热情豪迈。 琴叶闻声抬头望去。 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耀眼的发映入眼帘,即便在夜晚的灯光下也格外醒目。男人的脸和他的声音相同,轮廓分明豪气万丈。浓密的剑眉下,一双眼炯炯有神。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却很是健硕挺拔。 然而,琴叶的目光却落在他深黑的制服上,属於鬼杀队特有的款式—— 她的血液似在瞬间冻结。 鬼杀队! 眼前这个男人是鬼杀队的人,而她身后的是...鬼! 琴叶极力控制的情绪,但脸色依旧肉眼可见的逐渐变白,四肢发愣,差点呼吸困难。反倒是童磨,只瞳孔微缩了下,便无所畏惧起来。 炼狱槙寿郎瞧见眼前女性越来越慌张的神色,並未立马发现什么,只当对方是被自己的大嗓门和发色嚇到。 他立刻后退几步,收敛豪放的气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火焰般的头髮,还把音量也刻意放低:“呃……抱歉抱歉,没嚇到你吧?” 然他的道歉並未能让对方放鬆下来。眼前这位年轻女性,她的心跳声快得惊人。炼狱槙寿郎察觉到这似乎……不仅仅是受到惊嚇那么简单? 炎柱豪爽的笑容收起几分,原本隨意的目光变得认真,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女。这次他依旧能肯定眼前的女性,只是普通的人类,於是他看向揽著女性的男人。 目光聚焦的瞬间,无数次生死战斗锤炼出的本能,令他脊背发凉战慄不已。浑身的肌肉绷紧,直觉疯狂叫囂著危险! 这个男人! 炼狱槙寿郎的瞳孔收缩。从刚才开始,他的注意力居然下意识忽略这个男人,明明他就站在那里,他的注意力居然全在女性身上。 这绝对不对! 这傢伙……绝不是普通人。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炼狱槙寿郎原本带著歉意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和凝重。他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看似隨意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握紧,已然进入了隨时可以应对突发战斗的戒备状態。 一个心跳过度的普通女子,和一个危险的男子。 种种跡象瞬间在他心中串成个最合理的推测:这位女士极有可能是被身边这个男人控制了,所以她才如此恐惧,不敢言语。 他绝不能对可能发生的恶行视而不见,炼狱槙寿郎的责任感和正义感瞬间熊熊燃烧,压过对未知强者的本能忌惮。 他不再掩饰审视和警告,声音洪亮道:“这位女士,你看起来状態很不好。是否需要帮助?” 他没有直接点破,但话语中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如果你身处危险需要救援,现在就说出来。 “不用担心,我可以帮助你。” 童磨有意思的挑了挑眉,视线在这位鬼杀队队员身上轻轻扫过,心里已有猜测,这人应当是柱。 “请相信我。” 听到带著鼓励意味的话,琴叶抬头飞快地瞥了童磨。再看向对面看著就十分可靠的鬼杀队队员,意识这位队员並没有发现童磨是鬼。 他只是出於好心,怀疑她可能被胁迫了。 她恐慌瞬间退去大半,镇定起来,挤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谢谢您,我没事,刚才就是差点撞到您,太慌张了。” 炼狱槙寿郎眼神锐利,看出面前女士在撒谎,但当事人如此坚决地否认,他也不好再强行追问。 只能暂时作罢。他想起正事,换了个话题:“既然如此,那便好。对了,请问您是否知道森川药馆怎么走?” 第160章 起码分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起码分开 “森川药馆?”琴叶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隨即,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她脱口而出:“您……您是田中小姐的师父?” 炼狱槙寿郎发出个短促的惊讶音节:“咦?你认识那孩子?” 她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记起田中薇说过鬼杀队的柱十分强大,跟她完全不同。她赶紧为对方指方向:“是的。田中小姐正在药馆养伤……那个,药馆就在前面那条街右转,再走一段就能看到招牌了。很明显的,我就在那里工作。”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信息一口气说完,只想赶紧打发对方离开。每多待一秒,她都觉得童磨会被发现身份。 想到童磨和柱离得如此之近,琴叶的心臟再次狂跳起来。 “原来如此,多谢指路。”炼狱槙寿郎得知了徒弟的確切消息和地点,抱拳道谢。 “不客气,”琴叶道,反手一把抓住了身旁童磨的手腕,她朝炎柱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还要去吃饭,就先告辞了。” 说著,也不等炎柱说话,就拖著童磨朝与森川药馆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炼狱槙寿郎站在原地,看著那对男女迅速离去的背影,他粗獷的眉宇蹙起。他本是以为那位女性被挟持,但现在看並不是,那为什么她会如此慌张? “奇怪。” 他想不通,但想起那位女性与徒弟认识,便不著急了。朝著药馆走去。 琴叶拉著童磨的手腕,近乎小跑地离开那条街,直到拐过几个弯,再也看不到那头火焰般的头髮,她才敢稍微放缓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觉刚才十分危险,生怕被看出什么。 她思绪都集中在后怕和警惕上,完全没注意到,被她紧紧拽著的童磨,此刻正探究地望著她。 [ 不对。] [ 琴叶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的心跳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离开的也很失礼,不是她会做的事。她在慌张什么?到了需要立刻拉著他逃跑的地步? 童磨笑了下。她在害怕浅川莲被鬼杀队注意到,可身为普通人的浅川莲被注意到有什么关係呢,只有他是鬼才有关係啊......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琴叶拉著童磨埋头赶路,很快就到一开始想去的料理店。她一股脑点完东西,才回神询问起童磨。 “你点就行,”青年笑眯眯道,心情一看就不错。 精致的菜餚一道道摆满桌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这令低垂著眼眸正襟危坐的琴叶,放鬆些许,但大部分思绪仍沉浸在刚才的事中。 一想到自己漏洞百出的慌张,她就恨不得时间倒流,可以重新来过。她拨弄著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的吃著。 她对面的童磨反而毫不紧张,態度鬆散地似乎他不是当事人。只乐呵呵看著琴叶吃饭,他面前的筷子乾乾净净,从未拿起。 菜,他更是碰都没有碰一下,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清水。 这是个极其明显的异常,也是童磨的试探。 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询问句,是否是饭菜不合口。但琴叶没有,似乎对她来说,浅川莲不吃东西,是件正常不过的事。 果然。 她知道了。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此刻,童磨彻底確认了:琴叶早已知晓他並非人类。 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是他扮演得不够完美?她知道之后,为什么没有逃跑?没有揭露?反而还在他身边,甚至……为他隱瞒?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没有答案。 童磨放下茶杯,这动静令琴叶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对面笑眯眯的眼眸。 [ 真可爱呢 ] 他原本准备直接询问她刚才为何慌乱,但这四个字冒出,立马就打消了念头,决定保持现在的状態。 既然她选择装作不知道,那他也便装作不知道好了。 这般想著,童磨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琴叶碗中,安慰道:“好了,別想那些了。快点吃饭吧。” 琴叶呆呆地点头:“知道了……”她顿了顿,小声道:“……您也快吃吧。”她说完並未学著童磨夹菜。低头吃饭,吃著饭慌乱的心逐渐平復,在心里梳理刚才的事情。 童磨是上弦之贰,是极其强大的鬼。他既然敢偽装成人类在闹市行走,必然有他的依仗和隱藏手段。刚才那位柱不也没有立刻识破他的偽装吗? [我这么慌,反而是最有可能把事情搞砸。] 冷静下来,她这样告诉自己,饭吃完情绪也真的冷静下去,能和平静的童磨聊天。 两人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气氛还算不错,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晚上好,嘴平小姐。” 正在和童磨说话琴叶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被大嗓门嚇得半死,这次是真被嚇到。忙拍拍胸口看过去,只见自家门旁,站著一人。 赫然就是晚上才见过的炎柱,对方正双臂环抱,稳稳地站在那里。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在看到琴叶被嚇得不轻的样子后,忙道歉。 “啊……我又嚇到您了吗?”炼狱槙寿郎摸了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抱歉,我这人嗓门是大了点。” “我是炼狱槙寿郎,鬼杀队的炎柱。” 看到此人琴叶依旧紧张,好在经过一系列心理建设,加上她刚被嚇了一跳的情况,並不引人怀疑。 她朝对方点点头,疑惑道:“您这是?” 炼狱槙寿郎抱拳道:“嘴平小姐,十分感谢你对那孩子的救治,”他的声音诚恳而洪亮,“田中都跟我说了,若非您及时发现並施以援手,她恐怕性命难保。” 听到是来道谢的,琴叶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毫米,但依旧不敢大意:“您太客气了,救治伤者是医者的本分,田中小姐她没事就好。” “她恢復得很好,多亏了你们的照料。”炼狱槙寿郎中气十足地肯定道,隨即,他的话音稍稍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其次,我也是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田中说,您在万世极乐教住过。” “和那位上弦贰很熟悉。” 琴叶狠狠掐了下手,才稳住心神,点点头。她想了想找到另外的话题:“田中小姐说,您是为了其它鬼才来到这里。” “没错,”炼狱槙寿郎道,“那只鬼的情况,田中已经告诉我。我会儘快处理,您不用担心,不会让鬼伤害到大家。” 他缓了口气继续问起更为关心的话题:“嘴平小姐,不知你能否告知些关於那个教会,尤其是其教主童磨的情报?这非常重要。” 琴叶明天今天不说些什么,这位炎柱是不会离开,她只能认命道:“进屋说吧。” 最起码让这位炎柱和童磨分开..... 第161章 不可以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不可以吗 炎柱进去,童磨去隔壁,琴叶想的非常完美,结果某个人偏偏要问,“我能一起吗?” 琴叶,“........” 用手將某人推回他自己家门口,后者隨著她的手一步步后退。 “浅川先生,您家在这里。” 童磨眼巴巴的瞧著她,像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型犬,语气更是十分可怜,“真的不行吗?” 若是平时,琴叶或许还会心软一下,但此刻,她只觉得这傢伙完全是在故意捣乱,唯恐天下不乱。 “不行,”她重重发音。 炼狱槙寿郎看著这两人诡互动,目光如炬地扫向童磨,冷不丁地开口:“这位是?” 琴叶心头一跳,生怕童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抢答道:“是隔壁的浅川先生,邻居” 她刻意强调了『邻居』二字,然后再次对童磨道:“莲先生,时间很晚了,您身体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童磨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反而上前一小步,眼神更加哀怨地看著她,声音更是委屈的不行:“我只是邻居吗?琴叶,好过分!” “.......,”琴叶 “.......,”炼狱槙寿郎想,他知道两人的关係了... 琴叶有点像挖个地洞钻进去,迅速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门,对炼狱槙寿郎快速道:“炼狱先生,请进!” 说完,她不再给童磨说话的机会,立刻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將某个还在门外用可怜眼神望著里面的傢伙,乾脆利落地关在门外。 “让您见笑了,”琴叶笑著道,带著鬼杀队的炎柱往屋里走。 她走在前面,忽得发现被童磨这么一打岔,一番胡搅蛮缠下来,之前面对炎柱时让她窒息的紧张感,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和平静 “浅川先生有时候是有点热心过头,不太懂分寸。” 炼狱槙寿豪爽一笑道:“两位感情很好。” 和夫人感情很好的炎柱大人,自然看出两人互动中的感动,只觉得很是温馨。 琴叶没好意思接这个话题,让炎柱坐下好,说自己要去厨房烧点水。炼狱槙寿郎立刻拒绝,说自己就是问点事,但琴叶很坚持,他只能客隨主便,跪著等待。 “麻烦您了,”炼狱道,等人离开后,男人眼神霎时间凌厉起来,环顾四周,目光隔著墙壁投向邻屋,心中若有所思。 厨房里,水壶咕嚕嚕。琴叶借著烧水的功夫,將最后的慌乱压回心底。她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出来时,脸上已恢復平静。 炼狱槙寿郎道谢后接过茶杯,吹起后喝了口,隨即咚一声將茶杯沉稳地放在桌上。隨著这个动作,他原本还算隨意的坐姿微微调整,腰背挺得更直,无形却磅礴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不再是刚才豪爽的剑士,而是身经百战、肩负猎鬼重任的柱。 原本都平静下去的琴叶心咚的一跳,又开始紧张。 他目光如炬,直视琴叶,声音沉厚而极具压迫感,没有客套寒暄,“嘴平小姐,你是否知道上弦之贰的血鬼术?” 血鬼术? 琴叶诚实摇头,对著炼狱槙寿郎似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眸很老实的回答:“不知道。我我甚至不知道他是鬼。这件事,还是田中小姐留信告诉我的。” 她边回答边在心里庆幸不用撒谎。 炼狱槙寿郎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偽。几息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上弦之鬼的血鬼术通常是其最大的秘密和杀手鐧,的確不会轻易显露, “那么,”炎柱大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嘴平小姐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据我所知,你在教会之时,与那只鬼关係似乎颇为亲近?” 他知道了? 危机感涌入四肢百骸,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琴叶大脑疯狂尖叫著否认,但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否认。对方既然这样问,肯定是田中小姐已经告诉这位炎柱大人了。 在这样压力下,琴叶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她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 她说完不断呼气吐气,等著即將到来的指责。她身为人类,居然和吃人的恶鬼关係亲密,怎么看都无可救药吧。 扑面而来的审视和压力令琴叶垂下头,害怕下一秒就看到鄙视的表情。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炼狱槙寿郎並没有立刻指责。他只是沉默了会才再次开口,还收敛了几分逼人的锐气,“那么,那只鬼他平时,是否会离开教会?去往特定的地方?” 听到问题的琴叶抬头,眼睛瞪圆诧异瞧向炼狱炼狱槙寿郎,脱口而出,“您不骂我吗?” “骂?”炎柱大人粗眉微皱,隨即明白了眼前女性的意思,哈哈笑出声,“嘴平小姐这从来不是你的问题。嗯,那个教会某种程度上的確给予了无家可归之人庇佑。” 琴叶眼睛瞪得更大。 炼狱槙寿郎瞧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斩杀恶鬼是我的职责,不是嘴平小姐的。你左眼看不见吧。” “您怎么知道?” “你的东西都放在右边,看东西的时候也会侧头。” 琴叶不由得连连点头,十分佩服炎柱的观察力。炼狱槙寿郎放缓声音道:“怎么能责备这样的嘴平小姐呢。” 她呆愣住,不知为何眼眶开始湿润,忙侧头擦去泪水,慌乱道:“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琴叶想笑又不太能忍住哭,只能让炼狱槙寿郎稍等下。她自己缓了一会才接上之前的话题,“我和他相处的,他就是个普通人,和大家没有区別。” “他基本不会离开教会,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开导信徒,”隨著讲述,她好像回到回去,不管什么时候童磨都在安抚大家,后来她觉得这样很累,便让他休息休息,他就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 通常,休息时都是和她一起逗伊之助玩,有时候会给她讲些趣事,或者听她唱歌,在她给伊之助做衣服的时候故意捣乱。 这样的他,怎么会吃人的恶鬼呢? “他说,拯救信徒是他出生的意义,”琴叶瞧著杯中逐渐冷却的茶水,“所以要努力做好这个教主。” 炼狱槙寿郎听得很认真,表情越听越严肃,“从你的讲述中,这个恶鬼和其他鬼很不同。” 满打满算,琴叶只见过四个鬼,因此不懂这话的意思。 “相比人类,鬼更像是野兽,被欲望驱使。他们不擅长思考,但这个鬼十分善於分析,这意味著我们的优势会减少。” 炼狱心情有些压抑,对自己道:“若是十二鬼月都是如此,我们的战斗会更加困难。” 琴叶疑惑,“鬼不是人类变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成为鬼后,记忆会逐渐消退,最后只记得执念。” “是这样吗?”琴叶想著和童磨、珠世的想法,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鬼十分聪明,比一般人更聪明,和面前的炎柱说的完全不同。 炼狱槙寿郎不再谈论这件事,而是又问起其它问题,他凝视著回答问题的人,逐渐发现不对。 她並未完全说实话,隱瞒了些东西,但无论他怎么拐弯抹角都没能从这位单纯的女性嘴里问出真正有用的信息。 这说明,对方从一开就抱著高度警惕。 第162章 鬼只是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鬼只是鬼 最终,他只能起身告辞。 “我明白了。”炼狱槙寿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虽然不多,但亦有参考价值。” 琴叶暗暗鬆了一口气。 炼狱槙寿郎走到门口,忽得停下脚步。背对著琴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沉重的力量:“嘴平小姐,无论过去如何,能出来便是幸事。鬼,终究是鬼。” 这句话似钝刀。她咬住下唇,才没有泄露出声音。 炼狱槙寿郎没有回头,说完便大步离去,那火焰般的头髮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琴叶僵立在客厅中央,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鬼,终究是鬼。 她知道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琴叶心中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来到森川药馆,她依旧心神不寧,差抓药时差点拿错了剂量,正巧被森川爷爷瞧见,结结实实吃了个板栗炒肉。 “你这孩子,魂丟到哪里去了?” 老人的呵斥如惊雷炸耳,让琴叶回神。看著师父慍怒又担忧的脸,再看看自己引发的风险,巨大的羞愧感瞬间將她淹没。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她连忙低头认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是我不好,走神了。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森川爷爷並未因她的道歉而神色缓和,琴叶刚刚的错误是很严重的,当即让这个小徒弟去后面扫地。 琴叶沮丧离开。 婶婶从旁探出脑袋,小声道:“会不会太严厉了,小琴叶这也是头一回犯错。” “就是第一次才要重视,”森川爷爷摆手示意儿媳妇不用为琴叶求情,他自己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正是因为清楚,才更要严厉点。 深知改变不了公公的决定,梅月说起另件事,“小葵那丫头,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都看不见人。您也真放心,让她十天半月不回家。” 爷爷背著手往內屋走,淡淡道:“她长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就让她去做吧。” 梅月怔住,缓缓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帐本,喃喃道:“是啊,让孩子做自己的事.....” 到了下午,药馆里的人渐渐少了些。忽有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著焦急:“森川夫人,不好了,我家老娘从昨儿个起就起不来床了,烧得厉害,咳得也凶。” “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实在没法子过来,能不能劳烦哪位医师上门给瞧下?” 梅月正在算帐闻声撩起眼皮,认出是住在几条街外的老熟人,仔细问了症状。 “听著像是受了风寒,引起的肺热咳嗽。”她判断道,探头瞧了眼外面依旧高掛的日头,心中有了计较。 她起身朝里屋走去,找到正在擦桌子的琴叶,说明外面的情况。 “琴叶,”梅月开口,“你跑一趟吧。只是风寒,你去看看,开个方子,若是需要扎针,你也能应付。看完就直接回家。” “可是....” “你师父那里,我去说,”梅月大手一挥,让琴叶儘管去。 琴叶抿唇一下,知道梅月的心意便没有再拒绝,立刻点头:“好的,梅月婶,我明白了。” 她迅速收拾好出诊用的药箱,里面装上常用的风寒药材、银针和一些应急物品。走出里屋对那位前来求助的男人微微頷首:“请您带路吧。” 男人连声道谢,赶忙带著琴叶走出了药馆大门。 “您看起来年龄不大。” 琴叶知道男人的担忧,直接说出她是跟森川药师学习,且专注风寒等日常病症。男人一听便放下心,不好意思朝琴叶一笑,让她別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她自己不会记在心中,跟在男人身后,步入了午后渐渐西斜的阳光里。 两人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仔细诊察后,確认老人確实感染风寒,兼有积劳体虚之症。琴叶熟练地为其施针缓解咳嗽,又留下几副疏风散寒止咳的药材,仔细叮嘱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男人千恩万谢,硬塞给她一小包自家晒的干枣作为答谢。琴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中因帮助他人而感到平静和充实。 提著药箱走出病患家门,她瞧了瞧天色。日头有些落了,但离黄昏似乎还有段时间。想到梅月婶让她直接回家,她想了下脚步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想去看看有一阵没见的时透夫人和那对可爱的双胞胎。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和年轻母亲温柔的低语。 琴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轻轻推开院门。 温暖的夕阳余暉洒满小院,时透清美正坐在廊下,眉眼含笑地看著院中铺著的厚实草蓆。蓆子上,两个穿著同样浅色和服的孩子,正在玩耍。 一对极其可爱的双生子。 琴叶努力瞧上好一会,最终选择了放弃,“我还是认不出来哪位是有一郎,哪位是无一郎。” 清美指向正努力地爬向彩色手鞠的孩子,小屁股一撅一撅,表情十分认真,道:“这是无一郎。” 有一郎坐在原地,看著同胞兄弟吭哧吭哧地爬行,拍手为他鼓掌。忽得身子一歪,就朝著兄弟的方向倒去,。 无一郎被这么一扑,猝不及防,咚地一下小脸就埋在了草蓆上,但他也不哭闹,只是扭动著小身子,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而扑倒他的那个则得逞般地笑起来,露出刚刚冒头的小乳牙。 时透清美没有去干预,只是温柔地看著,偶尔轻声说一句:“小心些呀。”她朝琴叶眨眨眼,“怎么样,这俩孩子很可爱吧。” 琴叶点头。 “要不要再生一个?”清美笑著问,那笑怎么看都好像在说什么。 琴叶一开始没理解她的意思,道她怎么可能还会生孩子,直到看到清美脸上不加掩饰的笑,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故作没好气的道:“真是的,时透先生给你胡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哦。” “哎,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时透先生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吗?” 被反过来调侃一顿,时透清美扭头表示不搭理琴叶了,但没一会她又转回头询问琴叶要不要把伊之助带过来,玩一玩。 琴叶托著下巴,懒洋洋回答:“他最近在蜜璃家搬石头,都不想回家。说在学习给我们盖房子。” 第163章 天黑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天黑黑 两人聊著天,不知不觉天色渐黑,既然如此,琴叶乾脆留著吃晚饭。逗弄会儿有一郎和无一郎,看著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打哈欠,被母亲抱去安睡,她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脚步轻快。 月光清冷地洒在街道上。起初,琴叶並未察觉异样。然而,走著走著,她意识到不对,脚步变慢。 太安静了。 这虽是住宅区,但怎么可能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连虫鸣都没有。 她睁大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房屋还是那些房屋,但不对劲! 她刚確定心中想法,周围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地晃动,熟悉的房屋街道迅速模糊,消散。 下秒,带著枝叶气息的空气灌入她的鼻腔,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而是鬆软潮湿的泥土和枯枝。 是树林! 怎么回事?她想隨即便意识到这是,“血鬼术?” “你还挺聪明的啊,”笑声从浓雾深处传来,飘忽不定,带著浓浓的恶意和贪婪,“不错的皮囊。” 琴叶的心臟狂跳起来,立即药箱中拿出珠世和田葵特製紫藤花粉,塞进怀中。 雾气涌动,一个佝僂且瘦长的黑影缓缓显现。它的四肢异常纤细,像蜘蛛的节肢,指尖锋利如刀。背后是对如同枯叶般褶皱的翅膀。 鬼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琴叶寒毛倒竖,想也不想地向旁边猛地扑倒。 嗤啦! 她原本站立身后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爪痕,若是刚才反应慢一点,此刻被撕裂的就是她的后背。 琴叶就地一滚,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花粉包朝著攻击袭来的方向狠狠撒去。 “啊——这是什么——”空中顿时响起鬼悽厉的惨叫,青灰色皮肤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琴叶自然不会回答,狼狈不堪地闪躲著。不断抓起地上的泥土、枯枝扔向对方,试图干扰视线,同时寻找机会再次使用花粉包。 但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她的体力飞速消耗,手臂和大腿已经被凌厉的爪风划开了几道血口,火辣辣地疼。很快,鬼那冰冷枯瘦的手爪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將她狠狠摜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呃,”琴叶痛苦地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鬼那张可怖的脸凑近她,打量著她脸满意道:“不错。” 琴叶她拼命挣扎,双脚乱蹬,一只手抠抓著鬼冰冷坚硬的手臂。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备用的小花粉包。 拿出,將花粉包狠狠拍在了鬼扼住她咽喉的手臂上。 “嗷——”鬼再次发出痛苦的嚎叫,手鬆开。 就是现在! 琴叶猛地屈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鬼的腹部,同时借力向侧后方滚去,脱离了钳制。她瘫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剧烈地咳嗽几声,立即起身逃跑。 “该死的女人,”鬼疼的身体发抖,视线中中伤他的人类,正在飞快逃命。他怒极反笑,抬脚就要追,可忽得发现伤口没有癒合。 被花粉灼伤的地方无法立刻再生,反而不断冒出滋滋的白烟,焦黑的痕跡隱隱有扩大的趋势, “呃啊——该死的,臭女人,你撒的是什么鬼东西?”鬼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它原本打算慢慢直接取这个女人的命,但现在绝不能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他猛地甩动那条受伤的手臂,试图减轻痛苦,但收效甚微。 “杀了你,我会把你的皮活著拔下来,”他嘶吼著。抖动了下背后的翅膀,只听噗”一声,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类男性从它的翅膀中被抖落出来,摔在枯叶地上。毫无声息,显然早已被它捕获並储存了起来。 紧接著,鬼的下顎如同昆虫口器般猛地向前凸出,变尖变长,形成一根中空的吸管。 他没有追击琴叶,而是將口器刺入昏迷男子的胸膛。咕嚕……咕嚕……,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在树林中响起。 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紧包裹住骨骼,仅仅过了两三息,地上就只剩下一具覆盖著苍白皮肤的乾尸。 与此同时,鬼手臂上那被紫藤花粉灼伤的部位,血肉开始疯狂蠕动,焦黑的部分迅速脱落,新的肉迅速度生长。 鬼拔出口器,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它甩了甩已经完全癒合的手臂,眼中燃烧起暴戾的凶光。 “好了,现在到你了.....” 刚刚恢復全盛状態的鬼,带著滔天的杀意,朝琴叶追去。 漆黑的树林,她分不清方向,很快就听到身后的动静,迅速撒了把紫藤花粉。鬼嚇得后退好几步,眼神比琴叶更加警惕,显然还记著刚才的剧痛。 他保持著一段距离,紧紧跟在狼狈逃窜的琴叶身后,无论琴叶如何试图藉助树木躲避,都无法甩开它。 “这片林子是我的牢笼,你就算跑到死也出不去。” 看出前方的人类体力开始不支,他不再著急,享受起猎物垂死挣扎带来的乐趣。 “放弃吧,女人。”他道,“乖乖停下,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等我抓到你,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琴叶咬紧牙关,埋头向前冲。下刻又著急忙慌的停下脚步,死死盯著跑到她眼前的鬼,喘著气道:“只要天亮,就结束了。” 鬼愣住,没想到抓来的女人这么了解他们的弱点,阳光....药粉...难道?“这是紫藤花粉?” 他说完不必琴叶回答便知道自己猜的不会错,除了紫藤花不可能还有其它东西能伤害鬼,他仔细打量起气喘吁吁地的女人,狐疑道“你是鬼杀队?” “不是。” 琴叶回答,手悄无声息地背在后面,撕开愈史郎之前交给她的符咒。符咒是愈史郎的血绘製画,只要撕毁符咒,他就能大致感知到她的方位。 “不是鬼杀队?”鬼不信,声音带著浓浓的怀疑,“那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为了给自己爭取到时间,琴叶努力扯七扯八,然鬼很快便察觉到她的意图,失去询问的心情。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无比,带著看穿一切的恶意:“別白费时间了,天亮之前你早就死了。” 话音一落,鬼的身影一晃,速度骤然爆发。完全不顾及可能再次被花粉灼伤的风险,化作一青灰色残影,直扑琴叶。 琴叶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本能驱使,將手中剩余的花粉狠狠扬去。 第164章 人和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人和鬼? 粉末大部分击中鬼袭来的胸膛和面部,再次爆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和白烟,令鬼发出痛苦与暴怒混合的嚎叫,冲势为之一顿。 但这一次,它硬生生忍住了这剧痛,穿透瀰漫的花粉,一把抓住了琴叶的手腕。巨力量下,琴叶痛呼,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 药箱脱手飞出,掉落在远处的枯叶中。 另一只手爪再次扼上了她的脖颈,虽然没有用力至窒息,但她瞬间僵直,不敢再动弹分毫。花粉已经用尽,求救信號也已发出,但她已被抓住了。 鬼的脸被花粉腐蚀得滋滋冒烟,狰狞可怖异常。琴叶也没想到花粉效果会这么好,被凑近的脸嚇得快晕过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它嘶哑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你的小把戏都用完了吧?现在……轮到我了。” 琴叶说不出话,已害怕到极致,但她分不清是害怕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还是面前被腐蚀的脸。 她无法描绘看到这张脸时,心中的感觉,似乎比掐著的脖子还要痛。 自己要死了吗? 不—— 不要,她不想死,想活下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就在鬼那冰冷的手爪即將用力,彻底扼断她生机的一瞬,琴叶一只手迅速按住鬼掐著她的手,另一只朝鬼的眼睛按去。 双手上残留的紫藤花粉,灼烧得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她心头一抖。就在她努力想挣脱束缚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的身侧。 咔嚓一声。 鬼那只扼住琴叶脖颈的手臂,从小臂处被硬生生折断。 琴叶只觉得脖颈一松,身体失去支撑。被人伸手扶稳后,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脑因缺氧而阵阵眩晕。 鬼又惊又怒暗叫不妙后退一步,断裂的手臂处血肉疯狂蠕动再生,它惊疑不定盯著面前的男人。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人的靠近! “你是谁,鬼杀队吗?” 童磨站在那里,脸上掛著笑,表情温和表情的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他语气轻快道:“能麻烦你去死吗?” 那鬼愣了一下,隨即暴怒:“哪里来的小白脸?想学人英雄救美,给老子去死!” 他虽然惊疑於对方瞬间折断它手臂的力量,但看童磨身上没有丝毫气势,也没有日轮刀,顿时凶性大发,完好的那只利爪带著腥风,直接朝著童磨的心口掏去。 速度也是极快了。 童磨脸上的无奈更深了,甚至还微微嘆了口气。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动手。暴露力量意味著麻烦,但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只能不熟练地从身后抽出半截日轮刀。 他不懂呼吸法,也毫无剑技可言,非常不標准地挥刀格挡。 鐺! 鬼的利爪与日轮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童磨隨意挥刀,却震得那只鬼手臂发麻,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鬼再次震惊了!这小白脸明明看起来毫无章法,力量却大得离谱。 空气中是琴叶血液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因此心情越发不好。彻底失去玩闹的心情,一个闪身便到鬼的面前,笑眯眯举刀砍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不!不要!”嘶哑悽厉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树后响起。 紧接著,一个瘦弱的人影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猛地扑倒在那只鬼的身前,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挡向童磨。 刀堪堪停下。 月光照亮了来人的侧脸。 这是个大半张脸布满扭曲的烧伤疤痕,被毁去容貌的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鬼猛地瞪大了眼,发出了焦急尖锐的嘶鸣:“阿薰,你怎么出来了,快走。快离开这里!!”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推开她,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不再是猎食者的凶暴,而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名为阿薰的女人却抱住他冰冷枯瘦的身体,泪如雨下,拼命地摇头,哭泣道:“不……不走了……我不能再让你错下去了……够了……真的够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和伤疤的脸,摸了摸鬼被灼伤的脸道:“很疼吧。” “不疼的,”鬼摇头否认,“一点都不疼。” “骗人,怎么可能不能...”阿薰再次泪如雨下,她倏地鬆开鬼,转过身,对著童磨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没几下额头就泛红。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她声线颤抖吐字却很清楚,“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茨木他才变成了这样,才会不断去杀人……都是为了我。” 她抬起头,泪水混合著泥土从她伤痕累累的脸上滑落:“他做的所有罪孽,都由我来承担。我愿意替他死,求求您放过他吧,所有的报应都冲我来,求求您了。” 她一遍遍地磕头哀求。 茨木在她身后发出痛苦而无助的哀鸣,试图阻止她,却被她拉著胳膊按住。 童磨眼眸微微转动,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 人和鬼? ] 阿薰换了个方向,“小姐,都是我的错,请您宽恕茨木。” 琴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並未看两人,而是看向童磨。两人视线在空中交缠,未言却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童磨摸著刀的手微动。 琴叶缓缓收回视线,凝视著跪著的女人,轻声问,“你一直在的吧?” 阿薰听到这句问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下。她抬起泪眼,看向死里逃生的女人,目光流出痛苦、羞愧,渐渐地变成坦然。 “是的,我一直在。”她承认了,嗓音暗哑的发出声苦笑,“就在那边……看著。” 她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神色越来越释怀像是放下什么负担,面上烧伤的疤痕似乎都变得舒展了,“您想的没错,如果茨木他能成功杀掉您,我不会出来。” 童磨双眉略略靠近,退至琴叶身前半步的位置。 “但他失败了,遇到了无法抗衡的存在,”阿薰的目光转向轻易就打倒丈夫的男人,又重重地磕了头,“所以我只能出来。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女人俯身地面,“求求您们,我愿意替他死,只求您们放过他。” 身体很痛,琴叶却不知为何感觉有更痛的地方,她视力不好不太能看清地上的两人。幸好看不清,她想。 “不行,”琴叶道。 阿薰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著脸上的泥土,流淌进狰狞的伤疤沟壑里。她抬头哽咽著,为爱人爭取生存的机会:“我们本是普通的夫妻。他叫浩介,我叫阿薰……” “一场大火烧毁了我们的家,也烧毁了我的脸,”她膝行两步让整张脸暴露在月光下,抬头抚摸凹凸不平的脸颊,“我差点死了,浩介他为了救我,也受了重伤。我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琴叶偏头。 “就在那时我们遇到了那位大人,”她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很感激对方给予丈夫活下去的机会,“浩介他为了能救我,接受了那位大人的血变成了鬼。他给自己取名茨木。” “他拥有了可以吸取人类的生命的能力,他发现,这个能力可以缓慢地修復我的烧伤。” 阿薰说到这缓了会情绪,“一开始他只是吸取一些动物的生命,但太慢了……太慢了……” 她的表情激动起来,脸上的疤痕也变得扭曲惊悚,“我的脸变得好可怕,村子里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嘲笑我……辱骂我……浩介他都是为了我。他看不得我受苦,才开始……才开始……”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已经明了。为了让她恢復容貌,不再受人欺凌,这个叫浩介的鬼才开始疯狂猎食人类。 “真是令人感动呢,”童磨道,本没准备问,但一时没忍住,他道:“你不害怕吗?” 第165章 一起死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一起死吗 琴叶睫毛一抖。 “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阿薰回答的毫不犹豫,道,“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鬼也好,怪物也罢,他都只是我的浩介。而我无论变成什么样,也都是他的阿薰。” 童磨微微歪著头,打量著眼前的能为彼此去死的一人一鬼,唇角稍稍下弯。他晃了晃手中的剑,真诚实意说出自己的让步:“我明白了。给你们留个全尸吧。” 听到童磨的话,阿薰先是愣怔后喃喃道:“一起……死吗?” 她瞧著面前的男人,明白刚才那段话並未能打动她。视线移动到女人脸上,她看到了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决。 她忽然就释然了,绽放出平静又释然的笑容,眼中有解脱更有幸福。 “呵……听起来……也不错。”她轻声说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鬼却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身后的翅膀迅速扇动颳起地上的石头、树叶,糊了几人的视线。 阿薰要活下去!!! 他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著童磨猛扑过去,枯瘦的利爪直刺而出。明知道这一击没有用,那也要为爱人爭得一线生机。 童磨没有移动脚步,隨意地一抬手。 砰! 一声闷响,浩介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被狠狠摜倒在地。紧接著,童磨便轻描淡写地踩在了他的背上,仿佛只是踩住只不安分的虫子。但这看似隨意的一踏,却將茨木死死地压制在地上,任凭他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动弹分毫。 “浩介,”阿薰惊叫一声,连滚爬爬地扑到童磨脚边,不住地磕头哀求:“大人求求您,住手。不要伤害他,求求您。” 童磨认为有必要纠正下,“是他袭击我。” 他只是反击。 爱人被踩住,她心如刀割。听到这话她连连点头,哭著道:“我知道,可是他才是我的丈夫,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童磨听著她的话,被她哭得心烦,不耐烦收起脚。 阿薰抱著丈夫破败的身体,终於下定决定,轻声道:“吃了我吧,阿拉达。”『』 鬼摇头。 女人捧著丈夫的脸,凝视著他的眼睛。泪水滚滚而下,语气很是温柔,“这个样子,下辈子投胎要是变成丑八怪,怎么办?” 鬼悲鸣、疯狂地摇头,用尽全身力气表达著拒绝,他怎么可能吞噬自己最爱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能活下去啊。 他扭头死死地瞪著童磨,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和无力的愤怒。 阿薰轻轻摇头,“最后的时候,不要看別人啊,笨蛋,”她伸出手,温柔地遮住了鬼的眼睛,直起身仰头,在被腐蚀掉一半的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仿佛被这个吻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浩介的头颅缓缓垂下。浑浊的眼泪,从他被遮住的眼中落下。 “……对不起……”他嘶哑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心中是无尽的悔恨和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你活得这么痛苦,才让你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他无法完全治好她……阿薰怎么会绝望到求死? 女人抱住丈夫,靠在他的怀里,笑著道:“我很幸福哦,下一辈还要做你的新娘。” [ 活下去吧,好好的活下去 ] 鬼背后的翅膀驀地张开,隨后温柔地合拢,將爱人和他包裹起来,形成一个茧。浩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怀中的阿薰,眼睛驀地睁大—— 他还有最后一丝力量。 他的血鬼术不仅能製造幻境,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只要一瞬间,只要抓住那个男人鬆懈的瞬间,他就能带著阿薰逃离这里。 翅膀內部,微弱的空间波动开始扭曲,他锁定远处的坐標…… 然而,就在血鬼术即將发动的电光火石时,站在不远处的童磨,眼眸中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是隨手將一直拎著的日轮刀一掷。 穿透一人一鬼的身躯,打断了浩介的血鬼术,也夺走了阿薰的生命。 “啊啊啊啊——” 茧內响起仿若灵魂被撕裂般的尖叫。 童磨对这撕心裂肺的叫声毫无反应,上前抽出日轮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走到一旁甩去刀身的鲜血。 目睹这一切的琴叶呼吸困难,见她状態不好,童磨连忙解释地上的鬼要使用血鬼术逃跑,他这是为了避免被他跑掉的无奈之举。 这並非欺骗,事实上。 他说著话,没注意到身后鬼的翅膀已无力地散开、垂落。 鬼缓缓站起身。他身上被紫藤花粉腐蚀的部位,已然彻底癒合。他转身怀中空无一物,眼神死寂。 “小心——”琴叶急忙提醒。 童磨感受到比之前更凝练的气息,不慌不忙地准备转身回击。谁知,鬼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朝琴叶发动了攻击。 浩介双眼赤红,眼神能杀人,琴叶起码死了千万次。 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带著那该死的花粉,如果不是她挣扎反抗,如果不是她引来了这个恐怖的男人!他和阿薰还能继续他们的生活,是她打破了他仅剩的幸福! “呃啊啊啊啊啊——” 浩介爆发出悲痛欲绝的咆哮,所有的绝望和恨意化作杀意。他未看童磨只如同疯魔了般,將全部的力量和速度蕴含在这一击中,直衝向琴叶。 他要將这个女人撕成碎片,让这个男人痛不欲生! 琴叶来不及反应,只眨眼间便看到鬼的利爪已到了她的跟前。然而,就在茨木衝到她面前时,视线忽得天旋地转。 星星? 正疑惑著,他看到了昏暗的天空,旋转的树木,然后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却依旧保持著前冲姿势、然后轰然倒下的无头身体…… [ 啊……原来是……被砍掉了头啊……] 鬼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终於停下,面颊贴著冰冷的地面,眼睛正好对著琴叶的方向,看见她正在说话。 “这个距离很危险哦。” “没关係....”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说什么?没关係?怎么会没关係] [真不甘心啊…… ] [我为什么……这么弱小。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更多、更多地……吃掉更多的人类……变得更强才对……] 头颅死死盯著不远处的男女,直到最后一秒都不肯闭上眼睛。 [这样……是不是就能保护阿薰了?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了?] 童磨反手將刀插在一旁的泥土里。属於浅川莲的面孔被他勾出笑,像是两人不是身处树林,而是家中。 可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却在说著刚才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先开口,似乎此时说话便有什么再也无法回头。 第166章 回不去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回不去了 但他的目光扫过琴叶身上划破的衣衫和渗血的伤口,眉头一动了。身体中有什么情感流遍全身,令他走过去后转过身蹲下了。 “上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但率先开了口。 琴叶盯著他异常可靠的肩背,轻声细语,“.....还有药箱。” “嗯。”童磨应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感受到后背的重量,他道:“这个距离很危险哦。” 她趴在他的后背,疲惫的將脸轻轻靠上去,闭著眼睛回答,“没关係.....” 没关係吗? “刚才真的只是阻止他逃跑。” “我知道。” 上弦听到回答后,感受起空气中药材的味道,朝那个方向迈开脚步,很快便找到药箱。用脚將药箱踢至空中,伸手抓住。 药箱上不知何时散落少许紫藤花粉,童磨的手被烫得冒出白烟。伤口迅速癒合又被灼伤,反覆好几次,毒彻底无用。 “先包扎吧,”他说。 踏出这片树林,浅川莲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回家,”琴叶回答,是真想回家,也是要儘快离开,不能让愈史郎和童磨撞到。 听她这般说,童磨便速度极快地穿梭树林,穿过一个个房屋。风声呼啸,景物模糊倒退。这样的速度中,琴叶却安心地差点睡过去。 好温暖.....好心安.... 童磨脚步忽得一滯,有冰凉的液体顺著他的脖颈滑落,是她的眼泪,她哭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受到他停下,琴叶睁开眼睛瞧见熟悉的环境,她呢喃出声,“好快呢。” 童磨心尖一颤,缓慢蹲下身,他垂头瞧见地上有只小蚂蚁,伸出手拦住去路才开口,“快去处理伤口吧。” 他感受到身后的注视,却未回头。 他贪恋著的这份温暖和陪伴,而到今天为止,结束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情绪。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得透明,呼吸稍重都能將其吹破。 “好。” 琴叶弯腰从他身边拎起药箱,朝屋內走去,她身体很痛步伐却很稳,好像已经下定某种决定。童磨眼睛不由得睁大,叫出她的名字,“琴叶。” 她停下脚步,黑色的头髮被风吹起。 “很痛吧。” 琴叶抓著药箱的手驀地收紧,肩膀开始耸动,她低下头压抑著哭声,好一会道:“很晚了,回去吧。”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摇头,快步朝屋中走去,声音飘散在空中却很是清楚,“没有明天,他们死了。” 这就是人和鬼的结局。 童磨站在院中,安静地那道透出微弱灯光的缝隙,许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捲起寒意。 真的很冷。 田葵遍体生寒,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衝进家中。脑子里全是琴叶浑身是血的可怕画面,急得满头大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她哆嗦著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才插入锁孔,一把推开院门的大门,害怕的叫著琴叶的名字。隨后她的声音在看清院中人时,戛然而止。 月光下,院中的人不是『浅川莲』又是谁? 田葵的心顿时大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挪动著脚步,朝屋中走去,不情不愿打招呼:“呃,浅川先生……晚上好……” 童磨原本並不想理会她,忽得想起药箱上的毒药,瞥了眼扭动的人,隨意道“那个药,是你做的吧。” 田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迷惑地眨眨眼:“……什么药?” 童磨仰望著月亮,吐出几个字:“紫藤花研製的,毒药。” “!!!” [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这不是在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 [ 难道是觉得我危险太大,要杀了我?] 然而,预想中头颅掉地没有发生。 童磨只是垂眸,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平淡点评道:“还不错。” 话音落下,不等田葵从震惊和错愕中反应过来,青年的身影轻轻一晃,足尖点地,跃过了院墙,身影落置隔壁宅院。 院子里,只剩下田葵一人目瞪口呆地站著,晚风吹过,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哈?”她张著嘴,半天才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 [ 很不错?] [ 他刚才……是在夸我做的毒药……很不错!] 这评价让田葵难以理解,只觉童磨的心思,比最深奥的医书还要难懂一百倍。她愣了几息,才想起正事,赶紧转身衝进屋內,一把推开琴叶臥室的房门。 只见琴叶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眼神呆呆地望著前方,手边的药箱没有打开,身上的伤口在微微渗血。 “你是笨蛋吗?就这么呆坐著。伤口不上药怎么行,”这副场景让田葵很生气,大声呵斥,只是一句话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掉出眼眶。 她一眼就看到琴叶衣衫破损处露出的青紫和血痕。 田葵急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压下喉头的心酸,更大声道:“你等著,我这就去烧水。先洗个热水澡,身上都是血和尘土,清理乾净再上药。” 她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手脚麻利地烧水。等到温热的水备好,拉著神情神游的琴叶褪下脏污的衣衫,看琴叶一动不动,她故意笑著问,“怎么?要我帮你洗澡啊。”。 琴叶眼睛睁大,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入蒸腾的热气中,“谢谢你,小葵。” “什么都別说,我明白。现在洗完澡,好好上药,然后睡觉。” 琴叶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里衣。田葵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伤口,动作很轻柔,“今晚就让伊之助睡甘露寺家。” 她仔细地涂抹药膏,说著安排,“我等下还得回去一趟,不然他们会担心。” 琴叶点头,知道她说的是珠世和愈史郎:“嗯,小心点。” “你以为我是你,这么倒霉。” “我伤得不重,你別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田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手中的绷带上,“就算是擦伤,我看到你这样,也难受。都怪我研製的毒药不够厉害,没能直接杀死那只鬼……” 琴叶轻轻摇头,握住田葵发抖手:“別这么说,田葵。你已经很厉害了,你的药帮了大忙。”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田葵压抑著的情绪失控,她抹著眼泪抽泣著,“再厉害还是让你受伤了。” 她害怕,已经没有留下小遥,琴叶再出事可怎么办? “最后竟然还是被那傢伙给救了……”她抽噎著咬牙切齿不甘心的说出这句话,心底却知道当在院中看到隔壁那傢伙时,一颗心都放鬆下去。 没错,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傢伙在,琴叶没事了。 琴叶驀地沉默。 田葵瞄她一眼收拾起药箱,隨后轻咳一声正襟危坐道:“琴叶小姐,请敘述下我研究的紫藤花粉,在实战中的效果吧。” 第167章 和好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和好吗 黑髮褪为象牙白,童磨並未马上进屋,只是静立在庭院中央,神色难得流露出迷茫。 隔壁宅邸响起各种声音,田葵带著哭腔的呼唤、匆忙的脚步声、烧水的动静。但她,很安静,安静地让他忍不住去想她此时在想什么呢。 “真是……吵闹。”他低声自语,唇角习惯性地勾著浅淡的弧度,这笑久违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成分,只是嘴角上勾。 他想起琴叶最后那句话。 【没有明天,他们死了。】 她说的是那对男女,亦是浅川莲和琴叶。她在用茨木和阿薰的结局,斩断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存在的联繫。她认为,人和鬼,没有未来。 “未来吗?” 童磨缓步朝屋中走,逐渐地脚步越来越快,啪一声他猛地拉开门。离开时点燃的蜡烛已燃烧殆尽,屋內乌漆黑,他走到放置蜡烛的地方,取出新蜡烛点燃。 屋子便亮了。 什么是未来? 人的生命有终点,顶多不过一百来年,而鬼的生命没有尽头。童磨支著下巴盯著跳动的火光,思考著从未想过的问题。 日子像渗入沙地的水,看似平静地流淌。 琴叶身上的伤口渐渐癒合,她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洗衣,做饭,打扫庭院,陪伴伊之助。只是她常常会无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飘向院墙隔壁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又在回神时,仓皇收回目光。 从那一晚一人一鬼没有再见过面,琴叶这才知道,原来即便住在隔壁,也能做到不见面。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琴叶坐在廊下,捡著药材。伊之助玩腻了手里的木雕小玩具,蹬蹬蹬跑到她身边,扯著她的衣角,仰起小脸:“妈妈,我去找莲老师玩。” 琴叶手一抖,垂下眼避开伊之助的眼睛,声音轻柔里夹杂著滯涩:“伊之助,我们……以后不去隔壁玩了。” “为什么?”小傢伙不解地歪著头,眉头皱得像个小疙瘩,他扳著手指数一二三四五,数到数字九的时候停下,“九天了。” “没学习。” 琴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谎言来搪塞:“莲老师……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需要安静休养,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伊之助眨巴著大眼睛,消化著这个信息。生病他知道,生病要喝苦苦的药,要睡觉。他哦了声,小脑袋使劲点表示明白了。 伊之助未语,一溜烟跑到糯米糰子身边,琴叶误以为他这是明白了,也没有再多言。结果下午趁著妈妈睡著,某个小傢伙熟练地爬上墙头,然后顺著童磨院中的梯子爬了下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爬。 他熟门熟路地衝进屋中,人还没有到,嗓门已经到了童磨耳中。 “莲老师!” 童磨正坐在窗边的阴影里,瞧著屋外那快凋零的花。听著熟悉的声音,诧异地一挑眉,完全没预料到伊之助会过来。 慢吞吞转过头,视线落在跑得小脸红扑扑的伊之助身上。 伊之助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小手扒著他的膝盖,奶声奶气地问,小脸上满是关切:“妈妈说你生病了。很痛吗?好点吗?” 童磨低头瞧著,看见碧眼中真切的担忧,忍不住弯唇一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伊之助的额头,稀奇道:“你在担心我吗?” “嗯嗯,”伊之助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的心绪似被拨动了下。 “上次教你的那几个字,还记得吗?”他问。 伊之助一听是考校功课,立刻挺起小胸脯,有些磕巴但准確地念了出来:“木,林,森,还有我的名字,伊之助。” 童磨脸上闪过真实的笑意,沉闷地心情好了不少,“嗯,记得很牢。” 他给出了直接的夸讚。 伊之助被夸了,高兴得眼睛眯成缝。 忽得童磨话锋轻轻一转,状似隨意地问道:“你妈妈....琴叶,她近来如何?” 伊之助的小脸立刻垮下去,歪著头努力组织著语言:“妈妈,这里,”他用小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笑。” 孩子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他能感受到母亲身上那股无形的悲伤。 “不高兴。”童磨低声重复。 伊之助仰著头,又想起自己来的正事,非常认真地问:“莲老师,你病得很严重吗?快要死了吗?” 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很重很重的病,就是和死亡联繫在一起的。 “........”童磨將人举到半空中又放下,很无语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伊之助还不明白这话的奇怪之处,听到后睁大了眼睛,小脸上露出混合著惊奇和崇拜的表情:“哇,莲老师、厉害。” 童磨心中惊奇,他微微挑眉,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死?” 一个两岁的小孩。 伊之助用力地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黯淡,声音也低了下去:“知道。猪妈妈。睡著了,不动了,见不到了。” 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坟墓的样子。 童磨缄默了下道:“这倒也没错。” 死亡是永恆的沉寂,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伊之助的话很质朴却也说出死亡的本质,也许从某种意义上,再也见不到便是另一种死亡。 “莲老师,没事吗?” 听到伊之助鍥而不捨的关心,童磨他收敛起方才谈及生死时的淡漠,用郑重的语气回答:“我没事。身体並不痛。” 他顿了顿,道,“只是和你母亲,发生了一些矛盾。” “矛盾?”伊之助的小眉头又拧成了疙瘩,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深奥了。他努力思考著,小脸上满是困惑。 童磨瞧著他这副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心觉有几分有趣,心头烦闷感淡去不少。他眨眨眼,生出几分逗弄之趣:“伊之助要帮我和妈妈和好吗?” 伊之助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后摊了摊小手,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这反应勾起教主大人的好奇心,不由庆幸起伊之助幸好没被水淹死。不然他的生活要少不少乐趣,他挺直背等待著伊之助的高见。 结果,伊之助只是维持著那副深沉的表情,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童磨嘴角没忍住一抽,开口打破伊之助的深沉:“你偷偷跑过来,你妈妈知道吗?” 正思考著的伊之助顿时睁大眼睛,小大人模样消失,大声承认:“不知道。妈妈睡觉。” 偷跑出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早有猜测的磨磨头揉了揉眉心,虽然小麻烦留在这里挺有意思,但还是得把这傢伙送回去。要是琴叶醒来发现伊之助不见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他叫来黑沼,“送回隔壁。” 伊之助被黑沼抱著,还不忘回头,用力朝著童磨挥手高声喊道:“莲老师,和好......” 童磨站在走廊上,看著小小的身影被黑沼带著离开房屋,走入他无法踏足的阳光中。 “和好吗?”他低声道。 以目前的情况,这恐怕,比战胜鬼杀队还要困难得多吧。他这几日之所以没去找琴叶,是忽然想到件事,就算琴叶能接受他以前的行为,他自己能从此以后不吃人....不,是放弃拯救不幸的人吗? 能做到吗? 可他就是为此诞生啊! 第168章 危机逼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危机逼近 森川药馆。 炼狱槙寿郎坐在榻边,看著伤势恢復很不错的徒弟田中薇,大声称讚,“不错,恢復的很快,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哈哈哈~~~” 见徒弟神色出现几分无奈,炎柱大人也不再故意逗她,神態柔和道:“西北方向出现新的恶鬼踪跡,情况紧急,我必须立刻动身。” “身体好了以后,去我家一趟吧。” 田中薇頷首,知道这是师父让她把最近的情况,带给师母。鬼杀队的柱需要奔波各地处理鬼,因而在家的时间少,她知道师父一直很愧疚无法陪伴师母,特別是这几年师母的身体逐渐不好。 “明白,师父。请您务必小心。” 炼狱槙寿郎点头,隨即切入正题:“关於此地那只袭击你的鬼,自那晚后便彻底销声匿跡。以鬼的习性,若非转移阵地,便是已被斩杀。” 他目光如炬,扫向窗外,“但这附近,除了我们,並无其他队员活动的跡象。” 田中薇立刻跟上师父的思路,接口道:“而琴叶小姐,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受伤了。”她的语气平静,却点出了关键的时间巧合。 炼狱槙寿郎沉声道:“不错。嘴平小姐绝无可能独自斩杀恶鬼。若她的伤与鬼的消失真有关联,”他停了停,眼中锐光更盛,“那么,在她身边,有能力做到此事的,只可能是那个鬼。” 这个推论顺理成章。以琴叶和她身边人的能力,能斩杀鬼的只有.....那个鬼! “但是,”田中薇微微蹙眉,“鬼会为了人类杀鬼吗?” 她说完忽得怔住。 “的確,”炎柱缓臂闻言沉沉点头,“这个推测是主公大人告知我的,我的话,难以相信这件事和嘴平小姐有关。” “但是,上次和她的交谈中,她的確隱瞒了什么信息。很遗憾,我无法问出。” 炼狱槙寿郎的视线落至徒弟身上,“田中,主公大人之所以给出这个猜测,还是因为你提供的信息。” 她立马猜到,“是,阿铁吗?” “不错。” 田中薇眸光波动,“他说为了村落他要尝试用阳光杀死上二,但是上二没有死,他失败了......” 炼狱槙寿郎缄默,回忆起主公听到这个消息的神態。不过对於这个消息,其他柱是不信的,包括他自身也无法相信。 “师父。” 炎柱眼神凝视。 “我相信阿铁,”她道,重复,“我相信他。” “你有自己的判断,这很好。”炼狱槙寿郎並非否定徒弟的话,他不认识緋山铁,但这个鬼的確做出不一般的行为。 主公大人认为这意味什么,他虽无法明白,但相信主公的判断。 他霍然起身,羽织无风自动:“若真如此,那个上弦之二,很可能就潜伏在附近,或许还与嘴平小姐保持著联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田中,”他郑重交代,“你留在此地养伤,万事谨慎。伤愈后,留意那个鬼的动静。另外有机会可以再问问嘴平小姐关於上二的消息。” “但不可妄动,一有消息立刻用鎹鸦立马通知我。切记,注意自身安全。” “是,师父。”田中薇深知此事重大,凛然应命。 炼狱槙寿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沉稳的脚步声如同擂响的战鼓。 病房內,田中薇陷入沉思。 “琴叶小姐,”她低声自语,“您究竟知不知道,是否知道那个鬼现在在何处?” 田中薇闭眼回忆著之前的交谈,片刻后驀地睁开眼。 几日后,田中薇伤势大好,行走无碍。她提著一份在街市买的果品,敲响森川家的院门。 开门的是琴叶。她看到田中薇时,眼中闪过惊讶,隨即连忙將人请进屋內。田中薇瞧著她动作略有不便,其它无事安下心。 “田中小姐,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好好休息才是。”琴叶边为田中薇倒上热水,边语气真诚的关切道。 她对这位冷静坚强的鬼杀队女孩颇有好感。 田中薇接过水杯,微微欠身:“琴叶小姐,谢谢您的关心。我的伤已无大碍。这次来,一是感谢您之前对我的照顾,二是听说您也受伤了,特地来看看您。” 她语气平和有礼,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琴叶的脸庞和周身,观察著她的细微动作。 琴叶被这份善意触动,神情不自觉地放鬆了些许,露出开心的微笑:“劳你掛心了,我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田中薇忽得放下了水杯,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向琴叶,嗓音平稳可带上不容迴避的力量:“琴叶小姐,童磨此刻是否就在附近?” 什么? 这句话问得太过突然,太过直接,琴叶毫无防备。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即空白一片,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僵在原地。 无需再多言语,她这剎那的失態和空白,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田中薇心中一震,果然!她趁势紧逼,不给琴叶任何编造谎言的机会,语气肯定地说道:“看来他是在了。” “不是的,”琴叶矢口否认,“他不在这里。” 其实她已成长许多,奈何对面之人技高一筹。 田中薇没有与她爭辩,而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她故意放缓了语速,声开始了她的心理攻势:“你知道他不在这里,看来你们的確有联繫呢。” 琴叶瞪眼。 她抬手打断示意琴叶不要说,先听她说,“不必急著否认。让我来……猜猜看吧。” 这每说一个字,都敲打在琴叶紧绷的神经上。 “袭击我的那只鬼,实力不弱。它突然消失,若非远遁,便是已被斩杀。这附近,除了我们鬼杀队,还有谁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田中薇的目光紧紧锁住琴叶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琴叶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这个动作令田中薇心中微微一笑。 “你的伤是遇到那只鬼吧,不用否认,我遇过那只鬼,知道他造成的伤势是什么样。” 这纯是谎言,琴叶穿著衣服,田中薇又没有透视眼,怎么看出琴叶受了什么伤。 田中薇继续推测,语气平淡却让琴叶感到无尽的压迫,“能轻易解决掉那只鬼,说明他的力量远超寻常,又不是鬼杀队的人。那么。琴叶小姐身边有这个能力的,会是谁呢?” 第169章 恶语相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恶语相对 琴叶的呼吸明显一窒。她想要反驳,可越急越找不出理由。 田中薇步步紧逼,知道是时候了,一一道出琴叶周围人的名字。她边说边观察琴叶的神色,见对方神色逐渐鬆弛,便知道自己没有猜中。 是谁? 琴叶稳稳心神,开始回过味开口否认伤势是鬼造成的,然后將田中薇的猜测全部否认。 田中薇听著並未立马接话,在心里再次过了遍刚才说的名字,检查时候有遗漏。忽得,她想起一个人,果断道:“是住在你隔壁的浅川莲吧?” 琴叶眉心一跳,按耐住慌张的心,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瞧著田中薇的眼睛说话,“田中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田中薇审视著,低头端起茶水吹了吹气,就在琴叶认为她喝茶的时候,她的声音猛地惊响,“撒谎。” 啪,茶杯被重重一放。 琴叶脸色发白,但立马接话,“我没有。” 女孩微微眯眼,面上漾起笑,语气不再像刚刚咄咄逼人,向琴叶道歉希望原谅她刚才的莽撞。说起緋山铁的死,“你也知道,阿铁是死在那个鬼的手中,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琴叶態度软化,安慰起她。 两人一搭一搭的聊著,田中薇知道琴叶不会说关於极乐教那个鬼的消息,她在心里嘆了口气。起身告辞並告知琴叶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琴叶跟著起身,眼中是担忧。 “前段时间身体不能动,我回鬼杀队继续修养就行,”田中薇朝琴叶鞠躬,再次感谢当日的救助,隨后大步离开。 琴叶送她出门,心中渐生不安。 “不能、不能再继续了......”她呢喃,鬼杀队已经开始怀疑童磨,他继续在这待下去会不安全。 他要离开。 夜色深沉,琴叶脚步虚浮地推开隔壁熟悉的院门。 月光惨白,將童磨孤坐院中的身影拉得细长。他转过头,静默地看向她,像是早已知晓她今夜会前来。 琴叶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她知道今天必须做个了断,让他远离这里。她站定,强迫自己抬起下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冰冷的表情,没有看他。 “你走吧。” 童磨没有接话,道:“不坐吗?” 她退后一步,努力让语气冷硬起来,“不用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她想起今天的目的,逼自己狠下心肠,“我受够了,我每天都在害怕,旁边住了吃人的鬼。” “你以为我来是捨不得你吗?別自作多情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我今晚来,就是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把你在这里的事告诉鬼杀队。” “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能对抗所有人。” 童磨神色凝滯。 琴叶逼自己转过头,望过去直视著他的眼睛,她掐著自己的掌心,“你是鬼!是靠吃人活下去的怪物。你待在这里,除了带来死亡和恐惧,还能带来什么?” “真的吗?你是这么想,”童磨仰头问她。 [ 不.....] [ 不是的 ]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提高音量掩盖心底撕裂般的痛楚,“不然呢,一个以人类为食的鬼,谈什么感情?我每次靠近你都很难受,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真的会爱上你这样一个……吃人的鬼!” 童磨沉默著,安静地看著她。 [ 走吧,我不想你被鬼杀队发现 ] 琴叶的心痛得快要麻木,她几乎要撑不下去,却不得不拋出最后、也是最违心的话:“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 她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靠近你只是为了活命,是利用你。现在我不需要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只会做噩梦。” “求你行行好,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消失!” [ 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生活....] [ 活下去吧...] “呵,”童磨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说得真好啊,琴叶。”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不再是沉默,面上带著被彻底激怒后的反击姿態。 “利用我?为了活命?”他重复著她的话,“你不是早知道我是浅川莲.....” 琴叶打断他的话,“因为我害怕激怒你。” “原来你每次靠近我时的心跳加速,是因为害怕吗?” 她嘴硬,“是。” 童磨俯下身,逼近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你以为我会对一个人类心动吗?” 琴叶浑身一抖。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带著无尽的嘲讽,“琴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歪著头,神態愜意,“我怎么会喜欢上人类这种脆弱、短命又无趣的生物。”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童磨绕著她缓缓踱步,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仿若在欣赏什么玩笑,“待在你身边,只不过是因为,”他停了停笑道,“觉得你比较有意思而已。看著你努力生活,看著你因为一点小小的善意就感动不已,甚看著你对我產生依赖,不是很有趣吗?” “有趣?”她脸色惨白。 他停在她面前,再度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人类会养一只可爱的宠物,逗弄它,看它撒娇、依赖自己,因而觉得心情愉悦。但你会认为人类真的会爱上一只宠物,和它共度一生吗?” “琴叶,你真的有趣呢。” “宠物,”她重复。 “別自作多情了,琴叶。你对我来说,从来就......无足轻重。” 琴叶僵在原地,明知道此时应该开心,既然童磨只是把她当宠物,自然会离开。可是她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心口处阵阵窒闷的绞痛。 [ 好痛苦....] [ 好难受....] [ 好像不能呼吸了....] 泪水早已浸湿鬢角。 [ 不要 ] “琴叶....” [ 不要 ] [ 不要再说了 ] “琴叶、琴叶——” “琴叶!” 琴叶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 “很可怕的噩梦吗?” 她呼吸瞬间窒住,这才发现屋中多出了个人。童磨不知何时出现进屋,就坐在床边,眼眸低垂著正落在她脸上。 琴叶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模样狼狈又脆弱。她怔怔的看著,眼前这张脸上没有梦中那般刻骨的轻蔑。 “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怎么都叫不醒。” 第170章 我喜欢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我喜欢你 见琴叶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泫然欲泣的模样,童磨微微偏头道:“怎么不说话,嚇到了吗?” 月光洒落他白橡色的头髮上。 旁边睡榻上的伊之助仿睡得四脚朝天,口水差点流到枕头上上。 “听到你这边有声音,”他瞧眼伊之助,重新看向琴叶苍白的脸上,回答了她未问出口的疑惑,“才过来的。” 他伸出手轻轻擦过琴叶的眼角,拭去泪水。他动作温柔同时再次问道;“哭得这么伤心...” “难道是……梦到我把你吃了吗?” 对人和鬼来说,这都不是个好话题,也是他们第二次说起这个话题, 琴叶轻轻摇头,黑色的长髮隨著动作披散开来,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她用手臂支撑著身体,有些踉蹌地坐起身来,单手撑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她右手抵在童磨胸口,朝他弯眼一笑只是眼泪却顺著脸颊滑落:“我喜欢上了一个以人类为食的鬼,我这样的人,一定,是无可救药了。 “最终也会遭到报应吧。” 童磨纤长的睫毛难以自控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我哭是因为,”她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但还是低下头去不敢看面前的人,“梦到你说...不喜欢我。” “就是这样,”琴叶的眼泪混著她的话一起落下。 她的噩梦,不是恐惧他是鬼,是恐惧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 酸涩而滚烫的悸动涌上他的喉咙,“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童磨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老去。” 这並非谎言,源自真心。即便那个时候他还未曾体会过什么是感情,也想把她留在身边。 童磨的话在琴叶心中漾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她抬起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紧张?他在紧张吗,紧张什么?难道是表白,谁的? 他从碧瞳中看到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很高兴。” 他的坦白道,“琴叶。” 他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他有些想抱她,於是矜持询问,“我可以抱你吗?” 琴叶的心弦被彻底扣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回答。欣喜涌遍全身,让她几乎要晕眩。她喜欢的人,也喜欢著她。 这是何等幸福的事。 她幸福而苦涩,因为他是鬼,她是人。他们之间横亘著无法跨越的鸿沟。 喜欢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份刚刚確认的双向情感,让她幸福得几乎战慄,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她靠在童磨怀里,感受著此刻的安心。然后,她道:“你走吧。” 童磨脸上的欣喜凝固。眼眸中翻出的不解和困惑,语气不得不开始急切,“为什么?你刚刚才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又要我离开?” 告诉他她喜欢,又在下一刻让他离开,这对一直来都是用理智思考问题的童磨,暂时想不明白。 琴叶伸出手,温柔地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早就知道你是童磨。” “我应该早就说出来,或者早早远离你。但是...我太贪心了,贪恋和你相处的时间,任由事情变成现在的样子,”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自我谴责。 “直到现在,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这话让童磨开心到得意,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我很开心,琴叶”,他握住她抚摸他眉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琴叶也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低声回应:“我也是,” [ 你以浅川莲的身份过来找我。] “鬼杀队……似乎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我不想你出事。”她深知童磨的力量,一旦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童磨闻言,很有底气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上弦之贰的实力,让他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句话。对他而言,现在鬼杀队的威胁確实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为了保护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战斗。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死,我会愧疚一辈子。” 听著这话童磨一点也不意外,但眉头不爽拧起。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童磨不开心地追问道,一个接一个理由,她真的好多理由! 琴叶直起身凝视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悲伤,她轻吸一口气,问出无法迴避的核心问题:“你还在吃人吧,童磨大人?” “每次你离开,我都要担心你是否去猎食,是否又有无辜者遇害。我无法承受这种无尽的猜测和煎熬里....”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地抿紧嘴唇,视线游离起来。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大家都活得很痛苦,我吃了他们.....” 他换了种回答,“我是鬼……吃人就像人类需要吃饭喝水一样,是生存的本能。” 新的回答果然更让人接受,琴叶的表情都变得缓和了......他的思想就这么难以让人理解吗? “是的,你要活下去,就要吃人,”她都明白,但是她的爱,不可能建立在漠视他人生命的基础上,她偏过头惆悵道:“也许哪天我也会被其他鬼吃掉。” “......”,童磨表情变得有些不好,“別说这么过分的话。” “你不会被吃掉,”他保证,扳回她不看他的脑袋,“你真的很过分啊,很会嚇人。” 琴叶不认可喜欢之人的指责,她仰头目不转睛瞧著他好看的眼睛,“好的,但我很快就会衰老。”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只有几十年,我也想要。”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生命很短。在你活著的时候,我会保护你,陪著你。如果你死了……” 他停顿住,思考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郑重道:“我会记住你。” 她看著他郑重其事的表情,给予否认的话,“不行的。” 童磨眉尖隆起。 “每次看到伊之助你都会很开心,也很喜欢和黑沼先生说话,”她说著这些日子的观察,“童磨大人离开教会后,变得开心很多呢。” “有吗?”他怎么没感觉到。 琴叶弯眼,告诉他,“很明显呢。习惯这些后,失去后会很难受。” 是吗?是这样吗,虽然他自己不觉得,但琴叶这样说说明真的很明显了,童磨略有震惊,如此明显他竟毫无察觉...吗? 但是.... 好像是这样,他有一段时间没想起教会的事了....这样想来,他这个教主最近很不尽职啊。 自己离开教会,有这么开心吗? “相处越多分开会越痛苦,我不想你也这样。”琴叶说完这一切,耗尽了所有力气。她往后跌坐与他拉开距离。 “所以,走吧,童磨大人。现在还来及,”她轻声说道,做著最后的道別,“也许未来有一天,如果你能找到不用伤害人类也能活下去的方法……”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希望渺茫得可笑,声音低了下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你真的很过分,”童磨不开心地指责,他有点、好、是挺生气的,说了这么多,他总结就是不够喜欢他。 他很生气! “我一定要走吗?” 琴叶缓缓点头。 童磨蹭的站起身,他大声道:“你是个高道德的人,好,我现在就离开。” “我走了,再也不见。” 他没有听到挽留的话。 第171章 你说话好难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说话好难听 童磨一路风驰电掣,像个炮仗,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东京,回到万世极乐教。 砰—— 明澈正呼呼大睡,睡得非常香。忽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抓著肩膀剧烈地摇晃起来。他没有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挥手,“怎么做起这么真实的噩梦了....” “明澈,没有做噩梦哦。”童磨语气温柔如水。 这声音如同冰水浇头,明澈顿时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窗外睡觉之前没有关,透进的微弱月光,因此他看清了床边不幸的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白橡发的头髮,在黑暗中隱隱发亮的眼眸。 [ 完了,不是梦!] 明澈悲伤地从床上弹起来,悲伤地翻身下床,悲伤地没有披外衣,悲伤道:“教主大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童磨还保持著俯身摇醒他的姿势,闻言慢慢直起身,彩色眼眸在黑暗中没什么情绪地注视著这位表面信徒,语气轻飘飘地反问:“哦?你不欢迎我吗?” [ 废话,是个人都不会欢迎个大半夜跑进屋的鬼。] 心里这么想著,明澈嘴上挤出恭敬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只是太意外了。山下的鬼杀队还没撤离,您现在回来,不太安全。” 童磨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边,一撩衣摆,盘腿坐了下来,动作间瞧著有说不出的鬱气。 [ 他不会被赶回来吧?] “明澈,我被琴叶赶走了。” [ 真是没用啊,居然真被赶回来了] 心理活动丰富的明澈顺著话点了点头。 童磨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面上带著明显的不悦,发出不快的质问:“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这是故意找茬吧?] [ 失恋的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没想到不是人的鬼也这样!] 明澈询问:“您为何会被琴叶小姐赶走呢?” [ 能让琴叶小姐把他赶出来,这傢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难道是当著琴叶小姐面吃人了?.....应该不是,只要不是智障就不会这么做。] 听到这个问题,童磨脸上那种鬱结的神色更重了些,他垂著头道:“她和我告白了。” “啊!”明澈发出声短促的惊呼,惊讶的不大的眼睛也瞪得溜圆,“琴叶小姐和您告白?”这消息比半夜见鬼还让他震惊。 童磨斜睨了他一眼,对他的態度不满同时也有些得意,“怎么?你很惊讶?” 明澈觉得不管是谁听到这个事都会惊讶,琴叶小姐怎么看都不像会主动表白的样子,难道是没有发现浅川莲就是童磨,所以这个鬼很生气的自爆身份,於是就被赶出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有点冷,明澈拿下外衣裹紧才询问:“琴叶小姐既然向您表明了心意,为何又让您离开呢?” “她说,鬼杀队已经起疑,留下会引发衝突,她不想看到有人死。” “还说,无法忍受爱我却要时时担心我是否去猎食,良知会备受煎熬。” 童磨的手搭在脑袋上,有眼睛的人一看便知他在烦恼,“说感情越多,未来越痛苦。” 明澈嘴巴吃惊小张,颇感意外,这和他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爱情还真是神奇,”他忍不住低声感嘆。能让一个人类女子在面对恶鬼时,不恐惧逃窜;也能让一个恶鬼,露出如此人性化的烦闷表情。 童磨对他的感嘆不置可否,只是沉默著。 明澈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客观地评价道:“无论是哪方面考虑,琴叶小姐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必然是经过漫长的认真思索,才能如此提出方方面面的问题。这不是一时的衝动,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童磨依旧不语。 明澈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就此放弃,返回极乐教继续当他的教主?还是…… “明澈……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啊?”明澈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 童磨没有看他,更像是自言自语,“琴叶居然和我告白......”他认真朝明澈发出困惑,“明澈,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她的性格怎么看都不会说出来吧。” “现在回想,很没有实感啊,”童磨困惑的抬起眼帘,蹙眉瞧著对面的墙壁,“我在做梦吧。” 得到从未想过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怀疑其真实性。 这正是人性。 对只得到过贫瘠正面感情教主大人来说,他需要一定时间来確认事情的真实性。 明澈看著这样的童磨,心里有点五味杂陈。面前这个鬼,此时看起来竟有些可怜,他在心里嘆了口气,给予肯定:“您没有做梦,这是真的。” 虹瞳中的警惕、困惑、疑问、茫然,忽得就融化成点点微光,最后成为温柔的笑意。 虚假的信徒怔愣住。 笑有时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假笑,但倘若这是发自內心、不自觉的笑,只要看到便能分辨出。 这个鬼毫无疑问在因幸福而笑。 如果如此..... 明澈俯身道:“请您未来只拯救罪恶之人吧。” 这是多么大胆的话。 童磨居高临下打量看似恭敬的假信徒,对方的身上没有恐惧和害怕的气息,这代表这是深思熟虑的话。 上弦感觉丝不妙,他不是很想承认,但现实就是眼前这傢伙说话时常能说到他心坎上,这也是他为何留下此人命的原因之一。 “罪恶之人不值得拯救,”童磨认真道。 明澈直起身。 “你又想说服我,”教主大人抱怨著不听话的信徒。 “是的。” “说吧。”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选择罪大恶极,本就该死之人作为目標,既满足了您生存的需要,也容易让人接受。” 童磨道:“我吞噬她们,是为了不让她们受苦,而我的身躯永生,因此能带领她们也进入永生......喂,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明澈忙收起没绷住的表情,垂头道歉。但是磨磨头没有放过他,不开心的非要逼著他说出內心真实想法。 “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 “说实话!” “我觉得您多管閒事。” 童磨,“.......” “是您逼我说的,”明澈不慌不忙地为自己辩解。 “你说话好难听,”童磨道。 第172章 大家说话都好难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大家说话都好难听 “这世上不幸的何其多,您能拯救所有人吗?”明澈严肃脸。 童磨不得不表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实在有心无力,就算每时每刻努力,也无法完成这件事。 “所以您只能拯救很少的人而已。” 这是实话,但是教主大人不大爱听,他埋怨道,“你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明澈胆大包天、语气淡淡道:“只能拯救少数人,不拯救也没事,反正什么都不能改变,没有什么意义。” 童磨,“......话不是这么说的。” “但是比起不幸的人,罪恶之人会少很多。死掉一个罪恶之人,能拯救被他残害的其他人。这也是一种拯救。” “比起这种拯救,大家更想去极乐世界哦。” “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生活,才想去极乐世界。但这个世界没有极乐世界,”明澈忽得看向童磨的眼睛,道:“您从很小就成为教主了吧。” 童磨知道这是琴叶告诉的,便点头。 明澈继续冷淡脸,这样子也有几分神的味道,他说:“向小孩诉苦的大人,本身就不是好人。” 童磨对他微笑,“我没有拯救那些人哦。” “我想说的是,”假信徒如此询问从幼时就承担教主责任的鬼,“您没有生气,没有在报復吗?” 鬼脸上的笑逐渐淡去,问,“什么意思?” 这个人在说什么! 早就准备好这些话的明澈,顶住感受到的压力,努力维持住平静的表情往下说,“从小就被周围的人当成工具,不管是谁,都会生气愤怒憎恨,想要报復,” [ 我会死吗?] “你是在说我在报復?” “是,”明澈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磨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半晌他轻笑出声,恢復成教主大人的模样,笑著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明澈。我给予大家解脱,去往极乐,不是因为报復哦。” “大家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脑子太笨,想不明白。那些大人也是....” “不,他们很明白,”他的话被明澈无情的打断,“您只是在自欺欺人,大人再蠢,也明白小孩子无法解决他们的问题。” “你说话很难听呢,”童磨收起了装出来的笑,冷冷地盯著对面的不知死活的人。 “实话总是不动听,”明澈诚恳道,话题一转,“其实每天都会死很多人,把这些人挖出来吃了,琴叶小姐应该能接受。” 此话一出,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自成为鬼就天赋极佳,快速成为上弦贰的童磨,陷入沉默,不由得怀疑起是否耳朵出现问题。刚才有人让他去刨尸体吃? [ 哎?哎?]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教主大人的脑海中还反覆迴荡著那句:早死的人都是不幸的,很符合您拯救不幸之人的理念,这样的话,既能完成的理念又不用杀人,是个完美的方案呢。 童磨安静躺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放置腹部,面上一动不动的微笑。 受蕴同动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开口,“怎么觉得很有道理?”语气中满是疑惑,它扭头看向本尊。 磨磨头持续微笑。 受蕴问,“思考人生吗?还是在想去哪里刨...” “不要和那傢伙学习,”童磨微笑著打断受蕴的话,接著微笑著道,“该睡了,晚安。”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消失。 因为没有说过自己的信徒,接下来的几天童磨都有点沮丧。和受蕴窝在房间里,思考对方前几天说的那些话。 受蕴坐在地上摊摊手:“对目前的情况来说,的確算是个好方法。” 童磨未反驳,这个方法,的確是最具操作性的方案,但是......!!! 没有听到本尊的声音,受蕴並不意外,它托起下巴思念道:“琴叶,现在做什么呢。这个点她会在给伊之助读书吗?” 童磨当然也不知道。好在受蕴本就没指望他能回答,继续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终於有个可以回答的问题,童磨回答,“想清楚就回去” “什么时候可以想清楚?” “......不知道,”面容清俊的某人坦诚,“我有些迷茫。” 受蕴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迷茫,往下接话,“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却需要放弃另一样。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需要权衡和取捨的困境。” 他想要琴叶的爱与陪伴,就必须改变自己延续了上百年的生存方式,最起码要做出部分改变。 童磨听了,没有否认,只是嘟囔地抱怨了一句,“你说话也不中听。” 说罢他更加沮丧,只觉这几天周围人说话都不动听,和他对著干。上二很不开心了,可偏生他又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哎,”小御子颇为忧伤嘆气,忽得想起件事,顿时跳到童磨肩膀上,“我们离开没有告诉黑沼,是不是应该回去通知他一下。” 童磨眼亮。 当晚他就回到东京,见到黑沼后发现对方並没有如他所想的,慌张。反倒是惊讶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浅川先生,您的事情办完了?不是说要半个月以后才回来吗?” “嗯?”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黑沼担忧询问,“还是回来找琴叶小姐。” 那天,黑沼一如往日询问童磨今天吃什么,却不想敲门后迟迟没反应,想到僱主身体虚弱。他生怕对方一命呜呼,赶紧推门,未发现人。当即心中一惊,立刻在宅邸內寻找,无果。 便赶紧去找寻人。 他敲响隔壁院门,开门的琴叶小姐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看著没休息好。 “琴叶小姐,”黑沼急切寻问,“请问,您有看到浅川先生吗?他今早不在房中。” [他走了?] 琴叶没想到童磨已离开,直到黑沼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忙道歉。她挤出个勉强的笑,语气克制不住的低落,“.....他昨晚和我提过,说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她编造著理由,“估计……可能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能回来吧。他走得急,可能没来得及通知你。” 黑沼想到僱主对眼前这位的在意,便信了七八分。他躬身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急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想到说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的僱主,一周就回来了,黑沼彻底心定的同时又害怕自己的衣食父母是出了什么事。 第173章 那个男人来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那个男人来了! 童磨漫不经心点头,目光飘向隔壁的方向,他心不在焉地给出回答:“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离开。” 这话听在黑沼耳里,就是不妙的信號,他上前一步关切询问,“浅川先生,您是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童磨的视线终於收回,落在黑沼写满担忧的脸上。他沉吟了几秒钟,困惑而烦恼的开了口:“是和琴叶在一起,遇到了一些阻力。” 黑沼一听,心里鬆了口气,並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事他早就琢磨过,因而当即道:“是您家里那边不同意吗,因为琴叶小姐是普通人,还带著一个孩子。” 他献上计策,“伊之助那孩子长得和琴叶小姐很像,您大可以说伊之助是您的孩子。” “.......” 童磨语塞,眼眸罕见浮现出几分无语。他打断了黑沼的妙计,语气无奈道:“不是这个问题。” 他家里人早就死的透透的,骨头都没了。 不是家庭阻力?那还能是什么?黑沼忙问:“那是什么原因。” 童磨微微蹙眉,他斟酌著道:“是我和琴叶,在有些事情上的想法很不同。难以达成一致。” 黑沼垂手思考起来。对一个母亲来说,除了孩子,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分歧?想到这他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您想把伊之助少爷送走,琴叶小姐不同意?” 这是他想到的最大的矛盾点了。 “和伊之助无关。你怎么总往他身上猜?” “因为对於一位母亲来说,她的孩子通常是最重要的考量啊……” 黑沼实在想不出別的了,只好诚恳地说:“浅川先生,请问到底是什么事?或许说出来,我也能帮您一起想想办法。” 童磨感受到黑沼的热情,但吃人还是不吃人,或者吃什么样的人这种问题,黑沼无法给出答案。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实话实说:“这件事,你帮不上忙。” 拒绝了黑沼的好意后,童磨话锋一转,问出了受蕴最关心的问题:“琴叶……这几天在做什么?” “琴叶小姐前天开始就去森川药馆了。” 童磨当即微拧住:“她的伤还没好,去药馆做什么?” 黑沼听出僱主语气中对琴叶小姐的担忧,他对琴叶的具体伤势並不清楚,不好说什么。於是贴心询问:“您要去药馆看望琴叶小姐吗?她最近都是早出晚归,回来得比较晚。” 童磨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道:“伊之助呢?” 黑沼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童磨站在原地缄默。 黑沼看著僱主这副模样,想起刚才童磨提到的意见不合,灵机一动道:“琴叶小姐这几日没什么精神,有时候还会看著院子发呆。估计也是在想你。” 童磨眨眨眼,抿了抿嘴唇,矜持地轻轻哼了一声。他垂著手,下巴微微抬起、眸光流转:“想我?”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黑沼再说什么,便已抬脚走出好几步。朝著森川药馆的方向而去,留下黑沼一个人在家,瞄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童磨行至无人的角落停下,面部轮廓和发色开始发生变化。几个呼吸间,他又变成另般容貌。他整理了下並不存在褶皱的衣襟,这才朝著森川药馆的方向走去。 步伐看似平稳,內心却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越靠近药馆,他的脚步就越发迟疑。到了药馆门口,他脚步一转开始假装成路人,在门口徘徊。 [ 进去之后说什么? ] 童磨沉思,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琴叶肯定不认识。难道要像上次扮演浅川莲那样,再假装成病人吗? [ 要是被她认出来怎么办? ] [ 不可能,这次变的很普通,琴叶不可能认得出。 ] [ 但是、琴叶的直觉很敏锐……万一呢?万一她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呢? ] 童磨在门口来回踱步,思考著到底要不要直接进去,等进去后又该说些什么。要是琴叶真的把他认出来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比如,琴叶要是问『你想好了吗?』或者『你回来做什么?』他该怎么回答?他完全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只是想见她,才会在这里.... [ 如果她完全认不出我呢? ] 童磨沉气。 某人就这样站在药馆门口,內心上演著激烈的拉锯战。殊不知,他这番异常举动,早已落入了药馆內眾人眼中。 时透弘树正扫地,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默默计算著这人还要多久才会进来, 眼见对方似乎下决心,他刚收回目光,准备等对方进来再询问。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他忍不住探头一看,发现那人竟又在门口站定了,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 时透先生无奈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他放下手中的扫帚,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对著这位分外纠结的人直接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 你都在门口转悠老半天了,真的很明显啊。] 童磨定睛一看,认出人。 [这傢伙居然还没被辞退?看来是在老实干活。] 面对询问,童磨用改变后略显低沉的嗓音回答:“我找琴叶” 时透弘树闻言,並不意外。来找琴叶小姐的人不少,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话:“您是找琴叶看病吗?她这会儿正在后面帮忙煎药,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 [ 琴叶?这傢伙怎么叫得这么亲密?] 童磨心里涌起不快.这股突如其来的醋意,衝散了他之前紧张和纠结。之前想的什么怕被认出来、不知道说什么之类的顾虑,立马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略有气哼哼道:“我姓浅川,你告诉琴叶,她就知道了。” 听到浅川这个姓氏,时透弘树颇为惊讶地咦了一声。他不由得好奇打量著面前人,道:“您也姓浅川?难道……您是之前那位浅川莲先生的兄弟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他记得那位浅川先生很是俊美,和眼前这人毫不相像。 童磨,“.....”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话很是多,正欲让人快点进去找琴叶,忽得浑身颤慄,猛地垂下头。 是无惨大人—— 童磨僵立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偽装成褐色的眼眸深处,闪过惊骇。 [ 无惨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浅川先生?” [ 来做什么?] 这一刻,童磨想转身离开。但他知道不能,他能感受到无惨大人的气息就在附近,而就位置无惨大人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浅川先生,你怎么了?” 童磨对时透弘树的声音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越来越近的气息所占据。思考著无惨突然出现的原因。 [ 无惨大人是在接近……他是朝著这个方向来的!他是……来找我的吗?] 【也许有天我也会被其他鬼吃掉】 童磨忽得想起琴叶的话,心臟即刻一抽。他意识到了,如果被无惨发现琴叶的存在,那后果不堪设想。无惨大人討厌变化,而人类总是不断变化。 而他,在因琴叶不断变化,这正是无惨最討厌的改变。 冷汗,浸透了童磨的里衣。此时此刻,他保护不了琴叶,或许连自己此刻的安危都悬於一线。 第174章 眾生百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眾生百態 紧张过了反而催生出冷静。童磨心念电转,明白不能被动等待无惨靠近药馆,这才是符合他以前的行为。 “浅川先生,你说点话啊?”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往日標准的微笑,脚步轻快朝著无惨气息传来的方向疾步走去。 “时透先生,怎么了?” “琴叶啊,啊,那个人...看见了吗...就是那个,他过来找你,说姓浅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色就变了,我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跑掉了.....” “哎,琴叶——” 童磨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直到再也听不到追来的呼唤声。他垂落了下眼帘,又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 褐发褐眼眨眼间蜕回原本模样,这一幕將和他擦肩而过的几个行人,嚇得半死。差点跌坐在地上,大叫遇到鬼。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及时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都很识趣呢。 疾步走过几条街,隔著老远童磨就看见脸色阴沉的无惨,他连忙快步走过去,摆上明媚的笑脸,语气更是充满惊喜,“真是幸运呢,能在东京遇到大人。” 无惨他没有停下脚步,淡漠扫过童磨,对於下属的出现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冰冷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落后无惨半步的童磨抬起头,语气听著轻鬆得像是在閒聊:“回大人,许久没有出来走动了,特意到东京这边逛逛。这里变化真是很大呢。” 他装模作样的扭头四周观望几下,目光这才转向无惨旁边脸色有些苍白的百田医师,热情地打招呼:“哎呀,这不是百田医师吗?好久不见。” 饱受摧残的百田医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眼底闪过怨恨。 鬼舞辻无惨对下属如此閒適很是不满意,声音愈发寒冷:“不去寻找彼岸花的线索,却有閒心在此处游荡?” 已经不务正业许久的童磨自知理亏的垂头,“我很抱歉。” 他难得真生出几分愧疚。 无惨並没有因这良好的认错態度心情好起来,反而更加不爽,当即冷声道:“既然你这么有空,那就把潜伏在这片区域的鬼杀队,全部剷除。” “......现在吗?” “做不到?” 压迫感扑面而来,童磨连忙道:“只是我並未察觉到鬼杀队的踪跡。能否告知具体在哪个方位,我马上去。” 无惨哪里知道鬼杀队在哪里,只是隨口一说,道:“这种小事还要我来告诉你?”他隨意扫过人群,没有波澜吩咐,“你隨机杀几个人,鬼杀队就会出现了。” 童磨点头道明白。他面上没有任何迟疑,但他独自走在人群中,迟疑已转换成苦恼。 杀人。 这对身为上弦之贰的他来说,如呼吸般自然。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对此有过丝毫犹豫。是生存,是力量之源,也是他引导信徒前往极乐的方式。 但此刻,却有些麻烦了。 童磨毫不怀疑,若是他现在隨意杀了人,被琴叶知道后,他和琴叶绝对不可能再有....未来。是,未来..... “未来,”他缓缓念叨著,字像在他嘴里被咀嚼。 眼前似乎出现了琴叶得知消息后的样子,悲伤、失望、痛苦以及决绝。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表情。他和琴叶刚刚確定心意,怎么能因为几条无关紧要的人命而粉碎。 [不行,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但是,无惨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我不想让无惨大人失望呢....] 童磨微微垂头,思考著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早知道今天就先不回来了,没有见到琴叶,没有见到琴叶,还遭个难题。” “我不喜欢做选择呢。” “我要是不执行,会被查看记忆吧,”童磨嘆著气,毕竟这对上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完不成。 “真是麻烦的二选一呢。” 童磨隨著人流走动,现在只要抬手他就能瞬间杀掉这一圈人,这样的动静鬼杀队必然赶过来,“嗯?但是这样动静也太大吧,我记得那位大人不喜欢高调。” “那.....我是要低调的杀掉大家呢。” 低调的引来鬼杀队,事后被琴叶知道的时候还能被谅解,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已经被法律判定有罪的恶徒,早晚都会死,想必不会在意自己早死几天吧? 夜深人静,童磨悄咪咪潜入监狱。他並没有直接去劫狱,很严谨先找到了存放卷宗的房间。借著月光,快速翻阅著记录罪犯罪行的册子。杀人、强姦、拐卖孩童 一桩桩一件件,罪行令人髮指。 上弦贰面无表情地瀏览著,內心毫无波澜。人类的罪恶他见得太多。他特意挑选了其中罪行最严重、证据最確凿的七八个人的记录,小心地將那几页纸撕下,折好放入怀中。 [ 这个以后可是要给琴叶看的,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 准备好证据后,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牢房。瞧著看守人员一点一点的脑袋,磨磨头小声嘀咕,“怎么说呢,突然感觉挺有趣的。” 明天这些人醒过来,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从七八米的高墙中,逃走的。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心情轻快的走在牢狱中,按著册子上写的数字,他顺利找到那几名被选中幸运恶徒,无声无息地打开牢门。 几个人正在熟睡,人都没有醒来,就被丟进色蕴的龟壳中。小御子將鬼壳嘿咻嘿咻地举过头顶,跟在主人身后跳过高墙。 “乾的好,”童磨笑眯眯地摸摸御子的头,遗憾的是色蕴对此毫无反应,並不能理解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 磨磨头感到一丝丝失望,他的下级半天狗的血鬼术,每个分身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却只有受蕴才有思考能力。 色蕴举著龟壳跟著来到路口,此刻这里无人,但等清晨便会人来人往。一旦发生惨案,消息会迅速传开。 它將龟壳中的人类抖到地上,全部抖出来后,將头伸入其中检查一遍后,才心满意足將龟壳放回后背。 八名恶徒被摔倒地上,一时搞不清状况惊魂未定地观察周围,很快就有人认出这是哪里,大叫著“我出来了!” 他激动得不行。 听到他的话,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警惕地盯著童磨,恶狠狠询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们出来?” 有人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的做牛做马报答您!” 剩余有人茫然四顾,有人后知后觉狂喜:“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 虽只有八人,也有好几种反应,算是眾生百態。 第175章 保存食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保存食物 “就这里吧。” 童磨做好决定,神色淡淡地扫过这群忐忑不安的人,他想了想给每个人解答疑惑,为何救他们、需要他们做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引来阵阵唾骂。 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倒是还有几分穷凶极恶的本色。虽恐惧凶性也被激发,抽出藏在裤腿里的一小截磨尖的铁片,嘶吼道:“妈的,他就一个人,大家一起上,弄死他。不然谁都活不了!” 只可惜无人回应,童磨能將他们用不知道手段弄出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强姦幼童的男人反应出奇地快。第一个扭头跑路。剩下几人,也纷纷回神跟著跑起来,只有欺软怕硬的傢伙,瘫倒在地怎么都起不来。 最初磕头感激的贼眉鼠眼者,展现出最卑微的乞怜姿態,企图用金钱打动童磨。 童磨看著这幕闹剧。这些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展现出的怯懦和徒劳的挣扎,对比他们的罪行,也是彻底的对比。 空气中响起金属摺扇打开的声音,风刃无声无息地掠过空气。 噗嗤—— 噗、噗、噗 惊呼和惨叫都未能响起。他们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意识便已陷入永恆的黑暗。双腿留在原地,上半身衝出半米远。 肢体四分五裂,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以各种姿势倒伏在地,场面看起来异常惨烈,一看便知绝非普通强盗或野兽所能为。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刚才还抱有丝侥倖的恶徒,此刻已全部变成了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好重的血腥味呢,”童磨站在旁边,衣角都未染血。眼眸冷漠地扫去,確认这场景足够触目惊心,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和鬼杀队的注意。 用摺扇敲了敲肩膀上的受蕴,他对著一地的尸体认真道:“帮了大忙呢,也算你们做了好事。拜託了,一定要引来鬼杀队。” “我会你们祈祷的。” “琴叶刚刚叫我们呢,”受蕴冷不丁出声,童磨喋喋不休的话被它打断,它睁大眼睛看著其中一具男性尸体,“是稀血,吃掉他吧。” 正在摸著自己乌龟壳的色蕴闻言,立刻跑过去,將稀血的大腿举到童磨跟前。受蕴一板一眼道:“浪费食物是不道德。” 感受到本尊没有进食的想法但也没有拒绝,受蕴指挥著色蕴把稀血全部装进龟壳里,看见色蕴漏掉个手臂,还贴心提醒。 童磨等著装完后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路口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夜风中瀰漫开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碟机散夜雾,照亮了岔路口。很快,第一发现人的尖叫声,引来更多早行者。 “死……死人啦——” 惊恐的叫声、呕吐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恐慌迅速蔓延开来,有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命案消息很快便传的人尽皆知。 等到琴叶如同往常一样,来到药馆帮忙时。梅月婶立马拉过她,面色惶恐地低声道:“琴叶,听说了吗?京桥区那边……出大事了,死了好多人。” “什么?”她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京桥区死了好多人,”梅月婶声音发颤的重复。 琴叶难以置信,这才相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但是並不愿意相信,询问道:“您听谁说的。” 森川药馆在麻布区,离京桥区有十来公里。 “是早上从那边过来的人说的,说是死得很惨,身体分成好几块,”在东京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惨案,梅月嚇得半死也庆幸道:“还好不是我们这里。” 要是在自家附近,她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到了下午,整个小镇已经彻底沸腾,版本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惊悚。已经有人说这是恶鬼报復,要求请法师来驱邪。 “鬼吗?”站在药馆的窗边听到行人討论的琴叶,手中的动作慢下去,眉宇缓缓隆起。 [ 难道……这附近又出现了新的鬼?] 念头刚起她便不寒而慄。琴叶完全没將此事与童磨联繫起来,她虽然知道童磨是鬼会吃人,但对方从未在她面前展示属於鬼的一面,对此她缺少一份实感。且她潜意识里拒绝往童磨身上猜测。 [ 如果真有新的鬼出现......] 琴叶担忧起来,立刻去找药馆里的医师和学徒,包括时透先生,神色凝重叮嘱起来:“最近一定要小心,以防万一,请务必把驱鬼的紫藤花粉隨身带好,千万不要大意。” 几位年长的医师见识广些,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会照做。但一位比较年轻的学徒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试图缓和紧张气氛: “琴叶小姐,你是不是被嚇到了?我看啊,那路口的事儿,没准儿是好几伙强盗分赃不均火併,或者仇家追杀,弄得玄乎了点。哪有什么鬼。” 旁边也有两三人跟著点头附和,认为惨案是人为。 琴叶看著他们不以为意的表情,心里很无奈。她知道,大多人都未遭遇过鬼,没有亲身经歷很难相信鬼真的。她无法强行说服,只能更加恳切地再三叮嘱。 “不管是不是鬼,带著紫藤花粉总没有坏处,就当是求个心安也好。请大家一定听我的,贴身放好,千万不要离身。” 说著,她催促看著眾人將紫藤花粉贴身放好,直到確认所有人都照做后,她才稍稍鬆了口气。 “总之,大家千万小心。”她又强调了一遍,真遇到鬼,这些花粉能爭取片刻时间,也许就能活下去。 叮嘱完药馆的眾人,琴叶急忙赶到珠世住所。將事情和自己的怀疑详细地告诉了珠世、愈史郎和田葵。 田葵听完感觉之前受伤的腿隱隱作痛,嘴角抽动:“又是鬼?自从遇到那么一个之后,怎么感觉走到哪儿都能撞上鬼的事?这算什么事啊!” 珠世面容微凝,沉吟片刻转向愈史郎,“愈史郎。” “珠世大人,”愈史郎立刻挺直腰板。 “晚上你去看下,记得注意安全,”珠世道,她需要第一手信息来判断事態,做下这种事的是人还是鬼,事態是否有属实。 “请交给我,珠世大人。” 安排完正事,珠世关切的看向琴叶,嗓音柔和询问:“琴叶,你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吗?” 琴叶连忙点头,活动手臂表示无碍:“已经没事了,多谢您惦记,一点也不碍事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愧疚,“但是……以后没办法再为您提供血液了。” 珠世夫人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对这事很是豁达:“能得到那一管血液样本,已经是意想不到的幸运了。你不必为此掛心,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提到这个,琴叶突然想起事,懊恼地敲了一下脑袋:“啊!说起来,那天晚上我也完全忘记取血这件事了。” 珠世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琴叶说的是哪一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的……那种危急关头,你还在想著取血,能活下都是幸运。” 愈史郎也立刻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当时他赶到现场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打斗痕跡,却找不到琴叶。以为她已经被鬼吞噬,顿感天塌了。 “就是,我当时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吃掉了。我差点被你嚇死!!!” 就连现在,愈史郎还能想起当时的心情,一想到就心臟狂跳,后怕得不行。他差点没能完成珠世大人交代的任务! 这种感觉,他再也不要体会! 第176章 什么情况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什么情况 月光被薄云遮掩。 愈史郎额头上贴著特製的符咒,能有效隱蔽自身的气息,避免被同类或鬼杀队发现。他来到京桥区命案现场。 警察早已將尸体拖走处理,但空气中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地面上大片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痕跡,诉说著这里曾发生的惨案。 这里只怕要有段时间,夜间都不会有人经过。愈史郎也不由感嘆起自己是鬼,否则真不敢过来,总觉得阴森森的可怕。 [ 没有爪痕,排除大型野兽。] 他蹲下身,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仔细检查著地面。很快,他就在泥土和草根的缝隙间,发现了细碎的肉屑。 [这种碎裂程度……人类是被瞬间斩杀,珠世大人怀疑的没错,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树干和地面上的喷溅状血跡。根据血跡喷溅的高度、方向和覆盖范围,他脑中迅速构建出当时的场景: [血跡呈放射状向外泼洒,范围广,受害者是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击中,血压將血液瞬间推出很远。] [ 多方向的喷溅痕跡交织,但不是同一人血液。攻击者的速度很快,能在瞬间完成对多个目標的击杀。] [ 八个人血液的味道,居然没有任何打斗跡象,双方战斗能力真是悬殊啊....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吗?] 愈史郎站起身,眉头紧锁。杀害这些人的毫无疑问是鬼,並且是实力不弱的鬼,那个鬼杀死这些人又不吃,单纯虐杀吗? 想到这个可能,少年有些愤怒。除此之外,他有些担心珠世的安危,若是被这个鬼发现踪跡,他和珠世大人只怕很危险。 就在他思绪高度集中之际,异变陡生,无数无形的风刃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朝他所在的位置绞杀而来。 速度之快,愈史郎只来及在心里惊到:糟了! 攻击来得太快太突然,范围又极广,他根本来不及避开,左臂和大腿外侧被风刃划过,鲜血立刻从撕裂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空气中飘起新鲜血腥味。 “嗯哼~ 果然有人呢,”带著几分慵懒和玩味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 [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我的符咒隱藏了气息和身形——] 愈史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让他怎么不惊骇,他都没察觉到现场还有其他鬼,但对方能如此轻易识破他的隱匿並发动攻击。 少年意识到他绝不是这个鬼的对手,他立刻朝著与住所相反的方向疾驰,试图引开来敌。他不能死在这里,需要把消息告诉珠世大人。 [ 逃,必须立刻逃走!]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血鬼术·曼华藤。”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轻描淡写。可空气中温度顷刻间下降好几度,所有逃走的路都被冰藤蔓拦住,最终形成一个圆圈,將愈史郎困住。 愈史郎盯著没有被完全遮住的天空,思考自己能不能不碰到对方的血鬼术,跳出去。 “晚上好,”童磨从树梢上落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空无一人的四周,“哎呀呀,完全感受不到气息呢,会不会已经跑掉了呢?” 他这般说著,但语气分明知道愈史郎必然没有跑掉。少年知道自己遇到了大麻烦,这个鬼和普通的鬼不一样,脑子很聪明。 愈史郎紧咬牙关,打定主意一声不吭,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 童磨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任何回应,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他歪了歪头,用聊天的语气说道:“真的走了吗?哎呀,真是可惜。” 他轻笑著忽然话锋一转,带著点卖关子的意味,“喂,我说你就不好奇吗?我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 愈史郎屏住呼吸,被成功勾起好奇心。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想出来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更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血鬼术不够强。珠世大人说过,他的血鬼术连无惨都可以屏蔽! 虽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但这在预料中,童磨也不卖关子,语气有点小得意给出答案:“因为这里有很多石头和树叶啊。” 愈史郎立马明白回来,暗骂自己大意。 “血鬼术·冻云。” 冰晶形成的雾以童磨为中心向四周瀰漫开来。看到雾气愈史郎心中猛地一沉,知道这些真的完犊子。他的血鬼术能完美隱藏气息,但无法让身体真的消失。 这瀰漫的冻雾一旦遇到障碍物,他的身体,自然而然会绕行。 果然,均匀扩散的冻雾,在蔓延到愈史郎所站的位置时,变显现出人形轮廓。 “找到你了,”几乎在轮廓显现的同一瞬间,童磨的身影已瞬移到愈史郎的面前,欢快地说出找到他的事实。 愈史郎刚退后一步,身体便被手臂贯穿。 只听童磨笑眯眯道:“咦?血鬼术没有解开呢,哇,你的能力很有意思啊。快解开吧。”等待一秒没有听到回答,上二只能很遗憾认为这是对方的拒绝。 唰唰唰唰—— 风刃眨眼间便將隱身的鬼切割成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尸块,散落在地面上,鲜血汩汩涌出。 “嗯~~”童磨瞧著在鬼的强大再生能力下,开始蠕动融合的尸块,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心道:“现在能清楚看见了。” 他对著正在艰难恢復的同伴,用带著点委屈的语气喋喋不休道:“因为你不愿意说话,我这也是没办法呢,” 愈史郎听得火冒三丈,这话说得好像错都在自己身上,又不认识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就不能让自己离开吗! 儘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童磨的谈兴依然很浓:“我还以为是鬼杀队那些傢伙呢,差点就下重手了。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好弱啊,是刚刚变成鬼不久,饿坏了来这里找吃的吗?” 他语气很友善,愈史郎却感到毛骨悚然。 [ 这傢伙是什么情况?感觉脑子不正常] “不用害怕,我们是同伴哦,我不会伤害你的……嗯,刚才那个只是小小的打招呼方式。” [可恶!身体被切得乱七八糟,恢復起来要耗费好大的精力和时间……] 他愤恨地盯著面前这个话癆鬼,又愤怒又绝望。 [这傢伙强得离谱。我的速度和力量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这种级別的鬼为什么要出现在东京!] 就在这时,童磨像是发现有有趣的事情,“咦?” 他睁大了那双七彩的眼睛,好奇地半弯下腰,瞧著已经恢復一半的同类,脸上露出真切的困惑。他说,“好奇怪呢,我找不到你呢。” “这里。” 童磨的摺扇敲了敲他自己的大脑,嘴上的笑还在,语气也是温和的,但说出的话却让愈史郎冷汗直冒。 他问,“我为何感受不到和你联繫,能告诉我,同类?” 鬼之间的联繫依靠的正是无惨的血液,被珠世用医术製造出来的愈史郎,脱离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控制,自然和这些鬼也没有联繫。 但是这个世上所有的鬼,都来自鬼舞辻无惨。 因而,这种状態是不正常的—— 你,难道是脱离了那位大人的控制?” 轰—— 愈史郎思维空白。 第177章 黯然神伤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黯然神伤 “真是让我惊讶呢~, 居然会发生这种有趣的事。” 童磨已经习惯这位奇特同类的沉默,將其上下打量一番,遗憾的是並未能发现奇特之处,心理状態也一般。 找不出对方为什么能出现这种状况的理由。 想不通便想不通吧,童磨对这种事不是很在意,冲对方灿烂一笑道,“那就把你带给那位大人吧,想必那位大人一定会很开心。” “这样一来,说不行就不会在意我没有立刻去杀掉鬼杀队的人。” “今晚真是幸运呢,”童磨觉得自己运气很不错,烦恼的事情没过多久就天降解决的方法。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愈史郎,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无惨?不!绝对不行!] 一旦被带到鬼舞辻无惨面前,无惨会立刻知道珠世大人的位置。珠世大人几百年的隱忍和努力,都將因为他的疏忽而毁於一旦。 连性命都会.....一想到这种可能,愈史郎恨不得现在就自尽,可是他现在是鬼,连自杀都无法实现。 [可恶、可恶,我必须....想出办法!] 童磨可不管地上的鬼怎么想,在对方反击之前。轻鬆地掐著脖子將人提了起来,看著对方面如土色愤怒又绝望,他还心情很不错地继续搭话。 “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愈史郎怨恨地瞪著童磨,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恨自己实力不济,在实力强的鬼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十几秒没得到回答,童磨也不生气,依旧很好脾气地自我介绍起来:“不想说吗?没关係哦。我叫童磨,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上弦之贰。” [谁想知道你叫什么......等、童、童磨?] 原本因绝望想死的愈史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瞪大了眼,整个人像个咸鱼般被童磨掐著也不在意了。脑子中只有童磨两字了。 是了,没错。琴叶小姐曾说过,那个鬼、上二拥有彩虹般绚丽的瞳孔。而眼前这个鬼....瞳孔正是七种顏色! 死里逃生的喜悦让愈史郎差点当场哭出来,这不能怪我没想到,他想。是眼前这个鬼,除了这双眼睛,和琴叶小姐描述的那个温柔、会照顾人的上二根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啊! [ 到底哪里温柔了?一见面就把人切成几十块。] 他这剧烈的情绪变化,自然被童磨察觉到了。 “嗯?”童磨疑惑地眨了眨眼,看著手中这个刚才还想咬死他的鬼,突然眼睛里冒出了光。 “我认识琴叶小姐!” 愈史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声音都有点变调。他生怕晚一秒钟,这个该死的上弦之二就直接把他拎到无惨的跟前。 童磨並没有鬆开手。他眨眼、眨眼,疯狂眨眼中。 愈史郎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对方没听清或者不信,急忙喊出全名:“嘴平琴叶,琴叶小姐,我认识她。” “我听见了哦。” 童磨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並没有如愈史郎期盼的那样放开他,而是微微歪著头,眼中的友善的光一点点消失,透出几分冰冷的意味。 “你,是鬼吧?”此人语气很是困惑,“鬼为什么会认识琴叶呢?” 一个人鬼,居然认识琴叶? 这不对劲。 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非常不快。 愈史郎被他掐得眼前发黑,根本搞不懂哪里奇怪,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没被献给无惨,先要被他活活掐死。他简直服了这个上弦之二,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不能先把人放开? 童磨没看见愈史郎的痛苦,自顾自地低声喃喃:“我为什么会不知道琴叶身边还有其它的鬼呢?这不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世纪大困惑。 [ 这是重点吗?!你到底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啊!] 愈史郎拼命挣扎,用还能动的手拼命抓挠童磨掐著他脖子的胳膊,双脚乱蹬。 童磨的视线这才重新聚焦在他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上,但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她怎么能接受其它的鬼?” 好在他终於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 愈史郎猛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息咳嗽。 童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恢復回平缓的调子,说的话却不动听:“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吧。我不喜欢生气呢。” 愈史郎真是服了。认识就认识了,这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吗?他和琴叶小姐也不算熟络。但面对童磨一看就不爽的脸色,他不敢再沉默,只能回答。 “我是通过田葵,才认识琴叶小姐的。” 童磨眨眼。 愈史郎继续往下说:“是琴叶小姐担心路口那件事是新的鬼做的,我才过来查看一下。” “她为什么能接受你?” [ 接受?这傢伙到底在说什.....] 愈史郎真是受不了,不住地在內心吐槽,忽然他抓住了关键,明白了童磨的意思。当即大喊:“因为我不吃人!” 这话让童磨困惑的『嗯』了声。 愈史郎赶紧解释,“我不用靠吃人活下去,只需要定期饮用少量血液就能维持生存。” “脱离掌控、不用吃人的鬼?”童磨总结信息,內心也不免泛起了吃惊。但紧接著,另一种情绪悄然蔓延开来:有点伤心。 他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心情低落下去。 [ 她身边有著这样特殊的鬼.....] [ 我不知道....] 童磨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正颇为黯然神伤。 破空之声骤然从侧面的树林中袭来,伴隨著凛冽的杀气,数道裹挟著火焰的刀光斩向了围成圆圈的冰藤蔓。 轰! 冰屑四溅,坚固的牢笼被劈开了一个缺口。 童磨和愈史郎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几名鬼杀队员如临大敌地出现在不远处。带头的是个扎这个高马尾的女性队员,刀身还残留著火焰,看来刚才那几刀便是她挥出的。 她的视线定在童磨身上,脸上顿时浮现震惊与决绝,她对著同伴急促厉呵:“小心,是上弦之二!” 她身边的队友们霎时脸色大变,额头冒出冷汗,牙齿轻微打颤,散出住恐惧的气息。並非他们懦弱,只是因为意识到今天必死无疑。 这是生物面对死亡的本能反应。 第178章 谦虚童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谦虚童磨 他们收到惨案讯息,负责巡查是否是鬼。却万万没想到会直接撞上传说中的上弦之贰。 这声大喝严重打断童磨的伤感情绪。他扫过严阵以待的鬼杀队员,最后落在田中薇身上,这孩子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晚上好,你认识我啊。”童磨欢快和鬼杀队眾人打招呼,朝田中薇挥了挥手。 见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鬼杀队的出现所吸引。瘫坐在地的愈史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血鬼术,身影立即消失,疯狂逃跑。 童磨没来及阻止,只能遗憾地任由这位不是同伴的同伴消失,不过,他觉得很快他和对方就会再见面。 田中薇握紧日轮刀,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泛红,她厉声质问:“路口那些惨死的人,是你做的吧!” 面对这指控,童磨脸上找不到丝毫愧疚或波动。反而再次陷入短暂的思考,视线在田中薇脸上细细描摹,终於將眼前这张坚毅的脸,与更久远的记忆碎片一一对应起来。 和琴叶还在极乐教时,逛街途中顺手救助的那个受伤女孩;后来,跑到琴叶家中的鬼杀队女孩……原来,都是同一个人。 “哎,真是巧呢,难怪你认识我。”童磨惊讶道,“你加入了鬼杀队啊。” 因为对方和琴叶认识,他思考一秒好心劝说,“要不要退出呢,这可是个危险的事。” 他漫不经心的態度简直气煞眾人,脾气火爆的壮汉丰田怒吼著,率先挥刀冲了上来,刀锋裹挟著旋风,凌厉斩向童磨的脖颈。 其他三名队员也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配合还算默契,刀光交织想要將童磨绞杀。他们的眼中燃烧著火焰。 然而,童磨只是隨意地挥动金色铁扇。 “血鬼术·蔓莲华。” 藤蔓缠绕、格挡,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所有攻势。上面盛开的冰莲散发出森森寒气,延缓著队员们的动作。 “你们是说路口那些人吗?”童磨这才想起田中薇的问题,在闪避攻击的间隙,和几人閒聊,语气里还带著点无奈,“他们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哦。” 他轻盈地跃起,避开田中薇斜劈而来的火焰斩击,铁扇轻点,几片锋利的冰晶射向试图近身的队员,逼得他们后退。 “杀人犯、强姦犯........”童磨如数家珍般报出那些恶徒的罪行,然后不解地询问几人,“我不过是提前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罢了。这难道不是替天行道?” “胡说八道!”队伍中一位年轻队员三菱涨红了脸,怒吼著反驳,“就算他们真的有罪,也应由律法审判,轮不到你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裁决。” “律法?”童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语,金色铁扇动作优雅地挡开后面袭来的突刺,刀扇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们真是笨蛋呢。” “律法能让被他们杀害的无辜者復活吗,律法能抚平受害者家人的伤痛吗,”他颇有兴致的询问,“我让他们用生命偿还罪孽,不是更直接嘛。” 田中薇厉声喝道,她的日轮刀燃烧著更加炽烈的火焰,再次挺身强攻,“就是因为不能,才需要律法,来制裁犯罪者。” “无论他们犯了什么罪,都不是你肆意虐杀的理由。你这种行为,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別。” “区別?” 童磨的身影在刀光中闪烁,笑著道,“当然有区別。强者制定律法,弱者遵守。我比他们强,所以我执行了这种律法。” 他用铁扇震开一名队员的斩击,顺势挥出一片冰雾,逼退另一人,继续用那气死人的语调道: “我是在帮你们维护世间的秩序。说起来,我算是个好人呢。你们要为了那种恶人拼命,杀掉我这个好人吗?” 好人?真是见了鬼。 童磨这恬不知耻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鬼杀队队员面上都浮出震惊和震撼,手中的攻势都差点停下。 这诡辩让他们怒火中烧,却又一时语塞。几人深知童磨是在强词夺理,但在激烈的战斗中,思绪很难立刻组织起有力的反驳。 “混蛋,谁要听你的鬼话,” 脾气火爆的丰田放弃思考,凭藉怒火和战斗本能,再次发动猛攻,刀法大开大合,试图以力量压制。 童磨轻笑一声,铁扇挥动,无数尖锐的冰花瓣如同暴雨般射向眾人,范围之广,令人难以完全躲避。 “小心!” 队员们纷纷格挡闪避,但冰花瓣过於密集,有人不慎被划伤,伤口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动作也变得迟缓。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將大部分冰花瓣燃烧殆尽,相比其他人已经呼吸微喘,田中微气息平稳显然实力在其他人之上。 她很冷静,也更加憎恨,憎恨从她的眼中喷出。 “我杀了你的家人?”童磨疑惑思考,將攻击一一避开,不等回答便否认掉猜测,他的记忆中没有相似的肉体。 “无论你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你践踏生命的事实。鬼就是鬼,以人类为食,是必须斩杀的对象,这与那些恶徒的罪行是两码事。” 田中薇道,童磨的话不曾影响她半分,她的想法、想做的事,並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改变! 捕捉到童磨用铁扇格挡开丰田重劈时,身形会微微后仰。女孩手中的日轮刀自下而上划出道炽热的弧线,火焰高度凝聚於刀锋,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撩向童磨的下頜。 这一击角度刁钻,时机精准,速度也快得惊人。 童磨稍有意外,原本隨意后撤的步伐不得不加快半分,金色铁扇迅速向下格挡。 鐺—— [ 这个孩子,好冷静 ] 攻击被挡住,田中薇顷刻间便更换攻击方式,接上上一击的余波。她呼吸节奏平稳而深长,周身环绕的灼热气息愈发凝实,她脚步迅捷地移动著。 挥出的刀光如同交织的火焰网,从多个方向袭向童磨,封堵他可能的闪避路线。每一道火焰斩击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浪费丝毫力气,又发挥出最大效果。 [ 比起一开始,她成长了呢,这么短的时间.....] [ 挺有趣的嘛。]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童磨微笑。 “无可奉告,”田中薇,马尾在空中划过,她冷冷道:“我可不想为仇人解答疑惑,你就这样死去,我会更高兴。” 童磨愣下,胳膊上立即出现道血痕,他低头瞧了眼已经癒合的伤口,这回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你,战斗反应好快。” 立马就抓住了他的愣神。 “我要向你学习呢,”他谦虚道。 第179章 我想说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我想说的 “不必了。” 跟在后面的是一记更加凌厉的斩击,火焰撕裂空气。田中薇的眼神冷冽如刀,里面没有丝毫交流的意愿。 “被拒绝了啊,”童磨的语气里没有失望,既然被拒绝了那就算了,他也没有死缠烂打的兴趣,只是表示道:“真是遗憾呢。” “好歹认识一场,我还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金色铁扇猛地展开,高高举起快速落下,。 霎时间,无数冰柱从天而降,坠向不同角度攻来的鬼杀队员们,迫使他们不得不停下攻击,转而化解攻击。 童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圈稍远处,笑眯眯看著眾人颇为狼狈的躲避,还有好心的教他们如何高效反击,点出哪里有所欠缺。 见五人很不容易的躲开所有冰柱,气喘吁吁地冲自己砍来。他转动摺扇,挥出冰藤蔓刺向他们的脚踝、手腕、关节等脆弱之处! “呃啊!” “小心!” 明明看见冰藤蔓的攻击,四人却没有还手的能力,纷纷中招,被四肢贯穿钉在地上,发出惨叫。 失去战斗能力。 只有田中薇,凭藉著超乎常人的反应和冷静,在冰棘出现的剎那险险跃起避开,但落地时气息也已紊乱,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额角渗出汗珠。 她看著倒地的同伴,心臟紧缩,但立马死死盯住童磨,努力调整著失控的呼吸。 童磨轻轻哎了一声,目光落在田中薇身上,夸讚道:“真不错,最多两年,你就能成为柱。” “虽然柱也很弱,但是对有些弱小的鬼,还是很危险的。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能留下你呢,”他遗憾道,朝田中薇走去,脚步声清晰可闻。 童磨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铁扇,扇缘在月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光,对准了她的脖颈。 田中薇手中日轮刀转动,做好迎接的准备。 就在金色扇缘即將挥出的千钧一髮之际,童磨的身影忽得原地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田中薇愣在原地,但马上她就集中精神,四周巡视起来。 [ 在哪?] 童磨感受到身后被拍了下,诧异地扭头看去。只见原本已离开的同伴去而復返,面容阴沉地瞪著他。 “走了。” 童磨摸了下后背,摸到一张纸条,正要撕下就听见同伴严厉的制止。他只好放下手,站在原地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鬼杀队,又看向示意他跟上的同伴。 这状况变化之快,他也摸不著头脑。眼见同伴已经越走越远,他在心里嘆了口气,认命地跟过去。 等远离了鬼杀队的视线范围,他好脾气道:“被那位大人知道,我会受到责备的。” 背对著童磨的愈史郎,嘴角一抽,很想直接说:关我屁事。他现在还觉得身体隱隱作痛,但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阻止了这个鬼,突然间觉得对方也没这么討厌。 愈史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旁边的树干,生硬道:“你要是杀了他们,琴叶小姐会很痛苦。” [ 琴叶小姐痛苦,珠世大人也会跟著难过。] 想到这一连串的反应,他转身伸手指著童磨的鼻子,语气也有点激动起来,指责道:“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吗? 琴叶小姐可是因为你哭过好几次,她因为你那么伤心,一直在自责。你倒好,在这里想杀谁就杀谁。” 童磨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他看著情绪激动的少年,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沉默著。 愈史郎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然地转身大步朝前走去。身后有脚步声,显然童磨跟著的。 “你不是喜欢琴叶小姐吗?” “让心爱之人哭泣,身为男人,真是非常没用。” [ 我是绝对不会让珠世大人掉一滴眼泪!] “琴叶小姐不能接受你伤害別人,就不要伤害,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將珠世所有话都放在心上的愈史郎,从不认为这是什么难做到的事。 身后始终没有回应。 愈史郎生气地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隨便指了一个方向,没好气地说:“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各走各的!” 说完,他迅速后退几步,从童磨的后衣领上符咒。 符咒被撕下的瞬间,愈史郎的身影在童磨的感知和视野中,立即消失不见。 儘管確信童磨无法追踪到自己,愈史郎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绕了无数个圈子,反覆確认身后绝无跟踪者。 [ 不行……还是不能直接回去。] 愈史郎心中忧虑重重,在珠世的事情上,他愿意一再小心。如果不是確信自己能百分百离开,他是绝对不会回去。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去找琴叶,將今天晚上的事告诉对方。打定主意,他立马来到森川家,敲窗唤醒琴叶。 “谁?”琴叶惊醒,看到窗户外模糊的人影,嚇了一跳。 “是我,愈史郎。”愈史郎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琴叶才鬆了口气,但隨即心又提了起来。愈史郎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我被童磨发现了。” 少年言简意賅。 童磨不认识愈史郎,生怕两人起了衝突。琴叶瞬间睡意全无,迅速起身披上外套,打开窗户。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遇到他?没事吧。” 愈史郎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疲惫和后怕:“具体过程让他自己跟你说吧。我今晚不能回去,需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请你明天帮我给珠世大人带个话,就说我暂时安全,但需要隱匿几日,让她千万小心。” 他语速很快,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不等琴叶再多问,便消失不见。 琴叶坐在床上,睡意已荡然无存。愈史郎带来的消息像石头压在她心头。愈史郎被发现了……他们在哪里遇上的? 愈史郎是去探查惨案的……他们是在那里遇上的吗?这个猜测刚一浮现,就让琴叶的手脚冰凉。 为什么会在那里遇到?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不、嘴平琴叶,不要乱想! 琴叶在內心恐慌地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要相信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乱杀无辜的…… 她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见他,想问出心中的猜测,想听到他回答。 [ 我应该问他……没错,直接问他……] 琴叶的瞳孔忽得微微颤抖,因为她发现一件事。她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找童磨,至今为止,都是童磨主动过来找他。 她一直站在原地,等著。他的行踪,他在做什么,全部一无所知。 琴叶垂眸盯著被褥上的花纹,思绪翻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一直如此真的可以吗?上一次真的有好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嘛? 自己想说的话...... 有全部说完吗? “我想说的.....明明有更想.....” 第180章 邀请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邀请 等待许久,都未出现攻击,田中薇不得不相信上弦贰莫名离开了。强撑著的身体立即泄气,用日轮刀拄地才稳住身形,没跌坐地上。 [ 那个鬼.....为什么会离开?会放过我?] 她脑中思绪惊疑不定,想不明白,体內气血翻涌的,身体浮起劫后余生的战慄。 直到同伴压抑不住的哀嚎出声,她才真有活下来的实感,抽离思绪立刻冲向倒地的同伴们。 躺在地上的几人伤势触目惊心,双腿和双臂都被贯穿。田中薇快速检查每个人的伤势,越是查看,心就越沉。 她跑到不远处,捡起一个小药箱。从中拿出所有能用的药物和绷带,压住他们仍在渗血的伤口。 “坚持住,我已经用鎹鸦通知隱,他们很快就到。”她动作利落地进行著应急处理,口吻平稳的语气安慰大家。 队员本田盯著自己的双手双脚看了会,抬头对著田中薇的眼睛,询问道:“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握刀战斗了。” 原本在哀嚎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驀然安静。他们受伤的地方都差不多,若是本田不能战斗,意味著他们也同样。 对於为了復仇加入鬼杀队的大家,无法再战斗,有时比死亡更加残酷。 田中薇缄默著继续手中的动作。 “可恶!” “我还没有报仇。” “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田中薇低著头出声。 没过多久,十几道敏捷的身影出现,正是鬼杀队后勤部队隱的成员。他们看到现场情况后没有丝毫慌乱,立刻展开救援。 將所有人伤势的人抬上担架。田中薇退到一旁,默默地看著隱的成员忙碌。 “还能走路吗?” “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隱队员闻言点点头,嘱咐田中薇儘快去检查后,便收起担架离开。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炼狱槙郎那高大的身影眨眼间出现。 “师父,” 田中薇看到来人,快步走过去。 炼狱槙寿郎大步流星地走至近前,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几名伤势严重的队员们,见他们生命无忧后才落到徒弟身上。 田中薇虽然很是狼狈,但並无致命伤,炎柱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但声音依旧洪亮而严肃:“情况如何?” 田中薇冷静地向师父匯报:“我们在此处遭遇了上弦之贰,童磨。” 炼狱槙寿郎点头,“能在上弦之贰手中活下来,你很努力了。” “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实力,”她顿了下,声音小了点,“只怕师父您......” 她停住。 “是嘛,我不是他的对手嘛,”炼狱槙寿郎语气平静的说出徒弟的未尽之言,面色微凝后只稍呼气便道,“上弦的確很强大。” 田中薇默了下,视线垂落又抬起才继续道,“他的血鬼术是操控冰晶,极其强大。有范围大范围的冰藤攻击,速度很快,甲级以下的队员难以躲开和回击。” 她远望担架上的队友:“他们的伤势除了贯穿,还有冻伤。即使治癒,恐怕也难以恢復如初,无法再战斗了。” 炼狱槙寿郎听著,“辛苦了。” 田中薇摇头,神色显出几分复杂:“师父,童磨说那些死者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是在替天行道。” “另外,我们来的时候,现场还有另一个鬼。那个鬼的血鬼术可以隱藏身影。我怀疑是那个鬼回来带走了童磨,这才让我们侥倖生还。” 炼狱槙寿郎听完,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上弦之贰的强大在意料之中,但只杀恶人的言论和另一个鬼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另一个鬼?”他沉声问道,“看清样子了吗?” 田中薇摇了摇头:“我这样猜测,是因为童磨突然就消失了。” 炼狱槙寿郎陷入沉思。这个上二的行为很是奇怪,到现在为止信息琐碎又复杂,恐怕只有主公大人才能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思及此,“我已有所了解,你先去疗伤。我先去面见主公大人,到时候联繫你。” 田中薇一觉睡醒听见自己的鎹鸦嘆气道,“你终於醒了,主公大人召见。” 跟隨著师父炼狱槙寿郎,田中薇穿过层层守卫,终於来到了鬼杀队主公產屋敷耀哉的居所。房间內不知为何有淡淡的药香。 当她的目光落在端坐於蒲团上的那个身影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那是一位看起来仅有十岁出头的少年,面容苍白而精致,一双紫色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带著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沉静。 周身散发出的温和而威严的气质。 [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 產屋敷耀哉对初次见面者的惊讶早已习惯,他微微頷首,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似是能抚平人心中的悲伤愤怒,让人冷静下去。 “田中队员,初次见面,我是產屋敷耀哉。” 瞧著她的拘束和不自在,產屋敷耀哉指向蒲团,温声慢语道:“不必拘礼,请坐。” “是……是,主公大人,”田中薇连忙压下心中的讶异,恭敬地行礼后,在师父下首正坐,脊背挺得笔直。 “伤怎么样了?” 田中薇微愣,没想到对方开口先是询问她的伤势,忙道没事都是小伤。 產屋敷耀哉面上浮出几分惭愧,“本应等你休息几天,但是关於的鬼的情报,我总想第一时间知晓,才让槙寿郎一大早將你带了过来。” 田中薇赶忙摆手,道没关係。她不是很会说话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有些语涩。 “槙寿郎昨夜已经写信告知我情况,但我想听你亲口述说细节。” 產屋敷耀哉目光中带著鼓励,田中薇感受到。她开始从接到命令巡查路口惨案开始讲起,看见童磨的血鬼术,如何爆发战斗,童磨那压倒性的实力,以及他的言论...... 產屋敷耀哉静静地听著,眼神很是专注。待田中薇说完,眼眸中神色微转,似在將已有的信息与这份新情报进行整合。 “辛苦了,田中队员,你们做得很好。”他温和地安抚后进入分析,“童磨,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教主。” 他缓缓道来,声音虽轻却让人心安,“你与他遇到过两次。一次是你的好友緋山铁变成鬼后, 他怀著牺牲的意志挑战童磨,以你的了解,你认为緋山铁已经牺牲。” 田中薇很肯定的点头。 產屋敷耀哉微微一笑,“他告诉你,童磨很在意一位人类女性。你为了验证信息的正確性,在镇上蹲守验证此信息为真。” “没错,她和童磨互相喜欢。” 第181章 这孩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这孩子 炼狱槙寿郎忍不住回头看向说这话的田中薇,眼中写著几个大字『不可能』。瞧见他的表情,產屋敷耀哉轻笑了下道:“至今为止,从未发生这种事。反而大多数人变成鬼后,最先吃掉的就是自己的亲人。” “难道这是上弦的独特之处吗?” 炼狱槙寿郎接话,“难以置信。” “是呢,我也很是吃惊。这是他个人的行为,还是意味著上弦和其他鬼不一样呢?目前还未能知晓,”產屋敷耀哉眼睫微垂。 “田中队员,你有什么想法?” 旁听的田中薇没想到自己会被询问,呆了下立马说起自己的看法,“我对鬼不太了解。目前为止的交谈,感觉他除了想法比较极端,其他人方面和普通人差不多。” 她顿了下迟疑道:“他和琴叶小姐的感情,感觉是真的吧.....” 炼狱槙寿郎沉声,“田中,你的意思是,那位嘴平小姐在知道童磨是鬼后,还喜欢他?” 田中薇点头。 “难以理解,”炎柱大人困惑疑惑疑问。 “这种心情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原因,”產屋敷耀哉双手放置双腿上,朝著对面两人微微一笑,“我想见见这位嘴平小姐,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带著主公大人期待后,田中薇再次来到了森川药馆,药馆里瀰漫著熟悉的草药味。 此时只有琴叶正在柜檯后整理药材,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田中小姐,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率先询问。 “劳您掛心,已无大碍。”田中薇微微欠身,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她压低声音,“琴叶小姐,我此次前来,是主公大人想邀您见面。” 琴叶整理药材的手顿住,她停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冷淡下去,“主公大人.....请问是什么事?” “主公大人想向您询问上弦贰的事。” 说完这番话,田中薇期待地看著琴叶。在她看来,琴叶心地善良,理应会考虑。 然而,琴叶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对不起,田中小姐。这邀请,我无法答应。” 田中薇愣住又回神,不解追问:“为什么琴叶小姐,您应该知道童磨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我知道。”琴叶打断了她,“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你回去吧。能说的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田中薇看著琴叶断然拒绝的姿態,情急之下,她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急促道:“琴叶小姐,京桥区路口那些惨死的人,都是童磨杀的。是他亲手所为!” 这句话如巨石砸入湖面。 琴叶的身体晃动了下,但她立刻抬起眼,反驳:“请不要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 田中薇没料到琴叶会是这种反应,她以为琴叶只是害怕,却没想到她根本不信。这种维护让她沉声:“他亲口承认的。” 琴叶脸色立马就隱隱发白。 “琴叶小姐,我没有骗你。前天我和同伴遇到童磨,交战中他亲口承认。”她盯著琴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琴叶小姐,不要欺骗自己,请接受现实。” 琴叶知道事到如今,再隱瞒她与童磨的关係已无意义。她低下头,避开田中薇灼人的视线,低声道:“我会自己去问他。” 这个回答令田中薇语塞。她看著琴叶固执的样子,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深吸气,努力平復情绪,道:“他们说那些人是恶徒。” “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的四个人,”女孩的身形带著压抑的颤抖,“被废了手脚。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再握刀,成了废人。” 琴叶没接话,眉宇间浮现急躁。 “琴叶小姐....” “对不起,”琴叶出声打断田中薇的话,苦笑道:“我明白你们肩负的责任和信念,知道应该过去。但....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件事我做不到。” “我想自己问他,”她避开会让自己愧疚的视线,轻轻给出答案,“你走吧。” 田中薇缄默。 “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 琴叶摇头,“没有,我明白。” “那我就先走了,”田中薇往外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低声道:“我过几天才来。” 说罢,不等琴叶回答,她便飞快离开。 琴叶站在原地,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情工作,但很快她努力压下思绪。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活还是要做的,自己不做就要店里的其他人分担,不能这样。 脑里冒出田葵的话:乡下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嘆气后,开始干活。 忙碌的一上午过去,投入工作后,琴叶暂时將对话拋在了脑后,“有什么不明白一定要来问我。” 將感冒药放在婆婆前面,她细致地叮嘱服用方法。 一个孩子衝进屋內,將等待的病人嚇一跳,纷纷提醒不要跑这么凶,很危险的。 琴叶定睛看去。 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纤瘦的身体上,脸上是混杂著尘土的泪痕和极度的恐慌。他剧烈喘息著胸膛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男孩对眾人的提醒充耳不闻,视线在屋內快速搜索,看到琴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面上。 琴叶被嚇得一跳,连忙上前扶人,却没能將人拉起。 男孩声音嘶哑:“妈妈被父亲打,流了好多血,不动了。求求你救救她。我会还钱的!我一定做牛做马还给你。求求你。” 他边说,边用力地磕头,额头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磕在地上。 琴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忙问:“你家在哪里?” [ 她不记得我了?] 不死川实弥脸色发白,竟一瞬间害怕的浑身发抖,一把抓住琴叶衣袖害怕的不敢放手,声音染上绝望:“前几月您和甘露寺妇人在京桥区救了我的妈妈。” 听到这话,琴叶这才认出眼前的孩子是谁,难怪她觉得很眼熟。当时她和甘露寺夫人临走时,让对方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她。 这孩子的家可是离这里有十几公里,这孩子不会跑过来的吧,“你怎么过来的?” “跑过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琴叶很是心疼,但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喊来时透弘树说明情况,拉著实弥往屋里走,询问她妈妈现在的状况,怎么被殴打的,根据伤情挑出需要的药。 只是听著,她明白这伤估计自己还应付不了,连忙去屋內寻其他医师。正巧森川爷爷出来,看见她一脸匆忙,询问何事,得知情况他让琴叶等著,走回屋中带出一人。 “这是我的好友,蝴蝶,这是我的徒弟琴叶。你陪她走一趟吧,京桥区远了,我不放心。” 男人也未推辞,对琴叶点头。 第182章 父亲威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父亲威严 三人没有耽搁,带上充足的药品和绷带,带著实弥坐电车回家。一路上实弥都神色紧绷,电车门一来就往外冲,琴叶急忙跟上。 终於赶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弟弟妹妹的哭声。实弥害怕地衝进屋內,扑过去探了探妈妈的鼻息,隨后大鬆一口气,让弟妹让出位置。 琴叶和蝴蝶医师紧隨其后。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房间里,不死川夫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破裂,鲜血糊了半张脸,嘴角淤青肿胀,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掐痕和棍棒留下的印记。 她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生气。 琴叶心中一紧,立刻衝过去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蝴蝶医师也面色凝重,迅速打开药箱,开始处理最危急的头部伤口和评估內伤情况。 “怎么……怎么能下手这么重!”琴叶看著不死川夫人惨不忍睹的模样,怒火直衝心头。她记得上次见到这位夫人时,她虽然憔悴,但眼神里还有著希冀的光,如今却…… 蝴蝶医师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环顾四周,“您父亲呢?” 这么严重的伤,处理不好可是会送命的。 实弥紧紧握著母亲冰凉的手,听到问话,带著恨意开口:“他打完妈妈,抢了家里最后一点钱,又去赌坊了。” [ 为什么这种人会是我的父亲 ] “混帐东西,”蝴蝶医师听到这话,气得手抖,高声斥责。身为医者,见惯了生死病痛,但每次见到这种因家人施暴而导致的惨剧,尤其是对妇孺下手,都让他感到无比愤慨。 琴叶咬紧下唇,不再多言。现在不是追究那个男人的时候,救命要紧。她和蝴蝶医师默契配合,快速清理伤口、止血、上药、包扎。 蝴蝶医师检查完不死川夫人的伤势,眉头紧锁,对琴叶沉声道:“伤势太重,失血也多,必须立刻回药馆缝合,这里条件太差,耽搁不得。” 琴叶看著气息微弱的夫人,心知的確如此,但这距离是不去了森川药馆的。她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实弥,“这附近有药馆吗?” 紧盯著母亲不敢眨眼的实弥,听到这话连忙道:“有的,我去.....”他语气踟躕起来,羞愧垂下头,“医师,我没有钱,能和你借点钱吗?” 看出这孩子很有自尊心,琴叶道:“没问题,以后一起还给我。” 实弥紧绷的表情立马就鬆缓。 “蝴蝶先生,你和这孩子去喊人,我在这里照顾不死川夫人。” 几人分开行动,实弥和蝴蝶医师去喊人,琴叶留在家中。见两人消失,她对一直在安慰弟弟的男孩招手,“你叫....” “我叫玄弥,医师。” 这个家七个孩子,琴叶嘆了口气,孩子们恐惧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她对玄弥招招手,取出钱让他带著几个弟妹出去,买点吃的。 玄弥连连摆手。 “去吧,我想吃和果子,帮我带点。” 琴叶態度强硬,小小的玄弥不知道怎么拒绝,被连著兄弟姐妹一起推出门。只能听话的去买吃的。 屋子里只剩下琴叶和昏迷的不死川夫人。 她不敢大意,她用清水小心地擦拭起未受伤处的血污,不断轻声呼唤:“坚持住,实弥去找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说罢又长长嘆气,心里很是烦闷、情绪也有些低落。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实弥气喘吁吁地率先跑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扛著担架的药馆伙计。 “伤者头部、躯干都有重伤,”四人点头,手脚很麻利將不死川夫人小心移动到担架上。用带来的布带將她固定好。 “这边门槛高,慢点慢点,抬稳了!” “小心头,別碰著。” “来。” 实弥紧紧跟在担架旁,小脸上表情严肃而担忧。走了几步终於意识到,自己窝在角落的弟弟妹妹不见了,以为是父亲回来把她们带走,嚇得挪不动步。 惶恐询问琴叶后,知道是出去买吃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放鬆下去。 因几个孩子还没有回来,蝴蝶医师跟过去,琴叶和实弥在这等孩子们回来。屋內安静下去。 忽然,实弥转过身,面对著琴叶,又一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由分说就要磕头。琴叶连忙弯腰去扶他。 实弥躲开了她的手,执意將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琴叶医师,我除了这个,不知道能怎么感谢您。谢谢您愿意来,谢谢您救妈妈……” 他肩膀颤抖,想哭但强忍著。这重重的磕头,是他这个身无分文的孩子,此刻唯一能表达的感激。 琴叶心酸涩不已,按住他肩膀轻声道:“你的感谢,我收到了。等以后,等你长大了,有了能力,再来报答我也不迟。现在,先起来好吗?” 实弥沉默了几秒,终於慢慢地站了身来。他低著头,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和尘土。 琴叶看著眼前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很小但是他必须长大,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她难得地收敛了平日里的温和,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语气郑重询问。 “实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实弥抬起头。 “你要照顾受伤的妈妈,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你顾得过来吗?” 顾得过来吗?实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不知道,妈妈生命垂危,家里没有钱,他要如何才能养活弟弟妹妹。 而且,比起这些,那个像噩梦一样笼罩著这个家的父亲,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那个男人还在,今天这样的事情就可能再次发生,甚至更糟。 一想到这个实弥小小的拳头紧紧握起,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正思考著。门外就响起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和醉醺醺的咒骂声。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实弥就知道事情要变得糟糕,赶紧挡在琴叶跟前。 “臭……臭婆娘!死……死了没有?没死就……就给老子滚出来!把钱……把钱藏哪儿了。” 不死川恭悟浑身酒气的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一脚踹飞了挡在院门边的箩筐。他显然在赌坊又输了个精光,回来撒气兼搜刮钱財了。 他一抬头,浑浊的眼睛一眼便瞧见屋中的女人,眼睛瞬间放光,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哟嗬?哪来的女人,长得真不错……怎么,跑到我家来等哥哥我?” 他眯著眼仔细看了看琴叶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下一秒,他想起来了:这张脸,不就是上次在巷子里,他打晕过去那几个女人嘛? 新仇旧恨加上酒劲,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妈的!是你这个臭婊子,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还敢跑到老子家里来。” 他骂骂咧咧地,摇摇晃晃就朝著琴叶衝过去。 第183章 有些想他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有些想他 “不准你碰琴叶医师。” 实弥张开手臂拦住父亲,下一秒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不死川恭悟一点没力量,直接將孩子扇倒在地,还不解气的踹了一脚。 “小兔崽子,连你老子的事也敢管。” 看得琴叶火冒三丈,在屋內寻找工具,很快就找到个板凳。拿起板凳衝过去往不死川恭悟,身上砸。 刚砸一下,板凳就被抓住。 见这个女人还敢打自己,醉酒的男人气疯了。一手抓著板凳,另一手狠狠朝琴叶脸上扇过去。 [不行,绝对不行,琴叶医师......她是来救妈妈的恩人....] 实弥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念头在脑中疯狂吶喊。 [ 我....我....要、阻止——] 对父亲常年累积的恐惧,以及那种孩子对父亲天然的敬畏,在此刻被更强烈的想法彻底压倒了! 不死川实弥从地上爬起来,带著至今为止所有的愤恨,扑向自己的父亲。一口咬在不死川恭悟的手臂上,整个人悬在空中。 不死川恭悟痛的大呼,恶狠狠地揪住儿子的头髮往外扯,眼睛通红地怒吼,“给我鬆开!” 实弥尝到了血腥味。 他没有鬆开。 见状,男人扬起大手,往日他只要做这个动作,家里所有人都会跪地道歉。但是这一次,实弥低下头,而是怒视著他。 小小的孩子昂著头,瘦小的身体因常年挨打恐惧,而条件反射的发抖,但眼神却死死地瞪著父亲,没有恐惧。 男人被儿子眼中从未有过的,反抗和恨意震了一下,动作变得迟疑。他的儿子居然敢反抗他?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琴叶反应的机会。她狠狠地將凳子拼命往男人头上砸,一点也没有手软,一下接著一下。 这种架势,不死川恭悟心中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他的对手,可却感到了畏惧。 一个女人,为什么敢这么反抗?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在琴叶又一次举起板凳的时候,他看著对面面目狰狞的女人,只觉得这表情很是可怕。 一连退了四五步,对儿子怒吼,“给我鬆开啊——” 实弥刚鬆开,他的父亲就狼狈地跑出了这个家。 他满嘴鲜血,但他没在意,而是震惊地看著身边这个弱小的医师,她怎么敢打比自己高那么多的男人,“您不害怕吗?” 確认男人真走了,琴叶差点跌坐地上,还好手里有板凳,听到这个问题,她感受了下砰砰跳的心臟,后怕回答,“嚇死了。” “但是我不能看著你挨打,你还是孩子。” 她瞧见实弥一嘴的鲜血,让他去漱口,继续说道:“黑沼先生说的没错,真不跑掉的时候,就要拼命。” [ 拼命.....] 实弥漱口,从水中模糊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驀地握紧杯子。 [ 我、要保护大家!] 玄弥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六个孩子抱著哥哥心疼的哇哇大哭。实弥不得不一个个摸著头,安慰过去,好一会才哄好所有人。 他扭过头,悄咪咪鬆了口气。 等彻底安排好所有的事,已经临近傍晚。 橘红色的霞光染红天际。 “要天黑了。”蝴蝶医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感慨道。忙碌了一下午,高度紧张的精神此刻鬆弛下来,才感到阵阵疲劳。 琴叶轻声附和:“是啊……” 她抬头逐渐暗淡的天空,一时出神了,下意识地喃喃低语:“他在做什么呢……”话出口,便觉失言,连忙抿住唇,脸上闪过不自然。 好在走在前面的蝴蝶医师並未听到,两人搭上电车。男人是个颇为健谈的人,自然地聊起了家常。 通过他的讲述,琴叶很快了解到,这位蝴蝶医师名叫蝴蝶幸哉,家中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香奈惠,今年八岁,性格沉静温柔;小女儿忍,才五岁,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纪。 “这几天没事,一家人出来旅行散心。”蝴蝶幸哉笑著说道,语气里全是对女儿们的疼爱。 “我立马便来了这里拜访。结果可好——”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故做无奈的表情,“前脚刚踏进森川药馆的门,气都没喘匀,后脚就被老爷子抓了壮丁,支出来干活了。” 他模仿森川爷爷当时的语气:“幸哉,別歇了。赶紧的,跟琴叶跑一趟。” 虽然当时本就在场,看到这惟妙惟肖的样子,琴叶没忍住笑出声。 琴叶和蝴蝶幸哉医师回到森川药馆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药馆已亮灯。刚踏进前厅,就听到两个雀跃的声音同时响起: “父亲。” “爸爸!”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角落的椅子上跳下来,像欢快的蝴蝶扑了过来。年纪稍长的姐姐香奈惠,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著淡紫色的和服,头髮柔顺地梳在脑后。 年纪小些的妹妹忍,四五岁样子,扎著两个糰子头,性格明显很是活泼许多,抱住了父亲的腿。 “父亲,您回来了。辛苦了。”香奈惠站立父亲面前,语气很是体贴和关切,她那双大眼睛仔细地打量著父亲。 “爸爸,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我和姐姐等得肚子都咕咕叫啦,”妹妹小忍仰起小脸,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娇憨。 蝴蝶幸哉一看到两个女儿,忙里笑。他弯下腰,一手摸一个头:“哎呀,让我们的忍饿肚子了,是爸爸不好。” 回答完小女儿后,看向大女儿语气更加柔和:“香奈惠,爸爸不辛苦哦。” “妈妈呢?” “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店里,”妹妹大声回答。 “明白了,”幸哉直起身,一手牵起香奈惠,一手將还掛在他腿上的小忍轻鬆地抱了起来,对琴叶介绍道:“琴叶小姐,这就是我的两个女儿,香奈惠和小忍。” 接著又对女儿们说:“这位是琴叶姐姐,今天爸爸就是和琴叶姐姐一起,去帮助了位需要紧急救治的阿姨。” 香奈惠立刻对著琴叶乖巧地鞠躬:“琴叶姐姐好,辛苦您了。” 小忍在父亲怀里,眨了眨大眼睛,脆生生地喊道:“琴叶姐姐好!”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琴叶心中不禁泛起笑意,笑眯眯回应:“你们好,香奈惠,小忍。真是可爱的孩子。” 蝴蝶幸哉抱著小女儿,牵著大女儿,走进內屋去找自己的忘年好友:森川爷爷。 琴叶站了十几秒,进去记录完今天用药,处理完事情,离开药馆。 街道两边亮著电灯。 这个点还很是热闹,她走在其中,不知为何忽得觉得有几分落寞。 好像.....她想,有些想他—— 第184章 不可以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不可以的 心中思绪万千,可终究无可奈何。 琴叶只能收起所有飘忽的思绪,快步赶路。路过糕点店时候,她进去打包了好几包糕点,结果一不小心,买的有点多。 她走著,有些手忙脚乱地想將几个纸包调整到更方便拿取的位置。就在她低头整理时,一个没拿稳,最上面的那一包眼看就要滑落。 “啊....”她轻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捞,险险地將纸包接住,抱在怀里。 也正因为这个动作,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糕点吸引,没能看清前方的路。刚抱著糕点直起身,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唔!” 琴叶撞得鼻子有些痛,更糟糕的是,手中的糕点纸包又遭了殃,再次散乱开来,最上面那一包她刚刚救回来的,这次终於没能倖免,脱手滑落—— 没有掉在地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腰间虚扶了一下,稳住了她微微失衡的身形。而另一只手,则在接住了那个即將坠地的油纸包。 琴叶来不及抬头,就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刚才没有看路,真的很抱歉。” “很危险哦,小心点呢。” 这个声音..... 她驀然抬起头。 世界的声音瞬间模糊,连著周遭的所有化作了流动的背景。 在这近在咫尺的位置,灯光,一点点明亮起来。。 他穿著素雅的和服,髮丝在暖光的映照下,流转著光泽。站在这里,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又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四目相对。 琴叶怔怔的看著,白日的翻来覆去想著的担忧、恐惧、质问,在这一刻奇异地冰雪消融,只剩下—— 思念。確切的、无法割捨的眷恋。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这场本身就是错误的相遇,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滋生出了汹涌的、无法被理智和立场扑灭的感情。即使开始自谎言。 琴叶感到眼眶一阵酸涩滚烫。 童磨微微低著头,看著她。他一手还虚扶在她身侧,隔绝了拥挤的人潮,另一只手平摊著,托著那包差点遭殃的糕点。 “看见我不开心吗,怎么看起来要哭。” 琴叶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听到这句话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扭过头,从童磨摊开的手中拿回糕点,道谢后,埋著头就往前疾走。 童磨握了握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转身跟了上去,步履轻鬆地走在她的身侧。 “琴叶,”某人鍥而不捨地追问,声音大得在街上依旧清晰,“你还没回答呢。” 琴叶走得更快了差点要小跑起来,只想儘快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境地。 童磨亦步亦趋跟著,声量继续拔高:“琴叶,你怎么不说话啊~~~” 此人声音过份大,引得几个路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琴叶脸上一阵臊热,又急又窘,连忙压低声音制止他:“你、你小声一点!” 童磨从善如流地降低了音量,但追问却未停,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道:“那你回答我,回答了,我就不问了。” 感受到他靠近带来的气息和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琴叶知道今天不回答,有些人能一直问下去。她小声的飞快地说道:“开心。” 耳尖微微泛红。 可得到回答的童磨居然说道:“声音很小,我没听见。” 他那句『没听见』明显带著促狭。 “你故意.....” 她有些恼羞地扭头瞪他,想用眼神控诉他的.....然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童磨恰好因俯身聆听而前倾。 他的鼻尖,就这么轻轻地擦过她的些许脸颊。 两人都未预料到这意外,同时僵硬原地。 ! 隨即难以言喻的痒意,窜过四肢百骸。 他们面对面,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轻轻拂在皮肤上。 幻化出的碧瞳敛去了所有浮华,只剩下专注的微光,映照著她瞬间緋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时间被无限拉长。 琴叶呼吸骤然停滯。瞪大的眼睛里,羞恼被惊愕和无措所取代,忘记了该如何动作。 她听到自己心跳声,在轰然作响,一声声,敲打著耳膜。而他呼吸的节奏,正与她紊乱的气息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太近了。 近到危险,近到......曖昧,近到让她头脑空白,只能怔怔地一起望著彼此。 无声的、悸动的暗流,无声蔓延开来。 腰间忽得覆上只手掌,將她本就与他贴近的身体,揽得更紧了点。琴叶睫毛不由得颤抖,面颊染上点点薄红。 童磨的视线犹如.....牢牢定在琴叶的脸上。眼眸深深地望进她因慌乱而水光瀲灩的眼底,仿佛察觉到她的颤慄。 隨后,他的目光缓缓向下游移,掠过她发烫的肌肤,最终,专註定格在她微微开启、泛著柔软光泽的唇瓣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双总是盛满假笑的眼眸,此刻翻涌著某些深沉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凝结其中,又似在问她:可以吗? 然后,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凑近。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令人心跳失序的靠近。 蔓延过来的情愫几乎要將她溺毙,令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 心臟砰砰。 无法思考。 两人呼吸即將交融的最后一剎那..... “咳!咳咳咳!!!” 极其响亮且刻意,甚至带著点痛心疾首意味的咳嗽声,在两人旁边疯狂响起。 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严肃地响起:“真是成何体统,大街上,光天化日!” 咳!咳咳咳..... 琴叶如被烫到,从那种意乱情迷的氛围中惊醒,猛地睁大了眼睛。隨即一把推开了童磨,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我在干什么....]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第185章 做饭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做饭中 另一位童磨脸上没任何羞窘,只是微微眯眼,有些被打扰的不高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位提著鸟笼鬍子花白的老爷爷。 老爷爷正用一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痛心眼神看著他们,他手里的画眉鸟也適时地叫了两声,附和主人对两人的批评。 琴叶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连连对著老爷爷鞠躬道歉:“对、对不起!非常抱歉!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 童磨悵然若失的不想说话,一看就是个不听劝的青年。隧老爷爷放弃此人,对其中的女性耐心教育,不可在大街上做这种事。 “哦,”某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拉住满脸通红的琴叶的手,对著老爷爷露出灿烂得晃眼的笑容,“谢谢您的提醒,我们这就回家。” 琴叶,“......” 因著刚才的事,她走路都变得僵硬,都不敢抽回自己的手,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亦或者童磨又说出什么她不能承受的话。 童磨掂了掂手中的糕点,自然开口“买了这么多,今天晚上应该吃不完吧。” 听到他问的是平常的问题,没有再说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胡话,琴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她稳了稳心神,低声回答: “这些是带给甘露寺夫人的。最近伊之助白天都在她家玩,承蒙她照顾了。” 琴叶停顿了几息,低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童磨望著前方被灯光照亮的路,理所当然道:“我想见你。” 琴叶不说话了,她微微低下头。 想见你......所以,就这样回来了。 就是这样。 童磨说完,悄悄地偷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严肃,不过更多的是开心。於是喜滋滋的没有再开口。 琴叶缓和完心情,能说话了,“该去接伊之助了。” 童磨顺从地跟著她改变了方向。刚走到甘露寺家门口,两人就听到里面孩子们响亮的笑声。 “伊之助酱,好厉害!再高一点也没问题哦!” 推开院门,只见院子里,甘露寺蜜璃正小心翼翼地將伊之助举过头顶。伊之助兴奋地挥舞著小手,去够旁边柿子树上垂下的枝条。 而甘露寺夫人站在一旁,指挥著。 “妈妈,莲老师!”伊之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的两人。 “啊~~”蜜璃连忙地將伊之助放到地上,跟著伊之助一起跑到门口,和琴叶打完招呼,又好奇地抬头看向童磨。 “今天真是麻烦蜜璃了,”琴叶笑眯眯地將手里的糕点递过去,逗她道:“请收下。” “哎呀,”蜜璃连忙摆手,脸上泛起可爱的红晕,“伊之助酱很乖的,很有活力,和他玩我也很开心。” 她说著,摸了摸伊之助柔软的头髮。 伊之助高举手,表示赞同蜜璃的话,拉拉蜜璃的手给她介绍:“莲先生,认字。” 又给童磨介绍蜜璃,和甘露寺家的其他人,一时忙成陀螺。 童磨只能无能为力的被伊之助牵著,认识了甘露寺家的每个人,这才回到琴叶身边。 “妈妈,回家,饿。”伊之助扯著琴叶的衣角,大声宣告。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琴叶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下次再来玩啊,伊之助酱。”蜜璃依依不捨地挥手。 伊之助中气十足地道別:“明天。” 看著琴叶牵著伊之助,和童磨並肩离开的背影,蜜璃双手捧著脸,眼睛里闪烁著星星,小声对身旁的妈妈说说:“他们长得好像哦,妈妈。” “伊之助的爸爸吗?” 小朋友胡乱猜测。 回家的路上,伊之助在前面蹦蹦跳跳,一会儿蹲下来戳戳路边的蚂蚁,一会儿捡起小石子用力扔向远处,嘴里还模仿著野兽的嚎叫:“嗷呜——” “伊之助,小心点,別摔著了。”琴叶看著他活泼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童磨安静地落后几步步,忽得琴叶回头,道:“快点啊。” 他面露微笑,快步跟上。 伊之助听到两人的声音,一个快速回头衝到童磨身上,后者轻鬆的一把將他捞起,举到空中。晚风吹起伊之助的头髮,他眼睛闪闪发光,大张手臂。 “开心,”他大喊。 回到家中,拉亮灯,琴叶放下还剩的一包糕点。拜託童磨陪著伊之助,便系上围裙准备张罗晚饭。 伊之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小木刀,有模有样的挥舞起来。。 “我来帮忙吧。”童磨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琴叶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到他已经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一脸『我准备好了』的表情看著她。 “你……会做饭?”琴叶很难將童磨和厨房联繫在一起,又问,“伊之助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伊之助从童磨后面探出脑袋,显然一直在等著琴叶问。 “不会,”童磨回答得乾脆利落,理直气壮,“但是可以学。你告诉我怎么做。” “我也要,”伊之助放下小木刀,跟著跑进厨房。 琴叶看著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指了指旁边的一篮蔬菜:“那……你们先把这些菜洗了吧。” 童磨点点头,拿起蔬菜走到水盆边。动作极其精细开始洗菜,每一片叶子都翻来覆去地洗, 伊之助在一旁学习。 没一会,一篮好好的蔬菜,就被两个人洗的破破烂烂。 童磨拿起被他洗得破烂菜叶,对著灯光看了看,暗道不妙。迅速偷瞄了眼正在专心切菜的琴叶。 [ 糟了 ] 他赶紧假装这些都是伊之助乾的,挪动几步去淘米。想著琴叶说的『用手轻轻搅动』,谁知差点把米粒全都碾碎在水里。 “还是我来吧,”琴叶挪步到他身后好一会,终於看不下去了,选择接过他手里的活计。童磨从善如流地退到一边,看著她麻利地淘米、切菜、生火。 厨房很快就瀰漫起食物的香气,琴叶在灶台前忙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童磨站在一旁,在她需要时,递上盐罐或者盘子。 “今天他们回来啊?” 琴叶知道他说的是谁,轻轻嗯了声,“今天回来吃饭。” 他脸上浮现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吃完饭,可以去找你吗?”她询问道。 “嗯,我等你。” 他开心。 星际背景: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星际背景:一 【卡文了,用这个顶替下吧】 银河帝国的星舰:永寂號,悬停在名为翠野星的兽人星球上方。庞大的舰队形成包围態势,主炮出仓无声地宣告著绝对武力。 指挥椅上童磨,帝国神圣教派的继承人,天鹰座星域的指挥官。正支著下巴,面带完美的微笑,观看著下方星球扫描图像。翠绿的森林、蜿蜒的河流以及其中渺小如蚁兽的居民。 不,本就是螻蚁,一群兽人。 “指挥官,”副官恭敬地报告,“翠野兽人部落的主要聚居点已全部锁定。他们最后的通讯仍在请求和谈,声称对丟失的光剑一无所知。” 童磨轻轻笑了声。 “和谈?真是天真又可爱的想法。教皇大人的命令很明確,要么交出所有的猫耳族,要么就和他们一起毁灭。” 听懂指挥官语气里的含义的副官心里发慌,他不明白极乐教家族怎么突然要围剿猫耳族,这个兽人族性格温顺,怎么也不可能盗取光剑。 而在下方那颗美丽的星球上,恐慌正在蔓延。 琴叶,拥有罕见翠色眼眸的猫耳兽人,紧握著族长的手。 “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一位年轻的兽人战士怒吼道,“他们就是要我们死!” “也许只是缺乏沟通。”这位性格柔顺的女性猫耳兽人努力分析原因,她天真道,“帝国指挥官...总该有能听进话的人。 如果我们能见到他,当面解释,告诉他我们愿意配合检查,证明我们是被冤枉的。” 族长悲伤地摇头:“太危险了,琴叶。族人大部分都被抓住了,他们不会听我们解释。”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我们的就是灭绝!”琴叶挣脱长老的手,眼神决绝,“请让我试试。” “我同意琴叶的想法。起码要试过再放弃,”一旁的虎兽人族长忽然开口,目光在室內所有人身上扫视,声音洪亮: “那群傢伙一直看不起兽人,猫耳族如今被污衊,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他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室內原本犹豫著其他兽人族长听到这话,纷纷响应,兽心团结一致。 “没错,兽人要求谈判!” 副官的影像再次恭敬地出现在指挥室,语气却带著些许紧绷:“指挥官,翠野兽人代表再次通讯。他们坚称猫耳族绝未盗取帝国的『光烁』军用型光剑,並再次强烈要求进行面对面和谈,以澄清误会。” 童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眼眸里掠过极淡的不耐。 麻烦。这群边缘星系的弱等兽人,骨头倒是比预想中要硬不少。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以盗窃军用物资为由进行高压威慑,快速逼他们就范。但翠野兽人这出乎意料的强硬態度,打乱了他的步调。 难道他们以为帝国不敢轻易动武。 確实不敢——至少不能明著来。 童磨心底冷笑。翠野星虽弱,却恰好处於帝国与星际自由联盟势力范围的模糊交界带。若帝国毫无確凿证据就对一个主张和谈的文明动武,联盟那群整天把自由、正义掛在嘴边的傢伙,立刻就能抓到把柄,舆论攻势和边境摩擦怕是接踵而至。 引发不必要的边境危机,不符合帝国目前的利益,也会让家族里的老傢伙们有话可说。 “哦?坚持要谈?”童磨拖长了语调,嘴角弯起毫无暖意的弧度,“真是执著得令人....感动。好吧,那就见一见。给他们发出许可,允许他们的代表登舰。地点就定在永寂號的第三接驳港会议厅。” 反正,所谓的失窃光剑早已安排好偷盗影像,更会適时出现在某个猫耳族人身上。偽证確凿,人赃並获的戏码早已准备就绪。 这场和谈,不过是走个过场,给联盟看看帝国的宽容与程序正义。 消息传回翠野星。 很快一艘小型兽人运输船缓慢地靠近庞大的永寂號,如同微尘靠近钢铁巨兽。 虎兽人代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战士,带著猫耳族年迈的族长,通过了层层严格且充满歧视性的安检,终於踏上了帝国战舰的甲板。 没有人注意到,在老族长略显破旧的斗篷上,一只皮毛乌黑耳尖带著浅蓝的猫咪,正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碧色的眼瞳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琴叶几乎屏住了呼吸,全力发动著她的天赋技能【敛息】。 这个技能无法让她真正隱形,却消灭她的存在感,让周围生物潜意识忽略她,將她视为环境的一部分,如同空气。 帝国士兵们冰冷的目光扫过老族长和虎兽人代表,却都自然而然地滑过了她所在的位置。 她的心臟在小小的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这次谈判,是族人们最后的希望。她们必须成功解释清楚这莫须有的盗窃罪名。 但她和族长都清楚,她们这种被帝国视为未开化的边缘种族,在这种场合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那位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很可能根本不会露面,只会派个下属来走个过场宣布结果。 如果见不到他,谈判註定失败....琴叶小小的爪子无声地扣紧了族长的衣料。那她就必须靠自己找到那位指挥官,这是她潜入的目的。 族长和虎兽人代表吸引明处的注意力,而她,则要利用【敛息】在暗处寻找机会。 她努力稳住心神,压下对周围冰冷肃杀气氛的恐惧,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会的,一定会成功的。 据说那位指挥官有一双彩虹般的眼睛。只要找到那双眼睛,她就有机会说出真相! 小小的猫咪碧瞳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三位兽人跟著走进空旷而压抑的会议室,主位上果然空无一人。那位传说中的指挥官童磨,並未出现。 只有一名低军衔的军官神色冷漠的坐在对面,眼中流露出对兽人的不屑。 虎兽人代表与猫耳族老族长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情况正如预料的最坏方向发展。 星际背景: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星际背景:二 “尊敬的帝国代表,”虎兽人代表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他故意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激动辩解的姿態,“关於光剑失窃的指控,我们必须再次严正声明,这绝非猫耳族所为。” “我们翠野星虽资源贫瘠,但绝不会行盗窃之事!这其中定然有误会,恳请帝国明察。” 他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帝国士兵和那位军官的注意力。 就在这一瞬间,猫耳组长肩膀上的那只小白猫,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滑落,四足轻盈地触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敛息】技能全力运转,她贴著墙跟迅速溜出了会议室的门。 琴叶在庞大舰內通道中快速奔跑,时间紧迫,她必须在谈判结束前找到那个帝国指挥官。碧色的眼瞳急速扫过每一个標识。 可她对这艘星舰的內部结构一无所知,寻找的过程不亚於大海捞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琴叶开始焦虑。会在哪里?应该在指挥室或者他的私人休息室?这两个地方会在哪里,族长的拖延是有限的,她的时间不多了。 能量流动...最密集的地方...权限最高的区域....她强迫自己冷静,依靠兽人对能量和环境的敏锐感知,朝著舰体核心、守卫愈发森严的方向摸索而去。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都让她惊得炸毛。 终於,她来到一扇巨大的金属大门前。门体光滑、没有任何可见的开关,只有旁边一个复杂的识別装置和两名如同大卫雕像的精英守卫。 这里散发出的威压和能量等级远高於其他地方。 就是这里,琴叶几乎可以肯定,但她无法进去。【敛息】能降低存在感,却无法让她穿透实体门。 她焦急地躲在墙根阴来回踱步,怎么办?硬闯是死路一条,等待又....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有人面色严肃地快步走向那扇大门。守卫见状,立刻进行身份验证,大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机会! 琴叶將【敛息】催发到极致,在副官踏入、大门即將再次关闭的电光石火间,跟著了进去。 门內果然舰桥指挥中心。而就在视野中央,正坐著个拥有白橡发色的男人。她胆战心惊地贴著墙壁悄咪咪走过去,想要確定对方眼睛的顏色。 副官快步上前,恭敬匯报:“指挥官,翠野兽人代表仍在坚持否认盗窃指控,尤其是那个猫耳族的老傢伙,情绪激动。” 指挥椅缓缓转了过来。正在挪动的琴叶也看到了那双眼睛:如同彩虹般瑰丽的双瞳,毫无疑问此人就是指挥官。 她正躲在一个控制台底座后,准备解除【敛息】,现出身形,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开口陈述。就听到副官继续道:“...他们坚称自己从未盗取过光剑。” 琴叶下意识地在心里用力点头:对,我们真的没有! 然后,她听见那个拥有彩虹眼眸的男人,用一种轻飘飘语气笑了:“我知道啊。” 什么意思?琴叶准备现形的动作瞬间僵住。 童磨慵懒地靠著椅背,眼眸扫过副官手中的报告,口吻隨意而散漫道:“那只围剿的藉口而已。” 没有失窃,不过是因为猫耳族出现能引起冯奥斯家族基因紊乱的少量个体。与其找出,不如直接灭族,从根本掐断危险。 轰——!!! 如同亿万恆星在脑中同时爆炸,琴叶的思考能力被这轻描淡写却无比恶毒的话语炸得粉碎。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误会。 原来......所谓的盗窃罪,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劣的谎言和陷阱! 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忘记。那双碧色的猫眼里,倒映著指挥座上男人恶魔般身影。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们这样弱小的种族布下如此恶毒的局? 无数个为什么刺穿琴叶的思维,引起疼痛和荒谬感。悲伤和愤怒在她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將她的身躯撑裂。 族人的期望、族长的信任、她自己怀揣和平希望,在这一刻被童磨砸得粉碎,只剩下残酷的现实。 猫耳兽人伤心又绝望,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是沉溺於情绪的时候。她必须做点什么,留下证据,让外界知道帝国的真面目。 混乱的思绪霎时清晰。 琴叶用爪子触碰了她隱藏在皮毛下的微型光脑,按下记录键。隨后,所有的悲伤和疑问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保护大家的决心。 兽人在精神力的科技应用上落后,被帝国蔑视为只有b到d级的低等精神力,但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和经过自然锤炼的强悍肉体。 就在副官因童磨的话而微微頷首,童磨眼眸中流露无趣和傲慢时。指挥席侧后方的一个控制台阴影下,一个活物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没有丝毫的精神力波动泄露前兆,就像她早就在那。 “!?”副官的反应极快,但他的震惊远超过他的动作。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其它东西,而且还是.....一只兽人?什么时候? 而童磨—— 那双虹彩般的美丽眼眸凝固住,游刃有余的笑也瞬间僵住。 身为精神力ss级的人类。他的感知覆盖著整个指挥中心,任何能量波动、甚至强烈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舰內最先进的生物扫描系统也应该时刻反馈所有生命体的位置。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直到这个兽人主动现身的前一微秒,他的精神力感知和舰船系统反馈里,那个位置都空无一物。仿佛她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跳入了现实! 这种完全超出他认知和掌控范围的情况,带给他顛覆性的错愕。 琴叶现身的同时,没有丝毫犹豫后肢猛蹬地面,直扑向指挥座上的童磨。她的前爪骤然弹出,锋利的指甲闪烁著寒光,精准地抓向童磨脖颈。 她知道一击会是徒劳,但是,万一呢?就这么巧能抓死这个可恶的人类! 星际背景: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星际背景:三 大家说的没错,人类果然是一群可恶的傢伙。 她恨不得与对方同归於尽的,但现实是冰冷的绝对差距。 琴叶的利爪甚至未能触碰到童磨脖颈,就被庞大的精神力量巨手,定格在半空中。 她娇小的身躯被彻底禁錮,连一根爪子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碧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剧烈收缩。果然....还是不行吗? 但她並不意外,只是那股未能伤及对方分毫的无力感,混合著被阴谋陷害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將她吞噬。 “呜——”即使身体被禁錮,兽人的尖牙依旧齜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充满了野性的不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猫耳族到底哪里得罪了帝国,值得你们用如此卑劣的藉口来陷害?” 童磨眼中短暂错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探究。他並没有回答她的质问,而是微微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可以收藏一下。 “哦....真是令人惊讶。”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並非精神力的屏蔽,而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无限接近於无的天赋技能?连我的感知都能瞒过,真是...有趣。”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明白这只猫耳兽人为何能出现在这里。这种完全不同於精神力体系的兽人天赋,恰好超出了高科技探测和精神力感知的常规范畴。 但是能毫无痕跡,也实属罕见。 他看向空中被无形力量禁錮的小猫,脸上缓缓勾起微笑。 “为什么?”他重复著她的问题,语气平淡,“正好,本来还在想著,该把这失窃的光剑,安在哪个倒霉的猫耳族傢伙身上比较合適....” 他故意顿了顿,晃了晃被精神力禁錮的猫耳兽人。 “现在不用麻烦了。”他扭头,对一旁仍处于震惊中的副官轻鬆吩咐道,“通知会议室那些还在聒噪的兽人代表。盗取帝国军用光剑的猫耳族嫌犯已经抓获,並且——” 他拖长了语调,眼眸闪烁起略恶劣的光芒。 “罪加一等,意图行刺帝国高级指挥官,当场擒获。证据確凿。” 这明目张胆甚至懒得过多掩饰的栽赃,让一旁的副官都同情飞快地瞥眼被抓住的猫耳兽人,离开指挥室。他知道,猫耳族...完了。 “!!”琴叶被这无耻的宣言气得浑身毛髮倒竖,对族人命运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套出更多信息:“陷害一个弱小的种族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帝国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童磨瞧著她这绝望而愤怒的模样。走过去俯下身,近距离地凝视著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碧眼,轻笑一声:“好处?” “毁灭不需要好处,只需要不被允许存在。而你们便是如此。” 他没有说原因,但话语已透露出要將猫耳族灭族的冷酷,琴叶浑身发冷。 “至於想得到什么.....”童磨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指挥官姿態,隨意地摆了摆手,“很快,你们的一切,基因、血液、秘密都將被彻底研究清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琴叶她齜著尖牙,碧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童磨。她拼命挣扎,奈何ss级精神力的束缚纹丝不动。 童磨懒洋洋地靠回指挥椅上,对眼前猫耳兽人的愤怒和挣扎,没有任何警惕,只有居高临下对弱小生物试图反抗命运的漠然与蔑视。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她的肺快要炸开,思维却在极度愤怒中疯狂运转。精神束缚..是针对现在的形態和能量场...如果形態突然改变… 念头闪过,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念头產生的瞬间,琴叶集中了全部意志。 只见被禁錮在半空中的小黑猫兽形態骤然拉长、变化,皮毛褪去,白皙的皮肤显现,猫耳收缩化为人类般的双耳,但柔软的猫尾和指尖锋利的指甲仍保留著兽的特徵。 她瞬间从一只小猫变成了一个少女的形態,与此同时,原本稳定强大的精神束缚,猛地一颤,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干扰波,出现了紊乱和鬆动。 就是现在,琴叶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全力猛地一挣。 嗤啦—— 似无形的丝线被崩断,她成功地从那精神禁錮中脱身而出,踉蹌地落在地板上,迅速摆出防御姿態,剧烈地喘息著,警惕地瞪著童磨。 然而,她很快发现,童磨的反应极其异常。 指挥椅上的可恶男人,似是受到极大伤害。面部紧绷,额头青筋暴起。 更让琴叶心惊的是,她感觉到股极其庞大的不稳定精神力量,以童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又被他强行压抑回去,导致他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琴叶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正常反应。 童磨抓住了扶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只猫耳兽人化为人形的瞬间,她的精神力直接穿透了他ss级精神力的层层防御,引起了他的海绵宝宝(不知道咋形容,就这意思,发情期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足以撼动他精神识海的衝击,如同最烈的催化剂,瞬间打破了他体內激素与精神力的平衡。 灼热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下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源源不断陌生的强烈的躁动和渴望。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眸深处浮现难以压制的掠夺性光芒。 这难道是? 童磨迅速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重新掌控局面,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和精神力的瞬间反噬。 但那精神力,正不断地从眼前那个刚刚化形,一脸戒备又茫然的兽人身上散发出来,持续地衝击著他的感官和理智。 他终於明白了。 难怪家族要剿灭猫耳兽人,这种能直接引发他们精神力失控和生理紊乱的...精神力,一旦落入他们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星际背景: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星际背景:四 琴叶看著童磨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发慌。更別提对面周身忽然散发某种危险侵略性的气场,她虽然不明白,但野兽的直觉让她感到了危险。 “你...你到底怎么了?”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逃跑但想到未完成的事,又忍住恐惧继续质问,现在的证据还不够证明猫耳族是被陷害的。 童磨缓缓站起身,他比琴叶高很多,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他一步步走近,步伐看著优雅实则带著猎食者般的压迫感。 他无视了她的问题,七彩眼眸锁定著她,里面翻滚著琴叶完全看不懂的情绪,但她感受到了毛骨悚然。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沙哑的质感,“看来,筛查需要更......深入一些了。” 他伸出手,不再是之前精神力碾压的方式,而是直接抓向她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姿势和力度都十分强势。琴叶想躲,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她慢了半拍。 冰凉的手指如同镣銬般,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微微一颤。 琴叶感到一股强大又混乱的精神力以及,灼热的令人心悸的渴望感通过手腕传来。 而童磨,则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令他失控精神力,如同最美妙的毒药,顺著血液直衝大脑,几乎要瓦解他最后的克制。 扣住她手腕的大手滚烫,几欲要透过皮肤灼烧著她的神经。这令猫耳兽人十分害怕,她惊恐地试图抽回手,却感觉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她也终於意识到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发情了,太莫名其妙了他一定是个变態。她恐慌大骂,“放开我!你这个....” 她的斥骂未能说完,被眼前虹瞳中骇人的光扼住。七彩的眸子里,不断翻涌著狂暴的原始欲望,炙热如岩浆。 童磨理智的堤坝正在被强大的本能疯狂衝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微微起伏,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散发著危险而炽热的气息。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可怕,带著极力压抑却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拒绝这种卑劣的行为。但他的身体,他每一寸躁动的血液,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在疯狂叫囂著:占有她,控制她,让她彻底属於自己。 这种理智与兽性的剧烈撕扯让他几乎发狂。 他引以为傲的ss级精神力此刻非但不能助他掌控局面,反而因为与生理本能的对冲而变得更加混乱磅礴,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充斥著整个空间。 “听到你的声音,我会更控制不住...”他几乎是痛苦地低语,像是在警告她,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但下一秒,他看见那双碧瞳中的惊惧和愤怒,如同喝下世界上最烈的催情剂。 天旋地转! 童磨猛地用力,一把將琴叶狠狠地拽入怀中。冰冷的指挥官制服与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那极具衝击力的触感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吼。 “不!放开!混蛋!!”琴叶嚇坏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席捲了她。她拼命挣扎,拳头捶打他的胸膛,锋利的指甲在他手臂和脖颈上划出血痕,猫尾激烈地抽动。 可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童磨的双臂如同钢铁铸就的囚笼,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怀里。 他滚烫的唇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粗暴地落在她的颈侧,贪婪地感受著她的味道。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著她脆弱的腺体所在的那片皮肤,带起一阵战慄和刺痛。 “唔.......”琴叶的惊呼被堵了回去,屈辱和恐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那灼热的、坚硬的触感抵著她,预示著即將发生可怕的事情。 童磨的理智在疯狂报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们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粗暴地在她身上游走,撕扯著她单薄的衣物,试图探索更多能缓解他灼热的冰凉与柔软。 停下!必须停下!理智在脑中尖啸。 要她!標记她!现在!本能却在血液里沸腾。 他的精神识海几乎要被撕裂。他控制不住本能要侵犯怀中的少女,又用尽全部意志力试图拉回失控的欲望。 “滚.....”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极其痛苦压抑的低吼,动作一滯。 琴叶拼命挣扎。 童磨的瞳孔剧烈收缩,情慾理智混乱地交织。最终,那他意志力,竟然真的强行压过了汹涌的本能。他像是推开什么极具诱惑又危险的东西一样,猛地將怀里的猫耳兽人狠狠推开。 琴叶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衣衫凌乱,身上还残留著被粗暴对待的红痕和疼痛,碧色的眼里满是泪水与惊魂未定。 童磨背对著她,身体依然紧绷得不成样子,呼吸急促不堪,拳头紧握手臂经络暴起。 “滚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自我厌恶的暴戾,“趁我还能控制,立刻滚!” 琴叶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有丝毫停冲向指挥中心,仿佛身后有宇宙中最可怕的恶魔。 直到確认她逃离,童磨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坚固的合金面板瞬间凹陷下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喘著粗气,彩虹眼眸中满是未褪的欲望和冰冷的怒火。既是对自己失控的愤怒,也是对逃走的猫耳兽人能如此影响他的愤怒。 第186章 无限城会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无限城会议 还没有得到名分的磨磨头做完饭后,一口热茶都没有喝上,就不得不回到隔壁浅川宅邸,因为森川家的其他人马上要回来吃饭了。 黑沼请假回家,整个宅邸一片漆黑。 他往里走了几步又退回,头一次主动拉亮点灯,灯泡闪动两下亮起暖黄的光。他抬头盯著灯,忽得疑惑起来。 [ 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电灯,为什么会觉得琴叶的更亮?] 正漫无边际地思索著,周遭环境变化,眨眼间便已身处无限城。 脚下是一块悬浮的榻榻米木板。 童磨嘴角的笑略有凝固。 [ 被召唤了?] [是因为我没有清除掉东京区域的那些鬼杀队吗?] 他迅速想到了最可能的原因。 长长的睫毛立即缓缓半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就在这时,一个颇有艺术腔调的声音在他侧上方响起: “哦呀哦呀!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童磨阁下。许久不见,您怎么还是看起来不开心。上次的事,还没有解决吗?” [ 玉壶?] 童磨抬头,看见好友玉壶正倒悬在一条樑柱上。右边的嘴巴还咀嚼著一根手指,一看便知是在吃饭的时候,被召唤过来。 [ 那....这个是全体会议? ] 刚还在担忧的童磨心情恢復平静,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举起手朝玉壶打招呼,“好久不见,玉壶阁下,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玉壶咚的落到他身边,凑过去,小胖胳膊拍了拍童磨的肩膀,笑嘻嘻道,“我怎么会有事,感谢童磨阁下的担心。” 两鬼相谈甚欢。 “童磨阁下,难道是谁被杀了?”玉壶猜测。 一听这话童磨的神色秒变悲伤,连声音都略略提高,“不会吧,不管谁死掉,我都会很伤心的。” 他正表达著自己的悲伤,不知是否错觉,余光恍惚看见玉壶两张嘴有些抽筋,便也问出。 玉壶嘴角一抽,回答,“您看错了。” “哎,是吗?”童磨疑惑,“我的视力可是很好的.....” “是的,”玉壶肯定。 [ 既然玉壶这么肯定说我看错,大家都是重要的同伴,想必是不会骗我的。] [ 看来的確是我看错了 ] 这样一想,童磨也愉快地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两鬼正研究是谁这么不幸的死掉,旁边的楼梯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两个同时望过去。玉壶道:“原来是半天狗阁下,您来了怎么不说话。” 一个额头上有颗瘤,头上长了两只角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探出脑袋看了两人一眼,立即浑身一哆嗦缩回脑袋。 “几十年不见,半天狗你还是这副样子呢,”童磨弯眼道。 半天狗肩膀抖出波浪形,抬头缓慢道:“童磨大人,和上一次有所不同。” “我,”童磨疑惑抬手指向自己鼻尖,不解询问,“哪里不同。” 咚—— 声音吸引三人的注意,花魁打扮的上六墮姬,板著脸站在左下方的屋顶上,她视线扫过三个上级,脚微用力跳到童磨隔壁的榻榻米上。 “呀,妓夫不出来吗?” 墮姬眉尾下垂,表情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童磨的问题,“马上就出来。” 童磨笑眯眯地数著数,笑道:“难道是猗窝座阁下被干掉了。” “所有人都在,”早就默默坐在上首,沉默听著童磨將所有人名字都猜了遍的上弦之壹黑死牟,淡淡说出答案。 他跪坐著,前面摆著棋盘,六只眼睛都垂眸看著上面的旗子。他一开口,除童磨外所有上弦都感到窒息的绝对的压迫感。 墮姬和半天狗立刻就半垂下头,玉壶也收起脸上的笑。 至於童磨一个纵身跃至黑死牟对面,他脸上刚掛上笑,还没抬手。黑丝牟就用手覆盖住棋盘,一看就知道童磨要做什么。 “黑死牟阁下,一个人下棋多无聊,可以找我啊。” 黑死牟拿起颗白旗,落至棋盘,原本死局的白子扭转局势。他开口道:“我拒绝。” “为什么啊?” 黑死牟本不想回答,奈何童磨缠人能力实在高深,不停询问,他有点烦只能说出原因道:“你棋品太差。” 童磨、玉壶、墮姬,“.......” 无限城陷入沉默。 猗窝座出现的时候,所有上弦正保持著各自的姿態,如同被定格,一动不动。他疑惑地拧紧了眉头,金眸中满是不解。 隨即一点没犹豫,直接拋出了最期待的答案:“死了吗?” 话音刚落,童磨便出现在他旁边,一连难过道:“猗窝座阁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的话,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猗窝座自然知道上弦都没死,看到童磨活蹦乱跳,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遗憾。 他懒得理会童磨,抬起头望向不远处抱著琵琶的黑髮女子,洪声问道:“琵琶女,无惨大人召我们来是何事? 以前,不是只有上弦之位出现空缺,才会召唤所有上弦吗?” 鸣女低垂著头,声音毫无起伏:“无惨大人並未告知。请各位耐心等待。” “难道是找到了鬼杀队本部的位置?”听到这话,猗窝座推测起来著,眼中燃起战意。如果真是这样,他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哎呀,”旁边的童磨接话,脸上露出天真的好奇表情,“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嘛。是谁寻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过鬼杀队所在地的猗窝座觉得童磨有些烦,脚下发力,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跳到了远离童磨的另一处平台上,眼不见心不烦。 “等无惨大人到来,即可知道,”黑死牟发话。 他说完,所有鬼都不再出声,安静等著鬼舞辻无惨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嗒…嗒…嗒…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所有上弦都垂下了头颅。 脚步声停下。 一道身影在高处平台的阴影中缓缓显现。 青年穿著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色西装,与上弦们老旧的服装形成跨时代的对比。西装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优雅而疏离。 他的面容俊美,梅红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但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味,只有俯瞰螻蚁的漠然。 玉壶十只胖手都垂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妓夫太郎和妹妹恭敬地俯下身体,额头贴著榻榻米。半天狗瑟瑟发抖,猗窝座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微显,连黑死牟的六只的眼睛都微微敛起。 第187章 封存的记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封存的记忆 鬼舞辻无惨微微掀起眼帘,视线缓缓扫过上弦们。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上弦都感受到了他不愉快的心情。 他没有立刻说话。 半天狗身体抖得不停。 他终於开口了,“我召集你们,因为前段时间有鬼杀了,因为他已死亡,我无法知道他死前的记忆。” 无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眼睛已微微眯起,“那个鬼死前,被特殊的紫藤花毒所伤。” [ !!!] 当到『特殊的紫藤花毒』,童磨的微笑僵硬了一瞬。明白今天被召唤的原因,並同时感到不妙。 [ 是那个时候……琴叶用来对付浩介的毒……] 他的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下一秒,他立即停止回想,放空自己的大脑。一直藏在他头髮里面的想蕴,悄咪咪地伸出手戳进他的脑子搅动。 几息后,手中出现一颗冰珠子,里面有隱约能看见东西。小御子將东西吞下,从嘴里吐出另一颗珠子,塞进本体记忆中。 一来一回,不过眨眼功夫。 “毒吗?”墮姬星星眼地看向心中的神明,不以为然开口,“只有弱小的鬼,才会被紫藤花杀死,无惨大人,请放心这种毒对我们是不会有效果的。” 鬼舞辻无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这次的毒,不仅会让弱小的鬼难以分解,同时还能加速鬼中毒部位的衰老,达到阻止再生。” 红梅色的眼眸流露出细微的厌恶与警惕。 衰老这个词如同丧钟,敲在无惨的心头,让他一想到就烦。 玉壶两只嘴巴惊愕地微微张开。猗窝座皱紧了眉头,黑死牟六只眼睛也微微转动了一下。对於鬼而言,衰老这两个词是不可思议的,他们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永生的。 衰老,这绝对是个不详的词。 “找到他”,鬼舞辻无惨厌恶地发出命令,以他此时的语气,若是那个发明毒药的人在这,必然会被千刀万剐的,“找到研製出毒药的鬼杀队成员。” “把製造者,以及所有可能知道配方的人……” “……全部清除,一个不留。” 上弦们还未来及的回应,就见无惨的视线定格在始终保持微笑的童磨身上,“童磨。” 平静无波的两个字。 童磨微微躬身。 “为何没有清理掉东京区鬼杀队?” 童磨正欲回答,又听到第二个问题,“为何没有杀掉將那个使用毒药的鬼杀队?” 剎那间,无限城內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童磨身上。 上弦贰保持著微笑。 “童磨阁下,这是准备背叛无惨大人了吗?”猗窝座的声音响起,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开心。 这话一出,无限城中的气压似乎又低了几分,半天狗趴在地上丝毫都不敢动,安安静静地趴著。 面对无惨质问和猗窝座等同於点炸药桶的指控,童磨恍然一笑,“猗窝座阁下,我怎么可能背叛无惨大人,大人是我唯一信奉的神明。” 他俯下身,惭愧道:“当日赶去时,那个鬼已经死了。我那时已將毒化解,並未能如无惨大人您这样发现其中的原因。” “因此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这个毒的確和以前的不一样。至於东京的鬼杀队,我十分抱歉,没能完成任务。” “是嘛?”鬼舞辻无惨的语气听不出他是否有相信,但所有的鬼都无法对鬼王说谎。 “是的,”童磨道。 记忆被查看的一清二楚,虽然知道童磨不会骗自己,无惨还是翻看完他最近的记忆。见一切的確如他说的那般,鬼王大人便离开了无限城。 “哦呀,这可是...”玉壶飘到童磨跟前,颇为不解道:“鬼杀队出现了很厉害的人嘛,连上弦贰的童磨阁下都无法对付?” 童磨直起身,没有听出玉壶暗地里的嘲讽,还认为这是同伴之间的关心:“怎么可能,只是我当时想收集情报,一不小心就天亮了。” 猗窝座斜了一眼过去,虽未说话但眼中写满两个『鄙夷』两个大字。对童磨连几个弱者都未能杀掉的行为,很是不屑。迅速离开。 “太鬆懈了,”黑死牟说罢便离开。 半天狗跟著消失。现场就剩下玉壶、童磨、上六兄妹,妓夫太郎这才走到童磨跟前打招呼,“童磨大人。” “呀,妓夫太郎,有段时间没见了。” 常年沉睡妹妹体內的妓夫太郎点点头,他抓了抓自己的头髮,道:“您好久没来花街了?” “哎,是嘛,”童磨回忆,发现的確是这样,笑了下,“啊,是这样没错,最近好像很忙呢....但是,好像也没忙什么.....” 生活和以前一样。 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快一年没去花街,不过这种事也不重要,心情很不错的拍拍妓夫太郎的肩膀道:“你看起来强了点,是遇到了柱吗?” 妓夫太郎点头,“上个月有个柱到花街调查。” “哈哈,真是不错呢,就这样吃下去吧,说不定可以往上升一升呢。” 玉壶,“......” 说完话后意识到某人,“哈哈哈,不要在意嘛,玉壶,我们一起加油往上升。” 玉壶,妓夫太郎、墮姬。 “童磨阁下真是上进,已经有信心贏过黑死牟大人了吗?” 童磨,“...当然没有。” 互相伤害过的童磨和玉壶,一致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聊起无惨发下来的新任务。 “加速衰老?”玉壶挥舞起手臂,“真是难以相信的事。但是,这对我不会有任何作用。” 语气很是自信以及对毒药的不屑。 妓夫太郎同样对毒药不甚在意,他本身就具备一定的毒抗性,同时更是用毒的高手。墮姬更是毫不在意,反而委屈起另一件事。 [ 无惨大人刚才都没有看我一眼……明明我今天这么漂亮……] 童磨麵带微笑的聆听著,金色铁扇轻轻抵著下頜,开口道:“大家似乎都有些小看这种毒了呢。” 三人视线集中过去。 “大人亲自下达命令,说明这个毒的確有足以威胁到我们的力量。”他握了握当时受伤的手心,笑道,“当时,我都尝试好几次才完全化解掉那个毒。” “所以,”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毫无温度,“我们应该儘快找到製毒者,然后彻底清除。” 玉壶哼声抱臂,“我当然会找到那个製毒者。” 说罢,原地消失。 童磨淡淡一笑,朝不远处的鸣女挥手,“琵琶女,请送我妓夫太郎一起去花街。好久没去,有点怀念呢。” 第188章 忐忑地等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忐忑地等待 一吃完晚饭,琴叶就立马来到浅川宅邸,她心中有很多疑惑想询问童磨。她想要和对方好好聊一下,谈论彼此的未来,是否有她和他都可以接受的办法呢? 是否愿意一起寻找这种办法呢? 她想说出自己的真正的心意。 留下来吧,留在我的身边,一直在陪著我。这句她真正想说的话。 怀揣著这样忐忑的心情,她轻轻推开童磨院落的大门。院门是虚掩著,似乎一直在等著被推开。 屋內亮著灯,她很是熟悉地朝童磨的房间走去,在微开的门前站定,轻鬆询问,“我能进来吗?” 一秒、两秒、三秒.....琴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童磨大人?” 里面依旧还没有回应。 她想了一秒,说著打扰、拉开了门。 暖色的屋內,空荡荡的,没有人。 [ 是出去了吗?] 想法一出便被她否决,两人有约定,童磨应该不会出去的。难道是在其它房间,这样想著琴叶边轻声呼唤童磨,边拉开一扇扇门。 直到將所有的房间都找过,她才死心的確定童磨不在屋內。 她走回童磨的房间,在常坐的蒲团上坐下来,决定等他一会。这一等,窗外的月亮缓缓移动,便到了伊之助睡觉的时间。 伊之助还没洗澡,她立刻起身,小跑著回到自己家。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伊之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但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揉著惺忪的睡眼抬起头。 “妈妈,”他嘟囔著,带著点小委屈,“好久哦。” 看著儿子睏倦,琴叶的心软化中夹杂著愧疚。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將伊之助搂进怀中。 “对不起,伊之助,让你等我这么久,”她轻声道,“我们去洗澡。” 伊之助靠在妈妈怀里,迷迷糊糊地应著,但小孩子的好奇心不会轻易被睡意打败。在被琴叶牵著走向浴室的时候,他仰起小脸,又问:“妈妈,莲老师,说什么?” “莲先生刚才不在家。” 伊之助瞪眼,进浴室之前扭头看向隔壁方向道:“等,现在?” “是呢,一直等待现在,”她试了试水温,开始帮伊之助脱衣服,打肥皂。 “妈妈,”伊之助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小傢伙扭过身子,不满地指著自己的胳膊,“这里,泡泡。” “啊.....”琴叶连忙收敛心神,仔细地帮他清洗。 伊之助泡在温暖的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问题不停,“莲老师、明天、有吗、认字。” “妈妈也不知道……” 她快速帮伊之助洗好澡,用大毛巾將他裹起来,抱回臥室。小傢伙一沾到枕头,困意便汹涌袭来,几乎立刻就睡著了。 琴叶为他掖好被角,在额头上轻轻一吻。等了一会,她再次回到隔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宅邸还是空荡荡的,童磨並没有回来。 “是教会有什么事,他回去了吗?” 她呢喃著,重新坐下,因为只有她一人,琴叶轻轻嘆了口气,心情略略低落起来。等著等著她有些渴,起身去厨房煮了壶水。 端著回到童磨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她动作缓慢地泡茶打发时间。 一壶茶不知不觉喝完,琴叶似回过神。 [ 他还没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疑惑渐渐变成了些许不安。但她还是耐心地等著,按下纷乱的思绪纷乱。只是等了一会,她实在坐不住,只能走到门口,盯著空中的月亮目不转睛地瞧了会。 “又要到冬天了....” 琴叶也不清楚在门口等了多久,有点累便再次回到童磨房间,她坐了会疲惫和困意渐渐袭来。她忍不住趴在桌上,本想只是闭目养神,但不知不觉间,她沉沉睡去。 恍惚间似有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惊醒:“……童磨大人。” 回应她的,是窗外的鸟鸣。 她起身退窗,只见天空已经不再是深沉的黑,而是透出一种朦朧的灰蓝色:天,快要亮了。 她怔忪。 [ 已经这个点了吗?] 琴叶难以置信,这意味童磨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这很不对劲,对方不是那种不遵守承诺的性格,明明约好了晚上见,他绝对不会这么久不回来! [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疯狂地滋长。 [是鬼杀队吗?他们找到了他?发生了战斗?他……受伤了?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心臟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脚一片冰凉。 “不可能....”琴叶后退半步,摇头否认脑中的猜测,“童磨大人很厉害,不可能会出事。”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这样重复好几遍后,她的心安定下去,告诉自己等晚上再来。 晨曦彻底驱散黑暗时,隔壁的宅院依旧空无一人。 琴叶像往常一样,去药馆工作,照顾伊之助,操持家务。一天在忙碌中度过,夜色降临,隔壁没有亮起灯火。 [ 也许事情比较麻烦,需要多一点时间……] 她给自己泡了杯安神的茶,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两天过去了。隔壁院子里依旧寂静。琴叶有些食不知味。工作时一停下就容易走神。 [ 他会不会……是不想见我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阵刺痛,混杂著委屈和更深的担忧。但她立马就將念头扔出,压下情绪,相信童磨不是这种人。 第三天。 傍晚,她带著伊之助从外面回来,远远看到隔壁的门开了。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跑著冲了过去。 “......黑沼先生,您回来了.....莲先生.....还没回来嘛、好的...” 得知童磨还没有回来,琴叶有点失魂落魄地牵著伊之助,回家。 [ 三天了……就算再紧急的事,也该有个消息吧……就算不愿见我,至少……至少说一声…告別…] 她眼眶微微泛红了。 第四天,她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梦里童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她拼命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醒来时,面颊很是冰冷。 她坐在床上,抱著了膝盖。 [ 童磨大人,你到底在哪里....] [ 我、我..有点害怕了...] 忽得,某个念头逐渐形成並越来越坚定,碧眸出现某种亮光。 [ 我要去找他!] 第189章 新配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新配方 夜。 珠世住宅。 琴叶跪坐在软垫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將她与童磨重逢、约定以及他最终莫名失约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与田葵和珠世。 话还未说完,坐在她对面的田葵噌地站了起来,圆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怒火。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田葵的声音又急又响,连在楼上整理东西的愈史郎都能听见,“琴叶,你清醒一点。他可是上二,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珠世姐,你说是不是?” 安静聆听的珠世被点名,想到对方是上二下意识点头,回神后又轻轻摇头。 田葵直接忽略珠世后面的摇头,插著腰气愤道:“你居然想回极乐教去找个那个鬼,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一个男人而已,走了就走了,那傢伙肯定就是故意失约的。” 琴叶抿唇,田葵的话她並非没有想过。 “他就是个满口谎言、喜怒无常的鬼。都是狗屁,连最基本的承诺都做不到。琴叶,你忘记那傢伙骗你多少次了,肯定又是骗你。”田葵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字字句句都戳在琴叶最不愿深思的地方。 “田葵.....”琴叶试图开口。 “別叫我。你想想伊之助,你想想你自己。你当时好不容易才从他身边离开,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结果那傢伙又过来招惹你。”田葵越说越生气,一掌拍在桌子上也不觉得疼。 珠世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掉到地上的笔。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傢伙就是个玩弄人感情的人渣。” “真是可恶的鬼!” 田葵愤然,“他这次失约,肯定是去找其他女人了。” 珠世听得微微抬头,思考起田葵所说的场景。 葵葵子气得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最后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个混蛋、人渣、骗子。” “田葵,冷静一些。”珠世开口,拿起桌上的水递过去。后者一把接过,咕嚕嚕喝完,啪的放到桌子上。 珠世凝向琴叶,眼中有关切,有忧虑,也有深深的思索,“琴叶,田葵的话不无道理。以童磨的能力,鬼杀队应该很难斩杀他,我记得上次说鬼杀队的主公想与你见面。先去问问如何?” 她说完,略思考后还是选择告知,“人变成鬼以后,情感会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执念。也许上貮真是单纯的失约。” 室內陷入沉寂。 琴叶低垂著头,她知道她们说的都有道理,这些可能在这几天她早已想过,但是……“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要问清楚。无论他是遇到了危险还是只是欺骗我,我至少要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他是个混蛋!”田葵忍不住再次插嘴,语气却弱下去染上浓浓的无奈。 “或许吧......”琴叶苦涩一笑,很无奈道:“分开的这几天,我反而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我想和他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情况,我想试著去面对。” 她看向田葵,眼神恳切:“小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如果我不去这一趟,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必须去极乐教,亲口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给自己的交代。” 田葵抓头髮,田葵嘆气,田葵咬牙。 她了解琴叶了,平时温柔似水,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带著浓浓无奈地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我知道了”,她闷闷地说,抬起眼,眼神复杂地看著琴叶,“我说不动你,是吧?” 琴叶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坚定看著她,答案不言而喻。 田葵妥协了,“好!你要去,可以。” “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琴叶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他现在情况不明,你不能跟我去冒险。” “你也知道危险?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从东京回大岳山,那么远的路,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事我真的不敢想!” “要么我们一起回去,要么都別回去。” “小葵...” “不只是为了你,”田葵打断她,语气低下去,视线看向地板后又抬起,道,“我想去找找看,小遥他会不会在那里。” 小遥。 琴叶瞬间愣住了,田葵也沉默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叶握住田葵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道:“好。我们一起回去。” 田葵绷紧的肩膀霎时鬆弛下去,她用力回握了下琴叶的手,“嗯。” 决定了要一同前往极乐教,两人立刻回去开始著手收拾行装。若是极乐教没有寻到童磨,再去鬼杀队。 琴叶正將衣物叠好放入行李箱,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只见田葵正吭哧吭哧地掏出一个又一个小布袋,往行李箱的每一个缝隙里塞,数量实在多得有些夸张。 “小、小葵?”琴叶结巴,拿起一个被硬塞到衣服堆上的小袋,“这些都是紫藤花粉?需要带这么多吗?” 田葵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又摸出几个同样款式的荷包,一股脑儿全塞进琴叶手里:“拿著,贴身放好。怀里、袖袋、腰带里,能塞的地方都给我塞上。” 琴叶低头看著手里瞬间多出来的五六个沉甸甸的荷包,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被坠得往下掉。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田葵又唰地指向墙角一个敞开的包袱,里面叠放著几件衣物。 “看到没?那些,从里到外,我都用特製的高浓度紫藤花水泡了整整三天三夜!晒乾之后味道几乎闻不到。” 但效果,”田葵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些许紫色粉末,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得意和『快夸我』的小表情,“保证让那些鬼退避三舍!” 琴叶看著对方灯泡似的眼睛,低头瞅瞅手里快捧不下的紫藤花香包,再望望墙角那堆的衣服,一时语塞,表情呆滯,灵魂出窍。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浑身掛满紫藤花香包,穿著入味的衣服走在路上的样子.....这,这真的不是一个人形紫藤花移动驱鬼道具吗? “怎么样?我厉害吧!”田葵没注意到琴叶石化般的表情,还在兴奋地讲解,她拿起一个香包,“这可是我和珠世夫人新研究的配方,效果更强。” 琴叶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道:“是不一样...” 这何止是不一样,这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不,是武装到了每一根头髮丝! 行吧,至少安全看起来是大大提高了。 第190章 主动寻找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主动寻找 在田葵的准备下,原本计划轻装简行的琴叶,多出好几个行李箱。除了必要的衣物和少量乾粮,剩下的全部是各式各样的紫藤花粉、瓶瓶罐罐紫藤花水、甚至还有几条浸泡过花汁的鞭子。 琴叶拎了拎沉得离谱的行李箱,差点闪到腰。 “咳,好像有点夸张了,”田葵敲了眼她自己和琴叶的身板,终於意识到行李太多,於是道:“要不就不带这么多了.....” 琴叶倒是疑惑起另一件事,“你哪里这么多紫藤花的?” 小葵子大手一挥,豪迈道:“花钱买的。” 挑挑拣拣,两人终於一人两个行李箱。按计划去和森川爷爷说,想去旅行过几天回来。 森川爷爷眯眼瞧著两人游离的神情,很无语给了自己孙女一个板栗,“你们两个把我当笨蛋吗?到底要去干什么,琴叶,你说。” 森川隼人嗅了嗅自从两人出现,空气中就开始出现的紫藤花味,也是无语的瞧了眼两人的行李箱,“你们到底带了多少紫藤花粉,这个味道也太重了吧。” 两人垂头,说出要回岳山村的事。立即得到除森川爷爷外人的反对。 梅月神很是生气,“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回去,小遥已经死了,你....” 话没说完,就差点落下泪。 森川爷爷啪嗒啪嗒抽著旱菸,观察著自家孙女和徒弟的神色,最后长嘆气后做了决定,“大岳山地处偏僻,路途遥远,隼人你和他们一起回去,那里是我们的家,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爸,她们两个一看就不是...”梅月婶没想到自己公公会同意,顿时急急道。 话被打断,森川爷爷挥挥手,“不同意她们也会溜回去,腿长在她们身上。也是大孩子了,总要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当初你们两个要来东京,我反对,你们不是还是来了吗?” 梅月婶哑然。 最终,在森川爷爷的拍板下,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因又多人,又多出个行李箱,三人面面相覷。 “老爸,你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田葵无语。 “注重外表,”森川隼人理所当然回答,“別看了,这些东西靠我们三个是拿不走的。我去雇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在离开东京的土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车厢內,琴叶靠著窗边,凝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已经飘向远方的大岳山。 田葵坐在父亲森川隼人旁边,指挥著父亲驾马车,又道:“老爸,你看外面那片农田,和我们那里也没什么区別嘛。” 森川隼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过了一会儿,田葵又道:“老爸,我渴了,水在你那边,递给我一下。” 森川隼人摸索著把水囊递过去,动作带著点不情愿的迟缓。 田葵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老爸,你觉不觉得这马车坐垫有点硬?顛得我屁股疼。” “老爸我有点饿了,乾粮在哪里?” “父亲,我头髮好像被风吹乱了,你帮我看看……” 一连串的『老爸』如同魔音灌耳,森川隼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缓缓瞥了女儿一眼,眼里写满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田葵露出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 眼见女儿又要张嘴,森川隼人故作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仿佛在说: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田葵瞪眼,鼓起了鼓腮帮子,哼了一声。 马车顛簸好几日,当大岳山终於映入眼帘时,琴叶和田葵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屁股。 森川药屋还是原本的样子,一家人离开的时候,並没有关闭。而是託付给其它药师,在此居住兼研习。 马车在门口停稳,三人刚下车,就有村民认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朝屋內喊森川家人回来了。 很快,好几位穿著半旧衣衫的医师从屋里涌了出来,围拢到门口。年纪不一,有头髮花白的老者,也有正当壮年的中年人,看到森川家的几人,个个脸上都绽放出真诚而热切的笑容。 “隼人,你还知道回来, 吆,这衣服,很不错啊...” “田葵长高了不少。” 七嘴八舌的问候,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喜悦。 老者目光在几人身后逡巡,没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朝森川隼人不死心地问道:“昌盛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他这话一问出口,所有医师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在田葵和隼人身上,那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田葵摆手回道:“就我们。” 话音落下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医师们,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有人重重地嘆了口气,有人无奈地摇头,还有人小声嘆气:“唉……” “他留下的那几个方子,我们还有些地方参不透……” “我来,我来,”田葵挤过去举手。 “你行吗?在村里的时候,经常偷懒被抓回来吧?” 田葵,“.....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一群人往屋里走著,帮忙將行李搬下马车,抬回房间。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琴叶便和田葵他们说明现在就要上山。 几日奔波积累的疲惫,在此时化作了更炽烈的焦急,让她一刻也无法再等待。 “你现在就要上去?”田葵道。 琴叶点头。 “那我也一起去,”田葵检查了一下隨身的小包,里面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少保密花粉。 森川隼人本想开口劝阻,至少让她们休息片刻,但看著两人眼中不容动摇的光,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挥手让两人早去早回。 琴叶和田葵应了一声,便一前一后踏上了熟悉的上山路。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上,通往极乐教;另一条则通向山林。 田葵在岔路口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条通往山林深处的小径:“我从这边去找找看。” 琴叶看著那条小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担忧浮上眼底:“田葵,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先陪你去……” “安啦安啦,”田葵拍了拍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的小包,“我可是在这片山里从小跑到大的,闭著眼睛都不会迷路,再说了....” 她得意地眨了眨眼,“我带的东西,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你快去吧,去找那个让你魂不守舍的傢伙。我找到线索或者天黑前,会去教会找你。放心,”她將琴叶往前一推。 看著田葵信心满满的样子,琴叶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点了点头,轻声嘱咐:“一定小心。” “知道啦,”田葵挥挥手,转身踏上那条小路。 琴叶站在原地,望著田葵消失的方向,將担忧强行按捺下去。吸气后朝极乐教走去,期待、恐惧、迷茫……种种情绪交织。 山路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第191章 失望而归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失望而归 一路小跑,她呼吸越发急促。极乐教的门开著,来不及平稳呼吸她冲了进去。长廊、庭院、拐角,熟悉的景物一一跑过。 琴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终於,曾经承载过无数回忆的房门出现在视野尽头。看到那熟悉住宅,琴叶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用尽了全身力气,更加快了脚步。 双手猛地拉开房门。 门开。 里面空荡荡的,熟悉的摆设依旧,却没有那人。 琴叶她来不及细想,立刻转身冲向旁边的房间。门被拉开,依旧没有人。 书房! 她踉蹌著跑过去,再次用力拉开门,书卷整齐,依旧空无一人。 茶室、臥室、偏房,一间又一间、她一扇一扇拉开门,动作越来越急,力道越来越大。 开门。 开门。 开门。 每一次开门,都是一次失望。 终於,她停在最后一间门前,手臂沉重地几乎抬不起来。颤抖著手,轻轻一拉。 门开了,里面整洁得过分,很久无人踏足。 支撑著她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被抽空,琴叶双腿一软,顺著门框滑坐到地面。 他不在这里。 她找不到。 琴叶觉得浑身冰冷,连眼泪都似被冻住流不出来。忽得,她站起身,朝外跑去。直到走到中庭,才看到有两个信徒正在低声说话。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纷纷抬起头,看到来人是琴叶时,都露出了些许惊讶。 “琴叶,好久不见。” 两人惊喜迎上,惊讶低看著突然出现的琴叶,“你怎么回来了?” “木叶夫人、三田夫人,”琴叶声音因奔跑和焦急而带著微喘,她上前一步握住木叶的手,再也顾不得任何事,直接询问,“教主大人有回来吗?” “教主大人啊,很久没有回来了。”木叶嘆气开口,拍了拍琴叶的手道:“琴叶,你还不知道吧。前几个月有几个人过来,说教主大人是鬼。” 琴叶自然知道,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先自己找,没找到才来问她们的原因。她低低应了一声。 旁边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三田夫人道:“真是的,就是因为这几个人。” 琴叶望过去,只听她继续道:“那群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编造这种谎话,我们把他们赶走了,还在山下待了好久。” “就是因为这样,教主大人决定出去修行。” 琴叶怔怔的听著,两人言语间对鬼杀队有诸多不满,对童磨修行的话毫不怀疑。 也对,有明澈先生在,肯定会安抚大家的情绪…… 她思绪一时复杂。 “琴叶小姐。” 琴叶正想著,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很是惊喜地望过去,弯眼一笑道:“明澈先生。” 两人许久未见,又有商量如何离开教会的情分,此时再见,都有种:能再见真是太好了,得心情。 两位信徒冲明澈打招呼,明澈頷首,示意他们去做自己的事。带著琴叶往书房走去。 “明澈先生,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琴叶跟在后面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困惑。 跟其他信徒不一样,明澈是知道童磨是鬼,知道这里有多么危险。当初,也是他极力劝说琴叶离开。 明澈走到桌边,提起温著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琴叶,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无处可去,琴叶小姐。”男人平静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教主大人看在你的份上,放过我了。” “看我……?”琴叶发愣。 “嗯。”明澈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复杂的感慨,“他知道我协助你离开的事。但他最终没有追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倒是你,琴叶小姐,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信徒告诉我你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他看错了。” 一提到这个,琴叶的心立刻又揪紧了,她也顾不上回答,急切地反问:“童磨呢?他没有回来吗?” “回来?”这次轮到明澈愣住了,面露惊讶,“没有啊。他不是前段时间才离开教会,去东京寻你了吗?” “他来了但是又走了…”琴叶喃喃道,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肩膀垮了下去。她摇了摇头,简单地將童磨如何与她约定见面,之后却莫名失约,自己等待无果,最终决定回来寻找的事情说了出来。 明澈听著神情凝重起来。他沉吟几息,肯定地说道:“他没有回来。如果他回来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书房內两人陷入沉思。 童磨没有回东京找琴叶,也没有回极乐教。那他去了哪里? 琴叶缓缓坐到椅子上。 刚才一路奔波的急切,推开一扇扇空门时的恐慌,找到明澈时燃起的微弱希望……所有支撑著她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她张了张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 东京没有。极乐教也没有 她还能去哪里找他? 看出琴叶的失落,明澈出声安慰。只是他的安慰並未能起到什么效果,毕竟他也不知道童磨去了哪里,难道是出事了?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人,没有將这个猜测说出口。 等田葵拖著疲惫的脚步赶到极乐教时,琴叶正在写写画画,她凑过去,纸上写著童磨可能去的地方,一共也没几处,“这傢伙不出门啊……不对、不对,还是不要出门好。” 鬼出门,不是好事。 琴叶放下笔,看到田葵疲惫的神色便明白明白了,轻轻握住田葵冰凉的手。 “没找到嘛,”她柔声问道,將一杯温茶递到田葵手中。 田葵摇了摇头,茶水丝毫驱不散心头的失落。她咕嘟一口,长长地哎了一声:“跟你一样。” 两人相顾无言。日头西沉,待田葵休息半刻,走到隔壁向明澈告辞。 “天色快晚,不如就在教中歇息吧。夜里赶路总归不太安全。” 田葵摇头:“不必麻烦了,”说罢拉著琴叶离开,嘴里轻声嘀咕,“明日再来……” 这声低语却让明澈疑惑:“田葵小姐是在找什么吗?” 琴叶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將寻找森川遥的事说予明澈,也许对方知道什么也不一定。正要来嘍,田葵已脱口而出,“我在找一头狼。” 明澈的瞳孔微微收缩:“狼?莫非是……森川遥?” 话落,他的衣袖被田葵一把抓住袖,少女眼中迸发出期待的光:“你、你知道?” “教主大人那日能找到琴叶小姐,正是循著那头……森川遥的踪跡。” “不就是跟踪嘛。” “……这么说也没错,”明澈略有尷尬。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田葵急切询问。 第192章 寻找重要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寻找重要人 瞧著两人期待的眼光,明澈微顿后道:“具体踪跡,只有教主大人才清楚。不过它应当还在这大岳山中。” “真的!”田葵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如几百瓦大灯泡,疲惫一扫而空。 明澈看著她毫不掩饰的开心,迟疑后还是开口提醒:“狼嗅觉非同一般地敏锐。你在山上寻找,留下的气息,它恐怕早已察觉。” “大岳山这么大,他不一定就知道是我呀!”田葵立刻反驳。 明澈闻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並非不识趣的人,既然对方愿意相信这个希望,他又何必去浇灭它。 仅仅得知森川遥可能还在这片山野之中,失落的田葵满血復活。下山的石阶似乎也不再那么漫长,她脚步轻快,几乎要蹦跳起来,一路紧紧拉著琴叶的手。 琴叶也为她开心,但又有些担忧。 “哎呀,我们葵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捡到钱了?”刚到家门口,森川的声音便从屋里传来,他走出迎接两人,他打量著眼底眉梢都藏著笑意的女儿。 田葵立刻鬆开琴叶,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笑嘻嘻地说:“才——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她爸脚步一转便进屋,她又连忙跟上,非要父亲问。 打打闹闹的。 第二天,天光才刚刚擦亮,琴叶就被精神抖擞的田葵晃醒,“快起来啦琴叶。” 她昨夜睡得不太好,缓了好几秒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后看见某人已经全副武装。 两人再次踏上山路。先去万事极乐教询问,得到的消息令人失望:童磨仍旧未曾归来。 琴叶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默默低下头。田葵见状,立刻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语气轻快地说:“哎呀,別担心嘛。童磨那么厉害,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说不定他下次回来,会给你带惊喜呢!就像我们马上要找到小遥一样。” 琴叶点头。 “实在不行,换个人喜欢嘛。上次婶婶不是还要给你介绍对象。”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小葵……” 听出琴叶的意思,田葵做了个闭嘴巴的动作。童磨没有回来,她便陪著田葵一起找森川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山林,两个人更安全。 “小遥,森川遥,你这傻子到底躲在哪里啊……”田葵將双手拢在嘴边,对著空旷的山谷大声呼喊,惊起几只飞鸟。 琴叶跟她一起喊。 山狼没看见,倒是引来一头山猪,把两个人追得满山跑,最后还是洒了一把药粉才把对方嚇走。 田葵咬牙,“那傢伙不是变成鬼了吗?耳朵应该更灵才对,怎么还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她一边说著,一边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目光不放过任何角落,“小遥,小遥,你在吗……” “快出来吧……” 日头渐渐升高。田葵和琴叶在山路呼喊大半天,一无所获,两人都有些疲累,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休息一下吧,小葵。” 田葵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汗。这附近离山猪妈妈的坟墓已不远,两人走过去,在墓前静静地合十双手。 “山猪妈妈,”琴叶的声音温柔而感激,“伊之助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请您放心。” 絮絮叨叨说著伊之助的事。 田葵走到一旁隨意地坐到地上,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水和乾粮,啃著饭糰,蹙著眉自言自语:“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是我身上带的紫藤花太多了,味道太冲,他不敢靠近?”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猛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对正在说话的琴叶喊道:“琴叶,你说我明天是不是该少带点紫藤花” 琴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毕竟他现在是鬼,会对这个气息比较敏感。” 提到紫藤花,田葵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琴叶,上次给你的那些紫藤花香囊,你都用完了吗?那个最好先別用。” “嗯?”琴叶疑惑地望过去,“为什么?” 田葵放下饭糰,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那些是特製的,可以让鬼衰老。我们的想法是专门对付那个大鬼,鬼之间能传递消息,如果现在使用,被大鬼知道了,到时候可能就失去效果了。” “普通的鬼,用普通的毒就可以对付了。”这都是愈史郎挺身而出实验出来的,想到这田葵忽然有些不放心。 [愈史郎那傢伙很弱啊,虽然加强了,但是效果会不会没那么好啊……] 琴叶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原来是这样,我上次给了一点给药馆的医师。” “啊……”田葵抓头思考起来“要不要拿回来呢?虽然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有点难为情……” “回去之后,我就去要回来。没关係的,解释清楚就好。” 田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琴叶,送你的东西还让你去要回来。” 琴叶莞尔一笑,“没关係的,不要放在心上。”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马上就要进入冬天,又是一年过去。这两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有重逢也有分离。 休息够了,也补充了体力,两人將烦心事暂且放下,再次站起身。重新漫无目的地寻找。 接连七日,晨光伴隨著希望升起,暮色裹挟著失望降临。 田葵的声音从最初的清亮充满活力,变得有些沙哑,那句一句句呼唤,未得到回应。 他听见了吗?是已不在大岳山吗? 两人並肩坐在石阶上,谁也没有先开口。夕阳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田葵道:“好累。” 琴叶摸了摸她的头顶。 小葵子轻轻將头靠在了琴叶的肩膀上,闷声道:“小遥是不是在躲著我?他是不是不想见我?”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好几天,此刻说出来。 琴叶轻轻揽住她的肩,手指温柔地梳理著她有些散乱的髮丝,“不会的,小遥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嘛,”田葵重复,道:“我不喜欢这个理由。那你呢?” 琴叶的目光黯淡了一下,望向天边那抹即將被夜色吞没的残霞,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呢,她不知道。 將那份不安压下去,她重新对田葵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还有时间。” 听到这话,田葵猛地站起身,然后將琴叶拉起身。她环住嘴巴,超级大声对著山林喊道:“我的时间很值钱很值钱,再找一周,找不到我就走了。” “你听见了吗,森川遥。” “琴叶也是,再等一周,再不出现,以后別出现了。” 她喊完扯了扯琴叶的袖子,让一起喊。起初,琴叶还有点不好意思,等真喊出后,心中的鬱结之气似乎也隨之散出。 “再等你一周。” 第193章 鬼杀队的合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鬼杀队的合作 半月光阴。 田葵站在山脚下,最后一次凝望大岳山。山还是那座山,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容纳了无数生灵,却唯独不回应她的呼唤。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小遥他不想回来。” 这句话说出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她飞快地用手背擦去,挺直了背脊,低声重复,“他不想回来,” “那就这样吧。” 站在她身旁的琴叶没有言语。 [小遥不想回来,那你呢,你也是吗?] 沉默蔓延。 生活不可能停滯在无望的等待上。 田葵打起精神,將带来的那些特製紫藤花花粉拿了出来,將花粉分发给每一家。 “这个掛在屋里,或者隨身带一点,可以驱虫安神。”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她回到家中,行李已重新收拾妥当,来时满满当当,归时却空出了一大块。 马车载著三人离开大岳山,向著东京的方向驶去。 回到东京的住处,连行李都未曾仔细归置,琴叶便依照之前田中薇告知的地址,乘坐电车又换成人力车,来到荏原郡驹泽村。 最终停在个有著火焰纹样装饰门牌的宅邸前停步,房子很大但能看得出来有不少年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扉。 约有半分钟,门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位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女性,表情略有严肃。 “你是……琴叶小姐吗?” “是,冒昧打扰了。”琴叶微微躬身。 “快请进,”女人退后两步,声音也带著两分顏色,这大概是个很有主见的女性,“我是瑠火,槙寿郎他今日恰好不在家。但看到你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宅邸內部东西摆放十分整齐,有规律。琴叶被引至客厅坐下,瑠火很快端来了热茶。 “之前,听闻主公大人曾想与您见面,”瑠火將茶杯轻轻推至琴叶面前,语气平和,不带丝毫质问。 琴叶捧著温热的茶杯,声音轻轻地:“是的。” “那么琴叶小姐这次过来是答应邀请了吗?” 她正要回答,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是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有著一头耀眼的短髮,手中拿著木剑。 “母亲,我锻炼完了,”他声音洪亮,说完才注意到客厅里的陌生客人,立刻站定,挺直小小的身板,大声问候,“您好我是炼狱杏寿郎。” 看著儿子充满活力的样子,瑠火眼中浮出温柔,她向琴叶介绍道:“这是杏寿郎。”接著又对儿子说,“这位是琴叶小姐。” 杏寿郎好奇地看了看琴叶,但没有多问,只是又洪亮地补充了一句:“欢迎您来我家。” 知道母亲和客人在谈话,他便离开房间。 “夫人。请问,鬼杀队是否已经斩杀了上二?” 上二? 瑠火轻轻摇了摇头,“抱歉,琴叶小姐。这些事,通常只有负责的柱级队员和主公大人最为清楚。我这边並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琴叶紧张的心放鬆下去,但又立马提起。 她稳了稳心神,终於下定决心,“我想明白了。我想与主公大人一面。” “真是太好了,琴叶小姐,你愿意过来见我,我真的非常高兴,”產屋敷耀哉冲对面一看就很惊讶的女性微微一笑,“因为最近事情很多,让您多等了这几天。” 从四天前去过炎柱家里,琴叶就已经做好准备,她琢磨过这位主公会是什么样的人,严肃的、温柔的……万万没想到是个看起来很小的小朋友。 她呆呆道:“没事。” 这位琴叶小姐並不是鬼杀队的人,產屋敷额外解释道:“可以把我当成大人。” 被看出心中的想法,琴叶不好意思地道歉。 “这是我的问题,我的確很小,您有这样的担忧也是正常的。” 端坐著的產屋敷耀哉感受到琴叶的情绪,没有打谜语而是开门见山:“以鬼杀队目前的实力,暂时无能力斩杀上二。” 正在犹豫著开口的琴叶,听到此话顿时面露喜色,经过后她想起这是鬼杀队,这么开心不太好。又连忙努力收敛起脸上的喜色。 “人的心意,並非能够轻易控制的东西,尤其是在面对曾经善待自己之人时。” 她抬头,眼中涌出感激与惭愧:“非常感谢您的体谅……我……我只是……” “我明白,”產屋敷轻轻頷首,对琴叶刚才的行为並未有任何谴责,“据我所知,您与那位上弦之贰,曾有过一段不浅的缘分。 恕我冒昧,他现在是失去踪跡?” 琴叶虽未言明,但这是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点头,简单讲述来龙去脉。 產屋敷安静地听著,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偶尔会提出自己疑惑,面前之人的真诚与痛苦都通过语言传递给他。 “感谢您的坦诚,琴叶小姐。”这位很小就承担起鬼杀队责任的主公半垂下头,“您的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鬼和人產生羈绊……” “一直以来,人类都只是鬼的食物。” 產屋敷抬头凝视著这位给他带来全然不同以外信息的女性,仔细和对方讲明白其中含义,“目前为止的情报,人变成鬼后,就会拋弃属於人的情感。 从知道你和田中队员的事,我就在思考,这到底是特殊的变化,还是一直都存在,只是鬼杀队不知道而已。” 琴叶道:“…可能是你们不知道吧……” 產屋敷敏锐察觉到这句话里蕴含的意思,看起来这位琴叶小姐还认识其他的鬼呢。 他有心问,但知道不是时候。於是道:“听闻森川药馆的医术精湛,您也在其中学习。不知您日后是否愿意在医术方面,为鬼杀队提供一些帮助? 当然,不要马上拒绝,请慢慢考虑。” “鬼杀队的孩子们一直在第一线廝杀,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鬼拥有惊人的癒合力。 田中队员说,你们研究的药很厉害。我希望能从森川药馆大批量购买,钱的方面,不用担心,都是按市场价。” 这当然可以,琴叶没觉得有哪里不好,当即答应关於药物方面的合作。只是这事不归她管,具体事情怎么办需要和负责的人商议。 另外,她诚实道:“我的医术並不好,厉害的是我师父。” 从鬼杀队回家,琴叶立马將这件事告诉梅月婶。又趁著天还没黑,赶往珠世住所。 第194章 很失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很失落 “既然和鬼杀队没有关係,那就说明要么是因为那个无惨,要么就是他自己不回来,”田葵摸著下巴总结。 “果然是个人渣,”再总结。 琴叶脸色担忧,田葵不喜欢看到她这副表情,当即伸手把琴叶的头扭向自己,摆出严肃地表情道:“接受现实吧,琴叶。” 这时,愈史郎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开门进入房內。他犹豫看向琴叶,说起那晚发生的事。 “过程就是这个样子,我本是准备让他自己跟你说的,毕竟我不知道那傢伙是什么想法,”少年抱臂,语气平淡,他对珠世以外的事情態度都淡淡的。 “或许田葵说的没错,”他道。 琴叶扬起笑容,最后还是失败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起身告辞,拒绝了田葵要送她的话,“我想一个人待著。” 她道。 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许久没有点灯,她任由失落与疲惫將自己淹没。 直到夜色渐深,才回神想起伊之助还在甘露寺家。忙强打起精神,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 “琴叶姨姨,”开门的是蜜璃。 两个人不知道玩了什么,头髮乱糟糟的,琴叶牵著两人进屋。给蜜璃重新编了发。 蜜璃摸摸头髮很是喜欢,正要如往常一般同琴叶撒娇,忽得感受到股悲伤的情绪。 [琴叶姨姨,好像在伤心……] 在琴叶抱著伊之助准备离开时,蜜璃悄悄拉了拉伊之助的小手,对他眨了眨大眼睛。伊之助跟著眨了眨眼,一看就没明白。 將琴叶送出门后,蜜璃立刻跑回屋里,翻找出自己珍藏的彩色丝带和漂亮的糖纸。认真地叠起来。 “给我的吗?”琴叶惊讶地望著盒子里的千纸鹤。 “嗯嗯,”蜜璃点头,困顿地揉了揉眼睛,开心道:“蜜璃叠了好久呢。” 琴叶怔怔接受。 蜜璃道,“不要不开心。” 看著满满一盒千纸鹤,琴叶的鼻尖猛地一酸,她忍住眼泪蹲下身,將蜜璃和伊之助一起紧紧搂进怀里。 “谢谢……谢谢蜜璃……”她的声音哽咽。 “姨姨別哭了,”蜜璃小手回抱住面前的大人,“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我喜欢你和伊之助。” 伊之助,“喜欢、喜欢……” 她的心被抚平。 时间流逝,迎来第一场初雪。 在外游荡一个多月的上贰,终於回到大岳山,他慢悠悠地踩在在泥土上。 之所以这么久才回来。一方面,是在认真干活,搜寻那个製毒的药师;另一方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驱使著他去寻觅……寻觅某种属於他,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心里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是奇怪呢……”他低声自语,睫毛上沾了几片雪花,“我竟然这么久没回教会,明明……” [ 可以每天回来后,夜晚再去找,我却不怎么想回来。] 他对自己这数月来的行为感到讶异与不解,这简直是有一部分意识脱离了掌控。 “冬天了啊,真是漂亮的雪花,”他笑著伸手接住雪花,忽得,紫藤花的味道混杂在风雪中飘到他鼻尖。 “嗯?”童磨停下了脚步,顺著味道望过去,是岳山村。 他脚尖转头仔细地感知著,隨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咦?这个浓度……难道是每家每户都有?” 这不对劲,早就过了开花的季节,何况岳山村並未种植紫藤花树。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户人家的窗外。一个用粗布缝製的小袋子悬掛在窗下,紫藤花的味道正是从中散发出。 [ 这个味道……真够难受的…特製吗?] 上贰伸出手指划过布袋,里面的东西並没有掉出来,他再次一划,掉出块压实的花粉饼。 掉在地上,碎了一块小角。他好奇地用指尖轻轻沾上一点粉末。 嗤—— 他触碰粉末的指尖,瞬间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洞,边缘还在微微扩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侵蚀的剧痛,顺著指尖猛地窜至全身。 [ 好厉害的毒] 指尖的小洞並未立马癒合,童磨眼瞳微微收缩,“这是……” 这灼烧的痛感,这阻碍再生力量……他脸上的隨意瞬间褪去,浮出沉思和瞭然。 “这种感觉,不会有错,一定是那个製毒师,”童磨微微一笑,惊喜道。取下布袋,將地上的花饼装好,回到无限城。 “呀,百田医生。” 正在分拣药材的百田青岩手一抖,头皮发麻想立刻消失,奈何,他不被允许离开无限城。 他假装没听见,可视线中硬出现一张帅脸。 “……原来是童磨大人。” 童磨隨意地摆摆手,“哦呀,百田医生怎么这么生疏,我们不是同僚吗?” 百田:“……”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无话可说。 童磨將东西放到百田的工作檯上,“百田医生,你看看这个。” 布袋散开,百田闻到味道,身体下意识后仰,“这是紫藤花毒。” “嗯嗯,”童磨用力点头,分享自己有趣的发现,“这个跟大人之前让我们找的毒,好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你帮我確认一下吧。” 百田青岩从工具盒里取出最长的银质镊子,动作小心翼翼地夹取一点粉末。 童磨歪著头,瞧著百田这过度警惕的模样,觉得他也未免太过警惕。隨手挖了些许粉末,按在百田手背上。 “啊啊啊——” 悽厉得惨叫瞬间响彻无限城,百田青岩如同被掉入油锅中,重重摔倒在地,疯狂打滚。 他的手背迅速焦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消融,连骨头都被侵蚀。 “啊咧?” 这一幕令童磨惊讶地站在原地,他动了动自己正在缓慢癒合的伤口,再看看百田快被腐蚀掉的右臂,忙挥出风刃將右臂整个切除。 “百田医师,你还好吗?” “百田医师、百田医师?……啊,晕过去了嘛……” 虽变成鬼,但从未遭受过如此伤害的百田医师,痛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睁开眼,视线中是张俊美的脸。 “呀,百田医师。” 百田:“……” 第195章 找到线索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找到线索啦 百田青岩冷漠:“这毒的炼製手法,与之前並非同一种。” [#amp;amp;%#@] “哎……真的吗?”童磨眨眼,脸上露出了孩子气般的失望,“可我觉得,就是一个人做的嘛。感觉很像呢。” 百田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他想要冷笑又怕此鬼再发神经,他闭嘴。 [@#!(???)] 童磨似也並不需要別人认同,自顾自地拎起桌上布袋。百田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儘可能远离那东西。 “那我去问问那些村民吧,是谁给他们的。” 村民……这个词令百田青岩思绪飘忽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隨口问道:“……哪里的村民?” “是我教会下面的岳山村。”童磨回答。 岳山村!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百田青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淬毒的恨意。 岳山村……岳山村! 他的眼前闪过田葵可恨的脸,就是那个在医术上有著可憎天赋的丫头,还有那个女人是。他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全都是拜她们所赐。 不、还有这个神经病上二! 童磨瞄了眼不知为何突然表情可怕起的百田,並未放在心上,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关心下级的事,等下次再做吧。 深夜,岳山村。 村民正沉浸在睡梦中,被心情颇好的童磨摇晃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挥了挥手。 “快醒醒,”上二笑眯眯道。 村民混沌的大脑骤然惊醒,难以相信的睁开眼睛后发现床边真的站著一个人,当即被嚇得魂飞魄散。 童磨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村民大喊。刚要惊叫,一只冰冷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將那声叫喊硬生生按了回去。 童磨弯眼一笑,“不要害怕。” 大半夜一个人跑到自己家里,可能不害怕……村民惊恐万状地点头,生怕点头不够及时脑袋掉地。 童磨微微俯身,语气温和道:“这个是谁给的?” 虽有门外的光,但是村民並不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直到东西被扔到他怀里,他摸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气味,才想到这是什么东西。 村民不想说,摇头,“我不知道。” 童磨嘆气,“说谎不是好习惯哦。” 手指滑动在村民的脸颊上留下血痕,刺痛感让村民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说谎,可能真的会死。 恐惧漫上心头,他哆哆嗦嗦道:“是以前一个在村里的医师给的,他们现在已经搬走了。” “去哪里了,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和他们不熟悉……”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差点窒息而死,忙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森……森川……药馆……东京……” 得到答案,童磨眼中的冷意消散,又掛上温和的笑容。他鬆开手,笑眯眯道:“谢谢,做个好梦。” 话尽,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村民瘫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在恐惧中剧烈地喘息,后半夜再无眠。 罪魁祸首童磨离开后,便將此事拋之脑后。 来到东京已后半夜,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后一无所获。对此,他豁达的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二夜,他还是没有找到,对此他哈哈道:“没办法呢,要一个房子一个房子找,肯定很慢啦。” 第三天,他来到麻布区。 童磨行走在麻布区铺著薄雪的街道上,忽得,熟悉感悄然漫上心头。 他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街道中有些目的地。 虹瞳不由闪过疑惑。这种仿佛身体自行记住了路线的感觉,他確信自己的记忆中没有对这街区有如此印象。 童磨正思索著,暗处的视线打断了他的思路。带著审视与杀意的视线,从不同的方位,落在他的身上。 [一、二、三……这气息……是鬼杀队呢。] [啊,是被跟踪了?还是被巧合发现?]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贴心起来。既然对方如此辛苦地跟踪,他这位极乐教教主,自然应该体谅一下。 童磨不动声色地改变了方向,不再沿著大路行走,而是拐进条僻静的死胡同。这里堆放著废弃的建材,积雪无人打扫,是个很完美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安静地等待著。 一息,两息…… 预想中的伏击並未出现。那几道气息只是隱匿在胡同口外的阴影里。 童磨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无奈,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巷口,友好地开口:“诸位,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这里的雪景还算別致,是个適合安静交谈的地方哦。还是说需要我亲自邀请,你们才肯现身呢?” 此人朗声,无人回应。 “真是冷淡呢……”没有得到回应童磨略感伤心,展开了手中摺扇。 “虽然气息隱藏得不错,但是很明显呢,”他笑道,同时朝著侧后方的屋顶轻轻一挥。 被削断的瓦片带著冰屑坠落,与此同时,三人行踪彻底暴露,再也无法隱被迫从藏身处跃出。 最前方之人深绿色的羽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日轮刀已然出鞘,刀尖直指童磨。 童磨慢悠悠地笑著,对此並不慌张,並做起自我介绍,“你们叫什么?” 这友善的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风柱田震惠后面的两位鬼杀队队员,只觉这幕十分诡异。三人並未说话。 让童磨有些苦恼和无奈,“你们倒是说点话啊……难道是哑巴?” 想到主公大人的吩咐,田震惠不得不开口报出自己名字,又说出后面两人的名字。 童磨听完,眼眸微微弯起,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嗯嗯,那……你们是在拖延时间,等著谁过来吗?” 他猜测,“其他柱?” 意图被看穿,田震惠心中一沉,脸色变得凌厉起来。 “哈哈,被我说中了?”童磨轻笑起来,他隨意地挥挥手劝解道:“没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呢。还是儘快结束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不能耽误。” “血鬼术 莲叶冰。” “小心,”田震惠厉声警告,身形急动,挥出风之呼吸一之型。为身后的两位队员挡住大部分攻击。 身形旋转,刀锋捲起龙捲风般的斩击。 “风柱大人——”她身后右侧的队员抽出日轮刀,双腿在墙壁上接力,刚刚跃起,加入打斗。 “別过来,不能吸入他的血鬼术,不对劲——”田震惠厉呵。 第196章 再次见面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再次见面 琴叶正搅拌著锅里的味噌汤,心里盘算著田葵和伊之助快回来了。 忽得,窗外传来急促的振翅声。通体漆黑的鎹鸦落在窗台上,焦躁地跳动著,嘴里人语: “紧急消息,上弦之贰·童磨……现身东京!” 哐当,琴叶手中的木勺掉进汤锅,溅起滚烫的汁液,她却浑然不觉。 童磨……他…… 数月来的担忧、思念以及决心不再多想这事的决定,在这一刻都化为喜悦及他没事,他来东京了。 “在哪里,请带我去,”她来不及解下围裙,激动地对著鎹鸦发出请求。 鎹鸦振翅而起,在前方引路。琴叶的心砰砰直跳,奔跑著跟上。她跟著鎹鸦穿过好几条街道,来到越来越僻静的街巷。 呼、呼…… [ 童磨……] “这边,”鎹鸦道,“还有两条街就到了。” “嗯嗯,”她满怀期待地点头。 约5分钟后,她终於跟著鎹鸦看到一个巷口,鎹鸦叫著就是这里,率先飞过去。 她跟上。 “嗯,有人来了,”巷內响起熟悉的声音,毫无疑问,说话之人就是童磨。 琴叶迫不及待地跨进巷子。 “危机、危机——”鎹鸦大叫,飞回刚到跨进巷子的琴叶身前急切道:“快走!” 巷子里,地上、墙上都是人类的血液,浓烈地血腥味直扑鼻腔。 那个她日夜思念的身影,就站在巷子中间背对著她,手中的金色铁扇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一名鬼杀队队员半跪在地,地面已经被他后背流出的血染红一片。不远处,两名队员趴著一动不动。 童磨合上摺扇,语气轻柔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有人来,一不小心就分心呢,没能一下就杀死你。” 他边说边转身,道:“我现在就……嗯?” 他视线凝住,定格在巷口的人身上一时无法移动,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碧色的眼睛简直比宝石还要澄净。 非常美丽。 不过,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眼便能知道这肯定是个善良的孩子。面前这场景,一定把她嚇坏了吧。 童磨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不然这孩子肯定会把他当成坏人。 这可是会让他很伤心的。 琴叶怔怔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鬼杀队队员,满目血红。她踉蹌著往上走了两步,血、真的好多血……那个人、他、后背……好多血…… 脑后的伤疤好像变得灼热。 童磨看著她走近,心臟隨之起伏,扑通扑通一下接一下地莫名跳起来。 “不……那不是……”琴叶踉蹌一步,视线缓缓移动到童磨身上被溅到的血上面,忽得胃里翻江倒海。 童磨顺著她的视线,赶忙解释,“这是……”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解释被琴叶打断,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她的惊喜、期盼和爱恋,在这一刻,似乎在逐渐碎裂,化作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我是鬼,他们是鬼杀队,我们是敌人,我这是自保,”童磨向这个陌生的女人解释,希望她不要再哭了,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身体里的心臟好像出现了什么,一直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有些受不了。 【“虽然……灵魂已经得到拯救……极乐世界,得到了幸福。” “我没有想吃你,所以……” 山林、她和伊之助、悬崖 痛、好痛、】 这是、这是……是自己丟失的记忆,原来、原来是这样,那个夜晚自己撞见童磨吃人,为了伊之助跑出教会,將伊之助丟下悬崖…… 原来…… 琴叶泪流满面。童磨顺著心意大步往前,走近她,抬手想为她擦去泪水。 好冷。 【 后背被砍伤,她痛得连呼救都出不了声音。剧痛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趴在悬崖上无法动弹,祈求伊之助一定要活下去。 “抱歉啊,马上就吃掉你。”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站在悬崖边,俯视著她的,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 “啊—” 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凑完整,揭开她被自我封印的过去。 是她撞破了他吃人的真相! 是她被他亲手打下了悬崖! 而她……而她竟然……在失去记忆后,居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杀害自己的鬼。她为他担忧,为他寻找藉口,甚至在刚才,还因为他的出现而满心欢喜。 巨大的荒谬感、被背叛的痛楚如海啸般將她淹没。她看著眼前这个依旧笑得灿烂的鬼,只觉得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爱意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化为绝望与痛苦。 童磨看著她骤然惨白的脸,剧烈颤抖的身体,脸上浮出几分疑惑和……心疼,“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痛苦的事吗?可以告诉我哦。” “哈哈哈~~”听到这话的琴叶,自我讽刺地笑出声,惊觉自己一直以来是多么可笑。什么痛苦的事?哈哈哈,可笑、可笑、真的好可笑,嘴平琴叶…… 她笑著流出眼泪。 “別哭了……” 琴叶退后避开伸过来的手,凝视著面前熟悉的脸,越看越绝望,他没有想解释,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在极乐教的相处也好、在东京的相处也好,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啊,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演戏,啊……哈哈…看著她沉沦,看著她爱上他,所以才会在那天失约。如今重逢,他懒得再偽装,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否定他们之间存在过的一切。 她心如死灰。 “你要杀了我吗,”琴叶惨笑询问。 “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童磨一怔,隨后立马摇头道:“我不会伤害你,不要哭了,你怎么一直哭呢。” 多么可笑的话,琴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童磨放缓声音,微微俯身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希望能安慰到面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对方,他就觉得心情很好、忍不住想笑。 明明第一次见…… 但是他居然感觉自己很是喜欢这个人,心跳越来越快,已经开始超过正常人类应该有的速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不、这绝对是,自己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盘旋空中的鎹鸦一个俯衝冲向童磨,扑腾著翅膀努力扰乱鬼的视线,大叫道:“快走、快走、危险,逃、逃——” 琴叶急促喘气,想要將鎹鸦抱入怀中,却被躲过,被催促著快离开。 “快走、快走!” 生死不明白的鬼杀队队员,拼命保护她的鎹鸦,琴叶哭了,咬牙跑出巷子。她不能死,她有伊之助,还要把今天事告诉鬼杀队,不能死、必须跑出去—— 她不能再做错事了! 第197章 手下留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手下留情 一路狂奔著回到家中,田葵和伊之助果然已经在家,正陪著伊之助玩,田葵看到她这副心神受损的样子,立刻衝过去。 还是迟了一步,路上强撑的一口气,回到家中见到亲人,顷刻间便散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这样子把田葵惊得一跳,意识到事情不妙。上前握住琴叶的手臂,想要將人拉起来,却没能成功。 “琴叶?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遇到鬼了?”有心理阴影的小葵子不由得地產如此猜测。 鬼? 琴叶嚎啕大哭,连伊之助也跑过来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笨拙地安慰妈妈。瞧著面前两人心急如焚的的样子,她知道不能再哭下去。 努力止住汹涌的泪水,克制住情绪道“我……见到他...” 他?田葵愣了几息才意识到琴叶说的是谁,“童磨?” 她正要说这不是高兴的事吗,多好啊,等了这么久,那个混蛋终於出现了。可隨即就意识到不对,琴叶这个状態明显就不是喜极而泣。 “他真的找其他女人了?”小葵子瞬间怒气值拉满,拽著琴叶就要往外冲,“你就这么窝囊的回来了?气死我了。走,我带你去找他算帐。” 琴叶怎么也没想到田葵怎么就想到这上面去了,忙拉住人快速地將刚才在巷子里目睹童磨杀人、以及他如何用陌生的態度对待自己的经过说了出来。 怒气冲冲的田葵忽得就冷静了,顺便摸了下还掛著脖子上的脑袋,在心里庆幸了下,还好没过去,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过去教育人、鬼是不可能了,但不妨碍她在家生气。她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混蛋!他这是什么意思,装作不认识?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全都抹掉吗?这个玩弄人心的恶鬼!” 她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约是刚才大哭一场,即便心里依旧悲痛万分,琴叶知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將伊之助推到田葵身边,迅速做出决定,“我要去鬼杀队,將这件事告知他们,不能不管。” 田葵接住伊之助,拧眉盯著琴叶的脸,接话道:“我要去,你这个状態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伊之助正好放到药馆,”小葵子道,果断的抱起伊之助就走,没有给琴叶拒绝的机会。两人將伊之助送到森川药馆,在附近坐电车赶往炼狱家。 田葵很少坐电车出去,也並未见到巷中真实情况,因而心情还算放鬆。有些新奇地打量起周围,满足好奇心后,计算起时间,说出句很扎心的话,“一来一回,那三个鬼杀队的人早就死了吧。” 怎么算她都觉得时间不够救人啊,而且,以童磨的实力,就算有救援也没什么用吧, 琴叶:...... 某人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有够糟心的,懺悔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我知道,”琴叶摇摇头,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假如呢,那几个人没有死呢....在她微弱的期待中,电车晃晃悠悠地停下。 开门是炼狱瑠火,瞧见琴叶苍白的脸色,明白有事情发生,立即將她们引到客厅,“滇寿郎刚结束巡逻,稍等下,我就叫他。” 没一会,炼狱滇寿郎便大步跨进屋內,家居服上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他身后还跟著个面容极为相似的小男孩。 田葵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颇为惊讶。 [ 居然比伊之助和琴叶还要像.....简直一模一样啊!!!!!] 琴叶几句话便说明来意,田葵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炼狱滇寿郎面色凝重地点头:“嗯,我已经接到鎹鸦的传讯。风柱田震惠及其小队遭遇上弦之二,主公大人已经安排在附近的三位柱过去支援。”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意识到情况可能更加比他们想像的严重,不、这位琴叶小姐赶过来便代表现在的事態,在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炎柱站起身,扭头对妻子温声吩咐:“事態严重,我立刻动身,与其他队员匯合,” “琴叶小姐刚才说的事,麻烦你写信告诉主公大人。” 瑠火点头,眼底藏著掩饰不住的担忧,最后还是握了握丈夫的手道:“小心。” 请小心,请...务必活著回来。 炼狱滇寿郎微微一笑,看向琴叶和田葵,语气转为关切:“今夜你们便留宿在此吧。外面现在很不太平。” “不。”琴叶摇头拒绝,她抬起头凝视著炼狱滇寿郎的眼睛轻声道,“我和您一起过去。” “什么?”炼狱滇寿郎还未说话。田葵已大叫出声,强烈反对,“你过去干什么,要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小葵子崩溃,坚决反对琴叶再回去,心中对童磨的不满越发深,深深觉得此人真是个扫把星,一出现就搅和地她生活不安寧。 但琴叶心意已经决定,任凭田葵怎么劝说都未能改变她的想法。 炼狱滇寿郎见此,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务必万分小心。但是我无法和你一起前往,就让田中那孩子陪你一起吧” “非常感谢。”她低声道谢。 田葵拗不过琴叶,又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只能憋著一肚子气,和田中薇一起,陪著琴叶匆匆赶回麻布区的事发地。 她们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尽的寒气。鬼杀队后勤部队成员正迅速地用担架转移著伤员,现场气氛压抑。 炼狱滇寿郎靠坐在一截断墙边,右腿裤管被撕裂,小腿上缠著厚厚的绷带,隱隱有血跡渗出。他双手握拳放在膝上,背脊依旧挺直,但眉宇间却笼罩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炼狱先生!”琴叶快步跑上前,声音里带著担忧,“您的腿……” “皮肉伤,不碍事。”炼狱滇寿郎抬起头,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高昂。他的目光扫过琴叶和田葵,最终落在那一个个被抬走的伤员身上,脸色更加难看。 田葵看著惨状,心里终於对鬼杀队和鬼的廝杀有了眼见为实的认知,有些发慌地问道:“炼狱先生,那个童磨……” “我们输了。”炼狱滇寿郎知道这个孩子想问什么,语气看似平静回答,实则带著种让人心头髮紧的无力感,“或者说,是他放过了我们。” 他视线盯著战场,回想起刚才的不久前的交手:“重伤,但没有一个队员死亡。以他的实力,本可以將我们全部杀死.....” “他的血鬼术……范围、速度、威力,都远超想像。我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炼狱滇寿郎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下去,语气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动摇。 [ 面对这样的怪物……我们真的有可能……战胜吗?] 一直以来不断斩杀恶鬼,坚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现任炎柱,在这场战斗中首次產生了动摇。 这千百年的战斗,真的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现场一时只剩下夜风和后勤部匆忙的脚步声,田葵悄咪咪地握了握琴叶的手,这满地的鲜血和伤员的哀嚎,让她很是后怕,久违的意识到对面是鬼、是怪物,是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生物。 第198章 我不想你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我不想你死 压抑的气氛久久不散。 田葵默不作声看著鬼杀队收拾残局,瞧了会有些受不了,扯著琴叶往外走。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一口气跑回家,紧紧关上门靠在门后喘气。 琴叶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拉著人进屋,还未来得及说话,院门响起敲门声,是家中其他人回来了。伊之助脚还没有站稳,就扑过去抱住琴叶的腿。 “发生什么事了?”森川爷爷严肃询问,田葵还准备如以前一般糊弄过去,就听见老人家道:“我一直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葵訕訕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琴叶。森川爷爷的目光也隨之转向琴叶,沉声道:“琴叶,你来说。” 琴叶嘴唇翕动,犹豫著不知该如何开口。 “琴叶。”森川爷爷的声音少有的严厉。 这声催促让琴叶心神一震。从跟著鎹鸦出去,到看见童磨杀人,再到冷漠態度……她略去了自己恢復记忆的部分,只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森川爷爷默不作声地听著,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直到琴叶说完,他才眯起眼睛,缓缓道:“还有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眼睫一颤,对面森川爷爷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她颓然地垂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恢復记忆了……” “真的,琴叶你想起来了?太好了。”田葵先是惊讶,隨即为琴叶感到高兴。 但森川爷爷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他反而更加严肃,已然了解地追问道:“和那个童磨有关。” 琴叶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在老人沉稳地注视下,她再也无法隱瞒,缓缓地將记忆中最不愿意回忆的部分道出:撞破童磨吃人的真相,被他追杀,最后被他亲手打下悬崖…… “那个混蛋,人渣,垃圾,”田葵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这回对琴叶的关心超越了她对童磨的害怕。 “我一定会研製出最毒的药剂,毒死那个玩弄感情、杀人如麻的垃圾,让他付出代价!” 森川爷爷没有说话,他看著泣不成声的琴叶,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孙女,心中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走。 最近发生的事虽不是一清二楚,但还是能猜出一二,万没想到这事情比他猜测的更加复杂,他需要好好想想。 让两人先去睡觉,森川爷爷本人却一夜没睡好,操碎心。田葵骂骂咧咧地睡觉,琴叶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不断重复著那晚的事。 她一次次地看著伊之助被溪水吞噬,一次次的被砍伤后背,一次次地看见....那双冷漠的虹瞳,与巷中的眼睛重合。 天亮后,两人脸上的黑眼圈,把一夜好梦地小葵子嚇了一跳,惭愧反思一秒钟自己是不是太没心没肺。 森川隼人在院中扫著落雪,糯米糰子在一旁不断捣乱,三花猫吃饱喝足睡在温暖的室內,甩著尾巴逗伊之助。 “要不你们今天在家休息吧,”田葵久违地主动收拾碗筷,关心地对两人说道,“补个觉。” 结果没一个人採纳。 ......真是固执的一家人呢.... 一夜过去,田葵昨天见到惨状地沉重心情散去不少,还有心情给伊之助一大早就买上好几种糕点,得到崇拜的眼神。 她牵著小朋友的手,推开珠世住宅的门,感嘆道:“还是白天好,不用怕鬼发现。” 不用睡觉的鬼正在记录药物之间的反应,小医师凑过去,討论起来。好一会才结束,珠世脱下白色大褂。 愈史郎早已贴心煮好红茶。 “是嘛,昨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么多柱都不是对手吗?”珠世听得忧心忡忡,眉宇微拧,“看来上弦比我们预估的更为强大。” 她心情生出几分沉重,也未在琴叶面前掩饰。 “我们的毒药只怕还不能杀死上弦,”珠世对著田葵说出结论。 “都这样还不能杀死上弦嘛,”愈史郎出声,万分担忧起来,“珠世大人,那个鬼知道我的存在.....” 少年很是担忧自己的存在会给珠世带去危险,但让他离开珠世,他又开不了口。光是想想,就很难受。 同时他也有几分不解,那天晚上见到那个鬼,对方好像不是假装的啊?人变成鬼以后,很难偽装情绪。 “是啊,”田葵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昨夜亲眼见到了那些鬼杀队的惨状,心中生出几分后怕,人和鬼差距太大了,“上弦真的怕这些毒吗?” 她有些怀疑。 好在珠世给了她定心丸,“紫藤花的毒就算是无惨也会中招。目前的药剂,对付下弦或许有机会。但对上弦,恐怕只能没有太多的作用。 越是强大的鬼,適用毒的能力越强,恐怕需要在战斗中不断的调整配方。” “这操作难度也太高了吧,和杀不死也没什么区別啊。” 愈史郎听得不痛快,“你这傢伙怎么光长別人士气,你到底是我们这边还是那边的!” 小葵子反思自我,反思结束她少见的郑重看向琴叶,严肃道:“你必须彻底放下他。隨手就能造成那种惨剧,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搬家,离开东京,离他越远越好。” “搬家?”琴叶重复。 “对,东京不能呆了,他要是心血来潮把我们都抹了脖子怎么办?”田葵对童磨已经一点信任也无,她越想越有道理,决定晚上就去和爷爷商量这事。 还是儘快搬家比较好。 愈史郎听著也觉得很有道理,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珠世,“珠世大人,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珠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瞧著三人的表情缓缓开口,“这的確是个好办法,但是田葵你们恐怕一时半会无法离开东京,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的確是这样,田葵顿感泄气和烦躁。琴叶很惭愧地道歉。 “这怎么是你的错,一切的错都是童磨那傢伙,他要是不出现怎么会有这么事,”她不满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统统都是童磨的问题。 珠世视线忽得定在神思恍惚地琴叶身上,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样?” 琴叶蹙眉,不明白珠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田葵插腰道,“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疯,结果都是一样的。琴叶,你別对那傢伙抱有期望了,你忘了吗??他可是差点要杀死你。” “要不是山猪捡到伊之助。伊之助就死了。” “什么?”愈史郎震惊,听完来龙去脉十分愤怒,“那傢伙居然还做过这种事,真是看错他了。” 田葵用力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造出连上弦都能消灭的药!” “加油,”愈史郎觉得这一刻的田葵顺眼很多,为她鼓气。 田葵看向琴叶,语气透出几分恳求,“所以,琴叶,离他远一点,为了伊之助,也为了你自己。” “我不想你死。” 第199章 是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是我 “我知道了,”琴叶轻声道。 得到保证的田葵很开心,给自己放假一天,和琴叶一起回到森川药馆。迫不及待地找家里人商量搬家的事。 夜色渐深,森川药馆已准备打烊。 时透弘树正在整理柜檯。一个身著深红色和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来人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將一个小布包放在柜面上。 他抬头入眼很是吃惊,这是张异常好看的脸,特別是那双彩虹般的眼睛,更是美丽至极。 “晚上好,我想找製作这个的医师。”来人声音清朗悦耳。 他停下手里的活,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块紫藤花饼。见到这熟悉的东西,时透弘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紫藤花?” “你知道这东西。”童磨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 真的知道呢, 难道这是鬼杀队开的药馆?] 时透没有回答,抬眸打量起著眼前这个过分俊美的男人,反问道:“您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的?” “是岳山村的村民送给我的。”童磨从容应答,语气自然。 “您是岳山村的人?”时透的疑虑並未消除。 “是啊。”童磨点头,不认为自己这是谎话,自己住在山上,四捨五入的確的確可以算是岳山村的人。 听到来自岳山村,时透弘树心中的警惕降低不少,但这事很是重要,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不告诉这人田葵的情况,打听清楚身份询问过田葵再说。 於是,他问道:“您的名字是?” “浅川莲。”童磨麵不改色地说出一个名字。 时透弘树闻言猛地一愣,脱口而出:“您也叫浅川莲?” 这下轮到童磨脸上適时地露出不解地疑惑:“嗯?还有其他叫这个名字的人吗?” “对啊……”听到反问的时透更加困惑,仔细端详起眼前之人,无论是发色还是什么,都和记忆里的浅川莲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可能……只是巧合吧。” 他想了想道:“製作这个的医师,现在不在店里。” “是嘛,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童磨的语气依旧温和。 “您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找她有事。” “有什么事呢?”时透弘树坚持要问出个缘由。 童磨微微歪了歪头,思索著道:“我想买一点?” 他这表情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是隨口找到的理由,时透弘树本放下的心弦重新绷紧,很是后悔自己刚才口快,脱口而出:紫藤花。 这东西是特製的驱鬼药物,一般人不应该知道。他断然拒绝:“抱歉,这东西不对外售卖。” 童磨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一次,两次……”上貮轻声细数,眼眸中装出来的温和逐渐褪去,“拒绝客人的请求,可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啊。” 他道。 话音未落,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把金色摺扇,唰地一下抵在了时透弘树的咽喉前。扇缘十分锋利,贴在时透弘树的脖子上瞬间激起鸡皮疙瘩。 “我再问最后一次,”这位不速之客的声音依旧轻柔,可时透弘树知道他若是没有给出满意的回答,今日只怕命丧於此。 “製作这个的医师,在哪里?” 生命遭到危险,冷汗瞬间浸湿时透弘树后背。但他紧咬著牙关,没有开口,只更为后悔自己刚才的口快,以及对屋內眾人的担忧。 鲜血顺著脖子流下。 “不说嘛,”童磨对这种不识相的人有些无奈,不过,“那就杀了你,再去问里面的人吧。” 本已经等死的时透,听到这话出乎童磨意料的反抗起来,竟一把抓住摺扇。並同时衝著屋內喊,要里面的人快跑。 “嗯?这样子我都有点感动了。” 后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从里面出冲个浑身散发紫藤花味道的黑髮少女,味道之呛鬼。连上弦贰都忍不住后退好几步。 “住手!你想干什么?!” 田葵冲了出来,手中还紧紧攥著一把她刚刚正在捣药的铜杵。她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脸,惊得身体一抖,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童磨退后好几步站定,视线慢悠悠地落在了田葵身上。瞧著对方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你就是那个製毒的药师吧。” “有趣,这么重的味道,你出来之前我一点没有闻到。” 田葵才懒得听,新仇旧恨一起算,左手迅速向前一挥。特殊製作的紫藤花粉,如同烟雾般劈头盖脸地朝童磨撒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大剂量的喷洒,童磨自然能躲开,但他並不在意,而是站在原地,任由花粉將他笼罩。 滋——啦—— 紫色的粉末粘附在他的皮肤、头髮、和服上,如淋到强酸般,皮肤快速溃烂,甚至发出了蛋白质烧焦的可怕气味。 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恐怖景象的时透弘树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而亲手撒出粉末的田葵,也被这远超预期的恐怖效果嚇得尖叫起来,手中的铜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之前珠世和愈史郎的实验,最多只用一根手指沾染少许测试反应,哪里见过这样活生生的『人』被大面积灼烧的恐怖场面。 两个人类被这骇人的一幕嚇得惊叫失声。 而被粉末正面击中的童磨,反倒只是低头看向自己隱约能看见的骨头的手指,看著手指啪嗒掉到地上。 [ 这个毒...明明是从外面开始灼烧,但是身体中的居然也隱隱作痛...] 比之前的两个更厉害了,要强烈数倍。即使没有镜子,童磨知道自己的外表一定被腐蚀的很厉害。 剧烈的痛楚让他也有些笑不起来,抬起眼,看向嚇得脸色惨白不断后退的罪魁祸首。对面整个一副被嚇惨的样子.....这种程度的毒……真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嚇得快要晕过去的孩子,能够製造出来的吗? 他有些怀疑。 而且,这孩子看起来不像鬼杀队的人。 他正欲开口询问,里屋各个房间都响起脚步声。率先出来的是森川爷爷,老人虽年迈,动作很是迅捷,甚至还抄起了门边那根硬木手,“小葵?” 眼睛在看见屋中还在恢復的童磨时,差点一口气堵住喉咙,也被这惊悚的一幕震慑住。 紧接著是琴叶的声音,“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面又出现几人,不过童磨的注意力对这几人毫无兴趣,从血肉散发出的气息,应该是製毒之人的亲人。 只有她不是。 琴叶面色逐渐发白,盯著童磨额头上还未癒合完成的地方,他顺著视线摸了下,笑著道:“又见面了,好巧。” 他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周围都是落下的紫藤花粉。 “你过来干什么?”琴叶冷漠询问。 童磨察觉到,觉得她的態度有些过分,虽然每次见面的时机不太好,但是自己对她可是很礼貌的,怎么能这么冷漠。 “我过来找製造紫藤花毒的人。” “是我,”她道。 琴叶仰头看著那个曾让她倾注所有爱恋的男人,清楚地告诉他:“你要找的製毒之人。” 被婶婶紧紧抱在怀里的田葵探出头,还未谈过恋爱的小葵子不解地看著挡在身前的纤弱背影。 [ 琴叶在说什么啊,这傢伙又不是不知道製毒的是谁。] 童磨的目光一直凝在面前之人的身上,此时听到这句话 ,眨了眨眼。 琴叶强忍著心臟被撕裂的痛楚,一字一句地问:“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这种事本没有必要和脆弱的人类解释,童磨这样想著,语气认真地回答道,“杀死製毒之人。” 第200章 那就杀死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那就杀死我 製毒之人田葵双腿一软,若非被婶婶抱著,差点瘫坐在地。虽然知道童磨是鬼,也衝动之下朝对方撒出紫藤花粉,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来杀她的。太无情了吧!! 而这个回答,对琴叶而言,同样是致命的一击。 他明明知道田葵对她有多重要,是她视作亲妹妹的家人,他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要来杀田葵。 是了……至今为止的一切,不过是假的。她居然...刚刚依旧在期待著什么....悲伤和绝望蔓延至全身,让她產生了一种近乎心死的平静。 她上前一步,距离童磨更近,也更为清楚地看清了面前之人脸上的冷漠。她静静地盯著那双美丽的眼睛,轻声道:“那么,杀了我吧。” 童磨凝视著对面盛满痛苦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不行。” 他语气温柔道,“製毒之人不是你。”旋即目光越过琴叶的肩膀,投向后方脸色惨白的田葵。 “我要杀的,不是你,是她。” “是我!”琴叶嘶喊出声,再次挡在他的视线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护住田葵,声音带著泣血般的颤音,“你要杀,就杀我,製毒的人就是我。” 她重复著。 童磨未语,对面前之人的行为很是头疼,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停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 著琴叶挡在自己面前,而童磨却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著她,田葵胸腔里积压的愤怒、恐惧和对琴叶的心疼,终於衝破了顶点。 “够了!” 她猛地从婶婶怀里挣脱出来,用力將琴叶拉向身后。儘管双腿还在发抖,她却挺直了背脊,伸手指著童磨,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童磨,你这个虚偽、冷血的怪物。 製毒的就是我,你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 “明明知道,耍我们很好玩吗?你是不是很喜欢耍人,之前是现在还是,”她越说越气,不知不觉的说起过去的事,“你把琴叶从悬崖上打下去,你.....”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愤怒中的田葵回过神,担忧地看向琴叶。后者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她这才放下心,重新看向童磨 然而,被她怒斥之人,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被戳穿的恼怒或愧疚。他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眼眸中充斥著疑惑。认真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琴叶,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 他顿了顿,梳理完她话语中混乱的信息,平静语气补充道:“我没有將琴叶打下悬崖。” 这句话简直是无比残忍。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连这种谎言都说得出口?”田葵被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因极致的愤怒和替琴叶感到的不值而尖锐起来,“你太噁心了! 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虚偽、最噁心的傢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童磨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他有些困扰地轻轻用铁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没有说谎。”他对著琴叶流露出几分委屈,“我的回忆里,確实没有將你打下悬崖的记忆。你身边的小药师,肯定是认错人了。” 琴叶冷冷地看著他,这眼神让童磨有些不自在和不喜欢。 [ 嗯?我真的不认识她吗?]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浮现,他想起昨夜地第一次见面。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以及现在.... 可自己怎么可能会丟失记忆?他立刻否定了这堪称荒谬的念头。这一定是对方为了扰乱自己而使用的拙劣伎俩。 可是……她为什么…看起来… 童磨微微晃了晃头,將那丝不该存在的疑虑强行驱散。告诉自己不需要想这些事,都是无关紧要之事。 “无谓的爭执到此为止。”他抬起手中的金色铁扇,淡淡道,“我的任务目標是你,小医师。请不要再用这些无关的谎言,来拖延时间了。” 作为上弦,他的意志不应被人类的言语所动摇。然而,就在他抬起铁扇的瞬间,那个被他否定的念头,再次浮了上来。 [……丟失记忆……是有可能的,如果是那位大人出手…] 童磨瞳孔微缩,明知道不应该继续思考,却忍不住往下想。 因为这是可以做到的,那位支配著所有鬼的大人,拥有隨意翻阅、涂抹,甚至是彻底重塑他们记忆的能力。 他的思维快速运转起来,如果真是那位大人,更改一名上弦的记忆,必然有其目的。 是惩罚吗? 不,若是惩罚,手段绝不会如此温和。他理应承受比遗忘更深刻的痛苦。 是任务需要?不可能有这种任务。 一一排除所有可能,一个荒谬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是为了……保护什么吗? 保护?保护谁?保护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了那个名令他总是不自觉心软的人类身上。 琴叶,是她吗? 【“你怎么能连这种谎言都说得出口”】 刚才不理解的话重新在脑中想起,童磨意识到某种可能,除了那位大人,还有个人可以抹除他的记忆。 那便是他自己。 如果是他自己,那这一切就说解释通了,为什么眼前这群人会认识他,为什么他会对她有熟悉的感觉。 就在童磨思考时,看著他举起摺扇的琴叶已经彻底死心。她没有再试图用言语爭辩,也没有哭泣。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得身体死死挡在童磨与田葵之间,冷冷道:“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再杀她。” “你休想……再当著我的面,伤害我的任何一个家人。” 这话听著不大舒服,思考完毕的童磨道:“你挡不住我。” 他话音刚落,森川家几人同时挥出大把紫藤花粉,数量產生质变。面对这瀰漫了整个前堂紫色烟尘,即便是上弦之鬼,也无法完全无视。 “快,退回里屋!”森川爷爷厉声催促,趁机一把拉过下意识往前的琴叶,一家人互相搀扶著,迅速退入通往內屋。 砰的一声,內门被迅速关上。 在门即將完全合拢的那一剎那,琴叶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 透过那狭窄的门缝,她看到了令她心臟骤停的一幕: 童磨已经退到门外,粉末触及他的皮肤、和服,立刻爆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的白烟瞬间將他大半个身影吞没。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溃烂。 他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顶著正在恢復中脸,露出个轻快的笑容。琴叶心头一紧,很不是滋味。 门,彻底关死了。 第201章 果然还是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果然还是想 几人不敢点灯,在黑暗中凭著对地形的熟悉,一路跌跌撞撞地从后门小巷逃离,直到確认无人跟踪,才敢在一条偏僻街巷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 关上房门,所有人仍惊魂未定,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田葵靠著墙壁滑坐在地上,身体有些发抖。她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童磨浑身冒烟、皮肤溃烂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狠了?”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傻子吧你,”婶婶梅月立刻打断她,语气带著后怕的严厉,“他都来杀你了。对鬼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琴叶低下头。 “我不是心疼他,”田葵摇头,脸色苍白,“就是亲眼看到那个药……我有点……”她说不下去,那种视觉和嗅觉的衝击力太强,让她生理性地感到不適。 她说著扭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琴叶,走过去在旁边坐下,琴叶抬头对她勉励一笑。 这笑很是难看。 此刻,几人暂时安全,森川爷爷拉起电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每个人惊魂未定的脸。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老人家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看向田葵询问怎么回事。 田葵看下时透弘树,后者说起童磨来到药馆后的所有事,“……后面田葵小姐就出来了。” “就这样?”梅月拧眉。 时透弘树点头。 房间一时沉默,森川爷爷思考会,对一直沉默的徒弟道:“琴叶,你怎么看这事?” 琴叶一直低著头,听到问自己,面色愧疚地低声道:“他好像……” 她说著停下,害怕自己的话像是在为童磨说话。森川爷爷看出她的顾虑,让她直言,这才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所想。 “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一听这话,田葵果然眉毛倒立,根本不相信,只觉一切都是童磨假装。 森川爷爷打断孙女吵吵嚷嚷全是情绪的话,说出自己的观察,“我和琴叶同个想法。” 见徒弟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他在心里嘆了口气,一直担忧的孩子没有陷进去,从不担心的孩子却深陷其中。 老人家没有隱瞒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应该只是失去关於我们的记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一惊,同时看向曾经失去过记忆的琴叶,田葵迟疑:“和琴叶一样?可是他不是鬼吗,鬼也能失忆?” “无惨可以抹除鬼的记忆,”珠世为一大早就赶过来的两人解惑,“你们猜测上贰失去记忆?” 田葵瞄了琴叶眼,更正道:“他自己这么说的。” 珠世沉思,和森川爷爷一样对琴叶询问道:“你觉得呢。” “我……”琴叶抿唇,给出心中的答案,“我觉得是真的。” 童磨不在这里,小葵子又开始囂张起来,先是恨铁不成钢对著琴叶一阵晃。等听见琴叶很小声询问,昨晚的药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她顿觉心肝气得很疼。 “琴叶,你也太不爭气了,”她抓狂。 琴叶惭愧不已。 没能看到昨晚那一幕的珠世,让两人细细说起毒药的效果,等田葵说完,她微笑著感嘆道:“效果很不错啊。” 一说起研究,两位医师便发了狠,忘乎所以地討论起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珠世,“以目前的效果,以后愈史郎不能再试药了,他承受不住。” 田葵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愈史郎很弱。” 愈史郎,“……这种话能背著我说吗?” 两人討论了下这才想起还没有回答琴叶的担忧,珠世忙让她安心,“既然没有死,就没事,只是……鬼的恢復能力一旦到了某个程度,就必须要进食人类。” 完全把这事忘记的田葵,想到昨夜的惨状,即是自己困惑也是说给琴叶听,“那傢伙昨天伤得那么重,应该要吃人吧。” 珠世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看穿田葵的小心思。她从心底也是不赞同人类和上贰有过多的来往,但是……很多事只有本人才能决定,才不会有一天懊悔。在心地嘆了口气,她开了口,“昨天晚上我就想说……去认真地问清楚吧。” 琴叶看向她。 “以无惨的性格,上弦遇到鬼杀队的人应该必须斩杀,他却没有杀死那些人,大概是因为你的出现吧,”珠世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紫眸流露出几分后悔和伤感,“这个世界,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珠世大人……”愈史郎神色心疼。 “我没事,”珠世对他微微一笑,长睫半闔,“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琴叶凝神。 田葵正欲说著什么,见到她的神色,怔了怔將反对的话收了回去,不过还是忿忿不平,心里十分烦躁。 她烦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妥协般道:“好吧,我觉得珠世姐说得有道理……昨天我就觉得,那傢伙是故意没追上来的。” 她憋屈道:“虽然毒很厉害,但是那傢伙恢復能力更强,最多两三分钟就能恢復,想追我们还是很轻鬆的。” 田葵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很烦,烦得抓头髮。见她这样,珠世有些好笑,忍住笑安慰道:“这也是好事,如果真的失忆,恢復记忆后你不是就没有生命之忧了。” “对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全体鬼追杀对象的田葵,忽然就打心底觉得童磨应该是真的失忆。既然真的失忆,她这么大度的人,也就不计较昨晚发生的事。 “我觉得……不行!” “那傢伙可是差点杀了琴叶,”田葵瞪眼,想起初次见到琴叶的场景,就算现在琴叶背后也留下了道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太危险了。” “琴叶,你觉得呢?”珠世认为这必须听当事人的想法。 琴叶垂眸看向放在对腿上的双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鼓起勇气,在田葵能瞪穿人的视线中道:“我想问他。” “小葵,你就在珠世小姐这里,晚上我会回到药馆等他。” 她有了决定,说话畅快起来,“伊之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愈史郎,你那个符咒能给我几张吗?我想贴在家里。” 她安排好一切。 第202章 等待到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等待到来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琴叶独自一人坐在柜檯后,昨夜的痕跡经过白日的清理,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整洁。 她用这种笨方法等著那人的到来。 她相信那人会来。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琴叶应声抬头。 童磨站在那儿,眼眸在室內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今夜只有你一个呢。” 他边说边走进屋中,来到她的跟前,声音里带著几分开心。 琴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他,没有丝毫闪躲。“嗯,”她轻声回答,声音在夜里很是清晰,“我在等你。” 这个回答童磨莫名觉得很不错,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屋內的凳子,颇有礼貌询问:“我可以坐吗?” “可以。”琴叶点了点头。 童磨拂了拂衣摆,走过去坐下,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歪著头,视线隨著琴叶移动,看著她坐到对面。 朝她微微一笑后,毫无掩饰地端详著她的脸,片刻后,他弯唇一笑,打破了沉默:“你好像知道我今天会来。” “是,”琴叶抓了抓衣服,缓和紧张的心,“我知道。” “看来我们的確认识,”童磨心情还算不错,瞧著对面之人严肃的表情,他出声安抚,“不用这样紧张。” 相比琴叶的认真严肃,他態度有些隨意。 琴叶也感受到,她有些失落但立马就努力收拾好心情,尽力让声音听著平稳,她不想搞砸这次谈话,她认真道:“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听到:非常重要几个字,童磨缓缓收敛了起来,挺直了背脊,显露出专注倾听的態度。 他凝视著她,道:“那么,请说吧。” 前堂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空气中似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了琴叶即將开口的话语上。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著童磨的眼眸,这样看了会她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过来呢?” 童磨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意外地眨了眨眼,认真起来,只是在这之前,他先道:“昨天失败了,今天肯定会过来吧,我还遭受重创,那个毒真的很厉害呢。” 碧瞳浮出心疼之色。 他看到了,有些高兴,这感觉很奇妙。於是,他道:“我们好像认识呢。” 虽然是询问,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琴叶点头,她微微仰头凝视著他,语气流露出几分伤心,“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是呢。” 即便早就做好童磨失忆的心理准备,真的听到对方將她全部忘记,她仍旧不可避免的伤心。那些回忆,也许从此以后只有她记得了。 她和面前之人,现在算什么关係呢? “我和你以前是什么关係呢?”童磨很感兴趣的问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他觉得自己和这位叫琴叶的女性,应当是颇为亲密的关係。 难道是……爱人?他觉得十分像这个关係,但是,他真的想像不出这是一种什么关係…… 有点奇妙,童磨想。 “能和我说一下吗?”失忆之人微微偏头补充道:“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我主动失去了记忆。” “主动……”琴叶重复著这个词。 童磨说出自己的推测,“大约是为了不被那位大人发现吧……”他说出面上浮出几抹趣色,紧紧地盯著琴叶的脸,想从中找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真是难以想像,我会做出这种事。” “你对我很重要吗?” 他说这话的时,语气很平静,不含任何感情,只是遇到件让他好奇从而想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事。 琴叶垂眸,清楚地明白对失去记忆的童磨而言,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明明知道不应该哭,眼泪终究是不受控制地落下,顺著脸颊滑落。她快速擦去,今天她过来不只是想问清楚童磨是否失忆,还有別的事。 “我不喜欢看到你哭呢,”童磨道。 琴叶抬眸看他。 他表情很是认真,她一时心绪复杂,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很痛苦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向他处忍住落泪衝动后,道:“我喜欢你。” 童磨呆住,整个人怔住,“哎?什么?” 琴叶盯著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她重复了刚才的话。 童磨这才相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突然被表白什么的、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嘴角已经弯起快乐的笑容,但鑑於自己从不是个轻浮的男性,他认真道:“看来我们以前的关係相当亲密呢。” 他愉快地身体前倾,“我知道了,我们结婚了对吧。” 他语气肯定。 琴叶呆了下,才想起来否认。 听到琴叶否定的回答,童磨蹙眉追问道:“是我们之前吵架了,惹你生气了吗?” 对琴叶的话他有些不信,若非有婚姻,她怎么会如此直白地倾诉自己的感情,她看起来很是温柔靦腆的女性。 琴叶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格外清亮认真,认真回答:“没有。我们没有吵过架。”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你……突然就失约了。约好要一起探討未来的那天,你没有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我找了你好久,等了很久……” 想起那段漫无目的寻找、日夜担忧他是否遭遇不测的日子,她的情绪不禁有些低落。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那些……都过去了,她不想一直沉浸在过去中。 她不知道童磨是如何想到结婚上的,看著他一副不信的样子,再次道:“我们没有结婚。真的。” 童磨轻轻应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望?不过仔细想想,他是鬼,她是人,结婚本就是绝无可能之事。 “那么,能请你告诉我吗?”他的语气变得郑重,想知道自己遗忘之事,“那些被我忘记的,关於我们的事。” 琴叶点了点头。 她开始讲述。从那个雪夜他向她伸出援手开始,讲到他耐心地听她诉说养育伊之助的琐碎烦恼,极乐教、东京…… 隨著讲述,渐渐地她沉浸在那段对她而言无比珍贵的回忆里,语气变得柔和而绵长,眼神也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些细碎的温暖日常。 她娓娓道来,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满是静謐的、流淌的暖意。 童磨安静地听著,心神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一动不动的凝视著面前之人,心绪隨著她而起伏,感受到那份隨著她讲述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且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爱意。 暖光勾勒著她纤细的脖颈和柔和的轮廓,光晕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看著,清晰地感觉到悸动。 第203章 你不一样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你不一样 琴叶的敘述仍在继续,“……后来,我撞见了你在进食。我抱著伊之助,拼命跑出教会。你在后面追……为了让他能有一线生机,我只能把他扔进了山下的河里。” 听到这里,童磨原本因之前温馨回忆而略有鬆弛的心神,骤然绷紧。不妙的预感开始浮现。 事实证明,他第六感还挺准的。下一秒,琴叶就证实了他的预感。 “然后,在悬崖边,你砍伤了我的后背,”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般讲述那段过往,“……我掉下去了。” [ 真是过分呢……] 从旁边著的视角听完,童磨觉得自己真是过分,但这的確是他会做的事,因而他知道琴叶真的没有撒谎,她所说都是真的。 不过因为这实在是很过分,他有点想垂死挣扎下,“真的是……我吗?” “是啊。”琴叶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挺平静。 挣扎没有成功的某人,面对琴叶的平静,感觉有点无形的心慌。这不合逻辑。按照常理,她此刻应该愤怒、恐惧,或者再次哭泣。 “你……不生气吗?”他忍不住问道。 琴叶坦然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著他的身影:“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办。” 她实话实说。恨他?杀了他?她做不到。原谅他?她一时也做不到。此时此刻,她很是茫然。 童磨眨了眨眼,有些不要脸地提对他自己最有利的方案:“要不……忘记?” 琴叶沉默,她思考了后轻轻摇头,诚实道:“忘不了。” “也是呢,”童磨笑了下,视线微微偏向別处,“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忘记这种事。” 这话十分符合常人的逻辑,看来某人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很容易挨骂。 琴叶瞧著他的侧脸,缓缓地指责:“你经常骗我。” 童磨无法反驳。从刚才听到的种种来看,隱瞒身份,隱瞒本性……过去的自己的確劣跡斑斑。他保持沉默。 大约是夜晚独自哭过,琴叶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还算平静,她觉得这样还算不错,她不想哭。她问出早就想好的事,“你能恢復记忆吗?” 童磨闻言转视线,她的表情挺平静,没有强烈期盼,这让某人又有点失落了,不由得问:“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我是否能想起来……” 她怎么不可能在在意,琴叶被他说的有点生气,不在意的难道不是他吗?从刚才到现在,他只是把她当作陌生人而已。她止住自己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努力把心绪全部放在沟通上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恢復记忆。” 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她想要一个答案,却不知道通往答案的路究竟在哪里。 看著她眼中的迷茫和无处著力的脆弱,让童磨不由得无措起来。他习惯於解决问题,无论是用铁扇还是用谎言,但此刻,面对这个由过去的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他无从下手。 他有心安慰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努力分析现在的状况,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过去的我,主动採取了某种方法来实现的。” 童磨抬起手,手指轻轻点著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正因为失去了这部分记忆,所以……方法本身,也被忘记了。”他说这话时,语气也是无奈了。 琴叶安静地听著,看著他努力思考的样子。 “血鬼术?药物??”童磨低声自语,隨即又自己否定,“我不擅长药理,应该与此无关。” 他停下。 琴叶迟疑道:“血鬼术吗?” 童磨笑了下,“我想是。” 琴叶望著他没说话,童磨眨眨眼,问,“怎么了?这样看著我。” “你看起来很可靠,”她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此时的想法。 这句话很有意思,童磨立即就领悟到言下之意,有些好奇起两人相处中的自己,“难道那个时候的我很幼稚吗?” 幼稚,这个词对童磨极其陌生,他从幼时就已经很是懂事,完全想不出自己幼稚的样子。 琴叶想了想道:“有点,”想到那些事,她笑起来,说了几件很有趣的事。 他不记得这些记忆,只能看著她回忆过去。看著看著,眨了好几下眼睛。 明明清楚那就是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却没能成功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幼稚的形象,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在听別人的事,有点……不快乐…… 他轻声打断了琴叶的回忆,“嗯,还是儘快找回记忆比较好。” 琴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她不確定会不会成功,但这事必须成功。她语气带著恳求道:“你能放过田葵吗?” 童磨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早已料到她会提起这个,也很遗憾在这事上要让她失望,“这件事,有点难办呢。” 他微微摊了摊手,表示无奈,“这是那位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这回答如冰水,从琴叶头顶浇下,让她发冷。 她不能,急切地向前倾身,声音里满是浓烈的焦急和刚才討论两人事时判若两人,“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我不能……绝不能让你伤害她。” 童磨没有接话。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琴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努力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怪他,他失忆了,他不记得田葵,他只是奉命行事……被拒绝是正常的…… 可是道理都懂,情绪却无法控制。 尤其是……就在几分钟前,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那么融洽,他也在努力思考如何恢復记忆。 她垂下眼睫,试图压下眼底涌上的酸涩和失望,用很低的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她是我的家人啊……” 是的,田葵是自己的家人,不能就这么放弃。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童磨放在桌面上的手。 “求求你……”她再次开口,“放过小葵吧,我不能失去她……” 童磨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上。比起刚才,此时此刻她的情绪好像更强烈…… 看来过去的自己,没有那孩子重要。 “你让我……很难办。”他抬起眼,看向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若是仔细感受便能听出中的失落。 只是琴叶的心思都在田葵身上,並没有察觉出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度很是灼鬼。 童磨瞧著她泪眼婆娑的恳求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不知为何,竟一时无法说出口。 他感到苦恼。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鬼来执行这个命令。结果並不会改变。” “那不一样!” 不一样?童磨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唯独你不行,”她说。 第204章 有什么可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有什么可聊 童磨正准备装模作样地再矜持一下,说些什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考虑一下,之类的话语。 她都这么期待了,还是应该……他正思考著,几道气息迅速接近,很快就到了街道。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朝著药馆合围而来。 这个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童磨眸中泛起的微澜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冰冷。 他看向对此一无所知的琴叶,又低头去看还牢牢抓住他的手。轻轻一挣,以不会伤到她的力道,將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有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到了,”他解释。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药馆外传来了数道轻盈的落地声,以及日轮刀悄然出鞘的细微金属摩擦声。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门外瀰漫进屋。 童磨苦恼地站起身,想了想还是顺著自己的想法,伸手摸了摸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住的琴叶的头,安慰她道:“看来需要留到下次,再继续討论了。”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道:“他们来了。” 谁?琴叶有些迷茫,想了下才意识到童磨说的应该是:“鬼杀队吗?” 她紧张道。 童磨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笑眯眯道:“直接说出来说不定会引起那位大人的注意呢。” 琴叶不明白他的意思,倒是想另一件事,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童磨脱口而出:“不是我……”她怕他以为是自己设下的陷阱。 童磨闻言,侧过头对她弯唇一笑,眼神和语气都称得上温和:“嗯,我知道。我相信你。” 他很轻易地便相信了。 “而且,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 愉快的谈话被打断,童磨感到有些苦恼。他轻轻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转过身,正面朝向大门。 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童磨瞧著,贴心询问:“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退休吗?” 桑岛慈悟郎,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沉声吐出了对方的身份:“上弦之贰……” “是啊……”童磨笑眯眯地应道,仿佛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扫过隱藏在暗处的其他人,最后又回到桑岛慈悟郎身上,观察几息后,他確定了心中的猜测,“看你们的反应……你们看起来,都认识我?” 桑岛慈悟郎並未直回答。 童磨似没有察觉到敌意,语气轻鬆地继续追问,简直如閒聊:“真是令人好奇呢但是你们看起来知道不少我的信息。” 虽然之前交手过,但是这些人看起来好像知道更多的东西。 桑岛慈悟郎冷声:“鬼的罪行,自然会留下痕跡!” “罪行?”童磨眨了眨眼,神色好奇起来,他还是蛮喜欢和这些鬼杀队队员交流,虽然对方无法理解他的善行,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也可以包容。“比如呢?” 恶鬼一副不明白自己恶行的態度,怎么看都让人十分火大。 桑岛慈悟郎想,怪不得主公大人说,少和这个鬼说话。他沉声,“你建立极乐教,专门引诱无家可归的女性,从而吞噬他们。” “嗯?你们知道极乐教啊……”童磨觉得这话太冤枉他了,他建立极乐教是为了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在做好事。他並不喜欢被误解,於是认真解释起极乐教的来龙去脉。 琴叶这才知道童磨已经几百岁了……也就是这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童磨好像是在问鬼杀队,为什么知道他的事?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琴叶还是小声开口道:“是我告诉他们的。” 童磨低头去看她。 “鬼杀队知道的,关於你的事都是我告诉他们的。” 琴叶的坦白令桑岛慈悟郎的肌肉瞬间绷紧,防备著恶鬼突然发动攻击。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笑容虚偽的鬼会有什么善意。 然而,童磨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他没有动怒,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他看著琴叶,语气轻柔道:“哦?原来是你告诉他们的啊。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都说出去吗?” 他顿了顿,苦恼的补充道,“这对我来说,也会造成不少麻烦呢。” “因为……我害怕。” “害怕?啊,是怕我杀了他们嘛,”他瞭然道。 琴叶迎著他的目光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似是回到了那个艰难抉择的时刻,“我那时候……並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我只知道鬼杀队是专门杀鬼的,有很多很厉害的剑士。” 她抬起眼,目光中浮出那时的忧虑,“我害怕你被他们杀掉。” 她说完有些惭愧地瞄了门口的鬼杀队队员一眼。 她理由对这些一直在廝杀的鬼杀队员,有些过分了,但是对童磨,很让他高兴。笑容里甚至带上了好几分愉悦。 “是这样啊……”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仔细听里面蕴含不少愜意,“原来是因为在担忧我的安危,才告诉他们。” 他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这样的话,我只能原谅你。” 这番对话和童磨的反应,让桑岛慈悟郎感到荒谬,这个重创鬼杀队好几位柱的恶鬼,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泄露他秘密的人类。 老人家有些迷茫了。 童磨此刻的心情確实相当不错。刚才他是不开心的,放过那个小医师,意味著可能面对无惨大人的怒火,可她还是一再请求,这让他很是为难……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和琴叶过去的关係应当是相当好,既然如此,似乎……也未尝不可。 念头產生,解开他之前未说的心结。童磨愉快地伸出手,主动拉住了琴叶的手,语气有孩子气般兴奋:“那就这么说定了让我们儘快找回记忆吧。” 他笑容很是灿烂。 琴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懵,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但这自然是好的。於是,便用力点头,“嗯!” 童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被冷落了好一会儿鬼杀队老人家。 此刻他心情上佳。 “喂,老人家,”他语气轻快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桑岛慈悟郎沉声回答:“桑岛慈悟郎。” “桑岛啊……”童磨隨意地重复了一遍,“你们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桑岛慈悟郎眼中闪过惊讶,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地点破了他们的来意。这个鬼很聪明,他点头。 “嗯哼?”童磨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思索起来,“奇怪了……我和你们鬼杀队之间,除了廝杀,还能有什么可聊的呢?” 第205章 找寻记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找寻记忆 桑岛慈悟郎的话很是大胆,鬼杀队竟敢与上弦之贰做交易,甚至还提出要帮助他。 “哦?帮我寻找记忆?”他轻笑出声,“真是大胆到令人发笑的提议。提著你们的脑袋回去,这对我来说,可是更简单的选择哦。” 桑岛慈悟郎沉声道:“那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童磨歪头,笑道,“杀掉威胁巨大的鬼杀队柱和队员,怎会没好处?” 桑岛表面面不改色,实则没有一点把握,“杀了我们,你永远不知道遗忘的是什么。而跟我们合作,你有可能找回来。” 一旁的琴叶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桑岛慈悟郎。 [鬼杀队能帮童磨找回记忆?] 童磨咦了一声,故作惊讶道:“难道是你们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 琴叶又看向他。 “当然不是,”桑岛慈悟郎断然否定。 童磨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他本来就是故意这么说,於是便道:“既然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有什么把握能让我恢復记忆。” 桑岛慈悟郎的心微微一沉。他接到的指令是儘可能与状態异常的上弦之二接触,尝试建立合作关係,但具体如何恢復记忆,主公並未明示,只怕也是並不知晓。 但他不能露怯,凭藉数十年来与鬼搏杀磨礪出的沉稳,老人家硬著头皮,按照事先与主公商议过的说辞,沉声回应: “鬼杀队传承千年,对鬼的研究超乎你的想像。我们拥有最顶尖的医师,他们或许无法保证一定能让你恢復,但这是你目前唯一有可能找回的途径。” “说来说去,你们也不確定嘛,”童磨丝毫没留面子,直接点出鬼杀队並没有真正能和他交易的东西。只是他看著眼前这位年纪颇大、却依旧挺直脊樑站在面前的人类老者,忽然觉得继续为难他似乎有些无趣了。 他不再紧逼,换了另一个话题:“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童磨说完,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应该很不错,才会这么有耐心的应付这些人。 “若是陷阱,此刻我们已经动手。”桑岛的目光很是锐利,“你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你到现在都未动手……” 老人家视线往琴叶的身上飘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童磨的眼睛。 他顺著桑岛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看向了琴叶。 只见琴叶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她脸色微微苍白,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里面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紧张和担忧。 [ 她在担心……我?] 看到童磨突然回首,琴叶下意识叫了声他的名字。 如果此刻他动手杀了这些人,眼前这双眼睛,大概会瞬间黯淡下去吧。童磨想道。 他没有兴趣和鬼杀队合作,但今天琴叶在这,他不想当她的面杀人。 童磨轻轻呵了一声,笑声里不再掩饰居高临下的无聊感,“真是麻烦又无趣。我对你们所谓的研究和帮助……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这话如同冷水,令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桑岛慈悟郎眼神一厉,握紧了日轮刀:“那你待如何?” 童磨似是没有看到这敌意,目光一直落在琴叶的身上,看见她因桑岛面色越发紧张,心情很是不错。於是他拖长了语调,视线依旧牢牢锁著琴叶,仿佛在场只有她一人值得对话。 “不过……既然琴叶在这里……” 他微微歪头,冲桑岛露出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很是傲慢:“我今天可以让你们离开哦。” 这句话让所有鬼杀队员都感到一阵气愤。 童磨没有在意暗处那几道愤怒的气息,“至於那个小药师,我也暂时不去找她的麻烦吧。” 他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所以,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点离开吧,”他好心道,说完,不再理会严阵以待的鬼杀队,而是朝著琴叶伸出手。 明面上,阴影里的人目光顺著那只手聚焦在琴叶身上,桑岛慈悟郎的眼神带著担忧和欲言又止,但因来之前已被叮嘱过,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琴叶做选择。 而童磨,只是静静地伸著手,等待著她的选择。 琴叶凝视眼前的手,抬起眼,从童磨到眼中看到了期待。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將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这个时候似乎说点话,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童磨的唇角满意地向上弯起,收拢手指,握住了她微颤的手。不过对这声谢谢,他觉得有点生疏了。 他心情很好对桑岛慈悟郎,语气轻鬆道:“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被单方面达成共识的桑岛慈悟郎握了握刀柄,他盯著童磨,最终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一切和主公大人推测的差不多] 今日过来本就没有想过能达成合作,只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观察这个上贰是否真的与其他鬼不同。 想到此,桑岛慈悟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老人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深深地望了琴叶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警示,或许,也有一丝期待。隨即,他身形一闪,也消失在黑暗中。 转瞬之间,森川药馆门前,只剩下童磨和琴叶。 童磨握著琴叶的手,心情很是愉快:“你不拒绝我吗?我是鬼哦。” 琴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是依著心道:“我知道,我想和你一起找回记忆。” 知道他是鬼,还这样坚定吗?他觉得这话让人有些心动,他和她之间到底经歷过什么,明明最开始知道他是鬼的时候,她是害怕的。 童磨觉得自己对那段消失的记忆越发好奇了,將找回记忆放在首位也是理所当然的,於是他愉快地原谅了自己有些对不起无惨的行为。 他又有兴趣听那些过去的事,嚷著琴叶让她细说彼此到底是怎么互相喜欢的。听著听著,他道:“听说,丟失记忆的人,回到去过的地方更容易想起来。我们一起再去经歷一遍吧。” 琴叶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不太行,她住在极乐教那么久,也没有找回丟失的记忆,只是觉得很熟悉而已。 想到这,她瞧著童磨一时没接话。后者被她看得感觉些许不自然,终於想起,好像很多地方留下的记忆並不是那么美好。正要说话,就听见她道:“好。” 第206章 这是什么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这是什么 “那么,我们开始吧。”他兴致勃勃地说,仿佛即將开始一场有趣的游戏,“从哪里开始寻找记忆比较好呢。” 他的眼睛闪亮亮的,很是好看,又有点像浅川莲的时候,有几分稚气。 “琴叶,”他叫她的名字。 很温柔。 这种感觉好像他从未失忆过,“也许……可以从极乐教开始?那里是我们相识。” “极乐教,”童磨有点意外,他以为她会说东京,因为东京明显有更多的美好的回忆。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东京既有鬼杀队又有那个小医师,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希望再发生如今天或是前几天的事。 “嗯,好。不过在去那里之前,”童磨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脸颊的轮廓。琴叶顿时睁大眼睛定定地望著她,这样子,让人觉得很是可爱。 童磨笑了下才轻声询问,“为什么过去的我,会对你这样脆弱的人类,產生喜欢这种情绪呢?”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頜,没有用力,却带著无形的压迫。 “告诉我,琴叶。喜欢……是什么感觉?”童磨问出心中的困惑,即便他似乎已经又一次变成名为喜欢的感情,但正是这样,他反而更为困惑。“是你现在看著我的这种感觉吗?痛苦、难过、迷茫……这难道是喜欢的一部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说出了她此时复杂至极的感情。 “喜欢是温暖的,是想要靠近,是看到对方会感到安心和快乐。” “温暖?安心?快乐?”童磨重复著这些词汇。他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著琴叶皮肤的触感。 “可是,你现在並不温暖,也不安心,更不快乐。”他指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隨即越发困惑起来,不解道:“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並不喜欢我,对吗?” 不喜欢?这当然不是,只是她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而已。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给出一个答案。 她的迟疑,落在了童磨眼中。 “啊啦,”他唇角弯起,“真奇怪,明明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人类的情感,果然复杂又矛盾。” “本来就很复杂,”琴叶嘆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无奈,“一直问我喜欢是什么感觉……那、你呢?” 这真是个让人意外的问题,童磨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他努力思考,“我可是失忆了哦,居然问我这个问题,也太欺负人了。” 琴叶:……“您已经几百岁了。” “……哎,怎么突然说这个,”突然被人告知自己已几百岁,虽然自己的確几百岁,但是吧……怎么可以就这么突然说出来,童磨觉得有点过分了,“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哎……” “……抱歉,只是有些好奇,”突然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几百岁高龄,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琴叶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微妙的表情,奈何这件事还要蛮有衝击力,她再努力克制,还是忍不住震惊、惊奇、吃惊、惊讶…… “琴叶!”被很严肃的叫了名字。 她假意懺悔中。 童磨哼了一声,严肃指责琴叶这种行为不可取,她表示认可,只是和喜欢他一样,心里知道不应该就是控制不住。 听见这样的话,某人便大度的原谅了。期待起找回失去的记忆,“那么,就按你最初提议的,我们去极乐教看看吧。或许那里的景象,能让我想起些什么。” 话这样说,事实上童磨並不觉得去极乐教能让他找回记忆。 琴叶点了点头,这確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但目前有个实际的问题,“今天已经晚了也什么没有准备,我是人类,需要休息,也无法在夜里长途跋涉……我们明天晚上再出发,可以吗?” 童磨眨了眨眼,才想到到这一点,只能放弃立马出发的想法,假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可以哦。那就明晚,” 达成约定后,他转身便要离开。 看著他即將离去的背影,琴叶的心臟猛地一缩。这个场景,让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明天……你会来的吧?” 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强烈的祈求。 已经迈出几步的童磨,驀地停下了脚步。他感受到强烈的害怕和不安,这情感如此浓烈,如此不加掩饰,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她在害怕,害怕他再次消失。 他不由得缓缓转过身,郑重回答道:“嗯,会哦。” 得到了他的承诺,琴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她望著他,用立下誓言的语气,定地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你的。” [一直……等我吗?] 明明是凛冽的冬夜,童磨却莫名地感觉到,春暖花开。 [真是……动听呢] 他想。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琴叶一眼,將她此刻执著等待的模样刻入眼中,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琴叶追出门外,雪花正飘散落下,她怔怔地看著,伸手接住,合掌。 [我会一直等你的。] “外面这么冷,快进来。” “小葵!”正在外面发呆的琴叶眼睛差点瞪掉,惊呆地看著逐渐显出身形的田葵,“你……” 她震惊到失语。 田葵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中的符咒,將已经脑袋宕机的琴叶拉回药馆,手脚麻利的啪一声关上大门。 琴叶终於回神,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过来了。” 她急的要死,反倒是当事人田葵不在意的挥挥手,“那傢伙不是说不杀我了吗,而且我带了好几张符咒,別怕。” “小葵,”琴叶对她很无奈,“你昨天……” “咳咳咳,”田葵挤眉弄眼地疯狂咳嗽,打断琴叶揭她老底的话,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忘记比较好。比如她自己,已经忘记了。她转移话题,“我不赞同,你们回极乐教,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田葵的反对,琴叶並不意外,坦诚说出內心的想法,“离开东京,你会更安全。我不希望你出事,而且我想他恢復记忆。” “就知道劝不住你,”黑髮少女嘆了口气,她有些沮丧地嘀嘀咕咕,手在袖子里掏东西,“我真是不懂,恋爱这么神奇嘛……给你。” 透明玻璃里是紫色的药水。 琴叶接过,“紫藤花毒。” 田葵摇头,道,“不是。珠世姐以前做的,最近做了改良,但是因为没有实验过,效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应该只能算半成品吧,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不过,”小医师嘿嘿一笑,说出自己也无法確定的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毕竟就是用那个傢伙的血研究的。” “这到底是?”琴叶没能猜出。 田葵嘿嘿故作神秘一笑,由此可见这其中必然有她的手笔,才这么嘚瑟。 第207章 感谢信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感谢信任 她附在琴叶耳边嘀嘀咕咕,后者惊讶地举起手中的药水,震惊不已正欲说话,被田葵伸手按住,“嘘~~” 琴叶扒拉下她的手,將东西重新塞回去,道:“既然是半成品还是不用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对此田葵又把东西推回去,拍著胸脯保证,让琴叶放心。虽然这是个半成品,但是对性命无碍,只是无法確定能不能发挥出效果。又嘀嘀咕咕一阵,最后琴叶被她说服,觉得確实有几分道理。 翌日。 森川爷爷沉默地抽著菸斗。最终,他磕了磕菸灰,沉声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做好准备。” 琴叶又感动又愧疚,“伊之助要麻烦大家了。” 梅月婶拧著眉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没好气道:“伊之助肯定没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担心下自己。” 她越说越气,摔门离开。森川爷爷瞧著自己这小儿媳,知道对方是个嘴硬心软的性格,示意琴叶快去安慰人,“快跟上去去吧。” 琴叶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让梅月接受,女人道:“我是担心,不想再发生小遥那样的事,要我说,就应该立马搬家,別管这些事。老爷子,就这么同意你过去,也不想想你还小,怎么能处理好这些事。” “去吧、去吧,我知道不管我再怎么说,你还是会去,都和那孩子一样。” “梅月婶……” “快去收拾东西吧,路远著,要收拾的东西不少,多带点衣服,要住很久吧。”她的话被梅月打断,女人拉著她的手进屋帮忙收拾东西,为她仔细检查著那些防身的药物。 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下午时分,森川药馆外偶尔有人经过,小雪已经停了,时透弘树趁著这个机会飞快扫掉门口的积雪。 扫到第三个台阶的时,有个老者匆匆进屋。屋內,琴叶正在盘点缺少的药材,一一记录下。 “琴叶小姐。” 琴叶转身,看见一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站在那里。她认得他,昨晚见过,是那位名叫桑岛慈悟郎的柱。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桑岛先生。” 她与这位老者並不熟悉,以往鬼杀队有事,多是炎柱炼狱先生或是相熟的田中薇小姐前来。 桑岛慈悟郎似乎看出了她的拘束,他迈步走进来,边走边道:“老夫已经退休,现在是培育师。这次是柱们都受了伤,人手实在不足,主公大人才临时派我过来。” 他的解释很直接,却也透露出鬼杀队眼下艰难的处境。 “田中小姐呢?”琴叶下意识地问。 老人家鬍子翘了翘一下,道:“那孩子被派去其他地方了。” 琴叶的心微微一沉,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关切询问:“是有鬼?” “嗯。”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厉害吗?”她很是担忧。 桑岛沉吟了一下,客观地评价道:“她应该可以处理。那孩子,挺有天赋的。”他说著,脸上却难以掩饰地浮现出忧虑。 鬼杀队一直在艰苦作战,如今又被上弦之二重伤了好几位柱级战力,各处都捉襟见肘,人手严重不足。这漫长的战爭,何时才能看到转机?这种沉重的无力感,即使是他已经不在前线战斗,也时常忧心不已。 只是这事一时半会无法解决,老人家收敛起瞬间外露的情绪,重新看向琴叶,眼神变得格外郑重,说明了真正的来意:“琴叶小姐,我此次前来,是奉了主公大人的命令。”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道:“主公大人希望你能尝试说服上弦之贰,站在我们这一边。” “……什么?” 琴叶呆愣住,手中的本子都掉在桌面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服童磨?站在鬼杀队这边? 她一脸难以置信。 老人家看著她这副样子,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点尷尬。说实话,当他刚从主公那里接到这个指令时,他的反应和眼前的琴叶小姐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激烈。 这怎么看都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这不可能吧,”琴叶找回自己的思绪,有点结巴道,“桑岛先生,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她犹豫了下还是老实道:“我从未想过这种事...” 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匪夷所思。 桑岛慈悟郎看著她踌躇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同样没底,但他必须传达主公的意志。他复述道:“主公大人说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成功。” “我?”琴叶指著自己,,碧瞳圆瞪、震惊到语无伦次,“不,主要是..我不相信啊。”因为这实在离谱,她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清晰地读出了几个大字:这根本不可能吧! 桑岛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老一辈的严肃与沉稳,“主公大人既然这么说了,琴叶小姐,请相信自己。” 琴叶听著鼓励,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额角感觉都要渗出冷汗。好一会终於挤出一句话,“感谢信任。” 桑岛慈悟郎也明白这个任务的虚无縹緲,將话题转向了今天来访的另一件,也是更为实际和紧迫的事情。 “琴叶小姐,此次前来还有另一件事。昨夜上二说的那位小药师,不知是何人。能让上弦亲自出动追杀,想必有极其重要的原因。” 琴叶眨了眨眼。 因为紫藤花毒的研究,牵扯到珠世,因而这件事未曾告知过鬼杀队。比起鬼杀队,对琴叶和田葵来说,还是珠世更加重要些。 没有珠世同意,自然不能將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她的犹豫和挣扎写在了脸上。最终,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琴叶还是带著歉意道:“桑岛先生,非常抱歉。关於这件事,涉及到一些复杂的情况,我暂时无法向您说明。 这件事,我需要询问过本人,由她来决定是否能够告知。” 没有得到答案,桑岛慈悟郎也不算太意外,他也不再追问,“既然如此,等能说的时候请联繫我们。鬼杀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若需要帮助,隨时可以开口。” 他说罢便告辞。背影挺拔却透著股沉重的压力。 第208章 他会来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他会来吗 当最后一抹霞光被夜幕吞没,月色光辉洒向大地时,琴叶开始有些紧张。她拒绝了森川家眾人的陪同,独自一人在药馆中等待。 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远处野猫的啼叫,都让她的神经逐渐紧绷起来。 [他会来吗?] [如果他不来……] 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出。就在她差点要被自己的猜想压垮时,似心有灵犀般她抬起头。 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正静静地注视著她。 他来了。 琴叶悬著的心猛地落下,隨即又被更大的紧张感取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失声。 他来了。 童磨缓缓走近药馆,肩膀上有几片落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仿佛在確认什么。 “在等我吗?” 自然是在等他,除了等他还能等谁呢,琴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出这种显然意见的事,走过去抬手扫去他肩头的落雪后,理所当然的应了声。 童磨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凝视一秒道:“下雪了呢。” “嗯。” 他注意到她比昨晚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歪了歪头关切询问,“没睡好吗?”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如实道:“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有些没睡好。” 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不去看他的神色,在屋內走了几步快速道:“马车准备好了,我们坐马车回去吧。” “对了,你会赶马车吗?” “嗯?”向来是凭藉自己双脚来去自由的童磨,发出疑惑之音。 一人一鬼在马车前沉思人生,三匹骏马对著这两个在他们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人喷出鼻息,怀疑他们是不是脑子有些毛病。 就这么站在马车也不会自己动起来,琴叶试探性地开口,指了指车厢,“那我先进去了?” 童磨应声,一副一切交给我的自信。可他根本不会驾马车啊!琴叶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放心。 本来知道童磨不会驾马车,她是提议明天雇个人或者乾脆坐火车回极乐教,可这提议却被否决了。 琴叶终还是忐忑不安地钻进了车厢。她刚坐稳,就听到外面传来童磨故作沉稳的声音:“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回应他的,是马儿一声响亮的响鼻,以及原地踏步。 她没忍住悄咪咪撩起厚重的门帘,只见童磨满是自信的坐上了车夫的位置。然后,外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秒后,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道了一声:“驾。” 马一动不动,甚至悠閒地甩了甩尾巴。 童磨似乎有些不解,他顿了顿,又尝试了一次,这次稍微加重了点语气:“驾!” 最前方的是扭过头,用大大的马眼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他是个连韁绳都没拉紧的笨蛋。 琴叶忍不住扶额。 “不要在里面偷看哦,”童磨幽幽道。 “我没有,是正大光明。” 童磨,“你很过分哦。”虽然说著过分,他的语气確是愉悦的,“好吧,看来是有些技巧的。” “需要我教你吗?”琴叶笑著问道。 “嗯,你会吗?” “会一点。” 他有点幽怨了,“唉——,你会的话,刚才怎么不说。” 她又忍不住笑,微微偏头道:“你又没问我。” 童磨盯著她的脸,仔细瞧了瞧她那双带著点无辜,又有点小小狡黠的眼睛,弯起唇角,露出了个瞭然的表情,“你就是故意的。” 琴叶没有反驳。 上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非常好说话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点位置,“那你就来教教我吧,老师。” 老师,真是个熟悉的词。琴叶都有些怀疑童磨想起来什么。她挪出车厢,在他旁边坐下。 “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她先给自己找好了台阶,这也是事实,“只是以前看別人驾过几次,教错了不要怪我。” “没关係哦。”童磨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你儘管教』的模样。 琴叶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示范著:“手要这样握住韁绳,不能太松,不然马会觉得你不確定方向,但也不能太紧,它会不舒服……” 她讲解得断断续续,偶尔还会自己卡住,努力回忆著上次回极乐教田葵他们是怎么驾驶马车的。 童磨听得认真,学著她的样子去握韁绳,只是一时难以掌握理解『鬆紧適度』这种微妙的感觉,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刻意。 “然后,如果想让它慢一点或者停下来,要轻轻地往后拉,像这样……”琴叶小心翼翼地拉动韁绳示范。 马车终於缓缓动起来,虽然走得很慢,但好歹不是原地踏步了。 童磨认真学习中。 就在这时,马车碾过一块小石头,马车微微一顛。琴叶正在专注教学,身体不小心失去平衡,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向旁边倒去。 一只手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点,老师。”童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有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老师先摔下去了,我会很困扰的。” 琴叶慌忙坐直身体,脸上緋红一片,肩膀处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著触感。 有些人似乎不会看空气,很直白道。“你脸好红哦。” 琴叶只觉得脸颊像被火燎过一样,在这寒冷的夜晚热度不降反升。有点恼羞成怒地扔下一句:你既然看会了,就自己驾吧。飞快地钻回了车厢里,还顺手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门也拉上。 童磨瞧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无辜和不解的对著紧闭的车帘道:“我没说自己学会了啊。” 车厢里传来琴叶闷闷的、带著些许羞恼的声音:“外面有些冷。有什么不会的,你再叫我。” 冷? 上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人类而言,这雪天的夜风確实带著寒意。他感受不到温度,自然忽略了这一点。他不再逗她,运用起刚才琴叶那半生不熟的教导,尝试著自己驾驶马车。 一时之间,夜色中只剩下车轮轆轆和马儿偶尔的响鼻声。童磨专注於学习驾车,琴叶则在车厢里开始昏昏欲睡。 然而,这段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马车行驶到一段树林愈发茂密的路段时,拉车的头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停了下来。车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怎么了,”已经半梦半睡的琴叶迅速睁开眼,探出半颗脑袋,四处张望。 童磨拉紧了韁绳,扭过头看见张睡得红扑扑的、很是可爱的脸,他弯唇道:“好像被打劫了?”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说话间路旁的树林里,衝出来三四个人影,手里拿著砍刀,拦在了马车前方。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粗声粗气地吼道:“站住。把、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还真是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匪徒。 童磨没有杀意,只是觉得……很新奇他正思考著。那几个劫匪也看到了琴叶,虽然光线昏暗,但依旧能看出是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为首的刀疤脸眼中顿时闪过一淫邪的光,语气更加囂张:“哟,还有个漂亮小娘子。看来今晚运气不错,连人带车,都给老子留……” 第209章 打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打劫! 那刀疤脸劫匪污言秽语还未说完,只觉得右肩猛地一凉,隨即一阵剧痛传来。他愕然低头,只见自己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鲜血,而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他娘的!你竟敢……”疼痛和惊怒让他更加口不择言。 “老大,別说了,”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同伙猛地拉了他一把,刀疤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彼此实力的差距。 几声扑通,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劫匪,此刻全部识趣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人饶命啊!” “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大人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童磨麵无表情地瞧著这几个磕头求饶的人类,心中毫无任何波澜。刚才那几句话,让他不怎么开心,他不开心,自然不会让这几人活著。 他举起摺扇。 “等一下,”琴叶道,她已完全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几个劫匪破旧衣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童磨说道:“他们看起来也只是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而且…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童磨有些不开心地微微蹙眉。他並不觉得这算惩罚,但既然琴叶开口了,他也只能停下了动作。 这几个劫匪十分机灵,立刻明白生机就在这位心软的女性身上,连忙调转方向,朝著琴叶拼命磕头,声泪俱下:“夫人,善良的夫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替我们求求情吧。”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上有七十老母臥病在床,下有三岁稚子嗷嗷待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才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饶命啊。” 他们说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將底层民眾的艰辛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某人不合时宜的笑出声,“好熟悉的话,每次大家说的都差不多,哈哈哈~~” 几个劫匪求饶之话卡壳了下。 好在琴叶本就是心软之人,看著他们这副悽惨模样,又听到老母稚子之类的话,心中不禁惻然。她看向童磨,眼神里带著恳求:“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也受了伤,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吧?” 几个劫匪也重新转向童磨,磕头磕得更响了,“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饶命,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童磨微微一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琴叶你说不定会后悔哦。” 琴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坚持自己的想法。既然她如此坚持,他也不想让她扫兴,便懒洋洋道:“走吧。” 几个劫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肩膀的伤口,相互搀扶著,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琴叶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 “你不生气嘛,刚才他们那么说。” 琴叶望著劫匪消失的方向,轻声回答:“只是觉得,他们很不容易了。” 看著她望著劫匪消失方向那带著些许怜悯和心酸的侧脸,童磨忽然轻笑出声,打开摺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带著促狭之意的双眸,语气欢快地说道:“琴叶,你被骗了哦。” “誒?”琴叶一愣。 “那几个人,”扇尖指了指劫匪消失的树林方向,“可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可怜人。” 他歪著头,逐一点破刚才几人的欺骗:“那个肩膀上开洞的傢伙,至少三种不同女人的脂粉气味,混合著劣质酒的味道,浓郁得醃入了味。这应该不是一个需要赡养病重老母、抚育稚子的人会有的开销和閒暇呢。” 琴叶:“……” “而且,”他继续道,“他们在求饶时,虽然哭喊得响亮,但心跳的速度和节奏,可没有真正濒死之人的恐惧,只是在熟练的表演。” “最重要的是,”童磨朝她眨眨眼,“森林还有几个人。” 琴叶回想起那几人声泪俱下的模样,那些关於老母稚子、活不下去的哭诉……那么真实,居然都是假的?原来自己是被欺骗了。 她不仅没能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反而可能纵容了为非作歹的恶徒。 看著她脸上浮现出的窘迫、羞愧和懊恼,童磨觉得好有意思,眼中的笑意加深。 看完了,他开始安慰,“谎言、偽装、利用同情心……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可怜,並不能作为心软的理由哦,琴叶。” 他並非在指责她。 琴叶沮丧垂头,她不是因为童磨的话而生气,而是气自己轻易就被表象蒙蔽。 “我、知道了。”她低声回应,默默地將这次教训记下,提醒自己日后莫要再轻易被表象蒙蔽。 然而,思绪流转间,她又不禁想起了在森川药馆的日常。 “怎么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琴叶被他问得一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轻咳了一声,“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骗了。在药馆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有些人借了钱就再也没出现过……” 她觉得自己有些笨,但,“只是很多时候,明明知道或许只是在骗我,还是没办法放著不管。” 明知可能被骗,她却依然无法硬起心肠,还被梅月婶婶说过好几次。 出乎意料地,童磨听完,並未说她做的不对,反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道:“保持这样,也很可爱。” “我很喜欢哦,”他说。 他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她真的很可爱,很容易就让人喜爱。 童磨表达完自己的心情,心满意足地聊起其它话题:“你觉得,刚才那几个傢伙,会回来吗?” 脸颊微红的琴叶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一遍,才明白他指的是那几个劫匪。她蹙起眉头,仔细想过道,“他们都被你嚇成那样了,应该不敢再回来了吧?” 童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猜。” 他慢悠悠地驾驶著马车,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树林。琴叶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但忽然意识到,以童磨的能力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难道……那些人真的跟了上来?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210章 卖到花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卖到花街 马车前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童磨隨著地拉住韁绳,骏马们停下脚步。才走几步又被拉停,头马不爽地狂喷鼻息。 “看来,你的同情並没有换来感激。”上贰觉得有点遗憾,善没有得到善报。 伴隨著他话的是粗糙但力道十足的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树林丛中疾射而出。目標並非车上的两人,而是直指拉车的马匹。 箭矢来得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射入马颈。千钧一髮之际,童磨扔出摺扇打落利箭。 树林里响起刀疤脸不甘心的怒骂。 紧接著,七八个身影从树林里躥了出来,將两人团团围住。除了刚才那几人,果然又多了几个同伙,个个手持棍棒柴刀,脸上带著狠厉和贪婪。刀疤脸肩膀上胡乱包扎著,血跡未乾,眼神更加凶恶。 “小白脸,没想到吧,爷爷们又回来了,”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囂张地叫骂著,“有点邪门功夫就了不起?能挡一支箭,能挡得住我们兄弟这么多傢伙吗。” 另一个瘦高个桀桀帮腔:“就是,那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嘿嘿嘿,这马车看著也不错,兄弟们,今晚开张吃半年。”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充满了两人侮辱和对財物的贪婪。 “这男的长得不错,也卖到花街,”一人打量著童磨,评头论足起来。 童磨,“……” 琴叶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惻隱之心,竟真的换来了如此恶毒的回报。 “小白脸,现在跪下来求我,就把你卖到好一点的花街,”刀疤脸恶狠狠道,势必要找回丟失的顏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磨,“……” 他的沉默无语激怒眾人,一人挥手示意动手。 咻!咻!咻! 三支箭从不同方向射来,这次不再是射马,而是两支直取童磨麵门和胸口,另一支更是射向车厢,目標显然是里面的琴叶。这些人是真的下了杀手。 童磨没有起身,手中摺扇隨意一挥,將三支箭矢齐齐斩断,掉落在地。 劫匪们震惊,有些打退堂鼓。 他稳稳地坐在车夫位置上,甚至还有閒暇侧过头,询问面色发白的琴叶:“他们好像並不打算放过我们。要杀了他们吗?” 他的语气平静。 叫骂声、箭矢,与轻描淡写的询问,交织在一起,衝击著琴叶的內心。她沉默著,没有回答。 让她亲口说出:杀了他们。她终究做不到,但没有求情同样是给出了某些回答。童磨不再为难她,视线扫过还在叫囂的劫匪,笑道:“那就先让他们……无法行动吧。” 话音落下,数道细小冰锥射向每一个劫匪的膝盖和手肘关节处。 “啊——” “我的腿。” “胳膊,我的胳膊动不了了。”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囂张的叫骂。劫匪们纷纷倒地,抱著被洞穿的关节痛苦哀嚎。他们看向童磨的眼神,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终於意识到今夜惹了什么人。 “嘿咻,”因后面也有人,刚才童磨迫不得已下了马车,將所有人都提溜到一起,他数了数確认没少人,满意地点点头。 “琴叶,这些人,就这样放在这里吗?” 倒在地上的劫匪也听到了这话。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强忍剧痛,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哀嚎和求饶: “大人,夫人,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求饶之话。劫匪们涕泪横流,挣扎著想要磕头,模样悽惨无比。 琴叶看著他们。善良的本能让她无法眼睁睁看著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哪怕他们罪有应得。可一想到他们之前的恶行,她又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童磨说的没错,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的视线从劫匪移到童磨脸上,两人隔空对视,他静静地等著她的回答。 似在无声的对峙,是她內心善良与现实的残酷对峙,也是她对人命的怜悯与童磨对人命的漠然之间的对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叶道:“报警吧。”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的笑起,笑声里有意外,“唔……” 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选项,的確是个不错的方法。 磨磨头动作利落將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劫匪一个个捆好,串成一串,丟在路边显眼的位置。 绳子是劫匪们的衣服。琴叶瞧了眼冻得瑟瑟发抖的劫匪们,没有说话。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上马车。 “附近应该有个小镇,我们去那里找巡警。”她在车厢內道,声音依旧有些低,但很是如释重负。 童磨没有异议,驱动马车,改变了原本的路线,朝著小镇方向行去。 等到两人向镇上睡眼惺忪的巡警说明情况:遇到了强盗,奋力反抗后制服了他们,並带著巡警確认了那串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剩一口气的劫匪后,天际已经泛起微白。 “天快亮了,”琴叶看著逐渐变亮的天色,对身旁的童磨道,“我们去旅馆休息下吧,白天赶路也不方便。” 她指的是童磨不能见光,他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乾净整洁的旅馆。打瞌睡的店员看到这么早就有客人,还是一对容貌气质如此出眾的男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琴叶拿著略显陈旧的钥匙,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她刚把隨身的小包裹放下,就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过身,只见童磨正站在她敞开的房门口,好奇地打量著房间內部,並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比极乐教的房间要小很多呢。” “只是临时落脚而已,也很不错啦。” 童磨的视线在房间內转了一圈后,落在琴叶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你看起来很累。”他陈述。 “嗯,”琴叶轻轻揉了揉额角,“確实有些累了。”尤其是精神上的紧绷和衝击,远比身体上的劳累更耗心神。 童磨看著她,忽然问道:“为什么最后选择报警?他们並不值得你这样做。” 窗外的街道逐渐热闹,清晨的阳光给万物镀上了层淡淡的金色,她关上窗户。沉默片刻,轻声回答:“我不能像你一样,轻易决定別人的生死。 把他们交给警官,可以审判他们的罪行,也能防止他们再去害別人。” 她走到他跟前站定,问,“你恢復记忆了吗?” 童磨麵上的笑容微滯,低下头看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感觉。”她回答,又说,“但是又不太像。” “没有哦,”他回答,学著她的语气停顿下后给出答案,“但是大概知道恢復记忆的方法。” 他弯眼凑过去,“可是我现在不是很想恢復记忆。” “为什么?” 童磨垂眸回答,“先一起旅行吧。” 不等她说话,他转身快步离开房间,並为她带上房门,只留下句,“睡吧。” 洗漱完毕她躺了下去,只是身体虽然疲惫,思绪却一时难以平静,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终於渐渐袭来。 忽得恍惚间想起劫匪说的那句:卖到花街,她忍不住笑了下。 第211章 不要打扰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不要打扰我 “咚咚,” 琴叶正在房间里收拾著简单的行囊,准备再次出发。 “请进。”她头也没抬地应道。 门被推开,童磨出现在门口。身上是件新衣服,琴叶莫名想到珠世的话:鬼的衣服都是自己变的。 “收拾东西呢。这个小镇看起来还算安寧,不在这里稍微逛一逛再走吗?”童磨不知道琴叶此时的心理活动,走进屋中。 听到这话,琴叶有些惊讶。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手中正在整理的包裹没有拿稳,一个用软木塞封好的玻璃瓶,骨碌碌地一路滚到了童磨的脚边。 琴叶脸色微变。 童磨低头,好奇地看著脚边的小瓶子。他弯腰,將其拾起举到眼前打量著。晃动瓶中深紫色的液体。 “毒吗?”他瞅著向琴叶,直接问。 琴叶摇头:“不是。” “哦?”他摩挲瓶身,眼眸微微眯起,一下就猜到来自何处,“是那个小医师研究的吧?” 琴叶没有想瞒他,点了点头。 “她很有想法嘛。”童磨没有生气,真心实意地称讚了一句。 这话,琴叶是很赞同的,当即附和肯定田葵的努力和天赋。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再次询问:“那么,这具体是做什么用的,告诉我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琴叶想起田葵把药水给她时,嘿嘿嘿的笑容。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小声给出答案:“她说可能会让你变回人类。” 听到这她,童磨也不由得睁大眼睛,面露惊讶。 [ 变回人类?] “真的吗?”他难以置信。这说法也太过荒谬,无惨大人的血液力量是绝对的。变回人类?这怎么可能。 琴叶伸出手示意童磨还给她,无论真假,这种半成品都不可能给他用。之所以带过来,是田葵说,要是不小心晒到太阳,说不定就需要赌一下。 “变回人类,这是不可能的,”童磨觉得琴叶要明白这点,如果有这种想法,必然会失望。 “我知……你干——” 只见童磨拇指轻轻一顶,拔掉了那个软木塞。仰起头將那一小瓶深紫色的药液,尽数倒入了口中。 琴叶懵了。 他那乾脆利落將药液一饮而尽的动作,把她嚇得魂飞魄散。立即扑了过去,声音都变了调:“吐出来,快吐出来啊!你在干什么!” 那里面是什么成分都不知道,他怎么敢就这么喝下去!她简直要晕倒。 童磨却无所畏惧,还对琴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没什么特別的味……” 他的“道”字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他拿著空瓶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合身的和服袖子变得空荡荡、长出了一大截。紧接著是他的身体,迅速缩水。 某鬼笑容僵住了,眼中露出愕然之色。他低头看著自己迅速变小的手,看著那变得无比宽大的和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站在琴叶面前的,不再那个身形修长上弦之贰,而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幼童。 脸变得圆润,原本略狭长的眼睛也变得圆溜溜的,带著无辜和迷茫。看著十分可爱。 变化来的太快,他手中还捏著那个空空的小瓶子。仰著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呆呆地看著面前同样目瞪口呆、大脑陷入空白的琴叶。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面面相覷。 空气有点凝固。 [……变小了?] [童磨…大人…变成了……小孩子] 她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蛋,震惊无比,感到懵圈。 这……这算怎么回事,田葵的药不是说要变回人类吗?怎么、怎么是变成小孩?而且还是这么…… 琴叶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张软乎乎的小脸上停留。褪去了青年时期硬朗,孩童版的童磨五官更加集中柔和,睫毛长而卷翘,真的……非常可爱! [这也太可爱了吧!] 琴叶表情逐渐微笑。 变成幼童的童磨,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稍稍回神。他扯了扯几乎拖到地上的衣摆,尝试著迈出一步,结果差点被过长的衣服绊倒。 声音也变成孩童特有的软糯清亮的奶音。 “琴……叶?”他歪了歪小脑袋,柔软的白色髮丝隨之晃动。 琴叶被萌到了。 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心情。她蹲下身,儘量与小小的童磨平视,脸上露出超级温柔的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 [ 可爱。] “原来童磨大人小时候是这样的,”她努力忍住笑。 童磨哼了一声,迈著被衣服绊得踉踉蹌蹌的小步子,走到镜子前。眼眸吃惊睁大。伸出手,摸了摸脸,又扯了扯脸颊,似乎在那就是自己。 “哎……”他嘆了气,无奈道:“怎么会这样子。” 没有变成人类,变成了小孩子。虽然有点有趣的样子,但是他並不喜欢变成孩子。 尝试几次后,发现真的无法变回去,童磨只能有些鬱闷的安慰自己:变小就变小吧,至少没什么危险。 琴叶努力忍笑,她忍了又忍才能开口说话,“当务之急,找身合体的衣服才行呢……” [ 童磨大人这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去买衣服吧。” 小童磨抱著几乎拖到地上的过长袖子,大眼睛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快走吧。” 他似乎忘记可以用血鬼术变身衣服。 [可爱。] 琴叶张开双臂,被挡住。小童磨扑闪扑闪大眼睛,拒绝她的帮助,表示自己可以。 小镇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眼睛打量著摊位上的各种货物和来往的行人,但他抿著小嘴,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 琴叶找到家卖成衣的铺子,挑了件看起来適合他身材的深蓝色儿童和服,在他身上比了比。 “就这件吧。” 店老板觉得这个小娃娃说话挺老气横秋,忍不住逗他,“不再看看別的吗?” “不用,”小脸神色郑重。 “哈哈哈,真可爱啊,”店老板哈哈哈大笑。 童磨为自己选好衣服和鞋子,拒绝所有太多热情的大人的帮助,自己穿好。得到所有人一连串的夸讚,对此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扯著琴叶的衣服让她快走。 但是很快两人就遇到个新问题,变成小孩的童磨显然不能再驾驶马车。对此,本人却认为完全问题,让琴叶放心交给他。 “我可以的。”他仰著小脸,认真道。 琴叶看著他努力挺起的小胸膛和那双写满快同意的大眼睛,根本无法拒绝,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拜託你了。” 得到应允,童磨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但立刻又被他压了下去,故作沉稳地“嗯”了一声。 马车再次行驶在道路上。琴叶坐在车厢里,能听到前面传来小童磨努力驾驭马匹的动静。 她忍不住偷看,小朋友正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我给你讲故事吧,”她提出建议。 “不用。会分心,你不要打扰我驾车!” 第212章 拒绝、拒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拒绝、拒绝 虽遭到严肃拒绝,琴叶还是讲起故事。童磨又拒绝了一次后,很无奈的同意了。这人一直很好说话,但是变成孩子后,好像更好说话了。 很快,他就分了几分心神在故事中。偶尔会说故事里的人有点笨,那么简单的事都搞不明白,“大家都笨笨的呢。” 因为只是探出脑袋,琴叶看不见童磨说这话时的表情,但从语气中听来,他应该是无奈苦恼的。 她好像看到了他小时候。 “笨笨的人活著会很辛苦的,”小童磨道。 她想起来认真回答,“但是大家依旧在很努力的生活。” 童磨环起双臂,认可的点点头,隨后小脸严肃遗憾惋惜,“很努力,可惜並不能改变生活。” “是呢。” “唉,我还以为你会反驳我,”小童磨后仰起脑袋,却没控制好整个身体往后倒去,还好琴叶手快的接住,“这是意外哦。” 琴叶眨了眨眼,忍住想笑的感觉,顺著他的话附和,“嗯,这是意外呢。” 童磨故作严肃的重新坐好,並拒绝所有的帮忙。 “冷吗?” 童磨沉稳回答,“我是鬼,不冷。你快进去吧,你是人类,很容易感冒。你还没回答我呢!”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不努力就能改变现状了。如果我没有抱著伊之助逃出来,也不可能遇到你,或许已经死了吧。” 童磨愣了愣,大眼睛盯著头马没说话,琴叶也没有催他只托著下巴瞧著他,好一会他缓缓道,“是这样。” 她笑了下,看著看著出声,“很疼吧。” “什么?” “那天。” 童磨明白了,“的確挺疼,”他实话实说,“不过我是鬼,恢復能力很强,並不会对我的生命造成影响。” 琴叶缄默几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能阻止他们,”她一直很愧疚。 “不用道歉,”童磨並未將这事放在心上,但…听到她这样说,他得承认自己是开心的。安慰道,“你並不能阻止他们。不用放在心上。” “很稳重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被夸赞了,童磨努力维持著平淡的语调回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他好似对此並不在意,如果耳尖没有微微发红的话……“我一直都很稳重可靠。” 听到这般自夸的话,琴叶却是道,“小孩子这样子,很辛苦呢。” 小童磨握著韁绳的手定格。 马蹄声和车轮声规律地响著,但他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褪去。很辛苦呢,这四个字让他久违的想起孩童时的记忆。 他一直接收著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祈求、贪婪……他满足他们又蔑视他们,视其为无聊的消遣。但那个时候,他终究是个孩子,他是否有过期待呢? 童磨沉默了会,模糊地应道:“或许吧。” 已经过去太久,无从追忆。 “快睡觉吧,”不知为何变回孩子后,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关心,感觉有些怪怪的。故目视前方,努力让语气变得平静,结束这让他无所適从的关心。 “我才刚醒。” 计划一失败,童磨抿了抿小小的嘴巴,立刻显出第二个办法,“可以去看书。” “我不想看书,”她表情无辜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陪著你。” “……” 想陪著你。 童磨想,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总是让她失望。於是只好用力地板起那张稚气的小脸,用严肃语气叮嘱:“那你不可以打扰我工作。” 话这么说,等琴叶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好似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叮嘱,全部都回答了。这样缓慢行驶著,几日后到了大岳山。 当琴叶牵著小童磨,踏入极乐教时,所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刚吃完晚饭正在散步的明澈,看到两人时直接傻了。视线来回扫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才用一种极度不確定还有颤音的语调,结结巴巴地问琴叶:“琴叶小姐……这、这是……?” [难道是……琴叶小姐和教主大人生的!这才过了多久!] [鬼和人也能生孩子吗?] 还没等琴叶回答,被她牵著的童磨已经仰起了小脸。儘管身高还没到琴叶的腰部,但他姿態很是睥睨,“是我。” 明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被雷劈中,大脑彻底宕机。他呆呆地看著那个一脸严肃的小豆丁,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字:“…教主大人?” 琴叶对著明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明澈倒吸一口凉气,有点受到衝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琴叶只用简略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澈听完无语至极,怀疑人生。 由於童磨变成了孩童模样,属於教主的威严大打折扣。即便一看就知道他和教主大人关係匪浅。信徒们仍是跃跃欲试。 “琴叶小姐,这位是?”很快胆子稍大的女信徒凑过来,眼睛发亮地看著粉雕玉琢的小童磨,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他的头。 童磨立刻板起小脸,想要用眼神威慑,但那圆溜溜的眼睛和鼓起的脸颊毫无没什么杀伤力。只能自己后退了半步,躲开伸过来的手。 他小小的眉头蹙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悦。身为教主,何曾被人以这种逗弄孩童的姿態对待过? “是教主大人的孩子吗?长得真像啊!”另一位信徒也小声议论著。 “简直和教主大人一模一样,太可爱了。” “嘘……小声点……” “教主大人的亲戚吧,”又有年轻的女信徒也凑过来,眼神发亮,“表情好严肃哦,像个小大人呢。” “说起来,教主大人的年龄的確该有孩子了,”是某位年长的信徒。 往日敬畏、崇拜、乃至恐惧的目光,就因为他变成小孩子便消失了。信徒们不再怕他也不再尊敬他。这状况令有些不悦和烦躁。 他用力攥紧了琴叶的手。 琴叶看著他那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小模样,再看看周围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围,心中不禁莞尔。 明澈挥手让围过来的人都散开,去做自己的事。 “明澈。” “教主大人。”明澈立刻躬身,努力维持恭敬的態度。拼命告诉自己,虽然缩小了,但本质不会改变,面前这个孩童就是那个可怕的鬼。 “去告诉那些人,”童磨的小手一指周围那些还在张望的信徒,“不许靠近,更不许…碰我。”最后两个字,他重重发音。 明澈正要应声,却听琴叶笑著出声,“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童磨仰起头。 她低下头笑眯眯地解释:“以前,您是教主,大家敬重您,认为您无所不能,不知不觉就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您身上,压在您身上。” “而现在大家只把您当成一个孩子,会觉得您可爱,想亲近您。不会再把那些沉重的负担强加给您了。” “这不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嘛。童磨大人,还没有经歷过吧,” 童磨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隨即又抬头看向不远处偷偷望著他的几个信徒,她们眼神里没有以往的沉重寄託,只剩下对漂亮孩童的喜爱和好奇。 这种感觉的確没经歷过。没有被仰望的至高无上,也没有了那份隨之而来的的重担。就如琴叶说的,是『不一样的体验』。 他再开口时,虽仍在努力维持教主的威严,语气却已缓和不少:“让他们保持距离。” 说罢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背影笔直的。琴叶慢悠悠地跟过去。 “生气?” “没有。” “开心?” “没有。” “是呢。” “你知道还问我。” 琴叶背著手跟著,弯眼一笑实话实说,“因为很可爱,”她很没有诚心的道歉,“抱歉。” “拒绝。” 第213章 终於出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终於出现 极乐教的氛围,与童磨记忆中很是不同了。 这些之前很是恭敬的信徒,常常拿著些瓜果点心过来逗他。即便他数次拒绝,可这些人总有理由,时常捧著脸喊著:太可爱了,问他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 琴叶只在一旁笑来笑去,也不知道阻止,真的很过分。 童磨自己出马,抱著手臂再一撇小脸,用最冷的声音拒绝:“不要,请不要做这些事。” “哎呀,別害羞嘛,你看这桃子多甜。”这些人如耳朵聋了般,听不懂他拒绝的话。 最终,在某次被几个信徒围著逗弄时,他挺起小胸膛,对这些信徒们郑重宣布:“我是回来接任下一任教主的。” 几个信徒终於安静下来,面面相覷,脸上缓慢露出惊愕和...怜悯。好一会结巴道:“原来您真的是教主大人流落在外的血脉。” 童磨,“....是的,所以请不要再做这些事。”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教会,终於没有人再过来逗他。这在童磨的意料之中,但让他意外的是,也没人再来找他祈祷。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满脸认真思考著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孩子吧,”琴叶肯定道。 “我那时也是孩子,大家依旧会请求我带他们去往极乐世界。” “因为明澈先生吧。” “嗯?” 他的疑惑在跟著琴叶走到教会后面时候,得到模糊的解答。这本是荒地的地方,如今大半被开垦成了整齐的农田。 再往里面走,便听到鸡鸭的声音,一位身穿便於干活的粗布衣裳的信徒,正在一间一间撒著食物,里面的家禽伸出脖子等待。 有一种踏实的生机。 这副样子很不错,但....还是他的极乐教吗? 正在餵家禽的信徒看到呆呆望著他的小小身影,有些高兴地走过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位未来的教主齐平,语气温和地说:“小教主,您怎么回来了,这里很脏。” “为什么要做这些?” 信徒笑了笑,“我们要努力生活下去才行。” “教会可以养活你们。” “是这样没错,”信徒摸了摸头,有些憨厚地笑起来,“但是明澈大人说我们也要自己努力,一直靠著別人,是行不通的。 就带著我们一起种田了。” “...原来如此。”他说著扯著琴叶往回走,走了几步,语气平淡道:“他很有想法。” “我觉得很不错呢,”琴叶实话实说。 童磨没有接话,默不作声地在教会里閒逛起来,月亮高高地掛在空中,琴叶提著油灯始终伴隨旁边。两人虽未说话,气氛並不尷尬。 直到走至琴叶之前住的屋子,他停下了脚步,瞧了会道,“马上又要新年了。” “今年会一起过吗?” “嗯,会的,”琴叶回答。 “我应该想起那些记忆了。” 行动派童磨站在屋中央,余光能瞧见身旁的琴叶神色很是紧张,他本是不紧张的,此时竟也被感染的生出两分紧张:害怕无法恢復记忆。 这样想著他也问出,“如果我无法恢復记忆,怎么办?”不等她回答,又问,“要是一直是现在的样子呢?” “那也挺好的,”琴叶接受良好。 “.....”,童磨觉得自己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哼了声道:“接下来,我要尝试召回我的记忆了。在我结束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琴叶闻言,神情无比严肃。她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立下誓言:“我会拼命保护你。” 说著视线在屋內扫视起来,最终落在颇为结实的红木圆凳上。走过去双手用力將凳子拎了起来,牢牢抱在胸前,还掂量了一下分量,確认它作为武器的可靠性。 童磨眼眸微微睁大,瞧著琴叶严阵以待模样,暖意涌上心尖,有著隱秘的开心。 “也……也没有这么麻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小手抬起来,指向蒲团,“你坐在那里就可以了。” 她走到过去端正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如同即將上阵的武士。 “不用这么严肃。” “不,”琴叶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语气无比认真,“这是很重要的事,要放在心上。”她顿了顿,向他保证,“我会很努力的。” 童磨耳尖微红,猛地转过身,背对著琴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我……我要开始了。”他有些仓促地宣布,声音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点。“我想不起来是哪个血鬼术,只能全部尝试下。” “好,”她应声。 几朵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冰莲在他周身绽放,缓缓旋转,美丽而致命。但不是这个,小手一挥,冰莲碎裂成点点星光消散。 空气中凝结出冰藤,他操控著舞动了几下,没有感受到任何记忆。 [ 不是这个呢,也对...] 童磨凝神,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冰晶迅速匯聚、塑形。一个身形与此刻童磨一般大小的人偶凭空出现,它有著成年童磨的面容。 它刚一凝聚成形,视线瞬间锁定在琴叶身上。原本空洞的瞳孔骤然亮起惊人的光彩。 “琴叶——”受蕴发出一声欢欣雀跃的呼喊,这声音和童磨一样,语气却完全不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它没有看本体一眼,直接朝著琴叶扑了过去。 琴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冰冷的身躯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她的怀里,被紧紧地抱住腰。 “终於见到你了,琴叶。终於见到你了。”受蕴开心地埋在琴叶怀中,用力蹭著,声音满是得偿所愿的激动和依恋,热情要將人灼伤。 琴叶无措地张开双臂,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奇怪的……小人?它的拥抱很用力。犹豫了一下,他试探性地將手放在了小人的头顶。 受蕴立马抱得更紧了,发出满足的喟嘆。 “你……”琴叶更加不知所措了,有些茫然地看向房间中央的童磨。 童磨正拧眉。 受蕴御子感受到本体的注视,从琴叶怀里抬起头,脑袋转向本体,露出个带著强烈占有欲的笑容。它紧紧抱著琴叶,宣告般地说道:“我的。” 童磨立马就猜出来,“你有我的记忆。” 从失去记忆开始,他未遇到需要动用血鬼术结晶御子的危机。而现在他看到面前的御子,终於明白来龙去脉。 受蕴抱著琴叶开心承认。 童磨觉得它这种行为不好,迈开小短腿,走过去站定后伸出小手,拽住受蕴的胳膊,试图將它从琴叶身上拉开。 “放手。”他命令,有点不爽。 “不要,”受蕴大声拒绝,躲避本尊视线,似乎这样就能当命令不存在。 童磨瞧著它这副耍赖般的样子,额角差点有青筋在跳。但到底是自己的血鬼术,只能用道理说服它:“你要成熟一点。” “不,”这次受蕴拒绝得更加乾脆利落,很是孩童的任性。“成熟,那是什么?能比抱著琴叶更重要吗!” 琴叶脑中有些浆糊。 拉扯无效,说理不通,童磨的小脸沉了下去:“把记忆还给我。” 听到这话,受蕴並没有拒绝,紧紧挨著琴叶,回答道:“修改记忆的,是想蕴。” 它说完仰头对琴叶道,“我记得所有关於你的事情哦。” 琴叶觉得它也很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小人的头,问出自己的好奇,“…这也是血鬼术吗?” 童磨心情很复杂,他发自內心的觉得此血鬼术让他丟脸,怎么可以做出这些行为呢?真的很不诚实可靠,很幼稚。听到琴叶的问题,他抿了抿唇,闷声回答:“……是。” 污点!!! 第214章 失控想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失控想蕴 看著受蕴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琴叶身上,用那张属於自己的脸做出各种任性和表情,童磨感觉头隱隱作痛。一个受蕴已经如此难以招架,如果剩下的…… 想到那个画面,童磨身体一抖,太有损他的威严。 必须换个地方。 他当机立断,抬手指向隔壁:“我去隔壁。” 琴叶正在询问受蕴的名字,听到童磨的话,啊了声才回神:“去隔壁,为什么?” 童磨自然不能明说:我怕想蕴也像这样抱著你不放。只能板起那张稚气的小脸,努力维持著严肃和威严,“我有自己的原因。” “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 仅一墙之隔,如果真有动静,她立刻就能衝过去。琴叶点头:“我明白了,请小心。” 童磨嗯了一声,快速走进了隔壁房间,反手关上门。抬手释放血鬼术。 一团冰雾出现,它的身体凝结又散开,好一会才勉强固定住。跳上童磨的肩膀,吐出一颗珠子,塞进他的脑袋里,它的手在脑袋里搅动,將记忆归位。 记忆,如闸门打开,轰然冲入脑中。无数画面闪现: 琴叶抱著伊之助,唱著歌谣。他很喜欢,觉得一直这样会很不错;她发现真相,抱著孩子,任凭他怎么解释,背影仍旧很决绝…岳山村、鬼杀队、被发现欺骗、雪崩、东京…… 这些陌生的、汹涌的、复杂难言的情感,给他带去剧烈的反应。 童磨发出压抑的痛呼,双手撑在地面上,剧烈的头痛简直要撕裂他的颅骨。想蕴受到他的影响,发出尖锐刺耳充满痛苦的尖叫。 “啊啊啊啊——” 它那原本就不稳定的形態,扭化作大量浓密的冰雾,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甚至穿透门缝,向外瀰漫。 隔壁房间,正在和受蕴聊天的琴叶脸色一变,顾不得受蕴,站起身就要过去。 受蕴抓住她的衣服,“不能过去。” “乖,童磨出事了,”琴叶急得不行,让受蕴赶紧放手,又等不及乾脆直接將它抱起,往隔壁冲。 “想蕴会让你精神错乱的。” 但琴叶完全没听进去,嘴巴里道没关係,已经一把拉开门,急切道,“童磨……” 冰雾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瞬间钻入她的口鼻,直衝脑海,“咳!咳咳!” 意识的骤然模糊,眼前的景象变了。 童磨微笑著站在她面前,而他手中那柄金色摺扇,正滴著温热的鲜血。 琴叶惊恐地低头,看到伊之助,她的孩子,倒在了她的脚边,小小的身体被残忍地斩开,失去了生机。鲜血,染红了她视野里的一切。 “不……伊之助——” 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绝望瞬间涌入她的心臟,她发出悽厉的尖叫,想要抱起孩子,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童磨微笑著,將那染血的扇子,缓缓指向她。 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伴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涌入鼻腔,提醒著她发生的一切。 她发出尖叫终於瘫软在地,指触碰到了伊之助正在失去余温小小身躯。刺目的红,將她世界染成绝望之色。 [ 不要、不要,伊之助、伊之助——] 琴叶绝望地连声音都发不出,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一阵阵地泛噁心。难受得恨不得立即死掉。 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琴叶,请不要如此悲伤。” 童磨俯视著她,眼瞳中倒映著她崩溃的脸,面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或动摇,只有微笑。他安慰,“这个孩子伊之助,他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与纷爭的尘世,前往了永恆极乐。 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吗?” 他认真的开导。 琴叶的瞳孔剧烈颤抖著,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抽气声。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面前的杀人凶手,她的眼中是仇恨。 他怎么能在杀了她的孩子,毁灭了她的希望之后,还能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如此这种话。 她咬紧牙关,眼中几乎要流下血泪,“恶鬼——” 面对这样的控诉,童磨耐心地纠正,笑容慈悲而温和,“我拯救了他,琴叶。让他不再痛苦,怎么会是恶鬼呢。” 他微微弯下腰,向瘫软在地的琴叶伸出手,正是这只手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伊之助的生命。他浑然不在意邀请她,“而现在,琴叶,你也不必再为这个孩子劳心费力,不必再承受养育的艰辛与世间的苦难了。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留在万世极乐教。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宿,我会保护你,让你永远远离悲伤。” 琴叶呆呆地看著他伸过来的手,看著他那张温和的、却比任何鬼怪都更令人恐惧的脸。冰冷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泪水与哭嚎。 杀了她的孩子,然后邀请母亲留在身边?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情感,是彻彻底底的恶鬼。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那扭曲的唯我独尊的认知之上。 她看著童磨,眼神从最初的崩溃、愤怒,逐渐变成深入骨髓的、无法磨灭的恨意。她抱紧了怀中早已冰冷的伊之助,將脸埋在孩子逐渐僵硬的肩膀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童磨脸上笑意却丝毫未减。想了想,蹲下身,將琴叶连同死掉的伊之助一同拥入怀中,给出自以为是的拥抱。 “不要如此伤心了,琴叶。”他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这种痛苦很快便会消失的。你会忘记,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忘记? 伊之助是她拼尽一切都要守护的珍宝,她怎么可能忘记?,她怎么忘记伊之助的死亡!这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只会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在她体內奔涌,让她恨不得现在就为伊之助报仇。 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切,.....忘记?忘记? “忘记这一切就不会痛苦了,琴叶。” 沸腾的恨意缓慢地开始降温,她抬头死死盯著面前童磨的脸,他还在说话,笑容很是完美,很像他... 不对! 她应该....琴叶努力回忆伊之助是如何死得,可不管怎么回忆都只有伊之助已经死亡的记忆,就好像、就好像...这段记忆是突然出现的! 这不是记忆,这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她应该、她应该....是童磨大人受伤了!琴叶终於想起是怎么回事,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童磨,衝著他大声道:“你不是童磨大人,这都是假的,伊之助没死,他在东京——” “活得好好的!” 碧瞳迸发出光芒,怒瞪著笑容逐渐凝固的幻象童磨。幻象正欲在蛊惑,身体却开始消散,便明白自己无法再影响到面前的女人了。 下一秒! 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她的肺部,琴叶眼前是熟悉的屋子,在她怀中的是那个叫受蕴由血鬼术变换而出的孩子,不是死去的伊之助。 她从幻境中醒过了。 靠著自己。心臟仍在疯狂跳动,那种恨意並未完全消散,好在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童磨大人——” 来不及平復心情,她一眼就看见屋中痛苦不已的鬼,焦急地扑了过去。 第215章 很美,也很冷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很美,也很冷 童磨抱著头,小脸因痛苦而皱成一团,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 琴叶心口一紧。 “没用的哦,”受蕴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戳了戳痛苦中本尊,“他陷入幻境里了。” “那……那要怎么办?”琴叶心急如焚,看著童磨痛苦的样子,比她自己陷入幻觉还要难受。 受蕴指向房间中的一团雾气,“喏,那就是想蕴,它现在失控了。” 那段血腥的幻觉记忆让她心有余悸,忽得想到个可怕的问题,“其他的血鬼术,也会这样吗?” “当然不是,”受蕴忙叉腰反驳,语气带著点莫名的骄傲,“那些傢伙没有思考能力才会这样,我就不会受影响。” “因为本人的精神混乱得一塌糊涂,才会出现这种敌我不分的情况。” 闻言琴叶期待望向受蕴,“你不受影响,可以阻止吗?” “...,”受蕴,“我只是血鬼术。” 瞧著琴叶面色越发凝重,小御子连忙补充:“普通的血鬼术不会这样。因为我们是童磨的情感具象化,才会发生这种状况。” 特殊的……情感具象化?琴叶一时无法理解,且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要怎么做才能帮助童磨大人?” “需要你抱住想蕴,让它稳定下来。” 它本以为琴叶会犹豫,毕竟才刚从想蕴製造的可怕幻觉中挣脱,正常人都会心有余悸。然而,它话落,琴叶已朝著雾气走了过去。 受蕴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你不害怕吗?你刚才就中了它的招,说不定又会看到很可怕的东西。” 琴叶的脚步没有停顿。害怕,当然是害怕的。那幻觉中的绝望和痛苦是如此真实,几乎將她的灵魂撕裂。 但是—— 她没有回答受蕴的话,只是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拥抱住了那团躁动不安的雾气。 预想中的精神攻击並没有再次降临。 雾气在被她拥抱住的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隨即便开始收缩凝聚,幻化成三四岁大的童磨,它闭著眼睛安静地躺在她的怀抱中。 与此同时,瀰漫在房间內稀薄冰雾,涌入想蕴体中消失不见。 琴叶小心翼翼地抱著怀中这个叫想蕴的血鬼术,忐忑地看向受蕴:“这...样就可以了吗?” 只见童磨的表情安稳下去,可他並未睁眼。 “怎么回事?”琴叶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 “糟了。” “怎么了?”它两个字就把一个那女人嚇得不轻。 受蕴苦恼了,“需要有人进入他的幻境,从里面把他唤醒,“ “我去!”琴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口。 受蕴对她的果断有些意外,冰面上光芒流转,认真道:“很危险的哦。那是他的意识深处,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混乱。 进去的人,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会被他的幻境同化永远留在那里,再也醒不过来。你的意识会彻底迷失,外面的身体也会慢慢死去。” 永远醒不过来…… 琴叶让她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抱紧怀中一动不动的孩童童磨,如果回不来,伊之助该怎么办? 但迟疑仅仅持续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童磨脸上,记忆翻滚著。她嘆了口气,她无法放著他不管。“我明白了”,道,“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去吧。” 受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镜面上是她不退缩的身影。最它抬手指了指童磨身旁的位置,“躺到他旁边,闭上眼睛,儘量放鬆你的精神,什么都不要想。 然后,让想蕴拉住你们两个人的手。它会让你进入..我的幻境。” 琴叶依言躺下,瞧了眼童磨安静的侧脸,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驱散脑中的杂念。受蕴御子指挥著想蕴同时握住两人的手。 在双手交握的剎那,琴叶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猛地向下坠去。意识恍惚起来。 不知道多久,她猛地惊醒,眼前是一扇扇门。 她试探著推开一扇门。 月光倾泻,照亮小院。琴叶背对著安静坐在石凳上。 这是?东京! 她恢復了所有的记忆,已记起所有的事。 童磨走过去,绕到她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比他的血鬼术还要冰。小桌上,没有茶点,只孤零零地摆放著个茶杯,里面是深紫色液体。 “毒吗?”他瞭然道,隨即漾起微笑,在他对面坐了下去,“这个量,我也会死吧。” 他 琴叶抬起眼,那双总是很温柔看著他的眼睛,此时只有冻彻骨髓的寒意。她的声音平稳的没有起伏,好像面前的只是陌生人,她也只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悬崖边,你差点亲手杀死我,害得我与伊之助骨肉分离,让他在山林里吃了很多苦。” “你装作不认识我。以前认识我的那些人,都被你杀了吧。” 童磨没有接话。 “你自导自演,假意救我。” “你杀死了枫火要和雾岛雪,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你用假身份接近我,继续欺骗我。” “最后,突然消失。”她一桩桩,一件件,平静地陈述著。没有控诉,只是陈述事实。而这些话,他无法反驳,每一个都是真的,都是他做的,是他种下的因。 童磨觉得脸上的笑容很难维持。只能去努力维持,可还是笑得很奇怪:“真是一些过份的事呢。”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琴叶冷冷地问。 笑容从他脸上褪去,他沉默片刻,最终道:“我无法反驳呢。” 一切都是事实。 他看向那杯毒药,凝视著。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已然知晓答案,但无论如何都希望可以得到另一个回答的问题:“我非死不可吗?” 琴叶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死,”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可能会死,可能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童磨微怔了下,隨即朝她淡淡一笑,“是嘛……”温柔道,“我还以为,会是必死无疑呢。” 端起茶杯。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毒药入喉的瞬间,似有无数把利刃,在他的五臟六腑內疯狂搅动、穿刺。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闷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支撑不住跌下座位跪倒在地,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按住似要爆裂开的腹部。 鲜血从他的眼角、鼻孔、耳朵里涌出。 视线迅速模糊、染上血色,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咽玻璃。童磨感觉到生命力正从这具躯体里飞速流失,黑暗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蚕食著他的意识。 他抬起头,想去望一望她此时的表情,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很美,也很冷。 第216章 没有名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没有名字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他七窍流血,看著他生命一点点消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將他完全隔绝在外的冷漠。他好像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他的存在,他的痛苦,他的死亡……都与她毫无关係。 童磨又一次因臟腑的绞痛溢出痛呼,只是这次不只有痛,还有…难受。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想开口,想像往常一样,用笑容和话语去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涌上的鲜血堵塞,无法说话。 他寧愿看到她愤怒地斥责,看到她因成功復仇而快意——至少那证明,她的情绪因他而起,她的內心因他而波动。 可什么都没有。 他过往所做的一切,未能留下任何一丝痕跡。 原来……不被看见,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在意的人无视……是难受。 视野彻底消失,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眸中涌出,混合著脸上的鲜血,蜿蜒而下。 是眼泪。 童磨哭了。 他想、他想被坚定的选择,想要被拥抱。 “不——” 琴叶眼睁睁看著童磨再一次饮下毒药,身体在剧痛中痉挛倒下,七窍流血。她衝上去想要阻止,双手仍是徒劳地穿透他的身体。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他听不见,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虹瞳,执著地倒映著幻境中那个冰冷漠然的『她』。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十次尝试,十次失败。她一遍遍目睹他走向自我毁灭的终局,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改变他到这个院子。 琴叶感到绝望。 这一次,童磨还是在血泊中停止呼吸,她眼前一晃再次回到门前。无数的门佇立在黑暗中,等著她的推开。 “到底该怎么办……” 她想不出办法,没有头绪。可是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办法唤醒他!不能再选这个门,应该去其它门,寻找办法。 这样想著,琴叶强忍著眼眶的酸涩,一路奔跑终於来到尽头,推开第一扇门。 一对衣著朴素的年轻夫妻映入视线,两人正跪坐在一个襁褓前。襁褓中的婴儿,有著一头异於常人的白橡色髮丝,睁著如同彩虹般瑰丽的眼眸,茫然又好奇四处看。。 “看啊,这眼睛。这绝对是神佛转世,是菩萨赐给我们的神之子,”男人激动得声音发抖,脸上是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笑容。 女人紧紧抓著男人的衣袖,眼神里混杂著惊喜、敬畏以及狂热:“没错……是神之子……他生来就该引领世人……” [ 这是童磨大人的父母?] 琴叶有些不確定,两人很像童磨的父母,可盯著童磨的双眼,里面蕴含的东西让人感到害怕。 “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女人道。 跪在地上的男人断然否决:“名字?神之子不需要凡俗的名字。他就是『神之子』,是降临尘世的佛。” 他转向妻子,也正好面前琴叶叫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眼中的贪婪,“我们要以神之子的名义建立教会。就叫、就叫『万世极乐教』,信眾们会將財富奉献给神子, 神之子会引导他们走向幸福。” “他还是个婴儿,”琴叶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忍不住朝这对利益薰心的父母吼道,她急的团团转,想到两人刚才的话,快速走到桌旁扫下茶杯。 啪,茶杯落地的声音惊醒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生活的夫妻俩,两人看不见琴叶,因此看到茶杯莫名从桌上掉落,有些惶恐地对视一眼。 “这是?”女人忐忑。 “是神跡,”男人粗声高呼,不许女人说出內心的惶恐,他大声重复,“这是神跡。” 茶杯摔碎怎么会是神跡,就算是神跡,也是拒绝的意思吧。琴叶实在有些生气,然而无论她怎么阻止,这对夫妻都能闭眼高呼神跡。 反而藉此让童磨『神之子』的名头,更加落实。她终於认清事实,她无法阻止这对夫妻赚钱的心。 很快,童磨特殊的眼睛和发色,就吸引来大量信眾,钱財如同流水般涌入。原本朴素的房间变得奢华,男人穿著锦缎,志得意满。 襁褓中的婴儿被放在高台上,被迫听著下方信徒的祈祷。他不哭不闹。只睁著眼眸静静看著天花板。 日復一日。 琴叶大部分时候就待在他旁边,听到难以忍受的事,会伸手虚按童磨的耳朵,假装这样他就能听不见。有时会给他说故事,或者编儿歌。 很快,童磨的父亲开始与別的女人调情,將教会的钱財挥霍在酒色之上,对曾经共同编织美梦的妻子恶言相向。 他並不在童磨麵前避讳这些事,在男人的心里,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不会明白他在做什么。 琴叶对他厌恶至极,有时会偷偷骂他。 小童磨安静地看著书,琴叶坐在他的身边看著他面无表情地看书,有些难过,“你都五岁了,还没有名字....难怪你会说『浅川』不是你的姓。” 她喋喋不休,没注意童磨翻书的手顿了下。 “不好了,教主大人——” 女人衣衫不整,眼神陷入了疯狂和绝望。她手中握著一把剪刀,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男人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骗子……都是骗子……根本没有神佛……什么都没有……”女人喃喃自语。 几个穿著万世极乐教早期服饰的信徒,面色惶恐地簇拥在门口。见到童磨出现,立马迎上。 “教主大人……”一个信徒声音发颤,带著諂媚的惶恐,“请您节哀,您的父母他们……” 信徒侧开身,让出了房间內部的景象。 琴叶的呼吸瞬间停滯。 房间中央,榻榻米被大片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童磨父亲的尸体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愕。而不远处,童磨的母亲伏倒在地,服毒自戕。 信徒们这样,直接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带到了这血腥残酷的死亡现场。 童磨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父亲的尸体,又落在母亲的尸体上。他没有眼泪,也没有尖叫,甚至连情绪的涟漪都没有。只是看著。 “別看了,”琴叶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忘记了自己只是幻境的旁观者,冲了过去,伸出双手,急切地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看,童磨,不要看。闭上眼睛,求求你,不要看了。” 她的手掌却毫无意外地穿过他的面颊。她无法阻挡他的视线,无法替他隔绝这残忍的一幕。 第217章 落下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落下吻 焦急、心痛、以及对那些信徒行为的愤怒,纷纷涌上大脑。她猛地转过头,对著那些將童磨带来信徒,发出了愤怒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 怎么可以直接带他来看父母死亡时的样子,你们有没有心——” 琴叶气得有些头晕,实在不明白这些大人时是怎么回事,“他这么小,会害怕的……” 她伤心得掉下眼泪。听著童磨吩咐人处理父母的尸体,信徒们夸讚教主大人的稳重,一时间更生气了。 自从进到这扇门后,她时常被气到,脾气逐渐暴躁。 回到屋中,琴叶一屁股坐在角落,心口又沉又闷。愤怒、心疼与无力交织在一起,让她久久无法平復。 她生闷气。 “你怎么不说话?” 琴叶抬头朝门口看去,並没有人。 童磨放下手中的册子,迈著平稳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 她意识到什么,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你……”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那个神明。”小童磨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没有看到琴叶震惊的表情,“你是亡灵吗?” “难道你一直都可以看到我?”琴叶差点破音! 童磨偏了偏头,给出解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你。你不是神,被人知道会很麻烦。” “.....,”万万没想到童磨一开始就能看见,那不就是说至今为止她说的话他都能听见?想到这,琴叶有点生气了,气得赌气道:“我就是神。” 童磨看著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他微微蹙起眉,语气带著怜悯的否认:“你不是。”他顿了顿,神色颇为苦恼地补充, “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比我观察到的还要笨一点呢。” “……”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瞪他,“不可以隨便说人笨。” “这是事实,大家都笨笨的,否则怎么会认为有极乐世界,还觉得我可以解决他们的烦恼。” “……就是不笨,才会这样。” “嗯?”小童磨疑惑歪头,“什么意思?” 这种事不適合和一个小朋友说,琴叶假装是自己说错话,“是我太笨,说错了。” “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会不开心的!”见面前的大人还是不可肯说,他有一点点生闷气,板起脸指责她,“你老骂那些信徒骗我,现在也要这样吗?” 她有点败退,“我是为你好。” “善意的谎言吗?善意、假意都是谎言,请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听到这话琴叶愣住,半响后道了歉,有些人需要善意的谎言,有些人只需要真相,即使会痛不欲生,“因为生活太辛苦了,心里知道和你说没有用, 但是痛苦说出来会轻鬆些,所以……知道是假的,也会假装是真的。” 他驀地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瞳色震动好一会才平復,面色恍然大悟道:“…是这样呢。你说得没错。我为之前的话道歉,笨得人是我。” 琴叶表情有些难过。 这难过是如此的明显,他怎么也无法忽视。小童磨不由地小声问出某种期待,“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是的。”她毫无迟疑地出给他期待的答案,“你现在陷在幻境里,我是来帮助你离开这里的。” “原来如此。”小人儿点了点头,面色沉稳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沉默几息,面上出现几抹疑惑,“我们是什么关係呢? 幻境听起来很危险,你为什么愿意来帮助我?” 关係? 琴叶垂下眼眸,再次抬起眼时,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轻声却郑重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我们互相喜欢。我不想你死,所以过来了。” 虹瞳一震,他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像浅川先生和浅川夫人那样的关係吗?”没等琴叶回答,他便自言自语地低语,“有点糟糕呢……” “你要杀了我吗?” 琴叶压下鼻尖的酸涩,心中难受面上却是无比温柔的笑容,坚定地告诉他,“我希望你活著。” “你看到了,母亲杀了父亲,服毒自杀了。” “我们不会这样,你不会做这些事,我也不会杀了你,更不会自杀。” “是——嘛?” 童磨身形变幻,变成她熟悉的模样,但神態略有不同,“现在呢?” 他问。 他跪在地上,面前是个拥有玫红色眼睛、面色冷漠的青年,伸出一只手插入他的脑袋。不大一会,青年抽回手身形消失。 童磨重重倒地,在睁开眼时,嘴中长出了一对獠牙。扑倒进屋的信徒,啃食起来。 许久他终於停下动作,月光惨白,照在他沾满信徒鲜血脸上。他跪在地上仰起头,仰望向琴叶。表情是笑又有些似哭的询问她,“现在也是吗?” 现在你也喜欢我吗?现在你也希望我活著吗? 在看到这一切后! 一步步走了过去。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声音。她来到他面前,站定,伸手將人拥入怀中。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冰冷的颈侧。 “对不起……” 童磨的身体在她怀中僵硬了,被拥入怀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好一会,他茫然而不解挤出迷茫,“为什么要道歉?这种时候你应该害怕才对。” 琴叶用力摇头,视线落在一地的鲜血上,流著泪道:“我来迟了……” 许久许久,童磨轻嘆出声,垂在身侧双臂试探著抬起,缓缓地回抱住身前之人,“居然说出这种话…太狡猾了。明明刚才想阻止我,现在居然这么说。” “是真的。” 他脸上的血跡消失不见。地上的尸体也飞速消散,周围景色变幻。紧紧抱著她,汲取著温暖,他说,“我有些羡慕了。” 环著她的手臂驀地收紧,像是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那般,霸道又渴求的力道。然,这用力的一抱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就鬆开手站起身。低著头目不转睛凝视著她,像是要把她刻在记忆中,“別哭了。一个很不错的梦呢。” 驀地他弯下腰,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不含欲望也无占有。它太快,太轻,只是片偶然飘落的花瓣,被风带著点在湖面又飘然离去。 是跨越时间洪流的无声告別,也是他无法言说的嘆息和遗憾。 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如果你就来到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琴叶来不及反应,童磨已经离身,看著她茫然睁大的双眼,他微微一笑、温柔地將她轻轻一推。 “去吧。” 再见了。 她被变幻的记忆吞噬,重新凝聚定格时,琴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扇门內。 院子盛开的紫藤花隨风飘荡,石桌上,依旧摆放著一个茶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进小院,在那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第218章 怎么可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怎么可能 坐到石凳上时,琴叶还未完全回神,心神沉浸刚才发生的事情中。 就在这时,院门响起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將她的心绪拉回身体。意识到即將要发生什么。 她心中一紧,想要转身。然而,她的身体並不受她控制。只能听著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的面前坐了下去。 月光在他身上投下光影。 “毒吗?”他开口,声音平稳,目光落在茶杯上,说著和之前一般无二的话,“这个量,说不定连我也会死呢。” 琴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她不想说。紧咬牙关,调动全身的力气去抵抗,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可是,没有用。 那些话还是一字一句地从她唇间流淌出去,將那些她早已知晓的,以及她进入幻境后才知道的,尽数陈述出来。 童磨安静的聆听著,眼神逐渐黯淡,“……真是一些过份的事呢。”他轻轻地说,嘴角习惯性地想要勾起微笑的弧度。 她內心的焦灼万分,拼命地集中精神,试图闭上嘴巴,哪怕只是中断一瞬间也好!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琴叶听到自己发问。 “我无法反驳呢。”他嘆了口气,沉默会有些希冀地问,“我非死不可吗?” “……我、不知道……”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琴叶拼尽全力,去爭夺话语权,原本应该平稳冰冷的语调,出现了些许挣扎的颤抖和停顿:“你会不会死……可能……会死,可能、不会死。” [ 不要喝 ] 她的意志在吶喊。 “..我还以为会必死无疑呢,”童磨温柔一笑。 [ 不要、不要 ] [ 別喝—— ] 童磨说完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端起茶杯,满满一杯毒药就在他的视线中,他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饮下。 “不——” 一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吶喊,终於令琴叶衝破了所有束缚,她的身体恢復自由。整个人扑向童磨,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端著茶杯的手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要喝。” 她惊慌失措,心跳如鼓,好在她抓住了他,终於能阻止这场死亡,“我希望你活著....无论如何、都活下去!” 她紧紧抓著童磨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幽静的庭院、石桌、茶杯,以及对面的童磨,骤然消失。视野陷入黑暗,她有些慌乱地跨出一步—— “嗬!” 她急促地喘息著,睁开了眼睛。几息后,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自己正躺在地上。 [我这是……出来了?] 她心臟狂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立刻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內室,熟悉的摆设……是的,她回来了!从那个可怕的幻境里出来了。 但下一秒,她的开心就凝固了。这个光线……是、是太阳! 糟了! 琴叶这才发现已经天亮,守在旁边的想蕴和受蕴御已消失。房间的门和窗户都全被打开,阳光正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已经照到他们身边。 没等她做出反应,那本就近在咫尺的阳光,彻底落到两人身上。刚刚悠悠转醒的童磨,还没看清眼前的东西,就被灼烧得猛地缩回自己的脚。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下意识地站起身,可脚刚被灼伤疼得很,又跌坐回去。正巧跌在阳光处,登时裸露在阳光下的手臂瞬间变得通红,冒起了白烟。 灼伤的速度比田葵研究的毒更快。 “童磨大人——” 琴叶迅速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阳光,才平缓几分的心跳一瞬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到嗓子眼。 只是几秒而已,童磨的脸、胳膊,腿、脚都已被大面积灼伤。 “关窗,不、不行,不能离开。遮挡、有什么东西...”琴叶急的大喊,视线正在屋內搜索,焦急寻找可以遮挡阳光的东西。 落入室內的阳光越来越多。 终於她在角落找到个箱子,正要將童磨抱起衝过去,她忽得意识到,如果就这么衝过去,童磨定会被阳光照到。 他此时没有被阳光灼烧,完全是因为他蜷缩在她的怀抱中,她用自己的背部挡住太阳。可若是抱著他衝过去,以她的身量,无法挡住所有的光线。 [ 怎么办?] 琴叶的额头瞬间急出了冷汗,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童磨,他的眼睛因虚弱而半闔著。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能再被照到,很可能真的会死。 她不敢冒这个险。 可是,一直停留在这里更是绝对不行的。进退两难,琴叶急得眼眶发红,“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变、变小!” 变小! “变小!童磨大人,快变小!” 童磨原本五岁孩童大小的身体,在一瞬间缩小再缩小,直到能被她完全抱在怀中。琴叶不再犹豫,將人抱在胸前,迅速往角落衝去。 几步的距离,却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鸿沟。她猛地扑到箱子旁。然而,当她试图掀开箱盖时,心猛地一沉:箱子上掛著黄铜锁。 “怎么会锁住了?”琴叶又急又怒,她四处张望,抓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铜製香炉,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向那把锁。 砰!砰!砰!”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刺耳地迴荡,香炉都被砸得变了形,但那把锁却纹丝不动,只是迸溅出几点火星。 “算了。” 琴叶动作一顿,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急躁,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童磨身上的灼伤没有任何恢復的跡象,他靠著箱子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按在她发抖的胳膊上,“砸不开的,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你说什么?”琴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名火夹杂著巨大的恐慌迅速衝上头顶,“什么叫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她胸膛起伏,狠狠地握紧双手。 童磨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阳光马上就要照过来了,没关係的。生或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就这样吧。” “....开什么玩笑——”琴叶怒吼出声,被童磨这种这种无所谓的態度激出所有的怒气,“我这么努力的想要你活下去,你怎么能对生命这么..无所谓..” “我这么努力...拼命的想要你活下去..”她情绪激动地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起来,“不行!我不允许!” 她猛地抓住肩膀,盯著面前的虹瞳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拼了命才把你从幻境里带出来,不是来看你在这里说这种丧气话,然后被太阳烧成灰的。” “我要你活著!”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童磨的手臂上。 童磨怔怔地看著她。就在这时,阳光的边缘,再一次触碰到了他的脚尖,细微的灼烧声响起。 琴叶將他往阴影处一推,转身举起那个变形的香炉,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砸向锁。似是像是要把愤怒、恐惧和不甘都砸入其中。 砰!!! 锁簧发出断裂的声响! 第219章 受蕴:呜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受蕴:呜呜 咔噠。 箱盖被彻底合拢的轻响,代表著童磨的安全。琴叶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紧紧在木箱上,大口喘气。 安全了… 她终於可以放下心,就在这时,木箱里响起道歉的话语,“对不起。” 琴叶喘著气,用手抹去额头的汗,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没事了……你好好待在里面,我现在就去把窗户和门关上……” 她边说边努力尝试站起身。 “不用了。”箱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地阻止她。 一听这样的话,本来就生气的琴叶,火气又躥了上来,冒火地质问,“什么叫不用了,难道要一直这样吗。你……” 她的话被童磨打断,而他的话让她瞬间冷静和呆滯。 “我们还在幻境里。” 她被定格住,只有瞳孔能缓缓凝动,迟来地审视著这个房间。照亮大半个房间的阳光……早该察觉的,这是室內,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面积的阳光呢。 这么明显的不合理,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因为从醒来后,对童磨的安危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蒙蔽了她的判断力。 琴叶怔怔地说不出话。 箱盖被从里面轻轻顶开一条缝,然后推开。小童磨將下巴搁在箱子边缘,眼眸低垂著,睫毛不安地颤动,不敢与她对视。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脸上全是做错事孩子般的不安和愧疚:“没有……告诉你。” 琴叶偏头看向他,大脑还在消化『仍在幻境中』这个事实,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身体则是在生出脱力后的虚软和麻痹。 短暂的死寂之后。 “呜……”压抑不住的满载委屈和后怕的呜咽,从琴叶的喉咙里溢了出去。隨后,这呜咽迅速放大,变成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痛哭。 “呜哇——太过分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决堤汹涌而出,大声地发泄著从进入幻境后的压抑心情,“你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过分,真的很过分。”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紧张、恐惧、担忧在这一刻化作委屈和愤怒,爆发出来。 “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我以为我救不了你了!我那么拼命……我那么害怕……你居然……你居然……”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被泪水诉说出。 她无法停歇自己的痛哭声。 童磨身形抽长,恢復成二十岁的青年模样。伸出双臂,將那个哭得颤抖的琴叶,拥入了怀中。 “琴叶,”他的身体逐渐发颤,声线也是震颤,颤抖道:“我真的很开心。” 隨著这句话,泪水从虹瞳中流出。童磨紧紧地抱著不愿意鬆手,缠著声音一遍遍的诉说,“很开心、很开心。” “过来找我……”那总是平稳无波的语调,此刻破碎得不成样子,带著汹涌而出的喜悦,是少年人的笨拙,“好高兴。” 翻江倒海的情感,无法形容的心情,只能似刚学语的孩童般,用最直白的话语表达,尽数倾泻。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话语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但满腹的委屈和愤怒未平息,她大声控诉,“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真的太生气、太生气了,气他的欺骗,也气自己那份无法抑制的、为他牵动至此的心情。 “不要生我的气,”童磨收紧了手臂,声音发闷的请求她,“幻境呈现的是內心害怕之事,我无法控制。” 琴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两人相拥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点点柔和的光芒,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我们要出去了。”童磨轻声说,鬆开些许怀抱,低头凝视著她。 琴叶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通红的眼眶里,情绪依旧在剧烈地翻滚著:未消的怒气,残存的后怕,得知真相的恍然,以及汹涌澎湃的爱。 她看著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非常清楚地看见了他此刻的內心。 一切都在其中。 “谢谢,”童磨轻轻对她道谢,笑起来,“最喜欢你哦。”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勾住童磨的脖颈,用力向下一拉,同时直起身体,带著未乾的泪水吻了过去。 这是个咸涩、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爱意的吻。 童磨的瞳孔瞬间放大。睫毛颤抖。收拢手臂,深深地回应了这个吻,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在这一刻牢牢鐫刻。 两人身形化为无数闪烁的光点,消散在幻境中。 “琴叶,你终於醒了。”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熟悉又带著点陌生的激动声音便急切地钻入她的耳中。琴叶眼皮动了动,缓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受蕴的声音。 “琴叶、琴叶、琴叶——” 在受蕴一声声不厌其烦的呼唤中,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才逐渐聚焦,受蕴还在呼唤。 刚一睁开,她就看见了受蕴。它正用托著脸颊,蹲在她脑袋上方,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琴叶扭头看向身侧,这才看到安静躺在旁边的童磨。他已经恢復了原本的青年样貌,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会头疼吗?”受蕴弯腰凑过去,完全挡住她看童磨的视线,“要起来吗?” 琴叶只能收回视线,回应它。只是身体有些虚软,不大好起身。受蕴立即就察觉到,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推著她的手背,帮助她慢慢坐起身。 “我等了好久好久,真的好著急,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要怎么办!“ 它蹲到琴叶身侧,眨巴著冰做的睫毛。 琴叶忍不住伸手,摸摸它光滑而冰冷的头顶:“我没事了。” 说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沉睡的童磨身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童磨大人还没醒。” “他消耗太大了,需要晚一点才能醒过来。”受蕴解释。 “想蕴呢?”琴叶这才注意到,屋內没有相蕴的身影。 “我们都是血鬼术的造物。它完成了任务,就消失了。” “任务,”琴叶有些不解。 “嗯,”受蕴点了点头,镜面映出琴叶困惑的脸,“想蕴之所以会攻击童磨,本质上,都是童磨潜意识的行为。一切都源自他的內心。” 琴叶听著,大概明白了。这些御子並非完全独立的个体,它们是童磨內心深处不同情感的镜子,是他无法直接言说或处理的情绪。 想明白后她不再纠结於想蕴的消失,转而问道:“那童磨大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大概,”受蕴正要回答,却感受到自己也要消失,“呜呜呜,琴叶,我也要到时间了……一个小时吧。” 它刚说完,便从琴叶眼中消散。 第220章 真是混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真是混蛋 琴叶坐在榻榻米上,瞧著童磨沉睡的侧脸,回想起幻境中的种种,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轻轻的嘆息。 她拉起童磨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就这般守在他身边,等待著,一个小时后他的醒来。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然而,躺在那里的童磨,呼吸平稳却完全没有要甦醒的意思。 琴叶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童磨大人?”她试探性地轻声呼唤,手指微微收紧,捏了捏他的掌心。 没有反应。 “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醒?”她的语气逐渐带上焦急。俯下身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一切如常。 “难道是小葵的药?” 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琴叶忍不住猜测起来,想了想去只觉得这个最有可能。顿时坐立难安,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童磨大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怎么办,回去吗?还是带小葵过来?” 而此时,看似沉睡的童磨,实则內心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他早就醒了。但想到至今为止发生的事,他忽得就不敢睁开眼,琴叶真的能原谅这一切吗? 是的,这种种一切的事。即便是情感认知异於常人的童磨,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名为心虚和忐忑的心情。 该怎么面对她? 睁开眼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该怎么相处?他完全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有点不敢看琴叶此刻看他的眼神。责怪?失望?指责?怨恨?还是...冷漠? 这陌生而混乱的情绪,让活了上百年的鬼,居然下意识选择了逃避。他决定……继续昏睡下去: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於是,他极力控制著呼吸和心跳,维持著沉睡的假象,连眼珠都不敢有任何转动。 直到他现在听到她越来越明显的恐慌.....她是担忧的。童磨提著的心落了下去,假装刚刚醒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琴叶已经在考虑是否要立刻去找人帮忙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先是手中的手一动,再是便是他睁开眼睛醒过来。 四目相对。 “童磨大人,你终於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琴叶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涌上心头,差点要喜极而泣。 但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童磨在对上她视线后,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她握著的手。 整个人就是副很心虚的闪躲动作,完全不像平时那般从容甚至厚顏,琴叶再迟钝也察觉到诡异之处。 “童磨大人?” 这不自然的行为,突然的甦醒.....他……该不会是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睡吧? 此猜测让琴叶脸上的喜悦和担忧倏得冻结,隨即转化为怒火。她为了他的安危心急如焚,担惊受怕,他却在旁边……装睡? “你……”琴叶的声音冷了下来,倏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斥失望和愤怒,“你刚才,是醒著的,对不对?” 童磨被看得无所遁形,张了张嘴想辩解,又闭上嘴巴垂头丧气的点头。 “呵,”琴叶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著,“很好……是我多管閒事了,打扰了教主大人。”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已经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这个欺骗她感情、让她像个傻子一样担心的混蛋! 混蛋! “等等!琴叶!” 看到她要走,童磨一下子就慌得不行。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教主的仪態,快步衝过去,很耍赖地抱住琴叶的腰,“不要——” “放手!”琴叶用力挣扎,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童磨!你给我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童磨將脸埋在她的后背,坚决不放人,慌乱地飞速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装睡,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琴叶已经一点都不想听此人说话,使劲扳他的手,“放手!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骗我,以前,现在,我不要再相信你。” 指责扎在童磨心上,他抱著她的手臂微微发抖,沉默下去,就在琴叶以为他又要找出什么藉口时,他语气艰难地轻声开了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琴叶挣扎的动作一顿。 “一想到,我差点…在悬崖上,真的杀了你,”他的声音艰涩,藏著后怕和颤抖,“想到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他停顿住,深呼吸了下。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我做过的事。我该怎么面对你,该怎么…才能…” 他找不到答案。 所以,他选择了最愚蠢的逃避。 琴叶心中的怒火,在这份笨拙而真实的坦白中,渐渐被酸涩的心疼所取代。她停止挣扎,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手臂的颤抖。 这个连生死都无所谓的鬼,生出了不知所措,在因不知如何面对而选择逃避。 她嘆了口气,声音依旧带著些许冷硬,但已然软化了许多,“所以,你就选择装睡。” “……对不起。” 童磨的坦白,浇熄琴叶心头大部分的怒火,却也让更深层的情绪浮现出来。让她想起努力不去想的回忆: 伊之助浑身的脏污,身上的伤痕,当时瘦小的身躯……这些画面扎在她的心上。这些痛苦,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他救了她,又造成这一切。 这份复杂的情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何况他们之间是人和鬼,这个也未曾解决。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纷一切,理清自己的心。 琴叶掰开童磨箍在她腰间的手指。他本不想鬆手,但感受到她坚定的力道,只能顺从的放开。 怀抱骤然一空,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属於她的热气立马就散了。 琴叶转过身再看他,她的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童磨大人,我需要一些时间。为我自己,也为伊之助他们。” 说罢,她转身离开。 童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在此刻要求她留下。 她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砰。 轻轻的关门声,提醒他琴叶真的离开了。他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动弹。很是沮丧和难过。 心臟沉闷的钝痛,比阳光灼烧更难以忍受。 第221章 反思反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反思反思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因为他的欺骗,因为他过去的罪行,因为她需要时间……而时间往往意味著疏远,意味著…再也不见! 磨磨头缓缓坐到地上,眼眸黯淡无光起来,独自品味著伤心和不安。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他觉得不能这样。 等待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彻底的失去。幻境里,她拼尽全力来到他身边;现实中,他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必须做点什么! 童磨霎时振作起来,眼眸重新燃起坚定。他决定了——要追回琴叶! 虽然已经天亮不能亲自出门,但这难不倒他!不敢违抗他的明澈每天都会过来。 明澈,“……怎么如此突然就变回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我要怎么和大家解释啊 ] 童磨正端坐在书案后,神情严肃如同要撰写最高教义,头也不抬的回答,“从悬崖掉到水里死了。” “……不能自由改变吗?”明澈觉得自己需要挣扎下。 磨磨头提笔写著信,撒撒洋洋好长一封,折好郑重地递给明澈。 [就不能等到晚上当面聊,非要写信吗?] “请放心,我现在就去交给琴叶小姐。” 大约半小时,明澈带回已经拆封的信,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跡:需要安静,请勿打扰。 童磨看著那行字,眨了眨眼,“嗯,拒绝了呢。” 但他也不气馁,立刻开始写第二封。这次,明澈带回来的信上只有两个字:不必。 一上午充当送信工具人的明澈觉得自己有些想反抗,为了自己的宝贵时间,他出言阻止童磨写第三份信,“不如送点吃食,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些甜食会恢復心情。” “是这样吗?”对这些事不太了解的童磨,感觉自己学习到有用的知识,讚嘆起明澈的有用,“还好没有杀了你,不然现在就困扰了。” 虽然教主大人想要亲手製作,但被机智的假信徒极力劝说住。 明澈领著食盒敲了敲门,屋內正在发呆的琴叶看见他再次出现,也不意外,“明澈先生。” “教主大人吩咐的,”明澈走进屋中,將食盒放在桌上,“他还想自己做,我劝住了。那傢伙一看就不会做饭。” 琴叶想起那一筐子烂菜,赞同的点了点。 “这是?” 精致的点心看起来不像教会里的手艺。不用她说完疑问,明澈就明白,解释,“前两个月,教会来了个很会做点心的妇人。手艺很好,你尝尝。” “她状態不好,偶尔才会做做吃的。” 琴叶捏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味蕾登时就被征服,好吃的双眼放光,“这也太好吃了。” 明澈微微一笑,说出自己早有的计划,“等她状態好了,就让她教其他人,这样就算离开教会,也有个傍身的手艺。” “她丈夫死后,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去。想要討回公道,又被打了一顿扔出去。还好遇到下山採买的寺磨先生,被带到教会。” 两人聊起来,將还在等待的某人忘记。 眼看白天即將过去,夕阳西下。明澈还没有过来说情况,童磨有些坐不住了,也有些烦白天。 白天对鬼而言真的很麻烦,什么也不能做。 在快要原地打转的时候,被他头一次如此惦记的明澈终於出现,迈著閒適的步伐....他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得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点心琴叶很喜欢;坏消息:聊天太投入他被忘记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伤心,“咳咳……咳咳咳……明澈,我今日心神损耗过巨,旧伤未愈,恐……咳咳……恐……” 明澈嘴角抽搐,恭敬鞠躬,“我明白了。这就去告诉琴叶小姐,您的病情。” [ 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幼稚吗? ] 说完后,也不等童磨的话,果断转身快步离开,通知琴叶童磨的『病情』。 而然,琴叶並没有出现。童磨霎时很是沮丧,趴在软榻上思考晚上亲自上门拜访的可行性。 他越想越伤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吱呀。 门被拉开。 他想见的人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的门口。 面对童磨这一整天层出不穷的行为,琴叶从一开始的余怒未消,到后来的哭笑不得,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她只是想要点安静的空间,好好梳理至今发生的事,结果他一会送明澈送信,一会让送吃的最后演起苦肉计……没有一刻消停。 童磨一看到她眼睛骤亮,隨即又努力做出几分虚弱样子,睫毛扑扇著,表情可怜巴巴。 “不准再做这些事了。” 童磨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答应得异常爽快。但他紧接著就满是期待问道:“那你还要需要安静吗?” 看著他这副样子,琴叶心头那点强装出来的冷硬,也完全没办法维持了。无奈道:“我只是要好好想一想。” “哦……”童磨应著,眼神却迅速黯淡下去,像落汤狗找不到家。 琴叶,“.....” “那你住我这里吧,这边还有空著的房间,很安静的,我保证!” 琴叶张嘴就要拒绝。结果她刚开口说出一个字,童磨的表情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只一双眼湿漉漉地望著她,。 琴叶:“……” 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里是清楚他这表情大概率有表演的成分,可... “……好吧,但是,”她维持最后一丝冷漠强调,“不准打扰我!” “嗯!”某人所有沮丧和可怜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 他迅速起身,积极道:“我现在就帮你搬东西。” 也不用琴叶的同意,他已把所有的东西搬到隔壁,又一一摆好。环视后,自我很是满意。 退到门口,再次郑重保证:“你好好想,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他轻轻为她带上了房门。 听著门外能明显听出雀跃意味的脚步声,琴叶看著这间被布置得妥妥噹噹的房间,有些开心。 童磨也真如他保证的那样,没有打扰。 第222章 危机危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危机危机 百田青岩站在岳山村村口,那双已经不属於人类的竖瞳扫过几间农舍,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已经接连探查了好几户人家,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童磨拿过来的紫藤花毒气息。 他焦急起来,为了这次外出,他几乎赌上了性命:向无惨大人稟报,声称自己找到了製毒者的线索,才换来这短暂的自由。 若是空手而归……想到可能降下的惩罚,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来,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不,绝不能失败。 在这大危机的逼迫下,百田青岩猛地想起童磨扔给他的半块紫藤花饼。有这东西,就可以向村子里的人,询问处製作者是谁。 他这么想著,实则內心深处已经確定製作者绝对来自森川家,就是不是也必须是。 “鸣女!”他低吼出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片刻不耽搁,皱著眉抓起扔在角落的紫藤花毒,重新回到岳山村。这一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森川药屋。 可还未靠近,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逆流的气息便钻入鼻腔。是紫藤花!燃烧的花毒,他顿时慌不择路地后退,呕出一口血。 “可恶、可恶!!!!该死的,该死的!” 百田青岩哪里还不明白,整个村落都没有紫藤花的气息,只怕是因为上次童磨来闹出事,村里人觉得是紫藤花惹出来的,可能扔掉可能收起来。 但是森川家...他耸动鼻子仔细嗅了嗅,森川药屋里没有那两个女人的气息,不、是所有森川家的人都不在! “他们离开了村子?” 百田青岩觉得五臟肺腑都在疼,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立马衝进去將屋內的所有人都大切八块,奈何没这个实力,只把自己气得半死。 一晚上的挫败,让他迫切的想要宣泄。他要这些人死,所有人都死! 离得最近的一户农家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百田青岩的身影如同真正的恶鬼降临。 屋內熟睡的村民被惊醒,正欲说话,下一秒就看见来人额头长著双角,人、怎会角呢? “啊——怪…怪物!” 男主人发出悽厉的尖叫,將妻儿死死护在身后,浑身抖如筛糠。 百田青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告诉我,给你们这个东西的人,在哪里?” “不…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崩溃地哭喊,根本没看百田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百田青岩低笑一声。 噗嗤—— 利爪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响起。温热的血液飞溅上墙壁,也溅上了倖存母女惨白的面庞。女人死命地瞪大眼睛,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將孩子紧紧按在怀里、 百田青岩缓缓抽出染血的手,任由那具失去生机的躯体软倒在地上。他转向几乎要晕厥的女人,声音平淡地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我的耐心有限。” 为了孩子,女人只能在黑暗中辨认怪物手中的东西,但是她害怕的不行,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她涕泪横流,崩溃道歉。 百田青岩顿时就很生气,想要將这没用的废物杀了,好在动手之前他终於想起来,大晚上人类的视线很难看清。这才忍著火气,將紫藤花毒扔了过去,“好好看看。” 女人捡起东西,放在鼻子下嗅了又嗅,模糊间意识到到这是什么,“紫、” “紫藤花,”百田青岩不耐烦到。 “是、是田葵给我们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孩子……” “他们去哪了?” “东京、东京,他们一家都去东京了。” “东京……”百田青岩重复著这个地名,眼中闪过狞笑。到了想要的答案,他目光扫过抖得不成样子的母女。 手起,爪落。 悽厉的惨叫短暂响起,又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从容地走出这间被血腥填满的农舍,身后只余下死寂。额上的鬼角在月光下发出几丝电光。 他深吸一口带著浓鬱血腥气的空气,望向东京的方向,嘴角勾起怨毒而残酷的弧度。“找到你了。” “你施加於我的一切,我定会百倍奉还!” 一得到仇人的坐標,百田丝毫没有耽误,就赶往东京开始搜寻。一条条街道找过去,怨恨让他十分能吃苦,进行了不间断的寻找。 黄天也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但! 百田青岩死死地瞪著面前的屋舍,眼球充血,显然已经愤恨到了极致。紫藤花毒、又是紫藤花毒,这里的紫藤花毒比岳山村的还要厉害! 他无法靠近分毫。 希望落空,连日奔波的焦躁,对无惨惩罚的恐惧,以及积压了数十年的嫉妒与怨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彻底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需要发泄,需要鲜血来平息这焚身的怒火! 百田青岩目光瞬间锁定一个晚归的路人。那路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加快了脚步,但一切都是徒劳。 黑影一闪,他的利爪已轻易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在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时,便猛地一扯,血液跟隨器官喷溅而出。 不够!远远不够! 他將还在抽搐的尸体隨意扔开,竖瞳在黑暗中扫视,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为了杀戮而杀戮。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戛然而止。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以及他咀嚼吞咽的声音,不停响起。 百田青岩脸上、手上沾满血液,嘴角掛著破碎的肉屑,眼睛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暴戾,以及食慾得到满足的饜足。 这个曾还有些许人性的医师,如今只是被仇恨和愤怒驱使的怪物了。 他彻底墮落了。 森川药馆静静矗立,门內的紫藤花安静燃烧著。百田青岩站在暗巷中,盯著一地的尸体忽得哈哈哈大笑起来。 愤恨、嫉妒、恶意在他胸腔中不停地燃烧,可他的双眼却不知为何流下眼泪。他抬起头,望向无尽的黑夜,发出誓言:“无论你们躲到哪里……我都要把你们找出来.....” 所有人,不管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无限城看不出时间的流动。 百田青岩跪在冰冷的的地面上,头深深低下,不敢直视前方那道仅仅是存在就让他灵魂战慄的身影。 “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穿著考究的西装,面容很是清俊,只是眼神很是冷漠。 第223章 大危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大危机 百田青岩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是恐惧也是混了头兴奋,“我已经查明,那个名为田葵的女人,就是製造紫藤花毒的元凶。她此刻就在东京,恳请大人出手,將其彻底剷除。” 他语速越说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他內心的虚怯。他脑海中幻想著无惨盛怒之下,派出上弦之鬼,將森川药馆碾碎成渣的场景。 对,就这样! 他內心在疯狂叫囂。 无惨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凝视著地上的男人,听著他的心声。隨后抬起了手。 百田青岩心中一喜,以为无惨要下达诛杀的命令。 然而,下一秒,蛮横无比的精神力量强行侵入了他的大脑,粗暴地翻搅著他的记忆。他的嫉妒、怨恨和此刻借刀杀人的算计……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 百田青岩发出痛苦的呻吟,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无惨缓缓收回了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已经是毁灭性的怒意。 “你的医术,平庸得让我需要极力容忍你的无能。” 百田青岩浑身发抖。 “而现在,”无惨怒极反笑,“你竟敢用利用我?” “不!无惨大人,饶命,我……”百田青岩意识到不妙,想要辩解,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你需要重新铭记,何为敬畏。”无惨冷冷地打断了他,懒得听他多余的求饶。 噗嗤—— 百田青岩的右臂和左腿,被从內部引爆炸裂开。血肉横飞,剧烈的疼痛当即便席捲了他的全身,那远超寻常伤害的痛楚令他悽厉地惨叫起来 身体蜷缩、抽搐。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的身体內部,似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同时切割、搅动,五臟六腑都在经歷著粉碎与再生的循环。 皮肤表面不断鼓起、破裂,渗出更多的血液。他像一团被隨意揉捏的肉块,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却无法摆脱这无休止的酷刑。 “饶了我,无惨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欺骗您,我不该利用您...” “哈哈哈哈.......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的怨恨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愤怒地燃烧著。 无惨冷漠地俯视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百田,他控制了破坏的程度,百田不会死去,但又让他充分品尝到到代价。 惩罚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时,百田青岩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身体在鬼的强大再生能力下缓慢修復,但精神上的创伤和恐惧,却已深深烙印。 “记住这份痛苦。”无惨丟下语,身影融入黑暗,消失在无限城的深处。他对百田已经不抱期待,但这源源不断的极致怨恨,倒也还不错。 百田青岩独自躺在血泊中,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便是更加疯狂的恨意。 无惨的身影出现在无限城另一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百田青岩记忆中提取的画面。那个叫田葵的女人……岳山村……紫藤花毒... 虽然並非製造出衰老之毒之人,但在十几岁的年龄,將普通的紫藤花制出如此强效的毒素,这个天赋不错。若是任其发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製造出更大的麻烦..... “鸣女。”无惨澹淡开口。 怀抱琵琶的鸣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中,微微躬身。 “让童磨过来。” 极乐教,童磨正在思考著怎么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毕竟,很快就会有麻烦降临。受蕴托著下巴,摆出同款表情,“是鬼吧。” 前几天岳山村有一户人家一家五口全被杀掉,死状悽惨,因为是冬天,信徒们直到昨日下山採买才知道这件事。 “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受蕴重复他的话,“因为是认识的人,不管怎么劝琴叶都要下山呢,会不会不安全呢?” “现在是白天,鬼不会....” 突然,他周围的空间变幻。 “哎呀呀?”童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的笑容。他优雅地站起身,对著前方背对著他的身影躬身行礼。 “无惨大人~,突然召唤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无惨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落在童磨身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令:“將那个叫田葵的女人找到。” 童磨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唉?我还未和您报告这件事呢……”他歪了歪头,表情浮现惊讶。 无惨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知道吧,她在东京。” 童磨收敛起笑容,换上了惭愧的表情,低下了头十分惭愧的懺悔:“是的…我本来想亲自处理掉这个麻烦的。但是呢,她那个毒確实很厉害,有点棘手~ 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她跑掉了。十分抱歉,我真是很惭愧。” 听到童磨的道歉,无惨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不开心了,上弦之贰,竟然让一个人类女人从眼皮底下逃走!!!多么可笑。 感受到无惨的怒火,童磨將头垂得更低,“她现在被鬼杀队藏起来了,我暂时失去了她的踪跡。” “这就是你的理由?”无惨忍不住冷笑,对童磨的理由愤怒到无语,“那就连鬼杀队一起杀掉,这种事还要我告诉你吗?” 他看著童磨,越看越烦。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无用的懺悔,”何况,这点懺悔也不是真的! “对不起。” 一听到这三个字,无惨对童磨就更生气了。但最终,他压下怒火,扔下六个字:“找到她。带过来。” 童磨立刻躬身,脸上掛上灿烂笑容,“明白了,无惨大人。 ” 无惨立即在脑海中命令鸣女將童磨送回去! 受蕴从童磨的头髮里跳到地上,身体迅速变大,它抚著胸口小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真是危险。” 童磨单手托著下巴,七饶有兴致地看著受蕴完成变形,笑眯眯地回应,“是呢~ 多亏了想蕴,给我叠加了那层记忆,真是好用的能力呢。” “但是被发现是假记忆,就能看到真正的记忆了,”受蕴说出弱点。 “没错呢,”童磨接口道,“所以要小心点,如果被发现了,我可能就要性命堪忧了。” “毕竟,这可是背叛。” “怎么办呢……”他低声自语,展开摺扇又收起,很苦恼地抱怨,“事情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森川田葵。我要是真的將她带去无限城,”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个画面,烦恼地蹙起眉,“琴叶一定会恨我的。” 本来就还未和好的情况,只怕会立刻变成最糟糕的状態。 第224章 你真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你真好 “但是,”他话锋一转,烦恼更深,“一直不带去,大人也会察觉到不对,我会有大麻烦呢。” 进退两难。无论选择哪一边,似乎都会变成不妙地结局。 童磨很是不解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会知道那孩子的存在……” “不知道啊,”受蕴回答。 “没问你。” 受蕴:“……” 思索了片刻,童磨道:“怎么办呢?” 受蕴。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受蕴无语回道。 童磨盯著它看了两秒,忽得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心:“果然……” 小御子歪了歪头,镜面上童磨的表情略显沉重:“果然?” “还是老实地告诉琴叶吧。” 牛头不对马嘴,刚才在说这个话题吗?受蕴不想说话,但它只坚持了一秒,立即就喜滋滋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好。” 童磨动作一顿,装模作样地淡淡扫过去,语气里有一丝丝被看穿的不自在,“有些话,可以放在心里,不用说出来。” 受蕴並不在意他的话,看向琴叶房间,自顾自地感慨著,“已经三天了……真是漫长啊。” 童磨没有反驳,极其小幅度点了点头,又立马摆出无所谓的表情,“不过三天而已。” 受蕴不语。 晚上琴叶终於回来,她刚回来,房门就被敲响。 “琴叶,是我。” 房门被拉开,琴叶站在门后,脸上神色疲惫,状態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童磨关切询问,伸手扶住喜欢之人的手臂,有些担忧她的状態,“这两天没休息好吗?” 因为琴叶想要独处,这几日童磨都克制自己的脚步,给予她空间。 “我能进去吗?”他很有礼貌。 琴叶让开身,他立即便走进房间,略思考后决定先说自己这边的事,“”今天被那位大人召唤去了无限城。” 她知道无限城什么地方,因而面露了担忧之色。 捕捉到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童磨有点开心,继续往下说,“我用了想蕴的能力。製造了一段虚假的记忆,覆盖了从你来到我身边后的真实记忆。暂时……算是顺利过关了。” 琴叶听著,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童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是,森川田葵製药的能力…被无惨大人知晓了。” 琴叶脸上的血色在他眼前瞬间褪去,看得他很是心疼和担忧,但他没有停顿,说出了接到的残酷命令:“那位大人命令我將她带回无限城。” 听到將田葵带去无限城,琴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要直接跌坐在地上。好在童磨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一旁的榻上。 上贰蹲下身,平视著她苍白的脸,眉头微蹙。她的脸色真的很差,山下发生了什么?“山下的情况很差吗?” 又坐到她的身边。 琴叶便脱力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没关係,我在的,”童磨道。 她的耳边,响起村民们恐惧的猜忌的私语。身体生出阵阵疲惫,琴叶忍不住伸手抓住身边之人的手臂,“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小葵送的紫藤花,木山先生他们才会遇害。 之前就发生过有人因为这个,半夜闯进小田先生家里。 “他们说木山家的紫藤花粉,早就被处理掉了。但是这次地上撒了很多紫藤花粉。” 上次的闯入者……紫藤花粉……童磨心里一个咯噔,眼眸骤然收缩,终於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是百田。 那个他从未在意的鬼。 童磨的脸色微微变了。短暂思考后,他便决定全盘托出,他不想再欺骗琴叶任何事,“琴叶,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琴叶睁开眼 “百田青岩,”童磨单刀直入地直接说出,“那天他来辞行,正巧我被召唤至无限城,就成为了鬼。” 琴叶懵了。 只听他继续说,“我之所以能找到田葵,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发现岳山村的紫藤花毒。那个半夜闯入小田家中的人就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百田。” 童磨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比他预料得更棘手,也终於意识到他一直来的放任造成了多大的麻烦,“那傢伙非同一般地怨恨著森川田葵和我....…” 琴叶呆呆消化著信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將关於百田的事和盘托出后,童磨沉默了下来,忐忑地看著琴叶,等待著斥责或是愤怒,也许是更直接的:让他离开。 然而,这些並未降临。 琴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垂著头沉思。好一会儿,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嗓音有些沙哑。 她说,“现在说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更想找到解决的办法。怎么保护好小葵,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预想了她的负面反应,可她是坚韧的,在不断地改变,变得更坚强、视野更开阔、更善于思考。 “你一直知道嘛。” 她並非谴责,只是意外。如果知道有个人一直怨恨著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警惕起来,他却看起来无所谓。 “很危险吧,”她很是担忧,“更加重视点自己吧。” “哎?” “虽然很厉害,但是受伤的话也会很痛吧,”琴叶如此说。 “很快就会恢復,只是一瞬间。” “一瞬间我也希望不要发生啊。” “...嗯,我明白了,”他说。 “百田医师,他还会再来村子里吗?” “不会。”童磨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是田葵。村子对他没有价值了。” 听到这话,琴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至少,村民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想到百田如今的境遇,她的心里又泛起一阵复杂的难受。 那个严肃但尽职尽责的医师,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如果那天我和小葵没有去赤井村……”她下意识地喃喃,但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没有这个如果。师父受伤了,她和小葵怎么可能不过去?这是必然。 “这是人性,无可避免。”童磨在旁平静地陈述。 “也许以后还是会发生,但那天我和小葵没有去,那天的事就不会发生,緋山铁的父亲不会死,小遥也不会死。” 而咬伤森川爷爷的正在....这兜兜转转间似乎一切都成了定数,森川遥无论如何都在会某一天回到岳山村,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我希望能努力让事情变得好上一些。很努力也只能改变一点,也没关係。”她说出心中所想。 她的父母带她来到世上又突然离开,嫁给家暴的丈夫、遭遇生死危机。从小山村走到东京,学习医术见识繁华,不再要为生存奔跑,却从未失去勇气和怜悯。 是: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童磨怔住了。 动容如同温热的泉水,涌入心头,暖洋洋的很舒服。 “琴叶,”他想要唤她的名字,这种时候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寄託他的感情。她的名字从唇齿间吐露,他道:“你真好。” 你真好,真的! 第225章 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家 琴叶睫毛一颤,压下心中的情愫接著说正事,“小遥现在在山里吗?” “在。”童磨点头,“但它不是森川遥,只是一头山狼。” 他低头去看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怕是要失望了,“它已经越来越靠近山狼,在某一天会彻底失去森川遥的意识吧。” “是与不是,只有他和家人见过才知道。”琴叶並未反驳,只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想去做,做了失败也没事,“我想见它。” “好,”他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它。” 童磨带著琴叶深入山林,不一会就在处背阴的岩石后,找到了那头体型比寻常山狼更为健硕的山狼。 它看到童磨的瞬间,全身毛髮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四肢微屈,就要发动血鬼术。 童磨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没有任何动作,上弦的威压便压了过去山狼。山狼收到警告不甘地僵在原地。 琴叶上前一步,挡在童磨和山狼之间,“我来,是想告诉你关於小葵的事。” 听到堂姐的名字,山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大尾巴啪啪地甩。 將田葵目前面临的危机,以及百田的事情全盘托出,“这件事和你也有关係,所以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山狼蹲坐,盯著她。 “百田医师他也是个很厉害的医师,可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很难过,好像就是这样难以预料,一次错过,一次分別,就这样变成一生。” 她注视著山狼那双不知在想什么的眼睛,“森川爷爷,你的父母,他们都很想你。无论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去见见他们吧。不要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山狼低下头,喉咙发出乾涩的声音:“我…不是森川遥。” “是与不是,至少先去见过他们。无论结果如何,起码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山狼沉默了,“我听见了你们的声音。” 琴叶知道他说什么,当即灿然一笑,“你知道的,小葵只会很开心,绝对、绝对不会怪你。” “你可是她最喜欢的堂弟。” “……这副样子,”它终於再次开口。 “是嘛,你的家人,你觉得他们会在意这个吗?” 山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些被它刻意压抑的记画面不断浮现:母亲哭红的双眼,父亲沉默的背影,爷爷.... 琴叶向前走了一小步,伸出手,並非要去触摸它,只是给予勇气,“去吧,剩下地交给彼此的心。” 山狼盯著面前的手,深藏的渴望在它体內疯狂衝撞著。 它知道了答案。 额头轻轻碰了碰面前的手,山狼转过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的阴影深处。 “它需要时间。”童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说出他的观察。 “嗯。”琴叶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眉宇间忧虑散去,她笑起来,“我努力了呢。” 林间的风吹著。 琴叶背著手轻声开口,“我想去看看山猪妈妈。” 童磨將她抱起,快速穿梭山林间,很快就来到山猪妈妈长眠的地方。琴叶走到过去,双手合十,“我来看你啦。” “伊之助他现在很好,很健康,也很强壮,等他再长大一点,我就带他一起来看你。” 童磨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认真地听著。不觉间目光游离至琴叶垂在身侧的手上。 他想碰碰她。 但是她在很认真的和山猪说话,童磨克制念头,可不一会念头又翻上心头。他悄咪咪地瞄了眼,隨后小心翼翼地將手挪动,试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手背的时,琴叶的话语停了下来。 童磨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反正很莫名的嗖地一下收回了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努力盯向前方。 琴叶微微侧过头。 看到她的动作,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飘忽,飞快地找起话题,“我觉得你刚才对那头狼说的话,很有道理。” 琴叶表情疑惑起来。 童磨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突兀,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能…把遗憾和想说的话,留到以后。” [ 我都在说什么啊... ] 看到她转过身,童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琴叶的落在他刚才缩回去的手上,隨后她伸出手拉起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的触感清楚地传给彼此。 童磨瞳孔微微睁大,隨即迅速涌上差点要溢出去的开心。他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这份意外的喜悦让他心头髮颤。 “你原谅我了吗?” 琴叶迎上他的目光,摇头又点头,“不是原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用力握紧他的手。 “我很迷茫。关於过去,关於未来,关於你和我……有太多事情,我想不明白,理不清,放不下。” 她低下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然后重新抬起眼看向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心,“但是,至少现在我想遵从內心的感觉。” 不逃避,不强行定义,只是顺著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意愿走下去。 童磨心中单纯的开心渐渐沉淀,她的迷茫与坚定,通过这交握的双手,无比清楚地传递到他的心中。形成了一句话:无论如何,他不想放开。 月光穿透树枝,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也照亮了她此刻的脸庞。她很平静,眼底却燃烧著炽热的光,仿佛终於拨开了重重迷雾,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方向。 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童磨睁大的眼中。 “人的一生很短暂,我想贪心一点,再陪我度过两万五千天吧。” 她踮起脚尖,带著山林夜晚的凉气吻了上去。 时间在这一刻凝滯。 风停了,月光流淌的速度变得缓慢。 童磨的瞳孔在接触的瞬间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琴叶清浅的呼吸,瞬间击穿了他百年来他与这个世界的隔阂。 这是一个清醒的、確认和接纳的吻。 他不再是高踞神坛、俯瞰眾生悲欢的『神之子』,不再是那个无止尽地吞噬信徒的鬼。在这一刻,他是被完整接纳的人。 从一场漫长而寒冷的独自前行的人生中,被拽出,得到拥抱。 不再飘在空中,双脚落到了地上。 童磨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应著这个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一对相拥亲吻的身影上。山风重新开始低语,仿佛在为这场跨越了人与鬼界限的相爱,奏响轻柔的祝福。 他们的感情明朗。 第226章 好的好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好的好的 返回万世极乐教的路上,还未融化的积雪浸湿了二人的衣摆。 琴叶的手被童磨紧紧握著,被小心翼翼的珍视。 两人一路沉默,但气氛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无需言语的融洽。琴叶偶尔侧过头,能看到童磨正望著前方,嘴角上翘著。 她其实是紧张的,但不想错过,只为无悔。 “琴叶。”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响亮。 “嗯。” “我们现在,”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像初生的孩童探索世界,“是要结婚吧” 他问得如此突然,让琴叶脸颊微微发热。她还没有想过这件事,何况他不是已经几百岁吗,怎么看都无法结婚吧。 几百岁童磨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忽然问,“那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琴叶看著他认真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开心。“不用特意做什么。”她轻声说,“像现在这样就好。” “像现在这样,”童磨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似乎理解了,又恍惚生出更多的困惑,但他没有再问,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童磨大人,”她出声,“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他的动作一顿,眼帘抬起。 “小葵还在危险之中。”琴叶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 我们吗? 童磨脸上確定后心意后的懵懂收敛起来。神色变得冷静。“我知道。”他回答,“我一直都在想。” “的確要回东京了。” 他分析著现有的情况,“带森川回无限城,她会变成鬼。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骗过那位大人,能暂时保住田葵性命的计划。” “怎么了?”他看到她担忧的眼神,虽猜测原因,但还想听她亲口说出。 “你会很危险,”琴叶担忧。 “是呢,”童磨弯眼一笑並未否认,而是实话实说,“如果被发现,我会瞬间死亡,所以千万不能被发现。” “哈哈哈,没关係的,別这么严肃。” 琴叶抿唇,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这已经不是危险,而是生命堪忧。她忽得停下脚步,下定了决心,“有一件我还未告诉过你,但是需要等回东京,问过她,才能和你说。” 童磨瞭然,“是那个脱离了那位大人控制的少年。” “嗯。”琴叶应声。 猜对的磨磨头並未开心,反而微微提高了音量,拋出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他会认识你?为什么他看起来和你很熟?为什么他能在你身边?” 琴叶並未察觉到某人话语里那点微妙,只当是寻常的询问,认真地一一回答:“认识是因为他以前行医时,来过岳山村。熟悉,是因为他后来常和田葵一起研究药物,我有时会过去帮忙。” 好吧,她说的都有很有道理,童磨只能接受。 回答完他的问题,琴叶缄默片刻,抬起眼,非常认真地看向童磨,就那么直白没有试探地询问,“童磨大人,你想变回人类吗?” 童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想。” 但他反问她的想法,“你想我变回人类?” “想。”琴叶的回答同样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童磨偏了偏头,告诉她原因:“人,或是鬼,对我而言並无区別。” 他顿了顿,指尖凝结出美丽的冰莲,递到她面前,“但是,我必须承认,鬼的身份,赋予了我强大的力量。” 琴叶接过很是漂亮的冰莲,有些惊喜的称讚起来,童磨听得心情很开心。 “愈史郎他可以只依靠少量血液生存,並不伤害人类。你要尝试吗?”她努力想著办法。 童磨闻言眼眸微微睁大,“我对他有些好奇了,他很特殊,这是为什么呢?”他收起冰莲,认,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问:“你希望我像他那样做?” “嗯。”琴叶坚定地应了一声。 童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轻声开口,“这样的话,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拯救大家了。” “不要拯救了。” 她直接给出回答。童磨被她这句话震住,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顺从的意味,“哎?这是…命令吗?” 她摇著头,“是我的希望。”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笑著道:“那我好像不得不遵从了。” 但很快他神色显露出几分担忧,微微蹙起眉,“只是不知道那样会不会变弱,那个少年很弱呢。如果变得太弱,就无法保护你了。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还有件事必须要解释。他主动提起在东京的杀戮,“我在东京杀的那些人,並非无辜,他们是有罪之人。” 说罢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琴叶的表情,像个等待评判的孩子。 “可以吗?”他问。 这种行为她能接受吗? 琴叶安静地听他说完,一抬头就瞧见某人一脸的紧张和期盼。她能接受吗?自然是不希望他再杀人,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苛求自己爱人,他是鬼,不是人类。 鬼食人,人食鸡鸭鱼肉。 活著是生命的本能。 “可以,”她说。 他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下去,“回家了。”他说。 翌日清晨,明澈拉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童磨跟柱子一样佇立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的也不怕被太阳晒死。 “你来了啊。” 童磨语气温柔得明澈浑身一抖,脚趾想扣地板。 [ 我又不是琴叶小姐,说什么『你来了啊』 这种话,很可怕啊..] 他缓了缓心中的鸡皮疙瘩,才能神色恭敬垂首,声音平稳无波匯报教中庶务。童磨“嗯嗯啊啊地应著,一看就知道心不在焉。 待明澈匯报完毕,室內陷入寂静。 [ 好歹说几句话啊,或者让我离开啊!!!再说,这一脸奇怪的表情,到底是要干什么!! ] 明澈盯著死鬼的笑得让他很受不了的笑容,头疼的开口,“教主大人,您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童磨笑容更加灿烂,一脸惊讶道:“很明显吗?” [ 你不是一直在等著我问吗? ] 明澈挤出笑容,肯定地回答道:“超级明显。” “明澈,难怪你平时都不笑,有些像...” 明澈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不想听,果断出声打断,“和琴叶小姐和好了吗?” “我被告白了,”童磨微微抬起下巴,心情超级不错的炫耀起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以后教会都交给你了。要好好努力哦。” [ 虽然早就在管理教会,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不会再回来一样。] “是哦,在琴叶去世之前,”童磨的音调轻飘飘地,好像不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他弯眼笑著道,“我应该一年只会回来几次。” 明澈:“……”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衝击。这个鬼居然就这样拋下了教会?虽然他很开心很快乐,但是真是有些意外了。 这就是爱情? “怎么了,我离开你应该很开心才对,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吗?” [ 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 明澈背脊骤然发麻,双腿僵直。童磨毫不在意他的心情,缓步上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肌肉,“要好好经营哦。” 明澈垂下头:“我明白了。” 第227章 不停变化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不停变化 说罢,他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房间,直到关上门,站在迴廊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依旧残留著后怕之色。 房间內的童磨,直接將刚才得听话拋之脑后,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雪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超级明显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捕捉隔壁的隔壁的房间响起动静。他立刻从窗边脚步轻快地走到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琴叶~~” 房门被拉开,琴叶已经穿戴整齐,头髮也简单梳理过。她看著门外眼睛亮晶晶的童磨,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童磨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童磨的笑容格外灿烂,眼眸弯起像是盛满了晨曦。 “我现在要去洗漱和用早膳了。” “我呢?” 她已经开始往外走,听到这话回他,“童磨大人请做自己的事就好。” “我的事、什么的,”童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看著她踏出门槛,被留在原地,“我很空閒的。” 话是这么说,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离开,无法再跟进一步。 明明是冬天,是很微薄的阳光,可他也只能看著,听著琴叶对他挥手。童磨盯著,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对这鬼的弱点感到烦躁了。 “不能隨便出门,真是不太方便啊。” 琴叶来到教眾用餐的偏厅。 冬日的阳光透让人心生欢喜,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一些早已熟悉她的信徒看到她,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枣东小姐。” 枣东小姐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那位可爱的小教主,他怎么样了?感冒可好些了?” 她们还对那个五岁模样的童磨念念不忘。 面对这些真诚的问候,琴叶心中泛起暖意。她微笑著,温和但含糊地回应著:“嗯,一切还好。劳大家掛心了,他已经没事了。” 她坐下来,接过信徒递来的热粥和小菜,听著周围人关於日常琐事的閒聊。 比起去年离开时,他们也变了,对生活积极起来。 [ 明澈先生真是辛苦了。] 琴叶很开心教会里的变化,也有些遗憾,她和童磨必须尽力离开这里。童磨已经恢復原貌,继续滯留,风险只会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下次回来,要到什么时候。 她低头舀了一勺粥,动作忽然顿住。 莫名的念头窜出:变小……既然之前服下小葵的药水可以变小,那是否意味著。童磨大人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体型的变化?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她快速吃完早餐,决定立刻和童磨確认这件事。 听到琴叶变小的询问,童磨歪了歪头,“变小吗?大部分的鬼都可以改变身体的大小。但是我无法改变样貌。当然,如果用行蕴的能力去模仿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可以,对吧?”琴叶打断了某鬼的囉嗦,直接总结。 “是呢。你想做什么,琴叶,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琴叶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道,“真的吗?这么明显?” “嗯,”童磨诚实地点头,身体微微后缩了一点,“有点害怕。” 琴叶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好笑,正色道:“大家都很担心小教主,所以我想,应该去露一面,告诉大家你的感冒已经好了。” 他愣了一下,看著她,眼神柔和下去,“很温柔呢,琴叶。” 说著,眨眼间变回五岁孩童模样。因衣服不是血鬼术,於是松垮地堆在身上,童磨用力甩甩袖子,脸圆嘟嘟的像颗苹果。 “这样可以吗?” 琴叶忍住想抱入怀中的衝动,轻轻点头。 小童磨转了转眼睛,扑过去抱住琴叶的腿,奶声奶气地喊道:“琴叶,最喜欢你了。” 她差点被萌死。好一会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让童磨认真起来。牵著他的手,出现在信徒面前。 “啊!是小教主!” “教主大人!您身体好了吗?” “太好了,看起来精神多了!” 信徒们围拢过来,脸上洋溢著喜悦和关切。他们看著那张与成年教主极为相似、却满是孩童稚气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小童磨站在眾人面前,他如成年时那样,露出温和而沉稳的笑,但软糯的童音却削弱了这份庄重:“各位,”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感冒已经好了,让大家担心了。” “明天开始,我要和琴叶离开教会一段时间,去进行一场重要的修行。” “大家在我离开的日子里,要努力、积极地活著。认真吃饭,好好睡觉,互相帮助。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大家都过得很好。” 他给出祝福,“幸福和快乐的活著吧。” 这充满童真却又无比真挚的祝福,让许多信徒瞬间湿了眼眶。他们纷纷躬身回礼,声音哽咽:“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一位心直口快的年轻女信徒抹著眼泪,忍不住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也请搞死教主大人,我们大家其实都不在意他有孩子这件事! 不用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一直躲在外面不回来啊!”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小教主这么可爱。” “教主大人也是为了传承嘛。” 教主大人能回来让我们看看,我们就很开心了!” 琴叶:“……” 童磨眨了眨大眼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琴叶。琴叶感受到他的目光,只能强作镇定,对越说越离谱的信徒们露出微笑。 最初的错愕后,某鬼看著信徒们那充满理解和慈爱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脸颊微红、试图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琴叶。小脸上浮出个羞涩的笑,好像在说:你们说的没错。 琴叶,“.....” 要离开的信息传遍整个万世极乐教,一整个白天,不断有信徒离別之礼。 有易於保存又美味的点心、饭糰,还有亲手醃製的梅干,让两人带著在路上吃。有终於赶製完的布鞋,鞋底纳得厚厚的,针脚细密。 “还好来得及,这么突然就要离开。请...帮我转告教主大人,一直以来听我的抱怨,真是辛苦了。 我那时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听我说话,真是非常感谢教主大人。” 老妇人刚走,便进来位沉默寡言地老木匠,送来只雕刻著简单祥云纹路的木製水壶,打磨得光滑温润。 “用这个,装水喝。”他言简意賅,將水壶塞到童磨手里,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每一份礼物都算不上贵重,却都承载著信徒们最朴素、最真诚的心意。他们感谢的是那个曾给予他们慰藉的教主,但此刻,这份感谢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小童磨身上。 这並非他头次收到这些东西,但莫名就是有些不一样。 他不知有何不同。 琴叶在一旁帮他整理著源源不断送来的东西,“大家都很感谢您呢。” 当又一位信徒放下礼物,絮絮叨叨地说著感谢:教主大人,曾经在他最绝望时给予的指引。 “要好好活著,”童磨看著他,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肯定,“我收到了。所以,你也要,好好活著。” 那信徒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点头,几乎是哽咽著说道:“是!是!教主大人!我一定会的!” 最后一位信徒走后,童磨站在这些东西中间。他拿起那个老木匠送的水壶,摩挲著上面用心的纹路,抬头看向琴叶,眼中浮现他自己未曾察觉的触动。 “人,”他吐出这个字。 “嗯,是的,”琴叶回他。 这就是人,会因为经歷不同,做出不同的行为。 第228章 回东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回东京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细密的雪末开始飘洒。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嘎的轻响,车厢隨著路面微微摇晃。 琴叶將厚重的毛毯裹紧了些,又將另一条毯子仔细盖在还维持著五岁样貌的童磨身上。 “冷吗?” 童磨还未回答,车厢外赶车的受蕴已经大喊道:“好冷哦,琴叶。” 这几天的相处琴叶已经充分了解受蕴的性格,超级的孩子气和粘人,如果不回应它,它会一直说下去。 童磨无语凝噎:“你是血鬼术,还能感受到温度?” 受蕴回答地理直气也壮,“当然了。” 琴叶笑眯眯地提高音量,“受蕴,雪还在下吗?” “还在下,”它回答,晃悠著双腿,使用血鬼术为马匹挡著天空飘落的雪花。 “辛苦了。” 受蕴立马回应,“一点都不辛苦,能为琴叶赶马车我很开心。” 它一向嘴甜。 忽得,小御子头转向右前方,它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屋內的童磨同样察觉到这熟悉的气息,咦了声,“猗窝座阁下,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猗窝座?” “是我的下级,”上貮笑眯眯地回答,“最强的鬼,被称为上弦。眼睛里面会刻著数字。”他伸出小手,开始一个一个数。 “上弦之壹,是黑死牟阁下。他很强,活了很久,”他说著想起久远的事,这是被他忘在脑后许久,“对了,那个叫时透的,好像是黑死牟阁下的后代呢。” “哈?”琴叶呆滯。 “嗯,不会有错,虽然已过去数代,但是血肉中的气息是相同的。但是,已经很淡薄了,想必再过几百年,就会彻底消失吧。” “会消失吗?”她並不知道这种事,有些惊讶。 童磨浅浅一笑,“嗯,血脉的气息会一代代变弱。” “是嘛,”琴叶微微一笑,“那我的存在有一天也会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呢。” 他侧目默然。 “要一直记住我哦,童磨大人。” 她的笑容很美丽,坦然地接受著,不为此伤心亦或者遗憾。 “上弦之贰,就是童磨大人呢,”她道,“好厉害。” 童磨缓慢的接话,“嗯,是我。” [ 我...] “上弦之叄呢?” “是猗窝座阁下,”他凝视著面前之前,轻声回答。 [ 不想..] “他是个什么样的鬼呢?” “他是个只知道打架的下级,脑子里只想著变强,找强者战斗。” [ 琴叶死!] [ 怎么办,] [ 不想琴叶死,不想琴叶死。] “童磨大人?”她叫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喜欢这位下级吗?” 他摇头,收起脸上的神色,提起嘴角,“没有哦,虽然他不太喜欢我,但我不討厌他。我们是珍贵的同伴,应该互帮互助。” 他往下说,“上弦之肆,是半天狗。能分成好几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有不同的情绪和能力,要找到本体很费事。” 琴叶听著觉得很耳熟,“和御子一样吗?” 童磨还未说话,外面的受蕴不开心地反抗起来,“我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情绪单一,我不是!” 琴叶赶紧道自己懂了,並称讚受蕴的確独一无二,很是厉害还会赶马车。 它开心。 “上弦之伍是玉壶。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还是不要遇到他比较好,”童磨机智的没有说出玉壶差点把伊之助吃掉的事。 “上弦之陆,是我去花街捡到的。” 琴叶注意到一个词,碧瞳眯了下,“花街?” “你听我说。” “我在听啊。” “是这样的...” “哪样啊..” 童磨挪动又挪动身体,脑中浮现很多不能说的往事,他努力微笑,疯狂转动大脑寻找能合理的理由。但找来找去,都是不可言说。 直接的:我是去吃人的;委婉的:我是去拯救人的;辩解的:她们太可怜了,我是为了让她们早早解脱。 “我有时会去花街解救苦命之人,那也是个雪天。他们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妹妹被烧的只有一口气,我就给予他们那位大人的血,拯救了他们。” 他选择委婉之言。 琴叶沉浸入上六兄妹的悲惨之中,不再询问『花街』之事。童磨瞧著,觉得自己应该开心,但他就是有点不开心了。 [ 就这样就不问了吗?] “总之,”他磨磨蹭蹭地总结,“除了黑死牟阁下需要特別注意,其他的,都还好。” 可惜琴叶並未察觉到他那点小心思,有些忧伤道:“真是太苦了。” 天快亮了,马车晃悠悠地驶进镇子。受蕴不能出现人前,换童磨出去。不大一会,就到了间旅馆前。 琴叶下车动动有些发麻的腿脚,瞧见不远处有卖烤红薯的摊子,顿时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这么早就出门了啊,”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嗯,您也很早,”她挑了个最大的。 “养家餬口,”刚摆摊就开张,摊主很是高兴,手脚麻利地包好递过去,还摸了零。 琴叶笑弯了眼,“谢谢。” 童磨站在不远处將一切尽收眼底,琴叶双手握著热腾腾的红薯,高兴地跑到他的跟前,举起红薯晃著和他分享刚才的好事,“摊主说我是第一个客户,给我便宜了哦。” 她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很甜很甜很好吃。兴高采烈地又咬了一口,忽得有些遗憾感嘆,“可惜你不能吃呢,” 童磨没有说话,只是凝望著她。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梢和肩头,也落在她的肩头髮梢,他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琴叶捧著红薯惋惜的脸。 忽然,他微微倾身,低下头,就著琴叶的手,咬下一大块红薯。味同嚼蜡的红薯,入口很甜。 “你…”琴叶猝不及防,惊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想把红薯拿开,“你不能吃这个。” 鬼不能吃人的食物。 童磨已经直起身,咀嚼著、然后咽了下去。他看著惊慌的琴叶,脸上绽放出一个快乐的笑容,带著种做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孩子气。 “嗯,”他点点头,语气轻快,“是很甜。” 琴叶紧张地追问:“你没事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童磨摇头,“没事的。” 琴叶看著他確实没有任何不適的样子,高高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下。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也低头,大大地咬了一口。 隨后,她伸手拉住童磨的手。 “外面冷,”她道,“我们进去吧。”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好。” 第229章 不妙不妙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不妙不妙 两人休息了两天,再次出发,匆匆忙忙地赶路。越靠近东京,雪势渐小,琴叶有些紧张起来,害怕有人出事。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童磨看出她的不安,郑重承诺。 马车终於驶入了东京。 风雪並未停歇,但当马车停在东京那处熟悉的屋前,琴叶浑身暖洋洋的。 童磨已经幻化成浅川莲的模样,两人站在院门前。她略有紧张地深呼吸几次,结果还没刚抬起手,拎著箱子的某人已咚咚咚叩响院门。 琴叶,“.....” 森川家的院门被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拉开。森川梅月手里还拿著择到一半的青菜,喊著『来了来了』,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琴叶。 她的眼圈驀地就红了。 “琴、琴叶?”梅月婶婶惊喜地叫出声,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在浅川莲和琴叶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在看到浅川莲手中的行李,缓慢琢磨过不对劲。 这个人? 屋內的森川爷爷和森川隼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两人的视线落在浅川莲身上时,空气有些寧静.... 琴叶知道瞒不过,也无心再瞒。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面对著神色惊疑不定的家人们,用平静的声音验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他就是童磨。” “……” 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眾人早有猜测,面色还是忍不住白了白,要知道上次见面,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脚步齐齐后退一步。 只有森川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虽然也闪过震惊,但迅速沉淀下来,深深地看著琴叶,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鬼。 “又见面了,”童磨抬手打招呼,“请不要紧张,我很好相处的。” 梅月婶婶用力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去煮茶!”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冲回了屋里。 童磨对著她的背影,很有礼貌的语气温和地道谢:“有劳了。” 森川爷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率先朝屋內走去,声音沉稳:“都別站著了,进来坐。” 屋內,炭火盆驱散了些许寒意,但气氛依旧凝滯。眾人围坐在矮桌旁,梅月婶婶端来的热茶在桌上冒著白气,却无人去碰。 森川爷爷看向自己的小徒弟,目光复杂中带著深深的担忧,却又有丝瞭然的嘆息:“都解决了?” 琴叶迎著他的目光,郑重地点头“一直以来,让大家担心了。已经解决了。” 森川隼人嘴唇动了动,没忍住低声喃喃:“意外的勇敢呢。” 琴叶闻言,立刻转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走到了这一步,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会再多劝你什么。”森川爷爷开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童磨,最终回到琴叶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这句话如同暖流,瞬间衝垮了琴叶心中的镇定。这一路上的担忧、抉择的艰难、对家人反应的忐忑,在这一刻化为鼻尖的酸涩,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她用力抿住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重重地点头:“嗯!” 自始至终安静坐在琴叶身旁的童磨,在森川爷爷说出“『相信你』时,碧瞳微微动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微微垂下眼帘,仔细品味著这句话。 相信说出口简单,做到需要莫大的勇气。 被家人接受的经歷对童磨来说很是奇妙,虽然这家人和他无关。明明怕他怕得要死,但因为琴叶.......没有的血缘关係。 可却努力地尝试接纳她所选择的存在,哪怕这个存在是如此的恐怖。 [ 这就是家人吗?] 童磨躺在床榻上,思考著。 忽得房门被敲响,得到他的允许后,黑沼拎著烧好的茶进屋,放下后便离开。 这个僱佣的人因之前给的钱足够,在童磨消失的几个月內,並没有离开,而是等著他回来。 黑沼看到他极为开心,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但无需深究。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虽然不需要睡觉。但是没有事做的时候,睡觉是个打发时间的手段。 毕竟,琴叶带著伊之助去找森川田葵了。 拒绝了他的陪同。 他又翻了个身。 被他惦记著的琴叶,正在和田葵抱在一起,好一会才鬆开,正色说起事,无惨知道了田葵的存在,並要求童磨將田葵抓到。 田葵腿又有点发软,好在这次她是坐在凳子上,发软就发软,她咬牙,“这个百田是不是有毛病?他变成鬼是我害的吗?非要报復,就不能只报復童磨吗?非要加上我吗? ” 愈史郎嘴角一抽,“重点不是这个吧。难道不是你要被童磨抓到无限城吗?” 田葵抬了抬下巴,不以为然,“有琴叶在,他不会抓我的。” “他用了想蕴的能力,製造假记忆暂时骗过了无惨,才得以脱身,“琴叶拧眉,面上浮现担忧,“他不会把小葵带回无限城,但是一直没有带回...” 珠世夫人思绪飞转,沉吟著开口,“鬼的寿命基本没有尽头,因而对时间的流逝不会焦急。一天、一个月、一年,对无惨没有区別。” 所有人都看向她。 “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小葵的安危,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田葵摸了摸胸口,大鬆气可马上她又提起心,“暂时不用担心,但是危机没有解除啊。不过,我真是有天赋啊,那傢伙还挺有眼光的。” 她语带几分得意。 愈史郎很是无语,“这种事你也要得意吗?” “我这个叫苦中作乐,”小葵子实话。 “所以我们要趁这个时间,让童磨脱离无惨的控制,让他完全站在我们这里,”珠世语气透出几分杀意,她少有这种情绪,愈史郎看的目不转睛。 田葵脸上隨意的表情变得正经,“之前的半成品改变了童磨的身体,说明对他有用的,只是方向不对。” 她聊起研究,整个人散发出不同平日的气势。 她扭头看向琴叶,“我和你一起再取些他的血吧,爭取儘快成功,保住我的小命。” 不等回应,她又道,“之前药馆附近出现了鬼,鬼杀队没有找到那个鬼,不会就是百田啊。那他不就是知道药馆的位置吗?” “那个鬼舞辻无惨不会也知道了吧?” 此话一出,眾人冷汗淋漓。 田葵害怕不已,不死心地和珠世问,“他怕紫藤花毒的吧?” 珠世,“....那些毒对他没用。” “不妙,”田葵。 “不妙,”愈史郎。 “不妙,”琴叶。 珠世迟疑加入,“不妙。” 第230章 超级不妙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超级不妙 “不妙,” 听完琴叶诉说的童磨,给出同样的回答。如此熟悉的话听得田葵嘴角一抽,耷拉著眉眼道,“你怎么也说不妙,男人不能说不妙。” “为什么?” 小葵子被他这纯然不解的反问噎住了,下意识迅速瞄了眼琴叶。转移起话题,从隨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个巨型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琴叶倒吸一口凉气:“小葵…” 童磨看著那庞然大物,眼神不由地发出震惊之光:“你想干什么?” 田葵举著大针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抽、抽点血。上弦之贰的血液样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材料!” 上貮瞄著那针管,笑容平和地发问:“你是想把我抽乾吗?” “你也太夸张了吧,”田葵反驳。 “这话怎么看都应该是我说才对。”童磨指了指那根凶器,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刻意报復,毕竟自己曾威胁过她好几次。 一旁玩玩具的伊之助被那亮闪闪的大针管吸引,嗷嗷叫著扑过来,扒拉起田葵的药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翻得叮噹作响,想找出一样的。 琴叶看得头疼,赶紧指挥伊之助:“伊之助,把里面那个小的,正常的针管给妈妈。” 伊之助歪头看了看,抓起普通尺寸的针管,递给了过去。 她接过针管,看向童磨,眼神带著询问。童磨无所谓地伸出手臂,她手法熟练地取了血液。 “多抽点,”田葵怂恿,伊之助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跟著喊口號。 “你这绝对是蓄意报復,”上貮断言。 “报復,”伊之助超级大声地欢快重复。 “我没有,”田葵断然否认,坚决不承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伊之助,你说对吧。” 伊之助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她在说啥。 琴叶將血液的针管递给田葵,“对小孩这种事还是太复杂了呢。” 针管被小心翼翼收起,童磨忽然伸出几分好奇:“我的血能研究出让我变成人类的方法吗?” 田葵动作一卡,颇为惊讶地抬起头,“你要变成人类?”她上下打量著对面的鬼,语气很是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她咋这么不信呢,一个上弦鬼突然想当人? “不想,”童磨回答得乾脆,他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田葵的脸色严肃起来,她谨慎地回答道:“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但是为了她的安全,我无法告诉你更多。” 听到这话,童磨委屈巴巴看向琴叶:“我不值得信任吗?” 田葵眼睁睁看著恶鬼露出类似被拋弃小狗般的眼神,一阵恶寒,简直没眼看:“我都上了你们的通缉名单。要是全告诉你,万一你被那个无惨吃了,我不就完了?” “吃?”琴叶捕捉到这个重点词。 “鬼之间可以互相吞噬,”田葵解释,“他要是被吃了,记忆会被夺取,我们所有的秘密就都暴露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猛地甩了甩头,想起最大的危机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我们不是在说百田的事吗?!” 一提到这个罪魁祸首,她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忍不住暗搓搓地瞪了童磨一眼,“你想想办法啊!!!你可是上弦之贰!乾脆回去直接把百田杀了不行吗?” 童磨被这突如其来满是杀气的提议弄得怔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你怎么比我还凶残?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我一看就是在开玩笑啊。” 童磨却顺著她的话,认真思索起来,“那位大人已经知道了药馆的位置,从这方面来说,意义不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面上保持著温和的微笑,“但是,留著他这样一个抱有强烈恨意的存在,不知道何时会引发新的麻烦。” 他说著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始终安静聆听的琴叶。田葵也顺著看过去,伊之助看所有人都看向妈妈,也跟著看过去。 琴叶微微睁大眼睛:“问我吗?” “当然了!”田葵肯定地点头。 琴叶垂下眼眸,默了默坦然说出內心的想法:“我很为难的。” 田葵闻言,深深嘆了口气,感同身受地点头:“我也是。虽然討厌他討厌得要死,也知道他变成了鬼,可能已经无法回头了。但没有亲眼见到他害人,下不了那种决心。” 善意根植於她们的本能,哪怕对象是曾经陷害过她们的人。 “这种事的你自己决定,”琴叶温声,“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田葵顿时感动的不行,就要起身抱人,旁边响起咯咯的笑声,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情绪。 只见童磨正伸手拉扯伊之助的小手,小朋友也不甘示弱,紧紧抓住童磨那根手指,用力往回拽。一人一鬼,莫名其妙开始玩起来了游戏。 琴叶这两人,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想了想道:“既然暂时无法决定百田医师的事,那药馆是不是先搬个地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搬家要很多钱的啊。现在的房子还没有到期,要重新装修....”小葵子望著天花板算起需要的开始,越算越愁眉苦恼,“怎么说呢,感觉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 “我很有钱。” 琴叶和田葵同时循声转头,。 童磨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常稀鬆平常地吐出金钱之语:“因为活了比较久的时间,不知不觉就积累了不菲的財富。” 正在喝水的田葵直接被呛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让人嫉妒的男人。” 虽然知道对方作为教主敛財无数,但每次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展示其雄厚財力时,她总是想疯狂捶胸。 一旁的琴叶也小鸡啄米的点头,对田葵的话深表赞同。 “全部给琴叶也可以哦,”他理所当然的说。 琴叶疯狂摆手拒绝。 田葵瞧著这蜜里调油的两人,悲愤交加地控诉:“真是让人嫉妒的女人!” “真是让人愤怒的男女!” 琴叶轻咳,“我的就是你的。” 田葵顿时美滋滋。 “我呢,”童磨凑过去眼巴巴问。 “..也是你的。” “这种时候只能二选一,”他得寸进尺。 “....全部都是伊之助的,” 童磨斜眼瞄,哼声,“真是让人嫉妒的傢伙。” 儘管接受童磨的金钱支援让森川一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但田葵隨时可能小命不保,那点自尊和矫情也就没必要了。 “性命比面子重要。”森川爷爷一锤定音。 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一切行动都变得异常高效。森川家动用所有人脉,以极快的速度在东京另一处街町找到合適的新店面。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搬家过程几乎是爭分夺秒。 第231章 新年快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新年快乐 “真是帮了大忙,”梅月婶指挥著搬运工人,小心点不要將东西碰坏,“趁著最近没有下雪,抓紧点。” “虽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但是能搬到新的地方,有点开心呢。” 因为药馆的名气大了,新一年的租金也被提高,虽没有很高。但是却违背了合约,梅月对这事心里是不爽的。这下爽利了。 伊之助也跟著忙碌,头上的是梅月给他做的山猪帽子。这样的小帽子,他有数十顶,每天换著戴。 “搬家,搬家,”甘露寺蜜璃和她弟弟兴致勃勃地抬著一个小箱子,“伊之助,那个给我。” 伊之助应声捡起地上的东西,扔进箱子里。 “不是、不要,这是我带来的,不是扔进箱子。” “姐姐,说清楚啊。” “伊之助扔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说。” 梅月听到三个小孩的大嗓门,走过去挨个摸了下头,叮嘱,“你们小心点,搬点小东西就行了。” 三人同时应声。 在新年钟声敲响的前几天,药馆顺利搬迁。原来的旧店面,用牌匾贴了张告示,说明药馆已搬迁至新址,並附上地址。 牌匾只在白天掛著,晚上便会收回。 “这样子也只能拖延一些时间,”童磨说话毫不留情。 正齜著大牙傻乐的森川田葵觉得此人说话一点都不会看气氛,有点怀疑对方是在蓄意报復,但她不敢明说只能在心里暗骂。 站在两人中间的琴叶,假装什么也听不见,专注地眺望远方。 “新年了。” 她话刚落,远处的寺庙就敲响了钟声,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爆竹声。 这是童磨自身第一次,也是以琴叶另一半的身份,与人类家庭共度新年。 梅月婶婶和琴叶在厨房里忙碌著,准备著丰盛的年节料理。本来童磨也在其中,但他那糟糕的厨艺,梅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將他赶了出去... 燉煮,烤鱼,年糕汤。 伊之助穿著崭新的红色棉袄,非要帮忙端盘子,结果打碎了刚煎好的烤鱼。但是並没有人责怪他,田葵带著他一起收拾残局。 森川爷爷和叔叔负责布置房间,悬掛注连绳,摆放门松,一丝不苟地完成著新年的仪式。 童磨安静地坐在角落,他看著这一切。 “浅川先生,请用茶。”梅月婶婶將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声音还有些微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努力维持著礼貌。 “多谢。”童磨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没有味道。 他有些惊奇这杯茶,这个家人这个叫森川梅月的女人,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飞走,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接近。 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料理。童磨麵前也放著一份,虽然他不能吃饭。他瞄了眼伊之助,小朋友的隔壁是狗,狗的隔壁是猫。 这只猫还是从他的教会带走的。 “新年快乐。” “汪汪汪——” 森川爷爷本是打好了腹稿,结果一阵超大声的汪汪祝福,打断了他所有的机会。老人家嘴巴张嘴,半天没响起声音。 眼看孩子们的眼睛已经开始写出几个大字:你不会忘了吧?他果断道:“今年家里来了新成员,就让浅川先生来说新年祝福吧。” 顿时屋內所有的目光都聚在童磨身上。 “汪汪汪——” “猫。” “愿各位,新的一年,无病无灾。”童磨开口。 “要对每个人单独送出祝福,”琴叶告诉他,手指著眼圆溜溜的三花猫,“这是四不像,它也有。” “猫也有吗?” “是的。” 童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些新奇,为每个人送上了祝福。他说完,森川家的人同时对他举起酒杯道,“新年快乐。” 梅月婶婶一边给伊之助餵著蒸蛋,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点兴奋地对琴叶说:“对了,琴叶,那个什么银座最近可火了。好多年轻人都爱去呢。你们要不要也去约会看看?” 她说著,朝琴叶眨了眨眼,带著长辈特有的、试图促进小辈感情的善意调侃。 正在埋头乾饭的田葵抬起头,好奇地问:“银座?是干什么的地方啊。” 梅月婶婶被问住了,她也只是听街坊閒聊说起,具体並不清楚,努力回忆著:“好像可以去喝一种叫咖啡的洋玩意儿,黑乎乎的,听说有点苦,但加了糖和牛奶就好了。 还有什么洋点心……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反正就是很时髦。” 默默听著的森川爷爷,忽然开口:“银座在什么位置?” 梅月婶婶说出大概方位。 老人家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决定:“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全家,一起去看看吧。” “誒?父亲/爷爷?!” 森川爷爷面色不变,沉稳地说:“大惊小怪什么,好像我平时不让你们出去玩一样,我有这么古板嘛。” “当然没有,”琴叶立马接口。 第二天,森川一家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银座。 虽然在东京定居多年,但一直都都忙著生活,叔叔和婶婶也没怎么逛过,此时站在如此气派的地方,也不免惊嘆。 几人一路问著人来到那什么店前。 “这里面座位好像不太多,我们这么多人恐怕有点挤。要不你们先进去?我和莲先生带伊之助在外面逛逛,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趣的地方。” 森川爷爷看了看確实不算特別宽敞的店內,又看了看在琴叶怀里好奇张望的伊之助,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別走远。” “放心吧,爷爷。”琴叶乖巧应道。 几乎是在离开家人视线的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悄然变了。童磨极其自然地接过琴叶怀里的伊之助,熟练地抱著,另一只手则牵住了琴叶。 “想去哪里?”他低头问她,碧绿的眼眸里带著笑意。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约会。 琴叶脸上也露出笑容,隨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走走?” 他自然无不从。 “好。” 他们混在人群中,看橱窗,听留声机里传出的断续音乐。童磨依旧抱著伊之助,小傢伙似乎很习惯被他抱著,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著五光十色的街景。 他们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隨著人流信步而行。 “这里的东西好像很有意思,”童磨牵著她,走进三越吴服店。 里面有许多洋珠宝柜檯。 童磨跟在她身侧,当她第三次將目光投向一枚镶嵌著蓝宝石雪花形状的胸针时,他直接对店员示意:“请把这个包起来。” 第232章 来都来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来都来了 “莲先生!” 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视线的停留。 “很適合你。”他道,付钱的动作行云流水。 离开百货店,两人路过一家刚刚兴起的 “写真馆”,童磨停下了脚步。橱窗里陈列著一些穿著时髦和服或洋装的人物肖像照片。 “要试试吗?”他低头问琴叶。 琴叶看著照片里那些人定格的笑容,很是好奇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童磨立即拉著她进去,在店员的夸讚下,大手一挥就是卡卡拍。 摄影师在巨大的蒙布后指挥著,灯光刺眼。琴叶抱著伊之助坐在椅子上,童磨站在她的身侧。伊之助似乎被这阵仗弄得有些茫然,瞪著眼睛。 穿著和服著的温婉女子,黑髮绿眼的俊雅商人,表情懵懂的孩童。一张幸福的全家福。 照片需要些时间才能冲洗出来,他们约定稍后来取。等结束时,琴叶和伊之助都已经累傻了。 “好好玩,”童磨哈哈笑,“照相很有意思。” 虽然很累但的確很有趣,琴叶点头附和,就是拍的肚子有些饿了。伊之助很是同步,她刚想著,就听见小朋友喊饿了。 童磨目光扫过街对面一家餐馆,徵求意见,“去那里吧。”、 他也点了饭,虽然只是用勺子拨弄著,伊之助快速扒拉著米饭,的確是饿了。很快,他就吃完了自己那份,盯上磨磨头的。 童磨笑眯眯地推过去,“很能吃呢,是好事。 他是不是要上学了,东京这边孩子要上学?” “还没有到年龄,要到6岁,蜜璃到了年龄,4月份就不能和伊之助一起玩了。” 童磨脑海浮现出干甘露寺蜜璃的样子,“发色很有趣,那样的顏色与眾不同,会引起围观吧。” 琴叶抬眸看向他,听出他话中有话。 “人对与眾不同的东西,总是会议论声更多,”他笑眯眯的。 “被你说得我要担忧起来了。” “担忧吧,”他道。 伊之助吭哧吭哧干完两大碗饭,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结帐出门。 “我们该去找师父他们了,不知道他们喝不喝得惯那咖啡……”琴叶笑著说,朝之前那家喫茶店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童磨脚步停住。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碧瞳骤然收缩,视线扫向远处。 “怎么了?”琴叶立刻察觉到他的变化,他变得绷紧的而警惕,与他平日里截然不同。 童磨没有立刻回答,急速捕捉一闪而过的气息。数秒后,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琴叶,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琴叶从未听过的凝重与忌惮:“那位大人的气息。” 琴叶的呼吸骤然停滯,牵著伊之助的的手收紧。连伊之助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不安地抬头看向两个大人。 “那个鬼?”她声音发抖。 童磨微微頷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虽然无惨大人並非直接衝著他而来,但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很近。”他补充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一把揽住琴叶的肩膀,將她半护在怀中,同时抱起地上的伊之助,脚步迅疾转了个方向。 “不是冲我们来,”童磨在她耳边快速低语,“应该只是逛街吧。” 但这逛街对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鬼也会逛街吗?....” 童磨低头看了她一眼,难得迟疑道,“应该?” 毕竟此时他就在和她约会。 琴叶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直接回喫茶店,要是田葵发现就糟糕了。” “嗯,”童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办法。受蕴出现在他的肩头,瞅了眼本体,小身体跳下地面,飞快朝著反方向狂奔。 做完这一切不过两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两人迅速离开银座,琴叶不敢发声音,生怕被发现。 好在,鬼舞辻无惨只是有事在才来银座,感受到童磨的气息,並不感兴趣自己这个下属在做什么。感受到对方已经离开银座,连查看都懒得看。 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上貮紧绷的身体鬆弛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碧瞳凝思著徐徐道,“安全了。但是还是先不要过去,让受蕴去找森川他们吧。” 琴叶很有被嚇到,多来几次她觉得自己的心臟应该是受不住的。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 见她小脸紧绷著,童磨忙安慰道,“在东京真的很容易遇到那位大人,前几个月才遇到了。” 什么?她震惊! “..这种事,应该早点说出来啊!”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揍人,提前知道,可以和愈史郎要几张符咒,就能避免这种情况了! “哈哈哈,是哦,琴叶你好聪明,是这样。哈哈哈。一不小心就忘记了。” 琴叶觉得自己不想说话! “说起来,那位大人身边好像有人类的气息,难道也在约会吗?” “真的吗!” “不知道呢,只是他们的气息一直在一起,我乱猜的,说不定只好正好同路。” 那日在银座的惊魂一遇,虽然並没撞上.....但森川家几个人个个都窝在家里,半点也不出门,生怕又撞到某个在东京閒逛的鬼王。 田葵窝在炕上,打死也不想出门。童磨瞧著都忍不住安慰她,不要这么胆小,就算真遇到也就是变成鬼,小命还是在的。 “不安慰也没事...” 童磨继续安慰,“变成鬼,你说不定还能找到森川遥。” 田葵,“.....”努力微笑,笑不出来。 三人正聊著火药味渐浓的閒聊,木门突然被拉开,拥有火焰般髮型的男人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男人一看见童磨,爽朗的表情凝固,霎那间空气中火药味拉满,气氛剑拔弩张。 “这不是炎柱吗?”童磨抬手打招呼,“新年好。” 炼狱槙寿郎站立思考人生后,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 他背脊笔直地坐下,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场面一时有点诡异。 “炼狱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了,”最后还是琴叶先开了口,倒了茶。 “冒昧前来,是有要事相告,”炼狱槙寿郎心中万分警惕,但还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切入主题,“附近前两天再次出现了鬼的踪跡。 根据伤口判断,极有可能是年前曾在附近活动过的那一只。” 第233章 早晚麻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早晚麻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让田葵心臟骤停的名字:“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百田。” 田葵摸了摸脖子,还好依旧在,於是她有心情说了个冷笑话,“我真是抢手的存在,让大家对我恋恋不忘。” “请务必提高警惕,最近最好不要出门。”炎柱突然耳鸣,坚持说著自己的话题,“根据你们给的情报,这鬼突然又出现,很可能....” 田葵接话,“报復我。” 被抢话炎柱並不生气,只是严肃点头,对面前的少女认真嘱咐,“要小心。” “真是危险啊,”童磨找存在感,面上一副大危机的表情。他感嘆完田葵,开始感嘆鬼杀队,“真是忙碌呢,鬼杀队新年还在工作吗?” 工作两个字一出,田葵和琴叶觉得下一秒炼狱先生抽出日轮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鬼杀队捨生忘死的猎鬼行为,突然变成为了餬口的差事,充满了轻蔑。 炼狱槙寿郎视线猛地射向上贰,极力忍耐可依旧压不住带著被冒犯的怒意,“我们不是在工作。” “保护无辜之人免受恶鬼残害,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是赌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使命。” 童磨麵对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表情毫无变化地轻轻哦了一声。 这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慢,彻底激怒了性格耿直炽烈的炼狱槙寿郎。 琴叶赶忙起身一把按住童磨的嘴,防止这张嘴,又说出早晚要被套麻袋的话,並疯狂道歉。 炎柱站起身,不再看童磨,对琴叶和田葵微微鞠躬,声音依旧洪亮,却带著压抑的怒火:“该告知的事情已经说完,请提高警惕,告辞。”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火焰纹羽织猛地一甩,带著一身怒气,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田葵扶额,无语至极。 童磨安稳坐在原地,甚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见琴叶一脸谴责的看著他,终於懺悔起刚才的行为。 但无一分真心。 “你是故意的吧,”小葵子吐槽。 童磨抬起碧绿的眼眸,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神色坦然,“他对我敌意很重,我不喜欢。” 琴叶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鬼,是鬼杀队不惜性命也要消灭的存在。炼狱槙寿郎那样正直热忱的剑士,面对童磨,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瞧见她怔忪的表情,童磨微微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得逞的小得意,“所以就逗逗他嘛,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对不起,”想明白原因,琴叶自责道,“是我没有注意到。”她只顾著和炼狱先生聊天,却忽略了他作为鬼,身处鬼杀队视线下的不適。 “没事,”童磨的声音立刻柔和了下去,心情很是开心起来,“不是你的错。” 他向前倾了倾身,碧眸漾起满足的光,“但是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每次你选择站在我这边,我都很开心。” 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一直选择他就可以。 琴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喜悦十分直白的眼,两人静静地对望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缠绕。 砰! 田葵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你们两个,別这么肉麻行不行。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呢,当我是空气啊。” 童磨当即嫌弃道:“那你还不走。” 田葵:“!!!” “再见!!!” 她不想再看见这对男女,决定出屋找好吃的,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琴叶有些无奈地看向罪魁祸首:“干嘛那样逗她,人都被你气走了。” 童磨浑不在意,他拉起琴叶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满足:“不是很好嘛,清净了。” 无关紧要的人消失,只留下他和琴叶,最好的状態。 琴叶抽回手,神色认真起来:“说正事。炼狱先生说的,新出现的鬼,真的是百田医师吗?” 童磨的心思显然还停留喜滋滋上,被她一问,懒洋洋地抬起眼,想了想,道:“不知道呢,不在这附近。 这里布置符咒,气息隔绝得不错,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 琴叶听完依旧担忧。 “別担心,”童磨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有我在。” 这话並没有让她安心,反而想起其它事,忧心忡忡地反问:“可是如果你出手,你也会暴露吧,会被鬼舞辻无惨大人知道。” “嗯,”童磨接话,他很是隨意说著可怕的话,“搞不好会死哦。按百田医师的性格,一定会把死前的画面传那位大人吧。” 琴叶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童磨瞧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眉头紧锁的模样,轻轻笑出声,逗她,“哎呀呀,怎么办才好呢,好像真的很危险啊。” 琴叶的忧虑化为了急切。她突地站起身,语气坚决:“我得去和小葵说,让她再加快速度,儘快研究出能让你脱离无惨控制的药物。” 说著就往外走,一刻也不能再等。 童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重新带回到坐垫上。 “不急。”他脸上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眼眸流转著愉悦的光彩,“现在还是新年呢。这种时候,就要好好休息,享受时光才对。” 他伸手点了点琴叶紧蹙的眉心,“笑一笑啦。” 她笑,又认真脸,“百田医师如果真附近,还是很危险的。” 童磨把玩著她一缕垂下的髮丝,闻言,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拍死一只苍蝇:“这很简单。我去找到他,杀掉就好了。” 琴叶的心猛地一紧,立刻摇头:“不行,太冒险了。” “是呢,”童磨接话,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无所谓,他並不在意危险? “不仅仅是麻烦,是危险,”琴叶强调,本不喜欢他这种將自身安危置於度外的態度,“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陷入险境。” 童磨嘴角上翘。 “好吧,听你的。”他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停下动作,“一直躲著,也不是办法。是要快点研究出药物呢。” “在那之前就先隱藏起来吧。” 童磨笑著说出不符合他作风的方案,“別担心,不会有事的。” 第234章 新的一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新的一年 新年最后一天。 岳山村边缘的一户农家,男人刚检查完牛棚,哈著气进屋,“今年天气太冷了,搞不好要推迟时间,会影响收成。” 女人坐在屋內,正借著灯光缝补著孩子的衣物,听到这话抬头安慰丈夫,“以前也有这么冷的时候,没关係的。” 她说著笑了下,“家里有存钱,就算今年收成不好,也不打紧。” 本拧著眉苦著脸的男人,听著妻子的话顿时眉宇舒缓,跟著笑起来, 突然,牛棚里传来老牛不安的躁动和叫声,牛是不爱叫的,他刚去餵了草,自然也不是因为饿。 “放少了吗?”妻子探头,虽什么都看不见。 牛的叫声越来越急促,男人提起刚放到桌上的油灯,“我去看下吧。” 他推开门朝牛棚走去,刚到牛棚就看见个人影站在黑暗中。那人站著也不说话,男人呵斥,“你是谁,有什么事?” 来人依旧站著,未说话。 男人未多想快步走近,伸手搭上来人的肩膀,“喂,你大晚上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转身过来的人额上长著角,怎么看也不是人。 “啊——”男人登时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苗晃悠悠几下熄灭,“怪、怪物!” 他大叫著,转身想逃。但刚迈出一步,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被抓住衣服拖了回去。 百田的右手从背后刺穿了男人的胸膛,动作利落得可怕,跟上一次来岳山村已完全不同。 男人身体一痛,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出现一只手。他张了张嘴,却没发不出任何声音。 百田抽回手,任由男人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他抬起手,看著沿著指尖滴落的鲜血,伸出暗紫色的舌头,舔舐了一口。 “开始吧……” 屋內的妻子听到动静,喊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披上外套走了出去,“是牛怎么了吗?喊你也不说话。” 她走至牛棚。 话卡在喉咙里,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丈夫,脑子在这一瞬都未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下意识地衝过去,离得近了便看到一地的鲜血,已经站在丈夫尸体旁的凶手。瞬间失去声音。 百田转过头,眼睛锁定了她。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靠近。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手臂如同没有骨头的软鞭般猛地伸长,跨越几米的距离,抓住了女人的头髮,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女人张嘴却未能发出声音,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蹬踢。 百田看著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双闪过迟疑,但这丝人性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淹没。 咔吧!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颈骨断裂声。 女人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双手垂落身侧。 百田鬆开手,两具身体倒在一起。他欣赏著自己造成的惨剧,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隨后和尸体一起消失在原地。 新年结束。 不过气氛还未完全散去,所有人都表情懒洋洋的,还沉浸在休息中。直到走到工作的地方,才打起一半精神。 “早上好,森川夫人呢,这么早开门。” “是呢,已经休息足够了。” “临先生呢?” “他去买早饭了。” 嘴上聊著天,梅月手上的动作麻利著,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许久没有开门的气味扑面而来,“琴叶,你去把所有的门和后面的窗户都开开,通通风。” 她自己则是拿起扫帚,往庭院走去,准备简单打扫下。嘴巴里还念叨著,“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万事顺利。” 琴叶应声,脚步轻快地穿过前堂,將屋內的门和窗户一一打开。她刚打开几扇窗户,就听到院內响起梅月婶短促的尖叫。 惊地她心臟猛地一缩,身体一抖。脑子还未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让她转身朝后院狂奔,一把完全拉开了后门。 “婶婶,怎么了..” 时间凝固了,琴叶的目光,越过跌坐在地、面无人色的梅月,直直地落在了庭院中央。 在这个铺著白色碎石的平地上,赫然摆放著两个.... 是头颅。 两颗成年人的头颅,被以一种隨意又透著刻意侮辱的姿態摆成。他们的脸庞整整朝著门口,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血液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臟,又在下一秒冻结。琴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视觉捕捉到的恐怖信息,狠狠地烫在她的眼中。 是、 是——岳山村的村民! 两人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痛苦之上,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將下面的白色碎石染色。 属於死亡气味,此刻终於迟钝地涌入琴叶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这不是噩梦。 这不是噩梦。 梅月婶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打破新年工作第一日的寂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从森川药馆传来的。” 附近的几户商家被惊动,纷纷推开窗户或跑出家门查看。几个早起路过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张望。 最先衝过来的是隔壁点心店的伙计,他手里还提著准备开张用的水桶。当他探头看到森川家后院里的景象时,这个平日里嗓门洪壮的汉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水桶哐当掉在地上。 “头、头……死人……死人头啊,”他指著庭院,抖著声音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什么?死人?” “快,快报警。” “快去叫警察!”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有人嚇得转身就跑,有人则强忍著恐惧,伸长脖子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川临提著刚买回来的还冒著热气的饭糰,一抬头就看到自家药馆门口围了一群人,抬腿就衝进屋內。 “梅月,梅月,”他拨开人群,焦急地衝上前。 “临、临...,”梅月婶看到他,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唰地流了下去,手指颤抖地指向后院,“里、里面……头……岳山村的人……” 森川临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快走几步伸长脑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油纸包掉落,饭糰滚落。 身体一晃,好在扶住了门框。他死死地盯著那两颗头颅,认出那確实是岳山村的人,恐惧蔓延令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235章 #@!¥%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5章 #@!¥% 他已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报警,快去报警啊。”周围的人群还在慌乱地喊著。 很快,刺耳的哨声由远及近,几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巡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驱散开过於靠近的人群,当先一人看到院內的景象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有人退后,不许破坏任何痕跡,”为首的警官强作镇定地下令,然后目光严厉地扫向森川一家,“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森川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只是声线怎么也压制不住发抖,“警官,是我。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开门就……” 他不能说认识,岳山村离这里几天的路程,如果说认识,一切都说不清了。 警察开始驱散人群。 琴叶呆呆地站在屋中,直到回过神的梅月扯著她胳膊往外走,才回过神。只听耳边响起低低的叮嘱声,“问你,就说不认识。” 梅月说完便放开她,朝警察走去。 琴叶浑身发凉,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感觉周身的寒意刺骨。 新年的喜庆气氛被彻底摧毁,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阴影和警察盘问带来的压抑。药馆显然无法正常开张了,门口聚集著窃窃私语的人群。 琴叶和梅月婶在警察的询问下,一遍遍重复著发现时的情形,只说一早开门就发现院中的头颅,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好在警察也认为她们不知道,盘问后就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梅月拉著琴叶快步朝家走去,她恍惚的看著街道,直到看到熟悉的院门,被拉著进门时,她神绪越来越清晰和坚定, 她按住门框,停下脚步。 “琴叶?” 琴叶抬眸看向疑惑的梅月,轻声开口,“您先进去。” 梅月意识到什么,一把扣住她的手,急急道,“你要去哪里,我路上的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 “早就说了不要管这什么狗屁鬼的神的,都不听,非要跟这个什么鬼杀队搞什么合作,死小葵还要去研究什么药。” 梅月越说越生气,琴叶默不作声地听著她说完,才开口,“婶婶,必须儘快找到百田。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在他造成更多杀戮阻止他。” 梅月婶感觉自己想吐血,“你就气吧,早晚被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气死。” “这件事就是衝著我们来的,不管永远不会结束,”琴叶温声解释。 梅月呼呼喘气,一把將琴叶推出门,摆手粗声粗气赶人,“去去去去,去吧。” “婶婶,你先进去,照看好伊之助和爷爷。”琴叶顺著她的力气,鬆开扶著门框的手,边走边道:“我去找童磨。” 说完,不再犹豫,转身朝隔壁走去。 “走走走,不想看到你。” 童磨正坐在屋內,看著书,在她进来的瞬间,立即將目光投向了她。一看便看出她神色不对,忙上前,“怎么了,这个点应该在药馆才对。” 琴叶坐到榻上,她闭了闭眼,那恐怖的画面再次浮现,令她身体一晃。说起药馆发生的事。 熟悉的名字和血腥的景象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衝破她强装的镇定,从眼角滑落。 她的声音哽咽,透出沉痛的自责和觉悟,“是我的错,才会再次发现这种事。“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的心软,又造成两条人命的逝去。 她用力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必须阻止他,在他在伤害人之前。。” 童磨看著她,听著她说完所有的话才抬起手,极其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仔细地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人类的血肉对鬼有著强烈的吸引力,长期不进食鬼就会失去理智,越是弱小的鬼越无法抵抗这种本能。” “在你没有看见的时候,百田也在不断地杀人。”直到这时,他才清楚地指出这事实, “琴叶,鬼只要活著就要有人丧命。” “牢牢地记住这件事吧。” “善良是个很奢侈的事哦,不过,”他语气一转,笑眯眯道:“你有我,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童磨擦乾她最后一滴眼泪,手指停留在她的眼角,眼眸深深地望著她。 “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有我在。” 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在那里。简单而粗暴的支持。 琴叶握住他的手,脸贴了贴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百田医师的目標是我和小葵,所以由我和小葵引用他出来,你待在后面。” “我不同意。” 童磨完全不同意这个鬼计划,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维持不住,一时间想起很多个危险画面。虽然他即便在后方,也能保护她,但是万一呢? “太危险。”他强烈反对。 “所以我们需要鬼杀队。”琴叶迎著他目光,毫不退缩,“我们提前联繫炼狱先生他们,让他们埋伏在周围。当百田出现时,由鬼杀队来对付他。 如果他们失败了,你再出来。。” “把你的性命交鬼杀队?”童磨差点跳脚,坚决反对,对鬼杀队的实力毫无信任,“他们那么弱,万一他们失手了呢,连我都不知道百田的能力。反对!”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计划,”琴叶坚持道,语气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准出来。” 显然这两人很犟种。 童磨一连说了数个不行,奈何已无法动摇琴叶的心,她已经做好决定,站起身往外走,“我去和田葵说这件事。” “琴叶!” 他张开双臂拦人,瞪她。 琴叶抬头瞧他,乾脆地抱住了他,“我知道危险,但是我想这么做,童磨大人,支持我吧。” “.....你这个行为是不是很过分?” “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 他屈服了。 说服完童磨,琴叶快速赶往珠世宅邸,寻找前两天已经过去的田葵,说明自己的计划。 直到事情变成这样,田葵顿时感觉天塌了,自责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村民的死亡。但没一会自责就变成愤怒,不再认为是自己的错。 错的是做坏事的人,一个人活著怎么可能不遇到挫折,怎么能遇到挫折,就杀害別人。 “这个傻叉,我#@%$#*amp;amp;,我amp;amp;%¥#¥%,”自小在乡下长大的少女,骂人战斗力还是十分强悍的,很快就完成好几分钟的人身攻击。 愈史郎听得目瞪口呆。 第236章 冒险计划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冒险计划 田葵骂累了,拉起琴叶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鬼杀队,本来想著放他一马,既然自己不做人了,那就去死吧。” 怒火中烧的小葵子风风火火衝到炼狱家中,正在扫地的杏寿郎刚抬起手准备打招呼,两人已经从他跟前掠过,往屋內衝去。 杏寿郎赶忙跟上,“母亲生病了,一起去医院了,还未回来。” “什么,不在家!”田葵一听,急性子立刻就上来了,下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顿时疼的齜牙咧嘴。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杯盖滑向边缘。杏寿郎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杯盖,动作流畅自然。 他关切询问,“田葵姐姐,是有什么急事吗,鬼?” 因为有好几次的来往,三人也算熟悉起来。 琴叶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是的。” “是之前那个年轻的鬼吗?”杏寿郎问道,神情跟著严肃起来。 田葵这会儿气顺了些,重新坐好,听到杏寿郎淡定的態度好奇起来:“你知道?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嗯!”杏寿郎用力点头,“父亲提起过,是在你们药馆附近发现的。” 田葵的思维跳跃起来,她打量著杏寿郎,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问道:“你们鬼杀队是家族继承的吗,像武士一样?” “並非如此,”杏寿郎声音洪亮的为她解惑,和他父亲很是相似,“鬼杀队的每一位队员,都是凭藉自身的实力和觉悟,通过严格的选拔才能加入。 如果我没有相应的能力和意志,即便是炼狱家的儿子,也无法加入。” “不过我家確实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与鬼战斗了。” 田葵听得咋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你们挺厉害的嘛!这个工作这么危险,很容易死吧?你们家居然还没死光……”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慌张地看向琴叶和杏寿郎。 琴叶无奈,用眼神示意她注意言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炼狱杏寿郎並没有生气,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认真,眼眸中似燃烧著坚定的火焰:“是的,非常危险,牺牲从未停止。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努力锻炼,变得更强。希望能保护更多的人,终结鬼带来的悲剧。”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简直能驱散一切阴霾。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动静。拉门被推开,炼狱槙寿郎扶著妻子进门,看到屋內的琴叶和田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父亲,母亲!”杏寿郎立刻起身。 琴叶和田葵也连忙行礼。 炼狱瑠火温柔地笑著回礼,道:“我去准备茶点。” 炼狱槙寿郎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言简意賅:“是为了那个鬼的事?” “是的,炼狱先生,”琴叶说出所发生的事,以及她们那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以她和田葵为诱饵,引出百田,並希望鬼杀队能提前设伏,將其斩杀。 “斩杀恶鬼,是鬼杀队的义务,”炼狱光扫过琴叶和田葵虽然害怕却依旧坚定的脸庞,“但是你们確定吗?” “我们不在,那傢伙不会出来,”田葵出声。 “你们有此觉悟,亲身涉险,鬼杀队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確保万无一失。”炼狱没再拒绝,因为这是事实,这个鬼就是为了报復才出现,琴叶的计划的確是最有效的。 “那个鬼,鬼舞辻无惨好像挺看重的,”琴叶还有一份担忧。 炎柱淡淡一笑,“鬼杀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退缩。” 计划就这么定下,三人仔细定下细节。 从炼狱家出来,走在回程的路上,计划的危险性涌上心头。琴叶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田葵,犹豫地开口:“小葵……” “嗯?”田葵转过头。 她抿了抿唇,眼神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次你別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小葵子脸上的表情当即凝固,她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一样:“你说啥?” “我说,这次做诱饵,我一个人去。”琴叶鼓起勇气,迎上田葵的目光,说出理由,“你留在珠世那里更安全,研究也需要你。” “安全、研究?”田葵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抓住琴叶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她气得脸颊通红,连珠炮似的质问道:“百田恨我恨得要死,他最想杀的是我,不是你。我不在,他很可能不会出来。” “还有!”田葵越说越气,几乎是在吼了,“说什么研究需要我,这种时候你还想著研究?你要是出了事,我还能安心待在实验室里吗? 我研究那些药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大家嘛。” “我又不是鬼杀队。”她气。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琴叶的声音低了下去,诺诺不敢言。 “笨蛋,”田葵用力甩开她的手臂,恐惧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但她扬起脸不愿意被看见,“从百田变成鬼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连累在一起了。 你现在想把我推开?晚了!” 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顿地说:“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谁都別去。你想偷偷一个人去冒险,我就告诉童磨那个傢伙。” 琴叶,“.....” “对不起,小葵是我错了。”她果断道歉,“別哭了。” “谁哭了,”田葵傲娇一甩头髮,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流过眼泪,“我又不怕,怎么可能可能因为这种事,怕的哭了。你看错了!” “嗯呢,是我看错了。” 计划定下后,森川药馆照常开张了,虽然一时半会没人敢上门。不过也就头几天,很快白日就有人上门抓药。 梅月婶强打著精神在前堂帮忙,只是她擦拭柜檯的频率比平时高了许多,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外。 空气中,除了草药的清苦气息,似乎还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等待。 琴叶悄咪咪凑过去安慰,“婶婶,现在是白天,不要担心啦。” 梅月狠狠擦柜檯,还没原谅她和田葵的以身犯险,“早晚被你们气死。” “有鬼杀队和童磨,不会有事的。” “哼,”梅月甩下白眼,扭头就走。 隱藏在暗处的鬼杀队队员轮班监视,琴叶和梅月婶婶也时刻绷紧著神经。然而,预料中的袭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这个和预估的不一样。正常情况下,鬼是被情绪控制的生物,不可能不出现,除非已经离开。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衝突更折磨人。 这天傍晚,药馆提前打了烊。內室里,琴叶、田葵,以及悄悄前来的炎柱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第237章 是报復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是报復啊 “已经第四天了。”田葵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著烦躁和不解,“那个混蛋到底在等什么,他不是恨我入骨吗?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炼狱槙寿郎眉头紧锁著双臂环抱,声音压低了些许,分析目前的情况:“確实异常。根据之前的案例,被执念和仇恨驱动的鬼,一旦锁定目標,很少会如此耐心。除非……” “除非什么?”琴叶立刻追问,她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安眠。 “除非他察觉到什么,”炼狱槙寿郎沉声。 “察觉?”田葵一惊,“他发现鬼杀队的埋伏了,你们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琴叶瞪圆眼。 “不无可能。”炼狱家的人虽然头髮很是闪耀,性格却都很沉稳温和,並不生气,“鬼的感官往往比人类敏锐,我们虽然隱藏,但如果他足够谨慎,远远观察。 或许能感觉到此地的不同寻常。” “那你们不是很危险吗?鬼都是藏起来的吧,”田葵道。 “不错,我们一直就是这样和鬼战斗的。好在这种鬼只是少数,保持智慧和理智的鬼,远比一个只会疯狂衝杀的鬼更可怕。”炼狱说著脑海中浮现一张面孔,心情缓缓沉了下去。 他正想著就听到面前的小医师道:“我怎么觉得鬼和人差不多?” 她挠挠头,怎么想都觉得至今认识的鬼,不管是说话做事还是智商能力,和人没有区別。想到这,她忍不住道:“你们真的能贏吗?” 怎么看都不觉得占优势啊,她觉得没错的话,童磨一个鬼就打伤了好几个柱吧。如果不是琴叶,这些人坟头草都要长出来了吧? 琴叶咳咳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炼狱沉默。 田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我..,”炼狱槙寿郎说,“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因为他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死亡。”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还有一个可能,”门忽然被推开,童磨不知何时已到药馆,比起三人他显然心情很是轻鬆,毫无危机感。 “他在享受,”他走到琴叶身边,很自然坐下。 “享受?”琴叶。 “嗯。”童磨笑眯眯扫过几人凝重的脸,“享受你们的恐惧。他知道你们在害怕,鬼还挺喜欢人类的恐惧呢。” 田葵和炼狱默不作声的瞧著他。 上貮赶忙为自己辩解,“只是大部分,又不是所有。我可不喜欢,我看到大家痛苦,都会很难过的。” 田葵收回目光,大骂,“这个变態。” 童磨凑近琴叶,伸手掩盖声音,“她是在骂我还是百田,怎么感觉都骂了?” 琴叶深深地觉得这些人可以再认真点!她不想说话,“肯定是百田!” 他开心了。 这一打岔琴叶心情没刚才那么忧愁了,继续討论正事,“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们该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等下去。” 几人討论著,一点都没有发现,被他们討论的百田青岩就趴在屋顶听著她们的计划。 静静地匍匐著。 他並非完全隱身,而是动用了他化为鬼后觉醒的血鬼术:擬態匿踪。可以模擬周围环境的顏色与纹理,如同最擅长偽装的变色龙。 即便是感知敏锐的柱,在非直接目视的情况下,也难以立刻发现他的存在。 至於童磨,他根本不会注意周围的情况。 百田整个身体紧贴屋顶。耳朵贴在瓦片上,將屋內琴叶、田葵和炼狱的谈话尽收耳內。 听到田葵气急败坏地骂他:缩头乌龟、混蛋时,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无声而扭曲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延。 当炼狱槙寿郎分析他可能察觉到什么时,他心中嗤笑。 [ 这些拿刀的傢伙,倒是比想像中稍微聪明一点。] 但是隱藏技术也太差劲了,只要隨便一看就能看出来。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上当?不过,她们居然和鬼杀队还有联繫,挺让人意外的。但更让人討厌了。 果然,討厌的人到哪里都会更令人厌恶。 鬼杀队不足为惧,但这么新来的是什么人?居然对鬼如此了解?百田很是诧异,此人將他的心思说得一分不差,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每天晚上看著她们坐立不安,猜测著他的行动,恐惧著下一次袭击何时到来……这比直接拧断她们的脖子,更能让他快乐和高兴。 暂时都不想杀掉她们了。 她们毁掉他作为百田医师的一切,他怎么会让她们死得那么痛快?他要慢慢熬著她们的恐惧,直到她们的精神彻底崩溃。 然后,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刻,再…… “再等两日。若他还是没有动静,我们会调整策略,主动扩大搜索范围,尝试將他逼出来。不能让他完全掌握主动权。” 听到这话百田差点笑出声,自己就在屋顶,这些鬼杀队的人都没办法发现自己,居然妄想把自己逼出来?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这群人真是太可笑了。 夜色渐深,炼狱槙寿郎离去,但药馆內紧绷的气氛並未缓解。 百田如壁虎,在屋顶上悄无声息地移动,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注视的角度,最终消失在屋脊的另一侧,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第二日。 森川临像往常一样,打开药馆大门后,当动作僵住。 屋內,正对著入口最显眼的位置,不知被谁用长长的铁钉,钉著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黑猫。 黑猫的尸体已经僵硬,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失去生机的猫眼圆睁。 森川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並非畏惧尸体,行医多年早已见惯。但这种被刻意布置,带著强烈恶意的景象,是不一样的。 “啊——,”隨后走出来的梅月婶婶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比上次更加悽厉短促的尖叫,双眼一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落脚几步的琴叶迅速上前,浑身冰凉。 森川临稳住心神,快速上前收拾猫尸体。琴叶扶著双腿的发软的梅月婶,进屋坐在凳子上。 “是报復,是报復,”梅月婶著实被嚇到,双手死死抓著琴叶的手臂,“那个鬼在监视我们,监视我们。琴叶。” 琴叶自然也明白。 第238章 反对反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反对反对 自从黑猫虐杀事件后,梅月婶婶受到的刺激尤其深,天一擦黑就迫不及待地关上所有门窗,反覆检查门閂是否牢固。 且第二日琴叶和田葵像往常一样去药馆时,梅月婶婶张开双臂拦住两人,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你们两个都不准再去了,太危险了。那个疯子…… 那个鬼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別去。” “婶,药馆不能不开张,而且我们,”琴叶试图解释,炼狱先生他们还在附近埋伏,她们待在相对暴露的药馆,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梅月婶婶情绪激动地打断她,恶狠狠地关上屋门,“我不能再看著你们出事了!要是你们……要是你们也……我怎么办?” 她说著,身体微微发抖,“鬼杀队根本没用,那个鬼都到屋子里面了,他们发现了吗?找到了吗?” 琴叶和田葵无法反驳。 两人看著梅月婶婶惊惧交加的脸,心中既焦急又无奈。梅月婶婶的话都是因为关心他们,但是这样躲著也不是办法。 田葵抓了抓头髮,“但我们不过去,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白费就白费,又能怎么样?”梅月將两个不省心的傢伙,牢牢关在家里,坚决不允许她们再去药馆。 最终的结果就是,琴叶和田葵被关在家里,伊之助倒是很高兴。虽然每天晚上都能和妈妈在一起,但是妈妈总是很忙,像这样一整天都在一起的时间,並不是很多。 田葵坐在石凳上,將球扔出去,伊之助和糯米糰子同时衝出去,互不相让。三花猫趴在桌子上属於它的棉垫子上,看著一人一狗被一只球耍的团团转,不屑甩尾巴。 “我的,我的~~” “汪汪汪汪——” “喵。”笨! 一人一狗精力无限,很快田葵葵就觉得胳膊酸痛,再一次扔出去后。她果断笑眯眯的將一人一狗,送上墙壁,全部送到隔壁。 琴叶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妈妈,”伊之助挥著手打招呼彻底消失墙头。 “咳咳咳,小孩子要多和后爹培养感情,將来才会亲近,”田葵背著手望著天道。 “大门被婶婶从外面锁著了,我怎么过去?” “也爬墙?”小葵子道。 琴叶.....也爬墙了。 “小心点哦,”童磨的声音忽得响起,他端著一杯並未冒热气的茶水,慢悠悠地从屋內踱步到门口。 琴叶,“......这种时候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那不行了,要是不小心掉下来,我要接住你。” 琴叶顺利爬下梯子,朝他走过去,“现在是白天,你不能出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距离一时半会不会死,要是你摔倒地上,我会很难过的,”他伸出手,阳光立即將他的手灼得滋啦作响。 “童磨!” 童磨嗖得缩回手,听出琴叶语气中的怒意,连忙端正態度懺悔,撒谎,“抱歉,一时忘了。” 他本来是想用事实告诉她,他不会因为一时的灼伤就失去生命,但现在不敢了。 伊之助张开嘴巴,惊讶地望著这一幕,然后伸出手戳了下童磨快要癒合的伤口。 童磨,“.....你在干嘛?” “妈妈,莲老师,有病,”伊之助大喊。 “...我没有病哦,不要乱说,”童磨微笑。 伊之助摇头,指向童磨受伤的手示意琴叶快看,结果只看到一只完好无缺的手,他登时瞪大了眼,极为吃惊喊道:“没了、在哪?” 小朋友震惊地拉住莲老师的手,看来看去,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刚才的东西。 “没了、没了...” 见伊之助想不明白,童磨笑眯眯忽悠他,“看来你虽然年龄小,但是眼睛已经不好使了,这么小就眼花了。” 琴叶正准备说话,就见伊之助已经拉著童磨的手送到阳光下,然后下一秒他兴奋道:“妈妈,快看!” 看什么看,琴叶板著脸將这一大一小推回屋內。 童磨,“这回不怪我,是伊之助。” “不会缩回去吗?” 得到冰冷的话语和冰冷的眼神,童磨和伊之助都老实了,连著糯米糰子都老老实实坐好,不再乱动。 “今天没有去药馆,是因为昨天的事吗?”童磨觉得自己需要將功补过,因而主动提起正事。 伊之助正在地上变成划水的鱼,听到这话扬起小脑袋子问,“什么事?” 他刚说完,就被糯米糰子用头拱著他的屁股往前滑。 “婶婶不让我们去医院,让我们別管这事了。但是我们不去,危险不会结束,百田再乱杀人怎么办?” “对药馆里的其它医师下手?” 一听这残忍的话,琴叶的脸色便白了白。 童磨微微弯腰凑近她,直视著她的眼睛道,“他不会的。”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驱使他的是恨。”童磨轻轻拂过她紧蹙的眉心,想要將它抚平,“直接的杀戮太无趣了,无法满足他那颗被怨恨填满的心。 他更喜欢看著你们恐惧,挣扎,痛苦自责。” “就像猫捉住老鼠后,不会立刻吃掉,总要玩到尽兴为止。你们不出现,他会想个新法子把你们引出来。” 琴叶听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你这样说,他不是更有可能会对药师出手吗?” “还没到这个时候,”童磨直起身,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无所畏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不必著急。他总会出现的。在他出现之前先好好休息吧。” [ 是的,焦急解决不了问题。] [ 我必须保持冷静,不可以自乱阵脚 ] 童磨的冷静让琴叶慌乱的心平静下去,然而百田的確没有对药师出手,他直接对森川爷爷下手了。 森川爷爷因晚上有个严重的病人,耽误了会功夫,天黑了。路上被人撞到,本以为只是偶然事件,可第二天药馆却出现了森川爷爷的头髮。 “一定是昨天晚上爸被人撞到的时候,”梅月捏著这缕头髮,想要大声尖叫。她把头髮懟到丈夫的眼前,整个人情绪即將崩溃。 森川临看到妻子的状態心疼的抱入怀中,不停安抚。 “我受不了,”梅月感觉脑袋里有弦要断掉,“离开这里,我不想、不想再发生小遥的事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知道嘛——” 她死死抓著丈夫的胳膊,摇晃他的身体。 第239章 计划不如人意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计划不如人意 “我知道,我知道,好,我们马上搬走,离开东京,离开东京,好吗?” 他说著果断宣布今天关门,搂著精神到临界点的妻子回家。 “就是这样,”森川临將头髮放在桌上,视线扫过屋內所有人,面容严肃无比开口,“一直以来,我从未说过任何想法。 因为我自己也是未听爸的话,自己跑到东京。所以,我也尊重你们的想法,但是事情到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婶婶因这事受到的刺激,你们两个也看见了。” “要么儘快解决这件事,要么搬离东京去其它地方。” 黑猫的恐嚇是外在的,而眼前的头髮,却是直接从森川爷爷身上取下的。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百田在告诉她们:你们所谓的躲藏和戒备,在我眼里形同虚设,我能轻易伤害你们最在乎的人。 琴叶和田葵僵立在原地。 头髮狠狠刺入两人心头,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都有些发黑。 “爷爷……婶婶……”寒意和恐惧差点將田葵淹没。 百田不仅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药馆,还能取得爷爷的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愧疚和自责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 “我会解决这件事,”琴叶缓缓出声。 “琴叶,”田葵扭头看向她。 琴叶扭头回望,伸手握了握田葵的手,隨后转头看向森川临以及其他人,清晰道:“我和小葵会解决这件事,不会让师父和大家出事。” “他这样做就是希望我们恐惧,害怕,也是警告我和小葵,让我们去药馆。” “那我们就如他所愿。” 田葵明白了她的意思,恢復精神,“对,他这样一点点折磨我们,我们永远被动。既然他那么想让我单独出去,我们就將计就计。” “我们要反击。” 这是房门忽得被拉开,森川爷爷背著手站在门口,老人家眼睛炯炯有神,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脚上缠著绷带,“和我有关,居然不告诉我。” 他瞪眼两个儿子,“你们两个,还没有两个小孩有勇气。” 森川兄弟,“....我们是大人,要考虑很多事!” “哼,那个鬼现在就盯上我们了,说不定连我也恨著,按他的道理,要不是我受伤,小葵和琴叶会去赤井村吗?” amp;amp;quot;父亲/爸。” 森川爷爷对两人挥手,大刀阔斧地坐下,声音洪亮道:“去大胆的做吧。而且你们要分开。” “分开?” “不错,分开,”森川爷爷平静道,“给他创造充分的机会。” “琴叶你跟童磨一起,小葵你跟鬼杀队在一起。” “等下,老爸,你在说什么,”森川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老爸到底在说什么大胆的话。 “不入危险,怎么能诱敌,这种道理都不懂吗?” 道理当然懂,但是不是这么用的啊,森川临很是崩溃,指著琴叶和田葵道:“怎么能让她们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愿意,”两人同时出声。 “小孩子不要说话,”森川临大喊。 “小孩子不要说话,”森川爷爷道。 “....” 森川爷爷使用了一票赞成权,全票通过。 为了能合理分开,琴叶开始表演因这事被逼到情绪崩溃。因为不知道鬼到底是什么怎么监视,害怕对方有什么能力,白天也可以监视。 於是一进入药馆,便开始表演。 她配药时几次拿错了药材,当然是假装的。 “琴叶小姐,你没事吧?”老顾客关切地问。 琴叶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眼睛不瞎就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 “是感情出现了问题吗?” “哈?” “你去年不是和一个长相很不错的男性,在来往吗?” 琴叶懵了,“您怎么知道的?” “琴叶小姐这么好看,大家都关注著呢,已经不来往了吗?那看看我家的侄子如何?” “不、不用了,我们感情很好,”琴叶结巴。 老客户失望离开。 她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將手头的活交接给时透弘树。自己找到假装店员的田中薇说明情况。。 “我想去一趟稻荷神社,为家人祈福。” “怎么这个时候去?” 琴叶不知道此时有没有被监听,只能道:“我要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 田中薇眼眸中立刻充满了不赞同:“太危险了,琴叶小姐,百田很可能就在等这样的机会。” “我知道危险,”琴叶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微微拔高,“可是我快要疯了,我要去求个心安……如果他真的出现,或许……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琴叶小姐你在说什么?” 田中薇一脸琴叶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后者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话有多离谱。 “就是这样,”琴叶坚持。 “我知道了,”田中薇沉声道,做出了妥协,“但请允许我们的人远远跟隨保护,这是底线。” “不,”琴叶急切地反对,“神社需要心诚,你们跟著,那我去的意义就没有了。” “......琴叶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这几天在家休息休息吧。” 琴叶,“....” 最终,还是让两名鬼杀队队员远远跟著,因为仔细想过,这样好像更真实。毕竟在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一个人出现怎么看都不正常。 琴叶一步一步,走向神社。心臟跳动著,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她会待到晚上,只有这样百田才有可能出现。 本来田葵要过来,但是被她强烈反对了,比起鬼杀队还是童磨的战斗力更强。虽然百田更恨田葵,但是她这边明显更容易得手。 可他们失策了。 森川药馆,田葵正在灯下,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显微镜下药物细微变化,看著看著就嘆了口气,真是难啊,虽然有些进展,但是很是缓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 不会我死了还没成功吧?] 突然—— 吱呀……窗户响起被强行打开的声音。。 田葵猛地抬起头。 只见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身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是、是百田! “找到你了……”百田的声音乾涩沙哑,“森川田葵……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可以穿著第一次见面的医师袍,但已完全物是人非。他的脸上是混合了极致恨意、嫉妒和扭曲快感的笑容。 所有的挫败、不甘和怨毒,在此刻尽数爆发,化为对田葵赤裸裸的杀意。 第240章 还有未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还有未来 田葵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在等鬼杀队吗?”百田的身体咔咔作响,生出骨骼和血肉,重组人型,“可惜啊,他们来不了,哈哈哈。” 贴近田葵,掐著她的脖子。 “想知道为什么来不了吗?”仇人马上就要死了,百田心情不由得开心起来,也不吝嗇叫死个明白,“我的血鬼术可以隔绝空间,鬼杀队只能看到我製造出的假象。” “哈哈哈,”他说著越发快活起来,手中的力度不断收紧又鬆开。 田葵被掐得直翻白眼,不过也托痛苦的福,她能说话了。一只手背到后面小心摸索,一边断断续续挤出话,“你有必要这么恨我吗?” 既是拖延时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说到底她和百田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才是受害者啊! “我恨不得你马上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鬼,”百田怒吼。 “这跟我什么关係,”田葵被这倒打一耙的行为气得脖子都没那么痛了,“又不是我把你变成鬼的,你要恨、也是恨把你变成鬼的那傢伙啊!”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去极乐教,怎么会变成鬼。”百田激动的口水喷在田葵脸上,还好没有毒。 她气得胸口疼,“那不是你陷害我吗?是你做错的事啊!” “是,我是陷害你,做了错事,但是那又如何,我才三十几岁,还有时间去赎罪,”百田嘶吼著差点把田葵当场掐死,但是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发泄完,於是赶紧控制了下力度。 “我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 “我救了那么多人,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我就是坏人了吗?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怎么一时衝动做错事。被带到去极乐教。 为了活下来,只能变成鬼,变成这么鬼样子。 我明明还有未来 但是毁了,一切都毁了, 你把我害成这样子,凭什么还能得到幸福,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百田顛三倒四的说著,“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还有那个该死的童磨,该死的,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一个都不放过、一个都不放过! 田葵被这歪理气得头顶冒烟,都顾不上自己的小命还捏在百田手中,当即就要不管不顾的张嘴开骂。 他说的是有点道理,但根本还是他自己妒忌心过重吧,每个人都有妒忌心,但是正常人谁会因为这种事就去害人性命。 就算要死,今天也要先骂个痛快。 好在这危机时刻,这边的动静虽然轻微,但还是惊动了隔壁睡觉的森川隼人。 “什么声音?!”父亲警觉地起身,隨手抄起门边的顶门棍就冲了过来。当他推开田葵虚掩的房门,看到屋內的百田时,顿时骇然失色。 “百田,你这个畜生,”森川隼人目眥欲裂,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举起顶门棍朝著百田砸去。 “螻蚁!”百田看都没看森川隼人,反手一挥,手臂如同鞭子般抽出,带著一股巨力。 砰,森川隼人手中的木棍应声而断,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狠狠摜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竟无法起身。 刚还想骂人的田葵理智回归,下意识朝父亲伸出右手,“老爸——” “你为什么存在,为什么要出现在赤井村……错误,都是错误,”百田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田葵。 “错你个傻叉,”她吼地比百田更大声,用尽全身力气,將摸到的针管恶狠狠扎在掐在她脖子的手臂上。 隨后立即將抓到的毒粉朝著百田的脸狠狠扬了过去,紫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瞬间笼罩了百田的面部。 “啊啊啊——” 百田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他猛地捂住脸,身体剧烈地抽搐后退,接触到毒粉的皮肤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猩红的双眼在毒粉的刺激下痛苦地紧闭,泪水混合著不明的液体流淌下来。 这一下,为田葵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她顾不得喘息,脚一落地就朝著父亲跑去,要扶著一起离开。 森川隼人站都站不起来,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只会连累女儿,让她不要管自己快逃命。田葵不能说只要时间足够,百田必死无疑。只能咬紧嘴巴,努力拖著父亲。 边往外跑边坚定道:“琴叶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可百田的恢復力居然比她想的快,儘管面部被腐蚀,剧痛难忍,百田的恨意已经超越了肉体的痛苦。 “你……竟敢……,”他发出满是恨意地咆哮,强行睁开被毒伤的视线模糊的眼,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杀意,他彻底被激怒了! 他要杀了,不,要狠狠折磨这对父女。要让他们亲眼看著对方死去。 神社內,琴叶跪坐在拜殿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虽然是因为勾出百田才过来,但既然来了,她便真心祈祷拜神。 虔诚做完这一切后,她慢吞吞离开。 时间刚刚好,天刚要落下,这一路回去,是天黑的。她一步步走著,暮色至。隨著往回走,人也渐渐少起来。 天越来越黑,人越来越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乱,如果百田在童磨之前出现怎么办?会死吗? 她正这么想著,袖口一重,低下头就看到受蕴正拽著她袖子往上爬。心霎时就安定了,然而这安定隨著路程的缩短,开始消失。 [ 百田今天没有过来吗?完全没有动静。] [ 我这样落单,他也能忍住吗? ] 琴叶惴惴不安的想著,受蕴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怎么了,你好像在不安。” 她同样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会不会去森川田葵那边了?”受蕴猜测,“虽然你更容易得手,但是他真的很恨森川的。” 琴叶驀地停下脚步,心慌的厉害,道了声:小葵! “莲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童磨便出现在她的身边,后方一直跟著琴叶的鬼杀队队员瞪圆了眼睛。 琴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急促得几乎变调,“百田没出现,我心慌得厉害。他、他可能去找小葵了——” 童磨微微偏头,“的確,森川死亡既完成了报復,也会让你很痛苦。” 琴叶听到他亲口证实这种可能性,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冰凉。如果百田真的去找了田葵,她不敢想像后果。 “还有鬼杀队,”童磨安慰道。 “不行,我不相信他们,”琴叶脱口而出,道,“我只相信你。” 童磨伸手抱起了她,不等反应,周遭的景象瞬间开始模糊,脚下的土地飞速后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琴叶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到几乎要炸开。她紧紧抓住童磨的手臂,脑海中全是恐怖画面。 这种提心弔胆的肝胆俱裂之感,比她自己面对死亡还要强烈百倍。 第241章 你是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是鬼 被她万分担忧的田葵搀扶著受伤不轻的森川隼人,父女二人踉蹌著冲向门口,想要离开房屋。 “鬼杀队怕是不会出现了,”森川隼人忍痛道,已经意识到情况的严峻,然而两人下了楼到了门口,傻眼了。 大门消失了,两人赶紧去开窗,打不开。 而他们的身后,百田已经追上。他脸上被紫藤花毒粉腐蚀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虽然依旧狰狞,但已无碍。 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愈发炽盛。 “跑啊,怎么不跑了?”百田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伸手缓缓指向田葵,“你的小把戏,只能延缓你片刻的死亡罢了。现在,让我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这位天才?” [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 呜呜,琴叶,你再不来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 [ 早知道就不偷懒,这个药怎么还没有发挥效果,完了,这下真完了。早知道刚才少说两句了...] 森川隼人將女儿护在身后,但胸口的剧痛让他一阵咳嗽,几乎站立不稳。田葵看著父亲痛苦的样子,又看向步步紧逼的面目狰狞的百田。 左右张望一圈,发现没有任何能逃跑的可能,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现在给你道歉,还来及吗?” 要是能活下来,下跪也无所谓呢.... “死吧,”百田再没有任何犹豫,手臂驀地伸长,一只手掐住一人,就要捏碎两人的脖子,“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等人过来救你,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时间吗?” 他用力。 轰隆,房间一侧的窗户被从外部猛地撞碎。木屑纷飞中,一道巨大而矫健的灰色身影,闪电般从破口处扑了进来。 直直地扑向百田,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正在说著话,猝不及防之下,被山狼狠狠撞倒在地。 山狼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凶狠地一口咬向百田的手臂,直接將骨头咬断。他被迫鬆开手臂,让田葵再次捡回一条小命。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田葵惊呆又惊喜,怔怔地看著那头挡在他们与恶鬼之间的山狼,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小遥——” 山狼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但它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咬住百田的手臂,將其往其它方向拖。 百田又惊又怒,另一只完好的鬼手疯狂地抓挠撕扯著山狼的背部,带起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狼毛与血肉飞溅。 但山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依旧死死咬住不放。 趁著这宝贵的间隙,森川隼人强忍剧痛,拉起女儿:“快……快走,从窗户。” 窗户近在咫尺,生的希望似乎触手可及时,田葵被父亲推著往窗户那走。她边走边扭头看向屋中,隨后一咬牙拉住森川隼人的胳膊,用力將人推至窗户。 “老爸,你先走!” 她不能走,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迅速朝二楼衝去,將桌上的药物一股脑抱到怀中,往楼下跑。结果刚出屋就看到森川隼人,“老爸...” 森川隼人知道自家女儿想说什么,立马开口,“出不去。” “那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田葵快速道,避开自家老爸的想帮忙的手,很直接的指著他的肚子,“你再动小心內臟破裂。” “没这么严重。” “再来一下就差不多了,你看你,走路都费劲,別帮倒忙了。”她说完朝楼下衝去。 被山狼暂时压制住的百田,眼中的疯狂达到了顶点。 他不顾几乎被咬断的手臂,黑色的火焰从他周身升腾而起。他额头那两根犄角,同时闪起噼啪作响的电光,“你们……全都得死!!” “畜生也敢阻我,”他发出咆哮,“血鬼术·雷蚀流。“ 电光瞬间射出,击打在山狼的背部。 山狼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全身毛髮瞬间炸起,肌肉剧烈痉挛,强大的电流贯穿它的身体,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痹感。 百田趁机猛地將几乎被咬断的右臂抽出,伤口逐渐恢復。 “小遥!”目睹这一幕的田葵目眥欲裂,要衝过去被父亲抱住腰,不让她过去,急的她大喊,“是小遥,他是堂弟。” 电流极其痛苦,但是山狼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瞬间全身毛髮根根倒竖变得坚硬无比,闪著寒光。 它猛地一个旋身,朝著百田狠狠撞去。百田没料到这头狼还有如此变化,仓促间抬起正在修復的右臂格挡。 坚硬化狼毛如同钢针般刺入了百田的手臂和胸膛,好在没有穿透身体,对鬼而言这不是什么太大的伤害。 额头犄角再次亮起。 但山狼不再给他释放的机会。它迅速后退四肢发力,猛地蹬地跃起,避开电光的直射,从侧面再次扑向百田,张开血盆大口,目標是他的脖颈。 百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团墨绿色,带著浓烈腐臭气息的孢子雾。一旦吸入或沾染,会如紫藤花毒那样会迅速侵蚀血肉,造成剧烈痛苦和麻痹。 山狼冲势太猛,一时无法完全避开,半个身子冲入了毒雾范围。沾染到毒雾的皮毛立刻开始冒烟、腐蚀,剧烈的痛苦让它动作一滯。 百田抓住这个机会,额头电光与口中毒雾再次射出,他要將这头碍事的狼和楼梯上的两个人类一起解决。 就在这时,冰藤蔓从窗口迅速凝成冰墙,挡住死亡攻击。 琴叶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地上,心臟差点就从嗓子眼蹦出去,当真是浑身发抖。额头瞬间就布满冷汗。 差点就被嚇死。 百田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对上了一双碧瞳。是那个男人,可恶,他就是知道今天这个人不在,才会过来的,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山狼,不是这头狼,他早就杀死森川家的人了。 “你……你是谁?”百田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眼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很是胆颤。 童磨没有回答,乾脆的抬起右手。 空气中,无数冰莲花瞬间凝结,从四面八方地射向百田。速度之快,远超他的反应。 噗!噗!噗!噗! 冰莲花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百田的身体,在他的四肢、胸膛、甚至脸颊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百田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他试图调动雷电之力,但额头犄角刚泛起电光,便被隨后而来的攻击压制的动弹不得。 彻头彻尾的碾压。 “鬼,你是鬼,为什么要帮人类。” 第242章 被发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被发现 童磨缓缓踱步上前,神色平静。 这种平静令百田极为痛苦,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完成復仇,“你一个鬼居然和鬼杀队勾结,背叛大人,今天的一切我都会告诉大人——” “告你个鬼,”森川田葵挣脱父亲的手,几步衝上前,恶狠狠地將手中的毒药全部扬过去,“去死吧。” 她刚喊完,被狠掐过的嗓子就疼得一阵咳嗽。 谁知百田的速度比她更快,他额头的双角在瞬间爆发出狂暴的雷光,电弧如同无数狂舞的银蛇,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炸开。 毫无疑问,人类一旦被攻击中,绝对当场毙命。 山狼猛地扑向田葵,用身体挡下攻击。童磨迅速揽过琴叶的腰,带著她后退。 眼见这招没有效果,百田不禁心生绝望,隨后是巨大的不甘。念头一起,他浑身的身体便通体墨绿色。 “小心,有毒,”山狼口吐人言。 他话刚落,眾人便听见百田发出大笑,隨后身体爆炸成一团墨绿色的血雾,在屋內迅速散开。 “去死吧,全部死去,哈哈哈哈。” “我不死,他们就出不去,嘿嘿,全部给我陪葬。”虽然自己也要死,但是百田的心情却很是畅快,掉在地上的头颅恶狠狠地盯著眾人。 不过一个呼吸,毒雾已经瀰漫大半个房间。 琴叶盯著毒雾,手驀地抓紧童磨的衣服,很是愧疚道:“对不起。” 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童磨还是忍不住轻笑了,果然他一笑就被百田狠瞪,对方那眼神要是能动,绝对会把他扒皮抽骨。 田葵急的直跺脚,往楼上跑,“这种时候就別笑了,我们全都要死了啊。” “抱歉,”童磨真诚道歉,“因为又不会死,所以没有忍住。” 眾人,“......” “血鬼术·御子识蕴。” 黑色御子跌坐百田旁边,它一出现,墨绿色的毒雾便开始逐渐消散,很快毒雾便被吞噬的一乾二净。 百田,“....不、不,不可能——” 他大喊坚决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疯狂的叫著这不可能。再次死里逃生的田葵,停下逃命之脚叉腰哈哈一笑,“你个白....琴叶——” 刚还大叫的百田,突然头颅跳到空中,朝琴叶和童磨的方向喷出毒液。童磨还未思考,身体已经挡在琴叶跟前,將她伸向自己的手按下去,一滴没漏的挡住毒液。 毒液並未能伤害到童磨,但却意外在一瞬间令他露出了真容。 百田清晰地看到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窥见了这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真相。即使他的头颅在下一秒便被山狼吞入腹中,也已经迟了。 “童磨——”头颅喊出他的名字。所有人都清楚的听见这两个字! 齐齐脸色大变。 可田葵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件事,顾不得臂上被毒孢腐蚀的伤口,衝到山狼身边使劲扳它的嘴巴,焦急大吼,“快吐出来,他有毒。” “没事。” “什么没事,我给百田注射了毒药,”田葵感觉自己疯了,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后背蹭得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山狼顿时瞪圆眼,开始乾呕,想要吐出吞下的东西,然而啥也没吐出,他激动地直甩尾巴,“没了,我要死了。” 田葵绝望。 “但是,我好像没什么事,”山狼困惑道,完全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適,因而它道:“你的药没什么用吧。” 田葵....毫不客气地给了山狼一个板栗,隨即朝琴叶走去,想要说两句话安慰她,可话驀地卡在喉咙里 ,只能怔怔的看著她。 琴叶已是脸色煞白,满头冷汗,显然已经惊惧到了极点。 童磨瞧著一时也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没事吗?这是不可能的,只怕惩罚马上就会到来,想了想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隨后用力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琴叶驀地抓住他的衣服。 他能说话了,“別怕,没事的。” [ 真是糟糕呢。] 她想说话却牙齿打颤,浑身克制不住的发冷发抖。 童磨只能再道:“没事的。” 可是怀里的身体越发的冰冷,明明可能失去的生命的是他,她却居然如此的害怕,害怕到这个程度。 他忽得不合时宜的想到,他有和伊之助一样重要吗? “也不一定会被知道,”他开始说谎,他並不想说谎,但是这种时候好像说谎好一点,她抖得太厉害了呢。 “对对,一定会有办法的,”田葵顾不上身上的痛苦,拼命思考对策,“也许没有被发现呢?” 童磨扫了她一眼,觉得这话说得不错,正准备附和,脑中忽得响起声音。他身体顿时有些僵硬。 “童磨。” 无惨的声音冰冷又充斥著怒火,“你在做什么?” 童磨僵硬著低头看向怀中之人,知道糟了,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鬼虽能向无惨传送画面,但是无惨並不一定会看,而现在.... 鬼舞辻无惨看了,那就说明百田一定还传递了其它信息,大概是他和鬼杀队勾结之类的吧? 他正想著,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你的记忆和百田的不一样?” 童磨轻轻推开琴叶,朝她弯眼笑了下。 无惨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已经问出下一句,“你对记忆做了什么。” 隨著这句话,童磨清晰的感知到脑海中想蕴做的那层假记忆,被打破。真实的记忆被翻动查看。 真糟糕,上貮想。 “你,很好,”无惨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喜怒,话落,房间內所有人的脚下,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日式木门。 无限城的入口正在下方打开,要將他们强行拉入。眾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立即下坠,连惊呼都未能发出。 就在这刻,数道冰之藤蔓捆住几人身体,赶在无限城入口完全吞噬他们之前,硬生生將他们从窗户甩飞了出去,脱离无限城入口。 同时,他自己则揽住琴叶,身影如向后急退,瞬间移形换位,出现在了房间另一个角落,避开脚下张开的木门。 无限城內,端坐於琵琶前的鸣女,那总是隱藏在刘海下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僵在了琴弦上。 [ 避开了?童磨……他竟然避开了召唤?他难道……要背叛无惨大人?]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她立刻冷静下来,再次拨动琴弦,音色带著了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凝重。 錚—— 森川家房间內,更多的木门在童磨和琴叶的脚下、头顶、四周的墙壁上接连不断地浮现、打开。 童磨快速跳跃,避开每一扇木门。 几次三番被避开后,鸣女拨弄琴弦的手终於停了下来。她微微垂首,面无表情实则已经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说道:“无惨大人…上弦之贰,拒绝召唤。” 她说完肩膀微微一抖,不敢抬头。 鬼舞辻无惨,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和极致的杀意。梅红色的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状。 “童磨。” 蕴含著毁灭一切意志的意念,狠狠贯入童磨的脑海,“你是要背叛我吗?” 第243章 求他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求他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杀意和一种几乎要失控的震怒。 无惨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他亲手创造的、赋予力量的工具,竟然敢反过来违逆他的绝对意志。 他抱著琴叶落到地面,弯出轻鬆的笑,“森川他们不会有事,已经不在这附近了。” 他凝视著,不知为何心里缓慢生出酸涩之感。忽得想起以前说过的话,忍不住笑了下,隨后问她,“你会一直记得我吗,人类的生命很短暂,这应该不是很难做到的事。” “你在说什么——”琴叶紧紧抓著童磨的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我不要你死,一定有办法的。” [ 快想啊,嘴平琴叶,一定有办法... ] “逃...” 童磨伸出手指止住她的话,生死之前他並不紧张和害怕,只有淡淡的悵然,“没用的,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 琴叶拼命摇头,她不要他死。 他有些忧伤的嘆了口气,鬆开她,道:“走吧。鬼杀队来了。” “不,我不要走,”她大声道;“我不要你死。” 童磨瞧著她泪眼朦朧的双眼,伸出手指,为她擦去眼泪,语气依旧轻快,“最后一次呢,不要总是哭。” “求他,求他不行吗?”她哭著说,“你这么厉害,肯定很有用,肯定不会就这么死的。” “嗯...的確有可能呢,”童磨想了下这种可能,但是,“肯定会命令我杀掉你们,很难办的。” 琴叶摇头,“一定有办法。” “那和我一起变成鬼,这样也可以吗?”童磨出声。 他以为会听到拒绝,却听到她毫无迟疑道:“可以,我愿意。” “.....”,他必须承认这一刻如春风花开,只是,“不理智和衝动的回答。” 心中不知为何越发的惆悵,童磨嘆息著抬头敲了敲琴叶的头顶,微笑道:“隨意说做出承诺可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谎言总是更动听呢,他想。 虽然现在说好像已经没有意义,但上貮忽得觉得应该要爭取下,於是在脑海中回答,“我从未想要背叛您。” 是事实,只是世事难料。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无惨顿时更加生气,若这是下弦他早就杀死对方,此时能忍著怒火,到底是考虑到童磨的天赋,只是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活下去。 “杀了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无惨的命令石沉大海,没有得到童磨的任何回应,刚刚还说自己从未想背叛他的上貮,此时只有沉默。 沉默便是拒绝。 他拒绝召唤,他拒绝命令。 “呵……呵呵……”无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高昂,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暴戾。梅红色的瞳孔中,最后的容忍彻底消失。 他不再需要答案了。 背叛,已然坐实。 无惨没有再给予童磨反应的时间,惩罚便已降临。 神色平静的童磨,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揽著琴叶的手臂迅速將她往外一推。 皮肤表面开始不自然地凸起,紧接著无数根细长,由血液凝固而成的尖刺,自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之下破体而出。 肩膀、胸膛、手臂、腰腹、双腿……剎那间,童磨整个人变成一只刺蝟。尖刺將他牢牢钉在原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他成为了一个血人。 无惨不仅要童磨死,还要他在痛苦和狼狈中死去。 “不——”琴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比她所能想像的任何噩梦都要恐怖千百倍。 她想要扑上去,却被尖刺阻挡,只能眼睁睁看著童磨在她眼前被残忍地折磨。 “怎么……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声音彻底崩溃,满是恐慌和绝望,泪水决堤般涌出。理智已经到了九霄云外。 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些贯穿他身体的尖刺,生怕加重他的伤势。只能无助地看著鲜血迅速在他脚下匯聚成洼。 相较而言,身处绝境,身体被无数冰刺贯穿,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的童磨,神態已经恢復平静。 他看向几乎瘫软的琴叶,声音因为身体的创伤而有些微弱和沙哑,却保持著惯常的语调:“嗯,真是狼狈呢…” 他微微扯动嘴角,想露出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血沫。 见到他这样,琴叶满是痛苦和无助。 “这副样子……不太想让你看见呢,”童磨无奈道。 这句话如同稻草,差点压垮了琴叶。无力感和恐惧涌上心头,將她拖入深渊。她救不了他,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走向毁灭…… 她跪倒在地,发出吶喊,“救救他....谁都好....” [ 救救他……我该怎么办.... ] “求他、求他吧,求求你....” 童磨看著崩溃的琴叶,想要安慰她。只是体內不断滋生的冰刺真的很痛,他有点说不出话。 “怎么办,怎么办,”琴叶想要为他拔出体內的尖刺,手臂被尖刺划伤,她却没有感觉到。 忽得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琴叶小姐,这里发生……” 炼狱槙寿郎声音在看到惨状时戛然而止,金红色的眼眸瞬间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个隨意便能斩杀鬼杀队数名柱的鬼,此时被无数从体內爆出的冰刺贯穿,气息正在飞速消散,“这是...” 即使是以剷除恶鬼为己任的鬼杀队,看到如此残酷的场面,心中也不禁泛起丝复杂的波澜。 “琴叶小姐!”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童磨的状態时,心已经沉了下去。 琴叶却如抓住救命稻草,猛地转过身,沾满泪水和童磨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脚,仰起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极致的乞求:“炼狱先生,救救,求求你。 鬼杀队……鬼杀队有没有什么办法?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的声音嘶哑。 炼狱槙寿郎看著琴叶走投无路的眼眸,又看了看生命气息即將消失的鬼,他紧握日轮刀的手紧了又松,最终,沉重道:“抱歉,琴叶小姐。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四个字,敲碎琴叶渺茫的希望。她眼中的光,驀地熄灭了。 而就在这时,童磨身上的异变再次加剧。他布满冰刺的身体內部响起细微的碎裂声,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扩大。 “不……不要……”琴叶看著童磨身体逐渐崩解,再也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扑上去,徒劳地用手想要按住他胸口一道最大的裂痕,试图阻止那可怕的崩坏,“不要——” “別……碰……”童磨微弱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清。 然而,已经晚了。 第244章 一起活下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一起活下去 就在琴叶的双手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那裂痕之中,猛地再次刺出数根冰刺。琴叶的掌心,被那新生的冰刺直接刺穿。 温热的鲜血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涌出,与童磨的血混合在一起。剧痛从掌心传来,但比起手上的伤,心口那撕裂般的痛苦更让她无法呼吸。 她看著自己被他体內生出的尖刺穿透的双手,看著他那逐渐碎裂的身体,痛苦和绝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 童磨用微微偏过头,彩虹般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他的身体已经布满裂痕。他感受到生命急速流逝,力量也在溃散。 他用尽最后的清明,看向跪在自己面前、双手被刺穿却浑然不在意,只是绝望地看著他的琴叶。 “走,”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基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琴叶,离开这里。” 白橡色头髮狼狈的垂著,已经染成血红。 “不,我不走,”琴叶猛地摇头,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她试图更靠近他,哪怕被更多的冰刺所伤也无所谓,“我哪里也不去。” 童磨的视线艰难地转向一旁神色凝重、紧握日轮刀的炼狱槙寿郎。 “带她……走……” 炼狱槙寿郎牙关紧咬,金红色的眼眸中涌出复杂。他深知眼前之鬼是敌人,但眼前这生离死別的惨状,以及琴叶那彻骨的悲痛,让他也不免动容。 “我不走。” 炼狱槙寿郎没能將琴叶拉开。 童磨感觉到体內的毁灭即將达到临界点,不能再等了,再不走,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空空的,遵循著之前的想法行动。受蕴在他身旁凝结成形,身体同样布满裂痕。 “带她走,”童磨对受蕴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越远越好,我的身体马上就要炸开。” “童磨,我不要走,”琴叶不准受蕴靠近,她抬起头,看著身体裂纹越来越多,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决绝,她道:“如果你要死了……那就一起死!!!” 受蕴动作定在半空中。 童磨已经黯淡的眼眸闪了闪,波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决断。 他不再看她。 受蕴得到最终指令,不再遵守琴叶的意见,伸手就要將她带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不——” “琴叶——接住!!”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响起田葵声嘶力竭的吶喊。 琴叶下意识抬头,只见田葵骑在山狼背上,正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而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將一个针管,奋力拋向他们。 几乎是本能,琴叶从刺穿掌心的冰刺中抽出鲜血淋漓的双手,她的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飞来的针管。 受蕴看著她,镜身上照出她滴血的双手。 “注射!快——给他注射!!”田葵喊到破音,“这是对抗无惨控制的药。” 什么?! 琴叶的瞳孔猛地收缩,迅速將药扎入童磨的身体。 “童磨大人,”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祈求他,“求求你,活下来,活下来。” 液体注入的瞬间,童磨不断分裂身体的血液,被强制停下。 [……活?] 茫然在童磨即將彻底消散的意识中浮起。 [ 死和活……有什么意义吗……] 从出生他就是虚无的,早已让他对存在本身麻木。死亡,有什么不好呢?然而,就在他意识沉沦,准备放弃这无意义的挣扎时—— “混蛋,给我睁开眼,”田葵已经从狼背上跳下,她全身都疼得不行,不得不扶著山狼剧烈喘息。 看到童磨完全没有抵抗的態度,顿时气血冲脑壳,指向琴叶,愤怒的哭喊道,“你看看琴叶一身的伤,看看她的眼泪。 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在这里要放弃抵抗吗?” “可恶,给我活下去啊,用你的意志抵抗住,啊——”田葵大喊,之前伤害的手臂还未做治疗,疼得她发抖。 “童磨大人....”琴叶声线颤抖的喊他的名字,“浅川莲...你要拋下我吗...” [ 我... ] 童磨努力睁开眼看向琴叶。 她的双手被尖刺贯穿,不断淌血,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血污,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又满怀希冀。 他身体的崩坏又开始继续,但又被药物强行激发起自身的恢復力,身躯在撕裂癒合之间不断反覆, 这种拉扯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却也让活著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疼痛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田葵喘著粗气,咬牙道:“这可是压箱底的东西了,別辜负它,更別辜负她啊!” 活下去。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那双被泪水洗净的眼眸,里面倒映著他挣扎的模样。她抬起那双仍在不断向下滴落温热鲜血的手,悬在半空,想触碰他,又怕加剧他的痛苦。 那滴滴答答落下的血珠,每一滴都砸在童磨死寂的意识中。 [ 血…] [为了我……] 死很简单,回归虚无,这他最熟悉的结局。 没有必要这样挣扎,但是…… 童磨的目光无法从琴叶身上移开,无法从她滴血的双手,她苍白的脸,她那双在说『活下去』的眼睛上移开。 “为了我,活下去,不行吗?”她流泪道,“一起活下去吧。” 从未有过的清晰决定在童磨脑中轰然炸开,他驀地握紧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 我……] [要活下去。] [ 不想死——] 不是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不是作为上弦之贰。 仅仅是作为童磨, 活下去。 这个念头诞生的瞬间,他的身体焕发出新的生机,开始抵抗无惨让他自我毁灭的命令,身体开始飞速癒合。 但很快裂痕又开始出现,他的身体时而裂纹扩大又癒合,但反覆的破裂与癒合飞速消耗著他的体力。 田葵脸色凝重得可怕,她焦急地在一旁踱步,“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童磨也察觉到极限的临近,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他心念一动,眾人视线中出现个背著龟壳的御子。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裂痕猛地再次扩大了几分。 色蕴背后的龟壳骤然脱离,在空中迅速放大,將童磨完全笼罩了进去。奇蹟般地,就在被龟壳笼罩的瞬间,童磨裂痕停止了扩大。 “色蕴的壳,能强制维持其中任何事物的现状。”受蕴苦闷解释道,镜面身体照出著眾人表情,“但是,本体进入其中。我只能让色蕴维持这个状態一天。” 它转向田葵,平静道:“所以,你只有一天时间。研究出更有用的药。” 一天! 第245章 珠世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珠世 压力如同山般压在田葵肩膀上,让她喘不过气,但是不能说,琴叶还在这里,何况一切都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 “一天怎么可能,”旁观的鬼杀队队员惊讶出声。 “让我来吧。”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珠世的身形显现在眾人身边,她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看向龟壳里上贰,沉声道:“我已经有头绪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两个先去处理伤口,手都不准备要了?” 有人兜底,田葵只觉全身上下痛的要晕过去,“我差点就死了,太惨了。” 珠世的身影又驀地消失,只留下句,“带人来找我。” 就在童磨陷入停滯状態的瞬间,无惨就感受到不对。 本该彻底湮灭的上贰,並没有死亡,“该死,”他愤怒的翻动童磨的记忆,“色蕴……守护之壳么。” “原来如此,”是这东西,强行维持住了童磨濒死的状態。 这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不过是利用自身能力延缓了死亡罢了,垂死挣扎,结局早已註定。 但,他依旧极为不快,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太让人不爽了。 忽得,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仔细感受对童磨的掌控。没错,变弱了,他对童磨的掌控变弱了! 虽然不够明显,但这感觉……他绝不会认错,曾经有过一次! 数百年前,当那个名叫珠世的女人,最终挣脱了他的控制时,就是这种感觉。 “珠!世!”无惨俊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因为童磨事件而露出混合著暴怒与狰狞。 他明白了! 不仅仅是童磨自身的意志在抵抗,还有外力的介入。一种能够干扰,甚至可能瓦解他血脉控制的药,正在被用在童磨身上。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那个女人,她不仅还活著,而且就在附近,甚至极有可能和童磨的背叛有著直接关联。 “很好,真是太好了……”无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都因他那沸腾的杀意而扭曲。 霎时间,所有的鬼同时接到命令:找到他们,杀死他们。 等到收到命令的附近鬼赶过去时,街道已经只剩下鬼杀队。等鬼杀队將来的鬼斩杀离开后,上三才匆忙赶到。 “可恶,”他遗憾道。 色蕴小心翼翼將自己的本体放在床上,田葵齜牙咧嘴的让愈史郎轻点,她要疼死了,少年直翻白眼。 “情况我大致了解。”珠世的声音沉稳如水,她快步走到龟壳边,眉头微蹙瞧著里面的上貮,隨后扭头看向受蕴,“请取点血液出来。” 受蕴点头。 琴叶站在一旁,举著包成粽子的双手,又踱步到田葵身边,“还好吗?” “疼死我了,”田葵夸夸掉眼泪。 愈史郎害怕,“你別哭啊。” 除了珠世大人,他可不会哄其他女人。 “忍不住啊,”小葵子疼得直抽气,“这止疼药怎么感觉没有用啊,麻药怎么也没用。” “.....麻药没用,你早就一掌把我推到地上了,”愈史郎没好气道,进行最后的收尾。 珠世则时而在纸上飞快地演算,时而对著显微镜观察样本的反应,每次注入新药后,就让受蕴隔半个小时抽一管血液。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色蕴御子静静地趴在龟壳旁,它的身体逐渐变得暗淡。 窗外,夜色渐退,天边泛起鱼肚白。 研究室內的气氛却愈发凝重,田葵的额头布满了冷汗,珠世夫人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她们尝试了几个基於原有药方的强化方案,但效果提升有限,无法突破那个临界点。 “方向是对的,但是还缺点东西,”珠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需要....” 她忽然看向门口,一个念头划过的脑海,“小葵,你去取点山狼的血液过来,他脱离了无惨的控制,没错吧?” “我不知道啊,” “是的,”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琴叶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开口道:“童磨大人说过,无惨好像不知道小遥的存在。” “是吗?”田葵有些惊讶,隨后有些得意,“那傢伙还挺厉害的嘛,我现在就去取点血。” 说著她就蹬蹬跑出房间,山狼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她的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前肢,让她取了血。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声道:“晚点聊聊吧。” 也不等山狼说话,她便快速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亮了又黑,琴叶和田葵熬不住睡了过去。不知何时她猛地睁开眼睛,脑內有一瞬的空白,迅速回神后掀开被下床。 [ 童磨大人——] 她刚打开门,愈史郎的声音就响起,“他没事了。” 琴叶惊喜万分。 “但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愈史郎靠著墙,继续往下说,“他的身体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没有进食,需要靠睡眠来恢復。” “你一直在这吗?” “珠世大人去休息了,醒了就过来吧,”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身走在前面,“换了个房间,我带你过去。” 两人上了二楼。 童磨躺在榻上闭著眼睛,白橡色的长髮铺散开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隔绝了整个世界。 好在气息平稳。 琴叶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又停下,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愈史郎,“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愈史郎走上前,盯著陷入沉睡的上貮,直言不讳,“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蹟了。虽然斩断了无惨的控制,但是他身体的恢復能力基本已经到了极限,连进食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能醒,甚至能不能醒,都不知道。” “只能通过睡眠来修復,所以他要留在这里。因为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进食,而且是毫无理智的进食。” “以他的身体,恐怕要吃掉数十个人类,才能恢復。” 琴叶抿唇。 愈史郎双手环臂,“所以,我们要趁他睡觉的这段时间,改造他的身体,让他能靠血液活下去。” “另外,”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儘快搬家。” 琴叶认真聆听。 “田葵带去的药,是珠世大人用过的。鬼舞辻无惨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端倪。他暂时无法找到我们,但继续留在这里,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向琴叶,眼神犀利起来,“不想死的话,我们必须在这几天离开。” 琴叶看著童磨安静的睡顏,缓缓点了头。 至少他还在,只要还存在,就还有希望。 第246章 搬家鬼杀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搬家鬼杀队 一觉醒来就得知需要搬家,田葵表示心累身累,心痛身痛,她四仰八叉的霸占床铺,不想动,“早知道一开始就搬离东京好了。” 她翻身打滚,滚到珠世身边,女人无奈伸手將她往里一推,她又在愈史郎的瞪眼中摊开身体,“但是搬家真的有用吗?药馆不是搬了吗,还是被找到了。” 她话一出,琴叶脸上露出恍然和忧虑的神色。是啊,上一次搬迁可谓迅速隱蔽,却依旧没能逃脱百田的追踪。 如今面对的是比百田可怕无数倍的无惨,普通的搬家真的能躲过去吗? “搬来搬去真是费钱,还好童磨有钱,这次的药馆是是买下来的,”小葵子感谢童磨的慷慨,对天发誓,“我会努力让他醒过来赚钱。” 琴叶认真思考,“是这样,如果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无论搬到哪里,都可能只是暂时的安寧。” 珠世放下手中的红茶,“但是你们是绝对要搬家的,无惨必然已经从童磨的记忆中,知道你们住的地方。” 小葵子眼睛忽然一亮,一下从被褥里坐起来,激动道:“鬼杀队几百年来一直在猎鬼,肯定有特殊的隱藏方法,不然早就被无惨发现老巢一锅端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她说完又哀嚎一声倒回床上,哀嚎身体痛,“脖子也很痛,不知道淤青什么时候能消。愈史郎,拜託了,再给我拿点止痛药。” “......,”愈史郎把话咽了回去,下楼去帮她拿止痛药。 “愈史郎也成熟了呢,”珠世欣慰,“鬼杀队应是有藏匿的办法,去问问也可以。” “我们去问问看,”田葵说干就干,迅速跳下床,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珠世眼疾手快地扶助她。 “小心点,”珠世温声叮嘱。 田葵没在意,推著琴叶就往外走,从刚进门的愈史郎手中丝滑抽走止痛药,“谢。” “你这傢伙,”愈史郎握拳,“给我小心点啊,把珠世大人绊倒了怎么办。” 珠世,“...我好歹也是个鬼。” “先去旅馆,和师父他们报个平安,”琴叶被推著走,忙道。两人先去了,却发现房间空空如也。 田葵一愣,“爷爷他们不在这里?”。 琴叶想了想,“会不会回药馆了?虽然很危险,但是现在是白天。” “有道理。” 有转弯去药馆,等到了,看到森川药馆所在的景象时,两人都不由得愣住。 原本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药馆,此刻竟有不少人在忙碌著,动作干练利落地清理著废墟,搬运著新的木材和瓦片,已经开始著手重建屋舍框架。 而带头指挥的那个身影,她们都认识:是田中薇。 她也看到了两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朝她们走了过去,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你们来了啊。森川先生他们暂在分拣还能用的药材。” 她指了指正在重建的药馆,“这里,我们会儘快帮你们重建起来。” 田葵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 田中薇轻轻一笑,“鬼杀队一向如此,战斗造成的损失会一力承担。” 小葵子震惊,“你们好有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主公大人很会经营,我们的確很有钱,大家的工资也很高,”田中薇报了一个数,惊呆田葵。 “人比人气死人,怎么都这么会赚钱,”小葵子想捶胸,她哀嘆完后终於想起正事,“但是这里应该被知道了,我们要搬家了。 你们鬼杀队是怎么躲避无惨的追踪的?为什么我们搬了家还是会被找到。” 两人正说著话,梅月婶婶从后屋衝出,一眼就瞧见身上裹著绷带的琴叶和田葵,眼泪一下就掉了下去。 “你们两个担心死我了,”她想要摸摸两人,又无从下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田葵刚还和田中薇说著话,这会嘴一撇就嚎啕大哭,说著自己多怕多痛,差点就死翘翘。 两人一起哭。 “琴叶呢,”梅月婶婶小心翼翼牵起琴叶的手指头,“手怎么伤成这样。” 琴叶不让自己哭,“婶婶,我没事,不痛的。” “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后不许再做这些事知道了吗?”梅月想板起脸,只是一开口就止不住的掉眼泪。 田葵哭完又恢復活力,很有力气反过来安慰:“婶婶,別担心有我呢,我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梅月瞧著她手臂上的绷带,心疼地嘆了口气,无奈道:“看看你这一身的伤……” “哎呀,这都是意外,小伤啦,不碍事的,”她晃了晃婶婶的手,“婶婶你跟老爸说下我没事,我还要跟田中问点事。” “我不能听吗?”梅月板起脸。 “能能能,”小葵子立马改话,“我们在问田中,为什么鬼不会发现鬼杀队的位置。” 三人都看向田中,等她的话。 “的確有隱匿方法,这是鬼杀队的最高机密之一,只有主公和柱才能知道。”看到田葵和琴叶脸上露出的失望,田中薇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 她说著,抬起手,对著空中发出了一声特殊的唿哨。很快,一只目光锐利的鎹鸦从天空盘旋而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田中薇低声对鎹鸦吩咐了几句,將琴叶她们的疑问和目前面临的困境简要说明,然后手臂一振:“去吧,传给师父定夺。” 鎹鸦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振翅高飞,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几人正吃著午饭。那只鎹鸦便飞了回来,落在田中薇的肩膀上,喙里叼著一小卷细细的纸卷。 田中薇取下纸卷,展开细看,她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隨即变得严肃起来,將纸卷递给琴叶。 纸卷上的字跡优雅而温和,是產屋敷耀哉。 田葵,“说了什么。” 琴叶,“隱匿之法因为涉及到很多原因,只有鬼杀队才能使用。” “这样啊,”小葵子失望,“还有啥?” 琴叶扫了眼眾人,缓缓道:“產屋敷先生邀请我们加入鬼杀队。” “哈?”田葵。 【信: ....森川家目前的处境,继续经营药馆、居於明处已极度危险。若诸位有意,鬼杀队诚邀森川田葵小姐,及其家人加入。 鬼杀队亟需优秀的医师,森川家诸位之才,正是我所渴求。 队中待遇丰厚,足以保障诸位生活无虞,並可提供安全的庇护之所。 望慎重考虑。】 第247章 养小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养小孩 加入……鬼杀队? 田葵嗖地凑过去与琴叶挤在一起,看。隨后惊呼,“真的哎。” 森川一家传阅纸条。 “加入鬼杀队……”森川临摩挲著下巴,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梅月婶婶抱著伊之助,一言不发。 “但是,”田葵忽得开口,“说不定有机会让小遥变回人类,”她捏著纸条盯著,似自言自语又似和眾人商討,“鬼杀队应该很了解鬼吧。” 梅月和森川临齐齐怔住,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加入鬼杀队意味著会被鬼一直追杀,现在离开说不定,能避开这些事,”森川爷爷缓缓开口,视线扫过自己的后代,缓缓一笑,“不过,我想你们已经决定好了。” 田葵,“我想留在东京,我本来就是想研究让鬼恢復成人或者不怕太阳的药。现在小遥没有死,我更不可能走了。” 梅月艰难道:“已经在东京很久了。” 森川隼人瞧了眼自己女儿,在心里嘆了口气,嗦麵条。 “琴叶呢,”森川爷爷道。 “琴叶肯定会陪我,”田葵立马伸手拦住琴叶的胳膊,却不巧碰到伤口,顿时脖子伸出二里长。 由於与炎柱一家最为熟悉,鬼杀队將他们安置在炼狱家宅邸的旁边。鬼杀队的后勤部效率极高,很快清理出空置的屋舍,安排森川一家搬了进去。 “你们东西真的很多啊,”后勤部搬得腰酸背痛,將一箱玩具放在地上,“这孩子真幸福。” 梅月正在摆放东西,闻言微微一笑,“不知不自觉,伊之助的东西就这么多了。还有很多没有带,小孩子长得快,都用不上了。” “真羡慕呢,”那名鬼杀队队员轻声道。 搬迁的消息自然要告诉甘露寺一家,“琴叶,你们真的要搬走了?” 甘露寺夫人拉著琴叶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捨不得人走,“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要是缺钱,我有钱的。” 琴叶无法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地解释,“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 “但是有距离了啊,肯定不能和之前一样。” 这倒是,琴叶无法否认,只能努力安慰。又扭头安慰抱著伊之助嚎啕大哭的蜜璃。伊之助左瞧瞧右瞧瞧,还不够明白髮生了什么。 “我不要伊之助走,伊之助,你不要忘记我啊。” 琴叶,“...蜜璃,想伊之助隨时可以去找我们啊。伊之助也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但是和之前不一样了,”蜜璃难过道。 琴叶蹲下身,安慰,“就算不搬家,蜜璃马上就要上学了,也不能天天和伊之助玩了。” “是哦,”甘露寺夫人笑眯眯道,“蜜璃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 突然得知自己要上学的蜜璃,“妈妈,为什么我不知道。” 甘露寺夫人,“不小心忘记告诉你了。” 森川一家在炼狱家旁边安顿下来。药馆暂时关闭,给了医师们大笔遣散费。梅月婶婶暂时专注照顾伊之助,其他人加入药屋为鬼杀队队员治疗伤势 至于田葵,如海绵一样吸收著鬼杀队至今为止对鬼的研究,然后跑去找珠世了。因为鬼杀队所有的医师加起来,都不如珠世。 “没有办法啊,”小葵子叉著腰,“留在鬼杀队是在浪费我的天赋。” 炎柱,“......” 產屋敷,“让她去吧,的確是这样。希望有一天,鬼杀队能得到珠世小姐的信任。” 安顿下来后,森川家的生活逐渐正轨。这日清晨,炼狱家的院子,响起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 田葵震惊地扭头看向梅月,“婶婶,声音一直这么大吗?” 梅月正在给伊之助製作新衣服,闻言不住点头,“自从认识以后,雷打不动。” 田葵拉著琴叶跑过去。 只见伊之助,正穿模仿著炼狱杏寿郎的样子,扎著歪歪扭扭的马步,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吼声,努力挥动手里的一根小木棍。 “很有精神,伊之助,”炼狱杏寿郎大声鼓励著,指挥著伊之助的动作,“但是脚步要稳,像扎根的大树一样。” 田葵,“....一大早的好有精神。” 琴叶微笑,“蜜璃还没有到。” “啥?”田葵刚发出疑惑,就听到熟悉的小女孩声音,顿时张大了嘴巴,“她怎么过来的。” “小葵姐姐,蜜璃是自己坐电车过来的。” “!!!你不怕被人拐走吗?” 甘露寺灿烂一笑,“不怕哦,蜜璃会打倒坏人。” 一直挨揍,还未反击成功过的田葵,“真是羡慕啊,我也想这么厉害。” 伊之助停下他那凶猛的挥棍动作,朝三人狂奔而来,一头撞到蜜璃身上,后者毫无发伤,哈哈哈大笑,將伊之助举起。 炼狱杏寿郎练习著挥剑的基本动作,虽然用的是木刀,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每一次挥出都带著呼呼的风声,气势十足。 蜜璃举著伊之助走过去,看得入了神:“杏寿郎好厉害。” “嗷,我也会,”伊之助蹬著双腿让蜜璃將他放在地上,隨后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木棍,开始给蜜璃表演自己最近几天的学习成果。 “伊之助好厉害,”蜜璃鼓掌。 伊之助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用树枝指著杏寿郎:“打架,教我!” 杏寿郎边挥刀边更正伊之助话中的错误,“不是打架,是锻炼,要先从基础开始!” 他完成定下的目標,停下动作,开始一丝不苟地教伊之助。伊之助学得极其认真,虽然动作很不到位。 蜜璃在一旁看著,也觉得手痒痒:“我、我也要。” 杏寿郎挥屋取出给蜜璃的木剑,“给。” 木剑上刻著樱花,蜜璃一眼就瞧见这刻痕,惊喜地望向眼前金黄髮色的小哥哥,“是专门给我的吗?” “是,”杏寿郎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扬起自己手中的木剑,上面有个太阳,“刻的不好。” 蜜璃开心一笑。 三个孩子开始一起练习剑术,杏寿郎一板一眼练习,蜜璃也认真,但伊之助练著练著就开始移动位置。 蜜璃余光瞧见他快被石头绊倒,急忙放下木剑,跑过去將轻鬆抱起石头,“这个…要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甘露寺,”杏寿郎跑过去,围著那块石头转了一圈,又看看蜜璃纤细的胳膊,惊讶又敬佩,“你好厉害,力气好大。真是太了不起了!” 被如此直率地夸奖,蜜璃的小脸有些发红,心里高兴极了,害羞地低下头,“真的吗?我天生力气就很大。” 小杏寿郎认真讚赏道,“真的,你未来一定会很了不起,” 田葵看得一愣一愣,戳了戳琴叶的胳膊,询问,“他们一直这样?” 第248章 嘿咻嘿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嘿咻嘿咻 “半个月前开始的,不过蜜璃要上学,周末才会过来。” “给伊之助找到事做了。” 听到这话,琴叶忍不住笑了下,“不是很有趣吗?以后一定可以保护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伊之助不需要这么辛苦,他以后会过得很好的,”田葵耸肩道,“財產应该会丰厚。 小遥这辈子是没孩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著忽然莫名笑起来,笑得琴叶疑惑看向她,她笑够了才凑到琴叶耳边低语自己刚才的想到的东西。 琴叶耳朵驀地就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你怎么知道的。” “我研究出来的啊,”小葵子得意洋洋。 琴叶转移换题,不想和田葵谈论她说的事,“伊之助说要努力学习,保护大家,” “哎,要不是刚才他都没搭理我,我都要感动了,”小葵子指出刚才伊之助直接找蜜璃的无情行为。 “也没找我呢,”琴叶安慰她。 田葵来去如风早上来中午不到又回珠世宅邸,等伊之助想起自己的乾妈,找遍屋內都不见人。他扑到妈妈怀中,询问,“葵妈妈呢?” “回去了。” “走了?”伊之助双眼张大,流露出失望和想念,“还没说话。” “是的呢,”琴叶擦去他额头的汗,温和问他,“怎么办呢?” “想。” “想葵妈妈吗?” 小伊之助拼命点头,努力表达自己的失落,“好久才见。” “是呢,所以,下次见到要好好说话哦,伊之助。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每一次见面都要珍惜才行。” 琴叶轻声道,是在告诉伊之助也是在告诉自己,小朋友点头又摇头,不太明白,疑惑问,“像莲先生吗?” 她弯唇,“是呢。” 伊之助的失落就持续了一刻钟,又满血復活,跑到隔壁。玩到中午,三小只肚子都开始咕咕叫。 杏寿郎放下木剑说:“今天我来做饭,请大家吃好吃的。” “杏寿郎会做饭吗?”蜜璃有些惊讶。 “会的。” 三人来到炼狱家的厨房。 杏寿郎信心满满地踩在小凳子上,准备生火煮饭。蜜璃自告奋勇要洗菜,伊之助则被分配了最重要的任务:看守桌上的豆腐。 但每过两分钟,伊之助看著晃晃悠悠的豆腐,终於没忍住好奇心,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又一下……豆腐颤巍巍的,他觉得有趣极了,最后忍不住啊呜一口,咬掉了一个小角! “伊之助,那是食材。”杏寿郎大惊。 ·伊之助嘴里含著豆腐,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嗷?” 蜜璃忙跑过去,让伊之助吐出去。伊之助听话吐出,两人鬆气,继续刚才的事。 杏寿郎举起沉重的铁锅,锅子哐当作响。蜜璃见状,轻鬆地接过铁锅,稳稳地放在了灶上,留下小杏寿郎再次陷入『甘露寺好厉害』的震撼中。 “杏寿郎,很熟练呢,”蜜璃睁大眼睛诧异地瞧著杏寿郎利落的动作。 “我从去年开始就在学习了,”杏寿郎开始切菜。 “我去洗菜,”她蹭蹭地跑去洗菜的地方,小心翼翼生疏地洗萝卜。 三人忙得热火朝天,炼狱夫人远远从门口望了一眼,轻轻一笑。到隔壁告诉琴叶,今天中午有人煮饭了。 “伊之助他们?”琴叶有点呆滯。 “是呢,”炼狱夫人轻笑。 一番忙碌后,三人做好还不错的午饭。杏寿郎完成八成,蜜璃完成三成,伊之助倒贴一成。 味增汤有点咸,但是绝对百分百好吃。三人得到大人的一直夸奖,开心地要去烤红薯。 “烤红薯呢,”琴叶弯唇,“真是让人怀念。” 然而这是个十分考验人的活,经过四十八个前辈的牺牲,几个只有点焦黑的红薯终於顺利成功。 三个小傢伙並排坐在廊下,晃荡著小短腿。 “唔姆!”杏寿郎咬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哈气,但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睛像太阳一样明亮的。 他咽下红薯,声音洪亮地说:“我以后要变得更强,成为像父亲一样了不起的炎柱,保护大家,把世上的恶鬼全部消灭。” 蜜璃小口小口地吹著气,听到这话,她抬起亮闪闪的眼睛,崇拜又坚定道:“杏寿郎一定可以的,你那么厉害,又那么努力!” 琴叶很赞同这话,默默点头。 “嗷……保护……”伊之助含糊不清地学著说话,他手里的红薯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糊了一脸。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站起模仿著杏寿郎的样子,举起沾满红薯渣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地吼道:“伊之助,也保护,嗷嗷——打鬼!” 他那认真的小模样,配上糊满红薯的脸,逗得琴叶哈哈大笑,想到那个还在沉睡的鬼。 [ 他听到会说什么呢? ] [ 你什么时候醒?已经夏天了。]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童磨,找到鬼杀队?” 几个月的时间对无惨不过弹指一瞬。然而,这几个月里,童磨彻底消失,连同那些碍眼的人类,以及那个——珠世! 都彻底消失。 无惨梅红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下方的上弦,“几个月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十分抱歉,无惨大人,” 玉壶率先开口,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是他还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属下无能,”黑死牟跟著开口,声音古井无波的承认失败,內心並无太多惶恐,只有一丝迷茫。 唯有猗窝座紧握著拳头,做出承诺,“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將他们……” “够了,”无惨打断了下方的声音,梅红色的瞳孔中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我不想听藉口。” “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我给予你们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无惨越说越生气,也越看越生气。 “我的耐心有限,”甩下话,他愤然离开。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玉壶率先出声,“童磨阁下居然叛变了,真是让我意外呢。” 半天狗探出脑袋,难得的没有做出害怕之色,语气正常的探討问题,“叛变,会死。” “死,不可能简单的死去,”玉壶扭动身体,好奇,“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无法理解。 他可是我的好朋友。” 猗窝座斜眼瞄他。 一直沉默的黑死牟,眼瞳缓缓转动,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动机,不重要。背叛,是事实。” “不管他是死是活,如果让我找到他,”猗窝座眼中燃起战意和杀意,“我会亲手將他彻底杀死。” 玉壶没有说话,缩回壶內,离开无限城。 第249章 美丽月色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美丽月色 嘿咻、嘿咻。 一只花瓶在树杈上蹦蹦跳跳,月色落在花瓶上,照出精心绘製的花纹。大约一刻钟,这只花瓶停在极乐教门口。 可爱的生物从里面探出脑袋,仰望天上圆圆的月亮,诗情画意的讚美,“今夜真是美丽呢。” 隨后一个跳跃跃入极乐教,悠閒地欣赏起四周的景色,“童磨阁下这地方真不错。” 他跳到水池边,玩弄起里面的金鱼,一个个肥嘟嘟一看就知道平时的伙食很好。他玩了一会,第三只右手凭空出现只通体天青蓝的壶,拋向天空,壶不断变大,最后將整个极乐教都笼罩其中。 “血鬼术·笼壶感知。” 极乐教內所有生命体的位置一一浮现在玉壶脑中,他手中又出现一只血红色的壶,顺著位置过去將人一一吸入壶中。 “一、二、三....”因时间足够充裕,玉壶边走边清点中壶中的人数,確定没有漏后,兴高采烈地来到殿中,將人全部放出。 一百二十个人,茫然无措地四周张望,面面相覷,尚未意识到大难临头。 “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到这里了?” “是神跡吗?” 玉壶贴心的为他们点燃油灯,隨后跳到殿中央,很有礼貌的有我介绍,“晚上好,极乐教的各位,我是玉壶。” “怪、怪物啊—” 一位男性信徒发出第一声悽厉的尖叫,瞬间引爆了所有信徒的恐惧,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存在。 玉壶早就习惯人类见到他时的惊惧,並不生气,只是右手出现个迷你小水壶,壶口微张,一道迅疾的水箭噗嗤一声,直接射穿了那个男性信徒的喉咙。 鲜血喷溅,尸体倒地。 “请安静点,我不喜欢吵闹,”玉壶表达自己的期待,他是过来问话的,不是来听他们发出刺耳的噪音。 有人站起来尖叫著往门口衝去,只是刚走出两步,身体便保持著奔跑的姿势直挺挺倒下。 “啊啊啊啊——” 玉壶嘆了口气,將叫声最大的几人一一射杀。至此,信徒们终於安静下来,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看著他。 “终於安静了,”玉壶满意的点了点头,右边的绿色嘴巴开始了盘问,“你们的教主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背叛那位大人。” 教主大人……背叛?背叛谁?信徒们一脸茫然,不明白眼前的怪物在说什么。 看到无人回答,玉壶的耐心迅速消磨,射出两道水箭,毫不留情地夺走两个生命,鲜血溅到身边之人的身上。 “啊啊,”两人被糊了一脸血嚇得魂飞魄散,然而恐惧还未散去,就见玉壶手中的壶已经对准他们。 “我…我想起来一件事,”满脸鲜血的女人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喊道,“之前……之前有一群自称鬼杀队的人来过,他们说教主大人是鬼。” “鬼杀队?”玉壶的声音提高些许,有点兴奋的追问,“他们人呢?” “走、走了,早就走了,”女人慌忙回答,生怕慢一秒就被杀死,“他们没找到教主大人,然后就离开了……还有……还有……” 她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零碎信息都倒了出去,“教、教主大人他……他之前有过一个孩子,我们很多人都见过,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 “孩子?”玉壶呆了下,隨后发出嗤笑,“嗬嗬嗬,愚蠢的人类。鬼怎么可能会有孩子,那根本不是什么孩子。” 上下两只眼睛共同嘲弄地看著眼前的人类,上五绝对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真,:“那就是你们教主本人。” 都是无用的线索,他有些不耐烦再次追问,“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女人哭著求饶,忽得灵光一闪急忙道,“琴叶,琴叶,教主和琴叶在一起,她一定知道。” “琴叶,”玉壶重复,驀地回忆起童磨之前的异常和改变,线索在他脑中一一串联,“原来如此,那个孩子...女人,原来如此..” 这就是童磨背叛大人的原因? “既然是因为一个人类女子,”玉壶万分想不通,无法理解。视线隨意扫过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人群,右手变出血红色的壶,“血鬼术·神隱。” 壶口猛然扩大將存活的信徒,连同地上的尸体,吸入深不见底的壶中。壶中响起无数哭喊求饶的声音。 “不——” “救命!” “教主大人救救我们——” 在这最后一刻,信徒们明知道童磨的身份,却仍旧朝他发出来求救之声。 大殿彻底空寂下来,只留下血腥气,玉壶晃了晃壶身,满足於这次的收穫。他將壶贴到耳朵旁,里面的人类还在向童磨求救,这让上五有些惊讶。 “真是愚蠢,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 还是只是在自欺欺人? 情感,真是最糟糕的瑕疵。”玉壶冷冷道,缓缓回到壶內,只有声音迴荡在屋內,“那么就让我看看生出人类感情的童磨阁下,会不会回到无限城报仇。” “嘿嘿。” 翌日。 “明澈大人,”背著新种子的年轻信徒朝日朝气满满,很是开心地追问,“教会里的食物已经够用了吧。” 明澈閒適地走著,视线中逐渐看到熟悉的建筑,闻言笑道:“够是一回事,吃的好是一回事。” 几名跟著採买的信徒频频点头,面上虽略显疲惫却神色很是轻快,上山的路虽累但幸福。 “咦?”那年轻信徒发出疑惑。 “怎么了?”跟在他后面的川本询问。 “今天怎么没开门?” “不可能吧,”几人快走几步当真看到教会大门是关著的,齐齐疑惑起来,“真的哎,今天是谁管著的?” “好像是...” “续方小姐,”明澈回答,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 续方为人稳重,就算是生病,也不可能出现这种紕漏 ] 本来还有几分钟的路程,被几人缩短一半,明澈暗暗呼吸稳住心跳,伸手拉起门边掛的摇铃。只是好一会过去,里面都没有动静。 几人面色凝重起来,不敢说话,只望著明澈。他稳住表情,“我们走后门进去。” 掏出钥匙打开后门,一种异样的死寂便扑面而来。 明澈心里咯噔一声,太安静了。 平日里,即便入夜,教內也会有信徒的声响。但此刻,除了风什么声音都没有。空气中。 他心猛地一沉,迅速加快脚步,朝最近的间屋子衝去,其他几人也察觉不对,紧张地跟上。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人。 第250章 嚇死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嚇死了 “明澈大人....”朝日已经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明澈咬牙没有说话,继续往下找。直到推开主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殿內,空无一人。却,泼洒著大片大片已经呈现暗红色的血跡。 “发、发生了……什么?”朝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人呢……大家都去哪里了?!”川本惊恐地环顾四周,声音带著哭腔。 明澈僵立在门口,脸色逐渐惨白。他比这些普通信徒知道得多,因为看到这一幕,再联想无人的教会,他心里暗道不妙。 这绝非寻常盗匪所能为。 是鬼,是其他的鬼找上门来了!为什么?是因为童磨不在吗?还是说....不、一定是、是童磨那里出了什么事,教会一百二十个人,就算是鬼也不可能毫无任何反抗痕跡,除非来的鬼特別厉害。 恐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冰凉。他能想像出,那些朝夕相处的信徒们,在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时,是何等的绝望和无助。 他不应该瞒著他们,告诉他们这个世上没有鬼的。 “明、明澈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瘫坐在地的朝日无助地看向他,仿佛他是最后的主心骨。 明澈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几乎要衝出口的尖叫。 [ 我不能害怕.....嚇死了!] “走……”他的声音乾涩沙哑,“立刻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待了。” “走,走到哪里,大家、大家都不管了吗?”朝日不可思议的问。 明澈狠下心往外走,没有回答朝日后面的问题,“收拾东西,去东京。天黑之前,必须离开教会。” 说完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空旷的大殿,头也不回地离开。 还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望,心中无比害怕又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死,也没有家人,这一刻没有家人是让人高兴的事。 “明澈大人、明澈大人,”川本一把拉起在地上不知所谓的朝日,朝明澈奔去,“我们是不是要报案?” “不报,把所有的房门都锁好,去找教主。” “教、教主在哪里?” “东京。” 珠世宅邸。 童磨安静地沉睡在榻上,呼吸平稳,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的极乐教已经名存实亡。 琴叶坐在他旁边,手肘支在桌面、掌托著下巴,呆呆地望著他。看了许久,她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沉睡之人的脸颊。 弹性依旧,但没有丝毫反应。 “噗嗤……”旁边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 琴叶转过头,就见田葵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两个桃子,一口咬在右边桃子上,边走边道:“睡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很甜,给你。” 田葵將桃子一拋,不偏不倚地砸在童磨的额头上,然后咕嚕嚕滚在地上。 两人都愣住。 田葵嘶一口气,连忙將桃子从地上捡起假装无事发生,庆幸道,“还好还好,这傢伙醒不过来。” 琴叶看著她这冒失的举动,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只是很快便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重新回到童磨脸上,喃喃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田葵也收敛了笑容,在她身边坐下,摇了摇头,“不知道。珠世姐说了,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虽然注射了血液,但是完全不够。”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琴叶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这是她惦记著但是一直未提起,“小遥呢?他还好吗?” 提到森川遥,田葵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和低落下来。她驀地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垂眼望著地面。 “他没事,很好,”少女声音变得轻,透出心底的迷茫,“但是,琴叶,我越来越觉得……他不是小遥。” 琴叶驀地扭头看向她,眼中带著惊愕和害怕,“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拥有小遥的记忆。”田葵抬起头,看向琴叶,眼神复杂,“但它更像是承载了小遥记忆和执念的山狼。 他的思考方式与小遥並不一样。他保护我们,是因为记忆中『要保护家人』的执念太过强烈。” 她停顿好一会,才能继续往下说,“他只是……记得,然后凭著那股执念行动。” “我一直想迴避,”田葵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小遥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活下来的,是一头爱著我们的、特別的狼,但不是那个会叫我姐姐、会跟我吵架的弟弟了。” 森川遥不在了。 比起死亡,有著记忆的存在却不是那个人,不知为何更让人感到一种深沉的悲伤和无力。 或许是记忆得以留存,但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却已经消散了吧。 琴叶伸出手,轻轻搂住哭泣的田葵,看著沉睡的童磨,又想起这些日子山狼的变化,心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悵惘。 物是人非。 她轻轻拍著田葵的背,低声问,“你有告诉爷爷和爸爸他们吗?” 田葵用力摇了摇头,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没有。也没必要。”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无论它是什么,它都拥有小遥全部的记忆,都在保护著我们。 对爷爷、爸爸和妈妈来说,能看到他,已经很幸福了。而且,我想他们心里……可能也早有的判断了吧。” “不需要说清楚。”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小葵子甩了甩头,把这些沉重的思绪甩开,挤出一个笑容,“想太多容易心情不好,还伤脑子。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保持清醒,还有很多麻烦事要处理呢。” 她这样说罢,又忽得停顿了片刻,眼神有些飘忽,低声喃喃道:“怪不得那时候我那么喊他,他都不肯出来正面见我,只是躲著。” 现在想来,那时候已经答案了。 田葵终於理解,只是这理解藏著苦涩的释然。 琴叶默然。 瞧她这样,田葵反倒没有那么伤心,很看得开安慰道:“有时候能自我欺骗也是件好事,何况这也不完全是骗自己。婶婶特別开心,都年轻了好几岁。 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所有的家人都能开心。” 她握住琴叶的手,发出保证,“所以我一定会让童磨醒过来,因为他是我的家人珍重之人。” “小葵...” “小葵妈妈,”伊之助嗖地从门口衝进屋中,两个大人立马伸出手,都没拦住伊之助扑到童磨的身上,“莲先生。” 第251章 啥时候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啥时候生 童磨早已恢復原貌,本来琴叶还想著要怎么和伊之助解释,结果小朋友毫无障碍的接受了,根本不在意莲先生为什么会变了模样。 “好能睡,”伊之助自己跳到地上。 “伊之助你把莲先生砸死了怎么办?”小葵子笑眯眯逗人。 谁知伊之助指向童磨,道:“鬼,不会死。” 田葵惊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莲先生是鬼,你知道什么是鬼吗?” “知道,你们说的,”伊之助歪著脑袋理所当然道。 “天啊,伊之助变得好聪明,以后我们不能当著他的面隨便说话了,”小葵子对伊之助的变化很惊讶,感嘆完又有点点失落,“怎么回事,我有种错失伊之助的成长的感觉。 从来东京后,好像都不怎么在家呆。” “我怎么也有这种感觉,”琴叶沉思,回忆起过去,忽得就发现她和伊之助时常分別,虽然一直在一起,却不是时时在一起。 想著想著,她有些愧疚和心酸。 伊之助才没有两个大人突如其来的伤感,抓著妈妈的手,表达自己的需求,“找蜜璃姐姐,玩。” “我也去,”田葵举手,“我可以加入吗,伊之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伊之助惊喜地张大眼,瞬间抱住田葵的妈妈,大声道:“开心、开心、开心,小葵妈妈。” “伊之助,我以后要多多陪你玩。” 一大一小抱站在一起嗷嗷叫,琴叶瞧著两人忍不住笑,隨后瞄了眼童磨道:“那现在就去吧。” 伊之助走在中间,一手牵一个,走出了住处。还不忘和珠世、愈史郎说再见。因为之前的事,珠世搬到了京桥区,所以三人需要乘坐电车。 伊之助熟门熟路地电车,已经完全没有第一次时的好奇,但仍旧很有兴趣地看著外面。下了电车,也不需要大人带路,一看便知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 几人刚进院子,就是看见正在尝试把一块大石头举过头顶的甘露寺蜜璃。 “蜜璃姐姐,”伊之助挣脱琴叶的手,嗷嗷叫著冲了过去。 “伊之助弟弟,”蜜璃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立刻放下石头,马尾辫隨著她的转身欢快地甩动。 她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伊之助,“琴叶姨姨,你们来啦!” “蜜璃,又在锻炼力气吗?”琴叶瞧著地上那块石头,心里再次为蜜璃的天生神力感到惊嘆。 “是呀,”蜜璃用力点头,隨即拍了拍手,“我想变得很强壮,帮助別人。等长大以后,我要加入鬼杀队。” 田葵正在吃伊之助买的板栗,听到这话颇为惊讶,“你知道什么是鬼吗?” “知道,”蜜璃大声回答。 “你为什么知道?”她有些怀疑人生,现在的小孩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是伊之助和杏寿郎告诉我的。” 小葵子抓了把板栗塞到琴叶手中,又抓了把塞到蜜璃和伊之助手中,“这样啊,那你应该没问题,力气这么大。” “乾脆你们一起加入吧,”她冒想法。 正在啃板栗的琴叶动作一顿,看向田葵,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耸肩道:“他们三个两个都要加入鬼杀队,伊之助以后肯定也要一起。 小孩子最喜欢一起了。” 琴叶想起炼狱的话,“炼狱先生说过,伊之助很有天赋。” “对吧,我就说嘛。” “我捨不得,”琴叶诚实,视线跟隨已经跑进屋中的伊之助,“很危险、很容易受伤。但是,他一定要去,我也不会阻止。” 话这么说,她面上已流露出不舍,好像已经看到伊之助加入鬼杀队出生入死。说不定一不小心..... [ 呸呸呸,我在乱想什么!] 她止住脑中乱想的念头,忽得想起一件事,对田葵勾勾手示意凑近。 “啥事,这么神秘?”小葵子边说边凑近。 “时透先生是上弦的后代。” “哎——啥?”田葵瞳孔地震,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把拉住琴叶的胳膊激动道:“真的假的,哪个鬼,还有这种事,是鬼的时候生的还是人的时候?” “当然是人的时候,是上一。” “嚎嚎嚎,那不就是比童磨还厉害的那个吗?”田葵的眼睛在一瞬间比天上的太阳还亮,充满八卦之光,“那那个无惨不会也有后代吧? 那他是怎么变成的鬼的?我还以为鬼都是无能呢,还有这种已经结婚的吗?是结婚了吧,不是隨便搞大女性的肚子吧?” 琴叶,“....这我怎么知道。” “童磨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问,”田葵恨得不成钢,急道:“你就没有好奇心吗?这种事就应该连他祖宗都问出来啊.....的確是祖宗了。” “当时急著赶路,”琴叶无辜道。 见琴叶真的不知道,田葵好奇地抓耳挠腮,恨不得立马就把童磨晃醒,追问八卦。只是这是不可能,於是她念头一闪,嘿嘿一笑道:“我们去找时透先生吧。” “嘿嘿、嘿嘿...” “小葵,请冷静。” 田葵拉著琴叶,琴叶拉著蜜璃,蜜璃拦著伊之助,四个人拉成一串朝时透家走去。田葵只来过几次和时透家人不熟悉,走到门口一个丝滑转身,將琴叶推至前面。 琴叶,“.......” 上前敲门。 “来了,”院內响起熟悉的声音,时透清美擦擦手,快步走出屋走到院中,拉开院门,“琴叶——” “清美,”琴叶弯眼一笑,晃晃手中的糕点,“不知道有没有茶喝。” “当然有,都快进来。” 几人一进院,就看见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小孩子,正並排坐在一起,抬头地数著天上的云彩。 “有一郎,无一郎,”时透一家租住的房子是甘露寺夫人,替好友代为打理的,因此蜜璃几乎每个月都会跟母亲过来一次。 两个小傢伙听到声音,同步地转过头来。看到是熟悉的姐姐,立马跳下走廊迎上去。无一郎张开双臂,抱住蜜璃。 有一郎走过去站定便没有动了,他看著弟弟。但下一秒就被伊之助熊抱住,两人顿时在地上滚作一团。 “有一郎。” 有一郎平静的表情被打破,赶紧道:“伊之助,紧,放手——” 他觉得呼吸有点困难,明明是哥哥,却和无一郎一样。蜜璃姐姐也是! 他话没有说完,无一郎已经扑了上去,將这个本就让人承受不住的拥抱,变得更加紧实。 “无一郎!”有一郎喊弟弟的名字。 时透清美发出笑声。 有一郎,“......” 琴叶在心里轻咳一声,走过去將三个孩子一一拉起,立马得到一个激动的眼神。她差点笑出声,又忙忍住,表情严肃地摸摸了有一郎的脑袋。 [ 加油,有一郎! ] 第252章 你是后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你是后人 “啊,小兔子云。”蜜璃指著天边的一朵云,惊喜道。 眾人顺著蜜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如兔子般的云,很是可爱。伊之助看了眼云,胸有成竹的表示自己会画,蹲下身捡起根小树枝,画起来。 蜜璃睁著眼睛说瞎话,夸奖,“伊之助真厉害,画的很像。” 琴叶、田葵两人对望。 在蜜璃鼓励下,伊之助创作欲大涨,一连换出好几个形状的小兔子。虽然每个都有作画者的个人见解,但问题不大。 看著孩子们玩得融洽,清美忽然提议:“我们一起去街市上逛逛吧,弘树最近很忙,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上街都有些不方便呢。” “正好可以给伊之助买点糖,”琴叶道。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伊之助大力的赞同,他对於糖和玩这两个词没有任何抵抗力。 於是,一行人琴叶牵著蜜璃和伊之助,清美牵著双胞胎,田葵两手空空,走在街上。 伊之助一看就看到卖风车的摊子,凑过去要吹气,无一郎看见他的动作,立马就也凑了过去。 经过两个小朋友的口水洗礼,老板成功卖出四个。两人没走多久,又看中面具,再次帮老板成交一单。 蜜璃瞧著各色髮带,眼睛亮晶晶的,但只是看著,並没有要求买。琴叶笑了下,伸手取下粉红色的髮带,两边各垂著一个小兔子,“哇,这个很蜜璃呢,我能送给你吗?” 蜜璃抬头望她,表情有些惊喜又有点害羞。 “123,好,蜜璃同意了,老板,我要两个。” “好可爱的小朋友,”老板是个中年女性,笑眯眯取下两个髮带,递给蜜璃,又忍不住心痒道:“小朋友,要不要我给你编个髮型,我会很多髮型哦。” 蜜璃眼睛一亮,琴叶將她轻轻往前一推,欢快道:“谢谢您。” 老板没有说谎,三下五除二就编好了两个麻花辫,挽成花苞,小兔子一上一下的垂落,煞是可爱。 伊之助好奇地捏了捏小兔子。 “很可爱,”琴叶笑眯眯称讚,得到周围人附和,直夸得蜜璃都开始不好意思。 “我、我请大家吃金平糖,”蜜璃大喊,她对这块很熟悉,知道在哪里。一把抄起伊之助就往糖店衝去。 几人忙跟上。 店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婆婆,看著这几个可爱的孩子,笑得眯起了眼。蜜璃从小包里掏出钱递过去,大声道:“婆婆,我要买金平糖。” “好好好,”老婆婆笑眯眯將糖用亮晶晶的彩色糖粒包好,递给面前的可爱的小朋友。 “给伊之助,”蜜璃眼睛亮晶晶的,拿出一颗糖塞到伊之助嘴角,后者啊呜一口吃到嘴里,嚼得嘎嘣响,一脸满足。 “给无一郎。” 无一郎看了看糖,看了看蜜璃,迟疑了一下,才张开小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糖,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小包,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蜜璃又拿了一颗给有一郎。有一郎看了眼弟弟鼓起的腮帮子,將糖接了过去,握在小手里。 “琴叶姨姨,小葵姐姐,清美姨姨。” 琴叶笑眯眯地接过糖,和伊之助一样嚼得嘎嘣响。田葵接过,很自然伸手又自己掏了一颗,蜜璃见状又掏了一个给她。 几人手中很快就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往家走。忽得,旁边一个推著满载货物板车的人经过,车轴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 伊之助被声音吸引,好奇地扭头去看,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向前扑去。 琴叶惊呼,立马伸手去捞,但双手都是东西。就在这时,站在伊之助旁边有一郎,伸出小手抓住了伊之助背部的衣服。 將人拉住。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有一郎做完这个动作,立刻鬆开了手,恢復了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无一郎则看著哥哥,又看看伊之助,眨了眨大眼睛。 琴叶心中一动,温柔地对有一郎道谢,“谢谢你,有一郎。” 有一郎脸驀地红点点头,將一直握在手里的金平糖,塞进嘴里。一回到清美家中,田葵立即放下东西,甩甩酸痛的胳膊感嘆,“真够重的。” 琴叶闻言笑眯眯道:“还要回去呢。” 已经忘了这茬的田葵,哀嚎一声趴在了桌上,正巧看见蜜璃將有一郎和无一郎一左一右高高举起。 田葵伸出手指向蜜璃,毫无心理负担道:“等下全部给蜜璃拿回去。” 琴叶和清美顺著她手指望过去,就见蜜璃已经扛著两人转起了圈,伊之助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也想加入。 “那你抱著我吧,”蜜璃脸不够心不跳,毫无压力。等伊之助抱牢,她立马开始高速转圈。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清美,看我买....”时透弘树边喊著妻子的名字,边举起手中的东西,一抬眼就看见院中的一幕,不由得呆了呆。 “爸爸,”有一郎和无一郎同步喊人。 蜜璃赶紧停下转圈,整理了一下头髮和髮带,礼貌地打招呼,“时透叔叔。” “蜜璃,伊之助,”弘树弯下腰,摸了摸双胞胎的头,朝蜜璃笑眯眯打招呼,“辛苦了,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蜜璃扑闪著大眼睛。 时透弘树將手中的食物递给蜜璃,朝屋內走去,果不其然的看到许久未见的熟人,“琴叶小姐,田葵小姐。” 田葵瞧见时透弘树,忽得眼睛一亮,激动道,“时透先生,你回来得正好,我能给你抽点血吗?” “誒?”琴叶震惊地看向田葵,用眼神询问:这件事你根本没跟我提过啊! 田葵接收到琴叶的眼神,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极快解释,“灵光一闪,既然他是鬼的后代,可以研究下能不能製造针对性的药。” 琴叶听完,愣了一下,隨即恍然,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似乎好有道理! 两人的话跟哑谜差不多,清美按耐不住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抽血,研究什么?” 琴叶向清美解释道:“清美,是这样的。弘树先生的祖先是鬼。” 清美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啥?”她猛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弘树?鬼?” 时透弘树本人也彻底呆住了,手里还未放下的袋子差点掉落,难以置信地看著琴叶:“琴、琴叶小姐您、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鬼的后代?” 他不能接受! 琴叶连忙摆手补充:“是人类时期留下的后代,弘树先生您当然是人类。” 第253章 好安静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好安静啊 田葵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你的祖先,是上弦之壹。” “上弦…之壹?”时透弘树喃喃重复著,想起童磨来店里时发生的事,脸色逐渐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我在做梦吗?” “是真的,”田葵无情打破了他的侥倖。瞧见对方面色灰白,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贴心安慰,“鬼就鬼唄,又不是你让他变成鬼的。” 时透弘树站在原地,眼神很是混乱。他看向院中无忧无虑的有一郎和无一郎,责任感猛地涌上心头。 如果他的血脉真的与那种怪物有关,如果这血脉能用来对付那些残害人命的鬼…… 他突然猛地抓了下自己的头髮,下定了某种决心,几步衝到田葵面前,一把將自己的胳膊伸到她面前,大喊声道:“请抽吧,请多抽一点, 如果我的血真的有用,请务必用来消灭那个鬼。” 田葵被嚇了一跳,忙摆了摆手:“我今天没带针管。过几天再来。” 弘树:“……” 满腔悲壮瞬间泄了气。他伸出的胳膊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著也不是,场面一度有点搞笑。 清美看著丈夫这副样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 她走上前,轻轻拉下弘树僵在半空的手臂,握住手中,有些好奇询问:“所以...上弦之壹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琴叶这也才想起对方对这些事不了解,只怕连时透先生也只是一知半解,於是將关於鬼、鬼杀队的事,简单敘述。 清美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感嘆不可思议,一直听到雪崩的原因,眼睛差点瞪出眼眶,“我说呢,从来没有雪崩过!” “对不起,”琴叶垂头歉意。 “没事,没事,因祸得福,”清美无所谓的摆手,反倒是很庆幸,“要不是下山,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变得这么差,是幸运啊。” “老实说,比起山上还是现在的生活更方便,买东西太便利了!” 听到妻子的话,时透弘树眼中浮现愧疚之色。 田葵支著下巴插话:“能成为上一,那个鬼肯定很厉害。说不定时透先生你也有很高的天赋。” 时透弘树一怔,隨即连连摆手,“不可能的,我就是很普通的人,反应和力气都很普通。” “能在山上生活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琴叶开口。 男人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憨厚一笑又驀地收敛笑容,“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求我不要离开山,现在好像明白了。” 田葵咔咔吃著花生,听著这话也不思考直接问,“为什么?” 他悵然嘆气,“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田葵继续咔咔咔咔,余光瞧见院中的伊之助盯著桌上的花生,她嘻嘻一笑抓起一把嗖嗖嗖往几个孩子那边拋。 “啊,是花生,”蜜璃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她惊喜大叫一个后弯腰稳稳接住滑落的花生,又脚尖轻轻一踢,將另一个花生踢到空中,直腰伸手接住。 “伊之助,快,在那里——” 她好像前后都有眼睛一样,同时还能指挥著伊之助去接別处的花生。 这丝滑小连招看得几个大人目瞪口呆,时透弘树还是第一次见,惊得差点下巴脱臼,“这孩子...” 田葵拋上癮,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直接一把大哗啦啦撒出去。 琴叶和清美同时惊呼,她这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事,嘿嘿一下不好意思道:“忘了、忘了。” 院子里响起四个小朋友手忙脚乱接花生的惊叫声。 “伊之助,那里那里,快快快!” “啊啊啊,无一郎,右边右边,”才两岁多的无一郎思考了下哪边是右边。 “有一郎...,”蜜璃刚出声,有一郎已经顺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知道自己要被派去哪里,迈著小短腿跑过去。 田葵,“快点,快点,伊之助你太慢了,要掉地上了。” 琴叶眼睁睁看著伊之助一个飞扑,用身体稳稳接住花生,又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接住另一个。千言万语化作,“伊之助,加油!” 在这声鼓励下,伊之助得到马力,充分发挥四蹄动力,成为接住花生最多之人。 几个小朋友玩的一头汗,琴叶抬头望了眼天气,提出辞行。离开时透家,走在街道上,田葵看著蜜璃和伊之助,忍不住笑道:“我真像带著学生出游的老师。” 琴叶弯唇一笑,目光转向她:“小葵老师,指路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转交给蜜璃小朋友,怎么样,蜜璃,认识路吗?” 蜜璃用力点头,小兔子髮带飞起又落下,“嗯,我知道回家的路,请让我来带路。” 她拉著伊之助跑到前方,立马进入角色,每到一处地方,还要介绍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几人穿过好几条街道,蜜璃的眼睛亮起来,大喊道:“到了!” 和式住宅门前种著几株精心打理的盆栽,蜜璃小跑著上前推开院门,声音雀跃:“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甘露寺夫人闻声从屋內快步走出,女人肚子微微显怀,小心翼翼地接住女儿:“蜜璃,你回来了。” 她抱住女儿,隨后抬头看向门口的琴叶和田葵,感激道谢:“麻烦你们帮我带蜜璃玩,我最近身体不便,对这孩子有疏忽。” “说什么呢,我之前可是经常把伊之助放这里,”琴叶不爱听这话,几步上前扶住甘露寺夫人的胳膊,询问其她身体情况,“吐得严重吗?” “还好,”甘露寺妇人摸了摸肚子,温柔一笑。 琴叶还是不放心,仔细询问过所有的情况,才终於放下心。茶过三巡,起身告辞。蜜璃抱住她,很是不舍道:“琴叶姨姨,小葵姐姐,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琴叶轻柔地抚摸著蜜璃的头髮,“我们会经常过来的。” 离开蜜璃家,田葵走了几步忽得嘆了口气,“怎么感觉好安静,虽然小孩子有时候很烦,但是真不在了,又感觉很冷清。” 第254章 死光光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死光光了 她正感嘆著,头髮被伊之助一把揪住,瞬间什么伤春悲秋全部消失,反手掐了一把伊之助的脸,故作阴森森道:“居然敢拉我头髮,想....” 话没说完,就被石头绊倒,伊之助在空中形成一道拋物线,还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稳稳落地。 隨后走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田葵跟前,大声道:“小葵妈妈,我刚才要说前面有石头。” 琴叶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將趴在地上不动弹的田葵拉起,关切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田葵眼泪汪汪看著她,道:“心受伤。” [ 嘴平琴叶,不能笑。] 琴叶眉头皱起又鬆开又皱起又鬆开,死咬牙关挤出几个字,“那...那..就走..吧。” “你是想要笑吧?” “没有、没有,”琴叶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拼命摆手,对天发誓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想笑,“你都摔倒了,我怎么会想笑,真的。” “真的,”田葵斜眼瞄她。 “真的,”琴叶一个抄手抱起伊之助,大步朝前走,暗暗深呼吸,脸上肌肉忍得发酸,“虽然没事,回去还是涂点药吧。” 田葵拍拍身上的灰尘,追上去,“回之前住的地方一趟。”” 琴叶疑惑:“回去做什么?” “我有个记录数据本子没有找到,估计在那里,要去找回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琴叶不能拒绝,“好吧,但必须快进快出,不管有没有找到,天黑之前我们都要出来。” “当然了,我又不是傻。” 三人来到曾经居住的宅邸,才几个月没有住,空气中瀰漫著萧索之意。伊之助一落地,就衝到一棵树前,琴叶跟过去摸了摸树,道歉,“当时走的太急,没有將你带走。” 树叶簌簌,好像在说著什么。 就在琴叶触景生情,眼眶微红时,田葵猛地警觉起来,一把將琴叶和伊之助拉到自己身后。 “有人!”她压低声音。 琴叶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个浑身尘土的身影从藏身处踉蹌著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但那双看向琴叶的眼睛,却燃烧著光芒。 “琴叶小姐,真的是您,我终於等到您了。”他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嘶哑颤抖。 “明、明澈先生,”琴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上前扶住明澈的双臂,“您,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澈先生。 明澈苦笑一声,这个动作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抽出自己的胳膊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十二天前,我出去採购,回到教会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虽这么问,琴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而明澈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她的心慌,“就是字面意思,一夜之间,教会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鬼。” 琴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相处的面容在她脑海一一浮现。 [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 怎么会这样?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惨找不到童磨,但是可以找到极乐教。她以为童磨脱离控制,她躲在鬼杀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可事实是,他们牵连了无辜之人。无惨的怒火倾泻在信仰著童磨的普通信徒身上,是她和童磨为那些信徒招致了灭顶之灾。 琴叶有些难以呼吸。 “那你是怎么回事?”田葵虽也大为震惊,但到底和教会中人不熟,因而伤感但並不失去理智。 “我回去后发现这件事,当天就和其他人一起逃了出来。” 田葵扭头看向其它地方。 看到她的动作,明澈苦笑一声,“路上遇到劫匪,只有我一人活下来了,身上的东西都被抢了。” “怎么会这样,”田葵震惊地捂住了嘴。 琴叶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轻轻扶起几乎虚脱的明澈,“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所有的事都晚点再说。” 明澈自然没拒绝,他一路过来真是千辛万苦,狼狈至极,肚子饿得咕咕叫。 “那我先进去找东西,”田葵说著往屋里走,刚走一步就被一把拉住手。 “等下,”明澈眼神很是警惕,“你就不怕屋子里面有鬼吗?” 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的田葵和琴叶,同步抬头望向房门紧闭的建筑物,齐齐陷入沉思后迅速后退一大步。 “好有道理哦,”田葵。 “是哦,”琴叶。 “我突然觉得东西也不是很重要了,要不就就这么离开吧。” 眼看琴叶就要同意,明澈扯了扯身上看不住原样的衣物,脸上露出些许窘迫,“那个不管进不进去,能帮我找我衣服吗,这样出去,也太惹人注意了。” 田葵回头打量了他一下,想起件事:“你躲在这里难道都没有进屋?” “没有,”明澈回答,“我无法確定屋里是否有鬼,晚上並不在这里过夜,只有白天才等你们。” 他指了指庭院角落能观察到大门动向的藏身处。 田葵不禁挑了挑眉,讚许:“你真是够警惕。” 明澈苦笑了一下,是他想警惕吗,一过来看到这里连人都没有了,就知道发生了极其危险的事,要不是身无分文他是绝不会留在这里冒险:“不警惕,就没命了。” “我出去买衣服和吃的,你们留在这里。今天就別进去了,”琴叶道。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院子,田葵和明澈坐在太阳下等著她回来,太阳暖洋洋的很让人舒服,她抬手接住阳光,“鬼虽然很厉害,白天却不能出来,真是无聊啊。 我可过不了这种生活,伊之助,伊之助快过来。” 伊之助溜下树,“什么事?” “给明澈叔叔表演下你学习到的剑术,”小葵子使唤,伊之助立马就开始嘿咻嘿咻表演。 [比起看表演,我果然更想吃鸡腿 ] 明澈朴实无华的想著,在他看的双眼无声时,终於听到琴叶的声音,差点泪水就落了下去,“先换上这个吧,可能不太合身,將就一下。 这是吃的。” 琴叶將东西递过去,后者接过去用极大地意志力才道完谢后开吃。吃完后,田葵和琴叶先出去,等著他换衣服。 摆脱了那身乞丐般的装扮,看起来整洁了许多。 “走吧。” 明澈不好意思靠两人太近,落在后面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教主大人还好吗?” 第255章 还好没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还好没死 琴叶的脚步微微一顿,霎时间思绪万分,下意识想要说不知道,话到嘴边又被她吞回去。她这异样立刻便被察觉,明澈难以置信道:“难道已经死了?” “他活著。” 明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莫名鬆气,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但琴叶接下来的话,立刻將他的心又打入谷底,“但无惨,就是那个最厉害的鬼,发现童磨大人一直在欺骗他,要处决他。” 明澈脸上眼神一凝,意识到不妙,踌躇接话,“童磨大人被找到了?” “那个鬼可以控制所有鬼的生死,他力量耗尽,”琴叶继续道,语气平静只是紧握的拳头却泄露著她的情绪,“”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田葵听到这咦了一声,开口道出心中疑惑,“童磨被发现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他们这么久才去极乐教吗?” 被她这么一说,琴叶本就低沉的心情又低落几分,自责道:“都怪我把教会忘了,要是.....” 话没说完就被田葵重重拍了一掌,“別什么都怪自己好吗?发生这么多事,怎么可能什么都考虑到。” 小葵子从不內耗。 她耸肩,“不如考虑怎么报仇。” “报仇?”琴叶重复。 “对啊,等童磨醒了,你们就可以回去看看。那傢伙是鬼,说不定能看出是谁做的,到时候再找那个鬼报仇。”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敲醒琴叶的自责,让她化悲痛为力量。与其痛苦悲伤,不如思考如何为死去的人报仇。 她抬起手,用力拍拍脸颊,看向田葵感谢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小葵,你说的没错。” 田葵瞧著她恢復精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半路分道扬鑣,田葵去往京桥区,琴叶带著明澈去往荏原郡驹泽村,明澈知趣地啥也不问。 “我们回来了。”琴叶的声音带著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正在灶间忙碌的梅月婶婶闻声擦著手走出,一眼就看到了琴叶身后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对方身上散发出些许餿味,她嘴角一抽忍住嫌弃的表情,温和询问:“这位是?” 话刚落,伊之助就衝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蹭了蹭:“梅月婶婶。” 梅月婶婶脸上的疑惑立刻被慈爱取代,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后背,声音真正柔软下去,“伊之助,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伊之助瓮声瓮气地回答,兴奋地描述起今天玩了什么。 琴叶走上前,將手中的大包小包的糖放下,向梅月婶婶介绍起明澈:“这位是明澈先生,以前在极乐教承蒙他照顾。” “原来你就是明澈,”梅月恍然,她知道这人却从未见过,知道对方就是协助琴叶离开教会的人,態度热情许多。 明澈立刻深深鞠躬,姿態谦卑,“初次见面,冒昧打扰,真是万分感谢收留。” “不必多礼,快请进来。明澈先生是离开教会,来东京谋生吗?”梅月婶丝毫未察觉到什么,只顺著自己一直以来的思路询问,又道:“看你这风尘僕僕的,先去洗个热水澡?” 琴叶点头,“我先带明澈先生去浴室。” “好,好,”梅月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拿一套乾净衣服。”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明澈眼眶微热,又是一躬身:“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万分感谢。” 琴叶领著明澈走向浴室,梅月也快步去取衣服。安置好明澈,她回到主屋,梅月正好拿著衣服过来,轻轻拉了下她的袖子,两人走到厨房的角落。 “琴叶,”梅月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她去拿衣服的路上越琢磨越不对,琴叶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联繫教会的人,东京这么大,对方是怎么遇到琴叶的?“这位明澈先生是怎么回事?” 看著梅月婶婶关切眼睛,琴叶垂下眼睫,拉住对方的手汲取力量,声音低沉而沉痛说出始末:“梅月婶婶,极乐教已经不在了。” 她吸了一口气,缓和了心情才能继续往下说:“除了明澈先生,其他人全死了。被鬼屠杀的。” “什么!”梅月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用手捂住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她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全、全死了?天哪……” 她难以想像那是怎样一副惨状。 “是的,”琴叶沉重地点头,感觉说出这几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极乐教的惨剧让她心如刀绞。 “那该多绝望,还好你离开了教会,幸好、幸好。” “本来还有其他人活下来,来的路上遇到劫匪,明澈先生成了是唯一的倖存者,在麻布饭仓那等了五天。 “原来是这样,”梅月瞭然,嘆了声伸出手,紧紧握住琴叶冰凉的手,传递著无言的安慰与“真是可怜…” “我等下带明澈先生去找炼狱先生,这件事需要告诉鬼杀队。梅月婶婶,明澈先生现在无处可去,能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梅月立刻点头:“应该的,”她顿了顿,补充道,“锅里热著汤,你们喝一口暖暖身子再出去。小葵回去了?” 梅月自然知道田葵回到京桥区,只是还是抱著一丝期望,希望田葵晚点回到家。 “嗯。” “好吧,这孩子从来了东京以后就和我们聚少离多,忙得很。” 片刻后,明澈洗漱完毕,换上了乾净的衣服,虽然精神依旧萎顿,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他再次向梅月道谢。 琴叶正在喝汤,招呼他快坐下,也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明澈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汤下肚,他舒服地舒了口气,“真是活过来了。” 因鬼只在夜间出没,鬼杀队的作息也是昼伏夜出。 两人到炼狱宅,炼狱槙寿郎刚准备出门,撞个正著,“琴叶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琴叶每次找他,都是有事发生,炼狱熟练一问。 “炼狱先生,非常抱歉,有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告知您。”琴叶微微鞠躬,神色凝重。 槙寿郎毫不意外,转身往屋里头走:“进来说。” “这位是明澈先生,”已经很是熟悉,琴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將如何遇到明澈,以及从明澈口中得知的极乐教被屠杀的惨剧,敘述了一遍。 “极乐教上下,除了我已无一生还。”明澈的声音带著沉痛的尾音,结束了敘述。 客厅陷入寂静。 炎柱在心中默默念著死亡的人数,心中燃烧起怒意,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压下心中情绪,他看向明澈,沉声询问:“你是在屋里看到了什么?” 明澈心中一凛。 第256章 上弦之伍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上弦之伍 琴叶微微一怔,才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明澈,“明澈先生。” “不错,我听到了声音。所以阻止森川小姐进屋,但是里面是鬼还是人,我不知道,”明澈这才坦诚说出原因,“但那已是刚到时的事,这几天屋里已经无动静。” 炼狱眼神锐利地思考片刻,隨即做出了决断:“我过去看一趟。” 这决定让琴叶心头一紧,“炼狱先生。” 炼狱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制止住示意她不用劝阻,“无论屋里是什么样的鬼,我都要过去查看一番。周围是住宅,不可不管。” “我明白了。”琴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走出客厅,一眼就看见走廊的妻子,炼狱榴火微微一笑。他頷首,大步朝屋外走去。 “槙寿郎.....我等你回来吃早饭。” “早点回来。” 炼狱到的时候,已是夕阳。他快速检查完所有的屋子,並未发现鬼的踪跡。凝神站在屋中,视线扫过地面,墙壁....“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斩向屋顶。壶分成两段掉落地面,里面什么都没有。 [ 跑了? ] 炼狱槙寿郎面色一凝,迅速朝其它屋跑去。 [ 没有,这里也没有,在哪里,天还没有完全黑,鬼不可能离开屋子。 ] [ 在哪里! ] 炼狱的脚步声在上下两层楼来迴响起,但怎么都没有找到刚才那个鬼,鬼好像真的消失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 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 他脚步后退,视线凝视屋內每一处,忽得定格在桌上的瓷白花瓶上。 [是瓶子!瓶子是鬼的能力!] 意识到这件事,炼狱这才发现屋中大大小小的瓶子多的有点不正常,只是这些都是和家用器皿毫无差別,乍一看到只会觉得这就是日常用物。 森川家又是紧急搬离,他之前还以为是不要的..... 他凝神,片刻后严肃上前將瓶子一一敲碎,敲完一个屋子敲另一个屋子,直到最后一个屋子,他已经敲到麻木。 砰,最后一个瓶子碎裂。 “......,”这个鬼好能躲,还有哪里漏了,炼狱面目表情的想著,仔细回忆刚才的时,终於在他的大脑风暴下,他终於想起哪里还有没有砸碎的瓶子。 是院子! 他迅速朝院中跑去,可已迟了一步,天色已黑。院中专门盖给糯米糰子的房子,响起瓷瓶滚动的声音。 炼狱眼神锐利,人还没有到日轮刀已挥出。 “呀,终於天黑了,”玉壶笑嘻嘻地接住劈开狗窝的日轮刀,仔细感受了下,笑容扩大,心情美妙起来,“你是柱吧。” [ 刀..被接住了?] 炼狱心中大惊,但来不及多想,他要夺回刀,立即抬脚踹去。玉壶不慌不忙朝后退去,有些可惜没来及折断柱的刀。 两人分开,炼狱这才注视过去,瞬间面色凝重,瞳孔骤缩,心中凛然。脑中一瞬间闪过那晚巷中和童磨的打斗。 他...被压制的几乎无还手之力。 “晚上好,我是上弦之伍·玉壶。” 但是上五、上二、上一,无论是谁,无论打不打得过,他都不可以后退。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你身体的肌肉告诉我,你实力不怎样,”玉壶率先挑衅,张开脑袋上的手臂,决定给予对方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那个叫琴叶的女人和童磨在哪里,饶你一命如何。” [琴叶小姐?这个鬼是来找他们的!] “极乐教的惨案,是你所为?”炼狱槙寿郎的沉声如闷雷,缓缓摆出炎之呼吸的起手式,周身气势开始攀升,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在隱隱升高。 玉壶却不紧张,他挥动胖胖的胳膊,很有耐性的纠正对方言语的错误,“那不是惨案,是为我的创作献身,他们的哀嚎与绝望,是最好的点缀。” “你在说什么东西——”本来还因为对方是上弦而心生忌惮的炼狱槙寿郎,听到这番扭曲的言论被点燃杀意,“那可是一百二十条人命。” 没有半分迟疑,脚下爆发出爆炸性的力量,身形突进,日轮刀撕裂空气,带著灼热的高温与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玉壶脖颈,“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这是他们的荣幸,”玉壶笑著,面对这迅猛的突击,不慌不忙地拿出浪花纹的壶,壶口喷出粘稠液体,“血鬼术·水狱钵!” 液体挡在一人一鬼中间,炼狱刀上的火焰逐渐熄灭。他面色不变,当即改变招式, 火焰形成旋涡,將液体笼罩化解。 眼见这招被化解,玉壶脑袋上的双手一合,其他手浮现出数个色彩斑斕的壶,壶口齐齐对准眼前的柱。 鱼群如浪潮涌向槙寿郎,试图將人吞噬。炎柱依旧是刚才那招,日轮刀挥舞成圆轮,將靠近的怪鱼尽数烧焦、斩碎。 然而,粘鱼的数量实在太多,速度极快,仍有极少数穿透了火焰的缝隙,撞击在槙寿郎的刀身和手臂上,带来强烈的衝击和阵阵诡异的麻痹感。 他顿感手臂微微发沉,动作也变得稍显凝滯。 [ 有麻痹效果吗?] [ 下弦和上弦完全不是一个实力级別 ] “炎之呼吸,你能坚持到几时呢?”玉壶发出得意的笑声,手中的壶再次变化形態,壶壁上花纹变成水草,“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嗖嗖嗖—— 无数尖刺,狂风暴雨般向槙寿郎激射而去!范围之大,笼罩整个庭院。 “伍之型·炎虎!” 槙寿郎怒吼一声,全力挥刀,巨大的火焰猛虎形態咆哮而出,与密集的尖刺和鱼群狂潮狠狠撞在一起。爆炸性的衝击波席捲庭院,將门窗震碎,火焰与鳞片四处飞溅,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焦痕与深坑。 玉壶的攻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悄无声息甩出一个壶在槙寿郎头顶上方。自觉炎柱已无法逃脱,他不由狂笑道:“成为我艺术的一部分吧,炎柱。” 被砍成两半。 炼狱槙寿郎心中一沉,面对玉壶诡异多变的血鬼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上五的血鬼术不仅威力强大,更有麻痹效果,一不注意极有可能中招。 “嘎——,遇袭上弦之伍,” 他的鎹鸦在夜空中焦急地盘旋,展翅往外飞去,想要去请求支援。然而,没飞出多远就撞上无形的墙壁,顿时发出尖叫,身体也被弹了回去。 金鱼猛地射出数道闪烁著寒光的尖针,直取空中往下掉的鎹鸦。 第257章 战死战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战死战死 “休想!” 槙寿郎怒吼一声,不顾自身空门大开,迅速挥出一道烈焰斩击,“叄之型·气炎万象!” 灼热的扇形火焰在半空中拦截了那些水针,救下了鎹鸦。但,他的侧腹也彻底暴露在玉壶的攻击之下。 “真是感人的情谊。”玉壶的声音带著戏謔,他並不著急,“不过,真遗憾,你们……谁都出不去了。” 他张开双臂,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杰作,“因为你们,早已经在我的壶中了。” [ 什么!] 槙寿郎瞳孔骤缩,立刻凝神朝四周看去。月光下周围並无异样,但刚才鎹鸦的情况已经说明一切。他迅速挥动一道烈焰斩击,横向扫向身侧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火焰划过,並没有击中实体,但在火焰掠过的地方,空气竟然如同水波般晃动起淡蓝色的水波纹。 “嘿嘿嘿……终於发现了吗?”玉壶得意地扭动著身体,“这代的柱,真是不怎么样啊。被我的壶罩住的地方,进得来,可就別想出去了。” 话音未落,玉壶的攻击已然再至。 “血鬼术·鱼鳞狂袭!” 槙寿郎四面八方出现无数金鱼,它们一摆尾巴,密集的鳞片如同金属风暴般射过去。与此同时,玉壶手中的壶,吐出粘滑的液体,配合著鳞片风暴,形成了绝杀之网。 在这密闭的结界內,闪避空间被极度压缩!槙寿郎怒吼著,將炎之呼吸催生到极致,日轮刀狂舞,烈焰旋涡再次出现,竭力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鏗!鏗!鏗!嗤—— 大部分鳞片被斩落、烧融,液体被蒸发。但在很快就有鳞片穿火焰间隙,狠狠切过炎柱的大腿。紧接著,一道粘稠的水带缠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虽然被他立即打散,但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滯。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玉壶眼尖看到,他立即双手一拍,身体变化成正常人类模样。以超越之前所有攻击的速度,直刺槙寿郎的胸膛。 炼狱槙寿郎目眥欲裂,千钧一髮之际勉强侧身,同时回刀格挡。 鐺——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恐怖力量被日轮刀挡住,但下一秒日轮刀就变成了鱼,撞到他的胸口,炼狱只来及惊愕,就喷出一口鲜血。 重重地飞出去,撞在院中的墙壁上。他立即起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死死撑住身体。左臂几乎无法抬起,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 [ 我要死了吗? ] “槙寿郎,”他的鎹鸦在空中急得大叫,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剧痛从左肩缓缓蔓延至全身,鲜血流下,炼狱扭头望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左肩受伤了。他立马就明白了,上五的毒有麻痹效果,他所有的感觉都变迟缓了。 [ 到此为止了吗… 不…不能倒下!] [ 必须把这个鬼的信息传递出去!] 念头如同火焰,在他脑海中轰然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眸爆发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將玉壶与结界一同烧穿! “嗯?还没死吗?中了我的毒,应该不能动才对。” “炎之呼吸·奥义...” 火焰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炼狱的短刀上涌出,他整个人仿佛都在熊熊燃烧。 双手紧握日轮刀,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火焰,尽数压缩於这一击之中,“玖之型·炼狱——” “垂死挣扎,毫无艺术性!”玉壶感受到不同之前的气势,丝滑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誓要將对面的火焰彻底扑灭。 然而,槙寿郎根本不闪不避!他咆哮著,挥出最猛烈的一刀。斩击席捲而上的、焚尽一切,粘鱼在火焰中瞬间气化,鳞片被烧融,眨眼间所有的鱼都化为灰烬。 “什、什么!”玉壶失色,慌乱向后退去。 轰隆隆。通天彻地的火焰狂啸著,狠狠撞击淡蓝色的水波纹上。 咔嚓……咔嚓嚓—— 在玉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自认为称坚不可摧的壶,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淡蓝色的波纹疯狂晃动,最终,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最坚硬的壶!”玉壶难以置信,被气坏了,之前游刃有余的神態再也看不见,愤怒地看向可恶的猎鬼人。 “就是现在,” 槙寿郎对著空中焦急盘旋的鎹鸦嘶吼,“快走!” 鎹鸦盘旋发出一声悲鸣。 “走啊——”炎柱怒吼,双眼充血。 鎹鸦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如利箭,朝著结界破碎后露出的夜空疾驰而去! “別想逃!该死的乌鸦!”玉壶暴怒,数个壶瞬间浮现,数只庞大的章鱼触手从中衝出,向乌鸦衝去。 “你的对手是我,” 浑身是血的槙寿郎,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挥舞著断刀,挡在了鎹鸦与玉壶之间。 “一把断刀,你已经废了,”玉壶讥笑看著面前的猎鬼人。 断刀不断被挥舞,挡住所有的攻击,但炼狱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但是,这又如何,他是猎鬼人,早有死亡的准备。 [ 瑠火,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 [ 我真的很想在变成老爷爷的时候,也能牵著你的手散步 ] 噗噗噗—— 水针穿透了他的腹部,粘鱼撕咬著他的皮肉,炼狱槙寿郎面色不变,挥刀动作丝毫不停。只是隨著血液的流逝,他的动作终究慢下去。 鎹鸦拼命地挥动翅膀,不敢回头,它必须飞出去,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啊啊啊啊——” 它唯能发出悲愴的嚎叫,只是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眼中,它看到了令它永生难忘的景象:它的同伴,炼狱槙寿郎,浑身插满了水针,身上的羽织已经被染红。但他没有倒下,双手紧握著半截日轮刀,仍旧直视著对面的鬼。 而他的对面,上弦之伍·玉壶,伸出... “嘎啊啊啊啊——”鎹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无法再看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翅膀朝著鬼杀队总部的方向飞去,头也不回地、拼命地飞。 它飞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头扎向熟悉的宅邸,“啊啊,炎柱炼狱槙寿郎,遇到上弦之伍玉壶,战死。” “战死,战死!” 第258章 尸骨无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尸骨无存 玉壶伸手扼住炎柱的脖颈,將他提离了地面几分。窒息感与全身伤口被牵动的剧痛让槙寿郎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鲜血滴到地面。 他艰难的呼吸。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你是想活下的。”玉壶凑近,瞳孔里闪烁著残忍与戏謔,“。告诉我,童磨阁下,还有那个女人琴叶,在哪里?我让你活下去。” 槙寿郎的瞳孔有些涣散,已经无法聚焦,他断断续续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喘息道:“童磨…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哦?”玉壶歪著头,仔细审视著槙寿郎濒死的脸,判断话语的真假。隨即,他扼住脖子的手猛然加重了力道,“看来要给你点教训。” 槙寿郎发出痛苦的闷哼,脸因极度缺氧而变得青紫。 玉壶死死盯著他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几秒后,它鬆开手中力气,眼前的柱没有说谎,“那么,那个女人呢?那个叫琴叶的女人在哪里?” “琴叶小姐在……”他的声音越发小下去,让玉壶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就是现在! 槙寿郎那原本涣散仿佛要熄灭的金红色眼眸,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是他燃烧殆尽的最后生命,守护同伴的坚定意志。 “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啊!” 石破天惊的怒吼炸响,全身的力量,被他完全灌注於双臂。炼狱挥动一直支撑著他日轮刀。 所有的力量聚集手臂,近身平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標脖颈! “什……?” 刀锋撕裂空气,血肉被切割的声音清晰可闻。日轮刀深深嵌入,玉壶反应过来时,日轮刀已进脖子三分之一。血液喷溅而出,玉壶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玉 [ 不可能!一个心臟几乎停止跳动的人类,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一击!] [ 脖子....] [ 给我—— ] [ 要断了—— ] “该死!”玉壶暴怒,两只手死死抓住眼前炎柱的胳膊,不让刀再往前。然后令他惊恐的是,他拦不住,日轮刀以一点点移动,已经从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上弦之伍有些惊恐了。 [ 为什么?这个人都快死了,还有这样的力气。他只是人类啊!] “给我死啊!”炼狱槙寿郎爆吼,眼球充血青筋暴起,右脚往后半步,再次匯聚力量。伤口瞬间扩大,血液染红地面。 “啊啊啊,”玉壶彻底被激动,“可恶的人类。” 他双手用力,硬生生捏断炼狱的胳膊。同时迅速出拳,袭向炼狱面门,正中。 [ 杏寿郎和千寿郎要麻烦你了 ] 终究是强弩之末,炼狱虽反应过来,却已无力躲避。他的手臂无力垂下,挺立的身躯晃了晃,带著一丝未能彻底斩下鬼首的遗憾,缓缓向后倒去。 [ 瑠火,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 [ 可恶,不想死啊,我想活著 ] “战死~~”乌鸦声音已经嘶哑,泣声。 端坐於屋內的產屋敷耀哉身形猛地一滯。脸上瞬间失去血,伸出手接住了踉蹌的鎹鸦,“炼狱...” 他真是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鎹鸦快速说完地址。 “辛苦你了,”耀哉的声音已是悲慟,他轻柔地抚摸著鎹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怎么会这样...” 短暂的流泪,他抬起头,压住所有的情绪,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联繫所有在东京的柱,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確认情况,尽全力……带回槙寿郎的身体。” “是!”他的鎹鸦领命后瞬间消失。 “请和我详细说明战况,以及上五的血鬼术,”產屋敷耀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 最先赶到的是以速度见长的风柱和水柱。 眼前的景象让两位身经百战的柱也为之震骇。崩碎的墙壁,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最为刺眼的,是中间那柄断成好几段的日轮刀。 风柱沉默地走上前,弯腰拾起断刀,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最终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句:“可恶!” 水柱面色凝重如水,迅速检查周围,“没有炼狱的身体。” 虽来之前早有准备,柱的身体对鬼是很好的食物,但是真切看到同伴尸骨无存,两人心中仍是哀痛不已。 “可恶,”风柱一拳捶在墙上,“都是我来的太慢了。” “情况怎么样了?” 水柱抬头看向来人花柱白石铃 ,后者扫过眼前的惨状和风柱手中的断刀,心中便知情况,嘆息道:“还是来迟了。” 三人快速回到產屋敷宅邸,心情沉重地匯报情况。风柱尽力以冷静的语气匯报情况,並將那柄断裂的日轮刀,郑重地呈到產屋敷耀哉面前。 耀哉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缓缓拂过断成好几块的刀身,良久未语。 “是这样啊,”他的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哀伤,“连让他完整归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嘛…” 他停顿了许久,积蓄面对接下来一切的力量,然后缓缓抬起眼帘,唤著风柱与水柱的名字,“这件事……就拜託你们去告知瑠火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槙寿郎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为我们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他的火焰未熄灭,化作了指引我们前进的光。” “鬼杀队会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前进。” 两人领命而去,站在炼狱家宅邸门前,脚步忽得异常沉重。那用白布包裹的断刀,也有了千钧之重。 门从里面被拉开,炼狱瑠火面上掛著淡笑,正欲说话,看到两位柱面色凝重,脸上的柔笑意逐渐收敛。 “炼狱夫人...”风柱嗓音乾涩,拿住断刀的手动了动。 炼狱瑠火目光落到他手上,脸色逐渐发白,手指扣住手心。 “夫人,”风柱声音越发乾涩得厉害,他深深低下头,双手將断刀呈上,“万分抱歉,槙寿郎他在与上弦之鬼的战斗中,战死。” 瑠火的身体晃动又被她克制住,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了一下那白布,又猛地缩回手,没能立刻接过。 “...是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压抑的沙哑。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眶已然泛红,但泪水並未立刻落下,“他……战斗到了最后吗?” “是!”水柱立刻接口,语气带著敬意,“槙寿郎先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传递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瑠火缓缓地点了点头,终於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承载著丈夫生命的断刀,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尸体..” 第259章 实力一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实力一般 两人驀地弯腰下,“对不起,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感觉眼前发黑,扶住身边的木门才没有跌坐在地,已经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啊,是..是这样,我明白了……感谢二位特意、咳咳咳,前来告知。” “母亲?是父亲回来了吗?他答应今天要陪我练习挥刀的。” 炼狱瑠火身后响起儿子的声音,他还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门口看见是熟悉的人,脸上露出笑打招呼。 两位柱面露苦涩。 瑠火蹲下身,將断刀轻轻放在一旁,双手扶住儿子尚且稚嫩的肩膀,凝视著他那双与丈夫如出一辙的眼眸。她胸膛起伏,语气温柔,“杏寿郎,听母亲说。” 杏寿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你的父亲,”瑠火的声音颤抖,“他在和鬼的战斗中身亡了。但是他很厉害,没有退缩,战斗到最后一刻,为大家带来宝贵的情报。” 杏寿郎眨了眨眼睛,一时无法反应。 瑠火的声音终於哽咽,一把將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杏寿郎,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是为了消灭吃人的恶鬼, 是为了保护弱者战斗到最后的,你要为他感到骄傲。” 杏寿郎被母亲紧紧抱著,小脸埋在母亲的肩头,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立刻嚎啕大哭,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著。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但他用力地忍著,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声音响亮而坚定,带著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觉悟: “我明白了,母亲。我会变得更强。强到可以继承父亲的刀,强到可以消灭所有的恶鬼。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柱。” 稚嫩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在门口迴荡。瑠火看著儿子那眼睛,仿佛看到了丈夫的影子。她再次將儿子紧紧抱住,泪水终於无声地滑落。 亡者已逝,生者时间依旧继续。 她不能沉浸在悲伤中,她有孩子,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送走两位柱,叮嘱杏寿郎照顾弟弟,她有些发晕地往森川宅邸走去。 [ 槙寿郎、槙寿郎、槙寿郎、 槙寿郎、] 几十米的路她走了近十分钟,身体不断发抖,她不得不努力让自己恢復平静。直到站在宅邸门口,她才恍惚地平静下去。 缓步走入。 琴叶正在和明澈说话,余光看到门外站著炼狱瑠火,连忙起身迎过去,“炼狱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瑠火微微頷首,走进屋內。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回到琴叶脸上。那目光太过沉静,沉静得让琴叶心中莫名一紧,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琴叶小姐,”瑠火的声音很轻,“我是来告知你一个消息。” 眾人不知为何忍不住屏住呼吸。 “槙寿郎他,”瑠火的语调平稳,但手指细微的颤抖泄露出她极力压抑的情绪,“外出调查,遭遇了上弦之鬼已经战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琴叶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矮几,上面的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碧色的眼眸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睁大。 “什么?”梅月婶婶大惊失色,“炼狱先生那么厉害,死了?” 明澈也极为震惊,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 这就是死了?鬼和人类的实力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这里真的安全吗?] “是因为去了我们之前住的地方调查?”琴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涌出负罪感。 瑠火向前一步,扶住琴叶的身体,“琴叶小姐,请听我说。” 她凝视著琴叶盈满泪水的眼睛。 “杀死槙寿郎的,是恶鬼。槙寿郎他是作为柱,为了斩鬼而战,为了保护而亡。这是他的选择。如果你將他的死归咎於自己,那便是轻视了他作为剑士的觉悟。” 琴叶泣不成声。 “这世间有种种悲剧,鬼杀队的悲剧在於恶鬼的存在,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悲剧下的首受害者,”炼狱瑠火的声音清晰有力,“无需自责。” [ 槙寿郎,我会活下去。] 她看著琴叶痛苦的脸,继续往下说,“琴叶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那么,请好好活下去。连同槙寿郎那份一起活下去。”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如果未来,你身边的那位鬼能够醒来,並且如你所相信的那样,已经有所不同 那么,你可以试著说服他。说服他將力量用於正確的方向,用於帮助鬼杀队。这,对逝者是最好的告慰。” 说服童磨……帮助鬼杀队? 琴叶怔怔地看著瑠火夫人,为对方的强大的心折服,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的坚强,让人敬佩。 “我……明白了。我会记住您的话。” 瑠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身,静静地离开了。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坚韧。 琴叶望著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动弹。 “琴叶小姐,”见人走了,明澈终究没忍住出声,忐忑问出心中的纠结,“鬼杀队真的能保护我们吗?感觉实力很一般。” “是因为遇到的是上弦,才会这样,上弦和其他鬼的实力完全不一样,”琴叶凝视明澈的眼睛,认真告诉他,“所以遇到上弦的鬼,要赶紧逃跑。” [....这是我想跑就能跑的吗?] “这里很安全,所以晚上千万不要出去。” 炎柱的突然逝去,让几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明澈凝神思考是否是自己泄露行踪,仔细思考后否认这个想法,他一向警惕不可能犯这个错,而且这个鬼比他更早到那所房子。 “那个鬼,上弦之....” 他刚开口一只乌鸦就落到桌子上,口吐人言,“琴叶小姐,请小心点,上弦之伍向鬼杀队询问你和童磨的位置,想必所有的上弦都在寻找你们的踪跡。” “夜晚请勿出去。” “对方可能出现了侦查型的血鬼术,鬼杀队如今人手不足,从今天起进入蛰伏期,优先培养力量。” “请帮我带话给珠世小姐,鬼杀队希望能与她合作。” 琴叶眨眼。 乌鸦微微低头,“鬼杀队和珠世小姐的目標是一致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展翅飞离。 [ 这乌鸦说话厉害的有点离谱吧?] 明澈沉思。 第260章 邀请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邀请我 珠世手中的红茶杯停在半空,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难得闪过呆滯,“邀请……我?”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著难以置信的思考人生。 “是的。”琴叶坐在她的对面,肯定地点头。 “邀请鬼去鬼杀队?这太离谱了吧。珠世姐这么文弱,跟把肉直接扔进狼群里有什么区別?” “珠世大人才不是肉,”站在珠世身边的愈史郎不喜欢田葵的比喻,立即反驳。 田葵一点也不惯著他,没好气地挥挥手,示意他闪远点,,“我就是说说。唉,没想到炼狱先生就这么死了。” 她低下头,看向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透出几分迷茫,“我其实不怎么恨鬼。我是想研究让鬼变成人或者不怕阳光的药。 可是和鬼杀队接触越多,看到像炼狱先生那样的人死去,我好像都开始忍不住要恨了。” “这感觉真糟糕啊。” 田葵这番发自內心的困惑,让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连愈史郎都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珠世缓缓將茶杯放回碟中,手指摩挲著杯壁,紫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住了其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鬼杀队的邀请?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一个陷阱? “珠世大人,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愈史郎出声劝阻,他和珠世大人几乎没有战斗力,进到鬼杀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珠世没有回应愈史郎,而是抬头目光落在琴叶身上,“你觉得呢?” “我?”琴叶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珠世会询问她的看法。但对方问题,她自然要认真回答。仔细回忆与產屋敷耀哉那次简短的会面,她有了想法,“我觉得…… 鬼杀队的人,大部分都很好。產屋敷先生虽然年龄很小,但他给人的感觉比许多大人都要成熟和聪明。他既然发出邀请,想必是怀著诚意的。” 珠世细细品味著琴叶的话语。许久,缓缓地嘆息著说道:“產屋敷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却直到现在,才通过你发出邀请。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必,他已经处理好了內部可能存在的所有阻力。” 愈史郎听出了她话语中隱含的意味,脸色瞬间变得很是紧张:“珠世大人!您的意思?” 田葵也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珠世姐,你要去吗?” 珠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轻响。灯光在她美丽的脸上跳跃,映照出她眼中挣扎、权衡,以及赌博般的决定。 “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或许能更快推进我们研究。” 儘管內心被不確定性和风险感笼罩,但有些险,值得一冒。 “上弦之鬼的接连出现,意味著无惨的视线正逐渐聚焦於此。此地已不再安全,我和愈史郎一旦被找到,便无还手之力。 和鬼杀队合作,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已做出决定,珠世行动向来迅速,很快就和鬼杀队主公產屋敷见了一面,商谈彼此的合作,敲定搬家的时间。 “蚂蚁搬家了,”小葵子一边念叨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天要下雨,树要打雷,猴子要吃桃...” “....搬东西就好好搬东西,”愈史郎抱著一大摞书,放到箱中,“给你放在这个箱子里了,这个看仔细了,別又把什么东西拉下了。” “搬家是个体力活,我这是苦中作乐。” 木门被轻轻拉开,两位身著鬼杀队队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青年低声说道,目光扫过房间,迅速评估著情况。 “我们是奉主公之命,前来协助搬迁的队士。” “有人来帮你了,”愈史郎立马道。 “你不懂。” “是不懂,谁上次唱歌连山狼都听不下去?” “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田葵感觉自己有点悲伤。 珠世早已学会忽略两人的对话,温声叮嘱面前的鬼杀队队员,“必须在夜晚前完成转移。” 她面前,几个打开的行李箱里,分门別类地放置著数百年来她呕心沥血收集的研究资料、药物样本。每一个纸卷,每一个瓶罐,都承载著对抗无惨的希望。 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能丟失的。 隱成员高效穿梭著,他们动作轻盈而迅速,將一箱箱珍贵的资料物资和实验器械搬运出去。 到了下午,所有的东西便全部转移,只剩下几只鬼还留著,等著天黑后离开。两名鬼杀队將沉睡的鬼抬起,“好重,这傢伙!” “长得也很高。” 两人聊天,將死重的鬼放到担架上,鬼闭著眼睛白橡色长髮散落著,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呀,这个鬼长得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琴叶推门进入,两人立马摆出严肃表情,完全看不出他俩刚才在说什么。 “麻烦你们了。” “琴叶小姐,请放心,我们会非常小心。”一位队士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贴心安慰道。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不著急,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对视一眼,的確有些飢饿,便没有拒绝跟著出去吃饭。吃完饭,正好天黑。鬼杀队员蓄力,抬起担架。 田葵领著她自己的关键研究手稿和药剂样本。敲了敲担架上的童磨,又看了看琴叶,“这傢伙,睡得倒是安稳,让我们忙前忙后。” 但她的眼神里,也藏著担忧。拍的一声將符咒贴在童磨身上,又递了几张给鬼杀队队员,“这东西可以隱蔽你们的气息,只要对方是用眼睛看人,就看不到你。” “森川小姐,你这话说的我都有害怕,”前面的鬼杀队队员笑道。 “这东西只是隱藏,人还是在的,那啥,厉害的柱不是能通过杀意什么的感受到存在,所以千万不要遇到这种鬼。 哈哈哈,安心啦,应该没有这么倒霉。” “.....” 一切准备就绪。 珠世和愈史郎走在稍前的位置,由另外两名隱部队员护卫。两人手中提著最重要的资料箱。 琴叶,自然而然地走在担架的另一侧,与童磨並行。田葵一会在她身边一会跑到珠世那边。 林间的山路崎嶇不平,即使队士脚步稳健,担架也难免有细微的晃动。每当这时,琴叶的手就会下意识地伸出,虚扶在担架边缘。 月光落在童磨的面容,琴叶恍惚地回忆起很多过去:他的力战至沉睡;极乐教的消亡、炼狱的牺牲……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缠绕在他们之间复杂难言的关係上。 第261章 上三出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上三出场 愧疚、悲伤、爱恋,不知前路在何方的迷茫,涌上她心头。 “快点醒来吧,”她在心底无声地呢喃,“我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队伍在黑暗中沉默前行,只有田葵嘰嘰喳喳的声音,愈史郎感觉天都要塌了,“你也太心大了吧,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这话田葵不赞同,她当即拍了拍自己的小包,“我可是带了数十种毒药,保证什么鬼都有来无回。” “没记错的话,上次你的毒药都没有发挥效果。” 田葵自信满满的表情变成尷尬,“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次那是意外,我太紧张,拿错针管了。” 她有些伤心有些尷尬,脚步后退,一直退到琴叶旁边,欣赏起美丽的月色。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亮,月亮也很圆,上面好像还有,“.....那是什么?” “什么?”愈史郎接话,顺著话往天上看去,下一秒瞳孔骤缩,只来及护住身侧的珠世。 砰—— 恐怖地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枝都刮改了方向,眾人身影不稳,差点跌坐在地。 “令人厌恶的感觉。” 琴叶双手扶住担架,闻声抬头望去,心臟几乎骤停。 前方几米的空地上,粉色头髮的男性,浑身散发著如同猛兽般的恐怖压迫感,脸上带著狂放不羈的笑容,眼中写著刻著数字。 是! 上弦·叄!! “珠世大人,你没事吧,”愈史郎心臟狂跳不止,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果不其然看到好几个人身上符咒已经被刚才的衝击吹飞。 “我没事,”珠世努力稳下心神,让自己不要慌。 [ 怎么办?] “人数不对呢,”猗窝座金色的瞳孔锁定鬼杀队队员,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不错的隱藏能力,这么近的距离,我都察觉不到。” “血鬼术·惑血· 视觉梦幻之香。” 珠世狠狠划破胳膊,霎那间空气中就浮动甜腻的香气,眾人只觉得眼前出现纹样,身体无法动弹。 “珠世大人!用了这个我们就彻底暴露了!”愈史郎焦急万分。 “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珠世维持著术式,为眾人爭取这宝贵的逃生时间,“快走!” “扰乱感官的血鬼术……”猗窝座晃了晃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恢復清明,暴怒与杀意交织,“原来是你,那个医师珠世!”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收穫。” 眾人来不及多想,纷纷开始狂奔。 猗窝座並不著急,只在瞬间,双拳化作无数残影,狂暴无匹的斗气拳风向四周进行无差別的轰击。 拳风肆虐,大地龟裂,树木化为齏粉,珠世的血鬼术烟雾被吹散,漏出眾人的身影。 和琴叶童磨跑在一个方向的田葵,只觉得后脑生凉凉。 [ 完... ] 她只来及的有这一个念头。 “休想得逞!” 一声断喝厉声。侧面密林中,一道矫健的身影疾射而出,手中日轮刀划出清澈如水流般的弧光,切入猗窝座的拳势侧面。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蓝色的水花状斩击旋转著,以巧劲偏斜了猗窝座部分力道,为童磨爭取到完整的的脑袋。 来人身著鬼杀队制服,羽织上水波纹荡漾,正是当代水柱。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股气息从猗窝座后方袭击。 无数道细密而凌厉的风刃如同卷向猗窝座的后心,“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前有水之柔,后有风之暴。两位柱的配合虽非天衣无缝,但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强大的实力,瞬间將猗窝座夹在了中间。 “柱吗?”猗窝座不惊反喜,瞳孔中爆发出切磋之意,“不错呢。” 他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力气令地面出现坑洞。他毫无躲避之意,竟是要同时应对前后夹击。 强大的斗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一股环形的衝击波,硬生生震散了水流斩击,並同时减缓了风刃的速度。 “快走,”风柱咆哮著再次挥刀,同时不忘记让低级队员快离开,“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自下而上的多重风刃斩击呼啸著卷向猗窝座。水柱身影晃动,配合同伴的招式,水状斩击如同瀑布般从正面猛劈而下,封堵猗窝座的退路。 面对两位柱的强力招式,猗窝座脸上狂热的笑容狂热起来,已然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脚下的破坏杀·罗针雪花阵纹光芒大盛 身影快得只留下残影,双腿踢散袭来的风刃,双拳迎向水斩! 轰!轰!轰! 剧烈的碰撞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斗气、水花、风刃四处飞溅,將周围的树木切割得一片狼藉。三人交战的核心区域,仿佛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力场。 已经跑远的田葵和琴叶首次真正看到鬼杀队和鬼的交战,目瞪口呆。 水、风形成了合围之势。 然而,猗窝座的实力远超想像。即使在两位柱的围攻下,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他的身体强度惊人,恢復力恐怖,被刀刃划伤也会在瞬间癒合。 “不错,就是这样,这才是战斗,” 猗窝座在刀光剑影中狂笑,攻击愈发狂暴,无数拳影倾斜而下。 [ 太强了!] 风柱格开一记重拳,手臂被震得发麻,心里明白今日若是只有他一人,必然要命丧於此。 水柱眉头紧锁,他的水之呼吸擅长以柔克刚,但猗窝座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极致,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战斗陷入短暂的焦灼。两位柱拼尽全力,刀光剑影与狂暴的拳风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惊心动魄,却始终无法对猗窝座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反而,猗窝座那越战越勇、仿佛永无止境的力量,给两个人带去沉重的压力。 田葵看得脸色发白,但立刻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一把抓住琴叶的手腕,“跑了。” 琴叶被拉得一个踉蹌。 “你们快走吧,”抬担架的两个鬼杀队队员,被飞来的树枝不幸砸中,失去行动能力。这也是几人停下来的原因。 田葵双手合十对两人道歉,“对不起,你们多保重。” “小遥,小遥——救命了,救命了,要死了。” 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窜出,是只山狼。他一口咬住童磨的脑袋,將人往空中一拋,身体变大稳稳接住。 田葵拖著琴叶,手脚並用地爬上了狼背。隨后迅速从小包里面掏出几张符咒,扔给鬼杀队员,“你们加油!我们先走了!走走走!”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山狼四肢肌肉绷紧,狂奔而去。 第262章 追丟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追丟了 山狼显出身影,正在与风柱、水柱缠斗的猗窝座就察觉到他的气息,疑惑嗯了一声。 [ 这个气息..是鬼?不对,不是...的確是鬼。] 他偏头躲开攻击,一个跳跃半脱离战场,朝气息方向望去,看见只巨大的山狼。叛徒童磨就躺在狼背上。 [ 这个感觉,不会有错,和那个医师、现在的童磨一样,这头山狼脱离了无惨的控制!] “想走?” 想明白原因,猗窝座猛地一拳震开风柱的风刃,脚步转动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山狼。双手同时出拳,拳风发出刺耳的尖啸,直袭巨狼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们!” 日轮刀带著流转的水光横斩而出,砍向猗窝座的胳膊,迫使他改变攻击轨跡。与此同时,风柱挥出伍之型,逼迫他回身防御。 两人挡下攻击后,头也不回地低喝,“走!” 猗窝座挥拳击碎道道风刃,看著水柱和风柱拼死阻拦的姿態,又瞥了眼已经迅速远去的巨狼,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眼瞳中战意燃烧到了顶点,“看来今晚,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追他们也不迟。” “让我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个柱说了什么琴叶根本听不清。 “跑啊!小遥!再快点!”田葵趴在巨狼宽阔的背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仍嫌不够,焦急地拍打著狼背。 山狼发出低呜,“这已经是极限了。” 负载著三个人,它又不是森川遥,现在的速度已臻极致。 “那完了……”田葵心如死灰。“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一直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身旁童磨身上的琴叶,闻言心中一凛,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后方林木深处,一道矮小瘦削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牢锁定了她们。 那鬼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活,显然不是普通的鬼。 田葵语速飞快,带著哭腔:“能打贏吗?” 山狼晃了晃巨大的头颅,有些无奈:“我战斗能力很一般。” 它本就是意外成为鬼的山狼,偏向速度和隱藏。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蛋了,”田葵顿时一阵哀嚎著,动作却丝毫不慢。手忙脚乱地在隨身的小包里掏摸,拿出针管和药团,“要不我们把童磨扔下去吸引注意力吧 开玩笑的!別当真!” 她说是开玩笑,但一瞬间的眼神显然是真的考虑过这个选项。 將几个装有麻痹和腐蚀性毒药的小瓶塞到琴叶手里,又快速拿出一个弹弓,她装备好又苦下脸,“我准头很差,从小到大没中过几次,咋办..” 琴叶伸手取过她手中的弹弓,“扶住我。” 小葵子赶紧扶住。 [ 冷静、冷静点!] 琴叶深吸一口气,耳边的呼啸风声、奔跑声、越来越近的鬼的嘶叫,越发清晰。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山狼顛簸的背脊上努力稳住下盘。 视线锁定后急速逼近的黑影,她闭上眼睛。 [ 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睁眼。 风声、嘶吼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移动的目標,以及手中这把简陋的武器。 手臂稳稳地拉开皮筋。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药团划破夜色,精准地射中鬼的头部,奔跑的惯速令药团深深镶嵌进他的脸颊。 惨叫瞬间响起。具有强烈腐蚀性药团立刻发挥了作用,那鬼捂著脸,速度骤减,身体因为痛苦而变得踉蹌,在地上翻滚,失去了追击能力。 山狼趁机再次发力,几个起落,將鬼远远甩在了身后。 田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琴叶的后背,差点把人拍下狼背:“我的天,琴叶你太厉害了。” 琴叶缓缓鬆开紧握弹弓的手,手开始微微发抖,低声解释原因:“是跟炼狱先生学的。” 有点沉默。 但下一秒小葵子就不再悲伤,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安全了。她在心里想著,谁知下一秒身体就腾空飞起,天旋地转,稳稳落在粗壮的树枝上,小命虽保但也痛得眼冒金星。 惊魂未定地向下望去,一看就瞧见眼中有数字的鬼追了上来。。 [这么快!] 田葵心中骇然。 [那前面的风柱和水柱……难道全死了?!]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 [小遥!] 她迅速搜寻堂弟的身影,视线转了三分之一才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山狼。很是担忧也鬆了一口气,变成鬼这伤死不了。 “琴叶。” 琴叶袭击的顛簸中滚落在地,顾不上疼痛,立刻手脚並用地爬向同样被甩落在地童磨,用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让开。” 琴叶张开双臂,將童磨护得更严实,摇了摇头。 猗窝座的眉头皱了一下,耐烦掠过眼底,“我不想说第二遍。否则,连你一起杀。” “不让。” 猗窝座很烦,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剑士,他向来不屑向这种人出手。明明这么弱,却想保护別人。 他的眼中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某种被遗忘的东西似乎要衝破禁錮……但下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下。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烦躁和暴戾。 “麻烦,”他低喝一声,似乎是在对琴叶说,也似乎在驱散那瞬间的异常,右手抬起,示意琴叶再不让开就要將她和童磨一起斩杀,“滚开。” 琴叶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 这个女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叶——” 田葵惊恐大叫,从树枝掉落。 “小心点,”山狼接住她的身体,“残疾就麻烦了。” “琴叶,”田葵一个鲤鱼打挺。 “她没事。”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到来。 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稳稳地握住了猗窝座即將落下的手腕,让上三无法再前进分毫。 “哦呀?猗窝座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不是一向自詡,从不对女人出手的吗?” 琴叶猛地睁开眼,侧头望去。 原本沉睡的童磨,不知何时已然坐起。眼眸半睁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正看著脸色骤变的猗窝座。 抓住猗窝座手腕的,正是他的手。 童磨,醒了。 壶瓶落地声响起,奇异生物从壶中钻出,眼睛的位置是嘴巴,而眼睛长在头顶和嘴巴的位置,“这不是童磨阁下嘛。” “玉壶。” 田葵感觉今天可能要命丧於此,她有些想写遗书。 猗窝座瞥了他一眼,杀意未减,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你不是应该去追击那个医师吗?” “这件事啊~~”玉壶摆动著手臂,发出笑声,“是这样没错。不过那位医师小姐和她的小跟班,躲藏和逃命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呢,一不小心,就追丟了~” 第263章 战斗触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战斗触发 “我主要是担心猗窝座阁下您呀。虽然童磨阁下看起来变弱了,但毕竟曾是我们的上级。 我怕您一个人应付不来,特意赶来帮忙。” 这话表面上是在表达关心,实则是挑衅和暗示猗窝座不如童磨。 猗窝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尤其是將他与童磨相提並论。 “你是在小看我吗?玉壶。”他的声音似即將喷发的火山。。 “岂敢岂敢~”玉壶嘴上说著不敢,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我只是觉得,这將是我们三个最后一次见面。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相处一下?” 一直紧紧护在童磨身前的琴叶,突兀出声插进猗窝座和玉壶的对话,“那两位柱呢?死了吗?” “啊?”猗窝座的注意力被拉回,看回琴叶。面前的女人是极其弱小的,和蚂蚁也没有区別。 [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不赶紧逃命,在这里说些什么?] 心里这么想著,上三竟没有说出口,而是颇为老实的给出回答,“死了,“又道:“我不杀女人,逃命吧。” 琴叶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抱著微弱的希冀,希望有奇蹟发现。身体晃了下,被童磨扶住。 “猗窝座阁下,说话要委婉点,否则会不討人喜欢的。” “哈?”猗窝座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不由出声,“你们两个脑子没有问题吧,”指童磨和琴叶。 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 童磨没有接话,微微侧身,伸手轻轻將心伤的琴叶往田葵方向一推。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力度。 “走吧。”他的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 田葵忙伸手接住踉蹌的琴叶,朝童磨挤眉弄眼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打过。 童磨瞄她一眼,没有搭理。 “等下啊,童磨阁下,”玉壶晃悠身体,伸出小胖手假惺惺的说出他行为不妥之处,“这恐怕是不行的。 那位大人的命令是,你和那个女人都要死。您这样放她走,我们很难向那位大人交代呢。” “哦?” 金扇唰的展开,在空气中划过利器之音,刚醒来的上貮出声道:“玉壶阁下,这是对我的话,有意见?” [ !!!!! ]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葵瞬间头皮发麻,小心臟狂跳直往嗓子眼蹦,恨不得原地消失。 砰砰砰! 小葵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周围的地面已经出现数个大坑。头髮被吹得东倒西歪,额头生疼,她赶紧一摸,好傢伙,被划伤了。 她赶紧拉住琴叶躲到山狼身后。 轰隆! 她耳朵有一瞬的失声,生成嗡鸣。好傢伙,再待下去自己不成聋子?这就是鬼之间的战斗? “血鬼术·蔓莲华!” 童磨金扇轻挥,莲花藤蔓,霎时从地面窜出,凶狠地缠绕向玉壶和猗窝座。在缠上时间,爆出无处冰尖刺。玉壶小胖胳膊当场就出现无数血洞,动弹不得,逼得他只能自断手臂。 猗窝座不闪不避,双拳缠绕斗气,直接向前轰出。刚猛无比的拳风直接將缠绕而来的藤蔓震得粉碎,冰屑四溅。 [ 可恶!这傢伙实力增长了吧,才刚刚醒来...] 玉壶在心里咬牙暗骂,顿断臂后灵活地跃起,避开其它藤蔓的缠绕,壶口喷出无数长著利齿的鱼,“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群摆动尾巴,浪潮般涌向童磨。 “好多鱼,”田葵脱口而出,明明身体紧张到不行,但不知何她突然吐口而出,“这不发財了。” “啊?”琴叶扭头看向她,面露震惊。 “......”小葵子,“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我说的。” “额头受伤了。” “没事,”田葵不甚在意,反倒是嘿嘿一笑,笑声透出一股猥琐,让两人同时看著她,“虽然他们长得有些奇怪,但是腹肌很不错啊。” 由於这是个医学词,因而琴叶並未意识到某人的真正意思,点头道:“的確。” “我是说他们身材很好。” “......”琴叶。 童磨麵色不变,双手同时挥舞对扇,边缘锋利如刀的冰晶花瓣,如同暴风雪般向前席捲,与玉壶的粘鱼群猛烈对撞。 又立即弯腰避开猗窝座从后面踢向他的攻击,“真是危险呢,差点就爆头。”他笑道,右手摺扇扔向猗窝座腿部,同时旋转身体,左手摺扇跟上。 猗窝座未躲,右腿带著崩山裂石之力继续下沉,被右摺扇切开的伤口迅速癒合。 快如闪电。 然而,童磨也不慌张,金扇一收一挡,扇面与猗窝座的腿击悍然相撞。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扇子硬生生挡住了这足以踢碎巨石的一击,但童磨也感觉老腰差点断了,“猗窝座,你下手不能轻点嘛,是想让我变成两段嘛?” “看来沉睡让你变迟钝了呢,童磨阁下。血鬼术·鱼鳞狂袭。“ 密集的鳞片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出,封锁童磨全部的退路。前有猗窝座的近身猛攻,后有玉壶的远程覆盖。 两位上弦虽是第一次共同作战,配合倒也有点默契,远程和近攻统统覆盖。 “血鬼术·寒冬冰柱。” 无数巨大冰锥,如同倒垂的森林从天而降,不仅挡住了激射而来的鳞片,更是同时攻击猗窝座和玉壶,逼得他们防守。 大地震颤崩裂。 琴叶和田葵在远处心惊胆战看著眼前毁天灭地的景,站都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山狼利落地將瘫坐在地的两人甩上了自己的背。 “太好了,快走快走!”田葵趴在狼背上,紧紧抓住厚毛,连声催促。她刚才就想走了,但是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听见让她人头落地。 不知道没了头,还能不能变成鬼。 然而,山狼四爪抓地,却没有发力狂奔,那颗巨大的狼头微微偏著,兽瞳一眨不眨地盯著远处疯狂对撞的战场,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大哥!你在看啥呢?小命要紧啊!” 山狼甩甩尾巴,“很精彩。” “精彩你个鬼啊,”田葵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 一直沉默的琴叶忽然开口,“你们先走。” 田葵立刻扭头懟了回去:“你留在这里能干嘛?给童磨加油助威还是当拖后腿的累赘,你现在毫无用处。” 琴叶嘴唇翕动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这种事她当然知道,“他刚刚醒...” “知道就闭嘴,现在全听我的,”田葵展现出罕见的强势,一手死死抓著狼毛,一手指向前方空无一物的林地,用尽力气大喊:“小遥,走——” 山狼身躯微微伏低,做出了衝刺的姿態又停了下来,有些尷尬道:“走不了。这里已经被血鬼术封住,以我的能力,出不去。” 田葵:“……”她感觉自己一口老血涌到了喉咙口,眼前阵阵发黑,“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山狼耳朵耷拉下去,语气越发尷尬:“给自己留点面子嘛。再往前只能跑一千米。” 直接说自己出不去,也太丟脸了。 琴叶拧眉思考,转念之间提出方案,“之前能过来,也许能回去,虽然不能出去,但能拉开距离。” 总是比待在这里安全。 第264章 又又碎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又又碎了 有了方向,山狼一刻不停留,立即往回狂奔。刚跑一分钟,受蕴轻巧跳上琴叶的肩头,毫无危机感的和她打招呼,“今晚月亮很美呢,琴叶。” “受蕴,”面色凝重的琴叶眼睛驀地一亮,眼泪不自觉落下,“你怎么过来了。” “帮你们出去,”受蕴稳坐肩头,晃了晃双脚,“我一直能听见声音哦,只是醒不过来。” “什么?”琴叶还未说话,小葵子已爆发出尖叫。 “没错,”受蕴笑眯眯的,“你每次骂我的话,我都记著哦。要我复述一遍吗?” “...不用...”她感觉自己有点死了,隧半死不活回答。 “那真是遗憾,”受蕴可惜道。 “那个..”琴叶垂下头踌躇几息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能去看一眼那两位柱吗?”她说完又立马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危险。” 受蕴歪过头,语气莫得温柔无比,“为什么要道歉呢,琴叶,为善良而道歉,这多么让人悲伤啊。” 田葵怔了下,对童磨的印象有些改观,有些明白琴叶为何会动心。 “换个方向吧,小山狼。” 山狼默默转变方向,在林中风驰电掣,他跑了几步有些不解,“去鬼杀队为什么会上山?” “应该是在这附近,走过这里,剩下的路会有其他鬼杀队的人来接应,要蒙上眼睛的,”琴叶回答山狼的疑惑。 “原来如此,”山狼停下脚步,“到了。” “田葵小姐!琴叶小姐!”一名队员听到动静,发现山狼,先是警惕,待看清狼背上的人后,顿时露出了见到救星般的表情,声音哽咽激动道,“得、得救了!太好了!” “黑川先生,你们...”琴叶震惊,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跳下山狼后背奔过去。 黑川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脸上又是眼泪又是尘土和鲜血,“水柱大人..我们、我们无法处理!” 琴叶快步衝到人群中央,水柱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他身下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染红。他胸腹处缠著绷带,但並未止住血。 她跪倒在旁边,看著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发紧,“还有什么东西?” 一黑川急忙捧过个鬼杀队急救箱,里面纱布、止血粉一应俱全,但他带著哭腔说:“都试过了,普通的止血粉根本没用。伤口太大了,血一直止不住。 再这样下去,水柱大人会……会因为失血过多死的。” 他身边的雅田小心翼翼地拎起个药箱,“还有这个,是田葵小姐落下的药箱,但是里面的东西,我们认不得,不敢乱用。” “小葵,”琴叶沉声喊她,同时低头查看两个药箱里面的东西。 “来了,”田葵凑过去,视线在自己的药箱中目光扫过,隨后喃喃道了:“真幸运…” 不知道是说药箱失而復得幸运,还是说水柱撑到她们赶来幸运。她迅速取出几个小瓶、针线、研钵。 “琴叶,按住他,可能会很疼,”田葵语速极快,手下动作更是麻利,將几种不同顏色的药粉倒入研钵快速混合,又加入几滴粘稠的液体,。 她將混合好的糊状物递给琴叶:“把这个敷在伤口上。” 琴叶接过药糊,快速將药糊均匀涂抹在伤口上。周围的鬼杀队队员看得很揪心,纱布一拿下,水柱的血像是要流干一样往外冒。 “嘶,”田葵看得头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恐怕是要输血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输血,她眉头几乎能掛酱油瓶。 琴叶已经开始穿针缝合。昏迷中的黑川清志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按住他。” 黑川赶紧和其他人一起按住水柱的四肢,防止他挣扎。 丝线泡在药水里,隨著针脚穿过皮肉,不仅起到了缝合作用,也能减少感染。 黑川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水柱的肩膀,他能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心里惶恐又害怕,脑袋已空空。 田葵目光紧紧跟隨著琴叶的动作,看著那狰狞的伤口一点点被闭合,鲜血流淌的速度减缓,舒了一口气。 感染什么的,是活下来才要操心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队员们屏息凝神,连山狼也安静地伏在一旁,兽瞳密切关注著。 终於,琴叶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丝线。她长长吁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田葵接替她的位置,將刚调配的药膏小心地涂抹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乾净的纱布层层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水柱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细看平稳了一些。 “暂时稳定住了。”田葵瘫坐在地上,擦了把汗,声音带著后怕的沙哑,“但必须儘快回去治疗。”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感染,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几名鬼杀队队员几乎要跪下来感谢田葵和琴叶,“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们,水柱大人他……” 琴叶有些侷促地摆摆手,“別这样。” 小葵子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髮,脸上难得露出丝不自然的神色。她想起了之前拋下这些人的事,虽然她知道当时最正確的选择,但面对此刻这些人真诚的感激,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了。 [ 不过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跑吧。 我做不到像琴叶那样,明明知道有危险,还会为了別人回头。 家人除外!] “大家……都还能行动吗?”琴叶询问著,伸手將药膏抹在田葵刚才受伤的额上。 黑川连忙点头,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语气沉痛:“我们都只是轻伤,不影响行动。已经找到了一处隱蔽的临时藏身点。 风柱大人的遗体我们也已带过去了。” 听到遗体二字,琴叶的眼神黯淡下去,浓重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又一位柱,为了掩护她们而牺牲了。 一直安静坐在琴叶肩头的受蕴忽然开口,“选择加入鬼杀队,死亡是常態。” 琴叶抿了抿嘴唇,低声回它:“我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亲身经歷,又是另一回事。” “人受情感控制,会產生衝动。就像你之前,说愿意变成鬼,那只是一时衝动之语。” 琴叶扭头。 受蕴御子歪头与她平静地对视著。隨即,轻轻一跃,从她肩头跳下落在地面,“和田葵一起,继续跑吧。” 它声线无起伏。 “你呢?” 受蕴身体变大,抬手指向前方,“一起也不一起,该打破玉壶的小壶了。” “走吧,”它道,將田葵和琴叶扔到山狼背上,率先离开,眨眼间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不过一会,天空淡蓝色的水波晃动。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壶引以为傲的壶又碎了。 第265章 打打打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打打打 山狼反应极快,几乎在壶破碎的同一瞬间,后肢爆发出全部力量,载著背上的两人,头也不回地亡命狂奔。 琴叶只来及掏出田葵剩下的符咒,扔向留在原地的鬼杀队队员。 “留两张啊。” “留著呢,你到底带了几张?” “不多,就五十张,”田葵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带得多,有之前的教训,她小心翼翼地將符咒贴在衣服里面,保证风再大也不会被吹掉,“说起来,你有感觉到吗?” “什么?” “温度很低。” 琴叶迷茫,没听懂,“哪里温度低?” 山狼接话,“上贰战斗的时候温度会下降,不过身体在战斗的时候温度会上升,正好弥补。” 完全没注意到的琴叶,迟疑,“有吗?” “虽然没有战斗,但是你情绪很紧张,而且温度是逐渐降低,身体也在適应,没有察觉也正常,小葵是因为对变化很敏锐,”山狼解释著,脑海中浮现对过去的回忆,“小时候,她永远比我更快发现药物的变化。” 田葵眼神怔怔。 “不过,她很容易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田葵立马回神反驳。 琴叶正欲说话,肩膀一重,听到受蕴的声音。小御子说出地址,便快速往回赶,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而另一边,玉壶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就要发动血鬼术,挡住所有人出去的路。只是还没来得及,脖子发凉,视线天旋地转起来,意识一片空白。 [ ???] [ 这是我的..身体?] 他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失去头颅的身体手臂上下挥舞。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我?被秒杀了?怎么可能!!] 玉壶惊愕万分。 [ 不可能!他是怎么过来的,刚才还在猗窝座那里 ] 头颅在地上滚动,被童磨踩住止住去势。上貮微微俯身,眼眸稍垂看向脚下玉壶那写满惊骇的脸,“玉壶阁下,要小心一点才行。 如果是日轮刀的话,你已经死了。” 玉壶的心臟狂跳不止,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瞳孔震动。脑中只剩下一句话不断迴响:被秒了,被秒了,我就这么被秒了! 他被打击了。 “破坏杀·脚式·流闪!” 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扫童磨踩著玉壶的那条腿。攻势凌厉,逼其后退。 童磨脚轻轻在玉壶头上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猗窝座皱著眉一脚將玉壶的头踹回他自己的身体,“碍事。” 他看都没看飞回去的头颅,瞳孔燃烧著熊熊战意,死死锁定在童磨身上。他胸口剧烈起伏,不仅仅是因消耗,更是难以置信。 他和玉壶两人联手,竟然这么久还没能拿下童磨,甚至玉壶的头都被斩落。 金扇展开遮住童磨半张脸,只露出他彩色的眼眸,眼中的数字依旧在,“不要这么生气啊,猗窝座阁下。”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猗窝座不再废话,脚下“光芒爆盛。双拳紧握,斗气凝聚到了顶点,“杀了你!” 砰! “不要总是这么暴躁,”童磨好心劝说,摺扇挡住正面拳攻,“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敘旧吗?” “哈,脑子坏的真不轻,”猗窝座毫不客气回击,眉毛掛的都一上一下,“叛徒。” “哎,我也不想这样,”童磨真心实意的感嘆,“但是没办法呢,事情总是不受控制,会出现意外。” [ 好烦! 囉囉嗦嗦的说一大堆意义不明的废话。] “也是呢,猗窝座阁下没有喜欢的人,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猗窝座感觉心中胀气,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於是全部化作刚猛的拳风。反正,全部锤烂了就不用听了。 “猗窝座阁下...”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足以崩碎山岩的重拳狠狠砸在冰晶龟壳之上,龟壳冰屑炸裂,浮现出细密裂纹,猗窝座瞳孔微缩。 被打击到的玉壶震惊看著眼前的一幕。 [ 猗窝座的攻击居然被这个龟壳挡下?这可是一瞬间的上百次攻击 ] 猗窝座的震惊完全不比玉壶少,虽然击穿了龟壳,但他一点也不高兴。手下的感觉,明明告诉他一件事,童磨变强了,比上次对战强很多。 [ 为什么?他的战斗力为什么会提升的这么快?] 玉壶本准备施展 血鬼术·蛸壶地狱配合猗窝座进攻,这下有些不敢动。思考之际,眼前出现一团冰雾,还没来及得思考这是什么东西。 神情便变得有些恍惚。 童磨趁此机会挥出行蕴,“就让这孩子陪你吧。” 行蕴落至玉壶身前,隨后身体迅速改变,竟在变得和他一般无二,“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玉壶顿时又惊又怒清醒过来,愤怒地盯著眼前拙劣的模仿品,能言善辩的两张嘴都气得一时没能说出话。 [ 可恶、可恶、居然敢模仿本大爷!] 他很是生气,面目都有些扭曲。 “至於猗窝座阁下,”童磨轻摇了下扇子,思考一瞬笑眯眯做出决定,“就让受蕴来和你对战吧。” 他话未尽,受蕴已经悄然出现在猗窝座身侧,完完整整照出他的模样。 [ 糟了!] 猗窝座脑中刚闪过这两个字,心中对战斗的狂热、对胜利的执著,如同被投入烈焰的乾柴,迅速燃烧。 信念可以提升战斗力,但是失去理智,会被人抓到破绽,特別是战斗力本就不如对方的时候。 猗窝座並未蠢货,十分明白这点,而他超越童磨本就是他的反应能力,他能在瞬间找到对方的空门,而童磨做不到。 [ 冷静下来,不要受影响! ] 然而转瞬之间他就失去了理智。他脚下破坏杀·罗针的光芒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闪烁,开始不稳定。 脑中是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暴执念。 不再讲究章法与技巧,將全身的斗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双拳化作无数残影,如失控的风暴,疯狂地砸向童磨。每一拳都足以开山裂石,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狂暴但並不密闭透风。 童磨身影在漫天拳影中穿梭,步伐看似閒庭信步,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最具威胁的攻击核心,金色的摺扇时而格挡,时而躲避。 很有耐心的等待必然会出现的瞬间。 “应该可以用睡莲菩萨,嘛,算了,我自己来吧。” 玉壶斜眼看向两人的战斗。 [ 猗窝座在干什么,疯了吗?这种攻击,会力竭都不知道吗!!! 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早知道就喊黑死牟了 ] 第266章 飢饿难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飢饿难耐 猗窝座並不能听到玉壶的疯狂吐槽,保持著疯狂而竭尽全力的输出,气息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一息凝滯。 上叄和上伍並不心意相通。 这个破绽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对战的上弦眼中,已然足够。 [ !!!] 意识到自己出现破绽,猗窝座失控的情绪开始逐渐恢復,脱离受蕴的影响。但已经迟了,童磨已到他跟前,摺扇从他的头顶一路斩下。 狂暴的拳风戛然而止。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已被切到腹部,伤口没有鲜血喷出,覆盖著厚厚的冰。磕著上弦叄的金色瞳孔转动,骤缩。 [ 我...开什么玩笑!] “猗窝座阁下,”见到如此惨状,玉壶也不禁出声,鬼虽然不会死,但是这个样子和失败也没什么区別了。 身体无法快速癒合,猗窝座左边胸口迅速起伏,在一瞬间涌出屈辱与愤怒,两种情绪在他血管中奔腾游走。 他不想接受! 不想失败,败给討厌的傢伙! 他必须追求武道的极致,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强大、强大,越发的、更加的、绝对的强大! 任何人—— 打败! 心中有声音咆哮著,猗窝座金色的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罗针阵纹发出刺目光芒,似下一刻就要碎裂! “嗯?”童磨微微挑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手中力气加重。 但,晚了! 摺扇被一把抓住。猗窝座右手狠狠握住摺扇,阻止住童磨继续斩击的动作。被冰封住的身体因著动作出现裂痕,但他毫不在意。 在这里输了,他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 猗窝座发出怒吼,左拳凝聚力量,化作一道似能贯穿天地的拳风,超越他一直以来的极限,轰向童磨。 身体撕裂也好,什么都要,都无所谓! 只有这一拳,必须成功! 这拳蕴含了猗窝座所有的武道意志、不屈的战意以及对童磨討厌。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童磨神色一凝,急挥金扇,瞬间退后,色蕴站在他的肩膀上扔出三个龟壳挡在前方。 轰!轰!轰! 龟壳被接连洞穿,拳势虽被层层削弱,却依旧携带著无匹的威力,狠狠撞在童磨格挡的金扇之上! 童磨被轰得倒飞出去,手中的金扇断裂。持扇的手臂一阵发麻,体內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 [ 这傢伙,竟然在那种状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 他飞在半空中时,想著。 然而,打出这超越极限一拳的猗窝座,代价亦是惨重无比。他强行爆发,导致身体布满裂痕,伤口不断试图再生,速度却缓慢。 右臂断成两节。 他单膝跪地,用仅存的左手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眼睛却是死死盯著远处的童磨,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他重伤到童磨,可对鬼而言,这等於无伤。因为对方没有力竭,可以迅速恢復。而他已经需要进食人类,才能恢復状態,也就是说,他这刻已丧失战斗力。 童磨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猗窝座依旧战意熊熊的模样,脸上的微笑淡上许多,“有点大意了呢。” 玉壶滑动到猗窝座身边,刚才童磨受到重创,用来牵制玉壶的御子也消失了。上伍低头瞧向上叄,虚偽关心,“猗窝座阁下,你怎么样了?” [ 再生能力都差点消失,也真是够狼狈的 今天是没希望了,还是先走比较好,或者联繫黑死牟吧 ] 玉壶思考著,只是他身为下伍无法直接联繫上一,於是在心里呼唤起鸣女。刚准备说话,一抬眸愣住。 童磨跑了。 “他跑了!”玉壶发出尖叫,再也顾不得其它,对猗窝座怒目而视,“你没看见吗?” 猗窝座缓缓站起身,表情很是冷漠,语气更是冷淡,“我会杀了他。” 说罢,消失。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刚才那一拳,他感受到和以前不同的东西,是因为被逼到绝境吗? 玉壶死死盯著上叄消失的地方,小手握拳。 [ 可恶,真是狂妄的傢伙,都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说大话。什么也没有做成,回去要被无惨大人惩罚了。 真是失策。 刚才应该趁这傢伙虚弱的时候,吞噬掉。好歹不算白来。] 玉壶收回目光,定向童磨的消失的地方犹豫不决。 [ 刚刚醒来....应该是虚弱的。 ] 他眼睛左右上下滑动,原地驻足好一会,终究还是没有追去。 而他猜的没有错,硬接了猗窝座超越极限一拳,童磨看似平静,实则本就还未完全恢復的身体,內部再度撕裂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这才是他选择逃跑的真正原因,无惨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未完全消除。继续缠斗,风险远大於收益,他甦醒的目的,並非斩杀猗窝座和玉壶。 “哇,”童磨扶著树干,弯腰吐出鲜血,“强行醒过来,身体比预想中还要糟糕呢。 麻烦了...” “好饿啊,”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起天空的月亮,身体里强烈的飢饿感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如同亿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沉睡前本就消耗掉巨大能量,甦醒后又接连的高强度战斗。鬼的本能在疯狂地吶喊:吞噬,吞噬血肉!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下,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人肉,眼眸底层属於鬼的食慾越发旺盛。 只要吃掉几个人,这蚀骨的飢饿感就能消失;吃掉二十个左右,他的力量就能恢復,不用再陷入沉睡;吃掉更多,就能更强…… 这诱惑几乎要衝垮理智,不断诱惑著他,令他只能扶著树木慢慢前进。 “呼、呼、呼,”他喘息。 他从变成鬼以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飢饿,沉睡的时候每日都会被注射血液和药物压制身体本能的进食,让他不会因为飢饿需求醒来。 太饿了,真的太饿了。 “这可不太妙。” 嗅觉在飢饿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敏锐,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属於人类的生命气息,简直是在不断撩拨著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以他的速度,这点距离基本等同於,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扑过去,用这血肉满足身体的需要。 童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扶著树干的手开始发抖。身体的本能疯狂地嘶吼,催促著他去猎杀,去吞噬。 杀掉这群人实在是太轻鬆了,不会有人知道,事后就说....他的手驀地狠狠镶嵌进树干,再也控制不住食慾。 迅速朝鬼杀队队员藏身的方向掠去。 第267章 再忍耐一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再忍耐一下 出现在山洞外。 里面鬼杀队队员正靠坐一起。身上都带著伤,血肉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让鬼著迷。童磨认真瞧著几个人,一步步走入。 当童磨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时,队员们瞬间僵住。 他们自然认得这张脸,也看见他眼中的数字。之前抬著他的队员惊呼出声,“上弦之贰!” 恐惧油然而生,让他们浑身冰凉。他们当然知道担架上的是鬼,但是不知道对方是上贰,当即就有点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结结巴巴问,“你、你有什么事?” 但紧接著,他们注意到童磨的状態极其不对劲。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不稳,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 他……好像受了重伤?] [ 眼神好可怕!] 眾人心声纷纷,后背浮现冷汗,脚不自觉向前蹬,屁股挪动往后退。黑川心里咯咯噔再咯噔,一句话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別衝动。” [ 不好,这傢伙的样子看起来要丧失理智了。 ] 童磨没有搭理,目光死死锁定在离他最近的鬼杀队队员身上。那年轻队员脖颈处因包扎不严而微微渗出的鲜血,散发出的味道,简直美味至极。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动了! 瞬间出现在那名队员面前,直取对方的咽喉。”那名队员嚇得魂飞魄散,瞳孔就差缩成竖线,“不……不要!” 他身边的两名队员目眥欲裂,想要拔刀,身体却因恐惧和伤势而僵硬,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童磨的指尖即將刺入温热血肉,黑川紧急出声,“琴叶小姐——” 什么? 童磨麵色一僵,翻滚的食慾如潮水般退去,手也仿佛是一直垂在身侧,从未抬起。那队员死里逃生嚇得几乎晕厥。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顿时有些不快地看向黑川。 黑川满头大汗,紧张的情绪压过身体上伤口的痛,“她冒著生命危险回来救我们,你杀了我们,琴叶小姐一定会很伤心。” 他说著心中十分后悔,没有在拿到符咒的第一时间就贴在身上,实在是太担心水柱大人,完全没有想起来。屁股刚坐到地上,这傢伙就出现了。 童磨冷冷看著他,呼吸深浅不一,又扭头看向身前这三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人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名险些被掐断喉咙的队员依旧维持著后仰的姿势,只感觉脖子上还残留著死亡的气息。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发出粗重如风箱的呼吸声,心臟跳动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山洞里有些明显。 另外两人也瘫坐在地,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著,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终於那名队员猛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確认脑袋还连在肩膀上. [ 我、没死,真的没事,不是梦。 他停下来了,真的停下来了 ] 確认自己真的没有死,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喜极而泣,隨后震惊看向上弦之贰。 [ 他真的停下来了... 在那种情况下停下了!] 他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与鬼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们,鬼在极度飢饿状態下,理智会被吞噬本能完全取代。 眼前的上弦毫无疑问处於饥渴状態,他看著他们的眼神就是食物,是野兽看到猎物。他出手了,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他停住了! 不可思议。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鬼的认知! 恶鬼就是恶鬼,是吞噬人类、毫无理性的怪物。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告诉他鬼能控制自己,怎么可能? 一个飢饿的上弦之鬼,在面对唾手可得的食物时,竟然强行克制住了进食的欲望。 强行压下吞噬活人的欲望,对童磨而言很是难受。那骨的飢饿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理智的回归而变得更加磨人,每一寸血肉渴求著。 他微微胯下肩膀,在心里抱怨。 [ 好烦,好饿,不开心 ] 抱怨著他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山洞,隨后,定格在了一具生息的躯体。 [ 活人不行,那就死人吧 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一具躯壳 ] 一直强忍著恐惧,密切关注著童磨一举一动的黑川,顺著童磨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望去,心臟猛地一沉。 [ 他……他想对风柱大人的遗体!] 混杂著愤怒、悲痛与恐惧的情绪衝上头顶。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於意识行动,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挡在了风柱的尸体前。 “不行!” 童磨的目光缓缓从尸体移到黑川无比恐惧,却又强撑著不肯退让的脸上。 [ 又是这个人,好烦,乾脆杀了吧] 但他原地呆站几秒,慢吞吞开口,“这也不行吗?” 黑川被这句话问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他看得出童磨此刻的状態极不稳定,那压抑的飢饿感几乎要从他眼中喷出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个回答不慎,下一秒可能就会和风柱大人一起投胎。 他牙齿打著颤,榨乾了胸腔里最后一份勇气,结结巴巴试探地说道:“请、再忍一下?” 山洞中所有的鬼杀队队员在听到这句话后,全都目瞪口呆看向黑川,心里浮现几个字:这傢伙在说什么鬼? 看到同伴的眼神,黑川脸上的肌肉抽动,在心里嘀咕道不这么说还能怎么办,难道把风柱大人的遗体举到头说:请享用。 童磨垂下眼帘,约莫几息后重新抬起,眾人心惊胆战的看见他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听到他说,“把你们都吃了吧。” 眾人血液瞬间冻结,怎么看都看不出童磨是在开玩笑。黑川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但不能,语无伦次道:“冷静!请、请你冷静一点!要……要相信自己! 你可以忍住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他,一个鬼杀队队员,竟然在鼓励一个上弦之鬼相信自己的克制力。 童磨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极其缓慢地、颓然地嘆了口气。 嘆息声中,透出了几分孩童得不到糖果般的委屈。 “好饿哦,”磨磨头喃喃低语,他真的忍得很辛苦,很艰难,很难受。为什么要这么和食慾做抵抗,这样痛苦难受。 [ 还....] 第268章 时光流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时光流转 “童磨!” 童磨走向黑川的脚步一滯,身体微晃。 [ 幻听? 因为太飢饿,耳朵都產生幻听了吗?] “童磨。”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隨即瞳孔骤然收缩又放大,面上浮出呆滯的愕然。月光下,琴叶坐在山狼背上,气喘吁吁的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有几处都被刮破。 他晕乎乎地伸出手,扶住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踉蹌的她。 真实的体温,不是幻觉。 童磨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思考不了目前的情况,只能凭著记忆说话,“不是让你走了吗。” 琴叶仰头看著他极力压抑痛苦的眼眸,一路上的担忧之心揪到顶点,“小葵说,你强行醒来,身体肯定没恢復,会很饿。” 田葵拎著药箱走进山洞,动作麻利地打开箱子,取出一个针管和一小瓶顏色奇特的药剂,语气乾脆利落:“来吧,胳膊伸出来。 真被琴叶猜中了。” “猜中什么?”他现在思考无能。 田葵无语,“在这里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磨这才看向田葵那边。他呆呆地伸出胳膊,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时,他微微蹙眉,“感觉不太一样?” 田葵一边推药剂,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加大剂量了。你这种状態,普通剂量压不住。” 童磨看著液体一点点注入自己体內,忍不住询问,“不会出事吧?” 田葵....抬起眼皮,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整个人就是大无语,没好气回答,“你一个鬼,哪有这么容易会死?” 药剂迅速在血管中扩散。折磨得他快要发狂的飢饿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皮开始打架。他努力聚焦,看向近在咫尺的琴叶,想和她说一句话,只是刚喊出名字,意识就陷入黑暗。 琴叶连忙去接,差点压个半死。还好一直关注这边的黑川,衝过来扶了一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將他平放在地面上。 她刚將昏迷的童磨安置好,心神未定,就听见林间响起细微脚步声,顿时警惕起来。 “是我,” 珠世身后跟著数名神色肃穆的鬼杀队队员,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前来接应之人。她安然无恙,琴叶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紧绷的心弦鬆弛下去 珠世快步上前,紫罗兰色的眼眸迅速扫过现场又落回琴叶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没事吧?” 一旁的田葵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住珠世,把脸埋在她肩头,“差点就死了!真的差点!” 珠世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轻拍柔声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你这傢伙,赶紧放开珠世大人。” 琴叶起身走过去,,目光关切地在珠世和愈史郎身上扫过,虽然看得出没事,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还好吗?” 愈史郎想起遭遇的一切,语气愤懣中带著后怕,“我的双腿都断了,那个该死的鬼,我绝不会放过他。” “还好是鬼,”小葵子后怕地拍拍胸口,余光看见鬼杀队队员小心翼翼地用担架將伤患们抬走。 另外两名队员也过来,搬运昏迷的童磨,从愈史郎身边过去,他跟著探头望了一眼。 [ 上弦之五和上弦之三,居然只牺牲一人,运气真是够好的] “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珠世道。 几人不再耽搁,鬼杀队队员抬著伤员,一行人迅速离开。 时光流转,距离那场惨烈的遭遇战已过去半月。水柱在精心治疗和特效药的辅助下,伤势已无碍,但是无法再战斗於第一线。 其他人的伤势都已好,无大碍。 琴叶轻轻推开童磨所在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田葵正拿著熟悉的巨大针管,针头粗得嚇人,往童磨手臂里推注著药液。看著那惊人的剂量,她忍不住小声问,“是不是太夸张了?” 田葵头也不抬,手下动作稳得很,语气不以为然,“放心,完全没事。” 她利落地拔出针头,看向琴叶,脸上带著点兴奋,“说起来,上次他强行醒来,也算是因祸得福,身体承受力什么的都提升了,真是个幸运的傢伙。” 她说著,神秘兮兮地朝琴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然后压低声音嘿嘿一笑说出自己干的事,“我趁他昏迷,抽了他的血。 以后咱们隨身带著,万一哪天遇到逃不掉的绝境,就喝下去,先变成鬼保命。” 琴叶瞪眼:“啊!……这太乱来了。” “认真的,”田葵小脸都是认真,“你放心,以我现在的技术,就算真变成了鬼,以后也肯定能变回人类。” “真能说大话。”愈史郎端著药盘,跟在珠世身后走进屋中。 珠世倒是微微一笑,“想法很不错,小葵出事,我会非常伤心的。” 田葵乐呵呵一笑,忽然说道:“说起来,再过一个月左右,又要到新年了呢。”她看著珠世,眼睛亮晶晶的,发出邀请:“今年我们一起吧。” 琴叶看向床上沉睡的童磨。 珠世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轻声道:“到时候..再说吧。” 田葵也不强求,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满足的感嘆:“不用东躲西藏,不用被鬼追著跑,还能安心做研究。啊,这真是悠閒的一个月啊!” “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琴叶点头,赞同愈史郎的话。 “哈哈哈,怎么...” “打扰了,”鎹鸦收起翅膀,很有气势的站在桌上,朝几人微微頷首,“下午好。主公大人想要拜託琴叶小姐、田葵小姐,去往狭雾山。” 田葵,“.....” 鎹鸦语气带上几分沉重,“是培育师鳞瀧阁下隱居之处,有鬼闯入。一名年幼的预备队员,遭遇血鬼术攻击。 那孩子目前生命体徵尚存,但所中之毒,身体一旦被移动就会发生溃烂。” 琴叶倒吸一口凉气,碧瞳浮现震惊与怜悯:“这么危险。”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孩子承受著怎样的痛苦和恐惧。 “是的,非常紧急,”鎹鸦扑扇了一下翅膀,“鳞瀧阁下虽精通水之呼吸,但对於此种奇毒束手无策。普通的药物也完全无效。 主公大人想要拜託两位,请务必施以援手。 那孩子才九岁,若是就此丧命,实在是让人哀痛。” 第269章 我是天才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我是天才 琴叶从鎹鸦脚上解下竹筒,倒出里面详细记载症状和位置的纸条,快速瀏览完递给田葵。后者看完面色凝重起来,“的確麻烦。” 她摩挲著下巴沉思著,面上逐渐显露跃跃欲试之色。 琴叶瞧著,就知道田葵的回答了,於是朝鎹鸦郑重地点点头,“我们明白了。请回復產屋敷先生,我们愿意。” “谢谢,”鎹鸦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振翅高飞,消失屋內,赶回去復命。 她目送鎹鸦离开,一扭头田葵已经麻利地收拾起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移动即溃烂……难道是作用於神经感应还是直接改变了组织稳定性? 需要抑制剂和稳定剂……还得带上最强的麻痹药,处理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她蹬蹬蹬跑向其它房间,去找需要的药。 產屋敷动作很快,也就一刻左右,来引路的鬼杀队队员就到了,还是老熟人田中薇和黑川。一路紧赶慢行,当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 鳞瀧左近次,一位戴著天狗面具的长者,早已站在屋外等候。他虽未言语,但那微微紧绷的肩膀和周身凝重的气息,已透露出他的急切。 “鳞瀧先生。”琴叶和田葵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情况危急,请隨我来。”鳞瀧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到两人二中,沉稳中带著焦灼。他引著二人快步走进屋內。 “老师,”一名坐在床榻边的小孩迅速起身,看向几人。 鳞瀧微微頷首。 床榻上,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男孩静静躺著,他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右腿出现大片溃烂。 “就是这样,”鳞瀧沉声道,“任何轻微移动,都会加速溃烂。迫不得已只能让这孩子陷入沉睡。” 田葵戴上特製的手套,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皮肤溃烂处。 “活性极高,不是神经毒素,血肉分解?”她喃喃自语,眼神犀利。她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提取了微量的皮肉和血液样本。 蓝眼睛的小男孩一直在旁边,紧张而不安看著她的动作。看得琴叶出声安慰,“不会有事的。” 鳞瀧早已出去,站在门外等著。 “錆兔会没事的吧,”男孩声音有些发颤。 “嗯,没事,”琴叶相信田葵,因而给予肯定的回答。这回答也让男孩紧绷的表情,放鬆几分。 “找到了!”田葵低呼一声,她从试剂顏色的变化中看出了端倪,“原来是这样,这个鬼很会用毒啊。” 听到鬼会用,琴叶顿时就想起不好的回忆,小葵子也想起,面色臭起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先用凝滯药剂冻结毒素活性,再用中和剂分解。” 她迅速调配药剂,又大叫琴叶,“有点麻烦,药剂接触空气后,失活很快。快来帮我。两种药必须同时配好,同时使用。” 琴叶走过去,根据田葵报出的药名和数量一一混合,失败几次后,便熟练起来。 “好,我倒了,”田葵大喊一声,和琴叶同时將药涂在溃烂的伤口上。接著,她將另一种药液雾化,均匀地喷洒在男孩的全身。 空气中瀰漫著很好闻的味道。 田葵出现汗珠,但她眼神专注,心无旁騖。琴叶在一旁递著所需的工具和药材,配合默契。 “过来,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富冈义勇。” “义勇啊,把这个在屋內点燃,”小葵子毫不客气地指挥他干活,“我真是个天才啊,要是失去我,就是世界的损失。” 自从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天赋卓绝后,此人走路都是王八步。 正在干活的富冈义勇动作一滯,感觉自己想说话,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垂头继续干活。 “是呢,”琴叶笑眯眯的接话。 听到这附和,小朋友忍不住悄咪咪瞄了她一眼。 等药雾消散,名叫錆兔的男孩身体上紫黑色的痕跡开始缓缓变淡,灰败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平稳有力些许。 田葵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汗,“接下来需要静养,配合內服的解毒汤剂,大概三天后,就可以了。” 一直守在屋外的鳞瀧左近次立即进屋,向田葵和琴叶鞠了一躬,声音满是由衷的感激,“万分感谢二位,救了这孩子一命!” 琴叶连忙扶起他,“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她看著床上呼吸平稳的男孩,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事情顺利解决,田葵摸著下巴嘀咕:“这毒可真厉害,刚才就应该多...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她这话一出,琴叶扶额。 “錆兔完全没事了吗?” 听到这话,田葵斜眼看向义勇,“怎么不相信的我的医术?” “这孩子和錆兔是很好的朋友,”鳞瀧左近次道。 小葵子语重心长拍了拍小朋友的脑袋瓜,“义勇,你要明白一件事。” 义勇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想了下试探著组织语言,“什么事?” “我是天才,相信我就好了。” 义勇呆呆地看著她,彻底反应无能,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葵子自然不会真要一个小朋友给出回答,转念就將这事拋之脑后,好奇起鳞瀧左近次脸上的面具。 “鳞瀧先生,您为什么一直戴著面具呢?” 此话一出,琴叶心中也涌出万分好奇,只是她性格不像田葵那样万分直接,隧悄咪咪等著回答。 鳞瀧沉默片刻,声音带著追忆和淡淡的感伤:“过去曾被鬼嘲笑过自己的面相太过於温柔。” “哈哈哈,”某人很不合时宜的笑出声,眼睛一转,开玩笑道,“那你不会也给你徒弟也每人发一个这样的面具吧。” 她本是隨口一句调侃,却见鳞瀧左近次身体一滯。 “呃,不是吧。” “確实,”他缓缓开口,“在孩子们最终选拔时,我会赠送这样的面具,作为护身符。” “啥,这也太危险了吧!” 鳞瀧似乎有些不解,天狗面具转向她:“危险?这面具承载著我对弟子们的祝福与期望,希望能庇护他们……” “不是祝福的问题啦!”田葵打断他,用力摆手,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回事的表情。 琴叶明白田葵的意思,往下接话,“我听產屋敷先生说过选拔的事,那地方有许多鬼。也许会有鬼认识这独特的面具,知道是您的弟子。” 那么,那个鬼很可能会因为认得您,而特別针对戴著同样面具的孩子们。” 经歷过百田青岩的报復,緋山铁的事情,两人是万万不敢看轻鬼的仇恨心,那是绝对的警惕万分。 想到过去的事,琴叶心有余悸,忍不住道,“鬼的报復心很重呢。” 第270章 完美解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完美解决 从未想过这种事的,鳞瀧左近次的身体一震,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面具是寄託著美好祝愿的信物。 此刻听到琴叶的话,他脑海中想起至今为止忽略的问题。他手下的孩子,死亡率一直很高,这些年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能力不够,没有將水之呼吸好好传递给孩子们。 一想到可能正是自己间接將心爱的弟子们推入了更危险的境地,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几乎窒息。 水之呼吸使用者的手发抖起来。 天狗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震惊、后怕与沉重的情绪,非常清晰地传递给了屋內的眾人。 “老师,”富冈义勇担忧出声。 毕竟是歷经风雨的培育师,鳞瀧左近次很快收敛了翻腾的心绪,郑重地向田葵和琴叶表达了感谢,感谢她们点醒了自己未曾察觉的盲点,隨后便安排两人休息。 累得一夜沉眠。 次日清晨,琴叶早早醒来,推开移门,山间独有的带著沁人的凉意的空扑了她满脸,“冷。” 她朴实无华点评。 目光所及,不远处的空地上,昨日见过的男孩正手持木剑,一丝不苟地重复著基础的劈砍动作。 琴叶记得这孩子名叫富冈义勇,是这里年纪较小的弟子之一。天空时不时飘著雪花,在这种天气中锻炼?她有些担忧的走过去。 一眼就瞧见小朋友表情异常严肃,他紧抿著嘴唇,蓝眸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沉重。 义勇察觉到了目光,缓缓收势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琴叶。他神色有些拘谨,双手握著木剑,微微低下头,用略带生硬的语气打招呼,“早上好,琴叶小姐。” 琴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几步,“早上好,义勇。这么早就开始练习了吗?” “嗯。”义勇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木剑,声音不大,“因为我天赋一般,所以要更加努力才行。”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真诚朝面前之人,“錆兔,他好很多了。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是医师。” 她看著眼前这个过分认真到有些压抑的孩子,心中微微一动。 [ 这孩子,心里一定装著很沉重的事情吧。] 她默默地想。这份超越年龄的严肃和努力,应该是背负著沉重的过去,本来是想劝人这么冷的天气,很容易感冒。但是现在她收起了劝解之话。 义勇不擅长与人交谈,道谢之后,便又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琴叶后退半步几步,给予空间,“我去看看那孩子的情况,你加油锻炼哦。” 听到她要去看同伴的伤势,义勇的眼睛微微亮起,用力点了点头,隨后便再次转身,举起木剑,更加投入到晨练之中。 她看著,心中泛起丝怜惜,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錆兔休息的房间。 仔细检查完情况,脉搏平稳,脸上的死灰之气也已褪去,伤口处的溃烂完全停止,並开始结痂。 她轻轻掖好被角,和当事人说明情况,“恢復得很不错,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躺在床上的錆兔眨了眨眼睛,努力道谢。 “对了,因祸得福哦,以后对毒的抵抗力会提高,”琴叶笑眯眯道。 “真的吗?”虽然很稳重,但毕竟年龄小,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免有些开心。但他又想起件事,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询问,“我..和以前一样吗?” “嗯,”琴叶给他吃了定心丸,“一模一样,锻炼完全没有问题。” 阳光照进屋內,洒下一片暖意。錆兔自醒来就一直担忧不已的心,终於落下,想到自己刚才询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琴叶正欲说话,余光瞧见个人影,扭头看过去將正在偷看的义勇,正正巧巧抓包。后者发现自己被发现,脸一点点红了。 她没有调侃,伸手示意义勇走近,“什么时候来的,有听见吗?” 义勇摇头,於是她又將錆兔现在的情况,复述了遍。小朋友听得很专注,显然之前就想过来但是不好意思,於是一直做心理建设,结果错过最关心的话。 “鳞瀧先生呢?”她想起醒来后一直没有看到这位稳重的培育师。 “老师带其他人去后山训练了,”錆兔道,“早饭在厨房。” “我在这里照顾錆兔,”义勇补充。 “那我去叫田葵起来,”琴叶说著起身走出去,一直能听到两个小孩的说话声。 在狭雾山又停留了两日,確认錆兔的情况彻底稳定,能够正常进食和进行轻微活动后,田葵和琴叶便向鳞瀧左近次提出告辞。 清晨的山间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 “鳞瀧先生,錆兔的身体已无大碍,后续只需按时服用我留下的汤药,静养半月便可恢復如初。”田葵將自己的药箱背好,语气是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此番恩情,没齿难忘。”鳞瀧左近次深深鞠躬,天狗面具遮他面容,但那感激之情却真挚无比,“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儘管开口。” “您太客气了。”琴叶扶起他,“请您也多加保重。” 空地上,富冈义勇依旧在专注地进行著晨练,而已经能勉强坐起的錆兔,则被另一位弟子搀扶著,靠在门边,努力地朝她们挥著手,脸上带著重获新生的光彩。 “再见,要好好恢復哦,”田葵也元气十足地朝錆兔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么,我们这便告辞了。”琴叶最后说道。 鳞瀧点了点头,没有过多挽留,目送两个和另外两名鬼杀队队员离开。 下山的路比来时显得轻快了许多。田葵一边走,一边舒展著胳膊,感嘆道:“啊,总算解决了。虽然那毒有点意思,不过还是不够看。” 琴叶跟在她身边,听著她活力满满的话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是呢,这种毒完全拦不倒小葵。” 她自然不可能扫兴,十分捧场。小葵子被她说得兴高采烈,差点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后面的黑川和田中薇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款心情。 这次出行,虽然短暂,但成功挽救了个孩子,两人都高兴。最重要的是,安安全全回家,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么蛾子。 “我回来了!”田葵东西一扔,將家人一一抱过去,嘰嘰喳喳说起这几天的事。 第271章 新气象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新气象 伊之助扑过去紧紧抱住琴叶的腿,泪眼汪汪抗议琴叶每次都拋下他的行为,“妈妈每次都要丟下我,太过分了!” 这句话听著实在耳熟,童磨每次表达不满时也是这样说。琴叶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下次一定带你。” “真的吗?”伊之助仰起小脸,乌溜溜地转动眼睛里面满是怀疑。 听到这话,琴叶微微一怔,心头泛起说不清的滋味,既惊讶又感慨,“伊之助都长到会思考真假的年龄了呢。” “孩子见风就长,可得好好陪著。”一旁的梅月婶婶说出经验之谈。 琴叶觉得这话十分有理,自这以后只要不是很远的距离,便將伊之助带在身边。日子如流水般淌过,转眼已是新年。 她牵著穿戴一新的伊之助走在覆雪的小径上。小朋友头上的山猪帽隨著脚步一顛一顛,身子裹在棉袄里,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又去看莲先生?”伊之助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语气颇为沉稳。日日跟著炼狱杏寿郎修习,连性子都沉稳了几分。 远处熟悉的建筑轮廓渐渐清晰。 “对啊,一个人会寂寞的。”琴叶轻声应答。 他鬆开妈妈的手,率先往前跑去,跑过院子,上楼,推开门。 童磨依旧安静地沉睡。琴叶跟著后面进屋,蹲在榻边凝视许久,才俯身在他耳畔柔声说:“新年快乐。” 方才还有几分沉稳的伊之助伸出带著肉窝的小手,试探地戳了戳童磨的脸颊。见没有反应,玩心大起去抠摊开的手心。 琴叶眼神温柔的看著伊之助单方面的互动。 她来这里自然不可能就只是看看童磨,很快便出去去找其他人。待到日头偏西再回到房中,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整个就是大傻眼。 童磨脸上布满歪歪扭扭的墨跡,伊之助正举著毛笔朝他鼻尖点去。 “伊之助!”琴叶急忙上前。 “妈妈,”伊之助毫无反思之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还很兴奋將笔递给琴叶,喊她一起。 “哈哈哈.....,”跟在后面的田葵笑得直不起腰。 琴叶望著那张很是精彩的脸,一时语塞。 待收拾停当,暮色已染透窗纸,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她牵起伊之助的手,对榻上之人轻声道:“我和伊之助下楼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也不再停留,拉著伊之助转身离开。 熟悉的声音轻轻拂过寂静的空气,在她身后响起,“不带我一起吗?” 琴叶身形骤僵只能缓缓回身,心臟仿佛在一瞬停止了跳动。床上,童磨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撑著手臂坐起,虹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他看著她,也只有她。 好似他的世界在醒来的这一刻,只有她一般。 惊喜和酸楚瞬间涌上她的心头,让她眼眶发热,喉咙哽咽,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带我吗?”他又问,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 她还是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 “新年快乐,”他弯眼。 琴叶的身体终於能动了,脚步踉蹌著扑进他怀里,紧紧攥住他衣襟:“你醒了……” “嗯,醒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伊之助咚咚跑到跟前,好奇望著拥抱的两人。琴叶这才想起伊之助还在,著急忙慌地放开童磨。 “现在是白天。” 童磨闻言,眼眸眨了眨,脸上浮现失落,“好吧。” 他说著慢吞吞地躺了回去,还翻了个身,用后背对著琴叶,声音闷闷响起:“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琴叶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童磨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用手支著头侧躺著睨她,嘴角微微下撇,故作抱怨:“琴叶好过分,我正伤心呢。” “对不起,对不起,”她抿唇忍笑,眼波却漾著藏不住的欢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 “不过,”她弯唇,“今天大家都过来了,就在楼下,所以是不是白天都没关係。” “过分,原来刚才是在逗我,”童磨重重哼了一声,伸手要她搀扶,“从这里回去远吗?” “不算特別远,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他若有所思地頷首,目光扫过正揪他衣摆的伊之助:“我睡著时,你常来么?” “大多时候都来。”她轻声应答,忽然想起什么,“这次你没有清醒呢。” “那是转瞬就失去意识了。不过,”他捏住孩子作乱的小手,“这傢伙抠我手心,我可是知道的。” 琴叶闻言又笑起来。 童磨凝视她许久,转而端详气鼓鼓的伊之助,眉梢微挑:“他长高不少。” 安静听著两人说话的伊之助,听到关於自己的评价,尤其是关於长高的话题,立刻挺起了小胸脯,骄傲道:“以后还会更高。” 身高虽小却气势十足,童磨伸手取下他头上山猪帽拋向空中,伊之助眼睛紧盯著帽子,飞身跃起竟是牢牢接住,“不错嘛。” 三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眾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醒了?”田葵揉揉眼睛,揉完发现童磨没有消失,当即惊呼出声,“我的天,真醒了。我的药这么厉害,不会吧?” 森川梅月婶婶把手上的碗放到桌前,朝两人招招手,示意坐她那边,“新年醒来,大好事,今年必然顺顺噹噹。快坐吧。” 森川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笑意,苍老的声音透著欣慰:“醒来就好。” 其他两人也欢迎童磨醒来,森川家人早就接受童磨,因而对他醒来之事,也是开心。 珠世眼眸快速扫过童磨,確认他眼神清明,心底微微鬆了口气,但算是第一次面对清醒的上弦,面上维持著平静,心底是警惕的。 愈史郎终於回过神,全身紧绷,下意识地就挡在了珠世身前半步的位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戒备,还有丝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之前被暴打的经歷永生难忘。 童磨泰然自若地落座,恰好占去伊之助常坐的位置。小朋友困惑地扯他衣袖:“这是我的地方。” “现在归我了。” 在眾人无奈的注视下,伊之助气哼哼挪到梅月婶婶身旁,每吃一口饭就要瞪童磨一眼。 “他还没入学?”童磨夹了片鮭鱼放进琴叶碗中。 “就算入学现在也是假期……” “是嘛,假期怎么会这么长,一周就够了,他正是学习的年龄。” 琴叶无奈扶额:“他才五岁啊。” “居然都五岁了?”童磨诧异地打量正扒饭的伊之助,语气颇为惊嘆,仿佛伊之助是一夜长大一样,“说起来… 那只狗和猫是不是胖得有些过分。” 眾人沉默,无法反驳中。 第272章 废话连连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废话连连 童磨瞧著眾人吃的香喷喷,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碗碟,有些伤感、有些哀怨,还有点饿。 他直勾勾的看向愈史郎,后者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坐立不安,很想原地消失。珠世在心里嘆了口气,为愈史郎解围,“我们喝的是红茶,你喝不了。” 他醒来太早,都还不能只靠著血活。 “那我什么时候也可以?” “给我客气点啊,”刚还害怕的愈史郎,听到童磨不尊重珠世的话,立马浑身充满力气,毫不客气懟回去。 “誒,”童磨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听到这话觉得有一点点委屈,於是扭头朝琴叶道,“他好凶哦。” 眾人无言。 琴叶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是有一点,好啦,好啦,不要在意这种事啦。” “琴叶小姐....,”愈史郎第一次对琴叶无语,往常这种情绪都是对著田葵的。 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上躥下跳。 琴叶收拾著餐具,耳边是田葵和愈史郎的骂骂咧咧,两人显然被童磨气的半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怎么报仇。 [ 他就在隔壁,声音这么大,真的不会被听见吗?] 琴叶默不作声的想著,熟悉的鎹鸦穿过庭院,落在她的肩头。 “晚上好,琴叶小姐,”鎹鸦声音清亮,“產屋敷主公大人邀请你和上弦之贰前往主宅一敘。” 她並不意外,这里本就是鬼杀队的一处宅邸。 “我呢,”田葵兴致勃勃的凑过去,鎹鸦歪头瞧著她,给出否定的回答。她就知道,当即假装无事发生。 愈史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这种事还要上前问吗。” “你这种老东西不懂。” “什、什么,老、老东西——”此招攻击力一万点,愈史郎差点一口血喷出,当场闭眼倒地。 “好了,別吵了,”给童磨检查完身体状况的珠世一出来,就听到这两句话,打起圆场。主要是愈史郎一向说不过田葵,她怕他气出个好歹。 跟在她身后的童磨几步走到琴叶身边,帮忙一起收拾。他端著东西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去。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饿吗?” “能控制,醒得早了点。” 两人一问一答,情绪都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天中最普通不过的对话。 琴叶放下碗筷,正要去拿围裙,就见童磨已经快一步取下拎在手中。她立在原地,弯眼一笑,“能帮我系一下吗?” 她这样问著,已经转过身背对童磨,好像知道他不会拒绝。 童磨自然也没有拒绝,他有些笨拙地系了个蝴蝶结,长而密地睫毛下垂著遮住眼睛,只能听到他道:“真是奇妙呢。” “是呢,”她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相遇,经歷,此时,”她回。 “是,”他缓缓道,情绪、情绪亦或者其它什么,全都沉淀下去,只余静。 洗碗声响起。 琴叶询问他的意见,“鬼杀队的主公大人想见见我们,你想去吗?” 童磨並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我进入鬼杀队,他很有魄力。为什么不呢。” “他年龄很小的。” 童磨接过碗放好,对自己的摆放很满意,感觉这事有点意思,“我对孩童一向很有耐心。” “主公大人虽然年幼,但智慧远超常人,和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样哦,”琴叶很是敬佩对方,也对童磨表达出自己的態度,既然决定接受邀请,那她自然是希望有个好结果。 “自然。”童磨微微頷首,“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孩子,能统领整个鬼杀队。” 不过这事也不著急,童磨刚醒来,身体还需要做很多检查,做的他感觉自己微死,有点怀疑森川田葵是在蓄意报復,哪来的这么多药要喝? 山狼默不作声舔著自己的那一份,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 喝个药,还有这么多废话。] 这次是真的冤枉田葵了,好歹也是琴叶的心上人,她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最多在他沉睡时,多扎几针。 嘿嘿! 琴叶仰头让田葵检查她的眼睛,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跟著移动。喝完药的童磨凑了过来,关切询问,“怎么样?” “可以看见,但是视力会很差,需要戴眼镜,”田葵有些沮丧地说出结果,情况比她预料的差,效果也没有她想得好。 “太好了,”琴叶却觉得十分满足,“我以为再也好不了,没想到还有看见的一天。” 但小葵子还是很沮丧,垂头丧气地坐在对面,“除非开刀,但是我不会。” [ 越学习越发现我不过一知半解,这个世上有太多无法攻克的疾病,我能学到什么程度呢? 会有一天在某个医学领域留下名字吗?] 她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將伤春悲秋拋之脑后,握拳道:“那就等你们和產屋敷见完面,就开始治疗。” 在琴叶的陪同下,童磨被引至一间素雅的和室。当纸门拉开,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身影时,即便童磨早知道对方是个孩子,此时眼中也掠过丝惊讶。 “童磨阁下,欢迎您的到来。”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声音清亮而平稳,带著超越年龄的从容,“我是產屋敷耀哉,现任鬼杀队当主。” 童磨盘腿在准备好的坐垫上坐下,目光隨意扫过室內,又落回產屋敷耀哉年幼的脸上,“没有柱,你一个人面对我。 这份胆识,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呢?” 琴叶文静地坐在旁边,温声打招呼。 听到上弦之贰的话,產屋敷耀哉的脸上却是浮现出温和而通透的微笑,他轻轻摇头,声音很是平稳,“並非胆识,而是必要。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柱在与否,结果並无不同。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他们置身於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童磨微微挑眉,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有趣的事物,他轻笑一声,“的確没用。” 听到这话的琴叶生无可恋地垂下头,开始数起榻榻米上的条纹。 好在產屋敷耀哉一点也不在意,甚至点头赞同童磨的话,这份气度实在是非同一般。他微微弯腰,说出自己的请求,“童磨阁下,我希望你能告知,上弦之鬼的血鬼术。” 他会拒绝吗?还是会提出苛刻的条件?尚且年幼的產屋敷想著,心中並无百分百把握,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尝试。 他何尝不知道这次见面的危险,但他的性命早已看到终点,如果他的命能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那真是让人欣喜。 而鬼杀队,一定会出现新的人,引领著继续走下去。 第273章 厉害鼓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厉害鼓掌 出乎意料的是,童磨几乎没有犹豫。他很是大方地开口,给出对鬼杀队而言无比重要的情报:“可以哦。” 他娓娓道来,语气平淡,內容却很是详尽得令人心惊,显然是毫无保留。 產屋敷耀哉静静地听著,稚嫩的脸上神色凝重。这些情报,是数百年来鬼杀队用无数鲜血都未能换来的,而此刻,正从一个上弦之鬼的口中,如此轻易地得到。 梦一样的事。 当童磨的话语告一段落,他深深地低下头,行了一个大礼:“童磨阁下,感谢您的帮助。我铭记於心。” 童磨看著眼前向他行礼的孩童,眼中並无什么触动。坦然处之的接受,末了,还很好心地帮忙评估起战力,“猗窝座就能把你们全杀掉哦。” “说起来,猗窝座阁下那个时候好像不太一样,”他毫无同理心地继续戳產屋敷的心窝子,“是进入更高一境了吧。 还是又有了新的血鬼术,真是威力无穷的一击。 十分漂亮。” 他笑了下,乾脆地实话实说,“还不如就这样放弃,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 听到童磨这句话,產屋敷耀哉直起腰,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中缓缓响起,说出的话语重若千钧:“世界的温柔,恰恰在於无论曾经拥有何种身份、力量, 在死亡面前,皆是平等。它为一切画上句点,也给予灵魂新的开始。” 一直姿態慵懒的童磨,眼神一动,嘴角弧度微微收敛。他同情人类也看不起人类,何况眼前的不过是个孩童,直到此时他才正眼。 “正因如此,鬼的存在,便是对这份平等的践踏,”耀哉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当有人凭藉力量,强行跳脱出这因果轮迴的圆环,他自身或许得到了永恆。 但他周围的一切,人、事、物,都必然要而承受本不应有的伤害。” 童磨心头微动。 “就像,琴叶小姐因与您的相遇而捲入本不属於她的危险中。” 童磨沉默。 [ 因果轮迴…吗?] “那个,”琴叶鼓起勇气弱弱开口,两道视线同时投在她身上,“我觉得还好啦,不用在意。” 她声音越说越小,莫名觉得很有压力,“除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她止住话题。童磨眸光微动,很快就意识到琴叶未说完的事是哪一件。 “因果、命运、代价,”他开口,“你真的只有十岁吗?” “只是一直处於危机中,比常人清楚几分,”產屋敷耀哉轻声回答。 与產屋敷耀哉关於生死与因果的谈话,在童磨心中涟漪虽已平息,却似是留下了什么痕跡。 他沉默地隨著琴叶离开,眼眸低垂,望著自己映在地板上略显模糊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琴叶在一旁,悄悄观察著他的侧脸。他与往日不同,让她生出几分担忧。 “童磨大人?”她轻声唤道。 童磨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他没有回答她的担忧,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很疼吧。” 琴叶愣了一下,慢慢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沉默下去,半晌出声回答,“嗯,很疼。” 他没有说话,正常这种时候都会说些什么,这种反应一看就很是反常。他在想什么呢?琴叶跟在后面,瞧著却未说话。 两人回到住所,田葵正拿著一个笔记本,对著院子里打盹的山狼小遥比比划划,似乎在记录什么数据。 见他们回来,她立刻凑上前,好奇询问:“怎么样?那位小主公没被这傢伙嚇到吧?” 琴叶摇头示意没有,又感慨,“產屋敷先生十分厉害。。” 童磨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他径直靠著廊柱坐下,合上眼,似乎有些疲惫,又像是在继续沉思。 田葵戳了戳琴叶的胳膊,挤眉弄眼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那傢伙看起来不正常。” “这么明显吗?”琴叶意外。 “不瞎都能看出来好吗,对了,明天就开始治疗眼睛了哦,”田葵说完也不再追问童磨的异常,她对此並不关心,只是隨意一问而已。 她跑过去继续记录数据。 琴叶往那边走过去,童磨忽然睁开眼,望著她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里。但琴叶听到,她回应,“嗯,我听到了。” 她走回屋中又出来,手中多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隨后轻轻放在他的手边。微烫的温度,顺著他的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 微风拂过庭院,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而寧静。 “已经过去了,”她说,“都在好起来。” 就像她的眼睛。 琴叶轻轻拂过眼上的绷带,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別动,”珠世温柔的声音在近前响起,手指小心地解开她脑后的结,“可能会有些许不適。” 绷带层层落下,光线逐渐增强。琴叶试探著,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光影先一步涌入,隨后,视野如同被清水洗过,逐渐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珠世夫人带著欣慰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眸,以及她身后,虽然竭力板著脸、但眼中关切几乎要溢出来的愈史郎。 “感觉如何?”珠世轻声问。 琴叶眨了眨眼,適应著久违的光明。她转头,有些恍惚道,“好像效果很好。” “什么!”站在外侧的田葵听到这话,激动地扒拉开愈史郎,挤到最前方,开始上手检查。一番检查下来,確定的確事实。 虽然双眼视力不一样,但是比一开始预料的,要好上太多。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抓著琴叶的胳膊语无伦次,比当事人还要高兴。 “真、真的,我以为要一千多度,现在应该只有五百度左右。琴叶,真的....” 她不停说话,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声音,旁人是一点也插不上。童磨自然也是,被挤在外围,被迫听著田葵说度数不同的区別,这是多么奇蹟的事。 直到兴奋万分的小葵子和珠世他们离开,他才上前,凝视著她的眼睛,为她开心。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童磨大人好像变得清楚了。” “和以前不一样吗?”他坐下,凑近。 “因为你最近和以前不一样,从那天。” 童磨怔住,眼帘慢慢垂下,嘴角的笑也淡去几分,只有语气还在努力维持,“真是的,治疗的时候就不要注意到无关的事啊。” “嗯。但你不是无关的事啊,”她闭上眼睛,身体靠了过去,轻声细语的问,“还在在意那天的事,不是说了不用在意吗?” 第274章 上弦后备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上弦后备役 “但是,”童磨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丧气道:“差点就死了,也很痛,一想到是我造成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种事,真是难以原谅,”他胸口有些闷涨,胸口泛起的难过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总觉亏欠。” 相比童磨,琴叶的情绪很是平静,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原谅,但我和伊之助没有死,所以比起选择原不原谅。 我选择爱你。” 她睁开眼,抱住他,“与你相比,人类生命很短暂,所以不能因为可以弥补的事,错过想要的。所以,好好陪著我和伊之助吧,在我们的活著的时候,尽你所能的补偿我。” “童磨。” 他眼神颤抖,好一会才能道:“好。”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伊之助,快出来,我们等下再过来。” “我们是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继续,继续。” 砰。 伊之助就这样被田葵拉出门,他一脸茫然地看著眼前紧闭的门,不明所以然,“小葵妈妈,我要进去。” “你个小笨蛋,现在可不能进去。” 门被拉开,琴叶一脸无奈地瞧著神色猥琐的田葵,“不要乱想,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嘿嘿。” “小葵,不要教坏孩子。” “嘿嘿。” “森川田葵!”琴叶恼羞成怒了。 见状,田葵一把抄起伊之助开跑,大喊著,“我都懂,不用解释。” “森川田葵!!!”她追过去,两人在屋子里你追我赶,直到珠世探出头喊停,命令她们进屋帮忙。 老老实实做事。 时间流转,一转眼又是几月过去,琴叶眼睛状况彻底稳定。 这日,她记录数据,和愈史郎探討是否有可以提升的地方,隔壁房间忽然响起田葵的尖叫,嚇得两人手一哆嗦。 “珠世大人——”愈史郎大吼衝过去,衝到珠世身边,惊恐询问,“您没事吧?” 他刚问完就听见,田葵大吼一声:我成功了,紧接著就是张狂的大笑。终於跑过来的琴叶,长呼一口气。 “成功了什么,这么夸张,”愈史郎胸口起伏有些想打人,他还以为敌袭,嚇得半死。过来的时候,跑得太快差点就摔倒了。 田葵毫不在意愈史郎的態度,兴奋地指著显微镜,“我从童磨的血液样本,成功合成了一种全新的弱化剂。” “它能削弱鬼的实力。最重要的是,抑制剂和血液是分开的,只要在战斗中,取到10毫升的血液混合,就能生產专门针对这个鬼的弱化剂。” “你以为这很容易吗?”愈史郎指出致命问题,“能弱化多少,如果只有一点,意义並不大。” “一半?” “哈,”愈史郎感觉自己耳朵有问题,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要么就是眼睛坏了,看到牛在天上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田葵摊手,小心翼翼取出药剂,递到琴叶面前,“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琴叶正欲说话,身后伸出一只手,取走田葵手中的药管。他晃著,发出质问,“你上次的药可是把我变成小孩子。” “...呃,那是意外,”田葵有些尷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提她不想回忆的事。 童磨仰头將药剂一饮而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田葵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眼睛闪闪发光,“怎么样?什么感觉?发热还是发冷?” 童磨站在原地仔细感知著体內的变化,几秒后,他微微蹙眉,给出了个让田葵差点跳起来的答案:“没感觉。” “我就知道!”愈史郎在一旁抱著手臂,嗤之以鼻,“珠世大人,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研究出来。” 琴叶思索后轻声提议:“是不是需要实际使用一下力量,才能感觉到区別?” “有道理。”童磨附和,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正好是晚上,我出去试试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很快就来到密林。他想了下直接挥扇,“血鬼术··睡莲菩萨。” 一秒、两秒、三秒.....微风拂过他的头髮,有鸟雀发出鸣叫,好像在嘲笑他傻站著。什么都没有,面前空空如也。 睡莲菩萨没有出现。 “!!!” [ 这药剂竟然真的有效?] 童磨震惊了,诧异地望著自己的双手,隨即再次凝神,“血鬼术·受蕴。” 受蕴凝聚出身形,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鬆了口气,但很快他又开心不起来了,他无法使用几个御子里最厉害的识蕴。 他最厉害的两个招式都被封印住了。森川田葵说的不算有错,用在普通鬼身上,恐怕实力的確会下降一半。 [ 好厉害的药剂。] 他有些心惊,他知道森川田葵有天赋,但是到了这个程度,加上珠世那个女人,也许有一天真的会让鬼变回人类的药。 寂静。 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童磨缓缓握紧了手掌,回到据点,面对急切迎上来的田葵和面露关切的琴叶,平淡地陈述了结果,“睡莲菩萨和识蕴,用不出来。” 他补充,“差不多是最厉害的两招。” 这话让田葵瞬间狂喜地跳了起来,而珠世陷入思索。愈史郎目瞪口呆,隨后也开心起来,夸讚田葵。 “其他呢?身体呢?”她问。 童磨弯唇,“没事,很快就能分解掉。” 比起他的好心情,他前任上司的心情一直不痛快极了,准確说自从童磨叛变,他的心情就没怎么好过。 他最近化身为一家医药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龄,对外依旧是无法见阳光的皮肤病,此时他正静静站立屋中,沉默地看著周围人不停地做著实验。 一位穿著白大褂,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匯报著,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沮丧:“第719號样本,表现出百分之十七的耐受性,但依旧在43秒內完全崩解。 我们尝试了目前所能想到的可能,但阳光依旧是绝对的壁垒。” 无惨幻化出来的紫瞳深处,仿佛有粘稠的黑暗在翻涌。数百年的追寻,无数生命的消耗,换来的依旧是这令人绝望的结果。 阳光,那该死的阳光,如同永恆的诅咒,將他禁錮在阴影之下。 他阴沉著脸转身离开,结果回到家中,做客的陌生人瞧见他苍白的脸色,来了一句:这孩子脸色真是苍白,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这句在人类社会中再寻常不过的,甚至完全是关切意味的话语,听在无惨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鬼的脸色比人类苍白,不管他如何改变容貌,都无法改变这点。他本就焦躁愤怒,此时听到这句话,直接被这无心之言彻底点燃。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屋中眾人,紫瞳在瞬间收缩。 “怜司?”他的母亲察觉到孩子情绪,急忙起身想过去安慰他没事。 无惨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向说话之人。下一秒,那人的身体便被切成好几块。鲜血、碎肉、內臟流了一地,惨叫都没能发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亡,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著惊慌失措的眾人,没有阻止他们的四处逃窜。他轻轻吸了一口这充满铁锈味的空气,內心翻腾的毁灭欲微微平息。 这才开始处理后续,控制住所有人,吐出冰冷到极致的话语,“清理乾净。” 那位母亲缩在地上,身体抖如糠筛地看著无惨往楼上走,这个人她是多么的熟悉但这绝对不是她的孩子,她流泪,又忽得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勇气,大喊道:“怜司,我的孩子,在哪里。” 无惨停下脚步,万万没想到一个女人敢质问他,他缓缓回头。 砰。 女人头颅被捏碎。 “啊啊啊啊,”四周爆发出惊叫。 无惨冷脸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往女人身体中注入他的鲜血。女人身体倒在地上,开始不断抽搐,头颅缓慢恢復。 “这么多,居然承受住了,”他有些意外,隨意挥手將屋內剩下活人全部斩杀,慢悠悠地去书房拿了本书,重新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等待著女人的变化。 这个隨手製造的鬼,展现出远超他预料的天赋。大约三个小时后,才彻底完成成为鬼的蜕变。 “嗬嗬,”女人发出声音,她应该是想说什么,但还不能说话。很快,她脑中就什么都没有了,扑向地上的尸体开始进食。 只剩下本能。 鬼舞辻无惨合上书看向进食的女人,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会成为下弦,甚至上弦也说不定。他心情好上些许,语气也带上几分愉悦,“给予你一个新名字吧。” “祸原。” 女人已经开始进食第三具尸体,这让无惨起了兴致,新生的鬼能有这样的表现十分难得,“不错,再给予你一点血吧。 上弦之位出现空缺,谁会爬上来。 让我看看吧。” 第275章 大好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大好人 鬼杀队炼狱宅训练场,夜。 童磨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场中,手中拿著一把普通的竹刀。 他对面是数名年轻的队士。为首的是田中薇,此刻正紧握竹刀,死死盯著童磨。她身旁是使用水之呼吸的队员黑川。 “准备好了吗?”童磨打了个哈欠,脸上写著几个大字敷衍,“我要上了哦。” 『哦』字还在浮动,他身影已经在眾人的视线中消失。当场十几人只有田中薇迅速抬起头,向空中望去,其他人均未反应过来。 “在这里,”童磨笑眯眯地说著,切入眾人之间,竹刀隨意点、拨、挑、扫。几声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黑川感觉手腕一麻,竹刀差点脱手;他右边队员被带得原地转了个圈,下盘虚浮的差不多一个扫荡腿就能趴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的田中薇並不意外,迅速抬手挡住向她喉结点来的木刀。 见状,童磨轻跃跳出包围圈,无情评价,“也太慢了吧。” 他懒洋洋地用竹刀敲了敲肩膀,很有惆悵地嘆了口气,“我很不擅长剑术呢,但是你们看起来好像比我更不擅长哎。” “平时真的有好好锻炼吗?” 他每说一句,在场队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黑川感觉嗓子好像发痒,有什么东西往外喷,他化羞愤为力量,大吼一声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 被轻飘飘的接下,隨后双腿一痛,屈膝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黑川,你力量好小。要加油哦!” 琴叶低头数起地上的石头。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竹刀自下而上撩起,带起熊熊火焰,田中薇眼神很是冷静,丝毫不受挑衅。 童磨没有移动脚步,微微侧身,避开攻击同时竹刀朝田中薇脖子挥去。这一击,任谁都能看出他没有收力,被砍刀必死无疑。 “田中——”黑川急得大叫,手腕一动再次挥招。 然而,还是迟了,他还未赶到,童磨的木刀已经离田中薇已近在咫尺。撞击声响起,两把木剑双双断成两节。 童磨后退两步,黑川的木剑从他眼前掠过。他手腕一抖,金扇出现,不偏不倚点在刀柄上。竹刀瞬间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土里。 其他人的救场这才迟迟到来,被一一化解。 “大家遇到下弦就会死吧,感觉早点放弃,回家种田,娶妻生子,好像更好呢。”他真诚地给出建议,希望所有人能珍惜生命,但没一个人领情。 “混蛋,你说什么。” “该死的鬼,你懂什么。” 双方开始语言交锋,互相伤害。 童磨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觉得眾人十分过分,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他当即声音不小的喃喃道:“一说实话,是被会恼羞成怒的人骂。 大家都不爱听实话呢。” 想到这,童磨看著气得头晕眼花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鬼杀队,想了想决定安慰下这些人,毕竟他现在要在这里生活,还是应该和所有人好好相处。 於是道,“当然,如果你们的目標只是清理一下最低级的、连话都不会说的鬼,那现在的水平也够用了。” 这安慰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憋屈。 “可恶,为什么我这么弱,打不过这傢伙。” “我要挥刀一万下,一万下。” 整个训练场写满:想打但打不过几个大字。琴叶翻来覆去数著石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旁边站著三个小小的身影。 炼狱杏寿郎眼眸炯炯有神,紧紧盯著场中童磨那看似隨意的格挡与反击。他能看出来眼前的鬼的確不会剑术,但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完全补足这方面的弱点。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將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思考著应对方法。 而在他旁边,伊之助正兴奋得上躥下跳,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此刻只觉得热血沸腾。 “好厉害,太厉害了,我也要,”他再也按捺不住,根本不管场上的眾人还在对打,直接,窜了出去,直衝场中的童磨。 “伊之助,”蜜璃在一旁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面对这头小野猪,童磨空著的左手隨意向前一探,精准地按住他的小脑袋。伊之助冲势极猛,但被按住任他如何蹬腿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只能在原地空刨著泥土。 倒是其他人被他这莽撞的行为嚇了一跳。 “很危险,怎么就这么衝过来了。” “嚇死我了。” “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这小傢伙就要受伤了。” 蜜璃停下脚步,眼睛有些发亮,她注意到了,伊之助是主动避开的。他灵活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 好厉害,好了不起! ] “放开我,我们来决一胜负!”伊之助气势十足地大喊。 童磨轻轻一推,將小野猪推开几步。伊之助稳住身形,立刻摆出他毫无章法的架势,再次嗷嗷叫著扑上去。 上貮脚步移动,伊之助的所有扑击都落在了空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不到。但小傢伙立马就重新扑过去,还会挥舞起手中的小木剑。 “伊之助,你攻击全凭本能啊。” 太悠閒了,他开始注意力分散,抬手朝琴叶打了个招呼,视线隨意扫过她身边的炼狱杏寿郎和蜜璃。 想了下,他手中的竹刀挽了个轻巧的刀花,指向杏寿郎和蜜璃的方向,发出了邀请:“要过来吗?” 蜜璃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脸上爆发出惊喜,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邀请了,可脚步已却雀跃地迈了出来,声音也是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吗?” “甘露寺...蜜璃,炼狱杏..寿郎,没错吧。” 毫无疑问了,童磨的確是在邀请两人。杏寿郎大步来到场中,郑重地行了一礼:“炼狱杏寿郎,请指教!” 手中的竹刀已然摆出了炎之呼吸的起手式,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伊之助依旧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他毫无章法,全凭野兽般的直觉和不服输的蛮劲,嗷嗷叫著从各个角度扑击、衝撞。、 童磨无需任何技巧,只需侧身或是拍击,就能让伊之助的猛攻落空,甚至让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摔个跟头。 “方向错了。” “太直了。” “破绽在这里。” 伊之助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的尘土,看的琴叶有些心疼,但她並未阻止。猪猪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动作也开始变形,嘴里却是不停地喊著:“还没完,吃我一击。” 第276章 极限超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极限超越 [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说话也在耗费力气 ] 动作有些放不开的蜜璃,听著伊之助的大喊大叫,脑中忍不住冒出话。童磨的木剑点在她的手腕上,木刀脱手又被她急忙抓住。 她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脸颊顿时有些发红,收敛心神举起木刀,猛地挥出可落下时候,力度却不自觉减轻。 “嗯?你在干什么,”童磨自然感觉到。 “我..力气很大,”蜜璃犹豫著说出原因,“不太好。” 听到这话的琴叶抬头朝她望去。 [ 这孩子...] “嘿!”伊之助心无旁騖,一心打斗,趁著眾人说话之际挥出一击,木剑划过童磨的衣服。他顿时很是高兴地大喊,“犹豫,就会败北。冲!” 童磨挑了下眉,虽然他刚才走神了,但小傢伙这一击也是十分漂亮,还有,“谁教你这句话的。” “小葵妈妈。” 果然是小葵,琴叶一点也没有意外。童磨隨意挥动木剑,一个反手挡住蜜璃和炼狱的攻击,“你的力量是优势,控制它,而不是畏惧它。” 身为前任极乐教教主,他看出来了蜜璃现在所遇到的问题,“而且,这么弱小,完全不用在意力气。” 在童磨的『引导』下,蜜璃终於开始尝试调动自身力量。自从上学后,她发现所有的女生的力气都小小的,只有她,是那么的大,超越了男生。 大家总是用这个开她的玩笑。 她迷茫了,不明白。甚至有些討厌起自己的力气,只有在家里和鬼杀队,她才不用想这些,因为这里的大家很厉害,她的力气並不厉害。 她挥击,竹刀带起的风压竟让地上的尘土都为之捲动,让旁边刚刚爬起来的伊之助都愣了一下。虽然没能碰到童磨,但她沉浸其中了,感受到力量的乐趣。 “...不知火,”杏寿郎专注地攻击著,交替使用著自己会的三招,不知火、上升炎天、气炎万象。 田中薇在旁观战,给予他指导,“招式很標准,但太死板。呼吸,要融入每一寸肌肉,而不是仅仅在招式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杏寿郎默默记住自己的缺点,一次次被击退,竹刀多次被震得险些脱手,虎口发麻。但每次被击退,都会立刻调整呼吸,再次摆出架势。 [ 更快、更有力,要找到最合適的招式,减少体力的消耗 ] 终於,体力消耗最大的伊之助第一个撑不住了。在一次全力扑空后,他四肢摊开,呈大字形仰面倒在尘土里,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蜜璃將他放到琴叶身边,重新回去。很快在不断调动力量下,她的体力飞速流逝。在一次试图格挡童磨的轻刺时,手臂一软,竹刀啪地掉在地上。 她自己也累得蹲了下来,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珠,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没力气了。” 场上,只剩下炼狱杏寿郎一人。 他的竹刀已经出现了裂痕,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呼吸也变得粗重。童磨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等待著。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催动炎之呼吸,摆出起手式。但他的双腿一软,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童磨扶住他的肩膀,“到此为止了,你已经到了极限。” 杏寿郎抬起头,汗水顺著下頜滴落,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脱力感瞬间席捲全身。他用竹刀支撑著地面,才没有坐下去,眼眸却是很明亮。 童磨瞧著眼前三个累瘫的小傢伙,笑眯眯地朝琴叶走过,抱怨道:“好累哦,琴叶。” 黑川用力掏了掏耳朵,整个人风中凌乱喃喃开口:“田中,我耳朵好像坏了。” “没有坏。” “那我刚才怎么听见了很可怕的话。” 田中薇平静回答:“因为爱情吧。” “我一个人类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老婆,他一个鬼为什么会有,真是可恶啊。” 为什么? 她举起手中的日轮刀,放置在眼前,“因为我们太弱了吧。” 黑川瞬间感觉心口中了一箭,偃旗息鼓,无力反驳。 田中薇看向场內,师父年幼的孩子已经在尝试站起来,多么的坚强啊...她驀地握紧手中剑,她的师父,那么强大的人,就那么死了。 童磨说的没错,他们很弱,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弱。 毫无疑问的会死。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不能更强一点,比起死亡和退出鬼杀队,她更想变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內轰然爆发,她是如此的不甘、愤怒、悲伤,想要变强,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嗡—— 她全身的细胞仿佛在这一刻都被点燃!炎之呼吸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田中薇感到自己好像耳鸣了,又好像没有。 身体每一个部位的力量,好像在诉说著什么,她不知道但本能的脚步缓缓后退,越来越用力的握住日轮刀。 眼前好像出现了画面。 “炎之呼吸……” 她喃喃自语,手中的日轮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刀身上原本炽热的红色火焰骤然发生了变化。 顏色层层递进,渐渐朝白金色的转变,在刀尖逐渐匯聚凝缩。 空气中似有高温,黑川清志不得不地后退好几步,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是?” [ 她、她...] “嗯?”童磨正说著话,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瞧见田中薇,“这是...” 田中薇眼中只有前方,再无其他。所有的情绪凝聚为一点,在一瞬间,挥出了。火焰从刀尖倾泄而出,在空中如白金色巨龙咆哮,向前方轰然斩去。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只觉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点燃抽空。火焰斩击消散於空气中,留下灼热的气浪和一片焦黑的地面。 田中薇脱力地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如同雨下。 “业火,”童磨吐出名字。 枫火要死前完成的斩击,终於又有人领悟並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黑川看著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丧失全部语言,茫然四周张望。他和她的等级好像標准不一样。 终於领悟到业火,田中薇嘴角勾起,但很快她收起笑意,示意杏寿郎走近,“看见了吗?这是枫火要留下的,名字是『业火』。” “杏寿郎,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忘记了。” 她轻轻弯了下眼睛,“你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能发挥出它的效果。” 炼狱杏寿郎回味著,喃喃念著名字,“业火。” 斩杀恶鬼、燃烧恶念的火焰,业火。 他会记住,发挥出並超越。 第277章 再来一次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再来一次 自那日训练场指导后,一连好几天,童磨都没有去训练场进行他那不知道是训练还是毒舌的指导。 异常安分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当然他本人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每一字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话无虚言。对此,琴叶表示是这样没错,但是也可以委婉一点。 “產屋敷那小孩也这么说,”他躺在琴叶的腿上,懒洋洋地开口。 “是呢。” “像是对信徒们吗?”他有些想起信徒了,总归是他经营200多年的地方,就这样被剿灭,有些生气呢。 但要说为他们报仇,童磨並未產生这么浓烈的情绪。 琴叶数著他睫毛的手停下,睫毛缓缓闪动,隨后慢慢地嗯了一声。他眼睫一动,起身坐好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注视著碧瞳,“下次遇见玉壶,我会杀了他。” 他平静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琴叶眨眨眼,笑了下,说起他好几天都窝在房间的事,这可不像他,自从来到鬼杀队,“你都很是积极的陪著大家锻炼。 难道是那天陪伊之助他们训练太累了?还是田葵的抑制剂有什么副作用?” 童磨收回手,脸上迅速掛上极为认真的表情,找藉口,“没有,我很好。只是觉得应该让他们休息休息。” “真的吗?” “真的,”他云轻风淡的肯定,实则心里有点慌,因为真正的理由是他是杀害枫火要的凶手,跟田中薇接触多了,琴叶要是想起这事怎么办! 琴叶显然不信,一脸狐疑地望著他。 虽然童磨的確是在骗人,但是不妨碍他正气凌然地指责琴叶不相信他。琴叶无奈一笑,“童磨先生,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哦。” “嗯?难道我说谎的时候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 “谁知道呢。” “什么嘛,你肯定知道啊,”上贰顿时哼哼唧唧,正要继续问,伊之助一头撞进他怀中,力气之大他要是人,绝对会倒在榻榻米。 “莲老师,你这几天怎么不来了,我想到了新的绝招要打败你,你是不是怕了。” 他低头看向撞在自己怀中的小野猪,用扇子轻轻点了点他的帽子:“像上次那样把自己转晕的招式吗?” “才不是,”伊之助跳出他的怀抱,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是很厉害的,超级厉害的,你快来训练场。” 童磨懒洋洋地瞧著,“哦?看来你很有自信。不过,真正的强者,要懂得適时沉淀。” 伊之助显然听不懂这么文縐縐的话,帽子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沉淀?那是什么?能吃吗?你是不是生病了,变得怪怪的!” 在小朋友简单的世界里,不打不闹就是有问题。 “我是鬼是不会生病的。” 伊之助不太懂,“为什么?” “因为我是鬼。” “鬼就不会生病吗?” “是的。” “为什么鬼不会生病?” 童磨望了眼天花板,开始转移话题:“今天的阳光不错,我出去走走。” 琴叶,“......” 伊之助惊讶,“鬼不会不能见太阳吗?” “是啊。” “那你怎么出去?”他好奇不已。 童磨微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怎么出去?” “我生病了,”童磨说。 “妈妈,莲老师果然是生病了,”伊之助看向琴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很是得意的开口,“莲老师肯定和我一样,不喜欢吃药,才不说。 我现在就去告诉小葵妈妈。” 他蹬蹬蹬跑出去。很快端回一碗药,非要童磨喝。童磨难得体会到无奈的心情,偏偏琴叶只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有搭救他的意思。 “琴叶~~” “伊之助说的没错,只有吃药病才会好的快。” “你笑的很过分,知道吗?”童磨自认为自己很是幽怨了。 琴叶摸摸自己的脸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后问,“真的吗?” 被伊之助缠的没办法,磨磨头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喝完药。见他喝完,小朋友很是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並说在他病好之前,都会给他端药。 “那真是谢谢你了,”童磨忍不住吐槽,“那,晚上带你出去玩吧。 琴叶?” “好呀,”琴叶立刻应下,眼眸亮晶晶的。她轻轻拉了拉童磨的袖子,说出自己想去的地方,“我知道不远处有个小镇,晚上有夜市,很热闹的。” 她一直想去,但是夜晚不敢出门。 夜色刚至,伊之助就拽著两人出门。 小镇的夜市果然热闹非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琴叶追著伊之助,童磨眼眸地扫视著周围,不知不觉落在后面。 琴叶回头见他落在后面,笑著跑回来,牵起他的手往人群里带。跟著伊之助后面,一会儿跑到卖糖人的摊子,一会儿又挤进观看杂耍艺人的人群中。 又挤出去,跑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 “一、二、三,”伊之助数完,大声喊出自己需要的数量,从摊主手中接过,按著心中的重要顺序,塞到两人手中。 他自己啊呜一口咬掉剩下那串最顶上那颗,糖壳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好吃,”伊之助腮帮子微微鼓起。 “好吃,”琴叶也咬了一小口,母子两人露出同款满足的笑。 这时,伊之助注意到童磨还没有吃,伸手將拿著的糖葫芦的手往上举,示意他快点吃。 童磨低头咬下一小块。 伊之助眼睛亮晶晶看著他,一看就知道是在等著他的回答。上贰尽收眼底,慢悠悠开口,“好吃。” 小朋友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药苦,糖甜。”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整个背影都透出无比欢快的气息。琴叶弯眼一笑生动又明媚,拉住童磨跟在后面。 很快,伊之助又找到自己的感兴趣的。 用弹弓击中木板,就能贏到玩偶。他一看就来了劲,指著最远处那个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的熊布偶嚷嚷,“要那个,最大的那个。” “小朋友,那个可最难了,要十个全击中才行。”摊主笑著摇头,看琴叶和童磨询问他们是否要参加。 “参加,”琴叶豪气交出钱,让摊主把弹弓给伊之助。 小朋友接过,自信满满拉开弹弓,架势非常专业,看的摊主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怀疑自己可能看走眼,说不定眼前的小朋友真的能成功。 他正想著,就见伊之助自然而然的没打中,有些提起的心顿时又落了回去。 “没事,”琴叶为伊之助打气,“还有十四个,只要中了十个就行。” 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伊之助沮丧地放下弹弓,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八个只打中两个,已经没有希望了。 琴叶轻咳一声,“老板,再来一次。” “我不玩了,”小朋友感觉有点子丟面子,一把把弹弓塞进妈妈手中,快走到摊子边缘。 琴叶感觉有些好笑,没有喊他回来,举起弹弓笑眯眯道:“那我来吧。” 第278章 心慌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心慌慌 她拉起皮绳,小石头歪歪扭扭地飞出去,离靶子差了好远。她懊恼地轻呼,偷偷瞟了童磨一眼。 微微仰起头看向他,语气分外苦恼,“感觉好难。” 童磨眼眸微动,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虚虚地环住她,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腕和手肘,“这里,太僵硬。肩膀,放鬆。视线跟著目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琴叶依言调整,只是第二次射击时,她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石头擦著靶子边缘飞过。 “还是不行,”她垂下头,肩膀微微垮下,像是在沮丧,但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思。 童磨看著她这副努力表演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了些许。配合著她的剧本,用带著惊讶的语气表扬道:“很不错,已经很接近了。看来你很有天赋,再试一次,集中精神。” 得到他这句鼓励,琴叶再次拉满,这一次,她眼神瞬间变得专注,之前所有刻意表现出来的生涩和笨拙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石头嗖地一声破空而去,正中红心! “哇!成功了,”琴叶立刻转过身,脸上绽放出得意的小笑容,。 童磨適时地露出带著讚许的惊讶表情,轻轻拍了两下手,“你学得很快呢。” 虹瞳里清晰地映照著她的笑脸,他知道她会,也知道她在逗他,而他乐意配合让她开心的游戏。 “那我继续了,”琴叶还未发现童磨已经知道,两人很少这样出来玩闹,伊之助也在身边,她实在很开心。 虽然没有箭无虚发,但最后她在摊主震惊地眼神中,贏得了伊之助想要的玩偶。。 伊之助欢呼著扑向他的战利品。但能引起他乐趣的东西太多了,很快就获得好几个玩具。 琴叶便接过大玩偶,抱在怀中,脚步轻快地走在童磨身边,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却吹不散她脸上洋溢的快乐。 走了一段路,童磨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戳,转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琴叶正在用熊腿懟他。 他抓住熊脚。 “莲先生,”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仰头问他,“我刚才厉不厉害?” 童磨垂眸,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他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更是扬起讚许,“很厉害,一下就学会了。” 这话让琴叶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膨胀开来。她终於按捺不住分享秘密的衝动,抬脚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哦?”童磨微微挑眉,配合地流露出些许好奇,“什么秘密?” “其实,”琴叶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早就会了,刚才是故意假装不会的。”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脸颊微红,等待著看他吃惊的表情。 童磨嘴角勾起笑意,“这样啊……”他声音同样压低,学著她刚才的样子,凑近道,“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琴叶眨了眨眼,好奇心被高高吊起,“是什么?”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那天你弹弓打退鬼时,我醒著。” 他顿住,满意地看到她呆住,眼睛慢慢睁大。才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揶揄道:“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 “啊!”琴叶这才回想起来这事,那自己刚才那....她的脸唰的就红了,眼睛睁得圆溜溜,一整个大懊恼,“我完全忘了!” “哎呀……好丟脸,”她赶紧发烫的脸颊埋进玩偶软绵绵的身体里,赶紧往前走。 追上前方的伊之助。 童磨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夜色渐深,三人终於踏著轻快的步伐回到住宅。 然而,离家越近,奇奇怪怪的感觉就涌上琴叶的心头,细说她也不明白,但是就莫名有些心慌。 因而不由自主地快跑起来。当视线终於能看清房屋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原本雅致整洁的和式院落,此刻仿佛刚被经歷过打斗。一侧的墙不翼而飞,主屋拉门碎裂,墙壁上布满了深刻的爪痕,屋顶的瓦片也掉落了不少。 童磨视线扫过这片狼藉,眉头瞬间皱起,仔细感受了下缓缓鬆开。 “哇!我们家要没了吗?”伊之助指著废墟惊呼道。 琴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发白,迅速往屋中跑去,“珠世...小葵,大家……” 就在这时,从半塌的屋子里,想起田葵带著哭腔的、底气不足的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新配方会让小遥的血鬼术失控....” 珠世无奈:“小葵....” “你这个白痴女人,差点把珠世大人都卷进去!你看这房子还能住人吗?” 琴叶焦急地脚步缓下去,顺著声音找到三鬼一人。田葵正顶著一头乱髮,脸上还沾著灰,正对著满脸寒霜的愈史郎和揉著额角的珠世手舞足蹈地解释。 而山狼则缩在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毛球,耳朵耷拉著,浑身写满:不管我的事,千万不要找我几个大字。 看到他们回来,田葵像是看到了救星,尤其是看到童磨,眼睛一亮,立刻指著童磨对珠世和愈史郎说:“你看,我就说没事吧,童磨白天也用了。 说明我的药剂没错!只是……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嗯……不稳定的副作用!” “他失控,我们还能活吗!!!”愈史郎怒吼,声音响破天际,眼珠子都差点瞪出去。 小葵子一下子就萎靡了,弱弱道歉。 “到底是怎么回事?”琴叶上前,“衣服都破了,有没有受伤。” 珠世有些头疼看著狼藉的屋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们没事,只是小葵的新药导致小遥力量暴走,把房子都毁了。” 听到安然无恙,琴叶鬆了口气,“人没事就好,房子我们可以一起修。” “看来,我们今晚可能需要另找住处了,”童磨走上前。 他的话音刚落,田葵立刻举手,试图將功补过:“那就回家吧,大家都是鬼,回去很快的。” “回家,回家,”伊之助眼睛一亮,很是兴奋,第一个举手赞同。 於是,一行人回到森川宅邸,梅月婶婶看到几人还以为自己做梦,等知道原因很是担忧询问起森川遥有没有事,知道就是脱力后放下心,给珠世他们安排房间。 小葵子吃著瓜子,不甘心地復盘著她的实验数据,“没道理啊,理论上应该很稳定才对……童磨完全没事,怎么到了小遥这里就跟点了炸药一样……” 坐在她旁边的珠世闻言,沉思后轻声提醒,“你忽略一件事。” “什么事?”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求知慾。 第279章 震惊震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震惊震惊 珠世的目光扫向依旧耷拉著脑袋的山狼,缓缓说出猜测的原因,“起源。 童磨是由鬼舞辻直接变成鬼。但小遥不同,它没有经过鬼舞辻的同意,是在濒死时產生了异变。” 田葵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得嚇人,激动地打断了珠世:“我明白了。所以同样的药,用在童磨和小遥身上,会有不同的反应。“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这样说的话,这个药用在愈史郎身上,他很可能也会暴走。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这是否意味著如果鬼足够特殊,那么自身就能克服阳光。” 她这番石破天惊的推论,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梅月婶婶虽然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原理,但听明白了小遥是特別的,她顿时有些担忧,“那小遥是不是很危险,如果被那个鬼舞辻知道,他会不会杀掉小遥。” 眾人沉默,给不出否定的答案。 梅月婶婶自然是明白了,但她毫无办法,只能担忧地叮嘱森川遥,遇到事一定要逃跑。 时光荏苒,自那日山狼暴走已过去大半年,破损的屋舍早已修葺一新。但珠世还是搬了位置,住到荏原郡鬼杀队的据点。 这里离森川宅邸更近,琴叶和田葵来去近上许多。 几人在鬼杀队过完第二个新年。 这一日,琴叶正为一名鬼杀队员处理完伤势。 黑川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脸上带著几分感慨,对琴叶说道:“刚刚收到消息,田中薇独自斩杀了下弦,正式继任炎柱之位了。” “真的吗?太好了,”琴叶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一年前训练场上,那个领悟了业火的少女,如今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柱了。 “是啊,”黑川摸了摸下巴,语气带著复杂的讚嘆,“她那手白金色的火焰,十分霸道,非常了不起。” 他有些羡慕但更为佩服。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前几天我远远瞥见一个生面孔。身材高大得嚇人,像座小山似的,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琴叶有些好奇,“是新加入的队员吗?这么高大的体魄,一定很厉害吧。” 黑川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神色间带著几丝敬意,“好像才加入两个月,但是已经是丙级队员了。 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別,不像普通的剑士,倒更像是一位苦行的僧侣。我听几位老队员私下议论,说他之前,似乎一直在某个寺庙修行,凭藉一双拳头就制服了恶鬼。 大家都说他很快就会成为柱。” “仅凭拳头,您的意思是?” “是啊,”黑川挤眉弄眼示意琴叶猜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用手把鬼打到没有反抗能力。” 琴叶张大嘴巴,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惊嘆道,“好厉害的人,不过,你快坐下吧,还要不要要不要包扎了。” “要要要,”黑川赶紧坐下。 琴叶细心地將绷带最后打上一个结,柔声叮嘱,“好了,这几天手臂少动,知道吗?让伤口好好癒合。” 他活动了一下被妥善包扎的手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禁感慨,“还是琴叶小姐你温柔,下手可轻了。” 琴叶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边收拾药边说:“大家都是为了让你快点好起来。” “我知道,”黑川心有余悸的样子回忆几次被包扎的经歷,“就是那种感觉……死了都能被他们给疼活过来。” 闻言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那效果很好,又活了呢。” 黑川也嘿嘿一笑,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巡逻。” 他刚转身迈出房间,猛地一个急剎车,以无比敏捷速度窜了回去,凑到琴叶面前,压低声音,激动万分指著外面道:“琴叶小姐!” 琴叶正在专心收拾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嚇了一跳,“......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黑川没有回答,拼命用眼神示意门口,“那个、来了!他来了!” “嗯?”琴叶没反应过来,“谁来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门口的光线暗下去。这並非天色突变,而是因为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琴叶抬头望去,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瞳孔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睁大,拿著药瓶的手僵在半空。 这..这.. 她呆住。 来人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留著短髮,面容刚毅。他手中捻著一串巨大的念珠,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让地面微微震动。 连一直在旁边捣鼓仪器的田葵都停下了动作,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躲在琴叶身后的山狼小遥,也从喉咙里发出了警惕的低呜。 “阿弥陀佛,”来人朝著琴叶和黑川的方向,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而浑厚。他虽双目失明,但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在下悲鸣屿行冥。” 琴叶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態了,连忙放下药瓶,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回了一礼,只是声音里是残留著惊愕的,“您、您好……我是琴叶。” “请、请坐,” 她慌忙拿起凳子,让悲鸣屿坐,被后者稳稳接住,“麻烦帮我处理下伤口。”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上臂外侧。那里队服的布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隱约能看到底下有一道不算深但颇长的伤口,血跡已经乾涸。 琴叶站在他的身边,心中再次惊嘆眼前之人惊人的身高。她捲起衣袖,查看伤势,“伤口需要清洗,稍等一下。” 她端著水盆回来,拿起乾净的布巾,蘸了水开始小心翼翼清洗伤口周围的污跡。布巾擦过,有点恍惚地觉得在擦石头。 “悲鸣屿先生,伤口里有小碎石,需要取出来。最好上麻药。” “不用,”悲鸣屿出声,“直接处理就行。” 琴叶只能直接取小碎石,好在就三个,整个过程悲鸣屿行冥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有手臂肌肉绷紧了一下。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让人震惊。 清理完毕,她开始上药。棉签蘸取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请再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没事。” 她拿出乾净的绷带,开始为他包扎。因为对方过於高大,她都需要伸长手臂,才能完成缠绕。 终於,包扎完成。琴叶不禁舒了口气。 “好了。伤口不深,但近期请儘量避免发力,以免崩裂。”她按照惯例叮嘱道。 悲鸣屿缓缓收回手臂,轻轻活动了一下,感受了下包扎的鬆紧,日常活动完全没有问题。他起身微微頷首,道谢:“有劳了。” 说罢便站起身。 琴叶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黑川不知何时又溜达了回来,靠在门边,看著琴叶的表情,嘿嘿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印象非常深刻?” 琴叶缓缓点了点头,喃喃道:“是啊。” 第280章 无法赞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无法赞同 晚上回到家中,琴叶立马就和童磨分享起这件事,“跟你说哦,今天,我见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高大的人。” 她比划,“比你还要高。” “哦?”童磨微微挑眉,来了点兴趣,“比黑死牟阁下还要高吗?” “感觉可能还要更高一些,两米多高,”琴叶描述那种压迫感,“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很有分量。” “能长到如此程度,倒真是不容易呢,”磨磨头跟著她一起惊讶,有一点点好奇起来,“他用的是什么呼吸法?如此体魄,实力应当不俗。” 琴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黑川先生也没有说。不过,听说他加入鬼杀队才两个月,就已经是丙级队员了。 而且他之前在没有日轮刀的情况下,仅凭拳头就压制了鬼。” “哎?”童磨脸上露出真正讶异,“这可真是非常厉害啊。” “是啊,”琴叶用力点头,对那位悲鸣屿先生充满了敬佩,“感觉是一位非常可靠又强大的人。” 童磨瞧著她,金扇轻轻抵著下頜,眼中闪过丝兴味的光芒。他微微勾起唇角,语气轻快地开了口,“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亲眼见一面了呢。” “哎?”这次换成了琴叶。 某人说干就干,立马拉著人外走。 “现在就去,”她呆了呆。 “当然啦,”磨磨头说得理所当然。 “不行,”琴叶感觉自己需要反对,不赞同道,“这么晚去打扰別人太失礼了,而且我们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白天来疗伤,应该就在这里休息。” 童磨指的是药屋后面的房子,受伤的队员会在里面养伤。她有些无奈,只能跟著,两人轻易地从一名晚归的队士口中打听到,悲鸣屿行冥此刻正在训练场。 “等下,”琴叶停下脚步,“要不你先去吧,我跟在后面。” 大晚上的...怎么想这个行为都很奇奇怪怪啊!而且还是过去看对方身高,她觉得自己脸皮有些薄,真是不好意思过去。 “也行。” 童磨知道她不好意思,同意了这个要求,一个人率先往训练场走。琴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决定等某人看到就一起离开。 磨磨头还未靠近,就看到了琴叶口中那具格外高大的身躯。 [ 有鬼!] 而正在锻炼的悲鸣屿行冥迅捷回身,手中的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投向童磨。 “居然敢来鬼杀队!”他怒喝。 童磨眼中闪过丝讶异,这人感知竟如此敏锐?他足尖一点,身形向右飘退,避开这沉重的一击。同时摺扇將木剑劈成两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悲鸣屿显然將童磨当成了潜入的恶鬼,他已到童磨跟前,动作刚猛无儔,毫不留情直轰童磨麵门。 童磨也被这不由分说的攻击激起不快,他冷哼一声,手中金扇唰地展开,挡住攻击。脸上在霎那间露出惊讶之色。 [ !!!力气好大!] 琴叶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落后一段距离,这两人就突然打起来了,焦急地跑起来,大喊著住手。 无数尖锐的冰锥凭空凝结,朝著悲鸣屿激射而去。他不闪不避,周身肌肉鼓胀,竟是赤手空拳將袭来的冰锥纷纷击碎。 下盘极其稳定,身体丝毫不晃。 很快周围就响起脚步声。几名在远处自行加练队员纷纷围拢过来,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打起来了。” “啊,悲鸣屿不知道童磨先生的存在。” “悲鸣屿,,別打了。” “別打了!快住手!”琴叶焦急的喊声在激烈的碰撞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两人已经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童磨扇尖点出,数道冰锥瞬间凝聚,射向悲鸣屿的关节要害。悲鸣屿將念珠缠在手上,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將冰锥砸得粉碎, 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甚至將地面犁开一道浅沟。 琴叶看著越发激烈的战斗,心中的焦急逐渐转化为一股怒气。这两个人绝对听到她的话,但一个都不听。 她深吸一口气,火气直往头顶冒,往前大跨几步,怒吼,“”“你们两个人全部给我住手!!!” 童磨动作微微一滯迅速退出战场。琴叶没有看他,很是火大的走向悲鸣屿,有些生气地发出质问,“悲鸣屿先生,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训练场。 如果我没有记错,下午的时候应该和你说过,手臂不可能用力。 你难道是忘了吗?” 悲鸣屿安静地站著,有点语塞,几息后才缓缓开口,“不会有事。”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这点伤不会有事。他本以为自己这话可以安抚眼前正在生气的医师,谁知完全起了反作用,她不仅没有消气,身上的怒气反而又高了好几层。 “你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 悲鸣屿沉默了下,思索语言谨慎解释,“以前受过比这更重要的伤,晚上锻炼的程度,对伤势不会有影响。” “完全是胡说,人在受伤的时候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养伤,你这种说法,是因为你还年轻,恢復能力强,但是即便如此,你好好休息也只会恢復的更好。” 身为一个医师,她不能容忍伤员糟蹋自己的身体。 “琴叶小姐虽然很温柔,但是在这种事上,很严格呢。” “是呢,我之前也被训过。” 童磨还从未见过琴叶的这一面,不禁目不转睛的望著。忽得,胳膊被人撞了下,他见过这人...叫,“桃田,有什么事?” “你有被琴叶小姐训过吗?” 他认真思考后给出肯定的答案,“没有,她很温柔。” “呀,琴叶小姐果然很温柔,在家也这么温柔。” “的確,其实训人的时候也挺温柔的。” “悲鸣屿先生,我刚才说的所有注意事项,都请牢牢地记在心中,严格遵守,”琴叶语气很是严肃,末了想了下又补充,“在伤好之前,我会来检查你是否有好好遵守。” 悲鸣屿一声不吭,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开口,“琴叶小姐,有时会有任务。” “在这里不会有任务的,”她直接道。 “是哦,悲鸣屿,明天琴叶小姐就会跟主公说你受伤了,她不说你伤好了,就不会有任务派发下来,”桃田大喊,又指著身边的童磨道:“童磨先生是主公大人让他在这里的,会陪我们训练。” 童磨纠正,“是锻炼你们。” “对,没错。” 悲鸣屿行冥未语,之前打斗间听见几名队员的对话时,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测。但是他难以置信,不明白,不理解。 鬼? 他无法相信对方。 [ 主公大人,您在想什么? ] 第281章 已有定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已有定论 在周围队员七嘴八舌的敘述中,悲鸣屿行冥大致了解了这个叫童磨的鬼的情况的。 但听到队员们用『好鬼』来形容童磨时,他一直很是平静的表情凝固一瞬,想不通这两个字怎么会组合在一起。 这个鬼身上的气息,比他至今为止遇到的任何鬼都要令人窒息。对方最起码吃掉上百人。 加入鬼杀队的人,几乎都是因为亲人被鬼杀害。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鬼,这实在不正常,悲鸣屿行冥有些怀疑包括主公在內的人,是不是都中了某种能蛊惑人心的血鬼术。 [ 主公大人,您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如何考虑的,我实在太愚钝,无法理解您冒著危险,留下这个鬼的原因。 ] 琴叶正在细心地为悲鸣屿手臂上的伤口进行包扎,完全没有察觉到伤患心中对童磨的警惕,反倒是当事人嘴角微微一弯,感受到压制的杀意。 她再度温声叮嘱:“悲鸣屿先生,这几天请务必不要让左臂过度发力,”她说完嘆了口气,“请不要觉得我话太多,只是觉得你好像不会听我的话。” 悲鸣屿表情一僵。 童磨眸光一转,故意凑过去,看著悲鸣屿包扎好的手臂,用听著是语重心长实则是戏謔的语气附和道:“是哦,你要听话,好好养伤。 不然伤口裂开,可是会给別人的工作增加负担的。” 悲鸣屿刚恢復好心情,闻言正在放袖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双目失明,但正因如此更能听出別人说话的语气,为他包扎的医师是关心和担忧,而这个鬼是在调侃。 一个鬼在鬼杀队活得如此肆意,这令未来的岩柱大人实在是不习惯。 他痛恨鬼,不相信鬼真的会站在人类这边。 他沉重而担忧的心情,屋內的几名鬼杀队员无一人接收到,性子颇为活泼的桃田见悲鸣屿已经治疗完毕,迫不及待朝童磨发起对话,“童磨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童磨恢復平日沉稳又温和的语气:“有什么事?” 桃田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兴奋和期待:“我这几日练习您上次指点的步法,好像有所领悟,但总觉得差一点契机,能请您再指导我一下吗?” 这当然可以,童磨一口答应。他一向喜欢性格活泼的人,这种人很有活力,很有趣。他低头看向琴叶,语气自然而亲昵道:“琴叶,等我一下哦。” 她温柔地点头。 童磨和桃田刚抬脚,一直沉默的悲鸣屿突然毫无徵兆地站了起来。他那巨大的身躯带来的动静,把周围几个队员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琴叶也有些惊讶又意识到什么,试探著问:“悲鸣屿先生?你也想去看看吗?”思考了下她没阻止,只是补充道,“如果去的话,只能在旁边看著哦,你的手臂现在不能动。” 悲鸣屿应声。 童磨见状,非但不介意,反而显得很开心,他直接伸手拉起琴叶的手,对悲鸣屿说:“那就一起来吧。” 桃田看著童磨自然而然地牵著琴叶的手,忍不住哀嚎,“童磨先生,拜託不要在我们这群单身队员面前和琴叶小姐这么要好啊。 你这种行为可是很过分的,会打击我们修炼的积极性。” 听到这话童磨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將琴叶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回应:“当然不行。” 琴叶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挣了下,却没挣脱,只好无奈地眨了眨眼,对眾人柔声道:“好啦,快出去吧。” 悲鸣屿沉默著跟在后面,心中生出几分迷茫。 “童磨先生,我最近好像遇到喜欢的人了,”一人一鬼没过几回合,桃田就语带不好意思吐出和剑技毫无关係的话,显然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童磨自然也猜到,没有调侃只是很平静道:“这是好事,恭喜你。” 桃田避开攻击,轻轻摇了摇头,吐出內心的苦恼和纠结,“但我在鬼杀队,无法给予她承诺,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身处鬼杀队,总有一天会死在鬼手中,他如果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对方就要承担失去他的痛苦。 但是,不在一起,光是想一下他就想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训练场边,悲鸣屿行冥听著一人一鬼討论的事,感觉如同做梦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对话。 “人本身就很有容易死,”童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算你不在鬼杀队,也有可能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等下啊,”桃田觉得有点听不下去,“我就不能死得伟大点吗?非要这么窝囊吗?” “总之就是,任何死来都是突然来临,无可避免,也许她死在你前面,也是有可能的,”童磨眼睫一动,他想起了那晚被无惨发现的事,如果不是那管药,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他转头冲琴叶挥手一笑。 距离有些远,琴叶並不能听见童磨和桃田的对话,但看见童磨朝她挥手,想也没想便举起手挥了挥。 这一来一往的交流让悲鸣屿无法理解。 [ 阿弥陀佛……] 他在心中默诵佛號,心中情绪无法舒展。他能感受身旁的医师是位温柔善良的女性,因而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接纳一个吞噬人类的恶鬼。 这本该是绝对对立的存在。为何能如此平和地並肩而立?为何琴叶小姐眼中看向恶鬼的,不是恐惧?而那恶鬼,又为何会回应这份情感? [ 是偽装吗?是那恶鬼蛊惑人心的手段?] 悲鸣屿的直觉否认了这一点。他能感受到琴叶小姐的担忧、她的喜悦,都真实不虚。那恶鬼的亲近,也同样並非作假。 [为什么?] 他站在这里是明白原因,却仍旧不明白。 如果鬼可以克制自己的食慾,那为什么他们不控制,为什么一直在伤害人类。为什么....这不是意味著他们完全是自我的选择吗! 念头一出,悲鸣屿行冥只觉气血翻涌,情绪不受控制。脑中浮现孩子们惊恐无助的眼神...... 瞬间愤怒在在他体內奔流,沸腾,以至於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周身原本沉静的气息变得紊乱而痛苦。 双眼不自觉流出两行泪。 [ 我、我是如此的...] “悲鸣屿先生,”厉呵声在他身边猛然响起,穿破他混乱的思绪,令他灵台一明。悲鸣屿迅速从失控的情绪中脱离,缓了缓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差点就著相了。 [ 阿弥陀佛! ] 霎时间后背尽湿,心中冷汗淋漓,大骇。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缓缓呼气。 琴叶见他稳定下来,轻轻鬆了口气,温声询问:“您没事吧?” 悲鸣屿嘆息一声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微微俯身道谢。如果不是刚才那声呵斥,他只怕要陷入对鬼万般仇恨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没事,”琴叶说完顿了下,拧眉盯著悲鸣屿看了又看,踌躇了下还是选择开口询问,“是因为童磨吗?你很討厌他。” 她说的肯定,显然並不需要悲鸣屿的回答,心中已有定论。 “我可以保证他不会伤害鬼杀队的人,”她急急道。 第282章 异变陡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异变陡生 “对哦,悲鸣屿先生,请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大家的。” 某鬼的声音轻飘飘响起,童磨不知何时已到。悲鸣屿心中猛地一惊,因为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鬼是什么时候到的。 同时也意识到之前童磨与他的交手,未尽全力。 童磨瞧了眼面容紧绷的悲鸣屿,弯了下唇,故意换上贴心的口吻说道:“你好像有很多伤心事呢可以告诉我哦,我来开导你一下吧?毕竟,引导迷途之人,我可是很拿手的。” 他笑眯眯的。 悲鸣屿忍不住硬邦邦回应两字,“不用。” 说罢,向两人告別后大步离开。行走间简直能颳起风,可见他心情如何。童磨瞧著立马用委屈的腔调向琴叶抱怨,“他好冷淡哦~看起来非常討厌我呢,真是让我伤心。”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尚未走远的悲鸣屿听得清清楚楚。 悲鸣屿离去的脚步微微一滯,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抬脚。 琴叶看著童磨那明显是装出来的委屈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你不要故意这么说啦。” 童磨便收起了那副委屈相,哈哈笑了两声,金扇唰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著戏謔笑意的眼眸:“因为他看起来太严肃了嘛,我只是想让他放鬆一下而已。” “你这种方法,只会让他更討厌你吧。”琴叶一针见血地指出。 “嗯~~,”童磨拖长了语调,扇子后的声音带著点任性的撒娇,“我不喜欢听这种实话呢,琴叶。”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也朝著住所的方向慢慢走去,声音在夜风里渐渐变小。 “总是这样恶作剧可不行哦,”这样说著,她的语气中並无指责,依旧保持著温柔的语调。 “我不喜欢嘛…”他孩子气的胡搅蛮缠。 “好吧,好吧...” 他们的对话渐渐融入夜色,若是让百田听到,必然又要愤怒嫉妒至极,大吼:童磨毁了他的人生,凭什么还能过得这么幸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刚踏进家门,一个衣服上绣了个大山猪的小身影就冲了过来,扑进琴叶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大声控诉:“妈妈,你又把我丟下了。” 琴叶被撞得微微后退一步,被童磨伸手扶住。她弯了下眼,隨后低头看向掛在身上的作伊之助,温声解释,“对不起啦,伊之助,我们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 那个时候你在和杏寿郎锻炼呢。” 童磨不动声色地扯下伊之助,摆上严肃的表情进行教导:“伊之助,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总是这样和妈妈撒娇。” 伊之助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反驳:“我才六岁!” 童磨维持严肃纠正他:“是六岁七个月。” 伊之助被噎了一下,隨即小脑袋瓜灵光一闪,找到了绝佳的反击点,他指著童磨,理直气壮地喊道:“你都已经是几百岁了,还天天和妈妈撒娇! 我才六岁七个月,为什么不可以?” 某人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中了一箭,他连忙板起脸,试图维持长辈的尊严,“不可以隨便说別人的年龄,这是不礼貌的。” 伊之助才不吃这套,他歪著头,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发出致命一击:“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你已经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吗?” “这傢伙跟谁学的?”他喃喃询问。胸口一痛,眼神陷入呆滯和沉思,进行人生思考,很快得出结论:这样说话可不行,容易挨揍。 “跟谁学的呢?”被询问的琴叶跟著思考的样子,然后慢悠悠地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轻飘飘说道:“跟你吧。” 听到这话某鬼断然否认,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琴叶,你在胡说。” 琴叶忍住笑,“那会跟谁学的呢?” 童磨:“……” 他看著琴叶那带著促狭笑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伊之助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哼了一声走到桌边背对两人。 刚坐下,脖子就被搂住,身上掛著不轻的分量。 是伊之助。 童磨刚酝酿出的情绪全被打乱,,“你要干嘛。” “我想和行蕴打架,” “伊之助,你很重。” “快放出来。” 伊之助已经开始学会只听自己爱听的话,童磨也察觉到,在心中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没办法呢。” 金扇展开,轻轻一点。 隨后小声嘀咕,“好的不学...” 行蕴出现院中,伊之助欢呼一声,在童磨脸上啪嘰一口,拿去自己的小木剑,嗷嗷叫著冲向小御子。 被留下的童磨,呆呆抬起手呆滯擦去脸上的口水,好几秒后才想起来指责伊之助的行为,“你这傢伙啊!” 怎么可以隨便亲人! 真的是的! 伊之助毫无回应,心思早就不在他身上,童磨不得不向琴叶告状,“这傢伙学坏,你要管管他。” “是嘛,”琴叶给自己倒了杯茶,莞尔一笑,“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我才不要!” “哎,可是伊之助很喜欢你呢。” 童磨无话反驳,他当然能感受到伊之助的喜欢,视线转向院中和行蕴对打的伊之助,看了会小声嘀咕,“那我想想吧... 这傢伙怎么回事,跟隔壁学习这么久,动作还是乱七八糟的,全凭直觉。” 行蕴精准地复製著他的每一个动作,並以更强一层的力量还击。伊之助落於下风,被打得节节后退。 “又输了!” “又学我的动作!” “啊啊,不准学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田葵骑著山狼小遥,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在行蕴和伊之助上方。童磨和琴叶正在说话,谁也没预料到这事的发生。 山狼一惊,连忙在半空中扭头身体,往別处跳去。 高空的阴影投下,伊之助的头脑一片空白。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他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鼻子像是自己活了过来,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这口气顺著喉咙一直衝到四肢百骸。 御子原本快得看不清的动作,忽然变得慢了,但又不是眼睛看到的变慢,是身体感觉到的。 他的腰自己拧了一下,脖子一偏,冰拳擦著他的头皮掠过。脚腕也好像自己会转弯,猛地一蹬地,如滑溜溜的泥鰍,以一个极其彆扭却又无比自然的姿势,从两道交叉袭来的冰刺缝隙中钻了过去。 第283章 呼吸初显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呼吸初显 隨后膝盖仿佛不存在骨头般向內一折,整个身体矮了一截,险之又险地避开另一击。 伊之助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奔流,推动著他,牵引著他。他凭藉著陌生的本能,躲开原本无法避开的攻击。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琴叶发现惊呼出声时,一切已经结束。 原本准备出手的童磨轻轻咦了一声,“呼吸法?” 他虽然对呼吸法了解不深,但那瞬间改变的身体节奏,以及爆发出的远超平日的敏捷与感知,都在说伊之助刚才使用了呼吸法。 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呼吸法。 “妈呀,嚇死我了,”小葵子差点被嚇灵魂出窍,坐在山狼背上好一会才缓神。 伊之助站在原地保持著微微躬身的戒备姿势,剧烈地喘息著。直到琴叶跑到他身边,他才表情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身体。 “刚、刚才怎么回事?”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用力蹦跳了两下,试图找回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却发现身体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奇怪,怎么没了?” “妈妈,我刚才变得很奇怪!” 琴叶看到他没事,便压下自己跳如擂鼓的担忧,蹲下询问道:“怎么奇怪呢?” 伊之助迷茫,不知道怎么向妈妈描述。 童磨看著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走过去笑眯眯逗伊之助,“要不要问我呢。” “你知道?”猪猪眼睛一亮,立马激动询问,让童磨毫无成就感。 他幽怨地说出原因。 听到猪猪学会呼吸法,还很可能是自创的,田葵顿时眼睛发光地盯著伊之助,简直是在打量稀世珍宝,“哇,伊之助你也太厉害了。” 伊之助挠了挠头。 “你刚才那几下闪避,完全超出了同龄人的平均水平。对危险的本能预判,身体在极限状態下的柔韧性和爆发力。 小伊之助,你和我一样简直就是天才。” 山狼抬头望向天空。 田葵这一连串噼里啪啦夸奖砸下来,伊之助身体中轻飘飘的得意感像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出,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顶起来了。 “哼!那、那当然,”他挺起小胸脯,下巴扬得高高的,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但尾音和翘起来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他,“我当然很强,这种小场面……” 他已经差不多迷失於讚美中,就在这危急一刻,炼狱杏寿郎平时的教导在他脑中响起。 【伊之助,我们不可骄傲自满,真正的强大在於永无止境的修炼和一颗谦逊的心!】 伊之助啪的清醒,使劲把嘴往下压,两只小手都握成了拳头。 “也、也就……一般厉害吧……”他憋了半天,终於哼哼唧唧地挤出一句谦虚的话。 田葵看著他这副明明开心得要命却强忍著的样子,心里已经笑得直打滚,忍不住还想再逗逗,:“哎呀,这可不是一般厉害,是非常非常厉害哦。” 伊之助一听,浑身一僵,赶紧摇头说服自己,“没有没有,还差得远呢。我、我还要继续修炼!” 他用力喊著说出了这句话,扭头就朝著屋內跑去,边跑边喊:“我去睡觉了!” 看著伊之助跑路的背影,小葵子哈哈哈直笑,一天的疲劳都一扫而空,“小孩子真好玩。” “是呢,”当事人的妈妈发出赞同。 天真的小朋友还完全不了解大人的顽劣。 晚上伊之助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像个烤鱼。田葵的夸奖和那种身体自己动起来的奇怪感觉,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来回盘旋。 “哼!一般厉害……也就一般厉害……”他对著黑暗嘟囔,努力想把那股得意压下去,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弯起。 手一抓被子掀飞空中,一个空翻稳稳站住,在黑暗中模仿起晚上闪避的动作,扭动、腾挪,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这里……要再低一点……” “气……要吸到这里……” 他一遍遍地回味、尝试,直到后半夜,才因为精力耗尽,抱著被子沉沉睡去,梦里全是自己在攻击中灵活穿梭的画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饭都没有吃。他就衝到隔壁的炼狱宅。 杏寿郎已经在自家庭院中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练,刚结束一招,正准备练习下一招。就听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根据这脚步声,他猜测对方处於兴奋状態。他赶紧收手,扭头看过去,如所想的看到伊之助顶著鸡窝一样的头髮。 “伊之助,早上好。头髮也没有梳,是有什么急事吗?” 伊之助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眼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杏寿郎哥哥,我昨晚稍微……嗯,就是隨便练了一下,好像学会了呼吸法。” “哦,”听著这话的杏寿郎並未质疑伊之助的话,只是用满是讚嘆的眼神询问道:“是风之呼吸吗?” 他这么问是因为半个月前伊之助接触到风之呼吸后,比起炎之呼吸,练起来格外顺畅。 伊之助摇头,深吸一口气,循著身体自己动起来的感觉展示起来。动作很是生疏和不顺畅,杏寿郎仔细看著。 慢慢地他的动作流畅起来,虽然还远谈不上嫻熟,甚至有些动作因为生涩而显得滑稽,但那其中蕴含的、独特的呼吸节奏和闪避意识,却让炼狱杏寿郎那双金红异色的眼眸瞬间亮起。 [ 这是...不是风之呼吸 ] 不是风之呼吸,也不是炎之呼吸,虽然还能稚嫩,但毫无疑问是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的呼吸法。 伊之助展示完,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擦了擦额头,盯著手上的汗感到不理解,“我怎么这么累。” 炼狱发出声惊喜的讚嘆,大步走上前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伊之助,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进步,你已经摸到属於你自己的呼吸法的门槛了。” 得到炼狱如此毫不吝嗇的肯定,伊之助再也绷不住了,本就只是残存的谦虚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得意地晃著脑袋:“哈哈哈,小葵妈妈说的没错,我就是天才。” “没错,伊之助,你的確是天才,”炼狱不是扫兴的人,因而也大为赞同,好在他同时也是个谦虚的人,因而又道:“但是依旧要努力,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我知道了,”伊之助激动应声。 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瑠火夫人披著一件素雅的外褂,站在屋內。她显然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唤醒的,目光温和地落在院中那两个一大一小、充满活力的身影上。 “母亲大人,”杏寿郎立刻转身,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和伊之助的声音吵醒母亲,“早上好,被我吵醒了呢。” 弟弟千寿郎还需要人贴身照顾,因而杏寿郎对自己打扰到母亲睡眠感到愧疚。 第284章 啥啥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啥啥啥 瑠火夫人微微摇头,嘴角噙著笑意:“没有的事,杏寿郎。伊之助今天来这么早。” 她朝伊之助招手,小朋友屁顛屁顛跑过去,挠了挠头,声音比刚才小上无敌多,“瑠火阿姨,早上好。” 瑠火夫人沉稳的表情在看到伊之助的头髮,歪扭的衣扣时,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牵著人进屋,拿梳子把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髮打理好。 伊之助乖乖站著让她整理,说起这么早来的原因。 杏寿郎在一旁,称讚起伊之助,“母亲大人,伊之助他非常了不起。他已经开始领悟属於自己的呼吸法。 他有野兽般的直觉,想必以后一定会很了不起。” 比自己小的人领悟出属於自己的呼吸法,炼狱杏寿郎眼中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讚嘆。 瑠火夫人虽然不精通剑术,但长期生活在炼狱家,耳濡目染,也明白领悟呼吸对於剑士意味著什么。 这需要绝对的天赋和努力,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真是太棒了,伊之助。你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这句温柔的肯定让伊之助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低著头,两只脚尖互相来回蹭,小声嘟囔:“还、还好啦……” “是呢,伊之助很努力,”杏寿郎给予肯定。 瑠火夫人虽神態略有严肃,眼神却很是温柔。她抬头对杏寿郎说:“既然伊之助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今天就早点结束训练,我去做些糯米糰子,一起尝尝如何?” 一听到有吃的,伊之助立刻抬起头,眼睛放光,用力点头:“要。” “多谢母亲大人,”杏寿郎轻轻应声,隨即转向伊之助,声音拔高道:“那么,伊之助,让我们继续吧。把你领悟到的东西,更加熟练起来。” 香甜软糯的糯米糰子很快被消灭乾净。伊之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意犹未尽地舔著嘴角的糖粉。 瑠火夫人瞧著伊之助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隨后她便起身收拾碗筷,一只手快她一步收走碟子,她愣了下疑惑,“杏寿郎?” “母亲大人,以后请让我来,”杏寿郎利落地將空盘子和茶杯叠放整齐,用托盘稳稳端起。 “为什么?” “您身体不好,请多多休息,从今天我会承担大部分的家务,”小少年平静说著,显然这些话並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商量,他已经做好决定。 千寿郎瞧瞧母亲又瞧瞧哥哥,还不够明白。 “会耽误你训练的时间。” “我会延长每日锻炼的时间。” 听到这话,瑠火夫人便知道劝不动了,自己的长子远比同龄人成熟,这不仅体现在剑术的修行上,更体现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 但是身为母亲,她忍不住心疼,“杏寿郎,辛苦你了。” 炼狱杏寿郎轻轻摇头,“不辛苦,我希望您身体健康。” 他端著托盘,迈著稳健的步伐朝厨房走去。一旁的伊之助看著杏寿郎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瑠火夫人注视的目光,跑到院中把刚才隨意扔在院中的木剑捡起放到正確地方。 又跑到厨房。 杏寿郎正挽起袖子,將碗碟放入水槽,准备清洗,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他头也不回,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伊之助,你过来做什么。” 伊之助杵在门口,看著几秒钟说出目的:“我来帮你。” 森川家只有一个年龄这么小孩子,杏寿郎知道伊之助基本没做过这种事,笑了笑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很快就能做完。” “不行,我就要帮,”伊之助的倔脾气上来了,几步衝过去,身高有点不够,他乾脆踮起脚把手伸向水槽。 杏寿郎见他坚持,从旁边拿过一块乾净的布递给他,“好吧,那你用这个把洗好的盘子擦乾,要小心,別摔了。” “放心吧,这种小事,”伊之助接过布,笨拙地拿起一个杏寿郎刚洗好的盘子,开始胡乱擦拭起来。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一连擦了两个碗,伊之助终於小声说出过来的真实目的,“瑠火阿姨……身体很不好吗?” 杏寿郎搓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再无平时的洪亮,“不太好。” “我……我让我妈妈和小葵妈妈过来看看阿姨,医术很厉害。” 听到这话,杏寿郎弯了下眼睛,“森川爷爷已经来过了。母亲的病,身体上的已经好很多了。是.....” 他停顿好几息,才止住心喘,能继续说,“是心病。是因为父亲的去世,母亲她,太伤心了。” 伊之助用力擦著盘子,肩膀耷拉下去,整个人透出丧气。他完全想不出办法了,有一次他生病,妈妈和小葵妈妈没有办法,还是爷爷治好的。 “没事,”杏寿郎出声。 伊之助摇头忽得眼睛一转,想到办法,兴高采烈地安慰杏寿郎,“我也没有爸爸。” 伊之助没有父亲的事,虽然无人特意提起,但他自然不可能是童磨所出,稍微一想知道,因为杏寿郎早就知道这事。 “上次,我听到小葵妈妈和妈妈说,那个男的不是好东西,他打妈妈。我不要这种爸爸。” “所以,”他伸出沾著水珠的小手,对著杏寿郎比划了一下,“现在莲先生是我爸爸了。 我分你一半,我只要一半就好了。这样你又有爸爸了。“ 杏寿郎呆住,手里拿著的盘子差点滑落。 他扭头看向真心要这么做的伊之助,水流哗哗作响,缓缓出声,“啊,谢谢你了,伊之助,但是我想,不用了。” 炼狱杏寿郎真心这么觉得。 “好吧,”伊之助有些失望,杏寿郎一直带他玩,他很喜欢对方,是真心想要分享的。 但是被拒绝了。 洗完碗他一阵风似的跑回家,刚衝进院子,就看见妈妈和小葵妈妈在廊下边整理药材边聊天。 他耳朵捕捉到了结婚两个字,立刻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嗷呜一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琴叶怀里,仰起头急切地问,“妈妈!你要和莲叔叔结婚了吗?” 琴叶被他问得一愣,隨即脸颊飞上两抹红云,连忙摆手,“伊之助,不要乱说。不是我要结婚,是產屋敷先生,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他要结婚了。” “伊之助知道结婚是什么?”小葵子惊疑。 “不知道!”伊之助超大声回答完才想起来询问,“是什么?” 琴叶想了想,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结婚就是两个人决定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住在一个家里。” 小脑袋瓜立刻开始高速运转,伊之助回想了一下,隨后发现事实並大声宣布出来,“那妈妈和莲叔叔已经结婚了,因为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啊。” 第285章 要和我结婚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要和我结婚吗 田葵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用手背擦著嘴,眼睛一转,发出嘿嘿笑声,“小伊之助,光是住在一起还不够哦~,真正意义上的结婚,晚上要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知道吗?” “住在同一个房间?”伊之助困惑了,他皱著小眉头,努力理解这其中的区別,“我们不是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吗?这到底有什么区別呢?” 田葵看著伊之助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又生出逗小孩的兴趣,“区別就是如果结婚了,那你以后就再也不能跑去找妈妈一起睡觉了哦。 妈妈晚上要陪著莲叔叔,不能再陪你了。” 这句话如雷,直直劈中了伊之助! 他虽然早就有自己的房间,又虽每天晚上抱著枕头,像巡视领地一样,今天钻进琴叶的被窝,明天钻进田葵房间,后天又去森川爷爷那。 天天不重样。 但这是他主动的,他想去和妈妈睡,隨时都能去。现在听说结婚就意味著再也不能和妈妈一起睡,他直接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伊之助赶紧用力抱住妈妈的胳膊,坚决地大喊,“妈妈不许和莲叔叔结婚。我不要,我不要不能和妈妈睡。” 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田葵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琴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轻拍著伊之助的后背安抚,“伊之助,妈妈没有要和莲叔叔结婚,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主公大人要结婚。” 但伊之助显然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喊,“反正不许结婚,不许。” “你管的真多呢,”屋內响起童磨幽幽的声音,“真遗憾,这事不归你管。” “哇哇哇,” “童磨、田葵!” “不怪我,”童磨连忙甩锅,“我就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田葵跟上,“刚才我不是我。” 琴叶,“.....行,都是我的错。” 產屋敷耀哉的婚礼在白日,童磨自然去不了,他很是不开心。甚至想让对方把婚礼改成晚上,因为他很想参加。 这种想法自然被琴叶果断拒绝,让他在家好好待著,严令禁止想这种不靠谱的念头。 琴叶牵著穿戴一新的伊之助,与田葵一同坐在观礼席中。伊之助安静下来,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著周围穿著正式和服鬼杀队成员,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多人都不在呢,”田葵张望一圈,便发现来的人並不多。 “嗯,应该只有在这周围的人来了,”琴叶猜测。 当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產屋敷耀哉牵著妻子的手缓缓走出时,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琴叶、田葵,甚至是不安分的伊之助,都瞬间被耀哉身边的那位女子夺去了呼吸。 那是一位如同晨间凝聚了所有光华的朝露般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白无垢,身姿挺拔而优雅,如同静静绽放的铃兰。容貌有种近乎透明的美丽。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原本有些喧闹的会场变得落针可闻。 “哇……”田葵忍不住发出声极轻的惊嘆,用手肘碰了碰琴叶,压低声音,“这也太好看了吧。” 琴叶也看得有些失神,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婚礼的流程庄重而简洁。在神官的祝祷下,两人交换誓约。当她將象徵著守护的铃鐺系在產屋敷耀哉手腕上时,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是妻子的温柔,更是与之共同承担命运的决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誓言与希望。黑川擦擦眼角的泪水,不停低声呢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场婚礼,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婚礼,更是象徵著鬼杀队在黑暗中前行的意志与传承。 仪式结束后,天音夫人向在场的眾人微微頷首致意。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接触到琴叶、田葵等人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露出个极淡却无比温暖的微笑。 直到婚礼结束,回去的路上,小葵子还在嘖嘖称奇:“我的天,那种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琴叶则在想著天音夫人那沉静而强大的眼神,心中涌起敬意与安心感。 [ 有这样一位夫人在產屋敷身边,鬼杀队的未来一定会很明亮。] 三人参加完婚礼回到家中,刚拉开客厅的纸门,就某人背对著门口,侧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整个人散发著不想理人的低气压。 这么明显,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啥意思,小葵子很无语的戳了戳琴叶的胳膊,努嘴递过去一个:快去哄人的戏謔眼神。 隨即识趣地拉著还在状况外的伊之助,小声说,“走走走,小伊之助,我们去看看小遥。” 伊之助不明所以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瞧著这故意摆出来的背影,琴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柔软。走过去在他身边跪坐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我们回来了。”她柔声说。 没有反应。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她稍微用了点力,再次戳了戳他,“我回来了哦~~” 她拉长音调。 屋內响起他刻意製造出的呼吸声。 琴叶看著他这副闹彆扭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用比刚才更轻柔声音说,“童磨大人,我参加婚礼回来啦,你睡著了吗?” 婚礼很顺利哦,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站在一起,非常般配呢。” 某人终於有动静了,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带著浓浓幽怨和不满的:“哼!” 这一声哼,可谓是百转千回,包含了无数的潜台词:这么晚才回来、这么热闹的事情都我去不了、我现在很不高兴、需要好好哄才行。 琴叶低笑出声来,伸出手轻轻梳理了一下他散乱的头髮,耐心地解释道:“和大家很久没有见面。多聊了会天。” 童磨终於转过身来,眼中漾著如同被雨打湿的、湿漉漉的委屈。他开始装可怜,可怜巴巴抱怨:“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小遥不是也在家,琴叶在心里回答,但显然这话可不能说。顺著他想要的话,温声道:“对不起嘛,下次如果在晚上,一定和你一起,好不好。” 感受到她的真诚子,磨磨头那点小脾气也消散了,但依旧別彆扭扭地不肯完全原谅,只是又把身体转回去了一半,用后背对著她。 她的声音柔和,带著回味,“天音夫人穿著白无垢,很美丽很神圣,很庄严又充满了希望。” 她微微歪头,脑中逐渐看见这场仪式,“看著他们彼此许下誓言,约定今后无论顺境逆境都要相互扶持……真的很美好。我……很喜欢。” 童磨虽然没有回应,但耳朵,显然的在专注倾听。 琴叶看著童磨散落在榻榻米上的白橡髮丝,忽得停下几息后驀地叫了他的名字,“童磨。” 声音轻飘飘的,语气却完全不同,很是郑重。 “要和我结婚吗?” 第286章 绝对不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绝对不行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直接在童磨心头漾开清晰的涟漪,令他瞳孔骤缩。迅速坐起,整个人表情完全失控,极度震惊、难以置信。 他直直地看著琴叶,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的痕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著罕见的乾涩,是最本能的疑问。 琴叶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著他的视线,认真地点了点头,重复道,语气更加確定:“我说,我们也结婚吧。” “像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那样。” 童磨握住眼前之人的手,他的力道很紧。他没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只是深深凝视著她,一直看一直看。 良久,他笑了下,给予她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琴叶,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他静静凝视著,等待著她的回答。 琴叶知道他在问什么、在等什么,笑了眼给出回答,“当然,我....” “哇——不行!绝对不行!” 门被唰的拉开,响亮號哭直接打破房间內凝聚起的气氛,伊之助嚎叫著插入两人中间,死死抱住自己的妈妈。 “不要结婚,妈妈不要和莲叔叔结婚,哇——”伊之助哭喊得惊天动地,仿佛遭遇上世间最不公平的待遇。 田葵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出在门口,对著里面投来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別看我,我拦了,没拦住。” 琴叶只能暂时放下与童磨的对话,弯腰抱紧怀里的小泪人,“伊之助,伊之助,不哭了。” “结婚了就不能和妈妈一起睡了,”伊之助泪眼婆娑。 小葵子也没想到伊之助还记得这件事,迅速望天花板,假装事不关己。 琴叶好笑,正要继续安抚,视线不经意间与旁边的童磨对上。她眨了下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童磨从善如流地止住话,用手支著下巴,默不作声地看著琴叶安慰伊之助。 听著她耐心地哄著伊之助,轻声细语地解释:妈妈结婚了,也还是会一样爱你、你还是可以隨时来找妈妈之类的话。 [ 结婚。]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著自己的脸颊,无法准確形容心中的感觉。只能安静地注视著面前的两人,看著她们的互动。 田葵轻手轻脚地合上拉门。 那日伊之助大哭大闹反对后,这件事一时被按下暂停键。但童磨本人周身却是散发出微妙而愉悦的气氛,悄然瀰漫在宅邸中。 所有人都察觉到, 梅月婶婶晾晒著衣物,忍不住对正在旁边扫地的琴叶笑道:“浅川最近都不怎么说气人的话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婶婶不爱叫童磨这个名字,觉得不顺口。她认识童磨的时候,对方就以浅川莲的身份出现,她乾脆就这么叫了。 琴叶握著扫帚的手一顿,脸上微微发热,轻声“哎”了一下,“有吗?” 梅月婶婶促狭地朝她眨眨眼:“当然是夸张了下。不过,心情好的很明显。” 琴叶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话,但眼底流淌著的温柔光芒说明了一切。她加快速度扫完地,將落叶归拢到树下,便去往鬼杀队的医屋。 她刚推开门进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田中薇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却带著焦急:“小心点,跟我进来。” 身上还带著些许尘土和血腥气的田中薇率先跨了进来,她的马尾辫有些凌乱。手臂中半扶半抱著一个生人。 当琴叶看清那个被田中薇搀扶进来的身影时,顿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急忙迎了上去。 那是一个男孩,身形异常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伤痕。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嘴巴,直接被人划裂成一个裂口。他微微佝僂著背,身体紧绷,惶恐而不安。 “田中小姐,这是?”琴叶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將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到眼前饱经磨难的孩子。 “去楼上,”琴叶心里有了决断,这个孩子需要长久的治疗,低头看向男孩的眼睛,轻声询问,“还能走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三人上楼,田中薇將男孩小心地扶到床上,顿感鬆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他的伤主要在胳膊上,另外就是身体很虚弱,应该是长期吃不饱导致的。” 她看著那男孩戒备的样子,嘆了口气,“我带他回来的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 琴叶的心被揪了一下。她保持著安全的距离,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男孩平行,脸上露出儘可能温暖的笑容,用她能发出的最柔和的声音说道:“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你身上的伤,可以让阿姨帮你看看吗?不会弄疼你的。” 男孩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一丝,但依旧死死地盯著琴叶,双色的瞳孔中满是犹豫,拳头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有些害怕女性,”田中薇直接点出男孩在害怕什么。 琴叶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了下道:“田中小姐,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吧。” “也行,辛苦了,”田中薇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十次任务,就会有一次遇到全家只剩一人的情况,她早就习惯。 何况,她也是如此。 “我很弱的,不用担心我伤害你,”琴叶温柔一下,“我现在去打水,回来的时候能告诉我,你有哪些需要治疗的地方吗?” 男孩抿唇犹豫了下,点头同意。 房间中只剩下他一人,一只小蛇从他袖子中钻出,一人一蛇互相眨了眨,小蛇溜到了床底下。 对此,琴叶一无所知,將水盆放好,浸湿软布,“先擦脸和胳膊,可以吗?” 男孩点头。 得到允许,她极其轻柔地擦拭男孩脸上和手臂上的污垢与血渍。每擦掉一点污跡,底下狰狞伤痕就让她的心更沉一分。 清理到唇边时,男孩身体开始发抖,她连忙停下道:“这里先不清理了, 是以前的伤,等下你自己清理可以吗?” 撕裂后又癒合伤痕。琴叶瞬间联想到极其不好的猜测,难以抑制的心疼与酸楚猛地涌上她的鼻尖。 泪水一下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他其实早已习惯了疼痛和冷漠,所以他怔愣住了,脑子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眼前这个人在哭,她为什么突然哭了? 琴叶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忙擦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嚇到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她收起情绪,继续清洗,露出胳膊上全部的伤口,“身体上有新伤吗?” 第287章 动物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动物园 得到否定的回答,琴叶开始上药包扎,“伤口不是很深,我就没有缝合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不要拿任何重的东西。知道吗?” 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妨碍她继续搭话,因为不说话她就难过的想流泪,“田中小姐给你简单处理过,很不错哦。” “等好了以后,要不要留在这里,我可以教你医术哦...” 整个过程,男孩一言不发,只是那对双色的眼眸,不再仅仅充满戒备,而是多了几分茫然与困惑。 治疗终於结束,琴叶柔声叮嘱:“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也不要去做剧烈的动作,不然伤口会裂开的,知道吗?” 她站起身,去收拾药箱和处理用过的棉布。 “……是因为我吗?” 从到这后就没有开过口的男孩终於说出第一句话。 琴叶转过身。 他低著头,用那细若蚊蚋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不值得你哭。” 身体中流淌著骯脏的血液,他有罪,不值得任何人为他哭泣。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垂头看著自己的双脚。 这短短的两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琴叶的心上。她看著这个连接受一点善意都觉得是奢侈的孩子,眼中再次涌上了泪意,但这一次,她强行忍住了。 只是平静地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嘴平琴叶,可以和大家一样叫我琴叶医师。” “伊黑小芭內。” “伊黑小朋友,等下我会让男性队员给你洗个澡。你现在乖乖待著这里,能做好吗?” 伊黑小朋友,加这哄小孩的语气,让小芭內呆住。他喉咙涌出话,但又说不出。最后只能任由安排。 伊黑很紧张,这位名叫琴叶的医师,人很温柔但是在治疗上却格外的强势。 他很苦恼,因为完全没有话语权。 尤其是在吃饭这件事上。 他因为长期飢饿和內心的封闭,食慾极其不振,看到食物甚至会本能有些反胃。当他把饭碗推开,表示不吃时,琴叶不会像记忆中那些人一样骂他废物或者强行把食物塞进他嘴里。 她只是会轻轻地把碗放回他面前,然后用那双绿眸安静地看著他,柔声说:“不著急,慢慢吃。” 然后,她就会在旁边坐下来,默默地做著事,不再催促,但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这种沉默的等待,比责骂让伊黑更感到煎熬。 他不想吃,更无法心安理得地拒绝。 最终,他只能忍著心理上的抗拒,將碗里的东西吃得乾乾净净。为什么会全部吃完,因为她准备的份量总是刚刚好,他难受但又不到想吐的程度。 伊黑默不作声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將空碗放下。琴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温暖明亮,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很好。”琴叶拿起空碗,站起身,“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恢復的很不错。 明天早上再见。” 她端著碗轻轻拉上门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伊黑紧绷肩膀才鬆弛下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床底游弋而出。动作灵巧地顺著他的腿蜿蜒而上,缠绕在他脖颈上。 它抬起小小的三角脑袋,鲜红的信子轻轻吞吐,轻轻触碰著伊黑的脸颊。小少年的紧张和茫然消散了,他伸出消瘦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著小白蛇。 “...她走了,鏑丸,”伊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鏑丸歪了歪头,信子再次轻触他的皮肤。 “我不难受,”伊黑回答鏑丸的担忧,“我只是很不习惯,这样被关心,很害怕。” 面对亲昵的小伙伴,小少年终於吐露自己的心声,他忐忑不安地道:“我是开心的。但是我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关心,” 鏑丸嘶了一声,蛇头撞了撞伊黑,否定他的话。 一人一蛇低声交流著。 突然,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著整个房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声响让鏑丸瞬间绷直了身子,三角形的脑袋昂起,鲜红的信子急促地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动物本能让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但下一秒它又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床铺钻回,它不能被发现。 但已经太迟了。 鏑丸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逃窜的身体就被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七寸,提溜到了半空中! “蛇?”童磨提著扭动挣扎的小白蛇,凑到眼前,与小东西对视,“这可是很危险的,带蛇进来可不是好行为呢, 你说对嘛,小朋友。” [ 不……不要 ] 伊黑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话,眼中只有在半空中挣扎的蛇,猛地从床铺上跳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放开它!把它还给我!!!” 童磨一手轻鬆地提著挣扎的小蛇,另一只手地按在伊黑头上,將其定在原地,任凭如何挣扎都无用。 伊之助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个行为不太好,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可怜,“莲先生,你拿別人的蛇干嘛。” 罪魁祸首却没有这丰富的同情心,他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伊之助的问题:“要是把你妈妈咬了怎么办? 琴叶每天在这里进进出出,被咬到了会很麻烦。 这傢伙,可没有告诉別人。”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愤怒挣扎的伊黑动作一滯。就连旁边歪著头看的伊之助也陷入了思考,小脑袋瓜觉得童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面前的人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童磨说完,却是將小白蛇放回男孩的肩膀上。 伊黑连忙心疼地捧著小蛇,刚才那股拼命的愤怒和恐慌缓缓退去,但心里仍旧堵著一股闷气。他討厌这个男人! 伊之助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他看著伊黑,直率问道:“你养了蛇,没有告诉大家吗?” 伊黑抱著小蛇,戒备地后退了半步,听到问话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回答:“……没有。” “这可不行,”伊之助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养了什么要告诉大家,” 伊黑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他不敢说,他怕一旦说出来,鏑丸会被带走扔掉。 伊之助看他沉默,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道:“你放心啦,妈妈肯定会同意你养的。我也养了猫和狗。” “……不一样。”伊黑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与他年龄不符的苦涩和早熟,“猫和狗,和蛇不一样。大家都怕蛇。” “蛇难道还有山狼可怕,我家还有狼,”伊之助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什、什么?”伊黑以为自己听错了。 伊之助完全没有察觉到伊黑的震惊,兴高采烈地说起小时候的事,“我以前还是山猪养大的,在山里住了好久。” 第288章 看他多可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看他多可怜 “这种事不记得也可以,”罪魁祸首童某某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回忆,直接忘记才是最完美的。 “为什么?” “没有记忆的必要。” “骗人,”刚刚还一脸无辜的在问什么的伊之助,毫不客气的拆穿童磨的谎言,“小葵妈妈早就告诉我原因了。” 童磨嘴角的弧度有些掛不住,“...那傢伙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哼哼,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小朋友很是得意,大人只能配合的询问他什么。得到捧场,小朋友抬起下巴骄傲的说出自己学到的知识,“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伊之助好奇。 “人都会有秘密。” 猪猪拧著眉思索新学到的话,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唰的亮起。他这样子看得童磨感觉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小朋友道:“你有秘密瞒著妈妈。 哈哈哈哈,我现在就去告诉妈妈,你有事瞒著她。” 童磨真是服了,赶紧两手把人拎到半空中,並绝对反驳道:“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伊之助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乱说,思维很是清晰地反击,“你刚才自己说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偷吃糖的事,告诉琴叶。” 什么!小朋友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你怎么能威胁一个小孩子,小葵妈妈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行,不行,不要告诉妈妈。 被妈妈知道了,我屁屁要挨揍了。” “她又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伊之助很有义气的不出卖森川田葵。 “你告诉我,我就不告诉琴叶,”某人一点都没有长辈威严。 “.....” “真的。” “好吧,我告诉你,”伊之助的义气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屁屁打败,只维持的两三秒,“小葵妈妈说,你不占理的时候,就会威胁人。” 童磨,“.....” 將人放到地上,他面不改色开始转移话题,“人都有秘密,但是我不是人,所以没有,明白了吗? 你刚才的行为叫污衊,明年开始你必须去上学。” 噩耗一个接著一个,伊之助感觉天都要塌了,赶紧大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反对。” “反对无效,”童磨懒洋洋道,指挥著伊之助把不远处的凳子搬过来,他站得有些累。伊之助还没有到叛逆的年龄,听话把凳子搬到童磨屁股底下。 他自己依旧站著。 伊黑看得一愣一愣,完全想不通这两人是过来做什么的。 “你本来应该今天就去,已经耽误一年,你知道吧,”童磨摆出长辈姿態,开始忽悠小朋友,“你在家哭著不肯去,这种很不对的行为。” 伊之助垂头丧气听著,完全看不出前几分钟的得意,好在脑袋瓜子还在,立马找到辩解的地方,“杏寿郎也没有去。”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鬼杀队,甘露寺有去吗?” “....去了...”伊之助可怜巴巴地回答,扯了扯童磨的袖子,再次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不想去,上学不好玩,蜜璃姐姐上学不开心。 我不能在家学习吗?” 童磨麵带微笑地扯出自己的袖子,一点也不吃伊之助装可怜这套,但他觉得这行为很是熟悉。隧沉思一秒,恍然。 [ !!! ] [ 乱学!] “费钱,”磨磨头冷酷吐出两字。 “我...”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琴叶和伊之助的声音同时响起,她疑惑地看著在屋中的一大一小,“不是让你们在一楼等我吗?” 伊之助立刻跑到琴叶身边,抱住她的腿,仰头解释道:“妈妈,我们在一楼等了好久你都没下来,我就和莲老师上来找你了嘛。” 他撒娇,十分可爱。 看得人心都化了。 琴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真诚歉意,“抱歉,妈妈刚才去检查其他伤员的情况了,过了说好的时间。 请原谅妈妈。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在这里会打扰病人休息的哦。” 她目光看向伊黑,向他道歉,“伊黑,真是不好意思,他们打扰你休息了。” 鏑丸身体僵硬,它刚才光顾著看两人拌嘴,完全没注意到琴叶,此刻被她注视著,已经蛇傻了。 然而,琴叶並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害怕的神色,看著紧张兮兮的一人一蛇,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就是你那个一直躲起来的伙伴。” 伊黑瞳孔瞬间放大,涌上难以置信:“……你……你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小白隱藏得很好,每次听到脚步声,小白都会迅速溜回床底,从未被发现过。 琴叶点了点头,眼神温和,“知道啊。” 她语气普通的说著,仿佛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 伊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话:我可以留下它吗?如果不能,我就和它一起走。 但过於紧张反而一时发不出声。 “可以养哦。” 琴叶平淡说出对伊黑无比重要的四个字,这四个字,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伊黑的紧绷。 被拉著的伊之助立刻得意地插话,“你看,我就说可以吧,我妈妈才不怕这些东西呢。” 琴叶被伊之助的话逗得莞尔一笑,“也算是在山里生活了很久呢,蛇啊,虫子啊,都见过不少。 我和其他人说这件事,不用担心。” 伊黑怔愣,安心感和酸楚感猛地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他不想哭,於是低下头去忍住泪水。 他...觉得有点幸福,但是真的可以感受到幸福吗? 他的家人害死许许多多的人,他的身体中流著骯脏的血。 他罪无可恕。 伊之助看著伊黑低著头抱著小蛇的样子,拉了拉妈妈的衣角,伸手指向伊黑。琴叶弯腰,將一根手指竖在他唇边,示意不要说。他眨眨眼,乖乖闭上了嘴巴。 她直起身,走到童磨身边。对他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勾住他手指。童磨垂眸看著,眼底闪过波动,反手握住。 “伊黑,”琴叶轻声开口,“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伊黑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声:嗯。 琴叶不再多言,一手牵著伊之助,一手牵著童磨,带著退出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门合上。 走到一楼才开口询问童磨,“怎么去找伊黑。” “看看他有多可怜。” 听到这话,琴叶便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一天24小时,除去睡觉、吃饭、工作等时间,两个人能在一起的时间並不多,更何况童磨是鬼,白天不能隨意走动。 属於两人的时间本就比一般人少。 这几天她晚回了。 第289章 是不是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是不是要 心中已明白童磨的意思,不过琴叶却是起了点逗弄的心情。於是假装没有听出言下之意,只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是啊,那孩子真的是吃了很多苦呢。“ 她微微蹙著眉,脸上流露出並非虚假的心疼。 童磨往前迈的脚一滯,慢慢眨了两下眼睛。 [ 嗯?琴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她应该明白的! 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琴叶悄咪咪抬起头,偷看童磨的表情。看到副明明在意却强装淡漠的表情,她的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意。 [ 怎么回事!] 童磨还在琢磨,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装的太真。 [ 毕竟,我很擅长偽装情绪呢。] “莲先生,”她忽然向前一步,凑近他,仰起脸慢吞吞地叫了声他的名字。隨即语气带上了点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 她拉长语调,“原来莲先生是在抱怨我这几天,陪你的时间变少了呀~~” 童磨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戳破弄得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琴叶是故意的,他自然是没有生气,只有得意。 [ 我就说嘛,琴叶肯定能发现的。] 琴叶见好就收,正想再说话,却见童磨忽得停下脚步。她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停下。 “琴叶。” “嗯?”她应道,等待著他的下文。 童磨低下头直视著她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我们结婚吧。” 和她之前一样,他说这话时,也十分的突然。 但绝无虚言。 琴叶愣在原地,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理解到那天她突然开口时童磨的感觉,这么突然,根本就是梦一样。 “我认真的。” 看她还是反应不过来样子,童磨微微偏头,心里逐渐紧张起来,“怎么?你之前不是也提过吗?现在想反悔了?” 他忽然想起来,人类做这事的时候,似乎都很郑重,他好像有些隨意了。 琴叶终於回过神来,看著他这副掩不住忐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弯。她没有立刻回答”或不好,而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莲先生,”她叫了这个名字,眼神温柔而坚定,“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童磨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和温柔,心中的那点不確定悄然消散。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自己一些,低头看著她,眼眸中流光溢彩了。 “是。”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所以,你的回答呢?” 两只手,一温暖一冰凉,却仿佛在此刻融为了一体。 琴叶感受著手中的坚定力道,看著面前之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脸上笑容缓缓加深,如同绽放的优曇花,清纯而动人。 “嗯。”她应声,声音温柔而肯定,“好啊,我们结婚。” 剎那间,明亮的喜悦从童磨眼中迸发出。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就要收紧手臂,要將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然而,琴叶的下一句话,將气氛全然打散。 她眨了眨眼,“说服伊之助同意这件事,可就交给你了哦?” 童磨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凝固住,耳边恍惚间已响起伊之助的狼哭鬼嚎,顿时喜悦降低下去一。 头疼! “展现智慧的时候到了呢。” 童磨看著琴叶一副:难题已拋出,解决靠你了的坦然模样。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变得格外生动起来,轻轻『嘖『了一声,別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个麻烦的小鬼。” “妈妈!莲老师!” 说麻烦麻烦就到,刚刚一下楼就跑去找熟人的伊之助,从走廊蹦蹦跳跳窜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朝两人分享自己干了什么,“我刚刚遇到田中姐姐了,我现在已经能连续躲开她十次攻击了,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马上真的要有个继爸了。 琴叶在心中轻咳一声,鬆开挽著童磨的手,微笑著摸了摸伊之助的头,“是吗?那伊之助也很努力了呢。” 伊之助分享完他的见闻,立马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小脑袋歪了歪,煞有其事地绕著两人转起圈,“妈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是在说好玩的事情,要出去打架?” “打架?”琴叶捕捉到不应该出现的词,伊之助的语气很明显已经做过这件事。她迅速看到童磨,將他和伊之助的比划抓个正著。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两个背著我做了什么事。” 伊之助啪的捂住嘴巴,琴叶好气又好笑,“好啊,看你们两个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童磨轻咳一声,毫无羞耻心的开始甩锅,“都是伊之助逼我的。” 琴叶,“....”她还能说啥,她双臂环抱,点伊之助,“你说。” 伊之助看看妈妈,看看童磨,眨眼眨眼又眨眼,经过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后,一握手做出了决定,“是的,妈妈,是我威胁莲叔叔的。” 一大一小,一个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一个经过激烈思想斗爭后居然真的把锅接过去扛过去。 她故意板起脸,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哦?伊之助威胁你?他怎么威胁你的?用他那还没你腿高的小身板吗,莲、先、生?” 被点名的童磨麵不改色,眼睛眨了眨,面不改色心不改跳说道:“他用不吃饭威胁我。” 琴叶忍住笑,努力维持严肃表情,询问小朋友,“真的吗?” 伊之助还不知道自己被大人联合起来逗弄,连忙用力点头,小胸脯一挺,使劲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没错,不带我打架,我就不吃饭,饿死也不吃。” 他说完迅速对童磨眨眨眼,一脸放心吧的表情。 遗憾地是,某人完全不站在他这边。 “原来如此,那我是不是要惩罚下伊之助呢,毕竟这是需要得到允许的事。” 伊之助顿时瞪大眼睛,原本坚定的表情掺杂上几分犹豫,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屁屁,嗖地后退好几步,“我长大了,不要。” “嗯?”童磨瞧著他这副样子,明白了原因,於是当即说出,“伊之助也到了要面子的年龄呢。” 被直接说出,伊之助脸唰的红了,哼哼唧唧两声一溜烟跑了。 “不跟你玩了,”他大叫著。 没有人知道童磨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一晚上的时间居然说服了伊之助,让他欣然接受。琴叶简直好奇的不行,结果任她怎么询问两人统一口径:秘密。 田葵看著伊之助跑远的背影,嘖嘖称奇,“他们俩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居然还有了小秘密。” 她说著歪著身体將橘子扔到空中,张开嘴去接,理所当然的没有接住。 琴叶眺望伊之助跑出去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呢。他们都不告诉我。” 田葵眼睛一亮,凑近了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该准备婚礼了?” 琴叶脸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是呢。” 第291章 加入鬼杀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加入鬼杀队 “也是,”田葵被说服,“那你问问鬼杀队的人,看看最近有没有收留人。” “嗯。” 接下来琴叶一有机会,便向前来疗伤的队员们打听:近期是否有队员在执行任务时,救助过一对失去父母的姐妹。 起初几天都一无所获,她都快想要不要写信询问下產屋敷时,一位手臂受伤的年轻队员在閒聊时,带来了好消息,“啊!说起来,琴叶小姐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听一位从丰岛郡边回来的同伴提起,新晋升的那位岩柱大人,前不久好像確实从鬼的袭击中救下了一对姐妹。 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琴叶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追问道:“岩柱?请问是哪位大人?你知道那对姐妹姓名吗?” 嘴里这么问著,她的心里却是已经9成的確信。 队员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琴叶小姐,您认识的,就是悲鸣屿行冥先生,他过年的时候晋升为岩柱。实在是太厉害了,和我完全不是一个实力。” 悲鸣屿行冥! 听到这个名字,琴叶愣了下后毫不意外,对方会成为岩柱。这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对方除了刚加入鬼杀队的那两个月,往后基本没有受过伤。 再来这边,也只是为了和童磨切磋。 “但是我不知道那对姐妹叫什么名字哎,”队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琴叶小姐,您要想知道,可能要自己去问岩柱大人了。” “嗯,”她感激一笑,想了想又开口,“那你知道那对姐妹现在在哪里?” 队员摇了摇头,“具体安置在哪里我也不清楚,这应该是岩柱大人安排的,也需要您自己问一下。 不过既然是被柱所救,性命应该是无虞的,琴叶小姐可以放心。” 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下落,但目前得到的线索,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足以带来巨大的慰藉。 她向队员道谢,晚上回家后就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森川爷爷,老人家也十分高兴。只是想要联繫岩柱,却是有些麻烦,只能等著对方过来。 好在,悲鸣屿每隔半个月就会来药屋这边。 琴叶完成每天工作赶到时,场中两道身影正以骇人的速度与力量碰撞著,爆鸣声不绝於耳。 正是童磨与悲鸣屿行冥。 她对武道一途了解不深。但此刻,即便她只是个外行,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这场战斗的截然不同。 悲鸣屿行冥每一次挥动流星锤与阔斧,那崩山裂石般的巨力看得琴叶目瞪口呆,恍惚间感觉每一次攻击都能引动著风雷之声。 毫不怀疑,童磨要是被砸中,就能变成肉块。 两人战斗的余波捲起地面的尘土,形成小型的旋风,对撞时整个训练场都仿佛在震颤。 周围已经聚集了好些鬼杀队队员,包括刚结束巡逻的桃田和黑川。两人屏息凝神地看著场终战斗,脸上写满震撼。 桃田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太……太帅了……”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黑川虽然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和专注的眼神也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静。琴叶站在人群边缘,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胸前,心臟因担忧而揪紧。 “小心!” 有队员惊呼。 只见岩柱的流星锤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破开防御,带著万钧之势直砸童磨麵门。童磨身形急退,双扇交错於身前,瞬间再次凝聚出层层叠叠厚重冰柱挡在跟前。 轰—— 冰柱在流星锤的巨力下层层碎裂,爆开的冰块朝四周乱飞,岩柱神色一凝,顾不得攻击童磨。赶紧进行紧急救场,在场的队员並不是每一个都能避开。 童磨闪身到琴叶身边,搂著她的腰往安全的地方跳去。忽得腰上一重,他低下头看到个熟悉的面孔,表情顿时一滯,“桃田,你这是干什么?” “带我一起,”桃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丟脸,死死抱著童磨的腰不撒手。 三人站在屋顶上,看著底下的鬼杀队队员逃命的逃命,抵抗的抵抗。岩柱沉默地將所有冰块砸碎,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磨磨头带著琴叶落到地面,任凭桃田在屋顶怎么呼喊,都假装没有听见。 “失策,”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在脑中復盘今日的打斗。 琴叶扭头看向屋顶上撕心裂肺喊人救命的桃田川,再看看周围无动於衷的眾人,犹豫了下还是不忍心开口,“要不还是先把他救下来。” “通过选拔后,屋顶的高度並无难度,”悲鸣屿淡声开口,一点都没有救人的意思,“桃田应该克服对高度的恐惧了,否则以后遇到鬼,很容易失去性命。” 琴叶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桃田叫的真的很惨,她只能假装听不见,將心思转移到其它事上,“悲鸣屿先生,我听人说你前段时间救了一对姐妹,她们是不是姓蝴蝶呢?” “您认识那对姐妹,”悲鸣屿立马就猜出缘由,“不错,姐姐叫香奈惠,妹妹叫忍。 她们想要加入鬼杀队,我还没有同意,正在僵持中。” 说到这里,岩柱大人神色微微苦恼,“她们很弱,加入鬼杀队后,只怕很快就会死去。但无论我怎么劝解,两人都不愿改变想法。” 这事真是让他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听到琴叶认识两人,悲鸣屿神色流露出几分喜悦,当即就道:“既然琴叶小姐认识两人。不如我明日就將她们带来,您看如何。 在认识的人身边,想必她们心情也会好上许多。” “这是可以的。只是是爷爷和她们父亲相熟,我们和她们並不熟识,还不如您,“琴叶实话实说,“我想比起我们,她们应该更信任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原来是这样。” 琴叶说得没错,悲鸣屿回去后询问两姐妹的意见,两人表达了想跟在他身边学习的想法。 他有些无奈,但也明白姐妹两个的决心无人能撼动,於是他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能推动门口的巨石,我就收下你们。” 姐妹俩眼睛一亮。 悲鸣屿感受到喜悦的情绪,不得不出言告诫两人,“我很严格,训练会很辛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从內心还是希望两人能过普通的生活,或者和琴叶小姐一样,做后勤部,而不是成为危险的剑士。 他並不认为两姐妹能推动巨石。 然而,当他回来后,巨石被推动了。这当然不是两姐妹靠著力气推动的,而是撬动的。一时间,他怔在原地。 第290章 失去父母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失去父母 对於自己的婚礼,琴叶当然是有想法。然而,很快事情的发展就变得不可控,因为森川家能结婚的孩子,眼看著很可能只有琴叶一个人,因此每个人都有大量的奇思妙想。 整体流程迟迟无法统一。 童磨笑眯眯听完,认为可以多举办几场。 於是在热情高涨的討论中,新年的脚步反而更快一步地来到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著丰盛的年夜饭。 伊之助兴奋地跑来跑去,童磨安静地坐在琴叶身边,感受这份属於家的喧闹。 但这份安寧只维持了几分钟,磨磨头身上很快多了一个人,使劲晃著他的肩膀,又是撒娇又是恳求,让他把御子放出来。 童磨被晃得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伊之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天真无辜,伸手一只手指戳了戳自己继父的胳膊,实话说话,“妈妈就是这样啊。” “咳咳咳,”正在一旁喝茶的琴叶差点被呛死,脸瞬间爆红,迅速观察四周有没有被別人听见。 看到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她才放下心,忙伸手握住伊之助的嘴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语。 “伊之助,不要胡说,”她维持自己长辈的尊严,只是脸上的表情毫无说服力。 伊之助眨眨眼,拉下妈妈的手,认真解释,“妈妈,我没有,是我亲眼看见的。” 琴叶感觉听不下去了,她恨不得原地消失。伸手戳了戳童磨的胳膊,朝对方眨眨眼,示意他快点把伊之助打发走。 后者弯唇一笑,顺著她的意。 受蕴出现在伊之助肩头,只是下一秒,它就跳到琴叶怀中,开始诉说自己的想念,彼此有多久没有见,完全不履行自己出来的原因。 琴叶托住它的小手,已然是忘记正主的样子。童磨伸手想要將受蕴拽走,被它一个丝滑扭转避开,隨后它可怜巴巴看著琴叶。 “让它陪著我吧。” “我陪著不就够了,”磨磨头觉得他一人足以,但还是又让行蕴出现,去陪伊之助玩。自己在一旁,看著受蕴和琴叶撒娇。 行蕴跳到伊之助,一人一御子衝到另一间屋子中。很快,童磨就感受到,在眾人的鼓励下,行蕴在不断变化外貌,对此他感觉有点无语。 “行蕴,你会变猫吗....对对对,就是这样,耳朵,耳朵....就是这样,太棒了,太像了,行蕴,你真是太厉害了。” 隔壁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琴叶不禁好奇起来。悄咪咪走过去,偷看大家在做什么。受蕴站在她的肩膀上,学著她的动作探脑袋。 两人就看见行蕴被森川家眾人围在中间,正在从三花猫糯米糰子变成糯米糰子。 受蕴,“......” “妈妈,”伊之助眼尖的看到她,小脸红扑扑的把她拉过去,兴奋地朝桌子上的行蕴大喊,“行蕴,变成妈妈,变成妈妈。” 桌子上的行蕴照著琴叶的外貌变化,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琴叶就出现在眾人眼前,引得一阵惊呼和讚扬。 “变我,变我,”田葵大喊,激动得不行。 山狼蹲在她身边,对自己堂姐这幼稚行为,有些没眼看。 行蕴感受著四面虎视眈眈的眼神,完全不知道先照著谁变化,只能谁在喊它就变谁。有时下半身还是田葵,上半身已经在变梅月婶婶。 坐在琴叶肩膀围观的受蕴看不下去,朝自己本体吐槽起来,“行蕴,好傻。因为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只能別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呢。” “这种事不用告诉我,”童磨觉得他並不想知道这种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和琴叶还要看多久。” “您也可以过来。” “我觉得我不想过去,”磨磨头微笑。 既然如此,受蕴只能诚实回答,“一时半会不会回去。” “真是噩耗。” 最后童磨还是没忍住悄咪咪移步过去,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受蕴说的没错,行蕴真的傻乎乎的。这个头是猫,身体是狗,四肢是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不要別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啊! “啊,童磨,你来了,快过来,”琴叶將他拉到自己身边,奋斗地指著行蕴问他,“我让行蕴变得,是不是很可爱。” 童磨沉默几息,说出违心之语,“是挺可爱的。” “我就说,真的很可爱。” “他在说谎,”田葵根本不信童磨真的觉得这东西可爱。 琴叶微微睁大眼,看向童磨询问他,“真的吗?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童磨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出坚定的回答,“很可爱啊。” [ 谎言是家庭和谐必备技能 ] 新年的喜庆气氛刚散去不久,一个噩耗猝不及防地降临。森川爷爷接到消息,他的忘年好友蝴蝶遭遇袭击,夫妻两个当场死亡,只剩下一对儿女不知去向。 老人家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泪水顺著脸上的沟壑滑落。那不仅是失去好友的悲痛,更有对故人遗孤命运的深深担忧。 琴叶和田葵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她们连忙上前扶住几乎站不稳的爷爷,轻声安慰著。 “爷爷,您別太伤心,保重身体要紧。”田葵劝道。 琴叶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眼眶微微发红,想到那对姐妹,她思考后分析,“蝴蝶先生和夫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的女儿一定也很坚强。她们肯定是去了安全的地方。” 她努力往好的方面想,“会不会是去了別的亲戚家?” 森川爷爷摇了摇头,“都问过了,没有消息。她们能去哪里呢?这世道,两个小女孩……” “她们一定会没事的,”话这么说,琴叶却不敢保证,在这个恶鬼横行的世界里,两个失去父母庇护的少女,前路该何等的艰险。 何况,除了鬼,还有不怀好意的人类。 鬼? 琴叶眼前一亮,“爷爷,信里面有说袭击蝴蝶先生一家的鬼还是人吗?” 森川爷爷望向她。 “如果是鬼,那很有可能被鬼杀队收留了,”她说出自己的猜测,得知信里没有说后,她信心大增,“如果是袭击是人,给您写信的人应该会知道。” 除非那对姐妹是被袭击者带走了,但是这个猜测太残酷,琴叶不愿意说。此时此刻,她寧愿对方是遭遇鬼的袭击,这样很大可能是到了鬼杀队。 森川爷爷一进屋,小葵子就搭上琴叶的肩,搂著她往外走,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给鬼吃了,写信的人不知道。” 第292章 剥夺发言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剥夺发言权 “悲鸣屿先生,可以吗?”香奈惠有些忐忑等著眼前人的回答,她不认为自己撬动巨石的行为不对,但也的確不是纯用力气推动的,如果悲鸣屿先生用这个理由拒绝她和忍,她也愿意接受。 只是....只是她真的很想加入鬼杀队! 比起姐姐,蝴蝶忍则有些憋不住的想要悲鸣屿快点回答,行不行赶紧给个准话,她真的等得急死了。 悲鸣屿双十合十,“你们的確推动了巨石,从今天起,跟著我身边锻炼吧。” “太好了,”香奈惠小小欢呼一声。 虽然收下两人,悲鸣屿还是对两人的未来很是担忧,想到来时琴叶的邀请,他出声,“你们父亲的好友森川昌盛,想要和你们见一面,你们想去吗?” 两姐妹和森川爷爷见面后,痛痛快快痛哭一场,全身心投入艰苦的训练中。因好友去世,心伤的森川爷爷心情也终於好起来,提起年前搁置的婚礼。 矮几上,散乱地摊开著各种图样:从传统白无垢的图册,到西式婚纱的华丽婚纱,再到伊之助自己画的动物婚礼。 第二次婚礼筹备大会再次陷入了僵局。 愈史郎拿起最下面的一本书,缓缓念出上面的几个字,“吸血鬼伯爵真爱之人类女孩珍妮。” 整个屋子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统一看向森川田葵。后者不觉得自己这本书有什么问题,一把从愈史郎手中夺过,翻开瘫在桌面上,很有气势道:“吸血鬼只吸血,不能见太阳,和鬼不是差不多嘛。 正好可以参考下。” 琴叶拿起翻看,有些无语,“你从哪里买的。” “书店啊,这是外国来的,可贵了,”田葵一脸肉疼的爆出一个数,“比其它书贵好多。” 珠世缓缓放下茶杯,“原来你那天出去,就是买这个。” “胡闹,简直是胡闹,”森川爷爷坚决无法接受田葵拿回来的这本书,坚决將其第一个反对出去,上次第一个反对出去的是伊之助的动物婚礼。 他觉得自己的后代没一个靠谱,“童磨和琴叶,他们的情况特殊,更应该在神明面前,用最庄重、最传统的方式缔结婚约,得到祝福。 白无垢,神前式,一样都不能少。” “爸,您说的庄重我们当然同意,”梅月婶婶攥著西洋婚纱杂誌,翻到一袭缀满珍珠蕾丝的拖尾婚纱那一页,语气带著憧憬和坚持,“但时代不同了。 琴叶穿上这样的婚纱一定很漂亮,在教堂里,交换誓言和戒指,多浪漫啊。 而且我们也可以结合一下嘛,先神前式,再办个西式派对……” 婶婶很是时髦,森川爷爷很是头疼。 “我要邀请朋友,”伊之助兴奋。 “我认为,考虑到童磨是鬼,安全应该放在第一位,婚礼肯定是要在晚上举办,”珠世发表意见。 珠世的意见,就是愈史郎的意见。 田葵嘿嘿一笑,从桌子底下抽出精心绘製的草图,“珠世姐说的对。所以你们说的都不合適,最合適的还是我这个。 不要在寺庙或教堂,我们自己设计一个场地。我们要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她把图纸在桌上摊开,森川爷爷一眼就看到上面各种玩耍设计,吹鬍子瞪眼反对,“这种是婚礼不是杂耍表演!” “自己设计场地?那得花多少钱和精力!”梅月婶婶也表示反对。 伊之助挠挠头,为自己的好朋友们担忧,“它们不会玩这些东西。” 琴叶拉了拉童磨的袖子,看看图纸又看看他。童磨便知道她很喜欢田葵这份图纸,恐怕是两个人一起琢磨的。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停下,”森川爷爷假装威严的按板起脸,“上次就没结果,这次又这样,到底是谁结婚!” 梅月婶婶不甘示弱,“就是因为是琴叶和浅川结婚,我们才要给她最好的!” 森川临表示自己不发表意见,刚说完就被梅月瞪了一眼,他连忙改口支持老婆的想法,“我们要走在时代的最前面。” “这还不差不多,”梅月婶婶眉开眼笑,满意了。 田葵可不怕,指著森川爷爷说他太古板,指著梅月婶婶说她没创新。於是得到两个大板栗,看到这一幕的伊之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稳妥渐进才是最优解,”珠世面带微笑道,只是说完后,她觉得自己这话好像跟討论的事,关係不大。 眼看爭论又要升级,琴叶轻咳一声,小声开口,“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已经有想法了。” 屋內顿时安静,眾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所以到底用什么形式。” 目光灼灼地盯向琴叶。 “我觉得小葵的很不错。” 几秒后,她毫不意外地听到强烈的反对声。 “胡闹,那种不伦不类的设计。” “就是,琴叶你太顺著小葵胡来了。” 森川爷爷和梅月婶婶很快就想明白原因,梅月婶婶没好气拆穿两人,“原来是你们俩合伙搞的鬼。” 几位长辈大手一挥,做出判决。 琴叶、田葵,连同童磨一起被赶出客厅,拉门在他们眼前哗啦一声关上。两人对望一眼,一时无言。 乾脆到外面欣赏星星 全程保留意见但是也被赶出来的童磨,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我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琴叶笑出声来,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出原因,“大概是因为我们是一伙的吧。” “被发现了呢吗,”田葵毫无形象地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形瘫在木地板上,这个姿势看不到星空,她屁股带著身体挪动,整个人转了位置。 心满意足瞧见天空的星星,才晃悠悠地抱怨,“古板,没创新。以前,村里那些要结婚的哥哥姐姐,好像也都没有发言权呢……明明是自己的婚礼。” 她的话语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甘和不理解。 琴叶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曲起的双腿,目光也投向夜空,慢悠悠说明原因,“因为结婚不光是两个人的事呀。 它连接著两个家庭,也承载著长辈们的期望和祝福。” 说著,她不自觉地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的童磨身上。月光勾勒出一张完美的侧脸轮廓,他的髮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在这样静謐的夜色中很是漂亮。 童磨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琴叶遵从本心,“你真好看。” 她的语气自然真挚,带著欣赏和爱慕,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呸呸呸,狗屎,”躺在地上的田葵立刻捂住耳朵,夸张地翻滚了半圈,背对著他们,大声抗议,“我还没走,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观者的感受。” “啊……对不起,小葵。”她道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里闪烁著羞涩而幸福的光芒。 接受道歉的田葵一扭头就看见一人一鬼在对望.....“你们两个狗屎。” 单身狗小葵子反对对望行为! 第293章 无关立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无关立场 田葵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伤害,於是要求躺在琴叶的腿上,让人剥葡萄给她吃。童磨瞧著她享受的模样,不得不开口,“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小葵子不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很是享受。 “这不应该是我的位置,”童磨小声和琴叶嘀咕。 “是呢,”琴叶没有反驳,边说边给田葵剥葡萄,“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属於小葵了。” “我反对这种行为。” 听到这话,琴叶抬头想了下,“嗯,”她拉长音调,“反对无效呢。” 童磨觉得自己不能认可这话话,正要和琴叶说不允许反对,身后响起脚步声。梅月婶婶从屋中探出头,好笑看著三人,喊道:“进来吧。” 田葵一骨碌爬起来,眼珠子转了下就猜到原因,贱兮兮地凑到自家婶婶耳边想先知道得到。 “別凑这么近。” “你先告诉我嘛,是不是商量好了,”她撒娇,可惜毫无作用,於是偷偷在后面扮鬼脸。结果被正好回头的梅月婶婶发现,又得到一个板栗。 “琴叶,童磨,你们两个过来,”森川爷爷招呼两人坐到他身边,“我们商量过了,仪式主体还是按神前式来。仪式后的披露宴,採用你和小葵的布置。” “还有我的动物朋友,”伊之助赶紧强调。 “是是是,给熊它们单独准备一桌,放在院子角落。”梅月婶婶扶额。 琴叶和田葵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能被採纳,霎时间眼睛一亮。她思索了下,有点担忧起来,“这样会不会太复杂?” “复杂是复杂,但是难得这么一次,也是件幸福的事,”森川爷爷说道,又在心里补完未说完的话。 [ 我怕是只能看到这一场婚礼了。] “我负责联络神社、定製传统器具;你婶婶筛选菜单,那些什么西式糕点和场地鲜花,都是她负责,你们那些想法也都找她。” 老人家一一分配任务,末了看向童磨出声,“童磨有什么想法?” 童磨没想到还会问他,一时愣了下,思索后给出朴实无华的回答,“我出钱。” 梅月愣了下,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就负责请帖吧,”森川爷爷给童磨安排好任务。 童磨他觉得此时此刻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就像在梦中一般,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陷在想蕴製造的幻境中,未醒来。 “好,”他轻声应答。 至於要邀请哪些人,则由琴叶自己来决定。不过森川爷爷倒是想回岳山村再举办一场婚礼,老人家便一生无憾了。 一切还不著急,具体的婚期还没有敲定,因而她也只是看到人,便先告知。因此在训练场边,看到正捻动著佛珠的悲鸣屿行冥,她很自然地过去告知了这件事。 一瞬间,空气有些凝固。 悲鸣屿行冥那向来稳如磐石悲悯而肃穆的脸上,出现了卡壳的表情。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顿了,脸颊甚至抽搐了一下。 望著琴叶的方向,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 “悲鸣屿先生?” [ 上弦之贰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参加……婚礼?] 悲鸣屿行冥內心万马奔腾而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脑海中闪过和童磨对战的场景,然后极力强行將这些画面与新郎、婚礼词汇联繫在一起…… “……南无……阿弥陀佛。” 这声佛號充满岩柱对自己是否还在清醒状態的怀疑,以及对童磨要结婚这事的思考、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確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琴叶小姐,你方才说你要与童磨举行婚礼?邀请我?” “是的,悲鸣屿先生。”琴叶用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悲鸣屿行冥缓缓捻动佛珠,不得不面对现实沉声道:“我明白了。若届时无要事,我会前往。” “悲鸣屿先生,看起来很惊讶呢,”琴叶实在没忍住,还是出声调侃了下。 “的確十分惊讶,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坦诚说出內心的感想,但是下一句他便道:“祝两位幸福,能走到现在,想必也是歷尽千苦。” 这话令琴叶恍惚了下,不由喃喃道:“是啊,经歷了许多。” 通知的差不多,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人,还未告知,赶紧写信告诉对方。 庭院內,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光晕。產屋敷耀哉跪坐在廊下,他的夫人天音跪坐在他身侧,鎹鸦从天空落下。 天音取下信件,展开隨即眼中掠过丝极讶异,看向自己的丈夫。 “写了什么?” “琴叶小姐要和上弦之贰,在下半年结婚。” 產屋敷耀哉的脸上並未出现太大的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消息。他望向庭院中那棵生机勃勃的古树,嘴角缓缓勾起清浅而瞭然的弧度。 “是这样啊,”他的声音温和中带著瞭然,还透出几分欣慰,“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天音將纸条放到他手中,声音清冷而平稳,只是若是仔细便能听出隱藏其中的好奇,“你似乎不意外。” “嗯。”產屋敷轻轻点头,低头看完纸条上的內容,“我知道。也很愿意看到这件事的发生,这种事对我们是弥足珍贵的。” “鬼与人的爱情,本是不可能。更何况是曾位列上弦的他。”天音平静地分析著这件事对人鬼双方的意味,“这意味著,鬼有足够的羈绊就会背叛鬼舞辻无惨的意愿。” “是,”產屋敷轻声应道,温和的眼神透出几分锐利,“这份羈绊,比鬼舞辻的血更能束缚住他。 也许在未来,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鬼舞辻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只会视其为最大的污点与背叛。这对我们而言,是意想不到的助力。” “但拋开这些算计,”他起身走到庭院中,感受著阳光的温暖,语气变得柔和万分,“这本身,也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 能在黑暗中,找到属於自己的阳光,並愿意为之驻足。这十分幸运也需要莫大的勇气,无论是对於琴叶,还是对於前上弦之贰。” 天音静静地听著。 “可惜我无法出席。”產屋敷很是遗憾,“如果可以,我真想亲眼见证这场婚礼。麻烦为我准备下信笺,天音。” 她依言取来纸笔,研墨铺纸。 產屋敷耀哉沉吟片刻,缓缓口述,天音执笔,清秀有力的字跡流淌在洁白的和纸之上。 【琴叶小姐、童磨先生: 欣闻二位缔结婚约,不胜喜悦。 命运之奇妙,缘分之玄妙,於二位身上可见一斑。跨越殊途,得觅心安之所,此中勇气与真挚,令人动容。 本应亲往,只是多般原因,我不便离开宅邸。 谨以此信,遥寄祝福。愿二位往后岁月,安寧与喜乐。此心此意,日月可鑑。 產屋敷耀哉 敬上】 天音夫人写罢,轻轻吹乾墨跡,將信笺装入信封中。 “这样便好,”產屋敷耀哉温和地说道,“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也有人真心为他们的结合而感到欣慰。这份祝福,无关立场,只关乎人性本身可能绽放的光辉。” 第294章 赶紧睡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赶紧睡觉 夜色渐深,森川家宅邸大多房间已熄了灯,唯有书房还亮著灯。童磨独自坐在书案前,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日专注许多。 他面前摊开著数十张试写的请柬,各种材质的纸和墨跡散落一旁。 琴叶从田葵房间中,为她和伊之助盖好被子,看到的就是童磨全身写满:思考,两个大字的样子。 她踮起脚尖悄咪咪走过去,童磨正好举起一张全是花纹的请柬上,她瞧著,怎么都看不出能把字写在哪里。 正想著,就见童磨重新拿起张素白的请柬,凝出一缕极细的冰晶,开始在纸面上勾勒。冰晶划过,留下纤细而清晰的凹痕。 [ 原来是自己刻的啊 ] “不好看,”他说著又换了一张洒金的厚纸,尝试將很微小的冰屑嵌入纸张中。 琴叶看不懂这是在做什么,轻咳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开口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童磨往后抬头,瞳孔里映出她温柔的身影。他拿起一张他自认为刻画完美冰莲请柬,“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他將请柬递过去,声线里难得带上丝挫败感。 琴叶的心瞬间被酸涩的柔软填满。她接过请柬瞧了几眼,俯身从散乱的纸张中挑出一张最简单素净的请柬样本。 “也许,並不需要这么复杂,”她拿起桌上的笔,轻轻塞进童磨的手中。握著他的手,请柬上缓缓写下“谨呈”二字,“就像这样,写下最真诚的词语。 这份亲手书写的过程,或许就是最好的一部分。” 她缓缓写下两人的名字。童磨看著笔下逐渐成形的的字跡,心忽得咚咚跳起来,感觉到別样的情绪。 他猛地反握住琴叶的手。 “嗯?” 他的心还在咚咚的跳,不知为何请柬两人並排在一起的名字,让他的身体產生汹涌的感情,让他无比想要拥抱她。 心里刚想明白,他便將人抱入怀中,紧紧地拥抱著。 琴叶有些不明所以然,但也立马放下笔,回以拥抱,温声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加深拥抱,“只是,很想像这样抱著你,很想,很想。我也不明白。” 为什么? “是嘛,就这样,也很好,”她没有再追问。 许久,童磨心中那份躁动得以平復,他开口打破了这片寧静,“要回教会一趟。” 他放开人。 “教会?”她有些不解,“怎么突然要回去。” 童磨捧著她的脸,俊美的脸上露出抹笑,“回去取点钱。我现在,都是在由你养著呢。” 这话確是事实。自从叛离无惨加入鬼杀队,他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因而他现在就是个吃白饭的。 琴叶愣了下隨即笑笑出声,眉眼弯弯,眼中浮现几分促,:“也挺好啊。这有什么呢,能让你依靠,也挺幸福的。“ 童磨却是微微蹙起了眉,並不认可这句话。他更近凑几分,气息几乎是拂过她的耳畔,很是认真地告诉她,“让妻子养家,可不是好行为。” 妻子! 琴叶的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了红晕,心跳有些加速。心慌地下意识想要转移话题,同时也避开面前那过於专注的视线,“那……那你什么时候去?” 童磨没有立刻回答,一味地凝视著她泛红的脸颊,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反问,“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她的心微微一动。但隨即想起了之前的承诺,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但是我之前答应伊之助,以后要是出去,会带著他一起。” 童磨並不意外,自然地接话道:“那就一起带上他。正好,可以当做一次短途旅行。” “...旅行呢,”琴叶轻声重复著这个词,眼中渐渐亮起期待的光芒。脸上绽开个明媚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啊!” 她心情雀跃,从童磨腿上起身。然而,她刚一动,就被按在原地。。 “等下,”童磨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事? 琴叶回过头,有些茫然反问,“什么事?” 童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在他的注视下,琴叶先是困惑,隨即,某个被刻意忽略的称呼在脑海中浮现,她猛地明白了过来,耳尖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得想要立刻挣脱他的手逃走,却没能成功。 “我……我……”她支支吾吾,脸颊烫得惊人,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童磨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她的窘迫,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没听见啊——” 琴叶羞恼地咬住下唇,知道身边之人是故意的,但被他这样盯著,又逃不掉,她只能依著对方的意,努力克服害羞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丈…” “哎?”童磨立刻露出一十分遗憾的表情,甚至夸张地侧了侧头,皱著眉头说,“我耳朵好像坏了,听不见声音呢。刚才是不是有只小蚊子飞过去了?” 看著他这副明显装模作样的姿態,琴叶极其羞赧,憋著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尽勇气提高了声音喊道:“丈夫!”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她羞涩与回应。 喊完之后,琴叶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緋红。 童磨终於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眼眸弯成了愉悦的弧度,那笑容满是得逞了的开心。他语气轻快回应:“嗯,现在听到了。我的妻子。” 琴叶捂著脸,头也不回地简直是同手同脚地衝出了房间,身后响起一声低笑。 起来上厕所的小葵子正巧撞见脸红还未褪去的琴叶,她揉了下眼睛,张嘴就是,“咋啦,你们在亲嘴吗?” “小葵,不要胡说!” “那你脸这么红,”小葵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乱说,当即就脑洞大开,“难道是?但是鬼不行啊....” “小葵,”琴叶本快褪下的红,又蔓延上脸颊,几步衝过去捂住田葵的嘴,生怕这张嘴里面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小葵子正说上兴头,哪里愿意被阻住,头使劲扭就要夺回自己的说话权,“..真..的,鬼..不..行...啊。” “我知道了,你別说了,”琴叶很无奈,只能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不用反覆说。 小葵子成功夺回自己说话权力,立马就道:“要不我们研究下,看看能不能恢復,这种情况,鬼应该不能算男人吧。”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兴奋?” 某人猥琐一笑,“感觉很好玩啊。” “赶紧睡觉啊,”琴叶用力將人转个身,让她赶紧回屋,“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田葵被她推著往屋內走,不死心地道:“我说的是真的。” “睡觉吧,”琴叶使出九牛二虎终於將人推进屋中,啪的关上门。她摸了下额头,都有汗了。 第295章 三口旅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三口旅游 听到童磨要回教会,明澈率先反对,列举出回去后可能会遭遇的一百零八个危险。听到不要他回去,他话锋一转,“的確需要回去,教会里还有大量的钱財,再不回去,可能就会被別人拿走。” 大量的钱財,令小葵子耳朵一动。虽然她是眾人中最不需要用钱的那个,但是不妨碍她对金钱的喜爱。 她故作矜持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地点头,“仔细想想,我刚才的想法的確太草率了,这么久没有回去,童磨应该也想家了。” 正在看眾人爭论的磨磨头,有些茫然的看向田葵,隨后悄咪咪和琴叶咬耳朵,“我什么说过教会是我的家。” 琴叶也和他咬耳朵,“应该是明澈先生说教会里还有很多钱財的时候。” 两人煞有其事的一问一答。 小葵子假装没有听见隔壁两人的对话,一脸义正辞严地补充道,“声明一下,我不是喜欢钱,只是不喜欢浪费。” 童磨,“我觉得她在说谎。” 琴叶,“我也这么觉得。” “...我说你们两个,我又不是聋子,说悄悄话能別这么光明正大吗?”小葵子觉得自己受不了这两个死恋爱人,哀怨地瞪了两人一眼。 说完,她立刻转向明澈,眼睛那是一个闪闪发光,但是还非要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对了,明澈先生,你们教会有多少钱啊? 我就是单纯好奇啊。” 明澈边思考边回答,“古董字画什么的一百二十七箱;珠宝玉石,成色上等的约五箱,大小珍珠十斛……还有未熔铸的金银锭,重量……” 隨著他报出的惊人数字,森川家眾人已经目瞪口呆的看向童磨,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浅川你这么有钱啊,”梅月婶婶看著童磨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也不是看鬼,而是看一个金人。 童磨也有点意外,“我这么有钱吗?应该是周围的富商送的吧。” 他一脸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让明澈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天知道每次他管理库房的时候,多么想这些都是自己的。 田葵早就听得激动不已,整个人噌地站了起来,激动的脸颊涨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这么多钱,我岂不是能把东京所有的话本子都买下来。” 此话一出,眾人一阵无语。 小葵子毫不在意,她继续道:“回去,必须回去啊。现在、立马就回去!我也回去。怎么能把钱留在那种地方落灰,这是浪费啊。” 童磨又和琴叶咬耳朵,“都送你。” 听到这话,琴叶眨眨眼,认真道:“这么多钱,我也用不掉啊。还是你自己留著吧,以后生活在人类社会,什么都要用钱的。” 他怔愣了下。 而原本还在纠结安全问题的梅月婶婶,此刻也被那庞大的数字震得心神摇曳。她轻咳一声,面上努力维持著长辈的稳重,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咳咳,那个我刚才思考不周。小葵说得对,这么大一笔资產,確实不能置之不理。是得回去一趟,妥善处理。” “钱財嘛,本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森川爷爷缓缓开口,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摸样,但忽得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 人活於世,衣食住行,人情往来,乃至济世救人,哪一样能离得开这身外之物呢?嗯……此事,需慎重对待。” “爷爷你能说点人话吗?”小葵子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拆台。 森川爷爷顿时老脸有些掛不住,骂道:“你这臭丫头。” 当然老人家並没有生气,只是祖孙两个相处的模式。被孙女拆了台,他也不维持刚才装出来的世外高人姿態,看向童磨温和叮嘱,“我们都是人类,总有一天会死。但是你是鬼,將来会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这笔钱財你要找个地方,好好放好。 刚才琴叶也说了,你將来要是生活在人类世界中,衣食住行每一样都需要钱。” 原本漫不经心听著森川家几人討论的童磨,表情微微一滯,向来灵活的大脑竟顿住,在这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他缓慢眨了下眼,终於琢磨出来、或者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森川爷爷在关心他,在关心他未来的生活。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思绪有些恍惚,直到手被轻轻握住,他才犹如从梦中回神,开了口,“....知道了。” 三个字说完,他有了实感。脸上能重新掛起平时懒洋洋的笑,“我和琴叶,还有伊之助先回去吧。” 他眨眨眼。 平日粗心大意的小葵子完全没有察觉童磨的失神,只一心关心闪闪发光的钱,“那么多东西,你们三个人会不会拿不下啊?” “不著急,”童磨神色淡淡,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森川爷爷,轻声道:“等我和琴叶確认那边安全,到时候在岳山村举办下婚礼吧。” 森川爷爷原本还在捻鬍鬚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老人家本就想在岳山村举办,只是出於各种原因,他只能將这个念头压在心头。童磨的提议简直不要太合他的心意。 老人家重重地咳了一声,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所有的犹豫一扫而空,大手在膝盖上猛地一拍,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 童磨琴叶,你们带上伊之助,先行一步。確认安全后,我们回岳山村举办一场婚礼。” 森川爷爷拍了板,这件事也就定下。 隔天晚上就一切准备好。 伊之助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地不行,背著一个小包袱围著童磨上躥下跳,包袱里塞满了梅月婶婶准备的饭糰和肉乾。 “莲先生,我们是要去你以前的老巢吗?那里有没有厉害的傢伙可以让我打架?” 童磨视线迅速扫过在正仔细检查行李的琴叶,她穿著利落的浅紫色便服,长发简单地束起,侧脸在落日余辉中显得格外温柔。 他嘴角勾起浅笑。 他看完才搭理伊之助,“小心点,被听见了怎么办?” 伊之助这才想起来打架的事,不能被妈妈听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检查完的琴叶抬起头,就看见一大一小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悄悄话,她踮起脚尖悄咪咪挪动过去,想要偷听。 一步、两步、三步... “啊,妈妈,你偷听!” 偷听被儿子眼尖发现,琴叶有点窘迫,脸颊一红。 “妈妈,是过来喊我们的,”早就听见琴叶动静的童磨,立马开口解围。 “真的吗?”伊之助有点不信,他怎么看都觉得妈妈刚才就是在偷听对话,十分怀疑童磨在忽悠他。 第296章 回去拿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回去拿钱 “真的,”大人面不改色地忽悠小朋友,“对吧,琴叶。” “...是...,”为了自己的长辈尊严,琴叶思考一秒后选择赞同的童磨的话。但是因为这是谎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身让两人快上马车。 伊之助一看到马车就兴奋起来,嚷嚷著要掌控韁绳。童磨將行李放到宽敞的马车中,听到这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只手將人塞进马车中,“进去坐好。” “要辛苦你了,”琴叶朝他眨眨眼,嘴角笑意溢出。 童磨轻轻一笑,跃上驾车位挽起韁绳,马车慢慢动起来。 “妈妈,我想出去,”伊之助屁股刚坐下一分钟,就站起来想要去车厢外,和琴叶使劲撒娇,想要妈妈同意自己的要求。 “好好坐好,”琴叶没同意。 “求求你了,妈妈,”伊之助睁大眼睛,抱著琴叶的胳膊开始晃,小脸上的表情可怜巴巴的。 琴叶觉得此行为很是眼熟,“小葵教你的?” “小葵妈妈说,这样子你就同意,妈妈,妈妈,你就让我出去吧,”伊之助往左歪头往右歪头,伸手在琴叶胳膊上捏来捏去,“我给你按摩。” 心里万分好笑,她忍了下没忍住,同意了。 伊之助一阵欢呼,钻出车厢,一屁股坐在童磨身边。往四周看来看去,一会摸摸童磨的胳膊,一会摸摸韁绳。 童磨按住到处乱摸的小手,难得行使长辈的威严,“坐好。” “我屁股痒。” 磨磨头被这离谱的理由逗笑,伊之助看到他脸上的笑,开始得寸进尺抱著他的胳膊熟练撒娇,“莲先生,让我也试试嘛。” “.....好好说话,”昔日上貮很是无语,有些怀念自己以前没有感情的时候,“不要到处乱撒娇。” “为什么,小葵妈妈说小孩子就要多撒娇,”伊之助不理解,“婶婶和爷爷每次都很开心。” “被宠爱长大的孩子,”童磨半垂下眼睫,心绪说不清道不明。隨即他立马收起脸上所有外泄的情绪,將伊之助的手拎到韁绳上,道,“我教你吧。” 小朋友还未能察觉到大人那一瞬的心情,快乐地投入学习中。 “莲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个呢,”他边学习边晃著小脚丫,一心好几用。 磨磨头正靠在车厢上,漫不经心欣赏著天空中逐渐出现的星星,听到问题正欲回答,视线中出现一只色彩斑斕的野鸡。 他没想到会有鸡出现,有点懵,看著野鸡扑棱著翅膀猛地从马头前飞过。 “野鸡,”伊之助欢快大叫一声,拉著韁绳的双手试图抓住野鸡。 三匹训练有素的马虽未被野鸡惊到,但伊之助往上拉韁绳的动作,却是干扰到了马儿们。 若是平时,以童磨的能力,自然瞬间就能让马车恢復稳定。但此刻,他的心情实在是太放鬆了,完全没有警惕心,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导致了连锁反应。车轮碾过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原本微小的顛簸被放大,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 “啊!”车厢內传来琴叶短促的惊呼。 伊之助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倾斜,差点从驾驶位上摔下去,幸好他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车框。 童磨忙一只手按住晃动的车厢,另一只手拉住韁绳安抚差点失控的马匹,缓缓勒停马车。 “......” 他就晃了个神,这算什么事。 伊之助还保持著抓住车框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磨慢慢转头,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惊魂未定的伊之助。 他没说话,但伊之助知道闯祸了,刚才童磨就一再和他说不要分神,结果他看见只野鸡,就把所有叮嘱拋之脑后。 “对不起,”猪猪小声道歉。 童磨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回身和车厢內的人说话,“有没有撞到头。” 车厢门被从里面拉开,琴叶揉著撞到的额头出现在两人视线中,“嗯。但是不碍事,刚才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妈妈,”猪猪沮丧地说明原因,看到自己让妈妈撞到头,心情十分自责,“都是我不专心。” 听完原因,琴叶並未安慰伊之助,反而摆出严肃表情借著机会教育道:“嗯,的確是你的问题,所以要好好反思,知道吗?” 马车在月光下平稳前行,伊之助回车厢里面壁思过,思著思著就因规律的軲轆声,开始眼皮打颤,睡过去。 琴叶坐在童磨旁边的驾车位上。夜风拂面,带著田野间青草味,驱散夏夜的闷热。 童磨侧头,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额头,声音比夜风更轻缓,“疼吗?” 她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温柔的弧度,“还好啦,只是嚇了一跳。” 她直视前方,眼神恍惚起来思绪显然飘到远方,“我只是在借题发挥啦。在家的时候,每次我想认真管教他,婶婶和爷爷就会立刻出来打圆场, 说什么『伊之助还小嘛』、『男孩子活泼点好』……这样下去,我真怕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童磨自然也看到过,脑中浮现那些画面,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琴叶说著,轻轻嘆了口气,苦恼的皱起眉头,悄悄和童磨吐槽长辈们对伊之助过度的宠爱,她模仿著每个人的语气。 [ 真是可爱。] 童磨听著、看著。这种为琐事烦恼的生命力,对他而言十分鲜活。只是,他从未经歷过教育一个人类幼崽的烦恼,也没有被教育过,因此也给不出任何有效的建议。 於是,他只能问道:“那怎么办?” 琴叶停下话,转头对上和彩虹一般无二的眼眸。她歪著头摊开手,很是轻快回他,“不知道呢。” “那怎么办~~”她拉长音调重复他的话。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很是凉爽。琴叶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著,再睁开眼时,眸子里满是细碎的喜悦,“好幸福哦。” 这声感嘆来得突然而真挚,像砸入童磨心湖。 他心头微微一动,悸动感蔓延开来,静静地凝视著她,看著她眼中溢出来的满足和快乐。 琴叶已回望向前方月光下空无一人的马路,声音里带著如梦似幻的繾綣,“想要的都在身边,真好啊。” 有他,有虽然调皮却健康成长的伊之助,有如亲人般的森川一家,有安稳的生活,还有这拂面的晚风与头顶的星空。 暖洋洋的感觉,从心臟的位置滋生,缓慢而坚定地流向四肢百骸。有种由內而外的熨帖和舒適感,情绪不强烈却让人眷念,他不太明白但很喜欢。 “真是容易满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柔了几分,带著无限的纵容和怜爱。 琴叶转过头,对他绽开无比明媚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欲望是没有尽头的呀,所以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珍惜已经拥有的。” 她说著,突然將双手拢在嘴边,对著空阔无人的四野,用清亮的声音大声喊道:“好幸福哦——” 声音在夜色中传开,惊起了路边林间棲息的几只夜鸟,扑棱著翅膀飞远。 他觉得幸福好像具象化了。 它很轻,像月光;很暖,像她此刻的笑容;很满,像她那双盛著星光的眼睛。 童磨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驾驭著马车,前行著。 第297章 藤袭山选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藤袭山选拔 宣告幸福的呼喊似乎还在夜空中迴荡,一只漆黑的鎹鸦便如同响应召唤般,从天幕中盘旋而下,朝著马车飞来。 琴叶瞧见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鎹鸦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左次郎?”她很是惊喜也有点疑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名为左次郎的鎹鸦抖了抖羽毛,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抱怨道:“可找死我了!琴叶,你不在家,可让我一通好找,差点把翅膀飞断了。” 琴叶被它逗笑,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真是辛苦你了。你不在珠世夫人那边,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左次郎挺起胸脯,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声音也严肃了几分,“是主公大人有事拜託你,结果我扑了个空,只好顺著路追过来,总算找到你了。” 琴叶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歉疚的神色,“真是抱歉呢,主公大人的鎹鸦白跑一趟了。是什么事呢?” 左次郎是產屋敷留在珠世身边,用来联繫的餸鸦,它性格十分活泼,和四不像、糯米糰子廝混一起,有一次差点误了正事,被教育了一顿。 它用喙整理了一下羽毛,跳到童磨的肩膀上,打完招呼才继续正事,“主公大人希望你能去一趟藤袭山,剑士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鬼异常活跃,原本负责选拔的队员,都被临时派去处理更紧要的突发状况了。 天音大人怀孕了,身体状况需要静养,也无法像负责此事。” “天音小姐怀孕了?”琴叶的眼睛亮起,脸上绽放笑,“这真是太好了。” 喜悦过后,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既然如此,我很乐意帮忙,能够尽一份力,再好不过。” 她想了想,眼睛又亮了几分,“那、左次郎,你是要留下来的吧。” “当然了,”左次郎用力点头,“我们现在就是搭档,要陪你一起完成选拔的监督工作。” 它说著,碰了碰置身事外的童磨,“另外主公大人也有一事,想要郑重拜託您,童磨先生。” 童磨有些意外,语气却是依旧平淡无波,“哦?” “主公大人希望,您能在选拔期间,帮忙照看一下那些参加选拔的孩子们。” “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磨磨头伸手摸了下左次郎的小脑袋,语气懒洋洋道:“我好歹也是鬼。 让一只鬼去保护预备剑士,防止他们被其他的鬼杀死吗?” 拜託之人都护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童磨刚说完,就听见小鎹鸦道:“正是因为您是鬼,而且非常强大,这件事才非您莫属。” “真是会说话啊。”童磨低声,语气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別的什么。但並未拒绝,“那就去吧,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於是,马车在鎹鸦左次郎的指引下,改变了方向,朝著藤袭山行去。 车厢里的伊之助一觉醒来,得知要去『有很多鬼可以砍』的藤袭山,兴奋地小声欢呼起来,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跳下车衝上山去。 两天后的傍晚,马车驶入藤袭山区域。山麓下,隱约可见几座灯火通明的屋舍,显得格外醒目。 “到了,前面就是藤袭山下的据点。”左次郎站在琴叶肩头,用翅膀指向那片屋舍。 琴叶嗯了声,盯著满山的紫藤花转头看向童磨,后者接受到她的视线,笑眯眯开口,“没关係,比那傢伙的毒差多了。” “啊,”想到田葵的毒,琴叶顿时放下心中的担忧,“是呢。 回去別试毒了吧,要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不会吧,”童磨沉思,想著想著却是赞同起来,“的確,最近感觉分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说不定有一天真可能成功。” 琴叶,“...请小心一点啊。” 马车在最大的一栋屋舍前停下。这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十分整洁,木质的门廊擦得发亮。门楣上掛著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只写著一个笔墨遒劲的『藤』字。 左次郎解释道:“凡是有这个藤字標记的屋舍,都会为队员们提供必要的休息和补给。” 它说著,率先扑棱著翅膀飞进了虚掩著的门內,声音从里面响起,“稍等,我去叫负责人出来。” 童磨抬头凝视著种满紫藤花的山,出声,“鬼挺多的,” “鬼,在哪里!这里好像没什么厉害的傢伙嘛,”已经迫不及待跳下马车的伊之助一下就听到童磨的话,东张西望地寻找起来。 琴叶看著他熟练的样子,直觉感到不对。 屋內响起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穿著深蓝色和服,腰间繫著白色围裙,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还带著些许汗珠,显然刚才正在忙碌。见到门外的三人,脸上露出热情而谦恭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晚上好,诸位大人!我是小藤松。 左次郎大人已经告知了情况。欢迎来到藤袭山,接下来的几日,还请多多指教。房间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也很快就能备好。” 琴叶连忙回了一礼,温和地说道:“小藤先生,打扰您了。我是琴叶,这位是浅川,这孩子是伊之助。接下来几天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小藤松连连摆手,往里走,“一路辛苦,请快进屋休息吧。山间夜晚寒凉,喝点热汤驱驱寒气最好不过了。” 伊之助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小藤松笑著跟上:“这孩子真是活泼可爱。” 童磨跟在琴叶身边,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入,心中觉得很有趣。 [ 这么明显的地方,居然从未有鬼发现。 真是有些对不起无惨大人呢,以前好像没有在认真做事。] 已经在屋子里灵活地飞了一圈,確认完选拔人员的左次郎,落回了琴叶的肩头,“选拔的人已经都到齐了。” 黑豆眼睛眨了眨,“对了,琴叶,你和小葵以前救下的那个孩子,这次也来了。” 已经吃过晚饭,正在整理行李的琴叶,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温暖而怀念的笑容,“啊,你是说錆兔?” “对对对,就是叫錆兔,”左次郎用力点头,羽毛都抖掉好几片,“要去跟他打个招呼吗?他要是知道你也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琴叶微笑著摇了摇头,余光看见伊之助趴在童磨耳边说悄悄话。 [ 最近他们好像有很多秘密呢。] “不用了。明天就是选拔开始的日子,今晚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需要好好休息,保持专注。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左次郎有些不解,“他们?” “嗯,”琴叶轻轻点头,语气篤定,“他来了,那个叫义勇的孩子,应该也一起来了吧。”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她和田葵救下錆兔时,那个名叫富冈义勇的黑髮少年就一直沉默而固执地守在好友身边。 左次郎愣了一下,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黑豆眼一亮,“真的哎!富冈义勇,他的確也来了。” 第298章 爸爸爸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爸爸爸爸 夜幕低垂。 琴叶和童磨到的时候,三十二名少年剑士已经聚集在空地上,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各位,晚上好。我是嘴平琴叶,受產屋敷先生之託,负责此次的选拔。”她单刀直入,说明了选拔的规则:山中生存七天。 左次郎窝在伊之助的头顶,观察著这一批剑士。 她说完从捧著的木盒中,拿起一个银色小铃鐺,晃了下,“如果在山中遇到无法独自解决的危险,请扯出纸团,用力摇响它。” 少年们认真听著,他们最大的一位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 扫过这样一张张年轻面孔,琴叶语气郑重地强调道:“但是,请务必提前判断,否则恐怕就会来不及,毕竟我们赶过去也需要时间。” 她的话语让少年们心中一紧人群中响起带著担忧的疑问,“摇响铃鐺,不会先把鬼吸引过来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在危机时刻发出声音,听起来確实像是自寻死路。 琴叶似对这个问题也不意外,她脸上浮现出令人安心的微笑,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地站在身后的人。 “请大家放心。只要鬼不是已经贴在你的身后,那么听到铃声后率先赶到你们身边的,一定会是浅川先生。”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顺著她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正在摸左次郎的童磨。 童磨慢吞吞抬头,迎著三十二双或好奇、或惊疑、或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一字:“是。” “.....” 少年们脸皮一抽,感觉此人有点装。 琴叶假装没有看到眾人脸上的表情,“这里有三十二位优秀的年轻人(我由衷地希望,七天后,我能够在这里,看到你们平安归来的面孔。武运昌隆!” 她说完,开始分发铃鐺,大家依次上前领取。 “琴叶小姐,”錆兔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谢谢您和小葵姐姐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能再次遇见。 跟在他身后的,是黑髮蓝瞳富冈义勇。他也跟著默默行了一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看向琴叶时,也带著明显感激和敬意。 看到他们俩果然一同出现,而且精神饱满,琴叶的脸上露出如同见到自家弟弟般温暖的笑容,“錆兔,义勇,你们都长大了。看到你们平安,而且一起来参加选拔,我真为你们高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带著鼓励,“刚才的话也是对你们说的,一定要小心,互相照应,平安回来。” “是,请您放心,”錆兔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我们一定会通过选拔的!”他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义勇。 义勇低声开口,语气虽然平淡,却异常认真:“……嗯。谢谢您。” “快去吧,准备开始了。”琴叶弯眼一笑道。 两人再次行礼,转身匯入了走向入口的队伍。 隨著最后一名选拔者的身影消失在入口,一直强忍著躁动的伊之助,终於按捺不住,伸长脖子,蠢蠢欲动地就要往山里冲。 “伊之助!”比妈妈大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后衣领拽了回来,“你想干什么?” 伊之助被拎住,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他没有回答琴叶,反而一下一下地瞟向正在给左次郎餵吃得的童磨。 琴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又好气又好笑,“你看他做什么?” 她故意板起脸。 伊之助见意图被识破,立刻改变了策略。他停止挣扎,嘴巴一瘪声音变得又软又糯,还带著可怜巴巴的颤音,抱住琴叶的胳膊摇晃:“妈妈~~让我去嘛,我也要去山里。 我保证不捣乱!” 琴叶差点被他萌化了,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才能坚决地摇头,“拒绝。山里很危险,你不是选拔者,不能进去。” “妈妈~~,”伊之助加大攻势,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琴叶身上,用脑袋蹭她,“我最厉害了,那些小鬼我才不怕,让我去嘛让我去嘛,求求你啦妈妈。” “不行就是不行,死心吧伊之助。”琴叶努力维持著严肃,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纵容的无奈。 伊之助见琴叶这边油盐不进,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鬆开琴叶,一把抱住童磨的腿,仰起头,用前所未有的响亮的声音喊道:“爸爸!” “......!!!” 琴叶:“!!!” 童磨:“!!!” 琴叶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把伊之助从童磨身边拎走,又不好意思过去。。 童磨手中的米粒掉在地上,碧绿的眼眸微微睁大,低头看向掛在腿上,喊得无比顺口的伊之助。 伊之助见两人都没反应,以为火力不够,又加大音量喊了一声,还用力晃了晃童磨的腿,“爸爸,带我去嘛!” “伊、之、助,”琴叶又羞又急,连名带姓地喊他。 童磨已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羞恼无比的琴叶,嘴角缓缓浮现愉悦的笑容,“不错。” 琴叶简直要晕过去了,她瞪著童磨:“童磨先生!” 童磨却是理所当然道:“琴叶,他又没叫错。” 她脸颊更烫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不准带他去,太危险了。” 至於刚才那关於『爸爸』的话题,她直接忽略。 伊之助见状,继续加大了攻势,两只手死死抱著童磨的腿,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继续发动攻势,“爸爸……爸爸……” 童磨眨了下眼,伊之助的称呼他很满意,自然想答应,可是他又不想违背琴叶的话。一时间,他陷入左右为难的抉择中。 视线腿掛件伊之助和面红耳赤的琴叶之间流转好几个来回,都未能做主选择。但在伊之助又喊了几声后,他的天平倾斜到小朋友的方向,“琴叶,让他去也没....” 他话未说完,就被琴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不行!” “这不是强弱的问题!选拔有选拔的规矩,他不是参与者,就不能进去干扰。更何况,里面情况复杂,万一有突发状况,你顾得过来吗?” 琴叶越说越不赞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伊之助在山里横衝直撞,要么不小心破坏了选拔,要么引来了超出预料的危险,让童磨陷入两难境地的画面。 第299章 心生不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心生不安 一边是新晋儿子的请求和想要纵容的念头。 另一边是妻子明確的反对、合理的担忧,以及……几乎是在瞬间,天平就重新倾斜了。 童磨脸上试图商量表情瞬间收敛,速度之快仿佛刚才想为伊之助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平淡地宣布:“你妈妈说得对。不行。” 伊之助:“……???” 小朋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刚才还站在我这边,太过分了,我要生气了。” “你……你这个叛徒,墙头草,七彩眼骗子,”伊之助气得鬆开抱著他腿的手,跳著脚大骂,刚才那几声情真意切的爸爸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我再也不叫你爸爸了,呸!” 童磨对於伊之助的气急败坏毫无反应,甚至在他鬆开手后,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摆。他转向琴叶,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他太不听话,早点送去上学吧。” 山里去不了,还要去上学,伊之助被气得嗷嗷直叫原地直蹦,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怎、怎,我生气了,生气了!!!” 琴叶看著一脸我始终与你立场一致的童磨,心里有些好笑,又想到伊之助刚才那一声爸爸。 在心里轻咳一声,快走几步拉住被童磨气得不轻的伊之助,“好了,伊之助,別闹了。等选拔结束,带你去吃好吃的。” 伊之助气性来得快,也容易被安抚,一听这话表情就消下去,哼哼唧唧不气了,但还是有点不爽,於是开始揭童磨老底,“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童磨顿感不妙,又无力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著伊之助说出两人干过的事,“我经常和莲先生,半夜溜出去打架。” 童磨: [这个笨蛋!] 琴叶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她笑著道:“哦,我从来都不知道呢。” “琴叶,你听我解释,”童磨觉得自己有话想说。 “你不要说,我听伊之助说,”琴叶冲他一笑。 [ 生气了,绝对生气了,明显生气了 ] 磨磨头心中警铃大作,奈何架不住队友叛变,只能默默听著伊之助在琴叶的诱哄下,將所有的事说的一乾二净。 左次郎啄了下装死的站桩,“快找个理由。” “不太妙,”感受到杀气的磨磨头喃喃回答,他后退两步,面朝入口处假装正在专心聆听山上的是否有求救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餸鸦劝,“越是温柔的人生气时,越是可怕。” 童磨,“今晚的月色真是美丽。” 餸鸦,“早晚都要认错,不如现在就认。” 童磨,“紫藤花也很好看。” 餸鸦,“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童磨笑了下,“你知道挺多啊。但是,你不了解琴叶,” “啥?” “她不会骂我。” 黑豆眼中的眼神显然是不信童磨的话,“你傻了吧!” “我会保护好伊之助,他不会出事,她不会因为这件事骂我。只是大半夜瞒著她出去,的確不好,她生气是应该的,”他说。 另一边,伊之助也说完他和童磨乾的所有事。 琴叶有点想打伊之助屁屁,她倒是不担心伊之助的安全,但是长身体的年龄不好好睡觉,这件事她不能同意。 不过比起伊之助,另一个当事人问题更大,“童磨先生,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必须质问下。 “嗯,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寂寞吧,”童磨转身,弯眼一笑,语气温柔,“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是会觉得相处的时间不够....” 他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低头看著她怔忪的神情,又笑了下,“大家晚上要休息,伊之助晚上陪我玩,有些开心呢。” “要怎么样白天才能也在一起,琴叶。” 他伸手拿去不知何时落在她头顶的紫藤花,花很美丽可对鬼却犹如毒药,他摊在手心,“森川什么时候能研究出克服阳光的药呢。” 琴叶心头涌出悲伤,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握著面前的手,自责道:“抱歉,是我错。” “是我想要的太多吧。” 她摇头,“不是的,你是为了我才留在这里,所以让你感到寂寞,是我问题。我明明知道,却在生活中,没能处理好。” “对不起,是我没有重视。” 童磨脸上偽装的表情褪去,终於露出真实的情绪,他有些生气將人一把抱入怀中,感受到熟悉的温度,一直压抑的不满慢慢淡去,“今夜月色很美,所以我原谅你了。 但是,不要下一次了。 更重视点我,直到我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当大度的人,他要站在第一位。他的付出要得到回报。 伊之助很忧鬱,一趟上山,他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差点失去在妈妈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只能並排第一。 他瘫在榻榻米上,想和童磨绝交。 后者笑眯眯心情很好的戳了戳他鼓起来的小脸蛋,气得他一个转身,用屁股对向不想见的鬼。 “怎么这么生气?” 一听这话,本就气呼呼的伊之助顿时更加气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拒绝交流。 见他这样,童磨终於好好做人,不再故意逗他,“在被子里很容易呼吸困难哦,快出来吧。” “不要,你不站在我这边。” 童磨觉得伊之助这个要求很过分,他肯定会站在琴叶那边啊,“这种事没有办法,因为我更爱琴叶,肯定会站在她那边。” 他很自然地说道。 被子唰的被掀开,露出一张被闷的红扑扑的小脸,伊之助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你也很喜欢我?” “嗯?”童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刚才不是说更爱妈妈吗?那不就是说也爱我吗?”碧瞳中有期待浮动。 幻化出来的脸上呈现思索之色,“嗯~~” 童磨歪著头瞧著伊之助眼中的期待,缄默几息,轻轻嗯了一声。他对这孩子的感情?他从未思考过这件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討厌。 他笑了下,“你很可爱,认识的人都会喜欢你。” 他说。 伊之助彻底被哄好,心情大好,每天在滕宅里跑来跑去。收穫许多小礼物。 “看到这孩子这么有精神,心情也好起了,”小藤松揣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伊之助在院中追餸鸦,“鬼杀队的孩子们心里装著很多事,很少有这么轻鬆的时候。” 男人说著眺望山上,“也不知道这次选拔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他的眼中流露出担忧和悲伤,但却无能为力,所有人都是为了报仇,死亡无法阻止他们的决心。 也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停下脚步。 琴叶也忧心忡忡地看向山上,已经过去四天了,救命的铃鐺一次也未曾响起。这绝非正常现象。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压抑,让人心生不安。 第300章 我真弱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我真弱啊 她想著眉宇间隆起化不开的愁绪,“铃鐺一直没响。我有点害怕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正在指挥童磨给它拿玉米粒的左次郎,听到这话接话,“什么意外。” “没有摇铃的机会,或者他们寧可死也不愿意放弃选拔……” “你要求真多,我又不是你的僕人,”童磨说著,却是扔了一粒玉米过去,脸上和语气也没有丝毫不耐。 “这是锻炼你的反应能力,”左次郎小翅膀一展,小小餸鸦从不反思,只找別人原因。 “大家相处的真好呢,”小藤松感嘆,“浅川先生脾气真好。” 某人毫不客气的收下夸奖,“嗯,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脾气很好,你挺有眼光的。” “....啊哈哈哈,”小藤松一愣,万万没想到有人能这么不客气,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无措。 童磨夸完自己已心满意足,完全不在意別人所想,转而安慰琴叶,“既然参加选拔,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觉悟。 是生是死,是战是退,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结果,自然也由他们自己承担。” “我知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他们还那么年轻,就这样失去生命,我心里很难受。”琴叶认可童磨的话,但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童磨那样,纯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生命的消逝。 “真是可爱啊。” “誒?”琴叶愣了一下。 [ 突然说什么....还有別人在.!] 这种为陌生人的命运而真切担忧的情感,真是可爱啊。童磨嘴角向上弯起。“既然放心不下,” 他笑眯眯看著她,眼神十分温柔,“晚上,我们进去看看吧。伊之助,不是一直想进去嘛。“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不用担心危险。” [....好自信的男人...] 小藤松默不作声的想,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 [ 感情也太好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喜欢的人....] 藤袭山、夜。 “嗬……嗬……又来了两个细皮嫩肉的小鬼……” 一只体型臃肿、手臂异化成两柄巨大骨刃的鬼,从阴影中缓缓爬出。它身上布满污秽,涎水从裂到耳根的大嘴里不断滴落,散发出恶臭。 錆兔柔和的眼神霎那间变得锐利,左手將义勇护在身后,右手日轮刀已然出鞘,蓝色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光芒,“义勇,小心它的手臂。” “嗯,”义勇紧握著同款日轮刀,眼神有些紧张。 战斗瞬间爆发。 鬼挥舞著巨大的骨刃,带著破风声狠狠劈下,力量极大,颳起的风压都让人皮肤生疼。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錆兔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激流中的水车般旋转起来,日轮刀划出完美的圆形轨跡,巧妙地格挡开沉重的骨刃。 动作流畅,显示出扎实的基础。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义勇看准机会,从侧翼发动攻击,攻向鬼的肋下。然而,这只鬼的反应极快,另一只骨刃如同蝎尾般诡异地回扫,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义勇,退开。”錆兔急喝。 但已晚,义勇虽然迅速后撤,左臂仍被骨刃的尖端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伤势不算严重,可义勇却愣在原地,脸色苍白起来。 [ 我....] “混蛋!”看到好友受伤,錆兔眼中怒火燃烧,“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旋涡!” 他脚下的步伐瞬间变幻,身形快速旋转起来,刀光如同漩涡中的激流,一次次切割在鬼的手臂和关节连接处。 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臃肿的身体转动不灵,骨刃的攻击屡屡落空,反而被錆兔抓住破绽,在其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鬼发出愤怒的咆哮,攻击疯狂。 但錆兔丝毫不乱,眼神愤怒又冷静。在一次完美的闪避后,抓住瞬间空档。身影仿佛化入了无形的水流,刀势如同生生不息的河流,一圈、两圈……速度在旋转中不断提升。 刀一瞬间,掠过鬼的脖颈。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鬼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滑落在地,身躯开始迅速崩解、消散。 “呼……呼……”錆兔微微喘息,收刀入鞘,快速跑到义勇身边,“义勇!你怎么样?” 义勇捂著流血的手臂,他站在外围观看完了这场打斗,见到錆兔斩杀恶鬼心中很为好友高兴,但同时也万分失落。 “没、没事……”他低声道。 “这还叫没事?”錆兔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语气严厉起来,“这样下去不行,摇铃吧,义勇,退出选拔。” “不要,”义勇脱口拒绝,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通过选拔,要和你一起……成为鬼杀队剑士,我……不能在这里放弃。” “可是你的伤,” “我能坚持,”义勇紧紧咬著下唇,“錆兔,我摇铃。” 錆兔担忧看著好友,想要再次劝解可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他了解义勇,也希望他通过选拔。 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他妥协了,“好吧...” “但是,”他表情严肃起来,“答应我,接下来你一定要躲好。儘可能避免战斗,等我清理完附近的鬼,再回来找你。 如果你再擅自行动,或者伤势恶化……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出去。听到没有。” 义勇看著錆兔严肃的面容,点头答应下来,“……嗯。我知道了。” 他迅速帮义勇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然后將人安置在一个隱蔽的树洞,再次叮嘱,“一定要躲好啊。” 得到应声后錆兔握紧了日轮刀。他必须儘快清理掉这片区域的威胁,才能確保义勇的安全。 按捺下担忧,他转身离开。快走几步又忽得停下,“义勇,你很强,刚才只是意外。不要伤心。” 默不作声看著自己伤口的义勇,迅速抬起头,錆兔却已经跑出山洞,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消失。 [ 錆兔.....] [ 加油!] 錆兔告別义勇后,心中记掛著他的伤势,行动更加迅捷,手中的日轮刀一次次挥出,斩杀了数只鬼。 一连四天,夜晚斩鬼,白日休息。 錆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好在义勇的伤势没有恶化,在癒合好转。两人躺在临时製作的床上,討论著这几天的情况。 “好像还没有出现伤亡,”义勇说著自己这天的观察,虽因受伤无法斩杀鬼,但是躲开对他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真好呢,今天晚上过去,后天就结束了,”錆兔为大家高兴,他慢慢闭上眼睛,睡过去,嘴里嘟囔著,“记得叫我啊...” “嗯,”义勇应声。 第301章 兽之呼吸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兽之呼吸 “呼~,”再次清理完一只鬼,錆兔抹了抹头上的汗,笑著朝义勇走过去,招呼好友一起去往下一个地方。 刚走两步,背后响起惊呼的逃命声,他眼神一凛,意识到有人在被追杀。 “义勇,我先过去,你留在这里,”来不及叮嘱太多,錆兔脚尖带动身体迅速转身,朝声音处狂奔而去。 “錆兔,等下,”义勇快速追上,两人並排,“我也要去。” “好吧,但是你还是要待在远处,不要太靠近。” “我知道。” 两人刚说完,就看见好几个受伤的人搀扶著逃命,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其中一人脚步一个踉蹌向前栽去,义勇犹豫了下还是朝那人奔去,接住人。 这才防止几人全摔在地上。 “錆兔,”义勇看看受伤的几人,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他想要为几人包扎又想跟錆兔一起过去。 “你留在这里,他们需要你,”錆兔看出好友的犹豫,迅速做出决定。 “錆兔,”义勇不知为何心臟一跳,下意识就想追过去,可听到耳边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一握拳蹲下身,开始给受伤的几人进行简单的处理。 好在所有人都无生命之忧。 “那个鬼很强,”有人断断续续道,从怀中掏出铃鐺,只是盯著犹豫好一会后,他又塞了回去。 [ 还没死,不能放心,只剩两天了,一定能通过选拔。] 心中担忧不已,义勇却无法告诉別人,低声道:“我相信錆兔,他很厉害,不会有事。” [ 你会安全回来的,对吧.... 我在这里等你 ] “嗬嗬嗬……又来了一个……” 錆兔猛地转身,日轮刀自上而下挥斩,待看清出现身后的鬼后,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体型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鬼,光是肉眼就能看出他的皮肤一定很坚硬,身体生长著无数条扭曲的手臂。 [ 和之前的鬼完全不一样!] 錆兔面色发紧,从这个生长著很多手的鬼身上,感受到全然不同的压迫感。 “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味道……你的味道,一定很不错……”手鬼发出狞笑,无数条手臂如同巨蟒般猛地向錆兔抓来,覆盖范围极广,速度也快得惊人!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 錆兔毫不犹豫,施展出速度最快的突刺技,身形犹如一道水线,突破手臂的包围,想要一击解决面前的鬼。 虽然这个鬼很强,但是他有信心能打败对方! 叮—— 如他所想那样,日轮刀快准狠地刺中手鬼脖颈处的一条手臂,可却並未如他想的那样砍下鬼的头,而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錆兔心中一惊,身体朝后退去,却还是被划伤右腿。 [ 好硬!] [ 不对,这种硬度,我应该可以砍下才对.] 他一边思考,一边不停躲避攻向他的手臂,额头很快冒出汗。 [ 腿受伤了,这样下去伤口会越来越严重,要用全集中止血才行] 心里这样想著,錆兔却发现有点做不到,连续五天的战斗,他的体力没能得到最佳的补充,已经开始进入疲惫期。 他本来的计划,是今天晚上结束,就和义勇一起以躲避为主。 看到身上有厌恶气味的小鬼,只能狼狈的躲避,手鬼狂笑著,更多的手臂袭击过去,“我可是吃了几十个人,和那那些杂碎不一样。” 听到鬼说吃了几十个人,錆兔面色一变眼神凌厉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在无数手臂的围攻中辗转腾挪,接近了手鬼。 日轮刀在手中一转,自上而下劈砍,直接斩断手鬼几条手臂。 手鬼愣了下,生出几分愤怒,“你这个死小鬼,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錆兔並未搭话,他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手鬼没有得到回应,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只手臂哐哐猛砸。 [ 真是討厌的小鬼!] “你是哑巴吗,给我说话啊!!!”手鬼越想越愤怒,一只手臂狠狠砸向小鬼面中。 “说什么?”錆兔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给予了回应。他內心不大想说话,因为很累,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一件极为糟糕的事。 他的刀钝了! 真是太糟糕了,刀燉了,很容易断。 [ 必须要速战速决! 再用一次全集中,让呼吸流遍全身,速度、肌肉.... 用生生不息,进行连续的攻击。] 沉重的呼吸从錆兔嘴边呼出,手中的日轮刀被重重握住,所有纷杂的思绪都被摒除,少年心中只剩下手中的刀,眼前的鬼以及.... 刀势如同咆哮的江河,猛地斩向手鬼的本体脖颈,刀锋破开了层层手臂的阻碍,触及了那粗壮的脖颈。 “什么,我的手......”手鬼大惊,但下一秒却是嘿嘿一下,“骗你,小鬼,蠢货——” 一只手臂从手鬼的背手伸出,抓住卡在他脖子的日轮刀。咔嚓一声,日轮刀被从中间折断。 “糟了!”錆兔脸色剧变,心中一片冰凉。他在这场战斗中,犯了两个致命错误,一个人没有注意到刀的磨损,另一个是没有警惕鬼的后手。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结束了,臭小鬼!”手鬼发出胜利的狂嚎,无数条手臂如同死亡的牢笼,瞬间合拢,抓向失去了武器的錆兔。 毫无疑问这股力量足以將他碾碎。 錆兔迅速去摸腰间的救难铃,但还是迟了一步,他的手刚摸上铃鐺,鬼的手掌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 肌肉全部动起来,发力、发力、跑起来、跑起来... 跑到极限,跑到吐血! 做最快的那个人! 这就是我的呼吸法....] [ 名字、名字,对了,就叫.... ] “兽之呼吸!” 无数斩击伴著一个声音从侧上方出现,即將抓住錆兔的手臂,齐刷刷地斩断了数条!为少年创造出了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他身形扭转,迅速退出包围圈。 手鬼发出一声痛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被斩断的手臂。 突然出现身影落在地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贴近手鬼的身体,绕著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 鬼的身体喷出大量的鲜血。 錆兔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臟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伊之助双刀拄地,微微喘息,眼睛兴奋地闪著光,他完全没在意一人一鬼震惊的目光,自顾自地高举双刀,对著夜空发出了无比惊喜和自豪的吶喊,“哇哈哈哈,我完成了。学会了,兽之呼吸,就叫兽之呼吸——” 第302章 那个小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那个小鬼 他的声音在山林中迴荡。 “什么鬼,”手鬼只觉无比愤怒,涌出强烈的羞辱感,“可恶可恶可恶,臭小鬼臭小鬼——”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又矮又瘦小的东西伤到,当场就气到翻白眼,手臂四处乱挥,发泄心中的怒火。 “啊啊啊——!你这个小鬼!我要撕碎你!!” “居然偷袭我,”手鬼暴怒,眼睛通红,挥身体暴涨出一倍的手臂,裹挟著狂暴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铺天盖地地朝伊之助砸去,“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小心,快跑!”錆兔心急如焚,他失去了日轮刀,只能焦急地朝伊之助那边衝去,边大声呼喊。他不敢想像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孩子下一秒就被碾成肉泥的场景。 然而,让錆兔和手鬼都感到意外的是,面对这密集而迅猛的攻击,碧瞳的小孩,却展现出了惊人敏捷。 他在粗壮的手臂缝隙间灵活地穿梭、跳跃、翻滚。动作不怎么毫无章法,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抓握和砸击。 “哇哈哈!大块头,你太慢了!根本碰不到本大爷!”伊之助一边闪躲,一边还不忘得意地大声嘲讽,声音带著满满的挑衅。 “记住我的名字,伊之助,马上就来砍下你的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小鬼,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手鬼直接被气疯了,眼中已完全看不到錆兔的存在,只有伊之助一人。 他拉到了百分之一百的仇恨值。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尘土飞扬,树木倒塌。 錆兔躲避著攻击,同时在心里祈祷伊之助不要再说话。短短几句话,鬼攻击的范围和力度都提高了一层。 伊之助瞅准一个机会,再次施展方才领悟的呼吸法,配合刚想出来的招式,“简单,简单,呼吸法什么的根本没有难度,哈哈哈~~” 他双刀交错,如同野兽的獠牙,猛地向前突进劈砍,目標是手鬼的一条主要手臂。 “成功了,砍鬼什么,简单简单!” “伊之助好像疯了,”正在和琴叶说话的童磨,脑中突然响起受蕴的声音,“鬼马上就要被他气死了。” 原来是这样,童磨不觉得这有问题,微微一笑在心中回道:“不是很好嘛,失去理智就会露出破绽,是很好的战略。 看来,有好好记住我的话。” 受蕴想了下,认可这个说法,“说得没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就是太兴奋了。应该马上就会被抓到破绽。” “那就好好保护他吧,”童磨道。 “去你个傻逼,”手鬼破口大骂,眼中全是红血丝。將力量集中手臂,手臂迅速变硬,卡住死小鬼的日轮刀,手臂肌肉收缩,將刀折断。 “糟了,”伊之助大喊,迅速用另一只刀砍向手鬼。奈何刚才的意外让他心慌了下,出招慢了一瞬,被手鬼抓住刀,再次折断。 “哈哈!武器都没了,看你怎么办!”手鬼终於气顺,所有手臂再次合拢,要將面前的死东西彻底抓住。 好在伊之助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刀断的瞬间,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断刀,身体如同泥鰍般向下一滑,从一个极其刁钻的低角度,贴著地面从手臂的缝隙中滚了出去,再次险而又险地逃脱了。 手鬼,“你妈的——” “啊切!” “怎么了,冷吗?”童磨关切。 琴叶摇头,“没,感觉有人在骂我....嗯...小葵吗?走的时候没有带她,她说会在家天天骂我。” 伊之助滚到安全距离,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一把刀和地上的断刃,直觉告诉他,硬拼下去绝对会死。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著呆滯中的錆兔衝去。 “喂,橙头髮的,快跑啊,”他衝到錆兔身边,大喊一声,也不管对方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著他就往林子深处跑! “誒?”錆兔被他拽得一个踉蹌。 “给我停下来,你们跑不掉!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把你们撕成碎片!!”身后,传来手鬼暴跳如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以及它庞大身躯碾压树木、紧追不捨的恐怖动静。 伊之助头也不回,拉著錆兔在山林中夺命狂奔。 手鬼在他们身后疯狂追击,怒吼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紧紧縈绕在两人身后。 伊之助能感受到身后恶狠狠的视线,他不用看,都能想到鬼充满愤怒和杀意的眼神。 “我引开他,”錆兔做出决定,他必须引开鬼,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 “跑!继续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手鬼咆哮著,一条异常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前延伸,如巨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拍向伊之助的后背上。 伊之助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恶风,脸色一变,向地上一扑隨后迅速一滚。 錆兔脸色大变,来不及思考任何对策,身体已经本能扑向伊之助,要为他挡下这一击。巨掌从天而降! 少年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手鬼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杀意,却在一剎那,戛然而止。 那只即將拍下的手臂就那样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距离錆兔背部只有几寸的距离。然而就是这点拒绝,手鬼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止住,再也无法寸进。 [ 什、什么... 身体动不了,不、是、是我不敢动...] 手鬼额头布满冷汗。 恐惧毫无徵兆地瞬间注满它庞大的身躯,这种感觉,远比面对日轮刀时更加恐怖,比那个男人更加恐怖。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惊骇。 [是……是什么?]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动一动,身体就会在瞬间烂成肉泥。 [ 是谁,有谁在! ] 手鬼巨大的眼球疯狂转动,试图找出危险的来源。是那个橙头髮的小鬼?不,他连刀都断了!是那个小鬼?不,他虽然古怪,但绝不至於…… 等等! 手鬼的感知,颤抖地……聚焦在伊之助身上。 [ 这个小鬼..... 不错有错,他身上有鬼的气息,是...] [是、是....上位鬼的气息!] 手鬼所有的手臂都开始颤动,为什么在一个人类小鬼的身上,会散发出如此令它战慄的气息。 他不明白,但他明白他刚才被警告了。 他不敢再动手,只敢缓缓收回手臂。 伊之助知道一点也不意外攻击为何停止,他一骨碌起身,拉起震惊的錆兔,头也不回开跑。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那縈绕不散的、令人手鬼绝望的恐怖气息缓缓褪去。 手鬼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鬼如刚从冰窟里捞出,所有的手臂迅速失力垂落。冷汗浸透每一寸皮肤。 这才敢惊疑不定地看著伊之助消失的方向,但已经不敢去追击,“那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第303章 停下的攻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停下的攻击 確认手鬼真的没有追上来,錆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他鬆开一直紧握著的救难铃,重重鬆了口气:“它没追来…刚才的攻击停下了,为什么..” 伊之助也停下脚步,叉著腰,听到话忙胡诌起原因,“可能跑累了吧,那么大块头,肯定不灵活。” 錆兔看著伊之助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一阵无语。不过能脱离危险总是好事。 他定了定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伊之助,“你是琴叶小姐的孩子吧?怎么会进来这里?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太危险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妈妈同意了!” “琴叶小姐同意?”錆兔一脸难以置信。在他印象中,温柔又体贴的琴叶小姐怎么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闯入如此险地?“我叫錆兔。” “伊之助,”他礼尚往来的又说了一遍。 “伊之助,听我说,”錆兔试图用讲道理的语气说服他,“你快出去,这里真的非常危险,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闻言,伊之助却是指向他空荡荡的双手,“你刀都没了,比我更危险好不好。” 錆兔:“……” 他一时竟无法反驳,“……大部分的鬼都已经被我清理了,我还好。” “哇!”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夸讚得毫不掩饰,直白又响亮,“那你很厉害啊!” 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如此直白地夸奖,錆兔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脸,耳根微微发红,但还是坚持道:“总之,你快出去吧。” “不要!”伊之助拒绝得乾脆利落,“我陪你找把刀就出去!” 錆兔看著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深感头痛。他忽然想起还在等待的义勇,嘆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们先去找他匯合。 找到他之后,你就必须立刻出去,知道吗?” “受伤的朋友?”伊之助立刻来了精神,欢快地蹦跳了一下,“那快去啊,还等什么。” 看著伊之助瞬间变得兴致勃勃,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有趣冒险的样子,錆兔內心充满了无力感。 [这孩子……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他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被迫带著人去和义勇匯合。 “对了,”伊之助终於想起自己能来是有任务的,他碰了下錆兔重新掛好的铃鐺,“你们怎么都不摇铃鐺了。” “大家都想通过选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出去,”少年回答,想起伊之助刚才的招式,回头看向他,“你几岁,这么厉害。” “8岁。” 錆兔震惊了下,虽然从体型他能知道伊之助年龄很小,但也万万没想著这孩子才八岁,“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我见过更可怕的鬼,”伊之助语轻鬆地回答,整个人放鬆到极致,没有任何紧张感,“明年、后年,后年和杏寿郎哥哥一起参加选拔吧。” 说到杏寿郎,碧瞳闪闪发亮。 錆兔带著伊之助,在山林中穿行,他的目的地是之前与义勇分开的地点。他跑著生出许多后怕,差点这一分別就变成永別。 “义勇,”錆兔压低声音,朝著记忆中分开的那片区域呼唤。 “錆兔?” 回应声从一棵大树响起,富冈义勇探出头,看到錆兔安全归来,面上一喜快步迎上。正要说话,一颗脑袋从錆兔身后出现。 “?”义勇卡了下,找回自己的声音,视线快速扫过錆兔,注意到他空著的双手,“你的刀?” 隨即又看到受伤的腿,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遇到了点麻烦,”錆兔言简意賅,將遭遇手鬼、刀断、千钧一髮之际被伊之助所救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多亏了这孩子救了我。” 他说著余光看见伊之助蠢蠢欲动,想要乱跑伸手按住人,又取下小朋友插在头上的树叶。 义勇脸上的表情从惊愕逐渐转为难以置信。他看向伊之助,对方的身高只到他胸口,竟然能从那种恐怖的怪物手下救出錆兔?甚至还斩断了那怪物的手臂? “谢谢你。”心中很是惊讶,却不妨碍他说出感激之情。他面上缺乏变化,但语气中的感激是清晰可辨的。 伊之助被这两人轮番道谢弄得有点彆扭,他扭了扭脖子,大声道:“都说了没什么!是那个大块头自己太没用了!” 他隨即注意到地上昏迷的少年,好奇地凑过去,“喂,这傢伙还活著吗?” “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义勇回答道,目光却依旧带著探究停留在伊之助身上。 錆兔看著眼前的情形,义勇胳膊受伤,自己也受伤还失去了武器,他思考抉择。但在这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伊之助,”錆兔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你已经帮了大忙,但现在情况复杂,我们还要照顾伤员。这里太危险,你必须立刻离开藤袭山。” 义勇也点了点头,虽然对伊之助充满感激,但理智告诉他,让这么小的孩子留在山里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家人知道吗?”躺在地上的村田出声,“啊,你,是跟在主持选拔的琴叶小姐身边的孩子。” “那是我妈妈,” “不是吧,”村田嗖地直起身,难以置信打量面前的孩子,“你是琴叶小姐的孩子,你几岁了,完全看不出来。” “八岁了,”伊之助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觉得这群人比山林里的蚊子还囉嗦,但是他要保持礼貌,因而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妈妈同意我过来。” “是这样啊,但是伊之助,你刚才答应过我,陪我找到刀就回去。现在我们已经和义勇匯合了,你也该履行承诺了。” 刚还不耐的伊之助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那是骗你的!” 头偏向一边。 [ 好理直气壮。 ] 义勇看著,想起家人还在时的记忆。 錆兔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怎么能骗人呢?” [琴叶小姐,这孩子和您的性子真是一点也不像。] “我才刚进来,还没玩够呢,不想回去,” 伊之助不想回去也不想听嘮叨,立刻改变了策略。 凑到錆兔身边,伸出双手抱住錆兔胳膊,晃起来,声音也拖得又长又糯,“让我留下来嘛~我保证听话~~” 正在回忆过去的义勇瞬间回神,目瞪口呆看著,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和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一言未发。 [……] “錆兔。”义勇最终还是出声了,声音很是无措。 錆兔此刻也是左右为难。他性格爽朗温柔,面对凶恶的鬼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但面对抱著自己胳膊撒娇的孩子,也是没遇到过。 [怎么办?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能撒娇的孩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他苦恼。 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总是能肆无忌惮的撒娇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304章 各人选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各人选择 就在錆兔和义勇手足无措时,伊之助忽然鬆开錆兔的胳膊,几步跑到昏迷不醒的队员身边。 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了那人腰间的救难铃,用力地摇晃起来。急促的铃音瞬间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伊之助,你干什么,”义勇脸色一变,急忙出声制止。擅自替別人摇铃放弃选拔,这可不是小事。 錆兔也惊愕地看著伊之助,“快住手!” 伊之助却把铃鐺往身后一藏,指著地上的伤员,“他中毒了,不快点出去会死的。” “中毒?”义勇和錆兔同时惊呼。前者立刻重新蹲下,仔细检查伤者的状况,之前他只关注了明显的撕裂伤和失血。 “是什么毒?”錆兔急切地问道,他完全没发现中毒的跡象。 毒当然不是伊之助自己发现的,是受蕴告诉他的。但这些他没法告诉其他人,只能道:“就、就刚才啊,我一看就知道了。” 义勇再次查看伤员,但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中毒的跡象,但他忽得想起件事,这人是忽然昏睡过去的,已经一天,一直未醒来。因为呼吸平稳,他也没在意。 他正欲开口仔细询问面前这孩子是如何发现中毒细节的,只觉光线一暗。 身边出现两道身影。 他抬头看见人,心中巨震。 [!!好快!我一点没有察觉到他们的靠近,如果是鬼,我已经死了吧。] “妈妈,”伊之助一看到琴叶,立刻扑了过去,指著地上的伤员,语气带著点邀功的急切,“这个,他中毒了。” 琴叶视线迅速扫过在场几人,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温柔中夹杂著严肃:“都受伤了……” “铃鐺是我摇的,”伊之助道。 她轻轻嘆了口气,蹲下身,快速检查伤员的瞳孔、脉搏和伤口情况,想了下还是小声道:“选拔,明年还能参加。但性命,只有一次。” [ 真是可爱呢,明明是想劝受伤的人回去 ] 琴叶確认了中毒的跡象,看向站在一旁瞧著她的童磨,“他需要立刻回去接受解毒治疗。” “那就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目光转向一旁看似乖巧的伊之助。伊之助立刻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努力做出最听话的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妈妈你放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保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乱跑。” 他这副又乖又认真的模样,和刚才跟鬼战斗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琴叶看著他努力表现的样子,心头一软,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们,千万不能离开。” 童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头顶,笑眯眯道:“不要让妈妈担心哦。” 伊之助感受著头顶的手,伸手猪抓住,冲自己的便宜后爸眨眨眼。 “直接说,”后者接收到他的想法,但不想蹲下。 小朋友哼了下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欢快地说起自己彻底学会呼吸法的事。童磨並不惊讶,作为陪练,他比本人更了解当事人的身体状態。 当然他也知道伊之助想要得到什么,於是顺著小朋友的心意,拍拍脑袋鼓励,“真是厉害。” [ 我真是善解人意啊 ] 琴叶起身,视线扫过伤员有看向童磨,歪了歪头,拒绝了童磨的手,“等一下。你带著伤员又带我,不太方便。你先带人回去吧。” “嗯?”磨磨头眼神一呆。 [ 琴叶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不对吧,很危险的,”他觉得自己必须反对。 “没关係,我相信你,快去快回吧。” 童磨无奈將人夹在手臂中,很是不情愿的先行离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目送人消失,琴叶转身,朝錆兔温和地招了招手,“过来这边。” 她示意他坐到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少年顺从地走过去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麻烦您了,琴叶姐姐。” 琴叶从隨身携带的小药箱里拿出乾净的布条和药,开始清理伤口,“不算太严重。” “刚受的伤呢,”她边处理,心里对什么时候受的伤有了大致的判断,“是遇到很厉害的鬼了吗?” 錆兔將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经歷缓缓道来:“……我们分头行动后,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鬼,脖子上和手臂上长满了无数只手……我的刀,就是在和它战斗时断裂的……” 琴叶清洗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心猛地揪紧。刀断了,对於剑士而言,这几乎是绝境。 他继续说道:“就在我以为死在那里的时候,是伊之助突然出现,砍断了那鬼的手臂,救了我。” 伊之助如何从天而降,如何以惊人的力量和敏捷斩断鬼臂,以及后来如何带著失去武器的他逃离险境。 琴叶听著,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口一阵阵发紧,透过錆兔的敘述,看到那千钧一髮的危险时刻。 她为伊之助救下錆兔开心,身为一个妈妈,又担心不已。目光越过錆兔的肩膀,瞄向正无聊地蹲在一旁,用树枝戳著地面伊之助。 后怕与骄傲同时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也气结。 压下情绪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原来是这样,真是万幸。” “好了,暂时先这样。等回去再仔细看看,但是不能再战斗了。” “谢谢您,琴叶小姐,”錆兔由衷地道谢,伤口被妥善处理痛感减轻很多,“这个药好像和我们平时用的不一样。” “嗯,是新研发的,还没有分发下去。” 为錆兔包扎好后,琴叶开始为其他受伤的人包扎。少年们包扎的很粗糙,基本全部要重新处理。 忍著这样的伤口,继续选拔,她不觉得是个明智的行为。 “你们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有坚定的决心。想要变强,想要斩鬼,但是,请允许我多说一句。藤袭山中囚禁的鬼,与你们未来真正要面对的恶鬼相比,实在是……弱小得多。” 这句话让一些少年抬起了头。 她还是没忍住,想劝一下,“在这里,如果就已经受了危及性命的重伤,或者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勉强倖存。 那么,即使通过了选拔,在未来的任务中,也很快便会失去宝贵的生命。” 她觉得自己的话实在太残酷了,可又不得不说,“再多锻炼一段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剑技都变得更加坚韧。明年,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呢?” 空气中寂静下去,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少年们陷入了沉思。 有人看著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回想起命悬一线的恐惧,眼神开始动摇;有人握紧了拳,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但理智也在告诉他们琴叶的话是对的。 最终,在短暂的沉默和挣扎后,有四名名伤势较重或自觉已达极限的少年,缓缓地、带著些许羞愧和不甘,选择退出。 他们对著琴叶,也对著依旧选择留下的同伴,深深地鞠了一躬。 琴叶看著他们,眼中流露出欣慰和鼓励,“这不是失败。能够认清自己的极限,是很了不起的选择。” 那几名少年再次行礼,然后互相搀扶著,朝著山下走去。 錆兔和义勇还有另外两名队员,则依旧留在原地。他们想要继续,即使背负著更大的风险,也要走下去。 第305章 如此破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如此破败 琴叶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看著留下的少年们,她轻声道:“既然选择了留下,请务必更加小心,互相扶持。” “是的,”童磨的声音和她同时响起。 他脸上带著轻鬆愜意的浅笑,与这紧张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好快,老师都没有这样的速度。] 錆兔心中再次震惊。从他离开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竟然已经將伤员送回並折返?多么匪夷所思的速度。 [ 柱吗?] 心里想著他忍不住问出,“浅川先生,您是柱吗?” 听到这个问题,童磨那双碧眸转向錆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轻快地否认:“不是哦。我才没有这么弱呢。”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瞳孔地震,当场怀疑起人生。 没……没有这么弱小? 柱……弱小? “柱可是鬼杀队最强的剑士,是我奋斗的终极目標,怎么会弱小,”村田发出尖叫,太激动他不小心扯动腿上的伤口。 童磨扫他一眼,吃惊道:“好弱小的气息。” 村田差点喷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村田——”錆兔大惊。 “没事,只是气没提上来。” 錆兔鬆气。 义勇,“.....” 童磨径直走向一旁安静等待的琴叶,朝她伸出手,语气轻快地说道:“回去吧。” 她对童磨那时不时出现的发言似乎早已习惯,將手放入掌心中,点了点头:“嗯。”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童磨对伊之助的叮嘱,“再过两个小时,就出来。” “浅川先生...” “嗯?” “他算是被你气晕了吧。” “琴叶小姐,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晨光洒落,为期七天的选拔,终於结束。 因为是白天,童磨不能出门,只能在家看著琴叶和小藤松还有伊之助一起上山。 空地中央,站著通过最终考验的二十名少年。 琴叶温和看著他们,嘴角浮现笑:“恭喜诸位,成功通过了最终选拔。这七天的经歷,想必已经深深烙印在各位心中。 你们的勇气、毅力和在绝境中展现的意志,都证明了你们拥有成为鬼杀队剑士的资格。”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是远比这几天更强大的鬼。因此,鬼杀队会为你们锻造独属於你的武器。” 她掀开绒布,露出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块块隱约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石头,“这是猩猩緋砂铁和猩猩緋矿石,锻造日轮刀的材料。 请挑选属於自己的刀吧。” 少年们一扫脸上的疲態,齐刷刷围了上去。左次郎看到他们的样子,不满的大叫,“喂,给安静点啊。” 小餸鸦不高兴望著这些人,给所有人一人啄了一口。 老老实实排在后面根本没有上前的队员不禁有些委屈,“我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哼,你可是剑士,居然只是站在原地,而不是阻住骚动,不合格,不合格,”她说完落到琴叶肩头,同样啄了下,“你也不合格。” 黑头眼看向小藤松,后者立马接口,“我也不合格。” 全员被教育一顿后,少年们依次上前,挑选心仪的矿石。只是大多数人並不能区分矿石之间有什么区別,最后也只是隨意拿了一块。 錆兔和义勇两人站在最后面,视线在剩下的十来块上游移。 伊之助下巴搭在桌上,眼睛同样在上面打转,眼里写著大大的两个字:想要。看著两人选好,他小手在桌子上爬行,被一直关注的琴叶一把抓住,塞回去。 “回去后,会有专业的刀匠与你们联繫,根据你们的特质锻造专属的日轮刀。”琴叶再次抓住伊之助乱爬的手。 她说完左次郎叫了下,一群餸鸦从天而降,落到少年们的肩膀上。 “这是餸鸦,你们未来的伙伴。每一次的任务,都会由它们告诉你们,”琴叶面带微笑说著,用绒布將剩下的矿石牢牢盖住。 “那么,本次选拔正式结束。” 看著少年们一一离开,琴叶板起脸,教训不停捣乱的伊之助,“伊之助。” 他老实了,“对不起,妈妈。” 他就是太想要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 应该狠狠教训他才对,但是看著,我又说不出口,真是太不对了!] 琴叶对自己的心软,有些惭愧。在心里教训自己好几句,视线又看向一边,看不见伊之助故意装可怜的样子,终於硬气起来,“做错事不许撒娇和装可怜。 回去你就给我去学校。” 伊之助顿感天塌。 三人重新踏上路途,伤心猪猪在车厢里滚来滚去,打盹的左次郎嘆了口气,张开翅膀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隔绝噪音。 奈何效果为零,它哎了一声,张开翅膀从车窗头也不回地飞走。 没了餸鸦,小朋友很快就感到无聊,拉开车厢门探出自己的脑袋,往外面瞅。伸手在童磨身上戳来戳去。 充分展示了,什么是狗都嫌弃的年龄。 “把他扔下去吧,”童磨微笑提议。 “我好无聊,”伊之助扭来扭去,“一直坐著,屁屁都疼了。” “一共两个小时, 你在里面就滚了一个小时,”童磨换上冷漠的表情,不给面子说出伊之助干出的事,“左次郎都被你烦走了。” 琴叶始终凝神看著前方,好似耳朵突然聋了,什么也听不见。 但伊之助一点都不在意童磨的话,直接挤到两人中间,给自己找到位置坐下。 童磨瞅他,他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昔日上貮不知为何想嘆气。 两人一鬼就这样拥挤著驾马车。 “车厢扔掉,能给马减轻点负担呢,”某鬼呢喃。 琴叶没忍住笑出声,“咳,我进去吧。” 童磨,“真是悲伤的故事。” 一路折腾,几天的行程硬是走了半个月。看到教会的那天,磨磨头少有的在心里鬆了口气。 [ 终於到了,真是不容易。 不过,挺有趣的。] 他跃入內,看到眼前荒凉的景象,微微歪头眨了眨眼。杂草丛生,原本光滑的石头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泥灰,角落里居然两只兔子在吃著草。 童磨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心情莫名有些奇怪。他拉开教会的门,手刚放上去就沾满灰,他垂眸盯了好几秒。 吱,关闭许久的大门发出不顺畅的声音。 他愣了下。 [ 只是几年而已,就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了吗?] 反倒是身为人类的琴叶,进来后並无意外,和伊之助道:“没有人居住的房子,会坏的格外快呢。” “是这样吗?”童磨站到她身边,他从未经歷过。 “嗯。” 第306章 居家好男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居家好男人 伊之助对这里的记忆並不清晰,但跑著跑著熟悉感便回来,潜意识知道这间房子后是什么,那条走廊往哪里走。 很快一路跑到一个房间。 是他在教会时的住所,他看了看又跑起来,跑到童磨的住所,站在外面歪著打量一会,往回跑到琴叶身边。 “那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琴叶为他解惑,停顿了下开口,“后面的是爸爸住的地方。” 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牵著伊之助的手往前走。 “我听见了哦,”童磨跨步跟上。 “听见了就听见了,”琴叶回,左看右看就是不对视。 “这种时候感觉还有其他话呢。” 琴叶不搭理他,带著伊之助推开以前住的房间,因为门窗是牢牢关著的,因为灰尘不算多,打扫起来不费事。 “我还是住这里,”她说,“要打扫了。” “一起吧。” 从某种意义上说,童磨是少见的居家好男人,他会很热衷参与进每一个家务活动,虽然有时会帮倒忙。 因为只打扫一间房子暂住,两人一鬼很快就结束。伊之助躺在榻榻米上,没一会就累得睡过去。 “这孩子....这些天真是够兴奋的,”琴叶將被蹬掉的被子重新拉好。 也已经躺著的童磨闭上眼睛,聆听著周围时不时的鸟鸣。,慢吞吞开口,“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没有人声。” 一路走来的画面浮现,萧条、破败、死寂,他忽得就想起了那些蠢笨的信徒。相信著他编织的谎言,將所有的痛苦、欲望、生命都奉献给他,祈求著虚假的极乐。 是多么的愚蠢。 但.... “明明已经在逐渐过上好的生活,却就这样死了。 真是不幸啊。” 他出声,语气中没有喜怒哀乐,很淡。 啪嗒,眼泪砸在他的脸颊上,是琴叶哭了。 “不要不开心了。”童磨睁开眼睛,瞧向她的泪水。 “你在伤心。” 他愣住,“我?” “嗯。” 童磨起身,看著她的眼睛,弯眼一笑,“我没有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琴叶却是摇头,道:“你有,我感受到了。从进入教会后,你就在情绪低落。” 他脸上的笑缓缓消失了,陷入沉默。 [那些人会被玉壶做成艺术品吧。] 好歹是他的信徒,他並不想这些人这么痛苦的死去。从这方面想,他想自己或许是有些伤心吧,胸腔好像是有点闷闷的。 “或许吧,”童磨轻声开口,没有再否认,“天堂和地狱,对死掉的人並无意义,这种惩罚太迟了,活著的人也不知道。” “我是真心希望大家能得到幸福哦,”他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但是这些信徒就这样毫无意义,悽惨的死掉了。 在生活越来幸福的时候。 他流下了眼泪,“多么悲惨啊。” “人类总是很轻易的就因为各种意外死去,活著的时候也经常遭遇不幸的事,幸福的人无论在那个年代,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我每次想到,就会觉得很悲伤。 为什么会活得这么辛苦呢?明明这么辛苦,却还要拼命活下去感受痛苦。” “琴叶,大家真的好辛苦呢。” 童磨的眼泪往下掉,为不幸的人类哭泣,“很多人还很笨,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处境,真是太可怜了。” 琴叶也哭,听到最后一句话抽噎著出声,“这种时候,就不用说我们笨了。” “是事实。” “不用说也可以。” “好吧,我不说了,”原本很是伤感的气氛,在童磨发自內心觉得多数人愚蠢的话中,烟消云散。 琴叶擦去眼泪,“因为有很多捨不得的人,所以再辛苦,也想坚持下去。” 聪明人磨磨头在妻子和便宜儿子睡著后很无聊,思考好一会,闪身到教会的库房,盘点起自己的资產。 但他又懒得自己动手,自然而然使唤起御子们。 受蕴,“....这种事自己做会不会更有诚意。” “你们不就是我,”童磨弹了下受蕴的脑袋瓜子,示意它別废话,快去干活。 小御子忧伤干活,但是很快他就仗著其它御子没有思想,开始指挥其它御子干活,自己在一旁监工。 逛了一圈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本尊,“.....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它有些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道:“没有。” “你这个样子,和那个小鬼很像。” 受蕴从箱子上跳下,更正本体的话,“是他像我。” 童磨將他拎起晃了晃,叮嘱,“可別给琴叶发现了,她最近觉得伊之助被宠过头,下定决心要纠正他不好的习惯。” “放心吧,绝对不会,”受蕴飞快应答。 “...两副面孔的样子也很像,还真和你学的。” “我就是你。” 童磨觉得自己不能认可这种话,果断否认,“我从婴儿时期就很稳重,怎么可能会是你这样。你肯定是和別人的学的。” 受蕴无语,“承认自我果然需要很大的勇气。” “骂我!” “没有。” 行蕴和色蕴吭哧吭哧整理著童磨的財政,耳边是拌嘴声,还好两个御子没有意识。大半天也没有结束,童磨凑过去一看,终於想起件事,反手將受蕴拎到行蕴和色蕴中间,抽出两个御子手中的本子,懟到受蕴眼前。 上面全是鬼画符。 “不认识字,不认识数,你让他们在这统计什么?”磨磨头大无语。 受蕴,“.....懺悔。” 折腾一晚上,拥有巨额財富的童磨未能完成清点工作,因为御子们的工作效率太拉了。只能当个苦力,让他们清点东西根本分不清物品的区別。 “比打架还累,”精神受到摧残的磨磨头躺在榻榻米,很是疲惫。 琴叶醒来时,看到就是这副样子,童磨和受蕴窝在一起,大字躺著,“.....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她怀中就多了个御子,竹筒倒豆子说完昨晚发生的事。重点是它被童磨骂了,心灵受伤,需要安慰。 童磨听著响起的安慰声,翻了个身,在脑中搭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幸福。” “......” 得到安慰的受蕴,心满意足的消失,留下懒得看它的本尊,向琴叶发出邀请,“晚上要去看看那只野猪吗?” 他知道她肯定会去,自然也是得到肯定的答案。 夜晚。 三人慢悠悠地走到坟冢前,原本还四处乱看伊之助突然安静了下来,视线一动不动的凝在坟冢上。 琴叶將带来的野果扫到伊之助手中,“去吧。” 猪猪將篮子轻轻放在坟前,怔怔看著坟墓,在提醒下把水果拿出来,一一摆好。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良久,他伸出手,摸了摸坟冢。声音闷闷地开了口,“……我回来了。” “……妈妈。”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山猪温柔的回应。 將独处的时间留给伊之助,琴叶和童磨退到不远处,他却望著这片山林,弯唇笑道:“真是怀念的地方。” 琴叶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来,她孤掷一注,这次....她握住身边人的手。 第307章 黑死牟阁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7章 黑死牟阁下 確认过教会无碍,事实上童磨早就知道,只是想借著机会和琴叶单独相处。 三人打道回府。 伊之助发出灵魂疑惑,“我们回来不是拿钱吗?可是什么都没有带啊。” 童磨靠在车厢上,懒洋洋回答,“这么多,让你乾妈来处理吧,她就喜欢这些,找个地方埋起来。” “哼,我知道,你就是出来玩的。” “…有些事放在心里,不需要说出来,”磨磨磨头教育孩子。 猪猪头枕在童磨腿上,伸著手数垂落下去的白橡色头髮,“小葵妈妈只是说说。” 磨磨头挑了下眉,“你还挺了解大家的。” “当然了,我喜欢所有人。” 童磨听笑了,“你的心挺能装。” 伊之助哼哼两声不反驳,忽得坐了起来,碧瞳亮晶晶的一看就冒出了想法,“去街上吧,我想给大家带礼物。” 他板著手指数人。 童磨握著韁绳,瞧著没什么人的马路,手腕轻轻一抖,韁绳带动马头,马车便利落地拐上了一条通往附近城镇的岔路。 “答应你,附近就有个镇子。” 琴叶被这突然的转向弄得微微一愣,扶住车厢壁,惊讶出声,“你来过这里?” 这里离大岳山已经有很长的距离。 童磨目光扫过道路,远处显出隱约的城镇轮廓,“嗯。以前有时也会出来。” 觅食。 马车很快驶入了一个不算大但颇为热闹的镇子。虽已夜,街上却是人来人往,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三人將马车拴好,交了看管费。 刚进入街道,童磨就轻轻咦了一声,琴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男人,那人穿著普通深蓝色麻布和服,黑髮用一根简单的绳子束在脑后。 装束看起来与周围为生活奔波的镇民並无二致。 但童磨绝不会认错,那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 他怎么会在这里?] 童磨感到意外,心中的疑惑还没解决。就见普通人装扮的黑死牟径直走进了一家,“围棋店?”他低声念出店招牌。 黑死牟掀开门帘,身影没入了那家围棋店內,没有对周围的环境投以任何多余的关注。 他自然是感受到童磨的视线,但因过高的身形,他每次出现就会受到注视。因此,对没有杀意的视线並不在意。 “怎么了?” 童磨收回目光,脸上那丝惊讶已迅速隱去,恢復了往常的平静。压低声音回应琴叶的疑问,“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他特意加重了熟人二字。 [ 熟人?] 琴叶立刻瞪大了眼睛,心臟猛地一跳。能被童磨称为熟人,她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些上弦们!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眼眸中却是亮起兴味。 她压低声音,难掩担忧,“不会出事吧?” 磨磨头回忆黑死牟一贯的行事作风,分析道:“应该不会,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有点好奇呢,在这种地方遇到,真是有缘分,”某人语气带上了雀跃,一听就知道有了什么想法。 琴叶看著他眼中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光采,生出几分无奈,“你想过去啊?” 童磨立刻笑眯眯地点头,徵求她的意见,微微弯腰凑过去,轻声询问:“可以吗?” “会不会有危险?”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童磨再次思考,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些,“应该不会吧。森川不是说,除非是那位大人亲临,否则以我现在的状態,其他鬼只会把我当做气息比较奇特的人类吗?” 琴叶看著他跃跃欲试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去吧,小心点啊。” 也许是因为在鬼杀队,他很少会有特別的想做的事,总是无所谓,一直很包容。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每天都有特別想达成的事。 “你真好,”他脸上的笑容带著显而易见的开心。伸出手,指尖在琴叶肩头轻轻一点,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识蕴,轻轻落在了琴叶的肩膀上。 “只要不是那位大人亲至,任何攻击,在靠近你之前,都会消失。” 寂灭御子坐在琴叶肩头,表情呆呆的,完全看不出它有多厉害。 “等我哦,”童磨朝琴叶和一脸不明所以的伊之助挥挥手,语气轻快,“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家围棋店,伸手掀开了那印著『围棋』二字的蓝色门帘,身影没入了其中。 琴叶看著晃动的门帘,心臟依旧悬著,紧紧拉著伊之助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会有事。 如果真有事,那也只能一起跑了。 童磨踏入其中,店內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木材的气息。摆放著十几张桌子,有五张已经坐了人,正在对弈。 他的目光锁定坐在最里面角落的黑死牟。 上弦之壹正独自一人,面对著一个棋盘,似乎在研究上面的棋局,散发著沉静的气息。某人摸了脸確定没有破绽,兴趣盎然地朝著角落走去。 这並非好奇心过度,实在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好奇。 脸上掛著笑,童磨自然而然地在坐下,没有任何不自在,简直像是个来拼桌的熟客。 “一个人下棋吗?” 黑死牟缓缓抬眸,定定地望向眼前的陌生人,確认並非是自己认识的棋友。他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还未到。” [和人约好的!] 磨磨头心中震惊。 [ 在这种地方下棋已经够稀奇了,他居然还是和人约好的?] 亏得某人极其擅长控制面部表情,这才没有泄露半分內心的波澜,还恰到好处流露出两分遗憾。 而他对面的黑死牟似乎並不在意他突然出现的,竟出人意料的主动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种时候应该下一局才对,但童磨棋艺烂得可以,而且棋路观性格,让他主动提出下一局,他是万万不敢的,怕立刻露馅。 正当他飞速思考著该如何接话,既能满足好奇心又不暴露自己的,却听见黑死牟再次开口,语气是平淡无波、话是惊悚的:“要来一局吗?” [!!!] 童磨万万没想到,黑死牟会主动邀他下棋,这怎可能?要知道对方在无限城一向沉默寡言。今天居然话这么多... 心里想著面上却是不显,依旧微笑,但內心极为好奇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啊。” 棋局开始。 第308章 专注克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专注克己 某鬼的棋艺依旧惨不忍睹,和伊之助的招式一样全凭一时兴起,时而落下无关紧要的一子,时而在关键处莫名其妙地放弃大片领地。 黑死牟起初落子如飞,几乎不需要思考。但隨著棋局进行,他执棋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凝视著棋盘上那乱七八糟的对局。 他抬眸扫向对面。 这看似毫无逻辑,有时却能反败为胜的风格,让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啪。 黑死牟落下一子,堵住对面的路,缓缓道:“你的棋风,让在下想起一位故人。” 童磨正准备落子的手僵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压下心中的震动,他幻化出来的脸上露出此时应有的疑惑:“哦,不知是哪位,能让您如此印象深刻。” “一位下级,”黑死牟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眼眸停留在棋盘上。 “很像吗?” “像,但你不是。” 听到这话,童磨心中一定,那丝丝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森川的药真是效果卓著,这么近的距离,黑死牟阁下竟真没发现我的身份。] 身份没有暴露,他好奇起黑死牟对自己的看法。童磨落下一子,“原来如此。阁下的那位下级是什么样的人呢?” 黑死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隨后平静地给出回答,“非常散漫。兴之所至,不问结果。” 此评价可谓一针见血,完全符合童磨在无限城时的状態,对事物缺乏真正投入和执著。 童磨觉得很有趣,“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並非好也非不好,只是不合我的理念。” “啊,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吧。” “嗯。”黑死牟应了一声。他落子,轻易地收割掉童磨一片散乱的棋子,也打碎昔日下级的心。 磨磨头觉得自己有点悲伤,给自己伤心的心转移话题,“阁下下棋,是追求胜负,还是享受过程?” 黑死牟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缄默片刻缓缓道:“皆有之。棋局如剑道,需专注,需克己。” 他话语简洁,却透露出他对待任何事情都极其认真严谨的性格,与童磨的散漫形成鲜明对比。 “克己啊……”童磨拖长了语调,品味这个词,“听起来很辛苦呢。” [ 不喜欢! ] 黑死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落子。 就在童磨漫不经心地落下子时,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到他们身边,“继国先生,久等了,路上有事耽搁了下。” 老者对著黑死牟微微頷首,语气熟稔。 黑死牟执棋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缓缓放下。转头对著老者微微頷首回礼,低沉地应了一声,“无妨。” 老者的目光落到坐在黑死牟对面的童磨身上,友善询问:“这位是?” “不认识,”黑死牟答。 童磨道:“只是偶遇阁下,见棋心喜,便厚顏討教了一局。” 他说著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既然老先生您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他转向黑死牟,得体的微笑,眼眸弯起:“阁下棋艺高超,令我受益匪浅。期待下次再有幸討教。” 这番话说得漂亮,和他在无限城中的说话风格完全两样。因而黑死牟心中只惊讶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的棋风,却是完全没有往童磨身上想。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並未挽留。 老者则笑著对童磨说:“年轻人有兴趣是好事,欢迎常来。” “一定,一定。”童磨笑眯眯地应承著,脚下却不慢,迅速地朝著门口退去。在经过老者身边时,他还礼貌地微微頷首。 掀开门帘,他轻轻舒了口气,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现在並非一人,心中便多了一份牵掛。 他快步走向正在买东西的琴叶和伊之助,凑过去小声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她也小声回应,然后关切询问,“怎么样啊。” 童磨拂过她肩头的识蕴让其悄然消散,脸上露出完成有趣探险的愉悦神情,轻快说道:“嗯,很有趣。下了盘棋,我输了。” 琴叶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平安无事就好。” “走了走了,饿死了,我要吃烤鱼,”伊之助才不管什么棋不棋,拉著两人的袖子就往小吃摊的方向拽。 他脖子上掛了好几个袋子,童磨看著觉得很是滑稽,没有任何帮一把的想法。 露天的小食摊前,伊之助双手各抓著一串烤得焦香的糰子,吃得满脸都是酱料,面前的桌子上还摆著好几个空盘子。 琴叶则小口啜饮著一杯热茶。 “都买好了吗?”童磨指尖凝结出一小片冰屑,精弹到伊之助沾著酱料的鼻尖上,引得伊之助哇哇大叫著去擦。 “买好了。” 因为黑死牟在这里,看样子还是经常过来。等伊之助吃饱后,便快速离开吗,没有像之前停留两天。 车厢內,伊之助因为吃饱而有些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琴叶身上。琴叶轻轻拍著他的背,终於能问出心中的好奇,“那个熟人是谁?” 受蕴在外驾驶马车,童磨倚在窗边,欣赏著景色,听到问题,他转过头,脸上带上点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黑死牟阁下哦。”他平静地吐出这个足以让任何鬼杀队成员瞬间绷紧神经的名字。 琴叶倒吸一口凉气,“上弦之壹!“ “不用担心,”童磨安抚地笑了笑,“他只是来下棋的。而且,森川的药很有效,他並没有认出我。” 他停下。 “怎么了?”琴叶问他。 童磨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在等人对弈,我还以为黑死牟阁下一辈子只会跟自己下棋。” 在他与黑死牟同为上弦的岁月里,他所认知的上一是冷酷、强大、专注於剑道、不近人情的存在。 像这样收敛所有气息,安静地坐在市井棋馆里等待棋友,这样的场景,他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十分新奇。 “原来,即便是黑死牟阁下,也有我们不知道的消遣方式。 我们上弦之间,真是不了解彼此呢。” “琴叶,我有点伤心,”某人转瞬间就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夸张地用手捂了捂胸口,“以前的同伴还有这样一面,我却一无所知。” 这演技拙劣万分,但配上他那张俊美非人的脸,显得就让人怜爱了。 琴叶促狭一笑,从善如流地配合道:“是吗?那我安慰你一下吧。” 她语气调侃,某人立即放下手,不满指控起来,“一点都不诚心。” “你本来也不伤心啊。” 被拆穿他也不尷尬,耍赖的轻轻哼了一声,別过脸去,髮丝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很是孩子气。 琴叶的心头一软。想了想,声音变得柔和万分,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轻轻流淌:“那给你唱首歌吧。” 童磨立刻看她,脸上哪有半分伤心的影子。他调整坐姿,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態。 她清了清嗓子,唱起来。是一首流传在民间的小调,旋律简单而舒缓,歌词讲述著山野间的清风、溪流与寧静的月光。 第309章 筹备婚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筹备婚礼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返回东京的路上。 伊之助枕在琴叶的腿上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鼾声。童磨则支著下巴,看起来似乎在回味与黑死牟那局棋,亦或者刚才的歌声。 一阵熟悉的翅膀扑棱声由远及近。 他拉开窗户。 “琴叶,琴叶,”左次郎那在童磨认为略带聒噪的声音响起,穿过车窗,落在了琴叶肩膀上,小餸鸦微微喘著气。 “左次郎你怎么来了,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吗?”通常左次郎这样急匆匆追上来,定然是有突发状况。 左次郎用力点头,小脑袋都快要点出残影,“咕!是的,小葵让我紧急传信,请你们留在岳山村,如果已经离开,立刻掉头回去。” “回教会?”琴叶愣住了,连一旁看似神游天外的童磨也微微转过了头,眸中滑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她有说原因吗?” 这么突然说这种事,会让人觉得不安。 左次郎语速飞快地解释,“小葵、梅月婶婶,还有森川爷爷,他们带著筹备婚礼的一应用品,已经在赶往岳山村的路上了。” “婚礼?”琴叶更加困惑了,“可是婚礼不是计划现在东京……” 小餸鸦拍打著翅膀,跳到伊之助肚子上蹦躂两下,童磨怀疑它在报上次被烦走的仇。 “计划变更了,总之,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让你们赶紧回去匯合。”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琴叶太过意外,意外到十分困惑。 “岳山村婚礼嘛,也不错呢,”童磨倒觉得颇为有趣。 “是的,是的,”左次郎催促道,“快掉头吧,我也要参加,糯米糰子和四不像也来了。” 在小餸鸦的连声的催促下,马车在下一个调转了方向。车轮碾过刚刚才走过的路,往回走去。 再次驶入岳山村。 两天前刚和琴叶再见的村民,差点意外自己眼睛出现问题,不然怎么会看见刚离开的马车又重新回来。 马车重新停在森川药馆的院落中。 里面的医师听到声音走出来,琴叶下车解释原因,医师们脸上顿时浮现惊喜,连连道:“好事情,好事情。” 森川家人以前住的屋子,保持著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桌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田葵他们还没有到,琴叶动手开始简单打扫,童磨依旧欢快地一起。得到药师们的大讚。 “浅川先生真是个好男人。” “真是能干。” “浅川先生还有兄弟不,我还有妹子,也没有结婚。” “会做饭吧?” 童磨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再次得到眾人的讚许。虽然他做教主的时候,也总被夸赞,但现在的夸讚又很是不同。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得知琴叶要结婚,立马就有热情的婶婶过来帮忙打扫,不过手上的效率有些低,嘴巴问出三句话,手下的麻布才动一下。 “什么时候爱上的,怎么爱上的,谁主动的” 他还没有回答,下一个问题又至。 “亲嘴了吗?” “.....哎?”童磨觉得自己的听力可能出现了问题。 “害羞什么,你们都这么大了,琴叶还有个孩子,不可能还没亲过,”大神神秘一笑,麻布一甩。 “快说啊,別害羞啊,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哦吼吼吼吼吼吼~~” “说啊、说啊,” “到哪一步了,快和婶婶说一下,我帮你琢磨琢磨,” “你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婶子那里有本书,要不要拿来给你们看看。” 他跑了。 [ 可怕! ] 琴叶刚把米饭煮上,准备动手切些醃菜,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童磨扶著门框,表情分外奇怪,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了?” “琴叶,这些人好强,”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脑中还想著那一句句:別害羞啊,快说啊...“我来做饭吧。” “....你不会啊....” 听童磨说完遇到的事,琴叶恨不得找到洞钻进去,当即决定两人一起留在厨房,完全不敢出去面对热情的婶子们。 两人自觉招架不住,但也不可能一直不出去,正苦恼之际,院外传来梅月婶婶中气十足的指挥声:“慢点慢点,小心那些箱子,里面可是重要的东西。” 琴叶眼睛一亮,放下菜刀迎了出去。童磨跟在她后面,警惕观察了下四周。 他承认自己不行。 两辆很大的马车停在了院门口,梅月婶婶正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指挥著几名隱部队员小心翼翼地卸下大大小小的箱笼。森川爷爷也在田葵的搀扶下,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 “琴叶,”梅月婶婶看到他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隨即又叉著腰,带著点风风火火的架势,“正好正好,快帮忙搬东西,这些都是婚礼要用的。” 田葵鬆开扶著爷爷的手,几步就蹦到了琴叶面前,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琴叶,我们来了。” 她目光扫过童磨,立刻又转向琴叶,说起自己的想法,“我已经有完整的布置方案了,明天一早就开始动手。” 她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抽出了一卷设计草图,迫不及待地就要展开。 琴叶被她的热情感染,又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按住她的手,“小葵,一路辛苦了吧,先进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说。” “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伊之助喊道,一把抱起地上体重有些超標的四不像,感受了下重量,小朋友拧眉嘆了口气,“四不像,你不能吃了,要变成猫猪了。” “!!!”猫给了不会说话的小朋友一尾巴,挣脱开跳到地上,昂著脑袋走到屋中。 “汪汪。” “糯米糰子,爸爸说的没错,实话招人嫌,”被嫌弃的小朋友感慨,追上去和猫咪道歉,“是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胖。” “喵!”滚。 “糟了,刚才那句话也被听见了!” 森川爷爷捋著鬍鬚,看著眼前这热闹起来的院子,欣慰的点点头:“嗯,舟车劳顿,休整为先。” 眾人一起动手,森川药屋,瞬间被久別重逢的寒暄、梅月婶婶在厨房里重新点燃灶火的忙碌声、各种声音填满。 不是第一次看到忙碌的人群,但这几年,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童磨觉得这实在很温馨,是很美好的事情。 简直像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但绝对不反感。 他正想著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只能走过去听梅月婶婶的吩咐,將一个箱子搬进屋中。所有的思绪顷刻间消散,加入忙碌中。 第310章 打扫教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打扫教会 梅月婶婶接管了张罗晚餐的事,森川爷爷在院中和眾人閒聊,琴叶终於找到机会,將兴致勃勃的田葵拉到一旁,轻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葵,怎么突然决定先在这里举行婚礼了?之前不是计划好在东京的吗,这个决定好突然。” 田葵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了些。她悄悄看了一眼院子正与老友敘话的森川爷爷,压低声音对琴叶说:“说实话,这个决定確实很突然,而且是爷爷提出的。” 森川爷爷与白髮苍苍的老邻居相对坐著,中间摆著一壶粗茶。 “没想到还能这样一起喝茶,”老邻居端起茶杯,“老了,老了。” 森川爷爷也端著茶杯,目光缓缓扫过无比熟悉的景色,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歷经世事的通透,“只要活著就会有这么一天,我也算寿终正寢了。” “昌盛,你....” 两位老人家对望,一切尽在不眼中,白髮苍苍的老人眼眶慢慢红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这么突然回来。 哈哈哈,不错不错,落叶归根。 等我死了,我就让孩子们把我的坟墓建在你旁边。到时候再一起喝茶。” “別別別,”森川爷爷连连挥手,“我旁边可是老婆子,哪有你的位置。” “你这老东西,不是还有一边嘛。” “那我不得跟我儿子在一起,就算不跟儿子,也跟我父亲在一起。” “你这死东西,你以为我真想跟你在一起啊。我这是看你死得比我早,安慰下你。” “土都埋到脖子,说话怎么还这么粗鲁。” 两位老人家声音刻意压低,田葵和琴叶並没有听见。 她转回头,对琴叶小声解释道:“爷爷不知道咋回事,非要现在就回来办,说冬天再回来,太冷了会不方便。 我们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反正都要办,哪个先办都可以。 而且这里是我们认识的地方,。” 小葵子的眼中流露出怀念:“是一切的开始。” 琴叶心中涌起深深的暖流。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碧瞳泛起感动的泪光,握住了田葵的手,“谢谢。” “谢什么,”田葵立刻恢復了活力,反握住她的手,兴致勃勃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是一场让所有人都难忘的婚礼。” [ 现在已经很难忘了 ] 琴叶在心里回应。 晚饭后,眾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摊著各种物料清单,开始了正式的婚礼筹备会议。 梅月婶婶率先提出问题,“仪式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一般都是在白天。” “白天肯定不行,”不想回来,想想还是回来的明澈出声否决,他现在也住在森川家,和森川隼人一间屋子。 你问他怎么不回教会,哦,天啊,你真是个小机灵鬼,真爱开玩笑。 梅月婶婶立刻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神色,“瞧我,都忘了浅川不能见太阳。哎,小葵快给他解决这个问题,白天不能出门真麻烦。” “...婶婶,你別说的像是饿了,买个大饼吃啊。” 山狼在一旁悄咪咪点头。 “这不是隨口一说嘛。那……改成傍晚?黄昏的时候也很美。我记得只要没有阳光照到就没问题,是不是啊,浅川。” 童磨笑眯眯回答,“是这样的。” 森川爷爷捋著鬍鬚,“主要是地点,需要一个既能容纳所有人,又完全遮光的地方。” 田葵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吸引所有人的视线,“那不就是童磨的教会嘛。” 眾人视线落在童磨身上。 “的確很合適,只是教会现在有些破败了,需要人手打扫。” “破?能有多破?”小葵子不屑一顾,拍拍胸脯接下任务,表示一切都交给她。 翌日清晨,眾人来到半山腰的万世极乐教。 昨天晚上表示一切交给她的森川田葵,当场表演了个大变脸,“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应该给当事人解决,童磨他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琴叶慢悠悠扫过周围,回道:“没有吧。” “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田葵还没动手,已经感觉肩膀开始发酸,“光靠我们几个,恐怕到婚礼那天都收拾不完。” 梅月婶婶也用袖子掩著口鼻,蹙眉看著满室的灰尘,“地方这么大,简直是无从下手。” 伊之助倒是觉得很新鲜,拿著个小扫帚这里戳戳,那里扫扫,扬起一片灰尘,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受蕴从琴叶提著的篮子里钻出脑袋,“为什么不僱佣村里的閒散劳力?支付报酬,请他们来协助清扫,效率会高很多。” 小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钱..” “当然是我出,”受蕴给她吃定心丸。 某人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嘿嘿一笑,一阵风似的跑下山去了。 琴叶低头看向受蕴,小御子跳到她的肩膀上,她微微一笑,“你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吧。” “她有时候挺有趣的,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受蕴回答。 “能一辈子这样,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希望小葵九十岁的时候也是如此。” 两人话没说完,田葵又风风火火回来,叉著腰哈哈大笑,“左次郎下去找爷爷了,我们先打扫吧。” 一直没说话的森川临悠悠嘆了口气,“多喊点人啊,我可不擅长打扫。我的手是用来治病的。” “叔叔,你老毛病又开始,快干活吧。” 因为有合理的日薪,又是为了办喜事,村民们都十分积极,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清扫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壮劳力们负责搬运沉重的碎石和垃圾,妇人们负责擦拭、清洗,半大的孩子们帮忙递送工具和清水。 万世极乐教响起人声。 明澈看著这景象,神色恍惚起来又驀地回神,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收敛心情,重新投入打扫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再次洒满教会。 一整天的忙碌结束,原本脏乱的教会主殿已然焕然一新。清扫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瀰漫著清水冲刷后的味道。 “总算……有点样子了。”梅月婶婶长舒一口气。 “嗯,”田葵双手叉腰,环视著变得空旷的殿堂,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接下来,就是装饰阶段了,明天开始,这里將会大变样。” 几位帮忙的村民一边收拾著工具,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如今空无一人的建筑。一位胆子稍大的中年汉子擦了把汗,看向明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明澈先生,冒昧问一句,这教会以前那么多人,怎么突然就都没了呢?” 这个问题村民们早就很好奇,只是今日才有人问。 现场瞬间安静,琴叶心头一紧,不由得看向明澈。 第311章 等新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等新娘 “教主大人觉得教会地址与信徒们来往不便,因而搬去了他处。 此地暂时空置,承蒙浅川先生与琴叶小姐不弃,愿藉此地举行婚礼,亦是缘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人去楼空的原因,又抬高了童磨的境界,还將借用场地的行为赋予了正当性。 村民们闻言,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甚至有人感慨:教主大人真是大好人。 梅月婶婶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各位乡亲,今天的清扫多亏了大家。 接下来几天,还需要大家帮忙装饰这里,工钱照算。” 村民们一听还有活干,还有钱拿,纷纷高兴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一定给琴叶小姐办得热热闹闹的。” 田葵看著整理的成果,满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琴叶当场结算了工钱,站在门口送別村民。 接下来的几天,教会山门变得异常热闹。在田葵的指挥下,村民们热火朝天地投入到装饰工作中。 壮劳力们爬上爬下,用厚重的浅绿色布幔,堵住窗户。落后的村庄,对这个叫窗帘的东西一头雾水,“这样光线很差啊。” “大城市就喜欢这样,”梅月婶婶笑道。 大家不是很明白,但是拿钱办事,主家想怎么做,他们照办就是。 高低错落的烛台和古典的油灯。 大量的鲜花被运来,正巧是荷花盛开的季节,琴叶做主定下荷花为主花。女性按著梅月婶婶的要求,將花摆好。 童磨原本祭坛被彻底清理乾净。 森川爷爷亲自书写了掛轴,悬掛在正中。祭坛前方铺上了红色的绒毯,两侧摆放著童磨提供的冰雕装饰,让村民大开眼睛,极为震惊。 “可以一直维持吗?” “不能,”童磨果断回答,“现在只是看看,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血鬼术用在这种地方嘛...” “哈哈,不是很有意思嘛,”童磨抬手,屋中的冰莲花变换成其它形状,再一动,又变了。 几天后,当装饰工作全部完成,眾人再次站在教会主殿门口向內望去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原本沉沉的屋子彻底改头换面。 无数烛火在镜面的反射下,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繁星点点的夜空,既不过分明亮刺眼,又足够温暖。 冰莲与鲜花交织,点缀其中,达成了微妙而和谐的平衡。 琴叶看著这一切,眼中泛起泪光。 “哈哈哈哈,”小葵子发出张狂的大笑,对自己提供的点子,已经得意至极,“完美,太完美了,居然是我想出来的,我真是太了不起了。” 童磨也有点惊讶,对琴叶道:“这傢伙还挺有想法的。” 她抬眸看向他,眼中泪光闪动。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了,探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曾被阴影吞噬的教会,此刻从所有被严密遮挡的缝隙中,透出温暖的光晕。 宾客们陆续抵达,是只为喜庆而来的村民。他们踏入,无不被眼前梦幻的景象所震撼,低声发出惊嘆。 田葵紧张的双手搓来搓去,缩成普通狗狗身形的山狼,抬头瞧她,压低声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紧握双手,脸皮抽动,“高兴。小遥,你觉得烛火亮度够不,镜子怎么样,要不要调整? 童磨冰莲的位置有歪吗?” 山狼盯著看著她走来走去检查场地,冷不丁出声,“你很喜欢婚礼?这么喜欢,乾脆自己也办一场。” “去去去,你不懂。” “你可以说。” 田葵停下脚步,思索后极为认真的开口,“因为很不容易,是十分辛苦才走到现在,必须要好好珍惜才行。 就像你一样,对我而言失而復得。” 堂姐驀然转身,盯著即是堂弟又不是堂弟的山狼眼睛,认真的告诉他,“所以,我会珍惜你的。” 山狼怔住,慌乱地挪开眼睛,嘟囔,“什么嘛。” “好了,我再去看看琴叶。” “喂,”山狼只来及说一个字,田葵已经几步跑出去了。 森川田葵跑了几步,脚步忽得停下调转方向,跑过好几个房间。敲响今日新郎的门,“童磨,愈史郎?” 愈史郎拉开门,“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田葵一笑。 愈史郎让开视线,下一秒就听见小葵子花痴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 童磨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纹付羽织袴,衬得他身材修长,长发在脑后低低束起。此时用的是他本来的面容,因此极为俊美。 “帅啊,”她很是大方的讚美。 童磨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小葵子琢磨了下,惊奇出声,“你在紧张吗?” “他紧张?”愈史郎惊讶。 今天的新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 [ 看起来还真是 ] 愈史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上弦,感到几分新奇,也很是羡慕。 [ 珠世大人....] 小葵子本来就只是看一眼童磨是否准备好,见他已准备好,其它便不关心了,抬脚就走人。 她刚转身要去看琴叶那边准备得如何,就听见外面传来梅月婶婶中气十足,又急切的大喊声:“时辰快到了!新郎呢?新郎快出来!” 这喊声犹如桥樑,將婚礼现场与其它房间连通。 气氛霎时间蔓延开,如浪潮袭卷冲向所有地方。 坐在凳子上的童磨,身体微微一震。俊美非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东西在翻滚。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是优雅,但细看便能看出其中僵硬。 [……时辰到了。 要过去了。] 他迈步向门口走去,黑色的羽织袴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小葵子扭头看见他,急忙提醒,“脸,脸。” 他这才想起来,不能用自己的本来面目。 走廊上两边的房间,休息的宾客纷纷看向他。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又全然不同,他们的眼中是美好的祝福。 “恭喜,” “恭喜,” “新婚快乐。” 童磨不知道自己这时是否应该给予回应,好在田葵爸爸很快就赶了过来,笑著和两边的村民打起招呼,“谢谢。” “欢迎来参加。” 他在森川隼人指引,走向作为仪式场地。周围低语声,隨著走近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自身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无比奇妙的感觉,无法形容。 [ 我…] 他无法命名这种情绪,只知道它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又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滯。 走到主殿入口,厚重的布幔被两名人从两边拉开,露出屋內星海烛火交织、鲜花与冰莲辉映的梦幻景象。 他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全凭森川隼人的指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结婚…] “....放鬆点,不用这么紧张,”森川隼人觉得自己都快被感染到,有些紧张起来,忙拍拍新郎的肩膀,希望他能放鬆。 童磨瞅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等。” “等?”新郎重复。 “你的新娘。” 你的新娘。 第312章 我的新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我的新娘 屋內原本低回的背景乐声悄然发生了变化,旋律变得庄重而温柔。森川隼人面色一凛,出声,“来了,准备好。” [ 回来的太仓促了,好多流程都没了,等东京再好好办一场吧 ] 他示意童磨快看门口。 宾客们投向新郎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方向。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彻底消失,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那愈发清晰的乐声。 厚重的浅绿色布幔再次被缓缓拉开。 [ 珠世大人真是美丽...] 她由梅月婶婶和珠世夫人陪伴著,缓缓步入屋中。穿著传统的白无垢,中层是绣有精致暗纹的打褂,外袍泛著柔和光泽,唯有袖口和衣摆处,用银白色的丝线极细密地绣著莲花。 乌黑的长髮被綰起,盘发,佩戴著纯白头冠。一层轻薄如雾的棉帽,笼罩在髮髻和头冠之上,垂下的部分遮掩住部分脸颊。 朦朧而神秘。 透过薄纱,能隱约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秀挺的鼻樑。 他呼吸一顿,喉咙乾涩起来。 一步,两步…… 她的步伐缓慢而坚定,朝他走近。 妆容淡雅,粉白傅面,唇上只点了淡淡的朱红,却显得眉眼如画。双手捧著一束小巧的捧花。 童磨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暖色的烛火宛如金色的湖泊,隨著她的靠近,泛起涟漪,一层层晃悠弥散开。周围的一切,彻底成为模糊的背景。 [“等什么” “你的新娘。” 我的……] 童磨犹如被钉住了一般,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 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因紧张而轻轻交握的手指,看到她望向自己眼眸中几乎要满溢的紧张和羞涩,看著她飞快垂眸、脸颊逐渐泛红。 看著她一步步的靠近。 霎那间他指尖微微发麻,心臟產生奇异的紧缩感。 […新娘 ] 四个字完完全全直接、强势占据了他所有的感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磨只觉浑身血液瞬间沸腾,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在激动,很激动,极为激动。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活在世上,会有人陪著,永远不分离,直到死亡成为白骨。 他的脑中蹦出一个字:家。 他静静地、专注地,凝视著。直到琴叶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依旧看著。 明澈不得稍微加重再次语气提醒,“浅川先生,请牵起新娘的手。” 童磨终於如梦初醒,睫毛颤动了一下。动作迟缓的依言伸出手,握住琴叶抬过来的手。双手交握的瞬间,两人身体均微微一颤,手发抖。 他只觉手心发热,温度极高。 琴叶已经紧张到不行,僵硬著身体听明澈说著祝福词,紧接著在指引下,进行三三九度的交杯仪式。 漆器酒盏被明澈奉上,里面盛著清澈的酒液。按传统,本新郎先饮,再由新娘饮用,如此交替三次,使用小、中、大三种不同的酒盏,象徵姻缘牢固,白头偕老。 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说话。 童磨伸手执起最小的那只酒盏,眼睛却是始终锁在琴叶的身上,目光专注又极具穿透力的,仿佛要將她从外到里彻底看穿。 琴叶半垂眸。 直到余光看见他缓缓將酒盏送至唇边,才敢抬头看去,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酒液滑入他喉中。 隨后,他將酒盏递向琴叶。她伸出双手,准备按照礼节接过时,童磨的手指却並未立刻鬆开。 两人视线对望,他刚才的情绪终於退去,放鬆起来。 她感受到手背被似有似无的摩擦过,似有若无的触感。 [ ! ] 新娘的脸颊瞬间飞上薄薄的红霞,幸好有头纱遮掩。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手,微微后扯示意他快开,这才顺利饮下酒。 酒液微辣,却远不及面前之人目光带来的灼热感。 她饮完又递过去,手飞快缩回,不给某人作乱的机会。童磨喝完,再次递过去,她接过饮后,再递再接。 “新娘和新郎好害羞哦。” 出眾的听力让童磨听到人群中小声的议论声, 他放下小號酒盏,拿起中杯。 今天的她真是格外的美丽,这样一想,本来想自由发挥的想法消失,他老老实实依照传统的流程,结束这饱含祝福的环节。 除了视线始终看著她。 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將面前之人层层缠绕。 在这种注视下,琴叶简直心发慌,乱到不行,都有点不记得自己怎么完成饮酒环节。 “浅川先生,”明澈出声,忽得迅速压低声音唤了声,“童磨先生,琴叶小姐请许下你们结婚誓言。” 童磨眼神清澈的看著明澈没有说话。 “浅川先生?” [..不是吧,突然紧张到说不出话吗? ] 明澈紧急救场,“通常这个时候应该由新郎先说,但是浅川先生和琴叶小姐的相遇,很是不一样,因此琴叶小姐,由你先来吧。” 人群中的小葵子听到明澈的话,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 不是吧,明澈先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怎么突然改词啊。童磨你的动作是不是太僵硬了,不会要搞砸我精心策划的婚礼吧。] [琴叶,你要稳住啊,千万不要和童磨一样紧张。] 森川田葵头脑风暴,心理活动极为丰富,她双手紧紧握成拳,上下左右祈祷。 [哎哎哎,我?没有提前告诉我啊。 ] 琴叶同样不可思议,眼睛微微睁大,眼神清澈又震惊地看著明澈。但事到现在,她只能努力压下紧张,深吸一口气开口,“我,琴叶,愿与浅川莲..童磨,结为夫妇,此生不渝。” 童磨拉起她的双手,只看著她,温柔的许下诺言,“我想与你结为夫妇,每一天都在一起。 琴叶小姐,请多多指教。” [....誓言不是这么说的啊,是要说给大家听的啊!!!算了,就这样吧,毕竟我们这群人,对这个鬼也无所谓。] 明澈一秒选择接受现实。 完全不按流程走的誓词结束,森川爷爷做为长辈,上前一步,沉声送上祝词:“愿你们二人,相互扶持,共度风雨。” 明澈高声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悄悄抹著眼泪的梅月婶婶,顿时著急忙慌推了伊之助一把。小朋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快步上前將戒指盒递上。 “婶婶说要戴戒指,”他执行任务。 “没有人跟我说还有这个环节啊,”没被通知到的明澈震惊,好在他反应够快,迅速加入戴戒指的环节。 但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道:怎么都自由发挥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田葵,无语看向自己的婶婶,吐槽起来,“婶婶,这种还惦记著你的西方婚礼嘛.... ” “新人交换戒指,太感动了,”梅月婶婶直接忽视侄女的话,坚强观赏自己强硬增加的环节。 琴叶笑了下,取出戒指示意童磨伸出手,为他戴上戒指,他手指微微一动。她弯眼一笑,小声道:“以后多多指教了,童磨先生。” 童磨取出女戒,低头缓缓套入她的手指。 “好,”他说。 第313章 肉麻死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肉麻死了 剎那间,殿內等候的隱部队员们,將早已准备好的花瓣从高处撒下。落在新人身上,落在宾客肩头。 琴叶其实不大知道具体流程,因为田葵说要给她个惊喜,此时看到漫天的花海,吃惊地瞪圆眼睛,被美到失声。 良久,才能出声,“好美。” 她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他看著她,嗯了一声道:“很美。” “你也是,”她接话,笑盈盈地看著他。 “嗯?我还以为我今天和平时没有区別呢,”他弯腰想要凑近,却没能如意,被森川临一把拉住,喊他去和宾客们打招呼。 童磨,“.....” 琴叶抬手笑眯眯地挥手。 [ 么,真是的..琴叶真是过分!] 他乖巧的跟著,让怎么喊人就喊人。琴叶才不管他,抬眸在人群中搜索田葵的身影,按对方的性格,应该第一时间衝上来才会,可居然没有看到。 漫天的花雨终於结束,田葵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啪的一声断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鼓掌,而是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那幸福的场景,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落,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想在幸福的日子哭得太大声。 但是喜悦的泪水怎么也压不住。 就像她和山狼说,她一路见证。 她见证过琴叶濒死的惨状,见证过童磨的可怕,见证两人產生不可能存在的牵绊。她自己也遭遇过数次危机,她太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个奇蹟。 她太为琴叶高兴了。 田葵哭得不能自已,一个毛茸茸身躯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小遥,”她声音发颤,缓了几秒又叫,“小遥....” 山狼静静地看著她。 田葵感受到安慰,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山狼粗壮的脖子,把满是泪水的脸埋进它厚实的皮毛里,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以来的的担忧、焦虑、以及此刻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彻底宣泄出来。 琴叶循声望去,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其他,提起白无垢沉重的衣摆,小心地绕过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小葵?”她柔声唤道,蹲下身,轻轻抚上田葵颤抖的肩膀。 田葵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看到是琴叶,她立刻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眼泪,结果越擦越花。 “怎么哭了?”琴叶握住她的手。 她一抽一抽,不让琴叶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看到你结婚太开心了,別擦別擦,会弄脏衣服。” 听到田葵是为自己哭,琴叶鼻头瞬间发酸,眼睛红起来。 “你、你別哭啊!今天你是新娘子,妆不能花,”田葵霎时就手忙脚乱。 看著她自己哭成小花猫,却还在担心自己的妆容,琴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不哭。那你也不许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肿成桃子了,明天该不好看了。” 小葵子点头。 “谢谢你,小葵,为我们做的一切。” “嘿嘿,小事。” 两人聊著天,田葵精心布置的特別嘉宾席上,已经逐渐鸡飞狗跳起来。 早就久违的小动物们,都有自己的衣服。糯米糰子穿了件红色的喜庆肚兜,上面绣著个『喜』字。它有些不习惯,正试图用后腿挠掉肚兜,却被伊之助一把抱住威胁。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不准套,否则不给你吃。” 它屈服了,接受自己滑稽的穿搭,同时接受投餵。结果红色的肚兜带子绊住了前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伊之助手忙脚乱地扶住。 “汪汪汪,”它愤怒,朝自己的人型手下喷射口水。 看到这一幕左次郎发出尖叫,“你在干什么,別到处乱喷口水。” 它脖子上的蝴蝶结激动乱晃,狠狠给了糯米糰子一下。旁边的餸鸦开始劝架,“不要吵了。” 翅膀却不小心扇到正襟危坐的咪,结结实实一巴掌。 “喵,”四不像当即就使用喵喵拳,毫不客气地给了劝架的餸鸦一爪子。谁知这只餸早有准备,一个闪身飞到空中。 猫拳打中左次郎,它气得大叫,“啊啊啊,野蛮的喵,本鸦可是信使。” 当童磨听完又一轮又一轮祝福,找到藉口透气,映入他眼中的,就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景象。 他刚呆了下,战爭便眨眼间升级。 四不像一个飞跃跳到糯米糰子身上,再一个借力跳到半空中,势必要为自己报仇。它灵巧的抓住空中的餸鸦,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装著花生的盘子飞起跃下,来了一场天女撒花生。 童磨低下头,看向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山鸡,它优哉游哉地啄食著散落一地的花生米,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静默。 “伊之助。” 正在和糯米糰子拔骨头的伊之助动作一僵,缓缓转向童磨的方向。他嗖的放手,糯米糰子从凳子上滚到地上。 “我什么都没干,”他心虚。 童磨:“……” “你睁著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今日新郎走过去,扫了眼没看到但本应该过来的人,“你乾妈和森川遥呢?” “不知道啊,”伊之助早就忘了两人,萌萌噠的对童磨眨眼睛。 后者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別撒娇。” 童磨的目光转向还在对峙的猫和乌鸦。小动物们感受到警告的气息,立即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 山鸡感受到可怕的注视,叼著花生米的动作瞬间定格,嘎地一声惊叫,丟下食物,连飞带跑地衝出了房间。 童磨,“.....” [ 一团乱,还好这个房间只有伊之助他们 ] “算了,”他喃喃出声,坚决不给自己找事做,直接將伊之助拎下板凳,吩咐他干活,“去把你乾妈找过来管你们。” 伊之助,“.......” 在某人的『淫威』下,小朋友只能不情不愿动身。好在温柔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用去找了,我们来了。” 两人闻声看向门口,琴叶已经换下那身繁复庄重的白无垢,穿上套简洁雅致的绿色花嫁打卦,长发也挽成了更方便行动的髻,整个人显得清爽又温婉。 她身后,正是眼神亮晶晶的田葵。 童磨的眼睛在看到琴叶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似有流光掠过。无视其他人,径直上前,非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低头对轻语:“这一套,也很好看哦。” 直白的讚美。她眼中漾开甜蜜。 田葵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哎嘛,肉麻死了。” 自己走进屋中,顿时看到一片狼藉,傻了眼不敢相信,“伊...” 她要骂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踢踏声响起,由远及近,传入几人耳中。 第314章 水满则溢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水满则溢 这声音太过奇特,琴叶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当看清来者时,不由得惊呆当场,连童磨都微微挑起了眉。 这间屋子在最边缘,外面就是庭院。 阳光下,一只动物正缓缓走来。 是一只鹿。 一只通体纯白,皮毛在光下莹润生辉的白鹿。它的身上,站著刚才那只被童磨嚇跑的山鸡。 山鸡完全看不出之前惊慌,昂首挺胸地站在白鹿的背上。 白鹿踏著优雅的步伐,蹄声踢踏,朝著童磨和琴叶所在的方向走来,然后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低下头,用那双清澈如林间湖泊的温和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童磨瞧著借势的山鸡,笑了下。 伊之助张大了嘴巴,田葵也忘记自己准备说的话,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白鹿先是看了看童磨,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灵魂。隨后,它移开视线温柔地望向琴叶。 它优雅地向前迈了两步,微微低下头,鹿角轻柔地蹭了蹭琴叶肩膀,仿佛在给予她无声的祝福。 琴叶很是惊喜。 童磨,“...我呢?” 鹿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怎么感觉被嫌弃了,”他觉得自己思考人生,手被轻轻握住,他便笑了不再在意白鹿的区別对待。 嘛,没找他报仇大概已经是祝福了。 他正想著,听到森川爷爷的惊呼声。 爷爷是过来找童磨的,看到走廊上的白鹿时,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震惊,隨即化作由衷的喜悦笑容,“白鹿,好好好,祥瑞啊。这是山神对你们婚姻的祝福啊。” 老人声音超级大,村民们闻言,纷纷出来,看到白鹿皆是瞪大了眼睛,露出敬畏和欢喜的表情,低声议论著这难得一见的吉兆。 有人差点就要跪地。 珠世和愈史郎也颇感惊讶。 童磨眼眸流转光泽,他並不相信什么山神,但这只白鹿的出现,確实很有意思也足够意外和惊喜。 结果並不坏。 “和你……”,他忽得出声。 她仰头。 “很像哦,”他说完未尽之言,“这头鹿。” 纯净、澄澈,温柔,美丽。 白鹿缓缓走向屋中,山鸡从它身上跳下,昂首挺胸的吃起地上的花生米。它就静静的等著,等山鸡吃完,和其一起离开。 宾客们也带著对白鹿的惊嘆和新人的祝福,尽兴而归。伊之助玩累了,被梅月婶婶抱去睡了。 童磨和琴叶站在院中,看著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今天,像一场梦。”她轻声说。 童磨低头看向她,月光在她髮丝上流淌。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她散落下的发。 “是,”他说,今天是这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不真实,“幸福...” 琴叶侧抬头看向他。 “也许就是这样的此刻吧,”他说,是心里真切的想法。 “琴叶,你有多喜欢我呢...” 她正要回答,却被止住声音,碧瞳蜕变成彩瞳,黑髮变为白橡色,他弯下腰温柔看著她道:“等那一天再告诉我。” 她凝视著眼前的人,睫毛颤抖,轻轻点了头。 “回去吧。” “嗯。” 【此处应有夜晚生活,无奈童磨阳痿。】 婚礼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被月光洗涤过的寧静,连虫鸣都显得格外轻柔。 翌日清晨。 阳光温柔地唤醒了沉睡的教会,梅月婶婶早早起身,在厨房里准备著简单的早餐。没 伊之助四仰八叉地睡在榻榻米上,嘴角还留著一点口水的痕跡,显然是昨天玩得太疯,此刻雷打不行。 森川爷爷在院子里缓缓打著养生拳,呼吸著山间清冽的空气,看著被朝霞染红的天际,眼中闪过笑。 琴叶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被童磨揽在怀里。感受到她的动静,他低下头道:“早。” 没有热烈的言语,只是这样简单的陪伴,却让琴叶感到无比的心安。 吃完早饭,就要处理善后工作。隱部队员需要拆下装饰,还有把童磨的资產搬去东京,忙到不行。 那些死去的信徒,明澈带著人立了衣冠冢。 錆兔和义勇在早餐后前来告辞。 琴叶看向义勇,“怎么又决定重新参加选拔。” 富冈义勇在回去没几天后,还了锻刀石,並决定重新选拔。 义勇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一只鬼都没有杀死,这样的我並不是真的通过选拔,所以我想明年真正的通过选拔。” “谢谢您,”他飞快说。 琴叶忍不住笑,“谢什么,鳞瀧先生同意你参加,说明你的实力肯定达到了他的要求。 加油哦。” 少年点头。 两人道別,童磨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等所有的事处理完,已经过去一周,除了田葵,森川家其他人都住在岳山村。 她伸了个懒腰,开始清点行装,规划著名返回东京的事宜,“给药屋补充下缺少的药材,就可以回去了,先下山问下爷爷吧。 琴叶、琴叶——” 琴叶也在整理东西,听到超级大的叫喊声,急忙回应,“在这里!” “左次郎,左次郎!” 左次郎最近被田葵使唤的想死,此时想装死,但传递本就是它的任务,只能长嘆一声垂头丧气的飞过去,接受任务。 它很快就飞快,带回森川爷爷的回应,“爷爷说,不回去,还让你们去山下,说有事说。” “什么事啊,”田葵嘀咕。 兴致勃勃和琴叶將所有东西收拾好,等著晚上的到来。小御子们举著行李,跟在几人后面。 “爷爷,爷爷,”森川田葵一路衝到家。 “她好像很想回去,”童磨挑了下眉。 “一直惦记著她的研究呢,”琴叶的视线追隨著田葵,怕她跑得太快摔倒。 森川爷爷躺在摇椅上,在院子中欣赏著月色,听到孙女高亢的声音,在心里无奈摇头。 [ 二十几岁的人,还是这么冒失 ]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说的是,“小心摔倒。” “我才不会呢,”小葵子叉腰,一甩马尾辫,质问自家爷爷为何拒绝回东京,“我还要回去做研究呢。” 森川爷爷看著田葵,又看向走过来的琴叶和童磨,声音沉稳而平静说道:“我就不走了。” 田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爷爷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多呆一段时间,那我陪你一起啊。是很久没有回来了。” 森川爷爷缓缓摇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孩子们,最终定格在远方的山峦上,他道:“是我的时辰,快到了。落叶归根,这里是我的根啊,小葵。” 森川田葵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茫然。 她迷茫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啊,爷爷。” 第315章 命数有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命数有头 “时辰快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爷爷。” 琴叶脚步驀地停住,几步之遥的距离她却怎么也不敢再走近。 “小葵,”爷爷温柔的叫孙女的名字,眼神无奈的看著她。 田葵摇头,一下子就跪倒在森川爷爷身前,急切地抓住爷爷的手,和他確认是自己想错了,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不可能,爷爷你身体一直很硬朗。 你告诉我,你就是想在这里养老对不对,是我在乱想..” “小葵,”森川爷爷打断她,声音万分平和,显然早已坦然接受自己即將死亡的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寿命天定,强求不得。 能在故土走完最后一程,看著琴叶有了归宿,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师父,”琴叶声线发颤,她踉蹌一步被童磨扶住,眼泪却是再也无法控制的留下。 她看著爷爷平静的脸,又看向不远处默默垂泪、神色却平静的梅月婶婶,忽得一个念头浮现,她心臟一缩,颤抖著问出猜测,“大家……早都知道了吗?” 森川爷爷看著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都在田葵和琴叶身上崩塌,这亲人即將离去都后知后觉的痛苦,潮水般將两人淹没。 “哇——” 田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只觉自己痛苦的要死掉,“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想办法的……我还可以研究新药的……爷爷……呜哇……” 森川爷爷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著孙女的头髮,任由她宣泄著情绪,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童磨静静看著这激烈的人类情感,院中悲伤的情感铺天盖地朝他衝去,几乎要將他捲入。 他侧头看向琴叶,她在极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这种时候直接哭出来会比较好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爷爷你不会死的!你身体明明还那么好!我们回东京,,一定还有办法的!爷爷你骗我的对不对?” 田葵嚎啕大哭,她紧紧抓著森川爷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即將逝去的生命,摇著头、一直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逐渐嘶哑。: 她希冀望著,渴望从森川爷爷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琴叶跪坐到田葵身边,“小葵说的没错,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回东京,有很多医院,一定有办法的。” 森川爷爷看著眼前两个孩子,不舍从心头溢上脸,但可隨即便是勘破世情的释然。他轻轻拍著两人的后背,声音沉稳而缓慢,告诉她们:“小葵,琴叶……生死离別,乃天地定数,如同四季轮转,草木枯荣,非人力所能强求逆转。” “我这把老骨头,就像那熟透了的果子,到了该落下的时辰了。 强掛在枝头,反而失了味道。 能在这生我养我的故土,看著你们一个个都有美好的未来,这是福气,不是悲伤。” “这不是福气,”田葵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声音因哭泣而断断续续,“没有了爷爷……哪里还有福气!我……我不要这样的福气,我只要爷爷活著。” 看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森川爷爷无奈地嘆了口气,“唉,你这倔丫头。就是怕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才现在告诉你。” “爷爷……”田葵说不出话,悲伤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將额头抵在老人的膝盖上,一遍遍呼唤著,“爷爷……爷爷……” 森川爷爷不再多言,一遍遍抚摸著孙女的头髮,像小时候安慰做噩梦的她一样。 童磨依旧静立一旁,直到伊之助拉拉他的手,他低下头,才发现伊之助早就泪流满面。 [ 啊,他八岁了,的確知道什么是死亡了。] “你怎么不过去,”童磨询问。 “小葵妈妈很伤心,”伊之助道,“现在不过去。” 无论森川田葵怎么不愿意接受,事实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 森川爷爷倒是忙碌起来,每天笑呵呵的將自己的医术,和医师们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医师们围坐在他身边,神情专注而肃穆听著。 琴叶强忍著悲痛,坐在之中,认真地听著,记著。她不想辜负师父期望,想要將他所珍视的、能够救人的学问,牢牢记在心里。 可每当看那依旧挺直的背影,她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森川爷爷大限將至。 怎么看都很健康,怎么会死呢? 她不理解。 晚上偷偷哭。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会比小葵坚强些,怎么眼睛也成了核桃。” 森川爷爷轻描淡写的调侃话,却瞬间刺破了琴叶苦苦维持的坚强。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师父....” 森川爷爷示意其他学生先去休息,堂前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他招了招手,让琴叶坐近些。 “傻孩子,”老人家將的声音放轻了些,流露出长辈特有的疼惜,“还是新婚,眼睛要是天天肿著,会不漂亮的。晚上不要偷偷哭了。” 琴叶的泪水流得更凶了,问出了那个明知答案的问题,她不切实际的想:也许还有办法呢。 “琴叶啊,”老人家唤著她的名字,“人力有穷时,天道有常轨。不要再为既定之事徒增烦恼了。” “你可是我稳重的小徒弟。” “呜,我不稳重,我很任性,”琴叶再也忍不住低头放声痛哭起来,“是师父一直包容我,师父,呜呜呜.... 对不起,我没忍住..” 森川爷爷目光慈爱地望著小徒弟,缓缓一笑,“你要做的,是好好生活。 和你在意的人一起,平平安安,把日子过下去。把我教给你的东西,用在该用的地方。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告慰了。” 琴叶拼命点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森川爷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如同多年前,收她做关门弟子那样。 第316章 你来立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你来立碑 虽然知道不应该再哭,但是晚上的时候,琴叶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一双手轻轻放在了她颤抖的肩上。 她没有回头,知道是谁。 “要靠在我身上吗?” [ 那个老头子面对死亡,还真是坦然。] 他见过无数人类面对死亡时的丑態,恐惧、哀求、怨恨、崩溃。 像森川昌盛这样,知道自己的死亡后平静地安排后事,將最后的时间用来传授知识、安慰后人,这种从容,是罕见的景象。 琴叶呜咽一声,脱力的靠了过去。童磨抬手一下下顺著她的后背,“別哭了,明天眼睛又要肿了,又会被师父发现哦。” “我知道,不能让师父担心。”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心中的悲伤时时刻刻都在化作泪水,“我一点都不坚强,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好痛苦,好难受。” “我想去安慰田葵的,可是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难过的感觉。” 童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清晰的感受到琴叶身上涌出的浓烈悲伤,她什么都明白,所以语言的安慰苍白而无力。 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紧紧拥住她,说,“哭吧,我在你身边吧。” 这份为家人而流的泪水,没有血缘的亲情羈绊,他还不够理解,却恍惚间感受到滚烫的炙热。 那是一个万籟俱寂的后半夜,月光被薄云遮掩,星光稀疏。森川爷爷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灯,餸鸦左次郎和糯米糰子,將沉睡中的眾人唤醒。 油灯的光芒摇曳著,映照著森川爷爷苍白却异常平静的面容。他靠坐在枕头上,和蔼的看著眾人,抬手示意他们靠近。 “来……”老人家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你们都过来。” 眾人面色凝重的上前。他伸出手腕,示意医师们上前搭脉,几人上前搭脉隨即面色一怔,看向森川爷爷,老人家笑著点头。 几人搭脉结束,老人家笑吟吟的叫自家孙女,“小葵,你来,” 田葵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爷爷的手腕上。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下的那脉搏,如洪流汹涌奔腾,乱而快散,杂乱无章。 她知道,她学过—— “感受到了吗?”森川爷爷的声音平静好似只是一次普通的教学,“这就是生命的尽头,脉搏最后的言语。” 田葵猛地缩回手,犹如被烫到一般,眼泪决堤而,“爷爷!” 老人家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叫道,“琴叶,过来。” 琴叶双腿发软,却只能在森川爷爷的注视中,害怕又必须得上前,搭脉。当那象徵著生命即將流逝的紊乱搏动透过指尖传来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就是......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难受的呼吸困难,手开始发抖。 “给病人搭脉的时候,手万万不能发抖,不然就砸了我的招牌。” “师父...” “记住这种感觉,”森川爷爷轻声说,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悲痛的脸,將他们牢牢记在心中。隨后露出温和又释然的笑,“不必害怕,这就是死脉。” 医师们含著泪,恭敬地行完最后的礼,默默退出了房间。门被轻轻拉上,屋中的悲伤越发浓烈。 田葵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榻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背过气去。森川爷爷嘆了口气,她將脸贴在爷爷的手背上。 “爷爷,我不要....” 森川爷爷抬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亲昵而轻柔地拍了拍孙女的脑袋,缓缓嘆息道:“我可爱的孙女啊……” 田葵瞬间嚎啕大哭,五臟六腑都快哭出去。 伊之助站在一旁看著哭泣的田葵和虚弱的爷爷,扁著嘴,强忍著,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森川爷爷的目光转向他,对他露出极其温和的笑容,招了招手。 伊之助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扑到榻边,紧紧抓住老人家的衣袖。 “不哭……不哭……”森川爷爷抬手,一遍遍地去擦伊之助脸上的泪水,但怎么也擦不尽。他心中满是怜爱和疼惜,“爷爷真幸福啊,老了,还能有伊之助这么可爱的孩子,陪在身边。” “爷爷!爷爷!”伊之助用力摇头,哭喊著,“我不要死,不要你死,要你留下来陪我啊。你答应过要教我,要教我...呜呜呜.. 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孩童不加掩饰的挽留,让一直都极为平静的森川爷爷,眼眶驀地红了,他颤抖著將痛哭的田葵和嚎啕的伊之助,紧紧地揽入怀中。 “爷爷啊,爷爷也捨不得伊之助这么可爱的孩子,爷爷看著你长大,真想看到咱们伊之助结婚,越来越幸福啊。” 梅月婶婶哭出声。 森川爷爷说完话,便立即收敛起脸上的不舍,鬆开两人,他的时间不多了,但还有太多的话想说。 “小葵。你很有天赋,我一直非常严格地要求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上天给予的才能。但是,我现在想说,我的孙女真是辛苦了。” 田葵拼命地摇头,泪水飞溅,想说“不辛苦”,想说“我甘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遥,过来。” 一直在眾人后面的山狼,闻声缓缓起身,迈步伐走到榻前,安静地坐下,狼眼一瞬不瞬地看著老人家。 森川爷爷伸出手,动作轻柔抚摸山狼头顶,“好孩子,受苦了。” 山狼驀地低下头,身躯微微颤抖。 “能成为你的爷爷,我很骄傲。” 森川遥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榻上。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你们爸妈说。” 门被拉上,里面响起低语声,过了片刻,门再次打开,三人走出。梅月婶婶红著眼眶走出来,她袖子擦了擦眼泪,冲琴叶和童磨低声道:“琴叶,浅川,爸叫你们进去。” 童磨讶异,“我?” 两人走进房间,鬼觉得油灯的光似乎比刚才更微弱了些。琴叶一进去,便忍不住跪倒在榻前,泪水涟涟。 森川爷爷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便看向童磨,“琴叶,童磨,我叫你们进来,是要拜託你们守护这个家。” 琴叶拼命点头,哽咽著承诺,“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森川爷爷的视线却是定格在童磨身上,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死后的墓碑,就由童磨来立。” 他微微一怔,困惑出声:“我?” [ 这么多人,为什么会是我? 我只是外人吧,这种事不应该是后代的事嘛。] 童磨有些困惑,田葵、琴叶、甚至是伊之助,都比他更合適。他一个鬼,一个外人,从哪方面,都不应该是立碑的那个吧? 第317章 哭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哭吧 他询问原因,然而森川爷爷静静看著他的目光,却让他的话出不了口。他感觉自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应道:“好。” 见他答应,老人家眼中闪过欣慰,隨即继续说道,“既然你立了我的碑,也就是我森川家的人了。” [ 嗯?] 森川爷爷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震惊的神色,自顾自往下说,显然这些话是早就想好的,“以后要和琴叶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她。 我这个徒弟很辛苦,不要让她伤心。能做到吗?” 这个自然是能,他承诺,“能。” 谁知,森川爷爷却看著他,摇了摇头。 [ 哈?] 童磨不解地拧起眉。 老人家依旧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却是等著他的回答。 [ 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 童磨不得不转动大脑思考起来,思考间他和森川爷爷视线对上,忽然间,他明白了。心头一跳,胸腔蔓延开淡淡的苦涩感觉。 [ 啊...] “我能做到,”他喊,“爷爷。” 森川爷爷的脸上露出满意欣慰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畅快至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隨后对琴叶道:“去把他们都叫进来。” 琴叶哭著点头,快步走出房间,將守在外面的家人都唤了进来。她一转头,正欲说话,泪水却是快一步滚滚而下。 她的师父,爷爷已闭上了眼睛,微笑著靠著床没了呼吸。 已然溘然长逝。 童磨说不清此刻的自己在想什么,这个老人最后的一眼,没有给自己儿子,也没有给自己的孙女,而且他,整个屋子里关係最淡的人。 [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在告诉我,是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 房间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便是哭声响彻夜空。 森川爷爷的葬礼在岳山村举行,简单而庄重。遵照老人生前遗愿,没有铺张的仪式,只有自发的前来送行。 天空阴沉,飘著细密的雨丝,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位仁厚长者的离去而哀伤。 也让童磨和森川遥能白日出行。 棺木被缓缓放入挖好的墓穴中,泥土一点点覆盖上去,象徵著一个人尘世旅程的彻底终结。 田葵和琴叶互相搀扶著,泪水混合著雨水,早已分不清彼此。伊之助小脸绷得紧紧的,倔强地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父亲,”森川隼人早已泣不成声,好在身边还有弟弟拍著肩膀安慰。 立碑。 打磨光滑的青石墓碑被运来,上面刻著森川爷爷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简单质朴,一如他的一生。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童磨。 他走上前,在那新堆起的坟冢前站定。根据老人家的意愿,这件事必须他一个人完成。他伸出手抱起石碑,稳稳地安放在墓前,夯实基土。 完成这最后的一程。 “爷爷!” “父亲!” 眾人不再压抑,放声痛哭。 雨水顺著童磨脸颊滑落,他凝视著墓碑,肩膀猛然一颤,清晰意识到属於坟墓中的生命,真正的逝去了。 那个不够严肃不够温柔,有时会和他一起抽菸的老人,死了! 啊.... 不在了... 一滴水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中滚落,沿著他的脸颊,缓缓流淌。 [ 你,真的死了。 ] 童磨愣住了。他抬起手摸向眼角,满手湿润。 [ 我哭了。 为什么?这份眼泪並无虚假,发自內心。 但为什么? 我是在伤心? 为这个死去的人类吗?] 我自幼就很是聪慧,能轻易读懂文字。但那时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是有很多东西,想不明白的。 这件事是发生在三岁的时候。 从出生,周围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是神的孩子,能听见神的声音。 我一开始不理解什么是神,后来明白了,也因此產生极为困扰的事。那就是,我从未听见神明的声音。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发色、瞳色与常人不同。 我將这件事告知父亲,毕竟他们总是说不能撒谎。 那是一天的午后,阳光很好,院中的花也很香。 父亲单独来给我送饭的时候,他极少做这种事,因而我及时拽住了他宽大的衣袖。告诉他那个盘旋在我心底许久的事:“父亲,我只是个普通人,和大家一样听不见神明的声音。。” 亲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只记得,父亲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平淡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极为恐怖,我从未见过他那样,他宛如发怒的野兽。 狰狞、愤怒、咆哮。 啪—— 因为年龄的原因,我很弱小,因而整个人向后跌倒,手肘和后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脸颊蔓延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的,我被打了。 很痛,我想哭,但是不明白盘旋在心头,我忘了哭。 为什么打我? 父亲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投下深沉的阴影。他俯视著我,眼神冰冷的严厉。他说话了,却是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谎话!” 谎话? 不,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听见。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告诉我:“你是神之子!你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我不明白。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明白,於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出他想要听的话,“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 那天是我第一次说出这件事,也是最后一次说出这件事。 年龄渐长,我逐渐自己想通了,因为大家很笨,所以才会相信『神明』这种谎言。我很同情他们,在世界上生活这么久,脑子却连如此简单的事都无法理解。 所以,我愿意按他们想要的话安慰。 也希望他们能摆脱痛苦,不幸,得到幸福。 但是这个世上总是有数不尽的苦难,每每听到这些真切的苦难,我都为他们难过,为什么这么惨呢? 苦难无法解决,好在我能陪著他们一起流泪。 说出来后,大家也会轻鬆一点,脸上的笑容多一点,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所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雨水冲刷著童磨脸上的眼泪,让他分不清是泪还是雨。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得到了某种的亲情,只是他从未察觉,而现在,已失去。 啊.... [ “童磨,小葵的试药对身体没有伤害吗?” “院子里的花不错,摘点送给琴叶吧。” “水烟对身体伤害很大啊,试试我这个如何?” “童磨,你想过未来吗?” ] 第318章 上学报导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上学报导 车厢內的气氛很是低迷,连平日里最闹腾的伊之助也抱著膝盖,表情耷拉著,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 田葵直接是整个人都蔫了,眼神空洞地望著车厢顶,递过去的乾粮她看也没看,只是摇了摇头。 “多少吃一点吧,”琴叶担忧地劝道,她的声音温柔却难掩其中疲惫和悲伤,“你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 田葵摇头,屈膝將脸埋入其中,声音闷闷响起:“……吃不下。” “人类终究会死。” 童磨忽得语气平淡的开口,他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理论上应该是在安慰田葵,但这句过於理性的话,在此刻听来,无异於在伤口上撒盐。 悲痛的田葵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向童磨,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脱口而出:“你懂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这种感情!不会明白失去亲人有多痛!”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內死寂。 “田葵!”琴叶叫她的名字。 田葵自己也愣住了,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刚才痛苦像洪水一样衝垮了堤坝。 羞愧和懊悔涌上心头,她低声道歉,“对、对不起……我……” “他伤心的。” 琴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田葵的道歉。她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田葵怔怔地望向她。 她看著田葵,又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童磨,然后重新正视田葵,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师父去世,童磨他,也在伤心。” “和他道歉。” 田葵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童磨,那张脸看不出一丝一毫伤心的表情。 [ 他在伤心吗?] 她看不出,但是琴叶说了,那他肯定是伤心的。 琴叶不会为了维护童磨而编造这样的谎言。她相信琴叶的话,田葵低下头,满怀懊悔,发自內心的向童磨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关係,”童磨並未生气,平淡地接受。 “好了,”琴叶轻轻拍手,將食物重新递给田葵,“我刚才太严肃,小葵,不要生我的气哦。” 车厢內沉重的气氛褪去,田葵恢復了不少精神。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她嚷嚷起来。 时间是最好的疗药,隨著新年临近,森川家眾人也从悲痛中逐渐走出,积极筹备起新年事宜。 新年伊始,琴叶带著伊之助,提著一盒梅月婶婶亲手做的和果子,前往甘露寺拜访。 甘露寺家一如既往的热闹充满活力。蜜璃看到两人,立刻开心地迎了上来,淡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琴叶婶婶,伊之助,你们来啦,快请进。” “下午好,小蜜璃,长高了很多呢,”琴叶摸摸小朋友的脑袋。 “今年12岁,已经大孩子了,”蜜璃高兴道。 落座后,琴叶说明另外一个来意,她轻轻拍了拍身边想要出去玩的伊之助,“这次来,是想询问一下关於上学的事情。 伊之助也到了该接受正规教育的年纪了” “哇!上学嘛,”蜜璃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妈妈她对这些最了解了,我这就去叫她。” 不一会儿,甘露寺美咲端著茶点走了进来。她已经从蜜璃那里听说了琴叶的来意,“终於要上学了吗?” 大人聊天,蜜璃拉著伊之助出去玩。 “是的,美咲,”琴叶笑道,“我们对学校的规矩,需要准备的东西都不太了解,想要来问下你。” “不必客气,首先需要確定的是年龄和基础。伊之助今年几岁了?之前有学过读写和算术吗?” “九岁了,”她惭愧低下头,东京这里6岁可以上学,她居然让伊之助耽误了三年,“读写和算术在家有学过,但是不知道算什么程度。” “和蜜璃一样呢,都晚上学了,”甘露寺夫人瞭然一笑,“超过普通上学年龄,学校会根据年龄和测试结果分班。” 她详细说明需要准备的东西,“会有几套指定的学生服、书包、文具盒、运动服和室內鞋。啊,最重要的是入学申请书和户籍证明……” 她娓娓敘说。 另一半伊之助知道自己上学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也好奇询问起蜜璃校园是什么样子的。 “学校啊,要准备便当,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最开心了。然后,会有运动....” “运动!”伊之助对上学没什么概念,一长串话里面,听到运动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运动是不是可以打架?” 蜜璃赶紧解释,“运动是锻炼身体,不是打架哦。” 伊之助顿时失去兴趣,沮丧道:“感觉好无聊,我还是想和杏寿郎哥哥,一起锻炼。” 蜜璃歪著头,粉绿色的麻花辫垂到胸前,她想了想,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其实,说好玩也好玩,可以学到很多新奇的知识,认识新的朋友,午休吃饭的时候也很快乐。 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起来,流露出落寞:“……” 伊之助虽然大多时候神经大条,但这种明显外露的情绪,他自然是能捕捉到。立马凑近蜜璃,观察她的表情,大声询问:“有人欺负你?” 蜜璃正回忆事情,被他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脸上重新掛起元气满满的笑容:“没有没有,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 我力气这么大。” 她说著,还单手举起面前相当沉重的实木小茶几,“没有人能欺负我的!” 她笑得很大声,表现得很开朗。 伊之助却没有被她糊弄过去,碧瞳认真盯著她,表情严肃起来。沉声道:“你骗人,你不开心,是谁?” “伊之助....” “哼,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转瞬之间,他已经有了想法,衝到客厅双手叉腰,对著琴叶宣布:“我要和蜜璃姐姐上同一个学校!” 琴叶有些惊讶:“伊之助?” 甘露寺夫人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刚刚还在对琴叶说:如果决定好了,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心仪的学校看看,和校长谈谈..... 转眼间,小伊之助就有了自己想要的学校。 “这真是太好了,能一起上学,蜜璃一定会开心的,”甘露寺夫人自然是十分欢迎。 入学手续在甘露寺夫人的协助下,很快就全部准备好,顺利报导,分在二年三班。 开学第一天,琴叶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去学校接伊之助。远远就看到伊之助背著新书包站在校门口,心里刚鬆了口气,却发现气氛不对。 伊之助旁边还站著眼圈红红的蜜璃,以及一位面色严肃的老师。 第319章 寸步不让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寸步不让 “您就是嘴平伊之助的家长吧?”老师迎了上来,语气严肃,“请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有些事情需要沟通。” 琴叶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对的跟著老师走进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一对父母带著一个抽噎的胖男孩等在那里了。 那男孩脸上有两个明显的手掌印。那对父母一看到琴叶,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你就是这野小子的家长?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把我家孩子脸打成什么样子。今天必须给个说法,”男孩母亲护子心切,手指几乎要戳到琴叶眼神。 她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整个人有点懵。 “就是,这才第一天就敢打人,以后还得了,必须严肃处理,”男孩父亲冷声。 琴叶对整个事情完全不清楚,她看向伊之助,只见他梗著脖子,脸上写满几个大字:我没错。 蜜璃则是对老师和那对家长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给老师和大家添麻烦了……” 看到伊之助的表情,男孩母亲十分愤怒,“你看看你家孩子,这是什么態度,有没有点教养!” 男孩父母的斥责声、老师的训诫声、蜜璃的道歉和伊之助不服气的嚷嚷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她觉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地跳。 “够了!”她终於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带著严厉,让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无论如何,是否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师这才想起还没有跟琴叶说明情况,“嘴平夫人,情况是这样的。课间休息时,有几个男生围著甘露寺同学,说了关於她的发色和食量。 伊之助同学看到后,就衝过去推倒了其中说得最起劲的这位同学,抽了两巴掌。” [ 说起来,这个叫伊之助的孩子劲是不是太大了,中午的巴掌到现在一点都没消。] “他们说蜜璃姐姐是怪胎,说她是饭桶,还说她的头髮像噁心的虫子,”伊之助突然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服气,“我听到了,他们该打,凭什么要道歉。” “伊之助,不许这么说话,”老师也提高了声音,“无论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 蜜璃愧疚不已,不停地道歉,“对不起,琴叶婶婶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男孩母亲双手抱胸,嗤笑一声,“我们家孩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她那头髮的顏色本来就怪里怪气的,还不让人说了? 再说了,小孩子之间开开玩笑怎么了?至於动手打人吗?我看就是你这孩子野蛮没教养。”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蜜璃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但她却没有反驳。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也习惯了默默承受。 “没有教养的是你和你的孩子吧。” “什...” 琴叶直接打断她的话,盯著她指著自己的手道:“就算是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用手指著別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么家长,你这么大的岁数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什么,你这么女人——” “还是说,用刻薄的语言评价別人的外貌,就是你家的家教。那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独有一份。” “你你你你,”男孩母亲气得手指发抖。 琴叶平静地看著她,隨后目光转向老师,礼貌道:“老师,我理解学校不允许学生动手打人的规定。 伊之助动手確实有错,这一点我会严厉批评他,並且愿意承担这位同学的医药费。” “但,”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事情的起因是几位同学先对甘露寺同学进行了言语上的霸凌。 伊之助的行为虽然方式错误,但他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同伴,制止欺凌。 我认为,在批评伊之助不当行为的同时,那几位首先出言不逊、伤害同学的同学,是否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教育和惩戒? 如果只是因为开玩笑就可以隨意伤害他人,而站出来制止的人却要承担全部责任,这恐怕无法让孩子们真正学会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正確的对错观。” 办公室寂静。 老师终於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伊之助的妈妈只是长得柔美,性格却非同他想的那样,可以隨意拿捏,反而很是强势。 今天这件事,她是不会后退半步的。 老师轻咳一声,正欲说话,就听胖男孩母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声道:“医药费?光是医药费就完了?我儿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嚇和精神伤害。 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绿头髮的丫头先招惹我们家孩子的?不然为什么偏偏说她不说別人?” 她蛮横无理地胡搅蛮缠,甚至將矛头再次指向了蜜璃。 琴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可以接受对伊之助行为的批评和合理赔偿,但绝不能容忍对方一而再、再三地污衊和伤害蜜璃。 她上前一步,將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驀地散发凛然气势,目光如炬地直视著男孩母亲,一字一句清晰地回道:“这位夫人!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毫无根据地污衊另一个孩子,並不能为您儿子的错误行为开脱,只会显得您更加失礼。”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斩钉截铁。 “我愿意赔偿,是基於我儿子动手伤人的事实。但这绝不代表我们认同您儿子欺凌同学的行为是正確的。 如果您坚持需要精神赔偿,那么——” 她视线落在男孩身上,“我这边也会要求同样的赔偿。” 看著琴叶不惜將事情闹大、也要捍卫到底的姿態,老师一个头两个大,想要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男孩母亲被琴叶强硬震慑住了,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丈夫悄悄拉了一下袖子。那男人显然更理智些,看出再纠缠下去,自己儿子欺凌同学的事情只会被越挖越深,面子上更不好看。 “疯子……不可理喻,”悻悻地嘟囔。 老师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双方家长的心情我都能理解。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对双方孩子都会进行教育和引导。 嘴平夫人愿意承担医药费。 你的孩子言语欺凌的行为同样错误,是应该向甘露寺同学郑重道歉。” 事情到了这一步,局面已然明朗。 对方家长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琴叶寸步不让的强硬態度和老师明確的处理意见下,也只道歉。 琴叶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她其实紧张死了。 她蹲下身,轻轻抱了抱蜜璃和伊之助。 第320章 跟你拼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跟你拼了 回家的路上,蜜璃神情透出轻鬆和隱隱的开心。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走在前面的琴叶和伊之助,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 “妈妈,为什么要赔钱,”伊之助不服气。 琴叶想了下,认真解释,“我们家不缺这点钱,有时候一直计较下去反而会坏了自己的心情。我们的目的,是....” “是什么!” “是伊之助今天很棒,以及蜜璃得到了道歉,”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严肃看向蜜璃,“这种事,应该告诉家人才行。让大人来处理,你自己默默承受,只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更得意。” “....我不想妈妈担心,妈妈平时已经很忙了....”蜜璃轻声说,家里的事情很多,她捨不得用这种让爸爸妈妈担心。 “不说,爸爸妈妈才会更担心哦。” 闻言,蜜璃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通过这次的事,她也明白了。 当晚,在饭桌上,蜜璃鼓起勇气,將学校里长期被嘲笑的事情,以及今天伊之助为她打架等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母。 夫妻两人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甘露寺先生一向疼爱女儿,听到她竟然一直默默承受著这样的委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火中烧:“岂有此理。” 第二天一早,就直接来到了学校,態度坚决要求那几名嘲笑蜜璃的学生,向蜜璃郑重道歉。 只是事情结束后,两人又担忧起来,“蜜璃,你要转学吗?” “转学?”她不解。 “因为,你的同学们也许会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孤立你,”甘露寺先生说出心中的担忧,“可以和伊之助一起转学。” “伊之助也转学吗?” “嗯呢,他不是第一天就把学长打了吗,大家很有可能不敢接近他。” “那我明天问下伊之助吧。” 如蜜璃爸爸猜测那样,这件事在班级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一时间,同学们看蜜璃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带著几分好奇,几分畏惧,也有几分疏离。 课间活动时,蜜璃身边真空地带。 但是她没有时间伤心,因为她还要去找伊之助。伊之助那边也的確如蜜璃爸爸猜想那样,但是伊之助的反应却是完全不同。 他完全不在意,有人挑衅,他就打,没人找,他就自己玩。短短一周,班级上一半的男生都被他揍过。 蜜璃,“.....这样好吗?” “小葵妈妈跟我说了揍哪里会疼,又不会有明显的伤,”伊之助眨巴眨巴眼睛。 显然伊之助在家也就之前的事开过会。 得知这件事的琴叶,只能拜託蜜璃看顾点伊之助。她一时间忙成陀螺,空余时间都在处理伊之助打架的事。 到后面,连老师也习惯叫她来管一下伊之助。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孤立她的氛围很奇异的逐渐消失,有人看到蜜璃的力气,尝试著和她寻求帮助。 天性善良的她自然是一口答应,等她回过神时,已经交到好几位朋友。 再过了一段时间,她的身边有了一群反校园霸凌的同学。她的力气,让她能轻易制止这些暴力行为。 甘露寺蜜璃某一天忽得想起炼狱杏寿郎说过的一句话。 “暴力是不好的,但有些人,只能用拳头压制。” 她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还有很多不懂需要的地方,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琴叶婶婶,学校要家访。” 琴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对面之人。 “別这样看著我,我害怕。” “学校的老师要来家访,就伊之助这几个月在学校的表现,和我们进行探討。” “……这不是很好吗?”童磨觉得不太妙,这家访是所有人,还是只针对伊之助? “我现在有个困惑。” “嗯?”他大感不妙。 “伊之助在学校的性格,”琴叶嘴角勾出的微笑,慢悠悠地开口,“和在我面前,很不同呢。” “哈哈哈,”童磨发出了一阵掩饰笑声,...“是吗?小孩子有多面性也很正常吧?” 琴叶脸上的笑容加深,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转,语气轻柔却藏著狡黠,一字一顿地唤道:“童磨先生、浅川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两个称呼被她同时念出,带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童磨乾笑两声:“哈哈哈,我吗?” “嗯呢,”她点头,笑容不变的等待他回答。 某人眼神开始飘忽,想要岔开话题却没有成功,只好不太確定的语气试探著说:“…我说…没有?” “原来如此,”她重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那,这次老师的家访,就由你来接待吧。” 童磨:“……”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装一半了,“感觉像是要去接受批评一样。” 琴叶笑出声来,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谁知道呢!” 翌日,童磨被暗搓搓好一顿批评,他顏面尽失。 看著被自己拎在手里、还在兀自不服气瞪著自己的伊之助,童磨的声线透出危险的意味,“我从未被如此批评过。” “一个人,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闯出这么多事情来?我允许你在死之前,进行一次辩解。” 伊之助认真思考。过了几秒,他试探地回答,“因为我调皮?” 童磨笑了。 伊之助被他的冷笑激得灵光一现,想起了老师说的话,急忙大声喊,“老师都说了是你没有教好,是你的问题。” 童磨又笑了。 呵呵! 伊之助见他不说话,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理直气壮起来,趾高气扬地总结:“反思吧!你。” 这种事本不应发生,童磨也从未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事,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把伊之助揍了一顿。 完事后,童磨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只觉不管看什么,心情都很好。 伊之助趴在地上,气得用眼神瞪人。 不疼,但屈辱,他都多大了还被家长揍屁股。 童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本正经地胡扯:“我这是在教育你。” 伊之助气得差点跳起来。 见状,某人沉思几息摆上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悠悠道:“……不过,你刚才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小朋友一愣。 “有些做法,嗯,好像的確是我告诉你的。” 伊之助气疯了,“现在才想起来!!!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 看见小朋友快要冒烟,童磨非常好心地安抚他,“別生气了,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嗷,我跟你拼了!” 第321章 最幸福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最幸福了 被打屁屁和家访,已经足够伊之助悲伤了,结果第二天又得到个噩耗。 炼狱夫人带小儿子出门打针,因而將杏寿郎託付给琴叶,虽然杏寿郎一直强调中午可以自己做饭,但他的妈妈却完全没有採纳。 直接將他打包森川家。 杏寿郎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便顺著母亲的意思,给予自己一天的休息。 但说实话他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平日里不练剑的时间,他都是帮母亲做家务。今天却什么都不用做,是完完全全的休息。 不过这种茫然也就持续了五分,因为伊之助有太多的玩具,为此,森川家有个房间专门用於存放玩具。 他最开始是有些拘谨的,但很快便被伊之助带著投入其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 我....居然玩了这么久—— ] 他有些震惊时间的飞快流逝。 “要吃饭了,”伊之助见杏寿郎停下动作,看了眼时间,发现马上就要吃饭的时间,连忙收拾一地的玩具,“赶紧收起来,被妈妈看见要挨骂了。” 他帮著一起收拾。 两人迅速將弄乱的玩具归位,看著重新恢復整洁的房间,伊之助得意的哈哈大笑。 杏寿郎不知道伊之助在笑什么,对方总是会因为一些很普通的事,就开怀大笑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虽然不理解,他认为这是件很好的事,这说明这个孩子过得很幸福。 两人往吃饭的地方走去,杏寿郎想起自己的决定,急忙说出,否则等事情结束伊之助才知道,那就完了,“伊之助,我决定去参加一周后的选拔。” “什么!你要去参加选拔,”不出他所料,伊之助立马就跳脚了,“那我怎么办,不是说好了,我们明年一起。” “伊之助,”他试图安抚,“你还小,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再去,我会在鬼杀队等你。”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 我果然不如甘露寺擅长安抚伊之助啊。] 看著一会装可怜一会假装生气的伊之助,炼狱杏寿郎有些头疼地想。 [ 他到底是在哪里学习的,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不会这些招数。 ] 他觉得自己需要有人帮助,正想著就听到天籟之音,是甘露寺! “啊咧,杏寿郎,伊之助?” 蜜璃今天过来,是因为好奇伊之助昨天家访的情况,其实她大概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但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 我…真是过分,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懺悔。伊之助!对不起! 但我果然还是想亲眼看下。] “发生了什么?” “我要参加一周后的选拔。” 蜜璃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开始解救苦恼的杏寿郎,“那伊之助不能去了,因为年龄小了点。” 听到这话的伊之助立马放开炼狱,衝到蜜璃面前,急忙道:“我已经上学了。” 被解救的杏寿郎想要解救下自己被伊之助抓皱的衣服,他使劲拉,没成功,又拉,还是没成功,他,“........” 蜜璃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伊之助,你还太小了,选拔真的很危险。” “不理你了。” 伊之助跑进餐厅,背对两人表示自己的抗议。 蜜璃歪头露出思考的表情,却是走到杏寿郎身边,浅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带著期待和一丝不確定,小声问道:“那个,我可以一起去吗?” 炼狱杏寿郎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假装生气的伊之助,瞬间竖起耳朵。 “我的能力能通过选拔吗?”她不自信,“总是用不好呼吸法。” 闻言,炼狱认真地评估了一下,隨即笑容灿烂道:“甘露寺的话,我觉得可以。 的確,你的炎之呼吸用得还不够顺畅,力量控制也有待提高,但是我认为通过选拔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蜜璃忐忑的眼睛立即一亮。 炼狱说完,停顿了几秒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表情郑重的开口,“嗯!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到时候就跟我的身边吧。” 蜜璃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开心地用力点头:“嗯!” 伊之助见状,假装生气的一拍桌子,“我也要去!!” 炼狱杏寿郎立刻看向他,毫不犹豫地重复了蜜璃刚才的话:“你年龄太小了!” 这的確是炼狱反对伊之助的原因,选拔的要求是要活过七天,对一个九岁的小孩,是很不容易的。 不管是力量还是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我已经十五岁了。” 对伊之助的胡搅蛮缠,炼狱杏寿郎不得不看向甘露寺蜜璃,用眼神求助。 接收到他的视线,蜜璃连忙上前,“伊之助,选拔真的很危险的,虽然你完全有通过选拔的实力,但是…” 她顿了顿,终於找到绝佳理由,“这件事,需要得到琴叶婶婶的同意吧?没有家长的允许,是不行的哦。” 伊之助一听眼珠一转,毫无预兆地哇的一声,开始装哭,声音乾嚎,还故意揉著眼,“呜哇……你们都去……就不带我去……呜……” 蜜璃慌了手脚,她最见不得別人哭,尤其是孩子。她立即手足无措地围著伊之助转:“哎哎哎……伊之助,別哭啊……这个……这个……” [ 甘露寺...没有发现他在装哭吗?] “好啦,好啦,別哭了,我去和琴叶婶婶说,別哭了...” [ 他在装哭,甘露寺,你不要上当。] 屋中一团乱麻。 伊之助装哭、蜜璃手足无措、炼狱杏寿郎无奈。 琴叶和童磨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瞄向身边人,感受到视线童磨连忙为自己辩解,“这种光有声音,没有眼泪的行为,可不是我的风格。” 她掩唇压住笑意,缓了下摆上严肃的表情,轻声唤人,“伊之助。” 听到妈妈的声音,伊之助的哭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哪里有半点眼泪,只一点强行挤出来的湿润痕跡,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口水。 蜜璃看到伊之助这瞬间收放自如的哭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伊之助你假...” 伊之助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耳边,急切道:“蜜璃姐姐,別说出来。” 甘露寺,“......” 童磨早就听到三人的对话,直接点破,“你想去参加选拔?” 琴叶明白过来,她看了眼伊之助,隨即看向炼狱杏寿郎和蜜璃,微微拧眉出声询问,“鬼杀队的选拔?” 童磨接过话,“他们俩,今年都要去参加选拔。” 今年? “今年就要去吗?” 炼狱杏寿郎点头回答,“是的。” 甘露寺蜜璃跟著点头,“我不敢一个人,所以想和杏寿郎一起去。” 琴叶有些不赞同,正想劝阻视线扫过三人的表情,反对的想法瞬间消失。她沉吟了一下,轻轻拍了下手,笑道:“这样啊……那不如,大家一起去吧。” “我和產屋敷先生申请一下,今年也让我来主持选拔好了。” 伊之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灵光一闪领悟出琴叶的言下之意。霎时间,碧瞳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扑过去,“妈妈!我也可以去吗?” “问爸爸吧。” “爸爸!”伊之助抓住童磨的手。 “嗯,去吧。” “哇——”小朋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开心的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太好了!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第322章 一只猪if线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一只猪if线 山大王伊之助在一个早上,发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他立即警惕坐起,大吼,“谁?你这傢伙是谁!”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粗嗓音,但是这个声音,他也很熟悉,是、是..... 房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木门被拉开。 [ 小时候的我.....] “伊之助,你醒了,” 他觉得是在眨眼之间,身边就跪著个女人。 这人表情很是担忧,满是忧心地伸手贴上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抚上自己的,嘴巴里说的是,是....“烧退了呢……告诉妈妈是做噩梦了吗?” 妈妈! 伊之助迅速低头死死盯向棉被,可已经晚了,他已经看到了。一张极为陌生又极为熟悉的脸,熟悉是因为他从记起,无数次在黑暗中描绘,生怕自己又忘记;陌生是,他和她从未真正见过。 这个人、这个人... 梦吗?又做梦了。 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呢,还在生气妈妈昨天晚上没有陪你吗?” 比起以前的梦,这个梦格外的真实。他虽然记起,但也只是有著模糊的记忆。她到底是什么的人,会怎么样说话,他统统不知道,因而梦总是模糊。 知道是梦。 但是这次的梦,她很温柔,表情温柔,语气温柔,只是听著声音,伊之助就能確信她无比爱著自己的孩子。 不对,这不是梦! 是血鬼术,一定是哪个鬼的血鬼术! 炭治郎、禰豆子,善逸,在哪?刀、日轮刀,在哪里? 伊之助迅速在房中搜索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日轮刀,房间的桌子上摆上鲜花,和好几个动物布娃娃。 “伊之助...”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担忧。 伊之助、伊之助... 伊之助,是谁啊?……他吗?他是叫伊之助,但不是她的伊之助。 但是伊之助却是僵硬著身体,缓缓扭头看向她,嘴巴也如生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听见自己说,“我没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再次看见了,也再无法移开视线,只能不停看著眼前的脸。 原来她这么温柔,这么美丽。 他的妈妈如果活著,就是这样的吗? 等他找到这个鬼,会很温柔的砍死他。不,不对,无惨已经死了,所有的鬼都死了,哪来的血鬼术? “怎么傻乎乎的呀,”琴叶见他只是瞪著自己不说话,无奈又爱怜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傢伙鼻尖,“还在跟妈妈闹脾气吗? 好啦,原谅妈妈好不好?今天给你做了烤鱼哦,还有你最喜欢的酱萝卜。” “不过只有三分之一哦,还是先要吃的清淡一点。” 俺... 我... 不要对我说这些话! “汪汪汪汪——” 黑白色的大狗衝进屋中,尾巴在空中疯狂摇晃,用湿漉漉的鼻子嗅著他垂在榻榻米上的手。 “看,糯米糰子都来叫你起床了。”琴叶笑著说。 狗? 他盯著凑过来的狗。 [ 养了狗?] 正想著,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迈著优雅而慵懒的步子出现在门口,它瞥向伊之助,却没有进门,“喵~~” 伊之助皱眉。 [ 什么意思?] “呀,四不像今天还是这么可爱,快进来。”琴叶的话落,猫立即迈著走进房中,尾巴高高举起。 “喵。” 猫、狗。 伊之助沉默下去。 琴叶盯著他,过了一会,她伸手,帮眼前的孩子抚平睡衣的领口,笑眯眯道:“先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我陪你一起做这些事好不好?” 她顿了下,“小葵乾妈昨天摘了黄瓜,很新鲜哦。” “我自己去,”可能是因为感冒,伊之助觉得喉咙乾涩。 琴叶凝视著,弯唇一笑,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顶,起身將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带著糯米糰子离开了房间。 他僵坐在陌生的被褥里,那只叫四不像的猫躺在他脚边,正在悠閒舔爪子的猫。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走廊上狗欢快的吠叫,逐渐远去。 寧静、温暖、不真实。 [ 这算什么!] 伊之助死死攥紧棉被。 [ 开什么玩笑! ] 他是嘴平伊之助,鬼杀队的队员,是..... 好温暖,太阳好温暖,棉被好温暖,衣服好温暖.... 伊之助一点一点转头,看向身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上。他看著,良久终於动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过於柔软的睡衣纽扣。 刚换完,房门被嗖地拉开,发出巨响。 “伊之助宝贝!我来了哦,感冒好了吗!” 他被紧紧抱住,来人嗓音十分大,行为大大咧咧,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动作,会不会把人勒死。 伊之助十分不习惯这种行为,身体下意识绷紧,“放、放...” “啊,不好意思啊,伊之助,哈哈,都忘了你还在生病,不像平时那么强壮。” 伊之助完全没有从这人语气中听出一点道歉的意思,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对方是谁,是这个伊之助的乾妈。 田葵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一点都没有收力的拍打他的肩膀,“一周不见,想乾妈了没有?” 伊之助,“......”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把嗓子烧坏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田葵一阵风的离开,留下大敞的门。 [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伊之助做出选择,他並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他知道必须离开这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地方,离这无处不在的温柔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立马行动,他一口气跑到院中。阳光十分好,落在身上,他赤脚踩在鹅卵石上。 一步、两步... “哟!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野猪,鞋也不穿就出来溜达?” 他被人从后面抓住肩膀,紧接著,身体悬空,被人抱了起来。入目是个四、五十来岁的男人脸。 抱著他的男人挑眉看他。他后面还有个人,更年长些身形也更精干,表情沉稳,手里拿著东西。 “怎么不穿鞋?”拎著东西的森川隼人声音温和的询问,“一大早的,是要去隔壁找炼狱杏寿郎?” [ ......大哥!] 伊之助眼睛驀地亮。 [ 炼狱大哥,没死? ] 那个如同火焰般燃烧、最终在黎明中熄灭的身影,那个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离去、无力回天的大哥……还活著? [大哥在哪里?] 森川临哈哈笑著,將人放回地上,大手一伸,习惯性地就想揉他的头。伊之助下意识地偏头想躲,但那只粗糙的手还是落在了他的头顶,亲昵的轻轻揉了揉。 第323章 IF线章2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3章 IF线章2 “精神头挺足嘛,感冒刚好就憋不住了,但是鞋是必须穿了。好了,先回去吃早饭,晚点再过去。” 伊之助被拉著走回屋中,但他完全没有反抗,跟著大人走到吃饭的房间,乖乖吃饭。 [ 这个人的手好暖和,但是和炭治郎不一样 ] 吃饭的房间很大,桌子也特別大。已经坐了,一、二、三.....他在心里数数,这个家里有六个人,三个动物。 一个画面突然闪过。 伊之助眼睛驀地瞪圆,这个家是九个人,两个动物。 “今天挺乖的嘛,”森川临瞅著,调侃道。 梅月婶婶將新鲜的黄瓜放在伊之助面前,接话,“刚还不穿鞋往外跑,感冒刚好,以后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嗯 ,”伊之助愣愣坐下,下意识应声,拿起筷子。 “这孩子今天话还挺少的。” “毕竟感冒了,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琴叶道,视线落在闷不吭声,低头吃饭的伊之助身上,“等下我送你去杏寿郎家。” 伊之助迅速点头。 早饭很丰富,很好吃。 他躲开琴叶伸过来的手,闷声开口,“我跟著。” “好,”琴叶看著他,转身往外走,“走吧。” 没有来过的地方,但很熟悉。伊之助知道这是因为身体的记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炼狱,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跑起来,脚带著他衝到炼狱邸,熟悉的绕过前院,直奔后方的道场。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他,在进行练习。 金色的头髮无比耀眼。 和他的记忆一模一样。 [大哥,大哥—— ] 杏寿郎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牢牢抱住。 “太好了……太好了,”陌生世界的不安,太过温暖的环境,终於在见到熟人时,化作滚滚流下的眼泪。 伊之助小小的手臂紧紧箍住杏寿郎,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哭声悲伤,但更多是失而復得的庆幸和无法诉说的委屈。 炼狱杏寿郎完全僵住了,有些茫然地低头,“伊之助,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头看向紧隨其后赶来的琴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询问。 琴叶站在不远处,看著伊之助失控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微红。她对著杏寿郎,无声地做了一个“拜託你”的口型,眼神恳求。 杏寿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伊之助哭得如此伤心,他立刻收敛起脸上的困惑。 放下了手中的竹刀,有些生疏的轻轻拍打著伊之助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的后背。 他放低声音,语气沉稳而温和开口道,“不要哭了,伊之助,男孩子要坚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一起解决。” 声音熟悉又陌生,伊之助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炼狱,比他记忆中的大哥,年龄小上很多。是了.....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几岁的小孩.... “大哥……大哥……” 杏寿郎抱著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训练服,耐心地回应:“嗯,我在这里。” “大哥...” 伊之助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將所有想说的话,都融在眼泪中。 这里可真好啊.... 伊之助觉得太幸福了,虽然他已经和炭治郎他们安稳的生活在一起,已经足够幸福,但是这里真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梦。 这一天,因为感冒,他收到了许多安慰的礼物。 只是感冒而已..... 他跟著大哥一起锻炼,大哥的妈妈也没有死,会在中途送来点心。 而,他的...不,是这个伊之助的妈妈.... “要回家了,伊之助。” 站在门口等他。 琴叶走过去將外套披在伊之助肩头,“衣服穿起来,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她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將他小小的身体几乎將他完全笼罩。 他应该拒绝,应该推开,应该不顾一切地衝出去。 可是,伊之助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衣服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僵硬地、缓慢地穿好衣服。这件衣服仿佛有灼人的温度,一直烫到了他心里。 “嗯,伊之助,感冒刚好,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明天.... 明天吗? 手上有温暖的温度,他被牵起手。 “杏寿郎也要注意哦,最近感冒很严重,伊之助就是在学校被传染的,”琴叶叮嘱。 “感谢提醒,我会牢记的。” “那,我们就走了。” 一天的时间如此快。 收到的玩具枪和画片被他放在被窝中,像是炭火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热气。他胡乱地將它们塞到枕头底下,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他无所適从的关怀。 他紧紧闭上眼睛。 然而,心跳如擂鼓,撞击著耳膜,將他出卖得彻底。 脚步声轻轻靠近房门,停住。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下轻柔的叩击。 “伊之助,你睡著了吗?” 那个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春日融化的溪水,温柔得他无法拒绝。伊之助喉咙发紧,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吵醒的不耐。 “没睡著呢,那妈妈进来了哦。” 门被轻轻拉开,走廊暖色的灯光伴隨著她流淌进房中。伊之助能感觉到她的靠近,能闻到她身上那令人心安的的馨香。 他僵硬著,一动不动,后背的每一寸肌肉都急速紧绷。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身后响起,她在榻榻米边坐下了。 “妈妈今晚可以和你睡吗?”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行。”伊之助立刻回答,语气生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不能,不能再靠近了,这种温暖会让他彻底瓦解。 “哎……”一声轻轻的嘆息,他的心瞬间一颤,“但是一个人,妈妈晚上会害怕的。” 害怕?她怎么会害怕?又不是没有人陪他,那个傢伙....!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伊之助觉得应该是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那好吧。” 被褥被轻轻掀开,陌生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与他保持著一点点距离,没有触碰他,却足以让他感受温暖的气息。 “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呢。”琴叶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伊之助屏住呼吸,没有回应。他紧紧闭著眼睛,试图这隔绝一切。 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听。 作为鬼杀队队员,他已经很不合格了。 第323章 IF线章3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3章 IF线章3 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他不通乐理,但他听出来了,她唱的每一个音节都包裹著无尽的怜爱。 这首陌生又熟悉的歌谣。 是狸歌。 是他现在的身体,听过无数的歌谣,知道完整歌词的狸歌。是他终於第一次完整,有记忆的听到的狸歌。 原来这就是她的歌声.... 视线瞬间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身体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他不想哭,他是山大王,是一个人活下来的野猪崽。 “伊之助,妈妈爱你呢。” “呜 ,” 黑暗中,他颤抖著,用全身的力气终於重新压下哭声,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问句:“……你幸福吗?” “嗯。” “……那个傢伙,对你好吗?” “嗯。” 在得知童磨存在的时候,比起愤怒,先涌出来的是失落,紧跟著是庆幸。 [ 好,妈妈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 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隔著薄薄的睡衣,传递著令他心碎的温度。琴叶早已泪流满面,“不管在哪里,什么时候,都一直一直爱著你。” 泪水汹涌而出,寂静无声。 母子两人都全力克制自己的哭声,不想被对方发现。 滚烫的液体止不住流淌,伊之助蜷缩起身体,终於无法克制那早已產生的念头。 他想留下。 一直、一直留在这里。 妈妈很幸福,他也想幸福,就像这样的,和妈妈一起幸福。 “伊之助,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不是很辛苦,”琴叶声音发颤,哭出声。 她被凶狠的抱住,伊之助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肩膀。 “妈妈——”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哭嚎,带著积压一天的悲慟,他终於喊出了这声称呼。 “妈妈、妈妈——” 琴叶的心早已被狠狠揪住,手臂收拢,用力抱住怀中的孩子,“伊之助。” 伊之助哭得撕心裂肺,声音穿透房间。 门外,闻声赶来的森川家人,被童磨在走廊拦住去路。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开口,“她一个人就够了。” 房间里母子两人的哭声,让家人都十分揪心,回去的路走的一步三回头。 “我不是伊之助…”他抽噎著说出自己的身份,“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伊之助。” “是!你怎么会不是,”琴叶哭泣著大声地否定,声音发抖,泪水滑落脸颊,“你就是伊之助,是我的孩子。” “我不是……,”伊之助用力摇头,他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我没有在你身边长大……我一个人,一个人,不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伊之助。” 这样的话狠狠刺穿琴叶的心臟,她浑身发抖。 “大家都死了,”他哭喊著说出一直以来的悲痛、难过,“炼狱大哥死了,忍也死了,许多人都死了。 炭治郎的胳膊也不能用了,我、我差点也死了……”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著那个世界的残酷,那些属於猎鬼人的悲壮与牺牲。每一个名字,每一次死亡,都沉甸甸砸在琴叶的心上,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好痛……哪里都好痛……”伊之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啜泣,他蜷缩在琴叶怀里,如婴孩,“被鬼打伤的时候好痛..... 看著大家倒下的时候好痛. 心里……心里好痛……妈妈,我好痛啊……” 从未与人倾诉、始终深埋心底的痛苦,终於能说出来。伊之助在妈妈的怀中,尽情倾吐出自己的眼泪。 这一声“妈妈,我好痛”,彻底击溃了琴叶。她再也支撑不住,失声痛哭,哭声悲慟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来。 她的伊之助,她本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究竟承受了多少苦难和折磨? “我没能保护大家。” 他说尽委屈和后怕,又因被妈妈抱在怀中,感受到了天然的安全感。说出那几个字,“我不想走……” “伊之助……”琴叶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將他留住。她哭得浑身脱力,几乎晕厥,只能一遍遍重复著他的名字,泪水汹涌不绝。 童磨靠在墙上嘴角微微抿起,金扇合拢。 刚刚感冒过的年幼身体,在这场痛苦中消耗完所有的体力,即便伊之助无比抗拒,眼皮还重逐渐合上。 他的妈妈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沉睡过去。 琴叶抱著他,一动也不敢动。她的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轻轻拍著他的背,哼唱歌谣。 童磨走进屋內,在琴叶身边,缓缓跪坐下来,目光先是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然后移向伊之助身上。 他陪伴著,直到她唱完歌,才敢小心翼翼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他睡著了。” 琴叶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哽咽著点了点头。 她表情茫然而无助。 这种神態,让童磨心狠狠收紧,立马將人拥入怀中。 “该道歉的是我,”他低声开口,眼中流淌出了悲伤和恐惧,“因为我他才会受很多苦。” 他早已全部听见。 琴叶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她无法说话。 “对不起。” 她的眼泪滴在他肩头,无法思考,只能茫然的流著泪。 难受的感觉涌上喉咙,童磨感觉周身的空气在逐渐消失,他感到呼吸不顺畅。睫毛一颤,流下泪。 “对不起。” 琴叶沉沉的呼吸,这才感觉思绪回归,轻轻嗯了一声又缓缓摇头,退出他的怀中。为睡著的伊之助盖好被子。 她用力的凝视无比熟悉的小脸,伸手轻轻抚摸。 “我碰不到他,他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一样的吗?” “他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一个人,活下来了,”他回答。 琴叶又哭了,手指发颤,“是啊,他好坚强。” 这么的坚强,受了那么多的苦。 孤零零的长大。 童磨拉过她的手与伊之助的手贴在一起,而他自己则是牢牢握住两人的手。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可以承诺未来,“我绝对不会让这些事再次发生。” “直到死亡。” “一直保护你们。” 他的手发抖。 啊…… 害怕。 但……幸好没有发生—— 第324章 出发前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出发前夜 是夜。 因为翌日就要出发参加选拔,炼狱杏寿郎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丝紧张,辗转难眠。他索性起身,想到院中练会儿剑,让心绪平静下来。 然,刚踏出房门,他就听到夜中传来细微的、不同於夜风声的动静。 少年眼神一凛,跃上围墙循声望去,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紫藤花树下,往下倒著东西。 他很是专心,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直到杏寿郎因为惊讶而气息微微一乱,才倏然停手。 转过身。 “呀,没注意被你发现了呢,”此人七彩的眼眸在月光下美丽万分,浅笑著无丝毫被抓包后的慌乱。 杏寿郎站在墙上,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看著眼前的鬼,心情很是复杂,这个鬼是伊之助重要的人,如今也站在人类一方,但他曾杀过许多人。 罪无可恕。 他无法坦然的接受对方。 他沉默了片刻,將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压低,“童磨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童磨歪了歪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如你所见,在给它补充一些养分。”他指了指紫藤花树,“这株花年纪不小了,根系有些衰弱。普通的肥料见效太慢。” 杏寿郎无法理解这个鬼的行为,只能保持沉默。 “这里现在也算是我的家了。家门口的花树,长得旺盛些,看著也舒服,不是吗?”他的理由简单直接,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 仿佛眼前的紫藤花树,对鬼而言只是普通的植物。 “哈哈,是森川田葵给的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是给人类用的。” “......” 虽然接触不算多,但到底住在隔壁,杏寿郎也早已习惯这个鬼不靠谱的行为。当然,他认为这都是眼前这个鬼装出来的,目的是让人放下警惕性。 他在展示自己的无害。 瞧,我虽然很强大,但是不靠谱,所以不用害怕。 “紫藤花,对鬼而言是剧毒。”杏寿郎陈述著眾所周知的事实,目光紧盯著童磨。 童磨加深笑容,轻轻触碰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紫藤花,指尖与花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少年瞳孔一震。 看到他震惊的表情,某鬼嘻嘻一笑,“啊,这是森川田葵药物的效果,单纯的紫藤花对我没用哦。” [ 被捉弄了...] 杏寿郎开始想,明天就要动身参加选拔,他应该早点睡觉,养精蓄锐,而不是在这和一个鬼聊天。 夜风吹过,紫藤花枝条轻轻摇曳。 他沉默思考告別之词。 “你...” 杏寿郎抬眸看过去。 鬼眼中的数字並没有消失,亮堂的月下,可以清楚的看清数字:上弦贰! “又打不过我,这么警惕做什么。” “.....” “放轻鬆点,”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刚才还在十米之外的鬼,已经站在他身边。 杏寿郎身体霎时间紧绷到极致。 “信任是个沉重而又温暖的东西。要信任我吗?”童磨笑眯眯道,心態极为鬆弛。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开口,“请恕我拒绝,我不会信任一个吃过人的鬼。” “这么严厉吗?” “这只是普通人普通的选择,”炼狱杏寿郎面色平静地看向身边的鬼,“但是我信任森川家的各位。 也希望童磨先生,不要辜负他们信任。” 童磨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如火焰、內心正直得如同太阳般的少年,眼中掠过丝笑意。他轻轻頷首:“当然。” “晚安。”杏寿郎跳下墙壁,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童磨饶有兴趣瞧到人离开,才打道回府,刚踏入院落,就听到从伊之助房间方向传出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他微微挑眉,缓步走了过去。只见房间门大开著,里面烛火通明。 伊之助手里挥舞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短树枝,正对著被逼到墙角、羽毛凌乱的左次郎大声指挥:“不对不对!鸟之呼吸不是这样。 要更用力地扑腾翅膀,像这样....” 他说著,自己用力上下挥舞著手臂,模仿著鸟类飞行的动作,动作狂野得像是在扇风。 “你有病!”左次郎被他折腾得眼冒金星,黑色的羽毛掉了几根在地上。 奈何打不过,被逼按著那完全不符合鸟类力学的要求去做,结果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嘎,救命啊!杀鸟啦——”左次郎用翅膀抱著脑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音都喊劈了。 它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就算是传递最紧急的情报,也没被这么特训过。 就在这时,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的童磨。那一刻,它那双小小的乌鸦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 “童磨,救救我,救救可怜的左次郎吧,”它再也顾不得什么鎹鸦的尊严,扑棱著翅膀,连滚带爬地朝著童磨的方向冲了过去,一头撞在鬼的腿上。 然后用翅膀死死抱住他的脚踝,把脑袋埋进他的衣摆里,开始告状,“伊之助疯了。你快管管他。” 伊之助看到童磨,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刚才做过火,但让他道歉一时又挪不开面子,“是你太没用了,连最简单的鸟之呼吸都学不会,我教了你好久。” 童磨低头看向脚边叫嚷著把伊之助打一顿的左次郎,又看向一脸『我很认真在教”的伊之助,问出关键问题,“鸟之呼吸,是什么?” “鸟用的呼吸,就是鸟之呼吸,”伊之助解释。 “他让我用翅膀劈木桩!还让我学什么俯衝龙捲风,我是乌鸦不是老鹰啊——” 伊之助不服气地反驳,“那是你太弱了!身为我的搭档,怎么能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我不是你的搭档,”左次郎在心里发誓绝对不做伊之助的搭档,顺便同情起將来要做伊之助搭档的餸鸦。 童磨弯下腰,轻轻用手指弹了弹左次郎头上翘起的一根羽毛,那根羽毛瞬间被一层薄冰覆盖,然后碎裂消失,让左次郎看起来整齐了些。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训练搭档是好事。不过,或许应该因材施教?比如,先从左次郎擅长的高速飞行或者精准躲避攻击开始?” 伊之助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教得不对,於是哼了一声:“那……那明天再试试好了。” 左次郎听到明天两个字,身体一僵,迅速展翅飞走,“再见了,蠢猪,自己训练去吧。” 看够的童磨按住想要追出去的伊之助,“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跟你杏寿郎大哥他们一起去藤袭山吗?” 提到藤袭山,伊之助的注意力被转移,他欢呼一声,扑到自己的被褥上滚来滚去。 童磨轻轻拉上伊之助的房门,夜晚重新恢復了寧静。 第325章 哦豁选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哦豁选拔 隨著人群进入没有紫藤花保护的境地。 甘露寺蜜璃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双手紧紧攥著日轮刀的刀柄,淡绿色的眼眸紧张地扫视著周围影影绰绰的林木。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真正的生死战场。 “甘露寺,集中精神,相信你的修行,”炼狱杏寿郎看出她的紧张,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如火焰能驱散不安,“记住呼吸的节奏,把你的力量引导到剑上。” 他给予肯定和鼓励。 蜜璃慌乱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她用力点头记住他的话:“是,杏寿郎。” 与他们认真警惕的状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兴奋得快要原地起跳的伊之助,“哇哈哈哈,我又来了。” 他一点也不紧张,只有狂喜。 “伊之助,小声点。”蜜璃觉得鬼早晚会被吸引过来。 走在队伍后面的富冈义勇,想要出声阻止。虽然过来就是和鬼战斗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进来,才刚进来还没有做好准备。 “撒由拉拉~~” 伊之助双刀出鞘,嗖地一声就朝著一个方向猛衝出去,瞬间就没入灌木丛中,只留下枝叶晃动的声音。 “誒——” 蜜璃懵了,“等、等等,伊之助,別乱跑,很危险的。”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紧张了,急忙就想追上去。 “不用追了,甘露寺,”炼狱杏寿郎却出声阻止了她,。 “可是,伊之助他一个人……”蜜璃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伊之助被鬼包围的可怕画面。 炼狱的目光扫过伊之助消失的方向,炯炯有神的火焰瞳孔中,没有丝毫担忧,“他有人保护,不用担心他。反倒是我们——” 他话音未落,气势陡然提升,锐利的气势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猛地转身,日轮刀已然出鞘,“现在更危险!” 蜜璃一愣,顺著炼狱警惕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周围已出现雾气。三道散发著浓郁恶意的黑影缓缓浮现,呈现出包围的態势。猩红的眼眸在雾中亮起,死死锁定了炼狱和蜜璃这两个落单的猎物。 其他人,不见了! 甘露寺瞳孔一震,迅速抽出日轮刀,摆出战斗姿態。 恐惧依然存在,不,是更恐惧了,她终於明白鬼是什么东西! “甘露寺,跟紧我。” “是。” 而此刻,伊之助正对著一只被他堵在树下的,看起来有些茫然的鬼,发出了挑战:“喂!你看起来挺结实的,来跟本大爷,呸,是我打一架。” 自从不小心在琴叶面前脱口而出,他就被命令改掉暗地里的口头禪。 鬼,体型乾瘦,皮肤灰败,除了指甲稍显锋利外,平平无奇,甚至眼神里还带著点长期处於食物链底层的畏缩和茫然。 它似乎没太搞懂,这个突然衝出来人类幼崽想干什么。 那鬼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小……小鬼?你不怕我?”它习惯性地齜了齜牙,试图嚇唬对方。 “怕?哈哈哈,”伊之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本大、我可是山里最强的,快亮出你的本事。” 那鬼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但被一个人类小孩如此轻视,还是激起了它一丝凶性。它低吼一声,挥舞著利爪,朝著伊之助扑了过去。 速度…… “太慢了,”伊之助兴奋地大叫,身体向侧方一跃轻鬆躲过。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学著童磨有时候戏弄他的样子,伸出脚巧妙地一绊。 那鬼冲得太猛,下盘不稳,直接被绊了个狗吃屎,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伊之助指著它大笑起来,“你就这点本事吗?” 鬼狼狈地爬起来,又惊又怒,这次它更加疯狂地挥舞双臂,毫无章法地乱抓乱挠。 伊之助在它杂乱无章的攻击中穿梭,只觉毫无挑战感。 “没错,就是这样,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他一边躲闪,一边给对手加油打气,把这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那鬼久攻不下,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內心充满了憋屈和难以置信。 受蕴凝视著被伊之助戏耍的鬼。 感到无趣的伊之助,有些不顺畅的抽出日轮刀,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前冲,跃起,挥刀。 这只鬼反应很慢,头颅掉到地上,才知道自己要死了。它呆呆看著伊之助,眼神和刚才看见他时一样,很是迟钝。 “死....”它呢喃。 伊之助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刀,想要和鬼炫耀自己的厉害,一低头正巧看见鬼的眼中在不断流出泪。 “喂,你怎么哭了....” “家...” 鬼没能说完自己的想说的话,他的声音很小,伊之助却听见了。兴奋感忽得就转变成心烦,表情沮丧起来。 “成功斩杀鬼,怎么不开心,”受蕴明知故问。 伊之助觉得心里发堵,嘟囔道:“什么最终选拔,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里的傢伙比山里的熊五郎差远了。” “....我不开心,我难受。” “为什么?” “鬼是人类变得,那就是有家人,我杀了他,他家人会很伤心吧。爸爸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爸爸...也是鬼。” 见他自己想到,受蕴在心中微微一笑,“生命可是很有重量的,伊之助。” 他说出童磨因为森川爷爷的逝去,开始正视的一句话。 “我知道了,”伊之助將话记在心里。 “那我们继续杀鬼吧,”受蕴伸手指向左前方,“那里,五百米,有人在遭遇生命危机。” 夜风中,他闻到了血腥味。双刀斩开拦路的枝椏,他拼命狂奔。 鬼形態怪异,身体表面布满如同麻將牌般的凸起,听到动静,他狰狞一笑,“又来了一个?正好一起吞了。” “给我住手——” 还是迟了,麻將鬼一个跳跃躲开攻击的同时,毫不犹豫捏碎手中之人的头。 “呼、呼,”伊之助双眼瞬间充血,愤怒到极致,日轮刀一抖。 啪。 选拔者的尸体重重掉在地上,麻將鬼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瞧著底下的人类,“你在愤怒,憎恨,想要杀了我。真是遗憾,你不是我的对手。” “啊啊啊——” 伊之助一跃而起。 [ 被挑衅一下,就失去了理智,还有的锻炼啊 ] [ 这个鬼...和想蕴一样有精神攻击 ] 伊之助的攻击极为狂猛,但也破绽百出,险些撞上麻將鬼的手臂。直接將自己送入敌人手中。 双刀迅速在身前一挡,才避免被掏心。 麻將鬼嘲弄的看著他,双手摊开惊讶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把自己往敌人手上送,年龄这么小,嘛,也难怪呢。” 第326章 我会更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6章 我会更强 “我很强,”伊之助愤怒大叫,再次欺身而上,將全部力量灌注於双刀之上,如同猛虎扑食,冲向空门大开的麻將鬼。 脚下莫名一滑,蓄积起来的力量如水桶裂开,汹涌倾泄而出。 他的头直直朝鬼撞去。 即將爆头的前一秒,衣领被人往后一拉,原本向前跌去的身体,改成往后坐去。刚涨的愤怒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人在眨眼间冷静到极致。 脚步轻轻一蹬,跳离危险区域。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麻將鬼。 麻將鬼脸上的胜券在握,转为惊讶。 [ 需要速战速决 我的身体力量不够,还不能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这个鬼的弱点在哪里,看起来没有血鬼术。] 伊之助挥刀砍向鬼的手臂,麻將鬼迅速后退,身上麻將状的凸起迅速蠕动,造成视觉上的不適。 然而和他战斗的孩子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斩下了他的手臂。 [ 没效果?怎么可能! 这个小鬼根本不理智,怎么会不受影响! 不可能,不对劲,有问题。] [ 斩断了,身体不硬,能来参加选拔的人应该都可以做到,为什么会被抓住,为什么没有反击。 原因,有原因。] “兽之呼吸·伍之牙 狂牙绽裂!” 伊之助迅速挥刀,发出数道狂暴的斩击。隨后绕著鬼急速奔跑起来,用右手左一下右一下,砍完就跑,找到破绽就回来。 “臭小鬼!血鬼术·自投罗网——”麻將鬼怒吼,不再掩饰自己的底牌。 [ 果然是血鬼术。] 伊之助右手瞬间失去力气,双腿也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方利爪森然的鬼扑跌过去。 鬼抬起利爪,准备享受美食。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不对,眼前的小鬼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表情很平静,这不对,任何人面对死亡时都不能这么平静,除非他.... 寒光闪过,日轮刀从左往右,划过脖颈。 知道自己不会死! 咚。 麻將鬼的头重重落在地上,咕嚕嚕滚动,一把日轮刀从天而降,將他的头定在地面。 “你、故意的..” “当然不是,”伊之助表情冷静道:“只是有预料而已。” “將呼吸发在瞬间集中,拉动右腿的肌肉,缓解无力,我只要一瞬,能跳起来就行。” “因为,我是双刀流。” “之前中血鬼术的时候,我只有双脚失力,说明你很可能只能干扰部分行动。” “我故意只用右手,让你觉得我左手很差劲。” 鬼的头颅逐渐消散,他愤怒不已,激动大骂,“你这个狡猾的臭小鬼——” “是战术,”伊之助冷静更正鬼的错误,抽出日轮刀,用力一脚將鬼的头踢到被他杀死的预备队员身边,“杀了你的鬼死了,安息吧。” 刀归鞘。 “受蕴。” “这样不好吗?感觉很帅气。” “但是什么都感受不到,我不喜欢。” 和有受蕴守护的伊之助不同,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此刻正面临著真正的生死考验。那三只鬼很懂得配合,明显不是第一次合作。 炼狱杏寿郎主动迎上了手臂异化成骨锤和另一只鬼,他的炎之呼吸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刀光过处,热浪滚滚,暂时將那两只鬼逼退,但也因此被牵制住了大部分精力。 口中滴落腐蚀性唾液的鬼,却是趁机绕后,盯上甘露寺蜜璃。它咧开大嘴,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唾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蜜璃看著地上的坑,毫不意外自己要是被抓住,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死亡的恐惧再次缠绕住四肢。 空气中是飘起鬼身上腐蚀液体的酸臭,鬼盯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食慾和残忍。 [ 冷静、冷静!] “不、不能害怕……”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握著日轮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微微颤抖著。 [ 杏寿郎正在战斗……我不能拖后腿……] [ 挥刀。 ] “嘻嘻,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猛地朝她喷出一股腐蚀唾液。 蜜璃迅速向侧后方跳开。唾液擦著她的衣袖飞过,袖口处立刻响起嗤嗤的声响,布料被腐蚀出了一小块焦黑的痕跡,皮肤也传来一阵灼痛。 冷汗淋漓。 鬼的攻击接踵而至,它挥舞著利爪,配合著不时喷吐的唾液,向蜜璃发起了猛攻。 蜜璃狼狈地躲闪、格挡。完全无法发动攻击,呼吸也开始紊乱。 “呼…呼…”她急促地喘息著,眼眸中蓄出因疼痛和恐惧而產生的生理性泪水,但下一瞬她死死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同时自上而下挥动斩击。 刀和鬼的手撞在一起,响起碰撞声。 [ 好硬! ] 她迅速抽刀退后,可动作却慢了半拍,腐蚀液体朝她右腿直直射去。蜜璃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想要加快速度。 然而脑子却是空白,直到双脚落地,身上也没有痛感,她才恢復思维,难以置信道:“躲、躲开了?” 她根本想不起来是怎么躲开的。 砰。 日轮刀和袭向她面门的鬼手撞在一起,她一惊,脚步一个踉蹌后退。 “不要分心,甘露寺,现在有三个鬼,时刻都在危险中。” 蜜璃赶紧收敛起分散出去的心神,愧疚不已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刚才的闪躲,十分漂亮利落,非常了不起,”利爪几乎是擦著鼻尖掠过,炼狱杏寿郎却是一点不惊慌,手中的日轮刀斩入鬼的手臂。 [ 杏寿郎.... ] “左边鬼的手臂异化,无法砍断;雾是中间鬼的血鬼术。攻击你的这只能喷出腐蚀性液体,”炼狱杏寿郎后退到甘露寺身边。 他沉声道:“我无法完全应对,会有很多破绽。帮助我吧,甘露寺。” [ 什么! ] “一起斩杀眼前的鬼。” 呼吸声从炼狱杏寿郎嘴中吐出,“一起战斗吧——” 什么感觉呢,蜜璃无法形容,只知道一瞬间所有的紧张都退去,大脑冷静起来,鬼的动作慢上一拍。 手中的日轮刀划出了炎之呼吸壹之型。 现在的话,她可以做到,一起战斗! 跑起来,像平日里杏寿郎说的那样,调动身体中所有的肌肉,呼吸法不顺畅没关係,这些鬼不强大。 杏寿郎说过,她自身的力量足够弥补这个缺陷。 [ 我、我...] [ 我要战斗,我会保护大家! ] 我是甘露寺蜜璃,我的力气很大,我很强,未来会越来越强,不输任何人! 第327章 我们很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7章 我们很熟?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日轮刀平滑挥出,没有任何阻力的砍下鬼的头颅。 富冈义勇独自走在山林中。 他的步伐稳定,呼吸平稳悠长。那双总是带著些许沉寂的蓝色眼眸,此刻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 好大的雾,是血鬼术 ] [ 分散了... 谁也看不到...]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他侧身挥刀,斩落从正面扑过来的鬼的头颅。 [ 尽头,在哪里... ] 身后有疾风吹来,少年眼神一凛迅速转身,连绵的斩击如同潮汐,瞬间將鬼撕裂。趁著鬼还未来得及恢復之际,弧形刀光闪过,鬼的头颅应声飞起。 [ 还在雾里。 没有声音,什么声音听不见 这个雾好像能吸收声音。 ] 他停下脚步,犹豫著不知道往哪边走。 [ 要去斩杀这只鬼,但是我找不到鬼的位置 如果是錆兔,他一定有办法。 ] 几番思索后,他朝左侧方迈开步伐,刚跑出一段距离,漫天的大雾突然消散开。露出山林原本的模样。 [ 鬼被杀了,是谁,好厉害!] [ ....我也要努力才行,通过这次的选拔。 ]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驀地停下脚步。 比起去年参加选拔时,那种几乎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以及频繁遭遇袭击的情况,今年的藤袭山,显得过於平和了。 遇到的鬼,数量明显少了很多。而且,大多都是些实力弱小、连血鬼术都没有的低级鬼物。 富冈义勇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望向夜空。他沉默著,心中升起疑虑。 是降低难度?还是发生了別的什么? 他没有答案。 只能警惕的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调整后呼吸,復迈开脚步,向著山更高处走去。无论原因如何,选拔还在继续,他需要做的,始终只有一件事:前进,斩杀遇到的鬼,然后活下去。 忽的,头顶上方传来急促的枝叶晃动声,以及跳跃声。他立即停住脚步,握紧了刀柄,抬头望去。 不是鬼,是那个叫伊之助的孩子。 [ ...... ] [ 他干什么? ] 看著伊之助如猴子般在树枝上欢快跳跃,毫无防备、横衝直撞,义勇心中生出沉默和茫然。 几番犹豫后,他改变了原本的行进方向,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上去了。 “嗯?有人跟著我!”伊之助直觉十分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隨。他从一个高枝上翻身落下,稳稳地站在跟隨者前面。 “是你啊,你干嘛跟著我?” 义勇看著眼前疑惑的伊之助,沉默了一秒,用缺乏起伏的声线回答,“很危险。” 伊之助愣了一下,“危险?哪里危险了?是你危险还是我危险?” 义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伊之助身上,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你。” 伊之助被这言简意賅到极点的回答噎住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嚷嚷道:“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义勇:“……” 他选择了沉默。解释太复杂,而且他並不擅长。 伊之助见他又不说话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但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发现,和这个不怎么熟的哥哥分享起来,“我在找鬼呢。 但是今年的鬼感觉没有去年多啊,一点都不尽兴。” 听到这话,义勇平静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向伊之助,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发现了。” 伊之助野反应了一下,不確定地问,“发现了?你是说你也发现了吗?” 义勇点头。 猪猪沉默,他周围的人话都很多,很少遇到这种沉默寡言的人。不由地抓了好几下脑袋,最后选择不想那么多。 “那你好好跟著我,”他双手叉腰做下决定。 义勇点头。 走了一段,伊之助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去找蜜璃姐姐和杏寿郎哥哥。” 他说出自己的计划。 空气安静。 几秒后,富冈义勇意识到了他说话的时间。他回想了一下进山时的记忆,將伊之助刚才说的名字和长相连结起来后,开口道:“那两个人。” “嗯?你认识他们?” “进山的时候,你们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找... [ ? ] 义勇不明白,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有遗忘的回忆,除了去年的选拔和他妈妈的婚礼,难道还在哪里见过? [ 我因为某一次的锻炼,伤到了脑袋,遗忘了这段回忆?] [ 我其实和他很熟?] 他拼命想,但是什么也没有想到....“我们熟吗?” 他只能出声询问。 “?”伊之助正欲说『你什么意思』,耳朵隱约听到哭声,他眉头瞬间拧起,仔细听起来,分辨位置。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但猪猪听见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蜜璃姐姐——” 他大叫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义勇提速,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甘露寺蜜璃正在给几名无法行动的伤员,进行包扎,炼狱守在一旁。两人刚斩杀完三只鬼,正要休息,就听见求救声,急忙赶过来。 几人身上的铃鐺被鬼摧毁,都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没想峰迴路转又活了下来。 蜜璃为几人处理完伤势,走到杏寿郎身边,看向他胳膊上的伤,“我给你包扎一下,琴叶婶婶给的药效果很好。” 少年点头,“麻烦了。” 蜜璃微微一笑,“我....” 地面一震,炼狱杏寿郎伸手抓住蜜璃的手腕,止住她踉蹌的步伐。 咚 。 咚。 咚。 地面剧震,刚在心里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几名伤员,脸色一阵阵发虚,感觉看到了自己死亡日期。 “戒备!” 日轮刀瞬间出鞘,炼狱杏寿郎瞳孔死死盯向前方黑暗的林地。他已然意识到,即將出现的鬼绝对不好对付。 蜜璃也立刻抓起自己的日轮刀,將那些惊慌的伤员护在身后。 第328章 我有用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我有用的 “甘露寺。” “是。” “他们行动不便,就拜託你了。” “明白了。” 轰、隆隆—— 树木被蛮横撞断的巨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便隨著地面的震动,出现在他们面前。蜜璃只觉呼吸要当场停止,几名伤员发出惊恐的叫声。 眼前的鬼,拥有如小山般的身躯,它的脖颈和肩膀上,密密麻麻地生长著无数条巨蟒般的手臂。 手鬼,比起去年他的体型大上数倍。如今的他,毫无疑问只是拍击就能將人打成肉饼。 手鬼发出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狞笑,眼睛扫过严阵以待的炼狱和蜜璃,最终落在他们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伤员身上。 “不准你伤害他们!”注意到他的视线,炼狱杏寿郎率先发动了攻击,“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火焰旋涡如同咆哮的火龙,卷向手鬼,试图阻挡它的视线和前进的步伐。 不是莽撞,是见到这鬼的第一眼,炼狱杏寿郎就意识到他不是这个鬼的对手。要是只有他和甘露寺还有机会,但现在甘露寺需要保护別人。 他必须主动攻击,吸引注意力,让其他人有机会逃走。 手鬼手臂向前合拢,如同盾牌般轻鬆接下了这一击。火焰在手臂上灼烧出焦痕,却未能將其粉碎。 “太弱了,太弱了,”手鬼冷笑,几条手臂如同长鞭般猛地抽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炼狱杏寿郎。 他挥刀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向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他尚且稚嫩的面庞染上了几分凝重,无论是眼前的鬼,还是之前的鬼,选拔测试的难度超过他的预估,他有些后悔同意甘露寺一同参与选拔了。 [ 我能保护好她吗? ] 他一瞬间迷茫。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杏寿郎——”蜜璃惊呼。 “女人的肉更嫩,”听到声音的手鬼看向在场的唯一女生,满意的在她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他捂嘴一笑,“上一个已经是八年前,那个男人的徒弟...” “真是怀念啊。” 砰。 甘露寺的头髮在空中飞舞,她震惊的看著地面被砸出的深坑,额头冒出后怕的冷汗。 [ 这就是这个鬼的...力量... ] 这种恐怖的力量让她忍不住流出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杀掉眼前的鬼。但是...双腿在树枝上借力,她再次跃至空中。 [ 杏寿郎在战斗,我.. ] 不能停下来! 日轮刀斩向手鬼从侧翼攻击炼狱的手臂,切断、跳跃躲避,再次切断,跳跃、躲避。源源不断的手臂,源源不断的攻击。 她看不到头,但是身体还有力量,就能战斗。 甘露寺蜜璃深深呼吸。 “没用的,你们很弱,”手鬼咆哮著,一条手臂瞬息膨胀,如同巨锤般砸向地面。 “甘露寺!” “是。” 蜜璃抽身退出战场,跃至伤员身边,挡住飞溅的石头和树枝。 [ 杏寿郎,是要我把这些人带走。 可是...伤员有四个,我一次只能带走的两人。] 这就意味著,炼狱在缺少蜜璃援助的同时,还要分心保护剩下两名伤员。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带人离开,可是心中的担忧让她犹豫不决。 “保护伤员是我们的职责,我会等你回来。” 甘露寺蜜璃不再犹豫,將对炼狱杏寿郎的担忧狠狠压在心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立刻將两名伤势最重的伤员,扛著肩膀上,飞奔出战场。 “坚持住,我马上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她对著意识尚存的伤员鼓励道,声音温柔却带著力量。 “他一个人可以吗?”右肩的伤员出声。 “杏寿郎很厉害,我相信他。” 压力骤然增大。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將日轮刀横於身前,他能感觉到自己肌肉的酸痛和力量的流逝,但...一步也不能后退! “小鬼~~,”手鬼看出他的疲態。 连续的恶战,刚才与手鬼的正面抗衡,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这种时候让蜜璃离开对他的生命而言,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 人生很多选择,不能用『明智』这个词定义! 炼狱缓缓吐出呼吸,地面被他的蹬力扬起巨大的灰尘,日轮刀並未砍向鬼,而是用剑风吹掉鬼头顶的树叶。 树叶纷纷落下,挡住一人一鬼中间。 火焰斩击向上撩起,炼狱不知何时已贴近手鬼,挥刀斩下。然,手鬼身体骤然暴出无数骨刺。 鏘! 炼狱动作迅捷,手腕转动,原本砍向鬼脖子的刀,斩向身前的骨刺。他闷哼一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却来不及平復,立马在骨刺上借力,飞跃空中,躲开来自右边的致命手臂。 鐺! 整个人在地面翻滚数十圈,鲜红的血跡,从他左臂滴落。很痛,但他没有缓和的时间,在第十二圈的硬生生止住翻滚,迅速起身朝伤员飞奔而去。 空气被他用力吸入身体。 呼~~ 呼~ [ 我 ] [ 没死—— ] [ 快点、快点,再快一点,不够、不够,太慢了 ] [ 甘露寺蜜璃!] [ 脚动起来、腿动起来,相信自己,还能更快,呼吸、呼吸,更用力的呼吸,呼吸到极限! ] 泪水混合著汗水从蜜璃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神愈发坚韧起来。 “还没死啊,”听到动静手鬼回头,“你真是和你头髮一样让人討厌,真是噁心的顏色。” 如火焰般的发色,让鬼想到太阳,心中涌出厌恶和噁心感。霎时间他无比愤怒起来,將手臂硬化,同时砸向炼狱和伤员。 “去死吧——通通去死——” 炼狱瞳孔骤缩,手中的日轮刀迅速砍向手臂,但层层叠叠的手臂怎么也砍不完,他被拖住了。 伤员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脚並用爬著逃命。 “救命,救命啊~~” 炼狱心急如焚,怒目圆瞪拼命想要赶过去,口腔却感受到血腥味。无数条手臂重重拍在地面,瞬间產生剧烈的衝击波。 將三人掀翻在地。 炼狱迅速站起,赶过去却已迟,手臂已经落在伤员们头顶。忽得,侧面滚进一人,她迅速揽住两名伤员,往旁边滚去数十米。 “甘露寺!” “我没事,”蜜璃急忙喊道,掉出眼泪,是喜悦的泪水,因为...“赶上了,我赶上了!” [ 我赶上了,没有拖后腿。] 炼狱杏寿郎鬆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抖,他稳下心神,握紧刀。然而很快,两人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无数条手臂遮天蔽日拍向两人,封锁了所有退路。 炼狱杏寿郎想要衝破阻拦,但手鬼的手臂实在太多,他如同陷入泥沼中,被死死拖住。手鬼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已经朝著他们张开。 “啊啊啊——”这一幕实在可怕,就算蜜璃做好万全的准备,还是忍不住发出尖叫。 “兽之呼吸·斩斩斩斩斩!” 伊之助从侧面的树林中射出,双手握刀狠狠地劈斩在手鬼一条试图抓向蜜璃的胳膊上。刀刃深深嵌入,虽然未能完全斩断,却也让手鬼吃痛,动作一滯。 同一时间,冷光闪过。 “瀧壶。” 日轮刀带著磅礴的水流衝击力,自下而上地劈砍,斩断数条即將触碰到伤员的手臂。 “伊之助~~,”蜜璃精神一振,压力骤减。 “蜜璃姐姐,你没事吧,”伊之助落地挡在蜜璃身前。 第329章 互相战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29章 互相战斗 看著及时出现的两人,她劫后余生的泪水涌了出来,用力摇头:“我、我没事。刚才那一击太帅了,伊之助。” “这位水之呼吸使用者,也是。”蜜璃夸完伊之助,夸义勇。 “....小心,”义勇道,“鬼,很强!” 手臂宛如无穷无尽,被斩断后又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每条手臂都坚硬无比,力量惊人,攻击范围极大。 [ 难以接近他的脖颈。] 富冈义勇立即意识到麻烦之处,他挥刀格开一条横扫而来的手臂,手臂上传来的巨力让他手腕发颤,刀差点脱手。 [ 这样下去不行.... 我的攻击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而它的力量和再生能力非常强。 ] 义勇平静无波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蓝眸中涌出凝重之色。 “好强!”长时间的激烈对抗,让蜜璃的体力飞速消耗,身上早已经添了好几道伤,“我体力在下降....” 炼狱手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狂暴中的手鬼一对四,不落下风。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强,”用力砍下一条手臂,蜜璃喊出心中的不解,眼前这个鬼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选拔中应有的程度。 伊之助大口大口呼吸,喉咙火辣辣的疼。受蕴趴在他耳边道:“摇铃吧,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不是对手?”猪猪早就累得失去思考能力,去年的他还有力气挑衅手鬼,今年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听到受蕴的话,只能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不是对手……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义勇的心上。 [ 难道……又要像去年一样吗?] 失败的阴影瞬间在他心头滋生,握刀的手一抖。他看向周围苦苦支撑的炼狱、受伤的蜜璃、还有不停喘气的伊之助,强烈的自我怀疑和迷茫也涌上心头。 手鬼立即察觉到他的动摇,眼睛迅速聚焦在他脸上,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带著回忆和贪婪的笑声:“嗬嗬嗬……你是鳞瀧左近次的徒弟吧? 你身上的气味,真是令人怀念啊。” 义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 什么意思?这只鬼在说什么……鳞瀧老师?] “又能品尝他徒弟的滋味了,”手鬼狂笑著,声音满是恶意以及一件残酷的事,“去年让那个小鬼跑掉了,真是可惜..” [ 錆兔! 这个鬼是去年錆兔遇到的鬼。 ] 它说著回忆涌现,目光迅速扫过伊之助,確认去年恐怖的气息不在后。它放下心,继续道:“今年就吃了你吧,鳞瀧的徒弟。” “什么意思,”蜜璃难以置信出声,“你还杀死过其他的人吗?” 手鬼嘿嘿一笑,“我最喜欢吃鳞瀧的徒弟了,真是美味啊。” “开什么玩笑——”富冈义勇怒吼出声,胸腔中的愤怒化为一道道无法抑制的呼吸声。 那些他未曾谋面的师兄师姐们,和錆兔一样优秀,一样怀著梦想踏入这里的生命,竟然……竟然都葬送在这只丑陋、残忍的怪物口中。 而它,此刻还在囂张地炫耀著它的战绩,將吞噬生命视为乐趣。 冰冷刺骨的怒火,混合著对逝去同门的悲痛、对自身无力的憎恶、以及对眼前这褻瀆生命与羈绊的恶鬼的极致杀意,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岩,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杀你了。” “哈哈哈,就凭你这种没用的性格,想杀了我?”手鬼蔑视一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富冈义勇周身原本平稳流淌的水之呼吸气息骤然变得狂暴,不再是潺潺溪流,而是化作了汹涌澎湃要席捲一切的滔天巨浪。 地面细小的碎石微微浮动。 他身体微微低伏,下一剎那,他的身影消失了。转瞬之间已至手鬼身前。 手鬼急忙寻找他的踪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挡住不知道会从何处出现的攻击。 [ 好快,在哪里,臭小鬼! ] 手鬼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准確捕捉到那个蓝衣少年的轨跡。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不!不可能!”手鬼发出了惊恐的怒吼,它疯狂地催动再生,但义勇斩切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它再生的极限。 日轮刀掠过手臂,一路滑过,直接重新接触到空气。 手鬼四处挥舞的手臂落地,满是恶意的眼中,出现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它的头颅缓缓滑落。 巨大的头颅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富冈义勇保持著挥刀突进的姿势,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如同雨水般从他额头上滴落。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手鬼庞大的身躯化作飞灰。 “啊啊啊,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蜜璃激动开心的声音穿破黑夜,整个人脱力般地瘫坐下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伊之助从富冈义勇刚才无比漂亮的一击中回过神,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义勇想要起身,努力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刚才那一击让他完全脱力,忽得眼前出现一只手,他愣住,抬眸看去,呼吸几息后,他伸出手搭上。 被拉了起来。 他看向手鬼消失的地方,轻轻吁出了一口气,嘴角扬起浅笑。 扶起义勇的炼狱,走到大步走到伊之助面前,用力揉了揉他那乱糟糟的头髮,笑得无比开怀,“伊之助,来得及时。” 伊之助被他揉得晃来晃去,一点都反抗,反而得意地哼哼,“那当然,我一听到你们声音就过来了。” 炼狱又转向蜜璃,看著她哭花的脸,將声音放缓,“辛苦了。” “哇哇哇,”蜜璃骤然哭出声,一个猛扑將炼狱杏寿郎和伊之助抱住,“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了,可怕,好可怕,鬼好可怕....” 伊之助眯眼笑,忽得他想起事,挣脱蜜璃的拥抱,走到伤员面前伸出手,“铃鐺拿来。” “没了,”两个伤员哭脸,“等下,我们还不想出去。” 伊之助拧眉,“你们这么弱,不回去锻炼以后怎么斩杀鬼。” 伤员摆手,“鬼杀队的工资很高,我是为了钱来的,所以....” “你疯了吗?”伊之助不缺钱,他不理解。 那伤员苦笑一声,“要不是没有办法,谁会来做这么危险的事。” 猪猪伸出的手缓缓落下,他抿了下唇,开口道:“好吧,那我保护你吧,剩下的几天你就跟我的身边。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通过选拔的。” 第330章 选拔结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选拔结束 为期七天的选拔,艰难过去。 琴叶看到三人时,惊讶的睁大眼,三人看到她的表情,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最稳重的炼狱脸颊都微微泛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童磨可没有琴叶的贴心,直接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在他身边的提早退出的伊之助,也发出同款笑声。左次郎黑豆眼不可思议的瞪成葡萄,惊呼,“你们在泥里面打滚了吗?这几天也没有下雨啊。” 蜜璃脸唰得红透,好在一脸泥巴,让人看不太清楚。 “有一个鬼的血鬼术能聚集雨水,地面变成了泥沼,”杏寿郎稳住心神,开口说原因,“一时不察,我们就掉进去了....” 他说著沉默下去,按照以往的记录,选拔中的鬼大部分都没有血鬼术,但是这次他们遇到的鬼大部分都有血鬼术,还是很奇怪的血鬼术。 义勇默不作声地站著,不敢动,因为一动身上半乾的泥土就会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童磨还在笑,“真是太有趣了。” 炼狱、蜜璃、义勇,“......” 琴叶轻咳一声,关切地看向三人,“这几天的选拔一定很辛苦,身上有伤口吗,咳咳,泥土太多了,我看不出来.....” 提到这个,蜜璃立刻找到了倾诉对象,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带著浓浓的后怕,抓住琴叶的手就开始倒苦水:“嚇死我了,第一天,我们第一天就遇到了三只鬼,它们还会配合。 一只力气超大,一只会吐可怕的酸液,还有一只飘来飘去打不到。简直是地狱难度!我当时都快嚇死了,还好杏寿郎很冷静,告诉我怎么做,又自己当诱饵,才成功击败他们。”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惊险,炼狱听著便回想起初战的艰难,生出心有余悸。 琴叶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第一天就遇到三只会配合的鬼?” 原本哈哈哈大笑的某人停下了笑声,假装认真的听起来,谁也没有看到他眸色闪过几分心虚。 在场之人,如果要说谁最了解那三只鬼。 那便是童磨,因为就是他放进去的。 他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防止被人发现脸上的心虚。他当然不是在刁难鬼杀队的人,三只鬼以及其他鬼都是他为伊之助的准备的,谁想到伊之助一进山就跑了。 结果最后落在炼狱和蜜璃头上了……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人总会自己走过一段路,而过刚易折。 伊之助从上学后,周围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性格有些膨胀了,觉得天大地大自己最厉害。 有受蕴在他不会受伤,非常適合受到点挫折。 没想到失败了。 [ 嘛,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 他想。 一般情况下,除非受伤很严重,否则选拔通过的队员都会立即离开藤袭山。因为归心似箭,他们有想要的通知的人。 三人也同样如此。 但此时,三人却很有默契的说也没说离开,默默跟在琴叶身后回到山下的据点。然后迅速扎进洗澡的地方,开始哐哐一顿搓。 “真是的,”左次郎小翅膀一挥,对三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的行为,表示不满,“礼貌么?” “这种时候,要求礼貌也太为难他们了,”琴叶笑道,她伸出手,左次郎便轻轻落在她肩膀上。 “事多,”童磨轻轻敲了下鎹鸦的头。 它不说话了。 天慢慢亮起,三人洗漱结束,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义勇站在院中,凝视著晴空,莫名感觉心中有种感动的情绪。 忽得,肩膀被人拍了下,他转过头,看到一张笑盈盈的脸。 [ 没有感觉到,脚步声好轻.. ] “富冈,”蜜璃欢快道,刚刚洗完的头髮还未完全乾,半湿的披在身后。她说完看向天空,双手背在身后深深吸了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啊,好幸福哦。” 清风徐面。 她面朝朝霞。 “走吧,一起吃饭吧,”她弯眼一笑。 两人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食物,惊人的量令富冈悄咪咪扫视周围,查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味道。 琴叶招呼两人坐下。 “我开动了,”伊之助终於等到人来齐,欢呼一声立马开吃。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面前十八人才能吃完的份量,被旁边的三人一扫而空。 为什么说是三人,因为琴叶医师的食量在对比中无限接近零。伊之助吃了两人份,炼狱吃了六人份,而...那个叫甘露寺的女生生,吃了...八人份。 [ 梦?] [ ....不,正是因为能摄入超凡的能量,他们才如此厉害吧。] 吃的十分满足的蜜璃,看著自己面前堆积的面碗,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不熟悉的人在,霎时间脸发烫不好意思起来。 [ 选拔期间没能好好吃饭,太饿了,一不小心了就忘了... ] “哦,甘露寺今日摄入了充足的能量,真是了不起,我也要加油才行,不能输给你。” 她正想著,耳边响起炼狱略带羡慕的声音。 “的確,蜜璃真是厉害,”琴叶接话。 伊之助啪的放下碗,朝蜜璃放话,“我要超过你!” [ 大家..... ] “我也是,”义勇开口。 “那..我还想再吃一碗。” “我也是,”炼狱。 伊之助摸摸肚皮,举起手,“我要半碗。” “一碗,”义勇小声。 “那,我和伊之助一人一半,”琴叶开心道。 一顿饭吃的后面厨师忙地脚不沾地,但是他一点都不烦,反而十分开心。藤袭山很少会有人过来休息,只有选拔的时候,才会热闹非凡。 这样的忙碌,是幸福的,犹如新年。 吃饱后的几人,处理完伤势,回到房间睡觉,三人头刚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睡得真快,”童磨道。 琴叶温柔一笑,“选拔的时候,他们神经紧绷,只怕这几天都没好好睡一觉。” 童磨开心地滚过去。 她伸手拦住,视线落在房间角落叠得整齐的衣服上,“今晚要出门?” 童磨抬起头,脸在房间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他轻轻頷首,“和黑死牟阁下约好了。不过,”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他的棋癮可真大啊。” 他滚到衣服处,抖开浅绿色的和服,笑眯眯道:“真好看呢,漂亮极了。” “衣服喜欢,做衣服的人也喜欢。” 暮色渐沉,童磨穿著爱人做的新衣服,去见昔日的上级。 这件浅绿色的衣服穿在普通男性上,是完全的灾难,但是某鬼长相异常优越,因为在他身上,便是更添几分风采。 第331章 你克己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你克己吗 黑死牟早已到达棋舍,他穿著最常见的深蓝色和服。因为约定之人来的有几分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下。 对时间很有观念的人,以此表达不满。 因为显摆新衣服从而迟到的童磨,看到面色冷漠的黑死牟时,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因而诚恳道歉,“有事耽搁了,还请阁下见谅。” 黑死牟缓慢抬起头,隨即少有的愣住了。 无论是人类时期还是现在,上一都是个稳重內敛的人,衣服的选择也永远是暗色。因而在见到对男性而言极为张扬鲜艷的浅绿色时,他愣住了。 童磨原地转了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是不是很好看,是我妻子亲手做的哦。” “......下棋吧。” 他不想思考衣服是否好看,这对 男人而言这不重要,他来此,只是为了下棋。 桌面已经摆好了棋盘,是上次两人未下完的棋局。童磨扫了一眼,笑眯眯坐下,“继国先生,记性很好啊,还记得上次下到了哪里。” 黑死牟觉得新认识的棋友有两点不好,一是话很多,二是棋艺一般。不过,有个优点,愿意学习。 “今日若是再犯上次的错误,”他缓缓开口,“便不必再下了。” 並非黑死牟拿架子,是童磨上次下不过,想要偷偷悔棋。棋没下完,也是这个原因。 第三个不好。 “继国先生教导得是,”他落子 黑死牟立马接上,落子果断。又到了童磨,他开始犹豫不决,他上次本来就是下不过才耍赖跑路的,执白子的手指在棋盘上方徘徊,迟迟不能落下。 “这里。”黑死牟突然伸手端点了点棋盘右上角的一个位置,“三之十七,小目。” 他不应在下棋时,指导对手,这是不尊重的行为。但是....算了,对面之人不会在意。想此,上一安心下去。 童磨依言落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阁下果然高明。” 黑死牟眼睛微微眯起,没接话,落子。 两人你来我往数十次,童磨又开始困恼,於是他笑眯眯看向对面。 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黑死牟倾身向前,手指划过棋盘,“你的棋形鬆散,如同没有章法的剑招。 若是此处被突破,”他敲了敲中腹的几个白子,“整片棋都將陷入困境。” 童磨凑近,认真注视著黑死牟指示的地方。 “那该如何补救呢?”他虚心请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死牟沉默片刻,从对面棋盒中取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立二拆三,基本道理。你的根基要稳,才能向外扩张。” “下棋如用剑,每一步都要有它的意义。” 童磨仔细观察著黑死牟的演示,不时点头。 “阁下解释得真清楚。”他真诚地说,“比我过去所有的老师都要耐心。” 黑死牟没有回应这句恭维,但接下来的指导却更加细致。他不仅指出童磨的错误,还解释了每一种局势背后的策略思想。 有时他会让童磨收回一步棋,重新思考;有时他会摆出几个变化,演示不同下法可能导致的结果。 黑死牟说,“下棋专注和耐心。你太容易分心。” 童磨垂下眼帘,唇角却微微上扬,“谨遵教诲。” 夜深,棋局进入中盘,童磨的失误明显少了,偶尔还能下出几步让黑死牟微微頷首的好棋。 “进步了。”黑死牟最终说道,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称讚。 童磨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多亏阁下教导有方。对了,高远先生今天没有来啊。” “他生病了,在家休息,”话说的瞬间,黑死牟就给出了回答,显然对高远先生的情况很了解。 “年龄很大了,生病会很麻烦呢。” 上一下棋的手微微一滯,缓缓嗯了一声。 童磨观察著对面的神色,捕捉到一抹快速闪过的伤感,顿感十分有趣。面对同伴生死冷淡的上一,在想到棋友生命即將走到尽头时,居然会流露出不舍。 “人的生命有尽头,真是遗憾,”黑死牟忽得出声,吐出了句他本不会说出口的话。 [ 有趣,真是有趣。] 童磨执子,嘴角弯起笑,“第一次和继国先生见面时,你说人生要克己,我有些好奇,你...有完克己吗?” 黑死牟面色微沉,没有说话,只落子。 啪。 白子落盘,形成包围之式。 黑死牟瞳孔骤缩。 [ 小目三三,什么时候?] “看来继国先生没有克己呢,”童磨眸光流转,已然得到自己好奇万分的答案,“都没有发现我的布局。” 黑死牟面色沉下去。 童磨却是不怕的,很是任性的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心乱了。” 黑死牟驀地抬头望去,眼神已是凌厉至极。 “哈哈哈,好可怕的眼神,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吗?我真是好奇心太旺盛了,妻子也说过我这个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黑死牟起身。不等童磨说完,便快步朝外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那感觉应该是控制自己想要杀人的衝动。 把人惹毛的童磨挠挠头,起身大喊,“下一次约在什么时候啊?” “....啊,不理我了。” 童磨失落躺在榻榻米上,和琴叶委屈的说起晚上发生的事,“我好像把黑死牟阁下惹生气了,还是特別生气。” “哈哈哈,爸爸,你是智障吗?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嘛,真是个大傻瓜啊。”在一旁写作业的伊之助,听完全部的始末,毫不客气的开启嘲笑模式。 “......,”童磨给予皮笑肉不笑,隨即微笑看向琴叶,“把他扔这里吧,他肯定是被鬼控制了,才能说出这种话。 已经不是伊之助了。” 琴叶不想搭理这两人,专注的看起医学书。 “琴叶、琴叶,哎呀哎呀,有听见吗?” 她伸手抵住凑过来的头,道:“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伊之助在嘲笑我。妈妈的话,要教育他才行,”童磨拉长语调。 “自己解决吧。” “誒,站在我这边啊。” “....伊之助,”她出声。 “不要,妈妈站在我这边啊,”伊之助学习童磨刚才的语气。 双眼放空的思考几秒,她果断合上书,起身快走拉开门,关上门,说话,“今天我睡其它房间。” 童磨、伊之助,“......” 第332章 夜中黑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夜中黑影 不死川实弥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一切都在好转,痛恨的老爸在前年和人的爭执中,被杀死,母亲的工资再也不需要养一个醉酒的男人。 大家终於不用挨饿。 但是一切都变了,仅仅一个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妈妈真的很辛苦,明明已经有工作了,因为想要冬天来临前,为大家添置一件厚实的衣服,又接了夜晚的工作。 不死川实弥忽得睁开眼。 [ 几点了? ....妈妈、妈妈还没有回来。] 意识到妈妈还没有回来后,少年躺在榻榻米上,辗转反侧开始睡不著。 “玄弥,”他出声,稚嫩的脸上展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起身披上外衣,“妈妈还没有回来,我去找她,你在家照顾下弟弟妹妹。” “哥哥,小心点,”玄弥出声。 他嗯了一声快速离开,將门拉好后冲屋內喊道:“把门锁好,等我和妈妈回来。” 凉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奔跑时,木屐敲击石板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迴响,像在为他急促的心跳打拍子。 很快他就跑到目的地,离家不远的纺织作坊。 门紧闭著,漆黑一片。 [ 灯灭了,已经结束了,妈妈已经离开了。 没有遇到,是走了另外的路吗? 赶紧走,跑快点应该能追上妈妈。] 即將凌晨的夜是凉的,少年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心很热,因而衣服单薄也不觉得冷。 不死川实弥转身就往回跑,比来时更快。三个拐角。每个拐角他都期盼著眼前有人影,但是直到跑进家门的巷子,前方都空无一人。 也许妈妈已经到家了。这个念头让他加快了脚步,胸口涌起丝丝暖意。弟弟妹妹一定正围著妈妈,大家在说著话。 但是妈妈这么晚才回来,很累了,他要快点回去,让弟弟妹妹快睡觉,不要打扰妈妈休息。 家近在咫尺。 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可下一秒,他脸色一变。从门里溢出的,弟弟玄弥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妹妹的尖叫。 时间凝固。血液衝上头顶。 砰! 他撞开门,屋內在昏暗一片,模糊的光线中,一个黑影將他的妹妹举在半空中。 “不,给我放手——”实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保护弟弟妹妹的本能,一头撞过去,想要救下自己的妹妹。 可还是迟了一步,黑影听到声音,直接將他的妹妹狠狠摔在墙上。只一下,仅仅一下,不死川实弥就再也没有听见妹妹的哭声。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死川实弥事后回想起来,已经记不清。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和黑影一起跌出屋外。 他记不清手中的菜刀是怎么拿到手的,只知道一刀刀砍在黑影身上。 一下、一下。 直到东方天际,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 实弥喘著粗气抬起头,准备看清这伤害家人的恶鬼的模样。 晨曦温柔地照亮了那张脸。 散乱的黑髮下,袭击者眼眸空洞地大睁著,嘴角淌著血。他用刀砍下的伤口正在逐渐癒合。 身后响起脚步声,紧接著是弟弟的声音,“哥哥!” 又是脚步声,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妈妈——” 实弥破裂的视线隨著这声悲愴的声音,缓缓恢復。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个词在脑海里疯狂迴响,击碎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妈……妈?] 天亮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不死川夫人的身上,她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刺向兄弟二人的耳膜。她的皮肤在光照下仿佛被点燃,冒出阵阵青烟,发出滋滋声。 实弥脑中的弦,在看清母亲痛苦面容的瞬间,崩断了。 “不对……不对!不对!!” 他嘶吼著,刚才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尽的恐慌与悔恨。他像疯了一样扑向前,用自己的身体徒劳地想要挡住那致命的阳光。 他脱下破旧的外套,手忙脚乱地想盖住母亲,“妈妈!妈妈!躲开!快躲开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著,试图將母亲拖回屋檐的阴影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真的不知道,”泪水混杂著嘶吼,实弥绝望地祈求著原谅。 “不要、不要、不要,妈妈,求求你,不要....” 然而,他怀中的重量正在飞速减轻。不死川志津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无论他如何遮掩,都无法阻止这消亡的过程。 “不……不要……妈妈……別走……求您了……” 不死川夫人的身体在阳光中彻底化作灰烬,只剩下打著补丁的衣服。实弥徒劳地收拢手臂,却只抱住了满怀空无。 最后一点灰烬从他指尖溜走,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他保持著拥抱的姿势,僵在原地,双臂还环在胸前,里面却什么也没有了。 世界一片死寂。只有阳光明媚得刺眼。 [ 我杀了妈妈? 我用这双手,把妈妈推出了门外……在阳光下……] “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哀嚎终於从实弥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空荡荡的双手,夺走母亲生命的罪恶感如同海啸,將他吞没。 他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除了颤抖,还是颤抖。 琴叶提著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些必需品,正在门口换鞋。 “又要去了吗?”童磨倚著门槛看她。 “嗯。” 白日他无法出门,只能看著人离开,眼看著人就要走出院子,连忙出声,“早去早回哦。” “知道啦。”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望不死川夫人。那位夫人沉默寡言,但很坚韧,让人敬佩,一人拉扯好几个孩子。 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在得知对方丈夫死掉时,她真心实意为不死川夫人高兴。 对方的日子也从那天开始好起来。 然而,刚走近那间熟悉的屋舍,琴叶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院门大开著。 她的心猛地一沉,加快了脚步。 走进屋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 几个孩子躺在屋內的榻上,脸色灰白,早已没了气息,小小的身体上覆盖著被单。玄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篮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快步衝到双眼空洞的实弥身边,“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妈呢?” 实弥听到她的声音,僵硬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聚焦在她脸上,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母亲……在太阳下……化成灰了……” 第333章 未来的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未来的路 琴叶怔住,“化成灰烬?”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鬼。” “鬼?”实弥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伸手死死抓住琴叶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少年绝望的质问,“鬼是什么?告诉我,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母亲会……为什么会那样.....求你了...” “鬼以人类为食,害怕阳光,被阳光照射到,就会...像你妈妈那样,化为灰烬。他们是由人类……变成的……” 琴叶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看著眼前这两个痛苦的孩子,她的心痛得无以復加。强忍著眼泪解释。 “由人……变成的……吃人……阳光……”实弥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词。 所以,母亲是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所以,她才会不受控制的... 所以,是他……是他亲手把变成怪物的母亲拖到了阳光下,看著她……杀死了她…… “呕——”极致的痛苦,引起生理性反胃,让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因为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但那种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翻转过来的痛苦,却丝毫未减。 他吐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不断颤抖。 琴叶看著他这副样子,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任何语言在此刻的惨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著吐到几乎虚脱、却依旧强撑著站直身体的不死川实弥,以及旁边的玄弥,琴叶擦去自己的眼泪,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对两人道:“这里不能再住了。跟我回去吧,我会照顾你们。” 实弥抬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眸里悲痛和恐惧,已被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取代。他用力摇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不,我不去。” 少年看了一眼屋內弟妹小小的遗体,又扫过角落的玄弥,最后目光回到琴叶身上,“但是……琴叶阿姨,我求您一件事。” 琴叶心头一颤。 “请您收留玄弥。带他走,让他跟著您,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玄弥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哥哥,小脸上瞬间写满了害怕和不情愿,他用力摇头,带著哭腔喊道:“哥哥,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实弥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弟弟,恶狠狠道:“闭嘴!” 他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不许反驳哥哥的话,我让你跟著琴叶阿姨走,你就必须走,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不许多问,听到没有。” 玄弥被哥哥从未有过的凶悍嚇住了,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反驳,只是用满是不解和受伤的眼神望著实弥。 琴叶看著这一幕,心中酸楚无比。 “实弥,”她轻声问,“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实弥收回瞪著玄弥的目光,重新看向琴叶,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复著之前的问题,语气执拗:“琴叶阿姨,您还没答应我。求您,带走玄弥,照顾好他。” 他的眼神里是超越年龄的沉重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不需要说出自己的打算,琴叶已经能从他眼中读到那刻骨的仇恨和即將踏上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哥哥,”玄弥扑到实弥身上,紧紧抱住哥哥,“不要丟下我,我要跟你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琴叶迟迟没有说话,但实弥知道眼前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因而他狠下心,抓住弟弟的手,將他狠狠往前一推。 “跟著琴叶阿姨,”他丟下话,转身就朝著院外跑去,脚步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不能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弟弟那双受伤的眼睛,自己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他要去变强,强到足以斩杀世间所有的鬼,为母亲……为大家报仇。 “哥哥——,”玄弥看著哥哥毫不留恋的背影,绝望地哭喊著,迈开腿拼命追了上去。 可心慌意乱之下,被地上的碎石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呜……哥哥……”他趴在地上,眼泪直流,却还是朝著实弥消失的方向伸出手。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实弥,听到了身后弟弟摔倒的动静和那一声痛呼。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转身冲回去,扶起弟弟,查看他的伤势。 [ 玄弥…] 他停在了原地,身体僵硬。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腔里瀰漫开一股血腥味,疼痛压制住內心翻涌的不舍和心疼。 [ 不行!不能回头!我必须走!] 他对自己嘶吼著,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再次抬起脚,准备继续逃离。 琴叶从后面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实弥不得不回头,他不敢用力挣扎,玄弥也趁机从地上爬起,抱住哥哥的胳臂。 “你也跟我回去。” 实弥用力挣扎了一下,“放手!”他低吼道,声音里带著少年人的倔强。 琴叶没有放手,而是直视著他那双充满暴戾和痛苦的眼眸,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想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鬼,然后报仇?” “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吗?你有武器吗?” “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她不爱说重话,但眼前的孩子性格太倔强了,“弟弟和妹妹不管了吗?就这样放著。我来吗?交给別人真的可以放心吗?” 实弥的身体猛地一僵,抿紧嘴唇,不说话,但那骤变的呼吸和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没有人祭拜的话,很可怜的,”琴叶缓缓放开他的手,“真的可以吗?不知道他们埋在哪里,明年的今天不去看他们。” “哥哥...”玄弥抓著他的手不停发抖,“不要丟下我们。” 实弥哭了。 “无论你选哪一种,你都应该先跟我回去。” “有一群人一直在和鬼战斗,”她放缓声音,告诉眼前的少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可以送你过去,教你如何战斗,而不是白白送死。” 实弥低头看著弟弟膝盖上的伤口和那双充满恐惧与依赖的眼睛,又抬头看向琴叶。琴叶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她看著他,郑重地承诺道:“相信我,实弥。” 三个字,少年紧绷的身体一点点鬆懈下来,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温暖的手,传递著微弱却真实的力量。 他哭著拼命点头。 周围的邻居不是坏人,只是每家都在艰难的生活,葬礼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在钱足够的情况下,又很简单。 一个下午,所有的事都完成。 几具小小的身体被埋进泥土中,玄弥跪在墓碑前,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想到过去的相处,琴叶也跟著落泪,但她早已是大人。因而很快止住哭泣,拉起两人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家吧。” 第334章 真是小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4章 真是小气 带著哀痛不已的不死川兄弟回到森川家,琴叶先让梅月婶婶带两人去洗漱,並嘱咐准备些热乎的饭菜,让他们吃完后好好睡一觉。 “什么都別想,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琴叶蹲下身,平视著实弥那双依旧充满戒备和伤痛的眼睛,温柔却坚定地说道。 实弥紧紧抿著唇,没有说话,只是拉著弟弟玄弥的手,跟著梅月婶婶默默离开了。玄弥则一步三回头,怯生生地看著琴叶和这个陌生的家。 看著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琴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沉重。 她一转身,就看到童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眼眸正带著几分探究地望著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琴叶略显苍白的脸上,“发生了什么事?” 琴叶嘆了口气,给倒了一杯热茶,捧著温热的茶杯,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是不死川夫人的孩子。” 她每次去探望不死川夫人都是选在白天,所以童磨从未去过。 她眼眶又有些发红,“不死川夫人她,变成了鬼。” “她袭击了孩子们。实弥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变成鬼的母亲拖到了阳光下……”她的话语有些哽咽,几乎无法想像那个少年当时承受了怎样的煎熬。 “我早上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她摇了摇头,说不下去。 童磨安静地听著,脸上的浅笑收敛了些许。 “实弥那孩子,他一心只想著报仇,差点就要一个人跑出去。我拦住了他,告诉他我知道鬼杀队,可以找人教他。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去送死。” “被至亲所伤,又亲手终结了至亲,很深刻的苦呢。”他出声,顿了下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让他们安顿下来,休息好。”琴叶已经有想法,“然后,我会联繫鳞瀧先生,看看他是否愿意指导实弥。” “水之呼吸吗?” “嗯。” “我看那孩子不是很合適哦,”童磨说出他的观察。 琴叶不解的看向他,但她对这方面不理解,因为很相信他的判断,於是直接询问,“那他適合?” 童磨撑著下巴思考起来,准確说,是回忆过去,“风之呼吸比较合適吧。” 他从杀死的柱中,找到感觉比较合適的呼吸法。 琴叶听从他的建议,写信给產屋敷耀哉说明事情,她正写著,童磨凑过去开口,“我是不是应该也学习下?” 她停下笔,抬头看他。 “要是森川哪天真研究出变回人类的药,我就用不了血鬼术了。变成普通人有些危险呢。” 她等著他下面的话。 『以前的同僚好像不太喜欢我呢,要是被发现,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吧。』”他说著危险的话,面上却无丝毫危机之色。 琴叶瞧他一眼,重新开始写信,“那我问下產屋敷先生吧。” “誒,真的吗?要问吗?我只是开玩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嗯,因为说的有道理,”她已经写完不死川的部分,开始询问產屋敷能否让童磨学习呼吸法,“但是,鬼能学会吗?” 她很怀疑。 “不重要,”童磨看著她轻声开口。 能不能学会呼吸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重视。 產屋敷宅邸 “主公大人,琴叶小姐来信。” 隱的队员恭敬地奉上一个素色的信封。產屋敷温和地道谢,接过信件,拆开信件瀏览起来。 “不死川……实弥……” 耀哉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他几乎能透过文字,看到少年崩溃的身影。鬼舞辻无惨的罪孽,又添了一笔血债。 “是个可怜又坚强的孩子。”他嘆息道,语气里是共情的痛楚,“风之呼吸……確实,那不受拘束、斩碎一切的特性,或许正適合他。” 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要派人去寻找並引导这个少年。 然而,信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內容变得……微妙起来。他脸上的悲伤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审慎。 童磨。 他信任这个鬼吗?信任也不信任,但信任与否,都改变不了一件事,现在的鬼杀队无法杀死对方。 “耀哉。” 听到妻子的声音,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將信件递过去,“帮我回信吧。鬼杀队会將儘快安排培育师前去接引,不死川实弥。他的痛苦,我们共同承担。”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至於另一位,在信中代我询问:对於这位有意学习呼吸法的朋友,我,是否可以行使拒绝的权利?” 琴叶看著產屋敷耀哉措辞谨慎却立场坚定的回信,幽幽地嘆了口气。侧脸上,带上淡淡的忧愁。 “这很正常的事。”童磨依旧是那副带著笑意的语调,仿佛被委婉拒绝的並不是他。 “鬼杀队並没有完全信任你。” “嗯哼,”他轻笑,平静的说出事实,“他们一直信任的是你啊,琴叶。从始至终都是。” 他歪了歪头,“而我,以前上弦之贰哦。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他们警惕一万年了。提出这样的要求,会被拒绝才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最普通、最合理的选择。” “我知道。”琴叶轻声说。 她这样说,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不开心的。 “別一边说著知道,一边这样嘆气啊。” 琴叶终於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她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失落,“只是有些难过吧。” 她默默地將桌上的信件收好。 “我去接伊之助放学了。” 童磨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在琴叶离开后,缓缓收敛。看向信件的方向,小声嘀咕了句,“真是小气。” 傍晚时分。 玄关传来哐当一声响,接著是伊之助活力十足的喊声:“我们回来了!” 书包被他隨意甩在一边,差点砸中正在看书的童磨,后者充分怀疑前者是故意的!因此他弹了回去,正中前者。 伊之助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书包,一点都不生气,兴高采烈直奔坐在窗边的有点值钱后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危险!] 第335章 拒绝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拒绝中 童磨想逃走,但是退路已经被堵住,他只能扬起笑脸,配合道,“哦?什么好消息让伊之助这么高兴?” 伊之助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布,“我参加学校的社团了。以后每周四都要进行社团活动,会晚点回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得意和快夸我的表情,欢天喜地的往下说,“所以,以后每个周四,都由你来接我回家,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消息。” [ ...... ] 童磨努力不让內心的嫌弃泄露到脸上,但还是有一瞬间的凝滯。他想做下最后的挣扎,於是微微偏头確认自己是否听错:“……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 毕竟是鬼呢,是不可能听错话的。 还以为森川的药出现了副作用,原来只是的痴心妄想。] “对啊,”伊之助用力点头,笑嘻嘻地凑近,“你开不开心?” 看著凑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童磨有一万句想说,但隨即脸上重新漾开毫无破绽的笑容:“嗯,开心哦。” 自从上次被教育过,某鬼对学校、老师產生了少许阴影,他有点怕去接人,听到什么不妙的消息。 那位老师区別对待! 他不骂妈妈,只骂爸爸! “我就知道你会开心,”伊之助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跑去寻找今天的点心。 看到伊之助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方向,童磨立马轻轻哼唧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单方面宣布,然后问我开不开心,分明是剥夺了我拒绝的权利。”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起下巴,转瞬之间就找到让自己开心的办法。他转向正在整理伊之助乱丟的书包的琴叶,道:“再给產屋敷写封信吧。” 琴叶疑惑地抬起头。 童磨微微一笑,“就告诉他,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呼吸法....” “什么呼吸法?谁要学吗?”捧著一大盆梅月婶婶做的点心的伊之助,从走廊探出小脑袋,一个闪身来到桌子面前,视线闪闪看向童磨。 “你要学呼吸吗,让我来教你啊。” 童磨假装欣赏起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伊之助扳过他的脑袋,眼看假装听不见无效,他乾脆拒绝:“不要。” 某位小朋友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为啥?” 说话间,碎屑一不小就掉在童磨衣服上。 伸手一只手指头將人推开,某鬼微笑著扫走掉在身上的点心碎屑,嫌弃道,“一个连自己的呼吸法都还没完全用明白的人来教,效率很低。” “你说啥,”伊之助犹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的兽之呼吸可是最强的,而且!” 他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很有道理的样子,“呼吸法都是相通的,懂了我的,別的也就懂了。” 童磨微微挑眉,“哦?相通的?那伊之助你能完美施展出炎之呼吸的不知火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呃……这个……”伊之助顿时语塞,给不出肯定的回答,但他强辩道,“那、那是他们花里胡哨,我的呼吸法直来直去,才是精髓。” “嗯嗯,直来直去的精髓。”童磨敷衍地点点头,那语气让伊之助顿感火大。 “反正教你足够了,”伊之助不服气地嚷嚷,“等你学会了,我们还能对打,就像我和权八郎那样。” “权八郎是谁?”琴叶插话。 不小心说漏嘴的伊之助迅速飞奔离开,將烂摊子留给童磨。被拋弃的后者,迅速將人出卖,“一只熊,是他逼我带他去的。” “......童磨!” “啊,晚霞真是美丽呢,琴叶,快看。” 月色如水。 一个小身影,躡手躡脚地溜到了童磨的房间外。 伊之助小心翼翼地拉开纸门,缝隙刚好够他钻进去。屋內,童磨正安静地躺在铺上,双眼闭合,呼吸平稳,似乎早已沉睡。 他屏住呼吸,灵活爬到床边,他盯著童磨仔细,確认对方是否真的睡著。 童磨努力闭眼。 “喂,爸爸,”他压低声音,对著童磨的耳朵吹气,“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学呼吸法?!” 他努力装睡。 “爸爸,笨蛋,傻瓜,傻子,西瓜,香蕉,肉丸...” 眼看伊之助越说越离谱,童磨无法再装下去。睁开眼睛警告对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早上还要去学校上课吧?” 伊之助完全不接这话茬,在他胸口拍了拍,执著追问,“別管那个,你就说要不要学,我可以现在就开始教你,先从基础的呼吸节奏开始。” “因为你我今天已经独自睡觉了。” “这不重要,跟我学习吧。” “这很重要。” 童磨不想搭理人,他翻身用行为表示自己拒绝说话的態度,奈何伊之助不愿看懂,立马蹲到他对面。 “伊之助,如果你再不回去睡觉,我就喊人了。” 伊之助动作瞬间僵住。 虽然童磨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格外有衝击力。 “!!!” 伊之助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嗖”地窜出了房间,木门发出一声仓促的“哐当”声。 “可、可恶,明天,明天再说。” 童磨缓缓坐起身,理了理被伊之助弄乱的衣襟,望著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木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是勾起弧度。 “真是精力旺盛的傢伙。” 產屋敷耀哉的回信来得很快,也相当乾脆。他派出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风之呼吸培育师,教导不死川实弥、玄弥兄弟,以及童磨。 培育师是一位神色冷淡的中年人,將两人一鬼拎到自己的住所。 他先是讲解了何为呼吸法,接著就开始演示,如何將空气深深吸入肺腑,转化为奔涌的力量,再引导至四肢百骸。 不死川实弥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诀窍。呼吸节奏很快与培育师同步,眼神锐利,充满了攻击性。学得又快又狠,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 “你很不错,”神色冷淡的风之培育师,脸上终於露出淡淡的笑意。隨后他看向另外两人,顷刻间刚出现的笑,便消失无影无踪。 “浅川,理论你都记住了。”培育师看著童磨,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並无讚赏,只有审视,“现在,尝试將呼吸的力量引导至你的木刀上,挥出。” 童磨依言照做。他按照指引调动力量,挥刀。 夜晚的训练场很是安静,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是空气,木刀是木刀。 他挥出的,仅仅是一个標准的、却毫无力量的空架子。 第336章 无法学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无法学会 童磨微微偏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木刀,不死心地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动作完美,理论清晰,但风之呼吸的力量,仿佛与他绝缘。 “啊嘞,不应该啊。” “培育师先生,”童磨收起木刀,转向一旁沉默观察的培育师,询问对方为什么会这样,“我確信我的步骤没有错误,这是为什么呢?” 培育师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他苦思冥想半天,终於想到一个原因,於是淡淡地开口,“记住和理解,只是第一步。呼吸法是与人的灵魂、意志、乃至生命本身共鸣的力量。並非所有人都有驾驭它的天赋。” 某鬼听明白了,“原来如此,我就是那个没有天赋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失望。 不死川实弥看了他一眼,隨后看向弟弟。玄弥正死死攥著木刀,粗重地喘息著,脸上满是焦躁和不甘。 他也同样无法引动风之呼吸的力量,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模仿动作,体內的气息都如同顽石,无法被点燃。 [ 为什么?] 玄弥逐渐急躁起来,越发努力,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任何效果。 不死川实弥停下了自己的练习,心中闪过丝心疼,紧接著高兴起来。 他並不希望弟弟玄弥学会呼吸法,捲入与鬼廝杀的残酷命运。看到弟弟此刻的挫败,他內心深处,反而涌起庆幸。 训练场上,天赋者崭露锋芒,而无缘者痛苦不已。 童磨目光轻飘飘地转向一旁紧握木刀、脸色铁青的不死川玄弥。木刀指过去,“他好像也完全不会呢。” 玄弥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抬起头,凶狠地瞪向童磨,但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与自我怀疑。 培育师的视线扫过玄弥,没有任何宽慰,只是公事公办地宣布:“再过一周,如果你们两人依旧无法学会,就一起退出训练吧。” “哦~”,童磨无所谓地点点头。 玄弥却如同被宣判了死刑,脸色霎时惨白,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夜晚,月光清冷。 玄弥独自一人跑到后院空地,发疯似的挥舞著木刀,一次次地尝试,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甘心,他不想被淘汰他想要力量,想要和哥哥一样…… “没用的哦。”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阴影处响起。 玄弥动作一僵,回头看到童磨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倚著廊柱,正悠閒地看著他。 “你比我,还要没天赋吧。”童磨歪著头,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冰冷透彻,话语如同利刃扎入玄弥伤心处,“无论你练习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 白天强压下的委屈、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汹涌而上,玄弥眼眶瞬间就红了。 童磨並不在意他濒临崩溃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著:“放弃吧。当个普通人,安稳地活下去,不好吗?” “闭嘴!”玄弥嘶吼出来,声音带著哭腔道,“你懂什么,我……我一定要……” 他想要变强,想要站在哥哥身边,想要拥有保护的力量,而不是永远被护在身后。不想再发生那天的事....让哥哥承受一切... “真是固执。”某鬼轻轻嘆了口气,遗憾自己开导失败。 [ 自从来了鬼杀队,我总是劝解失败呢。 ] “一遍一遍体会失望,也太可怜了吧。” 小玄弥被这话压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用力將木刀摔在地上,带著满心的屈辱和破碎的期望,转身衝进了黑暗里,瘦削的背影在奔跑中剧烈地颤抖著。 童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淡淡评价,“真是个不死心的孩子。” 说罢,他头也没回,对著身后的阴影说道:“出来吧。“ 不死川实弥从阴影中一步步走出,脸上是压抑的怒火,白色的刺蝟头在月光下仿佛根根竖立。 “不要对我弟弟说那些话,”他低吼道,拳头紧握。 童磨缓缓转身,面对向实弥,脸上是令人火大的微笑:“为什么?那些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你內心深处,不也希望他无法学会,就此退出,远离危险吗?” 他歪了歪头,眼神能看穿人心,“就这样退出,对你,对他,不是都很好吗?” “我……”实弥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確实害怕弟弟踏入这个血腥的世界,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玄弥能平安普通地活下去。 可当看到玄弥因为无法变强而如此痛苦崩溃时,他又很难受。 童磨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实弥身侧,速度快到实弥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实弥紧绷的肩膀,道:“放心吧。他学不会的。” 话落,他便消失原地。 实弥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应该高兴的,童磨的话等於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起玄弥崩溃跑开的画面。 那是他的弟弟,他想要保护的弟弟,此时真无比痛苦。 心疼、无奈和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取代了庆幸。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被玄弥扔在地上的木刀,握到疼痛。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空地上,培育师看著面前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却还是无法学会的不死川玄弥,又瞥了一眼旁边姍姍来迟的童磨。 “到此为止了。” 培育师直接道,“不死川玄弥,你缺乏必要的天赋与共鸣。而浅川,你无学习的诚意。” “我教不了你们。”男人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 “等等,古茗先生,”玄弥扑上前,哀求著抓住培育师的衣袖,平时很是倔强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与绝望,“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加倍努力,求您了。” 他不能失败,他不能让哥哥失望,他必须获得力量! 然而,培育师只是冷静地、带著怜悯地拂开了他的手,“不行。天赋的界限,並非努力可以弥补。强行下去,只会伤及自身。” “你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是身体无法使用呼吸法。” “放弃吧,回家去,当个普通人。” 他的话击碎玄弥所有的希望。 一旁的不死川实弥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弟弟卑微哀求的背影,让他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想衝上去,请求培育师再给玄弥一次机会。 但他不能。 没有力量的玄弥捲入鬼杀队的战斗,只有死路一条。此刻的残忍,是为了让弟弟活下去。 实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不耐烦的声音吼道:“够了,玄弥,还不够丟脸吗。” 玄弥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哥哥。 第337章 大难临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大难临头 实弥別开脸,不去看弟弟的眼神,狠下心肠继续说,“既然学不会,就快点离开这里,不要浪费別人的时间。“ [ 对不起,原谅哥哥 ] 玄弥眼中的光熄灭了,他身体晃了晃,再也说不出话,唯有深深而绝望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转身,踉踉蹌蹌地朝著大门跑去。 他並没有跑远,无力地跌坐,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痛哭出声,“都是我的错,我太没用了...” 童磨也慢悠悠地踱到了门口,他低头看向哭得不能自已的小朋友,平淡开口:“早点放弃,对自己更好。这条路,本就不適合你。” 此鬼的安慰如同雪上加霜。 玄弥泪流满面,嘶喊著將积压在心头的痛苦倾泻而出,“你懂什么,我帮不上哥哥。所有的压力都在哥哥一个人身上。 我只能看著他拼命,看著他受伤,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没用的累赘,呜啊啊啊——!” 他哭得更凶了,是对自身无才能的憎恶,和对哥哥深切的心疼与愧疚。 实弥站在不远处,清晰地听到了弟弟的每一句哭喊。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发出同样痛苦的声音。 童磨站在门口,看著一个在明处崩溃痛哭,一个在暗处心如刀割的兄弟俩,微微偏了偏头。 玄弥的哭声持续不断,完全没有停歇的跡象。某鬼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头疼起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唉……”他难得地嘆了口气,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下一秒,玄弥就被人提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玄弥惊慌地挣扎,泪珠还掛在脸上。 童磨不理会他的扑腾,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原地。 咚。 玄弥被放在了炼狱家的大门口。 童磨非常自然地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出现的是炼狱杏寿郎。他先是看到哭得眼睛红肿、一脸懵的玄弥,然后又看到了旁边笑容灿烂得不合时宜的童磨。 感受到不妙,他想关门。 “晚上好呀,杏寿郎,”童磨热情地打招呼,仿佛两人是很好的朋友。 炼狱杏寿郎:。 他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童磨身上,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童磨指了指还在吸鼻子的玄弥,语气轻快地开始说明情况,玄弥遭遇的事,他开始讲述现在的情况。 “他因为没有学习风之呼吸的天赋,刚刚被培育师扫地出门了。又因为觉得自己帮不上哥哥,是个累赘,所以从刚才一直哭到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很无奈的样子。 炼狱杏寿郎沉默地听著,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玄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瞭然与不易察觉的柔和。 童磨说完,非常自然地拍了拍手,自己单方面认可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对著炼狱杏寿郎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所以,一切就拜託你了,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鬼,一时有片刻的无语。但就如童磨所想那样,炼狱还是接下了事,他让开了路,对著眼前哭泣的玄弥说道:“进来吧。” “眼泪无法解决问题,但饱腹可以恢復精力,我让千寿郎准备些吃的。” 童磨挥手再见,回家。 琴叶正坐在灯下缝补伊之助白天疯玩时扯破的衣物,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带著询问。 “我回来了。”他语气轻快。 “玄弥那孩子怎么样了?”琴叶放下手中的针线,有些担忧地问。 童磨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一个橘子慢慢剥著,閒聊起来,“啊,他啊。还在哭,停不下来。所以我就把他带到杏寿郎那里,交给他了。” “杏寿郎。” “嗯,”某鬼点点头,將一瓣橘子送入对面之人口中,开心安慰她的担忧,“不用担心,杏寿郎那孩子很温柔,也很会照顾人,应该可以做好这件事吧?” 他这才想起来思考接收方的感受。 琴叶无奈地扶住额头,轻轻嘆了口气,“我不是怀疑杏寿郎的能力。只是,这太突然了。你怎么会想到把他交给杏寿郎?” 童磨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给他找点事情做嘛。” 这理由让琴叶再次沉默。她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这件事,暂时別让伊之助知道了。” “为什么?” “他很喜欢杏寿郎,”她解释道,声音温柔,“会不开心,觉得自己的位置被抢占了。” 童磨闻言,撇了撇嘴,评价道:“霸道。” “不是霸道,”琴叶失笑,耐心地纠正,“只是小孩子的占有欲而已。他希望在自己最好的朋友心中,自己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最重要的,”他重复著这个词,眼眸忽然亮了起来,身体向她前倾去,道:“我也是哦。” “嗯?” “对於我最重要的人来说,我才是她最重要的那个。” 童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琴叶脸上,意思不言而喻。 琴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她安静了片刻,然后浅浅地笑了起来,声音柔和而肯定:“嗯。你和伊之助,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某鬼脸上的期待顿时垮掉了一点,他故意皱起眉,用类似抱怨的语气说:“怎么还有他啊……” “因为伊之助还小啊。等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家庭……到那时候,”她看著他的眼睛,温柔的承诺,“你就是最重要的了。” “我比较大方,你现在就是最重要的。” 他说。 砰。 门外拉开,在外面偷听的伊之助叉腰得意哈哈笑,“我果然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你在外面偷听?”被偷听表白的某鬼,觉得面子有些许掛不住。因为伊之助知道,就等於全家知道。 “没有啊,是正大光明,是你自己说话太投入,没有发现我。” 童磨觉得自己逐渐情绪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 “啊,”琴叶忽得轻轻拍手,“我想起了件重要的事,童磨先生,你来辅导伊之助的功课吧。” 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某鬼,打包票一切交给他。 第338章 大合照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大合照中 周四,晚,七点。 童磨落寞站在名为『海早川』的小学门口,脸呈现四十五度角仰望月空,风缓缓吹动他的髮丝。 老师拉著伊之助的手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男忧鬱图。他嘴角立马一抽,想要掉头转身。 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蜜雪老师~~” 千转百回的声音已经响起,蜜雪百城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晚上好,又到了浅川先生接伊之助的日子了。” “是呢,蜜雪老师看起来不太欢迎我呢。” 蜜雪百城觉得自己不想说话,他幽怨的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很想说:自从见到你,我的女朋友要求我三个月减50斤,已经吃了一周的青菜了啊!!! 而且,这种话不都是看破不说破,谁会把这种话说出来啊! “你看错了,”蜜雪百城决定维持自己身为老师的体面,不与此家长计较。 [ 蜜雪老师还是这么有趣呢。 ] 童磨不再故意逗人,转而语气温和有礼说起目前的头等大事,“老师,你愿意每天晚上辅导伊之助功课吗?” 什么?听到这句话,蜜雪百城直接在心里开骂,皮笑肉不笑的回绝,“这不太行呢,而且,伊之助还是小学二年级,学习方面不用如此著急。” 没想到自己被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绝,童磨一愣。但很快他就再度开口,態度诚恳的请求起来,“实不相瞒,我尝试教导伊之助完成课业,但效果不甚理想。” 他说出自己的困扰。 说著嘆了口气,在外人面前向来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丝裂痕,“我无法理解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他似乎也无法理解我的讲解。所以,或许由专业的老师您来指导,会更为合適。” “我很聪明的,是你教的有问题,说得乱七八糟,”伊之助一点也不认为童磨的话。 “那个浅川先生,”蜜雪百城觉得自己是个尽责的老师,当然他也承认自己这个人是会区別对待。 就比如,像今日这样送伊之助出来,就是好学生的待遇,“浅川先生,伊之助同学虽然確实泼好动了一些,上课不太安静,但是他的脑子其实很聪明的。是 我觉得他並不需要补习。” “嗯?”童磨惊讶的看向拼命点头的伊之助,“聪明?他这样笨笨的,在班级里,已经算得上是聪明的学生了吗?” 老师:“……” 蜜雪百城看著对面家长脸上颇为真诚的表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位家长对聪明的標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还是说他对自家孩子有什么误解? “伊之助同学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班级前十名,是非常优秀的孩子。辅导什么的真的没必要,浅川先生,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童磨缄默几息,困惑道:“那我说的他怎么听不懂?” “都说了,你教的很差,”伊之助迅速接口,诉说自己最近的委屈,“你根本不会教人。” 某鬼默不作声。 [ 难道真是我的错?] “浅川先生..” “蜜雪老师,你有愿意辅导功课的朋友吗?”童磨说了一个数。 蜜雪百城眨眼,眨眼再眨眼,隨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温柔道:“浅川先生,我一周有五天的时间,你看可以吗?” “誒,你刚刚不是说没有空吗?” “仔细想了下,伊之助虽然还小,但是我们要贏在起跑线,”蜜雪百城义正言辞开口,“他这么聪明,更要从小努力。” 他伸手温柔的拍了拍身边摇钱树的小脑袋,和蔼可亲的笑起来,“伊之助,以后每天晚上,老师辅导你功课,好吗?” “爸爸,隼人叔叔说你这种用金钱腐蚀人心的行为是可耻的。” “伊之助,你在说什么,老师这是关心你的成绩,”蜜雪百城微笑道,“不可以说这种让爸爸伤心的话。 来,快和爸爸道歉。” 伊之助很忧伤,被童磨拉著手走在街上的时候,表情依旧藏著不忿,“钱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钱就是很重要,”童磨慢悠悠为他解惑,“你生活中的每一样东西,都需要钱。鬼杀队不是也有不少人,是因为高薪资吗。” “我不明白。” “因为你不缺钱。这个世上可是有许多饭都吃不起的人,可以去问问妈妈哦,她会告诉你的。” 伊之助拧著思考。 童磨瞧著他认真的样子,浅浅一笑。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缓道,“作为你课业表现优秀的奖励,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奖励?”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什么都可以吗?” “在合理的范围內。” 伊之助安静了下去,他低著头,非常认真地思考合理范围的奖励。好一会过去,他有些苦恼的抓了下头,“我感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再次苦思冥想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终於想到要什么,开心道:“我想拍全家福,就是那个照片。”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童磨的意料。他微微怔了一下,重复道:“全家福?” “嗯!”伊之助用力点头,开始手舞足蹈地解释,“班级里的同学,他们家里都有很多照片。有和爸爸妈妈的,有出去玩的。他们经常拿出来看,可宝贝了。” “我也想要,我们还没有拍过。” 他脸上满是期待。 “你很少有特別想要的东西,”童磨瞧著他道。 伊之助闻言道:“因为別的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有了啊。” 他的声音是被充分爱著的,心满意足的幸福感。自然而流畅的说出世间大部分家庭都做不到的事。 他掰著手指头数:“想要吃得饱饱的,梅月婶婶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想要出去玩,你和妈妈会带我去。想要厉害的玩具,叔叔他们会一直送我。” 最后他目光幸福道,“想要和大家一直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所以,”他总结,“我想了很久,好像就只剩下这个了,我们还没有一起拍过照片。” 伊之助的愿望很简单,只是一张照片。 却又很重,承载著他所认知的全部幸福。 半晌,童磨那总是微微上扬的唇角,勾起深深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之助毛茸茸的头顶。 “好。” “真是不错的愿望,我也很喜欢。” 伊之助对全家福的热情空前高涨。一回到家中,就找来一张大大的白纸,趴在桌上,用他能写出的最工整的字,开始列名单。 嘴里念念有词:“妈妈、爸爸、小葵妈妈,婶婶,叔叔,我......”他笔尖不停,“蜜璃姐姐,还有杏寿郎哥哥,还有....” 名单越来越长。 童磨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终於在伊之助写到学校的同学时,他认为自己需要说话了,“伊之助,你不是说要拍全家福吗?” “对啊,但是既然拍了,我想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喊来,”小朋友理所当然道,经过半个小时的刪刪减减,他终於写完。 童磨拎起纸角,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扫过那些名字,然后落在伊之助充满期待的脸上,平静陈述残酷的现实,“你名单上这些人,大部分人彼此之间都不认识。把他们全部凑在一起拍一张照片,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伊之助不还不明白为什么不服气地嚷嚷,“我都认识,我可以介绍大家认识。” “那,你试试吧。” 不信邪的伊之助抽出自己的名单,跑去问梅月婶婶,说出自己计划。 第339章 笑意消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39章 笑意消失 梅月婶苦恼的摸摸头,“伊之助,我觉得浅川说的没错,这么多人,场地就是个问题。” 炼狱杏寿郎:“我很乐意与你拍照,但將不相干的人聚集起来,这確实有些困难呢。” 蜜璃,“这可真困难,我来帮你吧。” 学校的好朋友听到他异想天开的想法后,都忍俊不禁地委婉拒绝。纷纷表示,可以和伊之助一起拍照,但是有不认识的在里面,感觉有些奇怪。 一圈稳下来,伊之助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最爱的点心都失去了吸引力。躺在地板上,失落的望著天花板。 “这就放弃了?”某鬼笑眯眯凑过去。 “你说的没错。” “这就放弃了?” 听到同样的话,伊之助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低落起来,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这就放弃了?” 第三次听到同一句话,小朋友恼了,眼泪开始在眼中打转。脸上的表情一会生气、一会低落,一会气恼。 最后一个翻身,后背对人。 童磨笑眯眯戳戳他的背。 伊之助更气愤了,伸手挥开。 “遇到挫折,被人说出来,面子掛不住,生气了呢。” 某人毫不给面子的说出伊之助的现状,小朋友的脸立马涨红。大吼一声『我不理你了』,鲤鱼打挺跃起,飞速离开。 刚跑两步,就被拉住手。 “名单上,你在学校认识的那些同学和朋友,你自己去说服他们,告诉他们时间地点。”童磨淡淡道:“其他人,我来处理。” “可以做到吧?” 伊之助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缓转身,结结巴巴確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真,真的吗?” “当然了。” 话刚落,童磨就被人紧紧抱住,眼泪鼻涕糊一声,他觉得自己有些嫌弃。於是,立马伸手推人,却没有推开。 “最喜欢你了。” “第一吗?” “那不行,”伊之助果断回答。 磨磨头冷酷推开人,冷酷命令,“快去睡觉,不然把我这件衣服洗了。” 有了童磨的保证,伊之助重燃信心,再次邀请起自己在学校的好朋友和自己喜欢的老师。 在得知父母已经將场地准备好,被邀请的老师颇为惊讶,“伊之助,你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呢。” “是的,”伊之助从不怀疑这点。 “那我也来帮伊之助完成这个愿望吧,”年轻的女老师温柔道,“啊,真是开心啊,能为可爱的学生完成梦想,真是幸福。” 过程很不容易,但在伊之助特別喜欢的老师担保下,学生们的家长最后还是同意了让自己孩子和伊之助一起拍照。 拍照那天,童磨站在琴叶身边,两人站在后面,並未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这种时候,好像和大家在一起才对,”她小声道。 童磨视线扫过全场,伊之助和五个小朋友挤在一起,他们身后是杏寿郎和蜜璃、有一郎无一郎,所有的成年人都站到了后面。 “不是很有趣吗?”他拉住她的手。 田葵带著山狼站在另一边,糯米糰子头上是咪咪。 左次郎在天空盘旋一圈,落到童磨头顶,稳稳坐好。 “....你的位置是不是有问题,”童磨提出意见。 “没有,”左次郎回答。 “不是很有趣吗?”她回握他的手,笑道。 “的確很有趣。” 童磨道。 “我数一二三,不要再动了,”摄影师大喊,“一、二.....” 伊之助迅速挽住杏寿郎和蜜璃的手,开心的大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蜜璃露出一呆的表情。杏寿郎反应比较快,表情定格在半抬头的时候。 玄弥悄悄扯住哥哥的胳膊,实弥一愣却没捨得推开。 照片洗出来的那天,伊之助抱著照片看得目不转睛,喜欢得不得了,向每一个愿意看的人展示。童磨看了眼伊之助那心满意足模样,瞥向照片上,淡淡的笑意从眼中悄然滑过。 夕阳的余暉將走廊照得一片暖融。 “一张照片而已,就这么喜欢吗?” 伊之助头也不抬的响亮回答:“当然喜欢。看著照片,就好像大家都在身边一样,心里就感觉满满的,很幸福。” 他眼眸里若有所思,道:“喜欢,以后再拍。” 听到两人声音的琴叶从另一间屋中走出,目光径直落在童磨身上,眼神温柔而通透。童磨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问她:“怎么了?” “那张照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落在心尖上,“是怎么说服大家同意一起拍的呢?” 把这么多人聚集起来,怎么看都不是件容易得事。更何况,鬼杀队的人,是很忙的。 他脸上的笑容驀地加深,像水面漾开的涟漪:“被发现了啊。” “和產屋敷做了个交易而已,”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埋头看照片的伊之助捕捉到了关键词,望向童磨,“爸爸?” 他站起身。 童磨垂眸看向他,语气平淡的解释,“前段时间出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鬼,鬼杀队那边找不到,处理不了。所以希望我能帮忙。” “我拒绝了。” 伊之助走到他身边。 看他这样,童磨眼底闪过似柔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伊之助柔软的头髮:“就做了交换。” 他转头迎上琴叶的视线,“三天后出发。” “我要去。”琴叶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同时,伊之助也一把抓住童磨还在揉他头髮的手,大声宣布:“我也要去。” “不行,你要上学。” “我可以保护你哦,”伊之助挺起胸膛,大声喊道,眼神无比真诚。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瞳孔里漾起笑意:“你?保护我?” 伊之助用力点头,抓著童磨的手更紧了,他仰著脸,掷地有声地说:“嗯!保护你哦,爸爸。” 不知为何,童磨生出十三根头髮丝的不好意思。他陷入沉默,觉得此时的心情分外奇妙。 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感情后,又会生出完全预料不到的情绪。 [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感到不好意思? ] 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不妨碍他做出决定,他轻轻地將伊之助的小脑袋转向旁边的琴叶。 “问我没用。问妈妈。” 伊之助立刻眼巴巴地望向琴叶, 她走到两人身边,轻轻將手放在伊之助的头上。如之前一样,毫无犹豫的说道:“那就一起去。” 童磨再次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伊之助的头髮。 看著屋內的一家三口,小葵子探出脑袋,嘖嘖两声笑嘻嘻道:“真是幸福啊,梦一样美好的爱情。” “梦的话,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伊之助双手叉腰道。 [ 不要醒的梦吗?] “梦都会醒的哦,伊之助,”某鬼毫无呵护小孩子稚嫩心灵的想法,笑眯眯道:“做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我可是小孩子,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说得也对呢,那,我收回吧。” “没有立场,”森川田葵忍不住吐槽,將手中的东西拋向童磨,“你最近身体状態不稳定,要是控制不住咬人,就喝掉。” “琴叶,还有几只,走的时候都带上。” “我呢?”伊之助举手。 “没有,”森川田葵冷酷回。 “做梦也不能有吗?”伊之助追过去,开始缠人。 “天还没冷,做什么梦。” “我就喜欢做梦。” “梦你个大头鬼哦。” 两人拌著嘴声音逐渐远去,童磨脑中却不知为何有个字不停放大。 梦.... [ 梦。 梦?] 他缓慢低头看向面前含笑听著对话的琴叶,怔怔询问,“你在听他们说话吗?” 琴叶笑道:“是啊。” 他极其认真询问道:“他们已经上了三楼,我们在一楼,你为什么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森川田葵的声音並不大。” 视线中人,脸上的温柔的笑慢慢消失了。 “童....” 童磨伸手止住她的话,面无表情的问,“你是谁?” 她的笑彻底消失。 “被你发现了啊,”她道。 第340章 鲜明发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0章 鲜明发烫 童磨揉著刺痛的额角,驀然睁开双眼,只觉周围的温度很冷。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景象,万世极乐教,他住了几百年的房间。 他撑住身体缓慢起身,无数记忆在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中。画面鲜明得发烫,却在此刻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虚幻。 耳边响起一句话:梦都会醒的哦,伊之助,做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至今为止的幸福生活…] 他瞳孔骤然收缩,神情恍惚不已。半响,才硬生生將思绪从庞大而幸福的记忆中抽离,面对现实。 “……琴叶?” 琴叶就躺在他身边,双眼紧闭,还未醒来。 童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人揽入怀中。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温热的体温,和脖颈下的脉搏。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声音乾涩得厉害。那些日夜,那些触感,幸福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定、一定是,现在才是.... “童..磨?” 童磨浑身一颤,看到熟悉的碧瞳。她刚醒来,眼神很是迷濛,视线聚焦於他脸上,探后清明、复杂,以及痛楚。 两人视线交匯。 童磨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汹涌的疑问和恐慌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嗯。” 他....不敢问出口。他害怕那个答案。 琴叶却异常坚定地用手撑地,坐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温暖的源头的骤然消失,童磨越发觉得温度低。两人一时都沉默著,屋內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还是琴叶先开了口。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你还记得吧。” 童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没由来的悲伤毫无预兆涌出,酸涩感直衝鼻腔和眼眶。 [为什么我这么悲伤? 只是梦,重新来过即可,就像梦境里那样。] 他想著,可身体却是很奇怪的难过到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琴叶的手。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她手腕的前一刻,她的身体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抬起头,脸上是大量不解和茫然:“…琴叶?” 琴叶转头凝视著他。 童磨瞬间垂眸,不敢再 对视。 她看著他,却是透过他在看另一段时光,另一个他。然后,她语调悲鸣轻声说道:“童磨,我们…扯平了。” 轰—— 童磨迅速抬头,急促呼吸了好几下。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梦境里,他拥有了她,拥有了家,拥有了他曾经不屑一顾却最终视若珍宝的一切。在那个漫长的梦境里,沉溺其中、付出真心的,不止他一个。 而现在,梦醒了,也结束了。 “什么意思?”他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再也不顾得其它,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知道的,”琴叶凝视著他,“放手吧。” 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但他无法接受。 “为什么?” “以后不要再见了。” 童磨未说话。 琴叶垂眸看向被紧拉的手腕,“我明天就离开。” “梦里面你接受了我,现在不行吗?” 在那个漫长而美好的幻梦里,她爱他,他们有一个家。琴叶身体驀地僵硬,苦笑了下,缓缓流下泪。 她轻轻开口,声音小的如泡沫,“因为...那是梦啊。” “而真实的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的事。” “放手吧。” “你看著我说。”童磨无法接受这个回答,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动摇。他急切的捧起琴叶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 琴叶的泪水正无声地不断滑落。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悲伤和...释然。 童磨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她的眼泪,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放手?他做不到。 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声音乾涩得厉害:“一切都来得及,我可以做任何事,琴叶。就像梦里面那样,我们可以……”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有家,有伊之助。 但后面的话,在他看到琴叶的眼神时,自动消音了。 她就那样看著他,只是流泪,不停地流泪。什么都没有说,却已说尽一切。 “童磨。”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他浑身发冷。 “做不到……”她摇著头,哭泣著道,“我做不到。” 说完,她开始用力,一根一根地,扳开他紧紧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她的动作很慢,却带著决绝。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著自己的手被彻底扳开,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抽走了。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脑子陷入空白。 直到走动的脚步声响起,他才惊醒。琴叶已经走出好几步,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 “琴叶——” 童磨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把人拉住。一定会有办法,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他想。 然而,就在他踏出大门,身体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青烟瞬间冒起,剧烈的灼痛感让他闷哼一声,本能地迅速退回阴暗的屋內 他这意识到天亮了。 童磨靠在门框边,手臂和脸颊上被阳光灼伤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前方的琴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猛地一顿。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迅速回过头。 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童磨,看到了他脸上、手臂上刺眼的灼伤。碧色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向他的方向迈了半步,脸上浮出惊慌与心疼。 然而,那半步也仅仅只是半步。 她的脚步驀地停住,站在阳光中,再未前进。 “琴叶。” “一切都结束了,”琴叶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决绝地转回了头,不再看他一眼。 “琴叶——” 她没有再回头。 阳光就在一步之遥,温暖,明亮,却与他无关。 灼伤的疼痛远不及胸口万分之一。童磨扶住门框,表情逐渐茫然,无法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的。 他在心中反覆想著。 不该如此的! 童磨无法接受。 那个拥有爱梦境太过真实,衬得此刻的现实如同地狱。他无法接受琴叶决绝地转身,“琴叶——” 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他的皮肤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冒出青烟,传来皮开肉绽的焦糊味。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竟是不管不顾地衝进了对鬼而言如同烈焰地狱的阳光之中。 “你!”琴叶大惊失色,被他手上传来的高温和眼前可怖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放手,快回去,你会死的。” 她用力想甩开他,却被抓得更紧。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眼眸却是固执的盯著她,里面疯狂执拗和...乞求。 “不要这样...”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琴叶痛哭出声。 “那要怎样,怎么样才可以,”灼烧的剧痛和心臟被撕裂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童磨语无伦次,“像梦里那样,我们像梦里那样……不可以吗?” 第341章 他的不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1章 他的不甘 琴叶看著他迅速变得焦黑的手臂,心急如焚,用力想將他拖回阴影处,“不要再说了,快躲起来。” “你会死的,”她急的满头大汗。 “这不公平……” 童磨毫不在意身体的伤,只是执拗地看著她,像个被夺走一切的孩子,控诉著,“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幸福……现在又要把它夺走吗?这太过分了,琴叶……” “回去,你先回去再说。” 他的身体在阳光中,灼伤的越来越严重。 “不要这样对我。” “你要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吗?”琴叶怒吼,她话落原本纹丝不动的人,被她踉蹌著推离阳光直射的范围,回到树下的阴影里。 童磨身上大面积冒著细微的青烟,皮肤上是一片片狰狞的灼伤。他看著她焦急的面容,更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我做了那样的事,对你,对很多人,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吧。” 回到安全处,琴叶提著的心缓缓放下,她看著童磨自暴自弃的模样,又气又急,脱口而出,“不管是谁在我面前这样做,我都会这样做。” 对童磨而言,这句话比骂他让他痛苦难受。 童磨瞳孔剧烈收缩,里面映照著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她的焦急不是因为爱他,只是因为她的善良,她对生命的珍视。哪怕对象是曾差点夺走她生命的仇人,她也会伸出援手。 痛苦,从心臟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牵了牵嘴角,想笑,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喃喃道:“是呢,你一直,都是这么善良……” 所以,才会在幻梦里,给予他那样奢侈的温柔。 琴叶没有回答,她用力將他往阴影更深处推了推,自己也因为这番激烈的拉扯而气喘吁吁。 她看著他那失魂落魄、浑身是伤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著,最终,脸上那急切的神情慢慢褪去,隱约透出几分冰冷的疲惫和疏离。 “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童磨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冷意,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他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他道歉了。为了这不合时宜的追逐,为了这狼狈不堪的纠缠。 琴叶抿紧了唇,避开了他的视线,硬起心肠道:“忘记吧。那些都是假的。” 她顿了一下,看著他周围依旧可能被斜阳照射到的区域,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找东西,把这里遮住。你不要动。” 她快速转身离开,没过多久,便抱著一些木板和深色的布幔回来。沉默而迅速地在他周围搭建起一个临时的遮蔽处,动作利落,却始终不再看他一眼。 童磨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敢在琴叶转身时,看上一眼。 琴叶仔细確认了再没有阳光能漏进来伤害他后,她看著別处道“太阳下山后,你再出来。” 两人之间驀地沉默。 琴叶用力抓住布幔,“你杀了那么多人我永远无法接受。你的生命是很珍贵的,要好好对待。其他人...同样也是。” “童磨,”她轻轻喊他的名字,“再见了。” 说罢,她转身,一次也没有回头。 身上的伤势早已恢復,疼痛的感觉却越发剧烈。 啪。 眼泪在在地面晕染出深色。 童磨觉得自己很清醒又很茫然,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应该怎么做是正確的。也...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不到。 和琴叶比,他好像是更捨不得梦境的那个。 因此,他很茫然。 琴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狭小的空间里,童磨长久的维持著姿势,一动不动地坐著,头部隱隱刺痛。过了许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是一个瞬间,他的嘴角极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呵…… 一声极轻的气流从齿缝间溢出。 [ 真是……太难看了。] [ 简直是被烫伤了脚却还要拼命去够水中月亮的蠢狗。 愚蠢。] 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童磨。 他无声地嘲笑著自己,抓著她的手,说著那些……可笑的话。 补偿? 像梦里一样? [ 我怎么会说出如此天真、如此…愚蠢的话?] 苦涩的自嘲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心臟,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童磨缓缓抬头,看著搭建的木板。 脆弱的隔间。 就像想蕴创造的梦境。 他想再自朝,可心发颤,视线模糊。啊.....理解了情感,拥有了羈绊,在失去原来是这种感觉。 有些东西,一旦真正拥有过再失去,远比从未拥有要可怕千万倍。此时此刻回想起来,童磨竟觉得梦境中的每一处回忆,都犹如毒药,让他痛苦万分。 多么讽刺。 他终於拥有了感情,却从此以后只能活在失去中。在漫长的生命,他依旧一无所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同样如此。 童磨闭上眼,將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木板壁上。 而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明月皎皎。 童磨站在琴叶的房门外,静立良久,才终於抬起手,极轻地叩响了门扉。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响起琴叶带著几分迟疑的声音,“请进。” 他推开门。房间內,琴叶正背对著他,默默收拾著一个不大的包袱。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她的脊背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童磨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声音低沉而沙哑,为白天的失控郑重道歉。 琴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没关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童磨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压制住所有真实的想法,艰难地开口:“明天就走吗?” “嗯。”琴叶低低地应了一声。 童磨调动力气,在脸上扯出极其勉强的微笑。一看便能知道他真实的心情,好在她没有回头,因而不用担忧被看见。 “祝你一路顺风。”他听到自己用平静的语调说著违心之言,“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你。”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对你来说,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这句话並不合適,透出他的不甘。 琴叶终於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极力压抑的波澜。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童磨专注而贪婪地望著她,目光无声的眷恋。 琴叶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偏开了头,低声道:“我…要睡觉了。” 他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极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晚安。” 童磨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手扶在门框上,缓缓合上房门。琴叶的身影,在逐渐变窄的门缝中,一点点地变小,最终,被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咔噠。 一声轻响,门彻底关上。 童磨的手依旧停留在门板上,他维持著姿势,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站了许久许久。 门內,琴叶將脸埋入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鬼不需要睡觉。 翌日凌晨,很早的时候,童磨便听到离开的动静。听到关上门声,脚步声,行李箱不小心撞在树上。 为什么真的能离开? 就算是假的,也是一起经歷的无数回忆,为什么可以就这样放下。 琴叶。 不要走,不行吗? 第342章 差点被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差点被吃 砰。 炼狱杏寿郎在地上一路翻滚,蜜璃惊恐的看著他,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伊之助急的啊啊啊直叫。 一拳砸向分神的蜜璃。 “小心,”炼狱杏寿郎瞬间闪至她身前,日轮刀横架,挡下这一击。人却是和蜜璃一起连连后退,日轮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爸爸,快醒醒,”伊之助快疯了,他拿著日轮刀哐哐砍。 童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如一具只会战斗的傀儡。对扇轻轻一挥,空气中瀰漫起冰冷的雾气。 伊之助以比衝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一把拽走蜜璃和杏寿郎,三人在地上滚成一团,避开冰雾。他深知童磨的每一个招式,著急大喊,“千万不要吸进去,肺会坏掉的。” 雾气融入黑夜中。 三人心底拔凉一片,蜜璃急的满头大汗,“看不见,看不见雾气。” “可恶老爸,你到底怎么回事,一进来就中招了,”伊之助急得跳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喊又喊不醒,砍又砍不醒。 “童磨先生,快醒醒吧,”杏寿郎凝重的喊,迎接的他的是童磨一记沉重的踢击,他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蜜璃只来及和伊之助说一声小心,便迅速追过去。 “你这个没用的傢伙!”伊之助怒吼,伸手抹去脸上的血,一咬牙挥刀砍向童磨双臂,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的响起。 “要命了!完啦!”与童磨容貌別无二致,表情生动无比的御子,凭空出现,猛地扑到童磨与伊之助之间。 是受蕴。 隨著它的出现,无数冰柱满天砸下。 “要死啦,”受蕴只觉天昏地暗,想要一头撞死在树上,“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咔嚓。 它迅速变大挡在三人头上,身体被冰锥贯穿。 “受蕴,”伊之助大喊。 “快躲开,离远点,他被控制了,现在醒不过来,我拦不住他。“受蕴拼命抵挡攻击,身体破碎又癒合,“血鬼术要失控了。快跑。” 少女样貌的冰雕从从口中吹出冻气,只是一瞬间,树林就被大面积冻住,气温迅速下降。 “好冷,”蜜璃感到手脚发冷,扭头看向看向伊之助,查看他的状態。见他愤怒到直喷气,安下心。 受蕴恨不得把白姬的嘴缝上,奈何它的意志小於童磨,只能无力大喊,“別打啦,那是炼狱杏寿郎,是自己人。” “伊之助,你別衝过来添乱。” “甘露寺,快抱住伊之助。” 蜜璃应了一声,抱住叫嚷著现在就把童磨砍死的伊之助,小朋友挣扎的厉害,她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安抚,“伊之助,你冷静点。” “砍死蠢货——” 炼狱杏寿郎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他並不是第一次和童磨战斗,但此时才真正明白对方的力量。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无数冰花瓣漫天飞舞,数量之多范围之广,让三人只有防御之力。一只拳头穿透花瓣和火焰,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杏寿郎打得单膝跪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蜜璃面色一凝,就要突破刀刃般的花瓣雨,赶过去救人。然后下一秒,童磨已到她身边,反手一挥,一道冰凌如同鞭子般抽在她的腰侧,將她整个人扫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 “可恶,可恶的老爸——”伊之助愤怒大喊,可动作却因寒冷而越来越迟缓,“给我醒过来啊,你这个笨蛋,笨蛋老爸——” 周围的树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受蕴飞身將哭泣的伊之助拎著,飞跃到树枝上,避开童磨落下的攻击。攻击落空,童磨空洞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两人身上。 下一秒,便至两人身边。 见到这一幕的杏寿郎和蜜璃大惊失色,顾不上身上的伤,同时飞跃跳起砍向童磨。 “童磨先生,是伊之助啊,”蜜璃哭喊,被花瓣割到的伤口往外渗著血。 “童磨先生,醒过来!” “没用的,他听不见,”受蕴冷静道,隨即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自己本尊胸口,將人踹飞十米远,“他的意识被拖到更深的地方了,光靠喊是没用的。” “那怎么办?” “让他杀了我,”伊之助大喊。 “誒?”蜜璃震惊地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嗷嗷大哭,“他刚才要杀我,我死了算了。” 他显然受到了点刺激,杏寿郎倒不意外,抱住心灵受到伤害的伊之助,“冷静点,伊之助。他是被人控制了,不是故意的。” “控制了就醒过来啊,为什么醒不过来!”伊之助哭喊,鲜血从他脸上的划伤一路流到脖子上。 “感情並非一定能唤回理智,”杏寿郎冷静道。 “去找琴叶,”受蕴不敢说,伊之助唤不回童磨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够重要。只能大声道:“我在这里拖住他,你们快去。” 这句话让伊之助想起一件事。 “药!”他摸向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被体温焐热的小布袋,他边狼狈地躲开擦著头皮飞过的冰棱,边用最大的嗓门吼道:“小葵妈妈给了药,说可以让爸爸冷静。” 他用力將那个小布袋扔向受蕴。 “快走快走!”受蕴接住药,头也不回地喊道,同时再次扑上前,架住了童磨砸向三人后背的一拳,整条手臂瞬间爆碎成冰晶。 三人趁著受蕴用自己作为盾牌拼死创造的宝贵间隙,朝著镇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受蕴身体不断爆碎的刺耳声响。 小御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在身体破碎五十八次后,终於將手中的药,一把按进自己本体的身体中。 不过一分钟,童磨的动作便停住。 “糟了,我要消失了,”受蕴迅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却已经来不及,意识霎时间陷入黑暗。 砰。 童磨重重砸在地上。 一个身影从泥土中缓缓爬出,身形矮小,眼中闪烁著狡诈与狂喜的光芒。正是令童磨意识沉沦、力量暴走的鬼,一个同样精通梦境与操控的鬼。 惑心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上弦之贰……童磨…”他几乎是匍匐著靠近,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变形,“真的是你,脱离那位大人掌控的鬼。” “將他献给那位大人,將是何等巨大的功劳?” 他眼中充满了狂热,仿佛已经看到无惨赏识的目光和无尽的力量赏赐。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海中盘旋一瞬,另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诱人的想法钻了出来。 [ 脱离控制? 如果……如果我能得到他的力量,吞噬他身体...]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 献给无惨大人,最多得到赏赐。] 他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中的狂喜迅速被贪婪所取代。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同打量一顿绝世珍饈般,死死锁定在毫无反抗能力的童磨身上。 那目光,对力量和自由的渴求,浓烈到超越对无惨的恐惧。 鬼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嘶哑地低语,一步步向童磨逼近,“你这样的奇蹟,就这样献给那位大人,未免太可惜了……” “您的力量,您脱离控制的秘密……就由我来继承吧。” 他说著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吞噬童磨后,获得力量、摆脱束缚的自由未来。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折断童磨一条胳膊。 “你在对我爸爸干什么——!!!” “混蛋!” 是伊之助,他去而復返。 看到童磨的胳膊被折断,他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战术、什么呼吸法全都忘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怒火,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在一瞬间,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足,如同一头髮狂的巨型野猪,发起了最凶猛的衝撞。 惑心鬼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去而復返,他本来就不是擅长战斗的鬼。只觉得巨力从侧面狠狠撞来,肋骨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直接撞飞出去,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可恶的小鬼,”他又惊又怒,他感受到伊之助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计划被打断了,功亏一簣。 他怨毒地瞪了伊之助一眼,又极度不甘地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的童磨。奈何自身实在毫无战斗力,只能咬牙切齿低吼道:“等下就杀你了。” 放完狠话,身体融入了脚下的地面, “別想逃!”伊之助怒吼著扑向那片地面,双刀狠狠劈下,却只斩开了泥土和草屑,那鬼已经彻底消失无踪。 猪猪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迅速跑到沉睡的童磨身边,看著他断掉的手臂,又急又气,用带著哭腔的声音使劲晃了晃人:“快醒醒啊。” “你这个笨蛋,要不是我来的快,你就要被吃了。” 伊之助的血滴在童磨脸上。 第343章 嫉妒的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嫉妒的梦 童磨遵守了他的诺言,没有出现在琴叶面前。 表面上。 暗地里,琴叶刚走,天一黑他就离开教会跟了上去。他的理由是:夜晚很危险,很可能会遇上鬼,无论如何,他都应该保护她,安全回到东京。 夜风凉凉。 琴叶安全的回到东京,一路上顺利的不可思议,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纵使心中有著悲伤,她也很快便投入新的生活。 一味沉浸在悲伤中,不是她的性格。她平安、寧静地度过每一天,只有在夜晚时会泄露出悲伤。 童磨本以为会永远这么下去,看著她对著盛开的野花露出浅浅的微笑,看著她坐在窗边就著灯火缝补衣物。 可很快一个男人出现在琴叶的生活轨跡中。 他因为伊之助而出现。 是一个教书先生,温和、儒雅,带著书卷气,会在琴叶提著重物时自然地伸手接过,会在雨天將自己的伞倾向她那一侧。 童磨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时,並未在意。人类而已,螻蚁一样的存在。 可很快,他发现琴叶对著那个男人笑了,不是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那种带著些许放鬆和自然的、他在幻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笑容。 伊之助非常喜欢这个人。 童磨立马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心臟犹如被蚂蚁啃食,极为难受和..嫉妒。 受蕴隱藏在黑暗的角落,监视著两人的一举一动。两人因为伊之助的学业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接触,並肩站在一起討论著什么。 男人望向琴叶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童磨只觉有尖锐的针扎入瞳孔,刺入他的大脑。思绪不受控制的翻滚,一句句质问不断地冒出。 为什么靠的这么近? 为什么不对他冷淡一点? 还有那个傢伙,凭什么对她笑! 童磨表情阴沉下去,心情烦躁不已。他以前大度是因为无法產生感情,事实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乾脆就像梦里面那样,用个假身份接近她吧。或者.....人类是脆弱的.... 压下的念头又冒出。 他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会比梦中做的更好,绝对不会被认出。 可是下一秒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琴叶的拒绝,她是那么认真和坚决,她...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一旦暴露,她和他之间將会彻底走向毁灭。 理智与情感的拉锯战,將童磨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明知窥视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却无法戒断那一点点能看到她的慰藉。 “哎,稻田先生,你也喜欢这本诗集吗?” 一本诗集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吗?童磨想。 “嗯,我很喜欢里面的一首诗。” “哪一首啊?” 童磨狠狠的呼吸好几次,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学会风之呼吸了。他实在看不下去,扭头看向院中玩耍的伊之助,不看还好一看更生气。 他冷著脸,悄咪咪弹出冰块击碎伊之助手中的玩具。 破玩具,有什么好玩的! “哇哇哇,”玩具莫名破碎,伊之助愣了一下放声大哭。 琴叶听见哭声,迅速来到伊之助身边安慰她。见状,童磨有些开心,但下一瞬他差点直接从屋顶上衝下去。 “哦呀,玩具坏了,没事,我明天再送你一个,”稻田蹲下身捡起玩具笑眯眯晃了晃,三人围在一圈,哭声转成笑语。 童磨看不下去了,但是脚步又迈不动,只能冷著脸藏在屋顶上听院中的声音。 街坊邻居看他们二人的目光,带著瞭然的善意和撮合的意思。 他们正在一步步地、自然而然地靠近。 童磨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压上了巨石。心臟全是灼热的痛苦和令人窒息的难受。 明明已经是不需要呼吸的身体,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濒临毁灭般的窒息感。 梦境中的童磨深陷痛苦,濒临崩溃,现实里,他驀地睁开眼睛。守在他身边的伊之助立马察觉到,欣喜的凑过去。 冰柱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几乎是擦著伊之助的脚边掠过,將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轰出一个深坑。四溅的冰块如同锋利的刀片,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 “我生气了,”伊之助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闪,他试图再次靠近,但童磨將他一次次逼退。 童磨空洞的眼神转向他,手掌抬起。 “要命啦,你怎么又回来了,”伴隨著熟悉的声音,受蕴,再次如同捨身饲虎般从侧面猛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撞偏了童磨的手臂。 冰锥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瞬间將其四分五裂。 受蕴半边肩膀碎裂开来,冰渣簌簌落下。它挡在伊之助和童磨之间,气急败坏喊道:“不是让你们去找琴叶了吗,你怎么又跑回来送死。” 伊之助喘著粗气,紧紧握著双刀,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瞪著受蕴身后的身影:“我怕他出事,”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杏寿郎哥哥和蜜璃姐姐去找妈妈了,我先回来看看。” 这句话让受蕴动作一滯。它看向伊之助那满是狼狈却写满担忧的脸,心中浮出暖意。 “笨蛋,”小御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它指责可语气是开心的,“你在这里只会更危险,我也分心……” 它的话还没说完,童磨新一轮的攻击又至。这一次是范围更大的冰爆,无数尖锐的冰晶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无差別溅射。 “小心,”受蕴张开双臂,身形扩大挡在伊之助身前。 乒铃乓啷。 冰晶撞击在受蕴身上,它稳如泰山,並不慌张,“你离远点,別待在这里。我不能保证每次都救下你。” “你不能控制爸爸的情绪吗?” 受蕴苦恼,“不行,我无法进入梦境中。” “我去,”伊之助脱口而出。 “...那个,你没用啊,只有大人才能进去,所以要等琴叶过来。” 暗地里监视的惑心鬼极为得意,不屑道:“我的血鬼术可不是那种低级的梦境,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只会迷失其中。” 他感受著童磨精神世界的剧烈动盪,那原本坚固如同冰的意识,此刻正因为琴叶、伊之助和旁人的亲近而布满裂痕,逐渐消失。 “对,就是这样,”惑心鬼满意呢喃,“更加痛苦吧,伤心、愤怒,不甘,多么甜美的滋味啊。 彻底陷入负面情绪后,你就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傀儡。” “你的痛苦、你的绝望,就是我操控你这具完美躯壳的线。”即將彻底掌控昔日上弦之贰的感觉,让惑心鬼很是陶醉,兴奋得战慄。 “该死的胆小鬼,躲在哪里,给我出来,看我不砍了你。” 听到伊之助愤怒的喊叫,惑心鬼的快乐几乎要满溢出来。 “愚蠢的小鬼。” 他的意识如同在林间穿梭,轻蔑和戏謔隔空回应著伊之助的狂怒,“这片树林就是我啊。” 血鬼术·森罗魘境。 能將自己的意识与一定范围內的自然环境短暂同化,草木竹石皆可成为他的耳目与触鬚,环境成为他最完美的偽装和屏障。 血鬼术·傀儡之梦。 编织出直击內心最脆弱之处的幻梦,並以此梦境为支点,放大中术者的负面情绪。中术者越是痛苦、愤怒、绝望,与梦境的联繫就越深,精神壁垒就越发脆弱,他也就能越轻易地撬动对方的力量,影响其现实中的行为。 直到成为他的傀儡。 第344章 等他原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4章 等他原因 “那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伊之助睁大眼睛警惕著周围,生怕有危险突然出现,“我就这么等著吗?” 听到这话的受蕴低头看向他,“你很紧张?” “当然了,我可是要给他立碑的。” 受蕴嘴角驀地微微弯起,形成非常好看的弧度,隨后收敛心神道:“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脸上的伤很痛吧。” 伊之助粗鲁擦去血跡,道:“没事,我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从被找到后,你可没受到这么重的伤,”受蕴伸手將伊之助脸上的血跡全部擦乾净,它半垂眼帘,“被大家知道了,要心疼死了。” “”要好好保护自己,伊之助。” “你是大家的宝贝,得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才行哦。” 受蕴的手指轻轻点在伊之助额头,他愣住,呆呆看著面前的冰人。 “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在树木中阴暗爬行的惑心鬼不耐烦的嘀嘀咕咕,“这是上貮?也太可笑了,那位大人看走眼给了他大量的血,他才爬到上貮的位置吧。 可恶,要是把这些血给我,我一定比所有人都做的好。” 他嫉妒的想著,乱转的视线重新落回伊之助身上,“这个臭小鬼,刚才差点伤害到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我要吃了他。” 他抬起手指向童磨,但忽得又犹豫起来,“我的血鬼术·傀儡之梦,在於顺势而为,这样强行控制,不仅消耗巨大,更会严重削弱控制的稳固性,容易留下破绽。” 惑心鬼犹豫不决,脸色变幻。 但看著叫嚷著要干掉他的伊之助,惑心鬼眼中闪过狠厉。恨得牙痒痒。 “臭小鬼,真是狂妄自大,现在就杀了你。” [ 那两个人不会这么快回来,就是现在,杀了这个臭小鬼! ] 在伊之助的喋喋不休下,惑心鬼的愤怒最终压倒了谨慎。集中精神,开始强行操控童磨沉睡的躯壳。 童磨驀地睁开眼睛,並指如刀,直刺伊之助的咽喉。这一击的速度和狠辣,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 受蕴立即感受到,连出声警告都做不到,立即將伊之助推出去,並挡在中间。伊之助只是眨了下,受蕴的头就滚落地面,被童磨一脚踩碎。 “受蕴——” 看到这一幕的惑心鬼,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浓烈的不爽和厌恶,“该死的,不过是血鬼术,居然三番五次坏我好事。” 他看到受蕴试图再次保护伊之助,顿觉得无比刺眼。 “等著吧…… ”惑心鬼恶毒低语,“等我彻底掌控了身体的力量,第一个就先把你这个碍眼的意识彻底碾碎,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宰。” “不——,”鬼突然嘿嘿一笑,当场改变决定,“我现在就把你碾碎!” “桀桀。” “血鬼术·傀儡之梦——” 受蕴和童磨动作同时一滯,旋即受蕴驀地跪在地上,身体开始融化。看到这一幕的伊之助懵了,急忙衝过去想要扶起受蕴,然而手却从受蕴的身体中穿过去。 他露出害怕之色,“受蕴,受蕴——” “你怎么回事——” “我的意识要消失了。” 伊之助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急得团团转,“我不明白,是要回去了吗?” 受蕴重重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它想安慰伊之助,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 琴叶,你怎么还没来,我要消失了.... ] “受蕴,受蕴,你不要嚇我,呜呜呜,我害怕,我害怕。喂,老爸,老爸——,为什么,为什么在流血——” “爸爸,爸爸....” “嗯?”惑心鬼疑惑的盯著身体流血的童磨,下一秒眼睛驀地亮起,狂喜涌上心头,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真是意外之喜,这个东西就是你本身啊。 哈哈哈哈,妙,太妙了,也就是说,我摧毁了这个东西,你的意识也会受到重创。” 他不再犹豫,立即集中起来,摧毁受蕴的意识。 [ 要被抹杀了... ] 受蕴挣扎著,拼命调动最后的力量抵抗,然而在童磨的意志下,它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感受著自己消散的过程。 它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思维如同残烛,即將熄灭。 [ 琴叶,我.... ] “在减弱,在减弱,马上就要成功了,”惑心鬼激动得浑身发抖,受蕴的意识即將被抹除,而童磨的意识也在飞速减弱。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对,就是这样,崩溃吧,瓦解吧。把你的力量,统统交给我,”他贪婪地嘶吼著,加大了精神侵蚀的力度。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伊之助跪在地上,已经完全不知所措,浑身发冷,后背全是冷汗。 头髮黏在脸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看著受蕴一点点死去,看著童磨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爸爸、受蕴,求求你们,不要嚇我,我好害怕...” “不要……爸爸……醒过来……求求你了……” “哈哈哈哈,哭吧,尽情地哭吧,”惑心鬼发出了畅快至极的狂笑,伊之助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哭声,在他听来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爽!太爽了! 这种將强者逼入绝境,看著他们在意之人无助哭泣的感觉,远比单纯的杀戮更加令他兴奋,掌控命运,玩弄情感,目睹绝望……这才是极致的享受。 “对!就是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臭小鬼,”惑心鬼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看著你的父亲和那东西一起毁灭吧,这就是你激怒我的代价。” “桀桀桀桀桀桀。” “爸爸,爸爸,妈、妈妈....” “童磨、伊之助!” 伊之助猛地抬头,一直强忍眼中的泪水哗的落下,哇哇哇痛哭,“妈妈、妈妈、妈妈,爸爸要死了...”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紧隨琴叶身后,两人看到场中这惨烈而诡异的一幕,皆是脸色大变。 意识即將的受蕴,在呼唤入耳的剎那,眼睛驀然睁开努力看向来人。冰珠大颗大颗地从它眼眶滚落,无声地诉说著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终於等到的希望。 不好! 惑心鬼立马就感受到不对,童磨对受蕴意识的抹除停止了,“该死的女人!” 他马上就想明白了原因,咬牙切齿瞪向琴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彻底抹杀受蕴,重创上貮的意识。 “可恶、可恶,控制力在减弱......” “怎么会这样,反抗的这么厉害,再这样下去就要脱离控制醒过来了。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吗?只是叫了一声名字而已。 该死的,既然这样,就別怪我不近人情!” 无法完美控制,那就乾脆彻底毁掉! 惑心鬼眼中涌出疯狂的决绝,心一横,直接下达唯一的指令,“杀了所有人,摧毁眼前的一切! 杀!” 童磨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戾交织的咆哮,冰雾如同海啸般向著刚刚赶到的琴叶、炼狱、蜜璃,以及近在咫尺的伊之助和受蕴,无差別地席捲而去。 “不能过去,”蜜璃眼疾手快,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琴叶,哭著道,“太危险了,童磨先生暴走了,根本不认识人。” 炼狱杏寿郎疯狂挥刀,一招接著一招一点也不敢停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 已经连续高强度破坏三个小时了,他的力量完全没有衰竭的跡象。 这就是上弦鬼吗?无穷无尽的体力。] “杏寿郎,”蜜璃十分担忧。 “能撑住,你保护其他人,”杏寿郎大喊。 琴叶身体因焦急和恐惧不停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隨后从怀中掏出药,目光急切地扫过战场。 “受蕴!”她大声喊道。 勉强恢復的受蕴,听到这声呼唤,迅速格开一记横扫,借力向后飞跃,落在琴叶面前。 它那和童磨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委屈,透明的冰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道:“琴叶,你终於来了,我都死了几百次了。” 琴叶心揪得更紧了,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她快速將药塞到受蕴手中,努力保持冷静道:“拜託了,注意安全。” 受蕴握紧药,凭藉勉力恢復的意志,带著三管药一头撞进本尊体內。 第345章 聒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聒噪 童磨日復一日地徘徊在琴叶新生活的边缘。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但那笑容不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两人並肩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和谐得刺眼。街坊邻居笑著同他们打招呼,语气里逐渐带上祝福。 一切都朝著最圆满、最正常的方向发展。 本就是平行的两道线,在短暂的交叉后,回到原本的轨跡。 琴叶把他彻底放下了。 她忙碌药店,照顾著伊之助,与邻里和睦相处,脸上是平静而满足的光彩。她的生命里,名为童磨的鬼,逐渐从她的生命和记忆里被彻底擦拭乾净,不再留下一丝痕跡。 他..不再重要。 这个念头瞬间缠绕住童磨的心臟,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他不甘心。 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不甘心。 他不想被遗忘,不想在她的生命中变得不重要,最后如同路边的一块石头。遗忘,竟比憎恨更让人痛苦。 “琴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童磨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哭了?”蜜璃惊呼出声。 双眼空洞的童磨,不断的流著泪。极度寒冷的温度没能冻住他的泪水,缓缓在脸颊流下。 那泪水与他狂暴的力量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被囚禁的灵魂在发出无声的哀鸣与求救。 琴叶怔怔的看著。 这一幕,犹如尖刀。 [ 童磨... ] 蜜璃正因惊愕而稍稍分神,手臂被突然挣脱。琴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她,奔跑著义无反顾地冲向冰风暴。 “琴叶婶婶,不要!”蜜璃惊恐地尖叫,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她立马追过去,准备用身体挡在琴叶前面。但下一秒,她衝刺的动作僵住,眼眸因难以置信而瞪大。 预想中琴叶被撕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琴叶冲入风暴范围,张开双臂扑向童磨的剎那——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狂暴肆虐、足以冻结撕裂一切的风暴,在触及琴叶的前一瞬,化作了漫天毫无杀伤力的冰晶,缓缓飘落。 童磨蕴含著毁灭力量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距离琴叶的额头只有寸许之遥。周身暴戾的气息烟消云散。 他……停住了。 “誒?”蜜璃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琴叶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地抱住童磨的身体。她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感受到剧烈而不稳定的心跳。 “童磨。” 他心臟一跳。 “对不起,我来迟了,”她轻声说,“醒过来吧。” 童磨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琴叶眼中滑落,滴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滴滴答答。 童磨望向天空,雨滴落到他眼中,他却没有反应凝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从屋顶缓缓落到窗边。 她正在灯光下缝补伊之助的衣服,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眸一颤看向別处。 “你怎么来了,”她问,很温柔。 他凝视著她,目光里有未散的痛楚,有深刻的不舍,但更多的洞悉真相后的明亮。他开口,“我要走了。” 琴叶迅速看向他,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 明明已经明白一切,可看著眼前的人,童磨胸腔中那股因嫉妒而燃起的邪火依旧在灼烧。半晌,他悠悠嘆了一口气,那嘆息里带著自嘲,也带著开心。 “你不是她。” 琴叶的脸上出现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真是笨……”童磨没有理会她的疑问,他抬手按在自己依旧因嫉妒而隱隱作痛的心臟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著看到她和別人亲近时的撕裂感。 他的嘴角却开始一点点上扬,勾勒出温柔到傻气的笑容,“喜欢过我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去喜欢別人呢。” 她的爱和恨,都那么真实而深刻,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翻篇。 “我听见她的声音了。”他脸上的笑容扩大,眼眸中重新焕发出神采。 “你在说什么?”琴叶蹙起眉头。 惑心鬼立即察觉到童磨的变化,试图加强幻境的控制。 但童磨心中的难过和混乱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坚定。他看著眼前这个琴叶,淡淡一笑。 “你果然不是她。她了解我。无论我掩饰得多好,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的情绪。” 说完这句,童磨不再有丝毫留恋。不再去看那张让他眷恋又心痛的脸,朝著相反的方向奋力奔跑起来, “童磨!”身后的琴叶慌张的大叫他名字。 但童磨將声音全部拋在脑后。他跑得越来越快,能製作出这种精妙的梦境,他和那个鬼之间必然有连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找到你了。” 童磨视线穿透了层层虚幻,锁定住方向,“嗯,就称呼这里为梦境与现实夹缝吧。” 惑心鬼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童磨竟然能如此迅速地识破幻境核心,並反向追踪到他的位置,“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 可童磨的行为却打破了惑心鬼的妄想,下一秒,两人便面对面。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精神识海炸开,惑心鬼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怎、怎么会这样....” 惑心鬼不甘心大叫,“我、我如此独特...” 身体和环境融为一体,意识代替脖子,藏进梦境中。多么完美,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死...才对。 砰,他的身体爆开。 “我..无敌...” “聒噪,”童磨淡淡道,伸手捏碎惑心鬼头颅。 现实世界中,被惑心鬼同化作为其藏身之所的树林,如失去了支撑的骨架,地面开裂,树木倾倒。 “哇啊!” “小心!”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惊呼出声,连忙稳住身形。琴叶就是普通人直接站立不稳,向一旁歪倒。 紧要关头。 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將人拉入怀中。另一只手长臂一伸,將咋咋呼呼的伊之助夹入臂弯里,同时在炼狱和蜜璃脚下瞬间凝结出坚实的冰面,托住了他们。 隨即足下轻点,带著琴叶和伊之助,稳稳地落在安全空地上。炼狱和蜜璃双脚一蹬,敏捷地跃至安全区域。 他们刚落地,树林彻底坍塌成了一片废墟,烟尘瀰漫。 第346章 惊魂甫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惊魂甫定 惊魂甫定。 她的泪水滚落,“你醒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放下的伊之助大叫,一点也找不到重点。 童磨贪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而带著丝丝沙哑,“嗯。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珠,小心翼翼的触碰,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 琴叶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却是因为喜悦,她紧紧抓著他的衣服,笑道:“欢迎回来。” 童磨弯唇一笑,正欲说话。 伊之助中气十足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两人的温情,“一点也不好。” 他瞧著童磨,气呼呼道,“你怎么回事啊,一进去就中招了,害得我们被打得那么惨。我嗓子都快喊哑了,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挥舞著小拳头,表达著自己的强烈不满。 死里逃生的紧张气氛也好、温情脉脉的敘旧也罢,都被伊之助这通毫不留情的控诉打破。 童磨脸上的温柔神色僵了僵。 眾人齐齐看向他,等待原因。 炼狱杏寿郎开口,语气有著几分关切,“童磨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您是如何中了那鬼的血鬼术的?以您的实力,本不应如此。” 蜜璃竖起了耳朵。 “……” 童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开始轻咳,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嘛……说起来话长。你们伤势不轻,当务之急是先治疗…” 原因,什么原因,被鬼趁虚而入这种事,实在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简直比被打败还丟脸! 然而,他低估了眾人的好奇心。 “没关係,我一点都不疼,”伊之助第嚷嚷道,虽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精神头十足,“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能让童磨先生中招,莫非也是上弦?”炼狱杏寿郎道,迫不及待想知道所有的情报。 “童磨先生,请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们放心不下。”甘露寺蜜璃大眼睛闪烁著关切和十分好奇。 童磨:“……” 他觉得自己不想说话。 等待的时间,炼狱杏寿郎想起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对了,那只鬼呢?是否已经祓除?” 提到这个,童磨的神色恢復成平时的淡然,点了点头:“死了。” “什么时候!”甘露寺蜜璃惊讶地问道,“那只鬼一直都没有出现。” “在精神世界里杀死的。”某鬼积极解释正经问题,在心里祈祷眾人忘记他中招的事,“这只鬼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意识藏在被操纵者精神识海中。 所以,鬼杀队一直无法真正杀死他。” “不太懂,”蜜璃听得的云里雾里。 他想了下耐心解释,“可以认为这个鬼的真正身体融入操纵者的身体中,所以只有被操纵者才能真正杀了他。” 琴叶听到这里,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仰头看著他,眼中带著未尽的后怕和担忧。童磨低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没事。” 那些因幻境而產生的痛苦和挣扎,此刻在她关切的目光下,已经不重要了。 “喂,你们別打岔,”伊之助再次没眼力见的打断温情脉脉的气氛,执著地追问,“你还没说你怎么中招的呢,快说啊。” 童磨看著伊之助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又看看旁边炼狱和蜜璃那同样写满求知慾的脸,知道今天是混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飞快道:“那个鬼会选择所有人中..最容易中招的,最近身体在產生某种变化,情绪波动大了点,就被趁虚而入了。” 他说完,立刻別开脸,不想看三人。 伊之助没太听懂,大声道:“什么意思,心灵脆弱吗?” 炼狱杏寿郎,“我明白了,童磨先生心中有担忧之事。” 童磨觉得自己对炼狱杏寿郎有些无语。 甘露寺蜜璃懂了,“童磨先生在担忧什么呢?” 童磨觉得自己对在场,除了琴叶之外的所有人都很无语。他不想和这些人说话,一把拉过琴叶的手往前走。 “回家了。” 一回到家里,面子掉地上的童磨立马自己关进了房间,声称需要:静养。 一连两天,他都闭门不出。 伊之助將此事嚷嚷的人尽皆知,他迎来一波波关注。 梅月婶婶,“浅川,是最近太饿了吗?我让田葵再给你送点血过来。” 森川临,“饿了吗?实在不行我找人看看有没有尸体吃。” “弟弟,你在说什么....”森川隼人正在喝茶,差点喷出去。 森川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死都死了,等我死了以后,把我也吃了。” 十分看得开。 琴叶,“.....叔叔。” 童磨拉开门,一群人站在他门口。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感觉,只能说不知道说啥。想了下道:“....我不饿....” 並非谎言,他的確不饿。 长辈走后,只剩琴叶一人在场。他故作埋怨地开口,“都是森川田葵害的。” 琴叶心中莞尔,顺著他的话温和地说:“小葵的確提过你身体状態需要观察。明天就去她那里复查一下吧,我也好放心。” “她肯定会笑话我的。” “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我也不能知道。” 童磨看向別的方向,“现在不能告诉你。” “看来要很长的时间了。” 他低低应声。 翌日晚上,两人来到珠世住的地方。 田葵正在看著最新的检测数据,听到童磨中了一个普通鬼的血鬼术,她的表情从专严肃逐渐变得.... 她放下记录板,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童磨一番,爆发疯狂的大笑。她笑得捶了一下桌子,眼泪飆出。 “居然中了精神类血鬼术,我的妈呀,太搞笑了,你不是也有精神类的血鬼术吗,怎么中了別人的血鬼术。” 童磨微笑。 “不会是因为我提醒最近情绪波动,所以格外在意,反而被钻了空子吧。 哈哈哈! 妈呀,太搞笑了。” 童磨脸黑如锅底。 山狼走到童磨身边,不可思议地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童磨不语。 “咳。”琴叶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田葵注意分寸。 田葵这才勉强止住笑声,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其实还真算我的错。 估计是因为之前的药。” 磨磨头继续微笑。 “咳咳,总之,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皆大欢喜。” 虽然被田葵一顿嘲笑,童磨並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对方这种生活態度很不错。没有丝毫的內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他偶尔会觉得琴叶越发的沉稳。 第347章 不便打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7章 不便打扰 “我吗?”听到童磨的话,琴叶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后她认可道:“比起以前,我的確沉稳很多。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哦。” 她笑盈盈,“我成长了,有了保护大家的能力,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她闪闪发光,为自己的成长骄傲自豪。 童磨一下就看的目不转睛。 “你呢?” “嗯?” “更喜欢哪个我?”她问,神色却並不忐忑,显然无论童磨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童磨认真坦然,“以前的你,我喜欢你依赖我。” 琴叶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回答,直接道:“那要赶快更加喜欢现在的我哦,因为我会越来越沉稳的。” “是强大,”他道。 一周后,童磨和琴叶还躺在床上,门被哐哐敲响,门外响起田葵兴奋的声音。 “终於成功了,童磨的身体已经趋於一种新的稳定状態。现在只需要定期摄入少量人类鲜血就能维持生存和活动。”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著他对人类的威胁性降低了。 童磨却一点不高兴,把不开心露在脸上拉开门,“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伊之助都上学了。” 就是伊之助上学了,他才能和琴叶安稳的躺著啊! “我还以为我能克服阳光了。” 田葵的嘴角抽搐一下,被童磨得寸进尺的妄想给无语到,“怎么可能,珠世姐几百年都没有成功。” 她吐槽完,话锋一转,“其实,关於克服阳光这件事,我最近和珠世姐討论时,有一个猜想。” “哦?”童磨来了点兴趣,“什么猜想?” “青色彼岸花真的能让鬼克服太阳吗?” 童磨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所有鬼,包括无惨大人,都一直確信得到青色彼岸花,就能成为完美生物,不再惧怕阳光。 田葵继续阐述她的观点,“珠世姐说,无惨当年是因为病症服用了那个不完全的药方才变成鬼,而药方里唯独缺了青色彼岸花这一味药,所以他极度渴望找到它来补完,认为这样就能消除阳光这个唯一的弱点。” “但是,这个药方的目的是什么?是治病啊。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双手一摊,“青色彼岸花只会让服用者变回普通的健康人类。” 琴叶已经穿好衣服,听到这话深思起来。 童磨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完全顛覆了他认知的猜想。良久,他才喃喃道:“完全没想过呢。” 田葵耸了耸肩:“不过,这个猜想现在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啦。” “为什么?”童磨下意识地问。 小葵子笑嘻嘻地说道:“因为反正也找不到啊。” “无惨大人还真是可怜呢,”童磨道。 执著追寻了上千年的完美,其真相可能並非是他渴望的永恆,而仅仅是变回脆弱的人类。 因为,田葵的打扰童磨被迫起床,他有点不开心,於是他又想到了自己昔日的上司黑死牟。 “好久没有一起下棋了,今晚去看看他吧,没有我在,黑死牟阁下应该会有点寂寞吧,”他笑眯眯。 琴叶正在吃早饭,闻言一顿帮他回忆记忆,“上次你不是把他气跑了,没有约时间吗?” “去蹲蹲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童磨揣著一盒买的白玉棋盘,熟门熟路地来到黑死牟常去的那个棋舍,却没有看到应该在里面的人。 “誒?不在吗?”他歪了歪头,“我可是感受到气息,才过来的.....原来如此,” 童磨顺著熟悉气息寻去,穿过几条寂静的街巷,在一处掛著丧幡、门前点缀著白色灯笼的宅邸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黑死牟静静地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如石雕。一眨不眨地凝视著那正在办理丧事的宅院。 童磨眼睛一亮,正要像往常一样扬起欢快的语调大声打招呼,却在看清黑死牟的神情和眼前景象时,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恍然眨了眨眼,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继国先生?”他轻声唤道。 黑死牟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仿佛他的存在与街边的石头无异。 宅邸,门帘上写著的姓氏是:新元。 是那个一直和黑死牟下棋的老者,童磨並不意外,那人的年龄看著比森川爷爷还要大上几岁。 “怎么不进去看看呢?”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冷声:“不便打扰。” “怎么会是打扰呢?”童磨微微睁大眼睛,对黑死牟的话不解,“朋友去世了,去弔唁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表达哀思,送上最后的祝福,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是朋友。”黑死牟的声线毫无波澜,语气斩钉截铁。 童磨不禁他歪著头,实在不明白这么简单的关係为何要被否认,“怎么会不是朋友,一起下棋,切磋技艺,这不就是朋友吗?” 黑死牟终於动了,他缓缓转过头,眼眸聚焦在童磨表情无辜疑惑的脸上。目光深沉、冰冷,又隱藏著复杂情绪。 童磨完全没被这目光影响,反而迎著那视线,脸上缓缓绽开纯净又灿烂的笑,他轻声说道,“新元先生应该在等你哦。” 黑死牟身体僵硬了一下。 “每次和你下棋,他都很开心吧?想必直到最后,他也一直在期待著,能再见你这位难得的棋友一面。” 黑死牟沉默了。阴影笼罩著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一丝不平静。 童磨直接迈开步子,朝著那掛著丧幡的宅邸大门走去。黑死牟看著,几息后,沉默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共同踏入了生者与死者告別的屋中。 沉浸在悲伤中的新元家灵堂,家人们扭头看向两人。 “晚上好,冒昧打扰,我们是新元老先生生前的朋友,特来弔唁。”他侧过身,伸手指向黑死牟,“这位是继国先生,是老先生的棋友。” “继国?”跪坐在前方,看起来是新元老先生孙子的年轻男子喃喃重复了一句,他红肿的眼睛猛地睁大,旋即抬头,仔细地打量著黑死牟,眼神由悲伤迷茫转为確认。 “继国严胜先生?” 黑死牟頷首。 孙子起身对著黑死牟行了一礼,“爷爷生前最后那段时间,经常提起您。请稍等下,爷爷有东西让我交给你。” 黑死牟眼神一怔,显然这事出乎他意料。 孙子快速跑开,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木盒,他从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向黑死牟。 “这是之前您和爷爷没有下完的那盘棋。爷爷躺在病榻上,一直在思考,终於想出了下一步。” 青年声音带著深深的怀念。 他哽咽了一下,努力平復情绪,继续说道:“爷爷说,如果见到您,一定要把这个交给您。他让我告诉你,他很高兴您能过来。但是您来的迟了。” “他说:『要是继国能早点过来,我们一起把这盘棋下完,就好了。』” 黑死牟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抬手接过纸张。 “有些遗憾,一旦形成,便是永恆。”童磨遗憾开口。 黑死牟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走上前认真祭拜亡者。结束后,转身离开。 第348章 我的感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我的感情 童磨並未隨之离开。 他站在新元家屋中,灯光洒在他黑色的髮丝上,走上前认真祭拜。隨后他转向那位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孙子,脸上露出稳重又认真的表情。 “请问,家中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声音温和地问道:“守夜的人手可还充足?或是有什么需要摆放的东西。” 眾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他。童磨並不在意,重复了下刚才的问题。 “有的,”孙子从惊讶中回神,眼中泛起光,“爷爷是昨天晚上突然去世的,很多人还没有赶回来,人手的確有些不足。” “请让我帮忙吧。” 短暂的迟疑后,眾人纷纷向童磨道谢,“真是太感激了。” 旋即说出需要帮忙的事。 童磨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整理起来。两人抬著东西,孙子有些好奇,“您也是爷爷的棋友吗?” “我是继国先生的棋友,和新元先生不太熟呢。” 孙子惊讶的看向他,“那您...” “新元先生虽然是因为生病,但也是寿终正寢,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让人感动的事,”童磨微微一笑,“所以我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你真是个好人。” “誒,我的確是个好人。” 帮忙结束,童磨婉拒了新元家想要答谢的举动。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呼吸著带著冬日特有的清冷气息。 路过那间熟悉的棋舍时,他脚步顿了顿,推门走了进去。 虽已经半夜,里面还是灯火通明,有三桌人在下棋。他在常与黑死牟对弈的位置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白玉棋,將黑白棋子分別置於两侧。 开始与自己下棋。 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棋子在棋盘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动作很慢,与平时与黑死牟对弈时带著些许戏謔的迅捷,全然不同。 棋下著,他的脑中浮现梦中之事。 琴叶与教书先生並肩而行的画面,伊之助和教书先生相处融洽的情景。瞬间那种烈焰灼烧五臟六腑般的嫉妒,便躥上心头。 啪,他落子努力想要稳住心神。 但反而越发急躁起来。 不开心,不管是琴叶还是伊之助,甚至是森川家的人,他只要一想到有其他人占据他的身份,他就立马感到不开心和委屈。 啪。 [ 我... ] 午后暖阳斜照进森川家的缘侧,童磨姿態閒適地倚著廊柱,这里背阴,他手中握著一桿细长的水烟壶,眼眸半眯著,享受著菸草带来的飘忽感。 正享受著,身后响起脚步声。 他回头,来人是森川爷爷。 老人家踱步过来,目光落在那杆水烟上,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童磨,”爷爷的声音带著不赞同的沉肃,“这个东西,危害很大。” 童磨吐出一个轻盈的烟圈,不在意的开口,“我是鬼,没有事的。” 森川爷爷的眉头確实依旧皱著,看到他这样的態度,童磨正欲说我不抽了,千万不要生气之类的话。 却听见老人家道:“我不认可这种话,说不定有什么伤害,只是你不知道。” 童磨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他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森川爷爷。 爷爷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个古旧的木製菸斗和一小袋菸丝走了出来,对著童磨招了招手:“来客厅。” 童磨眨眨眼,顺从地跟了进去。 森川爷爷熟练地装填好菸丝,將菸斗递给童磨:“试试这个。” 童磨看著那明显更为传统、甚至有些简陋的菸斗,心情不知为何有些微妙,“抽菸有危害,你这个也是。” 老爷子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难得露出近乎狡黠的笑意,他点燃自己的菸斗,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这个,危害小一点。” 童磨接过菸斗,学著样子吸了一口。味道与水烟截然不同,更呛,更直接,却也奇异地带著某种踏实感。 两人默不作声地吞云吐雾起来。 “第一次和人一起吧,”森川爷爷笑眯眯开口。 童磨点头。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一个人更有趣点?” 这话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到底是一个人有趣还是和人一起有趣,此时此刻他有点分辨不出。 “感觉....” “父亲!您怎么又抽上了,还带著浅川一起。像什么样子!浅川,你也是,別跟著爷爷学在屋里抽菸,赶紧把窗户都打开,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童磨的话被梅月婶婶打断,木门被拉开,女人端著果盘走了进来,瞬间被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顿时柳眉倒竖的数落起两人。 旋即利落地打开所有窗户,然后將果盘重重放在桌上,又瞪了两人一眼,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客厅內重新恢復安静。 森川爷爷听著儿媳妇远去的脚步声,偷偷鬆了口气,压低声看向童磨,语气调侃道:“下次不能被看见了。” 童磨唔了声,本就不太清楚的思绪被打断,乾脆直接忽略刚才的问题。 “怎么样?”森川爷爷看著菸斗询问。 他品味著口中残留的苦涩与醇厚,点了点头:“挺不错的。” 一老一鬼又忽得沉默,继续烟雾裊裊中。抽著童磨不知为何,感到一丝轻微的不自在,並非厌恶,而是一种微妙感觉。 他说不清,但莫名觉得这种感觉不错。 他等著森川爷爷真正想说的话。 好一会,森川爷爷声音平静而自然,开了口。可说的话和他预料的不一样,他还以为是警告或者示好之类的。 “喜欢这里吗?” 童磨愣下,出声回答,“自然。” 森川爷爷却缓缓摇了摇头,菸斗闪烁著微弱的红光:“不是说琴叶和伊之助那孩子。” 他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转过头温和地注视童磨,“是说我们。我,梅月,田葵那丫头,还有时常来串门的那些人。” 童磨愣住了,拿著菸斗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完全出乎意料,於是他自然未能给出回答。 半晌,他困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爷爷的声音依旧平稳自然,他道:“以后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所以,必须抱著成为家人的心才行啊。” “和伊之助,和我,和小葵,和所有人。” “童磨。” 童磨还是没能回答,只能默默吸了一口烟,苦涩醇厚,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落下一枚白子,堵住了黑棋的一条去路。 他执黑子,在另一处落下一子。 黑子与白子在棋盘上相互纠缠,他轻轻放下最后一枚棋子,一步无关胜负的閒棋。 [ 我对大家的感情已经如此深厚了吗? 我.....] 第349章 片甲不留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片甲不留 童磨正对著棋盘沉思,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挡住电灯的光。他抬起头,眼眸中浮现应该有的讶异,“继国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黑死牟沉默地在他对面坐下,眼眸扫过棋盘上自己与自己对弈的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下棋。” 他眨了眨眼,脸上绽开瞭然的笑容,將棋盘上的棋子利落地收回棋笥:“可以哦。” 两人迅速进入对决。 黑死牟沉默而快速的落子,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 童磨向来不是个沉默寡言之人,落下一子后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继国先生看起来颇为伤心呢。” 黑死牟执棋的手顿了一下,隨即落下,声音带上丝丝冷硬,“人终有一死。” “啊,是这样没错。”童磨赞同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眼眸笑眯眯直直看向黑死牟被刘海微微遮掩的眼睛,“但这和伤心是两件事呢。我问的是,继国先生,你在伤心吗?” 他微微歪头。 “或者说,现在是在后悔没有早点过去探望吗?毕竟,通常知道朋友生病之后,都会想著上门拜访一下。” “很可惜吧,没有见到新元先生的最后一面。” “要是能一起下完那局棋就好了呢。” 啪。 黑死牟重重地落下一子,力道之大,让整个棋盘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周身的气息却出现几分警告的威压。 这种时候,可以认为是被说中心事却不愿承认的抗拒。 “啊,我说的太多了,抱歉。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明明可以避免,却变成这样了。”充分表达完自己的想法,童磨终於適可而止,闭上嘴巴,假装刚才只是隨口一提。 一局终了。 “再来。”黑死牟的声音低沉。 童磨却摇了摇头,乾脆利落地开始收拾棋子,语气轻快自然,“不要了,我要回去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袍,用极其普通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回去太晚的话,家里会有很多人担心我的。” “让家人担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將刚收好的白玉棋推到黑死牟面前,灿烂一笑:“继国先生,送给你了。不用谢我哦。” 说完,他不等黑死牟有任何反应,便转身,哼著不成调的十分欢快的曲子,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棋舍,身影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棋舍內,只剩下黑死牟独自一人,久久地凝视著棋盘。 童磨回到森川家宅邸时,已快凌晨,门口、客厅和走廊、他自己房间的灯都亮著,灯光碟机散了门口的黑暗,像是在无声地等待晚归的家人。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眼底泛起柔和的笑,他关掉了客厅和走廊的灯,推开房门,目光落靠墙的矮桌上,上面压著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伊之助那充满个人特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 童磨: 都要睡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天亮之前快回来,不然被太阳晒死了,就完了。 明天早上记得喊我起床,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伊之助 】 童磨能想像出伊之助写这张纸条的表情,一定是皱著眉头,一脸严肃,觉得这是天大的、必须郑重提醒的事情。 暖意,如同细小的溪流,悄然漫过心田。他喜欢这样直白又笨拙的关心。 他將纸条放好。关灯在榻榻米上躺下,闭上了眼睛。屋子里很安静,但童磨知道,明天早上他是有事的。 黑暗中,他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晚归,也挺有趣的嘛。” 一直到年关,伊之助三人被童磨捶打出的伤,才算彻底好全。 新年伊始,森川家宽敞的和室里,洋溢起热闹气息。几张麻將桌支棱起来,搓麻將的哗啦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是的,眾人学会了打麻將。 这一切都要从梅月婶婶说起,她是个很时髦的女性,热衷研究舶来品,用她的话来说:人活著就几十年,死之前必须玩透能见到的所有东西。 所以她学会了打麻將,迅速沉迷其中,成为了资深爱好者兼热情的组织者。一有空,她便会喊认识的人开始打麻將。 甘露寺夫人是她白天的麻將挚友,炼狱夫人是她晚上的麻將好友。 “我碰,”梅月婶婶甩出三条。 坐在她对面的炼狱夫人看向自己的牌,在心里思考著怎么出牌。甘露寺夫人手在自己的牌上从前移动到后,又移动到前,犹豫不决。 时透夫人紧张的望著自己牌,抓狂喃喃,“又要输了,怎么办,怎么办...” 时透弘树站在旁边,表情无比严肃。 琴叶偏头望了一眼,收回视线微笑著打出一张牌,坐在她下家的童磨眨著眼眸,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滑过,然后慢悠悠地抽出一张:“三条。” 和围棋一样,他的麻將依旧带著点让人捉摸不透的隨意,偶尔会打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牌,让对家的田葵直翻白眼。 珠世磨挲著手中的麻將。 “糊!”森川田葵再次贏下一局,打的其他人悲伤不已,让她手下留情。她嘿嘿一笑,直接拒绝,“怎么可能,別白日做梦了。” “千寿郎,帮我把那边那盘点心端过来,要红豆馅的。” 听到话的千寿郎立马將点心端过去,她满意一笑,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指挥几岁的小朋友干活有什么不好,“不错,千寿郎你也到了能干活的年龄。” 千寿郎奉上一个傻笑。 “伊之助,去把炭炉的火拨旺一点,”她夸完千寿郎,扭头对伊之助道,“有些冷。” “我不冷,”伊之助反抗。 “我冷,快去。” “哼,”虽发出冷哼,伊之助还是去將炭炉的火拨旺了。 “蜜璃,童磨刚才是不是偷换牌了?” 正在观战的蜜璃摆手,“没有。” “真的假的,”田葵眼神狐疑的看向童磨。 平白受到怀疑的童磨,认为自己需要表达不满,“我是这种人吗?” “不確定,再看看,”田葵甩牌,大声道:“有一郎,无一郎,你们去厨房看看我燉的药膳好了没。” 有一郎正安静的吃著点心,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下,隨即站起身拉著无一郎往厨房走。走了几步,他停下道:“我不知道厨房在哪。” “哦,对哦,忘了,杏寿郎你带他们过去。” 童磨看著这一幕,打出一张红中,笑眯眯道:“真是厉害,一边打牌一边指挥別人。琴叶,看来是我们太弱了。” 田葵头也不抬,迅速吃进他打出的牌,得意道:“当然了,我可是天才。” 琴叶幽幽嘆气,“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糊。” 琴叶、童磨、珠世,“.......” 第350章 提前孝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提前孝敬 牌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梅月婶婶刚做了一个清一色,正得意地计算著番数;炼狱夫人眉头紧锁,思考著如何阻止下家的时透夫人听牌。 因为输的有些惨,童磨不得不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假装自己在酝酿大招;珠世输的心臟受不了,下了桌子换愈史郎接牌,她自己坐在旁边缓和心情。 琴叶全神贯注於眼前的牌局,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自摸!门前清,断么九,”田葵声音响起,张狂大笑,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哎,”琴叶嘆气。 “啊呀,又是我点炮,”甘露寺夫人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伊之助摸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实在忍不住了,跑到麻將桌边大声道:“婶婶,我饿了。” “嗯嗯,知道了,伊之助乖,去吃点心。”梅月婶婶头也不抬,隨手挥了挥,示意伊之助赶紧走开,“你一过来我就输,去你妈那。” “点心早就吃光啦,”伊之助抓狂地跳脚。 “是要准备晚饭了,”杏寿郎看了眼外面的时间,出声。 炼狱瑠火正打到关键处,听到儿子的声音隨口应道:“再等一会儿,我这把牌很好。” “我来做吧,”杏寿郎道。 无人回应,大人们仿佛集体耳聋。 有一郎看了看自家妈妈,又看向几个小时前也加入战局的爸爸,忍不住嘟囔,“他们是不是打算打到天亮啊……” 伊之助看著这群走火入魔的大人,气得跺脚,“杏寿郎哥哥,说我们去做,你们听见了吗!!!” “哦,去吧,加油。” 伊之助再也不想搭理这群大人,拉著杏寿郎和蜜璃,招呼著其他人一起往外走,“有一郎,你別想跑,过来帮忙,无一郎,你负责洗菜。” “千寿郎,你会什么?” 自从杏寿郎通过选拔,千寿郎也会帮忙料理家务,他回答:“我会煮饭和味增汤。” “我来吧,”杏寿郎道。 “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伊之助不耐烦道,“学校有料理课,我们一起。” 蜜璃轻笑了下,“就听伊之助的吧,他可是体育委员哦,很擅长发挥大家的特长。” 伊之助將眾人推入厨房,一番观察后,给所有人分配好任务。杏寿郎有些意外,蜜璃正在他旁边切菜,看见他的表情,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的確。”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这样子,”她回忆起当时的事,“一开始,我担忧他会不会....” 蜜璃顿了下,隨即坦然说出伊之助打架的事,“被同学的排斥,结果他处理的很好。虽然打了很多架,但是现在很有人缘,是同学中的领导者。” 她炒菜。 “你呢?” “誒?” “甘露寺你在学校的生活,如何?”杏寿郎询问。 她炒菜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笑容灿烂道:“现在非常开心,帮助了很多人,大家很喜欢我。” 有一郎面无表情的和无一郎一起洗菜,看到弟弟一边洗菜一边快乐傻笑,他有些无语,“无一郎,我们在干活啊。” “是呢,干活真开心。” 有一郎,“....你是小笨蛋吗?” “哥哥,你不喜欢干活吗?” “....正常没有人喜欢干活吧?” “哈哈,我喜欢。” “我也喜欢,”千寿郎端走两人清洗好的蔬菜,“很开心。” “糊!” “什么味道,还挺香的。” 大人们终於麻將中回过神来,惊觉天色已晚。梅月婶婶第一个放下牌,有些心虚地看向厨房方向:“哎呀!光顾著打牌,忘了时间了。” 输的头顶发光的童磨,忧愁开口,“他们在煮饭。” “一不小心忘了时间,”炼狱夫人有些不自在道,收拾起桌上的麻將,然后快速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看看。” 厨房里一片狼藉,但饭锅里已米饭的香气,味增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其它菜餚也完成的十分出色。 炼狱夫人微微惊讶,她看出晚上的饭菜大部分都不是杏寿郎做的。 “是伊之助,”杏寿郎道。 炼狱夫人看向脸上沾了点麵粉的伊之助,不由称讚,“真是了不起。” 经歷了让孩子们饿肚子自己做晚饭的事,几位大人有点惭愧,约定这几天暂停打牌,在家休息休息。 但森川田葵没有任何愧疚之意,依旧使唤著伊之助。后者也由著她使唤。虽然嘴里也会嘟囔著『又是我』,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童磨看著伊之助在田葵和各个房间之间跑来跑去。 “伊之助怎么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他不服气,要知道他让伊之助做事,是绝对不会这么轻鬆的。 琴叶看著这一幕,脸上带著温柔又瞭然的笑意,她思考了一下,轻声道:“直接问问他如何?” 某鬼立刻摇头,小声嘀咕:“不要。我没有这个待遇。” 琴叶忍不住轻笑出声,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没关係,我也没有这个待遇。能让伊之助这样的,只有小葵。 毕竟是被小葵带大的。” “不是梅月婶婶带大他的吗?”他问。 “在岳山村那会儿,梅月婶婶还不在。” 屋內的田葵正趴在榻榻米上看书,享受著伊之助算不上专业但足够用力的捶背服务,“在学校怎么样?功课跟得上吗?” 她头也不抬地问。 “当然跟得上,我可是很聪明的,”伊之助立刻挺起胸膛,隨即又有点彆扭地补充,“就是坐太久有点难受。” “和同学相处呢?没打架吧?” “当然打了,不过……是他们先挑衅的。而且后来…也一起玩了。”伊之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田葵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嗯,还不错。看来没给我丟脸。” 听到这话,伊之助捶背的动作都更卖力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小葵子合上书,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隨意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种对话必然不是第一次发现,因为伊之助没有任何迟疑,就给出回答:“不知道。” 田葵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那走吧,去玩具店看看。有一阵没去了,应该进了不少新货。”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是你非要带我去的哦。” 田葵笑了下,朝外走去,“是我想去的。” 伊之助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我带伊之助出去,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不用煮我们两个的饭,”她喊。 “好的,路上小心,”琴叶说完,冲童磨眨眨眼,“就是这样。” 田葵和伊之助从外面回来时,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包小包,尤其是伊之助,几乎被各种玩具和零食袋子淹没,只露出一个兴奋的头。 梅月婶婶看著这战果,忍不住念叨:“乱花钱,怎么把头髮剪了?” “换个髮型,”向日葵將东西隨意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语气隨意:“反正以后都是伊之助的,他现在花点,就当是提前孝敬我了。” 梅月婶婶被她这歪理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话说的,你以后难道不结婚了,不成家了?” 第351章 红绿赤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红绿赤蓝 听到这话,小葵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亮得惊人,“不结,没空。我的目標是名垂千古。” 她语气篤定,带著超乎常人自信,“以后的人,只要学习医学,都必须学习我的研究,记住我的名字——森川田葵!” 梅月婶婶看著,无奈地嘆了口气。 听到嘆息,田葵安慰起梅月婶婶来,“別嘆气嘛,婶婶。你要想,像我这么厉害的天才,如果把宝贵的时间分给家庭和婚姻,是对全人类巨大的损失。” 梅月婶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种话,连你爷爷都不敢说出口。” 一直埋头整理新玩具的伊之助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我相信小葵妈妈,她將来一定是非常、非常伟大的人。” 他力挺。 田葵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畅快的笑,伸手揽过伊之助,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有眼光!去吧,把你妈喊来。” 伊之助高兴地嗯了一声,屁顛屁顛地跑去找琴叶。 不一会儿,琴叶和童磨一起走了过来。田葵从一堆袋子里翻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两人:“喏,你们两个的。街上看到觉得適合你们就买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说道:“对了,我在街上看到蝴蝶姐妹了,她们看起来气色挺好的。 我还以为你会喊她们新年过来玩呢。” 琴叶接过礼物,温和地解释:“她们在悲鸣屿先生那里生活得很好。新年这样重要的日子,和更熟悉、更亲近的人一起过,心里会更安稳些。” 田葵点头,接过伊之助递给她的苹果啃了一口:“也对,毕竟跟我们不算太熟,过来拘谨。” 她咽下苹果,“说起来,姐姐去年通过最终选拔,正式成为剑士了?” “嗯。”琴叶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几分钦佩,“她很努力,也很天赋。” 田葵有些惊嘆:“挺厉害的啊!不过……”她歪头想了想,“妹妹个子很小,瘦瘦小小的,估计没办法通过选拔。” 琴叶却轻轻摇头,“那孩子性格非常坚韧哦,我相信她没问题。” “你倒是挺了解她们的嘛。” 琴叶微微一笑,解释起原因:“我一直有和悲鸣屿先生通信。他毕竟是男性,照顾女孩子,总会有思虑不周的地方。 我偶尔会提醒一些细节,或者寄些女孩子可能需要的东西过去。” 田葵看著琴叶温柔侧脸,嘿嘿一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收起了隨意的表情,“那就拜託你多费心啦。这也是爷爷的遗愿之一。” 提到已故的爷爷,她眼神稍稍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明亮。森川爷爷临终前牵掛著好友的孩子。 田葵啃完了苹果,將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说起正事:“我明天要去一趟產屋敷家。 天音小姐来信,说耀哉先生出现发病的跡象了,希望我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產屋敷先生?”琴叶不知道此事,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隨即浮现出担忧。她对对方印象极好,听到这事忧心起来。 “嗯。”葵花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说著事,“他家的人,世代都活不长。”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陷入短暂的沉思,“感觉要根治是不可能的,估计只能想办法缓解一下痛苦,延缓一点进程,或许还是能做到的。” 她说完,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我去洗漱睡觉了,明天得早起。” 结果,刚走两步她一拍脑门又回到屋中,从一堆东西中找出两个食盒推到童磨麵前,“童磨,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些给甘露寺家和时透家送过去。” 某鬼指向自己,红绿赤蓝眼疯狂闪光:“我?” “是不好存放的吃的,用你的速度送过去最快,能保证味道。” 小磨子立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琴子,控诉起来:“她真会指挥人。” 田葵挑眉,“我这是拜託。” “早去早回,”琴琴子道。 童磨拎起袋子出门,没过多久就把东西完好地送到了两家人手中,得到了热情的感谢以及回礼。 事情完成,他心情不错,时间也早乾脆悠閒散步。路过一个小巷,里面响起哭泣和斥骂声。 他脚步不停。 刚走几步,巷子里面衝出个女人,拉住他的衣服,口气道:“救命 ,救救我。” 童磨被迫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僻静的环境里只有自己,以及眼前衣服厚实的男性和衣服单薄的女性。他勾起一抹微笑,挥开女人的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满脸横肉的男人將女人拖回,恶声恶气地挥拳吼道:“滚蛋,少多管閒事。” “救救我!先生,求您救救我。” 童磨的笑容不变,看著男人,语气温和的告诉他道理:“打人是不好的行为哦。” “老子打自己老婆关你屁事,再逼逼连你一起打,”男人囂张地叫囂著,语气宛如这是天经地义的权利。 童磨眸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淡去些许:“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男人被他的眼神的冷意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嘴硬地咒骂著。 童磨没有理会,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询问,“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女人哭道:“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他嘆了一口气。 “想救她是吧?给钱,给了钱就放她走。” 虽然猜出是什么情况,但女人所受的殴打並非虚假,也是威逼出来。因而童磨是怜悯的,因此他再次对女人说,“你想怎么做?离开他如何?” 听到这话,男人脸色一变,立马狠狠给了女人一拳,打得她痛呼一声。 “別这样,”童磨轻轻蹙眉,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 见状,男人急忙逼问:“怎么样?救不救?不救老子今天就打死她。” 女人依旧在哭泣。 童磨再次嘆了口气,隨即,嘆息落下的瞬间,男人只觉脖颈一凉。下一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颈间喷射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嗬嗬地说不出话,缓缓倒了下去。 童磨好心將女人拎走,避免她被弄脏。 “啊——”女人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他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边,轻柔嘘声。这声音仿佛带著魔力,让女人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恐惧的泪水。 “听我说,”童磨语气平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相当有分量的钱袋,塞进女人颤抖的手中,“你有孩子吧?这些钱,应该足够你们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他说完,不再看女人和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转身便欲离开。 女人握著那沉甸甸的钱袋,看著地上丈夫的尸体,脸上的惊恐逐渐被愤怒取代,她朝著童磨的背影,用尽力气嘶喊道:“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 童磨並不意外,因而只是脚步伤心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反驳,继续迈著平稳的步子离开。 重新开始,永远是个需要勇气的事。 今夜有些衝动了,但...殴打妻子的人,真的很让人討厌誒。 第352章 奋斗事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奋斗事业 翌日。 小葵子一大早就赶到產屋敷宅邸,以前也来过为產屋敷耀哉治病,因为三人也算熟悉。废话不多说,直接上手。 “辛苦您了,田葵小姐。”產屋敷耀哉轻声道。 “你看著气色一般。” 耀哉笑了下,“是这样。” 小葵子没再说话,仔细检查起来,隨后打开隨身带来的药箱,取出针管抽血。又拿出一盒药递给天音,“能缓解灼痛感,会舒服很多。” 天音郑重接过。 “好了,具体情况要过几天才知道,”田葵收拾药箱,“到时候写信告诉你们,不过別抱太大希望,能缓解就不错了。” “我知道,”產屋敷耀哉从未觉得能治好身体,这並不是疾病,他希望的是能缓解,能爭取更多的时间,让他做到更多的事,“童磨先生最近如何?” 自从上次之事,一向运筹帷幄的主公大人,也有些不敢再喊童磨做事。杀了一个鬼,他差点失去三个优秀的孩子.... 小葵子回忆了下,笑眯眯道:“很幸福哦。我一直觉得那傢伙很幸运,虽然小时候爹妈当工具,天天听不开心的事,生活环境恶劣,但是他没什么感情.... 哎,也可能正是生活环境恶劣,才自我保护没什么感情吧。” 她耸了下肩,站起身摆手告別,走到庭院中望了眼天上的太阳,自言自语嘀咕道:“已经是一家人了。” 田葵忙完產屋敷家的事情,风尘僕僕地回到珠世住宅。推开门后,意外地发现有人等著他。 “你怎么在这里?”葵花籽有些诧异,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道。 要知道,愈史郎平时若非必要,绝不会主动来找她,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基於对珠世小姐的形成的略带竞爭的关係。 愈史郎哼了一声,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餵…就是..那个麻將……” “麻將?”田葵挑眉,放下外套,走到水盆边洗手。 “嗯。”愈史郎耳朵尖有点泛红,声音低下去,“什么时候再玩那个?” 田葵擦乾手,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別彆扭扭的少年。心中瞭然,“你要打?” “不是...” “那是?” 愈史郎瞪了她一眼,隨即扭捏道:“是珠世大人。” 话有了头,便顺畅了,“我希望珠世大人她除了研究对付无惨的药物,也能有开心、放鬆的时候。” 田葵脸上的戏謔渐渐收敛。 这些年在一起做实验,她十分明白,这个看似暴躁傲慢的少年,將所有的心思和都毫无保留地留在珠世身上。 他希望她快乐,哪怕只是片刻的,又或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展露的笑顏。 小葵子忍著道:“下次我们约时间玩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和珠世小姐的。” 愈史郎快速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到时候通知我”,然后就要离开结果被田葵叫住,“等下。” 他疑惑停步。 “说起来,愈史郎,你这么为珠世小姐著想,怎么不乾脆直接跟她表白呢?” “噗——你、你胡说什么!!” 只一瞬间,愈史郎就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他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 半天没说完整一句话。 田葵看著他这副反应过度的样子,立刻见好就收。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我闭嘴。” 见她確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愈史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下来。脸上的红潮缓缓褪去,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沉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如同梦囈般喃喃道:“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珠世大人身边,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他虔诚而温柔。呢喃出少年最珍贵的感情,不敢奢求更多,只求能默默守护。 说完这句话,愈史郎嗖得消失。 [ 能陪在身边就足够了吗? ] 田葵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想起了琴叶和童磨。 与愈史郎的隱忍和守护不同,琴叶十分勇敢,敢於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清楚地知道童磨是什么:是鬼,是差点夺走她生命的凶手。但是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后,她没有逃避那份复杂的情感,没有因为恐惧或世俗的眼光而退缩。 她接纳了童磨的转变,包容了他的笨拙与偏执,甚至在他失控暴走时,敢於不顾一切地衝上去,用拥抱和呼唤將他拉回。 琴叶的勇敢,不在於无视过去的伤痛,而在於明知前路艰难,依旧选择了理解和陪伴,选择了用现在和未来,去一点点化解过去的痛苦。 直面苦难的过去,拥抱充满不確定性的未来,在绝望中继续前进,找到路。 小葵子觉得这两种选择很厉害,但是非要她选择,她觉得琴叶更厉害,“这可能就人和鬼的区別吧...” “人的生命很短暂,所以要珍惜每一秒?” “算了,跟我也没关係。” “毕竟,我可是会让人类瞻望的女人。” “嘿嘿。” 她知道琴叶会掛念產屋敷耀哉的病情,有了初步结论后,她立刻將情况简明扼要地写了信。 “左次郎,把这个带给琴叶。”她將信仔细地系在鎹鸦的腿上。 左次郎嘎地应了一声,振翅飞入天空,方向明確地朝著森川家宅邸而去。 早上过去下午回来。 小葵子解下回信,目光扫过第一行,眼睛微微睁大,惊讶且讚嘆道:“香奈惠成为柱了去年才通过选拔,还真是了不起。” 她由衷感到佩服。 然而,接下来的內容让她直接笑出了声。信纸上,琴叶用略带无奈又好笑的口吻描述了伊之助又被请家长的事。 “伊之助,你怎么又被找家长了,”田葵笑得肩膀抖动,想起之前童磨被老师谈话时一脸无奈又不得不保持礼貌的表情。 她继续往下看。 “童磨这几天突然喜欢上了养植物,把临叔叔外面的盆栽搬到炭炉旁边,花被烤死。临叔叔很生气,让童磨赔钱,报了一个很夸张的数。 他钱不够,和伊之助借了钱才还上。 什么时候会发现,那个花只是临叔叔在路边挖的呢?” “婶婶又买了很多洋装,说要等你回来,让你感受一下衣服的魅力。” 她看完,仔细地將信纸折好,收进了抽屉里,转身重新投入到了那些复杂的研究中。 第353章 好朋友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好朋友耶 相比童磨的幸福生活,他的好友玉壶日子过得鬱闷起来。 因为上五是个需要情绪价值的鬼。 他的壶需要被欣赏、讚美。 玉壶小心翼翼地將一个新完成的壶摆上高架。这个壶的造型尤其特別,壶身呈现出一种宛如在流动的形態,釉彩是变幻不定的七彩光泽,仔细看去,那光泽仿佛能吸摄人心。 灵感正是来源自己前同事的眼睛。 他退后两步,用他那上下两只眼睛,痴迷地欣赏著自己的新作。 “完美……多么完美的杰作啊……”他喃喃自语。 可惜没人也没鬼欣赏。 空虚和落寞悄然爬上玉壶心头。他环顾四周,房间摆满艺术品,却只有他一个创作者。无限城內有很多同伴,但.... “猗窝座只知道变强和战斗,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真是个没品味的男人。” “黑死牟阁下和石头有什么区別?整天冷著一张脸,可恶,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强大。” “没有人能欣赏我的艺术,除了那位大人和....” 背叛者童磨。 玉壶感到一阵忧伤,有些难过的將八个手都握成拳。他怀念,怀念和童磨当同伴的时光了。 “虽然那傢伙总是带著虚假的灿烂笑。但是还是非常有艺术水平的,会欣赏我的壶,”上五喃喃自语。 【“玉壶阁下的壶真是越来越有艺术感了呢”】 【“这个色彩搭配真是绝妙”】 “童磨……你这个蠢货……”玉壶的声音带著怨念和似乎还有点委屈?他轻轻抚摸著那个流光溢彩的壶,“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別的傢伙叛变呢。” “最好是猗窝座,黑死牟也行。明明我才是最有用的,那位大人...真是不甘心!” 玉壶越想越气,激动的挥舞起手臂,语气也咬牙切齿起来,“居然为了那些无聊的人类感情叛变,简直是脑子坏了。” 他愤怒的吐出心里的不快,但越想越生气,连带著自己最喜欢的壶都少了一份美丽。 小壶壶的心情愈发烦躁,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排遣这种鬱闷,“真是不愉快的一天,吃点东西吧,这样心情就会好起来。 想到童磨最后出现的地方,,很快做出了决定:去东京。 玉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东京一处较为僻静的街区附近。还没有到下半夜,夜晚的都市有些不少的行人,空气中混杂著各种人类的气味。 “真是难闻的味道,”他颇为嫌弃,漫无目的地游荡著,挑剔地筛选著食材。 就在这时,异常清新的味道,飘入他的嗅觉。玉壶眼睛一亮,“这气味……真是美味。” 玉壶的卡姿兰大眼睛立刻兴奋地转动起来,锁定住气味方向。几个跳跃靠近,看到自己美味的食材。:一对双胞胎孩童。 “啊……” 小壶壶发出满意的嘆息,“这个味道,吃了他们,一定能大大增强我的力量。这种上等美食,居然有两个,我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就是年龄有些大了,嘛...算了,看著双生的份上,原谅了!” 玉壶一扫之前的鬱闷。什么童磨,什么叛变,此刻都被他拋到脑后。没有任何犹豫,身下一个瞬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时透一家人的身后。 时透父母没能察觉到任何异样,只觉一阵风掠过。 玉壶手臂快如闪电,左右开弓,一把一个,抓住这对美味的双生子。靠近后,两人身上的紧实的肉香更加明显,也越发美味。 他没忍住当场舔了一口右边的孩子。 “什么东西?” 有一郎挣扎怒斥,他还以为是人类。 无一郎却是立即转头看过去,顿时瞳孔骤缩,失去言语功能。 玉壶抓到人,瞬间向后飞退,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被掳走的无一郎和有一郎,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法思考具体发生了什么。求救声都未来及得发出,就被带离了父母身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前一秒,时透夫妻还沉浸在夜晚散步的温馨之中,下一秒,他们甚至没看清任何东西,只觉得眼前一花。 走在清美身边的方的无一郎和有一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时透清美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瞬间凝固,然后化作惊恐和茫然,“无……一郎?有一郎?” 她迷茫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时透弘树向前冲了几步,徒劳地四处张望,脸色瞬间煞白。 “无一郎,有一郎,”时透清美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被迫接受两个孩子突然消失的事实,“是,是鬼——” “是鬼,一定是鬼!” 清美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除了鬼不能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朝人群大喊,“鬼,鬼抓走了我的孩子,救命,救命——” 她的声音悽厉而绝望,在街道迴荡。 然而,路人们投来的目光,大多是疑惑、诧异,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害怕。 “鬼?她在说什么?”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看著真可怜,孩子走丟了吧?快报官吧……” “样子有点嚇人啊,不会是疯了吧……”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他们只看到一个崩溃的母亲在胡言乱语,在是因为孩子顽皮走失而急疯了心。 “弘树,是鬼,”清美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时透弘树脸色惨白抱著崩溃的妻子,不停道:“我知道,我知道,没走远,一定没走远。我现在就去找他。去找....” “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清美,你在这里等我。” “快点,”清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完全不能思考。 “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两人陷入绝望时,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女人声音沉稳具有强大的力量,让人莫名心安,“时透先生?” 田中薇快速走近,看清两人的面容。 时透弘树也认出来人,几乎是扑了过去,语无伦次地喊道:“孩子,我们的两个孩子。刚刚就在我们眼突然就不见了,一定是被鬼抓走了。” 清美泪流满面。 田中微瞳孔骤然收缩,她蹲下身,扶住几乎虚脱的时透夫人,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我明白了,请冷静,告诉我孩子消失的具体方位和时间。” 了解到刚消失不久,她稍稍放下心,“鬼不会在有人的地方进食,暂时不会有事。” [ 还未到深夜,街上仍有行人,需要找无人之地.. 能无声无息地掳走两个孩子,不引起骚动,这个鬼有一定实力且並不惧怕鬼杀队。有可能是下弦。] 大脑迅速转动,周围环境的样貌一一在田中薇脑中浮现。她的目光瞬间投向城镇的西北方向。 [ 树林,远离街道,绝佳地点。] “西北方向的小树林!”田中微得出结论,隨即对著时透夫妇斩钉截铁地保证:“请放心,我一定会將你们的孩子带回来。” 她不再逗留,朝树林狂奔而去,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清子,通知附近所有队员,以这片区域为中心向外搜索。排查废弃房屋和人少的街道。我去西北树林。” “嘎——明白。”鎹鸦清子尖啸一声,振翅疾飞而去。 下达完命令,田中微化作一道流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西北方向的小树林疾驰而去。 第354章 美丽玉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美丽玉壶 璞玉壶嘿咻嘿咻在树枝上跳跃,完美的八块腹肌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不管男女见到都为之著迷。 不愧是艺术体力劳动者,薄肌少年。 迷人的紫色小辫子,如果再往后八十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摇滚青年。 真是完美的玉壶大爷啊。 迷人壶壶將无一郎和有一郎隨意地丟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大眼睛贪婪地扫视著,看到无一郎时,声音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真是不错。” 有一郎手脚冰凉,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月光下,他终於看清了掳走自己和弟弟的是什么东西,是鬼!吃人的鬼! “怪…怪物!离我们远点!”他强忍著尖叫的衝动,用尽力气喊道,可一出口声音便带著无尽的颤音。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双腿却是软得不听使唤。 无一郎紧张的盯著面前的怪物,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但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玉壶听到有一郎的斥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故意让壶身布满眼睛,恐惧的人类最好吃。有一郎和无一郎看到这一幕,脸上又白了几分。 壶身上的小眼睛欢快地眨动著。 “哦,你们竟然知道鬼,嘻嘻嘻,没错。我就是高贵而伟大的鬼,是超越了脆弱人类的存在。而你们,即將成为我的食物,欢呼吧,这可是无上的荣幸。” [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恐惧起来吧。] 玉壶无比满意看著前面的孩子,开心万分。然而余光一张平静的脸一晃而过,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无一郎身上。 站在后面的孩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虽然也在害怕,但是对壶壶而言,这种程度的害怕恐惧等同於无。 他不快起来。 “喂,”他伸手向无一郎,问有一郎,“你身后那个是哑巴吗?” 壶身上的小眼睛也流露出挑剔的神色,“瑕疵品,我可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有一郎的心臟猛地一缩,他看到玉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杀意。但下一秒他就通过面前怪物的话意识到什么。 哥哥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挪了半步,用自己並不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弟弟,他无法控制的发抖。 但他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怪物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结结巴巴说道:“他是哑巴。还是个傻子,脑子不好使,你…你吃他也没用,他不好。” 被哥哥护在身后,无一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看向哥哥因恐惧而紧绷却依旧挡在他面前的背影,泪水在眼眶浮动。 玉壶对有一郎漏洞百出的谎言报以尖利的笑声,“嘻嘻嘻……傻子?味道不好?小骗子,你保护他的样子可真有趣。 真是个笨蛋,我在骗你啊。” 意识到自己被骗,有一郎陷入脑子空白。 玉壶享受猎物濒死前的恐惧和挣扎,无比满意有一郎的恐惧,故意慢悠悠地抓向被有一郎护在身后的无一郎。 [ 美味,真是美味,这个孩子身上的恐惧真是太棒了。] 面前的手逐渐接近弟弟,有一郎恐惧嘴唇发抖,眼泪和泪水一起从脸颊滑落。他无比绝望,更绝望的是,无一郎已经被嚇傻了,居然都不知道逃跑。 平时笨笨的就算了,怎么这种时候还这么笨。 有一郎流下眼泪,想放声大哭想失声尖叫,但又不敢。他已经恐惧害怕到极点,只能看著鬼的手一点点落在弟弟的肩膀上。 “別碰他——” 哥哥猛地將弟弟推离,极致的恐惧终究让他生出最后一点孤勇,但也无力再逃脱魔爪。只能看著胳膊改变方向,抓向他。 [ 我要死了!] 有一郎闭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运,忽得身体被人抱住,在地上滚动。他驀地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见抱著他一起打滚的无一郎。 “真是有趣,让人感动的兄弟情,你们变得更美味了。” 恐惧夹杂著挣扎,正是绝佳的美味! 玉壶已將美食烹飪到极致,现在正是美食最美味的时刻。他愉悦的眯起眼睛,不再等待,向兄弟两人齐齐抓去。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清冽的叱吒如同破晓的曙光,伴隨著火焰斩击,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猛袭而去,斩向玉壶伸出的手臂。 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开来。 玉壶反应极快,立即缩回手,身形如同滑腻的游鱼向后急退,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斩击立即跟著他改变轨跡,在空中旋转,再次攻向他。 完美衔接的连击。 小壶子一惊,这绝非普通的鬼杀队能做到的。他定眼望去,来人持刀而立,火焰纹羽织在身后猎猎作响,眼神平静看著他。 这个羽织,刚才的招式,玉壶立马想到一个人,“你是那个男人的徒弟?” 他脸上浮出恶意的笑。 田中薇没有回答问题,快速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两个孩子,確认两人平安在心里鬆了气。 她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鬼,同样认出对方的身份,“上弦伍·玉壶。”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报出,玉壶微愣,“你认识我?” 田中微眼神冰冷,將日轮刀横在身前,炽热的火焰缠绕上刀身。 她淡淡道:“从未忘记。” 说罢身形暴起,主动向玉壶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看来我猜的没错,”玉壶嘻嘻一笑,十八只手同时张开,浮现圆壶,他將壶拋向空中,壶口游出无数条金鱼,张嘴喷出尖刺。 田中薇早就知道玉壶的招式,火焰匯聚成漩涡状。 见状,一个壶突然从田中微脚下的阴影中冒出,壶口大开,喷出粘稠的液体。田中微心中一惊,急忙旋身挥刀想要挡住液体,可刀却被黏住。 玉壶得意一笑,“我可是今非昔比。” 自从被童磨砍掉脑袋,上五鬱闷好久,进行了一场十分刻苦的锻炼,就等著有朝一天报仇雪恨。 田中薇面色一凝。 “胜负已定,被粘上是不可能逃脱的,”玉壶畅快一笑,立即抓住机会,再次认出一个壶,从中躥出一个满是利齿的大鱼,张嘴咬向田中薇的脸。 “真是没....嘎嘎?” 玉壶预想的画面並没有出现,白金色火焰从日轮刀尖蹦出,转瞬之间便將他引以为傲的粘液烧的乾乾净净。 田中薇一刀劈开鱼。 无一郎愣愣的看著这一幕,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 好帅气....] 玉壶一个纵身,跳出十米外,十分警惕的看著田中薇的刀。他一点都不怀疑,面前这把刀的威力。 绝对能砍下他的脖子。 [ 是没见过的招式!远超从前遇到的炎之呼吸的威力。 ] [可恶!] 玉壶伤心,玉壶不开心,玉壶愤怒,玉壶握小拳拳。小手抚摸胸肌,壶壶大吼,“一万滑空粘鱼,上啊。我的小鱼们。” 林中,战况激烈。 坚硬壶鳞激射,毒液疯狂喷溅,更有壶凭空出现、爆裂,製造出混乱。有一郎早就拉著无一郎远离战场,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看著这场致命的打斗。 第355章 叶壶好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5章 叶壶好磨 “怎么办,她会不会死,”有一郎急的原地转圈。 听到哥哥的话,无一郎的视线从战场转动,小声回答自己的观察,“她不是对手。” 有一郎脸色白上加白,嘴唇发抖,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往后拉,“快跑。” “不帮忙吗?” 前方的路看著十分模糊,有一郎擦去泪水,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好,但是他更不想弟弟死。 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说。 没有等到回答的无一郎疑惑询问,“哥哥?” “不管,”有一郎坚定回答,开始奔跑。 [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我不想死,不想无一郎死...] 鱼鳞擦著田中薇的脸颊飞过,她虽然极力闪避,但左眼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失去视力。 剧痛。 田中薇眉头皱了下,但立马便极其迅速地偏过头,躲开剩下的鱼鳞。右眼牢牢锁定著玉壶的本体,呼吸法没有丝毫紊乱。 在捕捉到受伤后玉壶一瞬间的得意,反手便挥出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日轮刀顺著玉壶的头顶往下划过一刀伤。 小壶子脸色大变,不笑了。 他这才看到田中薇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她,“怎么可能?” 玉壶难以置信,“你的眼睛应该已经废了。” “嗯,”田中薇淡淡应声,知道玉壶问的是什么,她没有什么恶趣味,平淡的给出回答,“金鱼喷出刺有麻痹效果,可以中和痛意。” “什么!”玉壶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你疯了吗?你不怕死吗?不可理喻——” 上五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人类在面对远超自身的恐怖和伤痛时,应该尖叫、崩溃、求饶,而不是像这个女人冷静的找到应对的办法。 不是人,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田中薇格开毒液喷射,呼吸平稳的给出她的答案:“我想要斩杀恶鬼,守护无辜。” “为此需要付出的鲜血、痛苦,乃至生命。” “这一切,我早已知晓。” 我要走的路,前进即可。 早已明了目標与代价,所以恐惧和痛苦无法撼动意志分毫。 玉壶眼睛震惊瞪大,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思维方式。但转念之前,又觉得好像能理解,这不是艺术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 美妙,美妙,十分美妙。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艺术品,”玉壶收起脸上的轻蔑,表情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结论,“成为我的艺术品,你的决心,会成为最棒的艺术。” “呀咧呀咧,这里还真是热闹呢。” “玉壶你又在做艺术品吗?” 一个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慵懒和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且突兀的响起。来人有一双彩虹般美丽的眼睛,面容更是俊美无比。 正是玉壶想念之鬼:童磨。 壶壶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尖锐得破音,“童磨,你过来干什么?” 他迅速后退好几步,与童磨拉开距离。刚才囂张得意的模样秒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和深深的忌惮。 “你不欢迎我?” 到手的猎物飞了,玉壶非常生气当即大骂起来:“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管閒事的时候到处乱跑,一点都不会看气氛,碍眼!晦气” 他骂完,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身形一晃,嗖地一声飞到半空中,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余音在林中迴荡:“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你——” 小壶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逃跑了! “不行——” 田中薇终於出现情绪波动,脚一抬就要追过去,却被童磨拦下。他居高临下的將人从头到尾扫视一遍,旋即轻笑开口,“眼睛都废了,追过去送死?” 她脸色微变,右眼浮出几分愤怒。 当然不是针对童磨,那是对玉壶的愤怒。 “我去找那两个小傢伙,琴叶在北面一公里,去找她治疗,”某鬼说完,小声嘀咕,“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发生这些事,都要睡觉了。” 玉壶一口气遁出十几里,直到彻底童磨的气息,才敢冒出头来,可爱的大眼睛惊魂未定地四处乱转。 安全了的庆幸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立马握紧拳头,用力挥了几下,“该死了,他怎么又变强了,他在接近黑死牟!!” 玉壶感到阵阵憋屈愤怒,然后是嫉妒。 “一个叛徒,”可怜壶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壶身哐当作响,美丽大眼睛愤怒眨巴著,“凭什么!脱离那位大人的掌控,他的力量非但没有衰退,反而还变强了。 这没道理,这不公平。”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酸。 “我这么努力的锻炼,只是强了一点。他跑去跟低贱的人类混在一起....”玉壶气得说不下去。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不认可这种事。” 玉壶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復下沸腾的怨气,但那份酸溜溜的嫉妒,怎么都无法消失。 他悻悻钻入壶中,决定闭关修炼。 童磨很快就找到两个孩子的位置。。 有一郎发出粗重惊恐的喘息,拉著无一郎不停奔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追过来,但事与愿违,他还是听见追过来的脚步声。 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 要死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保护无一郎了,只有、只有...] 有一郎掉下眼泪,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无一郎往前一推,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快跑——” 无一郎被他推得一个踉蹌,下意识地向前跑了两步。 有一郎转过身,张开双臂,紧紧闭上了眼睛往后衝去,“不要回头!快跑!,往前跑。” 我的性命。 疼痛並未到来,反而是一声轻轻笑声。 “有一郎,真是可爱的孩子。” 这声音....有一郎颤抖著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对面站著的不是可怕的鬼,而是他熟悉的叔叔。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人。 无一郎走到哥哥身边,伸出小手紧紧拉住了哥哥冰冷且仍在剧烈颤抖的手。朝童磨叫道:“浅川叔叔。” 有一郎看著眼前之人,紧绷的神经和身体在这一刻全盘崩溃。恐惧、勇气、以及安全感交织在一起,化作巨大的委屈和后怕。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嚎啕大哭。童磨走上前,伸手温和地揉了揉他被汗水打湿的头髮。 无一郎看著嚎啕大哭的哥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將自己的脸颊贴在哥哥颤抖的背上,无声地流淌著眼泪。 第356章 麻药大象倒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6章 麻药大象倒 童磨一手抱著一个,將人带回几乎崩溃的时透夫妻面前。 看到两个孩子虽然狼狈却安然无恙,时透夫人猛地扑上去,將两人紧紧搂在怀里,放声痛哭。时透先生也红著眼圈,不断抚摸著儿子的头髮,一遍遍说著“没事了,没事了”。 將孩子交还,他目光便转向了琴叶,顺带瞄了眼她身边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的田中薇。想了想,展示自己的关怀,“她怎么样?” 琴叶正拧著眉,听到童磨询问,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田中薇那坚毅果决的性格,觉得隱瞒反而不好,便实话实说,“很危险。伤口太深,靠近眼睛,可能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然而,当事人田中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声音很是稳定:“要瞎了吗?没事,还剩一只眼睛。”] 她这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听得琴叶有点火气,但更多是忧心忡忡。 旁边的隱成员都快急哭了,“您別说话了,快躺下,我们赶紧把您送回去治疗。” “我可以自己……” “躺好,”琴叶直接拔高了声音,严厉打断了她的话,伸手用力人按倒在担架上。 被这么一吼,田中薇眨了眨完好的右眼,乖乖闭上了嘴,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躺好了。 琴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转向隱成员,严肃道:“带她回去,路上务必平稳,小心顛簸,我安顿好这边,马上就跟过去。” “是!”隱成员们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 站在一旁的童磨勾起嘴角,笑著调侃,“很有威严哦。” “跟你一样不注重身体,”琴叶瞄他。 “咳咳咳,怎么回事,嗓子突然不舒服,啊,不会是中血鬼术了吧,”某鬼望天嚷嚷起来。 “什么,不行!” 旁边响起厉声,童磨和琴叶扭头望去。清美脸色苍白看著无一郎,脸上的表情紧张又抗拒。 琴叶並未注意这边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向童磨。后者凑到她耳边解释原因,“无一郎想加入鬼杀队。” 听到这话,她微微睁大眼。 “不行,”清美想也不想地脱口反对,语气满是未散的惊恐,將两个孩子搂得更紧,“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她无法承受失去孩子的未来。 有一郎也立刻皱眉,大声反对:“无一郎,你胡说什么。” 琴叶走过去蹲下身,平视著无一郎,语气温和的劝阻:“无一郎,鬼杀队的工作非常危险,就像今晚这样,隨时都可能失去性命。” 无一郎的目光却异常明亮,他看向琴叶,语气天真无邪,“伊之助也加入了。” 琴叶顿时有些语塞:“……是这样没错,但是……”她开始找出理由,“伊之助那孩子,从小体质异於常人,而且他一直有在锻炼。” 这並非谎言,伊之助的身体柔韧度十分厉害,空间感知力和直觉也都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他有人保护。 “我愿意锻炼。”无一郎接过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不怕辛苦。” 他的笑容乾净而纯粹。 “无一郎,”焦急和后怕让有一郎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刚才差点就死了,你忘记了吗?” 无一郎转向哥哥,清澈如水的眼睛弯了弯,他嗯了一声隨即道:“所以,我要努力锻炼,变得强大,保护哥哥。 不会让你再受伤” 有一郎的心猛地一颤,无一郎毫无阴霾满是认真的眼神,让他动摇起来。但顷刻间他甩掉念头,硬起心肠:“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只要平安待著就好。” 清美感受到小儿子的认真,向琴叶求助,“琴叶,你快帮我劝劝这孩子。” 琴叶连伊之助都劝不了,於是暗搓搓的戳了下一直作壁上观的童磨。接收到暗示磨磨头眨眨眼,开始说谎:“你没有天赋,学不会的。” 无一郎却丝毫不为所动,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 真是固执的孩子。] 於是,昔日的万世极乐教教主道:“不要让家人担心。” 不要让家人担心。 无一郎他驀地睁大了眼睛,他看向母亲惊恐未消的脸、哥哥焦急的神情、父亲紧锁的眉头…… 他眼中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如同星辰隱入了云层,低下了头。沉默了会,他抿紧了嘴唇轻轻说道:“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轻轻的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清美夫人提著的心放鬆下去,紧紧抱住小儿子。有一郎也鬆了口气,但看著弟弟那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一点也不轻鬆。 琴叶看著陷入沉思,但很快她就回神,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这耽搁。 与惊魂未定的时透一家告別,並確认由鬼杀队队员护送他们回家后,两人便立刻动身赶往森川治疗屋。 “我刚才对那孩子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童磨突然开口。 正在凝神思考田中薇伤势和后续处理方案的琴叶闻言愣了一下,立马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事实。虽然可以更委婉些,但在那种情况下,直截了当地断绝他的念头,效果是最好的。” 她轻轻嘆了口气,同样是妈妈,她十分理解时透清美的心。 “不过,我觉得让孩子们,学习一些基础的剑术用以防身,也是可以的。下次见到清美,我会跟她提一下。” 童磨低头看她,听著她为朋友周详的考虑,弯眼道:“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福。” 琴叶脸上绽开真挚的笑容,道:“有大家在身边,我才感到幸福。”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与他身上,一字一句的补充,“有你,更幸福。”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只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童磨的瞳孔有微光流转,美不胜收。 森川治疗屋。 田中薇安静地躺在病榻上,琴叶立刻上前,迅速净手吩咐事情。 “您终於回来了,”医疗人员看到她差点喜极而泣,连忙匯报伤势,“伤口太深了,虽然及时清理,但视神经和眼球受损极其严重,恐怕..左眼的基本功能,无法保住了。”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她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她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一角,之前在外面並不能將伤口看清。 此时灯光下,狰狞的创伤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躺在床上的田中薇要睁眼被她阻止,顿了下缓缓开口:“琴叶,情况很糟,对吧?” “目前看是,具体还是要等治疗结束,没事,一觉睡醒一定会好起来。” 田中薇还想说什么,思绪却恍惚起来,缓缓睡过去。 麻药,大象也倒。 第357章 亲我一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7章 亲我一下 琴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时,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漫长的一夜即將过去。 她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的泛著淡淡的乌青,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但她轻轻摘下沾了些许血污的手套时,动作依旧沉稳。 一直等候在门外的童磨,在她出来的瞬间便抬起了头。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深藏的倦色,他的心口泛起心疼。 他走上前,伸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髮丝,“很累吧。” 琴叶没有掩饰自己的状態,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却牵起带著满足感的弧度:“嗯,很累。但是很满足。” 这种在极度疲惫后,因付出和帮助他人而获得的內心充盈感,是童磨过去百年岁月中从未体验的。 他觉得极其亮眼。 琴叶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上他刚才待的位置,指向桌子上正在被撰写的小说,笑问,“可以看吗?” “有些害羞呢。” 童磨拿起自己的小说,拍得合上,刚才的话並非虚言是真的,“等你睡醒再看吧,现在应该回去睡觉。” 他將人打横抱起,趁著天还没真正亮,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琴叶快速洗漱完,基本是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她是真的疲惫不堪。 大约一小时后,天光彻底大亮,伊之助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他习惯性地就要往琴叶的房间跑,却被听到动静的童磨及时拦了下来。 “琴叶在休息。” 伊之助眨了眨还带著睡意的大眼睛,仰头看著童磨,拉拉他示意他低头。凑上前吧唧亲了一口,元气十足打招呼:“早上好!” 童磨有些无奈地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掉脸上的口水,语气带著点嫌弃:“没刷牙。” 伊之助立刻鼓起脸颊,理直气壮地嚷嚷:“不可以嫌弃我。” 看著他这副蛮横的可爱模样,童磨眼眸中漾开笑意,“你还挺霸道。” 小傢伙哼了一声,默认霸道,旋即伸出手拉住童磨的手指,拽著他往洗漱间走:“走啦走啦,陪我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饭。” 童磨由著他拉著,慢悠悠地跟著。 餐桌上,伊之助晃著两条小腿,大口吃著梅月婶婶准备的早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他吃著看看坐在对面只是静静陪著他的童磨,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饭菜,忽然嘆了口气,语气老成又带著点遗憾:“唉,你要是也能吃人类的食物就好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嗯?”童磨发出疑问的音节。 伊之助放下勺子,双手比划著名表达自己的想法:“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吃饭是件幸福的事。” 童磨瞧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逗他,“我有饭。”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一亮又暗下去,呸了一口,小脸上写上嫌弃:“不算,你那是现做。” 现做。 磨磨头愣了下,笑出声。 快速扒完早饭,伊之助冲回房间,背上他洗得乾净的书包,跑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朝童磨用力挥手,大声喊道:“我走啦!你要好好在家等我晚上回来哦。” 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家门,奔向他的学校和小伙伴们。 童磨隨意嗯了一声,但立马感到不对。 [ 这傢伙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 他赶紧喊人。 琴叶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午间的阳光透过窗户,她才悠悠转醒。深度睡眠洗去了大半疲惫,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神智逐渐清明。 她拉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洗漱完毕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童磨?”她轻声唤道。 无人回应。 她有些疑惑地找起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厨房也静悄悄的,茶室和最近待著的书房也没有人影。 “回来后又出去了吗?”琴叶喃喃自语,心里掠过不习惯的空落感。她顺著走廊慢慢往前走,打算去前院看看。 她走过走廊拐角。 “呀!” 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轻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童磨接住人,嘴角噙著恶作剧得逞的浅笑。 看清是他,惊嚇瞬间转化为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琴叶抚了抚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嚇到我了。” 某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又带著点赖皮:“我只是听到你在找我,就回应你了呀。” 见他这副模样,琴叶直起身双手环抱,扭过头不看他,哼了一声:“嚇唬人可是很过分的行为哦。” 假装生气的模样,十分鲜活灵动。 童磨看著她轻轻颤动的睫毛,眼中的笑意满溢出去。凑过去亲了一口,隨即开口討饶:“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琴叶没了脾气,强装出来的严肃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嘴角向上弯起。 “作为赔罪,我来准备午餐。” “你……確定?”琴叶被按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坐下时,还是有点惊讶,看著童磨挽起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托著下巴等待起来,“那我就等待你的厨艺了。” “我可是练习过哦,”磨磨头笑嘻嘻回答,“梅月婶婶教我的。” “誒,我都不知道,”琴叶愣了下,忽得生成几分失落,住在一起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爱人学会了厨艺,怎么说呢....就像他以前说的,会有种寂寞的感觉。 “对了,吃完饭可以看你写的小说吗?” “可以哦,”童磨切著菜回答。 味增汤咕嚕嚕冒著泡,童磨自信虽绝对不会有问题,但还是不免有几分忐忑。他將菜端上桌子,隨即期待的望向琴叶。 心情有些紧张又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琴叶在他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夹起蔬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逐渐亮起,惊讶的看向童磨。 “怎么样?”十分有把握的童磨,生出三分紧张。 “老实说,好吃到我有些惊讶,”琴叶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感想,“什么时候学会煮饭,什么时候开始写小说,我都很想知道。” “想了解我吗?” 童磨眼睛微眯,形成略狭长的弧度,长密的睫毛稍遮住眼神,落下阴影。他托著脸颊,就那样看著她。 “嗯。” “那,亲我一下吧,就告诉你。” 第358章 脚步前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脚步前进 半月后,森川治疗屋。 琴叶小心地为田中薇拆下左眼的纱布,检查著癒合情况。伤口已经收口,留下了一道狰狞却乾净的疤痕,但那只眼睛始终紧闭著。 她放下手,难掩心中的愧疚和遗憾:“伤口癒合得很好,但是眼睛的伤势太重,视神经彻底损坏,没能抢救回来。” 她身为医者,儘管已竭尽全力,但面对无法挽回的损伤,总难免感到自责。 坐在病榻上的田中薇倒是很平静,还能反过来安慰琴叶,语气她特有的沉稳冷静:“不用觉得愧疚,你已尽了全力。在那种情况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如果不是浅川出现,我已经死了。” 对於鬼,田中薇始终有一份介怀,所以她用浅川这个名字,將童磨的过去和现在割离开。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左眼的疤痕,语气淡然,“少了一只眼睛,確实会有些不便,但还不至於让我握不住刀。无非是以后战斗时,需要更注意左边的防守罢了。” 田中薇的接受並非强装镇定,她一向就如如此坚韧与豁达,让琴叶在心疼之余,越发敬佩。 “等杏寿郎斩杀五十鬼后,我就退居后线,”田中薇忽得开口,嘴角浮现淡淡的笑,“他很有才能,想必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师父教我的东西,我都教了杏寿郎。虽然这次没能为师父报仇,很是遗憾,但又更多的知道了上伍的战斗信息,总一天鬼杀队会將他斩杀。“ 剑士的右眼坚定而明亮。 两人正说著话,门外想起隱队员略显急促的声音:“琴叶医师,錆兔来了,肩膀受了伤,需要您看一下。” 琴叶闻言,立刻对田中薇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 田中薇点了点头:“去吧,我没事。” 琴叶快步另一间诊疗室,錆兔正坐在那里,上衣半褪,露出线条流畅的左肩,上面有一道不算太深但颇长的爪痕,正在渗血。 他脸上还带著战斗后的风尘,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两人很是熟悉,錆兔他们在东京周边受伤后,都会来这边治疗。 “怎么受伤了?”琴叶边熟练地准备清洗伤口和药物,边问道。 錆兔爽朗地笑了笑,旋即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次遇到了两只鬼,不小心分了点心,就中招了。” “同时对战两只鬼?”琴叶清洗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蹙起,“太危险了!” 她语气带著后怕,隨即想起件事,聊著天,“我记得斩杀五十只鬼,就有资格晋升为柱了,你是不是快要到了?” 錆兔闻言,摸了摸鼻子,笑容更加明朗了些,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以及一点点小自豪:“嗯,算上今天这两只,正好五十一只了。” 他说完,有些惊讶道:“您记得。” “当然了,”琴叶理所当然的回答,又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感慨又为少年骄傲,“五十一只真是不容易,辛苦了。” 这每一个数字,都是在生死边缘的徘徊。 錆兔却摇了摇头,海藻般浓密的头髮微微晃动,“不辛苦。能保护別人,我觉得很高兴。” 看著他的笑,琴叶也笑起来,“对了,义勇这次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执行任务。” “义勇他去出云那边执行任务了,那边似乎出现了比较棘手的鬼,已经有好几个己级以下的队员丧命。” “那他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吗?” 錆兔想了下道:“义勇已经是丙级队员,应该可以应对。” 朝夕相处的两个人自然更清楚对方的实力,琴叶放下心,仔细地为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好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也不要剧烈活动肩膀。” “每次您都会提醒呢,”錆兔利落地穿好衣服。 “谁让你们没几个听话,老背著我,偷偷去锻炼。” 听到这话,少年脸薄微红,保证后飞快离开。 而两人谈论的对象,正在呆呆的望著天空,他的餸鸦宽三郎正站在他的肩膀上唉声嘆气,“义勇,你不能这样,要鼓起勇气询问村民,才能得到线索。” 日光透过薄云,洒在狭小村落入口处的青石板上。 富冈义勇站在村口的树下,羽织在微风下轻轻晃动。他盯著不远处三两个閒聊的村民,嘴唇抿成条僵直的线。 “去啊。”宽三郎歪了歪头,漆黑的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问一下最近有没有鬼的踪跡,很简单的事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向前迈了半步,又退了回来。 “錆兔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宽三郎嘆了口气,声音忽然拔高,模仿起錆兔那爽朗又温柔语调:“『各位,我们是鬼杀队的队员,想向各位打听些事情——』” 它顿了顿,又恢復成平日的腔调,“你看,就这么简单。你又不是不会说话。” 义勇沉默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一片树叶慢悠悠地飘落,擦过他的鼻尖。 “不要害羞了,加油啊。” “没有。” 话这么说,任谁、餸鸦都能看出他在说谎。 “也是呢,”宽三郎小脑袋歪向另一侧,“之前基本都是和錆兔一起出任务,就算不是一起,也因为在附近,他会帮你把事情打听清楚。 这算是你第一次真正单独出任务。” 宽三郎扑棱著翅膀飞到他面前,与他视线平齐,“听著,义勇,錆兔应该马上就要成为柱了。成为柱以后,基本不会和普通队员一起接任务。 从这次开始,你以后都会一个人出任务。因此,你必须学会主动和人沟通。” 义勇的目光终於望向那几个村民。 “试试看嘛。”宽三郎飞到到身后,用小脑袋轻轻推了推,“就说:您好,打扰了,听说最近这里出现了危险的事情,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少年暗暗深吸一口气,向村民走去,虽然步伐有些僵硬,但也跨出了第一步。 “对对,就这样。”宽三郎鼓励,十分欣喜伙伴的尝试。 就在距离村民只有几步之遥时,义勇突然转身,快步走回树下。 “啊啊啊,”宽三郎在他头顶盘旋,气得直拍翅膀,“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聊得很开心。”义勇踌躇著说,心中很是不好意思,“不该打扰。” “这是任务,不是串门,”宽三郎恨铁不成钢的落回他肩上,用喙轻轻啄他的耳朵,“你再不去,天就要黑了。鬼可不会等你做好心理准备。” “打扰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义勇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日轮刀的刀柄。与鬼战斗对他而言反而简单直接:拔刀,呼吸,斩击。 但与人交谈,比血鬼术更让他困惑。他是知道原因的,姐姐被鬼杀害后,周围的人都认为他得了失心疯,从那以后,他就有些惧怕与人交流,害怕那些目光。 “想想如果是錆兔会怎么做,”宽三郎的语气软了下来。 义勇闭上眼睛。錆兔的眼里总是盛满笑意,能轻易地让每一个陌生人放下戒备。他惊嘆也有些羡慕。 我也想这样,成为这样的人。 少年莫得睁开眼,走向村民。拎著菜篮婆婆刚刚结束交谈,正准备离开。 “请问。”义勇的声音突兀地插入空气中。 老婆婆嚇了一跳,困惑地回头。 乌鸦紧张地抓住他的羽织。 “最近……有没有人失踪?或者奇怪的传闻?”他的语调平板,措辞生硬,但终於將问题问。 老婆婆打量他,这目光让义勇身体逐渐紧绷。好在下一秒婆婆就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是有的,大家都不敢靠近……” 老婆婆事无巨细的说著最近发生的事,义勇专注地听著,偶尔点头,身体放鬆下去。问完必要的信息,他点头致谢:“谢谢。” “哈哈哈,没事哦,要小心点哦。” 意想不到的话让义勇愣了愣,才回神点头。 看著老婆婆回家,宽三郎得意地站在义勇肩头整理羽毛:“看吧,也没那么难,对不对?” 义勇没有回答,但手指轻轻碰了碰乌鸦的小脑袋。 “和人的交流很简单的。”餸鸦说。 “嗯。” “你会做的越来越好。” “嗯。” 夕阳將一人一鸦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朝著询问到的地点走去。 第359章 故意找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59章 故意找茬 完美结束任务。 富冈义勇立即启程回到东京,先去了森川治疗屋处理浅伤。 他的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化开的疲惫,一看就是连天赶路,没有停歇。琴叶利落包扎,顺便说出少年应是在意的事,“已经让人告诉錆兔了。 他的胳膊受伤了,我让他在后面住下了。不过不用担心,差不多好了。你们可以一起回去。” 听到义勇安全回来动静,正在活动筋骨的錆兔立即从训练场赶到治疗室。橙发少年快步进屋,一眼便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好友,脸上绽开笑容。 “欢迎回来!” 义勇回头,目光在好友已活动自如的肩膀上观察了下,確认已好,海蓝色的眼底掠过放鬆。 看到两人,她眉眼自然地弯起,“不过今晚还是要住在这里的哦。” 錆兔正要说话,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暗道一声不妙,朝好友看去。不出去意外看见好友,身体开始僵硬。 “哎呀呀,这不是錆兔和义勇吗?” 童磨的迈著悠閒的步子走近两人,脸上是的灿烂笑容,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义勇身上。 “受伤了,是完成任务回来了吗?”他的语气十分亲昵。 “浅川先生。”錆兔礼貌地点头致意,开口打招呼。 义勇的嘴唇微动,嗯字还没出口,就被童磨截断了。 “义勇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呢,”某人用金扇虚掩著下半张脸,眼中流转著戏謔的光,“还是说其实很討厌我?” [ 义勇,加油,我没成功。 ] 錆兔在心里默默鼓劲。 义勇沉默了两秒,抬起眼,认真地看向童磨,一字一顿地澄清:“没有。” “没有?”某人歪了歪头,笑容愈发调侃,故意摆出困惑的语气,“没有是什么意思呢,是没有不爱说话,还是没有討厌我?听不懂啊。” 义勇早就习惯对方说话的方式,於是道:“都没有。” “哈哈哈,”始作俑者愉悦地笑出了声,扇子轻点了下义勇的肩膀,“真是可爱的孩子呢,还是这么不擅长说话。” 义勇,“......” 逗弄完义勇,童磨的目光轻飘飘地转向了錆兔。橙发少年察觉到视线,连忙扬起明亮的笑容。 某鬼也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笑,隨即视线看向錆兔衣服上的金色纽扣,“恭喜,成为柱了。” 錆兔摸不住他要说什么,面上却不露分毫,谦逊地回应:“谢谢浅川先生。只是运气好,每次遇到的鬼都比较弱小。” “运气好?那可糟糕了。人可很难一直运气好的哦。” 一直旁观的琴叶见錆兔和义勇都败下阵,伸手轻轻拉了拉某人的衣袖,示意他適可而止,“別逗他们了。” 童磨顺从地被她拉著,脸上的笑容恢復成標准的温和,转向琴叶,语气轻快的撒娇,“我也是在说实话嘛。” 錆兔瞧准时机,立马拉著义勇的身影落荒而逃,脚步声迅速远去。 两人消失收回目光,略带无奈地看向身旁悠然自得的童磨,“明知道义勇那孩子不太会表达自己,您还总是这样逗他。” 童磨在她身侧愜意地坐下,眼眸无辜地眨了眨,“所以我在帮助他呀,多与人交流,才能进步嘛。” “真的吗?”琴叶眯眼看他,语气不信,视线注意他有些乱的头髮。伸出手指搭在他肩膀上,示意他转身 “一半一半吧。” 童磨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孩子气的狡黠,恶作剧得逞又不想承认。他顺从地转身,琴叶从抽屉里拿出木梳。 柔顺的黑色髮丝在梳齿间流淌,她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其中。 她看著童磨披散的头髮,想起伊之助的头髮,轻声开口,“伊之助那孩子,最近留起了长发,是不是跟你学的?” “冤枉我了,”他拖长了语调,故意带上几分懒散的委屈,“是田葵说他长发的样子很可爱,他才要留长的。那模样倒真像个女孩子呢。” 琴叶手上动作不停,脑海中浮现出伊之助柔软黑髮衬著小脸的乖巧模样,语气不禁柔软:“的確很可爱。” “是吧?”他声音带笑,微微眯眼,“长发的样子,和你更像了。” 琴叶梳理他的发梢,“那是因为年龄还小,五官没长开。再过十年,肯定是个轮廓分明的小男子汉了。” “还好像你。” “嗯?” “我会不开心的,”他重重语气。 她的动作停下,“鬼...” 话停下,童磨知道该追问了,“鬼怎么了?” 琴叶忍住笑,淡淡道:“又没有这个能力。” “......” 她灵巧地將最后一缕髮丝整理好,用髮带轻轻束起,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好了。” 某鬼坐著不动。 她当然知道什么原因,想笑但知道不行,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有些人真的会炸毛。在心里轻咳好几次,確定表情管理没有问题。 將人转了回来。 束起的长髮让童磨本就俊美得超越性別的脸,多增几分清爽利落。琴叶看著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由衷赞道:“真好看。” 童磨斜睨她。 “我道歉。” “我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琴叶咬了下唇,凑过去亲了亲,盯著他的眼睛,笑盈盈道:“我道歉。” 童磨本就没有生气,非要说可能是有点鬱闷吧,他微微挑眉,“嘛,原谅你吧。 好看这个词来形容男性,是不是又有些不对呢?” “说这个嘛?”琴叶看出他那点小心思,促狭地眨了眨眼道:“是实话哦。” 童磨立刻明白了她是在回应刚才他逗弄义勇的实话之说,立刻拉长了音调,故作夸张的抱怨:“琴叶小姐——,你这是在学习我吗?” 神態乐在其中。 两人间温馨气氛被骤然打破。楼下响起喧譁,其中夹杂著器物倒地的脆响和一个少年暴躁的怒吼。 某鬼,“......” “这是怎么了?”琴叶站起身,小跑过去。 坐在凳子上的某鬼,“.....” 紧跟其后一起来到一楼,不死川实弥正恶狠狠地揪著富冈义勇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像是下一刻就要挥拳相向。 而在钳制下,义勇表情淡淡的,只是微微蹙著眉,看起来並不理解对方为何如此愤怒,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眾所周知,在十五六岁的年龄,要问最討厌的事,就是你已经气到爆炸,对方还云轻风淡。 看到这一幕,琴叶满脑疑问。在她的记忆里,两人並无交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打起来了。 森川隼人踱步到身边她身边,说起原因。 “不死川刚才急匆匆地跑过来,好像有急事要找什么人,不小心撞到了富冈。富冈说了句『小心点』。不死川立刻道歉,说『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表情无奈起来。 “富冈又说了句『小心点。』不死川应该觉得他在故意找茬,所以....就这样了。” 琴叶顿时明白了癥结所在。 义勇的小心,只是让不死川注意下不要再撞到人,绝无恶意,是关心。但在自从家里发生变故,性格变得如火药桶般一点就炸的不死川听来,这重复的警告无异於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在这时,童磨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对峙的两人耳中:“哎呀呀,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 不过,在別人的地方动手,是不是稍微有点失礼呢?” 不死川实弥回头凶狠的目光剐向童磨,但在下一秒便立即收起了脸上的愤怒,规规矩矩的站好,朝琴叶道:“对不起,我是来找匡近,听说他受伤了,才会...” 錆兔没想到自己去拿个药,就发生这种事,忙从外围挤进朝不死川解释起来。听完解释的实弥用力抓了抓脑袋,“我说你,我还以为你在挑衅我。” 他无语,顿了下重新道歉:“刚才撞到你,是我不对。” 好整以暇地看完这一幕,童磨笑眯眯道:“果然,还是这么不擅长说话呢,义勇。都差点被揍了。 哈哈哈,真是可怜呢。” 不死川,“.....” 富冈义勇,“......” 第360章 大家都礼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大家都礼貌 “是我的错,没有说清楚,”富冈义勇看著不死川实弥的眼睛,认真道。 突然一颗脑袋凑近两人中间,某鬼贱兮兮的声音响起,“纳尼,要成为好朋友了吗?真是让人欣慰啊。” 不死川平静开口,“我还要去看匡近,浅川先生,我先走了。” 不敢不搭理。 富冈义勇朝童磨微微一笑,“我和錆兔还有事,也走了。” 两位少年说完,十分有默契的迅速转身一个朝里走、一个朝外走。 某鬼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语气思考,“怎么感觉在躲著我呢?” 森川隼人眼角一抽,回房间拿出一把东西递给童磨,“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你把这个东西带给伊之助,是他前几天说想要的玩具。” 磨磨头打开袋子瞅了一眼,“这么多啊。” “都要买,我就多买了一点,对了,我房间里的植物,你不要再浇水了。马上就被浇死了。” “啊~~~,”某鬼拉调子,稍有撒娇,“我知道啦。” “不吃这套啊,绝对不能再浇了,你都没有私房钱赔我。实在不行,你去浇炼狱夫人的花,反正杏寿郎那孩子会在花快死的时候,偷偷换新的。 他妈妈不知道。” 饶是童磨听到这话,也不禁发问,“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中年男人板起脸,冷酷,“胡说。” 童磨手里拎著给伊之助的玩具,与琴叶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三公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恰好够相爱的人慢悠悠地晃荡回家,將琐碎的日常絮语洒满一路。 “没想到叔叔精心照料的花,竟然是从隔壁炼狱家搬来的,”琴叶想起方才森川隼人的话,不由失笑,“虽说『若有喜欢,隨意取用』,但一般来说,不会有人真的去把整盆花搬走啊。” 他眼眸弯起,“不算搬啦,只是偶尔……嗯,准確地说,是物归原主。” “搬回去欣赏一段日子,又送了回去。” 琴叶完全不知道是这样的,碧瞳微微睁大。 “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他压低声音,分享早就知晓的秘密,“我是半夜出去撞见的。”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那场面实在有趣的很,“当时,他正偷偷摸摸把花往家搬,被我撞见了。』” 他开始模仿森川隼人当时的语气,“『你半夜不睡觉,出来乱晃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想起我是鬼,根本不需要睡觉。就开始假装无事发生,但是我听见他小声嘀咕....” 童磨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继续模仿:“『看来得让小葵研究一下,能不能把你变成每天需要睡觉的体质,省得你半夜出来嚇人。』” 琴叶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呢?”她饶有兴致地问。 “然后?”童磨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只好非常诚恳地向他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把叔叔偷花的事说出去。” 他嘴角勾起一个坏心眼的弧度,对她笑吟吟道:“你看,我做到了,守口如瓶。是他今天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可怪不了我。” 月光落在她带著笑意的脸上,融成温暖。琴叶看著他狡黠的模样,心中柔软,再次笑出声来。 童磨侧头注视她琴叶的笑顏,眼神越发温柔繾綣。他轻声说,像是感嘆,又像是承诺:“能这样和你一起慢慢走回家,真好。” “嗯。” 她抬头对视。 路还很长,但有人相伴,便不觉得远。 两人走到一片居民区,和琴叶他们住的地方不一样,这是有名的贫民区,狭窄的街道有种散不去的灰濛濛的色调。 每次路过这里,童磨都能闻到劣质煤炭的烟味、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食物腐败气息。 压抑的哭嚎和激烈的爭吵声打破沉寂,吸引他们的注意。 穿著破旧、肩头打满补丁的男人,正粗暴地拽著个约莫十二三岁女孩的手腕,拼命要將她拖走。 女孩瘦得像一根风中芦苇,面色蜡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的泪水,嘴里不住地呜咽著,“父亲……不要……” 她停下脚步,他跟著停下脚步。 “求求你了,再想想別的办法,不能把阿菊卖到那种地方去啊。”同样衣衫襤褸的妇人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男人的腿。 她的额头因为用力磕在粗糲的地面上已经渗出血跡,混合著泪水与尘土,在她绝望的脸上划出泥泞的痕跡,“那种地方,阿菊进去就毁了啊。” 母亲声嘶力竭。 男人脸上是长期被贫困和劳苦折磨出的麻木,他猛地甩腿,“滚开,不卖了她,拿什么给老二治病?拿什么交今年的税?全家一起饿死吗,吉原至少能让她吃上饭。” 听到这样的话,童磨神色淡淡,並不意外。 此时虽经维新,但底层民眾生活依旧极其困苦。工业化进程催生了大量城市贫民,农村经济凋敝,卖儿鬻女在绝望的家庭中並非罕见。 吉原游郭作为合法的花柳街,是许多贫困女孩最终的悲惨归宿。 他见过很多。 过去大抵是草蓆一滚,算是最后的情面。 用牺牲一个至亲,去换取其他人生存的渺茫机会。多么可怜悲惨却又不得不做的选择。 周围有几户人家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窥视,但很快又关上了。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同情心是奢侈的,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阿菊的命运就看今天了。 男人似乎被妻子的纠缠彻底激怒了,他高高扬起了粗糙的手掌,眼看就要朝著妇人摑下去—— “请等一下!” 男人的动作僵在半空,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琴叶。童磨站在琴叶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用悲怜又洞察一切的看著。 “你需要多少钱?” 男人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隨即又浮上羞耻和惭愧,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快速报出一个数字。 那数目对於普通人家並不少,这个价格確实合理,甚至略低於將女儿卖去吉原会得到的钱。 男人忐忑的等著回答。 他早已看出琴叶是个心软的好人,语气软了下去,声音沙哑的开口:“这位夫人……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孩子他娘病了刚好,小的那个又染了风寒,咳得厉害,没钱抓药。 地里的收成连租子都不够,官府催税的牌子就掛在门口,但凡有一丝活路,我怎么捨得卖自己的孩子。” 他看了一眼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儿,眼圈也有些发红,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服琴叶,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吉原那地方是不好,我知道,是火坑。 可、可至少进去还能吃上几口饱饭,能多活几年,跟著我们,这个冬天都活不过去。” 琴叶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出言指责。 她经歷过流离失所,懂得飢饿和绝望的滋味。看著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一家人,她心中涌起无力的悲哀。 她嗯了一声,便取出钱袋数出了男人所说的数目,还多加了一些,然后递了过去,“拿去吧,给孩子看病,交税。 麻布区有个森川药馆,他们每个月都有免费看诊的名额。” 男人颤抖著接过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羞愧,“谢谢,谢谢夫人,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阿菊,快,快谢谢夫人,你以后就跟著这位好心的夫人了,听话。” 那名叫阿菊的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她。 “我、我...”男人面色通红的结巴。 “嗯,我知道,”琴叶笑道。 “您知道?” “嗯,你们是在等著我们,”她弯眼一笑,语气轻快,“能被你信任太好了,这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夫妻二人痛哭出声。 “快起来吧。” 天清月朗。 第361章 时间流速1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时间流速1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又到了伊之助参加选拔的日子,这次他终於顺利通过。森川家眾人欢呼,大吃一顿。 转眼,又是一年春秋。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凭藉著实打实的战绩,先后晋升为水柱和风柱。消息传来时,童磨正悠閒地躺在廊下,头枕在琴叶的腿上,享受著暖洋洋的月光。 他听著琴叶说起这事,望著庭院里摇曳的树影,语气平淡地感慨起来:“鬼杀队的柱,换得真快啊。” 一旁正捧著点心的田葵闻言,嘴角抽搐,差点被噎住。她用力捶了捶胸口,灌下一大口茶才顺过气,无语地看向童磨:“你说这话是不是太地狱了点?” 从他这个前上弦鬼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怪怪的。 童磨闻言,还真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有点?” 但立马他又恢復漫不经心的样子,摆了摆手,“隨口一说,快忘记吧,哈哈哈……” 田葵看著他这毫无诚意的態度,评价:“尷尬的笑。” 某鬼立刻收住笑声,生硬地转换话题,“你今天怎么不回去做实验。” “马要吃草。我是人,需要休息,”她拿起一块点心,塞进琴叶嘴中,“桃子味的,怎么样好吃吗?” “生命终有尽头,要抓紧时间奋斗才行。” “好吃,”琴叶回。 田葵听得直翻白眼,“我看你是閒得发霉了,没事多去晒点太阳吧你。” 童磨:“……” 他开始告状,“琴叶,你快制止她。她说话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回事?” 两人时不时斗嘴,琴叶一直都觉得很有意思,因而便道:“我觉得很有趣啊。” 他说得过便觉得有趣,说不过便不觉得,此时自然是不满意琴叶的回答,因为不偏向他,小声嘟囔起来,“才不有趣。” 旋即起身捞起正在舔毛的肥猫。 猫不满的看他,嫌弃他打扰它的清洁。童磨伸手捏了捏它全是肥肉的肚子,感嘆,“它和猪的区別在哪里。” “噗——”田葵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一口点心渣全喷出去,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从童磨的语气中,四不像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毫不犹豫回头给童磨的手来了一口。 一点都没有留情。 某鬼呆住了,傻傻看著咬出的伤口,鲜血从手掌滑落。 咬完人的猫舔舔嘴上的鲜血。 时间有些静止, 田葵的闷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还保持著半张的姿势,手里的点心啪嗒一声掉在衣襟上。 琴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 还是田葵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弹跳起身,一个箭步从童磨怀中报出四不像,“妈呀,快吐啊,你怎么还在舔嘴,要命了...” 琴叶和童磨也回神。 四不像被田葵粗暴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不满地“喵呜”一声,从她怀中挣脱开,跳到地上继续梳理毛髮。 童磨手背上几个小小的牙印,逐渐癒合。他低头看去,惊嘆,“..牙齿还挺锋利的。” “四不像会不会有事?”琴叶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猫咪的状態,“变成猫鬼?” “琴叶,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田葵看出琴叶的心情並不紧张,她惊讶,“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很慌张的说『四不像变成鬼了该怎么办啊』。” 琴叶无语的看她,“哪有这么容易变成鬼。” “说不定动物就是很容易变成鬼,就像小遥,”田葵提出假设,两人盯著四不像左看右看,试图看出猫的变化。 看著看著小葵子忍不住实话实说,“童磨说的没错,它是不是太胖了,让婶婶少餵点吧。” 两人在观察著,一点也没有主动原本在睡觉的糯米糰子睁开眼睛,甩著尾巴走过来,它先蹭了蹭童磨的腿,隨即鼻子抽动了几下。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几下就把地板上的血渍舔得乾乾净净。 [ 完了!] 眼睁睁看著糯米糰子把血跡舔乾净,却没有阻止的童磨,脑中冒出两个大字。 田葵正掰开四不像的嘴检查它的牙齿,动作僵在半空。 琴叶缓缓看向童磨。 他退后一步,保持微笑企图矇混过关。 “啊啊啊啊啊——” 小葵子爆发出尖叫,鬆开四不像,转身双手抓住狗狗毛茸茸的脸颊,强迫它张开嘴,试图检查它的舌头和喉咙。 “死狗,那不是你能吃的东西。” 糯米糰子傻笑,“汪汪。” 琴叶扶额头,“嗯,这下好了。” 田葵看看一脸与我无关的四不像,又看看被自己晃得晕头转向、眼神依旧清澈且愚蠢的糯米糰子,抓狂鬆开手,双手插入自己的头髮,疯狂地抓挠起来。 “就这样吧,大家一起变成鬼。” “童磨,等下他们变成鬼,要吃我和琴叶,你记得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 虽然场合似乎不太对,但这场景有点搞笑,童磨没有良心的笑出声得到两位女性的瞪眼。 引来了田葵杀人目光,“你还好意思笑,这都是谁的错啊!!” 这话他不能认同,要为自己辩解,“我可是被咬的那个。” 田葵狂乱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崩溃表情瞬间收了起来,眨了眨眼,恍然道:“对哦。” “你这个態度很不负责啊,”磨磨头吐槽。 小葵子一甩头髮回绝沟通。 在经过一番密切观察后,最终確认四不像和糯米糰子都安然无恙,依旧是那只肥猫和傻狗,没有任何要变异成鬼猫鬼狗的跡象。 琴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不紧张吗?”小葵子问她。 她摸摸鼻子,“因为要是真变成鬼,那也只能接受,努力让他们只喝血。” 危机解除,田葵整理抓乱的头髮,陷入了沉思,她摸著下巴,眼神锐利起来:“看来,除了无惨本人才能隨便就把其它生物变成鬼。” 她思路跳跃,“小遥属於特例,他摆脱无惨控制原因,我还没有完全解析清楚。” “如果完全解析成功,说不定能研发出一种药物,可以极大地加快人体的癒合速度,但又不会让人变成鬼。” 她抬起头,看向琴叶和童磨,语气有著几分兴奋:“人和鬼的战斗中,人类的身体恢復力是巨大的劣势。 如果能提升伤员的恢復能力,形式说不定就能扭转。” “毕竟,除了血鬼术,鬼的恢復力也是关键因素。” 童磨眨了眨眼,又开始戳人心肺管,“森川遥的特殊之处,不是在於那只山狼继承了他的记忆和执念吗?” 空气微凝。 田葵脸上的神色僵硬一瞬又恢復,她挥挥手,语气多上几分刻意的无所谓,“变化是无限的,总之,最终是他自己挣脱了无惨的控制,这就够了。” 但她的情绪低落下去,显然刚才的话勾起了她不愿触及的回忆。 第362章 时间流速2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2章 时间流速2 某鬼识趣不再问,好歹现在是家人,他转移话题,“说起来,之前那个能压制鬼实力的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提到专业领域,田葵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只能做到那个程度了。” “我记得它的原理是....” “利用药物暂时干扰鬼对血鬼术的操控力,”琴叶利落给出回答。 童磨回想了一下自己体验过的感觉,客观地评价:“效果是不错的。但是使用挺苛刻的,感觉很难派上大用场。” 田葵闻言,却微微挑眉,反驳,“有吗?我觉得条件还好吧。” 她微微歪头,月光洒在她清秀侧脸上,她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再说,怎么成功让药效发挥,怎么创造机会近身,不应该是鬼杀队那些剑士自己该考虑的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是置身事外的评判。 “这种事都做不到的话,那他们也太没用了。” 这话並不是田葵平日会说的话,琴叶微微愣住,看过去。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人在成长过程中性格必然会发生变化,朝夕相处的家人並不会例外,更会有不知道的另一面。 人是不会完全了解彼此的。 她能理解,但架不住旁边鬼超爱发表感想,立马响起童磨故作夸张的感嘆:“呀——真是冷酷无情的话呢。” 他七彩的眼眸微微睁大,仿佛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田葵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语气里的无语简直要凝成实质,“你傻不?啥都要我研究到位,乾脆我去杀无惨。” 她气势十足,噎得童磨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 以后说话要小心点,比起我, 她才是那个更容易被人套麻袋打的吧? ] 不过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森川田葵说的虽然难听,但確实是实话。战斗中的时机和策略,本就不是她应该负责的部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琴叶出声,“拌嘴还挺好玩的,真吵头疼。” “琴叶,你可千万不要跟她学啊!” 琴叶却是莞尔一笑,眼神狡黠,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打不过的话,好像只能选择加入了?” 童磨:“……” 田葵:“……” 三人面面相覷,看著彼此脸上好笑的表情,片刻的沉默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磨磨头率先举起手,语气轻快道:“我认输。你们二对一,我说不过。” 小葵子虽然言语透出三分冷酷,但在有了新想法后,立马马不停蹄回去开工了。 第一个月 。 不严谨实验日誌:样本m-01童磨的血液稀释液把我的小动物们全部杀死了,呜,就知道会这样。 需要继续稀释,浓度太高。 第二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誌:一夜睡醒又全死了,气死我了,明明睡觉之前还活蹦乱想。这该死的实验,跟我水火不相容。 小遥的也是。服了你们两个的血液,就不能直接变成人告诉我怎么才能成功吗? 愈史郎做的饭真难吃,珠世姐你千万不能变成人。 其实,我偷偷给四不像注射过小遥的血液样本5314號,它一直没变化,我还以为没效果。不敢告诉琴叶,怕她打我。 第三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誌:实验鼠182號精力格外旺盛,食慾加强,今日抽血化验需要有结果。 能保佑我的,都是神。 琴叶知道了,敲了我的脑门。大家都知道了,被骂死。把四不像抱过来了,决定了,最近不回家。 逃避大法。 第三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记:再生促进剂283號在体外实验中显示出对创伤癒合的加速效果,但稳定性极差,暴露在空气中三分钟即失效。 我要哭了,终於有一个即將成功。是哪个神保佑的吗?今天晚上请到我的梦里,让我感谢你,不过既然来了,我应该能问些问题吧? 来了即是同意。 第四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记:没来。我是无神论者,靠天靠地不如靠在自己,今晚靠珠世姐的肩膀。 第六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记:前腿倾吐撕裂伤的实验兔,注射再生促进剂1532號,伤口在七十二小时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仅留下浅淡的疤痕。 我睡醒了,她死了,人类微笑。 四不像鬼化超级慢,应该是太肥的原因。说它肥又被听见了,不理我了,去珠世姐那边了。 世界是傻逼。 第七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记:终於找出原因了,还是之前的原因,无法承受鬼的血液,需要处理的更彻底。 想哭,这样还能留下效果吗? 哭了,被琴叶看到了,她让我尝试用其它药物中和。很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在治疗屋看到悲鸣屿先生,我问他要不要试试我的新药,被婉拒了。还建议我克制点,不要太自由发挥。哎,都前年的事了,咋还记得! 第九个月。 不严谨实验日记:今天给小鼠使用了最新的抑制剂528號,等待明天早上。 活了。 今天也没死。 今天还是死了! 不確定,再观察一周,嘻嘻。 第十二个月 。 不严谨实验日记:四不像终於爭气了一回,提取抑制抗体中。 爷爷好友的女儿蝴蝶忍通过了选拔,她个子好小,是用毒杀死的。不愧是爷爷好友的女儿,就比我差一点。 坐在一起聊了聊,她有很多新角度,我又有新想法了。我们想研究的方向不同,她更在意毒能不能杀死鬼,脾气还挺火爆的,不过意外的是个有耐心的。 ......我和琴叶好久没有研製毒药了,精力都放在其他方面。她来了,真是帮大忙了,还能提供很多鬼中毒后的数据。 第十四个月 。 不严谨实验日记:忍很不错,给我送了三具鬼的尸体,帮大忙了。把我和琴叶以前研究的毒和数据,全部送给她了。 第十六个月 。 不严谨实验日记:我是天才。 田葵强化剂:可以在极短时间內透支体力,大幅提升伤员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建於用於绝境突围,因为药效过后会陷入深度虚弱。 田葵抑制剂:能暂时压制鬼化,但很痛。 田葵恢復剂:提升恢復力,没有副作用。 小葵子放下笔和本子,她的面前是十本密密麻麻的实验笔记和几管新研发的药剂。她伸了个懒腰,看向庭院。 窗外,又是一年樱花纷飞。 “今年是哪年来著?啊,1912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 无限城开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无限城开会 场景:无限城。 今日是十年一次上弦反思大会。 主题一:为何还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主题二:为何还没有歼灭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一如既往秉持最后到的原则,还没有出现。 猗窝座正在激情澎湃地阐述他的变强不需要吃女人论,童磨则掛著悲悯的微笑,看似认真聆听实则神游天外。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金扇子轻轻敲了敲肩膀,打断下级的演讲,“啊啦~猗窝座阁下,请稍等一下,发言时间太长会招人討厌的。 是否应该换人了?” 猗窝座有些不爽道:“你又想说什么废话。”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说废话。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非常深奥的哲学问题呢,”童磨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眼神慈爱地看著他。 上貮缓缓问,“你们说,为什么有些特別的存在,总是像夜空中最皎洁的月亮,在別人的庭院里闪耀呢?” 眾上弦:“……?” 鸣女拨弦的手顿了一下。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微微转动,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意。 墮姬小声问妓夫太郎:“哥哥,他在说什么?” 妓夫太郎:“……別问,听不懂。” 童磨本就没想要眾人的回答,自顾自往下说:“就比如,我之前遇到过一位名叫琴叶的女子。 她的歌声如同天籟,眼神如同最纯净的湖泊。 她真是可爱又善良,十分美好。但是唯有一点不好。” 墮姬好奇询问,“哪点不好?” 童磨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冲她弯了下眼睛,声音缓缓,“正身处一段不幸的契约关係中。” “我当时就在想,”他语气满是惋惜,“如此纯净的灵魂,若不能引渡她前往极乐,岂不是我作为教主的失职? 这绝非我个人的私慾,而是出於一种……嗯,一种对眾生的大爱啊。” 玉壶在一旁的壶里探出头,兴奋地接话,“哦!童磨阁下,我懂,这就好比我在人间看到一个完美的壶,但它却被用来醃咸菜。 这是一种对美的褻瀆,必须將它夺过来,赋予它艺术的生命,这是崇高的使命。” 童磨欣慰地点头:“玉壶阁下,你果然是懂我的。我们这是在拯救艺术,哦不,是拯救灵魂。” 早就知道內情的猗窝座终於忍无可忍,怒吼道:“你直接说你看上了有夫之妇不就行了吗?囉里吧嗦的说一堆废话。” 童磨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谴责的表情:“猗窝座阁下,你怎么能如此粗俗地理解我呢?我们文化人,管这个叫.....” “魏武遗风。” 无限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死牟低头看向榻榻米。 墮姬困惑了,询问自家哥哥,“哥哥,魏武是谁?也是哪个教派的教主吗?” 妓夫太郎:“……可能吧。” 童磨正在为自己的魏武遗风感动不已,突然一股威压笼罩了所有鬼。鸣女的琴弦轻轻拨动琴弦,隨后匍匐在地。 眾鬼纷纷低下头。 童磨率先抬起头,然后愣住了。察觉到他愣住的猗窝座疑惑抬起头,眼前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身穿西装、眼神冷酷的无惨大人。 是身穿淡粉色樱花和服、梳著古典髮髻、容貌清秀柔美的少女。她眉眼低垂,脸颊泛著一丝红晕,身形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啊咧?”童磨惊讶,“无惨大人您怎么突然用起女性形象?” 正是猗窝座记忆中挚爱:恋雪的模样。 无惨轻轻抬起眼,柔弱无助的眼神扫过全场,“各位刚才在討论什么遗风?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猗窝座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看著没有反应。墮姬差点没忍住惊呼出来,被妓夫太郎死死捂住嘴。连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瞪大了少许。 全场只有童磨保持常態,接受良好 他看著的无惨,眼眸中先是闪过好奇,忽得啪地合上金扇,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令人痛心的悲剧,用充满感情实则毫无波澜的语调感嘆道:“啊……这真是……太令人心痛了!” 眾鬼:你又懂了? “猗窝座阁下,我完全理解你此刻的感受。” 猗窝座:“你明白什么?”『』 “变成恋雪小姐的无惨大人,別有一番风味呢。想必猗窝座阁下十分喜欢。” 第363章 一日春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一日春秋 一日春秋。 天空是暖暖的橘红色,三条身影正执行著例行的巡查任务,但气氛却与严肃二字相去甚远。 炼狱杏寿郎走在最前方,认真地扫视著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身躯挺得笔直,隨时都可以对突发状况。 他的认真,超级认真。因为..... “是章鱼小丸子!” “糖葫芦!” “玩具火车!” “.....”杏寿郎早已习惯,因而也如以前一般提醒,“伊之助,巡查时不可如此散漫。” “知道啦,”某人迅速回答。 [ 每次都回答的这么快,也不见改......是我自己太纵容他了,我应该严肃起来才行! ] “啊,杏寿郎!” 杏寿郎的胳膊被拉了一下,他顺著甘露寺蜜璃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家新开的丸子店。浅绿色的眼眸闪闪发光,盯著那糯嘰嘰、裹著诱人酱汁的丸子,挪不动步子。 伊之助立马响应,凑到他旁边,指著那家丸子店,期待开口,“看起来很好吃,我们去吃吧,杏寿郎。” “但是我们还在工作……”蜜璃小声说著,她还有理智但是眼神已经將她出卖的彻底,如果眼睛能吃东西,这家店应该已经被她和伊之助一扫而空。 “有什么关係,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为了吃,伊之助脑子迅速活跃,找到完美的理由。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著两人的手就往店里拽。 [ 我必须严厉起来才对!] “哇啊!伊之助,慢一点啦。” [ 买了就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仅此一次。伊之助还小,也是在所难免的。 ] 一只猪拉著两人挤到最前面,將所有的东西迅速扫了一遍后,开始大声点单。 他点完,蜜璃红著脸,小声地补充:“请再加三份……不,五份豆沙馅的。啊,那个其它口味的也请多加一份。” 杏寿郎看向两人,紧绷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事到如此也没有办法了,他开口,若细听便能感受到里面的一份纵容:“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补充能量也是战斗的重要一环。” “好耶!”伊之助欢呼。 “杏寿郎最好了,”蜜璃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三人坐在店外的长凳上,吃起来。伊之助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蜜璃小口地吃著,速度却是十分快。杏寿郎也拿著一串丸子,大口吃著。 “哥哥,你嘴角沾到酱汁了,”伊之助指著杏寿郎的脸大喊。 “在哪里?”杏寿郎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 “是这边啦,”伊之助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酱汁抹在杏寿脸上,完成自己的恶作剧,“哈哈哈哈,上当了。哈哈哈...” “噗嗤……”看著杏寿郎被伊之助抹成大花脸,蜜璃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忍住笑,故作严肃的教育伊之助,“你怎么能这样做,噗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炼狱並不生气,事实上说心里话,在他承重的担子上,伊之助这样的小小恶作剧,反而会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 然而,就在一片祥和之时。 “啊——放开我的孩子!!”悽厉至极的女人尖叫,从不远处的街角响起,打破三人轻鬆愉快的氛围。 长凳上的两人瞬间收声,脸上所有的轻鬆笑意在百分之一秒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严肃。 同时偏头锁定了声音来源。 “又有人贩子?”伊之助纳闷出声,“最近怎么这么多。一个月鬼没遇到,人贩子抓了五个。” [ 晚上回去告诉爸爸,反正他最喜欢拯救不幸的人,这种事最適合他。] 他思绪挥发,慢了半拍,回神之际蜜璃和炼狱已经跑出好几步,他连忙將没吃完的丸子塞到嘴里,追过去。 身形乾的男人,正用死死掐著一个不到三五岁大的小男孩的脖子,將他提离了地面。小男孩双脚乱蹬,脸色因为缺氧而发青。周围的人群惊恐地四散退开,发出混乱的惊叫。 有人试图拯救,被他一脚踹飞,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没人再靠近了。 “嘿嘿,”男人一笑,面对人群的包围一点都不慌张,將小男孩在挥舞,逼迫眾人让开路。路人被这残忍囂张的一幕刺激皆面露怒色,可又毫无办法。 跑出人群,他將小男孩夹在腋下。 蜜璃和炼狱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少女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怒吼出声,“你这个混蛋——” “是鬼!”炼狱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唉?”生气中的蜜璃听到炼狱的判断,冷静下去,细细观察起来,这才察觉到不对。虽然完全是人的模样,但身上的气息是鬼的。 她面色一凛,眼眸紧紧盯著痛苦挣扎的小男孩,防止他受到伤害。 “什么?鬼?”刚追上来的伊之助就听到出现鬼,秒速进入了战斗状態,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加速衝击,“可恶的鬼!放开他!”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却是很有默契向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对鬼形成包围之势。 炼狱杏寿郎一马当先,最先接近鬼。蜜璃跃跳半空,从右边攻击而去,伊之助握著双刀,紧跟后面,身体下弯从左边从下往上攻击。 鬼见三人衝来,眼中闪过丝惊惶,它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如此精锐的剑士。可转念之间他就找到了办法,速度极快地往人群衝去。 “休想逃!”炼狱杏寿郎厉声,速度再次飆升。但听到他声音的鬼,只是不慌不忙的將小孩挡在身前。 他迅速收刀,身体退后好几步卸力。 投鼠忌器,孩子的性命被鬼捏在手中,炼狱不敢攻击,被那鬼顺利逃入人群中。眼看鬼就要拖著孩子钻进真正的人群,他心中大急。 要是真被鬼逃入,只怕今天很难救下人。 [ 冷静,找到办法。] “可恶,”同样被威胁收刀的伊之助气愤大叫,“他脑子是不是太活跃了?” 蜜璃没有说话,面容异常严肃。 迫在眉睫之际,炼狱当机立断,向两人下达指令:“甘露寺,伊之助,你们先疏散人群,我负责拦截。” “明白!”甘露寺蜜璃毫不犹豫地应道,衝到人群前方,开始努力疏散人群,让他们不要聚在一块,“大家不要慌,请往这边退,快点,远离这里。” 伊之助收刀,嘴巴却是没有歇,“这种事不应该隱来做吗,怎么回事,还没有过来。橡实丸在做什么,速度也太慢了!” 他几个起落就躥到了人群中,將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都闪开,別挡路,不想死的都快滚开。” 此人虽然用语粗鲁,效果却极为显著。几个不听蜜璃指挥的人,看到他疯狂挥舞的刀,顿时脸色惊慌地闭上嘴巴,跑了。 人群被迅速鸟雀散。 第364章 掷向两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4章 掷向两人 “伊之助,好厉害,”蜜璃夸讚。 “是你太温柔了,”这种时候点出原因,“爸爸说过,这种时候恐嚇最有效果。” “唉,浅川先生啊....他虽然看著温柔,做事却很强硬呢,”蜜璃道:“我学不来....” 猪猪挠了下头,没有办法反驳,乾脆假装没有听见,视线锁定已经无处可逃的鬼,大吼一声,“你的死期到了,乖乖受死吧!” 听到他的话,鬼却是毫无慌张,不慌不忙的將孩子举起,锋利的指甲抵住孩子脆弱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孩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窒息,连哭喊都发不出了,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住手!”蜜璃慌张出声,脚步下意识往前,又被鬼警告的眼神逼停。她急促呼吸好几下,才压住躥出的怒火。 她狠狠握住日轮刀,努力控制情绪。 “再过来我就撕碎他,”鬼冷冷一笑,慢悠悠开口,“你们攻过来之前,我绝对可以先捏碎他的脖子。” 听到这话,蜜璃好不容易冷静下去的心又提起,焦急起来,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道:“別伤害他。” 她想想出办法,可脑子已经焦急成浆糊。 伊之助的双刀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跡。 炼狱杏寿郎盯著鬼,他缓缓地將日轮刀插入地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將声音刻意放缓,用安抚的语气开口:“放开孩子,我们可以让你离开。” 听到他的话,两人面色一惊但下一秒便是全然的信任,附和他的话。 “让你走,”伊之助恶狠狠道,语气满是妥协后的不甘心,“你轻点,他要被你掐死了。” “你们都后退,”鬼嗤笑一笑,面上满是对三人的嘲弄。 猪猪何时受过这样的態度,气得当即就要动手,又硬生生忍下,只能胸口剧烈起伏。瞧他这样,鬼不禁得意起来,“还真是没用啊,你们....三个。” 炼狱没有被激怒,缓缓向后退了一步,余光却从未离开鬼挟持孩子的动作。 “再退远点,”鬼命令。 他再次后退,看到他如此服从,鬼爽到不行,露出獠牙,“鬼杀队不过如....”鬼 炼狱杏寿郎动了! 退出的距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整个人如同贴地疾驰的火焰,一个眨眼便已侧身切入鬼的侧面空档。 切断手臂,接住孩童。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什…?”鬼完全没预料顺从的炼狱会出手,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失去人质,连手臂都没有了。 而在他惊愕之时候,炼狱的刀已经向后滑动,砍向他的脖子。 这一刻,鬼的脸骇怪到直接变形,好在,他的速度极快,迅速抬起剩下的手臂抵抗了下,同时向后飞速掠去。 没能顺利砍下鬼的头,炼狱並不是失望,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甘露寺蜜璃的头髮在空中划出弧度,刀刃带著斩断一切的决心,从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出。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伊之助双刀交叉,从另一侧猛袭,截断鬼的生路。 两道斩击,完美地封死了鬼所有可能的退路,他已无任何逃跑的可能, “不——”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无需言语,极致的信任与默契,尽在这一击之中。 本该如此的。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鬼脖颈的前一剎那,一道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从他的影子里悄然浮现。 没有人察觉到,看到时她已经在那里。 脸上带著一道狰狞裂痕的女人,左右手抬起,轻鬆隨意稳当的用手指夹住了两人的刀身。 “什么?” 蜜璃惊愕出声,手上发力想要抽回刀,但那刀如同焊在了铁山之中,纹丝不动。 她的力量,仿佛陷入泥沼,被轻易吸收、化解。 “这女人不对劲,力气好大,”经常被御子捶打,伊之助反应极快。在刀被抓住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 他毫不犹豫地鬆开了刀柄,同时纵身跃到蜜璃身边,抱住她的腰,“快放手!” 来不及说明原因,她脚下猛地发力,將她向后拖离了原地。听到话,她下意识地鬆开了刀柄。 两人的撤离还在继续,蜜璃甚至还沉浸在惊讶的情绪里,两人的日轮刀却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被鬼当作投掷武器,掷向两人,划出破空声。 刀光如电,直取后撤中的两人。 从出现接下攻击,反击,將两人逼入绝境,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反应速度远超两人,是绝对的强悍,將伊之助和蜜璃牢牢压制。 眼前的敌人,与他们之前遇到的杂兵完全不同,是真正足以致命的威胁。 [ 逃不掉了 ] 伊之助已经只能在脑海中浮出这四个字,连多想一个字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现场还有第三人,就在那柄投掷出的日轮刀即將命中后撤的蜜璃和伊之助时,炼狱杏寿郎横插而入,“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日轮刀自下而上划出弧形火刃,劈砍在飞来的日轮刀上。鐺的一声脆响刀被打得高高飞起,旋转著插入了远处的地面。 [...] “哥哥,” 伊之助惊喜地喊道,心中顿时一安,“太帅了!” 小傢伙被这救场帅到眼冒星星。 他却没有说话,为了赶上救下两人,炼狱拼尽全力进行一次全集中呼吸,赶上了却也给肺部带去了压力。 蜜璃被帅的说不话,只是她脸上的亮晶晶还未完全展开,就凝固成了更深的骇然,厉呼,“小心——” 炼狱杏寿郎始终全神贯注,早已经第一时间看见鬼的出现,但是女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有只来及横刀格挡。 女人神色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在日轮刀一弹。 霎那间。 难以想像的磅礴巨力冲向炼狱杏寿郎,他的虎口瞬间崩裂出血,手臂一阵剧痛。那感觉不像是被手指弹中,更像是被一座飞来的山峰正面撞上。 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衝击,重重撞在了刚刚站稳的伊之助和蜜璃身上。三人直接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咳……” 炼狱杏寿郎首当其衝,承受了最主要的衝击力,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他立刻用刀撑地,试图稳住身形,向来稳重的眼眸中被震惊与凝重充斥。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眼前的女性鬼,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 下弦?] 夹在正中间的伊之助感受到口腔中的血腥味,但他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吃惊的看著看向炼狱。 [ 飞了?就这样飞了? ] 被两人压在下面的蜜璃发出痛呼,但她立刻焦急地喊道:“杏寿郎,伊之助,你们没事吧?” 比起自己的疼痛,她更担心两人的状况。 “我没事,你怎么样?” 伊之助挣扎著爬起来,又一个趔趄跌回地面,“!” [ 糟了,站不起来。 因为在发育中,比起肌肉身体会先长高,没能抗住衝击,暂时失力了。 要赶紧呼吸才行,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碧瞳显出几分急促和慌乱。 第365章 疯狂撕咬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5章 疯狂撕咬 蜜璃背后火辣辣地疼,但她努力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我、我没事的,我身体很结实的!” 此话並非谎言,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种撞击虽然疼痛,但並未造成严重伤害。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不適,视线死死锁定著前方静静站立,仿佛从未移动过的女人,严肃道:“我无碍,要万分小心,这个敌人,非同小可。” 他知道蜜璃和伊之助肯定也判断出,但还是出声提醒。 確认同伴暂无大碍,他心中便有了决定,““你们自己决定谁先把孩子先带走,”他说完,坦言,“我不是她的对手。” 蜜璃面色担忧且凝重,扫了眼伊之助,却是道:“我带他走,伊之助你把日轮刀拿回来。” 她话音落,炼狱他足下发力,地面微震,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火冲向女人。炎之呼吸运转到极致,日轮刀裹挟著灼热的气浪,直劈而下! 蜜璃也抱起小男孩,远离战场,她额头流下冷汗,胸腔中的心臟狂跳不停。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这一击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是炼狱突进的极致。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寻常恶鬼瞬间燃尽的斩击,女人脸上只是出现了愤怒的表情。 她不闪不避,连防御或攻击的架势都没有摆出,只是在刀锋即將触及身体的剎那,抬起了右手—— 五指如鉤,没有任何压力的抓住。 有千钧力的斩击被她扼停在半空。 看到这一幕,刚站起来的伊之助狠狠咬牙,不停的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疯狂的吸气,让身体快速恢復,动起来。 他用右手抓住自己的腿,往前挪动。 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手臂传来的反震力让他骨头髮麻。刀身被蛮横无比的巨力钳制,难以寸进,也难以收回。 炼狱暴喝一声,手腕猛转,试图旋转刀身挣脱束缚。同时左拳锤向对方面门。 祸原的反应快得匪夷所思。 面对他的变招,她只是抓著刀锋的手猛地向旁一甩。炼狱整个人连同他的攻势都被带偏,拳头擦著她的脸颊掠过,而她另一只手握指成拳,直接地轰向炼狱的腹部。 好在,炼狱在间不容髮之际顺利抽回刀,迅速后退,可鬼立马就跟上,他只能將刀身横亘於身前,硬生生接下攻击。 但这次他有心理准备,已有防范。 一声沉闷的巨响,鬼拳头砸在刀身之上。炼狱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终究卸去这股骇人的力量。 没有如上一次一样,直接被击飞。 可...面前之鬼的动作直接、粗暴,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有力量。从出现到现在,她只凭著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已经將三人压制。 这种纯粹以力破巧的战斗方式,反而让炼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这意味著,他的技巧和经验,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 她的血鬼术是什么?] 炼狱面色凝重,视线不敢有片刻的偏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出对手的弱点和能力。但眨眼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就让他难以分神细想。 一人一鬼激烈交锋,伊之助生气地窜向之前日轮刀被击落的地方。他表情极其难看,是对自己帮不上的愤恨。 远远观战的鬼看到他的动作,反应过来想要夺刀,被他一脚踹飞。 “给我滚 啊——,”伊之助愤怒大喊,眼眶却有泪水打转,他看出炼狱被死死压制,可他帮不上忙。他找不到进入战场的机会。 炼狱的每一次斩击都被对方避开,而鬼每一次简单的挥拳、踢击,逼得炼狱不得不一次次格挡、闪避,显得左支右絀,场面异常惊险。 回来的蜜璃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脸上瞬间煞白。 [ 杏寿郎陷入了苦战,这个鬼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下弦二,还是一?”蜜璃紧张到嘴巴尝到苦味。 [ 不能再看下,要快点找到破绽!] 她紧紧盯著打斗中的一人一鬼,思考两人招式会產生什么效果,寻找可以加入的机会。 [ 就算咬的再紧,也是有空隙的,找不到是因为我看不出来。] 她呼吸。 [ 跟上去,跟上他们的打斗...]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炼狱挥招,將女人逼退。同一时间,蜜璃瞳孔一缩,一个呼吸落入战场,在女人再次攻击之时,砍向她的手臂。 她的加入直接扭转胶黏的局势。 伊之助跟隨其后,从侧翼发起迅猛的突击。她的划出数道弧光,一瞬间使用出数次炎之呼吸贰之型,在鬼身上形成数道划伤。 [ .... ] 她看著自己造成的伤害,她眼睛微微睁大,只是下一秒她就无法思考这是什么情况,迅速將身体下弯,避开攻击。 有了助力,炼狱杏寿郎立即进行反攻,他眼睛微眯,日轮刀从鬼的头往下砍。 三人的配合虽非天衣无缝,但气势如虹,交织成的攻击网將女人笼罩著,將她逼入险象环生的境地。 刀光剑影。 女人的出招不再像之前那样能轻鬆,在三人的联手进攻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絀,虽然依旧没有受伤,但明显被牵制住了。 “哈哈!看到了吗,我们三个联手,这傢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伊之助见状,立马兴奋的嚎叫,双刀舞的虎虎生风,“再加把劲,砍掉她的头,” 蜜璃也稍稍振奋,不断寻找著祸原防御的间隙,力求给炼狱创造斩杀的机会。 然而,炼狱杏寿郎,心情却与两人截然不同。他的眉头凝起,眼眸中没有喜悦,反而沉淀下越来越浓重的严肃。 [ 这个鬼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用身体应对。 但是,强到这种程度,她一定有血鬼术!为什么没有用?] 女人再一次硬接三人攻击,她的脸上依旧只有愤怒,没有丝毫因为被压制而產生的慌乱。 眼看两人因为压制女人,警惕心逐渐下降,炼狱在挡下一记沉重的直拳,並借力后撤半步后,出声提醒,“不要大意,这个鬼还没有使用血鬼术。” 这句话,瞬间浇熄了伊之助刚刚燃起的兴奋劲和蜜璃稍稍放鬆的心情。 “什么?” 一只猪动作一滯,险些被祸原隨手挥出的掌风扫中,连忙狼狈地翻滚避开,满是惊愕道,“没用血鬼术?开什么玩笑,那她这身怪力是怎么回事,不是她的血鬼术吗?” 蜜璃也倒吸一口凉气,“她仅仅依靠身体能力,就和我们三个打到这种程度?” 两人傻眼,寒意顺著脊背爬升。 因为,如果杏寿郎的判断是正確的。那意味著,他们此刻五五开,只是假象。对方真正的实力还未曾显露。 战场的气氛,因炼狱的这一句提醒,从短暂的均势,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恐怕是的,”炼狱沉声。 两人的心猛地一沉,但下一秒,强烈的战意便衝散了瞬间的动摇。 “管她还有什么鬼把戏,”伊之助咆哮著,双刀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弧光,“我一定会贏,兽之呼吸·疯狂撕咬。” 第366章 怨链牢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怨链牢狱 他年纪还小一而再受挫,以狂猛的攻击不计后果地衝过去。 “伊之助!”蜜璃喊他的名字,急忙跟在后面,生怕他在愤怒下什么都不管,最后遭殃。眼见喊不住人,她只能深呼吸后,拼命挥动手臂,无数刀光编成网,配合著伊之助的强攻。 [ 啊啊啊,手臂要不听使唤了... 肌肉,肌肉,你在哪里,快出现!] 炼狱紧盯两人的攻击,很快就抓到机会。他低喝一声,斩击连接成螺旋呼啸而出,如火龙捲正面轰向鬼,逼迫她集中精力防御。 伊之助和蜜璃也立马抓住炼狱为他们创造的机会。 蜜璃厉呵。 两把日轮刀,撕裂空气,一人砍下保护脖子的手臂,一人立即接上砍向脖子。 “得手了!”伊之助怒吼。 然而,他的兴奋仅仅持续了一瞬。 那被斩断、尚未落地的断臂伤口处,生出数道血色锁链,在接触他们武器时灵活缠绕而上,並且余势不减地顺势缠向他们的手臂、身体,速度快得伊之助和蜜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抓住。 炼狱瞳孔猛缩,手腕转动,日轮刀划出圆弧將锁链纷纷斩断。斩击结束,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有本能,抬手挥刀想要救下蜜璃和伊之助。 手臂青筋暴起。 以他为中心,无比炽热的烈焰轰然爆发,炎炎火焰一圈一圈又在下一秒顺滑直行,划破空气。 伊之助身上的锁链应声崩断,他手一刀,又將蜜璃身上的几根锁链斩开。 两人感觉身体一松,可没来及得拿起日轮刀,三人的视线中只有漫天的血色锁链。伊之助脸色大变,如此大规模的血鬼术,他只在一个鬼身上见过。 他的爸爸,昔日的上弦之贰。 “她是上弦,”伊之助怒吼,一个纵身身体在地面滑行,避开数道锁链攻击,同时险而又险的捡起自己的日轮刀。又奋力一踢,將蜜璃的刀踹向她。 他没空看蜜璃有没有接住,立即起身,可身体却直接腾空。他的腿被捆住,倒拎起来了,视线高高飞起,他看见了房顶。 然后,视线迅速下落。 伊之助脑子直接空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下若是砸实,以他此刻被束缚状態,必然直接死亡,甚至都没有完整的尸体。 蜜璃的瞳孔骤然收缩。思考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战术、什么日轮刀、全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只有即將被砸成肉泥的弟弟。 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蜜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日轮刀,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地面被踏裂,猛衝然后腾空跃起。 “啊啊啊——” 她怒吼一声双眼充血,一把抓住束缚住伊之助的锁链。紧接著,她腰腹发力,藉助著下落的势头和自身全部的怪力,双臂肌肉賁张,用尽全力狠狠一扯。 血色锁链断成两节。 蜜璃迅速揽住伊之助的腰身,將他下坠的势头强行止住,然后抱著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踉蹌著却又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砰。 落地的声音並不沉重,却敲在了猪猪的心上。 所有的重力都在蜜璃身上,她膝盖重重砸地地上,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大幅度起伏,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直到…… “呜……呜哇……,” 蜜璃怀里响起伊之助挫败后怕的哭声,长这么大,除了被琴叶从悬崖拋到水中的那一次,他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 这哭声唤回蜜璃的被嚇走的思绪。 她回过神。 隨即,便感受到双手火辣辣的疼痛。她低头看去,刚才为了抓住扯断血色锁链,她的手心现在全是擦伤。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蜜璃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著小臂都在微微痉挛。 刚才情急之下爆发的力量消退,只剩下透支后的酸软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掉下眼泪。 可战斗还在继续,蜜璃努力站起来,看向一直在战斗的炼狱。 [ 杏寿郎一直在战斗,好厉害。] 刚从死亡边缘逃离,蜜璃后怕不已,但看到炼狱又不由的生出无限佩服,心头的害怕之感被勇气取缔。 [ 我... 我... 杏寿郎....] “快杀了他们。” 有声音响起,伊之助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挟持小孩的鬼。鬼注意他的视线,对他挑衅一笑。 伊之助眼神迅速愤怒,但他又强压下去。 “杀了他们,祸原。” 祸原动了! 直接到了炼狱身边,左手五指併拢,直刺炼狱因刚斩下袭向伊之助和蜜璃的锁链,而流出破绽的肩膀。 穿透血肉。 炼狱吃痛动作一滯,血液迅速染红了他的羽织。但他立马挥刀砍向袭击的手臂。祸原祸原面无表情地抽手,避开攻击。 “血鬼术·裁决之绞。” 血色锁链出现在天空,地面,所有能看见的地方,炼狱只来及將两人的刀扔过去,便立马开始应付锁链。 猪猪接过刀,疯狂砍起来,额上浮起密密的汗。 [ 砍不完,砍不完,可恶! 体力不够,体力不够,怎么办!] 他刚想完身体就被束缚住,锁链捆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缩,瞬间他浑身痛的冒汗,刀也再次脱手而出。 “伊之助,”蜜璃想要去救他,自己却已应接不暇。 [ 做不到,我做不到,过不去.....] [ 对了,杏寿郎..] 蜜璃朝炼狱看去,旋即瞳孔猛缩。锁链趁机將她捆住,日轮刀直直插进地面。 炼狱肩膀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每一次砍断锁链,就会有更多的冲他而去。很明显,鬼的攻击在他身上。 伤口血流如注。 他只要一旦被锁链抓住,锁链就会立即收紧。眨眼间,他的右腿就被锁链往前一拽,扑通跪在地上。 “不……不要………” 蜜璃看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挣扎著想要过去。可她刚一动,她身上的锁链就开始收紧。 勒的她涌出窒息的呕吐欲。 [ 不能动,再动会死...]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炼狱怒吼,再次起身挥动手中的刀。远处的男鬼看到这一幕震惊的瞪圆眼睛,脱口而出,“不是吧,不要命了?” 他吼完惊觉自己这种佩服敌人的行为不对,连忙补救,高喊,“祸原,快用怨链牢狱。” 女人没有动。 他皱了眉,才想起原因。 [ 愤怒程度不够吗?真是麻烦啊,只能这样了 ] 他一狠心一咬牙,抓住自己的手臂狠狠往下一折。 轰—— 愤怒的情绪仿佛是凝成狂风,在一瞬间掠过炼狱三人,让他们汗毛倒立!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因为恐惧发颤。 伊之助头一歪,当即就晕了过去。 第367章 猪猪忧伤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7章 猪猪忧伤 蜜璃指尖都开始发抖,每一个细胞都浸满恐惧。 “咳……咳咳……” 沉重的咳嗽声伴隨著血沫从杏寿郎口中溢出,危机时刻,他站在两人面前承受了大部分的衝击。 有些意识因失血模糊,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他用力握了下刀,开始尝试用呼吸法止血。 他没有任何倒下的打算。 意志硬生生压过了肉体的极限。 他缓缓用力的吸气,肌肉賁张到极限,恍惚间似乎能听见骨骼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发出的细微声响。 日轮刀插入地面,藉助这一点支撑,炼狱本该倒下身躯,拖著层层叠叠,深嵌入肉的锁链,一点一点,顽强至极地重新站了起来。 锁链因他的动作而哗啦作响,收紧的力道几乎要將他碾碎,鲜血从伤口和锁链勒痕中不断涌出,顺著羽织滴落,在他脚下匯聚成一小滩殷红。 炼狱脊背有些佝僂,可却让站在屋顶的男鬼,嘴巴张成鸡蛋,心中不知为何涌出几分恐惧。 “杏寿郎.....” 蜜璃泪眼朦朧,看到从血泊中重新屹立起来的炼狱,心臟如同被狠狠揪住。 然而祸原的怒意反而因炼狱这顽强的抵抗而攀升到了顶峰。 她脸上那道狰狞的裂痕仿佛都在扭曲,琥珀色的眼中源源不断的燃烧怒火。她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空间仿佛都在震颤。 “血鬼术·怨链牢狱!” 伴隨著她冰冷声音,无数燃烧著苍蓝色火焰的巨大锁链,如巨蟒,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冲向三人。 锁链顶端是尖锐的矛刺。 “不要,快离开啊——” 蜜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看著那如同死亡风暴般袭来的锁链,只觉恐惧和害怕一阵阵涌出,“你会死的——” 你会死的.. 杏寿郎... 炼狱没有回头,事实上他也无法回头,他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来应对这次的攻击,因而他只平静出声,“我会保护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扬起了手中那柄刻著『恶鬼灭杀』的日轮刀,刀身上黯淡无光,只有刀尖微微亮起。 “炎之呼吸——” 他迎向铺天盖地、足以贯穿撕裂一切的锁链。 蜜璃驀地睁大眼睛,瞳孔中全是炼狱的身影。她的眼泪戛然而止,瞳孔剧烈地颤抖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到疼痛的情感在奔涌,血液沸腾。同时另一种,强烈到无法抑制的衝动在她体內咆哮—— 想要站起来! 想要握住自己的刀! 想要……和杏寿郎一起战斗! 她的眼神,在泪水中,重新燃起不顾一切的战意 她的日轮刀,就在插在背后。她立即向后抓去,可却差了一点,锁链束缚著她的身体,让她无法移动。 有一瞬她不知道怎么办,但立马就將手臂用力向后弯曲,手指竭力伸向那近在咫尺的刀柄。 手臂的关节因为超越极限的弯曲作响,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布满冷汗,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继续尝试。 感受到她的动作,锁链迅速收紧,嵌入她的皮肉。 她疼得哆嗦,又意识到可以將身体往后弯,这样就能缩短距离。她立即將身体向后弯曲,粉绿色的头髮垂在空中。 指尖,离刀柄终於近在咫尺。 可就是那一毫她就是勾不到。 [ 不行……不能这样……我要把身体更往下弯才行! 好疼,身体,胳膊、双手,都好疼...] 蜜璃不想哭泣的,可是她浑身都在疼,每一寸骨头,所有的肌肉都在因为她的强迫自己,而钻心的痛。 可是....可是... 少女流下眼泪,源源不断。 我不要.....再只是被保护了。 我....想要和他一起战斗.. [ 我想要……保护杏寿郎!] 强烈的愿望如同狂暴的洪流,压过蜜璃所有的恐惧和痛苦。她猛地咬紧下唇,忽略双臂几乎要断裂的剧痛,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腰和手臂。 肌肉在抗议,关节哀鸣,她没有停止。 而是再一次地弯曲著自己的身体,直到向后弯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胳膊的关节即將脱臼。 痛!难以想像的痛!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般浸湿了蜜璃的头髮和衣服。她缓缓呼吸,抓住每一次呼吸的机会,缓解痛苦以及將身体变得更加柔软。 还不够……还差一点…… 动起来吧……我的身体! 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你可以。” 炼狱的声音炸响在她耳边。 世界瞬间放慢,黑夜的星星闪著光,她的身体弯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肌肉变得柔软,一直渗血的手感受了刀柄。 那一瞬间,宛如微弱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 她迅速握住了日轮刀的刀柄,然后肌肉绷紧,在锁链上借力抽出日轮刀。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挥刀。 全部的情感凝聚刀身。 笔走游龙。 连绵不断地斩击连成一条线,犹如丝带,在捆住伊之助的锁链上游走。砰砰砰,血色锁链碎成无数段,蜜璃攻势不停,全集中呼吸在身体游走,將她的肌肉力发挥到极致。 將日轮刀大浮动挥动。 燃烧蓝色火焰的锁链如雪花般落下。 看到这一幕,屋顶上的男鬼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要逃跑。脚步刚一动,蜜璃的声音就跃至他的身边,他大惊正要说『你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却已头颅落地。 身体被切成无数块。 蜜璃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狂暴、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一直只有愤怒表情、沉默不语的祸原,缓缓抬头看向她以及她身边飘散的灰烬。 然后,犹如火焰被泼入了燃油,祸原面色恐怖到极致,眼中满是疯狂和杀意,她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嘶哑、蕴含著滔天恨意的声音。 这是她头一次对他们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祸原的身影骤然模糊! 蜜璃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腾空飞起,如不是身体本能的將肌肉紧绷,她已经死了。 嘭—— 半空中,蜜璃已经口喷鲜血,整个人重重砸在墙壁上,震得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除了握住日轮刀,她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眼前发黑,是一口劲支撑著才没有晕过去。 而几乎是同时,祸原出现在炼狱杏寿郎身侧。她轻轻握手,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色锁链在这股力量下寸寸碎裂,但他本人连同日轮刀一起被狠狠轰飞,在地上翻滚出几十米。 而这仅仅是开始。 锁链在祸原身后飞舞,她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杀意犹如实质般扩散。 第368章 她是痛苦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她是痛苦的 狂暴的荆棘地狱,以她为中心,向著四周无差別地疯狂扫射。蜜璃刚从墙壁上滑落,还未能起身,数根尖锐的锁链便如同从她身旁的地面、空中猛然刺出。 儘管她竭力翻滚闪避,但锁链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 两根锁链瞬间贯穿了她的小腿和肩胛,並非为了致命,只为让她感受疼痛,要將她钉在原地。 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悽厉的惨叫。 蜜璃叫了一下又咬住牙齿,挥刀斩断锁链,朝伊之助跑去。 炼狱被重点照顾,他的手腕和脚踝全部被贯穿了,牢牢地禁錮在地上,动弹不得。 锁链之上,苍蓝色的鬼火灼烧著他们的伤口,带来肉体与灵魂双重意义上的剧痛。 蜜璃跑了几步,感受道祸原无尽杀意的目光,她忽得意识到什么,视线迅速扫过周围,最后对上充斥仇恨的眼神。 [ 她在..恨我? ...是我...是我吗?我激怒了她...] 身体被锁链贯穿的痛一波接著一波,可此刻,蜜璃心中的痛楚远胜於肉体。 她看著散发滔天杀意的祸原,艰难地转动身体,瞥向不远处被钉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炼狱杏寿郎。 [ 是因为我……] [ 是因为我杀了那个鬼…才让她彻底暴走…… 是我……害得杏寿郎……] 自责与悔恨缠绕心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 是我,因为我,杏寿郎才会被锁链贯穿四肢..] 她颤抖著將目光投向伊之助,或许是因为失去了意识,他反而侥倖没有被攻击,完好地躺在地上。 看到伊之助没事,蜜璃抽痛的心得到一丝安慰,但隨即便被更深的愧疚淹没。脑海中全是炼狱躺在地上的样子,她嘴唇发颤,没有勇气再去看。 绝望逐渐將她吞没,可她又忽然想起炼狱杏寿郎战斗的样子。 那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战斗的身姿。 [ 我为什么拼命拿到刀! 我... 想要保护!不让任何人失去生命!] 蜜璃的眼中猝然爆发出冷冽的光,呼吸从被她唇角溢出、吸入。 [ 她的力量和愤怒有关。] [ 是在同伴被我杀后才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她跑了起来。 [ 我是会是她重点攻击对象,我是你那么愤怒的原因。既然如此,所有的愤怒都衝著我来吧。] 日轮刀行云流水的四处游走。 “是我杀死了那个鬼,”甘露寺蜜璃厉声,她俯身捡起伊之助的日轮刀,用力投掷。 那么愤怒的源头消失了呢? [ 吸引所有攻击,为杏寿郎和伊之助爭取时间。 如果,我死了……] 这个想法散发令人战慄的寒意,蜜璃想到的时候却是十分平静。 [ 鬼的愤怒会减弱,攻击力也会减弱。 杏寿郎一定能抓住机会,带伊之助离开这里。] 祸原发出愤怒的咆哮,同一时瞬,蜜璃的腹部便遭受了重击,被一拳击中。她整个人被打得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去。 重重摔落在几米开外,溅起一片尘土。 [ 站起来 。] 她对自己命令,便站了起来。 [ 跑起来 ] [ 挥刀 ] 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散了架,本就严重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打斗越发严重,只有不断的运转的呼吸法能稍微减少痛楚。 祸原冷漠地注视著她,並未追击,她微微歪头,仿佛戏弄老鼠的猫。 等蜜璃站起,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是侧面。 残影掠过,蜜璃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左腿膝盖侧面遭到猛烈的踢击,骨裂声清晰可闻。左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膝盖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冷汗再次浸透了全身。 [ 在故意折磨我 ] 蜜璃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方拥有瞬间杀死她的能力,却偏偏不这么做,是在復仇,她要缓慢报復。 [ 没关係! 我还活著,还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蜜璃用手臂支撑著身体,强忍腿上几乎让人昏厥的剧痛,用右腿和双手,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身体从跪姿,重新撑了起来。 “再来啊……” 她出声,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她做好了承受下一次不知会落在何处的重击的准备,然预想中足以打断骨头的力量並未如期而至。 落在她刀上的攻击,虽依旧沉重,却明显减弱了。不再是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而是……后劲不足的攻击。 ?! 这变化极其细微,发生在弹指之间,但对於在生死边缘挣扎,感官被逼迫到极致的蜜璃来说,却如黑夜亮光。 来不及思考原因,来不及分析这是否是陷阱。战斗的本能和抓住一线生机的强烈欲望,让她在感受到力量变化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原本用於防御和承受衝击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潜藏的所有力量。 不顾左腿膝盖碎裂的剧痛,强忍著被锁链贯穿撕裂感,蜜璃腰肢猛地发力,骤然向上腾跃而起。 日轮刀在她手中划出密集而迅疾的刀光,如同突如其来的骤雨,逆卷向空中的鬼。 倾尽全力的反击! 只是她腾空跃起时,她视野边缘捕捉到一个不应该会出现的人。蜜璃瞳孔骤然收缩,不过她立刻就摒弃所有的杂念。 没有丝毫迟疑,狠狠斩向了因力量莫名减弱而出现凝滯的祸原。 面对蜜璃的反击,锁链疯狂舞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然而她的速度明显慢了。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暴雨敲击铁皮。 蜜璃的斩击尽数被拦下,她身体因反震而后仰的瞬间,紧张万分之际,空中下起紫色的粉末雨。 [ 什么? ] 蜜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几息又张开眼,战斗到只剩分析战况的能力的脑子,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紫色的粉末落在祸原身上,立即响起毛骨悚然的腐蚀声。 只是转瞬间,她手臂、脸颊、脖颈等接触到粉末的皮肤,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手指露出骨头。 “站在那里干什么,傻了啊你?” 熟悉的声音从屋顶响起,她循声望去,森川田葵骑在山狼的身上,居高临下的打量战场。她身后琴叶收起弹弓,呼出一口气。 蜜璃的眼泪往外涌。 山狼落到炼狱杏寿郎身边,嗅了嗅他怀中的伊之助,开口,“活著。” 琴叶看著杏寿郎一身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她伸手从他怀中接走自己的宝贝。从伊之助加入鬼杀队,她早已做好孩子会受伤的准备。 可此时真的看到,她是痛苦的。 “我没事,”杏寿郎道。 小葵子很不给面子当场翻起白眼,“声音都在发抖,还没事呢。你就快剩一口气了,知道吗?” 她说完深深呼吸了一下。 比起自己的伤炼狱更关心鬼的问题,他抬眸看过去,却见祸原周围被紫色的网围住,是隱。 可这种网不可能捆住鬼。 杏寿郎说道。 小葵子又翻了一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但是她刚刚吃过毒,现在绝对不敢乱动,只要能困住她一分钟,童磨就过来了。” “早不去下棋,晚不去,非要今天去。” 小葵子怨声。 第369章 就一章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就一章耶 “隱!动作快!” “封锁现场!救援伤者!” 是鬼杀队的后援部队。 听到大家的声音,一直强撑著的蜜璃双腿缓缓跪在地上,右手握著剑支撑身体,仰头目不转睛看著祸原被数张网围住全部的退路。 她思绪有些恍惚,只觉得夜风凉凉的。 “哪来的风,是你身体失血过多,身体快凉了,”听到她呢喃的隱成员,急忙招呼同伴过来救人。 她自己则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递到蜜璃嘴巴,“快喝,恢復剂,效果非常厉害。” 盯著蜜璃將药剂一滴不留的喝完,隱成员长长舒出一口气,“命救回来了。森川医生真是厉害啊,真是救大命了。” “好好睡一觉吧,醒了一切就好了,甘露寺剑士。” “那个网……”蜜璃的声音嘶哑微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愣了下,隨即便收起心绪继续开口,“能行吗?她非常厉害...” 她自己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却仍在担心著同伴的安危和战术是否有效。 抬著担架过来的隱队员闻言,便放下担架便回答,“甘露寺剑士,请先担忧您自己。” 他看著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口,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將人按在担架上,“那网是用特製的毒液浸泡过的,只要是鬼,身体接触到,血肉就会开始腐烂。 只要不是上弦都没有问题。” “可是,”蜜璃刚开口,就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缓了下才能继续道,“我觉得她很可能是上弦。” [ 好疼啊,身体....] 隱队员將她按倒,隨即语气肯定地反驳,“不可能!十二鬼月的眼睛里都有数字,我那个鬼眼里没有字,连下弦都不是。” 听到这话,蜜璃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一双琥珀色眼眸,上面的確没有数字。 没有数字就是普通的鬼,自己被普通鬼打成这样,蜜璃不禁有些情绪低落,绿色的眼眸黯淡下去,声音细若蚊蚋:“…啊…果然…是我太弱了……” “请不要说话了,”隱队员打断她的自责,语气虽然急促,却带著关切,“您现在需要的是安静和治疗。” 蜜璃望著天上的星星嗯了一声,担架抬起她视线移动。眼看著就要离开,她偏过头看向炼狱和伊之助的方向,还是没忍住开口,可怜巴巴地小声请求:“那个,我想去看看杏寿郎和伊之助……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隱队员动作一停,回头看了眼她满身伤痕,无奈地嘆了口气道:“哎呀,真是败给你了……” 旋即脚步一转,朝琴叶那边走去,便高声,“琴叶小姐,甘露寺剑士要过来。” 琴叶一抬头便看到担架上的蜜璃,她本来是叮嘱隱立马將蜜璃送回森川治疗屋,现在听到这话意识到蜜璃如果没有確认伊之助他们的安全,肯定无法安心。 “过来吧。” 有了她的话,隱队员立马加快脚步,將蜜璃抬了过去。 蜜璃立刻侧过头,急切地看向伊之助,见他虽然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似乎没有新增的重伤,大鬆一口气。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炼狱,几个人正围著炼狱进行急救。显然,他的状態必须现在就要进行部分处理。 “杏寿郎,”她喃喃著,眼眸中全是焦虑,恨不得自己能立刻站起来,走到查看情况。可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让她无法动弹,只能满含担忧的看著。 “他没事,”琴叶出声。 蜜璃艰难地转回头,看向正在为伊之助检查手臂伤势的琴叶,声音哽咽的说出自己的自责:“琴叶婶婶,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伊之助,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琴叶看向蜜璃满身的伤痕时,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连忙摇头,声音同样哽咽起来,“笨蛋,伊之助是我的孩子,难道你不是吗? 不要道歉,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做得非常非常好了。” 蜜璃可以说是她看著长大的,又是小辈中的女孩子,和她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和鬼战斗,肯定会受伤。我既然同意伊之助加入鬼杀队,就有这个准备。倒是你,等下美咲知道要伤心死。” 琴叶说著表情严肃几分,“想想怎么对爸爸妈妈说吧,你可是说过绝对不会受伤,他们才同意你加入鬼杀队。” “是哦,”田葵在一旁插话,她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小蜜璃,家人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她说完表情又恢復意外,戳了伊之助的肩膀,“醒过来打屁屁。不用担心他,他就是晕过去了,晚点就能醒,身上的伤也不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田葵神色柔软的摸了摸伊之助的脸,“小笨蛋,打不过不知道跑吗?” 听到长辈们毫无责备,只有心疼的话。蜜璃一下子就掉出眼泪,后怕、痛苦、自责所有的情绪都由泪水宣泄而出。 “好啦,”小葵子摸摸她的头,“蜜璃也成为靠谱的大孩子了。” “琴叶小姐,麻烦你看下炼狱剑士是否还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伤害,”一旁为炼狱处理伤势的隱队员出声,琴叶走过去。 蜜璃立刻紧张地望过去,炼狱杏寿郎脸色很是苍白但精神状態还不错,注意到她的视线,他笑了下。 隱成员立马將蜜璃抬了过去。 炼狱伸手轻轻握住蜜璃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赞道:“你拿到了自己的日轮刀,真的非常棒,甘露寺。” 蜜璃没想到炼狱居然有看见,想到那时的艰难,心头髮酸。 “辛苦了,”炼狱杏寿郎温柔一笑。 他的手心很凉,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蜜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呜哇——杏寿郎,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要是你死了……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我……” “我救不了,救不了伊之助,我好害怕...” 看到伊之助和杏寿郎躺在地上的那刻,只有蜜璃自己知道那一刻她是绝望的,她找不到救他们的方法。 哭泣牵扯到全身的伤口,带来阵阵尖锐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抓著炼狱的手,宣泄著內心积压的恐惧与无助。 琴叶连忙上前,一边流著泪,一边轻轻按住蜜璃的肩膀,防止她因动作过大而加重伤势:“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杏寿郎还活著,伊之助也没事,你是最棒的。” “呜呜呜.....” 田葵看著放声大哭的蜜璃和紧紧握住她手的炼狱,轻轻嘆了口气,心疼到不行。对旁边的隱队员低声说:“把他们送回去治疗,爸爸他们都在,我们等下就回去。” “哦,对了,看下我婶婶在不在,在的话,別让她看见伊之助。等他醒过来,再告诉我婶婶。” 隱成员点头,將三人往外抬。 田葵看著他们走远,快走两步眉头忽得皱起,看向夜空脸上慢慢严肃紧张起来,“不对劲啊...” 眾人看向她。 她的心臟跳了下,“童磨怎么还没有过来,一分钟早就过去了。” 现场气氛驀地沉下去,她不安的抹了把头上的汗,想要缓和下气氛,“哈哈哈,怎么脸上有汗,难道发烧了?” 几名隱成员缓缓看向祸原的方向,小葵子根本不敢看,但知道必须看,只能哭丧著脸眯著眼睛缓缓转头。 琴叶面色一凛,几个药包已往祸原那边射出。 第370章 帅气女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帅气女人 被困在网中的祸原茫然的看了网,她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歪著头打量著隱。直到看到蜜璃被抬走,她的表情一下愤怒起来。 立即就伸手想要撕开网,但手刚碰到网,青烟冒起、血肉瞬间碳,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祸原猛地缩回手,震惊的看向自己的手,灼伤在顺著手指往上蔓延,没有停下的趋势,她当即折断手指。 这一幕看得警戒的隱队员倒吸一口凉气,“太厉害了。” 她身边的队员闻言得意的笑起来,“这可是我们隱部队最新的研究成果,千变万化毒溶网。” “....你自己取的名字吧....” 被同伴拆穿,队员胳膊肘拐了她一下,旋即带著几分炫耀解释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看见这网的鏤空结构了吗? 网线內部是中空的,里面数十种性质不同的剧毒液体。网晃动的时候,毒液会混合成新的毒。” 他说著高兴起来,隔著一段距离冲鬼高声喊道:“喂,那边的鬼,放弃吧,你是绝对不可能逃出来的。”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语气充满自信:“这里面的毒,我们自己都无法知道是什么效果。你现在感受到的,还只是开胃小菜呢。 如果你妄想强行破网而出,所有的线都会同时断裂。毒液会像下雨那样。 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待著別动,等死比较好。” 他说完,颇为自得地拍了拍旁边同伴的肩膀,两人都发出了轻鬆的笑声,只觉胜券在握。 能看到鬼在他们製造的武器下吃瘪,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 祸原眨眨眼睛,脸上没有紧张或是害怕的表情,她只是缓缓移动脑袋,视线在周围观察起来。很快,她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战斗中散落一地的建筑碎块。她看向最粗壮的几块木头,血色锁链从她背后飞向木块,捲起。 “她……她想干什么?” 刚才还在得意的隱队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祸原弯了弯琥珀色眼眸,扫了一眼那些惊慌的隱队员,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然后她將木头对著网刺了过去,紧接著用力一扯。 隱队员骄傲的网破了,所有的网瞬间断裂,毒液如天降甘霖。 祸原不慌不忙的將木头举到头顶,高速旋转起来。 “糟了!网被破了!”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隱队员脸色煞白,惊骇地大叫,“快跑啊,大家快跑。” 几个药包从他身边飞过,射向祸原,在空中炸开。 噗嗤。 粉末落在祸原身上,白烟滚滚而起。她发出惨厉的尖叫,身躯都在痛苦中痉挛,皮肤大面积地溃烂,再生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她模样极其惨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疯狂和杀意却燃烧到了极致。 抬头瞬间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 又是……这个东西 ] 恐怖的杀意如同冰潮般排山倒海,琴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握著弹弓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琴叶!” 田葵一把將琴叶拉到山狼背上,著急忙慌大喊,“跑啊~~” “要死了要死了!!!” 山狼一跃而起,片刻也不敢耽搁,使上吃奶的劲疯狂速,脚丫子都差点擦出火花。 小葵子催促:“快!她追过来了,加速,加速。” 砰,砰砰。 锁链擦过山狼,他狼狈地调整姿势,安全点了他回答:“在跑了,她那个速度,一看就有上弦的实力,我肯定跑不过啊……” 燃烧著蓝火的锁链擦著他的尾巴飞过,嚇得他立马把尾巴竖起,“可怕。” [ 被打中,尾巴绝对没有了...] 田葵死死搂住山狼毛,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祸原,滔天的杀气让她头皮发麻,一阵嗷嗷叫:“哦,这个该死的童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要是死了,半夜回来找他算帐。” 正在拼命躲避锁链追击的山狼,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听到这话没忍住接了话,“他晚上又不睡觉,你怎么找?”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小葵子一点也不爱听,她呸呸两声將头髮吐出,愤愤道:“你到底哪边的?好好说,” 山狼一个急转弯,躲开一道贯穿地面的锁链,嘆了口气,嘆气声在疾风中有些破碎:“…唉…你这边……一直都是你这边……” “哎,能不能跑快点,我感觉要长坟头草了,”田葵抱著狼毛嘆气,“我不能死啊,世界失去我,等於没了太阳。” “......”虽然小命在危机时候,但山狼觉得他还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废言碎语的小葵子终於注意到她身后的琴叶一直没有说话,连忙大声喊她的名字,得到回应后放下心,又立马埋怨起来,“你怎么不说话,想嚇死我啊?” 天大地大,都是別人的错。 琴叶扭头紧盯著祸原,听到话轻声回道:“观察。” “观察?观察什么,”小葵子一头雾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观察?观察我们多惨吗?啊呸!” 琴叶组织语言,不太確定地描述:“她的行动轨跡?” 她说不清,仔细思索后补充,“大概是她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感觉吧....” 小葵子蒙圈:“什么意思?听不懂,请说人话。” 就在这时,祸原似乎被他们这种边逃边聊的態度激怒到,血色锁链变成前端带刺的样子,同时也变得更大。 分散开来,从左右两侧以及上方,形成一个包围网,试图將他们困在其中。 山狼瞳孔一缩,四只脚跑出残影,还是没能跑出去。 [ 童磨,你真不靠谱,下辈子再见.....] 只能说两人不愧是姐弟,临死之时,居然是同一个想法。 锁链尚未完全合拢的前一剎那,一直沉默观察的琴叶抬起了手,没有丝毫犹豫,瞄准祸原。 小葵子回头正要和她说这次是完了,就看到这一幕,她嚇了一跳,“冷静点,还是等童磨回来给伊之助....不对,是我们报仇。” “不是报仇。”琴叶语气冷静的回答。 那你想干什么,小葵子还没来及,就看见琴叶鬆开了手,小小的药丸嗖的就飞了出去。她眯眼盯著,看到飞往哪里后唉声,“歪了啊....” 咻—— 灰扑扑的小丸子势如破竹,直直射向了空无一物的地方。就在她嘆息的时候,药丸噗地进入祸原体內。 “呃?” 原来是在旁边的祸原,正好因为发动围剿攻击而改变了位置,主动迎上了那颗小丸子。小丸子进入她体內后立刻融化,开始发挥药效。 祸原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她看向自己被打中的肩膀。即將合併的锁链因为她的走神,停在空中。 山狼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个矮身衝刺,险之又险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包围网缺口处窜了出去。 “打中了?”田葵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后动作明显变得迟滯的祸原,又看了看收起弹弓、依旧冷静的琴叶。 刚完成帅气一击的女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道:“压製药物,起效了。但时间不会太长。” “哇啊啊啊啊——” 山狼刚驮著她们衝出包围网的下一秒,田葵就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兴奋到不行,试图去拥抱身旁的琴叶。 只是两人身上都覆盖著狼毛,她做不了大动作。 “琴叶!你太帅了,帅死了,我的天哪,刚才那一下,就那么咻一下!”她激动的语无伦次,眼神闪闪发光。 “別乱动,小心点,” 山狼被她扭动的头疼,出声警告,脚下奔跑的速度丝毫未减,“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田葵收敛激动的心情,拍拍身上的狼毛,笑眯眯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出事。” 山狼眼微眯。 第371章 杀了你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杀了你哦 她说完这话,心思重新回到琴叶刚才那一击,眼睛宛如夜空中的星星,“你看到那个鬼的表情你看到没有?她都懵了,嘿嘿。” 琴叶笑了下。 “怎么了?”小裤子察觉到她的沉默。 “就算这样,我们还不是她的对手,”她忧心忡忡,“药效越来越差了,带过来的药用的也差不多了。要是追不上我们,她会伤害其他人吗?” 她默了下又道:“鬼杀队的其他人有顺利逃出去吗?” 小葵子不兴奋了,想到祸原可怕的攻击,也为那些普通队员担忧起来。但事已至此,她迅速就振作起来,关心起眼前危机,“还是想想我们怎么跑吧,怎么还是追的这么紧。” 看到祸原速度下降后,还是紧跟著,她开始心臟打鼓额头冒汗。 琴叶说出她的担忧,“这样下去,很快又会被追上。” 山狼,“....我已经尽力了,我就是一头狼,请不要对我有过多的期待。” 两人一狼的担忧完全不是杞人忧天,仅仅过去十分钟,祸原的速度就开始提升,越来越快。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田葵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她马上要恢復了,大脑空空,想不出办法咋办啊?” 山狼和琴叶双双沉默。 血色锁链在空中飞舞,给三人带去极大的心理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击就会到来。 “我不行了,”小葵子感觉头晕,这种不知道什么会死,好像有希望又没有希望的感觉,实在太窒息了。 琴叶紧张,“她好像更快了....” “因为太愤怒了吧....”山狼幽幽接话,“被抓到,我们应该会被串成小丸子。” “.....”小葵子,“谢谢你,但是我觉得这种事不说也可以。” 琴叶嘆了口,柳眉蹙起,想要想到办法,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前,很明显一切都是徒劳的。 数条锁链狠狠地抽打在山狼前方的地面,石块乱飞,烟尘瀰漫。前进的道路瞬间被阻挡,极大的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 [ 糟了!她完全恢復了! 太快了!] 山狼立马就通过攻击的速度和力道,判断出祸原的状態。 另外几条锁链迅速袭向山狼的四肢关节和脚踝,因为身上还有人,他无法反击,只能一味躲避。隨著时间,他越发吃力。 一条抽向他的膝盖,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背上的田葵和琴叶头顶堪堪擦过地面。嚇得小葵子叫都叫不出,心臟疯狂乱跳。 来不及多想,另一条锁链缠向山狼的脚腕,他险之又险地抬脚避开,锁链尖端擦过他的小腿,带走一片皮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小遥!” 田葵惊呼。 “没事!” 他道,继续奔跑。 [ 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样下去不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一下。 ] 祸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到山狼即將跑进树林中,她抬起手指指向三人。一根锁链迅速朝著他们飞过去,捆住山狼四肢。 ! 山狼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带著背上的田葵和琴叶,三人一起重重地向前摔倒在地,他急忙鬆开两人。 他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立刻想要爬起来,但腿被捆住根本无法起身。田葵和琴叶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烟尘缓缓散去。 祸原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前方的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她缓缓抬起了手,说了一个字,“死。” 锁链遮住月光,他们的视线陷入黑暗。 田葵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诞的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变成肉饼了。 她和山狼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有琴叶睁著眼睛看著锁链往下降。 疾风变温风,地面被扬起的灰尘缓缓降落。 巨大的冰手一把抓住他们头顶的致命锁链,冷气在空气中蔓延开,庞大如海啸般的威压猝然降临。 “真是让人不愉快的场景呢~” 平淡的男声,轻飘飘在眾人耳边响起。 两人一鬼心臟砰砰跳。 “同是鬼,又是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更喜欢能在愉快的场合中见面,”他温和的说道,抓住锁链的睡莲菩萨,空閒的左手却已带著碾碎一切的罡风,从侧面朝祸原所站的位置横挥而去。 咔嚓。 田葵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眼前的树林已经全部被齐腰削平,她上下门牙打了一下招呼。 祸原站立地方,连同后方数十米范围內的树木,尽数折断。 千钧一髮之际,她凭藉著超常的反应和速度,在那毁灭之掌及身的前一瞬,身高高跃起躲避开攻击。 然而,她的闪避早在预料之中,或者说,攻击者根本不在乎她如何闪避。她刚到空中,身体就被巨力拉扯。抓著锁链的冰佛,將她朝著树林里狠狠一摜。 咻—— 嘭!!! 速度太快了,祸原来不及反应,她只感到巨力,接著是视野瞬间模糊,耳朵听到撕裂般的风声,然后便是身体被狠狠摔在地面,身上的骨头直接全部碎裂。 恐怖的撞击力让整个地面剧烈一震,地面蛛网般裂开形成一个坑,烟尘混合著冰屑冲天而起。 田葵已经大脑宕机。只知道冰佛每走一步,地面都一抖。咚、咚、咚,她的心也咚咚咚。 三个跨步,冰佛就到了祸原身边,抬脚踩了下去! 没有迟疑,没有怜悯。 轰———— 以那脚掌为中心,一股环形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外层层扩散。受蕴抱住琴叶,为她挡住飞过来的石头树枝冰块,三人身体直接微微离开地面。 山狼背面血肉模糊,疼的齜牙咧嘴。 这一脚下去,树木瞬间荡平,变成漫天飞扬的、被震成齏粉的木屑和尘土。 山狼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在地震般的轰鸣中剧烈颤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就是上弦的真正实力吗? 然而,可以称得上泰山压顶之势的一脚並没有杀死祸原。 锁链衝出冰佛脚掌,迅速缠绕住冰佛的腿,高速旋转、收紧,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眨眼间,冰佛的腿就被绞成了齏粉。 冰佛庞大的身躯因此失去了部分平衡,微微晃动了一下。 眾人看不见坑中的情况,只能看见数十根锁链,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朝著端坐佛肩的童磨射去。 嗖嗖嗖—— 锁链破空,形成密不透风攻势。面对凌厉无匹的绝杀一击,童磨神情依旧淡淡,只是展开手中的金色摺扇,轻轻一挥。 他身下的睡莲菩萨,双手迅速挥动起来。 冰佛身形笨重,可其动作却是迅如闪电,琴叶和田葵只能看到无数残影,剩下的就是鐺鐺鐺鐺的声音。 碰撞的產生的火花,將夜空点得半亮。 山狼眯著眼睛看著空中盪开一圈圈涟漪,身上的毛髮一个劲往后倒。 “別看了,我们快走吧,”受蕴开口。 三人瞄他一眼,齐齐摇头。 受蕴,“......” 冰佛的防御固若金汤,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但是祸原並不是只有这些锁链,冰佛周围地面冒出锁链,缠住它的身体。 童磨低头看去,身后瞬间凝结出冰锥砸向锁链砸,冰柱撞在锁链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祸原双手一握,锁链断裂之前爆出尖刺,狠狠扎入冰佛的身体中,创出无数裂痕。冰佛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一滯。 童磨有些惊讶的轻轻咦了声,“上五、上四?” 他微微眯眼瞧著下方,月光照在他逐渐褪去黑色的头髮上,眉目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杀了你。” 菩萨低眉,玉面罗剎。 第372章 我很生气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我很生气哦 锁链如巨蟒盘绕,瞬息间已將冰佛身体缠了个结实。祸原长发飞扬,站在盘旋形成的小山上,微微一点,万千锁链同时绞动,一阵裂响,恍若冰山崩塌。 冰佛身体飞出无数碎冰,源源不断。 再仔细一看,冰佛实在已经身体碎裂,只是恢復速度极快,破裂之时已復原。 见状,祸原腾空而起,双臂挥出,锁链从她后面漫天扑向冰佛,遮天蔽日,锁链未至,掀起的风已迫得人呼吸维艰。 受蕴早已带著琴叶三人落至远处。 山狼瞪大双眼,不捨得错过丝毫。视线中只见冰佛巨掌翻飞,掌风过处同样气势如虹。正面迎上锁链,霎时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冰屑纷飞。 但到底是锁链更为灵活並且数量极多,变化莫测,时而如长枪直刺,有忽如软鞭缠绕,转眼间又成天罗地网。 童磨金扇轻点,冰佛周身绽开万千冰莲。 莲花旋转飞舞,与锁链战作一团,叮噹之声不绝於耳。祸原的锁链虽排山倒海之势,却也一时伤不到童磨分毫。 久攻不下。 祸原心中涌上几分焦急,怒喝一声,將所有的锁链相互交织,化作一条百丈巨蟒,从天而降想要將冰佛吞入腹中。 远远观望的几人都觉视线一暗,衣服猎猎作响,髮丝飞舞。 童磨麵色微凝,金扇急挥,冰佛双掌合十,身前竖起厚重的冰墙。巨蟒撞在墙上,天地为之震动,树木尽数被衝击倒伏。 这片树林毁了。 一时间,两相僵持不下,奈何不了对方。 然,一盏茶的时间,胜负便初显。 冰佛招式陡然一变,冰墙消失,身影移动来到巨蟒侧面,恶狠狠劈向蛇七寸,转瞬之间巨蟒身体便被冰覆盖,动作迟缓起来。 童磨再起冰柱,將巨蟒定於地面。 祸原连连后退躲避,体力已有不支,显出疲態,面有惊慌之意。 金扇疾点,寒潮怒涛般奔涌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凝霜。祸原行动又慢上一拍,童磨居高临下的瞧著她,淡淡道:“你速度比我快,现在我们差不多了。” 话落,他已到祸原跟前,摺扇从她头顶一斩而下。 將人分为两半。 然而,祸原身下木门突显,一声琵琶之音,门內躥出巨手將她拢入手中。童磨脸色微变,立即挥动金扇,可已迟了一步。 巨手缩回,木门关闭。 他脸色顿时阴沉如水,不甘至极。原地站立迟迟不动,直到受蕴带著琴叶来到他的身边,飞快收敛神色,露出笑意。 琴叶几步跑向他身边,睁大眼睛想要询问他情况。 “嘘,”他抬手轻轻抵上她的唇,大约是刚战斗结束,刚才的寒意太甚,他此时的手指温度格外冰凉。 让她微微一颤。 童磨垂眸看著她那双盛满担忧眼睛,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先听我说,好吗?” 琴叶眨眨眼,轻轻点头。 见她同意,童磨嘴角笑意加深几许,开了口,“我很生气哦。”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撒娇般的委屈,可说出的话与语气截然不同,“让森川遥把伊之助带走就可以,没有必要以身犯险,你说呢?”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修长的手指从她唇畔滑落,温柔的捧住她的脸。 月光落在他虹色的瞳孔上,琴叶这才看清,他的眼中並未笑意,只有翻涌的冰冷怒意。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失去生命的人,”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你救得过来吗?” 她抿唇,想反驳,又被按住张不了嘴。 童磨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温柔语调吐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话语,“琴叶,如果你因为谁失去了生命,我会杀了那个人。” 琴叶猛地瞪大眼睛。 他弯起眼眸,语气轻飘飘的继续往下说,“伊之助,也是一样哦。” 她刚要说话,就被紧紧揽入怀中。他的拥抱紧密而强势,不容拒绝,力道大得几乎要和融为一体。 “琴叶,你必须活到老去哦。要永远,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原本想说的话无法再说出口,她失神。 自与祸原的惨烈一战,转眼已过去半月。家中,小猪崽子坐在凳子上,神態如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抱著膝盖。 田葵端著水果路过,看到他这副模样,挑了下,走过去挨著他坐下。 “还鬱闷呢?” 伊之助闷闷地嗯了一声,头低下去,“我居然晕过去了,什么忙都没帮上。” 一想到这事,他晚上都失眠,这辈子就没有遇到这么大的挫折。 田葵挠了挠头,试图用事实开导他,“哎呀,你想开点嘛。那个鬼差不多有上弦之五的实力,你打不过太正常了。 你看杏寿郎和蜜璃,不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躺著养伤。” 她不提还好,一提伊之助更难过了,“就是因为他们伤得那么重,哥哥流了那么多血…蜜璃姐姐也浑身都是伤,我、我却没有派上用场。” 说著,他开始眼圈发红,有些想哭。 看他这样,田葵心里一软,伸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髮,然后將人抱入怀中放柔了声音,“好了好了,咱们不哭了啊。” 拿出一个橘子塞到伊之助手中。 “喏,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伊之助没有心情吃,可怜巴巴地看著田葵:“鎹鸦都死掉了。” 炼狱和蜜璃的鎹鸦都因躲避不及时,死得看不出原样。田葵想到鎹鸦死状,忍不住感慨,“还好你的飞得快,不然估计也得成砸成肉饼。” 她不说还好,一说伊之助彻底伤心,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哎,还有人腿都被打断。” 蹲在旁边的山狼实在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真的是在安慰他吗?” 小葵子嘻嘻一笑,隨即收起玩笑的神色,双手按住伊之助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语气认真和严肃起来:“好了,伊之助。 半个月了,已经够久了,你现在该打起精神来。” 伊之助被她突然的严肃震住。 “你打不过,不是因为你实力不行,更不是因为你没有拼命,”田葵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还太小了。 你的身体还在成长,你的呼吸法还有巨大的潜力,杏寿郎和蜜璃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好。” 田葵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肯定道:“等你再过几年,一定可以亲手报仇。” “伊之助。” 伊之助睁大眼睛嗯了一声。 “真是个小笨蛋,”田葵温柔道。 在小葵子的安慰下,伊之助终於打起精神一扫之前的沮丧,白天开开心心上学。放学去看一眼蜜璃,回到家中探望下杏寿郎。 因为童磨请了他老师进行辅导,所以功课已经在学校全部完成。 吃过晚饭后,投入锻炼中。 时间飞速流逝,到了伊之助学校考试的日子。 第373章 想我没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3章 想我没 无限城。 祸原和童磨战斗那天,无惨並不在无限城,因而是后来才知道的。 自从他知道后,无限城就瀰漫著低气压,所有的小鬼都感到死亡的气息,大气也不敢喘,夹著尾巴做鬼。 饶是如此小心,还是有几个鬼因为余光不小心看到他们的神,就惨遭爆头。 鸣女低著头,努力让自己大脑空空。 她身边的祸原静静地看著天花板,她一向如此,无惨不下命令的时候。她就这样发著呆,好似陷入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直到无惨出现在房间中,她的视线才从天花板移动,落到眾鬼之神、彼岸花的暗恋者身上,看著他走到书桌前。 不过虽心情不好,鬼王大人依旧保持著超高水准的美好。纯白色的西装烫的妥帖,袖口滚著金边,高贵、矜持、睥睨。 鼻樑上搭著副金边眼镜,上面镶嵌著一颗和他眸色极为接近的小钻石。 “祸原。” 她起身走过去,在无惨旁边跪坐。 “虽然你输给了童磨,但是不必沮丧。” 祸原抬起低垂的头,琥铂色的眼眸浮现点点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她缓缓出声,“我没能保护他。” 鬼舞辻无惨垂下头,额前的碎发在空中微微晃动,鸦羽般的睫毛半遮住红梅色的眼瞳,他眼神冰冷麵色却是温柔的。 “短短几年你已经有媲美半天狗的实力,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赋,这一千年,你是唯一一个实力进步如此快的鬼。” 听到这话,祸原脸上浮出笑。 “去吞噬,去杀戮,將更多的血肉化为己用。只要你足够愤怒,足够强大,拥有接近童磨的实力,我將给予你上弦贰的数字。” 女人眨眨眼,缓缓开口,她说,“我不要数字,我想保护您,保护大家。” 抱著琵琶一直低头的鸣女,“.....” 鬼舞辻无惨笑了,愉悦又冰冷的笑,眼眸微眯形成狭长的弧度,血色掩於其中似残酷又恍惚有那么点温柔。 “是嘛,那你很强大才行,”他微微弯唇。 “我会很努力的,无惨大人。” 鬼舞辻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鸣女感受到一直在盘旋在无限城的低气压消失了些许,她维持面部冷静,但脑中还是没忍住一句话。 [ 还是这么喜欢听这种话....] “无惨大人!” 欢快喜欢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伴隨著咚的一声,一个华丽壶凭空出现。 咕嚕咕嚕水泡冒出的声响。 玉壶编著时髦紫色小辫子的头率先从壶中钻出,紧接著的便是他的裸体,全身光禿禿的一丝不掛。 上弦伍已经慷慨且全方位的展示他迷倒眾多少男少女、中男中女、老男老女的身体。当然,比起女性应该是男性更加迷恋。 如果有哪位男性说自己想当玉壶大人的小狗狗,也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毕竟玉壶就是如此迷人,可爱到爆炸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冷漠的看著他,如此明显的態度,被兴奋的玉壶选择性忽视。他脸上泛起一抹激动的红晕,如盛开的桃花,如晚间的朝霞。 简直可爱的想让人啵一口,可惜在场的三个鬼,欣赏能力都很low,居然都没有这个想法。 “无惨大人!” 他有点烦,不得不开口,“说。” “啊,无惨大人。” [ 杀了吧..... ] “我得到了新的身体,”玉壶终於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进入第二形態,鸣女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后背赫然展开了一对有著七彩光泽的翅膀。 鸣女,“.......” [ 什么鬼?]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壶壶眼睛冒出爱心,激动的扑闪著新生的翅膀,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像只求偶的花蝴蝶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强大。 “您看,您快看啊,我新身体,我长出了翅膀,多么美丽,多么灵活。” 他往无惨那边飞,鬼舞辻无惨表情冷漠地后退一步。 他只能停下脚步,满含期待道:“有了这双翅膀,我以后能更完美的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为您效力了。” 他昂著头,等待著预料之中的讚许,脑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谦虚地表示会继续努力。 谁知无惨,只是用那双梅红色的眼瞳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对精心展示的翅膀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了。 “哦,” 鬼王大人冷漠发音,语气平淡像是评价树叶,“不错。” 壶壶脸上那兴奋雀跃的表情逐渐僵住,翅膀垂了下去。上下两只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难以置信自己得到如此冷淡的反应。 [ 我的翅膀,怎么会这样....] [ 不要啊!] 壶壶伤心欲绝。 看他如此,无惨默了下出声,“很不错,玉壶。” 嗖,玉壶眼中重新冒出心心。 鬼舞辻无惨不想再呆在这个房间,消失。 確认无惨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无限城中后,玉壶脸上的表情一变,双手握成拳,在心里忧伤吐槽起来。 他先是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 哼!] [ 无惨大人虽然很完美,但是在艺术上的审美还是差了点,不能欣赏我这副完美的身躯。] [ 我这副新形態,这流线型的身体,这有著完美光泽的鳞片。还有这对集力量、速度、美感於一体的翅膀!] 他爱惜地摸了摸八十块腹肌。 [ 这难道不是艺术的巔峰吗?这完全是生命之美!] [ 居然……居然就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错』?] [ 真是的,路边隨便捡块石头也能叫不错。怎么能对我用这种隨便的词,太伤心了,无惨大人,即便我无比爱著你,也必须实话实说,你在艺术审美上,还差得远....] “玉壶,玉壶?”眼看玉壶在原地愣著,只一个劲抚摸自己的腹肌,鸣女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想要阻止这一行为。 [ 像我这样,既有强大实力,又有绝伦美感的鬼,真是世界的荣幸 ] [ 可恶,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能完全欣赏我的人...] [ 童磨说的没错,人类的大脑很笨。] “玉壶,玉壶!”鸣女加重语气,这一次唤醒沉迷艺术的玉壶,见他终於不摸了。她也能恢復淡定,开口询问,“要出去吗?” 玉壶盯盯的望著她,没有接话。 “......,”鸣女努力维持淡定,违心夸张,“说起来,你的翅膀真是不错。” 壶壶满意了,嗖得钻回壶中,声音在房间中迴荡,“把我送到黑死牟大人那里,我们可是同僚,是时候让他欣赏下我美丽的身体了。” “........”鸣女觉得有话想说但一句话也不说,飞速拨动琵琶。送完玉壶,她看向祸原,正欲询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就见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同为女性,对方还一点都不惹人烦,她难得关心下同僚,“去哪里,我送你。” 祸原缓缓回头,歪头偷看她,认真回答道:“吃人。” 第374章 我的回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4章 我的回报 冬日积雪深厚。 寒风穿过光禿禿的树梢时发出呜咽,一片寒意之中,唯有灶门家那一点昏黄的灯火,如同茫茫雪海中的太阳。 鬼舞辻无惨穿著单薄的西装,踏雪无痕。 他冷漠地扫过这片荒僻的山林,注意到前方的光,几丝厌烦掠过心头。居然有人类居住在这种地方? [ 真是可怜。] 心里这般想著,他的脚步却莫名的走过去。快要接近的时,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他驀地停步。 灶门葵枝端著木盆,准备將用过的温水泼掉。她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雪地里的男人。 在这样一个大雪封山的夜晚山腰上,突然出现一个衣著体面却单薄的陌生男子,这让她愣住了,警惕起来。 无惨的目光与她对上。 几乎是瞬间,他脸上的冰冷和漠然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他微微頷首,姿態优雅,举手投足皆散发无害的气息。 葵枝心中的警惕,在这份温和面前,不由得鬆动了一些。她视线定在到对方单薄的穿著上,善良的天性终究冒出头。 “那个……”她迟疑地开口,“您怎么会在这里?这样的夜晚,在深山里太危险了。” 无惨向前缓缓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不会过於冒犯的距离,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令人信服的诚恳,“打扰了,夫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因事路过附近,不料在山中迷了路,风雪又大,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他顺势环视四周,语气无懈可击的无奈。 “迷路了吗?”葵枝轻声重复,眉头微蹙。看著对方被冻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不忍在心中翻涌。 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將这样一个迷路的旅人拒之门外,任由他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她打心里做不到。 內心的挣扎浮现她脸上。 是安全起见请他离开,还是遵从善念帮他一把?几个念头快速闪过。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肺部迅速难受起来,顿时她更加感同身受了,只是这片刻身体已经冰冷起来。 她不敢想要是在外面待一夜会如何。 “这位先生,如今天色已晚,风雪又大,下山的路肯定被封死了。如果您不嫌弃我们这里简陋,”她微笑著,真诚地发出邀请,“请进来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雪小一些再走吧。” 无惨眼底划过讥讽,他微微躬身,语气同样无比真挚,“这怎么好意思打扰您和您的家人。夫人,您真是心善。” 听到他提及家人,葵枝心中最后的迟疑也消散了。她微笑著摇了摇头,侧身让开通往屋內的路:“请不要客气,出门在外,谁都会遇到难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请进来暖和一下吧,外面太冷了。” “那么……就叨扰了。”无惨的嘴勾起一抹笑,迈步走向温暖的门。 “妈妈?” “啊,禰豆子,能麻烦你去倒点热茶吗?” 屋內暖意融融,柴火在炉灶里噼啪作响,孩子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都十分乖巧地没有吵闹。 “请这边坐,靠近火炉会暖和些。”葵枝引著无惨在离暖炉不远的位置坐下,禰豆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双手递给他。 “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热水,请您不要见怪,先喝点暖暖身子,”温柔的妈妈说道。 无惨接过粗糙的陶杯,他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这个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家。 角落里堆放著手工雕刻的木雕,晾掛著的衣物虽然陈旧却清洗得乾乾净净,几个孩子眼神清澈明亮。 温暖幸福的家。 “真是麻烦您了。”他放下水杯,语气分外温和,“在这样的深山,能得到您如此热情的款待,夫人,您的心地实在太善良了。” 他再次说道。 葵枝正在为他准备一条乾净的布巾擦拭,闻言回过头,脸上是淳朴笑容,她一边將布巾递给他,一边轻声说道:“这没什么的,很正常的。將心比心而已。” 她走到窗边,担忧地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语气变得无比柔和:“这样的坏天气,如果我的长子在外赶路。 想必已经有好心人,邀请他进屋休息。” [ 好心人...吗?] 鬼舞辻无惨觉得这个词十分有趣。 她转过身,眼神真诚而温柔,“所以,我想,在这样的天气里,必须互相帮衬才行。” “大家一起度过难关。” “冬天对穷人的確是难关,”他道。 葵枝愣了下,她在一瞬间恍惚意识到什么,可完全参不透,只能微微一笑。 鬼舞辻无惨也同样微微一笑,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只让觉得温和有礼,“您和您的家人,都拥有著非常宝贵的品质” “夫人。” “您的善良让我感动。这份雪中送炭的温情,在如今这个世道实在难得。请务必允许我……回报你们。” 葵枝正將一些简单的食物放在小桌上,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带著些许不好意思:“不,不用的,先生您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哪里需要什么回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世界在她眼中被拉长、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溅到她正准备给对方筷子的手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视野迅速模糊,但属於母亲的意志力让她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无惨的裤腿。 她抬起头,涣散的眼瞳努力聚焦,死死盯著那张依旧掛著温和微笑的俊美面孔。 她想问为什么,想呼喊孩子们快跑,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血沫声。鲜血从她颈间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刺目的红。 无惨低头看著她抓住自己腿的手,鲜血在他昂贵的西裤上留下了印记。他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得如同满山的白雪。 “夫人,”他轻声慢语,优雅而从容,“如此贫困、短暂、脆弱的一生。挣扎在温饱边缘,一场风雪,一次疾病,就能轻易夺走一切。人类的生命,真是渺小又可怜。” 他俯视著葵枝痛苦、愤怒和不解的眼睛。 “所以作为回报,我赐予你们永恆的生命,不再受贫寒疾病困扰的完美身体。不必感谢我,这是我给予你们善良的恩赐。” 恩赐? 葵枝的瞳孔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收缩,张口想要孩子们离开。 [ 不要哭,快走....] [ 禰豆子,带他们离开...] 但她的力量隨著生命飞速流逝,手终於无力地滑落,啪嗒落地板上。 [ 对不起,妈妈做了错误的决定...] “失败了吗?”无惨有些遗憾的直起身,不再看脚下失去生命的躯体,“真是可惜。” 他转向哭喊的孩子。 温馨的木屋,化作了血腥的炼狱。 “居然没有一个成功,看来是平时的生活太艰苦,身体太虚弱了。” 第375章 猪猪考试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5章 猪猪考试 考场,沙沙沙。 咚咚咚。 哎哎哎。 听到动静的瑞幸老师轻咳一声,提醒下的学生们认真考试,不要再在唉声嘆气。 [ 嘆气也没有用。] 老师冷酷想。 [ 真是可爱的学生呢,想当年,我也是这样,一到考试开始头皮发痒。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伊之助坐在靠窗的位置,相当俊秀的小脸上写满痛苦。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会落笔一会疯狂抓头。 他身边的黑髮女孩瞄他一眼。 [ 伊之助別抓了,要是变成瑞幸老师那样的禿子,怎么办....] [ 好难,这题也不怎会!] 伊之助死死盯著数学试卷上的大题,笔在白纸上疯狂计算,想要找到正的答案。 [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恍惚间试卷上好像出现了可怕的分数,顿时他肩膀一抖,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直觉天塌。 [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考出这种分数....] 他大力甩头,把那些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与试卷的战斗中。 [ 嗯……这个公式,我见过...是什么来著。不记得,我是因为那次晕倒,大脑受到伤害,变笨了吗?]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拼命在脑中回忆题目的解答方法。笔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发出唰唰声。 [ 这里…应该可以分散击破吧?] 写著写著,他紧绷的脸上露出的得意。 [ 嘿嘿,也不过如此嘛,根本难不倒我。 这题好像上次小测验做过类似的,没有难度,看来这次考试我还是班级前十。] 他刚得意完,笔尖一停,睁大眼睛盯著自己算出来的答案。 [ 不对不对,答案有问题,哪里算错了!] 他立马换了思路,很快五个不同的答案被他算出。抓狂的衝动涌上心头,伊之助又想揪自己的头。 眼看著实则算不出,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四周,看到其他同学或是愁云惨澹,或是冥思苦想的模样,这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点。 [ 看来不是本大爷一个人觉得难……] 他鬆了气,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钟,心臟咯噔一下。最后一道题他才刚开了个头,可考试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一只猪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仿佛面对的不是试卷,而是生死大敌。埋头苦干,笔走龙蛇,把能想到的步骤、公式,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往上堆。 当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伊之助瘫在椅子上,感觉刚才和上弦鬼打了一场。 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被收走,他心里七上八下。 [ 到底怎么样啊……] 他回忆著自己的解题过程,一会儿觉得思路清晰肯定能拿高分,一会儿又觉得漏洞百出恐怕及格都悬。 “伊之助,你考的怎么样,”他旁边的黑髮女孩出声。 “....你呢,小满?”他不答反问。 樱庭小满沉著道:“还不错,应该能接近满分吧。” “......” 某人被打击到,忧伤的不想回答。见他这样,樱庭小满微微一笑,“你有段时间没有来学校,功课落下很正常,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他前座的男生也回头,“是哦,语文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 猪猪满血復活。 放学铃声响起,琴叶早早等在了门口,一眼就看到脚步沉重的伊之助。他背著书包,手里还罕见的规规矩矩的拿著,那个被他吐槽不霸气的蓝色水壶。 他的失落並不明显,但妈妈一眼就看出来。 [ 虽然学习起步晚,但是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看来这次的考试很难呢。] 妈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微笑著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手感比平时沉了些,想必有同学热情提供的学习资料。 “考完啦?”她语气轻鬆。 伊之助闷闷地嗯了一声,偷瞄了一眼琴叶的脸色,见她没有要追问成绩的意思,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但那股考完试后的空虚和不確定感依旧让他忐忑。 他其实对自己要求很高。 因为从上学开始,就一直有额外的辅导,都是要钱的,所以,猪猪不想让大家失望。 “走吧,”想吃什么?今天妈妈请客。” 若是往常,伊之助肯定会兴奋地大喊:肉!我要吃超多的肉!。但今天他只是眨了眨眼睛,道:“去看蜜璃姐姐吧。” 蜜璃伤势稳定后,已经回到自己家中。 “好呀,那我们就买点好吃的带过去” 这次,伊之助没有拒绝,用力点头说起想要的食物,“蜜璃姐姐喜欢甜的....然后呢,那个很香的炸肉饼,也很好吃,她肯定会喜欢。” 他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起来,暂时將考试的烦恼拋到了脑后,满心想著要带什么去和蜜璃一起吃。 看著儿子重新恢復活力的侧脸,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有些乱翘的头髮,“好。” 他一边走,一边规划著名要买什么,琴叶含笑听著,偶尔补充一两句。 提著满满几袋还冒著热气的点心和食物,两人来到了蜜璃家。 少女正坐在廊下,背靠著柱子,粉绿色的长髮鬆鬆地挽著,身上穿著宽鬆的休养服,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太多,脸颊也恢復了往日的红润。 她看到伊之助和琴叶,眼睛弯成了月牙,“呀,伊之助,琴叶婶婶,你们来啦。” 伊之助几步就窜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仔细打量著她今天的气色,並进行每日必问,“还疼不疼?” 蜜璃一点都没有觉得烦,开心的回答道:“嗯,已经好得差不多啦。”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田葵姨姨的药非常厉害,再过不久,我应该就能恢復训练了。” 除了药,也有她天生异於常人的身体素质,使得她的恢復速度也確实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她注意到伊之助手里提著的袋子,鼻子动了动,惊喜道:“好香呀,是豆沙包和炸肉饼的味道。” “嗯!给你带的,”伊之助把袋子往她面前一推,语气带著点小骄傲,“我带了很多,有新品,你尝尝怎么样。对了,我看到一家新开的点心店。 等你们都好了,我们一起去。” 琴叶坐下微笑著看著他们。 蜜璃拿出一个温热的豆沙包,小心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看著坐在自己对面比平时安静一些的伊之助,想起今天学校有很重要的考试,便咽下口中的食物,关心地问道:“伊之助,今天考得怎么样呀?” 正拿起一个炸肉饼准备啃的伊之助,动作顿住,抓抓耳朵。 他沉默,抬头瞄人,低头,抓耳朵,一连串动作重复好几次,然后大人般嘆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们吧,可能考得不是太好。” “对不起,妈妈,”他道歉。 琴叶放下手中的豆沙包,笑眯眯道:“身为妈妈,我当然希望你成绩优秀。但这终究是属於伊之助自己的人生,所以你要负责的对象是自己。” 伊之助和蜜璃都看著她。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上学花了很多钱...” “啊,这个啊。花钱让伊之助上学,是妈妈的选择,无论伊之助学习是好还是坏,是我自己要有的心理准备。” “不是每个人都有学习的天赋,不是吗?” 蜜璃和伊之助眼睛闪闪发光。 [ 琴叶姨姨,好有魅力!] 第376章 再见了猪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再见了猪猪 从蜜璃家出来,已经是星辰闪烁月光亮堂。 两人刚迈出大门,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专注』地仰头,看著路边一棵光禿禿的柿子树。 伊之助眯起眼睛瞧了下,想不通他在看啥,隧扯了扯妈妈的袖子,“爸爸,好像被冻傻了,傻站著。” “......,”童磨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装模作样的惊讶表情,唇角勾起呵呵一笑,“啊呀,这不是伊之助吗?” “今天的考试怎么样,是满分吗?” 猪猪哼哼。 回击完毕,他笑眯眯朝琴叶走过去,“真是巧啊,我刚走到这里,你们就出来了。” 猪猪復活,完全没察觉任何异常,开心附和,“好巧啊,爸爸,”又问,“你是来看蜜璃姐姐的吗?” 童磨对他微微一笑,眼神飘忽后含糊不清的回答,“倒也不是专门,就是恰好路过,嗯,路过。” 他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琴叶,带著丝丝期待。 “那怎么不进去?” “快去吃饭吧,你饿了。” 琴叶看著童磨那副明明刻意却硬要装作偶遇的样子,早已瞭然。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顺著他的话,学著他平常的语气温和地说:“是啊,真巧。” 童磨眨了眨眼,对爱人如此平淡的反应很是不满。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暗示,“这棵树啊,形態还挺別致的,我站在这里欣赏了好一会儿呢。” 他强调了一下『好一会儿』。 伊之助看了看那棵光禿禿的树,又看了看童磨,小脸上满是困惑,“这树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 童磨:“……” 琴叶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掉了童磨衣角不明显的灰尘。 这个动作让童磨微微一怔,隨即眼眸亮了起来,期待著她即將应该说的话。 琴叶拍完灰尘,抬起眼,笑盈盈地看著他,柔声问:“等了很久吗?” 童磨迅速收敛起脸上那点小得意,只装模作样的弯起的眼睛,假装无所谓道:“也没有很久……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待这么久。” 某人终於不再强调巧合了。 “因为和美咲多聊了一会儿。”她解释道,又伸手替他理了理有点皱的后衣领,“在说蜜璃的事。” 童磨微微低头,“因为受伤?” 衣领被理好,他便一手接过琴叶手中的袋子,另一只手牵起伊之助,“她不想让甘露寺参加鬼杀队?” 伊之助高高兴兴地往前走,没有插入对话,只是听著。 “不能这么说吧,父母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我能让伊之助参加鬼杀队,是因为有你在。如果....我想我不会赞同,” 她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哎了一下,“这样好像有点自私,但是身为父母,我果然还是想自私点。” “我呢?”他问,更加关心这个。 她回答,“你也是。” 没有犹豫。 “善良之人的私心,真是让我心情愉悦呢,”童磨眼中眸光流转如虹霞,他心满意足道:“很喜欢哦,琴叶。” 三人沿著月光铺洒的小路慢慢走著,琴叶忽然想起什么白日的来信,侧头看向他:“对了,今天產屋敷先生那边来信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童磨打断,他不爽道:“他又有什么事?每次来信,都是让你出门。” 这点她无法反驳,只能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小情绪,往下说著正事,“信上说,鳞瀧先生那边,最近接收了一对兄妹。” 听到兄妹二字,他的记忆被轻轻触动,但没有作声,默默等著她的下文。 她接著道:“妹妹是鬼。” “嗯?”童磨这有些意外,发出疑问音。 [ 鬼?] “嗯,”琴叶肯定地点头,补充最关键的信息,“那个女孩子克制住了鬼的本能。” 他低头朝她看去,带著確认的意味询问:“食慾?” “是的。” 得到確切的肯定,童磨脸上的笑变成惊讶,眉梢微挑:“这倒是令人意外。 一个能克制住对血肉渴望的鬼?还是第一次见。” [ 也不知无惨大人知道这件事,有何感想.... 说起来,无惨大人最近在做什么呢,有找到彼岸花吗?希望他心情能好一些,不要每天都不开心。] [ 不要在意我背叛的事。] [ 世上之事总有意外嘛,要善於接受现实,这样更容易保持心情的良好。] 他知道说琴叶说这事是什么意思,“他让你和田葵过去!” “是呢。” “!” “但是,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呢,”她眉眼弯弯笑盈盈。 某人嘴角翘起,但立马压下去轻轻哼了一声,故意別开视线拿乔道:“我还没同意呢。” 琴叶哪里会不懂他那点小心思。立即停下脚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微微仰起脸,眼眸里带著柔软的恳求,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他的耳边。 “童磨先生,能和我一起去吗?在路上保护我。” 童磨的心尖似被轻轻掐了一下,他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沉吟了几息,勉为其难地嘆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同意了。” 他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一直被忽略的伊之助,听著两人的对话,终於忍不住扬起小脸大声说话:“好好笑哦,爸爸,你明明很想去。” 他说完飞快表达自己的意图,“我也要去。” 童磨低下头,对他再次呵呵一笑,吐出两字:“在家。” “不要啊....” “呵呵,不要又能改变什么。” 三呵。 洗完澡,伊之助立马跑到童磨背后,双手叉腰,开始了他声势浩大的控诉:“凭什么不让我去!” “我也要去,我也能帮忙。” 童磨慢条斯理地將一件琴叶的衣服摺叠好,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给予回答,“你留在家里,就是最大的帮忙。” “我保证不捣乱,我还可以保护妈妈。” 昔日上贰嫌弃眼皮,回头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保护?” 他轻轻笑了一声,给出致命一击,“还是先保护好你的及格分数吧。” 伊之助被戳中痛处,脸一下子涨红了,底气不足的反驳:“那、那是两码事......” “哦,”冷酷继父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明显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听到便宜的儿子的跺脚,他才又懒懒开口,“其他人也需要你保护。” “你就是想独占妈妈!” 童磨停下手中动作,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眼看向炸毛的儿子,“看来你也不全是肌肉,偶尔还是有点脑子的。” 猪猪不开心,“过分!” “哪里?” “我们可是一家三口。” “是这样,但是大人需要独处。” “你真冷酷。” “你真会说话,”某鬼秒回。 “我不开心了。” 童磨丝滑,“不开心就去睡觉,没事就快去睡觉,有事也赶紧去睡觉。” “睡觉吧,不及格。” 童磨荷花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童磨荷花梗 琴叶还没睁开眼就闻到荷花淡淡的清香,视线清明后,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与粉白。 绿色的是层层叠叠、大如伞盖的荷叶和莲蓬,粉白色是荷花。 她陷入疑惑。 “这是……哪里?” 琴叶低声呢喃,声音花海中显得清晰。脚下不是泥土,是一片片荷叶,行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她环顾四周,想找到一点不同的景物:一棵树,一块石头。 但是没有,四面八方,除了荷花,还是荷花。一模一样的荷花,恍惚中似乎有隨著她的移动而微微调整角度,始终看著她。 不安感悄悄缠绕上心臟,越勒越紧。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但周围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她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的不安逐渐往害怕靠拢。她不由握紧手,深呼吸后提起勇气高声道:“有人吗?” 一出口,琴叶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也只能继续问,“请问……有没有人在?” “有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一个轻快而熟悉的声音回应道,传入她耳中,声音很近,说话之人似乎就在她身边,他的语气十分高兴和雀跃,“我一直在看著你呢,小琴叶。” 这个声音…… 琴叶身体僵住,心臟被无形之手攥紧又骤然鬆开,疯狂地跳动起来。 “教……教主大人?”她难以置信地低语,声音因紧张而乾涩,也有一丝迷茫。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嗯哼~晚上好呀,小琴叶。”那声音含著笑意回应。 隨著话音,琴叶正前方的一株荷花轻轻晃动了一下,莲蓬微微頷首,动作优雅地很有人感。 可..在这种地方,只让琴叶觉得分外诡异,连思考都停止了。她无法认可心底冒出的猜测,於是道:“教主大人,您在哪里?” “我...看不见您...” “我就在你身边啊。”荷花童磨怜爱道。 “身边……”琴叶喃喃重复,她的声音逐渐带上哭腔,她什么都看不见,周围只有看起来要將吞吃入腹的荷花群,“没有……教主大人,我没有看到您……” “哎,”童磨对她简直怜爱万分,在她身边轻轻摇曳起来,荷花也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冰凉的、带著水汽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荷花叶抚过她的手臂,停留在耳边,童磨的声音在荷叶里幽幽响起,“在这里哦,琴叶。” 在这里哦,琴叶.. 在这里哦..... 在.... 琴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呼吸瞬间停滯。她像是丝线操控著木偶,脖颈僵硬著一点一点地,转向那片正在向她打招呼的荷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株刚刚晃动过的、长著诡异莲蓬的荷花上。 大脑一片空白。 连自己的名字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太荒诞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变成了荷花....可那熟悉的声音,確凿无疑是从荷花上响起。 恐惧、害怕迷茫在她心底发酵,產生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战慄。 她呆呆地看著那朵荷叶,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唯有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疯狂地撞击著,喉咙发紧。 荷花轻轻摇曳美不胜收,童磨的声音满是心满意足的嘆息,他喜悦高兴,“太好了呢,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小琴叶,没有第三个人哦。” “只…有我们?”琴叶的声音乾涩,她实在无法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更不愿意理解此刻的状况。 噩梦,这一切绝对是荒诞恐怖的噩梦。 要快点醒来,快点醒来才行! 她跑起来。 童磨的声音在她旁边接二连三响起,“小琴叶,你跑什么呢,是想和我玩捉迷藏吗?虽然我也想和你玩,但是不行啊,这个世界全部都是我啊。” 所有的荷叶,无边无际的荷叶,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整齐地摇曳起来,发出沙沙如同低语的声响。 “这是我和小琴叶的世界哦。是我们两个人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家。” 沙沙声……沙沙声…… 像是无数细碎的呢喃在附和著他的话。 琴叶只觉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这根本不是她所知的教主大人会说的话,这种独占性的、疯狂偏执的话,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这个人不可能是教主大人,她想。 她记忆中的教主大人,虽然温柔的微笑非常善良,怎么可能会说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的... 太奇怪了。 童磨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及时开口,“这就是我哦。” 不可能 这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善良的教主。 “教主大人……您怎么了?您变得好奇怪……”琴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荷叶的抚摸,脚下柔软的荷叶让她踉蹌了一下,几乎摔倒。 “我不明白……放我出去!求求您,让我离开这里!” “离开?”童磨的声音里带上满满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为什么要离开呢,小琴叶?” 他凑近她,看著她,想要亲近她。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分离,没有多余的存在。你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这样不好吗?” 荷叶疯狂摇曳,可见他十分欢喜。 意识到童磨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琴叶的心臟疯狂地跳动,直接超出正常范畴,身体如坠冰窟。 童磨荷花梗2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童磨荷花梗2 “不……不好!一点也不好啊!”她用力摇头,泪水盈满了眼眶,“这太奇怪了,太可怕了,我要回去,教主大人,求您了,放我出去。” 她哭泣著哀求,希望能唤醒他哪怕一丝的正常。 不要再这么不正常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童磨那笑盈盈快乐的声音:“回不去了哦,小琴叶。” “你,已经在这里了。” 他欢快,“小琴叶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用去。我会一直、一直陪著你的哦。不用担心飢饿,不用担心口渴……” 他停下,將荷花轻轻向前倾了倾,莲蓬正对著她。一字一句慢悠悠邀请她,“因为,你可以吃我的莲蓬呀。” “……” 琴叶的呼吸猛地一窒,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吃……莲蓬? 莲蓬……不就是他吗? 她难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的莲蓬,又猛地抬头,试图找到记忆中的童磨,但视线所及依旧只有荷花。 “莲、莲蓬……”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疑问,“……不就是……教主大人您吗?” “是呀~”童磨毫不迟疑的给予肯定的回答,语气是天真的喜悦。他极其欢快地晃动起来似一个被理解而开心不已的孩子。 “就是吃我啊。” 他快快乐乐,“我会餵饱小琴叶的。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地、永远地在一起了,你的身体里会有我,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啊,这真是太完美了!” 荷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鼓掌。 “疯了……” 琴叶喃喃自语,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噁心而剧烈收缩。她看著那仿佛在催促她品尝的莲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疯了!!!”她忍到极限,再也顾不得人任何事,骂出心里话,“疯子!变態!你不正常!” 那原本欢快摇曳的荷叶与荷花,动作凝滯,所有的荷叶都耷拉下去。童磨简直万分委屈,“小琴叶,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原本的恐惧变成生气,琴叶胸膛起伏怒视荷叶,“放我出去。” 童磨直接忽略她这句话,继续为自己辩、哦,是解释,“你怎么能认为我是变態呢,这明明是爱的一种形式啊。” “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彼此再不分离……食慾,不过是其中最坦诚、最直接的一种罢了。” “它將我和你得以最紧密的方式连接。从此,我的血肉成为你的养分,这美好的羈绊。” 荷花晃动,顶端的莲蓬微微抖动,几颗饱满的莲子从孔洞中隱约可见,童磨的低声道:“所以,来吧,小琴叶……” “吃了我。” “接受我,成为我的一部分,也让我……融入你的生命。” 莲蓬颤抖,对她发出无声而急切的邀请。 “不——” “我不要!”她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的直接拒绝。 既然没有沟通的可能,琴叶选择靠自己,她再次奔跑起来,开始寻找这片空间的尽头。 “唉……”身后,童磨悠长怜爱的嘆息。 荷花转动紧紧跟隨,看著她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的想要逃离他的身体,他万分难受。 但很快他又心满意足道:“没关係的,小琴叶。你最终会明白我的。” 属於我。 吃下我。 我们將...融为一体。 跑!跑!跑! 琴叶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在这个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无尽的荷世界,她失去了时间。 视线所及,永远是一模一样的景象。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跑不出去了,只能留在这里,被吞噬。 “呜…” 意识到自己真的只能留在这里后,琴叶难过的想哭,一开始还能压制到后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腿一软,跌坐在柔软荷叶上,失去力气。 疲惫、恐惧、无助,將她紧紧包裹。 “我想出去....”,她说,但忽得一种最原始的感觉,开始在身体中蔓延。 是—— 飢饿! 她饿了。 飢饿感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通知她一件事:她该吃东西了。而这个世界能吃的只有一样东西:童磨的身体,莲蓬。 不能吃!可生存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囂,她渴望活下去。 噗嗒。噗嗒。噗嗒。 好几个饱满的莲蓬,从荷花上脱落,轻轻地掉落在她的身边,手边,甚至膝盖上。它们散发著清甜中的香气,在此刻比任何珍饈美味都更具诱惑力。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发出无声的邀请,也是最终的选择。 “不……不能……”琴叶摇著头,试图抗拒,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些莲蓬上移开。唾液在不自觉地分泌,胃部开始隱约作痛。 理智的弦,在生理需求的绝对碾压下,发出了即將崩溃的哀鸣。 她颤抖地伸出手,莲蓬略显粗糙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迅速收回手,可很快她又缓缓再次伸手,这次如粘住般手再无法收回。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在向谁道歉,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可能是心底有著某种怨气,她是粗暴地掰开莲蓬,露出里面翠绿饱满的莲子。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吞咽。 另一个生命的气息充斥了她的口腔,滑过喉咙。 她这样粗暴,童磨却很是欣喜和喜欢,又掉下好几个莲蓬。 看著新落下的莲蓬,琴叶再度伤心起来,她实在不明白童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是想离开的。 可是...她败了 败给了食慾,败给了这个没有尽头的世界,败给了变成了荷花,非要让她吃他的人。 而周围的荷叶,在她的哭泣和吞咽声中,满意摇曳,仿佛在奏响什么东西。 “真棒呢,慢慢吃,还有很多哦。” “啊,对了,再多一段时间,我的莲藕就成熟了。” “是的,就这样....慢慢吃掉我...” 第377章 阿弥陀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7章 阿弥陀佛 產屋敷宅邸。 和室的门扉敞开著,微风拂过廊下,很是凉爽。 產屋敷耀哉跪坐在蒲团上,双目还能看个七七八八,面容有著浅浅的疤痕,但並不会让人感觉可怕。 他周身散发著平静而温和的气场。 身形魁伟如山的悲鸣屿行冥走进庭院,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仿佛生怕惊扰了此间的寧静。 只有巨大的佛珠串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面向產屋敷,缓缓单膝触地,低沉浑厚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主公大人,近日可还安好?” 產屋敷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他微微低头:“不必多礼,请进来坐吧。” 行冥並未推辞,坐至对面。 见他坐下,年轻的主公大人语气平和地回应这一份关心,“有劳你掛念。托田葵小姐调配的药物,近日身体並未感到太多痛苦,状態尚可。” 听到这个名字,行冥脑海中立马想起对方不太著调的语气,不过对方实则是个非常靠谱也异常优秀的人。 就是有时的確有些冒失。 行冥脸上有著回忆的波动,见此,產屋敷不禁轻笑,“看来你与田葵小姐有不少接触。” 高大的青年微微低头,沉声回答,“她之前时常喊我去试新药....” 他自然没有拒绝,这些都是为了鬼杀队研製的治疗药物,他是打心里感谢这位药师的。自从有了她研发的药物,残疾率大大减少。 “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產屋敷稍感兴趣,“这可是件辛苦事。” 按行冥一向的性格,是会说不辛苦,但在这件事上他实在无法开口反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在厕所度过的一天。 他双手合十沉默。 於是主公大人便猜中一二,知道定然发生过让鬼杀队的岩柱大人难忘的事,想到这,他忍不住轻笑两声。 行冥盲目看去。 “抱歉,你一向稳重,能让你沉默,稍微有几分有趣呢。” 听出產屋敷在调侃自己,行冥无奈道:“主公大人....” 產屋敷抵唇,“最近身体很不错,我的心情也不由轻快很多。” 闻言,行冥深深地低下头,巨大的身躯弯朝虚空一礼。 他直起身,声音隱约有著哽咽,心中万千语言最后化作一句:“真是……太好了。” 產屋敷轻轻笑了笑。 他曾见证过父亲发作时的痛苦,常人难以忍受。森川田葵能將他的痛楚压制到这个程度,必然是无比艰辛。 因而他发自肺腑道:“我真是幸运。” “有你们这样的孩子,还遇到田葵小姐和琴叶小姐。” 听到琴叶的名字,行冥想到了一个名字,压抑许久的疑惑冒出头。短暂思考后,他选择冒昧询问,“主公大人,请允许我询问心中的一个疑惑。” “但说无妨,行冥。” 行冥抬起他模糊的泪眼,看著鬼杀队的主公问出许久的困惑:“主公大人,您似乎对上貮抱有非同一般的信任。 恕我直言,行冥愚钝,虽知主公大人深谋远虑,但对此心中仍存有不解与忧虑。” 他与童磨时常交手,深感对方的强大。如果对方是假意投诚,只怕鬼杀队將不復曾在。他问出担忧。 “假意投诚,”產屋敷微微眯眼,淡淡一笑,“行冥,他可从未向鬼杀队投诚,以前、现在、未来都不会。” 悲鸣屿行冥散发出紧张的气息。 主公大人不急不缓往下说著,”不用担忧,站在鬼杀队这边的一直是森川家,是琴叶小姐。他只是在守护家人。” 守护? 这个词与鬼未免违和,行冥不由愣神。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我相信的是这样的感情。你与他交手的次数並不少,拋开他鬼这件事,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说到这產屋敷想到件事,笑出声。 听到他的笑岩柱又愣了下。 [ 今日的主公心情十分好。] “他曾给我写过一封信。” “信?” “嗯,”想到那份有趣的信,產屋敷又轻笑了下,少见的语气十分轻快:“他说你很好,就是话很少,还....” “哭泣不利於身心健康,有空可以去田葵小姐那里,看看眼睛有没有恢復的可能。” 当然这话,肯定是主公大人修饰过的。 【整天哭哭啼啼的,难怪眼睛都看不见。还是儘快去田葵那里看下,说不定还有拯救的机会。】 “......” 行冥难得拒绝回答问题,佛珠在他手中缓缓捻动,在心中仔细思考斟酌词汇,“他强大,毋庸置疑。战斗於他,只是一场隨心所欲的游戏。” “他缺乏常人之情感,不....是以前...” 他停下,最终缓缓道:“现在的他我看不出和普通人的区別,但他依旧是混沌的,他的善恶观依旧与我们存在差异。” “与他合作,如临深渊,深不见底。主公大人,与这般存在周旋,无异於行走於万丈蛛丝之上。” 他將自己对童磨最深的观察和盘托出,语气沉重。 悲鸣屿行冥始终认为童磨是危险的,对方的强大、肆意,都是会让鬼杀队的安危高悬於空。 產屋敷静静地听著,脸上是淡然微笑。 “蛛丝…真是准確又微妙的形容,”主公轻声说道,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沉静而深邃,明明是孱弱的身体却散发出强大的魄力。 “行冥。” 他微微頷首,认真聆听即將到来的话。 “能成为牵扯之绳的蛛丝,这个世上恐怕自古以来也没有几个,而现在鬼杀队得到了,必须牢牢、好好的抓住才行。” 悲鸣屿行冥眼睛微微睁大,莫名的情绪奇妙的在胸腔中翻涌,脑中驀地浮现一句话。 [ 这样的主公大人,必定会引导鬼杀队走向胜利。] 他俯身叩首,只道一句话,“行冥,相信主公大人 佛珠串隨之垂落,发出轻碰之音。 胸腔中的澎湃之感依旧在迴荡,悲鸣屿行冥道別起身,朝外走去。 “行冥。” 他停下步伐,回身低头。 “有他在,鬼杀队能清楚地知道鬼的实力,去迈近吧,接近他的实力,直到超越他——” 佛珠微微晃动,悲鸣屿行冥一字一顿答,“定不负所望。” 高大的身影踏入院中,耀眼的阳光如洪流,將他古铜色的肌肤与坚实的肌肉笼罩其中。 [ 阳光……正好。] 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暖融融的温度落在皮肤上,他抬步。一步步往外走,守岗的鬼杀队队员对他道別,他也微微頷首。 踏出院门。 他停下脚步,影子高大异常。佛珠在他手中滑动,一颗颗被转动,臂膀上虬结的肌肉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 主公大人如此信任我,那么... ] [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炼狱,我悲鸣屿行冥,也必將用这身躯將恶鬼歼灭——] [ 阿弥陀佛。 ] 第378章 还是太年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8章 还是太年轻 星星亮路。 旅馆中的琴叶已收拾好行李,虽然明明有办法一天就可以到,可两人依旧驾驶著马车,慢悠悠的赶路。 童磨一派悠閒,將一朵桃花戴在她头上。 “什么时候摘的。” “五分钟前,就在窗户外,这朵最好看。” 她轻轻抚摸,莞尔一笑,“辛苦童磨先生了,但是还是要出发了哦。爭取天亮前到下一个落脚点。” 童磨眺望窗外,不远不近的地方可以听见吆喝声。 虽然不能吃东西,但他一向喜欢逛街道。为做生意而开的商街,是热闹积极向上的,看著便让人心情很不错。 会觉得大家生活幸福,满怀希望。 他唇角一勾,是慵懒的笑意,“哎呀,何必如此匆忙。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不如先去逛逛?” 琴叶无奈地看向他:“童磨先生,我们此行是有正事的。” “不要这么正经的叫我啊,”他道凑近一步,弯腰与她平视,深邃的绿眸印出她清透如绿宝石的眼,“正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嘛。” 两人气息交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样好的日子,用来赶路多可惜。而且,不如买点礼物一起带过去。” 他越发凑近,只有釐毫之距,“琴叶,你说是不是?” 她脸颊慢慢爬出薄晕,面如粉黛心臟微微收紧,推了一下可没有推动,反而脚步踉蹌被重量向下压去。 即將落地之际,两人位置交换。 她在上,他在下。 “你干嘛呀,”她咬唇出声,声线绵软,瞪了他一眼。只是毫无威慑力,倒像是欲迎还拒。听到自己的声音,琴叶本就薄红的脸颊如她发间的桃花。 桃腮柳眼,眉目含悄。 童磨喉结一动,眼眸似有別样的情绪,似融化的春水又似野兽捉住猎物。这目光看得人发颤,只叫人..... 隱隱双腿发软。 “好了,那就去好了,”琴叶飞快说道,再次轻咬粉唇,说出妥协。 “嗯~~~” 童磨却是伸手將人勾回,尾指缠绕她的头髮,盯著她的脸慢悠悠说道:“现在的话,不去也可以,感觉有更重要的事呢....” 最后两人还是去逛了镇子,玩玩停停慢悠悠,终於在一周后抵达狭雾山。 “鳞瀧先生。”琴叶对著依旧戴著天狗面具的培育师,鳞瀧左近次微微躬身行礼,语气熟稔而带著敬意,“许久不见了。” “来了就好,琴叶。”鳞瀧左近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沉稳而平和。 他的目光扫过童磨,微微頷首致意,后者回以微笑先开口,“你还是这么健朗。” “毕竟,上次见面才过去一年,我当然健朗了,”鳞瀧开口,语气与童磨十分熟悉,谁也想不到两人时常信件来往。 老人家吐槽完,引著他们往后屋走去,“那孩子一直在沉睡。” 和室內光线柔和,女孩躺在床上陷入沉沉的睡眠。 她穿著粉色的和服,嘴上戴著只竹枷,脸颊粉嫩,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一个安静的普通少女。 鳞瀧开始低声向琴叶说明情况,“她叫灶门禰豆子,去年冬天的时候与家人一同被恶鬼袭击,是那场惨剧唯一的倖存者,也被变成了鬼。 但奇特的是,她从变成鬼的那一刻起,就从未伤害过人类,凭藉自身的意志力抵抗住了吃人的本能。” 琴叶专注地听著,闻言不禁惊嘆,“仅凭自身的意志……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童磨向前倾身,低头观察起这位叫禰豆子的鬼。他仔细感受对方的气息,片刻后讶然,“真是奇妙的气息。” 琴叶出声,“人在变成鬼的时候,细胞会碎裂重组,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这也是鬼为什么会丧失理智的捕食人类,因为生命的本能是活下去。” “既然不吃人,她只能依靠睡眠修復碎裂的细胞,”这事童磨再熟悉不过,从而接话,“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在沉睡。” “但是,”他眼神锐利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我当时可是依靠田葵的药,才完成身体的修復。” “她为什么能做到呢?真是让我好奇。” 他看向琴叶,眼中的好奇更盛了几分,“看来,这趟確实没有白来呢。” 琴叶將两人赶出门,她要为禰豆子检查身体,她打开自己的箱子,身上柔软的气息霎时间凌厉起来。 童磨百无聊赖站在门口,他丝毫不尊老的对鳞瀧,老人家正在想事情,根本毫无防备差点摔个狗啃草。 幸好,他不是吃素的,拒绝了这次美味。 “啊,不小心力气太大了,”童磨还真不是故意的,他是以为自己不会戳中的,“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两人有个共同爱好:烟。 准確说,和鳞瀧有密切来往的是森川爷爷,还在世时,时常会给鳞瀧寄自己的新研发的口味。 后来爷爷死了,童磨便自然的继续下去。 鳞瀧第一次收到童磨的信,是不习惯的,他从未遇到这种感觉是在阴阳怪气实则好心提醒的说话风格。 不过,很快在遇到田葵后,他忽然能接受了。 那一天,他的脑海只有一句话:这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 【烟抽太多,肺会黑掉,一般来说都会早死哦。搞不好,爷爷就是因为抽菸抽的。】 “想事情,”鳞瀧冷酷回答。 两人聊著天,视线中出现一个快速奔跑的人,老人家不禁笑起来,“炭治郎回来了。” “炭治郎?啊,那孩子的哥哥。” 刚刚结束锻炼的炭治郎额上全是汗水,他远远便看到老师鳞瀧左近次站在屋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隨著距离的拉近,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奇怪的气味。 [ 这是……?] 因为太过奇怪,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逐渐隆起,视线落在站在老师身边模样陌生的男人身上。 [ 是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他耸动鼻尖。 [ 奇怪,好奇怪的气味。] 炭治郎不知道怎么描述嗅到的气味,不像人类也並非鬼。他再次嗅起来,瞬间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 血……好多……好浓的血腥味!] 那不是一点点血的气味,而是如同尸山血海般沉淀下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血腥气. 这气味之沉重、之可怕,甚至超过他之前遇到的鬼。这得是杀害了多少生命,才能沾染上如此令人作呕的、仿佛已经浸透灵魂的血腥。 [ 这个人……绝对不是好人!] 炭治郎心臟一抽,只觉危险在逐步逼近。特別是当他看到老师就站在那个散发著可怕气息的男人身边,谈笑风生时,焦急起来。 [ 老师有危险,被欺骗了吗?] 一想到老师可能身处险境,炭治郎心中的焦急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再也顾不得多想,原本放缓的脚步骤然加速,冲向小屋,同时右手已经猛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刀柄. “老师!” 他一边狂奔,一边用尽全力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与警示,眼眸死死地盯著陌生男人,亮出了自己尚未锋利的獠牙。 第379章 耶就一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79章 耶就一章 鳞瀧左近次正笑著和童磨聊天,要他说心里话,其实大部分时候童磨说话还是很舒服的,很会讚美別人。 他的心情时常复杂,因为对方是吃人无数的鬼。但和他真正接触后,时常会忘记这件事,觉得这是个温柔沉稳的人。 “鳞瀧先生的手艺真的非常棒,可以在东京开店,有没有想过杀死无惨大人后,在东京开个手工店,让更多人知道你这么棒的手艺?” 鳞瀧左近次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翻江倒海,万般言语。百转千回之际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余光角却看见自己的弟子拿著刀气势汹汹衝来。 他直觉自己有六点要说。 [.......] 他脚步移动要拦住人,旁边却伸出一把金扇挡下他,童磨声音笑眯眯的说出:如何让一个男人为我改变想法的话,“帮你看看他的水平吧。” 鳞瀧左近次男人中的男人,为童磨停下脚步。 这一幕落在炭治郎眼中,完全是老师被胁迫了。面色越发愤怒和警惕吗,衝到近前,口中大喝:“离我老师远点!” 一招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如同平静湖面乍起的涟漪,直劈童磨麵门。 这一刀,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他平日练习的水平。 面对这不怎么凌厉的斩击,童磨颇为优雅的微微侧身避开,动作幅度不大有点气人。然后用合拢的扇子,隨意地在那斩来的刀身上轻轻一搭、一引。 鐺! 一声轻响。 炭治郎只感觉极其巧妙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自己凝聚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不仅被轻易化解,刀势更是不受控制地被带偏,整个人都因为这力道而向前踉蹌了一步。 [ 什么?!] 卖炭郎心中大惊,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轻描淡写就化解他攻击之人。 老师不算。 他立刻稳住身形,变招再攻,身体凌空旋转,刀光划出圆润的弧线,如同水车般横斩向童磨的腰腹。 “水车,这招选的好,”鳞瀧左近次已然忘记自己人质的身份,开始当起解说员。 “反应很不错哦,”童磨笑嘻嘻的夸张,却是步伐不动,只手腕翻转,那金色的铁扇蜻蜓点水。 炭治郎只觉得手腕一麻,旋转的力道瞬间被打断,攻势再次瓦解。 他面色一凝,大脑直接忽略掉刚才鳞瀧的声音。全身心陷入打斗中,將水之呼吸运用到他现在的极致,身形如流水般灵动,刀光绵密,试图以速度和变化取胜。 可惜在童磨麵前,速度太慢、力度太轻,从头到尾都是破绽。 他依旧只是用那把未曾展开的铁扇,或点、或拨、或引、或压,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截断炭治郎的攻势,瓦解他的发力。 卖炭郎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汗水淋漓,心中的惊骇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所有的变化都被对方一眼看穿。 这个美丽的男人没有主动攻击,仅仅是在防御,就已经让他疲於奔命,完全被压制。 [ 这个人到底是谁?好强....] 鳞瀧左近次的眼睛紧紧盯著交战中的炭治郎,心中涌起的却不是担忧,而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 好小子!] 身为培育师,他看到了炭治郎在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下,爆发远超平日训练水准的实力。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对水之呼吸招式的运用和衔接,都在战斗中进步。 面对压倒性的强敌,比起害怕恐惧,他的选择是突破自己。 这份勇气和对战斗的敏锐,绝无仅有! 童磨玩够了,在炭治郎又一次奋力突刺之时,他手中铁扇巧妙地一旋一扣,便用扇骨牢牢锁住了炭治郎的日轮刀。 炭治郎用力回抽,刀身却纹丝不动。 童磨微微俯身,看著眼前少年因用力而涨红的脸,他轻笑了下,“呼吸法不错,炭治郎。” 从恶人嘴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笨的炭治郎逐渐回过味。 看够的鳞瀧左近次也终於出声,上前一步和徒弟介绍童磨的身份,“浅川先生和琴叶小姐是来为禰豆子检查身体的,並非敌人。” [ 妹妹!] 本就有些回味的卖炭郎彻底回神,他看著被童磨用扇子轻易锁住的日轮刀,鬆开后迅速后退两步,对著童磨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声音因为羞愧和急切而格外响亮:“非、非常对不起,浅川先生,是我太莽撞了。 没有弄清楚情况就擅自攻击您,请您原谅。” 听到是为禰豆子而来,紧张惭愧惊喜导致哥哥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攻击的原因:对方满身血腥味! 用地狱恶鬼形容,也不为过。 童磨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手腕一翻,將那把日轮刀轻巧地拋还给回去郎。炭治郎手忙脚乱地接住。 “没关係哦~” 美男金扇掩著唇,眼眸弯起,语气轻快,“挺有趣的。而且,你刚才那几招,嗯,还挺有前途的。” 他的夸奖听起来带著几分戏謔,但又似乎有几分真心。 “不过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哦。” 卖炭郎直身等著他的指导,大声道:“请说。” 童磨慢悠悠开口,“剑是剑士的命,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开哦。” 少年莫得睁大眼睛,脸上浮现窘迫的红晕,他紧紧握著失而復得的日轮刀,再次躬身:“非常感谢您的指教。” 然而,当他直起身,近距离再次面对童磨时,浓烈的气味又一次扑面而来: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简直就是无数生命沉淀下来的恐怖血腥味。 縈绕不散,甚至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更加清晰。 炭治郎的內心顿时满是困惑和矛盾。 [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这种味道...难道是我的鼻子坏了吗?] 他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再次分辨。可结果依旧如此。实实在在的浓鬱血腥味,他简直只要用力一嗅,就脑袋发晕。 [ 老师不会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炭治郎呆呆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自我怀疑与不解之中。他相信自己的嗅觉,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他战斗和判断的重要依据;可他也同样坚信老师的判断。 他只能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笑容完美、面容俊美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哈哈哈,鳞瀧先生又收了有趣的弟子呢,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义勇了,他在做什么呢?” 想到弟子的叮嘱,鳞瀧左次郎回答,“不能告诉你。” [ 老师和他很熟,他还认识义勇先生...] [ 屋內、屋內还有个陌生的气味....是那位琴叶小姐吧...好温暖的味道,简直就是春夏交融时生命的气息,太阳暖洋洋洒在花上....] “錆兔呢,他还挺喜欢我。” “.....我怎么没听说过,”自从认识童磨和田葵后,鳞瀧左次郎觉得自己说话也开始变得直接,性格都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哈哈哈,应该是你年龄大了,记忆衰退脑子不够好使了吧。我等下让琴叶给你开点药,补补脑子。” 炭治郎震惊的看著说话之人,难以置信这是人可以说出的话。 [ 他疯了吗?] 说话说得非常肆意的磨磨头注意到他的表情,贴心询问,“怎么了?是有话对我说吗?” 炭治郎对上一双如沉沉深海的眼瞳,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啊,没关係,有什么可以直说,我这个很好相处的。大家大部分时候都挺喜欢我的。” 听到这话,炭治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而是果断的问出心中的疑惑:“非常冒犯,但是有一件事,我的確很困惑。” 他紧紧对方,以此分辨对方是否在说谎,,“我的鼻子比普通人要灵敏很多。从您身上,我闻到了无法理解的气味。” 他斟酌著用词,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指控:“那不是人类的气息,也不像我闻过的鬼的气息。”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最重要的事,你身上有非常浓郁的血腥味,你到底什么人,才会有如此可怕的血腥味。…” 红瞳如宝石耀眼璀璨生辉。 是少年心气。 第380章 知行合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0章 知行合一 听完卖炭小狼困惑的疑问,某鬼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眯眯的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依旧是他一贯的习惯,先上夸奖,“嗯,你的鼻子很灵嘛。” “没错,我是鬼哦,和你的妹妹一样。” 炭治郎虽隱约有猜想,但真正听到后还是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无以復加。但隨即惊喜涌上心头。 [ 除了禰豆子,世界上竟然还有不伤害人类的鬼。而且是被鬼杀队认可的鬼,这是不是意味著,鬼杀队也能接受禰豆子?] 然而,这份惊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那縈绕不散的血腥味击得粉碎。 [ 不对……完全不对!] 屋內禰豆子的气味虽然不再是人类,但十分纯净,是温暖的。而眼前这个鬼..... 童磨看穿了他心里所想,微微一笑,相当坦然的开诚布公,恍惚中竟有种推心置腹之感,“你觉得我的气味奇怪,不像鬼,也不像。 那是因为一个叫田葵的天才医生,对我身体进行了某种改造。” 他说著哎呀呀了下,“虽然我是受益的那个,还是想说一句,药力也太猛了点。换成人已经死了几千次了吧。” 他吐槽著,听到这话的炭治郎心中一动。 [ 如果真有这样的医术,那禰豆子是不是也能……]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打断了。 童磨微微向前倾身,儘管他脸上依旧是刚才的笑,身上的情绪的气味却在霎时间天翻地覆。 冰冷、沉重,凶恶! 炭治郎感觉自己,似被某种凶兽的眼睛在不知名的情况下盯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然后,他听到了。 “至於血腥味嘛……” 鬼轻描淡写的说,“大概是因为,我吃过的人类,数量有点多吧。” “!” 炭治郎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大脑空荡荡,震惊、愤怒、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衝击著他的心臟。 他下意识希望自己的鼻子出了错,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可是—— 没有。 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面前的鬼在说这句话时,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撒谎的味道。 [ 他没有说谎……他真的……] 炭治郎感到一阵眩晕和噁心。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何为:邪恶。 那不是张牙舞爪的狰狞,是视杀戮为寻常的漠然。 这轻飘飘的词语背后,是怎样一幅尸山血海的景象? 少年不得不正视真相,除了食用过大量的人类,还有什么原因呢?这个男人,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和禰豆子一样的鬼!他是……他是…… 和恐惧並肩的是愤怒,情绪交织著席捲炭治郎,让他浑身冰凉,牙齿都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又在眼中一点点燃起怒火。 [ 这个傢伙、这傢伙.... 居然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 鳞瀧左近次骤然握紧的拳头。他早就知道童磨是鬼,但和对方的相处中,是真的很容易忘记这点。 此时听到如此直白的话,他感到了不適,也恍惚有一点伤心。 [ 难道我被昌盛影响了,也觉得他缺少爱的呵护....,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温柔的鳞瀧有些愣神。 童磨將两人复杂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並不太在意,已经发生过的事並不会因为他现在的做法,就消失。 它永远都会矗立在那。 而他向来不会逃避自己做的事,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觉得当时的做法有什么错误。不过的確太傲慢,应该充分徵求不幸之人意见才对。 毕竟的確有人是不想死的。 但是.... [ 哎,善事真的难做,有时候明明是他们请求我的,结果,我真做了,又哭著骂我....] [ 啊,这句话讽刺呢。] [ 那时候我的想法真是简单。现在的话,思考的东西变多了,有时会觉得哪边都有道理呢。] [ 这就是所谓的矛盾。] [ 嘛,后悔也是人类一大重要感情,时常和说一套做一套相伴出现。如琴叶那样能做到知行合一,只是凤毛麟角。 ] [ 他们两个的表情看起来怪可怜的,算了,我还是当个善良的人,帮他们一把吧。] 童磨展开金扇,轻轻摇动,视线在炭治郎和鳞瀧之间流转后笑眯眯道:“不小心嚇到你们了。” 他微微歪头,只露出一双眼,“不过,在你们奈何不了我之前,大家还是好好相处更好哦。” “毕竟,像现在这样能和平对话的局面,对你我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看似柔如丝绸,实则冷酷强硬。 炭治郎紧紧咬著牙,赤红的眼眸中愤怒的火焰越发浓,但他紧握的拳头却微微颤抖著,无法挥出。 [ 这个鬼,这个鬼!] 他被气的身体发抖。 就在炭治郎即將气晕过去,鳞瀧左近次也开始生气之时,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鳞瀧先生,我好了哦。” 琴叶温和的声音响起,看到外面直立立站著的两人一鬼,她脸上温柔的情绪,转成丝丝疑惑。 炭治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他便嗅到鬼身上的情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漫不经心的冷酷,隨心所欲的漠然仅在一息间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而温暖的涟漪。 “啊,琴叶。”某鬼的调子变了,之前的慵懒中挟带压迫感消失无踪,只无限的轻快和亲昵,“辛苦你了。”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女人手中的要丟掉的动作,动作体贴得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吃过很多人的恐怖存在只是炭治郎的幻觉。 这前后反差之大,变脸速度之快,让木炭郎彻底目瞪口呆,张著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用力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產生了错觉。 [ 怎、怎么回事?那个可怕的感觉……一下子全不见了?] [ 是开心快乐的情绪,是因为这位..琴叶小姐?] [ 好放鬆的情绪...] [ 可怕的变化!] 炭治郎的鼻子疯狂地工作,试图找到偽装的痕跡。然而,没有。此刻从童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如此的温柔,散发出让人安心的味道。 [ ....... ] 鳞瀧左近次面具下的眉头动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童磨如此之快的情绪变化,忽然间就对產屋敷的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童磨揽住了琴叶的肩膀,將她稍稍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对她微笑道:“这位就是炭治郎,禰豆子的哥哥,他很有活力,是个很好的孩子。”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炭治郎和鳞瀧一眼,轻轻挣了一下,但童磨的手稳稳地放在那里,没有鬆开的意思。 炭治郎看著眼前这个秒成妻子的普通丈夫的鬼,脑子彻底乱成粥。 童磨觉得炭治郎见鬼似的表情,很有用意思,扔垃圾的之前对他温和一笑,“呀,这是我的妻子,也是位非常优秀的医生,禰豆子的身体状况,大概未来都会由她负责。” “是田葵和珠世啦。”琴叶温柔的纠正,“我只能辅助。” “啊,是呢,毕竟还有其他事。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呢,真是让人苦恼,”被反驳的鬼完全没有不开心的跡象,只有如棉花糖般的软绵,“我先去丟垃圾。” 第381章 无忧无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无忧无虑 两人之间流淌的如呼吸般自然的氛围,都让卖炭小子感到无比震撼和不可思议。 谈笑间尸山血海的恶鬼,在心爱之人身边展现人类的温和与体贴。这极端的变化,这矛盾的存在,如蒙上不真实的薄纱,光怪陆离,叫人置身於在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之中。 如此诡异地共存於一人之身,並因另一个人的出现而瞬间切换。 然而,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从炭治郎心底钻了出来 [ 我和禰豆子……有一天也能像这样吗?] 这个想法带著灼热的温度,瞬间烫了他的心一下。 妹妹重新恢復意识,叫他一声:哥哥。 强烈渴望与卑微祈求的期待,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哥哥。叫他眼眸中闪烁起激动而忐忑的光芒。 再度牵著妹妹的手,进行这样平淡而温暖的对话,如同流水潺潺,自然得本该如此。 这个期待是如此强烈,以至於让他忘却了童磨身上的血腥味,只剩下对那渺茫却美好的未来的无限憧憬。 炭治郎沉浸其中,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將他唤回现实。 “炭治郎。” 这声音如同春日轻抚的风,瞬间抚平他心中因童磨还残存的的惊悸与混乱。 [ 好温暖的气息……和童磨先生完全不一样……] 他连忙收敛心神,挺直脊背,恭敬地回答:“是!我是灶门炭治郎,里面的是我的妹妹,灶门禰豆。!” 琴叶温和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屋內,“进来吧,我和你详细说一下你妹妹的情况。” 炭治郎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去琢磨童磨那匪夷所思的转变,连忙跟著面前之人走进屋內。 在桌旁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紧张到有点噁心。 鳞瀧左近次也坐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琴叶先是详细说明了禰豆子依靠沉睡来减少消耗、抵抗本能的原因,炭治郎屏息凝神地听著,不敢漏掉一个字。 隨后她的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却也带上了郑重。 “这样的长期沉睡,用以稳定精神和身体的状態的情况,”她轻声说道,回忆起艰难的过去,“你刚才见到的那个人,不……那位鬼,我的爱人,他也曾经歷过。” 炭治郎瞳孔放大,大大的眼睛透出大大惊愕。 [ 那个鬼……也曾像禰豆子这样?] “在使用了大量特製的药物辅助下,”她回神平静地敘述,“他也花费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才从那种深度的沉睡中稳定醒来,恢復清醒的意识和……相对稳定的状態。” 炭治郎的心臟因这个信息而剧烈跳动起来。琴叶的话,既让他看到了禰豆子甦醒的希望,又让他意识到其中的艰难。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嗅到,从琴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得严肃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更加紧张,身体微微前倾:“是!” 琴叶看著他,语气从温和变成严肃,她认真询问眼前的孩子:“所以,炭治郎,如果你希望你的妹妹能更早醒来,我们需要带她离开这里。” [ 带禰豆子离开?] [ 要和禰豆子分开?] 只是瞬间,炭治郎就从自己的身上嗅到了强烈的拒绝气味。 琴叶看到感受到了他的抗拒,但事实就是事实,她要负责,必须说清楚:“这里的环境很安静,適合休养,但缺乏加速甦醒所必需的特殊药物和及时的医疗观察。 如果依靠她自身的力量自然甦醒……” 她顿了顿,说出了让炭治郎感到一阵眩晕的时间:“可能是一两年,也可能是……五六年,甚至更久。而且,自然甦醒过程中是否存在风险,我们也无法完全预估。” “五……五六年……?”炭治郎喃喃道,脸色逐渐苍白,“这么久.....” “咦,你怎么哭了?”旁边探出颗脑袋,好奇的望著他。 哥哥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可能要和妹妹分別,难过的掉下眼泪。 “哦呀,要我给你擦擦眼泪吗?” 童磨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旁边正是桌子,他单手支著侧脸。 说出十分关怀但煤炭子无言以对的话,他一愣,涌出羞赧感,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不、不用了!” 隨即为自己的失態道:“对不起……” 童磨歪头打量起眼前这个长得一般的孩子:“为什么道歉?” 炭治郎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因为我哭了。” “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鬼理所当然说著,露出两分疑惑之色,“因为哭了而道歉,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呢。” 说著,身为继父的鬼想起有趣的事情,转头对身边之人道:“说起来,伊之助以前可爱装哭了,眼泪说来就来,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是装的,可都拿他没办法,会去哄他。” “真是个坏孩子呢。” 这番透著无限宠溺的话,让炭治郎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出声,有点像对自己强调:“我已经不是可以隨便哭的孩子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行。” “哈哈哈……,但是,你现在不还是个小孩子吗?不努力也没关係。” “是这样,可是...” 童磨收笑,打断他的话,“小孩子,本来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啊。” “可是,我是长子!” 炭治郎赤红的眼眸中是满满的责任,我是长子,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这是他一直对自己的要求。 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看过无数人心的眼睛盯著炭治郎,缓缓说道:“炭治郎,你好像有个错误的认知呢。” 炭治郎不解地看著他。 “长子不需要比幼子承担更多责任,” 他声音平静无波,说出和炭治郎想法完全相反的话,“长子,幼子,都只是孩子而已。真正需要承担责任,做出选择的……” 他云清风淡的说,“是做出选择的大人。” 炭治郎有点晕晕的,不知该怎么反驳。肩膀上搭上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而做出这个动作的鬼,身上散发出安慰的味道。 “责任是成为大人的象徵哦,炭治郎。” “对人类而言,无忧无虑的时光可是非常短暂的,小孩子可不能这么快长大,这可是无法回去的时光。” “不过,你家里只剩下妹妹,好像也没办法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不要太过要求自己,”琴叶开口,她的语调並不高昂激情,声音也不大普普通通的,只是淡淡说著,“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 “你的妹妹,我们一定会让她恢復意识。” 炭治郎失声痛哭,他第一次说出了心里话,“妈妈,爸爸,大家,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们..” 想要...被拥抱。 第382章 教主大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2章 教主大人 琴叶看著炭治郎强的泪水,因责任而显得格外单薄倔强的背影,心中一阵酸软,正想上前轻声安慰几句。 谁知,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童磨起身双手轻轻拍著炭治郎的后背,他垂著头流露出悲伤怜悯之情,就像无数次对信徒那样,说,“没关係的,一切都会过去。” “哭吧,內心的悲伤会隨著眼泪流出身体。” 鳞瀧左近次目不转睛看著眼前的鬼,心里奇异的泛起安定感。 “人在世上总是很难得到幸福,但是,没关係,你遇到了我,我.....”声音戛然而止久久未响起,久到木炭郎都收起悲伤,看向他。 被眾人盯著的鬼哈哈一下,“呀,一不小心忘记我现在已经不是教主了。” “哈哈,真是可惜呢。” [ 是虚假和真心的气味 ] [ 这个鬼好奇怪,好矛盾,他到底在想什么?] [ 无法从气味判断他真实的想法....不,气味不会骗人。难道?两种都是真的?] 炭火小子是真的想不明白,可能是因为他是个山里人,不懂城市人的复杂。虽然童磨以前也是山里人,但是现在他和琴叶已一同入赘森川家,成为住大別墅的城市人。 还是医学世家。 炭治郎原本盈满胸腔的悲伤和纠结,又被不解的困惑取缔。他甚至忘了挣扎,就这么被童磨半抱著。 两人久久维持同一个动作,鳞瀧左近次忍不住眼角一抽。 他又有六点要说。 以下就是他要说的六点。 [ ....... ...... ] 童磨似乎没察觉到炭治郎的僵硬和內心的风暴,又开始拍著他的背,用他那好听的声音继续著安慰:“哭出来就好了哦,虽然眼泪没什么用,但流一流也是挺好的。” 琴叶悄咪咪扶额。 悲伤褪去,火炭子觉得这样被一个美男子抱著有些奇怪,赶紧从他的半个怀抱中挣脱,大声道:“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童磨笑眯眯,“没关係,不用感觉害羞,尽情在我的怀中....” “浅川先生,我真的没事了!!!”炭炭子生怕童磨又要安慰他,急忙超大声打断对方的话,按以往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今日不同。 “真是遗憾呢....难得遇到...”你这么不幸的人。 琴叶轻咳一声。 “希望你未来开心,”童磨道。 聪聪明明的炭治郎当然明白童磨是突然改了话,他机智的不去追问,而是道谢后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他收起其它表情,只留下严肃和认真看向琴叶,说出自己的决定。 “琴叶小姐,”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如果让弥豆子继续沉睡,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琴叶看著他,很肯定的给予答案:“不会。沉睡是她身体自我保护的方式,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炭治郎大大鬆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的面色又像是背负了更沉重的东西。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用尽力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么我希望能让弥豆子留在这里。拜託了!” [ 对不起,弥豆子.哥哥做了自私的决定,请你原谅我。] “嚯哦?” 旁边的童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眨眼睛挤入两人对话中,“这听起来,是相当自私的做法吧?” 炭治郎的脸瞬间因羞愧而涨红,半就低著的头越发垂下去,声音全是惭愧:“是的。身为哥哥,我明白我应该选择对妹妹最好的方式,我做出了不应该的选择。” “但是……”他缓慢而坚定的抬起来头,赤红的眼眸是愧疚也是坚定,迎上童磨欲探究他內心的目光:“我无法离开弥豆子。” 哥哥这样说了,“我一步也不想和她分开!我需要她在我的身边。” “禰豆子,禰豆子,是我的世界。” 童磨饶有兴致地转向琴叶,语气带著点夸张的意外:“有猜到吗?他看起来像是个会一味迁就別人,拼命压制自己想法的老好人类型呢。” 琴叶目光柔和看著炭治郎,轻轻摇了头:“不是很意外吧。” “哎?” 童磨像是赌输了一样,发出不满的轻呼,“真的吗!原来是我看错了。” “人都会有私心,有欲望的。” 她平静地陈述,对炭治郎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这才是真实的人。” 童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露出瞭然的神情,非常认可地说道:“非常对!我也是如此。” “我对你,就是圣人般的私心哦。”鬼如此说道。 鳞瀧左近次:“……” 炭治郎:“……” 师徒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无语的沉默。 [ 真实的味道,他说的是真的啊! ] 瞧见两人略显僵硬的表情,童磨很有閒情逸致的纠正他们对自己错误的印象:“我可是善人哦。” 心里想著不可以做个扫兴的人,炭治郎终究是没忍住,说出了口,“可你不是吃了很多人吗?” 话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担心会激怒对方。 琴叶意外地看向童磨。 [ 第一次见面就告诉这孩子了?] 童磨却是浑不在意,甚至颇为认同地摆了摆手:“是这样没错。但是,炭治郎你又犯了一个错误。” [ 我又犯错了吗?] 错错炭百思不得其解,迷茫又无助。 “但是我可不是因为自己的欲望才吃她们的哦。” 他散发出接近悲悯的气味,“人死亡之后,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我这是帮她们解脱……” “因为死了,” 炭治郎忍不住打断他,“死了当然感受不到痛苦,但是也感受不到幸福了。应该解决问题,而不是终结生命。” 被反驳童磨没有生气,反而歪头看向琴叶,“他说的挺有道理?” 琴叶冷颼颼答:“本身就是这个道理。” 炭治郎见童磨似乎愿意讲道理,更加认真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有痛苦的话,不是应该想办法去解决造成痛苦的事情吗?终结生命,那只是逃避而已。” 蘑菇头试图解释自己的逻辑:“但是啊,炭治郎,因为这世上的痛苦之事太多了,多到数不清,解决不完……” “因为能力不足,解决不了事,於是就选择了最偷懒的办法吧。”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一直沉默的鳞瀧左近次突然开口,天狗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平淡,一针见血。 当然,老人家並不是真正这么想:偷懒,但不妨碍他这么说。 想懟就懟,身体健康。 童磨被鳞瀧这话噎住,眨巴眨巴美丽大眼睛,看看鳞瀧,又看看一脸认同的炭治郎,最后目光落在琴叶脸上。 他居然没有反驳,只是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呵……最偷懒的办法吗?或许吧。” 夜色渐深。 琴叶已然安睡,炭治郎也在照顾完弥豆子后,怀著复杂的心绪沉入梦乡。 童磨毫无睡意。 他一人觉得无趣,便信步走出跃上了屋顶。鳞瀧左近次正独自坐在屋顶,天狗面具搁在一旁,手中拿著细长的烟管,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童磨毫不客气地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带著点抱怨似的亲昵:“哎呀,鳞瀧先生,一个人在这里抽菸,怎么不叫我一起?” 第383章 两人的结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3章 两人的结局 鳞瀧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吐出寥寥烟雾,烟雾在深夜的冷气中裊裊散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著烟燻后的微哑,直接了当道:“你为什么要对那孩子说那些话?” “哪些话?”童磨歪著头,脸上是不解,仿佛真的不明白。 鳞瀧转过头,歷经风霜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直视著童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长子、自私那些话。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明明完全无视炭治郎的挣扎,但他却选择了介入,去开解。 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仰头看向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却似乎透了过去,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月光为他精致的侧脸镀上模糊的光。 “为什么呢……”他轻声重复著,仿佛也在问自己。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轻笑一声,“因为我一直是这样啊。” 从很久以前,就在这么做,不断开导著別人。 聆听痛苦、贪婪的心声。 “一个孩子背著那么沉重的担子,明明还是个会因为分离而哭泣的小傢伙,却硬要摆出我必须坚强的样子……就像被操控的人偶,被迫演出人类想看的戏码。” 明明是在探討炭治郎,鳞瀧左近次心中模糊的若有所感,童磨说的另有其人。 老人家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烟雾模糊了他沧桑的脸庞,他在其中问:“这就是你告诉他你吃人的原因?” 童磨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朧:“事实已是定局,无法改变。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何况他未来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能靠话语就能解决的对手。” “比如……我。” 鳞瀧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著烟,那沉默如同有重量般压在两人之间。 感受到身边这不同寻常的沉默,童磨终於正视地看向鳞瀧,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切实的疑惑:“你在介意?” “指什么?” 鳞瀧的声音透过烟雾散开,有些沉闷。 鬼未接话。 培育师也没有回答到底在介意什么,而是两句反问,“不是当然的吗?你吃了很多人,只要是正常人,都无法坦然接受吧?” 老人家转过头,直直地望向他,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难道琴叶小姐能接受?” 提到爱人,他的脸上浮现出混合著温柔与某种偏执的神情,他轻轻笑了下,声音也放缓了些。 他说,“她看向未来。” 鬼的目光穿过眼前的月色,落在某个安睡的容顏上,轻飘飘又无与伦比的虔诚道:“而我愿意跟隨。” 烟管停在空中。 烟光明明灭灭好几次,老人家收回视线,眺望向隱藏在黑暗中的城镇,声音里带著看尽人间百態的苍凉:“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像她那样坦然释怀。” 背负著无法释怀的感情,却能望向未来,这需要何等的坚韧与……或许是非常人的心性。 “那就选择自己最想做的事好了。” 童磨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轻快,“一旦想要太多,就很容易得到悲剧的结局哦。” 鳞瀧再次从这话里听出了微妙的意味,这一次他侧目开口:“你在说自己?” 月光冷冷的,薄薄的。 他回答:“是我,也是人性。” “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谈话,这一切都因她。”碧瞳褪成虹色,朦朧而模糊叫人看不真切,他的语气確实格外认真,问道:“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鳞瀧沉默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静静地眼前布满风霜的脸。恍惚间,这张脸,与另一张脸重叠在一起。於是他先开口说话了,平静而怀念的吐出了十二个字:“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来去自如。” 这十二个字,在鳞瀧的心湖中盪开震动。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 “是爷爷告诉我的,”鬼一脸怀念的笑了。 [ 果然。] 听到是森川昌盛说的,鳞瀧只有果然如此的瞭然感,同时也好奇起信友是怎么评价眼前的鬼,於是他问了。 “我吗?” 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隱藏在阴影之中,童磨参垂眸看向地面,缓缓復出那天的话,“诸般枷锁困於身。” 夜风吹拂。 凉凉的又暖暖的,他平视前方,淡淡道:“好像能说下一句话了。” “今日方知我是我。” “啊,原来是这样。” [ 这就是我和琴叶的未来,我们的结局。] 森川爷爷早已看到了他未来的状態。 如今童磨也已知晓,但他无法改变,因为琴叶並不会被他牵著走,他才是那个被牵著一步步往前走的。 [ 如果真有天堂地狱,她是真菩萨,我是假佛陀 ] “有些想爷爷了,”他呢喃。 想也没有用,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和他说话。 三天后,琴叶和童磨启程离开,炭治郎和鳞瀧左近次站在小屋前为他们送行。 “义勇和錆兔还没有回来吗?” “錆兔和义勇已经是柱,住在东京,没事不会回来。” “哎,他们还和我说还是住在这里,原来是骗我,真是太过分了。” [ ....我不是有意的,錆兔!义勇! ] 琴叶走到炭治郎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躲开,他能感受到面前人掌心的善意。 “炭治郎君,”琴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我们要走了。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会通过左次郎联繫你的。 你这边,关於禰豆子的任何变化,无论是好是坏,都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知道吗?” 炭治郎用力点头,赤红的眼眸中是百分百感激:“是,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非常感谢您。” 他九十度弯腰。 她继续叮嘱:“另外,每隔一个月,我都会过来一次,亲自检查禰豆子的身体状况。所以,要好好照顾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琴叶承诺会定期回来,炭治郎心中更是激动万分。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他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磨磨头看著这一幕,朝旁边的鳞瀧低声道:“哎呀呀,真是感人的告別呢。鳞瀧先生,你不会也要哭了吧?” 鳞瀧左近次戴著天狗面具,毫无反应,只是对著琴叶微微頷首:“一路小心。” “鳞瀧先生,是我在和你说话啊。” 琴叶也向鳞瀧行了一礼。 [ 哎.....] 鳞瀧左近次对他道:“这几天相处的很愉快,下次再见。” 他满意了,轻轻揽住琴叶的肩膀,对著师徒两人挥了挥扇子。 “那么,我们走吧。”鬼说道,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些许难以言喻的意味,隨即转身,与琴叶一同踏著夜色,缓缓消失在山路尽头。 炭治郎直起身,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我和禰豆子的未来....] 第384章 安排明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安排明白 经过马车晃悠悠,童磨和琴叶安全回到家中。 刚踏进院落,正在屋中玩耍的伊之助就莫名有所感应,立即冲回房中將一个东西背在身后,一路小跑衝到刚进屋的爸爸妈妈面前。 他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大大得意。 “这不是伊之助吗?几天不见好像长高了点,”童磨拍拍他的,就像拍糯米糰子,为什么不是四不像,因为会给一爪子。 “你,”一年前就不让做这个动作的伊之助,罕见的没有阻止他,依旧保持著兴奋。目光灼灼地盯著童磨,挺起小胸脯道,“爸爸!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童磨挑了挑眉,虹色的眼瞳不由得好奇起来,以及点点期待,他立马猜测起来。 [ 我的礼物,难道是学校的手工作业?] 原本是要去放东西,这下他也停下了脚步,摆上好整以暇的表情地看著伊之助,並故意逗他,“是什么礼物?没吃完的肉乾?” 琴叶也停下脚步,好奇看过去。 “才不是那些东西呢,”伊之助大声反驳,觉得便宜后爸的猜测太没有水平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展示绝世珍宝的表情,將藏在身后的东西举到了童磨麵前吗,自豪说出礼物的名字。 “看!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考得很不错的试卷。” “……” 童磨冷静了下。 看著往自己脸上懟,皱巴巴但的確批註了不错分数的试卷,他直觉无语凝噎,一点都不想说谢谢。 琴叶愣了一下,隨即用手掩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动。 伊之助只有『我超级厉害』的得意,他晃著手中的试卷:“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没去学校两周,考出来的分数,送给你了。” 鬼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试卷的一角,將它从伊之助手中抽离,语气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啊,嗯。確实是不错的分数。” [ ......]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伊之助一脸我早猜到的表情,“小葵妈妈说,考得好会让家长开心。你是我爸爸,我让你第一个开心。”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哦,谁都没有告诉。” 童磨心情有些微妙起来,这试卷看著隨意好像还真是伊之助的心意,他决定做个不扫兴的大人,“我会好好珍惜的。” 听到他的话,一只猪立马接口,“我已经帮你准备好木框放在房间里,你就订在墙上,每天都可以欣赏。” [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他想,屋外响起森川田葵的声音,她一身利落的打扮,依旧是短髮。手里拿著一个啃了一半的饭糰,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哟!回来了啊!” “田葵!”琴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今天在家。” 童磨跟著后面出声,一样的话语气却完全不同,“你今天在家?” 田葵三两口把饭糰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米粒,“是啊,是啊,看来我今天回来的很是时候啊,琴叶也回来了,正好!” 她走到琴叶身边,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珠世小姐那里了,一起眼前那个鬼少女的血液,好期待呢,会是什么样的变化呢。” 某鬼语气幽幽:“多么冷酷的话啊,我们才刚回来。” 跟著进门的山狼附和他:“多么冰冷的话。” 见山狼出现,童磨惊咦了下,“没有感受到你的气息,又做了改造吗?这么完美吗?完全感受不到。” 一旁的伊之助却是故意欢呼,“多么开心的话。” 童磨低头看向伊之助,眯起了眼睛,语气带著危险的温柔:“伊之助,再给你一次说话机会?” 伊之助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嗖地一下躲到了刚走过来的梅月婶婶身后,大声告状:“梅月婶婶,爸爸要打我。” 手无缚鸡之力的梅月婶婶立即抱住伊之助,大声道:“哎呀,他居然敢打我们伊之助,我马上就拿扫帚打他。” 蘑菇头无语凝噎。 他看著躲在梅月身后冲他做鬼脸的伊之助,以及一脸护犊子模样的梅月,看著琴叶语气无比认真地说:“我觉得梅月婶婶不太適合带小孩。” 山狼点头:“认同。” 童磨瞥了他一眼,对他这次如此乾脆的附和感到些许意外。 “爸爸说不让你带我,”某小鬼大声嚷嚷。 “听他胡说,他的话就是放屁。” 放屁童磨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对琴叶报备今晚的行踪:“等下我要出去一趟。” 琴叶便猜到,看似询问实则语气肯定,“是要去下棋吗” 他嗯了一声,容貌变换成专门去下棋时的黑髮黑瞳。 “嗷吆,”田葵插话,语气带著点调侃和提醒:“又要去看前同伴,小心被他发现,可千万別往回跑。” 童磨露出绝对自信的笑容,金色铁扇唰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流转些许倨傲的眼眸:“被发现?怎么可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真被发现,顶多就是打一场。” 田葵听了某鬼自信满满的宣言,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戳破,“你打不过黑死牟吧?” 童磨刚抬起的脚又落下,回头瞥了不会说话之人一眼,语气带著点被戳破的不爽,“我不爱听实话。不过,他也杀不了我。” “那要不要带上我新配的药?万一真打起来,你就趁机会把他给——”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么可怕的话。下棋是风雅之事,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 田葵无语的將他上下左右打量,“你还记得威胁我的事吗?” “过去之事不可提。” “爸爸,又在故作玄虚了。” 童磨感觉除了琴叶,他和这些家人没有好说的了。 虽然被拒绝,但不碍事,小葵子坚持將自己的想法强压给童磨,“你等我下。” 她说完,风风火火地跑回自己房间,没过几秒又空著手跑了回来,拍了拍脑袋,“啊,忘了,那药前几天给蜜璃和杏寿郎用了。” 琴叶听到这里,关切地问道:“蜜璃和杏寿郎已经能出任务了吗?” 她走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好透。 田葵歪著头解释:“专门给他们配了药,战斗肯定不行,但正常走路活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杏寿郎接了个简单的巡查任务,蜜璃小姐不放心,就陪他一起去了。” 她语气有点子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药效很满意。 “原来如此。” 她点点头,放心下。 童磨见没他什么事了,再次与眾人道別:“琴叶,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琴叶柔声叮嘱。 田葵挥挥手:“输惨了別哭鼻子啊。” 伊之助从梅月婶婶身后探出头,大喊:“爸爸!早点回来!” 童磨背对著他们,隨意地挥了挥扇子算是回应,身影很快便从眾人眼中消失。 第385章 骚扰黑死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5章 骚扰黑死牟 他本是打算去骚扰黑死牟,自从一起下棋后,他发现这位前上级还挺好说话。就是感觉有点笨,很多事都想不明白,活得太固执。 [ 完全没有我聪明呢。] 然而,他刚走出家门不远,想起了另一件事。脚尖一转便改变了方向,朝著东京某处走去。 錆兔和富冈义勇合住的居所。 此时,屋內,两位水之呼吸的剑士正对坐在矮桌旁。 “所以说,义勇,你想出的『凪』之型,是想作为防御的招?”錆兔的语气认真中带著几分骄傲,他认真思考后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能和攻击衔接,会不会更好呢?” 富冈义勇盘膝坐著,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嗯。我在想,是否可以借鑑流水流流舞的部分步法,在凪之后,並非直接转为强攻,而是如同暗流般悄然移动,扰乱对手的感知……” 他难阐述著自己对自创剑型的构思。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然有了清晰的雏形和独特的思路。 在他们旁边的窗台上,两只鎹鸦正在打盹。其中一只忽得身子一抖,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就是,“谁打扰我睡觉,想死吗?” 它旁边的宽三郎被嚇得一哆嗦,差点掉到地上,从美梦中甦醒,“....小声啊,点三郎。” 点三郎也醒来,知道压根没人吵它,顿时抬起爪子抓了抓身体,“哦,原来是我自己,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宽三郎头疼。 见义勇看自己,点三郎立马飞到他头顶,囂张质问,“为什么看我?” 錆兔正欲说话,被抢先,“没让你说话,现在是我说话的时间。” “哦呀,点三郎还是这么活泼可爱呢,”一个带著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打扰你说话了。” 囂张点三郎一秒就萎了,只见它眼珠子一转,已是献媚之意,张嘴道:“怎么会,我可是十分欢迎浅川先生,您能过来真是蓬蓽生辉。” “是我的荣幸,是錆兔的荣幸,义勇和宽三郎的荣幸。” 錆兔的头微不可察的偏了下。 点三郎搓搓翅膀飞回窗台,“您快进来,錆兔,快倒茶。” 宽三郎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身子往旁边挪动一步。 童磨迈步进屋施施然坐下,他应该对点三郎的献媚很是熟悉,因为毫无意外之色,只道:“点三郎还是这么可爱。” “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和点三郎聊下去只会没完没了,童磨觉得自己还是要做正事,於是对沉默的两个人类微微一笑,“要自创新招式吗?真是令人期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富冈义勇还沉浸在点三郎流畅的恭维中,剩下的思考能力叫他嘴唇动了动,没能憋出一句话,只是用那双蓝眼睛看著童磨。 有点像呆呆的小兔子。 錆兔倒是从童磨的话语中品出味道,猜出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对不起。” 某鬼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眸弯起,用金扇虚掩著唇,语气轻快:“哎呀,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呢?你看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 你都特意找上门来了,还问这种话……] 錆兔內心腹誹,但面上不显,只是继续解释道:“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某鬼摆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好整以暇地在他们对面坐下:“哦?那我洗耳恭听,请说吧。” 见他这副刨根问底的架势,富冈义勇有点子疑惑。 [ 他刚才不是说自己不在意吗?] 錆兔解释:“义勇在成为柱之前,的確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师那里修行,那时候告诉你的情况並没有骗你。是后来搬出来的,没有特意告诉你的必要。” [ 本来就没有必要特意向你匯报吧。] 有些人虽未说话却句句回应。 “真是让人伤心啊……” 童磨立刻露出一副被辜负的表情,语气是夸张的失落,“我还以为,我们大家是好朋友呢。” [ 什么时候变成好朋友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问题有些难以回答,錆兔乾巴巴找补:“平时比较忙。” 这话倒不是骗人。 [ 虽然很忙,但真想见面的话,挤挤时间也不是不行……] 童磨表情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实则是玩够了,要换个人玩。他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亲昵的开了口:“义勇桑,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不欢迎我来吗?” 被点名,他身体下意识有点僵硬,斟酌道:“没有吧……” [ 虽然他老是故意逗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是其实挺好相处的,从来不会嫌弃我不会说话……] “那你怎么不对我笑一下呢?” 童磨得寸进尺地问道,放出个期待的眼神。 义勇心情沉默,缓缓勾起嘴角。 [ 就是有时候好强势,不太会应付这种要求……] 看到这个笑容,童磨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完成了今日份的乐趣收集。他站起身,瀟洒地挥了挥衣袖:“那么,不打扰二位继续探討了。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如来时一般,悠然自得地转身离去,留下錆兔和义勇面面相覷。 鬼的气息消失,压迫感也隨之远去。 屋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两只鎹鸦重新秒睡的细微响动。 话少的义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蓝色的眼眸中还残留著未散去的茫然,低声问道:“他就是来做这个的?” “是啊,”屋中另一人给出果断的回答。 “他没事做吗?” 义勇再次发问,语气是真的的困惑。 “找我们的时间,是有的吧,” 话一出口,錆兔想起了自己刚才为了解释而说的託词,表情微微一僵。 他微微睁大眼看向屋外,呢喃出声,“他知道的。” [ 知道我只是在找藉口。] 义勇显然也想起了这一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錆兔轻靠桌子,声音低沉下去,说出自己內心的迷茫:“义勇,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和这样的鬼相处,才是应该的呢?” 是像对待其他恶鬼一样,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是像对待普通人甚至朋友一样相处? 富冈义勇沉默著。他本就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更何况是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情况。他无法给出答案。 錆兔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地继续低语,说出自己的忧虑:“他会一直这样吗?能一直这样吗?” 人百年是一生,鬼百年是一瞬。 “琴叶医师死后,他还是这样吗?” 义勇无法给出答案,但他想了想道,“我觉得琴叶医师应该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死前会做好这件事。” 第386章 就一章啦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就一章啦 心情很好的磨磨头熟门熟路地来到那间掛著『棋』朴素招牌的屋前。 推开移门,老旧木材混合墨香和淡淡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內光线依旧柔和,此时已经近九点,因而只坐满三分之一。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最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 [ 黑死牟阁下还是这么喜欢在角落待著。] 上一依旧是他记忆中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脊背挺直,正与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穿著和服气质爽朗的男子对弈。 童磨的脚步声棋舍內其实颇为清晰,但黑死牟仿佛未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直到他走近,上一才在落下一子后,用那平淡无波的嗓音向对面的男子介绍道:“古达先生,这位是……肉乾先生。” 名为古达的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童磨那身华丽的和服上呆滯停留。隨后保持欲言又止的表情,回看向一脸严肃认真的黑死牟。 [ ??? ] 最后视线又回到童磨身上,眼睛里充满大大的问號。 童磨也有点无语,急忙解释起来:“啊,这个啊……是因为家里的孩子特別喜欢吃肉乾,上次和继国先生自我介绍的时候,就隨口开了这么个玩笑。” 他无语地摊摊手,怀疑黑死牟是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继国先生就当真了,之后也一直没问过我的真名呢。” 古达脸上出现同款无语表情表情,他看向黑死牟,调侃道:“原来继国先生也是会开玩笑的。” 黑死牟面无表情地落子,声音平稳回他:“名字,只是一个称號。叫什么,並不重要。” 古达想到他刚才一本正经说『肉乾』的样子,不由哈哈笑了两声,爽朗地说道:“您这样说倒也没错啦。但肉乾先生这个也太过隨意了吧?哈哈,真的很好笑。” 他好奇询问棋友,“继国先生,您每次这么叫他的时候,真的不会笑出来吗?” 黑死牟使出沉默以对,只是专注於棋盘,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 围观两人对弈的童磨笑眯眯地补充:“事实上,他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哦。” 古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著话啪的吃掉黑死牟的棋:“我就说嘛。” 他看向童磨,热情地问道:“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童磨眼神一动便现场编好一个:“夏目莲。” 古达眼睛一亮:“夏目?”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玩笑地说道,“难道你就是那位大文豪夏目漱石的亲戚?” 两人不停聊天,一直看似专注於棋局的黑死牟,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悄无声息地扫过他们。 童磨脸上笑容不变,从容回答:“我最喜欢他的《我是猫》了。” 古达眼睛微微睁大,兴奋的直接站起身,热情地握住了童磨的手:“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样喜爱这本书的人,真是幸会。” 他用力晃了晃童磨的手,然后有些遗憾地看向默默下棋的黑死牟,“可惜了,继国先生对文学作品似乎没什么兴趣,不然,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饮酒畅谈了。” 他说著表情突然变成遗憾,嘆道:“啊,继国先生不喝酒,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滴酒不沾的男人呢。” 童磨闻言,也故作惊讶地看向黑死牟,语气更是恰如其分的好奇:“哦?继国先生不喝酒吗?还真是少见呢。” 古达连连附和,又热切地转看童磨:“夏目先生,你喝酒吗?” 童磨笑容灿烂,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了。” 古达顿时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更加开心,拉著童磨就开始討论起《我是猫》中的精妙讽刺和那只猫的视角。 黑死牟默默地摩挲著手中的棋子,听著身旁两人相谈甚欢,他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自然不可能看出任何情绪,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有几分鬱闷? 古达与新朋友夏目聊了几分钟文学,兴致正高,忽然猛地一拍额头,想起自己还在对弈,连忙带著歉意对黑死牟说:“哎呀!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你。抱歉抱歉。” 黑死牟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回了句:“无妨。” 听到他这话,古达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由衷地夸讚道:“继国先生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六只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直接的夸奖,只能保持沉默。 古达夸完,又带著点期待地询问:“继国先生,您看,我是否可以一边和夏目先生聊天,一边与您对弈?我保证不会分心。”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可以兼顾文学和棋局。 上一心中认为这样对棋局不够尊重,並非好主意。但他看著古达那洋溢热情和期待的脸庞,嘴唇微动,最终吐出的却是:“可。” 古达性格大条,完全没看出黑死牟那细微的勉强,立刻开心地道谢:“太好了,谢谢您。” 立即就和童磨,继续刚才关於《我是猫》中角色设定的討论。 童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黑死牟那一丝丝无奈和妥妥协,让他觉得有趣极了。很配合地与古达交谈起来。 此鬼,有时就是这么乐意看到別人为难。 可谓乐趣也。 他聊著天,但棋盘就在跟前,自然也会看上看。很快他就发现古达虽然嘴上在热烈地討论著文学,但他落子的速度並未减慢,每一步看似隨意,实则都经过思考,与黑死牟的对弈並未因聊天而出现明显的漏洞或急躁。 他甚至能一边精准地评价小说中某个情节的荒谬性,一边巧妙地应对黑死牟的进攻。 童磨脸上的玩味稍敛,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他正视看向眼前这个貌不惊人,性格爽朗到有些粗线条的男人。 [ 难怪黑死牟阁下颇为重视他。] [说起来,黑死牟阁下似乎总能找到这样棋艺精湛的对手,眼光真是不错呢。] [ 啊,当然,我不算在內。我是自己主动凑上来的。]` 他不由地认真看起棋。 黑死牟的棋风依旧稳健如山,每一步都厚重精准,如同他本人的剑术,毫无花哨,却步步为营,压迫感十足。 而古达的棋路更为灵活跳脱,看似被文学討论分散了注意力,实则常常在谈笑间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妙手,如同溪流绕石,总能找到缝隙渗透。 而他本人,如钓鱼佬人菜癮大,不说也罢。 他被棋局吸引,说话便开始不走心,古达也意识到便停下对话。真正投入和黑死牟的对弈中,很快两人的廝杀进入白热化。 正是棋逢敌手,將遇良才,时间消逝不知觉,直觉眨眼间便已大战三十余合。时间悄然滑向深夜,古达与黑死牟的棋局,终於在一记精妙的官子后尘埃落定。 作为旁观者的童磨,只觉看了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心神隨之起伏,畅快至极。 古达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酣畅淋漓的笑容,他並未因输贏而显露出过多情绪,只有对精彩对弈的享受。 他站起身,对著黑死牟郑重地行了一礼:“继国先生,承让了。” 黑死牟也微微頷首回礼,十分认可这位对手。 他看向童磨,热情地拍了拍自己刚才的位置:“夏目先生,来来来,这个位置给你。想必你和继国先生对弈,也定是精彩绝伦。” 他说罢,神色遗憾起来,“今日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告辞了。下次若有机会,定要与你对战一局。” 此人满是期待道:,“想必,那也定是极为畅快之事。” 菜鸡童磨听到这话,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打著哈哈含糊应道:“啊……嗯,有机会的话,一定,一定。” 古达没看出童磨的敷衍,只当他是谦虚,又爽朗地笑了几声,再次与两人道別,便迈步子离开棋舍。 菜鸡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决定,下次要挑个他肯定不会来的时间。 第387章 脆弱友情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7章 脆弱友情 童磨在古达的位置上坐下,兴致勃勃地摆开架势,准备与黑死牟进行一场殊死对战。棋局在他的大放厥词中开始的。 此人爱好下棋时,用语言干扰对面思路,於是他装模作样的夸奖对方,“哎呀,继国先生,您这开局真是稳健如山呢,让我想想该怎么应对才好……” 他执起一子悬在半空,“说起来,刚才古达先生提到的那本《我是猫》,里面有一段描写真是精妙,那只猫观察人类的视角……” 黑死牟面无表情,仿佛入定的老僧,完全无视了他的噪音攻击。见对面不为所动,他只能落子,位置中规中矩。 上一沉稳地落子回应。 这次没有影响到,某人也不气馁,继续搭话:“继国先生,您平时除了下棋,还有什么別的爱好吗? 啊,我忘了您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不过没关係,我可以跟您分享哦,我家那个小子今天居然把他的考卷当礼物送给我,您说好笑不好笑?” 他嘴上说著家常,手上又落下一子,这次的位置颇为刁钻。 黑死牟持续沉默,只是落子的速度似慢了一瞬。棋子落盘便化解了童磨的招呼,局势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童磨看著棋盘,眨了眨眼,坦然言之:“嗯……这一步有点难办啊。” 他又喊对方的名字,“继国先生,您说人生是不是也像这棋局一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变数呢?就像我,从来没想过会坐在这里和您下棋……” 他喋喋不休,从人生哲学谈到天气,又从天气谈到最近街上流行的新款和服花色。 就在他吐沫三尺高的时候,黑死牟那始终平稳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一声极其轻微嘆息,从他唇边溢出。 某人的耳朵尖动了动迅速捕捉到。眼眸亮晶晶地看向黑死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立即不顾別人死活的询问,“嗯?继国先生,您刚才……是不是嘆气了?” “……” 黑死牟执棋的手指终於顿在了半空。 他慢慢抬眸看向对面。那一刻,即便是经歷了数百年岁月,心志早已坚如磐石的黑死牟,面上浮现了名为『头禿』的表情。 他沉默地与童磨对视了两秒,千万言语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平淡无奇,却瞬间让童磨陷入绝境的位置。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无声的『闭嘴下棋』的意味。 童磨看著棋盘上风云突变的局势,不再追问嘆气的事,因为他快要死了。不过此人依旧不忘记夸人:“哇,继国先生,您这一手真是太厉害了。”不 “过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黑死牟悄咪咪的吸了一口气,缓解情绪。 某鬼的嘴巴几乎没有停过。他一边琢磨著棋路,一边下意识夸讚对方时,一个不经意的词汇,从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溜了出来:“说起来,像你活了这么久的鬼......” 话一出口,童磨就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警铃大作。 [ 糟了,怎么说漏嘴了 ] 黑死牟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起了头,瞳孔缓缓聚焦在他脸上。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能穿透灵魂般的沉重压力。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沉默地注视著,空气瀰漫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在这种无声注视下,仅仅几秒,童磨感觉后背似乎有冷汗要渗出来。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迅速笑著,试图打哈哈矇混过去:“啊哈哈,我是说……像您这样棋艺如鬼神般厉害的人,真是让我佩服吗?” 黑死牟直接忽略他的辩解。他缓缓地將棋子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发出了清脆的嗒声,问,“你,知道鬼?” 某鬼乾笑著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听说过一些民间传说而已。” 黑死牟却没有被他带偏,视线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就在童磨都要以为他会动手时候。 他並未继续追问鬼的事情,而是看向棋盘说道:“你下错了。” 语落,落子。 瞬间,他前面落下的那枚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其真正的作用瞬间凸显出来。它与之前的布局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將童磨棋盘上的一片区域隱隱包围,杀机暗藏。 童磨的注意力被这精妙的棋招吸引住,就听见对面用同样平淡,却让询问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拋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知道鬼杀队吗?” “!!!” 童磨感觉自己的血液有点冻结了。 完了,他心想,玩脱了、 鬼!鬼杀队! 这两个词从黑死牟口中接连问出,其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磨磨头在心里嘆气。 [ 也是,黑死牟阁下虽然有点笨笨的,但又不是真的笨蛋。] 棋舍內灯火摇曳,映照著两人对视的身影。空气凝固,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童磨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要將他逼入绝境的质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蕴含著审视,压迫感已如冰冷的刀锋已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要绷紧。 否认?显得太过刻意和心虚。承认?那可不能说实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童磨脸上浮现些许困惑和回忆的神情。他微微蹙起眉头,语气是努力回忆的不確定:“鬼杀队……? 啊!您是说……那些穿著黑色制服,据说专门狩猎吃人恶鬼的剑士组织吗?” “这个確实在坊间有所耳闻,据说是一群很神秘、也很可怕的人呢。继国先生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您遇到过他们?” 黑死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灵魂深处最细微的颤动都捕捉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童磨的反问,也没有对童磨的解释做出任何评价。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某鬼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良久,就在他觉得对方要撕破脸的时候,黑死牟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棋盘,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用平淡无波的嗓音,只说了四个字:“到你下棋了。” “……” 童磨不敢泄露內心真正的想法,立刻应道:“来了。” 然而,他的心神微乱,原本就逊於黑死牟的棋艺,此刻更是破绽百出。最终,他被彻底屠戮,分出胜负。 “我输了。”他放下棋子。 棋局已定,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哎呀,真是精彩的对弈,不愧是继国先生,我又学到了很多呢。” 他一边说著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起身朝门口挪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若有机会,再向继国先生討教!” 他说著,偷摸观察黑死牟的反应。 上一已经將棋子收拢完毕,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童磨的话,淡淡地扫了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似能穿透一切偽装,让某鬼刚刚平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就在童磨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黑死牟只是回了三个字:“下次见。” “一定一定!”他连忙应下,脚下步伐越发快,“那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转身,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而黑死牟在他走出门以后,也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壁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往外走去。 看到他离开,隔壁桌正在下棋的客人有些意外地打趣,“今天怎么离开这么早?” 他微微頷首,古井无波道:“有事需要处理。” 第388章 友情破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友情破灭 童磨那是一个脚下生风,抡出飞毛腿,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他的审美不如玉壶。如今的玉壶已经可以在天上飞,完全的飞鱼。 月光如白盐。 青石板路被照得一片清冷,他速度极快,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脱身之时,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佇立在月光之下,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某鬼顿觉今夜咸苦。 那人穿著深色的和服外衣,腰间佩刀,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月华下隱约可见六个眼睛。 黑死牟,他的棋友继国先生。 童磨的脚步不得不停下,不开心的將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他幽幽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是十分点的抱怨,“黑死牟阁下,我还以为,我们刚才在棋舍,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心照不宣了呢。” 毕竟都说下次见和放任他离开。 黑死牟的六眼静静地落在他脸上,光线中六个眼瞳都无丝毫温度。某彩虹眼福至心灵,“你说的下次就是这次?” 六只眼未否定。 彩虹眼笑了,气笑、冷笑、呵呵笑。 上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的掩藏气息的能力,非常出色。若非你今日言语间不慎流露端倪,我始终找不到確切的破绽。” 童磨瞳孔微缩,从上一的话意识到问题:“你早就知道了?” 黑死牟看著他,语气难得有几分疑惑:“有所猜测。但你的气息、心跳、体温,所有外在表现,与人类无异。” 这便是他一直无法完全確定的原因。 童磨眨了眨眼,身上的偽装褪去,显露出真实的模样,月光在他发上流淌,如梦似幻。他好奇地问:“那您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某鬼自认偽装得天衣无缝。 黑死牟他淡淡答:“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细微的习惯无法完全改变。” 童磨闻言,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他嘆息,“也是,怎么披上羊皮,狼终究还是狼呢。我再怎么改变,也还是我。” 他又嘆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那么……黑死牟阁下,能请您高抬贵手,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现吗?” 黑死牟安静地看著他,六只瞳孔深邃莫测。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在此等候,本就是为了確认你的身份。” 言下之意,他每次等童磨过来下棋,本就是为了確定身份。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两声,他摇了摇头,语气带上夸张的自嘲:“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几年的相处,你会对我有惻隱之心呢。” 可话落,尾音已是从伤心转成戏謔。 黑死牟的刀无声出鞘,刀身映著冷月,直劈而去。童磨金扇急展,冰晶瞬间凝结成盾。冰盾应声碎裂,他借力后跃,眼眸在月光下流转:“哎呀呀~” “真是冷酷哦。” 黑死牟只毫不停滯的追击,刀锋如影隨形。月圆月刃隨斩击扩散,將四周岩石切出深深痕跡。 一击结束,他道:“鬼没有这些东西。” 上一声音比刀锋更冷,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童磨灵活地闪避攻击,冰晶莲花在空中不断绽放,与圆月刃发生碰撞。闻言他询问:“那您对那位...死去的先生也是吗?” 黑死牟的刀势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滯。他觉得自己好像討厌一种人,话多之人。 “与你无关,”他冷声回答,攻势却是更加凌厉。攻击接连释放,逼得童磨不停防御。 但某鬼看似无还手之力,实则游刃有余的轻笑,甚至语气有著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原来只是对我没感情。真是伤心呢,黑死牟阁下。” [ 感情?] 上一继国严胜是有一息恍惚的,他的脑海浮现些许记忆碎片。能轻易的回忆过去,这还要拜上次与童磨的对战所赐。 满月状的斩击笼罩了空间。童磨凝结出厚厚冰墙,可狂暴的斩击下寸寸龟裂,但他脸上並无慌张之色。 月光下,两道身影快速交错。 黑死牟没有动用那些大范围的呼吸法,只是最基础的斩击,却快得只剩残影。童磨的金扇开合间,冰晶时而凝结为盾,时而如飞鏢般激射,同样没有使用大招。 鐺鐺鐺—— 两人在不停腾挪,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又一次刀扇交击后,两人借力分开,相隔数米对峙。 黑死牟平静地注视著童磨,低沉开口:“你长进很多。上次交手时你基本是依赖血鬼术,这次你的基础体术和战斗节奏的把握上,沉稳精进许多。“ 童磨金扇轻摇,张口道,“谢谢你的夸讚,黑死牟阁下。不过我觉得,我们能像之前那样,偶尔下下棋,好好相处就好了。” “鬼杀队出现了极为优秀的剑士。” 童磨微愣。 上一的声调依旧是那么平淡,话却是截然相反的叫人冷汗直流,“应该不止一个,你的招式有岩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的风格....嗯,还有点水之呼吸。” “.......” 黑死牟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往下说著,“看来,这三个呼吸法出现了会让上弦之外的鬼,苦手的人。” “....你怎么知道?”童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六眼看著他,“能让你这种对剑士没有兴趣的性格,在不知不觉间学习的情况。说明,那几个人时常与你对战,並能与你过上好几招。” “甚至在你不用血鬼术的情况下,能压制你。” 童磨,“......” 忽得黑死牟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当你选择背叛那位大人时,这种可能就不存在了。” 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童磨却从中听出了某种微妙之处,眼眸微微一亮,笑起来:“看来这两年的相处,也並非全无效果。” 黑死牟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调整了握刀的姿势,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原本只是试探的普通斩击,开始带上月之呼吸清冷而锐利的气息。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你真正的实力。” 金扇完全展开。 一剑挥斩而来,童磨双脚不动上半身却是后缩而去,剑尖从他腰部掠过。他抬脚欲踢,谁知黑死眸不等剑势转消,手腕一转便將横挥陡然改成直刺。 !。 童磨一惊,迅速两手合起两把金扇合拢同时按向利剑,並借力倒飞空中,落向黑死牟身后,且同时已使用出血鬼术蔓莲华,想要勒住黑死牟的脖子。 后者攻击落空,只是不急不躁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转身追上一剑。冰藤化作乌有,某鬼也差点被一刀两断,好险再次借力,將身体跃向更高处。 急急挥出冰墙后,稳稳落地。脱离危机,他嘴巴又张开,问:“黑死牟阁下不在那棋舍动手,是避免伤及那些普通人吗?” 黑死牟沉默著,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並非怜悯人类,只是武士而已,几息后只答:“继续。”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新月形的巨大刃风伴隨著无数圆月刃,冲向童磨,所过之处,地面被留下深深的沟壑,岩壁被切开。 童磨不敢怠慢,无数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与月刃狂潮狠狠撞在一起。 绞杀、破碎、四溅! 恐怖的衝击波將岩壁震得碎石乱飞,寂静的夜空被两人彻底打破。 第389章 鬼之战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89章 鬼之战一 磨磨头觉得月光惨白白,照得山林如同浸在寒水里,也可能不是月光,是,“黑死牟阁下的冷漠真是伤透我的心。” 虽然他的攻击同样招招不留情,但此人一向对自己和琴叶双標,因而如此说也不足为奇。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黑死牟立即就动了。刀光如夜色中骤现的残月,极细、极快的弧线直削童磨颈项。 童磨双扇一展,莲花状的冰晶堪堪挡住斩击,他藉机后飘,笑容轻飘飘到说是挑衅也可以:“真是急躁呢。” 黑死牟不语,刀锋再转。刀刃化作无数残影,月弧纵横交错,覆盖周身数丈。童磨舞动对扇,冰花瓣如暴雪倾泻,与月弧撞击。 上一踏步上前,刀刃抡出两道交叠的巨大月弧,一横一竖,封死退路。前上二双扇交错挥出,夹带冰霜的连击如垂柳拂雪,硬撼这记二连斩。 冰霜被斩碎,童磨袖口裂开,渗出血跡,他却笑得更欢,“还是这么厉害呢。” 除了对战祸原,此人还是改不了战斗爱说话的毛病,只叫人觉得耳边呱呱叫。 黑死牟身形未动,脚下地面却骤然裂开,无形的斩击漩涡以他为中心爆发。童磨立刻腾空,浓密冰晶云雾瀰漫,试图冻结空气延缓斩势,同时遮挡黑死牟视线,藉机发动回击。 只是冰雾不过几息便被挥开,他只能放弃攻击,拉开距离。 谁知,黑死牟眼力非常之好,早已捕捉並猜出他的落脚,纵身而上。手中由肉身幻化而成的刀发出无数纵向的圆弧斩击,密不透风,如同死亡的罗网。 地面崩裂,岩石化为齏粉。 童磨麵色微凝,对扇狂舞,密集的尖锐冰柱从地面、空中刺出,形成层层叠叠地阻挡,偏斜那无尽的月弧。冰柱不断粉碎,又不断再生,堪堪在斩击风暴中撑开一小片安全区域。 谁知,那鬼刀骤然伸长,上一藉助刀身变化急速后退,与他拉开数十米距离,隨即刀锋隔空一划! 一道高速的切割斩击破空而去。 童磨瞳孔一缩,两名冰之少女在他身前凝聚,张口吐出极寒冻气。斩击撕裂冻气,將其中一尊白姬粉碎,但速度和威力也被大幅削弱,被童磨挥出冰墙格开,墙面留下深深的切痕。 山林已一片狼藉。 黑死牟持刀而立,气息平稳。童磨微微喘息,眼眸中兴奋与凝重交织。 忽得,山林间杀气陡盛。上一六目如古井无波,掌中鬼刃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童磨七彩瞳孔眸光流转,笑意渐深:“黑死牟阁下这般阵仗,是要將整座山夷为平地么?” 上一不答,只周身气劲勃发,鬼刃划破长空。 乃是拾陆之型·月虹·弦月。 这一刀如天河倒泻,十数道弦月斩击撕裂大地,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林木尽摧。 显然此招是抱著必杀之意。 童磨足尖轻点,身形飘然后撤,对扇舞动间冰莲绽放,却见那弦月斩击竟如活物般追踪而至,直取他周身要害。 眼见避不开,他也不再藏拙,双掌合十。大地震颤,一座十丈高的冰佛拔地而起。菩萨低眉,宝相庄严,掌心合十处寒芒流转。 巨佛现身剎那,整座山间气温骤降,草木皆霜,鸟兽奔走。 黑死牟六目微凝,鬼刃再转。月弧斩击如暴雨倾盆,直取冰佛心口。睡莲菩萨缓缓抬掌,掌风挟带万钧冰晶,与月弧轰然相撞。 轰—— 那当真是气浪翻涌,方圆百丈地皮掀翻。 黑死牟衣袂猎猎,不动声色的摸走趴在嘴上的头髮。鬼刃划出轨跡,漩涡状斩击重重叠叠浮光掠影般涌向冰佛。 虚实不清。 立於菩萨肩头的童磨无窥探真实之力,於是指尖轻点,睡莲菩萨张口吐出粒粒皆是重若千钧的冰晶,正面迎击。 霎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久久不绝竟隱约形成龙吟虎啸之音。 叫人耳膜鼓动,视觉重影。 月之呼吸凌厉强悍,可终究有巨物之区別,冰佛庞大的体型实在不同凡响。其双手靠拢,遮天蔽日的一掌向下直落。 黑死牟六目精光暴涨。鬼刃高举过顶,只见他移步换形疾如雷电,形成刀走龙蛇之式,在冰佛巨掌笼罩下划出一方天地。 隨后手腕转动,衔接捌之型·月龙轮尾。 此招朴实无华,却蕴含开山断流之力。刀光过处,恍惚间空间扭曲,睡莲菩萨拍下的巨掌竟被生生斩断。 冰屑纷飞如雪,童磨脸色微变,已无说话之力。 安静如鸡,被迫集中全部精力思考,头一次真正陷入对战。 他微微喘气双手翻飞,睡莲菩萨断指重生,合十的双掌突然分开,化作漫天掌影压下。每一掌都携带刺骨寒意,掌风所过,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黑死牟形影疾如旋踵,在掌影间穿梭。鬼刃自背后反劈而出,道道弦月斩击逆天而上,与冰掌不断碰撞。 二人这番交手,真箇是山崩地裂。睡莲菩萨每一踏步,大地便陷落三分;黑死牟每一挥刀,山崖便崩塌数丈。 月光下但见冰晶与月弧交织,寒雾共刀光一色。 童磨渐感压力,心知久战不利。他纵身跃至菩萨头顶,双掌合十:“到此为止了。” 睡莲菩萨周身浮现万千冰莲,就在这决胜时刻,黑死牟六目突然闭合,鬼刃轻吟,人与刀竟似合而为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光。 这一刀,超越了型,超越了招,正是月之呼吸的极致—— 刀光闪过,睡莲菩萨眉心现出一道细痕。童磨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露出惊骇之色,“这是...什么...” “月。”黑死牟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十丈冰佛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冰尘。月光洒落,照得冰晶如星河倒悬。 黑死牟收刀而立,归鞘之音当—— 他转身,六只冰冷的眼眸注视著前方。那里,童磨的身影隨著睡莲菩萨的崩塌而消散,只余下冰尘缓缓飘落。 贏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转身,准备离去,步伐沉稳的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拂去肩上的尘埃。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极其细微的违和感,如同水底暗流,悄然涌上心头。 不对。 童磨最后那一刻的惊骇,固然真实,但……那冰佛崩塌的触感,那对手气息彻底湮灭的瞬间,似乎过於完美了。 何况.... 他停下脚步,六目环视。周遭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山林,断木碎石,冰晶覆盖,一切似乎都与激战后的场景无异。月 不对。 数百年战斗淬炼的直觉,再次发出警告。黑死牟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是鬼! 而童磨也是,鬼能杀死鬼的方法...... 第390章 鬼之战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0章 鬼之战二 “想蕴御子……”他缓缓念出,是了,童磨真正的杀手並不是睡莲菩萨,它们早已加入战场,是他未能发现! 那些冰尘,早已混在漫天冰晶与冻气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了他的身体。 又中招了。 黑死牟气血翻涌一时对自己极为恼火,他的確不擅长应对精神攻击,但两次中招实在是不可原谅。 [ 说到底是我大意了,对他有一丝看轻。] [ 恐怕....我砍的是自己。] 上一缓缓呼出一口气,闭合六目,不再依赖视觉。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几息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已大不同。 通透世界。 事实上,对战童磨並不需要通透世界,对顶级剑士,他的速度本就不快。但是现在黑死牟开了,因为他无法用双眼就看到真实。 周遭的景象如叶之脉络。 他低头果然在自己身上看到正在缓慢癒合的伤口,黑死牟有了点说不明的心情。 [ 居然连自己受伤都未感受到,如果不是通透世界,我怕是出不了。] [ .......] [ 精彩的计谋!] 他徐徐朝前看去。 看到黑死牟盯著他,自信磨磨头傻眼了,毫无疑问的他又翻车了。他的肩膀上一边是握著手錶情生气的相蕴,一边是面无表情的受蕴。 但很快某鬼假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装作笑吟吟立於巨大的睡莲菩萨肩头,轻赞,“黑死牟阁下当真是厉害。” “想蕴的心映篡改,鬼杀队能挣脱的只有岩柱。没想到你竟能在如此短时间看透找出破解之法。” 黑死牟冷颼颼的看著他。 受蕴朝童磨抱怨,“刚才让你走不走,现在好了,走不了。” 闻言童磨说著可惜,脸上却儘是跃跃欲试的好奇,“不过,正因如此,我才能看到想蕴这新能力的极限。” 言罢,身形一晃,如一片雪花从菩萨肩头飘然跃下,直扑黑死牟。与此同时,睡莲菩萨合十的巨掌猛然分开,带起呼啸的寒风,如同两座冰山,一左一右,向地面的黑死牟狠狠拍落。 掌风未至,那极寒的冻气已几乎將空气凝固,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白霜。这一拍,看似缓慢,实则笼罩四方,避无可避,可谓力量与范围的绝对压制。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绝杀,黑死牟却是不闪不避。挣脱被植入的虚假认知后,他的意志正如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亟待饮血。 他六目锁定凌空扑下的童磨,对那毁天灭地的双掌竟似视而不见。电光火石之间巨掌便即將合拢,要將他拍成齏粉。 黑死牟的身影骤然模糊,鬼刀异形如树木长出枝杈,他非向前迎击,亦非向后逃遁,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跡,身形顺著刀势向后疾撤,竟在双掌合拢的缝隙间,千钧一髮地脱身而出。 其动作之诡譎,时机拿捏之精准,堪称神乎其技! 而他脱身的同时,延伸的鬼刀已然划破长空,数道高速的切割式斩击斩过睡莲菩萨那双巨大的手腕。 咔嚓——轰隆! 清脆的碎裂声与沉闷的崩塌声几乎同时响起。 菩萨拍下的双掌力道未尽,手腕处却已断裂,巨大的冰掌擦著黑死牟残影的边缘砸落在地,激起尘土。 然而,童磨的血鬼术確实骇人。那断裂的手腕处,新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不过呼吸之间,一双完好无损的巨掌已然重新凝聚,仿佛从未被斩断过一般。 但他也错失將黑死牟拍成肉饼的时机。 受蕴呆滯询问本尊:“你下来做什么?用处在哪里?” 童磨恍若未闻,站在重新抬起双臂的睡莲菩萨之前,看著前方持刀而立,气息未有丝毫紊乱的黑死牟,“真是厉害呢,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六目森然,鬼刃斜指地面,“继续吧。” “我们就没有和解的机会吗?” 某鬼虽问其实没有期待回答,谁知对面竟回应了,上一道:“你死后,我会为你立墓。” 这话听著不痛快,实则是已真正將他当成可一战的对手的意思。黑死牟杀意铺天盖地凝若实质,某鬼不笑了知道自己脑袋有点悬空,危也! 霎时间,天地变色! 无数尖锐巨大的冰柱如同森林般破土而出,自四面八方刺向黑死牟,封堵他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行蕴挥出漫天锋锐的冰花瓣如同亿万飞刃,捲起毁灭性的风暴,与冰柱交织成天罗地网。 寒气之盛,令空气中水分瞬间冻结成白雾。 黑死牟六目圆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他不退反进,鬼刃吟唱激昂长鸣。旋身挥刀,无数巨大的纵向圆弧斩击以他为中心爆开。 月弧所过之处,冰柱崩碎,莲华湮灭,斩击与寒冰疯狂碰撞,爆鸣声连绵不绝,仿佛要將这片空间彻底撕裂。 前一击力道还未绝,伍之型·月魄灾涡无需挥刀的斩击漩涡已然扩散,將逼近的冰晶碎片绞成最细微的齏粉。 童磨攻势受挫,却毫不停歇。 他飞身跃回睡莲菩萨肩头,巨大的冰佛再次抬起双臂,这一次,双掌掌心对准黑死牟,无穷无尽的冰晶洪流喷涌而出,如同银河倾泻,威势足以淹没山岳。 黑死牟足下发力,地面龟裂炸裂,竟迎著冰晶洪流直衝而上,鬼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撕裂天地的月华。 是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漩涡状的斩击层层叠叠,硬生生在冰晶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紧接著磅礴无比的横向斩击紧隨其后,如同巨龙摆尾,狠狠扫向菩萨巨臂。 不等可怜磨磨头反应,刀光便自诡异角度劈出,道道弦月斩击从天而降,直取童磨本体。 不用怀疑,只要打中,某些鬼便成肉块。睡莲菩萨不断挥舞手臂终於险之又险的保住此鬼肉体。 黑死牟的身影则在菩萨周身腾挪,刀刀不离击中,菩萨身躯被斩出无数深可见骨的伤痕,虽能急速癒合,但癒合的速度已隱隱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童磨驱使菩萨猛攻的同时,对扇连挥。各种血鬼术信手拈来,与菩萨的攻击相辅相成,时而冰霜连击纠缠,时而莲花冰晶突袭,时而冻云遮蔽视线。 黑死牟却是攻守一体,月弧斩击不仅用於攻击,更在他周身布下密不透风的防御剑网,无论是巨大的冰掌还是细微的冰晶,皆不能近其身。 他的刀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属於上弦之一的恐怖实力彻底爆发。椭圆形的巨大锯状刀刃贴著地面螺旋突进,抵挡的冰柱纷纷断裂,直逼菩萨脚踝。 某人又开始被捶打。 上一近身,瞬间刀刃化作漫天残影,大范围斩击將菩萨腰腹部位洞穿。童磨脸色微凝,操控如此庞大的睡莲菩萨並连续施展高强度血鬼术,是巨大的体力消耗。 受蕴,“哎呀。” 此蕴子什么也没干,就在观战。 菩萨十根如山峰般的手指,如同陨星坠地,向著身形刚落地的黑死牟狠狠点下。指风未至,黑死牟脚下的大地已无法承受这股压力,塌陷成一个巨坑。 空气被排七八成,上一肉体布满裂纹。 面对这雷霆一指,黑死牟六目之中,那沉寂数百年的斗志如同火山般喷发。他双手紧握鬼刃,周身肌肉賁张,厉喝一声。 霎时间,刀身嗡鸣,形斗转星移之蕴。童磨视线一暗,只觉日月为之黯淡,地动山摇耳闻万马奔腾之音。 第391章 差点翘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1章 差点翘翘 並非天色改变,而是那刀光过於炽盛,叫人精神为之剧烈震盪,菩萨的动作竟也出现了一瞬微不足道的凝滯。 但已足够。 黑死牟挥刀了。 一道弧光,自下而上,逆斩苍天! 此刀,可谓是上一毕生剑道修为的结晶,蕴含著超越极限的决绝意志。刀光过处,夜空宛如被划开一道裂痕,能將一切吞噬其中。 受蕴本以为会发生剧烈的爆炸音,然而没有,只有一声轻微到可忽略不计的微响。 冰莲菩萨那十根蕴含著毁灭性之能的巨指,在与这道逆天弧光接触的剎那,从中指节开始,被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断口处的冰晶甚至来不及崩碎,便被弧光中蕴含的恐怖剑气彻底湮灭。 冰消气化。 弧光去势不止,沿著菩萨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手臂寸寸瓦解湮灭,没有任何阻碍便斩入菩萨那巨大的胸膛。 行蕴举起对扇,谁知刚抬手,身体便化作乌有。 这下童磨当真是面色凝重,笑容消失且汗流浹背。 轰—— 短暂的寂静后,是震耳欲聋的崩塌声。高达十丈的睡莲菩萨,上半身缓缓倾斜,在震天巨响中轰然倒塌,砸落在地,化作一冰粉。 童磨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踉蹌后退数步,周身气息急剧萎靡。血鬼术凝聚的菩萨与他心神相连,菩萨被破,他亦受重创。 受蕴震惊的盯著那屹立於冰尘的上一,小蕴子此时十分震惊,因为童磨的身体一直在被田葵用药往上推,实力长进十分骇人。 现在的睡莲菩萨,即便不能战胜黑死牟,也足以平分秋色。可现在却被对面一击击破,虽然这也是对方的全力一击,可小御子还是有点鬱闷。 “还好有你,不然我就要和行蕴一个下场了,”受蕴转身拍了拍身边一个黑色的御子,小御子危机时刻依旧很有礼貌,不忘感谢,“谢谢你,识蕴。” 简称不分轻重缓急。 黑死牟依旧保持著挥刀向上的姿势,他周身裂纹密布,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也算得上突破极限。但他站得笔直,眼中的震惊,丝毫不亚於童磨。 [ 没事,居然没事....] 黑死牟內心波澜涌动。他清楚记得,上一次与童磨交手,其血鬼术虽诡譎,但实力远未到能威胁自己的地步。可方才那一指之威,若非他最后关头凭藉超越极限的意志与剑技斩破,胜负犹未可知。 这短短时间內,进步之神速,简直骇人听闻! 断裂的冰晶如同无数利剑倒插大地,两人相隔数十丈,目光再次交匯。杀意未减,但其中,却都掺杂了对彼此实力,全新的认知。 童磨收起所有轻慢,將黑死牟的地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黑死牟,也彻底摒弃了对这个前后辈的最后一丝轻视,將其视作必须倾尽全力才能斩杀的大敌。 然上一併未立刻追击,这也是上弦们的老毛病了,文化知识太低,不懂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他心中那份对武道极致的追求,压过了即刻分出生死的杀意。 沉默了数息,他低沉开口,“短短数年,你进步神速异常。如何做到的?” 童磨没料到黑死牟会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但没事,此鬼也同样文化不够,因为极为坦诚的回答:“黑死牟阁下果然敏锐。鬼杀队对我的身体进行了改造。” 六目之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上一缓缓开口,“原来如此。闻所未闻的方法,但今日见到了。你的血鬼术,的確提升非常。” 这简短的评语,出自上弦之一黑死牟之口,已是极高的认可。 不得童磨回应,上一重复他话中的三个字,“鬼杀队?” 对这话黑死牟並不信,认真思考一番后吐出真正的名字,“是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医师。” [ 回去会被琴叶打死吗?] 某鬼苦中作乐的想,“黑死牟阁下能告诉我怎么猜到的?” “並非难事,一切都在那位大人给予我们的记忆中。” 受蕴故作嘆气,“这下完了,什么都暴露了,小命即將不保。” 对这个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小东西,童磨只当耳边风,採取不以理会的態度。 “有趣。” 受蕴和童磨双双瞪大眼睛看向黑死牟,只觉是自己听错。两个非人视线中,只见对面活了几百年的青年,缓缓的笑了。 他笑得好看,他们嚇得一哆嗦。 童磨心中警惕之意骤升,怀疑黑死牟的笑是不是提前庆祝什么,本应开口的嘴巴也变成一个闷葫芦。 黑死牟缓缓將手中的鬼刃虚哭神去,收入了腰间的刀鞘之中。金属与鞘口摩擦,发出冰冷的鸣响,叫人心尖一颤。 磨磨头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隨著长刀归鞘,黑死牟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以恐怖的速度凝聚。即便是笨蛋,都能看出是將毁灭性力量压缩到极致,引而不发的徵兆。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如飞鸟瞬间向后飘退十余丈,与黑死牟再次拉开距离。脸上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警惕。 “黑死牟阁下,”这下子某鬼是真有点急了,紧急开口试图打断这危险的蓄势,“你看,再打下去,恐怕也只是两败俱伤,不若,就此握手言和,如何?” 黑死牟对於童磨的提议,恍若未闻。 他归刀入鞘后,左足向前踏出半步,同时身体重心下沉,右手按於刀鞘之上,左手则是搭在鞘口附近,身躯微微前倾。 六只眼睛完全闭合,將一切都凝聚在了那鞘中之刃上。 飘扬的冰尘恍如停滯在半空。 他徐徐开口道:“一刀足矣。” 磨磨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所有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气,准备迎接这对著他脖颈的一击。 月色淒冷。 磨头危在旦夕! 好在他如今不是孤家寡人,迟迟不归有人惦记。 一道黑影从两人上空极速划过,所过之处飘下漫天的紫色粉末,甫一出现,便自行弥散,无孔不入。 几乎在粉末洒落的瞬间,童磨脸色顿变,连黑死牟都不顾上,当即一路凝结厚厚冰墙,急急躲避。 上弦的尊严?强敌的忌惮?山里长大的,他不懂。逃得果决,都忘记提醒下前任上级。 可见他对黑死牟的爱也就那样,比冰粒子稍微大一点。 而黑死牟。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攻击被打断,又从未被毒过,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这真的不怪他,他也就是不到一秒的迟疑,粉末已有少许落在他头顶。 嗤—— 无法形容的剧痛,眨眼间从头顶爆发开来。强如黑死牟也脸色骤变,发出一声闷哼。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猛地一颤,蓄势待发的终极一刀也被打断。 剧痛衝击著他的神经,也让他瞬间明白了童磨为何会如此失態地逃窜。 第392章 她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她说 和童磨对打身体开裂都没有这么痛,这毒宛如直刺灵魂。 六个核桃眨眼便布满血丝,迅速锁定已然坠落在地的罪魁祸首,看清放毒者后他神色微讶,不是人是只山狼。 他立马想起这山狼的身份。 [ 是那个脱离无惨掌控的狼。] 理论上应该將对方抓回,但疼痛下黑死牟难得有些火大,按在刀柄上的右手青筋暴起,只想將对方碎尸万段。 可他刚准备动手,手臂和脸颊也开始剧痛,让他额角迸出冷汗,瞬间因暴怒而即將失控的心神,被疼痛唤醒。 可见疼痛是理智的爹。 理智终究压过了沸腾的杀意,简称小命更要紧。 於是拔刀斩杀森川遥的动作改为挥散粉末,剑风过处,粉末被吹散。待得风平浪静,毒粉清,黑死牟立刻抬眼扫视战场。 童磨和山狼已趁机溜之大吉。 都跑了! “……” 黑死牟僵立在原地,周身剧痛仍未消退,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无处发泄的不快。无法言喻的不痛快,他佇立在良久才离开。 与他相比,童磨可谓心情大好。 他趴在山狼背上,死重死重的山狼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口吐人言,直接嫌弃他:“你为什么要我驮著,不能自己跑吗?” 刚才两鬼跑路的时候,某人嗖得跳上山狼的背,差点被狼狼压死。 童磨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弯起眼眸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不好吗?你看,我们感情多好,你是自愿来救我的,现在还自愿驮我回去。” “你想多了吧?”山狼很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脚下却是加快逃命速度。 某鬼將下巴轻轻搭在厚实的狼毛上,开始用怀念的语气说起两人压根不存在的过去:“你还是森川遥的时候,可比现在会说话多了。那时候你多恭敬,一口一个童磨大人。” 山狼的动作顿了下,淡淡回道:“我又不是他。他是他,我是我。” “哦?”七彩眼挑眉,悠閒的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意识属於我自己。” “那你还待在森川家?”某鬼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实话,他有可能是在报復刚才山狼不动听的话。 “关你屁事?”山狼反唇相讥,“你不也是个外来人口?” 原来两人半斤八两。 但童磨很是理直气壮道:“我是跟著琴叶的。” 闻言,山狼立马学著他的腔调,“我是跟著小葵的。” 此嘴仗二人你来我往未能分出胜负,但因童磨坐人身上,暂可认为他胜。他故作正襟危色:“请不要学习我说话,谢谢。” “我开心,”山狼故意气他,尾巴甩得更用力了些,差点抽到童磨屁股,此狼此招有故意之嫌,“你能下去吗?重死了。” “不能,”童磨似耍赖般抱紧了狼脖子,实则声音的的確確有著疲惫,“我累了嘛……那可是上弦之一哎,黑死牟阁下。” 山狼虽嘴上依旧不饶人,却未再提让他下去的话了,闷头朝著家的方向前行。沉默了片刻,他语气生硬地开口:“是琴叶让我来的。她说你这么久没回去,可能是出事了。” 柔软狼毛隨著极速奔跑漂浮著,有细微的痒意。暖洋洋的情绪从他心底冒出来,咕嘟咕嘟地,如温泉,让人要舒服地喟嘆出声。 他心里美得直冒泡,七彩眼都眯成了缝。 就在这时,山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不怀好意的促狭:“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次用的毒,是小葵的全部家当。” 泡泡啪的灭了。 童磨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脱口而出:“啊,那不完蛋了?她起码得诅咒我一个月。” 想到会发生的事,森川田葵阴森森的笑,某鬼心慌慌。 “不过,”童磨的声音驀地轻柔起来,笑吟吟低声道:“还是谢谢你特意来救我。” 带著那么一大包毒药,要是半路袋子不小心破了,以山狼的实力明天就可以给他献花。完全是冒著生命危险救他。 山狼没有反驳。金色的兽瞳在夜色中微转,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只有微微绷紧的肌肉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童磨以为他不会回应,略感失落时,山狼才用听起来就彆扭的语气说道:“不用谢。” 他道:“我们是家人。” 家人之间,冒生命危险甘之如飴。 山狼驮著童磨在屋顶上跳跃,两人还未落地,已经看到等在院中的家人。所有人都没有睡,在等著他们。 黑夜中,属於他们的灯火璀璨到耀眼。 童磨和山狼的心湖被吹动,一层又一层的碰撞著形成小小的浪花,翻滚著席捲回去,周而復始源源不断。 山狼四脚刚落地,她就急切的扑向尚未完全站稳的童磨。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童磨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伸手环抱后,才垂眸看著怀中微微颤抖的人。 然后,他听见了。 透过怀中的身躯,琴叶胸腔里的心臟在逐渐失序而剧烈跳动。 咚、咚、咚 一声声,逐渐又快又重,是担忧、是喜悦,是直白而浓烈她的情感。 他微微愣住。 琴叶向来是內敛而温柔的,像温水,情绪起伏並不浓烈。他很少见她如此情绪外露,如此……不顾一切。 上次还是几年前他差点丧命之时。 而此刻,仅仅是站在她身边,他便感受到满溢出来的,她灼热的情感波动,在如火山般喷发。 小葵子眼疾手快拉住要衝过去的电灯泡,山狼走到她身边,用头顶了下伊之助。森川家人一起往屋內走去,將院子留给两人。 转眼间就只剩下依旧紧紧相拥的琴叶和童磨。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 她的心跳依旧激烈,童磨低下头正要说话,恰巧撞进她的眼中。他的心忽得突突跳起来,在一瞬间疯狂加速。 莫名开始期待什么。 “琴叶...”他一开口便嗓音暗哑,似在暗示什么。若是以前他一这样说话,琴叶便会脸颊泛红,找藉口。 但今日,她盯著他的眼睛说道:“吻我。” 偎人颤,教郎恣意怜;口脂易印,仰躺臂弯。 第393章 每日清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每日清晨 霞破浮沉夜,鸟声惊妙梦。 琴叶悠悠转醒,长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昨夜重重事后心绪放鬆,睡得比平日沉些。 她轻轻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长髮,隨即,赤著脚踏在榻榻上,走向房间一角的衣柜。 窗外,天色正从鱼肚白逐渐染上淡淡的茜色,鸟鸣声稀疏地响起,衬得室內一片静謐。 她背对著床铺,开始更换衣物。寢衣如水般滑落,堆叠在脚踝处,露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背部线条。 童磨早已醒了。 正侧臥著,手掌托著侧脸,肆无忌惮的一路顺著往下看。从优雅的颈项,到微微內收的腰窝,再至逐渐......细细描摹著。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褥隨意搭在半裸的身上,凌乱的白髮铺散在枕上,与他凝视的目光一同,似要构成无声而专注的侵占感。 只有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隱约流淌。 琴叶感受到到身后的注视,动作微滯,裸露的肩头微微绷紧又放鬆。但她並未回头,只是加快换好衣服。 童磨的唇角无声勾起,看著她迅速换好衣服。 “下次可以叫我,我很乐意效劳,”他这般说。 穿好日常和服的琴叶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到镜台前坐下,拿起了木梳。她刚抬起手,宽大的手便完全覆上了她的手背。 收拢手,將她的手笼罩。 “我来吧,琴叶。” 童磨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后。他衣服仍旧大敞,白色的长髮垂落,声音微哑响在她的耳畔。 琴叶从镜中看著他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眉目含羞的瞪他一眼,鬆开握著木梳的手,回身將他的衣服系好。 童磨笑眯眯看著她动作。 她又转了回去,他开始动作轻柔地梳理她长发的末梢。动作很是熟练,显然早已做过千百遍。 “你的头髮,一直很漂亮。”童磨注视著手中的青丝,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她的头髮虽营养不良,但仍是很浓密。 镜子里,他低垂著眉眼,神情分外认真。 她唇角不自觉泛起浅浅的笑意:“是你梳理得好,”她顿了顿,带著怀念道,“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帮我梳头的。” “是吗?那我很荣幸,”童磨梳通发梢便慢慢向上梳理,忽得微微歪头,镜中的他脸颊浮现个带著些许可爱感的笑容,“不过,我可比你的母亲要贪心一点。” “嗯?”琴叶发出疑问的鼻音。 “我要一直梳下去。每天清晨,都像现在这样。” 琴叶的心跳漏一拍,她直视镜中他带著笑意的凝视,轻声反问:“不会厌烦吗?” “怎么会?”童磨梳顺了所有头髮,將木梳放下,双手轻轻捧起发梢,綹綹髮丝从指缝流泻。 他俯下身,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在镜中与她交匯,眼眸微微眯起道,“这种感觉,很好。” “一切都是我的啦~~” 他直白说出自己的占有欲,却又因拉长的语调,显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有些可爱。 琴叶没有说话,微微向后,將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只觉安寧与幸福感,如同温水流遍全身。 镜中的两人,一坐一立,一黑一白,身影交织,构成静謐而亲昵的画卷。 窗外,天色又亮了几分,朝阳的金色光芒开始试图穿透云层。童磨忽然低声笑道:“看来,我以后要小心才行。” “嗯?” “要是再像昨晚那样狼狈地回来,让琴叶担心了,”他拿起镜台上的一根髮簪,在手中转了几下,语气带著些许认真的调侃,“岂不是连帮你梳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琴叶闻言睁开眼,从镜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拿著髮簪的手腕。 “那就……不要再受伤了,”她轻声。 “好。”他应承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与她交缠。 如此温馨的时刻,和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伊之助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站在门口,橡实丸坐在他头上。 还未说话,他滴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琴叶坐在梳妆檯前,就猜到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他立刻把饿肚子的事情拋到脑后,几步衝到童磨麵前,大声宣布:“我也要你给我梳头。” 童磨此时心情极好,弯起嘴角,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不过要等我给琴叶梳好。” 他动作熟练挽好髮髻,琴叶刚站起来,伊之助就迫不及待一屁股坐上去。童磨开始梳理这一头不是特別顺滑的长髮。 他很有耐心的將打结的地方梳开,伊之助一开始还绷著身体,谁知继父的力度是不轻不重,很是让人舒服,他都有点微微眯起眼睛。 梳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梳整齐,童磨放下木梳道:“好了。” 伊之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他转过身,仰头看著童磨,那双和琴叶极为相似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光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拉拉童磨的衣袖,后者低头看他,只听他道:“爸爸,我昨天很担心你。他们都是黑死牟很厉害,你不是对手。” 童磨微愣。 伊之助说完噌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只留下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飘散在空气中的大喊:“我去吃早饭了!!” 房间里,童磨还维持著微微弯腰的姿势。 已经洗漱完毕的琴叶,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著衣物。她手边已经叠好了几件,还剩几件。 看著儿子害羞跑出去,妈妈毫不犹豫就出卖他,“害羞了呢。” 童磨走到她身边盘腿坐下,但刚坐好便觉得不够愜意改为屈腿,手臂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手掌则托著侧脸,眼眸弯弯看著她叠衣。 “难得一见呢。”他语调慵懒,有点调侃的意思更多的却是愉悦。 他的目光十分专注,她不抬头也能感受到。她將叠好的伊之助的小衣服放在一旁,伸手去拿她自己和童磨的贴身衣物。 就在这时,童磨笑眯眯询问:“要我一起吗?” 她手下动作不停,拒绝询问:“就剩三件了,当然不用。” 此鬼本就是逗人,於是仍旧维持著托腮的姿势,目光黏在她身上。看著她又叠好一件,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眨了眨眼睛,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吶,琴叶……等下田葵要是骂我,你要为我说话哦。” 琴叶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將它们整齐码。 听到他的话,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学著他屈腿托脸,故意装出几分困扰道:“怎么办呢?” 她模仿他平日的语调,“小葵可是说了,那些毒药要是真用完,她就要你好看哦。” 她特意加重:要你好看,四个字。 听她这样说,昔日上貮立马拖长了音调和她撒娇,“所以要拜託你啦,琴叶~~” 他摆出这副样子,琴叶不禁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著小脸摇头,语气越发为难起来:“嗯……好为难啊。小葵生起气来,我也很怕的。” 见她不肯鬆口,童磨眼神微动。 忽得整个人向前倾,两步爬凑她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压低身抬头仰视去看她的眼睛,又与她鼻尖微碰了下。 眉目凝著笑,对她说,“拜託了.....” 气息拂过脸颊。 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具有蛊惑力的凝视,长睫毛如蝶翼轻颤。 第394章 救命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救命啊 就在童磨为即將得逞的轻吻而心花怒放,琴叶也在期待著的剎那,煞风景的人出现了。 “嘖嘖。” 带著明显调侃意味的咂嘴声从门口响起,两人动作同时一僵,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森川田葵的电灯泡脑袋从门框边探了出来,脸上掛著极其欠揍的笑容。见两人看她,她十分淡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嘻嘻发问,“一大早就亲嘴呢,昨天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亲够呢?” 琴叶脸上唰地就红透了,嗖地將还凑在她身边的童磨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某鬼差点歪倒在地。 “田葵!” “都老夫老妻的,这么害羞做啥。” “森川田葵!” 被叫了全名,小葵子老实了点,无辜道:“是你们自己不关门的,跟我可没有关係。” [ 伊之助!] 伊之助被恼羞成怒的妈妈记了一笔。她刚在心中小本本写上儿子的名字,就看见山狼学著田葵的样子,探出它的大脑袋,也来凑热闹了。 这还没完。 糯米糰子坚强地从山狼庞大的身躯下,挤出了它那颗胖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张望著。 三个电灯泡,加起来亮度起码一万瓦! 童磨內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山狼语气平淡地开口,完全听不出他就是过来的看热闹的:“我们是来喊你们吃早饭的。嗯,我和童磨也一起。” 童磨和琴叶懵逼的看向它,脑门上都是问號。 山狼接收到两人眼神,平日表情淡定的狼脸上罕见地出现难以解释的的情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想描述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乾巴巴地说:“妈妈买了个叫吸管的东西。” 他试图比划,但爪子不够灵活样子有些滑稽,他果断选择放弃,道:“你看到就知道了。” 童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因为此事太过不可思议,他觉得需要再次確认:“我们也一起吃?” 他觉得自己不太能想像那副画面。 “你们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他发出疑问。 琴叶摸摸下巴,假装沉思道:“的確呢。” [ 婶婶又在奇思妙想了。] 小葵子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没有说话权啊。” “那谁有呢?”琴叶配合问话。 小葵子心满意足的开始说起来,一指琴叶:“你没有。” 二指童磨:“你也没有。” 三指山狼:“你还是没有。” “汪。” 小葵子笑眯眯指向糯米糰子,“你当然不可能有啦。” 糯米糰子再次非常配合地:“汪汪。” 一圈指完,她心满意足拉长调子道:“这个家,只有一个人有说话权。” 山狼非常自然地接上了下半句,“我妈。” [ 好幼稚。] 童磨在心里吐槽,若是按以前他必然要直接吐槽,但今日不行!可该来的还是要来,只见小葵子,驀地表情一变双手环抱冷颼颼的看向他。 “你知道那些毒药是我多少年的心血吗?” 他自认是个诚实的人,於是诚实回答:“不知道。” 如果眼刀能杀人,某鬼已经被削成肉片,小葵子捶胸顿足气不打一处来,“五年啊,五年啊,人生有几个五年。哦天啊,你不是说绝对不会出事吗?” “被发现?怎么可能,”她当场模仿著童磨昨晚自信满满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哇,好霸气的话,”山狼在一旁帮腔。 童磨觉得自己有点想杀狼。 “汪汪。” 狗也想杀。 山狼无视他的死亡视线,语气愉快的往下说,“就是差点回不来,要不是我及时的,脑袋就要地上滚圈。” 童磨觉得不能再让这姐弟两个说下去了,看出来了,就是专门过来嘲笑他的。他为自己辩解,“人生总有意外。” “而我时常意外,”山狼迅速接上。 琴叶疯狂忍笑。小葵子更是直接表情忍到扭曲,她摸摸下巴又摸摸后脑勺,可算是忍住继续发挥,“总之.....” [不妙,我想说什么来著?]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反问,於是她果断反问:“总之,你有什么要说的!” 童磨摸摸鼻子清清嗓子,开始说人话,“昨天晚上的確是我的问题,没想到黑死牟大人如此厉害,是我大意了。” 琴叶微微歪头看他,问出关键问题,“他是怎么发现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田葵立马眼神灼灼的盯向童磨,等著他的回答。这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关乎她的鬼才之名,“是啊,他怎么发现的?” 他支支吾吾。 他吞吞吐吐。 他结结巴巴。 他含糊其词。 他希望地上出现一个洞,他一下掉进去,等出来后时间已经到了一周后。 “啊咧,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了,要么先去吃饭吧,婶婶应该在等我们,”他开始试图转移话题,並起身试图往外走。 琴叶拉住他的衣服,眯眼看著他,了如指掌道:“不对劲。” 眼看逃跑无能,某鬼只能先给他们打商量,他轻咳一声道:“先说好,不管听到什么你们都不能骂我。” 为了知道是不是自己技术问题,还不够了解童磨的小葵子立马保证,“我保证,是从气味上被发现了吗?” “也不对啊,之前都没有发现,这次怎么会发现,难道是上次实验出了什么问题?”她嘀嘀咕咕开始在脑海中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童磨心虚的看著琴叶並对她露出一个傻笑,后者微微一笑道:“快说吧。” “你先保证。” 思考了下她点头,“我保证。” 某鬼摸摸鼻子,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说出原因,“那....个....是...我...不....小...心.....说漏嘴。” 屋中安静,三双呆傻的看向他。 “什么?”这是表情开始狰狞的田葵。 “不可能吧,”这是无法相信有人会干出这种蠢事的山狼,“童磨,你在逗我们吧?” 琴叶眨眨眼又眨眨眼,从榻榻米上拿起叠好的衣服叠起来。看到她的动作,童磨默默后退一步,提醒她,“你保证了不会骂我哦。” 余光中他看到田葵要张嘴,想到对方可怕的战斗力,立马飞速提醒,“你也保证了。” 山狼幽幽,“我没有保证。” [ 糟!] 山狼气势汹汹的將童扑倒,张开血盆大口。童磨理亏,只能可怜兮兮的用手抵住狼头,求助看向房间里唯一会心软的琴叶,“琴叶,救救我。” 闻言琴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瞧著他吐出冷酷无比的三个字:“咬狠点。” “!!!都是意外啊,琴叶,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 “继续咬。” 得到话,山狼咔咔两口,不怪他生气,他完全是冒著生命危险,结果某鬼居然是自己说漏嘴。 童磨知道琴叶这次是真的有些火,他开始寻求外援,扯著嗓子大喊:“伊之助——” 楼下正在吃饭的伊之助听到声音,背起书包头髮一甩,瀟洒出门,“再见,爸爸。小葵妈妈说了要去找你麻烦,自求多福。” “爸爸,虽然我人离开了,但这是因为我要去上学,你肯定能理解。我走了,心是支持你的。” 琴叶冷冷一哼走出房间,想了想又对挣扎中的童磨微笑道:“再见。” 然后啪地一声,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扭头对田葵一笑,“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拉著手下楼。 “琴叶,別关门啊。” “森川遥,你冷静点,鬆口,快鬆口!” “伊之助——” “糯米糰子。” 第395章 华丽华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华丽华丽 童磨在家里忧伤近一个月。 假忧伤,真理亏后的安分守己。这日,他正坐在廊下,对著院子看似发呆,实则是在思考今晚有什么藉口赖在琴叶房间。 啪! 梅月婶婶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行了行了,別在这儿唉声嘆气的了。天都黑了,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时透家送过去。” 一个装著新鲜蔬菜和几条鱼的篮子塞进他怀里。 童磨秒好,笑眯眯的接过篮子。他掂量了下篮子,开口说话语气是熟稔的抱怨:“婶婶,又给他们家送东西。” “小两口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在东京生活不容易。” 他笑了下,“也是,普通人的生活都会很不容易呢。” 他转身要离开,梅月婶婶却又叫住了他,將一个荷包塞到他手中。童磨疑惑:“婶婶,这是?” “小葵那丫头不是把你的钱都拿走了吗?男人不能没有钱,这些钱你拿著。” 奇妙的暖流从他心头冒出,他眼眸弯起,非常自然地说道:“谢谢婶婶。” 婶婶隨意摆摆手,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事:“行了行了,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她想起事又补充道:“对了,你顺路再去小葵那一趟,问问她,咪咪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咧!包在我身上!”童磨爽快地应下,一手提著篮子,一手揣著私房钱,脚步轻快地跃下迴廊。 梅月婶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著笑意。 磨磨头提著篮子,踏著月色熟门熟路地穿过街巷。买了电车票了,坐上电车来到时透家居住的城区。 在站台下车,又步行不短的一段路,他走到门前,礼貌敲了敲门。 “来了,”门被拉开,露出时透弘树带疲惫的脸。他看到门外的童磨,脸上並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是童磨君啊,晚上好。”弘树侧身让他进来,“又麻烦你跑一趟了,快请进。” 童磨笑眯眯地摆摆手,只將手里的篮子递过去:“不用客气,弘树先生。这是婶婶让我送过来的蔬菜和鱼,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弘树接过篮子,感受到份量“真是太感谢梅月婶婶了,总是这么照顾我们。” 他提著篮子,再次邀请童磨,“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不用麻烦了,”童磨站在门口无意进去,他感受到屋中少了两个气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咦?无一郎和有一郎是出去玩了吗?” 提到两个儿子,弘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他们不在家。去参加鬼杀队的选拔了。” “啊——”童磨拖长了音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琴叶之前跟我提过的。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给忘记了。” “嗯?三个月就去参加选拔了吗?” 听到他的疑惑,弘树眼神里身为人父的担忧:“是啊,无一郎总想去。” 看出他的忧心忡忡,童磨张口就能安慰,“学习剑术,强身健体,以后也能保护自己和人,也是好事啊。” 他语气轻鬆,“弘树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忧啦,伊之助也在鬼杀队,他进步很快。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斩杀鬼。” 时透弘树默不作声的看著他。 童磨自然注意到但他不甚在意,哈哈一笑轻描淡写说道:“不过,加入鬼杀队的话,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哦。毕竟,对手是鬼嘛。” 弘树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哎了一声,眉头紧紧掛起,看向童磨的眼神里变成茫然和无助,喃喃问道:“那怎么办才好?” 听到对方问自己,童磨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问我吗?”他歪著头,隨即露出了介於无辜和通透之间的笑容,声音轻缓说道:“嗯……每个人都有自己註定要走的路吧。既然选择了,那就只能走下去咯。” 弘树听著他的话,怔在了原地,眼神更加复杂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童磨这个身份特殊之人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感到宿命般的无奈感。 看他陷入沉思,童磨也不再打扰,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东西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弘树先生也早点休息吧。” 他可是很忙的,没时间和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 离开了时透家,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去田葵的那边,路上却遇到一个可怜的卖花女,看著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十分可怜於是花钱买下了她所有的花。 花有了,便又少了些什么。 他脚步转向商街,在一家售卖首饰的店门口停下。柔和的光线打在首饰上,一条项炼吸引了他的目光。 想到琴叶说之前的宝石项炼太重,日常佩戴不方便,他走进店中。 店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脸上是和他做教主时迷之相似的微笑,“晚上好,先生,需要看看什么?” 童磨径直走过去,指著项炼道:“这个,能拿给我看看吗?” 这是一条被细细银边包裹著的水滴形状的月光石。石头本身並不名贵,但在灯光下,它温润而静謐,莫名地让他想起了琴叶的眼睛:沉静中带著温柔光亮的模样。 “好的,您真有眼光,这条项炼很特別。”店员微笑著取出项炼,放在黑色的丝绒垫上递给他。 童磨拿起项炼,仔细端详著,对著灯光看了看,又想像了一下它佩戴在琴叶的脖颈上的样子。 [ 不够华丽,但琴叶不喜欢太夸张的东西,这个刚刚好。] “就要这条了。”他將项炼放回丝绒垫上,对店员说道,语气乾脆。 “好的,我为您包起来。”店员微笑著开始包装。 童磨用梅月给他的钱付了钱,还剩下一点,他顺手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对印著小野猪图案的发绳。 店员微笑著报出价格,见他点头微笑著包好,微笑著递给他。 磨磨头看了眼她的笑脸。 [ 一点都没有变化呢。] [ 我以前也是这样吗?] “欢迎再来,”店员微笑著鞠躬送他出店门。 正在院中扫地的愈史郎看到童磨手中的花,满头问號,“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难道是上次杀人的事被琴叶发现了?” “路上遇到一个很可怜的小女孩,说花卖不掉回去会挨打,我就帮了她一下。” 愈史郎狐疑。 “愈史郎君,你怎么能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磨磨头觉得自己遭受污衊,“还有,上次不是你动手的吗?” 说起这事愈史郎就不爽,“我那是嚇他们。” “怎么没有印象?” “上上个月採药!” “啊,”某鬼像是终於想起回忆当时的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有模有样歉意道:“当时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我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也无需在意,他们也不是好人,”他无所谓笑道。 愈史郎大力挥舞扫帚,发泄著不快,“我可不想隨意杀人。” 童磨出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侧首轻笑:“原谅我吧,这对普通人来说,可是大好事。” [ 完全没有察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来了。] 愈史郎握紧手中的扫把道:“你是来找田葵的吧,她在楼上。” “好咧。” 第396章 明月流素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明月流素光 他刚走进屋子,一道敏捷的身影嗖地窜了出来,擦著他的裤脚跑过,在不远处的草丛边停下,警惕地回头张望。 是只体型匀称三花猫。 童磨扭头看去,眼中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走近两步,对著那只三花猫左看右看,不可思议道,“咦,四不像,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此鬼一脸认真地猜测,“难道是田葵终於看不下去你那么胖,偷偷给你用了减肉的药?” 扫地郎额角的青筋一跳,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无语道:“虽然都是三花猫,但很明显长得完全不一样好吗?毛色、脸型、瞳色,没有一处相似。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童磨被愈史郎这么一说,这才仔细地打量著那只三花猫。他看看猫,又努力回想家里肥猫的样子。 几秒后,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呼道:“还真是哎!这只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四不像是绿的。这只的爪子是白色的,四不像的爪子是黑色的。” 他说完对猫咪勾勾手指,示意它过来。三花猫歪头看著他,不明所以然,几秒后动作优雅舔起自己的爪子。 童磨也不在意,询问愈史郎,“它叫什么名字?” “本来叫茶茶丸,后来田葵非要叫茶雷丸。” “茶雷丸,”童磨重复这个名字,认真地思考后老实地说:“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嘛,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猫名字的怪异感被他拋到脑后,他重新朝屋中走去,自言自语的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来问田葵,四不像什么时候能回去的。” “不用进去了,”愈史郎叫住了他:“四不像最近在带茶雷丸玩。” 童磨停下脚步:“那就是?” 愈史郎言简意賅:“不回去。” 得到这个明確的答覆,鬼非常乾脆地转身回家,边走边瀟洒地挥了挥手:“再见,我回家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他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森川家。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习惯性地朝著屋內喊道:“琴叶我回来了。” 喊完才从气息中感受屋中只有一人。 繫著围裙的梅月婶婶快步从厨房中走出,她手里还拿著锅铲,对已经进屋的童磨道:“別喊了,他们三个还没回来呢。” 婶婶可能上了年龄,这才老记不住童磨是鬼,不需要特地出来。 他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又问:“伊之助又跑去隔壁炼狱家了?” 梅月婶婶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杏寿郎那小子在家的时候,他不都长在人家家里吗?不到饭点不知道回来。” 童磨脑中浮现伊之助追在炼狱身后嚷嚷著要切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是。” 说完事,梅月婶婶的注意力才放在童磨怀里的花。他注意到,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从中分出一半品相递到梅月婶婶面前。 “送您。” 婶婶愣了一下,脸上少许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整个表情眉开眼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手,才接过花束,开口时声音柔和许多:“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 看著婶婶开心,童磨觉得自己也心情更好,他抱著剩下的花,说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婶婶沉浸在收到花的喜悦里,抱著花束闻了闻,开心地隨意摆手:“去吧去吧。” 他走向自己和琴叶的房间,屋內残留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味。梳妆檯上放著个素色的陶瓷花瓶,里面的花稍焉巴。 他扔掉旧花,洗乾净花瓶回到房间,將剩下的花一枝一枝地拿起,比量著高度和姿態,慢悠悠地插入花瓶中。 时而调整花朵的角度,时而掐掉多余的叶子。最后一枝淡紫色的花插入瓶口,他向后微微倾身,端详著自己的作品。 高低错落的花枝在花瓶中自然舒展,月光从窗外洒在花瓣上,泛著柔和的光泽。 童磨看著流露出的满意神色,他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嗯,很不错。” 想像著琴叶回来看到这瓶花时的表情,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並將另一件放在旁边,“会在第一眼就看见我的礼物吗?” 他期待起来。 楼下终於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伊之助咋咋呼呼的嚷嚷和梅月婶婶中气十足的招呼声。 童磨雀跃地拉开房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琴叶刚在玄关处脱下鞋子,正准备穿上室內拖鞋,就听到欢快语调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琴叶!” 她循声望去,只见童磨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他整个人散发出『我很开心,很期待』的气息。 [ 很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心里这么想著,她却是假装没有看出,出声应道:“嗯,我回来了。” 童磨几步就来到了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笑容更加放大欢快接话:“欢迎回来!” [ 真的很开心呢。] [ 真可爱!] 琴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正要开口,梅月婶婶在餐厅大喊眾人:“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过来吃饭,伊之助,快去洗手。” 伊之助嗷了一声,咚咚咚地跑向洗手间。 梅月婶婶的声音在继续:“他给你带了话,我这儿也沾光了。” 童磨下巴微扬,笑眯眯地附和:“是吆~” 两人走进餐厅,桌上正摆著鲜艷欲滴的花束。她微微歪著头看向他,后者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心中的雀跃,眨了眨眼,问道:“在看什么?” 琴叶莞尔一笑,凑到他耳边碰了下,“真是幸福呢。我的是放在房间里了吗?” 被猜出,某鬼的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拖长了音调,带著点小得意和藏不住的欢喜回应道:“是——吆~” 尾音上扬。 要不是还要吃饭,此鬼恐怕已经迫不及待拉著人上楼。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他表面上维持著平静,但灼灼的视线,早已泄露出他內心的迫不及待。 楼梯是木质的,琴叶走在前面,能听到身后略显重的脚步声。 [ 这么快乐的情绪,看来不止是那些花,应该还有別的。] 她並没有询问,嘴角却已牵起笑。她率先走进房中,童磨立刻紧跟其后,隨后反手轻轻地將门拉上。 房间內还未开灯,只有明月流素光倾泻而入,照著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花,为房间增添朦朧的气息。 童磨就站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看著。 花自然很显眼,她一眼便看到了,但显然童磨的期待不是这个。她往前走去靠近梳妆檯,於是便看到多出的盒子。 [ 放的这么明显,真是生怕我看不见。 ] 第397章 每天夜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7章 每天夜晚 琴叶本想假装没看见逗逗他,但想到童磨期待的表情,便直接拿起盒子。镶嵌著月光石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后者一下子靠近她,微微低头一起看,似是只是不经意的问,“怎么样?路过的时候偶然看到的,觉得……嗯,还算衬你,就隨手买了。” 她將项炼轻轻提起来,月光石悬在月光下十分之美,听到他的话,她含笑反问,“隨手买的都这么合適呀。” 她语调略长犹如撒娇,童磨的心头被撩动,好在他还记得自己三秒前说的话,“就是看到了,觉得適合你。” 他顿了顿,终於还是没忍住,追问道:“所以到底怎么样?” 琴叶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底软软的又感到些许好笑。 她將项炼小心地放回盒子里,转过身正欲回答,看到他头髮有些乱,抬手撩到耳后后才道,“很漂亮。我非常喜欢。” 童磨眼睛亮闪闪,假装出来的不在意烟消云散。礼物送到,想要玩的小乐趣琴叶也百分百配合了他,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真的?”他明知答案的確定。 “嗯,真的。”她再次配合给予肯定,將盒子递到他面前道:“能帮我戴上吗?” 童磨立刻拿起项炼,轻轻拨开她颈后的长髮,异常专注地將项炼戴上。 月光石坠子落在琴叶锁骨之间,幽蓝的光晕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当真如他所想,十分相配。 他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著,眼底浮现欣赏和满足,掩饰不住的得意道:“果然很適合你,” 琴叶微微歪头看向镜子,嘴角弯起笑,“真的很好看呢,眼光很好哦。” 两人一同沐浴完,身上带著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回到房间。 童磨腰带松松繫著,领口敞开,半露出胸肌。拿著毛巾站在琴叶身后,为她擦拭被沾湿的发梢。 他擦完胡乱的將自己的头髮一阵揉搓,被琴叶伸手制止,“你干嘛呢。” 她伸手拿过毛巾,示意他坐下,童磨乖乖坐下,让琴叶为他擦头髮。擦完头,他將毛巾放回浴室,回来时琴叶正在铺床。 他走到对面坐下。 她正在整理盖被,童磨的视线很自然落了过去,项炼隨著她铺床的动作有时会贴肌肤上,有时又微微盪起。 他的目光驀地有些深邃,逐渐染上某种带著温度的东西。她的发尾还有点潮湿,有几缕贴在脖颈上,被褥被她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琴叶自然感受到他的视线,不过童磨经常这么专注的看她,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调侃道:“怎么了,想一起铺床吗?” “想吧,”他眼中光芒流转。 她铺好了床,对自己铺的整齐床铺很满意,开心的拍了被子两下,小声欢呼,“今天也铺的很好哎。” 童磨眨了下眼,眸中流转著幽暗,慢悠悠道:“是啊该休息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透出曖昧的意味,一心铺床的琴叶终於意识到此鬼的不对劲。 “你...” 她的话被童磨的动作打断,垂落的月光石项炼被童磨用手指勾起,他垂眸看著吐出三个字,“真好看。” 声音喑哑,不知是在说项炼,还是在说戴著项炼的人。 他勾著项炼,没有用力,只是將那银链一点点往自己手中收拢。 琴叶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只是微微仰著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著他的眼睛。银链收紧时有微弱的拉力,她有些微微的颤慄。 银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无声地拉近。直到收无可收,骨节分明的手掌带著项炼贴在她的肌肤上,冰凉的触感让琴叶轻颤了下。 两人之间涟起无声的涟漪。 琴叶只觉得明明是很凉的温度,却有著灼热感,透过皮肤,直抵心臟。童磨视线挪动到她脸上,目不转睛凝视著她的眼睛,喉结滚动叫道:“琴叶。” 叫她的名字。 月光石失去牵引,从他手心倏然垂落,在她胸前微微晃动,划出微弱的蓝色光弧。他的手也顺著她肩线,缓慢移动著一直到她的肩头,才停止。 他心头髮烫,但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再叫,“琴叶。” 碧瞳看著他微颤。 童磨驀地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颈侧。 这不是一个急切的情慾之吻,是珍视的触碰。可不知为何却激起一阵战慄,细微的电流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琴叶微微睁大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抓住了浴衣的下摆。 停留在她肩头的手掌微微收紧,温热的呼吸洒落,空气中似有东西在燃烧起来的,在无声的说话。 两人靠近的身体拉出的影子,在榻榻米上交织一起。 琴叶轻轻靠过去环著他的腰,颤音叫他道:“夫君。” 今天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因为玉壶来到了东京的上空,他现在已经成为一条精灵人鱼,下半身是美丽的人鱼,上半身是美丽的精灵。 全身上下只有脸可能还差几分姿色,但这不是玉壶的错,只是大部分的人欣赏水平跟不上他罢了。 他其实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总有一天这颗星球会叫:玉壶万岁。 本人作者到底在写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估计是此时在打字的就是玉壶本人。说远了,玉壶来东京是又怀念起了童磨。 因为他完美的躯体无鬼欣赏,真是一群没有水平的鬼,虽然长著眼睛但是毫无作用。 壶壶很伤心,於是来到东京上空自由飞翔,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助餐。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就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小孩子,在黑夜中宛如地里的大白菜。 壶壶优美的飞行轨跡骤然改变,化作一道笔直的七彩流光,以惊人的速度俯衝而下。一把抓住小男孩,双翅一震便急速拉升。 母亲只觉眼前一花,身侧的孩子已然消失,她定眼一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孩子,天哪,是巨鸟,鸟把我的孩子抓走了。” 这话听著似乎有点搞笑,实则是女人绝望的哀嚎。 她一边喊一边狂奔想要追上天上的巨鸟。 不远处,正在执行夜间巡视任务的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同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两人看到的,並非什么巨鸟,而是鬼!他们迅速追去,很快便逐渐接近天空中的鬼,而此时两人也真正看清这鬼的样子。 儘管形態大变,多出一对翅膀,炼狱杏寿郎的瞳孔却是在瞬间收缩,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因为他认出来了,也绝不会认错。 这个鬼,正是当年残忍杀害他父亲的上弦之伍:玉壶! “玉壶——” 杏寿郎的怒吼如同惊雷透出刻骨的仇恨,瞳中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挥出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甘露寺瞳孔驀地放大旋即面色一冷,软刀向上衝去,“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慄!” “嗯,谁在叫本大爷?” 第398章 飞天玉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8章 飞天玉壶 感受到来自下方的攻击,玉壶只是轻蔑地振动双翼,身体骤然拔高,攻击自他脚下徒劳地掠过。 他转过身,睥睨的看著屋顶上的两人。 高空中,玉壶后面是巨大的月亮,他的身上泛著圣洁的光晕,给人奇异的美感。他翅膀张开,流动著美妙的光泽,叫人头晕目眩。 “不要一直盯著他的翅膀,”杏寿郎察觉出异样,出声提醒蜜璃。 “原来是鬼杀队,真是阴魂不散的臭虫,”玉壶嗤笑一下。 他手中的孩童因恐惧嗷嗷大哭,这声音让他很烦,空著的右手浮现只血色的壶,隨即便將孩子塞了进去。 霎时间,夜空重归安静,让玉壶满意无比。 目睹这一幕蜜璃目眥欲裂,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足下发力一跃而起,在空中全力甩刀想要將壶击碎。 可玉壶仅仅是微微侧身,便让她的斩击再次落空。他居高临下,不屑地看著因无处借力而开始下落的蜜璃。 炼狱死死地盯著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察觉到他的视线,玉壶的看过去,当目光触及杏寿郎那头如烈焰般燃烧的头髮时,某些记忆浮现出来。 他伸手指向炼狱,带著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柱的孩子。” “几年前被我杀死的那个柱,叫什么来著,忘了呢,毕竟实力不怎么样。” [ 冷静!] 杏寿郎极致维持冷静,不让自己因为鬼的话陷入愤怒中。 “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蜜璃生气大喊。 对她的话玉壶嗤笑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继续自己想说的话,愉悦道:“怎么,父亲死了,儿子也迫不及待地来送死吗?” 他仿佛被自己的话逗乐,快乐的笑起来,“真是搞笑的一家人。愚蠢至极,遇到我算你们倒霉,今天就做做好事,送你和你那没用的父亲团聚吧。” 这番恶毒至极的话语,让落回房顶的蜜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次不顾一切地跃起。 然而,距离让她的攻击再次化为徒劳,玉壶甚至都没躲闪,只是表情嘲弄地注视著她的再次失败。 [ 可恶、可恶、可恶啊,够不到!他太高了。] 半空中的蜜璃在心里发出不甘心的吶喊,左手死死掐著掌心。 [ 可恶,给我跳的更高一点啊,这傢伙,这傢伙....] [ 绝对要杀了他!] 甘露寺蜜璃眼中燃烧的怒火喷薄而出。看到她这副模样,玉壶发出得意的笑,故意扇动自己流光溢彩的翅膀,身体又上升几米。 “没用的,你们怎么可能攻击到拥有翅膀的本大爷?” 不过难得有人欣赏到他的新形態,虽然是敌人壶壶还是忍不住炫耀起来,优雅转动身体展示自己。 他美丽的翅膀在月光下完全舒展,散发出如梦似幻的迷人光泽,“看到了吧?本大爷这完美的身体,是你们这些人类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他展示完毕,心情愈发愉快,於是施捨道:“好了,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动手了断吧。这样还能留下全尸。”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笑嘻嘻告诉杏寿郎他父亲的结局:“啊,对了,说到全尸。上次你的父亲,可是什么都没能留下呢。” “嘿嘿嘿……想起来了,是被我吃掉了哦。” 炼狱杏寿郎意识到时候,自己已经动了。身影似要成为一柄刀也发出斩击,脚下的屋顶因为他骤然发力而轰然塌陷一片。 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迸发出来,烈焰缠绕的日轮刀划破长空,不顾一切地斩向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仇敌。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被怒吼出,“我要杀了你!!!绝对!” 这声咆哮声如同雄狮的悲鸣,响彻夜幕。 这一击,快如惊雷,猛如烈火,让原本游刃有余的玉壶也微微一惊,但终究不过如此。他手中出现一个壶,不紧不慢道:“血鬼术·蛸壶地狱。” “哼!虫子的垂死挣扎。” 他壶口朝下,瞬间,无数布满粘液的章鱼触手从中钻出,铺天盖地地朝著冲天而起的杏寿郎缠卷而去! 这些触手不仅力量巨大,还长相丑陋,与杏寿郎的剑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和食物香味。 杏寿郎手腕转动,日轮刀自下而上挥出凌厉的弧形火焰斩击,將迎面而来的触手齐根斩断。 然而,蛸壶地狱的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每当他斩断一批,立刻就有更多的触手从壶中涌出,消耗他的体力。 但这对少年並不构成威胁,反而让他得以双脚在触手上借力,开始接近仇人。 壶壶脸色有点不好。 [ 这傢伙年龄虽小,但呼吸法比他父亲更精湛,头脑也更灵活。] 想到这点玉壶立即收起血鬼术蛸壶地狱,並同时展翅高飞拉远距离。看到他的行为,杏寿郎瞳孔一缩,立即发起突刺。 火焰如烈火之虎。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或者说上弦的速度太快,终究还是被玉壶拉开距离。而失去借力点的杏寿郎无论怎么努力,身体还是向下坠去。 高度! 人能跃起的高度终究有限,那最后几米的垂直距离,如同无法逾越的天堑。杏寿郎死死盯著玉壶,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失败了。 可他如何甘心! 看他这样,玉壶笑声得意张狂起来,“看吧!这就是差距,在地上爬的虫子,也想碰到我,真是痴心妄想。” [ 对不起,父亲,我没能忍住情绪,明明应该以救援为先 ] 落到地面的炼狱第一时间在心中道歉。 [ 我没能救下那个孩子。] [ 请原谅我!] 听著玉壶肆无忌惮的嘲弄,想到被塞进血壶中生死未卜的孩子,甘露寺蜜璃身体气到无法克制的发抖。 “你给我下来,”她仰著头,对著夜空声嘶力竭地吶喊,平日里甜美的嗓音都因愤怒而变得尖锐,“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来决一死战。” 听到这话的玉壶发出一连串的笑,“哈哈哈哈哈,下来?喂喂,你这个肌肉女,脑子里长的也是肌肉吗,还是说你的智商根本就没发育完全?”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蜜璃的讥讽,“这是我的能力,我为什么要放弃它去满足你那种愚蠢的想法,你该不会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吧,真是蠢得让我忍不住发笑。” 话落,无数闪著寒光的鱼鳞铺天盖地射下。 “血鬼术·鱼鳞狂袭。” 蜜璃迅速挥出伍之型乱爪,软刀在空中划出看不清的光,眨眼间就见所有的鱼鳞击碎。 [ 好快的速度,还是大范围的攻击。 ] 玉壶微微吃惊,终於正眼看向底下表情愤怒的女性鬼杀队队员。 [ 虽然一开始就看出她肌肉远超一般人,没想到到这种程度,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特质特殊之人。] 想到这玉壶决定將人抓住。他手中变出血色之壶,看到那个壶蜜璃眼睛几乎要充血,立即就挥动日轮刀。 对此,壶壶不屑一笑就要飞身而下將她装入壶中,然后他还未动,就感受到天光渐亮。顿时,他脸色一变,当即狂扇翅膀离开,对后面的愤怒之音觉得有几分厌烦。 “真烦人,算他们走运。否则今天本大爷定要他们好看。” 第399章 养小孩难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养小孩难 清晨。 琴叶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微微侧过头,將被子拉高,只露出浸在晨露中的翡,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童磨。 他正半跪在榻榻米上,白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手指梳妆檯周围摸索著。 “在找什么?” “吵醒你了?” 她摇头后回神他现在看不见,出声补充道:“不是。” 童磨转身看她,对上小鹿般呆呆十分可爱的眼神,他顿了下有些苦恼的回答,“昨天顺便给伊之助买了个项圈,不知道掉哪里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宽。” 琴叶纠正他:“是头绳。” “啊!对,头绳,”童磨恍然大悟,他放弃寻找,转过身盘腿坐在下,对著她露出个笑,“上面有个小猪,挺可爱的。真是可惜呢,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琴叶彻底醒了。 她翻了个身,改成趴臥的姿势,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双手托著下巴,被子往下滑去,墨长发如瀑般披散著。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他,碧瞳中含著温柔的笑意,提议道:“既然找不到,今天晚上再去买一根如何?” 童磨愣了一下:“哎?” 她微微歪头长髮隨之流动,语气快乐的说:“既然找不到,就去再买一根吧。” 听到逛街邀请,他故意做出思索的表情道:“这样会不会对他太好了点?感觉那小子最近有点得意忘形。” 琴叶被他这话逗得轻轻笑出声,她掀开被子,开始起床,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对孩子好,对爸爸而言不是正常的吗?” 童磨心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开心的泡泡。 “说得也是呢!”他声音轻快地应和,隨即他又想起今天是哪天,补充道,“今天正好轮到我接他下课。” 琴叶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背对著他,说著普通的话:“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你先去接我,我们再一起去接伊之助。” “嗯。” 两人就这么说定晚上一起去接伊之助的事。 黑灯瞎火。 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伊之助抱著胳膊,站在校园门口,双腿不耐烦地交替踩著地面。 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社团的人也已经离开,学校里只剩下寥寥数人。 “混蛋,说好了准时来接的,这都过去半小时了,难道是被那个叫无惨的傢伙抓到了?”他越想越气,有点想对著墙角来一脚,但忍住了。 “伊之助,你还在呀?”活泼中带著些许惊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甘露寺蜜璃朝他走去,她怀里抱著几本厚厚的参考书,脸上带著吃惊的神情,“噢耶,浅川先生今天迟到了啊。” “蜜璃姐,”伊之助叫她,压抑的烦躁终於在脸上露出,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蜜璃面前晃了晃,“他迟到了一个小时!” 蜜璃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誒,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不是迟到了半个小时吗?” 她笑了。 伊之助背过身不理她,“好啊,你早来了。” 蜜璃又笑了,“才来啦,就在你说都过去半小时的时候,我发誓。” “他能有什么事,”一只猪接之前的话,知父莫过於子,“他今天和妈妈一起接我,肯定是和妈妈说时间还早,去別的地方玩了。” 他吐槽完,询问蜜璃:“蜜璃姐,你今天还去巡逻吗?” 蜜璃拍了拍怀里的书,脸上露出十万分苦笑:“今天不去啦。要赶紧回家做功课才行,马上就要考试,我有点担心……” 伊之助歪了歪头:“考试?” “班级考试。” “蜜璃姐你要考大学了吧?” “嗯,”蜜璃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爬满烦恼和痛苦,“后年啦,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学校。最近几次的考试成绩不太好。” 她好烦,烦的半夜有些睡不著,饭都有点吃不下。半夜做梦做到考试失败,直接被嚇醒,久久不能释怀。 噩梦!!! “我成绩一般呢。” 伊之助成绩很不错,看到蜜璃这么消沉,想了想道:“要不补课吧,毕竟只有两年就要到关键时候了,这种时候要努力才行。” 他说出了非常靠谱的言语。 蜜璃感动看著他,被靠谱的解决方案安慰到,她认真思考起来,“补课吗……等这次考试结束吧,还不行的,我就开始补课吧。” 她下完决定,看了看天色道:“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边写作业边等他们。” 伊之助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立即点头答应。回甘露寺家的路上会路过一条小吃街,他理所当然拐了进去买了鯛鱼烧。 他一脸满足的啊呜一口,长发在晚风中被吹去,精致的脸时不时就引得路人偷瞄。蜜璃走在他身边,怀里依旧抱著那几本参考书,但一点不妨碍她吃同款鯛鱼烧。 “伊之助!” 他正吃著听到自己的名字,是班上的同学。他立刻挺起胸膛,脸上对食物的满足感烟消云散,叫出对方的名字:“苍真君。” 又对铃木苍真旁边高上他们两个头的脸上道:“伊藤学长。” 伊藤对他点点头隨即看向蜜璃,语气熟稔地问道:“甘露寺,复习资料你整理好了吗?能不能明天借我看看?” 蜜璃点头:“嗯嗯,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带到学校给你。” “太好了,谢谢你啊甘露寺,”伊藤鬆了口气看向伊之助,调侃道,“伊之助,你就不用担心这些啦,还有好几年呢。” 伊之助淡淡一笑,“我不是很担心。” 几人聊天时语气轻快放鬆,显然是学校中的好友,因而听到他这话,两个男生直接打趣,“这么自信,也难怪呢,毕竟是年级前十呢。” “不光如此,还很受女孩子欢迎,”铃木苍真接话,“真是嫉妒死我了。” 原本还在假装正经的伊之助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往两人嘴里一人塞了个鯛鱼烧,拉著蜜璃飞奔离开。 “快点吃,这家鯛鱼烧超好吃,”他边跑边喊。 另一边,童磨和琴叶终於不紧不慢地走到学校门口时,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打著旋儿掠过。 “嗯?”老父亲环顾四周,“人呢?该不会是自己跑回家了吧?” 琴叶蹙眉思索,很快便舒展眉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道:“应该在蜜璃家。” 某鬼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顺势提议:“既然他去蜜璃家了,我们不如晚点再去接他。” 琴叶侧头一眼,隨即毫不犹豫地给予否决:“拒绝了呢。” 说完,朝著甘露寺家的方向走去。童磨只好乖乖跟上她的脚步,嘴里小声为自己找补:“嘛…反正也差不多该接他回来了…” 两人刚进蜜璃家的院子,听见伊之助元气十足的声音,和蜜璃的弟弟妹妹吵闹成一团。甘露寺夫妻在那里破音。 他俩对视一眼感到不妙。果然,进屋后眼前跟发生世界大战不遑多让,,蜜璃的两个弟弟在疯狂冲对方撒羽毛。 “琴、琴叶,你来了.....”美咲夫人冷冷一笑,当然她不是对琴叶冷笑,只是此时此刻只会冷笑罢了。 “....这是?” “哦,”美咲夫人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没什么,等下全部打一顿。” 好心童磨为几人求情,“孩子还小,多说说就懂了。” “哦,你也想被打?” “打得好,”童磨笑眯眯道,视线落到在给蜜璃两个妹妹念书的伊之助身上,这么吵闹的环境,他一点没受影响。 看到这一幕,某鬼心中不知为何诡异的有种成就感。 第400章 地缚灵?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地缚灵? 晚上是在蜜璃家吃的,吃完后见证了一顿竹条炒肉,童磨心满意足的牵著琴叶回家。快走出院子终於想起自己便宜儿子,回头欲喊他又驀地收声。 伊之助正在和蜜璃討论著题目,神色十分认真严肃。 几年时光悄然流逝,当初那个虎头虎脑的小豆丁,如今已显露出少年人抽条拔节的痕跡。 他的身形自然不算高大,但已能窥见他在逐渐褪去属於孩童的圆润,开始透出介於男孩与少年之间的,略显单薄却满是韧劲的挺拔身姿。 留著男性少见的长髮,发尾有些微微的自然捲曲。 两人坐在廊下,他屈起一条腿,手上拿著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做著题。校服挽到手臂,露出长年锻炼的线条。 蜜璃右手抵著下巴,低头看著他的步骤,偶尔提出不解之处。 晚风吹过,拂动两人额前稍长的碎发,伊之助抬手將那缕头髮別到耳后,这个动作也依稀有了点成长的影子,不再像小时候直接用袖子胡乱一抹。 “伊之助,”童磨提高了声音,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正琢磨题目的伊之助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朝著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快速对蜜璃说:“蜜璃姐,明天下课找你,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蜜璃回应,就抓起自己的书包,和小时候一般无二风风火火冲向父母。 “路上小心哦,”蜜璃对三人道。 一家三口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走出没多远,童磨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猪头绳,递到伊之助面前,“喏,给你的。” 头绳一看就是给小孩子用的那种,伊之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童磨挠了挠脸颊,眸色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其实昨天就买了,跟给你妈妈的项炼一起。不过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找了一早上也没找到。 所以今天跟琴叶又去了一趟,重新买了。” 伊之助捏著手中对他而言,明显已经显得幼稚的头绳,他摸摸上面的编制小猪,这种他小孩子气的头绳早就不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 是因为……鬼的生命很长吗?所以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需要这种头绳的小孩子?] 他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掌心里的头绳。 “怎么了?”童磨察觉到他的沉默,弯下腰,凑近了些问道,“不喜欢吗?我看图案挺適合你的啊。” 伊之助抬起头,正好对上老父亲眨巴的大眼睛。他抿了抿嘴,一把將头绳攥在手心,用力摇了摇头,大声的告诉他:“不,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看著童磨的眼睛,认真喊他:“爸爸。” 童磨眼睛微微睁大,他看著眼前这个挺直小身板,认真地说著喜欢的儿子,弯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对方明显有刻意注意的头髮。 [ 好像稳重了很多啊。] [ 刚上学的时候,每天回来头髮都乱糟糟的,现在都很整齐。在学校,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呢。 ] “喜欢就好。”童磨他直起身,牵起一旁琴叶的手,对儿子说,“走吧,回家。” 琴叶悄咪咪回握住他的手,他立马就察觉到了。伊之助说起学校的趣事,三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轻微的振翅声从天而降,落在猪猪的肩膀上。 他偏头对上黑豆眼,是他的橡实丸。餸鸦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对琴叶和童磨打招呼:“晚上好,琴叶夫人,童磨先生。” 琴叶微微頷首:“晚上好,橡实丸。” 童磨挑了挑眉,瞭然到:“哟,又来派活儿了?” 橡实丸身体下沉,整个身体都压在伊之助的肩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是个带队任务,对方年龄和伊之助差不多。” 它对琴叶道:“琴叶夫人,您应该认识那孩子。” 碧眸中闪过思索。她认识,而伊之助不认识的、年龄相仿的孩子,她有了猜测:“是那对兄妹?” 她轻声確认,“禰豆子,一周前才刚醒过来吧?炭治郎已经开始接任务了吗?” 橡实丸点了点头,“是的,灶门炭治郎非常积极。伊之助这个任务对你你来说没有难度,主要是想让你带一下那孩子。毕竟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妹妹又是鬼。”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童磨,“其他人带队的话,主公大人不太放心。毕竟妹妹不像童磨先生这么强大。儘量还是不要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大人们聊天並不会避开伊之助,因而他知道这对兄妹,“那对灶门兄妹。” “正是。”橡实丸肯定道。 伊之助没有犹豫,乾脆道:“我去吧。” 他顿了顿,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鬼。” 橡实丸讚许地拍了拍翅膀:“主公大人正是如此考虑。” 旁听的童磨笑眯眯地插话,“我能去吗?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听到他的话,橡实丸立刻转递產屋敷的话:“主公大人有言:这是给孩子们锻炼的任务,请童磨先生不要过多干预。” 显然產屋敷已预料到某鬼的行为。 又被猜中,童磨故作嘆气摊手:“老是被猜到想法,產屋敷先生真是可怕呢。” 橡实丸黑豆眼睛看著他,一板一眼地传递鬼杀队主公的话:“因为,童磨先生的想法,一向很简单。” 这话似乎有些奇妙。 童磨微微歪头看著橡实丸嗯了一声,“我的想法很简单吗?” “童磨先生是个贪心又不贪心的人,能明白这点,就能很容易猜出童磨先生的心思,”橡实丸道。 童磨没说对或不对,只是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道:“好吧好吧,那就交给你了,好好干活给家里赚钱哦,” 橡实丸满意地叫了一声,扑棱著翅膀飞起,在空中盘旋:“家里见,我先回去等你们。” 小餸鸦先往家飞去。 见它走了,童磨立马道:“他胡说,我明明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正在思考任务的伊之助听到这话,不由睁大眼睛望向他,惊讶道:“你不是和我说,谁让你不痛快,一定要让他也不痛快吗?” 他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不愧是便宜的,果然便宜的都不是好东西,脑子一点都不灵活,“那叫因材施教。” “可是,”他的便宜儿子慢吞吞的开口,“上次有人问妈妈有没有结婚,你还怂恿我把人打一顿。” 某鬼断然否认,“什么时候,不要污衊我,是你没有理解到我真正的意思,我可没说让你打人这种话。” 猪猪对他很无语,於是当即道:“爸爸,你去上幼稚园吧,最適合你了。” “妈妈。” 琴叶没想到还有她的事,很意外也很好奇。 “你去当老师,小葵妈妈当学校的地缚灵。” “...为什么是地缚灵?” “想嚇谁就嚇谁,晚上还能休息。” “...还有休息时间,挺贴心的,我替小葵谢谢你....” 第404章 终於三小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4章 终於三小只 深夜,万籟俱寂,脚步声迴响。 炭治郎背著心爱的木箱,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额头上伤疤在月光下若隱若现。他微微蹙著眉,鼻尖轻轻耸动,试图捕捉到人的气味,但一无所获。 [ 伊之助先生到底在哪里呢?] [ 松右卫门说在这里会合,没想这条巷子这么长,东京真是大啊。] 他脚步不停,目光仔细寻找同伴。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还肩负著照看禰豆子的责任,他不想出任何岔子,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就在他走到一处岔路口,犹豫该往哪边去时—— “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吧?” 一个清亮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高处响起,炭治郎一惊驀地抬头,循声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为之一滯。 月色醉远客,山花开欲燃。 如霜如绸流淌在他的髮丝肩头。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少年一条腿隨意地屈起,另一条腿垂下在空中轻轻晃荡。夜风拂过,撩动他的长髮,髮丝轻柔地拂过脸颊。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居高临下地望来,仿佛与这月色、这夜色早已融为一体。 炭治郎一时忘了言语,只是怔怔地望著墙头上的身影,他从未见过这般,將野兽的粗糙美与花朵的娇弱美融合在一起的少年。 墙头上的少年见他迟迟不语,也不未催促,月光流淌长发泛起银辉,他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嘴平伊之助。奉主公之命,与你同行。” 他说罢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直接从数米高的墙头一跃而下。 “小心,”炭治郎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往前踏了一步。 然而他落地时却轻盈无声,稳稳地站在炭治郎面前。山里炭火郎觉得月光似乎格外偏爱他,因为这人的脸面容好像在发光。 “你迟了十分钟。”伊之助陈述道,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平淡地指出事实。 炭治郎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第一次来这边,走错路了。” “无妨。”伊之助打断他的解释,乾脆利落的转身,迈开脚步朝著镇外方向走去,“走吧。” 炭治郎赶忙跟上,保持著半步的距离,他视线扫过伊之助腰侧。 [ 是双刀!] “任务內容都清楚吧。” “知道。”炭治郎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急忙补充道,“消灭潜伏在附近山中仓库的鬼,並保护可能存在的倖存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从刚才起就盘旋在心头的疑问,“那个琴叶医师是你...” “是我妈妈。” [ 果然是琴叶医师的孩子。] “一直以来,承蒙琴叶医师的照顾了,”炭治郎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伊之助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不用放在心上。妈妈救过多少人,估计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话语中的理所当然,让炭治郎微微一怔,隨即认真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我依旧非常感激琴叶医师。” 伊之助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陷入安静中,炭治郎走在身后,看著伊之助的头髮,心中涌起微妙的感觉。 [ 有种非常华丽的感觉,明明穿著普通的队服,却让人有点不敢轻易搭话。和琴叶医师给人的感觉並不相似,反而有点像不掩饰自己的浅川先生。] 这种清冷沉稳又自带不容忽视存在感的气质,让炭治郎这个天生善於与人亲近的人,竟也一时不知该如何自然地继续交谈。 但他不是隨意就放弃之人,很快就鼓起勇气搭话,“那个...” “什么?”这次伊之助回头看向他,眉眼透出锋利的漂亮,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脸漂亮到叫人有些模糊。 也透出被家人精心呵护的感觉。 炭炭子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好在背后的箱子突然响起动静,是禰豆子醒了要出来的意思。他顾不得其它,急忙停下脚步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这是我的妹妹禰豆子,和浅川先生一样是鬼,”哥哥急忙解释。 “我知道,”伊之助悄咪咪探头。 箱盖被从里面轻轻顶开一条缝,鬼朝外张望了一下。確认哥哥在身边后,箱盖才被完全推开。 鬼口中衔著竹筒,用手扒著箱沿有些笨拙却异常可爱地爬了出来。她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长发披散著,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还小小的。 她先是依赖的拉拉哥哥的手,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哥哥。炭治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禰豆子终於心满意足,这才看向静静看著这边的伊之助。 她身体逐渐变大,歪著头一眨不眨看著。 伊之助平静地回视她的打量,面上看不出惊讶,实则內心很活跃。 [ 和爸爸一样,保持著人的外貌。] 这是禰豆子甦醒后,第一次接触狭雾山之外的人。炭治郎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挡在两人中间,身体微微紧绷,手也悄悄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弥豆子,”炭治郎他侧过身,让妹妹能看到伊之助,同时也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阻止的距离,“这位是嘴平伊之助,是每月都来为你检查身体的琴叶医师的孩子,也是今天带领哥哥出任务的前辈。 要好好相处哦。” 禰豆子似乎听懂了哥哥的话,她歪著头目光在伊之助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后看向哥哥紧张的脸。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发出唔唔的声音。 然后,她鬆开了哥哥的衣袖,对伊之助弯了眼睛。 炭治郎屏住呼吸,紧张等著伊之助的反应,其实他没有闻到危险的味道,但身边的是他仅剩的亲人,无论对方是怎样的態度,他都会保持万分警惕。 这个人会有什么反应? “走吧。” “誒?”炭治郎愣住了,下意识地喊住他,“伊之助?” 伊之助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还有事? [ 他怎么突然叫我伊之助了,刚才不是还是前辈?] “伊之助,你就这么接受了吗?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炭治郎好奇询问道。 闻言伊之助目光扫过炭治郎背后好奇张望的禰豆子,反问他,“你不是知道我爸爸也是鬼?” 这句话说得如此平淡。 炭治郎一把拽起箱子,快步追上已经再次转身的伊之助,问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伊之助,你也太平静了吧。” 他都已经做好充分的解释。 禰豆子小跑著追上两人,她没有从伊之助身上捕捉到恶意或恐惧,只有漠然的平静。这让她放鬆下去,开心的围著两人跑著转圈。 伊之助对於此行为同样不在意,他目视前方脚步平稳走著,淡淡道:“又不关我的事。” [ 好、好冷淡!] 这样想著,炭治郎提著的心却放鬆下去,这意味著对方不討厌禰豆子。他开心起来,快乐道:“谢谢你,伊之助。” 伊之助瞄了他一眼。 “愿意接受禰豆子,”炭治郎幸福的说道。 “你真是和妈妈说的一样。” “誒?琴叶医师吗,她是怎么说的呢?”炭治郎期待起来。 “真是个老实人。” “...哎倒,不好意思啊,这话听起来感觉像浅川先生说的。” “是爸爸说的。” “嗯?”禰豆子跑到伊之助身边,倒退著探头看他的脸。 第402章 猪猪前辈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2章 猪猪前辈 她似乎对伊之助那平静的表情產生兴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被这么近距离还是直勾勾地盯著脸看,伊之助刻意维持平淡表情差点出现裂痕。好在他在学校早已锻炼出一定的水平,因而只是微微蹙眉道:“你干什么?” 禰豆子歪著头髮出一声含糊的:“嗯?” 並不理解他在问什么,但研究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开。 伊之助微微偏过头,视线投向开始显出轮廓山林。然而禰豆子却像个小跟屁虫,立刻也跟著调整角度,继续將小脸探到他偏头的方向,鍥而不捨地盯著他。 这下他破功了,无奈道:“你到底干什么?”问完,他看向跟在身边的炭治郎问他,“你妹妹什么意思?” 炭治郎看著妹妹露出个无比灿烂,隱约有几分欣慰的笑容,朗声回答:“不知道呢!” “.......” 对如菊花盛开般灿烂的笑脸,伊之助感到无语凝噎,觉得这对兄妹的脑迴路似乎都有点异於常人。 炭治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於开心了,他微微收敛起笑容,解释道:“禰豆子现在不会说话,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他温柔地看著妹妹,鼻尖轻轻耸动,“不过,她身上有开心的气味。我想,她是在开心。” 这样毫不设防的温柔表情,和话语中对妹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爱,让伊之助微微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张脸。 少年脸上平淡表情,不自觉地软化了下去,虽然不太明显,但眼神中的疏离感淡了少些。 炭治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微暖,再次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伊之助。” [ 虽然看起来冷淡,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伊之助终於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扭开头道:“不要老是道谢了。”他顿了顿,將话题拉回正事,问道,“你妹妹.....禰豆子,有血鬼术吗?” 炭治郎摇摇头:“禰豆子没有血鬼术,应该就是比较普通的鬼。” “那不是很弱?” 哥哥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认真,他握紧了拳头髮誓:“我会保护禰豆子的。我会努力变强,和她一起活下去。也一定会找到办法,把她变回人类。” 他说著,朝一直好奇地看著他们的禰豆子一笑,禰豆子也对著他弯起了眼睛。 看著兄妹两人的互动,伊之助提出非常务实的建议:“可以把禰豆子送到小……森川田葵医师那边好了。要是说,有谁能让鬼变回人类,我觉得只有她了。” 猪猪对自己的乾妈十分信任。 听到这个建议炭治郎眼神一亮,但隨即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不,我不想离开禰豆子。”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异常坚决。隨即又立马將声音放缓道:“琴叶医师已经让我们每个月去森川医师那边做检查的,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去。” 有些事在信里问不太礼貌,炭治郎一直憋在心里,此时遇到同龄人又从他身上闻到友好的味道。他只稍微犹豫便问了,“这位森川医师很厉害吗?” 说到自己乾妈,伊之助立马眼睛亮起,滔滔不绝的说起田葵发明的药,对童磨和森川遥的改造,听得炭治郎恨不得立即就认识这位医师。 “这么厉害,”少年激动不已。 “是啊,”伊之助得意的抬了下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对炭治郎道:“小葵妈妈真的非常厉害。” “小葵妈妈?”炭治郎立马注意到这个有点幼稚的称呼。这个带著明显亲昵和依赖意味的称呼,似乎不太符眼前这位的清冷形象... [ 糟了!] 某只猪在心里暗道不妙。他立刻抿紧嘴唇,表情绷紧到比之前更显冷淡。 [ 太激动,说顺嘴了,我威严的形象!] 自从去年开始,伊之助自觉已经是个男子汉,特別这次是第一次独立带队执行任务,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要表现得更加稳重可靠。 言行举止,连说话都刻意放慢语速,力求简洁有力。 现在好了一切,精心打造的形象全部都毁了,伊之助那叫一个伤心,不想说话只想回家埋头痛哭。 “不过伊之助前辈你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森川医师是特別厉害的人。” 忽得炭治郎的声音郑重响起,不仅肯定了田葵的医师,还在伊之助的名字后面加上了:前辈,两字。 [ 前辈!] 某位伤心前辈直接原地復活,高冷的嗯了一声,仿佛刚才那句口误从未发生过。他加快了脚步,生硬地转移话题:“总之,定期检查很重要。前面快到任务地点了,提高警惕。” 炭治郎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拉著禰豆子快步跟上,认真地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伊之助前辈。” 伊之助心里美滋滋。 [ 我终於在鬼杀队里成为前辈了!] [ 伊之助前辈的性格是和琴叶医师很像的!] 他成为稳重的前辈,带著自己的两位后辈,喜滋滋的来到隱藏在山中的旧仓库不远处。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停下,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著仓库及周围的环境。 “到了。”他將声音压得很低。 炭治郎忍不住绷紧了神经,他將禰豆子往身边拢了拢,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他深吸一口气,嗅到隱藏在仓库中鬼的气息。 “这次的鬼並不强,”伊之助转过身,对两人自然而然的复述起杏寿郎和他说过的话,“但是,这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作战,所以一定要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注意周围环境。” 炭治郎用力点头,“是!” 见状,他看著炭治郎,语气缓和却同样有力说出蜜璃对他的承诺:“不用紧张。我会保护你们。” 炭治郎嗅到他的认真,次郑重回应:“是,我明白了,伊之助前辈。” 少年的身上飘出快乐的气味。 禰豆子从两人身上感受凝重的气氛,她不再好奇地张望,而是紧紧挨著炭治郎,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仓库,身体微微弓起,进入戒备状態。 伊之助最后確认了一遍两人的状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刀身很是奇特,竟是锯齿状。 “走吧。”他低声道,率先迈步,炭治郎一手护著禰豆子,一手紧握日轮刀,紧紧跟在他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 三人走著猫步地靠近了仓库。 巨大的木门紧闭,好在边缘破损有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乌鸦一般黑,只有难闻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透出来,让炭治郎感受到不適。 他忍不住皱眉。 伊之助在距离仓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炭治郎,禰豆子。” 他压低声音对两人道:“你们在门口守著,注意外面的动静,防止有同伙或者鬼从其他方向逃脱。我先进去探查。” 这是稳妥的做法,由实力和经验更丰富的他承担最大的风险。 第403章 配合作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3章 配合作战 然而,炭治郎面露犹豫之色,踌躇了下他还是上前半步,说出自己的想法:“伊之助前辈,我的鼻子很灵。我闻到了,里面確实有鬼,而且只有一只。”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仓库的右边道,“气味最浓的位置,就在那边。” 伊之助眼眸转向炭治郎指的方向,又落回他的脸上等他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炭治郎鼓起勇气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前辈,既然已经確定了它的位置,而且只有一只由我来进行第一波攻击,可以吗?” 他想要实战,想要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想要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护住禰豆子。 而他的提议不无道理,利用各自特长进行配合是基本战术。炭治郎出色的嗅觉在这种环黑暗的境下是极大的优势。 伊之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炭治郎认真的脸、仓库门口之间快速移动,脑海中迅速权衡著两种方案的利弊。 让炭治郎先上,能最大化利用他的特长,確实会更高效。但风险在於,炭治郎是第一次实战,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未知。 自己先上,更为稳妥,可以掌控局面,但可能会因为不熟悉鬼的具体位置而浪费时机,甚至惊动对方。 最终,伊之助做出了决定。他看向炭治郎,点了点头,“可以。由你进行第一波接近和试探攻击。” 他侧退两步让开路,刀尖斜指地面,进入了隨时可以突进的姿態,“我会在你侧后方三步距离跟进,隨时准备接应。” 炭治郎点头后,他看向变成鬼的少女,平静对她说,禰豆子,你守在门口这个位置,” 他指向一个能快速拦截的位置,“如果鬼试图从大门逃窜,或者有其他东西靠近,你就拦住他,但优先保证自身安全,明白吗?” 禰豆子歪著头看著他,谁也不知道她没有听懂,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她看懂了伊之助的手势,迅速小跑到他指定的位置,立正好了。 “行动。”伊之助压低声。 炭治郎看了眼乖乖站好的妹妹,屏住呼吸將动静压到最低,无声无息地侧身滑入门缝,向著闻到气味的地方,谨慎地摸去。 刚走几步,他就差点呕吐。 [ 好难闻的气味!是、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仓库內並非完全漆黑,有光从一扇窗户透出,但对人类而言並无太多的区別。炭治郎依旧是依靠嗅觉前行,他心中紧张不已额上也冒出汗。 伊之助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等著门口。 [ 能行吗?千万別逞强啊,灶门。] [ 好难闻,想吐,不行,要忍住!!!] [ 嗯~~~ ] 炭治郎努力从噁心的气味,找出属於鬼的气温,一步步走过去。距离在缩短。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他能听到鬼缓慢而沉闷的呼吸了,鬼没有移动,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炭治郎紧张起来,也越发警惕。 然而他还是判断失误,笑声毫无预兆地从炭治郎正前方的阴影中响起。几乎同时,炭治郎闻到的气味位置骤然一变,侧上方腥风压顶。 炭治郎什么都没来思考,好在身体已经本能地就地一滚。带恶臭直扑炭治郎刚才站立的位置,利爪划过空气。 [ 是陷阱! ] 躲过攻击的炭治郎立马明白过来。 [ 这个鬼比起选拔中的强上不止一点,对我今天而言无疑是首战。] 听到动静伊之助眼中寒光一闪,迅速跑起来一跃而起,双腿往木门上狠狠一蹬。大门轰然倒地,门里的鬼和炭治郎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双双目瞪口呆。 炭治郎用眼睛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 啊咧?] 扑空的鬼反应极快,四肢在腐朽的木箱上一蹬,身形诡异扭转,利爪再次抓向尚未完全稳住身形的炭治郎。 炭治郎虽惊不乱,翻滚中已然调整姿势,刀光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自下而上斜撩,迎向鬼的利爪。鬼的指甲异常坚硬,挡住了斩击,但他也借力稳住了身形。 “兽之呼吸。” 伊之助的瞬间切入鬼与炭治郎之间,双刀同时挥舞,从左右两方发出斩击。鬼被迫后退身后出现数道肉鞭,舞的啪啪作响。 一人一鬼在仓库中开始交手,一时间刀光剑影木屑纷飞。 “嗯?”听到动静的禰豆子发出疑惑的声音,很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无奈没人喊她,她只好继续站在原地。 炭治郎插不上手,也在这时模糊看清仓库的样子,顿时瞳孔剧震动。好几具尸体隨意摆在地上,有两具已经高度腐烂但仍能看出是完整的。 显然,鬼杀这些人並不是为了进食,只是杀欲。 他呼吸急促起来,拿刀的手有些不稳。 伊之助一击逼退鬼,双刀交错於身前防御攻击,对炭治郎大喊,“配合我。左侧牵制,寻找破绽。” “是!”炭治郎克制怒火,日轮刀横握摆出水之呼吸的起手式,从左侧缓缓逼近,与正面的伊之助形成夹击之势。 鬼凸出的眼球死死盯著伊之助手中那对泛著寒光的双刀,它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年並非易与之辈。 它迅速定下攻击对象。 矮小的身躯如同在堆积的货箱和墙壁间快速移,试图扰乱两人的阵型和视线。 “不要被它的移动迷惑!”伊之助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並未攻击,而是来到炭治郎侧后的位置,视线追踪著鬼的轨跡,告诉炭治郎自己的观察,“注意它的落脚点和发力习惯。” [ 这种程度提醒应该没有问题吧?] 首次当前辈的伊之助时时刻刻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確。 炭治郎紧握日轮刀,全神贯注。呼吸流过四肢百骸,略微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復。他紧紧盯著那道不断跳跃的黑色身影。 鬼从侧面货箱上扑下,鬼爪直指炭治郎。 炭治郎身形旋转,弧光如同转动的水车,顺利砍下鬼的利爪,旋转的刀锋也逼迫鬼不得不变向。 而改变轨跡,也意味著动作很可能会有凝滯。 [ 就是现在,灶门!!!快抓住机会。] [ 就是现在!] 炭治郎眼神一凝,踏前一步的同时將力量凝聚於双臂,日轮刀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惊艷的逆卷浪花。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旋涡。 刀尖地命中鬼的脖颈,鬼大惊迅速后退,眼球中猛地爆发出惊骇与狰狞混合的凶光,数道肉鞭体而出並挥动肉鞭,刺向炭治郎的胸腹和面门。 距离近,速度快,鬼的攻击范围覆盖住他进攻后的空档。 伊之助脚步一动想要上前,又硬生生忍住。 炭治郎大惊。 是选择继续攻击,立刻放弃攻击,全力向后躲避? 但这千载难逢的机將彻底浪费,如果只是他一人,放弃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斩杀鬼, 几个念头同时浮现,炭治郎用力吸气命令自己冷静。 [ 我....] 生死一线的压力、保护妹妹、必须活下去的执念,数月来日夜苦练融入骨髓的剑技,炭治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动!” 炭治郎的身体仿佛成为了流水,在不可能的角度陡然扭转,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贴著最先刺到的两条肉鞭擦身而过。 第404章 惊怒交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惊怒交加 炭治郎的身体仿佛成为了流水,在不可能的角度陡然扭转,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贴著最先刺到的两条肉鞭擦身而过。 他手中的日轮刀也並未收回,而是借著身体旋转的势头,刀光由刺转为横扫。刀光如同涡流,两条扑空的肉鞭应声而断。 鬼吃痛,肉鞭攻击迟滯。 炭治郎立即抓住机会,足尖在地面上用力一蹬,借著旋转和踏步带来的双重衝力,整个人眨眼间便靠近了鬼。 挥出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直劈。鬼眼中的惊骇彻底化为绝望,它甚至来不及收回剩余的肉鞭,也来不及再做任何闪避。 刀光掠过。 鬼的头颅斜斜滑落,狰狞的表情定格。炭治郎保持著挥刀向前的姿势,微微喘息,持刀的双手却稳定如山。 他做到了。在绝境中,没有退缩,而是完成逆转一击。 全程戒备隨时准备出手的伊之助,缓缓放鬆了握刀的手。 [ 灶门不仅嗅觉敏锐,临场应变的能力也很厉害啊。] 看著炭治郎成功討伐了鬼,伊之助心中小小成就感悄然升起。 他走到炭治郎身边,看著对方因努力而微微发红的脸,摆出前辈的威严用淡淡的语气鼓励道:“炭治郎,你做得很不错,判断准確,出手果断。水之呼吸掌握得很扎实。” [ 这样说应该没有错,他们都是这么讲的。] 炭治郎心情激动想要立正,结果脚一动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痛的他嗷一声。门外的禰豆子听见哥哥的痛呼,火速赶到。 “腿不听使唤了,应该是因为刚刚在地上借力导致的,”哥哥对妹妹说出原因,又看向伊之助的双腿,“伊之助前辈真厉害,一点事都没有。” “你多加锻炼也会做到。” “是。不过伊之助前辈你怎么突然改计划了,我们的计划不是悄悄潜进来吗?” “.....计划要灵活应变,”伊之助装模作样道,坚决不承认他当时纯粹是太著急,压根什么都没想。 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吹了个口哨,橡实丸飞落到他的肩头,歪头开口,“结束了。” “让后勤部来处理这些尸体,”他说。 橡实丸展翅起飞,眨眼间便从炭治郎的视线中消失,他惊讶的脱口而出,“好快。”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餸鸦,伊之助有著小小的得意和骄傲,“橡实丸是最快的鎹鸦,后勤部马上就会来处理后续的事。” 炭治郎借著禰豆子的起身,听到伊之助的话,他露出安心的笑容道:“太好了。”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想要努力站直的行为,视线扫过他腿上浅浅的伤口,关切的问他:“能走吗?” 炭治郎活动了一下腿脚,虽然有些疼但並不影响行动,他肯定地点头:“可以,没问题的!” “那回去吧。”他率先往外走去。炭治郎牵著禰豆子,紧隨其后。 刚走出仓库一只体型比橡实丸稍小些的鎹鸦扑稜稜落在炭治郎的肩膀上。它歪著小脑袋,看著炭治郎发出弹舌音:“做的,很不错。炭治郎。” 闻听此言,受伤煤炭脸上立刻绽放出朝阳般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伊之助听到这声音,脚步猛地一顿,惊讶回头看向炭治郎肩膀上的鎹鸦。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浮现出大大的问號。 [ ?] 炭治郎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鎹鸦,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伊之助前辈?” 伊之助彻底破功,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鎹鸦,表情龟裂的问,“你不觉得它说话怪怪的吗?”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笑容灿烂的介绍起来:“啊,你说这个啊,它是天王寺松右卫门。 在遇到橡实丸之前,我还以为所有的鎹鸦说话都是这样的呢,刚才才知道原来不是啊!” 天王寺松右卫门挺了挺小胸脯,样子略有高傲,对著伊之助再次发出弹舌音:“再,见。伊、之助。” 说完,便展翅飞起,去履行它报告的职责了。 高冷助有点子石化,走了好几步才想起来自己前辈身份。为了挽回自己刚才不成熟的行为,他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正事:“任务完成,你是要直接回狭雾山吗?” 炭治郎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禰豆子:“不,我和禰豆子要去森川医师那里。之前约好了,任务结束后就过去做检查。” 伊之助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提议:“那我送你过去吧。” 炭治郎眼睛一亮,立马接受了他的提议:“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伊之助前辈!” 三人沿著来时的路往下走,两个人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刚才的战斗,炭治郎虚心请教著实战中步伐调整的细节,伊前辈也开心地给予指点。 禰豆子乖巧地跟在哥哥身边,小手轻轻拉著炭治郎的衣角,时不时好奇地看看四周的树木。 夜风拂过树林,带来草木的气息,炭治郎的鼻子下意识地过滤著这些熟悉的气味。 忽得一直安静跟著的禰豆子,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动,紧接著,瞳孔骤然放大又迅速缩小。她倏地鬆开炭治郎的衣角,毫不犹豫地朝著森林飞窜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弥豆子?”炭治郎大惊失色,完全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对妹妹无条件的信任和担忧让他立刻做出反应,“等等!你去哪里——” 他旁边的伊之助在禰豆子动身的瞬间,前后脚的跟上了。 炭治郎立刻拔腿狂奔,边跑边焦急地大喊:“弥豆子,回来,危险。” 然而,禰豆子的速度远超平时,她小的身体在林木间灵活穿梭,不断拉开与后方两人的距离。 炭治郎拼尽全力追赶,但他腿上还有伤,距离越来越被拉下。好在前方的伊之助追得很紧,让他稍微放鬆。 [ 弥豆子到底怎么了,是什么吸引了她?还是她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糟糕,我跟不上了] 少年焦急万分,咬紧牙关不顾腿上伤口的刺痛,试图再加快速度,但距离依旧在拉大。而他也终於隱约闻到了属於鬼的气息。 “伊之助前辈!请一定追上她,保护她!”炭治郎只能朝著前方伊之助的背影,用尽全力喊道。 砰! 这是个四肢异常发达的鬼,它似乎衝著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气息而来,却没想到会撞上同类,而同类还向他率先出击。 鬼自然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回击。 两鬼的腿撞在一起,双双后退几步。鬼先反应过来,粗壮的手臂直接横扫向禰豆子的头颅。它根本没把这小不点放在眼里,只想一击將其拍飞,继续去狩猎后面那两个美味食物。 然而,禰豆子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身躯猛地向后一仰,避开了那记横扫,同时,她左手五指併拢,自下而上狠辣地刺向鬼攻击她的手臂。 直接穿透,然后手掌左右一晃,便將鬼的胳膊切断。 鬼吃痛眼中凶光大盛,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五指成爪,当头抓向禰豆子的天灵盖。禰豆子不退反进,在鬼的爪风落下之前,整个人贴地前窜,瞬间钻到了鬼的双腿之间。 旋即腰部用力,屈起膝盖狠狠上扬。 这一下要是踢实了,即便是鬼也会痛不欲生!鬼显然也没料到对手的战斗方式如此刁钻狠辣,惊怒交加,急忙夹紧双腿,跳到空中。 同时一条粗壮的尾巴从身后抽出,扫向贴地的禰豆子。 禰豆子反应极快,右手在地面一撑,向右躲开尾巴的抽打。还未站好,左手已一把抓住尾巴,將鬼往地上狠狠一摔。 第405章 做梦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做梦吗 鬼彻底暴怒,它不再轻视,双臂、利爪、尾巴同时发动,狂风暴雨般向禰豆子攻去,爪影重重,尾风呼啸。 禰豆子异常冷静。 她不再硬拼,身影在有限的空地上飞快游走,偶尔抓住破绽,便是一记狠快的戳刺或者踢击。 明明力量远不如对方,却凭藉超凡的战斗直觉和迅捷的身手,与这头壮硕的鬼战得难解难分,甚至隱隱佔据了主动。 这让鬼十分恼火。 紧隨其后的伊之助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令人震撼的一幕。他没有插手,而是站在一旁观察战局。忽得,他肩膀一重。 受蕴和他打起招呼,“晚上好,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圆又大。” 伊之助无言,“....產屋敷先生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他恍然看向鬼,瞬间理解一切,“这个鬼是你引过来的!” 受蕴对他的智商大为讚扬,“你真是越来越机智了。” 他无语,“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好吗?” “哎,哈哈哈,是嘛,伊之助,你已经到了学会主动忘记一些事的年龄了,快点领悟这个技能吧。” “爸爸,你是不是年龄大了,开始记不住事,所以才这么说?” “伊之助,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很失望哦。” 伊之助神色淡淡,“小葵妈妈说,虽然人变成了鬼,但是脑子还是那样,也只能记住几十年的事。所以,鬼活过一百年,基本不会再记得还是人类时候的事。” “所以,爸爸,一百年后你还会记得我和妈妈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突然想到了,”伊之助这般说。 “说不定我会和你们一起死呢,”童磨道。 “你不会,”伊之助说,视线没有看向受蕴,而是看著正在对战的两个鬼。一人一鬼之间忽得沉默,几息后少年道:“爸爸,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不然我会回来砍死你。” “呀,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童磨悄声道。 伊之助侧头避开飞过来的树枝。 两鬼打的旁若无人,禰豆子身法灵动如乳燕穿林,避开壮硕鬼拍来的有开碑裂石之威的一掌。 见她躲过,壮硕鬼眨眼间便又挥出数掌,禰豆子並不与他硬拼,腰一折,上身几与地面平行,大掌便从她鼻尖上方寸许处呼啸而过。 两击接连落空,壮硕鬼更怒,左爪五指如鉤疾抓禰豆子心口。禰豆子似要被他抓到,鬼面露喜色,谁知眼前一晃,禰豆子竟从他胳膊钻过,迅速来到他背后,一拳攻向他后背。 来了个穿心掏。 鬼吃痛吼声如雷,庞大的身躯猛然迴转,硬生生將禰豆子的手臂折断,长尾横扫向她双腿,將人抽地栽倒在地。 伊之助欲动被受蕴喊著,“她是鬼又不死,你急什么?” “我,”他刚说一字,就听到炭治郎的急呼,可下一秒哥哥就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他急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伊之助把受蕴拎到手中,皱眉问他,“你干什么?” 受蕴歪了下头,“他会打扰数据的收集。” 他並不赞同老爸这种不说直接做的行为,但谁让做事之鬼是自己的爸爸,只能为其收拾烂摊子,走到双眼快充血的炭治郎身边,说清始末。 哥哥脸红筋暴,用了好几秒才理解伊之助说的话,意识到妹妹不会有生命危险,情绪缓慢平復。 困著他双腿的冰消散。 虽然知道妹妹不会有危险,但是哥哥还是无法放心,顾不上询问其他事,一心盯著不远处的打斗。 禰豆子见他来势凶猛,不敢迎击,双足一点,身形拔起从那尾巴上空翻过。她身在半空,左脚迅踢向鬼的面门,右脚踹向他胸口,一招两式,上下齐攻。 “炭治郎,许久不见,不和我打声招呼吗?”童磨笑眯眯,一点都没有自己刚才差点把人嚇死的自觉。 炭治郎循声看去,表情是少见的冷淡,“浅川先生,晚上好。” “哈哈,真是冷淡呢,生气了吗?” 他抿唇未答,重新看向禰豆子那边。 “伊之助,他生气了。” 伊之助头禿,用稳重的语调道:“爸爸,让受蕴回来吧。” “伊之助,你说出了让我非常伤心的话哦,”童磨道,说罢意识退出了受蕴的意识。 那鬼急忙仰头挥臂格挡,却顾上难顾下,胸口被踢个正著虽未受重创,却也站立不稳连退数步。 他被彻底激起狂性,双臂张开如同疯虎,扑向禰豆子想要將其抓住生生挤碎。禰豆子不避反而也衝去,待到近前忽地凌空跃向他后背,双臂后弯双手扣住鬼的头颅,气沉丹田怒喝一声,將鬼从地上拔起举到半空中。 砰。 鬼被她重重摔在地上,还未来及的哀嚎,咔嚓一声,脖子被禰豆子硬生生扭断,鲜血喷涌而出。 哥哥炭治郎嘴巴缓缓张成鸡蛋,瞳孔地震。 [ 禰、禰豆子?] [ 禰豆子???] [ 梦,我是在做梦吗?] 禰豆子手中拎著鬼的头颅,右脚猛踏鬼的胸口,很快就將鬼踩得血肉模糊。炭治郎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张开想要阻止,但嗓子就像被堵住了,怎么也不敢出声。 [ 禰豆子,冷静,冷静点.....] [ 已经贏了,你已经贏了... ] 伊之助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禰豆子的手,另一只手拿走鬼的头颅拋向炭治郎,震惊郎手忙脚乱的接住鬼的头。 禰豆子冷漠的看著他,伊之助也不在意,从怀中取出针管抽了一管血,小声嘀咕,“差点忘了,还好还好....” [ 太好了,我的零花钱保住了,爸爸已经是个穷光蛋,我不能也变成这样!] “伊、伊之助前辈,”开朗炭治郎看著手上的鬼有一点点开朗不起来,他呆呆道:“这个鬼怎么办?” “头接回去,用日轮刀砍一下。” “啊?”炭治郎呆滯的和鬼大眼瞪小眼,一人一鬼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虽然这好像的確是正確的方法。想到这,他走到鬼的身体旁,温柔地將鬼的头放回脖子上,歉意道:“对不起,我要来砍断你的脖子了。” 伊之助震惊的看著他。 顿时,鬼眼球凸出,连恢復身体都不顾了,要张嘴咬他。炭治郎表情认真的抽出日轮刀,一刀砍断鬼的脖子。 虽然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要稳重,但伊之助还是憋不住问出,“你为啥要说对不起?” “哎?”听到这话,炭治郎想了下不好意思说出原因,“总感觉先把头接回去再砍,有点奇怪?有点不礼貌?我也说不太清,所以就先道歉了。” 鬼想骂这两个神经病,奈何已说不出话烟消云散。 “嗯?”禰豆子疑惑的看著两人。 炭治郎灿烂一笑。 伊之助忽然感到一阵不妙 第406章 到目的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到目的地 来自老父亲製造的危机解除,三人重新上路。 受蕴坐在伊之助的肩膀上晃著双腿,看起来心情很好。后者早已习惯他的存在,並不觉得有什么,但从未见过这种的东西禰豆子非常好奇。 时不时盯著看,眼睛逐渐写上四个大字:蠢蠢欲动。 哥哥对妹妹大胆的想法一无所知,经过刚才的两战,他已经彻底看出了伊之助的真性子。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再也没有刚开始的小心翼翼的尊敬。 “伊之助前辈,你刚才得打斗真是太精彩了,”炭治郎边走边眼睛发亮地比划著名,“我当时都看不清那个鬼鞭子的轨跡,你都可以压制他。” 伊之助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很想放声狂笑抒发心中的得意,可他现在是前辈,前辈是稳重的是不动声色的,因而他只能微微点头,简短道:“嗯,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还有还有,你居然是用双刀,真是太厉害了,而且左右手同样灵活,能打出同等的力度。” “嗯,其实双刀和一把刀的区別不大,只要勤加练习,就能达到我这个水平。不过,一般人可能要几十年,需要花费比我多的时间。 但是,只要多多练习,都是可以成功的。 对了,你想试试吗?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会不会打扰了。” “当然不会,虽然我每天还要上学,双休还要接任务,但是你不用担心,我每天晚上还有一点时间可以教你。对了,你还没有確定住的地方吧,要不要住我家里,我家还有好几个空的房子。” “伊之助前辈,你考虑事情好周全。” “哪有哪有,我平时都是这样的。你要不要来我家,正好我爸也是鬼,森川医师是我乾妈,给禰豆子做检查很方便。” 炭治郎双眼放光,好在他还有点理智,遗憾拒绝,“住在你家实在太打扰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房子,要是能住在附近就好了。” 伊之助嘴角一翘,“这个简单,我让婶婶帮你问问,到时候你就住附近。每天晚上我去教你。” “谢谢你,伊之助前辈,你真是太可靠了。” 伊之助嘴角咧开,故作谦虚,“没有啦,都是小事情......” 虽然在学校也是大哥,但是像炭治郎这样会说话,让他嘴角疯狂上翘的还是头一位。而且还是来自鬼杀队,这真正是头一次体会此等快乐。 禰豆子听不懂两人的话,她依旧在盯著受蕴,小脑袋隨著它的晃动点一下、歪一下。受蕴自然知道,但並不在意。 终於豆子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悄咪咪地凑近了些,然后伸出食指试探地朝受蕴戳去。就在她即將碰到时,小人偶毫无徵兆的消失了。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视线一移在伊之助另一边的肩膀,看到消失的小人偶。它坐在那,好像原本就是在那般。 “小孩子就是麻烦,”受蕴向自己的本体吐槽。 看似远远保护伊之助,实则和琴叶慢悠悠散步的童磨安慰它,“她现在没有思考能力,已经很可怜了,就原谅她吧。” “能不能不要劝我天天原谅別人,”受蕴吐槽他。 “又不重要,就原谅吧,”童磨微笑道。 受蕴扭头往后看,顿时对上一双闪闪发光的粉瞳,以及再次朝他伸手的手。它再次瞬移般跳开,这次落回右肩。 [ 小孩子就是麻烦,我不喜欢小孩子,不喜欢人类,不喜欢鬼。] “唔!”禰豆子发出兴奋的声音。不再慢慢试探,开始双手齐出,左边戳一下,右边摸一把,非要抓到这个小人偶。 受蕴嗖嗖嗖,她也嗖嗖嗖,嗖嗖嗖。 伊之助嗷呜。 禰豆子缓缓收回自己不小心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学著哥哥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伊之助摆出冷冷的表情,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吃这一套,他现在是前辈,必须要学会教育后辈。 “禰豆子,”他严肃的叫对方的名字。 “嗯?”禰豆子歪头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说了也听不懂,又学著哥哥露出灿烂的笑容。 炭治郎也在旁边露出菊花笑容。 受蕴开口,“她现在没有思考能力,已经很可怜了,就原谅她吧。” “虽然没有思考能力,也是要教育的,”伊之助浑身都是前辈癮,他严肃道:“就像小孩子,多说几次也明白了。” “哇,伊之助前辈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一定会好好告诉禰豆子的,”炭治郎露出无比赞同的表情,对伊之助稍稍鞠躬表达受教了。 “...不过她的確没有思考能力,也不用太苛刻,这次就算了.....” “是,伊之助前辈你真是太大度了,有你这样的前辈,我真是太高兴了。” 某前辈耳尖发红,感觉脚下不是地面而是软软的被窝,他努力克制终於维持住自己冷酷的表情,转身道:“走吧。” [ 好快乐的气味,伊之助前辈真是个好前辈呢。] 禰豆子挤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哥哥一会看看受蕴一会看看伊之助,眼睛非常繁忙。见她如此,前辈道:“这是爸爸的血鬼术,受蕴御子。” 炭治郎看著受蕴的眼中充满了惊奇,他忍不住问道:“伊之助前辈,血鬼术还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吗?” 伊之助微微侧头,瞥了眼抓著他头髮玩得正欢的受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不用担心,目前知道的只有上弦之四和我爸爸能用血鬼术製造出有独立意识的生物。 你知道十二鬼月吗?” “十二鬼月?”炭治郎脸上露出求知的神色。 伊之助点了点头,意识到炭治郎作为新晋队员,对鬼的最高战力体系了解不深。他放缓了脚步,为他讲解:“十二鬼月,是无惨手中最强的十二只鬼。分为上弦和下弦,各六位。数字越小,实力越强。 下弦实力远超普通鬼,但对柱而言並不难,丁级以上的队员都有成功討伐的案例。”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冷静,“而上弦已经保持一百年没有变动,也就鬼杀队这一百年討饭上弦的人,全部都死掉了。” 他看向炭治郎,十分认真的告诉他:“受蕴只是爸爸能力的一部分。” 听著伊之助的讲述,炭治郎脸上的轻鬆渐渐褪去。 伊之助停下了脚步,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告诉他,“记住,炭治郎。如果遇到上弦不要犹豫,立刻逃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炭治郎看著他。 他直视著炭治郎的炭火眼睛,“你不是和妈妈说过,加入鬼杀队是为了妹妹吗?你要是死了,禰豆子一定会死。”。 炭治郎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他深吸一口气,冷气入肺让他清醒。哥哥重重地点头,声音沉稳道:“我明白了,伊之助前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伊之助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走停停终於到目的地。 原著童磨穿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原著童磨穿越 今天的天气適合去拯救不幸之人,他这样想著,將手中的金色扇子轻轻打开又合拢。 即將踏出房门时,月光倾斜著冷冰冰的洒在他身上。 脚尖触地的那一刻,视线忽得一糊,周围的一切变了。童磨眨了眨眼困惑的注视著面前的街道。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谁的血鬼术吗?”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自行车铃鐺的叮铃声混杂在一起。童磨本能地收敛气息,迅速隱藏起属於鬼的特徵。 他冷静地快速扫视四周,分析著每一处细节。 [ 幻觉吗?不,是真实的。类似琵琶女的血鬼术吗?] [ 將我拖入这种无意义的街景,真是低级的趣味。] 他久未动,卖红薯的老妇人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童磨立刻展开悲天悯人的微笑。老人回以友善的点头,继续叫卖她的红薯。 [ 嘛,算了,先走走看吧,总能找到破绽。] 实在想不明白的童磨微微一笑,正欲抬步隨意走,忽得心有所感,他迅速转身快走几步,隨即视线牢牢落在一对男女身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个男人,但是他无比確定那就是他自己! 童磨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布满疑惑但他来不及思考是怎么一回事,视线便只有站在男人身边的女人了。 一个女人。 一个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女人。 童磨眯起眼睛。 [ 有趣,这是什么意思?] [ 谁的血鬼术,感觉如此真实……] [ 我在玩恋爱游戏吗?] [ 这个女人声音有些熟悉,是谁...] 女子忽得侧过脸。 灯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照亮她温柔的眼角,微微上扬的嘴唇,还有垂在耳边的髮丝。 时间在童磨的感知中凝固了,他不可思议的咦了一声。 “琴叶?”他困惑著呢喃出对方的名字,“什么情况?”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琴叶已经在五年前被他吃了,她已经在他的身体里,与他合为一体,永远摆脱了这世界的痛苦。局。 可是现在,依偎在另一个自己身边的女子,毫无疑问就是琴叶,生动到带著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 是谁的血鬼术?谁在玩弄这种恶意的把戏?让我看一个已逝之人虚假的幸福?] 童磨冷冷的看著这幻象:她手里提著一个小小的篮子,正在询问身边的童磨头绳好不好看。 “好看,”他听到那个自己用温和的语调说。 然后她笑了。 明媚的、幸福的、全身心的笑了! [ 虚假,真是可怜啊。] 那个童磨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问她要不要都买,琴叶轻笑著摇头,抢回了篮子的一半提手。他们就这样分享著一个篮子的重量,並肩往前走。 [ 无聊的互动。] 童磨看著两人,重重向前迈了一步。 他刚动,琴叶身边的童磨忽得回头,两人的视线穿过人群对上。幻化成出虚假相貌的童磨將他上下扫视一遍后,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瞭然於心的笑,隨即便收回了视线,伸手將琴叶要往后看的动作轻轻制止住。 [ 那个表情,在嘲讽我。] “那个伊之助应该会喜欢。” 她便不看了,看向他说的东西,小跑过去琢磨著要不要买下。“家里已经有很多了,”她这样说,明明语气很想要。 “那我来送给伊之助,”那个他这样说。 “啊,太好了。” [ 伊之助……那个孩子也活著?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 到底是谁的血鬼术?谁的?] 他一个人站在喧闹的街道中央,不痛快地听著前方那对男女重复著无聊至极的对话。明明本身就打算买,却一定要说些什么没用的话,再买。 “真是有意思。”童磨低声自语,嘴角习惯性地上扬,但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他观察著两人的每一个互动,他们相处的很自然,关係必然很亲密。她面色红润,散发著由內而外的快乐气息。 与他记忆中那个伤心失望、绝望痛苦、最终死去的琴叶截然不同。 毫无疑问,她过得很好。 就在这时,琴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身边的假童磨。她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拂去假童磨肩头垂落的头髮,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假童磨的脸颊上落下了个轻如羽毛的吻。 童磨的瞳孔骤然放大。 [ 什么?] [ 她……亲了我?] [ 为什么?] [ 怎么可以?] 明明那时候她寧可抱著孩子逃入冰冷的雨夜,面对未知的死亡威胁,也不愿留在他的教会,接受他的庇护。 可是在这里,琴叶不仅留下了,还如此亲密地站在另一个自己身边,甚至主动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她亲吻他,依偎他,信任他。 到底是谁的血鬼术!不,这不是血鬼术。 [ 这个世界的我做了什么不同的事?难道是用伊之助的生命逼迫她屈服了,还是说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此世界童磨应该是早已习惯这样的行为,因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眉眼柔和地轻轻一笑,无比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继续往前走。 琴叶的手指顺从且欢喜地与他交缠,刚才那个亲吻是他们日常中最自然不过的一部分。 如同呼吸。 他有点看不下去,偏移了下视线但又立马看了回去,他需要搞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原地,金色扇子不知何时已完全展开,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街道上的人们继续他们的生活,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 “我需要知道,”他轻声说。 他不相信仅仅因为选择不同,结果就会如此天差地別。这背后一定有別的原因,他必须弄清楚。 他跟了上去。 跟到一所看起来普通却满是生活气息的住宅,里面热闹而温馨。他听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和这些人熟悉的打招呼,说著:“我回来了。” 有个年纪大的女人回道:“欢迎回来。” “哦,回来了,琴叶,我要的东西买了吗?” “爸爸,我的东西在哪里?” 他无法进屋,只能停在阴影处,听著屋里的动静,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 后半夜,当一切喧囂沉寂,他自己的声音终於在不远处响起,平静无波:“你一直在跟著我们。” 童磨缓缓转身。他的对面,这个世界的童磨独自站在那里,身边没有琴叶。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著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两个鬼无声对峙。 同样的外貌,在这一刻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你对她做了什么?”童磨首先开口,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困惑,语气保持著平静,细听却有紧绷之感,“让她这样信赖於你?” 对面的童磨微微歪头,这个熟悉的动作由他做来没了浮夸的悲悯,多了几分隨意。他平淡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她爱我而已。” 他似乎觉得这事很简单,轻轻笑了下道,“就这样嘍。” “爱?”童磨模仿著人类的笑容,展开了手中的扇子,他反驳这种可能:“你我都知道,人类所谓的爱不过是脆弱易变的情绪,痛苦才是真实的。” “哦,还有什么事吗?”对面的童磨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抬手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事我就回去了,我是偷溜出来的。要是琴叶突然醒了,看见我不在,会担忧的。” 原著童磨穿越2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原著童磨穿越2 [ 担忧?她会担忧鬼?] 童磨心中否认这种说话,但对面这理所当然提及亲密性的態度,让他表情微变,不由道:“你隱瞒了鬼的身份。” 哪知对面之鬼听到这话笑出声,隨即用欢快的笑眯眯道:“她知道啊。” “什么?”他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的童磨对他露出怜悯的神色,缓缓吐出几个字,“真是可怜。” 童磨宛如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像是要说服对方,也像是要说服自己般说道:“我將她带离了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她会永远平静,永远不再受苦。”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这个世界的童磨完全没被触动,还面上好心的礼貌询问他是否还有事,实则余光已然飘向住宅的方向。 “你应该拯救她,而不是让她沉溺於这种虚假短暂的温暖。”童磨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听到这句话,这个世界的童磨终於將目光完全落在他身上,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趣又可笑的事情,低低笑出声。 他又將童磨上下扫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怜悯。 “我说啊,”这个世界的童磨道,声音轻飘飘的又字字清晰,“你活得好无趣哦。真是没有意义的一生。” “什么?” “我说,”对方重复,甚至向前微微倾身,仿佛在和他分享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秘密,“你活得好无趣,真是没有意义的一生。” 话音刚落,两个童磨同时动了。 金色的扇子在昏暗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在黑暗中迸溅,照亮两人瞬间交错又分开的身影。 “別生气嘛,”这个世界的童磨在高速交手中,不忘安慰他,“只是实话而已。看到你这样,我真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虽然你不出现,我已经足够幸福。” 童磨未语,攻势越发猛烈,扇影如网笼罩向对方,打断他的话。扇刃相击,发出连绵不断的錚鸣,两个鬼快速移动,化为两道残影。 “你看到了琴叶活著的样子,”对面的童磨继续说著话,高速移动不妨碍他声音的清晰度,“你看到了她幸福的样子,看到她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样子。 而你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我的世界里,她选择了留下;而在你的世界里,她寧愿死去也要离开。” 他的语调带著令人恼火的悠然。 童磨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的同时夹杂著几丝烦躁,对面从容应对著。 “为什么呢?”对面的童磨在格挡的间隙,发出似同情又像是揶揄的嘆息,“哈哈,想不通呢,真是可怜啊。” 又一击落空,童磨的扇子嵌入一旁的粗竹中。他用力拔出,竹屑纷飞。 “真是有趣,”对面的童磨用摺扇敲了敲身边的竹子,竹叶晃动,他眼眸弯起里面盛满幸福的光,他开心一笑,“没想到还能看见过去的自己,真是好玩。” “幸福的感觉,真是又悄悄地上了一层呢。” 话落,对扇挥出数十道斩击,血鬼术·枯园垂雪:“赶紧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吧,这里不適合你,会打扰到我生活的哦。” [ 杀了他!] 童磨脑海中只剩下这三个字,脸上再没有一丝惯有的虚假悲悯,只剩下杀意。 见他情绪外放,对面的童磨依旧轻鬆到愜意,也依旧漫不经心著道,“终於不装了吗?这才对嘛,面对自己还做偽装,多无趣啊。” 童磨身影骤然模糊,同时周遭温度骤降,两个冰雕少女倏然出现此世界童磨左右,喷吐出冻气。 “一上来就用这招吗?” 咔嚓! 冰封的竹子连同冰雕一起炸裂,此世界童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十步之外。他手中的金色扇子完全展开轻轻一挥,数道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冰刃便撕裂空气,呈扇形向童磨袭去。 童磨不闪不避,手中扇子同样挥出,同样数量的冰刃正面迎击。双方的冰刃在半空相撞,碎裂成粉尘遮蔽视线,两人同时一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砰! 两人实打实地碰撞在一起,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炸开,周围的竹子成片折断。 童磨胳膊直接粉碎,他迅速旋身,金色扇子横扫向对方的脖颈。此世界童磨后仰,扇刃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切断髮丝。 他一脚狠狠踢向童磨胸口,將人直接踹飞空中。不等敌人稳住身形,他一跃而起,微微一笑双脚毫不犹豫对著童磨踩下。 千钧一髮之际,童磨飞出手中对扇,袭向此世界童磨的头颅。 两人分开落地。 童磨麵色微微凝重,因为他感受到了,对面的他战斗意识比他强上许多。 “看来你察觉到了,”对面的童磨擦去嘴角的鲜血,刷的展开对扇微微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空中瞬间绽放出无数冰晶莲花,覆盖此世界童磨周围所有空间。见此,他双手一挥,冰柱凭空凝结,挡住大部分莲花,同时地面突起无数冰刺,向童磨袭去。 两鬼在其中穿梭碰撞,分离再碰撞。 童磨的扇子將对方肩头切开,鲜血泼洒而出,几乎同时,他的侧腹也被对方的扇刃划开,內臟直接一分为二 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滯一瞬。就是这一瞬,此世界童磨直接抓住时机,摺扇从他在心口穿过。 童磨瞳孔骤缩。 两人再次分开,他踉蹌后退,喘息声中夹杂著血肉蠕动癒合的细微声响。 此世界童磨微笑著瞧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可怜呢。” 童磨死死盯著对面,眼眸中翻涌著杀意。 他毫不在意,低声自语道:“得在琴叶发现之前处理好才行啊,嗯,还是速战速决吧。” 展开的金扇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既然你不想离开,但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我,那就让我拯救你,把你吞噬掉吧。” 话音未落,此世界童磨便动了,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与童磨相似的速度,而是快上不止一筹。 两人瞬间出现犹如溪流与河川的差距。 童磨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扇子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紧贴著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切断他的颈动脉。 他瞳孔难以置信地放大。 “惊讶吗?”此世界童磨微笑,笑里没有悲悯只有觉得无聊的淡漠。 童磨想要反击,对面的动作更快一步直接割断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头掉在地上。 被一脚踩住。 “游戏玩够了,”这个世界的童磨居高临下的瞧著他,淡淡道:“去死吧。” 他试图发动血鬼术,但对方的力量已经完全碾压了他,“为什么……”他不理解,明明都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为什么我比你强?” “是。” “没必要告诉你啊,说起来你也是我呢,可惜我只喜欢独占。不过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童磨微微弯下腰,笑盈盈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不是第一个到这个世界的我哦。” 他驀地睁大眼。 “应该是其他世界全部都失败了,都在源源不断地过来,想要代替我呢。” 这个世界的童磨背对著月亮,脸上无亮光,他眯眼一笑轻快道:“不过,我全部吞噬了哦。” 吞噬开始了。 竹林恢復寂静。 一切,归於无痕。 第407章 老傢伙呼声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7章 老傢伙呼声 伊之助刚要推门又停下,侧身回头看向正跟在他身后,下意识分辨气味的炭治郎。见他看自己,后辈郎一下站直身体摆上认真的表情,“伊之助前辈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后辈如此认真,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轻咳一声摆著很有威严的表情出声,“你知道这里还有其他鬼吧?” 气味郎闻言一愣,隨即肯定地点头:“嗯,闻到了。除了禰豆子,还有其他鬼的气息。” 伊之助见他知道,装模作样的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推门而入,他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进门口直接领著两人走向二楼。 “那就好。”他上楼梯时,突然来了一句。 两人一鬼来到二楼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伊之助抬手叩了三下,很有礼貌的叫人,“珠世姨……师,”中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我进来了。” 门內响起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愈史郎乐呵呵的脸,不过这个表情在看到三人后一秒消失。 他扫过门外的三人,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到他身后背著的木箱和牵著的禰豆子身上。 不等伊之助正式介绍,他已经知道兄妹两人是谁,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算失礼道:“进来吧。” “珠世大人,那个变成鬼的女的来了。” 屋內比炭治郎想像的宽敞明亮,摆放著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房间中央,一位气质温婉高雅、穿著素雅和服的女性,正从一台显微镜前抬起头,缓缓看向他。 明明对方一看就是个温柔的,炭子却有点紧张,下意识站直身体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 他们两个就是那个鬼!] “初、初次见面,我是灶门炭治郎,这是我的妹妹,灶门禰豆子。她现在变成鬼了,但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请多指教。” 他这突如其来、音量不小的自我介绍,让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珠世愣了下轻笑道:“我叫珠世,如你所见是鬼也是一位医师,这是愈史郎,原本是人类,是我將他变成了鬼。” 愈史郎迅速接话,“我当时身患重病,是自愿变成鬼的。” 伊之助却似神游在外,抬头转了一圈道:“小声点。这个点,小葵妈妈可能在睡觉。” 炭治郎闻言就知道这话是在说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点头,动作幅度大得让人担心他的脖子。 珠世看著紧张的少年,眼中掠过极淡的笑意,她走到几人身边,声音温和地圆场:“无妨,炭治郎君,可以这样叫你妈?不必如此紧张。” 她看向伊之助,语气便变成亲昵,“小葵还没有睡,。” 听到田葵还没睡这句话,伊之助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对珠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炭治郎,飞快地说道:“你们在这里,拜拜。” 话落,他长发已飞起。 伊之助小跑著离开了实验室房,完美的忘记自己身为前辈的责任。刚转过楼梯拐角,他就看到只胖猫。 胖猫懒洋洋地摊在地上拦路,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肥咪,好久不见。”伊之助蹲下身,顺手將四不像捞起来抱在怀里,他掂了下,顿时在心里感嘆猫咪分量又沉了不少。 四不像鬼化后智商提高了一点点,当即听懂伊之助『肥咪』什么意思。虽然它胖,但是从不允许任何生物说出这个事实,於是毫不客气地给了伊之助一尾巴。 也是过分得很。 甩完后又给了白眼,才心满意足由他抱著。 [ 好丑哦....] 伊之助在心里吐槽完,抱著大肥猫继续上楼,刚踏上三楼的走廊,他就愣住了。 一周前还平整光洁的墙壁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过,一路到头全是坑。他抱著猫,眼眸里浮现出大大的困惑,发出怀疑人生的质问,“啥情况?” 走廊中间的房间探出一颗脑袋。 “啥情况?”田葵没好气看著他怀中正愜意地舔著爪子的肥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四不像怒道:“还能是啥情况!还不是你怀里那只死胖猫乾的!天天在墙上飞奔,一脚一个坑!” “我睡得正香,还以为地震了!早晚这房子得被它给干塌了,”她越说越气。 伊之助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无辜的四不像,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坑,真诚发问:“它有血鬼术了?” “血鬼术个头,”田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有,就是单纯的力气变大了。赶紧把它带回去,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抱猫助很实际地提出了一个疑问:“把它带回去,万一它把家里的墙也拆了怎么办?” 田葵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说:“让你妈出钱修!”她顿了顿,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又补充道,“反正你妈有钱。” 虽然经常和田葵一起坑琴叶的钱,但这时伊之助有点良心发现,故作犹豫道:“会不会不好,上次都被爸爸发现了。” 上个月两个人嘀咕怎么坑琴叶钱的时候,被童磨听见了。 “有什么不好的,”田葵洋洋得意,“反正琴叶知道后还是会给我们,哈哈哈哈,没用的,一切都是没用的。” 眼看自己乾妈又要大半夜发出桀桀桀的狂笑,伊之助赶忙转移换题阻止她:“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一提到睡觉,田葵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嘟囔道:“你以为我不想睡,对了,你半夜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她走进屋,伊之助抱著四不像,跟在后面说明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过来了,又有的忙了。” 这个房间四面墙壁都是顶到屋顶的书架,全部塞满了书。几张书桌上也是堆满了摊开的笔记、以及各种顏色的试剂瓶。 田葵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支笔,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出了新数据。” 她语速很快地说完,便立即进入工作模式 伊之助对放下了怀里的四不像,肥猫一落地摊开身体呼呼大睡,他看了眼便开始熟练地收拾房间。 將几本扔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按照编放回书架,又將几支滚到桌角的笔放回笔筒。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轻快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明天再处理不行吗?”伊之助边干活边问。 田葵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可以啊。”她回答得乾脆,“但是我心急,等不了。” 自家人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伊之助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地將散落的草稿纸归拢,收拾乱糟糟的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四不像发出呼嚕声。 第408章 不轨之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8章 不轨之心 大约半小时后,屋中恢復了基本的整洁。田葵也终於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长舒一口气开始伸懒腰。 伊之助分好类的笔记本放到桌上,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再次开口,不过这次不再是询问。 “还是早点睡吧,”他道。 小葵子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反驳。她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想,忽得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点头同意:“也是,再不睡,万一被琴叶突击检查抓到,又得被念叨死。 琴叶温柔归温柔,但在作息上,念叨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你老是熬夜,大家都不放心,”伊之助道:“我今天就是突击检查。” 小葵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沉浸在研究中的严肃感一扫而空。她站身伸出手揉了揉伊之助的头:“行行行,小伊之助长大了,会突击检查了。我这就去洗漱睡觉。” 伊之助的头髮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但也没躲,只是嗯了一声,催促她快去睡觉。 “你先下去吧,”田葵一边收拾桌面上最重要的几份资料,一边说,“一楼东边有空房间,是收拾好了的。你带灶门兄妹过去休息吧。” “好。”伊之助点头应下,一把捞起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四不像。猫完全没有反应,就是呼呼大睡。 回到二楼实验室时,珠世还在和炭治郎交谈,哥哥听得非常认真,不住地点头,禰豆子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奇地看著实验室里各种仪器。 愈史郎在忙碌地擦拭著已经鋥亮的器皿,见到伊之助回来,眼睛蹭一亮,高声喊:“伊之助。” [ 终於回来了!] 珠世停下了话语,看向伊之助,笑了下道:“已经后半夜了,炭治郎君和禰豆子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详细的检查和分析,我们明天再进行。明天晚上再离开也来得及。” “伊之助,你带他们去一楼的客房休息吧。你知道地方的。” 伊之助本来就是为安排住宿这事来的,当下便点了点头:“好。” 炭治郎连忙向珠世和愈史郎道谢,牵起禰豆子的手,跟在伊之助身后离开实验室。 下到一楼,伊之助带著兄妹两人来到客房。他推开门,里面果然已经铺好乾净整洁的被褥,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终於想起自己是前辈,很有耐心地告诉炭治郎:“睡觉的房间,”指向走廊尽头,“那边是洗漱的。” “吃饭的地方在那边,厨房旁边,早上会有人准备早餐,直接过去就行。” 炭治郎认真地记下,不住点头:“明白了,谢谢伊之助前辈。” “我就在你隔壁,”伊之助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有事叫我。”说完,他便抱著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炭治郎小声喊:“伊之助前辈,要一起洗澡吗?” 有点子害羞的伊之助差点把四不像的头撞到墙上,迅速回答:“不用了!” “好咧,那有机会再一起。” 伊之助啪的关上门。 炭治郎拉著妹妹的手进屋,笑眯眯和妹妹说话,“禰豆子,伊之助前辈真是害羞呢。” 害羞助拿著自己的衣服,飞快洗漱完成,等躺进暖洋洋的被窝,即將沉入梦乡时,房门被扣响。门外响起炭治郎不好意思的声音,“伊之助前辈,抱歉打扰你休息,我不会用浴室的那个东西……” “嗯?”伊之助睁开眼,下床履行身为前辈的责任,“不会用?什么不会用?” “热水需要拧这个阀门,往这边是热,这边是冷。你以前没用过吗?” “我一直住在山上,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 “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 伊之助嗖得钻回被窝,顺手將四不像抱进怀里,他摸摸头捏捏肚子揉揉小脚丫,猫啪啪甩尾巴。 “四不像,虽然你天天不洗澡,但是我不嫌弃你,”他好像被自己感动了,一整个表情十分大度。 啪啪。 猫的尾巴甩得更凶了。 养猫人伊之助终於消停了,开始老老实实睡著。然而他没能睡著,还越睡越清醒,甚至脑中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 [ 四不像变成鬼以后还是公猫吗?] 此念头一旦產生,叫他怎么也睡不著了,开始在心里抓耳挠腮。他悄悄撑起身体,看向枕边睡得正香的四不像。 [ 不太好... 没事,就看一眼。] 好奇助经过一番假模假样的心里挣扎,伸出了罪恶之手,先是小心戳了戳猫的肚子。四不像耳朵一动,没醒。 他胆子立即就大了起来,偷瞄了眼猫的眼睛,见是闭著的。立马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夹起四不像的尾巴。 四不像觉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伊之助立马僵著身体,不敢再动,原地等待一分確认猫没醒,才敢继续。 他拉、拉、拉,凑近.... [ 看不清啊!] 到了这一步,伊之助已然忘乎所以,一心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竟伸出手拉著猫的右腿,想让它把腿分开一点…… 这下好了。 四不像猛地睁开猫眼,睡意全无!但它还未意识到人类在干什么,困惑地喵了一声,直到看见伊之助有著邪恶想法的两只手,和心虚的笑。 “喵嗷——” 饱含惊恐、愤怒、羞耻的猫叫响彻整栋房屋,下一秒,四不像一猫爪狠狠拍在了伊之助脸上。力道之大,好奇助得到应有的教训。 紧接著,四不像四爪並用,对著伊之助就是威力十足的猫猫拳。 “等等!我只是好奇……別打了!” “喵嗷嗷嗷——”解释无效!四不像认为自己的隱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侵犯和侮辱,今天势必要让人类好看。 “好了好了,我不看了。” “喵!喵呜!” “我道歉,我道歉。” 被褥被扯乱,枕头被踢飞,心虚助疯狂道歉,完全忘记自己还有后辈就在隔壁,“我发誓真的是一时好奇,再也不干了。” “喵!” “我道歉,我道歉。” 经过伊之助十分钟的道歉,四不像终於勉强原谅他,但是针对他这个可怕的行为,猫咪认为此人类有些猥琐,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 於是高傲地一甩尾巴,让他开门,“喵。” 独守空房吧,你。 第409章 一起吃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09章 一起吃饭 虽然是陌生的房间,楼上还有两个陌生的鬼,但是被子晒得暖洋洋的,满满的太阳味道,炭治郎很快就熟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习惯性地伸手向旁边拍去,想要確认妹妹的存在。 手掌拍空,只有被褥的触感。 炭治郎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唰地一下坐起身,瞳孔紧缩。几乎是同时,新鲜的血腥味,从门外钻入他的鼻腔! [ 血!禰豆子!] 原本热乎的身体瞬间冰冷,炭治郎表情霎时间变得阴沉而焦急,他一把抓起放在枕边的日轮刀,赤著脚就衝出了房间。循著血腥味,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一楼餐厅的方向。 “禰豆子!!!” 炭治郎衝进餐厅的瞬间,目光已锁定了血腥味最浓的源头,来不及看清更多,保护妹妹的本能和让他想也不想,凌厉的斩击朝著那背影就劈了下去。 然而—— 他全力劈出的日轮刀被两根手指轻鬆的夹住,无法前进分毫。他也看见了袭击者的面容,“浅、浅川先生?” “炭治郎君的起床气还挺大的嘛。” 炭治郎脑子有点发蒙。 “嗯?”禰豆子疑惑的看著突然持刀衝进来的哥哥,她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和服,长发被编成麻花辫,在脑后盘成一个可爱的髮髻,还別著一朵小小的绢花。 妹妹安然无恙,还被打扮得很漂亮。 炭治郎下意识对妹妹一笑,但鼻腔中的血腥味並没有消失,他顺著味道搜索,视线落到摆在桌上的杯子上。让他心惊肉跳的新鲜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童磨注意到他的视线,鬆开夹著刀刃的手指,然后好整以暇地拿起那个杯子,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隨著液体的晃动,血腥味更加浓郁刺鼻。 毫无疑问,那是人血。 炭治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死死盯著面前强大的鬼。 就在他心念急转,紧张得几乎要再次挥刀时,餐桌对面,一个陌生的,带著明显不耐烦年轻女声响起:“喂,不吃就滚蛋。” 炭治郎猛地转头看去。是个留著利落短髮的女性,她穿著被称为衬衫的衣物,脸上写满『不痛快』三个字。 “杯子里的血,是在医院花钱买的。” 此女才是真有起床气的那个,好好的吃饭时间被搅和的一团乱,她现在极度不痛快。炭治郎清晰的从她身上闻到烦躁、不爽等等诸多情绪。 [ 这个人?] 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不太確定。 田葵见他还在发愣,皱了皱眉,用勺子敲了敲碗边,语气更加烦躁:“我是森川田葵。吃早饭的时候,能先把那把危险的刀放下吗” “是我让童磨在这里吃饭的。观察下你妹妹在近距离接触新鲜人血时的反应。” “是哦,”某鬼立马露出委屈无辜脸,“真是危险呢,我差点砍了。” “非、非常抱歉,”炭治郎手忙脚乱地將日轮刀收回鞘中,动作快得几乎要抽筋,“是我太紧张了。” 童磨饶有兴致地看著卖炭郎从暴起、震惊、不好意思的全程变脸,端起那杯人血,对著炭治郎示意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田葵觉得炭治郎有点傻乎乎的,“还傻站著干嘛?去吃饭。对了,去把伊之助喊起来,他估计睡死了。” “是,我这就去喊伊之助前辈,”炭治郎大声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童磨看著炭治郎有些恍惚的背影,笑眯眯地晃了晃人血,对田葵说:“还是这么会使唤人。” 人走了,小葵子啪地拍了桌子,指著童磨的杯子道:“你故意的吧?“ 早就將自己的早饭喝完的山狼,立马接话:“毫无疑问,他就是故意的。” 被戳穿心思,童磨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將人血一饮而尽,然后对著一直看著杯子的禰豆子,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微笑:“我这不是给你充足观察时间吗?你看,禰豆子酱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呢,真是个好孩子。” 听到这话,田葵立马变成医师状態,冷静地点头道::“嗯……確实。只有最初几秒表现出轻微的本能躁动。意志力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有点意思。” 禰豆子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田葵的目光没有恶意,於是歪了歪头,对她嗯了一声。 小葵子对她笑了下,“还挺可爱的。” 洗漱完毕的伊之助和炭治郎出现在餐厅,一只猪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后,视线扫过餐厅,看到禰豆子的髮型眼睛迅速亮起道:“妈妈在厨房?” 田葵嗯一声。 伊之助立刻转身朝著厨房走去。炭治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琴叶正背对著门口,在灶台前忙碌,黑髮用一根简单的髮簪綰起,颈间那条月光石项炼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妈妈。”伊之助叫了一声。 琴叶闻声回头,看到伊之助,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炭治郎,笑容更加柔和:“炭治郎君,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她招呼两人靠近,將手中加了丰富配料的味噌汤,递给了炭治郎,“先吃早饭。” 炭治郎接过汤碗,鼻尖闻到的全是食物温暖的香气和琴叶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心中有些紧绷的弦鬆弛下去,“非常感谢您,琴叶医师!” 伊之助自然地走到另一边,端起吃食。 三人回到餐厅,炭治郎这才有心情观察周围,这栋房子明显是特殊建造,非常適合鬼生活。 禰豆子正乖乖坐著,看得他不由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小妹妹的脑袋。 琴叶很开心,双手合十道:“我开动了。” 伊之助开心,“我开动了。” 小葵子笑嘻嘻道:“我已经吃完了,你今天留下来和我一起做实验吧。” 琴叶嗯了一声,隨后道:“今天童磨是不是要做检查?” 童磨?炭治郎一愣,隨后明白过来这是邪恶之鬼的另一个名字。他安静地吃著早饭,听著桌上的閒聊。 森川田葵思考,“也可以,等下我给他们四个都抽个血,正好可以做对比。” 伊之助出声:“我昨天带了新的血液样本,给珠世姨了。”他说完,扭头看向童磨嘿嘿一笑,后者心道不妙,就听自己的便宜儿子大声道:“爸爸又在我做任务的时候捣乱,给我丟鬼。” “妈妈,你快扣他零花钱。” 正在喝汤的炭治郎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 鬼?零花钱?] 童磨的零花钱本就所剩无几,自然是万万不可能承认这种事,於是当即开始狡辩,“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伊之助,你可不能污衊我。你现在是前辈,要稳重起来啊。” 正在和妈妈撒娇的伊之助终於想起今天家里还有后辈,想到自己刚才的话,他面色微微一僵。不敢看后辈,只敢用余光去扫。 炭治郎灿烂一笑,“我觉得伊之助前辈已经非常稳重了。” 伊之助顿时一笑。 “对了,伊之助前辈你昨天晚上是在和猫打架吗?” 伊之助不笑了,开始支支吾吾,“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听错了吧...” 第410章 幽默细胞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幽默细胞 说到猫,森川田葵立马就炸了,一拍桌子对琴叶咬牙切齿道:“你走的时候,一定要把四不像那死胖猫带回去。” 听出她话里有因,琴叶疑惑地眨了眨碧色的眼眸:“四不像?它怎么了,不是一直挺乖的,在田葵你这边帮忙吗?” “乖?”田葵立即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你是不知道它在这儿干了什么好事,它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家里发神经......” 她越说越激动吐沫飞溅,虽然不是真生气,但这『破猫太能造了』的怨念简直要凝成实质:“而且它鬼化后智商明明高了一点,但是全用在捣乱上,让它帮忙递个东西都爱答不理。” 此女真幽默,居然妄想让猫干活。 琴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惊讶,最后目瞪口呆。她完全想像不出,天天睡觉的四不像现在变成了这样子,“真、真的吗?” 她惊讶到结巴。 “是的,妈妈,它昨天晚上还打我,”伊之助已得到老父亲的真传,学会面不改色地扣锅。 童磨斜瞅他一眼。 小葵子总结:“就应该研究一种专门让鬼变弱的药剂,给它用。”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旁听的炭治郎忍不住惊讶地抬起头:“弱化鬼的药剂?这可以研究出来吗?如果真有这种药剂,对鬼杀队的战斗將是巨大的助力。” 田葵的头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回道:“理论上有可行性,但是,”她摊了摊手,“我没时间研究这个,我已经很忙了。” 炭治郎感到万分遗憾:“真是太可惜了。” 田葵听了,单手托著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嗯,你说的有道理。”她点了点头,“等下我和珠世姐姐探討一下看看吧。” 她说著,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小脸上写满了『事情太多做不完”的烦躁,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唉,好多事啊,琴叶,要不你就別回去了,直接留在这里帮我吧?治疗屋和药馆让爸爸和叔叔他们管就行了。” 此女又开始见缝插针,想要琴叶留在这里。 琴叶还没有开口,童磨立马道:“这不好吧,我反对。我们已经很忙了,不要再增加事情啊。” 田葵才不管他的抗议,皱著脸继续望著琴叶嘆了气:“人手短缺啊。” 琴叶思考,“和鬼杀队要几个人?” “我想要的是精通药理,能立刻上手帮忙的。我写信让忍过来帮我,但是她拒绝我了,”田葵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她也忙死了,自己又要做研究又要出任务杀鬼……根本抽不开身。” 琴叶闻言,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忍那孩子,她还那么小,会不会太吃力了?” 田葵耸耸肩:“没办法,她性格就是那样,比较倔,认定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而且责任感很强,放不下的事太多。” 琴叶看著她,忽然轻轻笑了,碧瞳带上丝调侃:“你也是啊,小葵。” 田葵被她说得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那肯定,我一直都很努力。” 炭治郎听著他们的对话,很奇怪的家庭组合但很奇异的让他觉得心安。 [ 也许是因为禰豆子在这里並不特殊吧。] 早餐结束,田葵和琴叶便拉著懵懂但很听话的禰豆子,上楼去进行详细的检查。伊之助自然而然地收拾起碗碟,走向厨房。炭治郎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帮忙收拾。 童磨在两人身后出声:“好好干,洗乾净点哦。” 水流哗哗。 炭治郎清洗著碗盘,有些忍不住偷偷观察身边的前辈。褪去了战斗时的凌厉和初见时的疏离,此刻穿著家居服,干著家务活的伊之助,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伊之助前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道,“我还以为前辈你不会做家务呢。” 回到熟悉的环境,伊之助实在很难再绷起刻意维持的稳重面孔。他乾脆直接放弃,恢復本来的性格,好奇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炭治郎老实地回答:“因为前辈看起来很厉害,好像不需要做这些事。” 伊之助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洗刷刷,说起以前的事:“他们一直都很忙,小时候有段时间我一直在蜜璃姐家。” 他想起那段时间的事,嘴角浮现淡淡的笑。 炭治郎听著,想起两位医师吃完饭就开始工作,由衷感嘆:“前辈家里的长辈们都好厉害。” 这话显然让伊之助很受用,他骄傲地点头,语气有著能听出的得意:“嗯,是的。除了爸爸,其他人都是很厉害的医师。” 爸爸两个字立马让炭治郎想到童磨端著人血的样子,他踌躇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浅川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伊之助洗碗的动作停下。他侧过脸,认真地看著炭治郎,似乎在评估该怎么说。几秒后,他选择了实话实说,压低声音道:“爸爸他只是看起来很好相处。” 他组织语言,“他其实很自我,不在意人类的规规。” 炭治郎的心微微沉了沉。但伊之助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你不要害怕。爸爸他现在不会隨便伤害別人。” 敏锐炭听出了言下之意,声音也压低了些:“那要是惹到他呢?” 伊之助罕见地呵了一声,像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他看著炭治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那我会给你立个碑的。” 炭治郎:“…………” 一只猪正要说我开玩笑的,两人身后响起笑嘻嘻的声音,“嗯?你们在聊我吗?怎么不直接来问我呢?” 询问郎猛地回头,只见童磨不知何时已来到厨房门口,正探出半个身子,眼眸弯弯地看著他们。 洗碗炭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但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他转过身,挺直了腰板正面面对童磨,大声问道:“浅川先生!我有个问题问你,你现在,还会杀人吗?” 厨房有点子安静。 童磨被噎住,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无奈又好笑道:“炭治郎啊,你也太直接了吧?” 炭治郎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势必要问出心中的疑惑:“我很关心这个问题。” “你这孩子真有幽默细胞。” 幽默炭不觉得自己幽默,因为他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也是非常关心,但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得到不如意的答案后,要怎么做他还没有想过。 只是无限勇气。 “很不错的眼神,”童磨讚嘆道,“我喜欢人类努力的样子。”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在哦,炭治郎君。” 鬼笑眯眯道。 第411章 不杀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1章 不杀了 炭治郎瞳孔急剧收缩。 他握起拳头,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这个鬼果然还在剥夺他人的生命,但是他不明白,这个鬼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强烈的情绪让他有些发抖。 童磨却对他这反应毫不在意,他微微歪头打量著,隨后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鬆地安慰他:“哎呀,炭治郎,不用这么激动嘛。” 他向前走了半步,仿佛想要拍拍炭治郎的肩膀以示友好,但在看到从窗户透进来的太阳后,又停下了动作,只是保持著笑容解释,“我杀的,可都是坏人哦。” 他特意加重了坏人这个词,似乎这就能让他的行为变得合理,甚至值得称道。 “你怎么知道別人是坏人?”炭治郎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童磨笑眯眯看著他的脸,问他,“你不是能闻到吗?既然你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这反问让少年一时哑口,陷入沉思,几息后他说,“我会制服他们。” “然后呢?” “然后,”炭治郎认真思考,给予回答:“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童磨眼睛微微睁大,隨即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他说,“炭治郎,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炭治郎闻到真实的气味,对方的这句夸奖並非谎言,按理说,被人夸奖他是开心的,但他现在的心情委实有些微妙,“浅川先生,总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童磨觉得此孩子有点过於一根筋了,隨口应付:“知道了。” 小炭郎並没有被糊弄过去,他认真地看著童磨的眼睛,和他说:“虽然你说知道了,但是浅川先生,你只是在敷衍我。” 敷衍就这么被这么耿直的拆穿,童磨教育他,“別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 炭治郎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態度越发认真起来:“欺骗自己和欺骗他人,都是不好的行为。” 伊之助哗啦啦洗碗,耳朵自动过滤两人的对话。 某鬼为自己辩解:“我这是敷衍,不是欺骗。性质不一样。” “敷衍他人,也是一种不好的行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童磨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他果断放弃交流,直接转身离开厨房,选择和固执郎再也不见。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响起炭治郎可怕的声音:“浅川先生,等我洗好碗,就来找你。” 某鬼笑容一僵,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固执的孩子。” [ 惹到麻烦了。] 他的预感一点都没有。炭治郎说到做到,快速完成洗碗工作后,他就凭藉灵敏的嗅觉在三楼的书房找到正在看书的童磨。 看到他的脑袋探进来,磨磨头顿时感觉脑壳隱隱作痛,暗示询问,“你来干什么?” 炭治郎脸上绽放出菊花般温暖耀眼的笑容,语气欢快道:“我来找浅川先生聊天啊!” 一向喜欢说话的鬼果断低下头,试图用书页隔绝对方的对话邀请:“我不想聊天,只想看书。” 炭炭郎直接忽略拒绝,自然地走进书房,走到他的身边一本正经地提议:“我们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看书。不衝突的。” “浅川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童磨幽幽;“不能。” “我坐下了,”炭治郎欢快道。 “你都决定坐下,还问我做什么?”昔日的上弦之贰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上级黑死牟的身影,他果断地转过身,用后背对著炭治郎,“我不想聊天。” “因为我想和浅川先生聊天。” 童磨幽幽长嘆。 [ 这本书今天是看不成了。] 炭治郎见他嘆气,起身將自己的脸凑到他的视线中,菊花笑道:“不要嘆气了,浅川先生。让我们態度认真起来,好好聊天吧。” “哎,”童磨觉得自己不想看到如此灿烂的笑,继续敷衍他:“我以后不杀人了。” 听到这话,炭治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字一句的拆穿他:“浅川先生,你又在敷衍我了。让我们態度认真起来吧。” 童磨感觉自己有点忧鬱,这孩子的脑迴路和执著程度,简直是他漫长鬼生中遇到过的最难应付之人。 打不能打,骂好像也没用,甩也甩不掉! 无奈之下,他开始试图转移话题,“炭治郎,你不去看看你妹妹吗?检查应该还没结束吧?” 炭治郎异常乾脆的回答:“我相信琴叶医师。禰豆子在她那里,我很放心。” 言下之意就是:別想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的事。 “……哎。” 生无可恋的童磨听了一个小时候的思想教育课,不过听到后面,他倒是有意外。面前的孩子並不是他以为的固执性子,反而脑子很灵活,只是和琴叶一样认为:犯错之人交给警察,而不是自己动用私刑。 “浅川先生,即使对方是坏人,犯错之人也应该交给警察,按照律法来审判和惩罚,而不是动用私刑。私自剥夺他人的生命,是不对的!”炭治郎很认真的说,想要纠正童磨的认知,让他变成一个好人。 “哦?”童磨微微挑眉,终於不再完全是敷衍的態度。他合上书,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有了点谈话的兴趣,“炭治郎,你是个很理想化的孩子呢。” “那么,我问你——”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拋出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做的事情,在律法上,根本无法定罪呢?或者说,现有的律法,根本奈何不了他呢?” 炭治郎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反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认真思考后回答:“如果法律有漏洞,那就应该去完善法律,而不是由个人去越过法律执行惩罚。” “完善法律?”童磨轻笑一声,继续问他,“那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一百年?在这期间,那些钻了空子继续作恶的人怎么办?那些可怜人怎么办,就让他们一直等待,一直忍受吗?” [ 我怎么总和鬼杀队的人探討这些问题。] “这……”炭治郎被问住了,他眉头紧锁,努力思索著,“但是私自惩罚,可能会冤枉好人。每个人对坏人的標准都不一样,你眼中的坏人在別人眼中未必是。” 他睁大眼睛看著童磨。 “哦?冤枉好人?”童磨淡淡一笑,“鬼杀队不也在和珠世合作吗?她以前可是也吃过许多人类。” 炭治郎对珠世不了解,一时被这个问题难住。 “不过她现在不吃了,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炭治郎努力思考这个问题。 “珠世当然是好人,”门口响起琴叶的声音以及她坚定的回答,她走进屋和炭治郎说明珠世吃人的原因,“好人坏人並不是以是否杀人来定义的,炭治郎,你不要被他绕进去了。但是好人不代表他没有罪。” 童磨眨眨眼,向她撒娇,“你不帮我帮別人。” 琴叶不搭理他,继续对炭治郎说,“你的想法很好,没有问题。” 鬼托著下巴看她。 [ 真是可爱。] 第412章 双向奔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2章 双向奔赴 炭治郎点头,正要询问琴叶是否知道童磨还在杀人的事,禰豆子的脚步声咚咚响起。看到哥哥在里面,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禰豆子!”炭治郎瞬间就忘记了刚才沉重的思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起身迎上去,拉住妹妹的手,“检查做完了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 禰豆子用力摇了摇头,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自己很好。然后,她鬆开了哥哥的手,转身跑向了刚刚走进书房的琴叶,仰著小脸看著她。 琴叶神色温柔,伸手摸了摸禰豆子的头,柔声夸奖道:“禰豆子酱非常厉害哦,所有的检查都很配合,一点都没有害怕,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禰豆子被夸得小脸微微泛红,她蹭了蹭琴叶的手心作为回应。接著,咚咚跑到童磨前面,垂头期待的看著他。 童磨学著刚才琴叶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厉害。”他也夸了一句,语气颇为温和。 禰豆子开心地弯起眼睛,对童磨露出笑,然后转身,咚咚咚地跑出了书房。 “禰豆子!” 炭治郎急忙跟上,只是他刚走两步,禰豆子又回来了,这次她怀中抱著个胖嘟嘟的三花猫。 “这是四不像,也是鬼哦。”琴叶在一旁介绍,语气很是平静。 禰豆子显然对这只毛茸茸的同类十分喜欢,她开心地把圆滚滚的猫举过头顶,展示给哥哥看。 四不像被举在半空,猫眼高傲地瞥了一眼炭治郎,左眼写著:愚蠢人类,右眼写著:本喵屈尊感到荣幸吧。 炭治郎,“.....” 禰豆子將猫放下来,然后指了指哥哥,又指了指猫的脑袋,示意炭治郎:快摸摸它! 哥哥看著四不像那张写满『莫挨老子”的冷酷猫脸,不是太想摸。但在妹妹殷切的目光下,他还是硬著头皮,飞快地伸出手,在猫头顶上轻轻摸了两下,然后立刻收回手。 禰豆子看到他摸了,更加开心了。她抱起猫跑到琴叶跟前,示意她摸。 琴叶笑得更温柔了,她熟练地挠了挠四不像的下巴,肥猫发出舒服的咕嚕声,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傲慢。 接著,禰豆子抱著猫,又跑到了童磨麵前,看著他。 童磨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四不像的脑袋。肥猫在他手下动了动耳朵,没太大反应,可能是因为打不过吧。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他笑眯眯道。 屋內的人都摸头完成,禰豆子抱著猫咚咚咚跑出书房,炭治郎急忙紧紧跟在后面。看著禰豆子將楼上楼下都跑遍地让人摸猫。 [ 禰豆子很开心呢。] 被迫营业的四不像,自始至终都维持著的冷漠猫脸,睥睨天下。 童磨最后还是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琴叶收拾东西要去珠世那边住一段时间,他很忧伤,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將自己也打包过去。 田葵接过琴叶手中的东西,对她身后的鬼嫌弃道:“你来干什么?我没叫你。” 童磨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给了她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就这么过来了嘍。” “好啦,你们两个。”琴叶轻轻戳了戳田葵的胳膊,又戳了戳童磨,“不要都挡在门口,我还有东西要拿进来呢。” 自从来到这里磨磨头就时常摆出犹豫的表情,对此,看到次数最多的愈史郎有些忍无可忍,“男人不要天天在这里嘆气,会影响珠世大人工作的。” “这两句的关联在哪里?”听到他话的磨磨头髮问,不等愈史郎回答,他摊手道:“我也不想嘆气啊,可是你看,琴叶现在都不看我一眼了,一睁眼就在工作。” 愈史郎对他无语,吐槽道:“要求真多。” 听到这话童磨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上下打量愈史郎一番,隨后慢悠悠地说道:“没办法,毕竟我不是你这种没资格要的人。” 可怜的愈史郎被气走了。 某鬼一点都不反思,反而笑眯眯道:“愈史郎还是这么一开玩笑就生气,真不经逗。” 可见他完全就是故意的。 只是把愈史郎气走,又只剩他一个,他的忧鬱又回来了几分。百无聊赖地四下看了看,他决定回到房间写日记。 【强大善良温柔的我,遇到一个很呆的小孩,他的名字叫灶门炭治郎。他真的非常呆,我想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他总是反驳我,让我很苦恼。不过这孩子很积极开朗,允许他和伊之助做好朋友。 虽然经过我的教导,伊之助已经变聪明了点,但还是有些笨,有些容易被人骗,需要额外注意。 我真是个负责的人,总是希望把事情做到最完美。 可惜以前在无限城,大家都不太理解我。鬼杀队的人虽说有点笨,但是时常会出现能明白我是有著责任感的人。这点真的很棒。 也不知道玉壶有没有想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呢,上次他真是太冷漠了,都没有和我打招呼,就那么走了......】 他洒洒洋洋一箩筐,写完后阅读两遍,心满意足的合上本子,笑眯眯道:“是幸福的一天呢。” 他是幸福了,被他惦记的玉壶却打了个喷嚏。 “嗯?鬼还会感冒?”对自己打喷嚏的行为,美丽的玉壶大人表示万分不理解,他心疼地摸摸手中製作一半的壶,“还好没事。” 他专心致志地製作壶。 月光洒落在他美妙的身体上,宛如这个世间最美的艺术品,难怪他如此喜欢艺术,原来他自己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哎,世界有玉壶,真是世界的荣幸。 大家都想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完成了,”玉壶双眼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得意看著自己的新作,壶身流转光泽,仿佛將星空与深海一同封入釉中,他揣著这只壶,兴冲冲地去见无惨。 无惨正在翻阅帐本,脸色阴沉。 玉壶兴奋地捧著壶凑上前,声音諂媚:“无惨大人,请看。这是我最新烧制完美艺术壶,壶中注水,可见……” 无惨抬起眼皮,猩红的眸子冷冷扫过那只壶,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所以,这壶能杀柱吗?” 玉壶:“呃……这个只是个壶…” 无惨冷漠脸。 玉壶伤心,但马上就把自己哄好了,笑脸凑上去,“能卖钱,无惨大人。” 无惨面无表情地合上帐本,冷冷道:“放下吧。” 此领导真不是个东西,收下下属的东西也不鼓励下,直接道:“你可以走了。” 伤透可爱玉壶的心,已经彻底ooc的玉壶一脸伤心的离开无限城,他站在人类的屋顶上,四十五的脚仰望夜空,“真是个冷漠的世界,无人能欣赏我满腔的艺术。” 他低下头,地面上有两个虫子在奔跑,“鬼杀队啊....” “炭治郎,你等等我,这里好黑好可怕。” “好的。善逸,跑快点。” 第413章 四小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四小只 两个穿著鬼杀队制服的少年正一前一后跑过。 跑在前面那个,是一头没有辨识度的暗红色头髮,玉壶一眼瞥过。后面那个....“这是什么?黄色?狗屎一样的头髮,真是毫无美感的顏色,令人作呕。” 他低声嘟囔,觉得这个黄色实在丑陋。 炭治郎驀地停下了脚步,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从专注逐渐转变为凝重。空气中,除了寻常气味和身边善逸恐惧气味之外,隱隱约约有著属於鬼的气息。 “怎么了炭治郎?你怎么突然停了?”紧跟在他身后的我妻善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剎车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他本就因为夜晚出任务而紧张得不行,此刻看到炭治郎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把死死抱住了同伴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声音直接抖成结巴:“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鬼?在哪里!在哪里啊!!” 炭治郎被他抱得胳膊生疼,一边继续努力分辨著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气味,一边试图安抚这位过於紧张的队友:“善逸,不要这么紧张,我还不確定……” “不確定?那就是有可能有了!”善逸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眼泪都快飆出来,整个人已经没了五魂,“炭治郎,你要丟下我一个人跑掉,不要啊。” 炭治郎:“……” 他感到些许无奈,完全不是这回事啊!“放心吧,善逸君,我绝对不会丟下你的。我们先冷静下来,仔细感……” 屋脊上,玉壶居高临下地看著底下那两个小虫子嘰里呱啦地抱在一起,觉得这场面既无趣又吵闹。 那红髮小子似乎嗅觉异常灵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两个弱小的剑士,实力不值一提,杀起来毫无挑战性,也创作不出什么有美感的死亡艺术品。 他撇撇嘴,彻底失去了兴趣,抬头望向散发著清辉的明月,心中那点被打扰的不快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创作欲。 这月光多美啊,如果能將这种月光凝.....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玉壶身形一晃,进行艺术创作去了。 下方,炭治郎又仔细嗅闻了半天,似有若无鬼的气息彻底消失。 [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闻错了?] “好像没有了,”他不確定地说道,微微鬆开握刀的手。 “真、真的吗,”善逸如蒙大赦,但还是不敢完全放开炭治郎的胳膊,“你不会是骗我,想等我放鬆警惕就自己跑掉吧?” 炭治郎侧头看向他,认真和这位新认识的同伴保证:“我不会骗你的,善逸君。可能是我弄错了。任务要紧,我们继续前进吧。” 不知道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炭治郎和善逸,重新跑了起来。 “等等我啊炭治郎,”善逸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还是拼命跟上。 炭治郎维持著速度,回头鼓励道:“在等你呢,善逸君。” “但是你一点都没有减慢速度啊,这算哪门子的等啊,”善逸哭丧著脸,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跑炸了。 “所以你要加油,提快速度跟上我,”炭治郎浑身都是充满干劲,为同伴加油打气,“加油,善逸君。” “这、这不对吧……”善逸欲哭无泪,只能哭丧著脸,吭哧吭哧地跟在炭治郎身后拼命跑。 [ 为什么这傢伙这么有干劲啊,鬼很可怕的啊,他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加油跑起来!就快到了!” 善逸:“……”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肚跑地都在打颤,肺部也是火辣辣地疼。他一边拼命追赶前方的同伴,一边在心里把各路神明都拜了个遍,祈求任务赶紧结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耳朵忽得捕捉到极快的脚步声,正从侧后方的屋顶方向迅速接近。 他浑身的汗毛立即倒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勇气嗖地完全消失。 “啊啊啊啊啊——”他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猛地加速追上前面的炭治郎,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尖声道:“有、有声音,脚步声!好快!是鬼!一定是鬼过来了,就在后面,屋顶上,要过来了要过来了!!!” 听到这话,炭治郎立刻停下脚步凝神细听,可怎么听都只有善逸粗重的呼吸声,“没有声音啊,善逸君,你是不是听错了?” 他疑惑询问。 “我的耳朵很灵的,绝对不会错,过来了!真的要过来了!”善逸几乎要崩溃,他用力揪著自己的金色头髮,仿佛这样能缓解恐惧,“炭治郎我们快跑吧!!” 炭治郎被他的反应弄得也有些紧张,急忙握紧日轮刀,警惕地看向善逸指著的方向,同时问道:“还有多远?能判断吗?” “啊啊啊——”善逸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到极致,“过来了!!!”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咚地一声,直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竟是嚇晕了过去。 炭治郎:“……善逸君?” 他懵了。 “善逸君?”炭治郎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震惊到手足无措,不可思议道:“晕过去了?” 他正要蹲下检查,耳朵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顿时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迅速拔刀將日轮刀横在身前。 即將挥刀之际,他的鼻尖嗅到熟悉的气味。这味道…… 他抬头。 月光中,少年的长髮隨著他落地缓缓飘落,几缕髮丝拂过他的侧脸。他神色淡淡地扫向两人,目光先是落在昏迷的善逸身上,然后对炭治郎露出疑惑的表情。 正是伊之助。 [ 伊之助前辈在家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人啊。] “伊之助前辈,”炭治郎放下刀,他看了看地上的善逸,又看了看伊之助,抓了抓自己的红髮,“那个,他好像被你嚇晕了。” 伊之助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难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嚇晕的?” 他明明只是正常地追杀鬼,然后正常地落地而已。 炭治郎用力点头,解释起来:“是的。善逸君的耳朵好像特別灵敏,他刚才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以为是鬼追过来了,就晕过去了。” 伊之助恍然,和炭治郎解释道:“的確有只鬼,我刚杀掉。”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更是满满钦佩:“伊之助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听到这真诚又直白的夸奖,伊之助努力维持著冷淡表情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又被他压平。 第414章 送给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4章 送给你 他微微偏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別处,声音刻意放得平淡:“也就一般。那种程度的鬼,不值一提。” 就在炭治郎和伊之助一个满眼钦佩、一个故作淡定地对话时,地上的昏迷闪电黄髮出醒来的声音。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我妻善逸的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站在炭治郎身旁的伊之助身上。 月光倾洒在伊之助身上,为他镀上银辉。如翠玉的瞳孔,挺直的鼻樑,花瓣...刚刚醒来善逸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著前面美到让他失声的人。 他呆呆地看著,原本因惊嚇而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红,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最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善逸君?”见他呆傻地坐在地上,炭治郎担心地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然而,善逸对他的话和动作已毫无反应,他的全部心神都这『月下美人』占据了。胸腔里那颗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只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伊之助疑惑的看著他。 [ 皱眉的样子好美丽——]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炭治郎担忧的目光和,善逸猛地从地上跳起,动作快得不像完全看不住他刚晕过。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手。 然后,激动大声冲昏头地道:“我们结婚吧!!!” 空气震动。 炭治郎目瞪口呆看著善逸,手里的日轮刀差点掉地上。 伊之助瞳孔放大,震惊到忘了甩开被抓住的手。 夜风捲起树叶。 我妻善逸被暴打了一顿。 砰砰砰!“啊!”“嗷呜!”“救命啊炭治郎——” 炭治郎在一旁不停伊之助冷静点,就是只有嘴巴动,没有行动。 [ 伊之助前辈没有真正下手呢,真是好前辈呢。] 揍了这个队里不知轻重的后辈两分钟,伊之助拎著哼哼唧唧的善逸衣服后领,將他丟给了炭治郎。 “管好他,”伊之助道。 炭治郎扶著晕头转向的善逸,又是同情又是无奈:“善逸君,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太失礼了,伊之助前辈是男的啊!而且是很厉害的剑士前辈。” 不过他卖炭的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是忍不住的笑。 善逸瘫在炭治郎身上,身体有点疼,但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衝击。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小声地嘀嘀咕咕:“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男的。那么漂亮的脸,那么好看的长髮,皮肤也好白,怎么可能是男的……” “我不信……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女扮男装吧?对!一定是这样!为了保护自己才穿男装的!我懂的我懂的……” 感受到伊之助又想打人的炭治郎,一把捂住心碎善逸的嘴巴,拉著他往前走。 谁知,善逸的执念並没有因为一顿暴揍而消退,反而在自我催眠下,变得越发想一探究竟。他边走边用余光往伊之助身上看。 伊之助正走著路,身体敏锐的察觉到一阵恶寒,让他汗毛到底想要一蹦三尺高。他迅速顺著落在身上的视线抓过去,將人抓个正著。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 我妻善逸又被暴揍了一顿。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善逸君,你怎么能一个错犯两次,”炭治郎在无语凝噎,“都和你说了伊之助前辈是男性,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善逸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他真的没有见过比女生还好看的男生,这次真的就是好奇...可能还有点不死心。 “別打了,”蒲公英哀伤道,“我知道了,我接受现实,你是男生。” 炭治郎看著面前这个少年,不解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善逸君,你为什么对结婚这么有执念呢?下午遇到你的时候,你也在和女生求婚。” 善逸擦去脸上的灰尘,他没有从两人身上听到嘲笑的声音,犹豫了下说出埋在心里的原因,“我没有父母,一直在流浪,加入鬼杀队后大概很快就会死去,所以我想要有个家。” “我...”他轻声道:“想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感觉。” 两人看著他。 善逸指向伊之助左腕上的玉串,“这个很贵吧,你的家人应该很疼你吧。” 炭治郎闻言,也好奇地看向伊之助的手腕。他之前都没太注意,玉串確实很漂亮,珠子不大,但每一颗都温润剔透。 “我在店里见过这种东西,抵得上一般人家好几个月开销,伊之助前辈你的家庭很好吧。” 伊之助垂眸看向自己腕上的玉串,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思考了下询问他,“你喜欢?” “誒?”善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它很贵,前辈的家人一定很疼前辈……”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生怕又被误会成覬覦財物。然而,伊之助似乎没听进去他的解释,非常乾脆地褪下手串,对他拋了过去。 “誒?等等!”善逸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不是...” “送给你了。”伊之助打断他的解释。 善逸看著手串又看向伊之助没什么表情的脸,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要送给我?” [ 我不是想要手串啊。] “要是哪天没钱了,可以把它卖了,换点钱应急。” 善逸呆呆地看著伊之助。 炭治郎眨了眨眼,露出温暖的笑容对善逸道:“善逸君,伊之助前辈他是在关心你呢,担心你以后可能会遇到经济上的困难。” 伊之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已经开始往前走。 善逸握著玉串,看著前方的人。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喊道:“伊之助前辈,我不是想要手串!” “我知道,”前方的少年道。 [ 知道,知道为什么还给我,难道是真的怕我饿死?] 善逸有些不相信,但不等他想通,手腕已经被炭治郎抓住,往前跑去。暗红色头髮的少年语气欢快道:“伊之助前辈,你今天是要和我们一起做任务吗?” “不是,我有別的事。” “什么事——” “和其他人去做任务。” “其他人是谁?我能一起去吗?” “你不是还有任务吗?” “对哦,我和善逸君也有任务,那,就不能一起了,太可惜了。” [ 一点也不可惜,他要去打的鬼,一看就比我们厉害吧!] 第415章 岌岌可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5章 岌岌可危 伊之助站在屋顶上看著下方的打斗,火焰刀光纵横捭闔,炼狱杏寿郎正在对付一只分出六个分身的鬼。 虽然人数上炎柱处於劣势,但他的攻击游刃有余,招致猛烈又不失章法。 忽得,伊之助身边两侧的瓦片上,同时响起轻微的落足声。抱著手臂的时透有一郎站在他的左边,另一边是头好奇看著下方的时透无一郎。 有一郎瞥向下方激烈的战况,对身边只是观战的伊之助开口:“就这么看著?” 无一郎的目光正在紧紧追隨著炼狱的刀光,看到他一对七不落下风,发出钦佩的声音:“杏寿郎真厉害。” 听到这话哥哥也立马观战起来。於是,三个穿著鬼杀队制服的少年,就这样在屋顶上站成了一排,探头观看下方的战斗。 下方,炼狱杏寿郎早就察觉到了屋顶上多出的三道熟悉气息。在一次转身斩灭一个分身的间隙,抽空朝屋顶方向飞快地瞄了一眼。 “他看见我们了。”有一郎陈述事实。 “是的,他看了我们一眼。”无一郎点头附和。 听到弟弟的话有一郎沉默两秒,无语的看向没有半点要下去帮忙意思的两人,无语道:“我们就这么在这里看著?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吗?” 无一郎歪了歪头,回答哥哥的话:“对啊,杏寿郎占上风,那只鬼不是他的对手。” “是这样没错,但是……”有一郎觉得正常人看到同伴在战斗,哪怕对方占优势,也该下去意思意思吧? 他环顾四周,冷冷清清的夜晚,无语感加深,“正常情况都会下去帮忙的吧?” 无一郎眨了眨眼,觉得哥哥说得也有点道理,於是他非常从善如流地提议:“那我们下去?” 就在他刚问完这句话的瞬间,下方响起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的大喝,紧接著火焰漩涡爆发,伴隨著一声悽厉的鬼嚎。 战斗结束。 炼狱杏寿郎甩去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烬,收刀入鞘,抬起头朝著屋顶上的三个木桩子露出个熠熠生辉的笑容,挥了挥手。 三人动作利落地从屋顶跃下,落在炼狱杏寿郎面前。 炼狱杏寿郎看著时透兄弟,有些意外但很高兴地问道:“有一郎,无一郎,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是有什么任务吗?” 无一郎老实回答:“去前面执行任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有一郎对著炼狱杏寿郎微微鞠躬,十分认真地打招呼,详细解释原因:“炼狱哥,我和无一郎在执行別的任务,远远看到这个屋顶上有个黑影,还以为是鬼,就过来查看一下。” 又一次被当成鬼的伊之助:“……” 听到有一郎解释的炼狱杏寿郎哈哈一笑,拍了拍时透兄弟的肩膀大笑道:“有段时间没见了,看到你们都精神很好,我就放心了。 刚才那只鬼的血鬼术还挺有趣的,可惜你们没下来亲自体验一下。” “我也觉得很有趣,”无一郎道,视线在炼狱杏寿郎和伊之助之间转了转,开口询问:“伊之助和杏寿郎今天是要一起执行任务吗?” “没错,”炼狱回答他。 猜测是正確的,无一郎开心起来,又想到件事侧头问伊之助:“伊之助,你还不申请升柱吗?以你的实力和討伐数量,应该早就够资格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伊之助先是嗯了一声隨即解释原因:“我还要上学,柱的事情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无一郎恍然:“对啊,蜜璃也是这样说的,她今天怎么没有一起?” 蜜璃、杏寿郎、伊之助三人经常一起行动,因而今天没有看到蜜璃,无一郎有点奇怪。 说起这个,伊之助的眼中立马流露出无限同情,拍了拍无一郎肩膀:“她在补课。” 有一郎立即回想起上次在伊之助家遇到蜜璃时,对方抓著头髮,对学习资料发狂哀嚎的样子,不由得心有戚戚焉,感嘆道:“果然还是被抓去补课了啊。” 无一郎眼睛唰地一亮,看著伊之助一字一句问道:“伊之助,今天是周三吧?我记得你上学的时间,和蜜璃一样,是不会出来的?” 此问题一出,伊之助赶紧做了个小声动作,压低声音飞快说:“我溜出来的。今天遇到我的事,千万別在我家里说漏嘴了。” 有一郎看著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刚想说什么,视线却无意中飘向了不远处的屋顶,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伊之助身上,原本想调侃的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节哀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伊之助:“伊之助,好像已经迟了。” 伊之助:“?” “哦呀瞧瞧我这是看到了谁?” 有一郎侧头看向另一边,不忍心看下去。童磨慢悠悠地拍了拍自己便宜孩子的肩膀,脸上笑得令人心底发毛,他说,“这不是我们今天说要早点睡的,伊之助吗?” 伊之助:“!!!” [ 完蛋了!被抓个正著!] 炼狱杏寿郎仿佛没有听到刚才几人的对话,笑容爽朗地童磨打招呼:“浅川先生,晚上好!” “杏寿郎天天半夜不睡,还是这么有精神。有你这样的人才,鬼杀队的未来真是让我期待。” 有一郎默默后退半步,假装看风景。 伊之助僵在原地,在心里祈祷这都是幻觉。 无一郎很乖巧的和童磨打招呼,“浅川先生,好久不见,完全没有察觉到您过来了。” 鬼笑眯眯地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摸了摸无一郎的小脑袋瓜子头髮,“无一郎一点都没有变呢。” 无一郎被摸了头,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反倒是关心起另一个问题,很认真地问道:“我没有变强吗?” 他完全没有明白童磨说的是什么,於是鬼耐心地解释:“是性格哦,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呢。” 无一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被夸了,但他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礼貌地回应这位百岁叔叔:“谢谢您的夸奖。” 童磨乐呵呵地说:“也可以认为是夸奖吧~” 他丟下这句话,再次拍了拍还在当木桩的便宜儿子,故作关心的询问:“哎呀,伊之助这是怎么了?一动不动的。难道是中了什么不能动的血鬼术,真是可怜呢~,需要我帮助你一下吗?” 伊之助知道装死没用,只能转身,对自己的老父亲扯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试图將事情矇混过关。 童磨对他微微一笑,隨后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了最扎心的话:“伊之助,你笑得好难看哦。” 一只猪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破罐子破摔,选择了一千零一夜中的下下策『威胁』:“不准告诉其他人!” 居然敢威胁,童磨一点都不惯著他,当即笑容灿烂告诉他,“胆子变大了嘛,可惜啊,真是遗憾,我出来之前,已经告诉所有人了。” “什么?”伊之助如遭雷击,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急急道:“你怎么能这样?” 童磨哈哈一笑,开心道:“我开心啊。” 有一郎,“......” “等下回家,一定很有趣~,”某鬼一定都没有长辈稳重的样子,笑得叫人想套麻袋。 伊之助感觉眼前发黑,有点想弒父,悲愤交加道:“我要和你绝交!” 听到这话的童磨笑嘻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给予他三个字:“你真逗。” 父子感情岌岌可危了。 第416章 霸道猪猪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6章 霸道猪猪 老父亲注意到真逗助手腕空空,眼眸微微一眯,手中出现金色摺扇,敲了敲伊之助的胳膊:“嗯?伊之助,你的手串呢?我送你的那个。” 忧伤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道:“送给別人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不轻不重的敲击。 童磨收回手,不满的指责他:“怎么可以把我送你的东西,隨隨便便就送给別人?那可是我特意挑的。” 伊之助揉了揉头顶,理不直气也壮,非常霸道地命令道:“那你就再买个送我。” “再买?”磨磨头不认可这个回答,当场表示,“我很穷的,我哪来私房钱给你买新的?” 听到这话有一郎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不说话。无一郎也十分惊讶,他说话,直接出声表达自己的疑惑:“浅川先生,您没钱吗?” 在他的记忆里,童磨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童磨看向他,眼中瞬间溢满了怜爱的光芒,他语气温柔发出无比真挚的感嘆:“真是个过分可爱的孩子呢,这么容易就相信別人的话。” 无一郎,“......” 许久没说话的炼狱直接插入对话,强势的打断几人的聊天,他道:“浅川先生,关於手串的事可以稍后再说。我和伊之助接下来还要继续执行任务,时间有点紧了。” 他看著童磨,微笑道,“您要一起吗?” 有一郎瞳孔地震。 反倒是当事人童磨没有任何诧异,微微偏头注视著炼狱,笑呵呵道:“哦?邀请我?杏寿郎,你还真是每次都能说出让人惊讶的话呢。” 炼狱杏寿郎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朗声道:“我相信浅川先生,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 !!!好大胆!] 明明说话的人不是自己,有一郎却生出了紧张的感觉,视线悄悄在一人一鬼之间转动。 鬼凝视著鬼杀队的现任炎柱无比冷静透彻的眼睛,微微一笑。 [ 明明看起来是个热血一根筋的笨蛋,但实际上,行事异常清醒果决呢,是个彻头彻尾的聪明人。] 这种反差,让童磨觉得很有趣,他不得不承认,鬼杀队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当然,也有很多真正的傻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婉拒道:“下次吧,杏寿郎。我今天还有別的事要忙。” 听到他要求,伊之助眼睛唰的一亮。根据他的临场反应,可以猜测,他可能就在童磨心中笨蛋那一行。 炼狱杏寿郎同样凝视著童磨,语气认真问道:“是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有一郎感觉额头有点子冒汗,迅速拉住弟弟无一郎的手,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鬼微微歪头,然后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轻快道:“回家约会,怎么,杏寿郎也要来吗?” 炼狱杏寿郎脸上没有任何尷尬或孩子之色,坦荡地大声回道:“不用了,祝您约会愉快,请务必享受愉快的时光!” [ 有趣。 ] 童磨微微一笑,身影眨眼间便在几人视线中消失。炼狱杏寿郎盯著他离开的方向,淡淡道:“好快的速度。” [ 我跟不上,恐怕只有宇髓他们三个能追上 ] 无一郎眼睛微微睁大,说出同样的话,“好快的速度。” [ 真的好快哦..... ] 伊之助没心思关心老爹的速度,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家,急忙一把拉住炼狱的手往前冲,“快走,我今天回家要完了。” 此小子对自己的行为还算有点数。 炼狱顺势跑起来,听到这话笑容灿烂说出事实,“是绝对呢。” 两家就是隔壁,对彼此长辈的性格说不上了如指掌,也是了解七七八八。听到好大哥的话,本就忧伤的忧伤助更加忧伤了。 两人边跑边说著话,消失在夜色中。有一郎和无一郎朝著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童磨情颇佳地回到珠世住宅,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室內亮著灯,琴叶已经结束了所有工作,洗漱完毕,穿著素雅的寢衣。 但她还在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碧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自然而然地弯起,漾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说,尾音上扬,“我先去洗澡。” 他拿著衣服去洗漱,回来时琴叶还在看书,他反手关上门,踢掉鞋子,几步就凑了过去挨著她坐下,然后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倾倒下去,將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 她就看不了书,只能放下,如他所愿的询问出去之事:“找到伊之助了?” “找到了哦,”童磨一向乐意和人交流,更別提这个人是琴叶了,他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滔滔不绝,“他和杏寿郎一起做任务,被我当场抓到。” “然后呢?” “太不像话了,他不知道明天还要上学吗?” 琴叶附和他,“没错,等明天你去教育他。” “好,”他说,在教育伊之助这件事上,他向来是乐此不疲,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教育伊之助,还是在通过伊之助教育过去的自己呢。 父亲的爱和教育。 童磨话锋一转,似孩童般向她撒娇:“杏寿郎居然邀请我一起做任务,他可是要求斩杀鬼,我可也是鬼,他居然邀请一个鬼去斩杀鬼,是不是很过分?” 琴叶有些意外,但认真想过倒也不觉得意外,於是笑著道:“这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他故意道,半真半假道:“他肯定在试探我。” 这真是冤枉炼狱了,虽然他一直保持警惕但这些年下来,也是相信童磨的。某鬼明明也知道,还这么给人扣帽子。 “太冷淡了,我被他伤透了心。” 琴叶有些想笑但完全忍住了,顺著他的心意道:“我明天就去和杏寿郎说,让他对你更加热情些。” 刚刚还在抱怨炼狱不够热情的某鬼,听到这话迅速接话:“那也不用,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已经原谅他了。” “嗯,好。”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某鬼开始挑刺。 琴叶很无辜,“你冤枉我。” 他微微眯眼,虹瞳凝视著她,慢慢低头凑过去。她伸手拦住,对著他的眼睛问道:“你要做什么?” 明明都心知肚明呢。 童磨如她所愿的回答,轻声慢语地说,“我想吻你。” 她的手缓缓移开。 第417章 谁在洗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7章 谁在洗碗 咚咚咚! 琴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询问:“地震了?” 童磨虽不需要睡眠,但也习惯了拥著她陷入沉睡。他细听了一瞬,立刻分辨出来原因:“不是地震。是猫。” 他起身要去阻止在楼上发泄精力的欠揍咪,刚抬起上半身就听讲田葵的暴怒:“四不像——你死了!!!今天。” 他又淡定地躺了回去,顺带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琴叶靠得更舒服些:“看来不需要我了。” 琴叶並未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在他怀抱中蹭了蹭,很快又沉入了梦乡。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换好衣服,拉开房门,转了两个弯,不出所料的在餐厅看到了童磨的身影。 他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抱著圆滚滚的四不像。咪被他圈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冷漠表情,猫眼半眯著,任由童磨用手指乱揉著它身上的毛。 某鬼还恶作剧般地將它的耳朵翻过来又折回去。 它表情死样。 看到琴叶出来,瞬间立刻激动起来,喵呜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是满满的控诉,挣扎著想要从童磨的魔掌中逃脱。 见状,童磨很是爽快地鬆开了手。 四不像立刻一溜烟跑到琴叶脚边,仰起头,对著她发出了连串急促而委屈的喵呜,还不停地用脑袋蹭她的脚踝,尾巴竖得高高的,声泪俱下地告状。 琴叶被它逗笑了,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四不像的脑袋,顺手把它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毛髮理顺。 “喵呜!” “啊,真是抱歉啊,四不像,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前一秒还在撒娇告状的四不像,听到这话,动作迅速停止。猫眼盯著它看了两秒,然后,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接著,它傲娇地一甩尾巴,翘著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副死样子。 看著这一幕,童磨真心觉得十分好玩,他走到琴叶身边,看著四不像说道:“我觉得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琴叶表情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给出模稜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 “绝对是能听懂。”童磨却非常肯定。 他这么肯定,勾起了琴叶的好奇心。她后仰著抬头,望著他询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是小遥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摇摇头,开始分享他的观察,“平时喊它名字,它都像耳聋一样,理都不理。但是一有它想要的东西,这种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它都能立马回应。这种选择性耳聋,不就是听懂了但故意不理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四不像平日的表现,不得不承认童磨的观察非常细致,而且十分有道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猫好像就是这样呢。” 她想了想,语气十分宠溺道:“不过,也真可爱啊。” 他低头看向她,脸上浮现『你偏心』的意味,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说:“它很过分啊,今天早上差点抓坏我的袖子。” 听到这话,她眼中笑意更浓。学著童磨有时候会说的句式道:“它那么可爱,就原谅它吧~” 童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隨后,她去洗漱,他去做饭。 蹬蹬蹬下楼的小葵子吗,看到往桌上放食物的童磨,瞳孔顿时瞪得老圆,不可思议看著他的背影,颤颤巍巍地坐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做梦了?” 她用勺子戳了戳玉子烧,又凑近闻了闻,扭头看向早就来了的山狼,不可思议地问他:“童磨做的?” 山狼点头。 小葵子脸上的震惊变成了警惕,她压低声音道:“他是不是想给我下毒?” “你们两个哪来这么大的仇,”山狼无语的看著她。 “你快闻闻。” 它很无语但还是凑过去嗅了嗅,隨后一本正经道:“闻过了,没有给你下毒,放心吃吧。童磨没有这么无聊。” 田葵当然知道没有毒,嘻嘻一笑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心情特別好?居然还多做了一份给我。” 山狼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他每天心情都不错,笑眯眯的。” “错错错,笑不代表开心,”小葵子叉起玉子烧啊呜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喜滋滋地开吃起来。 耳力很好的童磨早就听见两人的对话,端著早餐跟著琴叶身后走进了餐厅,对她眯眼一笑道:“我都听见了哦~” 將琴叶的早餐放下,他解释原因,“今天做多了,就给你了。” “你厨艺这么好啊,”田葵道,玉子烧香甜鬆软,味噌汤也调得恰到好处,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嘴里塞著食物,她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想要抒发点什么的衝动,於是抒发感慨:“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吃到上弦之鬼做的饭。这说出去谁信啊。” 琴叶正小口喝著汤,听到这话瞄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去年过年的时候,不也是童磨帮忙准备的吗?” 童磨立即接话:“是我做的。” 小葵子眼眸中闪过茫然,凝神努力调动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终於想起来,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她居然完全忘了! 虽然自己忘了,刚刚还在怀疑人家下毒,但田葵的脸皮早已足够厚实。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愧之色,反而立即倒打一耙。 清了清嗓子,夹了一块玉子烧,仔细品了品,然后煞有介事地评价道:“嗯,怪不得我没记住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山狼无语至极,不过他还是配合道:“从气味上,的確如此。” 琴叶实话实说:“很好吃吧,”她说著瞄了某人一眼,笑眯眯道:“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厨艺大退步,上次....” “肯定不是我,”退步葵面不改色地打断她的话,在事实面前也坚守绝不承认原则。 见状琴叶只能扭头对童磨说,“应该是我们厨艺差。” “没错,”田葵给予肯定。 “行吧,”夫妻两个双双败下阵。 两个人类吃完饭便上楼工作,今天伊之助不在,只能童磨刷碗,他瞄向山狼询问它,“你不试试能不能变出人样吗?” “干嘛?”山狼觉得他这问话带著点不怀好意。 “你就能洗碗了。” “......我真不想和你说话,”山狼发自肺腑道:“就这原因?” 童磨自觉很认真:“虽然不起眼,但这可是日復一日要做的,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狼甩甩尾巴,对桌上的碗点了点头,“那你还不快去刷碗。” 磨磨头甩给它一个哀怨的眼神,去刷碗了。承包打扫的愈史郎恰好从他身边经过,虽已不是第一见,但还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 每次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又很奇怪的一点也不意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愈史郎刚走到餐厅,耳朵就捕捉到庭院有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停下脚步,警惕起来。山狼也察觉到了异样,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就在这略显紧张的气氛中,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停了,紧接著响起童磨响亮的声音:“咦?这个脚步声,悲鸣屿先生哎~?” 刚踏进院门的悲鸣屿,听到这声音表情一滯。握著佛珠的手微微收紧,但脚步未停大步走向主屋门口,“阿弥陀佛。打扰了,我是悲鸣屿行冥,请问森川医师在吗?” 愈史郎走出站在阴影处,对著门外的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正在楼上。我去请她下来。” 他一动,余光看清悲鸣屿行冥身后少年面容,顿时发出一声轻咦,叫出他的名字:“不死川玄弥?” 悲鸣屿行冥惊讶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玄弥:“你们认识?” 被点名的当事人不死川玄弥,此刻已经完全傻掉了。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童磨的声音,就感到有些耳熟但不敢乱猜,没想到真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我、我……”玄弥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手足无措地看著愈史郎,又看看悲鸣屿行冥,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他小声问,“琴叶姨也在这里吗?” 愈史郎看他的惨状,皱了皱眉,点了下头道:“先进来吧。”他走在前面,出声询问:“你怎么回事,搞得这么惨。” 不死川玄弥衣服破乱,显然经过一番苦战。 刚一进屋,厨房方向就又响起童磨大声的声音:“我在这里哦~在洗碗~!” [ 洗碗?谁?] 难以置信的岩柱大人在心里发出三个字。 听到童磨在洗碗,玄弥也顾不上紧张了,立刻朝著厨房方向小跑过去,探著头询问:“浅川先生,你在洗碗,我来帮你吧。” 厨房里,童磨正慢悠悠地冲洗著最后一个盘子,听到玄弥的声音,他眼眸弯了起来,转头对著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道:“不用啦~玄弥君,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哦。” [ 在洗碗?] 悲鸣屿行冥面上看似沉静,实则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站立著,一动不动。 第418章 便是命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8章 便是命运 洗碗磨磨头从厨房走出,对看似平静的悲鸣屿行冥和蔼可亲一笑,道:“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高大。” 他稍稍侧身,目光投向小窗,“往这一站,屋內的光线都暗了不少呢。” 岩柱缓缓点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沉声道:“许久不见,浅川先生。” 愈史郎瞥两人一眼,丟下一句:我去喊她们,快步朝楼上走去。不死川玄弥有些拘谨,蹭著凳子边缘坐了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童磨的视线扫过玄弥满是尘土和暗红血跡的衣物上,亲切地关心他:“玄弥君学会呼吸法了吗?” 玄弥眸色瞬间暗了下去,他缓缓地摇了头。 “难怪这么狼狈,”童磨感嘆、嘆息、怜悯,“是差点被鬼吃了,悲鸣屿及时赶到救了你吗?” 悲鸣屿双手合十,答:“並非如此。” 童磨只是隨口一问:“那是?” 悲鸣屿沉声解释:“他拥有吃下鬼的血肉,从而暂时鬼化的能力。我到时候的时候,他正处於鬼化状態。” “哦?”童磨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惊讶,他上前半步,上下打量玄弥,隨即,笑意浮现染上眼角,慢悠悠道:“那不得差点被你杀了。” 悲鸣屿道:“的確如此。” “那怎么没有死?”这事跟他也没关係,但此鬼非要刨根问,好奇心也是很重了。 “紧要关头,他变回了人类,”想到那时的场景,悲鸣屿也不得不说句:真是危险一刻。他缓缓说出来意:“不知道这对他身体是否有害,所以想要请森川医师帮忙检查一下。” “特殊体质呢,”活了百年的老鬼立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脸上笑意加深,“你们两兄弟真是有意思。哥哥的血能让鬼如饮烈酒;弟弟能通过吞噬鬼的血肉而短暂鬼化。 看来,无惨大人当年將你们的母亲变为鬼,或许並非隨意之举呢。” 听到母亲,玄弥眼中瞬间涌上剧烈的情绪波动。 童磨道:“想必你们的妈妈,也是某种特殊体质吧。” 玄弥驀地睁大眼,低头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喃喃低语:“特殊体质……” 前一分钟,他还在为自己的体质开心;此时,却只剩下满腔的苦涩。 悲鸣屿虽目不能视,却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剧烈起伏,浓眉微微拧起,流露出无声的忧虑。 咚咚咚,紧接著是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悲鸣屿起身,对著来人方向双手合十:“许久不见,森川医师,琴叶医师。” 琴叶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她微笑著回应:“许久不见,行冥先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即目光地落在缩在凳子上的玄弥身上,见他一身狼狈,不由得关切地走近两步,“玄弥,你怎么了?” 玄弥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兄弟俩似乎都有这种通病:面对真心关切自己的人,反而更害怕让对方担忧,最终选择用沉默。 悲鸣屿替他说出了缘由。 琴叶顿时瞪大了眼睛,面上浮现出焦急与心疼。走过去拉起玄弥的手,急急问:“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多让人担忧。” 玄弥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当时就是太急了。” 其实何止是急,那时他已身陷绝境,退无可退,离死亡只有一毫米。心中便也只剩下一个的念头:就算死,也要从鬼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琴叶看著他低垂的头,语气软了下去,却更显沉重:“真的很让人担忧,你哥哥要是知道了,该有多著急。” “哥哥,”玄弥迅速抬起头,用恳求的神色望著琴叶,“琴叶姨,求您不要告诉哥哥。我不想让他知道。” 他不想再看到哥哥因为他而露出自责的眼神。 琴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劝导的、心疼的。可看著少年混合倔强、脆弱和恳求的眼睛,她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大脑袋:“这次不告诉他。但是,”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头顶的温度太温暖,玄弥鼻尖有些酸,用力点了点头。 [ 又让关心我的人担心了.....] 小葵子已经和悲鸣屿询问完具体的情况,看了眼玄弥,隨即转向童磨和他確认:“这是特殊体质吧?和他哥哥实弥一样?” 童磨笑眯眯地頷首:“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小葵子转身往楼梯走去,朝玄弥招招手:“上来吧。” 玄弥乖乖起身跟上,往上走著,死亡和便成为鬼的后怕逐渐浮现。他忍不住小声问道:“我会不会有事?有一天会不会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田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头微挑:“你刚刚不是还跟琴叶保证,不用这能力了吗?” 玄弥被问得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支支吾吾起来:“我…那个…” 小葵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 “对不起。”玄弥闷声低声。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很多年的那天,她被人冤枉医术不精差点害死人时,也是如此的局促不安。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也露出这样谴责自己的表情呢。 她恍惚了下便收回思绪,示意玄弥躺到检查床上。她平静的说,“跟我道什么歉,你又不是跟我保证的。” 玄弥再度面露愧色,盯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她又不是心理医生,没心情安慰人,看了眼便低头动作利落地用橡皮管扎住他的上臂,开始抽血。 不过她想到件事,隨口问道:“你不是不会呼吸法吗,那平时是怎么杀鬼的?” 玄弥回答:“杀鬼有日轮刀就可以了。” 小葵子结束抽血:“但是不会呼吸法的话,战斗力不是很受限吗?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明白,”玄弥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事实,我很弱。” 他感觉头顶的灯很亮,很刺眼,於是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他说道:“所以我差点死了。” 小葵子拿著针管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驀地涌起股说不清的酸涩滋味。她轻轻嘆了口气,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安慰他:“別太灰心。可能正是因为你这种特殊的体质,才学不会呼吸法呢。” 玄弥闻言,倏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她。 她放缓声音道:“你的身体或许天生就更適合当鬼。” 少年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他喃喃道:“……或许吧。”但隨即,他眼神里凝聚起点坚定的光,“但是,我绝对不会变成鬼的。虽然我学不会呼吸法。但是我在学用枪。我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 “枪?”小葵子將血液样本放好。 玄弥以为她不知道,从怀里掏他那把改造过的枪给她看。小葵子连忙摆手:“我知道这东西。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用的子弹,也是特製的吧?” 玄弥点点头。 她的脑子一向好用,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表情逐渐兴奋起来,“我以前研究过一种药,” 第419章 发自肺腑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19章 发自肺腑 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可以压制鬼的能力,但是这个药必须和鬼的血液混合后,再注入鬼的体內,用法太麻烦了,所以搁置了。” 她说,“现在想想,好像很適合你的情况。理论上,你吃下鬼的血肉,体內必定会含有那个鬼的血液....” 她忽得停下了话,微微歪著头,看著床上的玄弥。一股寒意裹挟著某种预感袭上心头,让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既定的轨跡,她在推动著,可这並不是美好的未来。 她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移开视线,语气恢復了平淡,甚至有一丝冷淡:“算了,当我没说。” 可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她,玄弥也同样有所感悟,他的眼睛瞪大,大声道:“我想要,无论是什么,只要能用得上,只要能让我的力量派上用场,我都想要。” 她假装整理东西,背对著他,“还是算了吧,很麻烦的。” “请告诉我!” 小葵子已经很不想给他了,於是道:“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她要用这个当藉口拖延。 玄弥却是定定地看著她,他一字一句地恳求:“到时候,请一定告诉我。” 明明背对著,小葵子依旧感到心烦,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心中越发后悔,匆匆道:“你先在这里等著,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我会等你的。” 不死川玄弥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郑重道。 房间安静下来。 小葵子把血液样本塞给珠世,咚咚咚下楼,顾不得其他人在场,拉起琴叶的手和她说起刚才的事。 “怎么办,琴叶,”小葵子烦得心慌意乱,“我觉得很不妙。那个药,理论上和他的体质是绝配,但我觉得是在把他往一条危险的路上推。” 这是毫无疑问的,以玄弥的性格,拿到药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杀鬼。 悲鸣屿沉声嘆息:“的確很適合那孩子。” 琴叶反手握住小葵子的手,试图安抚她,自己却也拧起了秀气的眉:“先別自己嚇自己。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玄弥体內不会有呢?” 这很好验证,小葵子的视线飘向童磨。后者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迅速抬手指向山狼,“用他不就知道了。” 山狼瞄了他一眼,缓缓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孩子不知道我们是鬼吧?” 两位医者对视一眼。琴叶轻声道:“是不知道哎。” 悲鸣屿略显惊讶地看向她们的方向,诧异出声:“他还不知道?” [ 看起来还算熟悉,居然不知道上弦的真实身份吗?] 琴叶温声解释:“这种事不太方便隨便说呢。” 悲鸣屿理解地点点头,沉声道:“的確如此。”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童磨冲琴叶一笑,隨即用事不关己的隨意口吻笑眯眯道:“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 山狼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吐槽:“真是够隨意的。” 忽得一只猫跳上桌子,旁若无人地开始舔爪子。童磨看著它,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仔细一看,这个房子里鬼的数量,比人要多呢。” 客厅有点子安静。悲鸣屿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小葵子上楼將差点要睡觉的玄弥喊下楼,他刚进客厅,所有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他身上。 他被看得有些莫名,双手又忍不住扯了下衣服,脚步顿在门口。 “怎么了?”他有点子不安,急忙询问,“是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小葵子环臂看著他,摇头否认。 “那是什么事?”小玄弥猜不到是什么事,心头惶恐起来。 童磨笑容灿烂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是有件小事和你没关係的小事想要告诉你。” 玄弥更困惑了,他看向在场唯一绝对可靠的悲鸣屿先生:“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缓缓说出事。 “什么?”不死川玄弥下意识反问。 小葵子看著他这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小声对琴叶说:“看吧。” 琴叶轻咳一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完全石化的玄弥的肩膀,温声道:“我知道你很震惊,但的確是这样。” 玄弥缓缓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琴叶,眼神已经彻底傻了。 最大的鬼童磨语气轻快地说话:“悲鸣屿先生早就知道了哦,而且他很喜欢我们呢,对吧?” 悲鸣屿的额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他稳住心神,用一字一顿的语气郑重澄清:“我始终保持警惕。” 听到他这话,童磨迅速摆出了伤心模样,伤心欲绝道:“行冥你这话太让人伤心了,我们相处得不是挺愉快的吗?” 趴在桌上睡觉的四不像,睁开一只眼睛瞄向某鬼。 悲鸣屿行冥已经离开,不死川玄弥还呆呆坐在凳子,久久无法找回大脑,看得童磨都有点可怜他,真是个傻孩子。 摺扇悄悄少年的肩膀,將他唤回神,视线中是看过许多次的笑,可这样温和的笑是属於鬼。 鬼! 只要一想到这个词,他就无比愤怒,可现在他有些伤心。 为什么会是鬼呢?为什么要是鬼呢?为什么不是人? 看到他的眼神,童磨稍愣,脸上肆无忌惮的笑微敛,看著他缓缓询问:“你看起来很伤心。” 没有流泪,却在散发出无尽的悲伤气息,让他想到了还在教会的日子。可他和这个孩子好像没有很深的感情吧?这个孩子为何要如此难过? 童磨怀著好奇的心情坐在了不死川玄弥的身边。 少年拉著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他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孩子。好一会终於鼓起勇气,断断续续道:“你虽然总是说些奇怪的话,笑得也有点让人摸不著头脑……但是,但是……” “你是个好人,”不死川玄弥道,他说,“我一直记著。” 童磨回想了下两人的相处,都只是一些不值得记忆的小事,而眼前这孩子,居然將这些微不足道的事记在心里。 还真是个柔软的孩子,他想。 笨拙、真诚。 “只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鬼安慰。 玄弥摇摇头,也许正因对方是鬼,少年少有的很坚定地说出內心话:“那些对我而言,不是小事。” 虹瞳光影流转,鬼轻轻唔了一声,若有所思言:“有些奇妙。” 他目光落在玄弥难过的脸上,语气终於认真起来,虽然说的话不是太动听。他嘆了口气道:“我变成鬼已经很久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要麻烦你接受事实了哦。” 听到这话,拉著琴叶偷听的小葵子立马道:“我就不会对你说这种话,肯定是我来改变。” 琴叶沉默的回忆著早上刚发生的事。 “琴叶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说的真对。” “什么真对?”明明什么都听到了,他依然温柔的询问著。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却又奇异的让人感觉到不同。 他很温柔啊。 发自肺腑的。 第420章 来实验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来实验吧 琴叶拉著小葵子起身,对他露出带著点少许促狭的笑意:“你猜?” 他慢悠悠地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猜得到呢~” 小葵子没有任何情趣细胞,直接拆台:“有毛病,站这么近,我们说什么你又不是听不见。” 他不生气,只是颇为无奈瞄了眼说话之人,然后笑眯眯道:“没事就去干活吧。” 小葵子嘿嘿一笑,一把拉起琴叶的手,举到童磨眼前晃了晃。她下巴微扬,有著幼稚的得意:“我和琴叶一起。” 童磨,“......” 琴叶轻咳一声掩饰笑意,朝还在客厅里的玄弥走去:“別想太多。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等结果出来。晚上我让伊之助过来。” 听到朋友的名字,玄弥眼睛微亮但又立马忐忑起来,他小声问:“会不会打扰他学习?” “不会的。他的功课,在学校里就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自己有数。” 不死川玄弥这才真正鬆了口气,眼睛亮起。露出靦腆的笑,连声音也轻快了些:“嗯!谢谢琴叶姨。那我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去吧,”琴叶怜惜地看著他,“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她想起来他的妈妈,自己的朋友。 翌日。 琴叶、田葵和珠世三人围在实验台前,空气中瀰漫著化学试剂的味道。 田葵嗅了下,吐槽:“爱不起。” 珠世说出结果:“他的身体没事,特殊体质。。” 小葵子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闻言嗯了一声,眉头却拧起,双眼盯著桌上的数据,仿佛能盯出个洞来。 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关心另一件事。 她环顾身边的琴叶和珠世,目光最终落在琴叶脸上,询问道:“我要怎么跟他说?实话实说吗?” 琴叶疑惑地嗯?了一声,思路没跟上。 “我是说,跟我要药怎么办?他想要那个药,想要变强,想要派上用场。我该怎么回答他?” “他鬼化后的状態,我们並不清楚,“琴叶道。 小葵子看著她,她就明白了。 “哦?想知道他鬼化后的情况?”童磨倚在门框上,听完琴叶的简述,瞳孔饶有兴致地转了转,“可以啊。” 他答应的乾脆利落,“我也很好奇,他吃掉我的血肉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想想就觉得有趣。” 既然当事人之一同意,剩下的就是找另一当事人。 於是来到玄弥房间,敲门,说明来意。 玄弥的眼睛瞬间睁大,手下意识地握紧:“现在?在这里?” “没错哦~,”童磨上前一步,俯身凑近他,露出真容的脸俊美让人不习惯,此鬼笑眯眯的说出了十分惊悚的话,“你想吃什么?” 鬼用那种兴致勃勃的语气列举:“手指?眼睛?耳朵?还是说心臟?” 每说一个词,玄弥的脸色就白一分,被他嚇得不轻。 琴叶终於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你別嚇他。” 童磨迅速收敛来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刚才是逗逗你,头髮就行了吧?” 玄弥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琴叶和小葵子都以为他会老老实实拔几根头髮的时候,某鬼迅速抬起自己的左手,折下一根手指。 然后,在玄弥惊恐的目光中,朝著他隨手扔了过去。 孩子傻傻接住。 小葵子也惊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瞪口呆地憋出一句,“还得是你。” 琴叶的反应最快,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视线中断指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长出新的。她脸色很不好,低声质问:“你干嘛。” 童磨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检查,温柔道:“没事啦没事啦,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活动了一下那根新长出来的小指,很是灵活。 她表情不善的盯著他。 童磨脸上的笑才慢慢收敛,眼中透出別样的情绪,他轻声说,“该看看是什么情况呢。” 琴叶凝视他一眼,收回视线。 虽然內心极度抗拒,不死川玄弥还是吃下了童磨的手指,胃部本能地翻搅起强烈的噁心感,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还好吗?” 琴叶上前查看,被他避开,“我没事。” 他说,变化迅速產生。 首先是剧痛!身体每一寸都在被强行撕裂重组,玄弥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童磨拦住琴叶上前的行为,自己走过去,垂头看著。 玄弥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热,肌肉痉挛、。童磨血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正在改造著他的身体。 “呃啊啊——”痛吼终於衝破了他的牙关。 琴叶的心不住提起来,双手紧紧抓著田葵的手。 玄弥的眼睛开始变化,瞳孔收缩,又猛地放大,逐渐变成和童磨一样的顏色,同时头髮也开始变成白橡色。 牙齿变得尖锐,额角两侧的皮肤被顶起,似乎有坚硬的东西正要破体而出,但最后只形成两个硬块。 小葵子忽得出声,“有什么感觉。” “力量……好强……停不下来……”玄弥的视线在剧痛和狂暴涌动的力量衝击下变得模糊,他的理智让他感到了恐惧。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让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在消失。 他抬起自己的手,手指的指甲已经变得漆黑尖锐,手背上青筋暴起。 “控制呼吸,”童磨淡淡道:“否则,有可能就这样变成鬼。手指效果很强烈呢。” 玄弥发出嗬嗬的声音,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去。 [ 好可怕的力量....] 小葵子拿出记录本和笔,让琴叶拿著镇静药剂,要是不死川玄弥控制不住自己,立马给他来一下。 她自己紧紧盯著玄弥的每一个变化,飞快地记录:“身体发红,体表温度急剧升高,瞳孔异变,齿列鬼化,角化特徵出现但未完全,发色改变.....有失控倾向……” 玄弥已跪在地上,身后的衣服被汗湿。 小葵子往前走了两步,方便自己看清每个细节,她拔高自己的音量,“玄弥!” “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能用童磨的血鬼术吗?我对童磨的身体进行了很多改造,他和其他的鬼应该不一样。” 玄弥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尝试。 她又问:“和上次你鬼化的感觉一样吗?” “不……一样,”玄弥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汗水混合著泪水划过脸颊,断断续续回答,“上次只是力气变大,皮变硬,这次…” 他艰难地抬手,但什么都没发生,他急道:“我能感受到,有的,有的。” 小葵子呼吸屏住了一瞬,听到这话示意他不用激动,“应该是童磨的问题。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吞噬对象的强弱,直接影响了他鬼化后获得的能力。” 虽然她这么说,玄弥却有些不甘心,再度尝试起来。剧烈的痉挛席捲了他,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整个手確实瞬间覆盖了层冰手套。 童磨咦了声,“有趣。” 他刚说完,玄弥猛地抬起头,瞳孔变得涣散而充满攻击性,直勾勾地盯住了离他最近的田葵。 尖锐的犬齿齜出,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击而出。 “稳住!”小葵子厉声,迅速后退三步,顺便將上前一步的琴叶拉回原位. 童磨上前按住人,不轻不重地在玄弥头上敲了下,少年差点失控的理智归位,见此,他悠然道:“很容易鬼化哦,要小心点比较好。” 玄弥说不出话,只是惊魂未定地看著他。 第421章 我不爭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我不爭气 “还不来抽血。多抽点哦~,可不是隨时都能有的呢。” 小葵子看著刚刚差点失控暴走的玄弥,嘴角一抽,不是很想上前。 “我来吧,”琴叶出声,走上前。 童磨道:“危险的。” 森川田葵:无语。 无语田葵上楼干活,疲惫玄弥鬼化消失后倒头就睡。 琴叶一把抓住童磨的手,拉著他进入房间,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外界的声响。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逐渐黯淡的暮色。 她鬆开手,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平日温柔的笑,罕见的有著几分冰冷,不开心地注视著他。 他脸上的笑容,在这沉默的凝视中,一点点淡了下去。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安静了几秒后他低声开口:“……我好像,应该道歉。” 琴叶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语。 他只能自己哎呀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低下头凑近些许道:“我道歉,別生气了,琴叶。” 她还是没有说话。 这次,他脸上的笑全部消失,郑重地弯下腰,低下头。隨后伸手按在她后背上,隔著衣物,准確摸在曾经有浅疤的位置。 现在已经只有淡淡的痕跡。 两人之间,很少直接提及这事,那是过往惨痛经歷的烙印,也是他们关係复杂纠葛的见证。 他说,“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 她的身体微微一动,刻意维持的冷意变成几分复杂,道:“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事。” 童磨保持著姿势,说:“就突然想到了。” 她没有马上说话,怔在原地几息后道:“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很久以前, 她也曾说过。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这次依旧也是,他说,“我后悔。” 在越发昏暗中光线中清晰地凝视著她的脸庞,虹眸褪去了所有浮华的光泽,只剩下痛苦的专注。 他后悔。 因为爱而觉得心疼,因为心疼觉得很后悔。 因为无法改变,而越发后悔。 片刻的怔忡后,笑缓缓从琴叶眼底漾开,她抬起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什么嘛,”她的声音柔软下来,“难道还要我来安慰你啊?” 童磨微微摇了摇头,视线锁著她,珍重满溢而出。他凝视著,缓慢而认真地说:“爷爷说过,我这一生要寻找自己。但是那一天,要很久,很久。我在想那个时候,你还在吗?” 琴叶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她沉吟几秒,给出回答:“不知道呢,顺其自然?” 童磨轻轻嘆了口气,无法克制的流露出不甘:“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我很不甘心啊。给我更纠结一点啊。” 她笑起来,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她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份依偎,然后睁开眼,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柔声说:“那你要加油,赶紧追上啊。” 他鬆开按在她后背的手,转而向上,找到她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感受到她手的温度,他有些落寞道:“已经非常努力了啊。只是我有点笨,总没有那么快。” 情感的理解,自我的认知,对过往的释怀与对未来的把握,这一切对人类已是难题,对他更是步履维艰的漫漫长路。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轻轻贴在唇边,视线黏著她道:“等等我吧。琴叶。”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指尖的温度。 等等我吧,你知道的,我才学会什么是感情没有多久。 “有人在不?琴叶,田葵——” 屋內响起了梅月婶婶中气十足喊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是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隨后是伊之助的声音,“妈妈!你在房间吗?我回来了。” 气氛被打破。 琴叶轻轻吸了口气,率先从情绪中抽离。示意他鬆手,某鬼有些不情愿地慢慢放开手指。 “在的,伊之助。”妈妈扬声应道,按亮了房间的电灯开关,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伊之助的脑袋就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落在童磨身上。他一点也不意外,准確说就在找,但他要说:“你也在啊,爸爸。” 童磨恢復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同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伊之助哼哼了两声,眼睛亮起,大声向两人宣布:“我放假了。” “什么....” 童磨脸上的懒散表情瞬间碎裂,秒忧伤起来,不愿意相信道:“这么快就放假了?你不是才上学吗?” 伊之助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学著他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调子道:“我知道,爸爸你是很高兴的。” “我不高兴啊。”童磨果断纠正,保持忧鬱表情,“我希望你天天上学。” “嗯?”老父亲眼珠一转,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补课吧,伊之助。” 伊之助真是难以相信他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速速拒绝:“绝对不可能!想都別想,补课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他转身就走,奔向玄弥的房间:“玄弥,你在干什么,我放假了,明天开始不用去学校了。” 童磨看向琴叶,对她道:“这下好了,他放假了。” “太好了,家里又要热闹起来了,”她说。 “是啊,热闹死了。” 玄弥是被食物香气和伊之助的大嗓门吵醒的。意识从沉重的疲惫中缓缓浮起,立即感知一阵飢饿。 他感觉自己能啃一头牛。 [ 我变成鬼了?] 过度的飢饿感嚇得他瞬间清醒,他急忙摸了摸额角,什么都没有,他还是人。 “嗯?那傢伙还没醒?” “我刚才去,他还没醒,”伊之助回答。 “我去叫他。” 玄弥的房间门被咚咚敲响,小葵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醒了吗?要吃饭啦。” “醒了,”他连忙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晃了一下,但扶住床沿站稳了。 “那你快点哦。” 琴叶端著最后一道燉菜从厨房出来,脸上是忙碌而温柔的笑意。两人正好在门口相遇,玄弥立马伸手去拿她手中的盘子。 “不用,”她拒绝,“去坐吧。” “快过来,”伊之助对他招手,他正对著一盘炸猪排虎视眈眈,眼睛亮得惊人。他旁边是四不像,猫尾巴悠閒地垂落晃著,占著一个位置。 “今天的炸猪排超级好吃,是婶婶做的。” 玄弥坐到他另一边的空位上,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白米饭,筷子也整齐地摆在一旁。 梅月婶婶给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金黄色的炸猪排,又舀了满满一勺燉得软烂入味的萝卜牛肉,“多吃点。” “谢谢,”他连忙道谢。 燉菜的浓香、米饭的清香……各种温暖的味道將他包围。这景象是如此平常,如此温暖,暖色灯光不区分的笼罩著在座的人和鬼。 不死川玄弥吃著饭,便想起了哥哥。 哥哥现在在哪里?是在执行危险的任务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一个人对著冷清的房间,隨便塞点乾粮就算一餐? [ 哥哥,我现在正在和鬼一起吃饭,你知道会怪我吗? ] [ 对不起,我是不是应该拒绝。] [...对不起,哥哥,我真是不爭气,我做不到拒绝。] [ 哥哥....] 第422章 蝴蝶姐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2章 蝴蝶姐妹 蝶屋训练场。 初夏微醺的暖风。 不死川实弥正赤裸著上身,汗水沿著肌肉的滑落,木刀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啸,每一次挥刀都带著要將所有鬼都斩尽的决绝。 “实弥,有人来给你送东西了。” 负责照顾伤员的医护声音响起,少年动作停下,抓起汗巾胡乱擦了把脸,又套上外套把自己裹严实,快步朝门口走去。 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时,他並不意外。 “琴叶医师,下午好,” 实弥微微頷首,语气十分恭敬。 “实弥,” 琴叶微笑著將手中的布包递给他,沉甸甸的,“小葵新配的一些伤药,还有些吃的。” 实弥双手接过,整个动作都透出郑重的意味,“不用一直给我送东西,我可以自己买。” 话这么说,看似拒绝实则是害怕给琴叶带去麻烦。对这个妈妈还在时,就一直照顾他家中的人,少年觉得这辈子也还不清对方的恩情。 因此,有些事,他也愿意不去探究。 就这样吧。 就算心知肚明,只要不说出来,有些事也就不存在。 “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我过来,” 她故意调侃。 不死川实弥顿时露出无奈的神情,道:“请不要学习浅川先生了。” 琴叶笑了下不再逗他,转而切入正题:“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玄弥他很幸运地遇到了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现在开始,会跟著悲鸣屿先生一起锻炼和。” 弟弟还是退出鬼杀队! 危险、受伤、死亡……这些字眼疯狂地在实弥脑海中闪现。 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僵住了,隨即迅速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结,握著布包的手指收紧。 “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脸色啊。”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不死川实弥急忙深吸一口气,將汹涌的担忧和怒火往压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不是……” 看似暴躁的少年,实则心里有著秤,十分敬重自己认可的人。 “你应该问我,” 琴叶却打断了他的道歉,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为什么我要用幸运这种词。一般来说,这种用词,都意味著发生了什么事。” 实弥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朝琴叶的方向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紧张,声音都在微微发抖:“那个笨蛋是不是遇到生命危机了?” 情绪一旦决堤,便难以遏制。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衝口而出,是深深的无力和担忧:“我早就让他退出鬼杀队,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不愿意普通地生活?我有钱,足够支撑他的生活,不需要他为经济苦恼……”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质问玄弥,又像是在质问自己,胸膛剧烈起伏著。 琴叶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聆听著。直到实弥情绪稍稍平静,她才出声,“但是,並不是安静地生活,意外就不会到来。” 实弥声音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她。 大人迎著孩子的目光,告诉他一件事:“实弥,人在死亡之前,都是处在隨时会死掉的危机中。” “琴叶医师……” 实弥喃喃道。 她的眼眸中浮现出伤感,“有时候,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呢。” 琴叶轻轻嘆了口气,真心实意和他说著话,“你们只有兄弟两个了,每次看到你们都在为对方考虑,你却非要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其实我很难受。”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字字敲在实弥心上:“实弥,志津看到你们这样子,会很难过的。” 妈妈。 实弥猛地低下头,不敢看琴叶的眼睛,视线投向地面,克制汹涌的情绪。 琴叶的声音继续响著,“玄弥一直等著和你好好聊聊。有空的时候,去找找他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终於,实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低的:“嗯。” 总算是有进步了,琴叶的脸上绽开笑容,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要好好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 实弥的声音低低,但能听出其中的认真。 大人故意做出狐疑的表情:“真的?” 实弥抬头有些无奈地看著她道:“都说了,请不要学习浅川先生了。” 琴叶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香奈惠在吗?” “香奈惠和妹妹都在,我带您过去。是要商量药物的开发吗?”他走在前面带路。 “算是吧。” 两人穿过庭院,蝶屋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偶尔有穿著白色医护服的身影匆匆走过。 快要接近蝴蝶姐妹住所时,温柔极具抚慰力量的女声传了出来,正在鼓励著某个情绪低落的伤员。 不死川实弥在敞开的门口地方停下,朝里面打招呼:“香奈惠。” 门內的声音暂停了。 一个拥有垂至腰际的黑色长髮,淡紫色的眼眸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她看见琴叶,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小跑几步站到两人面前:“琴叶医师!” 然后,她转向实弥,带著促狭的笑意眨了眨眼:“啊,实弥,你是不是又在偷偷锻炼?” 不死川实弥这才想起自己藉口休息却溜出来加练的事,他一时忘了这茬,现在被逮个正著。 少年英气的脸上瞬间掠过被抓包的窘迫,支吾了一下,乾脆选择最直接的办法。迅速一转身,丟下一句:“我现在就回去休息!” 飞快地沿著来路跑了回去,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香奈惠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掩唇轻笑,对著他消失的方向提高声音:“我等下会去检查哦——” 脚步声变得更加急促。 香奈惠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些许无奈和瞭然。她收敛笑意,亲昵地拉起琴叶的手:“许久没有过来了,要是这次只是过来看我和忍就好了。” 琴叶:“哎……” 就在这时,另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发尾泛著深紫色的女孩从另一间屋內跑到两人面前。她比香奈惠矮上些许,面容略有相似却气质迥异。 她看著琴叶,语气篤定地说:“肯定是有事才过来。” 琴叶:“呀……” 蝴蝶姐妹同时用灼灼的目光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在两人目光的夹击下,琴叶哎呀哎呀后承认:“的確是有事。” 香奈惠故意露出果然如此的遗憾表情,轻嘆:“愿望落空了呢。” 蝴蝶忍略带得意地看向姐姐:“我都说了。” 三人一起走进蝴蝶忍出来的屋內,香奈惠和琴叶在靠窗的矮桌旁相对坐下。 琴叶开口说起玄弥的特殊体质、鬼化能力。隨著她的敘述,香奈惠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被严肃和认真取代,她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实弥的弟弟……” 琴叶嗯了一声,接过蝴蝶忍递过来的茶杯,捧在手心。 蝴蝶忍在姐姐身边坐下,“他身体变成鬼的部分,有后遗症吗?” “这倒是没有,但是鬼化程度如果过深,他很可能会变不回来。” 香奈惠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委婉的表达:“是肯定变不回来吧。” 琴叶无奈地哎了一声,点头承认:“从目前的实验数据看,是这样。” 蝴蝶忍皱眉追问:“知道到什么程度就变不回来吗?” 琴叶斟酌著用词:“根据数据推测,食用一整个手掌,嗯,不过也要看鬼的强弱。” 香奈惠若有所思,虽然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的:“实弥他还不知道这些吧?” 她轻轻点头:“玄弥不让说呢。” 香奈惠闻言,苦恼地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但眼中的忧虑却很深:“每次遇到弟弟的事,实弥都很衝动。上次他受了重伤,玄弥来看他,他还衝著弟弟很大声的说话。” 蝴蝶忍立刻接话,模仿实弥当时的態度:“『我让你退出鬼杀队,听见了没有!!!』” 第423章 一针胳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3章 一针胳膊 她甚至还配上了实弥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香奈惠被妹妹的模仿逗得轻笑一声,但笑容很快转为无奈:“没错,就是这样。” 姐妹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同款的头疼的表情。 蝴蝶忍补充:“吼完伤口差点崩开,弟弟都快哭了,但还是把带来的伤药和食物塞给我,小声拜託我转交给哥哥,低著头就跑了。” 姐姐接妹妹的话:“事后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句话都不说。” 三人眨巴眼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无奈。此事一时半会是无法解决的,琴叶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小葵希望,忍,你能一起参与研究。” 蝴蝶忍闻言,没有说话。香奈惠看向她,她也看著姐姐,姐妹两个用眼神无声交流。 几息后,香奈惠轻轻笑了笑,看向琴叶,代为道:“忍还是更想在前线战斗。” 她说著哎呀了一声,目光温柔地重新看向妹妹,语气却十分认真:“其实,作为姐姐,我私心是希望忍能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但是,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见和选择。” 蝴蝶忍看著她:“姐姐……” 香奈惠微笑著说:“田葵医师邀请你好几次了,她是真的很看重忍的才能呢。” 琴叶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小葵一直很期待忍能过去帮忙,她说你的很多想法能打破她的盲点。” 香奈惠笑意盈盈地看向妹妹:“看吧。” 蝴蝶忍有些急了:“姐姐!你不要一边说尊重我的意见,一边说这些话啊。” 她听出了姐姐话里希望她认真考虑去后方研究的倾向。 被妹妹看出自己的想法,香奈惠摆到檯面上:“哎呀,我的小心思被忍发现了呢。” “姐姐!” 蝴蝶忍喊。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香奈惠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严肃地看向琴叶,“是田葵医师那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琴叶喝了口茶,语气也严肃起来:“有一个关键的思考方向,恰好是忍最擅长的领域。” 香奈惠的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上,她有了想法,侧头看向妹妹的眼睛,“不如这样,安排大家见一面,当面详细谈一谈,再下决定如何?” 听出姐姐心中已经偏向琴叶那边,蝴蝶忍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开心,她看著姐姐,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在前线战斗。姐姐……” 自然是看出妹妹的情绪,但姐姐没有安抚,她並不是在用姐姐妹妹的身份和妹妹聊天,她十分冷静地和妹妹说著话:“忍,你一直擅长並致力於用改良的毒药更高效地杀鬼,这是你独一无二的天赋。 无论是在前方直接挥剑,还是在后方潜心研究更致命的毒药,你都是在和我一起战斗。两者的目標是一致的,只是方式不同。” 蝴蝶忍急切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在同一个地方战斗。” 面对妹妹流露出的情感,香奈惠並未表现出她心中的开心,而是仍保持冷静的表情,“所以我才说,见一面了解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妹妹不开心地看著姐姐,表达自己的態度。 姐姐在心中轻笑了下,但还是未动摇,她冲琴叶微微一下,说出自己的分析:“我想,田葵医师那边,大约是有了非常重要的想法。否则,不会隔了这么久,让你亲自上门来邀请。” 蝴蝶忍听到这里,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本就聪慧过人,只是家人在身边总是有几分依恋。此时听到这话,眼睛迅速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和急切交织的神色:“难道是有了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头绪?” 琴叶迎著蝴蝶忍灼热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 她嗖地站起身,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之前的犹豫和不情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的兴奋和急切,“什么时候见面?需要我准备什么?今天可以吗?” 三连问。 香奈惠看著妹妹瞬间转变的態度,忍不住冲她投去一个揶揄的笑。接收到姐姐的目光,她脸颊瞬间微微泛红,但还是强撑著理直气壮:“姐姐!” 姐姐轻笑。 蝴蝶忍重新坐回坐垫上,语调稍高:“田葵一直邀请我,我也不能一直让她失望。” 她说罢,又看向姐姐和她强调,“但是,猎鬼是我绝不会放弃的事。我会继续和姐姐一起执行任务的。” 姐姐一直温柔地注视著妹妹。 听到这番话,她托著下巴陷入种回忆,隨后慢悠悠地开口:“忍如果过去一起研究,到时候肯定会跑来跟我说:『姐姐,真的好累啊,为什么事情永远做不完,她怎么想法这么多』之类的。” 她说著,脑中就有了画面,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忍顿时不服气地反驳:“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那样说。” 香奈惠却笑眯眯地看著她,不紧不慢地揭短:“是吗?可是上次你从田葵医师那边帮忙回来,就跟我说『田葵医师的想法超级多』。” 被姐姐提起那件事,忍双手啪地一下按在桌子上,身体朝姐姐那边微微前倾,克制不住地吐槽起来:“那是事实啊,她老是在研究的中途,突然冒出另一个想法,然后就想立刻著手,两边甚至三边一起推进。 人就只有两只手啊,先集中精力完成手头的研究,再稳妥地进行下一项啊。” 看著妹妹流露出小孩子较真般的表情,姐姐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所以,上次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差点在实验室里吵起来呢。” “没有吵架,” 蝴蝶忍立刻坐直身体,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果断否认,“我们那是在进行激烈的探討。” “嗯嗯,探討。” 香奈惠从善如流地点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迅速补充一句,“就是声音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我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姐姐——” 蝴蝶忍的脸红了,又羞又恼地喊道。 香奈惠见好就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好啦,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柔和与沉稳,將话题拉回正轨,“那么,就这样约定好了。我们来一起约定下见面的时间吧。” 阳光渐渐偏移,温馨又带著点小拌嘴的日常对话中,三人定好了时间。 她与两人告別,刚回家,屋內就探出一个小脑袋,琴叶吃惊地瞪圆眼睛。隨即笑著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此小朋友,“呀,怎么回事啊。” 小童磨甩甩衣袖,奶声奶气地回她:“我发现自己可以很好的变大变小了。” 之前並不能自如转变,最开始幻化成浅川莲的样子,都是靠行蕴的能力。由此可见,此鬼又又又强大了点。 要是他前上级能知道,必定要感嘆一句:医学,真是强大。 十年锻炼,不如一针上胳膊。 第424章 更开心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更开心点 忽得,家里的大狗跑过来,张嘴就要给童磨舔上几下,被他眼疾手快地阻止住。小童磨怒视这只大狗,教育它,“不可以做这种事。” 糯米糰子眼神无辜的看著他,“汪汪汪。” 听著它的喊著,小童磨鬆开钳制它的手,有点忧伤的嘆了口气,“糯米糰子,老了。” 他说,表情浮现点点哀伤,不舍地摸著狗逐渐变得有些黯淡的毛髮,“寿命终有尽头,即便是那傢伙的药,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其实是有留下糯米糰子的方法,但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 琴叶低头凝视著这位家庭成员,轻轻道:“还有时间的。” “它已经活出了超出了它的寿命,这样的大狗,”小童磨一直给糯米糰子摸头,狗趴了下去,享受著他的抚摸,“基本只有十年左右的寿命,大部分都是更短的。” 大约是变小了,他的难过更能轻易说出来,他看著琴叶说道:“我很捨不得的。” 捨不得也没有办法。 “要在还拥有时,好好珍惜才行呢。”鬼终於真正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道理,糯米糰子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温柔的舔舔他的手。 “汪汪,”狗对他说。 “好,”鬼回应。 一人一鬼的感情是很好的,因为其他人有时会很忙,因而带狗遛弯的事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鬼的事。 前两年,一人一鬼在散步的时候时常故意嚇唬烦人的小孩,被人家父母追著骂。真是有趣的日子,童磨每次回忆的时候,都非常可惜不能再一起玩这个游戏。 狗將人扑倒在地,刚才那点伤感便不见了,小童磨立即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始教育小动物。 琴叶往屋里走。见状,小童磨將正在扑咬他袖子的糯米糰子拨到一边,噔噔噔地追上,跟在后面问她:“做饭吗?” “嗯,” 她眉眼弯弯。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厨房。 “我也来,”他兴冲冲地主动请缨,但保持著这副孩童模样。琴叶將蔬菜放进木盆,小童磨搬来一个小板凳,垫著脚洗米。 “给!” 他將洗好的米举起,递给她。 琴叶接过,顺势看著他又去做其他事,他一丝不苟很是认真。一切收拾妥当,米下了锅,蔬菜也备好,开始烹飪。 没了他的事。 见此,他到廊下坐下,背靠著糯米糰子,仰头欣赏著天上的星星。 “很有趣呢。” 小童磨望著星星闪烁的夜空,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晚风將院中花草的清香,吹到他身边。 “汪汪。” 糯米糰子叫了两声作为回应,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 很温暖。 童磨身体舒展开,同步幻化出衣服裹住身体,变成的髮丝被夜风吹动著。他侧过头,伸手抚摸糯米糰子的头顶,狗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变回来了。” 她的声音响起。 琴叶端著一盘水果从屋中走出,在他身边坐下。 “是啊,” 他应声,声音也恢復了青年特有的清越微哑,“早就长大了。” 再怎么变成孩童,他也早已长大。 “当小孩也没事。” 她说。 童磨视线隨著她的动作转动,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人活著很艰苦,” 他开口评述,“女人因为身体和世道,往往会更辛苦。” 他温柔地看著她,“有小孩会更辛苦许多倍。” 琴叶咬了一口脆甜的果子,点头认可他的话,问他:“所以你才想开那个收留屋?” “是极乐屋。” 童磨认真地纠正她,“你不是知道嘛,是爷爷当年提议我开的。” “爷爷建议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童磨不说话了,只是看著她。琴叶也不说话,等著他的回答。 “好吧,” 过了片刻,他只得开口,“我想试试你们的方法,结果,和在教会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区別。还有人来骗钱。” 有人假装可怜来骗钱,有人得到帮助后生出贪婪,有人短暂安稳后再次陷入同样的困境。 她点头:“教会在山中,只有真正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歷经辛苦爬上去求助。这里的確会有这种事,对人类感到失望了吗?” 她问得直接。 童磨缓缓摇头:“很正常。谈不上失望。” 失望这种情绪,有期待才会有,他从未对人性有太多的期待,“人性复杂,善与恶交织,得不到预期的结果,这很正常。” 他有些不解的是,爷爷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如此提议。真是討厌啊,说话总是只说一半,非要让他猜。 他哪能猜出,只能去实际做一下。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琴叶忽然说,身体向他倾斜了一点。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真的没有失望。” 琴叶却轻嘆了气,她失落道:“我知道啊。是我有些失望。好可惜哦,明但是又没有办法,就是会发生这种事啊。” “我不甘心啊,”她说。 话音刚落,她的肩头微微一沉,童磨靠在了她的肩上。 “嗯。” 他附和她,“没办法的。” “怎么办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语气里有著几分因无奈而生的鬱气。利用別人的善良来行欺骗,她真是太生气了。 童磨语气隨意:“我也不知道。” “那要不要关掉呢?” “哎?” 童磨离开了她的肩膀,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真的吗?” “对啊。” 童磨眨了眨眼:“居然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惊讶一点?” “做好事很好啊,但是如果做好事会让自己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做呢?活著又不是为了做好事,是为了开心的活著。人不能做的事是伤害別人。” 童磨眸中流光缓缓转动,听她说完,他说:“我也没有不开心。” “但是你没有开心。” “我本来就很少开心,大多时候只是无所谓。” 生气、悲伤、愤怒,这些激烈的情绪即便是现在,也是少有的。极乐屋的存在与否,帮助他人的结果如何,他从未真正在意。 琴叶看著他平静无波的脸,摆出了苦恼的表情,哎了声后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多多感受到开心呢。” 她怜惜道,“哪怕只是很微小的瞬间。” 她被整个拥入怀抱。 童磨伸出手臂,將她圈入怀里,抱著她拥在一起。 “现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郑重地说道,“就很开心。” 琴叶依偎在他怀中,唇角漾开笑意。 “嗯。” 她轻声应和,然后说,“我爱你哦。” 糯米糰子在他们脚边翻了个身,发出舒服的咕噥声。 童磨喉咙发紧,怀抱越发收紧,和她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臟一下一下跳动,他说,“我爱你。” 从你拉著我的手的那一天,我就在期待著。 第425章 那田山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5章 那田山一 “我也爱你们。” 琴叶正依偎在童磨怀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从两人头顶上方响起。她抬头,就看见自家儿子的大脸,正从屋顶上探下来 显然他已经在屋顶上偷听不止一会。 另一颗毛茸茸的狼头,从他旁边探了出来。虽然是动物,但是莫名的就能看出它脸上是揶揄的笑。 她猛地从童磨怀里弹开,脸有点发烧。此刻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而,这还没完。 田葵带著嘿嘿笑的脸也出现了,她脸上的笑容叫人看上一眼,就绝不想再看第二眼。 “嘖~嘖~嘖~,” 小葵子拉长了音调,每个嘖字都拖得百转千回,模仿著琴叶刚才的语气道:“我也爱你们哦~” 她说完,便发出一串嘿嘿嘿嘿的笑声,十分响亮。 “田葵,”琴叶有些恼羞成怒。 小葵子一点也不怕她,根本不吃这一套,伸出手指向伊之助,继续模仿琴叶刚才的语气:“我爱你~” 手指平移,指向旁边的山狼:“我爱你~” 山狼瞥她一眼,尾巴尖悠閒地晃了晃。 手指向想要原地蒸发的琴叶:“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咬得特別重,还拖长了尾音。 琴叶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真的恼羞成怒了,“森川田葵!” 可惜她实在没有杀伤力。 场上还剩下一个鬼,小葵子思考了下,还是指了过去道:“顺便爱一下你吧。” 毕竟也是家人了。 童磨没有任何害羞的感觉,微微抬头瞧著趴在屋顶上的两人一鬼,疑惑询问:“你们怎么上去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田葵双手牢牢扒著屋檐边缘,防止自己不小心栽下去,听到他这话很是无语,“你们哪有空注意动静啊,眼里只有彼此,耳里只有情话。就算我们大摇大摆站你们面前,怕是都发现不了!” 她越说越来劲,扭头寻找同盟,“是不是啊,伊之助,你老妈老爸是不是完全没发现我们?” “森川田葵,你给我下来!” 伊之助还有点孝心,支吾的嗯了下,算作回应。对此,小葵子感到不满意,立刻转向另一个目击者:“小遥!你说,他们是不是忘我得很?” 山狼相当捧场,当即接话:“確实相当忘我。” 忘我! 琴叶不想再听这三个人胡言乱语,赶紧摆出严肃的表情,转移换题:“你们三个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太危险了,快下来。” 森川田葵眨巴两下眼睛,摆出无辜的表情道:“我们看你们两个在廊下甜甜蜜蜜地说话,气氛那么好,不好意思直接来打扰。” 她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但是呢,我又实在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所以嘛,我就喊了伊之助和小遥,让他们带我悄悄上来嘍!” 她一副理直气壮偷听的表情。 琴叶又好气又好笑,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她咬著牙,语气加重:“快、下、来!” “好好好,下来就下来。” 田葵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某人可能真要恼了。她拍拍山狼,示意它快带她下去。 山狼驮著她跳到地面,伊之助跟著落地,隨后急忙举起手,大声道:“等等!我有事要说!” 童磨瞧著他:“什么事?” “我想和炭治郎一起去那田山!得到消息,说那里有鬼频繁出没,” 提到战斗,他的兴奋肉眼可见。 “那田山?” 老父亲嗯了一声,想起了在那里的是谁,“哦,是累啊。” 伊之助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知道那里有鬼?那你怎么没跟鬼杀队说过?” 磨磨头敲掉便宜儿子指向自己的手,他可不接受这种指控,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道:“他是下弦,我和他又不是很熟。” 自己说的压根不是这回事,“產屋敷肯定问你了。” “啊,好像是这回事,可能是我当时记性不好,没有想起来吧,”鬼无辜道,“伊之助,你怎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这也太让人伤心了。” “请对我多点信任,好吗?” 伊之助,“......” “哎,”鬼故作嘆气一声,开始回忆关於累的事情,漫不经心说出相关情报,“无惨大人还挺喜欢他的,他是唯一被允许群居的鬼哦。你们要是把他杀了,说不定会有点小麻烦。” 伊之助闻言,却浑不在意地一挥手,脸上满是不羈和战意:“来了正好!一起干掉!” 童磨被他这豪气干云的宣言逗乐了,发自肺腑的说真心话:“伊之助,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伊之助:“……” 他不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回事!” “人要认清现实。” 磨磨头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越回味越觉得伊之助刚才的话十分好笑,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哈哈哈……” 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家儿子留。 虽然小葵子也觉得伊之助真是够幽默,但是这可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自然要维护下,“就算是事实,也不用这么诚实的说出来。” 伊之助立刻將控诉的目光投向她。 小葵子换上正经的表情,不再打趣。 “什么时候出发去呢?”终於有一个靠谱的大人,关心他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就走!” 琴叶侧头看向童磨,眼中自然而然地出流露询问之意。接收到她的视线,他低下头,不需要言语,就明白她在想什么:是否安全?是否需要阻止? 像那年的百田事件,在实力方面,她最信的还是他,並非因为感情。只因客观的事实:他最强。 “可以去啊。” 童磨语气轻鬆地给出许可,分析起来,“以伊之助现在的实力,小心应对,问题不大。” 他话音刚落,小葵子大惊:“完了,你这句没问题一出口,这次肯定要出点问题。” 童磨:“……” 琴叶:“……也、也没有那么绝对啦。” 田葵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双手抱胸,直接翻旧帐:“上次!他说绝对不会被发现,最后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我提醒吧。” 童磨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於是和蔼地提醒某人:“有些陈年旧事,该忘记的时候,还是忘记比较好。” “我陪伊之助一起去一趟吧,”山狼出声。 “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我现在很厉害,按鬼杀队的规定,我已经是柱级,”伊之助觉得这些大人真是杞人忧天。 田葵怜悯看著小朋友,伸手揉乱他的头髮,嘆气道:““你还小,不懂这种事。” “什么事?”伊之助还真的不明白。 小葵子摸摸下巴,沉思道:“好事他一说,就变成坏事?” 童磨觉得这个人真是不会说话,幽幽望去一眼,又幽幽看向琴叶,暗示她快阻止某人。 “好啦,”琴叶制止话题,下了最终决定,“那就麻烦小遥一起过去了。” 山狼嗯了声。 知道自己再抗议也没用,伊之助只能嘟囔道:“好吧,但是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山狼瞥小屁孩一眼,没搭理他。 第426章 蜘蛛山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6章 蜘蛛山二 那田蜘蛛山。 伊之助迈著两条还不够长的腿,在山林间疾速奔跑。山狼以同样的速度奔跑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皮毛十分漂亮。 “小遥,” 伊之助一边跑,一边侧头对著山狼喊,声音在山林中有些响亮,“你跑这么快,都不说驮我一下。” 他的想像是自己威风凛凛地骑在山狼背上,从天而降冲入战场,而不是像现在靠著自己两条腿在地上狂跑。 山狼目不斜视,四足落地轻盈无声,声音平稳响著:“当然不驮。” 伊之助很是失望,他可是期待了一路。他不甘心地嘟囔:“你上次明明还驮爸爸了。” 山狼闻言,金色瞳孔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他非要上来,我打不过他,无法拒绝。” 真是不坦率的一只狼,寧愿说自己打不过童磨,也不承认是自愿的。 “他说那是因为你爱他,所以是自愿的。” 山狼差点原地摔倒,即便狼脸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但也能看出它脸上写著『无语』两个字。半晌,它才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真能胡说。” 两人不再废话,继续飞奔。跑了一段,山狼忽然开口:“山这么大,你们和炭治郎他们有约定具体的会合地点吗?这样乱跑找到什么时候。” “有啊!刚才已经路过那个地方了。” “什么?” 山狼驀地停下脚步,身躯在惯性下滑出几步,在地面抓出浅沟,“路过?” 伊之助也停下,转过身,抓了抓脑袋:“对啊,之前不是有块大石头吗?但是没看到炭治郎。” “?不应该在那等他吗?” 伊之助眼神无辜道:“可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啊。” 山狼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变成细线,浑身的毛髮似乎都在微微炸起,它感到了不妙:“已经开始了。 伊之助脸上轻鬆的神色也收敛起,他双手缓缓握紧腰间两把日轮刀的刀柄,不过他语气倒是很是镇定:“应该是吧——” 日轮刀出鞘。 砰! 伊之助甚至没有完全回头,身体便向侧前方猛地一拧,右手日轮刀已出鞘,朝后方斜斩而去。 刀锋撞上一团白色丝线,那丝线极其强韧,切入后他感到明显的阻力,手腕迅速转动,反力切断丝线团。 “哦?反应不错嘛。” 偷袭未果,那只鬼也不再隱藏身形。他从树后缓缓走出,是个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白色的头髮,白色的和服。 伊之助迅速看向对方的眼睛,没有数字,他心中稍定。 [ 不是十二鬼月] 念头刚起,另一段记忆浮现。几年前的祸原也没有数字,但对方的实力,已经是上弦。思及至此,伊之助立刻將不是十二鬼月这个判断否定。 山狼微微压低前身,做出戒备的姿態,视线紧紧盯著出现的鬼:“要我帮忙吗?” 伊之助將双刀一正一反横在胸前,形成攻守兼备的起手式,声音平稳却充满战意:“不用。这傢伙是我的。” “我的名字是多良,”鬼自我介绍,好像没有看到伊之助隨时准备进攻的姿势。他微微一笑,给人一种閒適从容的感觉。 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今天的那田山,真是格外热闹呢。” 他仿佛在感慨,隨即,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伊之助,落在后方的山狼身上。 鬼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山狼,他说:“初次见面,脱离大人掌控的鬼,我该称呼你为山狼,还是森川遥?” 伊之助脑子嗡地一声,出现几秒的空白。无数混乱的念头瞬间涌上,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向右踏出一步,想要將山狼更加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双刀横举,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瞪著多良。 多良將他举动尽收眼底,轻轻笑出声:“不用如此紧张,小猎鬼人。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他抬头看向天空,“今夜的月色很美丽。足够我们抽出点时间,好好聊聊天了。” 他伸手指向脑袋,脸上浮现思考的神色,几秒后道:“找到了,你的名字是伊之助,那叫琴叶的女人的孩子。” 伊之助瞳孔瞬间放大,一跃而起砍过去,他情绪有些不稳大吼道:“闭嘴。” 妈妈的名字从鬼的嘴里说出,让他感受到了危机,生出来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好像沉入水底,难以呼吸。 “他很危险,“山狼提醒伊之助,身为鬼,它比人类更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叫多良的鬼,实力很不一般。 攻击被躲过去,伊之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感受到了。” 对面的多良,却依旧是悠閒自得的模样,一看就完全没把一人一狼放在眼里。他避开攻击后,颇为有礼地朝著山狼的方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那位大人命令我们,如果遇到你,儘量活捉。所以,直接过来,如何?” 回应他的是山狼低低的咆哮声,山狼整个身体呈现出即將扑击的姿態。无声的拒绝,再明確不过。 “是嘛,” 多良收回手,脸上並未见失望,只是语气可惜道,“看来是不愿意呢。” 砰! 刚才还在閒適聊天的多良,已是雷霆杀机,跃至半空双手五指张开,对伊之助和山狼砸下无数个蛛丝球。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伊之助怒吼一声,双刀舞动如风车,刀光织成密不透风防御。被劈开的线球炸开,蛛丝试图缠绕他的刀身。 山狼快速腾挪闪避,挥动利爪,將无法避开的线球狠狠拍碎。 [ 可恶!] 被敌人压制,伊之助心中很是不快,就在他格开最后一个线球的瞬间,一个拳头直衝向他的胸膛。 他挥刀砍向手臂,却没能斩下。定眼一看,这才看清鬼的手腕至小臂裹上了层泛著银灰色泽的白色蛛网,如特製的拳套。 多良对他微微一笑,另一只空閒的手直轰他的面门,拳未至,凛冽的拳风已经刺得伊之助脸颊生疼。 太快了! 伊之助心中警铃大作,他来不及挥刀反击,只能迅速后退两步,隨即將双刀刀身交叉叠在胸前。 鐺! 拳头重重砸在交叉的刀身上,发出金铁声响。沛然巨力,伊之助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噔噔噔连退数步,才卸去这股衝击。 但他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多良的攻势如倾盆暴雨,连绵不绝,狂暴无比。一击刚止,下一拳已至,他的攻击没有花里胡哨的套路,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且双拳交替出击,没有间隙。 砰!砰!砰!砰!砰!砰!砰! 伊之助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將两把日轮刀挥舞到了极限,日轮刀从手臂上擦过,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他想要反击,可多良的拳速实在太快,刀砍向手臂时候,粘稠的蛛丝还会试图黏住刀刃,干扰他的挥刀节奏。 一时间他找不到丝毫反击的空隙,只能防守。 被动!前所未有的被动!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掏伊之助的胸腹空档,他怒吼一声,腰部猛然后折,同时右腿迅速向上踢出,试图逼退多良。 多良却仿佛早有预料,击空的拳头顺势张开,五指间蛛丝喷吐,瞬间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小小的丝盾。 嗤啦! 第427章 蜘蛛山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7章 蜘蛛山三 伊之助的踢击撕裂了丝盾,但也因此力道稍减。多良趁此机会,身体借势轻巧旋身,左腿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向伊之助因为后折而露出的侧腰。 危急时刻,一只猪腰部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双刀再次交叉於身侧。 响亮的撞击声响起! 伊之助只觉得侧腰一阵剧痛,整个身体如同被铁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斜后方拋飞出去。 “咳!” 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態,落地时依旧踉蹌了好几步,双刀深深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 [ 好强的踢击,要不是用刀挡住,骨头就要断了。] 两人分开数米。 多良正要追击,无数坚硬的狼毛如同密集的箭雨朝他射去,他反应快得惊人,迅速扬手甩出蛛丝团,蛛丝团在空中骤然张开,变成韧性极强的大网,兜向狼毛箭雨。 咄咄咄咄。 大部分狼毛被蛛网兜住,有少量从边缘擦过,划破多良的身体,但伤口瞬间就癒合了。 多良微微一笑,活动了下手腕,忽得有急促脚步声响起。他感受到后方空气有异动,迅速转身。 “伊之助前辈!” 刀光如同连绵的水波,层层叠叠。 “別过来,”伊之助深知炭治郎不是对手,急忙出声制止他,但还是迟了一步。炭治郎已经使出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显然,他是在与伊之助约定的地点没找到人,又听到了这边激烈的打斗声,才一路寻来。 他从侧面向多良发起突袭,意图扰乱对方的判断並寻找破绽。 面对炭治郎那迅疾而精妙的突袭,多良没有做出太大的闪避动作,只是微微侧身,那双包裹著蛛网的手,便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在身前看似隨意地连弹。 几声轻响。 炭治郎变幻莫测的攻击,被化解。 他心中大骇,他从未遇到过能如此轻描淡写破解流流舞的对手。他正想变招,可鬼的反击来得更快。 化解刀光的同时,鬼的右腿已提起,然后是快到极致的一记正蹬。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炭治郎根本没能看清对方出腿的轨跡,被禰豆子抱著倒飞出去,半空中禰豆子转动身体,让自己撞在树干上。 两人从树上滑落,树干留下一道血痕。 炭治郎头晕目眩,一时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暂时失去了,直到看到树干上的血跡,他瞳孔骤缩瞬间清醒,心中大骇急忙查看妹妹的情况。 禰豆子腹部的洞正在癒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心痛到无以復加,差点掉下眼泪。 伊之助目眥欲裂:“炭治郎!!” 山狼也向前踏出一步,视线死死锁定多良,眼中出现杀意。 然而,多良对他们態度並不在意。他收回刚才踹飞炭治郎的右腿,动作很是优雅,抬手,將散著头髮顺起。 原本白色的头髮,隨著他的动作,变成黑髮。於此同时,他的面容轮廓也发生了变化,褪去了那田山的偽装,线条变得清晰、硬朗,眉骨微凸,眼窝略深。 肩膀变宽,身形拔高。 压迫感。 几个呼吸之间,站在他们面前的,已不再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而是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 他漆黑的短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浅金的眼。 [ 有点糟。 ] 虽然伊之助觉得不该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但是经常和童磨对战,他真的感到了不妙。 山狼更是有千言万语想说。 [ 哎,被她说中了。 ]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晚上,两个人,两个有趣的鬼,”多良对他们微微一笑,隨后他抬起右手插入了心臟。 炭治郎瞬间瞪大双眼,懵圈的看著他的行为。 他手臂肌肉绷紧,缓缓向外抽出。隨著他的动作,一柄长刀,从他体內缓缓拔出。刀身微微震颤,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轰! 剑出现的瞬间,炭治郎和伊之助汗毛倒立,身体一颤。周围的空气好似都有一瞬的嘶鸣。 多良单手握持著那柄从体內抽出的长刀,隨手挽了一个凌厉的刀花,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浸淫剑道已久。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锐响。 “两位小剑士。” 月光下,持刀而立的黑衣青年说道:“真是幸运,和你们一样,我也是位剑士。” [ 不妙!] 炭治郎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鬼,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 这个鬼非常强。 ] 他握著日轮刀的手微微发颤。 [ 禰豆子,得让禰豆子先离开! ] “你是故意在那田山等我?” 青年的视线从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山狼身上:“被发现了吗?” 他动作隨意地將刀扎入地面,回答它的问题,“没错。从大人那里接受到关於你们的记忆,我就在那田山等你们了。 毕竟这是少有的固定居住地,既然上貮背叛了大人,鬼杀队就会知道这里。我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看到你们,没想到居然等到现在。” 炭治郎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双手紧握日轮刀,刀尖微微下垂。 [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时刻保持全集中才行。 ] 多良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转头冲他微笑,隨后,越过了他落在禰豆子身上。 “虽说等待的时间是久了点,” 他打量著,声音带上了几分愉悦,“有额外的收穫,也不错。” 感受到他的视线,禰豆子凶狠地齜起尖牙,发出敌意和警告。多良对她的威胁不以为意,反而更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 炭治郎感受到妹妹的愤怒,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將妹妹完全遮挡在身后,和他对视。 “兄妹还是姐弟?”多良询问,不待炭治郎回答,他便不感兴趣道:“算了,全部带回去,献给大人,即可。” 这轻描淡写却又狂妄至极的话语,彻底点燃伊之助强压的怒火。 即便知道对面之鬼实力深不可测,但对方那他们已是囊中之物的腔调,实在令人火大到无法忍受。伊之助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闭嘴!” “伊之助,冷静,”山狼提醒他。 多良轻笑一声,伸手將刀从地面拔出。然后对两人两鬼勾了勾手指,他道:“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杀意潮水般汹涌而出,地面细碎的沙石都在微微震颤。那柄长刀之上,开始縈绕起肉眼可见的黑色丝线状气息。 坚硬的狼毛激射而出。 “兽之呼吸 肆之牙 碎裂斩。” “你不是让我冷静吗?” 山狼幽幽道:“干掉他。” “两位冷静点,”炭治郎大喊,试图让两个快被气成河豚的同伴冷静下来,“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生气。” 他刚说完,身边一道影子晃过,冲入战场中。 不是禰豆子还是谁! “禰豆子,冷静啊!”哥哥无力吶喊。 [ 冷静点,伊之助;冷静点,禰豆子;冷静点,森川遥。都给我冷静点啊!不要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挑起情绪啊。]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 得辅助他们,防止被抓到破绽。] 第428章 蜘蛛山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8章 蜘蛛山四 伊之助双足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浅坑。他手持双刀,咬牙切齿地以最蛮横的气势,朝著多良正面衝锋而去。 完全忘记自己前辈的身份,以一点子冷静也无了。 他侧边银光一闪,山狼以之字形高速逼近,直取多良下盘,配合伊之助的正面强攻,封死其闪避空间。 全场唯一冷静的炭治郎没有贸然近身,而是认真观察著几人的战斗情况。 禰豆子一脚踹向多良的后背。 [ 就是现在!] 炭治郎脚下发力,身形瞬间突进,日轮刀直刺多良因应对三人而露出的侧后方空档。看见哥哥,禰豆子双眼一凝,手上指甲暴涨,向多良头顶抓去,阻止他腾空躲避。 剎那间,正面强攻、下盘袭扰、侧后突刺、上方封锁,形成了近乎完美的立体绞杀网。 浅金色的眼眸,倒映著从四面袭来的凌厉攻势,可多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道了句,“太慢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晃动。 不,不是晃动,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面对伊之助正面狂斩而来的双刀,多良不退反进,脚下向前轻巧一掠,便在双刀交错斩斩击中找到空挡,他並未挥动长刀,只是用刀柄向上一磕,便击中伊之助右手刀的刀脊。 伊之助迅猛力沉的一斩顿时偏斜,擦著他的肩头划过。而多良的左肘已顺势后撞,正中从侧后方高速突刺而来的炭治郎的刀身侧面。 鏗! 炭治郎只觉怪力从刀身传来,差点让他握不住刀,突刺轨跡顿时被带歪,刺向了空处,他本人也因这股力道而身形一滯。 化解两人攻击同时,多良已避开山狼的利爪撕挠,只有衣角被撕碎。 而禰豆子,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將手中的黑色长刀向斜上方隨意一撩。数道丝线从刀身射出,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小网,拦住了她。 电光石火间,两人两鬼的攻击便被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而他们的敌人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三步的范围。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多良淡淡道,“那到我了。” 他手腕一抖,“血鬼术·操丝·乱刃巢。” 无数漆黑丝线从刀身迸射,在空中半径数米的、不断旋转的蜂窝,切割空气发出高频的嘶嘶声。 “后退!!” 山狼最先察觉到危险,怒吼示警,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向侧后方急退,同时用尾巴將离得稍近的伊之助向后扫了一下。 伊之助和炭治郎也感受到了那黑色丝巢中蕴含的恐怖切割力,汗毛倒竖,急忙后撤。禰豆子向后跳开。 “用这个对付你们,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这样说著,多良却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丝线划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留下深达数寸的平滑切痕。 “炭治郎,你还好吗?”山狼和禰豆子都是鬼,伊之助不算太担忧,只有这个后辈,他怕对方撑不住。 “我没事,”炭治郎努力抵抗攻击,抽空大声回答。 多良的手指一一指过四人,然后定格在一看就有余力的伊之助身上,他道:“先杀了你吧。” 瞬间他便到了伊之助跟前,炭治郎瞳孔骤缩,急得大喊,“伊之助前辈!” 鐺! 双方的刀撞在一起。 炭治郎差点从嘴巴跳出去的心臟,缓缓落回胸膛中。毫不夸张的说,他刚才差点就要被嚇晕过去。 黑色长刀的刀身侧面,与伊之助的刀尖狠狠碰撞,巨大的反震力沿著刀身传来,他藉由这一刺的反作用力,顺势后退拉开距离,旋转手腕砍向鬼的脖子。 面对这一攻击,多良摆出了標准的剑道起手式。 没有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伊之助率先发难,双足猛地蹬地如饿虎扑食,双刀化作两道交错撕裂的寒光,一上一下,如同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朝著多良噬咬而去。 刀势狂野,一往无前! 多良不闪不避,手中长刀由静转动,如漆黑的流光,切入两道刀光后,刀锋旋转,顺势化解对面的力道。 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爆开,照亮了伊之助狰狞的脸和多良平静的眸。 忽得,伊之助骤然变招,双刀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转成更快速而密集的短促突刺和撩砍。 刀光瞬间变得细碎而密集,如同暴风骤雨。 在多次被多良凭藉他斩击之间的空隙化险为夷后,他领悟了专门用於近身缠斗的招。 多良眉头微挑,似乎对他的应变略有讚许。但他手中的长刀也隨之变快。刀身舞动,漆黑的光影连成一片。 细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炭治郎已经分不清两人你来我往过招多少次。。 久攻不下,体力开始消耗,伊之助的心开始往下沉。对方的剑术无论他用何种方式衝击,都纹丝不动。 [ 比我厉害!] 心急便有破绽,伊之助的突刺被多良架开后,鬼眼中寒光一闪,以防守反击为主攻击瞬间转成主动出击。 刀身一震。 这一剑,快!准!狠!一记直刺!但速度却比伊之助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上数倍!刀尖未至,那凝聚於一点的杀意和剑气,已经刺得伊之助眉心剧痛。 伊之助瞳孔骤缩,他躲不开!格挡也来不及! 生死一线间,他怒吼一声,竟不再试图格挡那快得离谱的直刺,而是双刀交叉,以攻对攻,不顾自身空门,朝著多良的胸膛狠狠绞杀而去。 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伊之助!” “伊之助前辈!” 砰。 一双腿从天而降,狠狠劈向两人的刀。三把刀被这记腿击狠狠压向地面,一人一鬼更是双双身体前倾,要撞在一起。 禰豆子怒吼一声,五指成勾朝多良的头颅插去。 鬼弃剑退后避开她这击。 “禰豆子...,”炭治郎差点喜极而泣。 禰豆子双耳忽略哥哥的声音,向敌人扑过去。多良左掌向她拍去,她不闪不避,右足凌空飞踢,这一脚来得既快且狠。 嘭。 多良左臂微微一麻,禰豆子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飘退丈余,落地后地面踏出几个浅坑。 多良眼中划过抹讶,身形一晃,欺近禰豆子身前,两手分別攻向禰豆子面门和咽喉,掌风凌厉,带起嗤嗤破空之声。 禰豆子反应快极,身躯微侧,左掌竖立如刀,右掌却駢指如戟,迎上去。多良咦了一声,手腕微沉,以毫釐之差避开她的掌刀,五指如鉤,反扣她左臂。同时左膝提起顶向禰豆子点来的手指。 禰豆子变招亦快,化指为拳,一拳砸向多良顶来的膝盖。拳膝相交,发出砰然闷响,两人身形俱是一震。 两人一触即分,旋即又斗在一处,身影穿梭如电,拳掌相交,腿影纵横。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炭治郎自然不可能让妹妹一个人战斗,立即抓住时机加入战场。面对兄妹的夹击,多良依旧从容不迫,右手微动,长刀已在手,如毒龙出洞般刺向炭治郎。 刀身更是射出黑丝,瞬间缠绕上了他的日轮刀刀身和手腕。 “什么?” 炭治郎大惊,试图挣脱,但那黑丝异常坚韧且带有粘性,一时间竟难以摆脱,动作顿时受制。 他还未挣脱,多良的侧踢已直取他的肋下。 “炭治郎!!” 伊之助目眥欲裂,顾不上许多,怒吼著將双刀甩出。两把日轮刀旋转著,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射多良背心。 第429章 蜘蛛山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9章 蜘蛛山五 山狼也扑上,咬向多良的头部。 禰豆子更是急得挥出数道凌厉的爪刃,试图拦截多良的踢击。 面对这再次来自多方的干扰,多良只是眉头微挑。刺向炭治郎的黑色长刀轨跡不变,左手却向后一抓。 啪!啪! 两声轻响,那两把旋转飞掷而来的日轮刀,竟被他抓中其中一把,隨后便是用刀將另一把敲落在地。於此同时,他脚下步一错,身形侧移半步,剩下的攻击便尽数落空。 而他踢向炭治郎的那一脚,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炭治郎的肋下。好在,虽踢中但力气已消去许多,炭治郎虽飞出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但骨头並未断。 也算是幸运了。 禰豆子发出悲鸣,粉色眼眸瞬间染上血色,不管不顾地就要衝上去。 “禰豆子,” 伊之助双刀被夺,又见炭治郎受伤,心中大急也红了眼,见禰豆子衝过去,竟赤手空拳咆哮著冲向多良,试图为她爭取时间,也为夺回武器。 山狼怒吼连连悍然扑上,利爪直取多良咽喉,也是拼命的打法,它想要为伊之助创造机会。 局面,对几人已极度不利,多良以一敌四,稳稳占据著上风。 伊之助双拳紧握,手臂肌肉賁张如铁,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这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直轰多良面门,拳风呼啸。 面对这上下齐至的搏命一击,多良平静点评,“无谓的挣扎。” 他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左手隨意地夹著伊之助的日轮刀,然后將自己长刀刀柄末端,向前轻轻一点。 一声闷响。 伊之助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山峰上,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骨头都像要裂开。他疼得差点掉下眼泪,又生生忍住,去势不停。 这一击,令多良意外的疑了声。 也就是这瞬间,山狼抓住时机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禰豆子趁机踢中他腹部。多良面色微微一变,眼中厉光闪过,就要挥动左手的日轮刀朝禰豆子砍去。 伊之助来不及多想,一头撞在他左肩,同时聚集力量握拳轰向他面门。 “禰豆子!”炭治郎大声喊她名字。 兄妹两人心意相通,妹妹立即便明白哥哥的意思,双手一把扣住多良的左胳膊,用力一扭。伊之助的日轮刀啪嗒掉在地上,她迅速拾起两把刀,塞到伊之助手中。 “谢谢,”刀回到手中,伊之助瞬间满血復活,刀锋直刺多良的腹部。 多良眼眸微凝,要向后退去,可身体忽得一重。是山狼在发力,阻止他的动作,利齿深深嵌入他的血肉。 前后夹击,危! 但多良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剑士,紧急关头,他眼中厉色一闪,竟是不管刺向腹部的日轮刀,而是右手反手一挥。 刀光如黑色闪电划破夜幕,自下而上,直劈咬住他肩膀的山狼。 这一刀,太快!太狠! 直接血光迸现,山狼的身躯直接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大半,鲜血漫天飞洒,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只有胸腔还在微弱起伏。 “小遥——” 目睹这一幕的伊之助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愤怒、悲痛瞬间吞噬他理智。 他发出野兽般的狂嚎,已然不管不顾,手中日轮刀如同疯魔般朝著多良的头颅、脖颈、胸膛狂砍乱劈。 “伊之助前辈!”炭治郎飞奔战场,配合他的攻击。 多良肩头伤口快速癒合,面对伊之助这状若疯虎的乱劈,他並未慌乱。长刀刀光连绵一片,脚步轻移,身形晃动,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伊之助的蛮力。 伊之助完全是凭著血气在战斗,身上很快又添新伤,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疯狂进攻。这让炭治郎有些焦急,因为他想配合伊之助的攻击,但是同伴现在完全没有冷静可言,他实在难以合攻。 就在这时,禰豆子再次动了,她眼眸锁定多良微微露出的侧后方空档。足下发力,直抓过去。 这一击无声无息,却凌厉异常。 谁知,多良虽在与伊之助缠斗,但战斗直觉十分敏锐。几乎在她动身的瞬间,便已察觉。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刀狠狠劈退状若疯狂的伊之助,將其震得踉蹌后退,刀都差点脱手。隨即,握刀的右手手腕反向一拧,长刀如同毒龙摆尾,刀尖调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疾刺。 噗! 利刃入肉闷响。 禰豆子只觉胸口一凉,整个人被向后带去,夺得一声,她被牢牢钉在粗壮的树干上。刀身震颤,黑丝爆开丝线,如无数钢针穿透她的身躯。 她发出惨叫。 “禰豆子——” 目睹妹妹被钉在树上炭治郎,心如刀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他原本正在试图调整呼吸,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双目赤红,额头伤疤仿若要燃烧起来。 空气发出被刺穿的尖啸,炭治郎爆发出他成为剑士后,最快的突刺。 被震退的伊之助也稳住了身形,怒吼一声,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乱砍,而是將力量凝聚於,配合炭治郎的突刺,一刀斩向多良的脖颈。 两人一左一右,一刺一斩。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二段攻击,多良脸上仍是无惊慌。鬼没有去看炭治郎那疾刺而来的刀锋,而是侧移半步,来到炭治郎突刺轨跡的侧面,右脚闪电般踢向他握刀的手腕。 炭治郎瞳孔骤缩,他心中大骇,手腕若是被踢中,这条胳膊必然废了,可已是难以变向。 千钧一髮之际,伊之助深深吸气强行將身体下沉,將斜撩硬生生向下转为圆弧,再向上狠狠切向多良踢向炭治郎的那条腿。 [ 可恶!真疼!] 骤然转换攻击,自小被呵护长大的少年,疼得想哭。 他这应变可谓快而狠,多良不由讚嘆一句。隨即將踢向炭治郎手腕的脚势在半空中陡然变化!上踢之势戛然而止,改为向左的凌厉横扫。 这一变,不仅避开了伊之助的刀锋,更是攻向炭治郎的腹部。 炭治郎迅速后退,见此,多良微微一笑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般。横扫的腿再次变向,陡然下压,足上灌注千钧之力,狠狠侧踏向伊之助持刀的手腕。 这一连串的变化快如电光石火,从侧移、踢腕、变扫腿、再变侧踏,多良的攻击简直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完全將两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炭治郎瞳孔剧烈收缩,这一踏若是落实,伊之助必定重伤。 “伊之助!” 少年怒吼不顾自身空门,挥刀便上前支援,斩向多良下踏的腿。 但还是慢了一线! 生死关头,伊之助野兽般的直觉和战斗本能再次拯救了他。他没有抽手或移刀,那已经来不及。 他怒红一声,握刀的手腕猛然一侧,將刀刃迎著多良下踏的脚。 这一下变招,险到极致,也悍勇到极致。 多良眼中终於掠过真正的惊讶,伊之助的战斗直觉和狠劲超乎他的预料,虽然身为鬼,被砍到脚不会死,但他没有受伤的兴趣。 他做出选择,另一只脚瞬间一点地面,身形借力向后飘退,同时伸出右手。嗖,插在禰豆子身上的长刀,带出血花,飞回他手中。 长刀在手,青年鬼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后退,而是手腕一振,发出凌厉无匹的黑色半月形刀罡,自左而右,横扫而出。刀罡范围极大,直接將攻击而来的炭治郎,以及尚未来得及调整姿態的伊之助全部笼罩。 第429章 蜘蛛山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29章 蜘蛛山六 两人同时向后急退,横刀格挡。 鐺!鐺! 两声巨响,两人被震得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就在两人后退时,多良的长刀再次將袭向他的禰豆子钉在树上,一而再被攻击,他有些不快,於是將刀转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的哥哥简直肝胆俱碎,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发出如同受伤野兽的沉重喘息声。 多良对两人微微一笑,“你...” 噗。 他下意识地低头,寒光闪闪的日轮刀,赫然从他的脖子穿过,刀身上还沾染血跡。刀从他后颈刺入,从前面透出。 多良浅金色眼眸,出现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就是现在——” 伊之助的咆哮声从多良的斜上方响起,双手紧紧握著日轮刀,朝他砍下。少年眼神凶狠,透出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怒火。 “攻击!!!” 炭治郎瞬间从悲痛中惊醒,没有丝毫犹豫,怒吼道:“全集中!” 日轮刀划出圆转如意的轨跡,刀势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带著斩断一切的决心,朝著脖颈被刺穿的多良砍去。 山狼直扑多良下盘。 绝地反击! 两人一鬼的配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多良脖颈被刺穿,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身体一僵。只是一息停滯,攻击已经到他身前,让他避无可避。 “哼。” 一声冷哼毫无徵兆地响起,紧接著,一张红网瞬间张开,巨网落下,不偏不倚,恰好笼罩三人的攻击。 “什么!!” 炭治郎和伊之助大惊失色,抬头望去。只见一棵树干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著一个身影。 是个容貌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白髮如雪,眼白赤红如血。他的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冰封万载般的死寂与漠然。 素白的和服,赤著双足,静静地站在那里。 多良抬手將插入脖子的日轮刀向外一拔,刀带出血液,伤口处血肉模糊,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多谢了,累。” 炭治郎面色凝重的呼气,眼睛死死盯著新出现的鬼,脑子有几秒是空白的。 “几个小虫子,也太不心了。” 多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將手中的日轮刀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反手一刺插入禰豆子的脖子中。 就像刚才伊之助用刀插入他脖子那般。 伊之助大额头瞬间汗如雨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会杀了她,用日轮刀,砍下禰豆子的头,就像他们一直以来猎杀鬼那样。 炭治郎的心臟,在这一瞬间,骤停!彻骨的恐惧瞬间刺穿他的四肢百骸,冻结血液,扼住喉咙。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把穿透妹妹脖颈的日轮刀,盯著那汩汩流出的鲜血,瞳孔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怎么办!] [ 禰豆子会死吗?] 伊之助握刀的手有些发抖,心中十分后悔自己將刀扔出去的行为。 [ 怎么办,想办法,快点想办法,不能让禰豆子出事。] 伊之助脸色越来越白。 多良的手稳稳地握在刺穿禰豆子脖颈的日轮刀上,他冲两人一鬼浅浅一笑,轻声问道:“鬼被日轮刀砍掉头颅就会死,对吧?” 他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如冰。 隨著问话,他的手横向移动了少许,刀身在禰豆子脖颈的血肉中滑动,粉色的瞳孔痛苦的放大。 “住手——” 炭治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前踏出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扑过去,却又不敢,全身剧烈颤抖,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嘘,” 多良抬起空閒的手,竖起一根手指对炭治郎做了一个『安静勿动』的手势,他苦恼一笑,“小心点,如果乱动,我不小心手抖,你的妹妹可能就这么死了。” 炭治郎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那几乎要衝垮理智衝动。 伊之助同样僵在原地,双目赤红著死死盯著多良那只握著刀柄的手,仿佛要用目光將那手烧穿。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两人拴上无形的锁链,只能站在原地痛苦的煎熬。 就在这时,树梢上响起累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快杀了他们。鬼杀队的增援到了,今天来了很多人。” 多良偏头,用眼角余光瞥向树上的累,语气隨意询问:“多少人?” 累眼眸望向山林深处,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袭击者:“好几个柱的气息,已经入山。其他家人已经先过去。”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紧张,只有漠然。 闻言,多良转头对累露出个安抚性质的微笑,仿佛在说不用担心:“他们很弱,不是柱的对手。” 累沉默一瞬,语气毫无波澜道:“保护那田蜘蛛山,保护家人,是家人的任务。” 多良隨意地点了点头,对累的回答並不意外,也並不太关心。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猎物上,眼眸中兴趣盎然:“我要留下这两个鬼。他们很特別,脱离了大人的掌控,带回去比直接杀掉更有价值。” 累的眉头蹙了一下,但他並未反对,只是再次催促:“那就赶紧处理掉这两个猎鬼人。” 他的目光扫过炭治郎和伊之助,如同看著两具碍事的尸体。 多良微微一笑,重新看向炭治郎和伊之助。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像是思考什么,隨后他彬彬有礼询问:“能麻烦你们两自行了断吗?” 他顿了顿,很体贴地补充道:“当然,我也可以帮忙。” 伊之助死死咬紧牙关,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但他连一句怒骂都不敢出口。 累对这猫戏老鼠的游戏失去了耐心,冷声道:“要我帮忙吗?速战速决。” “不用。” 多良摆了摆手,语气轻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处理其他客人吧。” 累没有再说话,扫了眼局势,確认多良確实掌控一切后,身形一晃从树梢上消失。 山风呜咽,捲起血腥气,两人如坠冰窟,前后都无路。禰豆子脖颈上的日轮刀,压在少年们的神经上。 禰豆子眼睛艰难转动著,她的意识有几分模糊,但还是看到了哥哥痛苦到要哭泣的脸。哥哥身边的人双眼赤红,他身边的山狼趴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们脸上痛苦、恐惧、无力。 [……] [……] 她的瞳孔瞬间扩大,涌出熔岩般的愤怒情绪,一声低吼从她被刀刺穿的喉咙中艰难挤出。她一把握住日轮刀,双手用力鲜血流到刀上。 轰。 鲜血在瞬间化作火焰,她疼得嚎叫出声,却未停下动作,而是將火焰继续蔓延。多良轻鬆的表情骤然凝固,握刀的手一阵灼痛。 禰豆子青筋暴起,死死盯著他,双眼全是杀机。以她为中心,灼热的气浪猛然炸开。 血鬼术·暴血! 多良闷哼一声,本能地鬆开手。 燃烧著奇异血焰的日轮刀,失去他的握持,依旧插在禰豆子脖颈中,但她已经不再是人质。 目睹这一切的炭治郎,心臟收缩。一瞬间,他便感受到妹妹的意志,妹妹在拼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为了保护他,保护大家! 他的脑中忽得浮现儿时片段,父亲祭祀的身影,与眼前妹妹重叠起来。 他眼神一凛,自然而然地挥出手中的日轮刀。 [ 呼吸……不是水之呼吸,我想要的是,和禰豆子和父亲一样,炽热、仿佛要自己点燃的……呼吸!] 第431章 蜘蛛山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1章 蜘蛛山七 肺部灼热,血液奔流。 炭治郎发出长长的吸气声,驀地將手腕转动,也就是这瞬间。刀身之上,不再荡漾水波,而是隱隱流动的赤红流光。 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正在刀身內部燃烧。 “火之神……” 炭治郎的瞳孔中,倒映著妹妹身上燃烧的血焰,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记忆中的名字,“神乐——”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如火焰升腾,日轮刀划破空气,带起灼热的气流尖啸。 “圆舞!” 最简单的斩击,却蕴含著与之前截然不同,要焚尽一切的炽热意志。赤红的刀光如同初升的旭日,朝著因禰豆子突变而一时失神的多良拦腰斩去。 速度、力量、气势,远超之前。 多良刚从手掌被灼伤的震惊中回神,便看到炭治郎这截然不同的一刀,他立刻意识到此刻空手应对极为不利。 好在他反应极快,身形立即急退,並伸手去抽自己插在禰豆子腹部的刀。谁知,这一伸手却落空。他瞳孔一缩,他的刀被禰豆子的血燃烧殆尽了。 多良心中的震惊终於达到了顶点。 [ 这对兄妹什么来头?] 不过,震惊归震惊,最初的惊愕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漆黑丝线从他手中涌出,瞬息之间,一柄长刀,便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形。 他不再后退,而是踏步向前,手中新凝聚的长刀正面迎向炭治郎的斩击。 这一次的碰撞,声音截然不同,伊之只觉耳朵嗡嗡,有些想吐。周围气浪翻卷,尘土落叶飞扬。 炭治郎手臂发麻,但体內“火之神神乐”之力却自主流转,迅速化解不適。多良的长刀差点断成两节。 就在这时,禰豆子闷哼一声,她咬紧牙关將日轮刀从自己脖颈中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 她从树干上落下,虽然脚步踉蹌,却迅速將手中燃烧著血焰的日轮刀,扔向愧疚不已的伊之助,同时对他做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 多良持刀而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狩猎强大猎物般的兴奋。 “看来不得不稍微认真些了。” 他缓缓举起长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便如泰山碾压而来,手中长刀也如活过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首先承受压力的,是气势最盛的炭治郎。他怒吼著將力量催动到极致,主动斩向多良,试图以攻代守,打破对方的压迫。 多良的眼眸並未聚焦在他身上,隨意地抬起长刀,刀尖微颤。黑丝飞射,刺向炭治郎握刀的手腕、手肘、肩膀等关节和要害。 他刚刚领悟,斩击威力虽大但变化不足,更缺乏应对这种攻击的经验。只觉得刀势被不断带偏,如同陷入泥沼,威力大减。要命的是,刺向关节的黑丝又快又刁,他不得不分心闪避格挡。 攻势顿时凌乱。 也就是这瞬间,多良已出现在他身侧,一脚將人直接踹飞。炭治郎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口中喷出鲜血、 禰豆子目眥欲裂,合身扑上,直抓多良面门。 多良没有完全转身,反手一挥长刀。由黑丝编织的圆盾瞬间在他身后凝聚成型。伊之助的血焰日轮刀砍在镜盾上。 而面对禰豆子的爪击,多良五指张开,掌心黑丝喷涌覆盖上手掌。隨后不闪不避,直接抓向禰豆子的双腕、 禰豆子迅速使用血鬼术。血焰灼烧手套,但多良毫不在意手套的损伤,左手猛然发力,將人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禰豆子闷哼一声。她要起身,可多良的右脚踏在她的背上,黑丝顺著他的脚蔓延,再次將她牢牢束缚在地。 刚刚挣扎著爬起的炭治郎看到妹妹被踩在脚下,想要衝过去,却踉蹌两步又单膝跪地,只能用日轮刀支撑身体。 多良对他微微一笑,隨后背后仿佛长眼般,右手向后挥去,刀点在伊之助突刺而来的刀尖上。 好在伊之助还有另一把刀,这才助自己脱困。 两人对立。 多良刀尖下垂,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跡,他慢悠悠地朝如临大敌的伊之助走去,“还不错,可惜今天要止步在这里。” “伊之助!!” 炭治郎目眥欲裂,却无力救援。禰豆子在地上奋力挣扎,也是一时无法挣脱束缚。 伊之助没有说话,呼呼喘气。 多良视线扫过两人两鬼,刀尖驀地指向山狼,打量它几秒后道:“你比我想得弱,看来只是头狼,不是森川遥。” “也是,毕竟只是吃下森川遥的血肉,体內大人的血很是稀薄。” 山狼,“你是谁?” “嗯?我不是有自我介绍吗?”多良笑道。 “你这种实力,上貮肯定知道。” “啊,原来是这个,”多良恍然,胜券在握他便多出几分耐心,向几人解释原因,“我在三年前,由玉壶大人引荐给大人的。” “好了,閒谈到此结束,”他声音平淡无波,长刀对准伊之助,隨后慢条斯理说道:“就从你开始杀吧。” 伊之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选择先攻击。 一人一鬼兵刃相见。 “嗯?” 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多良身边响起,並不响亮可以说有些慵懒,却瞬间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柄合著的金色铁扇,轻轻点在他的长刀上。 伊之助瞪大双眼,震惊望向来人。 霎那间多良汗毛倒竖,瞳孔放大,他立即催动血鬼术,刀身丝线飞出,可刚探头便被冻住。 来人询问他,“你要杀谁?” 他想也不想,凭藉著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手腕猛地一动就要发动斩击。然而,他的动作快,那柄金色摺扇更快。 那点在他刀身上的金色摺扇,如同瞬移般,消失,又出现。这一次,轻轻点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之上。 咔嚓。 他手腕断裂,长刀掉在地上。 逃! 这一瞬,他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立即就选择拉开距离。左手急速挥动,凝聚丝线进行防御。 可已迟。 脖颈微凉。 那感觉很轻微,像是被羽毛拂过,隨后视线便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噗通。 多良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身躯也向前扑倒,激起一片尘土。一切不过转瞬,两三个呼吸,生死已尘埃落定。 兄妹两人忘记挣扎,呆呆的看著落地的头。 “上贰。” 他吐出来人的身份,被一脚踢到伊之助的身边。童磨神色冷淡的看著两人,目光在伊之助身上的伤痕扫过。 他微微一笑道,“有些丟脸呢,伊之助。” 伊之助一刀插进正在逐渐消散的鬼的头颅,走过去从童磨手中拿回自己被抽走的刀,他沉默不语。 山狼走到两人身边,开口,“玉壶是不是来了?” 童磨低头看著他道:“是哦,他来了。” 明明知道是什么原因,某鬼非要张嘴询问,“伊之助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欢迎我?” 山狼冷酷道:“小孩子,面子受挫。” 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这下好了,伊之助更不想说话。童磨瞧著他,摺扇展开只露出一双虹瞳,和他说话,“琴叶在山下等你,快去吧。” “这么危险,你怎么让妈妈过来,”面子瞬间被伊之助拋之脑后,他急忙说出鬼知道琴叶的名字的事。 童磨垂眸,长长的睫毛接住他眼中的神色,他低声呢喃,“有些糟。” [ 没想到无惨大人將琴叶的外貌也告知了下去,看来相当生气。] 伊之助急得要死,指向山狼,“他们还要抓小遥。” 第432章 蜘蛛山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2章 蜘蛛山八 多良的无头尸身伏倒在地,逐渐化作飞灰。 童磨低头看向山狼,虹瞳印出对方的身影,他语气诚恳的问道:“我是不是应该道歉一下?” 伊之助、炭治郎两人看向他。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被注意到。” 他指的是多年前那次,险些被杀,是山狼、田葵和珠世出手,才让他得以脱身,但也因此身份暴露。 山狼瞥他一眼,尾巴甩了两下后回他,“现在无所谓了。” “看来以前是有所谓。” 山狼就是烦他这点,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当时又不熟。谁要为你冒生命危险。” 童磨眼眸弯起,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说现在可以了?” 山狼觉得他真是烦死了,选择背对著这只鬼,用行动表示:懒得搭理你。 他还想逗逗山狼,余光中见禰豆子扶著哥了过来。炭治郎脸色苍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肋部的剧痛,但少年还是强撑著询问心中的猜测:“浅川先生你是不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刚才的一击必杀,如果对方是刚到,绝不可能出手如此恰到好处 童磨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僵硬那么一瞬。 伊之助正齜牙咧嘴地检查自己的伤势,看看等下有哪些可以不被家里人发现,闻言眼睛登时瞪得溜圆:“什么!你早就来了?” 某鬼迅速恢復笑脸,走到炭治郎面前,非常『慈爱』地摸了下炭治郎的脑壳。然后发自內心的给予建议:“炭治郎,受伤后要少说话,多休息。知道吗?” 这当然不是威胁,只是长辈对笨蛋小辈的建议。 炭治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確实每说一句话胸口都疼。但他心中对同伴的担忧立刻压过了其他。 他是有事要问:“浅川先生,您有看见善逸吗?他是黄头髮,和我们差不多大。” 童磨做出沉思的表情,隨即啊了一声,漫不经心道:“看到了哦。他在累那里呢。” “什么!!” 炭治郎大惊失色,本就苍白的脸褪去最后的血色。 [ 那个累一看就很厉害,善逸胆子那么小,我必须过去支援。] 强烈的担忧和责任感让他忘记疼痛,就要朝著之前累消失的方向衝过去。然而,刚迈出两步,骨头断裂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住他踉蹌的身形。 童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脸上是温和无害的笑容:“你的骨头断了哦,炭治郎。乱动的话,断骨可能会刺穿內臟,那就真的没救了呢。” “可是善逸他胆子很小,大概不是那个鬼的对手。” 鬼语气平淡地纠正他:“不是大概,是肯定不是对手。累好歹也是下弦之五,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 此话一说,炭治郎哪里还安得下心,恨不得立即就飞到善逸身,用尽全身力气想往前挪动。禰豆子神色担忧的看著他,眉毛因为心疼皱成八字形。 看看后辈那副不顾生死也要去救人的样子,伊之助下意识望向山下的方向,脸上露出万分的犹豫和纠结。 一边是可能危在旦夕的同伴,一边是在担忧的家人,他陷入抉择中。 忽地,他眼睛一亮,想到个绝妙的主意。他迅速望向童磨,一脸『我真是太聪明了』的喜滋滋表情大声道:“你去救人,我去山下找妈妈。” 两全其美! 伊之助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 童磨对他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慈爱的微笑。 虽然笑容看著都差不多,但一起生活这么多,伊之助早已能从中分辨出不同。比如现在这个笑的意思是:我要婉拒。 伊之助的脸垮了下去。 “对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事的?” 一直看似养神实则不想搭理某鬼的山狼,用『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的眼神瞥向他,它解惑:“他一直就在山下等著。” 伊之助愣住了。一直在山下等著?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毛茸茸轻轻蹭了一下。他低头看去,什么也没看。傻孩子疑惑地眨眨眼,隨即想到原因。蹲下身顺著圈住腿的尾巴,一路摸索,很快便摸到一张符纸。 符纸被揭下,一只胖三花猫出现在眾人面前。 “四不像,” 伊之助恍然大悟,明白了前因后果。 四不像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三两下躥到山狼的背上,威风凛凛站著。 山狼对此没有反应,一看就知道猫早就在它身上。它看向还在尝试行动的炭治郎,劝道:“你不要再乱动了。伤势只会加重。鬼杀队来了好几个柱,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炭治郎安心不少,只是少许自责涌上心头,他惭愧道:“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山狼甩了甩尾巴,“那个鬼本身就是剑道的顶尖高手。输给他,並不奇怪。” “是啊,就算他只是一个人类,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哦,”某鬼笑眯眯道。 山狼瞄他一眼,心中无语。 听到这话的炭治郎深吸一口气,认真点了点头道:“嗯,和他交手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我的剑术,还有很多不足,只是刚入门。” 童磨眼眸微微一动了,重新凝视起眼前伤痕累累的人类少年,他的身上没有丧气感,是坚定。鬼沉默一息,然后对炭治郎,露出讚赏笑。 “你在成长,”鬼道。 会越来越强,会超越自己。 童磨还有其他事要做,於是选择儘快打发这几人,他说:“我送你们下山吧,伤势需要及时处理。” 山狼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童磨笑容灿烂起来,语气十分诚恳说:“没关係,你们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我一向乐於助人,你们不必跟我客气。”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提自己袖手旁观几分钟后才出手的事实。 伊之助早已习惯两人的对话风格,左耳进右耳出。只有对童磨还不够了解的炭治郎,认真道谢:“真是太麻烦您了,浅川先生。” 某鬼对这感谢似乎很受用,他摆摆手,笑容温和:“不用谢,举手之劳。” 隨即,他抬起手对山狼理所当然的开口:“他受伤行动不便。你驮著他下山吧。” 山狼觉得自己很想翻白眼。 童磨直接忽略山狼眼神中的控诉和无语,心情颇好地一把捞起肥猫抱在怀里,手法熟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四不像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嚕声。 这一鬼一猫在这个到处都在打斗的山里,真是閒適到有些过分。 虽然对某鬼很无语,但山狼不可能真让一个伤员走到山下,它走到炭治郎面前,示意他坐上来。 “你不要再乱动了,到时候会很麻烦,”它语气柔和说道。 炭治郎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自己的状態確实无法独自下山,还会拖累大家。他没有推辞,在妹妹的搀扶下,麻溜坐到山狼背上。 “麻烦了,遥先生。” “没事,我习惯了,”山狼语气平淡的回答,身体变大到炭治郎能趴下程度,“你趴好不要动。” 狼毛很温暖,受伤的少年趴在上面觉得暖烘烘的,很是温暖,眼皮都有些打架。 [ 好舒服,禰豆子,要麻烦你自己跟在旁边了。] 因为有伤员,几人走的並不太快。行走一段路,山狼隱约听到战斗声,他分辨了会便听出是谁,“你不去找玉壶?” 童磨抱著猫,脚步轻快地像是在散步,闻言语气轻鬆隨意答曰:“不急。杏寿郎他们已经过去了。” “什么!大哥过来了,” 原本蔫头耷脑的伊之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起。 “不止哦。甘露寺和时透也过来了呢。” “我也想过去!”伊之助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调头冲回山上,加入战斗中,身上的伤一下子都不算什么了。 童磨对他绽放笑容,吐出四个字:“婉拒了哦。” 一只猪不甘心,“我想去!” 童磨笑容不变,给予三个字:“不行哦。” 猪猪气鼓鼓地看著他,脚下却不得不继续跟著前行。山风呜咽,带著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兵刃交击与爆鸣声。 第433章 玉壶之死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3章 玉壶之死一 那田山,古木盘根错节。 甘露寺蜜璃正於林间急速穿行,搜寻鬼的踪跡,她今日本是在家做作业。窗户突然被鎹鸦左次郎敲响,得到那田山有十二鬼月出没得消息,紧急赶过来的。 正飞奔著她耳畔忽闻窸窣水声,並非溪流,身形一顿悄然隱於巨树之后,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跳跃著。蜜璃的瞳孔骤然收缩,认出对方。没有任何思考,柔软如鞭的日轮刀便被她直直甩了过去。 世界美男子玉壶顺滑移步,避开来自身后的袭击。 咚。 他跳到树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的小虫子,瞧清是谁,他毫不掩饰的露出轻蔑之色,“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粉毛虫子。上次捡回一条命,不在家庆祝,居然过来自寻死路的。” 蜜璃没有搭理他,快速旋转日轮刀。 玉壶嗤笑一声,一只手掌驀地出现只水草纹壶,壶中跃出两只金鱼,鱼口大张,密集的毒针如暴雨般射过去。 少女的脸上是隱藏的怒火,身体在空中异常灵巧地扭转,日轮刀舞成一片叮叮噹噹將毒针尽数弹开。落地的瞬间再度发力,刀光蜿蜒著迅疾莫测地斩向金鱼与玉壶本体。 “有点长进嘛,小虫子。”玉壶不慌不忙,手中已抓起一个浪花纹的壶,高粘度的液体喷涌而出,如巨浪般罩向蜜璃。 蜜璃从田中薇那里知道这招的厉害,知道一旦被困便很难挣脱。她眼神一凛,身体快速翻转,软长的日轮刀舞成圆盘,將液体全部挡住。 “烦人的小虫子!只会蹦来跳去吗?” “我的名字是甘露寺蜜璃,”蜜璃冷冷看著树上的玉壶,厉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人类,不是小虫子。” 玉壶愣了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他不屑道:“我没有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我不会死,死的是你,”甘露寺蜜璃鏗鏘有力说道,一道横扫的迅猛斩击伴隨著的她话出现,將玉壶站著的大树切成无数块。 [ 没打中!] 蜜璃眼神凌厉万分,紧追玉壶再次发动攻击。身体大幅度扭转,藉助腰力和关节的柔韧性,划出数道巨大的弧形斩击。 刀光覆盖范围极广撕裂空气,逼得玉壶仓皇后退,附近几棵碗口粗的树木被余波斩断,轰然倒地。 蜜璃迅速避开倒向她的树木,可动作也因此迟一瞬,她面色微凝。 [ 虽然可以轻鬆切开树,但是攻击还是被妨碍了。] [ 也是呢,我的武器更適合空地。] 玉壶也发现她这一缺点,不断在树林中穿梭,数条布满吸盘、粘滑巨大的章鱼触手猛地从壶中窜出,疯狂地抽打周围的树木。 树干泥土纷飞,瞬间將本就不利蜜璃的环境变得更复杂。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从蜜璃背后的树影中探出,直衝她的腹部。 这一击要是中,必然身体折断。 危机关头,蜜璃足尖一点残存的树干,身体凌空倒翻,刀光如旋风般自上而下斩过,將那截触手斩断。 但更多的触手已经包围上来,限制她的活动空间。 [ 不能硬拼,不能被困住。必须拖住他!] 日轮刀在空中不断滑动。 “哦?反应挺快。你的同伴呢,那个被我吃掉的父亲的傢伙没有来吗?”玉壶说著,手中又出现数个壶,准备发动更致命的攻击。 一听到玉壶提起炼狱槙寿郎,蜜璃就控制不住的生气,死死握著日轮刀,怒吼道:“闭嘴。” [ 甘露寺蜜璃,冷静点,这个鬼在挑起你的怒火。不能生气,生气会出现破绽。] 可是.... 她的脑中浮现炼狱杏寿郎和炼狱瑠火的脸,火气就往心口躥。 [ 如果不是这个傢伙,瑠火姨姨就不会那么伤心!] [ 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在家哭泣,吃人的恶鬼还將这种事作为挑衅的计策!] 甘露寺蜜璃死死地瞪著树上的恶鬼,心臟因为蓬勃的怒火而一下一下的跳动。生气、她实在太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手臂青筋暴起。 绝不能放这恶鬼离开! 恋之呼吸的刀光收敛,如同一条燃烧的溪流,以自身为中心蜿蜒盘旋。这漩涡般的防御剑法,將袭来的毒针和试图逼近的触手纷纷切断。 “徒劳的挣扎,”玉壶见她转攻为守,以为她力竭,將十个粘鱼纹的壶同时举起,“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遮天蔽日的粘鱼从壶口倾泻而出,每一条都张著密布尖齿的嘴,从四面八方涌向蜜璃,即便斩断,毒液也会喷射而出。 日轮刀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玉壶猛地一拍一个金鱼纹的壶上,“血鬼术·鱼鳞狂袭。” 哗。 铺天盖地的金鱼遮住月色,鱼尾摆动,无数片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坚硬鳞片,鳞片高速旋转如被狂风捲起的暴雪,朝著蜜璃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 蜜璃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上是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下是汹涌翻滚的鱼群狂潮。 无处可退。 但她並不紧张,本就没有打算后退。日轮刀横於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呼吸法提升到极致。 甘露寺蜜璃肺部灼烧,心臟狂跳如擂鼓,但是她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她会和他们一起回去! “呼——吸——” 前所未有的集中。 她动了。 身体以超越极限的柔韧性向后弯折,几乎与地面平行,避过最先抵达头顶的几片最致命的鳞片。 刀尖点地,整个人借力一跃而起,然后日轮刀旋转著横向切入鱼鳞风暴中。唰!看不清的细密螺旋切割线,环绕著她急速突进的身躯。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声炸响。 锋锐的鳞片撞上更快的刀锋,立即被绞成齏粉。少女的身影在鳞片风暴中时隱时现,白皙的脸颊被划出血痕,但她突进的速度丝毫不减。 所到之处,所有的鳞片和金鱼全被击碎。 “什么?”玉壶惊愕地看著在鱼群中逆流而上的身影。 [ 这女人是疯子吗?不躲不防,反而衝进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这瞬间的惊愕。 蜜璃的身影,突破了最后一层. 刀光一闪。 柔软刀身绷得笔直,雷光缠绕其上,以点破面,精准地贯穿金鱼头颅,喷射的鳞片戛然而止。 蜜璃毫不停留,足尖在尚未完全消散的金鱼尸体上一点,身形折返,刀光如附骨之疽,掠向旁边另一只金鱼。 第二只、第三只金鱼......接连被斩碎。 玉壶的鱼鳞风暴,顿时威力大减,变得稀疏凌乱。而地面的一万粘鱼,早已在她逆流而上时,被她螺旋刀光全部绞杀。 蜜璃落地,微微气喘,几处伤口渗血。但她稳稳站著,眼眸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空中的玉壶。 山林间有剎那的寂静。 “你…你这只该死的……粉毛虫子!!!”玉壶生气了。 蜜璃没有回答,只是將刀握得更紧,隨后便一跃而起,身形迅如雷电率先发动攻击。软刀响起连片的啪啪之声,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垂死挣扎,雕虫小技,”玉壶嗤笑,抬手祭出上百只好看的壶,十万条粘鱼鱼贯而出,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是有量的飞跃。 便是海中鯨鱼在此,怕是也要六五开。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平静的声音响起。 第434章 玉壶之死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4章 玉壶之死二 剎那间,无数道细微却锐利无比的青色斩击,如同万千光丝,从自林间一侧倾泻而来。斩击掠过蜜璃,將最先扑到的粘鱼群成片切成片。 这招十分之妙,乃是片鱼。 雾气隨之瀰漫,笼罩战场,干扰玉壶的视线。蜜璃压力一轻,与来人配合战斗。两人一左一右,分担战场。 “没见过的小虫子,”玉壶有些烦,嘟囔出声,“也不知多良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成功抓到那几人。” 视线被阻,他跳上最高的树杈,站在高处观察两个猎鬼人的战斗,“来了一个小矮子,鬼杀队真是没人了。” “黑死牟大人真是多虑了,鬼杀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 虽然是在战斗中,但是玉壶声音十分大,两人听的一清二楚。无一郎自言自语,“我才十三岁,还有的长,总比一个只会聒噪的丑八怪强。” 丑八怪指谁自然很明显, “你说什么,”玉壶声音陡然拔高,立马就气炸了,直接从树上落到地面,展示自己完美的身躯,八块腹肌在月光中闪闪发亮,“臭小鬼,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无一郎看著他,认真思考几秒后给出下结论,“丑。” 不等玉壶回嘴,他身影一动,日轮刀高速旋转,斩出重重叠叠如云雾扩散般的青色弧光,砍向玉壶的脖子。 正要打嘴炮的玉壶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但还是改不了说话的臭毛病,跳脚怒骂,“狡猾的臭小鬼。” 唰。 无一郎的攻击落空了。 玉壶身上张开一双美轮美奐的翅膀,带著他飞到空中。见小矮子剑士愣住,他无比得意展示起自己妙曼的身体,双手张开围著两人旋转一圈,隨后落在树干上。 “怎么样,被我的身体迷倒了吗?” 无一郎和蜜璃呆滯的看著他,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傻愣愣的样子,让配得感十分高的壶壶很不满意,两张嘴同时喷射不满。 左嘴,“傻了吧唧的。” 右嘴,“被我迷住了吧。” 无一郎看向蜜璃,真诚发问,“为什么情报里面没有说他很自恋?” “唉?”甘露寺蜜璃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大眼睛萌萌噠看著无一郎,陷入短暂的停滯状態。 “谁自恋,你这个不懂欣赏的臭小鬼,”玉壶又被气到,瞬间甩出数只不同花纹的壶。金鱼尾摆,漫天带毒的金属鳞片如暴雨梨花。 同时,数条巨大粘滑的触手破土而出;毒针金鱼游弋在侧,伺机喷射毒针。玉壶竟是同时发动了三种血鬼术,试图以密集的大范围攻击將两人一举吞没。 太厉害了,不愧上弦之伍。 “霞之呼吸·叄之型·霞散飞沫。“ 蜜璃趁势而起,身形如猫翻腾,藉助无一郎製造的间隙,粉色刀光贴身斩过,將两条最靠近的触手前端利落切断。 她落地瞬间再度弹起,刀锋直指玉壶本体。刀光蜿蜒,试图缠绕玉壶的脖子。 玉壶甩出浪花纹壶格挡,同时另一只手將粘鱼纹的壶口对准她,“去死吧!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洪流再次涌出,集中直扑蜜璃。 忽得,玉壶胳膊一痛,他震惊不已,原来是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突破鱼群,来到他的身边。 青色刀尖如霞光垂落,无声砍断他的胳膊。 他惊怒交加,炫彩的光芒骤然爆发。正欲砍向他脖子的无一郎,顿感头晕目眩,他立刻咬牙移开视线,但动作不免一滯。 蜜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人落回地面。 玉壶在空中得意闪动翅膀,迷幻光晕如同有形的波浪笼罩下来,“这就是美与力量的差距!你们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 “你可笑的话,”无一郎缓缓抬起了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却又仿佛穿过那炫目的光晕,直接锁定玉壶,他道:“比你的样子更让人头晕。” 他脚下发力,地面微陷,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刀光如同平流层的云霞,流畅而迅猛地斩向玉壶的翅膀根部。 与此同时,蜜璃强深吸一口气,同样腾空而起。藉助全身爆发的力量和柔韧性,化为一道自下而上,逆卷苍穹的巨大斩击洪。 霞与恋交织,將空中的恶鬼,死死夹击。 “无用之功罢了,”玉壶不屑至极,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自信,他道:“看来今天要一口气拿下柱级,真是不错的日子。” 粘鱼如喷泉四散射向空中,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罩向跃起的两人。同时,数个壶被掷向蜜璃和无一郎地面,数量惊人的章鱼触手从地面朝两人的捲去。 “无一郎!”蜜璃大喊,刀光如旋风般斩断下方来袭的触手。 时透无一郎神色冷峻,细密斩击向上迎去,將最先扑下的粘鱼群搅碎一片。脚在蜜璃特意留下的触手上借力,一路向上接近玉壶。 玉壶在空中飞来飞去。 他的攻击一次又一次落空,无一郎的心微微浮躁起来。 [ 果然....在空中很不利。] [ 是我太弱了,之前没能抓住时机。] 忽得玉壶近身一掌拍向他,无一郎心中一惊立马翻身避开,视线中玉壶没收住势,一掌拍在章鱼触手上。触手顿时变成一条条小鱼。 他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绝对不能中招。 双脚在树上借力,无一郎稳稳落地与蜜璃背靠背站立,刀光交织成防御网,斩落一波又一波粘鱼,切断一根又一根触手。 他出声,“被这个鬼的手碰到会变成鱼。” “唉?”蜜璃大惊。 无一郎嗯了一声。 “这不是很危险吗?”蜜璃有些紧张。 “没事,他速度不快,注意点即可,”时透安慰她。 听到这话的玉壶又炸了,臭小鬼居然看不起他的速度,他顿时脑袋发晕,非要展示自己的速度,从天空飞下,一掌拍向两人。 想把人做成小鱼乾。 无一郎嘴角浮现很浅的笑,隨即呼吸从嘴角溢出,壹之型·垂天远霞星移电掣斜挥向玉壶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便消失了,因为玉壶驀地消失。他瞳孔放大,迅速转身迎击,却还是迟一步,玉壶的手已到两人的面前。 霎时间两人额头密汗一层,心臟突跳。 “去....” 啪嗒。 炽热爆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山林,狂飆突进而来。那气息很让人熟悉,又带著远超之前的怒火。 怒吼声如雷霆炸响,灼热金红的火焰流光以粉碎一切的气势,从密林深处笔直贯穿。 所过之处,潮湿的树木瞬间焦枯。 这一击是绝对的速度,玉壶意识到的时候,双臂已经被砍断。好在身体本能,翅膀迅速向前护住他的身体,才避免人头落地。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得亏无一郎和蜜璃跑得快,这才保住自己的衣服。 炼狱杏寿郎怒目切齿,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上,两只手死死握著日轮刀往下切。两人之间火花四溅,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 玉壶大惊,『死』字卡在喉咙中,翅膀迅速流动炫彩的光。 炼狱视线瞬间模糊扭曲,眩晕和噁心感直衝头顶。但他咬紧的牙关,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用身体的重量再次发力下压。 刀锋驀地爆发出刺目的白炽光芒,硬生生在玉壶翅膀上,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玉壶意识到继续下去,他只怕性命不保。不再硬抗,迅速后退,见状炼狱迅速跟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壶壶怒骂:“臭小鬼。” 炼狱对此毫无反应,眼中只有杀意和冷静。这眼神让玉壶心惊不已,咚地钻进壶中。日轮刀立即將壶劈成两半,刀尖深深插进地面。 “贏了?” “没有,”炼狱回答蜜璃,视线迅速在周围搜索起来。 [ 在哪里?] 第435章 玉壶之死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5章 玉壶之死三 炼狱杏寿郎拄刀而立,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髮丝黏在额角。他视线在林子中移动,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抽空。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相比出现时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可蜜璃和无一郎却感受到强烈的心悸,令人窒息的压力正以前面的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蜜璃驀地睁大眼睛紧紧盯著面前人的背影。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炼狱杏寿郎,平时的他炽热、明亮,笑声爽朗,斗志昂扬,即便面对强敌,眼中燃烧的也是守护。 可此刻……是怒火。 看似平静的身躯下是滔天的怒火以及...恨意。 蜜璃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日轮。在她身边的时透无一郎也微微睁大,同样收紧握著日轮刀的手。 [第一次看到,杏寿郎在愤怒.... ] [ 好强烈的杀意!] 蜜璃瞧著炼狱的背影,有些担忧的上前两步,询问他:“杏寿郎你还好吗?” 炼狱没有回头,目光在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放心吧,我很冷静。” [ 说自己冷静的人一般都不够冷静吧……]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的想著,目光同样警惕地逡巡四周。 “鬼就在附近,提高警惕。”炼狱语气严肃的说道。 [ 必须找到。] 鬼一向在暗处,错过这次机会,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个鬼。一想到这个可能,炼狱就死死握住日轮刀。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他想要报仇,想报...杀父之仇! 他严肃的语气让蜜璃感到丝丝紧张,只有月光的树林,对人类的眼睛而言,完全是劣势。任何一处阴影都可能潜藏著致命的危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蜜璃的神经越绷越紧,她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她忍不住地朝炼狱和无一郎的方向靠近了些。 感受到她的行为,无一郎瞅了她一眼,忽得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会不会有幽灵呢。” “唉!”蜜璃的眼睛立马瞪得圆溜溜,身体一抖,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无一郎是故意的,“嘛,不要故意....” 她的话没有说完,炼狱与无一郎的刀,同时动了。 “左边!”炼狱低喝,身形已疾驰而去,日轮刀拖出炽烈的火光。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无一郎的身影疾如雷电,青色刀光如同刺破夜幕的霞色,突刺而去。 蜜璃的反应慢半拍,但也立刻挥刀紧隨。 然而,那阴影的反应更快,还並非玉壶本体,而是不知何时搁置在那的壶,一只只丑得要死的鱼从壶里面爬出。 “小心!是陷阱!”炼狱一刀將壶斩碎。 “啊,”蜜璃忽得惊呼出声。 炼狱迅速望过去,顿时瞳孔不禁微微放大,感到震惊。那些从壶中爬出的鱼,竟组合成一道鱼墙,数以百计的金色鳞片翻涌著,每一片都长著尖锐的利齿。 “血鬼术·鱼鳞之墙!”玉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不见本体。 鱼墙猛然爆发,无数鳞片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每一片都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啊,和之前的攻击差不多哎,”蜜璃真心实意地脱口而出。 以自身为中心旋转挥刀,炼狱杏寿郎將正面袭来的鳞片尽数烧融。但鳞片数量实在太多,部分漏网之鱼向他身后的两人射去。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鳞片雨中飘忽不定,青色刀光扩散开,將侧面的攻击斩落。 甘露寺蜜璃翻身跃起,柔软的刀身在半空中划出螺旋轨跡。谁知一片鳞片穿透了她的防御,直射向她的面门—— 鐺! 时透的刀將那鳞片击飞。 “谢谢,无一郎!”蜜璃紧急感谢。 “小心点,你的刀很长。” “嗯,我明白,”蜜璃回答,刀长適合大范围攻击,也就意味鱼鳞、毒针这种攻击会容易穿透她的防御。 [ 我明白的,要更小心点,才行!] “他在试探我们的极限,”炼狱提醒两人保持体力。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下面!”无一郎最先察觉。 三人同时跃起,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炸开,数十条粗壮的章鱼触手破土而出,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吸盘。一旦被吸住,就很难逃脱呢。 “蛸壶地狱!” 美丽迷人举世无双的帅壶终於现身,原来他藏在一只巨大的壶中,那壶埋在地下,只露出壶口。此刻壶口大开,更多的触手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原来如此,”炼狱眼中闪过寒光,“用鱼鳞攻击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玉壶也不意外他能反应过来,这小子比他父亲的脑子要灵活许多,心智也坚强许多。但他说错了,他的杀招可不是这个。 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彼此配合,有的主攻,有的佯攻,有的专门封锁退路。 还挺聪明的,这也正常,毕竟是上弦之伍的血鬼术。在所有的鬼中,玉壶一看就是智商最高,最有审美的那个。 他!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无一郎突刺,刀光刺穿一条触手,但那触手断口处立即喷出毒液,逼得他不得不后退。而被斩断的触手也在数秒內再生完毕。 “再生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他立即得出结论。 “哈哈哈,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听到他惊讶的话,玉壶得意的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面对如此有眼光的小矮子,壶壶认为要给予一个表扬,“你虽然长得矮,但是挺有眼光的。不愧是我之前看上眼的食物。” “可惜了,你已经长大了,肉质不再鲜美。” 壶壶十分遗憾,“是吃掉你,还是把你做成艺术品?你喜欢什么死法?” “我喜欢你死,”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回他,挥刀刷刷斩断数十只壶,壶掉在地上发出咚的声音,他將其中一个踢到半空中,挥刀砍成粉末后道:“別再做艺术了,不怎么样。” 一只手拍向他面门。 无一郎早有预期,丝毫不慌,连续发动数道高速且细小的斩击,从玉壶的手臂一路往上砍去。手腕转动,刀刃倾斜切向脖子。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然而就在他的刀即將砍到玉壶脖子时,身体忽得凌空飞起。他视线倒转,树木从眼前一晃而过。触手猛地收紧,他闷哼一声。 天旋地转。 “无一郎!” 但已经来不及了。 “抓到你了,小矮子。”玉壶咧嘴一笑。 触手带著他越飞越高,玉壶显然想把他带到足够的高度,然后狠狠摔下。那种衝击力,即便以柱的身体素质也必死无疑。 “放他下来!”蜜璃怒喝,挥刀前冲。 但玉壶早有准备,六只壶同时开启。水团、毒针、鱼鳞形成三重屏障,硬生生將想要营救的两人逼退。 “別急,”玉壶悠哉地扇动翅膀,“一个一个来。” 高空中的风呼啸而过。 无一郎努力保持冷静,脑中飞速计算著情况。 [ 现在的高度大约十五米,触手上升速度在减缓,他正在蓄力。五到十秒,我就会被砸向地面。] 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马上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思考自救的办法。 [ 右腿完全麻痹,无法发力。身体倒吊,重心不稳。触手缠得太紧,常规挥刀角度根本无法触及。] “无一郎,撑住!”是甘露寺蜜璃的声音。 第436章 玉壶之死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6章 玉壶之死四 无一郎放鬆全身肌肉。 这个动作让玉壶略微一愣:猎物放弃抵抗了?他刚这么想,就见无一郎借著触手晃动的惯性,身体向前盪起。在最高点的瞬间,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向上蜷缩,左手迅速抓住触手凸起的点。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青色刀光在空中绽放,多重斩击同时落在同一点。但触手十分坚韧还黏滑粗大,终究是在空中刀只切入一半,血液喷溅而出。 触手收紧,他额头冒出冷汗。 “垂死挣扎!”玉壶冷哼,另一条触手从壶中窜出,直刺无一郎的后心。 他的余光看到蜜璃。粉发少女正不顾一切往这边,刀斩断沿途所有阻碍。但她距离太远,至少还要五秒才能到。 来不及了。 “呼...呼...,”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同时发出呼吸声。 看见三人失去冷静的模样,玉壶两张嘴同时狂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嘿嘿嘿嘿嘿。” “別想得逞!” 软刀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蜜璃不知何时已攀上一棵的顶端,全力跃起。她的弹跳力本就惊人,这一跃竟有十余米高,硬生生追上。 一刀斩断那条刺向无一郎的触手。 她稳稳落地,和炼狱两人来不及停歇,立即继续追击,因为无一郎还没有脱离危机。玉壶已经带著他升到三十米,这个高度,连蜜璃也够不到了。 他开始加速下坠。 被以头朝下的姿势,撞向地面! 无一郎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样撞上去,他必须粉身碎骨。 [ 必须切断它。] 他闭上眼睛,在生死时速中不在意生死,只把所有感知集中在手中的刀上。风的速度、下坠的角度、触手肌肉的纹理… “霞之呼吸……” 刀身微微震颤。 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呼啸的破空声。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光,顺著之前的位置如若无物般滑过。 一道细线而已。 触手断。 “什么!”小壶子极为吃惊,但立马又无所谓起来,就算斩断他的触手又能怎么样,这种高度人类必须无疑。 他美滋滋的等著猎鬼人变成肉泥。 可他失算了。 蜜璃在空中的炼狱肩膀上借力一踏,身体便跃到本不可能的高度,她一把抓住无一郎的衣服,隨即手中的日轮刀捲住树枝,借力消除下坠的衝击力。 顺便將垂直坠落变成了斜向拋飞。蜜璃抱著人,用自己的后背撞向树。 咔嚓! 树枝断裂,两人摔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甘露寺蜜璃一阵咳嗽,好在肌肉强度异於常人,没有大问题。 无一郎挣扎著坐起,右腿的麻痹正在消退,疼痛开始蔓延。 但他还活著。 “谢谢。”他看向蜜璃,开心的说道。 蜜璃看著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说,“嚇死我了。” 高空中的玉壶缓缓落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被猎物反咬一口的耻辱感让他暴怒。“很好……”壶壶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他要碾死这三个猎鬼人。 地面微微震颤!!! 玉壶怒喝,“领域展开·千壶之海。” 那对炫彩翅膀缓缓收拢,又猛地张开,发出亮光笼罩一片空间。无数壶从光波中浮现,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对准三人。 “散开!”炼狱厉喝一声,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跃出。 对此领域壶不屑一笑,任由三人逃跑。他只是嘲弄一笑,右手微动,壶阵同时开启。 毒针、粘液、粘鱼、触手、鳞片风暴,所有的血鬼术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並且形成配合:毒针控位,粘液限移动,触手主攻,鳞片补刀,粘鱼清扫战场。 妙,实在太妙了。 高,实在太高了。 这一招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质量不够,花样来补。 时透无一郎的情况有点糟,他的霞之呼吸本以速度和迷惑性见长,在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下,只能不停防御。很是被动,且他年龄又小体力不够,一旦转成拉锯战,对他就是严峻的考验。 反倒是蜜璃,面对这种大范围群攻,攻击力一下就上去了。虽然会有防御不到时,但是她体质特殊,影响不大。 “不能被动防守!”炼狱提醒两人,火焰以他为中心扩散,清空周围十米內的所有攻击。 时透无一郎何尝不知道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是面对源源不断密集的攻击,他难以发挥自己的优势。 玉壶双手抱胸,两张嘴同时咧开笑容。他抬手,一只壶浮现在掌心,壶口对准时透无一郎。 少年立马感受到巨大的吸力,身体不受控制往壶那边去。蜜璃一把將人抓到自己的身后,她的头髮瞬间被吸得飞起,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好像整个天灵盖都要被掀开。 “好疼!”她出声,眼泪一下子就飈出了。 她本能地想要后仰对抗,但吸力异常强悍,不仅拽著头髮,更让她身体失衡,踉蹌著向壶滑。无一郎拉住她的手。 “好疼!”蜜璃再次道。 [ 不行!这样下去……] 眼中闪过决绝的泪光,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划过弧光,她的长髮,应声而断,瞬间被壶口吞噬进去,消失无踪。 无一郎瞪大了眼睛。 头皮吸力骤然轻鬆许多,甘露寺蜜璃迅速转身,柔软的日轮刀被她直直甩向玉壶,击碎鬼手中的壶。 “甘露寺....” “我没事!”甘露寺蜜璃鏗鏘道,飞燕游龙般行走在玉壶的攻击中,粉光没有一秒消失过,不断抗下攻击。 见状,玉壶双手同时抬起,十个最大的壶同时震动。 章鱼触手疯狂拍击。 一条触手抽来,无一郎横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击飞十余米。蜜璃每斩断一波,就有两波补上,手臂上的伤口也开始增加。 炼狱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战斗继续得越久,胜利的机会会越来越小。他站直身体,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即將到来的攻击视若无物。 “他在做什么?”玉壶疑惑,但本能地感到危险,所有壶调转方向,所有攻击集中向炼狱倾泻。 “掩护!”无一郎和蜜璃同时动了。 青色斩击如云雾般扩散,將左侧的攻击尽数搅碎;—粉色刀光如暴风旋转,將右侧的攻击全部斩碎。 炼狱杏寿郎这一口气,让他的肺部出现了灼烧感,心臟如战鼓狂擂。 看这架势,玉壶知道这傢伙要用哪招,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开始扑腾地疯狂倒鱼。 第437章 玉壶华丽之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7章 玉壶华丽之死 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指向天空。白金色的火焰从刀尖喷涌而出。刀挥下,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火焰吞噬了。 刀所过之处,一切无声地消融。玉壶完美的血鬼术心爱的小鱼、章鱼,所有的一切,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连灰烬都不留。 “不可能……这是我的艺术……我的领域……”玉壶尖叫著,疯狂地催动所有壶进行防御。但他绝望地发现,所有的攻击,在那道白金火焰面前都毫无意义。 有文化的壶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於是他果断运用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走为上计。 双翅一展,高高飞起。 “不好!”甘露寺蜜璃瞳孔骤缩,总是带著甜美笑容的脸上,此刻因愤怒和焦急眉头死死拧紧,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要逃跑!!” 这是蜜璃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炼狱杏寿郎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流下,却已经想到办法,十分冷静的喊了两人的名字,“甘露寺,无一郎。” “哎?”无一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蜜璃却是瞬间明白炼狱杏寿郎的想法,她语速极快道:“我要在你们肩上借力!” 话音未落,人已动! 而炼狱已经跃至半空,无一郎还有什么不明白,身体一动迅速跟上,双脚在空中的杏寿郎肩头一踏。 炼狱沸腾的怒火与杀意,仿佛在这借力中传递了出去。 蜜璃眨眼即至,踩在无一郎肩头。他闷哼一声,腰腹与腿部肌肉协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上猛挺。 咻—— 藉由他强劲的一送,蜜璃的速度和高度陡然暴增,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头髮在脑后拉成笔直的一线,如离弦箭冲向上空,瞬间拉近与玉壶的距离。 这个高度和速度,够了! 玉壶刚刚以为甩脱了追击,心中稍松,下意识回头一瞥,却惊骇欲绝发现女性猎鬼人冲天而起,已经逼近到他的斜下方。 “怎么可能!”死到临头壶慌张甩出几只壶。 哎.....可没用啊.... 蜜璃无视了那些攻击,任凭毒针刺入手臂和小腿,毒素產生麻痹感,但在斩下恶鬼的头颅前,她绝不会鬆开手中的武器。 她会將所有的愤怒、悲伤、决绝,还有同伴毫无保留信任,全部灌注到这一击中。 肺部灼烧,心臟狂跳。 她的情感炽烈燃烧,缠绕刀身。 借力带来的冲天之势,她將身体舒展到极致,然后猛然旋身挥刀。挥出满是暴烈、决绝与必杀的意志的一击。 斩击弧撕裂长空。 “不可能,还有这么长距离!” 没什么不可能。 她的刀很长。 第一道斩击,击碎他扔出来的壶。 第二道斩击,击穿他抵抗的双臂。 第三道,软刀圈住他的脖子,然后收紧,毫无阻碍地切断他的脖颈。让他尖叫戛然而止,翅膀停止扇动。 头颅与身体分离。 那颗长著两张嘴的头颅,在空中下落。忽得,他脸上一重,上下两只眼睛定睛一看,认出来人,右边的嘴说道:“看来多良失败了。” “好久不见,没想到一见面,你就要死了。” 左边嘴开合,“可恶的猎鬼人....该死的!” “有什么遗言吗?” 玉壶愤怒的表情停滯,眼珠子转动,然后他说道:“童磨阁下,你的信徒死得时候,在喊你救他们,可笑.....” 他的遗言没有说完,身体和头颅一起被冻住,化作齏粉。 哎....举世无双的上弦之伍就这样死了。 他的世界陷入黑暗,灵魂来到地狱。而世界也因为失去他,失去太阳,月亮。原来如此,所谓的日之呼吸、月之呼吸,便是凡人仰望玉壶的光辉领悟出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只有玉壶一人领悟到领域千壶之海。 自从,一切都解释通了。 但无人知晓,因为隨著玉壶的死,一切都被埋葬。 恋之呼吸,可谓玫瑰花的葬礼。 蜜璃斩出这一刀后力道用尽,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虚脱感,软刀脱手,旋转著向下坠去。她看著玉壶消散的方向,剧烈喘息,短髮被高空的气流吹得凌乱。 但她的嘴角,勾起带著泪意的笑容。 做到了…合力做到了! 她脑中有些空白,无法思考。视野开始模糊,只有耳边闻著呼呼的风声。 两道身影在她开始下坠的瞬间便同时冲向她的落点。 他们在空中交匯,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 砰! 炼狱厚实有力的臂膀,险险接住她下坠的上半身,衝击力让他闷哼一声。无一郎赶到,手臂稳稳托住下半身,分担衝击。 两位少年同时调整姿態,用自己的身体做缓衝,顺著下坠的力道,朝著地面翻滚而下。三人因惯性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撞断几丛低矮的灌木才终於停下,落叶和尘土飞扬起。 很是糊眼呢。 蜜璃被两人护在中间,感知逐渐恢復。 疼、全身都疼,伤口火辣辣的,骨头像是散架了,脑袋也晕乎乎的。 但是…… 她有些吃力地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天上的月光还是那么的美丽,星星也是。然后,她转动脖颈,看到並肩作战的两位伙伴。 他们接住她了。 她活著 他们也活著。 鬼死了。 所有的画面轰然涌入脑海,“呜……” 甘露寺蜜璃猛地环住了身旁两人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活、活下来了,哇啊啊啊!报仇了,给槙寿郎叔叔报仇了……” 明明和炼狱槙寿郎不熟。 她哭得声音发哑,抱著两人不鬆手。 被她紧紧抱住的炼狱杏寿郎表情一滯。他愣愣地听著耳边的嚎啕,嘴唇抿得死紧,但眼眶却迅速泛红。 几秒挣扎的沉默后,滚烫的泪水,顺著他染血的脸颊滑落。 “嗯,”他哑著嗓子,手臂慢慢抬起,环抱住蜜璃和无一郎。隨后更多的泪水无声涌出,他不再抑制,而是任由它们流淌。 “报仇了,”他说,声音很轻。 无一郎安静地任由两人抱著,他没有哭,只是伸出双手动作生疏地拍了拍两人的背。 战斗结束。 而大家还活著。 重要的人还在身边。 “哥哥。” 时透无一郎忽然低低出声,话音落下时,他腾地站起身,视线急切地扫视著周围。 甘露寺蜜璃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里,听他的声音,抬起泪眼汪汪的脸问道:“誒?有一郎也来了吗?” “嗯。”无一郎简短地应声,找到了自己的日轮刀,“我们一起行动。不过进山后,分开了。” 他走过去,正要捡起自己的刀,一个巴掌大却栩栩如生的冰雕人像落在他刀上,不是童磨还是谁? “晚上好。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杀掉了玉壶。” 无一郎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冰雕,將它轻轻放到旁边的地上,隨后捡著刀道:“我要去找哥哥。” “有一郎正在赶过来。” 无一郎將刀归入鞘,低头看著受蕴问道:“哪个方向?” 受蕴指方向。 第438章 开车忌指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开车忌指挥 “谢了。”弟弟丟下两个字,便疾驰起来。 炼狱杏寿郎已站起来,脸色略有苍白但腰背依旧挺直。他对著受蕴露出个笑,声音洪亮打招呼:“晚上好,浅川先生。” 受蕴打量两眼,得出结论:“你问题不大。” 炼狱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跡,很是爽朗的笑了:“嗯,没有受重伤。。” “真是了不起。“ 童磨真心称讚,他一向如此,从不吝嗇讚美之言。战场上,也同样如此。 “因为並非独自奋战,”炼狱沉声道:“同伴在身边。” 甘露寺蜜璃尝试起身,腿一软又差点坐下,炼狱及时伸手扶她一把。她想起刚才战斗中的惊险,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真是太危险了,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掉。” “你死了,琴叶会伤心。” “琴叶姨姨,”蜜璃的眼泪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也来了吗?” 她知道伊之助在山上,但没想到琴叶也会来。 受蕴点头淡淡道:“她在山下,”停顿一下后补充道:“快去治疗吧。” 蜜璃用力点头,想要绽放出一个笑,可忽得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突然到她本人都有些不解,只能擦著眼泪道:“我这就下山,日轮刀....” 她的日轮刀还不知掉在哪儿。 受蕴注视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他勉强也算个长辈,於是不走心关心询问:“你哭什么。” 这一问,蜜璃的哭声陡然放大,嗷嗷大哭:“呜哇啊啊,身体很疼啊,头髮也没有了。我养了好久,新买的头绳要等好久才能重新用上。我可能都不喜欢那个款式了,多可惜。” 童磨不觉得这有什么,喜新厌旧人之常情而已。 炼狱杏寿郎脸上疲惫的神情鬆动了些,露出几分无奈的笑,低声道:“先找刀,然后下山。” “在那里,”受蕴告诉两人刀的位置。 蜜璃找到刀,她拂去上面的尘土,看见受蕴还未走,於是问道:“浅川先生,你是在山下吗?” 受蕴內心无语,面上看不出,语气相当平静答曰:“是啊,伊之助在乱嚎叫。” “哈?”蜜璃先是疑惑,隨后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担忧,“伊之助受伤了,严重吗?他是遇到下弦之鬼了吗?” 小御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示意杏寿郎將刀举起,少年疑惑照做。某鬼一跃落在刀身上,坐下后对猎鬼人发出指令:“走吧。” 炎柱有话想说,又无话可说。 出发! 受蕴回答蜜璃:“算是吧。准確说,是遇到了剑术高手。对方的血鬼术一般。四人一起,被打了一顿。” 蜜璃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危险,对方这么厉害吗?” 炼狱抓住关键信息:“四个人?除了伊之助,还有谁?” “小遥,一对兄妹。妹妹是鬼。” “哎——” 蜜璃发出长长的惊呼声,“鬼?兄妹?哥哥是人类,妹妹是鬼吗?” 这组合很是奇特,一旁的炼狱也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 但受蕴並没有兴趣为两人解惑,从刀上消失,只留下句:“下山吧。” 小冰雕在山林间快速跳动,很快便检查完所有的战场,加速朝著山下的方向疾行。一头扑进琴叶的怀抱中。 “琴叶,我回来了,”它开心道。 琴叶先是一惊,隨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將受蕴抱在怀中上下打量著:“你回来了,山上怎么样?” 冰雕语气一派老成在在的调子:“战斗结束。鬼杀队大胜利。玉壶確认死亡,鬼物全数歼灭。” 它语气听著十分欢乐。 这时,汽车后座响起虚弱的声音:“善逸怎么样了?” 是炭治郎。他躺在座椅上,身上盖著毯子,正侧著脸,努力將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他没事,就是腿差一点就被累割断。” “啊!” 受伤炭嚇得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牵动伤口,痛得一阵齜牙咧嘴。 “没掉呢。皮外伤。”小受蕴用手比划了下,瞧著琴叶和她说,“躺一个月就能好吧。” 炭治郎虚弱但焦急:“这还不算严重吗....” 一只手右边出现將受蕴从琴叶怀中拎走,童磨笑眯眯地对炭治郎道:“你比他严重多了。” “好了好了,” 驾驶座的田葵有些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赶紧上车,挤一挤,准备回家了。鬼缩小,坐人腿上。” 鬼和人均听从她的指挥,琴叶抱著童磨坐在副驾驶,伊之助抱著山狼、禰豆子抱著四不像坐后座。 伊之助其实很想探头仔细看,奈何条件受限,只能先选择嘴巴询问,“爸爸,这是你小时候的样子?” 童磨窝在琴叶腿上,他此时的心情很好,因此很有耐心的回答:“是啊。” “还挺可爱,”山狼评价。 某鬼自然知道自己的可爱,对別人的讚美全盘接受。 炭治郎心中还是惦记著山上的同伴,有些不放心询问:“不管山上其他人了吗?” 田葵已经发动汽车引擎,闻言头也不回,语气乾脆利落道:“那是后勤部的工作,別瞎操心。” 闻言炭治郎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放下心闭上眼睛。 汽车缓缓驶离山脚,顛簸著开上相对平坦的土路。行驶一段路,童磨忽得动了下,十分罕见的语气迟疑叫她的名字,“琴叶...” “嗯?怎么了,” 琴叶低头,温柔地问。 “我和你说一件事。”童磨表情平静,但语气却格外郑重,他说,“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持微笑。”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熟悉他的人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山狼出声:“你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某鬼一鼓作气地:“我刚才让甘露寺他们下山来找你。” 剩下的话,已然不必多言。 琴叶抬手扶额,哎呀了声道:“让橡实丸去通知他们吧。” 正在闭眼假寐的橡实丸,“我吗?” 小小餸鸦承担起一切。 “再见了,”它说,可怜兮兮从窗户飞出。它刚走伊之助就將窗户结结实实摇上。 还是琴叶心好,摇下窗户对它叮嘱,“小心点。” 身上受伤了,伊之助在微微晃动的车子里逐渐昏昏欲睡,但是不能乱靠,於是他强打起精神,用说话提神:“妈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好歹也是下弦,”是田葵接话,“怎么可能真放心。”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伊之助有些伤心低落,他低声道:“我太弱了。” “不是哦,”童磨慢悠悠说出他落败的原因,“你和我一样,太依赖呼吸法,所以在遇到拥有精湛剑术的人,会落败。”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有我这种实力,便也无所谓。” “你那是血鬼术,”山狼纠正他。 “无须如此准確,”虽然昔日的好朋友死翘翘,但童磨的心情並未被影响到,很是开心指挥著田葵开车。 刚说十句话,一只手就温柔地捂住他的嘴,琴叶善意提醒,“別说了。” 第439章 真是笨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39章 真是笨蛋 山狼提醒某鬼,“你忘记上次撞车的事了?” “什么事,和我说说?”不想让人想起往事的小葵子,立马出声暗示山狼快闭嘴。 可惜童磨不给她面子,这也正常,这个家里大家从不给对方面子,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心灵受到伤害,因为他们的脸皮都十分厚。 除了琴叶。 “啊咧,你忘了吗?”磨磨头装模作样的仿佛是真心提醒田葵,“就是你刚学会车的那年,非要带我们出去,结果差点衝到河里。还是我及时使用血鬼术,才没有车毁人亡啊。” “你们记错了吧,”小葵子又开始使用失忆大法,“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山狼悠然出声,“那你要喝点药了。” “晚上畅聊下?” 山狼改口,“是童磨记错了。” “小遥,我发现你和我的感情很脆弱,”磨磨头语气忧伤极了。 可惜,他的伤感並不能传递到山狼的心里,狼无情道:“我觉得挺多的。” 小葵子举单臂赞同,“没错。” 童磨觉得自己对这姐弟俩有点子无语,他戳下琴叶的手,示意她快说。当然既然说话,一定要站在他这边才行。 琴叶眨眨眼,开口,“那都是小葵刚学会开车时候的事了,难免手生。她现在开得已经很稳,技术很好啦。” 他满意了,但又不够满意。一天天想要的真多,但是似乎也正常,毕竟以前没有拥有过。人,小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长大有能力后,好像很容易就会报復性买下呢。 安全回到森川治疗屋,眾人下车。 小童磨双脚一落地,便恢復青年模样。紧跟著下车的伊之助,动作已是十分迅速,但还是错过自家父亲的小孩模样。 他有点子悵然若失,眼巴巴地盯著变回原样的童磨,眼睛亮晶晶的炙热无比。 童磨自然无法忽视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的视线,侧头过去,然后在浓浓的期盼目光,冷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否决。”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想什么,不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了吗?还需要说?”童磨懒得搭理他,更不会去满足想太多儿子的愿望。 伊之助有点不服气,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他快走两步,想凑上去理论一番。 已经转过身的童磨却在他靠近之前,抬手朝汽车的方向指了指,吩咐道:“把她带好,还有那只胖猫。” “什么胖猫,它有名字,叫四不像,” 喊胖猫最多的少年立刻反驳,身体却是已经走向汽车后座。 禰豆子正不知所措的坐在位置上。 “抱著猫,下车,然后跟著我走,知道吗?” 他边说边比划著名下车和走路的动作。 禰豆子歪了歪头,粉眸里满是疑惑,发出个表示不解的:“嗯?” 伊之助等了十几秒,见她只是歪头不动作,顿时有些抓狂。冲正在让抬著炭治郎的琴叶求救,“妈妈,她听不懂我的话。” 妈妈无回应。 禰豆子被他的大嗓门吸引了注意力,再次发出一疑问的:“嗯?” 伊之助抓了下头髮,认命地伸出手,小心地扯住禰豆子的袖口的一角,將人轻轻地往扯:“算了算了,先下车,跟我来。” 禰豆子这次似乎明白了,抱著猫,顺著他的力道挪下了车,跟著他。 他一边拉著禰豆子的袖子往里走,追上妈妈:“妈妈,她什么时候可以正常说话啊?难道以后就一直这样了吗?” 后辈晕睡过去,前辈也不保持稳重了,语气总是带著少许的撒娇。 童磨空著双手,慢悠悠地走在他身边。听到他的问题,目光落在禰豆子身上,又看了看他与琴叶十分相似脸上,说道:“能不能说话,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有啊!”伊之助理所当然的回答。 童磨笑眯眯地追问:“四不像也不能说话呀,你不也很喜欢它,相处得很好吗?” 被禰豆子抱著的四不像,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 人类立刻反驳,但又一下子卡壳,不知道怎么具体解释哪里不一样,“四不像是猫,禰豆子……虽然现在是鬼,但曾经是人....不对...四不像也是家人...” 伊之助把自己说晕了。 “那小遥呢?”童磨又问。 猫,伊之助都说不清,森川遥他就更说不清了,只能抓狂道:“反正能说话,肯定更好。” 走在前面的琴叶驀地停下脚,回身打断两人理不清剪还乱的对话。她听著手术室门口,“好了,伊之助,你去田葵那里在检查下。” 伊之助虽然还想跟著去看看炭治郎的情况,但也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他指向禰豆子,问妈妈,“她呢?” “那我呢?” 童磨一副乖巧表情询问。 琴叶看向他,“你在这里等可以吗?” 他闻立刻绽放出个灿烂笑容,眼眸弯成月牙,语气轻快道:“当然可以,琴叶医师。” 她也一笑。隨后才看向儿子,沉思几秒后道:“你自己解决。” 伊之助瞪大和她相似的眼睛。冷酷妈妈没有再搭理他,与其他几位早已等候在旁的医护人员一起,进入手术室。 对无法沟通的禰豆子,一只猪很苦恼,但是他又没办法將人交给童磨。搞不好就会发生什么突发奇想的事。 童磨姿態閒適地坐到长凳上,白橡色长髮垂落肩侧,他眼眸半闔似在思考著什么,也可能只是发呆。因为他的视线很快就聚焦在伊之助身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站著?” 应该是关心吧。 伊之助抿了抿嘴,往前蹭了两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样子应是想说什么,但又有些彆扭。 可能有十几秒,少年有些扭捏的声音响起,“今天...真是谢谢了...” 难得见到伊之助这副样子,童磨不禁微微睁大眼睛,几秒后,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你死了,琴叶会很伤心。”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鬼的心情一滯,说出人类想要听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小少年满意了,一满意又觉得可以把禰豆子託付给自己的后爸。童磨立马看出他的想法,果断拒绝:“不要,很烦的,小孩子。” 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伊之助的感动立马变成不爽,他发起质问,“你以前不是总跟妈妈说,很喜欢小孩子吗?” 童磨觉得孩子真是傻得可爱,於是诚实的告诉他,“那是对你妈妈说呀,又不是对你。” 人总是不爱听实话,伊之助也不例外,他的大刀蠢蠢欲动。但半晌他就憋出一句,“我对你很失望。” 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童磨无所畏惧,懒洋洋地用手背遮了下眼睛,隨后声音懒散的关心道:“快去治疗吧,站在这里,都挡住光了。听说光线太暗的话,对视力不好呢。” 这话完全鬼扯。 刚赶过来的田葵就听到这句胡扯的话,没好气地吐槽道:“这跟你有啥关係?你又不是人。” 童磨没什么兴趣说话,只道:“快带他去治疗吧。” 田葵一手拉住伊之助,另一只手牵起禰豆子,拉著两人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她回头地丟下一句话,“琴叶手术结束,到楼上找我。” 鬼神色淡淡应声了声好。 [ “你的信徒死得时候,在喊你救他们....”] [ 喊我吗?] [ 真是一群笨蛋啊。] 第440章 无惨开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0章 无惨开会 无限城。 眾鬼之父、童磨曾经的神,美丽而无能的鬼舞辻无惨面色阴沉如水,看向下方上弦们的眼神恨不得將他们吊打一顿。 他生气,非常生气。 整个无限城都笼罩在低气压中,普通的鬼早已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动静。鸣女早就习惯自己这位喜怒隨心的上司,保持著自己的一贯作风;沉默。 “玉壶死了。” 无惨的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冰面下是翻滚著、即將喷发的岩浆。 虽然已有预料,但低著头的猗窝座听到这话时仍是生出几分诧异。 [ 玉壶真死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玉壶虽然实力一般,但也不是鬼杀队可以对付的,更遑论现在还有飞行能力。 “被鬼杀队,不,” 泛著寒光的猩红竖瞳,依次扫过跪在下方的身影:黑死牟、猗窝座、半天狗、墮姬,“是童磨。” 听到这个名字,上弦们纷纷没绷住表情。 “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身为上弦的你们既没有杀掉童磨,也没有杀掉鬼杀队那些烦人的虫子。” 属於鬼王的威压驀地在无限城碾压而下,所有的鬼顿感到极大的压力,被迫深深弯下腰。 墮姬身体一抖,將头贴在地板上。她旁边的半天狗早已缩成一团著脑袋,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无惨冰冷的怒意不止如此,他冷声质问,“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她发明的药,对鬼的细胞有近乎毁灭性的破坏。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她的脑袋带到我面前?” 他是发自內心的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人类女人,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童磨应该早就被碾碎,鬼杀队应该被连根拔起,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更该早已死绝。 然而,现实却是威胁在持续增长。 虽然不足为惧。 “你们平时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无惨向来不管鬼的活动,能问出这句话,可见他是真正的愤怒到一定程度的。 “属下…失职....,” 最先开口的是黑死牟,他少见的以跪姿面对无惨,声音低沉平稳说著话:“未能杀掉童磨,请责罚。” 鬼舞辻无惨冷冷的看著他,感受到上方的目光,黑死牟又低了点。可能是在真心懺悔自己下棋,下得忘乎所以吧。 “黑死牟,”鬼王大人语气冰冷的说话了,他道:“我对你很失望。你拥有强大的血鬼术,更是剑术精湛的剑士,这样的强大,无人可敌。然而,你却因为大意让童磨逃走了。” “我,”鬼舞辻无惨澹淡道:“真的很失望。” 黑死牟看著地板的六只眼睛瞬间放大,发出来声急促的呼吸。他是发自內心的效忠无惨,將对方当成主公,因而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可谓是不轻的打击。 “万分抱歉,”上一身上散发出凝重的气息,郑重对鬼舞辻无惨说出承诺:“我一定会砍下童磨的头颅。” 半天狗已经快嚇瘫了,已经话都不敢说,只祈祷无惨不要和他说话。 “无惨大人,”猗窝座抬起头,十万分积极性发出保证,“只要遇到童磨,我也必定会砍下他的头颅。” 无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保证发表意见。 “无惨大人,我和哥哥一定会更加努力,杀掉那个姓森川的女人,把鬼杀队的柱全都撕碎,请相信我们,”她没有说杀掉童磨,因为对方是她和哥哥的救命恩人,哥哥对童磨很是感激,她虽然很想得到无惨的关注,但还是哥哥更重要。 鬼舞辻无惨冷眼扫过去,对她不报任何希望,只道:“墮姬,你要做的是吃更多的人类。我不希望听到下一个陨落的上弦,是你们兄妹。” 墮姬以为这是对她的关心,大声道:“请放心,无惨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杀死那些可恶的猎鬼人。” “努力?” 鬼舞辻无惨冷漠地俯视著他们,“我需要的不是许诺,而是结果。” 本来如虫子般源源不断的出现的鬼杀队,已经够让他烦躁,现在又多出好几桩让他不快之事。 而他培养的十二鬼月,没有一个派上用场,还只会拖后腿。 他觉得自己运气有些差,怎么遇到的都是一群废物。 “从现在开始,” 无惨一字一句地命令起来,“第一,找到童磨,將其清除。第二,击杀森川田葵和珠世。第三,围剿鬼杀队。“ 眾鬼齐声道:明白。 听到上弦们的承诺,鬼舞辻无惨的心情终於好上几分,说道:“我要看到效率,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叮—— 鸣女轻轻拨动琵琶,上弦鬼们驀地消失,她再次弹奏琵琶,空无一人的下方新出现四个身影。 四个鬼眼睛刚往上方一看,就噗通跪成一片,头叩在地板上。 [ 是无惨大人。] 几人心中同时响起心声。 无惨审视著几人没有说话,窒息的沉默蔓延开,三个鬼头上冒出冷汗,身体开始发抖。就在他们快灵魂出窍时,上面的鬼终於说话了,“累死了。” “死在那田蜘蛛山,被一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剑士。” 他盯著发抖的几人,这种不堪的表现,让他眼中浮现出厌恶和深深的不满,“十二鬼月的下弦实力,面对柱级猎鬼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对付精锐的队员都显得吃力。” 无惨缓缓踱步,脚步声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下弦们紧绷的心弦上。 “我有时会想,” 高高在上的鬼王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用好奇般的语气问道,“下弦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 杀意!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无惨大人饶命——” 胆小的零余子最先崩溃,匍匐在地哭喊起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您效力,求求您。” 病叶瞳孔颤动,在心里不断念著三个字:不想死。 “饶命,无惨大人,” 釜鵺將头磕砰砰作响。 无惨冷漠地看著他们丑態百出的求饶,眼中厌弃更甚。在心里想到:真是一群废物,最后一次废物利用吧。 “一周。”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的理所当然道,“击杀十名鬼杀队成员。” “什……?” 病叶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 一周、十个人?鬼杀队又不是路边杂草,他们通常集体行动,还有柱巡视……这怎么可能做到?] 不止是他,零余子和釜鵺也惊呆了,他们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无惨大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怎么?” 无惨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觉得做不到?有意见可以提?” 他落至跪伏的几人面前。 他的声音浮上温和,轻柔下来,却比之前的怒斥更令人胆寒。“你们觉得哪里不合理,现在就说出来。” 第441章 不告诉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1章 不告诉你 他停在釜鵺面前。 釜鵺嚇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舌头打结:“没、没有,绝对没有意见,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十个人,一定。” 无惨不置可否,走到病叶面前。 病叶连看都不敢看他,急忙道:“没、没意见。” 零余子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赶紧道:“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命令。” 无惨停在魘梦面前。 从低下头后这位下一就没有抬起头,此时他终於抬起头,脸上竟浮现两团红晕,看著鬼舞辻无惨的眼神狂热而顺从。 是绝对的忠实信徒。 “您的命令,” 魘梦的声音带著梦囈般的激动,“十人必將为您献上,击杀那个花之呼吸的剑士。” 无惨盯著他看了几秒,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魘梦任由他看著,脸上的红晕逐渐加深。 “你,”鬼王大人的手驀地插进他的脑中,“我很满意。” 魘梦瞳孔陡然放大到极限,浑身血管突出,抽搐起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其他三个鬼,眼底纷纷划过一丝惊恐。 “无惨大人,”明明极为痛苦,魘梦还是从喉咙中挤出感谢的话,“感谢您的赐血。” “祸原。” 无声无息。 一个身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是个脸上有道伤疤的女人。零余子身体便伏得更低,心臟狂跳。 [ 上弦!绝对是上弦级別,但……没有数字?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微微躬身,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无惨大人。” 无惨的手指插入祸原脑中,女人身体有些颤抖,但相较魘梦,很明显她对无惨血液的適应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魘梦,你可以联繫她。” 鬼只能联繫弱於自己的鬼,但现在鬼舞辻无惨给予魘梦特权,准许他联繫比自己强大的鬼。当事人也瞬间明白这恩赐,他立叩首,激动到身体发颤。 其他鬼心思各异看著他。 对於无限城发生的事,磨磨头一无所知,正带著琴叶去看他新发现的美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边这边,琴叶,快到了哦!” 他声音轻快,手里捏著一条丝带,一看就有想法,也是很有情调了。 琴叶配合著,心里很是好奇:“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童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睛亮晶晶的,“闭上眼睛。” 她闭上眼,丝带在她眼上绕了两圈,遮住她的视线。 “好了,现在跟著我走,” 童磨牵起她的手,带著她继续向前。 眼前一片朦朧暗色,只能依靠脚下触感和他手掌的牵引。琴叶忍不住笑出声,觉得有趣於是充满期待:“这么神秘呀,花?” “错,” 童磨得意的卖著关子,带她避开地上的小石子,“马上就到了,再耐心一点点。” 失去视觉,她空著的右手不自觉地在空中微微摸索。成熟男鬼注意到,立刻將自己的左手更往前递过去,让她抓住:“小心哦,前面路有点不平。” 琴叶抓住他的手,笑著问:“要是我真摔倒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他也笑,“我会扶著你的。就算摔了,我也会接住你。” 他话音刚落,琴叶的脚步忽然一个踉蹌,朝著侧面倒去。童磨瞬间反应,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將她带向自己怀中,避免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脸上得逞般的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故作嘆了口气,语气带著责备,实则又温柔得不像话和她说:“很过分哦,琴叶。” 琴叶仰著繫著丝带的脸,语气无辜又带著笑意:“哎呀,刚才真的差点摔倒了嘛。多亏了你及时扶助我。” 她的柔美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鬼的视线中。 很.... 童磨没有再说话,只是盯著她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自然没有鬆开,反而稍稍收紧。目光寸寸掠过。 他吻了下去。 言语和思绪,在这一刻都是多余。 顺著心意即可。 揽著她將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按在她发上的丝带上,童磨似乎很用力,眼中又是无限的怜惜与珍视。 是有些猝不及防的,琴叶只能紧紧抓著他后背的衣服。 有隱约的潺潺流水声,大约就在附近。 好一会,童磨才微微退开些许,但眼神却灼热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丝带下她紧闭的眼,仿佛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她眼中的情愫。 琴叶的脸颊緋红,呼吸有些急促,唇瓣有些水润。她有些埋怨道:“你干什么嘛。” 但语气怎么都不是埋怨呢。 他有些不想去看了,但是计划不能破坏,只能有点点忧伤道:“还有段距离呢。” 他重新牵稳琴叶的手,这一次,琴叶没有再使坏,老实地跟著他的步伐。脚下的触感从略硬的土石小径,逐渐变为柔软厚实的草地。 “我们到了。” 童磨停下脚步,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他转到琴叶身后,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定。然后,手指一扯解开她的丝带结。 丝带滑落。 琴叶眨了眨眼睛,適应骤然涌入的光线。 然后,她屏息住,並非花海,草甸之上,闪烁著数以千计的淡绿色光点。 是萤火虫。 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如撒落的星辰,悠閒著、时明时灭著在草叶间、水洼上、低空中游弋。將这湿地点缀得如同幻境。 琴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季节,已错过萤火虫最繁盛的时候,能找到这样一处仍有如此多萤火虫棲息的地方,可不是容易的事。 “喜欢吗?” 童磨有著献宝成功的快乐,“前几天偶然发现的。虽然季节有点晚了,但数量还是很多呢。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琴叶眼神湿漉漉的看著他。 童磨喉结又滚动了下。 她很开心,在表达喜悦的心情:“我真是太喜欢了。” 她欢快的注视著眼前的光,激动地往前快走几步,伸出手小心凑近一只萤火虫。那小傢伙竟真的停住了,尾部的光点在她指尖明明灭灭。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如宝石般璀璨生辉。 童磨侧目凝视著,那专注而欣喜的神情,比漫天流萤更让他移不开眼。 [ 幸福。] 他的心中驀地蹦出这两个字。 “你快看,”他的袖角被拉著扯了扯,童磨顺著力气凑过几分,依著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小片萤火虫在旋转著飞舞。 鬼的视线落在身边人类的眉眼上,问他,“想要吗?” “当然不要啦,”琴叶语气普普通通的回答。 是一个丝毫不让他意外的回答。 琴叶又扯扯他的衣袖,表情亮亮地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快说啊。” 他说,“不告诉你。” [ 幸福。] 第442章 奇妙缘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2章 奇妙缘分 两人悄咪咪的牵著手回家,琴叶在和他说白日的事,童磨听著,时而发表意见。这一点和以前一样呢,不过现在有会和他一起谈论的人。 不再是自说自话。 当然,因为这个世上不可能有想法完全一致的,两个人当然会有反驳对方的时候。 就像现在,只是两个人刚开始,就听到了求救声。 “救命,救……” 声音来自右前方,是个老人的呼救声。琴叶脸色一变,下意识抓紧童磨的手,和他道:“有人遇到危险了!” 某鬼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气,低声道:“是鬼。” 他一向是个心善的人,只能带著琴叶从天而降。是个鬍子花白的老爷爷,一只人模人样的鬼正趴在他身上,张著流涎的大口,就要朝著老人的脖颈咬下去。 “住手!” 琴叶失声喊道。 她出声的同时,童磨已出现在鬼的后方,抬脚一踹。嗖——,正准备享用美食的鬼,凌空飞起。 砰,一声闷响,重重砸下。 享用美食的鬼只觉视线旋转,他的世界就自从发生无法挽回的事。他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背上的脚让它动弹不得,只有四肢徒劳地在泥土里抓挠。 童磨居高临下地踩著他。 真是帅气无比。 见危机解除,琴叶急忙跑到老人身边。老人显然受到不小惊嚇,手臂上有著抓痕,幸运的是没有被咬到要害。 “老爷爷,没事了,没事了,您安全了。” 琴叶蹲下身柔声安抚老人,將人扶坐起来。 老人惊魂未定地看向那边被死死踩住,不停发出嘶吼的恶鬼,以及踩在鬼背上气质非凡的青年。 “没事了,”琴叶再次说道。 这一次老人家才相信自己真的安全了,扶著她的胳膊颤抖的起身,指著被踩著的鬼说起原因,“我晚上出来送东西,这个人就衝出来,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年轻人,你注意点,別被他咬到,可能会传染。” 童磨和琴叶对视一眼。 琴叶脸上浮现一抹笑,温声道:“谢谢您的提醒,他会注意的。” 说罢,又掏出手帕帮老人家擦拭脸上的冷汗和尘土,“您胳膊有伤,需要儘快处理。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老人连连摆手:“不、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回去。不对,应该要报警,把这个人送警。” 对老人的拒绝,琴叶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要他们送,就意味著还要把鬼带著。这个老人家一看就再也不想看见鬼,虽然在老人眼中对方是个发狂的疯子。 被搀著老人家惊魂稍定,感激的看向两人。忽地,他的视线停在琴叶脸上,发出略带疑惑的:“咦?你....” “您有什么事吗?” 琴叶温声询问,以为老人家还有哪里不適。 老人家没说话,认真看著,確定自己没有看错的同时也缓过劲,中气十足的开口:“是你啊!” [ 是我?] 琴叶眼中浮现迷茫之色,她仔细打量著眼前陌生的老人,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却毫无印象。 “您认识我?” 她疑惑询问问,同时看向童磨,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提示。 童磨瞳孔微微转动,同样开启记忆检索大法。十几秒后,他脸上显出惊讶之色,震惊看向对面的老人。 老人家呵呵一笑,摆摆手:“谈不上认识,只是几年前,在街上见过一面。年纪大了,具体哪天记不清嘍。不过你那时身边不是这位青年。” 琴叶闻言,更加努力地回想,但实在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童磨轻咳一声,接过了话头,语气自然道:“老人家,您记忆真好。但是那时候她身边的人,也是我。” “是你?” 这下换成老人家惊讶了,上下打量著童磨和记忆中的男性做对比,隨即很確定的否认,“不对,那是个黑头髮的小伙子。” “的確是我。” 童磨给出十分確定的语气,但没有解释为何容貌发生变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人家盯著他看,努力將两张不同的面孔重叠。几秒后,他放弃追究,隨性一笑接受了这个说法:“也是,像你这么高的个子,是很少见的。” 童磨微微一笑:“您记性真好,一面之缘的人,过了这么久还能认出来。” “呵呵,我记忆是还不错,” 老人家也不谦虚,笑著捋了捋鬍子,“不过,主要还是你们俩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当时就觉得很般配的一对年轻人。” 还是没想起来! 琴叶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偏偏又不好在老人家面前追问细节,只能悄悄冲童磨使劲眨眼,用眼神传递著『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 的急切信號。 童磨接收到她的小动作,眼底浮现笑意,却不说。 老人感慨地嘆了口气:“人生啊,真是奇妙。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还被你们救了。这就是缘分吧。”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手电筒,熟练地敲了两下,手电筒驀地亮了起来。他冲两人摆摆手:“行了,我回去。你们把这个人送到警察那儿去吧。” 童磨点头,冲老人露出个温和微笑,真心叮嘱:“您路上注意安全。” 老人点点头,提著手电往家走去。走出几步,他忽得停下转过身,衝著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的两人,朗声道:“要一直幸福啊,年轻人。”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身影慢慢消失。 琴叶一直目送著,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便迅速小跑走到童磨麵前,微微歪著头,仰脸看他,戳了他两下胳膊道:“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什么时候见过的呀,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童磨看著她这急切又可爱的模样,不再卖关子:“就是那个不让我在街上亲你的老爷爷。” 碧瞳不可思议放大,琴叶不可思议地看向老人消失的方向,记忆闸门的打开了,她想起了对方是谁。 “是……那个老爷爷?” 她喃喃出声。 童磨给予確认:“是哦。” 她说不出话来,难以言喻的奇妙缘分感在心口涌动,千言万语化作最直白的感嘆:“真是……不可思议。” “是呢,” 童磨伸手將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鬢髮別到耳后,眼眸映著她动容的脸庞,声音温柔地重复道,“真是不可思议。” 人生真是奇妙无比,总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不过相比两人的幸福,被童磨踩著的鬼那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终於恢復几分力气,开始嗷嗷直叫著想要反扑童磨。 “嗷……嗷嗷嗷!” 两人低头看向鬼,他正盯著琴叶发出嘶吼声。脸上是满满的渴望。在鬼杀队待了这么久,她早就不是那个看到鬼嚇得无法思考的人,能冷静地分析危机程度。 零。 童磨漠然地扫了脚下一眼,语气寻常的和她討论:“要带回去给田葵吗?她应该会很喜欢吧,难得抓到活的。” 琴叶看著流口水的鬼,嘴角微微抽搐,果断摇头:“她会嚇死的。” “是吗?” 磨磨头真是万分遗憾,但他还是不死心。伸手掐著鬼脖子將他提起。鬼突然脱离地面,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动,嘶吼声变得更加急促。 童磨对他微微一笑。明明已经失去思考能力,鬼不知为何感到一阵不寒而慄,急忙挥动双手想要拯救自己。 磨磨头笑容不变,伸直手臂將鬼拎远。 “怕什么?” 他侧头对琴叶说,语气轻鬆的不行,“不是还有森川遥他们吗?” “是这样,但是田葵並不会高兴。” 童磨自然知道,但是他本来就不是让田葵开心,而是让她不爽。於是他一挥摺扇,色蕴出现抽出背后的龟壳,接住他扔过去的鬼。 他满意了,超级快乐道:“她肯定喜欢。” “她大概九成要骂人,而你超级开心,”琴叶道。 第443章 如遇知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3章 如遇知音 观察室,准確说是简易牢房,粗壮的铁栏杆。 “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一起出去淋雨灌水了,出去一趟就给我带这个回来?” 森川田葵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栏杆后面正用脑袋哐哐撞铁栏的鬼,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对面童磨和琴叶脸上。 珠世原本正端著一杯热茶,站姿优雅地观察鬼,闻言立刻不动声色地往门口走去。愈史郎瞬间就跟上珠世大人的脚步,一只瘦三花猫伸了个懒腰,同样跟著溜出观察室。 琴叶微垂下头,小声说道:“也许对研究……” “什么,” 田葵的音量再次拔高,做出侧耳倾听状,“听不见,大点声,你想说啥玩意,是要给我买钻石吗?” 童磨上前半步,將琴叶稍稍挡在身后一点,摆上讲道理的真诚表情:“我们是想著,对你的研究可能会有帮助。” 田葵给予他一个白眼,从效果上的確是这样,但从动机上这绝对不可能:“信你个鬼。” 一直趴在一旁山狼懒洋洋地抬起头,说道:“他本来就是鬼。” 琴叶:“……” 她赶紧抿住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 “吼!!”牢房里的鬼似乎被外面的活人气息和爭吵声刺激,发出响亮的嘶吼,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疯狂地摇晃起来,盯著最近的田葵,口水顺著咧开的大嘴滴落。 小葵子嗷呜一声,原地跳起后退半步,声音当即变调了:“这东西能关住吗,我的命可是很宝贵的。” 『我的命很宝贵』这句话,童磨和山狼早就听得倒背如流。 琴叶也被鬼的疯狂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但总体还算的上镇定地分析起来:“嗯,有道理。” 於是转头看向童磨,问他:“这栏杆能关住它吗?” 童磨低头沉思了几秒,然后抬起脸,用相当无辜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啊。” “什——么——” 小葵子炸了,“你不知道!” 童磨眨眨眼,解释起原因:“正常的鬼力气都很大,尤其被飢饿的时候。理论上,这种铁栏是关不住的。” 田葵只觉得热血直衝脑门,指著牢房的手指都在抖:“那还等什么,赶紧杀了他。” 童磨微讶:“这么果断吗?” “你傻子不,”小葵子实在忍不住,“我小命都快没了,还管他。” 童磨被骂得,低头向琴叶看去,摆上委屈的神色和她告状:“琴叶,你看,她总是骂我。” 琴叶视线在两人之前转动,思考著该说什么。童磨一看她斟酌话语的態度,就知道这话自己不爱听,於是果断道:“不准说。” “吼!嗷!” 牢房里的鬼再次发出刺耳的嚎叫,拼命用身体撞击栏杆,这噪音让田葵很是烦躁。 见状,童磨表情正经起来,瞧著狂躁的鬼,语气平静地说正事:“活著和死去能做的研究,肯定不一样吧,留下吧。” 作为研究者,这个道理田葵当然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勇气归勇气!面对隨时可能破笼而出的食人鬼,她万分惜命,半点也不想凑过去。 如果伟大的研究需要付出性命,还是当个有钱的普通人吧。 童磨看出她的想法,眼睛一弯露出个贴心的笑,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其他人去就好了啊。你又不用亲自靠近。” 小葵子眼睛一亮,但嘴巴上却是说:“这不好吧?” 她假意询问:“让谁去呢。” “当然是愈史郎啦,他是鬼不会死,正合適这个工作。” “但是我会疼!!”观察室的门被从外面啪地一声推开,愈史郎有著十万分不爽的少年脸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 童磨语气无辜。 愈史郎冷著脸道:“我不回来,怎么听见你又让我去干这种好事?” 这话某鬼无法反驳,於是他毫无反思道:“你想听的话,我可以一直说给你听啊。” 愈史郎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额角青筋跳了跳。奈何实力差距悬殊,动手绝对是自己吃亏。他只好在心里劝自己:算了算了。对田葵道:“珠世大人叫你。” 。 田葵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用诡异的视线看他,一看就在琢磨坏主意。 “管管她!”愈史郎对琴叶道。 小葵子立刻摆出无辜脸,摊手狡辩:“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几步追上作势要走的愈史郎,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却充满调侃:“怎么?刚分开这么一会儿,” 愈史郎懒得搭理这群人,转身就走。小葵子跟上去,在他耳边大声道:“珠世姐想我了吗,这么急著叫我过去。” “你、真、是、能、想!” “实话实说啊。” 琴叶没太关注一人一鬼的斗嘴,她的注意力放在牢房里。鬼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似乎累了些,但依旧在坚持不懈地刮挠著栏杆。她眉头微蹙,陷入了思考:“確实是有点危险的。” 童磨立刻凑过去,非常善解人意地帮她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让小遥在这里看管就好了。” “???”山狼真诚发问,“我同意了?” 童磨对它一笑,语气活泼道:“现在就可以同意啊。” 山狼对此鬼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扭过头,吐出三个字:“快走吧。” “嗯?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赶我走?” “没错,就是在赶你走。” 山狼迅速回答,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不等童磨回答,它便道:“要伤心就去外面伤心,我只会嘲笑你。” 童磨,“.....” “天生冷酷,生下来就冷漠。” “噗,”琴叶没忍住笑出声,见童磨幽怨看著她,她急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某人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她只好转过身不去看。 “我看见了哦,”某鬼幽幽道:“你还在笑。” “对不起,但是真的很好笑哎,”琴叶意思意思的反省了下,她终於忍不笑,转身对山狼双手合十拜託道:“小遥,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山狼一甩尾巴,斜睨童磨道:“看见了吗,这才是正確的態度。” 童磨觉得它真可爱,但想到即便算作森川遥,死得时候也不过14岁,只是一个孩子,可爱点也是正常的。於是哄起小孩子:“好。” [ 诡异!] 山狼身体抖了三抖,不可思议的盯著童磨琢磨起他是不是脑子突然坏了。 [ 怪事,不对劲,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怎么了?”童磨语气温和的询问它。 山狼沉思著摇摇头,斟酌询问:“你....” “怎么?” “酒喝多了?” “....鬼不能喝酒,”童磨提醒。 “是不能喝酒,但是你不是泡酒浴?”山狼坐得直直的,尾巴甩甩好奇询问,“酒是什么感觉?” “下次可以一起泡,”童磨邀请它,忽得他嘆了口气,不得劲的抱怨起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喝酒,珠世都可以喝红茶,说好的让我也尝到红茶的味道呢?” “我也想!” 两只鬼就这么突然凑到一起,研究怎么让珠世和田葵,把他们改造成能喝酒的体质。童磨道:“上次我说,她们说没空。” “她们每次都这么说,”山狼蛐蛐。 童磨万分赞同,“其实就是没有把我们的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没错,”山狼眼睛蹭的一亮,如遇知音。 第444章 平淡而篤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4章 平淡而篤定 琴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內的某葵的声音,正在和珠世蛐蛐童磨还有森川遥。她听著,忍不住抿唇一笑,走过去在门板上地敲了三下。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田葵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谁啊?” “是我,”她推开虚掩的门 “呼——” 田葵眼神哀怨的瞧著她大鬆一口气,“嚇我一跳。” 一人一鬼相对坐在著,桌上放著茶点。田葵脸上还残留著蛐蛐人时的兴奋劲,珠世是一贯的优雅从容,眼底有著带著未散的笑意。 琴叶走到她们对面坐下,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们开著门说,还怕被人听见?” 小葵子理所当然地一扬下巴:“那还是有区別的好吗!开著门说,那是坦荡討论;关著门说,那是背后说人。性质能一样吗?” 她振振有词,隨后往门口探了个头看了看,“童磨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 琴叶端起珠世为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后微笑道:“他和森川遥在下面呢,和你说同样的话。” “什么!他俩怎么能这样,居然敢说我。” 珠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適时提醒:“你刚才不也在说他们吗?” “我可没有说他们在说你,居然直接默认吗?”琴叶笑盈盈道。 田葵哼了声,隨即下巴气势抬起理直气壮极了:“我可以说他们,他们不能说我。” 双標被她说得掷地有声,珠世和琴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这个无声的交流被田葵抓到,她立刻瞪大眼睛,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大声质问:“你们俩,刚才是不是交换眼神了,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好啊,你们敢不站在我这边!” 这话一出,珠世只能放下茶杯,立刻摆出最真诚的表情道:“当然站在你这边。” 琴叶只能点头附和:“嗯,站在……” “当然是站在我这边,”眾人无比熟悉的声音插入对话,接过琴叶未说完的话。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童磨已站在那里,手里拎著只拼命扑腾、咕咕直叫的...鸡:“咕咕咕!咕咕!” 珠世眼神迷茫起来,“?” “你?”小葵子卡壳,瞪著那只鸡,又看看童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算什么出场方式。 “怎么有鸡.......” 童磨对她们的反应有些无奈,晃了晃手里挣扎不休的鸡,为自己解释:“是梅月婶婶拿过来的,结果不小心放跑了,我刚抓住。” 他也很迷茫啊,怎么突然抓起鸡了.... 面容精致的青年手中眼神迷茫的抓著个鸡,实在很不搭,琴叶笑了。 田葵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上下打量著童磨和他手里的鸡,哈哈大笑的吐出三个字:“很配你。” 童磨不在意这种调侃,只是冲琴叶道:“我先下去了,把鸡给婶婶送去。” 琴叶站起身:“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她走到童磨身边,又想起什么,问道:“婶婶今天怎么突然过来做饭了?还带了鸡。” 梅月婶婶虽时常过来,但特意带著活鸡过来下厨,不常见。 两人相伴著往楼下走,童磨拎著鸡,侧头回答:“应该是因为我们昨天晚上没有回去,她有点担心,过来看看我们在不在这边。” 琴叶瞭然,心中暖流淌过,又有些歉疚:“让婶婶担忧了。” “我和你在一起,婶婶多虑了。” “家人就是这样啊。不管你多强大,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他们总会牵掛。” 童磨脚步微怔,隨后认可:“也是。” [ 的確如此。 ] 两人刚走到一楼走廊,就看见梅月婶婶正在找东西。她年纪渐长,头上已有了几根显眼的白髮。 “婶婶,” 琴叶快步走过去,柔声问道,“找什么呢?” 梅月婶婶听到声音,看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笑:“琴叶啊。我刚把糯米糰子和四不像放在这儿玩,一转眼就不见了。” 琴叶有些惊讶:“糯米糰子也过来了?” “对啊!” 婶婶点头,冲童磨招招手,“今天早上起来,糯米糰子在家就待不住,我就带它一起出来了。它是不是跑去找你了?童磨。你鼻子灵,快闻闻味道,看它们跑哪儿去了。” 提著鸡的磨磨头,脸上露出无奈,再次认真地纠正道:“婶婶,是气息,不是闻味道。” 梅月婶婶才不管这些,无所谓地摆摆手:“都一样,你快点去找找。” 童磨看著手里还在扑腾的鸡,把鸡递过去:“鸡给您。我去找。” 他一路向下,在山狼那里找到糯米糰子和四不像,山狼懒洋洋地趴在一旁,金色的兽瞳半闔著,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逗著两个小动物。 他过来,糯米糰子最先发现,立刻放弃和四不像的战斗,热情地扑到他腿上:“汪汪。” 童磨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意,蹲下身揉起糯米糰子的小脑袋,他眼里映著狗欢快的倒影:“是找我过来的吗?” “汪汪汪,” 糯米糰子更热情的摇尾巴。 山狼抬了抬眼皮:“你刚走,它们就过来了。” 看来的確是来找他的,只是错过。 “这么不巧,”童磨笑眯眯说道。 四不像在地上打滚,用自己的毛清扫地上的灰尘。鬼看到了,嗷嗷叫试图抓住猫,吃掉它。 山狼的耳朵动了动,眉头蹙起,不耐烦道:“他很吵。” 童磨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糯米糰子的背毛,头也不抬地平静说出原因:“他饿了。” “你带他回来做什么?他没有脱离控制,无惨通过他看到我们就麻烦了。” 童磨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拍了拍糯米糰子,示意它自己去玩,然后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鬼走过去。山狼甩了甩尾巴,也起身跟了上去。 里面的鬼感受到强大的气息,失去理智的眼睛畏惧地看向他。 童磨静静地看著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既无悲悯也无杀意,只有纯粹的注视。鬼瑟缩著后退一步,安静下去。 “他应该还没吃过人,最近这种刚转化不久的鬼似乎增多了。” “无惨大人获取情报的方法,是设定关键词,鬼在脑中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就会传递过去。但即便这样,也需要他主动查看,通常,他是不会看低阶鬼的记忆。” “失去理智的鬼,不会触发关键词。” “无惨在製造更多的鬼?他想做什么?” 童磨的视线从鬼身上移开,他微微偏头望向虚空,眼中只有一片漠然的空茫:“谁知道呢?” 他的语气是事不关己般的轻飘,“不要问我啊。” “你聪明啊。” 童磨微微弯起了唇角,看著山狼回它:“你也很聪明。” 山狼趴伏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声音难得流露出极淡的哀嘆:“我的思考能力在退步。” 这句话它说得並不沉重,只是陈述事实。 “田葵知道?” 它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童磨缄默几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来,我是没办法喝酒了。” “你不需要酒。” 实力强大的鬼微微一怔,凝神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真心实意的笑了下道:“的確如此。” 他並不需要酒精给予快乐。 “有些可惜。” 山狼抬起眼皮,疑惑地望向他:“什么可惜?” 他的目光越过山狼,望向不远处正和四不像滚作一团的糯米糰子,又似乎穿透到更远的时光:“那时候认识你,好像也不错。” 山狼听懂了他的意思。金色的兽瞳里倒映著童磨的身影,它声音平静却很透彻:“不管是森川遥,还是现在的我,都不会遇到那个还在极乐教里的你。你踏不出教会,便不会认识我。” 它的尾巴尖点了点地面:“同路人,才能一起走下去。” “我算是吗?看起来不太一样吧?”鬼问。 “如果不一样,却还能一起走下去,那大概就是无法斩断的爱吧。你和我,大约都是这样。” “汪汪!” 在旁边玩耍的糯米糰子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山狼的前腿。 山狼低头,眼中闪过极淡的柔和。抬起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它脸,语气平淡却篤定道:“你也是。” 第445章 柱合会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5章 柱合会议 “童磨——童磨——” 梅月婶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楼上的响起,打断两人的聊天。 两鬼同时门口看去,童磨反应极快,声音落下的瞬间就行动起来。一手捞起糯米糰子,另一只手则抄起正准备伸懒腰的四不像,隨后急匆匆地朝著楼上快步走去,边走边高声回应:“找到了,” 梅月婶婶的声音近了,“找到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童磨已上楼,快步走近正四处张望的婶婶。他脸上换上乖巧的笑容,將糯米糰子和四不像在梅月婶婶身边放下,解释道:“它们刚才在小遥那边玩呢。” “哦?” 梅月婶婶低头看两个小傢伙,顺口问道,“小遥在做什么?” “在工作。” 四不像被放下后,本能地想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但余光看见梅月婶婶的表情,脚步一顿,立刻收起高冷,乖巧地喵呜一声,还主动蹭了蹭婶婶的裤腿。 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童磨自然全都瞧见。 [ 猫也会看眼色呢。] 他收回看向猫的视线,乖巧模样主动询问:“婶婶,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你去问问小遥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就行。” 刚刚从楼下回来的童磨:“……好咧。” 他笑容不变,语气轻快地应下,转身又往楼下走去。 山狼刚舒舒服服地趴好,就听到去而復返的脚步声。它满眼问號地抬起头,看著再次出现在面前的童磨。 他赶紧解释原因:“婶婶让我去问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就这?”山狼语气平淡的给予评价:“你真是没事做。” 童磨闻言,假意思考几秒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遗憾道:“的確没有事。” 被迫干活的山狼甩了甩尾巴,给出建议:“可以去下棋。” 童磨的笑有点子凝固,没有说话,幽幽看著山狼。 狼耳朵动了动,学著他刚才的样子佯装思考,然后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假意道歉道:“啊,不好意思,忘记了。你已经被黑死牟发现真实身份,不能一起下棋了。” “故意的吧,” 童磨毫不客气地直接拆穿。 这种事,就算是鬼也不可能承认,山狼用彼此都熟悉的无辜口吻道;:“可能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我年龄更大。” 听到这句话,山狼突然坐起身子,神色好奇地看向童磨:“你多大?我记得你比爷爷(还大吧?” 这语气这眼神一看就能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不动听的。於是他果断拒绝回答,並用山狼刚说过的话,一本正经地回答:“年龄大了,记忆不好。” 但这么容易被逼退,也不可能成为森川家的人。山狼盯著他上下打量,毛茸茸的狼脸上,浮出清楚的笑,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简短的:“嘖。” 嘖。 嘖。 嘖。 大龄鬼,对此保持了最完美的微笑,假装没听见。 两鬼正在用眼神活拼,一道黑色的影子忽得落在童磨的肩膀上。是只羽毛油光水滑的鎹鸦。 山狼定睛一看,叫出了它的名字:“左次郎。” 左次郎的声音少有的严肃,甚至带著紧绷感:“紧急情报。灶门炭治郎在完成任务返回途中,於街道,与鬼舞辻无惨本人遭遇。 对方为了製造混乱,当场將一名路人转化为鬼。灶门剑士已拼死控制住那只新生的鬼,但自身也受了伤。” 虹瞳微微眯起,面容俊美的鬼问出言下之话:“要送到这里来?” 左次郎用力点头:“是,珠世小姐已同意接收。” 它的小脑袋扭向牢房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然后又扭回来,看向童磨,黑豆眼里浮出超大的问號。童磨读懂了它的眼神,不甚在意地回答:“我们也遇到一只呢。” 左次郎挠了下自己小脑袋,继续传达:“主公大人紧急召开柱合会议。!” “要邀请我?” 他这个身份敏感的前上弦之贰、现立场微妙的鬼,居然被邀请参加猎鬼人最高级別的作战会议? 左次郎肯定地回答:“是。” 虹瞳微光流转,鬼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隨后道:“產屋敷先生是赌徒吗?” 这话显然小鎹鸦不爱听了。它立刻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童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反对和不满。 童磨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算是道歉:“好吧,我的意思是產屋敷先生,很大胆,也很有魄力。” 左次郎这才把头转回来,昂起小胸脯,骄傲道:“他是极为优秀的领导者。” 童磨对比了下他以前的领导者,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对待下属的態度上,两者天差地別。他点头认可这个评价,於是问出关键问题:“那么,他如此紧急地召开柱合会议,具体是因为什么?” 左次郎的声音驀地严肃而沉痛:“鬼猎杀队员,已有十二名队员確认遇害。” 童磨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这种说法,难道是下弦在行动?” 黑豆眼里满是凝重,小鎹鸦咬牙切齿道:“根据倖存者拼死带回的情报,的確是下弦。” 童磨瞭然了:“因为累死了吧。” 他的语气平淡道:“无惨大人挺喜欢累的。” “是吗?”面色沉痛的產屋敷耀哉缓缓出声,主公大人原本清俊的面上已经长出紫色的疤痕,瞳孔也失焦,是凭著声音看向童磨的。 鬼杀队的主公道:“他也会因为自己偏爱的鬼死掉,而產生迁怒的情绪吗?” 美妙的晨光落在庭院,空气中有淡淡的线香,真是寧静祥和的一日之晨。然而,气氛实在有些凝重。 炼狱杏寿郎浓眉微蹙盯著地面的石头,脸上惯有的爽朗笑容完全收敛。紧挨著他的錆兔正望著屋中的一人一鬼,旁边的富冈义勇则是垂著眼瞼,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香奈惠正看著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和他脚边的木箱。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散发著低气压。他旁边的宇髄天元面上浮著几分冷酷,华丽的头饰和妆容在他肃杀眼神中,叫人只觉压迫感极强。 时透无一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著室內,听著童磨和產屋敷的对话。他旁边的伊黑小芭內缠绕著绷带的下半张脸看不出表情,最外边的悲鸣屿行冥缓慢捻动念珠。 他们来时,童磨早已到,已在和產屋敷聊天。一人一鬼的对话终於结束,青年缓缓转动身体,面前院中的九柱,他微微一笑道:“诸位,晨安。” “主公大人,”九柱异口同声。 “在这样阳光甚好的日子,我却要和你们谈论十分沉重的话题,辛苦你们了。” “请不要这么说,”蝴蝶香奈惠开口,“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其他柱也纷纷附和。 產屋敷耀哉淡淡一笑,说起正事,“想必你们已知道,灶门队员昨日与鬼舞辻无惨於相遇。同时,这几天鬼杀队分散在各地的队员们,遭到了袭击与猎杀。伤亡惨重。”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柱们的心上。 “这並非偶发的袭击。袭击者为下弦之鬼,针对性极强。这背后,显然有鬼舞辻无惨的直接命令。” 第446章 柱合会议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6章 柱合会议二 九双齐齐地凝望向自己敬重的主公,心情浮出一份沉重。 “在迎来某些变化呢,”產屋敷耀哉语气中有著淡淡的似已预见未来的感嘆。 “主公大人。”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此刻却带著明显紧绷感的声音响起,是音柱·宇髄天元。 这位身形高大健美的忍者,视线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屋角的身影,他道:“我有事想问。” “请问。” 產屋敷语气平和。 宇髄天元的眼神驀地变得凶狠起来,目光中的杀意几欲凝为实质的刀:“今日在场,似乎有两只鬼。这未免也太猖狂了。” 他信任產屋敷耀哉,但这种信任並非盲从。让鬼踏入总部,参与组合会议,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话语瞬间点燃本就凝重的气氛,柱们的气息都明显波动起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到童磨身上. 审视、警惕、敌意,毫不掩饰。 被顶尖猎鬼人带著杀意凝视,童磨毫无压力地回望回去,缓缓绽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笑容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眼,堪称挑衅。 柱门的气氛霎时变得更加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宇髄天元的手已经按在日轮刀柄上,伊黑小芭內的瞳孔收缩,悲鸣屿行冥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停顿。 “童磨先生,” 產屋敷的声音適时响起,乍一听很温和实则有著领导者的强势,“请不要逗这些孩子了,请正式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这句话,正式將童磨推到柱合会议的台前。 鬼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微微侧头,做出个认真思考的可爱表情,隨后微笑著开了口:“早上好,我的名字是童磨。”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用轻飘飘语气地补充上最关键的一句,“以前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贰。” 不死川实弥额头青筋暴起,他虽早有猜测,但並未料到童磨是上二。 “什么!” 宇髄天元不华丽的大惊失色,高大的身体猛地绷紧,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动手,“这太危险了,主公大人!” 然而,他喊完之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同伴们情绪有些过於平静了,並没有他这般剧烈的震惊与骇然。 宇髄天元的......一一看过去,用目光无声质问他们。 其他人回望著他。 音柱的声音沉了下去,有点子悲愤:“你们早就知道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不止,声音沉稳从容道:“阿弥陀佛,刚进鬼杀队时便已知晓。” 炼狱杏寿郎坦荡直言:“他就住在我家隔壁,时常能见到。” 不知道这事的柱们对著他缓缓用眼神打出一个问號。 蝴蝶香奈惠脸上带著温柔的歉意,轻声道:“我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从小就认识了。” 眾人纷纷震惊看他,比起炼狱,他显然又高出一层。 錆兔看了眼身旁的义勇,沉稳开口:“我和义勇,从老师那里知道的。” 在场唯二一点都不知的伊黑小芭內,面无表情的说出让宇髄天元得到安慰的话:“刚知道。” 不死川实弥没有说话,这位白髮少年剑士自童磨自我介绍后,就一直死死盯著面前的地板,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任何人。 宇髄天元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不死川?”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有那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好心好人童磨见状决定开口为不死川解围:“他大约是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吧。” 少年气息绷紧,他旁边的香奈惠看了他一眼。 合著基本都知道,就自己和伊黑不知道,宇髄天元觉得这些同伴真是不华丽极了,於是他不华丽的发出质问:“怎么没人跟我和伊黑说过?” 面对他的质问,眾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悲鸣屿行冥转动了下念珠,沉声开口:“阿弥陀佛,此事,有些复杂。” 宇髄天元不接受这种含糊的说法。他伸手指向悲鸣屿行冥道:“藉口!” 然后他指向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道:“那他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带著鬼的队员,不会还是只有我和伊黑不知道吧。” 说到灶门炭治郎,不死川实弥说话了:“主公大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鬼杀队为什么会有人带著鬼一起行动。” 面对不死川几乎的询问,以及宇髄天元灼灼的目光,產屋敷的声音依旧平稳:“正如你们所见那样。童磨先生,以及灶门队员的妹妹,灶门禰豆子都是鬼。 义勇,请你向大家说明,你最初遇到灶门兄妹时的情况。” 被点名的富冈义勇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隨后用平铺直敘的语调开始讲述:“大前年的冬天。我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在雪地遇到了已经变成鬼的灶门禰豆子。” “按照队规,我本应当场斩杀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但是,我被她的哥哥灶门炭治郎阻止住。在这个过程中,” 富冈义勇的语速依旧平稳,但眼底浮现细微的波动,“灶门禰豆子,为了保护她的哥哥,向我发动了攻击。” “於是,我將他们兄妹二人,引荐给我的老师。” 伊黑小芭內听得眉头紧锁,有点无法理解富冈义勇的脑迴路:“富冈,这种时候,你应该直接斩杀才对。你为什么会选择引荐给鳞瀧先生? ” 他的质疑代表了绝大多数猎鬼人的想法。 义勇微微歪了歪头,在认真思考伊黑的质问后,给出理由:“因为她保护了哥哥。” 伊黑小芭內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语气冰冷起来:“她可能只是还不够饿,所以还残存著一丝理智, 鬼就是鬼,等饿到极致,什么哥哥都会被她吃掉。” 炭治郎嘴巴微动想说话,又忍住。 义勇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反驳:“她当时刚从人类转化不久,正是最飢饿的状態。” 伊黑被未说服,指出更深层的风险:“即便如此,面对鬼感情用事,只会导致自己陷入危机,更可能伤害到其他无辜的普通人。 你的判断,不理智。” 这一次,义勇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见状,錆兔看向伊黑小芭內,沉稳地接过话头:“伊黑,因为我和义勇,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童磨先生。义勇才会对灶门禰豆子当时的表现,选择目前这种做法。 可以確认,灶门禰豆子至今,確实未曾食人。” “这位童磨先生也未曾食人吗?”伊黑小芭內发出尖锐的质问。 錆兔,“......” 眾人看向童磨,鬼微微一笑回答:“当然吃过。” 气氛唰的直接降到冰冷,柱们身上散发出杀意。 “悲鸣屿,”宇髄天元不解的看著鬼杀队最强的人,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同意食人鬼留在鬼杀队,“你怎么会赞同主公大人的决定。 他看向產屋敷耀哉道,“主公大人,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鬼不值得信任。 您的做法,实在太冒险了。” 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用那浑厚低沉,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声音,说出一个所有人都瞬间哑口无言的答案:“我不是童磨先生的对手。” “鬼杀队没有贪生怕死的人,”伊黑小芭內出声,“悲鸣屿,你更不是会因为这个理由便同意的人。” “我的意思是,”悲鸣屿行冥语气平静道:“他想动手,早就可以动手,不需要坐在这里。” 庭院,因为岩柱这句坦诚到极致的话,陷入沉默中。 第447章 柱合会议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7章 柱合会议三 “各位,” 蝴蝶香奈惠的语气不疾不徐柔和而坚定,眼神却是少见的郑重,她目光一一扫过方才说话的几人,道:“在主公大人尚未將缘由和盘托出之前,便如此激烈地反对,或许有些操之过急。” 宇髄天元眉头微微蹙起,眨了下眼睛,没有反驳。 產屋敷耀哉微微一笑:“因为各种原因与顾虑,我並未在最初便將所有情况告知每一位柱。” “因而造成大家所知的情况不一致。” “而现在,” 鬼杀队主公的声音陡然有力起来,“眼下的局势,正在急速演变,即將迎来关键的转折点。如此,我才紧急召集诸位,召开这次柱合会议。” 他稍微停顿便继续往下说:“我与童磨先生的合作,源自一位大家都认识的人:嘴平琴叶医师。” 伊黑小芭內面色一怔,他迅速看向童磨,忽得就明白对方是谁:浅川莲。 “在座诸位都或多或少在琴叶医师那里接受过治疗,而童磨先生,正是琴叶医师的丈夫。” “哈?” 只去过一两次的宇髄天元发出感到荒谬感的音节。 [ 鬼……和人类…是夫妻?] 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比上弦之贰坐在这里更让他的世界观受到衝击。 “很不可思议,对吧?” 產屋敷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但事实就是如此。十分奇妙的羈绊。” 他忽得侧目,溃散的视线投向安静聆听的童磨:“而促成这场合作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是,童磨先生,曾经差点就死了。” 童磨掛在脸上的笑有点子消失:“產屋敷先生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 绝对是故意的。] 主公大人对他的抗议恍若未闻,声音温和却坚定地继续道:“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你今日与我们坐在一起,並非轻率的决定或一时的兴起。是徘徊於生死边缘之后,才做出了如今的选择。” 童磨听著,心里觉得產屋敷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他坐在这里,是因为琴叶以及觉得目前的发展挺有趣的。 “琴叶医师与森川田葵医师,都是极为出色的医者。前者一直在帮助鬼杀队救治伤员,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后盾。 而森川医师此刻正与珠世小姐,蝴蝶忍队士一起全力研发能够对抗鬼舞辻无惨的药物。” “珠世小姐,是数百年前,便已背叛鬼舞辻无惨的鬼。” 又一个鬼。 宇髄天元感觉自己已麻木,他只是觉得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过於庞大和离奇。 “香奈惠。” 產屋敷喊道。 蝴蝶香奈惠立刻正色接话:“忍是我的妹妹。她愿意为珠世小姐担保。珠世小姐不仅是医术远超凡俗的医师,其目標与鬼杀队完全一致:以击杀鬼舞辻无惨为毕生最高目標。” 她顿了顿,微笑著补充道:“我和妹妹一起,相信並支持珠世小姐的研究。” 听到香奈惠也如此表態,不死川实弥欲言又止,眉头锁得更紧。 蛇柱伊黑小芭內则陷入短暂的沉思,他更习惯於分析利弊。几秒后,他出声,直接抓取最关键的点:“主公大人,您提及药物研发,是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吗?” 如果药物真的有效,那么合作的战略价值將无可估量。 產屋敷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的確如此。 虽然离最终完成尚有距离,但关键的突破已经取得。” 伊黑小芭內的身体微微一动,异瞳中明显浮上几分惊喜与振奋的光芒。他脖子上的鏑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缓缓环绕一圈。 他努力克制著激动,但仍旧少有的流露出几分激动:“如此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话,宇髄天元也暂时压下了疑虑,抓住另一个关键问题:“那么主公大人,既然药物有了进展,我们是否已经制定主动攻打鬼舞辻无惨的计划?” 令人意外的,產屋敷却摇了头:“很遗憾,我们无法准確找到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处。 ” 眾人刚升起的希望驀地回落,產屋敷的话锋却是一转,带著篤定道:“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让他不得不主动现身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正紧张跪坐的灶门炭治郎。眾柱隨著他的视线齐齐望去,目光聚焦少年身上。 宇髄天元不解:“这个少年和他的妹妹?” “正是。” 產屋敷给予肯定,“根据珠世小姐的最新研究,灶门禰豆子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超乎寻常的变化。”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期待,如同在黑暗中看到曙光:“我期待著,禰豆子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或许將成为撬动最终战局的钥匙。” 眾柱陷入深思。 在一片思虑的氛围中,宇髄天元確实將目光投向一脸事不关己的童磨,问出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么他的作用呢?” 被点名的童磨將注意力从虚空上收了回来,给出自我定位。 “我的作用啊……” 他微微歪头,陈述事实,“大概是减少你们达成目標的难度吧。” 对於童磨这种只是实话实说但听起来很欠揍的说话风格,在场有一人早已习惯,已能毫无障碍地接受。 炼狱杏寿郎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大声道:“的確如此,有你相助,我们对抗鬼舞辻无惨的把握就更大了。” 突然加入对抗鬼舞辻无惨的童磨,“.....” 听到他话的眾柱,“.......” 忽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脸上戴著面罩的队员匆匆出现。他恭敬地单膝跪地,声音清晰地稟报导:“主公大人,诸位柱大人,琴叶医师和森川医师到了。” 始终保持绝对鬆弛感的童磨,身体在瞬间坐直,散发出温柔而沉稳的气息。他微微一笑,对眾人柔声道:“我可以陪大家对战,提高大家的实力哦。” 宇髄天元看著他绝对变脸的举动,缓缓用表情打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產屋敷耀哉似乎对这一幕並不意外,只是温和地对队员吩咐道:“请带她们进来吧。” “是!” 队员领命起身,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两道身影逆著晨光出现,走在前面的女性,身姿窈窕,长发如墨,她有一双翠玉般的眼眸,神態温润而沉静。 跟在她后面的是位,留著微微卷黑髮的女性,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此刻正灵活地扫视眾人。 两人手中都拎著沉甸甸的药箱。 產屋敷耀哉朝著动静的方向微微頷首,和两人打招呼:“琴叶医师,许久不见。森川医师,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琴叶温柔回应。 森川田葵则快走几步,將手中的大药箱放到走廊上,然后才朝著他隨意地摆了摆手,话语直接道:“一点都不麻烦。” 放好药箱后,她挑了挑眉道:“开会呢。” 產屋敷再次頷首,声音温和道:“请坐。” 第442章 柱合会议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2章 柱合会议四 田葵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琴叶在她旁边文静地跪坐。坐在屋中角落的谁谁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她假装没有看见,微微垂著眼瞼,只是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心情。 “你们在说什么呢,” 小葵子开口就是打听別人开会的內容,不过並不是真要知道,单纯隨口一问。 [ 田葵医师,好、好直接! 居然在主公和柱面前这么隨意地问话。] 不敢隨意说话的炭治郎有一米米震惊,產屋敷耀哉並未介意,温声回答:“刚聊到你和珠世小姐正在研发的药物。” 童磨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琴叶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侧过头向他眨眨眼,示意他现在不合適说话。 听到提到自己的药物,小葵子立刻摆出一副异常谦虚的表情,还用手掩了掩嘴:“哎呀,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不用这么夸奖我。” 然而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完全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不熟悉她性格的几位柱,一时之间表情都有些微妙,陷入欲言又止的状態。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谦虚演得太假,立刻乾笑两声找补:“哈哈,我开个玩笑啦。” 產屋敷耀哉其实挺喜欢面前这位医师的性格,有她在的时候,气氛总能活跃起来。他带著笑意道:“你的药物的確很厉害,在各种方面都帮了大忙,尤其是对受伤队员的救治功不可没。” 听到鬼杀队主公亲口肯定,田葵刚勉强压下的尾巴又忍不住翘了起来,但她要做个谦虚的人。只好努力维持著表面的淡定,用风轻云淡口吻道:“的確如此。” 深知田葵性格的炼狱杏寿郎,知道任由她说下去,今天的会议就要拐向不知名的地方,选择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主公大人,请继续刚才的事宜吧。” 產屋敷轻笑了一下,隨即收敛笑意,声音恢復沉稳道:“此次紧急召集诸位,目的有二。其一,便是將童磨先生、珠世小姐、灶门兄妹等诸多事宜告诉大家。” “其二,便是要阻止下弦鬼针对我队员的猎杀, 用这次机会,反杀回去。” 明明他的眼睛已经病变,炭治郎却感受到迫人的锐光,鬼杀队的主公声音清晰有力道:“除掉参与此次猎杀行动的下弦之鬼。” [ 好强大的气场!] 少年心中震动。 [ 明明看起来如此温柔,说话却如此的有魄力与杀伐决断。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 不死川实弥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砍鬼了,杀气腾腾地接口:“下弦而已,只要能遇到,绝对让他们人头落地。” “噗。”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鬼发出了声很是突兀的笑,眼眸弯起,看著不死川语气亲昵得说道:“实弥还是这么积极呢~” 不死川实弥无视他的存在,目光盯著主位方向。 看到这一幕的田葵立刻凑到琴叶耳边,和她咬耳朵:“压根不理他啊,哈哈,好好笑。” 琴叶无奈地扯了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別说话。鬼假假地嘆了口气,一副伤心的表情。 不死川依旧当他不存在,看著產屋敷请示:“主公大人,具体要如何反杀回去,引那些藏头藏尾的下弦出来?” 这次回答他的又是童磨,他语气轻快给予提议:“当然是让普通队员去当诱饵啦,你们这些柱就跟在后面,等鬼出来就砍。” 听到这话,蝴蝶香奈惠眼眸中闪过考量,温声开口:“如果是这样,需要把握好距离和时机,確保队员的安全,以防出现救援不及的情况。” 不死川实弥的眉头立即锁起来,语带不耐与焦躁道:“真是太弱了,乾脆让那些没用的傢伙直接退出鬼杀队算了。” “像他这种程度不就挺合適?”眾人隨著童磨的手看向炭治郎,鬼发表自己的提议:“ 既是普通队员,又有不错的自保能力和成长潜力。只要不遇到上弦,一般的鬼,他应该能周旋一阵,保住性命等到支援。” 被指到的灶门炭治郎立刻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我愿意!” 。 不死川实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什么级別?” 炭治郎大声回答:“我是辛级。” “辛级队员,”伊黑小芭內点出事实:“不可能是下弦鬼的对手。 差距太大。” 炭治郎眼神坚定,散发出毫不退缩气势:“我还有妹妹禰豆子,我们在一起的话,没有问题的!” 伊黑小芭內无法认同这种將希望寄托在『鬼妹妹』身上的做法,他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语气冷静点评:“对自己的实力认知错误,感情用事,不堪大用。 你不適合担任诱饵。” “伊黑,级別並不绝对代表实力。蝴蝶忍队虽是甲级,但早已具备柱级的实力与贡献。像这样情况的队士,並非只有她一人。” 听到这话,伊黑小芭內微微低头道:“您说的是。” 但他仍坚持自己的看法,“但就稳妥而言,选择丙、丁、戊这三个级別队员,更为合適。” “啊,我可以举荐一个人哦,” 某鬼又开心地插话,存在感超级高的说出名字,“伊之助。” 產屋敷对琴叶询问:“琴叶医师,您看呢?” “如果伊之助自己愿意,自然是可以的。”琴叶声音温柔地回答。 宇髄天元听著这对话,从中捕捉到关键,他皱起眉头,看向琴叶:“你们三个是?” 琴叶对他微微頷首,回答:“伊之助,是我的孩子。” 音柱宇髄天元深深地沉思几秒,然后,问出一个让全场瞬间寂静的问题:“你们生的?” 他的目光在童磨和琴叶之间来回扫视。 剎那间,所有柱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到他身上,脸上均是目瞪口呆。一向冷静的伊黑小芭內都差点失去表情管理,无语询问:“宇髄,你在想什么。” 他脖子上的鏑丸吐了吐蛇芯子。 童磨却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接话:“当成我的也可以哦,听起来还蛮有趣的。” 田葵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讚嘆道:“你不仅是美男子,脑子也很有想法啊。可惜,鬼是没办法拥有后代的。” [ 为什么会研究这个……] 伊黑小芭內在心里默不作声地想著,感觉今天的会议走向有些奇怪。。 身经百战的炼狱杏寿郎发出爽朗的哈哈大笑,心口不一大声道:“很有意思的想法。” 他隨即转向產屋敷,正色道,“主公大人,伊之助这一队就由我来带领吧。” 他主动请缨。 “我!” 炭治郎跟著大声,眼神灼灼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参加,请让我也加入。” 蝴蝶香奈惠看向他,温柔地笑了下,然后对產屋敷说道:“主公大人,就由我和妹妹与灶门队员同行吧。” 她主动提出带领和保护炭治郎。 產屋敷询问炭治郎:“炭治郎?” “我愿意!” 炭治郎对蝴蝶香奈惠深深一鞠躬,再次大声表明决心,“我是灶门炭治郎,我的妹妹是灶门禰豆子,请多指教。” 蝴蝶香奈惠对他回以温柔的微笑:“我是蝴蝶香奈惠。” “既然大家对这个计划没有的意见,那么具体的人员分组,可以由大家自行选择合適的队员组成小队,也可以由我来统一安排。” 会议进入务实的阶段,眾柱纷纷发言,根据各自负责的区域,討论確定下各自带领的小队成员。 第449章 日常閒聊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49章 日常閒聊 分组確定后,產屋敷对眾人温柔一笑,轻声道:“那么,此次会议就到这里。接下来的时间,要辛苦诸位,以及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们了。” 他宣布散会。谁知,九位柱却谁都没有动,默契后,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说出眾人的心声:“主公大人,您的身体?” 他这么一问,其他柱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之色。 这话看似在问產屋敷,实则是在询问田葵。 田葵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起来,她沉默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不少:“只能缓解痛苦。” 她给出了诚实的、却令人心碎的答案。 柱们周身不约而同地散发出沉重的气息。 当事人產屋敷神色很是平静,心態堪称豁达:“无妨。能够如此,已经很幸运了。” 他从不抱怨自身的病痛。 花柱蝴蝶香奈惠无法克制自己的担忧,微微拧眉郑重道:“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无论何时,请务必知道,您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 不死川实弥隨之闷声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却包含著真挚的感情:“有事吩咐我们去做就行。” 其他柱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表达的是同样的意思。对主公病情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但他们只能按捺下担忧,去执行任务。 “实弥。” 童磨的声音不大,被叫住的不死川实弥脚步一顿。出人意料地,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视,而是缓缓转过身,用带著距离感的语气道:“有什么事?上贰。” 小葵子凑到琴叶,又和她咬耳朵:“不愧是兄弟。” 指实弥和弟弟玄弥在彆扭上的相似之处。 童磨施施然起身,缓步走近几步,拉近与不死川的距离。他带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语气亲昵道:“哎呀,別这么冷淡嘛。上个月,我们不是还在一起愉快地训练吗?这种態度会让人伤心哦~”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阴沉起来,他盯著童磨,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痛恨鬼。” 面对这不加掩饰的痛恨之意,童磨却是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地反问:“可是,在没有遇到鬼之前,你的生活不也已经很惨了吗?”怎么只恨鬼呢?” 风柱驀地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一人一鬼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童磨先生。” 產屋敷耀哉语气的温和、態度强势的插入两人的对话,“人类有善有恶,而鬼以人类为食,基本只是给人带来死亡。” 鬼微微侧过头,望向屏风的方向鬼杀队的主动,他其实並不关心这个问题,但不妨碍他在这种时候探寻:“那么,產屋敷一族是私慾吗?” 挑衅的詰问。 產屋敷耀哉脸色丝毫未变。他没有愤怒,没有迴避,以极其坦然的平静,肯定地回答道:“是。”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產屋敷的声音徐徐响起,语气平稳而真诚:“產屋敷一族与鬼舞辻无惨是同族,剷除他是我们的责任,也是私心,为了拔除诅咒。” “主公大人,请不要这么说。” 產屋敷耀哉抬手制止不死川实弥的阻止,他用无愧於心的语气道:“但在这漫长的斗爭中,產屋敷一族所付出的努力,值得得到任何称讚。” 他既不自矜,也不自卑,只客观地陈述了事实:动机有私,但行为与结果,无愧大义。 “主公大人——” “实弥,不必激动。正视缘由,並不会抹杀我们的付出。” 產屋敷耀哉对不死川实弥淡淡一笑,从容不迫道:“而我的剑士们,大多数人在遇到鬼杀队时候,造成他们顛沛流离的鬼一进死。” “所以他们拿起日轮刀,只为阻止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是毫无疑问的大义。” “哦。” 不死川实弥眼神凶狠地朝童磨看去,显然对他这个冷淡的回应很是不满。鬼直接忽视目此光,自顾自地感嘆道:“你真凶啊。” 风柱青筋跳动,显然要不是早就认识童磨,此时已拔刀斩。 当时鬼却是转向琴叶,语气一变,带著点告状般的撒娇道:“琴叶,你快看这傢伙。” 他就爱干这事。 琴叶有些想假装没有听见,但这是绝对不行的,於是她选择转移话题:“请大家一起说正事吧。” 產屋敷无声的笑了下。 这时,天音夫人端著精致的茶水,从內室走出。她身著素雅和服,气质高贵而温柔,对琴叶和田葵微微頷首,柔声道:“贵安。” 琴叶急忙半弯下腰回礼:“天音小姐。” “呀,天音,” 小葵子隨意地挥了挥手,就是她打招呼的方式,因为每月都会来看病的原因,相比琴叶她和两人要更为熟悉些。 天音夫人转向童磨,礼貌頷首:“童磨先生。” 童磨已经在琴叶身边重新坐下,一改面对少年们的轻慢,颇有礼貌地微微頷首回应:“天音小姐。” 天音夫人看向浑身散发高气压的不死川实弥,温声邀请:“实弥,过来坐吧。” 不死川立即就要拒绝,但他话还没出口,就被童磨抢走了话头。鬼笑眯眯地对著他招手,语气颇为轻快道:“快过来吧。” “过来坐吧,实弥。许久没有和你们一起閒谈片刻了。” 是產屋敷。 面对主公亲自邀请,不死川犹豫几秒,弯腰闷声道:“那就打扰了。” 他走进屋內,很规矩地在田葵旁边的位置跪坐下来。屁股刚碰到腿,就听见童磨道:“咦?怎么不和我坐起。” 少年的忍耐到了极限,什么冷静、理智都再见了,他喷火:“別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哈哈哈~” 童磨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开心地笑出声来,继续说他自己想说的话,“真可爱呢~” 不死川实弥觉得跟这傢伙说话简直是自找罪受。他果断扭开头,看向田葵,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森川医师,主公大人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明明已经问过,但总是不厌其烦。 田葵咽下嘴里的果子,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才语气无波无澜地回答:“算是在预估之中吧。” 这种回答自然不可能令人关心者满意,產屋敷耀哉语气平和地补充:“虽在持续地恶化,但我並未感到多少痛苦。森川医师真是非常了不起。” 一听到別人夸奖就爱自得的小葵子,没有露出丝毫得意的表情,反而神色凝重起来,放下茶杯严肃道:“但是,產屋敷先生,身体状態在不可逆转地下降。”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医者的沉重与直白,“您要有心理准备。” “早有准备。” 青年对自己的身体早有预料,心情只有豁达,心中的担忧也是忧虑自己做得不够多。 “请勿替我太过担忧,”他道。 一直安静的天音夫人眼底难以抑制地闪过哀伤,但她很快垂下眼帘,將那情绪掩去。她的情绪变化极快,几乎无人察觉。 可,產屋敷耀哉却察觉到了妻子那一瞬的悲伤。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妻子放在膝上的手。 第450章 日常閒聊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0章 日常閒聊二 美丽如白橡树精灵般的女子微微一愣,抬起眼眸注视丈夫的侧脸几秒后,唇边缓缓绽开温柔而坚定的淡笑。 眼尖的童磨看见了,有样学样,伸出手拍了拍旁边琴叶的手背。感觉到手背上的触碰,她先是没动,但眼看著某鬼没有收回手的打算,她只能借著吃东西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这么多人,多让人不好意思。 童磨眨眨眼。 “童磨先生,鬼杀队如今的实力如何?” 这个问题,不死川实弥显然也非常关心。他看似没有看童磨,实则已竖起耳朵等待。 童磨歪头做出思考状,思考一半后慢悠悠地说道:“嗯,以实弥现在的实力嘛,我想想啊……对付上弦之六,应该没问题。” “鬼杀队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战胜过上弦鬼的记录,能听到这样的话,我很开心。” 鬼杀队的主公由衷开心,但不死川实弥对这个评价却並不满意,不甘和渴望促使他主动和童磨追问起来:“只是上六吗?” “纠正你一件事哦,” 鬼竖起一根手指,开启他最擅长的事,“理论上的没有问题,不代表实战中就一定能成功。” 之前未能从童磨那里得到上六情报的產屋敷顺势开口:“童磨先生这次能否告知上弦之六的相关事宜。” 童磨脸上悲悯的微笑浮现出来,语气带上追忆般的感嘆:“他们啊,是两个可怜的孩子呢。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受过许多的苦。我之所以把他们变成鬼……” 他看向不死川实弥,对著少年的眼睛说:“是因为遇到他们的时候,一个被烧得只剩一口气,另一个也被人砍伤。比你还要惨哦。” “太惨了吧,” 田葵咔嚓咔嚓地吃著点心,说著话,“这种程度,基本上只有变成鬼,才能勉强活下去吧。” “没错,他们不想死,所以我只能把他们变成鬼。”他以前不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有问题,现在也依旧如此。 琴叶轻声嘆息,语气里有著哀痛:“无能为力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作为医者,她见过太多无法挽回的悲剧。 “都是没遇到我。” 童磨,“....都快被烧焦了,你能救回来?” 小葵子眨眼,震惊无比道:“我怎么可能救的回来,我是说可以先变成鬼,再变回人类。” 现场有点子冷漠,琴叶捧场:“很有道理。” 童磨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回忆,啊了一声,用才想起一件无关紧要小事的语气说道:“想到一件关於黑死牟的事,他是时透无一郎祖先的事,我之前好像忘记说了。” “啥?” 不死川实弥猛地提高声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无一郎的祖先?” 琴叶看向童磨:“你一直没说过吗?” 童磨垂眸温柔地凝视著她,温柔道:“没有呢。你也没说过呢。” “这是你和產屋敷先生之间的事,”她的事是牵线搭桥,他愿意告诉鬼杀队到什么程度,是他自己要决定的事。 几人说话间,田葵一直在旁边咔咔咔地吃著点心。不死川实弥无法忽视这声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小葵子立刻將一块点心大方地塞给他,笑嘻嘻道:“吃吧,补补血。” 指的是少年早先实力不足时,发现自己的血能让鬼行动迟缓,他便经常在战斗中故意割伤自己放血。 “现在已经不会了,”实弥解释。 “还算有理智。” “那时候是因为实力不够。” 他现在早已不需要依靠那种方式。 实弥忽然將目光投向童磨,这次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复杂情绪,十跃跃欲试的战意:“晚上有空吗?” 竟是主动相约。 鬼故作诧异:“你要砍我脑袋吗?” 不死川无视他的表演,认真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並不算很强,原来是没有使用血鬼术。” “他剑术本来就怎么样嘛。” 小葵子毫不客气地在一旁拆台。 童磨被她拆台也不恼,反而又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不小心被黑死牟发现了身份呢。” 还是黑死牟的,可能是因为只有黑死牟搭理他,而他的好朋友美男子玉壶已灰飞烟灭。 这话里信息量不小。不死川立刻抓住了重点:“前段时间?发现身份?” “是几年前。” 琴叶在一旁轻声更正时间。 “我以前算是黑死牟的棋友吧。” “你会下棋?” 不死川实弥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產屋敷耀哉发出邀请:“我也略懂一二,有机会的话,可以切磋一下。” 棋艺很一般的童磨,选择忽略来自鬼杀队主公的邀请,按著自己的节奏往下说:“总之,就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了身份。” “怎么被发现的,你出去不都是会偽装的吗?” 童磨麵对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是以偽装的容貌出现。 “这种细节不重要啦。” 鬼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想解释原因。 可惜,不死川实弥完全接收不到他不想说的信號,固执追问著:“非常重要,你的偽装一直很完美,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某人答非所问起来,坚持说自己想说的:“他猜出了岩、风、水,这几个呼吸法的使用者中,出现了很不错的剑士吧。” 不死川不解:“他怎么猜出的?” “想必是你们经常切磋的缘故吧。”產屋敷道,不过,对於这一点,主公大人並不担忧,“出色的剑士,是无法被长久掩藏光芒的。” “不管来多少鬼,我都会將他们斩杀,”不死川实弥恶狠狠道。 在童磨要发言之前,熟知他喜好的琴叶果断扯了下他的衣袖,阻止掉他即將脱口的发言。他顺从换掉要说的话,“加油,实弥君。” 不死川实弥肩膀抖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冷颼颼的东西扫过。 “可怕,”小葵子乾脆利落的说出他心里话。 听到这话,童磨表示自己很不满,他当即道:“我也经常为你加油啊。” 田葵想起那些一点不想想起的事,发出一声巨大的冷笑:“被你加油之后,我没有一次成功过。”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冤枉,这种事怎么怪他,於是赶紧为自己辩解:“就是因为根本不可能做成那些事,我才会为你加油啊。” 他觉得自己太惨了,好心被当驴肝肺,“真正可以成功的事,哪还需要別人加油,顺其自然就做到了。” 田葵听得一愣一愣,瞳孔地震,几秒后喃喃道:“不得了,仔细想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终於被理解了,童磨不禁露出颇感欣慰的笑,继续发表自己的冤屈:“我一直都在讲道理啊。是大家总是在用情感思考,才会觉得我是在嘲讽。” 田葵的瞳孔再次震动,侧头转头看向琴叶,惊奇道:“他居然知道別人是这么想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啊,”琴叶眨眨眼,反倒是对田葵的不知道有一丝惊奇。 某鬼摆出悲天悯人又带著自怜的表情,道:“所以,一直被误解的我,真是可怜呢。” 听到这话,田葵和不死川实弥双双陷入沉默,只觉满肚子的无语。 忽得,风柱发出重重冷笑声,他冷笑道:“既然你知道別人不想听,还要说。也就是说,你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种事,怎么好问的如此直接,”某鬼道。 “现在就打。” “哎,可是外面有太阳。” “时机正好。” 第451章 感受到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1章 感受到了 话虽说得狠厉,不死川並未伸手去碰日轮刀,只是端坐著,用眼神和童磨打架。 某鬼迅速发动蹬鼻子上脸技能,一脸亲昵道:“我就说嘛,实弥君肯定还是捨不得我的~” 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一跳,不知道对方怎能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於是选择声音硬邦邦的转移换题:“你什么时候离开?” “哎呀,这是在关心我啊。” “......,”风柱大人敞开的衣服,能清楚看到胸膛一跳,直截了当道:“我不放心你待在主公这里。” 听到这话,童磨也不生气,继续故意逗他:“为什么不放心呢?我认识產屋敷先生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哦。” “对吧,產屋敷先生?” 感情的有无与深浅,有时不以认识时间长短来简单衡量。鬼自然是明白,所以他只问时常,不问情谊。 產屋敷耀哉只能回答:“从时间上,的確是这样。” 得到了想要答案,童磨满意地转回头,对不死川露出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无辜表情。 在不確定对方真正身份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就不喜欢与其聊天,现在自然更是如此。他霍然起身,动作乾脆利落对產屋敷方向鞠躬:“主公大人,天音夫人,属下告退。” 然后转向琴叶和田葵,頷首告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童磨身上。面对鬼的灿烂一笑,他只道七个字:“晚上,老地方见。” 说完,不等童磨做出任何回应,大步流星著迅速离开。 不死川离开后,小葵子立刻伸了个懒腰,动作迅速地將矮桌上剩下的点心一扫而空。,一脸满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產屋敷说道:“好啦,开始今天的检查吧。” “有劳了。” 在旁的天音夫人迅速伸手搀扶起丈夫。琴叶和田葵拎起药箱。 “等下啊,”无所事事的磨磨头急忙站了起来,指著自己问几人:“那我呢?”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琴叶。 “你就在这里等待,”小琴子公事公办。 “誒——” 童磨拖长了音调,脸上迅速爬上不情愿,“那也太无聊了,我想跟你们一起进去。 產屋敷耀哉的嘴角浮起无声的笑,他对童磨反应一点也不意外,直截了当道:“既然童磨先生想一起,那就一起来吧。” 童磨脸上立刻阴转晴,绽开灿烂的笑容:“太好了!” 他几步走到琴叶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箱,“我来帮你拿。” 室中央铺著洁净的褥垫,產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褪去部分外衣,只著素色里衣。他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缓缓蔓延的深紫色诅咒痕跡。 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侧,面上保持著平静,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担忧。 森川田葵已经打开了她的特大號药箱,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瓶瓶罐罐和器械。她戴上手套,神情瞬间从隨意变得极度专注而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琴叶正要打开她带来的药箱,童磨就眼疾手快的打开了,对她眨眨眼。她戳了他一下,示意他退后点。 只得后退。 琴叶取出块浸了特殊药液的软布,为產屋敷擦拭几处皮肤。 “你要扎他吗?” “穴位刺激,” 田葵解释,手指捻起一根银针,动作快、准、稳地刺入產屋敷手腕內侧的一个穴位。 產屋敷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脸上表情未变,只对担心的天音微微摇了摇头。 “他会疼吗?” 童磨又问。 “废话。” 田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下动作不停,又接连下了几针。每下一针,她都会仔细观察產屋敷的反应。 童磨看著那些微微颤动的银针,若有所思:“真是复杂呢,这点还是鬼更有优势。” 產屋敷轻咳了下,道:“只从恢復能力上,人远远不如鬼。” 田葵全神贯注於眼前的治疗,时不时取出不同顏色的小药瓶。童磨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不再发问,在一旁看著 检查与治疗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当田葵终於將最后一根银针取出,仔细消毒收好,並开始收拾药箱时,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今天的检查完成,之前的药效果还不错,我会再调整配方。按时服药,保持静养,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產屋敷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宇间舒展很多。他对田葵露出一个温和而感激的笑容:“辛苦你了,森川医师。。” “客套话就免了。” 田葵摆摆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才开始收拾东西,“还是那句话,別太操劳。” “这可有些为难產屋敷先生了呢,” 童磨的声音轻快响起,单手托腮望著正在放下衣袖的產屋敷耀哉,“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要操心事情多到数不完。” 產屋敷耀哉动作不疾不徐地整理妥当,这次转向童磨的方向,用温和的语气赞同对方的话,“是啊。所以,如果童磨先生愿意更加深入合作,我也就能如森川医师所愿,多得到休息的时间了。” 面对这近乎明示的邀请,童磨的反应乾脆利落得近乎无情:“我不要。” 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田葵抬起眼皮瞥了童磨一眼。產屋敷耀哉对这个答案意料之中。轻点头后用可惜的语气说道:“那么,我也只能继续保持这份遗憾的心情了。” 鬼瞳孔微微转动,虚情假意的安慰对方:“人生常有遗憾,是很普遍的事呢。” 忽得,他隨即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你的孩子们呢?今天没看到他们。” 天音声音温柔而平静地轻声回他:“他们和隱的队员一起向各地区传递消息去了。” 撑著下巴的鬼,目光在对面的夫妇身上转了转,语气里带上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別的意味:“真是辛苦呢,年龄还那么小。” 天音夫人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更轻了些:“是啊,他们,一直都很懂事。” 这话里,有作为母亲的自豪,更有深藏的心疼与歉疚。 童磨的头迅速转向琴叶,脸上不知何时换上带著点炫耀和对比意味的表情:“相比之下,我们家伊之助就快活多了,无忧无虑。” 琴叶小小地瞪了他一眼。 童磨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即摆上个严肃的表情。 產屋敷耀哉自然知道童磨这话是故意的,並未在意,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饱含著沉重如山的责任与身为人父的无奈:“辛苦他们了。” 他低声道,语气中的歉意与痛惜外露,“身在这样的家族,背负这样的命运。我无比希望,能在我这一代,终结这持续千年的斗爭。” 他的声音並不激昂,却带著强烈意志。 如暴雨、如海啸、如熔岩。 他定定看著,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此刻仿佛能清晰地看见对方,带著让人不容迴避的穿透力。 “我的祈愿是如此强烈。”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万钧重,“强烈到,可以与你合作。” 他面容平静徐徐而问:“童磨先生,你感受到了吗?” 你感受到了吗? 你是否感受到了这份跨越千年,承载了无数牺牲与希望的战斗;是否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病弱却坚毅的人类领袖,所展现出的孤注一掷的决心与勇气? 是否感受到了,人类的绝对的意志? 绝对会杀了那个鬼:鬼舞辻无惨! 室內陷入绝对的寂静。 天音夫人担忧地望向丈夫,又紧张地看向童磨。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產屋敷耀哉的话集在盘腿而坐的鬼身上。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双对著鬼杀队总是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眼,此刻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好奇,也没有拒绝。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平静。 空气凝滯。 鬼道:“產屋敷耀哉,我感受到了。” 你的决心,你的憎恨......你对鬼绝对的杀意。 第452章 快乐对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2章 快乐对战 不死川家。 不死川实弥的双足碾碎地面,疾风般突进。童磨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时隱时现,仿佛已被风刃切割成无数碎片,却又始终在那些残影之后,摇著金色对扇,对他笑意盈盈。 [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对童磨的滤镜被打碎后,风柱大人终於能用理智看待某鬼。 看似最暴躁的柱,其实有著非常温柔的心。私下里会自己说服自己。比如:这傢伙虽然说话让人生气,但也的確是实话,是出自好意。 而现在......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实弥怒吼,声音大得叫人分不清他这是在日常训练,还是真的遇到恶鬼。日轮刀裹挟著暴风,以撕裂大地的气势穿刺而去,地面崩裂,碎石与冰晶混合著被捲入风中。 莲花状的冰晶自金扇中洒射出,与风刃碰撞,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哎呀呀,真是凌厉呢。不过,实弥君,我怎么感觉你在报私人恩怨呢???” 童磨发出质问。 “没有,”不死川眼也不眨的否认,手中的日轮刀恶狠狠连劈五十二下,又一个旋转,狠劈七十八下,“我和你没有恩怨。” “我怎么看,都很像啊,”童磨拉长音调,眨间挥动对扇九十二次,漫天冰花细密如雨,每一瓣都闪著锋利的寒光。实弥身影急旋,叄之型·晴嵐风树挥出的风刃將冰花绞碎,但偶有细碎的冰花擦过手臂。 不是算伤的伤,却连绵不绝,如同戏弄。 [ 混蛋!] 实弥的额角青筋跳动。每一次的攻击,童磨都像提前预知般,以毫釐之差避开或轻易便化解。 “哈哈哈,別生气嘛,因为我已经很熟悉你的招式,所以很简单就能躲过去。” 磨磨头的话落了空,准確说回答他的是不死川实弥骤然加速的身影,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疾风,瞬间逼至他身前,“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刀锋与对扇边缘交错,发出刺耳尖鸣。 如此近的距离,实弥的余光从对面的扇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怒髮衝冠,牙关紧咬。没错,的確是这样,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一直就很不爽、很不快啊! “你是在小看我吗!” 实弥的怒火如同风箱般在胸腔鼓譟,“给我使出全力,不准对我放水!” “上貮——” 带著怨气的怒吼声在童磨的耳边炸开,让鬼眼神微愣了下。 沙尘与冰屑冲天而起,不死川实弥脚下地面因肆之型·升上沙尘嵐的爆发而炸裂。他高高跃起,日轮刀举过头顶,暴风在刀身上匯聚,发出淒尖啸。 “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巨大范围的斩击裹挟著摧毁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如颱风降临。童磨收敛起笑容,双手对扇展开,厚厚的冰墙在他身前出现。。 轰! 冰与风的激烈碰撞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冰墙破碎,风势削弱,冰雾中,童磨的身影缓缓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童磨张嘴要说话,又忽得闭上,只是看著微微伏低身体的不死川。 实弥的呼吸粗重起来,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沸腾的不快与愤怒,流风向他刀尖匯聚。风柱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压过了风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给我拿出杀我的本事来。” “你们兄弟真的很像呢。” 风,停滯了一瞬。 “玄弥知道的时候,和你反应真的很像,” 童磨歪了下头,双手合併的对扇刷地展开,泛出金属光泽,“挺可爱的。” 並非讽刺,是发自心底如此觉得。 “血鬼术·蔓莲华。” 实弥快速挥刀抵挡,还不忘抽空瞪了某鬼一眼。接收到眼神的鬼发出笑声,“这可是战术。” 指刚才突然提起玄弥,让实弥分心后,迅速发动攻击。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毫无徵兆地发动,狂暴的下劈旋风凝聚成风刃,直劈童磨头颅!这一击,很是迅速,可能是因为饱含情感。 童磨紧急侧身,冰晶在对扇挥动间急速凝结成厚实的冰墙。 鐺——咔嚓! 风刃斩碎冰墙,余势不减,擦过童磨的肩膀,带走一小片血肉,伤口瞬间癒合,但实弥看到了。 “啊啦,被打中了,”童磨故作抱怨道:“实弥君,你下手也太重了,我们这可是切磋,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啪啪啪啪。 刺耳到极致的声响彻四周。衝击力让童磨脚下的地面出现坑动,他被这股蛮横力逼得向后滑退数米,鞋底在冰上犁沟壑。 他低头看向对扇,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斩痕。 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已再度摆好攻击的准备。 “真有意思,” 童磨喃喃,避过一道贴著脸颊划过的风刃,几缕髮丝被切断飘落。对扇陡然展开,磅礴的寒气汹涌而出,“那么,我也认真一点吧。” “实弥,”听到脚步声的琴叶抬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结束了吗?” 不死川实弥打到破烂的队服掛在身上,胸膛剧烈起伏,裸露出的皮肤带著不少擦伤和冻红的痕跡,不过没有太多血跡。 她神色放鬆下去。 童磨已几步走到她身边,衣服完整状態与实弥形成鲜明对比。他自然而然地侧身,挡住琴叶看向实弥破损衣著的视线,和她说话:“嗯,结束了哦。他没事,只是些擦伤。” “我很有分寸的,”他道。 拋去衣服不谈,这是实话。 “我没事,琴叶医师。” 实弥將日轮刀收回鞘中,声音因为打斗中的怒吼有些沙哑,“等下我自己处理就行。” 童磨很满意这个回答,伸手帮琴叶合上她手中摊开的医书,笑眯眯道:“好了,我们走吧。他想必也累了,需要休息。” 天天晚上雷打不动要巡逻的不死川实弥:“……” 琴叶自然知道实弥这个点现在绝不可能去休息,但她並未点破,只是依他言起身,对实弥温声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你早点处理一下伤口,注意休息。” 可不死川实弥可没准备顺著童磨,他立即道:“今天晚上有带队任务,琴叶医生,一起出去吧。” 故意。 童磨的笑容有点子淡,觉得有些人真是没有眼力见,他不是很明显要和琴叶去约会吗?真是有够过分的! 好在他立马就找到阻止对方的理由,“虽然只是带队,但身为柱,这样的形象感觉不太妥当呢。真的不去换身衣服吗?” 实弥一僵,迅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衣,这样子確实没法见人,更別说带队。他只能改口,“琴叶医师,你们先走吧。” 童磨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揽过琴叶的肩膀,带著她转身朝外走去。对实弥一挥手,欢快和他告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请好好更衣。” “那我们先走了。实弥,记得处理伤口。” 第453章 我不开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我不开心 街道上灯火未歇,暖黄的灯光从两侧的店铺里流淌出来,映照著行人的脸庞。两人並肩走在其中,姿容夺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要去看伊之助吗?”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正被一家点心铺里新出的糕点吸引目光的琴叶。 琴叶正看著,隨口答道:“干嘛去看他。” “他正在当诱饵呢。” 她的目光从点心上移开,眼神很是平静道:“他和炼狱杏寿郎在一起。” 她往前走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小孩子是会长大的,不可以一直跟著。” 说话间,她的视线被街角一家灯火格外明亮的小店吸引。是家专门售卖手工製品和玩具的小铺,橱窗里摆满了毛茸茸的玩偶。 她一眼就看中只猫咪玩具,脚步停下。 她立马拉了拉童磨的袖子,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童磨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浮起瞭然的笑意,顺从地被她拉著走进店里。 店內很温暖,也拥挤可爱。各色玩偶、布艺品、木雕小玩意儿塞满了货架。 琴叶径直走向橱窗边,拿起那只白色猫咪玩偶,举到面前仔细端详。暖光落在她和玩偶身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可爱吗?” 她问,眼睛满是喜爱之色。 童磨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听到问话,移到她手中的毛茸茸的上,眼眸在灯光下流转著温和的神色。 “非常可爱,” 他轻声说,嘴角的笑意加深,不知是在说玩偶,还是在说此刻拿著玩偶的人。 “好可爱哦。” 琴叶捏了捏猫咪的脸,喜欢得不行。 童磨的视线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忽然停在一个角落,伸手指过去:“那个也很可爱。” 琴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软软地垂下来,玻璃珠做的眼睛懵懂又清澈。她的眼睛立刻亮了,小跑著过去將它拿在手中。 “啊,好可爱啊!” 她將兔子和猫咪並排抱在怀里,惊喜地转头对跟过来的童磨说。 他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看了看她怀里的两个玩偶,点头讚嘆:“哇,真的很可爱。” “买吧。” 琴叶毫不犹豫地说,兔子的长耳朵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经意间擦过童磨的手臂。 她仰起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拉长了音调:“你付钱。” 他也学著她的样子,微微拉长了音调,眼眸弯起道:“又是我吗?” 他说话时,微微低头,髮丝隨著动作滑过肩膀。 “嗯,没错,就是你。” “这样啊,” 童磨做出思考的样子,隨即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般地嘆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未减,道:“你都这么说了,那的確是我。” 他从她怀里取走猫咪和兔子玩偶,转身朝柜檯走去,琴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踩著他的影子玩。 店员是个笑容亲切的年轻女孩,看到他们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童磨將两个玩偶放在柜檯上,正准备付钱,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將只吐舌的小狗玩偶放在柜檯上。 她迅速伸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童磨掏出零花钱。 “谢谢惠顾!” 店员微笑著將三个玩偶用乾净的纸袋装好,递了过去。 童磨伸手接过,转身时,琴叶正假装研究小风铃,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弯眼一笑道:“要走了吗。” “嗯嗯,”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就这样,提著装满玩偶的纸袋,离开了玩偶店。 暖黄的灯光在他们身上流淌,將並肩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卖烤红薯的摊子,香气扑面而来。琴叶鼻尖微微动了下,想到以前的事。 “想吃?” 童磨问。 “是想到以前的事,每次看到烤红薯,就会很容易想起来。” 他也想起来,这次是他走过去,买了一个。童磨剥开焦香的外皮,热气氤氳,他自己先咬了一口。 “哎,你干嘛!”琴叶惊呼。 身形高大的青年笑了下,將红薯递过去。琴叶眨眨眼,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温软甜蜜,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甜吗?” “嗯!” 她用力点头,从他手中抽走红薯。 童磨笑了下,对她的行为很受用,走在她身边感嘆起来:“在变化呢,那时候没有这么多东西,我出生的年代。” 他很少说起还是人类时候的事。 她抬头望他,却被一个微凉的指尖碰了下脸,凉得碧瞳微微扩大。作为反击,琴叶扯了下他的衣袖。 街道渐渐走到尽头,夜色渐深,星河在天幕隱约浮现。童磨忽得停下脚步,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朦朧。 “今天开心吗?” 他问,声音比晚风还要轻柔。 琴叶仰头看著他,眼睛亮得像是盛满所有的星光和灯火,向前一步,轻轻將额头抵在他的胸膛,手臂环住他的腰。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回答。 “经常问呢,”她说。 “嗯,因为很在意,”他回答,空著的手环住她的肩膀,“毕竟很多事,都是第一次做,要確认下。” “一看就知道啊。” “是,”他说,“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超级开心哦。” “一点都不开心,”伊之助挥舞著双刀大声道,一出门就爱偽装淡定的碧瞳,往外喷射火焰。双脚一蹬,一路风驰电掣往前砍,“好噁心,都是些什么东西。” “伊之助前辈,冷静点,”炭治郎奋力吶喊,恨不得將人拴在自己腰上,一边喊妹妹一边两腿甩成风火轮,奋力追去。 听到哥哥喊自己,禰豆子一脚踩碎噁心的肉块,快速追上去。 [ 和蝴蝶前辈、炼狱前辈分开了。 ] [ 是被鬼分开的,鬼想对我们动手。] 炭治郎边追著伊之助,边观察四周边在心中分析起来。 [ 雾太大了,再这样让伊之助前辈跑下去,我们三个都会分开,必须让他冷静下来。] “禰豆子!” 灶门禰豆子用力在地上一蹬,身体迅速化作一道残影,追上挥刀的伊之助。她一脚踹向日轮刀,阻止的方式也是十分粗暴了。 不过十分有效果。 被摔下火车后就十分不快乐的伊之助停下了脚步,炭治郎也追上,迅速拉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又乱跑,“伊之助前辈,这里应该有鬼。 “我知道,”伊之助自然知道,但被甩下火车,他火大。 第454章 人畜不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4章 人畜不分 浓雾瀰漫,隱约可见对方长啥样。 “正在吃东西的时候,被抓住脚腕扔下火车,的確会让人火大。但是,伊之助前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向前看。把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就好啦!” 鼓励郎一边说,一边用力握拳,做出加油打气的姿势。 旁边的灶门禰豆子仰头呆呆地看著自家哥哥,竹筒微微歪了歪。 被鼓励助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用异常平静的语气揭穿道:“你故意的吧。” “被发现了啊。”话这么说,炭治郎脸上没有被揭穿的尷尬,他的確是故意的,也知道会被发现。 此计名曰:激將法。 “我已经冷静了。” 伊之助沉声说,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摆出戒备姿態,仔细感受起浓雾中可能潜藏的杀意、恶意,或者任何不自然的气流波动。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面色微凝,转向炭治郎,压低声音询问:“你有闻到鬼的气味吗?” 炭治郎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他握著刀,微微向前辈靠近一步后,用力嗅了嗅空气,然后凝重地摇头:“没有。很乾净,乾净得有点不对劲。” 通常有鬼出没的地方,多少会残留气息,但这里除了雾,什么异味都没有。 “又遇到善於隱藏的鬼了,”伊之助环顾浓雾,语气肯定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炭治郎將禰豆子往他和伊之助中间拉了拉,点头赞同:“嗯,这个雾大概就是血鬼术。” 伊之助好看的眉头皱起,他低声自语般说道:“有种不妙的感觉。” [ 爸爸提醒的没错,鬼很可能开始合作了。] “伊之助前辈,你的直觉好像一直都很敏锐。” 他嗯了一声道:“我能感觉到恶意,要分开行动,引它出来吗?” 炭治郎立刻握紧禰豆子的手,冷静地分析道:“不,伊之助前辈。雾这么大,那傢伙却一直不现身,很可能就是在等著我们分头行动,好各个击破。我们不能上当。” 伊之助自然也知道分开危险,但一直耗著,今天可能就白跑一趟,他不甘心,“那就跟紧我。要前进了。” [ 算了,安全重要。] 炭治郎拉著妹妹迅速跟上,禰豆子一只手被哥哥紧紧牵著,另一只手一把扯住伊之助的衣服,就这样开心滴走在两人中间。 炭治郎警惕地观察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他轻声询问起妹妹:“禰豆子,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禰豆子眨巴几下大眼睛,歪著头快乐『『嗯』了一声,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炭治郎其实也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藉机和妹妹多沟通。 “果然还是无法正常说话交流啊。” 他望著妹妹纯真的眼睛,带著期盼轻声问,“禰豆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哥哥说话呢?” “可能是因为没吃人。” “噗——” 炭治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表情瞬间裂开,急忙转头看向伊之助,“伊之助前辈,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不吃人,就没有办法获取足够的摄入,”伊之助认真解释,“鬼都是最基本的食慾之后,恢復理智和记忆。” “我知道。”炭治郎道,不过他被勾起一件一直好奇的事,他瞧著伊之助的侧脸问起来:“说起来,伊之助前辈,你们和童磨先生,当初到底是怎么相遇的呢?”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身为上弦之贰的童磨会背叛无惨。 好在前辈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直接了当地点破:“你想问的,是为什么上弦之贰会背叛鬼舞辻无惨吧。” 炭治郎被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坦然承认:“自然是想知道的。” “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 他的话刚开了个头,炭治郎眼前人影一闪,前辈已经不见了。禰豆子举起手上被拽下来的一块布,凑到哥哥眼前对他晃了一下。 唰—— 刀光凛冽,如同两道交错的闪电,劈开浓重的白雾。 几乎同一瞬间,另一半也爆发出一点速度惊人的金色雷光,那雷光同样带著一股狠厉决绝的气势,鐺地迎向了伊之助交叉斩来的双刀。 火星在浓雾中迸溅,照亮了两张在雾气中骤然逼近,看到对方后爬上诧异的年轻面孔。 眼神凶狠的伊之助。 金髮炸起,瞳孔因惊骇而收缩,一脸紧张戒备的我妻善逸。 “伊之助前辈,” 善逸的声音都变了调,握著日轮刀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如此惊惧的状態下,做到迅速反击的。 “是你?” 伊之助也傻眼了,他刚才分明感觉到的是杀意,怎么会是…… “伊之助前辈,”凭藉灵敏的鼻子,炭治郎拉著妹妹在五步外就人畜不分的浓雾中,找到话说到一半人就消失的不靠谱前辈。 伊之助缓缓收回了双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翻涌的雾气,嘟囔道:“居然感受错了。” 现在一想,善逸的杀意是因为在浓雾中高度紧张,全神戒备从而散发出恐惧和自我保护意识,並未针对谁。 “禰豆子酱,”有几天没有看到禰豆子的善逸,脸上迸发出喜悦之色,他几步凑过去,露出求安慰的神色,“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厉害的鬼突然偷袭,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禰豆子歪著头看著他,两秒后,用从伊之助衣服上扯下的布,扫了扫他的小脑袋。 “禰豆子酱,这是什么?”善逸立马就注意到她手中的破布。 “嗯!”禰豆子点了下头,朝伊之助看过去。 感受到两人视线的伊之助,顺著他们的目光低下头,风从衣服的破洞里,灌到他的腹肌上。 “......” “嗯~,”禰豆子眯眼一笑点点头,好像在说:看,就是那里的。 炭治郎从妹妹手中抽走破布,灿烂一笑道:“伊之助前辈,这个等任务结束后,我帮你缝回去,保证看不出来。” 缝回去?大可不必! 一只猪脸立马板得四平八稳,又开始维持起年长者的稳重,他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惊魂甫定的善逸,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妻善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或许是熟悉的同伴就在身边,他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消散许多,真的迅速冷静下去,语气认真回答道:“我本来是跟著宇髄大人在附近区域巡视的。” 音柱宇髄天元。 “结果在浓雾刚起来没多久,我就被引开大路。然后雾就变得超级浓,什么都看不清了,我和其他人就这样走散了。” 说起走散的经歷,善逸的声音里带上丝丝颤抖,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隔绝感官的浓雾中,对他来说完全是恐怖经歷。 “这里真的超级可怕啊,” 他忍不住加大了音量,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的害怕,“什么都看不见,我...耳朵超级灵,但是在这里听不见远处的声音。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和后怕,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湿润,“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让他心头髮凉。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当时反应慢上半拍,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听到善逸控诉,正摆著稳重前辈架子的伊之助,表情明显僵硬一下。刚才那一下,確实是误会,但也確实差点酿成大祸。 他有点子內疚起来,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没认出是你。” “好了好了,” 炭治郎笑容满面地拍了拍善逸的肩膀以示安慰,“现在最重要的是,这雾很危险。接下来,我们一定要紧紧待在一起,寸步不离。 然后,想办法找出製造这雾的鬼。” 第456章 零余子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6章 零余子 听到炭治郎的话,善逸眼睛嗖地一亮,滑步到禰豆子的跟前,喜滋滋地朝她伸出手:“那我们来手拉手吧,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 禰豆子对他眨眨眼。 “禰豆子酱!”善逸飘忽忽喊道,已经半忘记自己身在何处,沉浸在喜悦中。 “嗯?”禰豆子发出疑惑的音节,不等善逸说话,她清澈懵懂的粉红色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发出一声短促低鸣,毫无徵兆地抬起脚,朝著善逸踹去。 “呜哇?”善逸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有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缩,但禰豆子那一脚来得太快太突然。 “趴下!” 炭治郎的吼声与动作同步,从侧面一把箍住善逸的腰,將他狠狠按倒在地,隨即抱著他朝侧面急速翻滚。 嗖—— 两人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擦著善逸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伊之助迅速动了,手中的双刀交错斩出。 “兽之呼吸·肆之牙 碎裂斩!” 凛冽的刀光如同野兽的利齿,咬向雾气中骤然显现的一道模糊黑影。火星迸溅,照亮一瞬间的景象:是个头上长著两只角的鬼,她手中那只一柄骨刺枪。 刚才那致命的一击,正是这柄骨枪所发。此刻,骨枪的尖端被伊之助交叉的双刀死死架住,难以寸进。 “下弦之肆……”伊之助报出对方的身份,手臂肌肉賁张,与对方角力。 被炭治郎护在身下善逸才回过神,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袭击!刚才禰豆子不是在攻击他,是看到敌袭。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腔,握刀的手却本能地收紧。 下弦之肆零余子一击未能得手,毫不恋战。借著伊之助双刀的反震之力,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瞬间便融入浓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之助没遇到跑的这么果断的鬼,瞳孔微微放大,对手都消失了,他还维持著战斗姿態。一秒后回神顿时恼羞成怒大吼道:“给我回来!” [ 怎么看都不可能回来吧。] 炭治郎和善逸同时在心里想到,自然,回应他的也只有空气。 “大家小心戒备!”炭治郎低声喝道,迅速拉著惊魂未定的善逸与伊之助、禰豆子匯合,四人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禰豆子粉色的眼眸紧盯著四周,摆出战斗姿势。 善逸握著刀的手有些发抖,头脑也有些发晕。 [ 如果从我这边攻过来怎么办!] 他有些想喊炭治郎和伊之助保护他,但是禰豆子在这里,话又怎么都说不出。 [ 说了这种话,禰豆子酱一定会看不起我吧,我一个男人,居然想要別人保护。但是.....好害怕,鬼真的很可怕。] [ 很容易死,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勇敢。] 砰。 凭藉出色的嗅觉灶门炭治郎猛地侧身挥刀格挡,鐺的一声,骨枪擦著他的日轮刀掠过,再次隱入雾中。 “要小心,”炭治郎面色凝重大喊,“三米內我才能闻到她的气味。” [ 对方是下弦,这个距离,嗅觉的作用已经不大,闻到的时候攻击已经过来了。] 他话刚落,骨枪如毒蛇吐信般刺下。 炭治郎急忙提醒,“善逸,上面!” [ 是我?] “啊啊啊——”善逸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好在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雷电般堪堪避开。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刺出一个深坑,他瞬间瞳孔地震,恨不得原地消失,哆哆嗦嗦道:“被打中,一定会死的。” “被打中肯定会死啊,”伊之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么显然的事实。 “!!!”听到他的话,善逸脸色刷地就白了,控制不住情绪道:“逃吧,我们快逃吧,去找柱,这可是下弦,我们不是对手的。” “逃?” 伊之助野兽般的直觉已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杀气,他看似回答善逸的话,实则已经锁定住鬼的位置。 “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双刀看似漫不经心滑动,为了避免被鬼发现,他扭头朝善逸看去。这一看,愣了下,讶然道:“你这么害怕?” 黄髮少年满头大汗,嘴唇都有些发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善逸可怜巴巴看著他。 “....炭治郎,你快来安慰下这傢伙,他看起来状態很差。” “啊?”正在警戒中的炭治郎呆了下。 伊之助却没有回答他,双刀狂猛地挥砍而出,刀锋撕裂雾气,砰地一声可还是被鬼再度逃走。带起的风吹散一片白雾,又被更浓的雾填补。 “混蛋!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出来正面打啊。” 回答他的是一记凌厉的直刺,伊之助迅速挡下,正欲回击,鬼便消失。简直就是在戏耍他。 对方似乎能与雾气融为一体,行动间几乎不发出声音,也不泄露气味只有在发动攻击的瞬间,杀意和破风声才会暴露其位置。 他连续数次迅猛的攻击都落了空,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烦躁不已。炭治郎鼻子一动,就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急眼』的气味。 同样变化的还有禰豆子,她屡次扑向攻击来源的方向,却总是慢了一拍。眼神因为屡次失手开始带上属於鬼的凶悍。 “冷静,伊之助前辈,禰豆子,” 炭治郎出声提醒,“这是对方的计策。” 话这么说,但这样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绝非长久之计。他的嗅觉在浓雾中受到极大限制,妹妹和伊之助的焦急情绪在瀰漫,善逸的恐惧气味也越来越浓。 少年思考著对策。 [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太被动了,必须想办法破除这雾,或者逼她现身。 ] [ 我受到的攻击次数是最少的,这个鬼,应该一直在观察我们。] [ 既然如此,她一定就在附近。] [ 必须看到她!] 炭治郎极其冷静的想著,被动防御只会被耗尽,需要创造一个机会,驱散雾气、打破她隱身优势的机会。 他迅速扫过身边的同伴,最终落在伊之助身上。 [ 伊之助前辈的斩击最为狂猛,带起的风压也最大。] “伊之助前辈,”炭治郎在又一次格挡开偷袭后,靠过去说明自己的想法。前辈现在虽焦躁,好在智商尚在一听就明白这是很棒的想法。 思考郎不再说话,他微微垂下头,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鼻尖,他要在下一次攻击来临前,捕捉到最精確的方位。 [ 来了!] [ 左侧,禰豆子?不,是右后方!] [ 就是现在!] “伊之助前辈,右上,全力!” “兽之呼吸·伍之牙 狂牙旋斩!” 早已蓄势待发的伊之助暴吼出声,身体如同旋风般急速迴旋,双刀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朝著炭治郎攻击的方向猛地挥出。 狂暴力量的掀起风压衝击。 剧烈的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推向浓雾。剎那间,他们前方扇形区域的浓雾被硬生生吹散,视野为之一清! 下弦之肆零余子正欲攻击几人。 “水之呼吸·叄之型 流流舞!” 炭治郎眼神一凝,身如流水,日轮刀直取零余子的脖颈。这一击蓄势已久,快、准、狠。 成了! 第456章 善逸又晕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善逸又晕 少年眼中燃起火焰,刀锋破开空气。谁知,就在刀锋即將触及目標皮肤的剎那,被吹走的浓雾骤然瀰漫开。 他瞬间什么也看不见,手中日轮刀的轮廓都模糊了,志在必得的一刀,斩入空处。 “糟糕!”炭治郎的心猛地一沉,视线被完全剥夺,近在咫尺的同伴身影都隱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 他立刻回刀护住身前,急速向后撤退,同时大喊:“伊之助前辈!善逸!禰豆子!” “炭治郎!” 伊之助高声回应,但没有听见回应,於是他没有一丝犹豫,立马冲入骤然加厚的浓雾。 炭治郎正在急速后退,这次的雾很奇怪,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水中。来不及仔细思考,他驀地听到那熟悉的破空声。 来自正前方,距离极近,直刺他的咽喉。 炭治郎紧急抬起日轮刀格挡,谁知却因雾气阻滯,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他瞳孔陡然放大,印出骨枪的形状。 砰! 伊之助的身躯从侧面狠狠撞开黏滯的雾气,硬生生插到炭治郎与攻击之间。骨枪擦著他的日轮刀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偏转了方向,擦著炭治郎的脸颊飞过。 对面的力道很大,伊之助一个趔趄,但他顺势旋身,双刀朝著感觉中的敌人方位狂乱地挥砍数下,然后一把抓住炭治郎的后衣领,將他猛地向后拖拽。 两人狼狈但迅速地退回原处。 四周的雾气翻涌著。 炭治郎顾不上脸颊被擦破的血痕,也顾不上喘息,一把抓住伊之助的手臂,急促地低吼道:“不对!伊之助前辈。” 伊之助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哼了一声:“废话,那傢伙藏得……” “不!”炭治郎飞快打断前辈的话,快速道:“是两个,是两只鬼。製造这大范围浓雾的鬼,和攻击我们的鬼,不是同一个!” “你说什么?”伊之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雾气爆发的瞬间,我闻到了,”炭治郎面色凝重无比肯定道:“我闻到了两个鬼的气息。“ “他们在合作,”少年的心有些沉下去,声音也有些发沉起来:“恐怕另一个,也是下弦。这是精心布置的狩猎。” “炭治郎、炭治郎、伊之助前辈,”善逸带著哭腔的的响起,听声音就在他们侧后方:“禰豆子,炭治郎,你们在那里吗?不要、不要拋下我一个人啊……” “我在这里,”炭治郎立马回他。 忽得,他身体一怔,猛地看向不远处的雾气。一旁的伊之助注意到他的动作,知道他估计是想到了什么,出声询问。 “你刚才过来救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声音。但这里,能听见。” “这样,情况越来越棘手,”伊之助微拧了下眉。 “是这样,不过我有个更重要的事,”炭治郎道,隨后深吸一口气,用最大音量的呼唤:“禰豆子,禰豆子,你能听见哥哥的声音吗?” “哥哥在这里。能听见就过来哦。” 回应炭治郎的,是善逸那边骤然爆发惊恐的尖叫。紧接著,声音被什么硬生生掐断,尖叫戛然而止。 “善逸!”炭治郎和伊之助同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分析情况,立刻朝著声音消失的方向衝去。 跑出去不过十几步,前方的浓雾中隱约出现模糊的人影。炭治郎的鼻子立刻捕捉到熟悉的气息,心中一松,脱口而出:“禰豆子!” 紧接著,他闻到另一个熟悉的气味:是善逸,他身上散发著惊嚇过度的气味。 禰豆子完全走近,他们看清了。她正一脸困惑,小眉头微微蹙起,拽著一个人的后衣领。被拖著的人双目紧闭,正是刚刚尖叫的我妻善逸。 看到哥哥,她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小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她將拖著的善逸往哥哥身上一递,仰著小脸,发出唔声,好似在问:这个人怎么回事?他突然就这样了。 炭治郎接住人,发现某人真的只是晕了过去。他看著妹妹纯真又满是不解的脸庞,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解释道:“大概是被禰豆子你嚇晕过去了吧。” “毕竟在能见度极低的雾里,禰豆子你突然出现,对善逸来说衝击力有些太大。” “嗯?”听了哥哥的解释,禰豆子却更加困惑地摇了摇头。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善逸,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突然倒地的动作。 她又原地跑了两下,表示自己有声音。 炭治郎耐心解释:“因为看不见人,只有脚步声。禰豆子你又不会说话,他还以为是其他鬼过来了。” 伊之助走到他们身边,看著瘫在炭治郎怀里、不省人事的善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有点抓狂道:“偏偏在这种时候晕了,现在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面对两只隱藏在雾中的下弦之鬼,他们根本不可能照顾得了一个晕倒的人。炭治郎的心也沉甸甸的,快速思考著对策:“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咚。 仿佛重物轻轻落地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中响起。炭治郎和伊之助瞬间噤声,全身肌肉绷紧,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雾气缓缓流动,仿佛有什么正在静静地等待著。 咚,又一声响起。 浓雾中,开始不停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禰豆子也立刻齜起牙,挡在哥哥和晕倒的善逸身前,警惕地望去 咚咚咚。 [ 是什么!] 炭治郎努力分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追著这一声声咚咚,疯狂跳动叫他喉咙乾涩,紧张得无以復加。 咚! “来了!”灶门炭治郎厉声,水之呼吸流转全身,身体疾旋,日轮刀划出圆润的弧光,如同激流形成的漩涡,將缠来的雾索尽数斩断搅散,嗤的轻响。 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伊之助狂吼著迎向骨枪,双刀舞得密不透风。直觉全力张开,在极短的瞬间判断出实体所在之处,双刀交错,悍然斩去。 鐺!巨响声中,骨枪被格开,零余子的身影在雾中一闪而逝,再次隱藏。 又躲躲藏藏,伊之助紧咬牙关,正欲追过去,一声若有若无的呼气声,从他们头顶正上方响起。 炭治郎惊骇抬头,只见上方浓雾不知何时凝聚成了一只手掌。五指箕张,朝著他们猛地拍下,这一击速度看似不快,却锁死掉他们闪避的空间,尤其是无法移动的善逸。 “糟了!”炭治郎目眥欲裂,想要扑过去护住善逸,却被越来越凝实的雾阻滯住。伊之助怒吼著就要跃起劈开雾掌,周围却在一瞬间出现无数骨枪。 “禰豆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禰豆子眼神一凝一脚踢断面前的骨枪,迅速朝晕在地上的善逸衝去,她奋力一脚踢向天空。 忽得,一道金色闪电从她身边掠过,以极致的速度撕裂空气。在雾掌拍落的剎那,绕著雾掌的边缘疾速游走了一圈! 唰!唰!唰!唰!唰! 五道金色的雷光,瞬间印在了那只由雾气构成的巨大手掌之上。手掌在半空中僵住,旋即崩溃成无数紊乱的气流,消散无踪。 金色雷光一击功成,毫不停留。善逸在雾气中折转,下一个瞬间,已然出现在零余子附近附近。 他没有睁眼,却仿佛能看清一切。身体微微低伏,全身似笼罩在细微跳跃的金色电弧之中,发出噼啪轻响。 一种绝对专注、极度危险的气息,从他沉睡的身躯上瀰漫开来。浓雾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气息震慑,出现短暂的凝滯。 禰豆子也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歪头看著。 第457章 大乱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大乱战 破空声密集如雨。 伊前辈双刀一振,正要迎击,谁知金色雷光却比他更快,善逸身影模糊了一瞬,仿佛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 下一剎那,他已出现在前辈跟前。没有睁眼,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右手稳稳搭在刀柄上。 “雷之呼吸·壹之型……” 低不可闻的呢喃,前辈竖起耳朵才听见他在说什么东东。 “霹雳一闪·神速。” 錚—— 刀锋出鞘的瞬间,雷光炸裂。数十道金色电芒,斩断每一根袭来的骨枪,噼啪爆响连成一片,白骨碎片如雪花般四散。 一招清场。 伊之助盯著善逸收刀的背影,此后辈还保持著微微前倾的起手式,呼吸平稳,像只是隨手掸了掸灰。 [ ???这个傢伙是谁?] 前辈顿时满眼问號,眼睛瞪得比禰豆子还大。 “善逸,”炭治郎好像听见他的心声般,激动地说道,“他果然很强。原来是要睡著,才能发挥出实力吗?” 伊之助:“……” 他看看一脸真厉害的炭治郎,又看看气息凛然如出鞘利刃的后辈,低头瞅向自己手里朴实无华的双刀,有点子不爽,不是嫉妒,是:他可是前辈、怎么被后辈保护了!!!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炭治郎哄好了。 炭治郎转向他,露出一个灿烂如朝阳的笑容:“不过还是伊之助前辈最强大,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保护我们了。” 伊前辈一愣,隨即挺直脊背,嘴角疯狂扬了扬。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语气竭力保持淡定道:“放下吧,一切都交给我。” [伊之助前辈还是这么好哄。] [ 和禰豆子很像呢。] 后辈郎在心里偷笑著想道。 禰豆子似乎感应到哥哥的思绪,歪头看了看伊之助,又看看炭治郎,然后小小地“唔”了一声,仿佛在表示同意。 雾气並未因善逸的爆发而退散,反而更浓了,並开始凝滯如水包裹住他们的四肢。毫无疑问,这是另一个下弦鬼出手了。 “来了。”善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毫无平日里的颤抖或哭腔,可以称得上锐利。他没有睁眼,面朝浓雾深处,“右前,十五步。两个。” 炭治郎的嗅觉也捕捉到了。 “伊之助前辈,”后辈炭低声道,“雾气交给善逸和禰豆子,我们对付下四。她应该只能近身攻击,那是我们的机会。” “正合我意!”前辈助双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道。 帅帅。 话音未落,浓雾骤然翻涌,化作数十条绳索,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缠卷而来。而绳索掩护之中,一点寒星破雾:零余子的骨枪,直刺炭治郎咽喉。 “禰豆子!”炭治郎喝道。 禰豆子应声跃起,双手用力一握指尖划破手心爆血发动,灼热的火焰迎向绳索。火焰与雾气相触,嗤嗤作响,蒸腾起大片白汽,竟短暂烧出一片清晰视野。 善逸动了。 金色闪电沿雾触手的轨跡逆流而上。刀光每次闪烁,必有一条雾触手断裂。他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在凝滯的雾气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路。 一人一鬼速度极快,破除掉隱藏鬼的雾气,令下弦之四零余子的身影再度出现。伊前辈和后辈同时出手!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兽之呼吸·贰之牙·劈斩!” 日轮刀与双刀,水流与兽牙,两道斩击一左一右,封死零余子所有退路。她急退,骨枪舞成一片虚影,叮叮噹噹格挡下大部分攻击,却仍被伊之助一刀划破肩头,鲜血飞溅。 [ 得手了!] 伊前辈心头一笑,乘胜追击。谁知零余子却是不躲不避,对他一笑,猛然將骨枪插入地面。 刷。 以枪尖为中心,无数骨刺如荆棘般破土而出,向上射出差点把伊前辈扎成刺蝟,好在他反应足够迅速,跃至半空。 “善逸!禰豆子!”炭治郎提醒两人,骨刺直刺向后方正在驱雾的善逸与保护善逸的禰豆子。 金色雷光骤然一敛。善逸停下脚步,微微侧耳。下一瞬,他拔刀而出连绵不绝的雷鸣,“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八连。” 身影消失。八道金色雷点几乎同时出现在八个方位,每道雷痕掠过,必有一片骨刺丛林被化作齏粉。最后一闪,他出现在零余子正上方,刀锋裹挟著未散的雷霆,垂直劈落! 炭治郎用力一握日轮刀高高举起,双脚一蹬如鹰扑兔,扑过去。 万事俱备,可惜功亏一簣。 原本被善逸斩散的雾气,突得宛如实体,硬生生隔在他与零余子之间。雷光斩入雾墙,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炭治郎的攻击也同样如此。 见状,伊之助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身体,来到零余子身后挥下攻击。雾气驀地凝成两只手,挡住他的双刀。 浓雾缓缓分开一道缝隙。 一个左眼刻著『下陆』二字的鬼走了出来。他微微抬手,四周雾气涌动,化作无数悬浮的尖锐冰棱,不,是凝固的雾刃。 “去死吧,你们这些可恶的猎鬼人,”他开了口,语气满是怨气,“都是因为你们,我们才会过得这么惨。” 这话听得炭治郎脑中一嗡,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么。鬼杀人、吃人,毁掉一个个幸福的家庭,惨得是我们才对吧——” 少年怒吼,眼眶隱约发红,“你的悲惨是鬼舞辻无惨造成的,我们的悲惨是你们造成的!” 听到无惨的名字,两个下弦身体一抖,嚇得大吼,“给我闭嘴,谁允许你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伊前辈却是毫不在意两人的对话,爆发出更凶悍的战意,凭藉野兽般的蛮力,双刀狂舞,硬生生劈开身前的雾障,朝著釜鵺猛衝过去。 “兽之呼吸·壹之牙 穿透刺射!” 两把刀併拢,如同野兽獠牙,直刺釜鵺胸膛。速度虽因雾气减缓,气势却狂猛无比。釜鵺身前的雾气瞬间层层叠叠凝结,化作半透明的盾墙。 噗嗤! 双刀刺入雾盾,却像刺进极韧的胶体,深入尺许后便再难寸进。与此同时,雾开始沿著刀身开始向上蔓延。 “雕虫小技!”伊之助暴吼,双臂肌肉賁张,竟是不退反进,全身力量爆发,推著双刀连同那块凝固的巨盾一起向前衝撞。 气势骇人。 “伊之助前辈,小心侧面!”炭治郎的提醒与攻击同时到来。 零余子突地原地消失,从侧边的雾中闪现,直刺他肋下。意识到伊前辈此时难以避开,后辈炭立即用出雫波纹击刺,日轮刀尖及时点在骨枪枪尖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零余子势在必得的一刺被带偏,擦著伊之助的衣角掠过。炭治郎手腕翻转,刀势顺势化为叄之型·流流舞,平滑的斩击弧线掠向零余子脖颈。 下弦四一惊毫无犹豫立即选择急退,要融入雾中,炭治郎岂会放弃,追击迅速紧隨而至。他的嗅觉在浓雾中虽受限制,但零余子攻击时散发出的饱含杀意的气味,已足够他捕捉到大致方位。 “別想逃!”少年厉喝,手腕迅速转动刀刃化作狂暴浪涛,乃是肆之型·打击之潮。追著零余子隱没的方向猛击,逼迫她无法隱匿。 另一边,伊之助与釜鵺的角力出现变化。 釜鵺右手虚握,四周悬浮的雾刃齐齐调转方向,尖啸著射向伊之助周身要害。同时,伊之助脚下的雾气突然变得如同流沙。 对此,伊之助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避开数枚雾刃。同时双脚猛地蹬地,向上高高跃起。 借著这巨力,他顺利抽出日轮刀。旋即,身体驀地高速旋转,形成狂暴的刀轮,从天而降,朝著釜鵺当头劈下。 这一击完全出乎意料,藉助下坠之势和身体延展,威力惊人。釜鵺心中一惊,急忙双手向上一托,浓雾瞬间压缩,形成层层屏障,每一层都坚韧如革。 伊之助的刀轮斩入,一层层破开,爆裂声连绵不断。但层层阻滯之下,刀轮的威力和速度也被迅速消耗。 第458章 嘎嘎嘎嘎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嘎嘎嘎嘎 刀,即將力竭,釜鵺准备反击的瞬间。雷光,毫无徵兆地刺穿了层层雾气,下伍一惊就要反击,谁知那雷光掠过他,刺向他身后。 釜鵺,“眼睛瞎了吗?还真是搞笑。” 话音刚落,雾气中爆发一声惨叫,是零余子。 “谢了,善逸!”炭治郎精神一振,攻势更急。零余子被善逸这么一干扰,顿时在炭治郎连绵不绝的水之呼吸剑技下左支右絀,身上再添数道伤口。 釜鵺面色一变,下意识向后看去。 “居然有空乱看,”伊之助对他这个行为感到不爽,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双刀狠狠劈下。 “臭小鬼!”釜鵺怒吼脸上阴沉如水,心中同样很是不爽,“这么急著送死,现在就杀了你。” “零余子,用那招!我来给你创造机会!” 话落,下伍双手一拍,雾气被迅速收拢,在战场中央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漩涡產生恐怖的吸力,將伊之助的身体微微向中心拉扯。 听到话的零余子枪尖匯聚起令人心悸的光芒,身形一闪便来到正在与漩涡吸力对抗的炭治郎身边,要將人一击必杀。 “炭治郎!”伊之助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却被釜鵺拖住。 善逸的金色身影急闪,但釜鵺冷笑一声,八道雾强瞬间在他的身前浮现,雷光一连劈开六道,但终究被拖延一瞬。 就是这一瞬,零余子直刺炭治郎心口。 [ 来不及了!] 炭治郎瞳孔收缩,迅速將水之呼吸运转到极致,准备硬接这捨命一击。 “赫——” 被所有人忽略的禰豆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厉怒鸣,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挣脱束缚,势不可挡的衝过去,一把握住零余子的骨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双眼赤血的怒视这个想要伤害哥哥的鬼,手臂瞬间爆出数条青筋,血鬼术的火焰如火山喷发,嘴里发出赫赫之音。 零余子瞳骤缩,她这全力的一击,竟被抓住。她心中惊诧无比,但此时不是思考的时候,她眼神一厉,骨刺枪上瞬间爆出尖刺,穿透禰豆子的手。 今天杀不了这些人,她也活不了了。想到会有的下场,零余子双眼爆出血丝,同样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向炭治郎刺去,““啊啊啊啊——”” 必须杀了猎鬼人! “死吧,老实的去死吧,”零余子怒吼,状如恶鬼。 [ 恐惧的气味,她在害怕....] [ 为什么?] 炭治郎有一瞬间的晃神,但也只有这一瞬,便立即调整呼吸和刀势,眼中只剩下那一点枪芒,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水流的韵律。 他向前踏出一步,日轮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蕴含无穷后劲的轨跡。 “水之呼吸·拾之型——” “生生流转!” 刀光如水,初时潺潺,继而滔滔。第一转、第二转....刀势隨著身体的迴转越来越快,力量层层叠加,如同滚雪球般疯狂增长。 零余子面露惊骇,迅速扬手,数百只骨枪从空中射向炭治郎。唰,雷电连击如过江之龙,起伏摆尾。 “不——” 她弃枪而逃,因为她不想死。 嗅到气味的炭治郎,日轮刀裹挟著沛然莫御的水流之力,狠狠划过雾气,掠过面前之鬼的脖颈! 下弦之肆·零余子,身体轰然倒地。 她死了。 釜鵺瞳孔瞬间放大,方寸大乱,雾气驀地沸腾,肉眼可见的瀰漫著,將空气变得粘稠,让人呼吸困难。 “咳,”炭治郎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復,吸入一口雾气,顿感肺部灼痛不已。见状,禰豆子抓上自己的手臂,释放爆血去烧那些雾气。 善逸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身侧,依旧闭目,但眉头蹙著。 釜鵺已有退缩之意,吧他决定嚇退这些猎鬼人。双手一握,雾气凝聚出一个个痛苦的人形轮廓,朝几人围拢过去。 看到这些诡异的东西,伊之助眉头可以掛酱油瓶,喝道:“你们驱散雾气。” 也不管后辈们是否听见,他双刀一碰,便健步如飞长驱直入而去,不管不顾至极。双刀挥舞如风车,將扑来的雾影撕碎。 砰!砰!砰! 眼看距离釜鵺还有数米,炭治郎和善逸忽得一左一右的出现,为他扫清周围的攻击。虽然前辈不需要助力,但来自的后辈的爱他已感受到。 伊前辈两把刀一前一后,置於身侧,刀尖直指前方的釜鵺。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賁张,他的眼神霎时间凝聚起来,脸上写上四个字:一击必杀! “兽之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仿佛猛兽捕食前的最后低吼。双刀之上,隱隱浮现出狂暴气流构成的山猪虚影。 他的刀便是野猪最锋利的獠牙。 釜鵺色变,他急速调动雾气形成防御,同时开始迅速逃命。炭治郎记得大喊:“伊之助前辈,他要跑了。” 前辈並不慌张,双刀狠狠刺入厚重的雾墙,刀尖破墙直接而出,一路向前毫无阻碍,响起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釜鵺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击,刀已经一路向上,在他脖子绕出一个环,流畅至极。 咕咚。 额有青色纹路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向下坠落。 头颅与躯体重重摔落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土。 咚,巨响。 善逸双目紧闭重重砸在地上,炭治郎心头一紧,急忙扑过去,探他的鼻息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太好了,只是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的伊之助走过去,发自內心的询问:“他不是一直晕著吗?” “这,”炭治郎难得有些卡壳,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善逸而言,晕和晕不太一样。” “真麻烦,”伊前辈毫不客气的吐槽,余光看见禰豆子蹲下身,好奇地戳向善逸的肩膀。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她抬起粉红色的大眼睛,望向哥哥,发出疑问音:“嗯?” 炭治郎读懂妹妹的疑问,脸上浮现极其温柔的笑容,和她解释:“他晕过去了,禰豆子。是太累了。” 禰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伸出刚才戳善逸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哥哥。 炭治郎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她站起身,看向旁边正仰头看向夜空的伊之助,走过去戳了两下。 月光下,伊之助侧脸轮廓清晰,沾著灰尘的面容格外清俊。他被禰豆子戳得回过神,低下头,对上禰豆子眨巴眨巴的眼睛,愣了一瞬再度回神,平静道:“今天的月亮,很圆。” 炭治郎抬起头,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叫人忍不住附和:“是呢。” “爸爸肯定在和妈妈逛街,”伊前辈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点得意和篤定,似发出『哼哼』之音。 炭治郎脑中浮现面容,不由微笑道:“琴叶医师和童磨先生感情很好呢。” 伊之助没有接话,动作乾脆利落地將双刀归鞘,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铁轨轮廓道:“能看见路了,可以顺著轨道找到火车。” 前辈对那列被鬼操控、把他们扔下来的火车念念不忘。 他走到昏迷善逸旁边,蹲下身皱著眉思考了几秒。叫醒人这种事不在他擅长的领域,於是此前辈果断指挥炭治郎:“快把他叫醒。” 炭治郎也有些苦恼:“怎么叫呢……” 第459章 疯狂赶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59章 疯狂赶路 突地,两只手驀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善逸的肩膀。在炭治郎和伊之助惊讶的注视下,禰豆子小脸紧绷,开始將地上的人一阵疯狂摇晃,幅度之大善逸的脑袋如拨浪鼓。 “呜哇啊啊啊——”我妻善逸猛地睁大眼睛,醒了。但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感觉天旋地转兼肩膀生疼,嚇得他魂飞魄散,当即闭眼尖叫:“炭治郎,快救我,有鬼抓住我了。” “禰豆子,快放手,”炭治郎连忙上前解救。 “咦?禰豆子吗?”听到这个名字,善逸瞬间变脸,惊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梦幻般的陶醉,“不用放开手啦,一直摇到天荒地老也没关係。” 禰豆子面无表情啪一下鬆开手。 善逸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不过也完全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雾气没了,顿时惊喜道:“鬼都死了吗?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他自动將功劳归给同伴。 伊之助瞅某人一眼,迅速道:“走吧。” “哈?走,”善逸揉著屁股站起来,满脸不解,“到哪里去?” “去追火车,”炭治郎耐心解释,“火车上有鬼,我们是被鬼从火车上扔下来的。” “哈!!”我妻善逸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差点又要晕过去,声音都劈了叉,“能把你们扔下来,那鬼得有多厉害啊,我们肯定不是对手,绝对打不过的。” 伊之助的眼神凌厉起来:“没错。” 善逸顿时恨不得立刻逃离,爆发出强烈的反对:“我不要,我不去,我们快回去报告,找更多的柱来。” 炭治郎急忙安抚:“不用担心,善逸,火车上还有两位柱在。” 他是想用这个安慰的,哪知听到这话,善逸非但没有放鬆,反倒爆发出十倍的惊恐:“有柱在!你们还被扔下来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对方肯定是上弦吧!!绝对是上弦!!” 炭治郎一愣:“不是的,应该不是上弦。” “不是上弦,怎么可能在有两个柱的时候,还能对你们发动攻击,还把你们扔出来?”善逸逻辑清晰地反驳。 此话异常有道理,灶门炭治郎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反驳。伊之助不耐烦再听下去,转身朝铁轨的方向大步走去。 “快走吧,”他头也不回,“要加快速度了。” 禰豆子视线在几人之间移动,微微歪了歪头,小跑著跟上伊之助。 “等等!你们要去送死吗,伊之助前辈,禰豆子酱,听我说啊,”善逸抓狂地尖叫,却见同伴们越走越远。 炭治郎回头,见善逸还一脸不情愿的僵在原地,跑回去一把拉住的手,欢快道:“別担心,善逸,我们一起去,跑起来。” “等、等一下,有没有人听见我的话啊,很危险,超级危险,我们不是对手啊。”善逸被拉著跑起来,对这几个一点不看自己实力有多少的同伴,非常绝望。 “加油,善逸!” 他不想加油,只想停止送死的行为。 没跑出多远,善逸就喘著粗气,脸色发白地叫停:“等、等等,我、我跑不动了,脚,好像不行了。” 炭治郎停下脚步,思考一秒后提出建议:“善逸,要不你先留在这里休息,恢復体力?”他 “不要!!!”善逸立刻被这个提议嚇到了,猛地抓住炭治郎的衣袖,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是故意拖后腿的,真的!” “霹雳一闪·神速,我刚才肯定用了这招,现在脚好痛。” 伊之助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就站在几步开外,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种毫无情绪波动的注视让本就害怕被丟下的少年更加害怕,心臟狂跳。最可怕的是,对方维持著这样的表情朝他走过来了。 [要打我吗?因为我又胆小又没用还拖后腿……] 他嚇得紧紧闭上了眼睛,,谁知,预想中的拳头或责骂並没有落下。 “上来吧。” [ 哎?] 善逸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只见伊之助正蹲在他面前,他愣住了,有些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等了几秒没动静,伊之助的耐心耗尽,语气烦躁起来:“快点上来,別再浪费时间了!” “你要背我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伊之助搞不懂后辈为什么要反覆问,又烦了点,直接道:“一个人留在这里也行。” “我上来!”善逸火速趴到背上,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背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对伊之助来说並不算什么,他保持著之前的速度。只是,他那乱七八糟满是狂躁感的心声,让善逸一句话都不敢说。 [ 不知道杏寿郎哥哥怎么样了?不会真的是上弦吧?就算是上弦,还有其她柱,应该没问题。] [可恶,都是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火车现在到哪里了?能追上吗?] [……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是那个叫祸原的女人。] “祸原,”趴在伊之助背上的善逸,小心翼翼地从说著这个名字,生怕自己引起別人的反感,“那个女人她很厉害吗?” 伊之助脚步没有停顿,但善逸能感到他后背的肌肉绷紧一瞬。紧接著,伊前辈满是疑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的。” 善逸声音越发微弱,带著点心虚:“我听见心声了。”说完立刻补充,“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耳朵灵。” “什么鬼,”伊之助的眉头拧成疙瘩,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能听见別人心里的声音?这也太奇怪了。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种怪事的时候。 他目视前方奔跑,语气沉入凝重和忌惮:“那个女看见同伴受伤,实力就会提高。上次我们遇到她,差不多勾到上弦之四的水平。” “上弦之四?”善逸倒抽一口凉气,刚压下去的恐惧又噌地冒出,手脚都有些发凉,“那、那个叫杏寿郎的柱,实力怎么样?能对付她吗?” “炼狱杏寿郎是炎柱,很强。” 伊之助说完停了下,才再度开口,任谁都能听出他的语气中的担忧、烦躁和不安,他的脚步都快上几分,“我们以前遇到祸原一次,完全不是对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点含糊,但其中的挫败感显而易见。 此话刚说完,炭治郎便从善逸身上嗅到骤然变得极其浓烈的恐惧气味。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来稳住同伴的心神,连忙出声:“善逸,別太担心,这次不止是炎柱,花柱蝴蝶香奈惠小姐和蝴蝶忍小姐也在火车上。” 伊之助咬了咬牙,想忍住心中的担忧。但他实在不是个能憋住事的,话顺滑从嘴里溜出:“要干掉他,起码悲鸣屿大哥和杏寿郎哥哥两个人联手。” 这话一出,炭治郎感到心头一沉。香奈惠和他说过,九柱之中实力最为顶尖便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其防御与力量是绝对登峰造极的存在。 奔跑中的几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行驱散心头的阴霾,用比刚才更加篤定的语气说道:“伊之助前辈,今天火车上出现的鬼,不一定是祸原。” “就算真的是她,也未必没有胜算!我们得相信柱们。”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而且,我们正在赶回去。” 伊之助没有接话,但他奔跑的速度,却又悄然加快了一丝。 【此为恶搞篇】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此为恶搞篇】 可爱又迷人的玉壶来到万世极乐教,月色为他镀上一层美妙的光辉,让他的腹肌闪闪发光。 他真的很大度,每日就这样赤裸著在世界上闪耀所有的眼睛。 自上次一战,已经过去一百年,玉壶成功的活到了二十一世纪,和他的好友上貮童磨一起。你问上三去哪里,当然是死了;上一,自然也是死了。 只有玉壶喜欢的鬼,才能活下来。 咚。 玉壶落到走廊上,正在擦地板的信徒抬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红晕,激动上前一把握住玉壶的小手手,激动无比道:“天啊,玉壶大人真的是你,你终於过来了,我的神明!” 此人热泪盈眶,激动的即將当场晕过去,显然是玉壶的终究粉丝。 小壶壶对此早已习惯,因为他如今是抖音上有一亿粉丝的博主,这一亿粉丝全部都是被他所迷倒,自发关注的。 无一人是水军。 这惊人的关注量,令抖音的老总张先生都被震惊,火速將玉壶签约成自己的头部博主。 本来,玉壶是不愿意答应,奈何,张先生十分诚恳,他打听到玉壶钟爱做壶,当场允诺,只要玉壶答应他的邀请,每年购买十万个壶,作为员工的年终奖,让每个人员工都能欣赏到他的艺术。 这份诚意足够厚重,壶壶勉为其难答应了。 “你叫什么名字?”玉壶高冷询问。 “我的名字是爱吃巧克力的蓝蓝,”那信徒见到心中的神明,已激动到泪流满面,双颊更是红晕连连眉目含情,她抓著玉壶的小胖手恨不得永远不放手,就这样甜甜蜜蜜到永久。 “玉壶大人,”她娇羞询问,“我能?(°?‵?′??)吗?” 此虎狼之词一出,玉壶被嚇得魂魄不附体,逃出三尺开外,大声训斥她,“怎可有此妄想,对我的爱留在心中即可。没事干,就多擦地板。” 他说完这话,便立即开溜,但走出老远后还是心有余悸。於是,决定打开手机安慰下自己,下一秒,他傻眼了。 只见,评论区..... 白描浮绿水:玉壶大人的腹肌真是让我流口水,能亲上一口这辈子就死而无憾。 喜欢岩雷鸟的傅太师:楼上的姐妹,+1 喜欢古琴的戴莫斯:都做梦了,你们胆子怎么还这么小,应该来一场法式热吻。 我是镜流的!豿!:我是玉壶大人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魔法少女banana:真想变成魔法少女,这样就可以隱身进玉壶大人的家里,睡在他的床上。 天雷城的英雄古达:我也想,姐妹,一起吗? 肉馅包子:他睡床吗? 菊丸猫: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想睡我家。 复习不完但还在看小说:我的床已经为大人准备好。 西门鸡腿:我愿意变成大鸡腿! 我叫四不像:他不吃鸡腿。 oh颂:玉壶大人吃啥,我就是啥。 雾秽飞:大家能矜持点不,玉壶大人被嚇到怎么办。 终於有个正常人,玉壶暗自点头,伸出腰侧给她点了赞。 248你是个冷脸猫猫:嚇到我就把他抱在怀里,用我的爱安慰他。 我的前桌是女同:只是爱? 走在通勤路上:爱的亲亲。 复习不完但还在看小说:哎,玉壶大人有两张嘴。 儒快:大家冷静点,当然是两张嘴都亲啦。 参赛者雷狮410:跟你们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只想拥有玉壶大人的亲签而已。 小玉和九月都是最可的:误入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和邪教一样。说起邪教,我听说最近又出现一个邪教,好像叫什么:万世极乐教,有人知道吗? 七七吃你的小保底:万世极乐教不是邪教,他的教义是:以平静的心態生活,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我心鱼丸:餵我鱼丸,这不是就是躺平吗? 爱吃软糖的梅梅:不要在玉壶大人这里提起不相干的路人甲,此评论区除了玉壶大人,不准討论別人。 我家有一双狗蛋:谁再提別人,我拉黑你。 玉壶伸出肩膀上的手,给她点了个赞。他正要往下看网友们对他的爱,手机忽然被人抽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童磨阁下,好久不见。” 童磨翻著他的评论区,脸色露出一点古怪,为了保持平静的心情,他果断选择將手机还回去,但是有一事他很是费解。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出抖音號: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粉丝250人。 “为什么关注我的人这么少?” 玉壶看著他寒酸的粉丝量,上下两只眼泪不禁流出同情之色,小胖手拍了拍好友的胳膊,“应该是你长得太丑了,接受现实吧。” 虹瞳无比困惑眨巴两下,童磨感觉世界变得是如此玄幻,如此不可思议。不禁呢喃道:“是这样吗?” “自然如此,”玉壶抬了抬下巴,美头两边的小手晃又晃,他拿出手机咔嚓自拍一张,一点不修图,直接了发出。 一秒后,他滑动屏幕后,將手机递到童磨麵前,只见上面点讚量显示:15402。 童磨看先自己只有三个人点讚的视频,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的人已发癲了,他这款已退出市场。 [ 嘛,算了,我有琴叶就够了。] 正想著一位长相美丽的女性就走了过来,她有双异常澄澈的碧瞳。本来,她的目光是在童磨身上的,哪知,她忽得看见玉壶,霎时间,整个宛如丟了魂般愣愣看著。 [ ???] 童磨感到一阵不妙,而他的预感也成真了。只见来人逐渐面如桃粉,定定的看著玉壶,一步步走向他。 “呀,琴叶,你冷静点,这一定是什么病毒,我们现在就去治病,”童磨赶紧挡在两人身边,可琴叶却是看也不看他一样,绕著他继续往玉壶那走。 [ 又是一个被本大爷迷倒的女人。] 玉壶伸出手,阻止这个叫琴叶的女人继续靠近,他右边的嘴巴道:“不要喜欢我,没有结果。” 童磨『呵』发出声冷笑。 “我已经有最重要的人了,”右边的嘴巴高傲至极道:“只有那个傢伙,才能接近我。” “您说的是?” “她和我一样是个艺术家,”玉壶说完转头看向童磨道:“管好你的女人,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童磨冷脸看著他。 “算了,我今天先走吧,真是的,出来一趟到处都是爱我入骨的人,麻烦死了。” 第460章 谁在想念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0章 谁在想念 “玉壶,” 童磨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莫名涌上心头的思念之情,“有些想念呢,真奇怪。” 他蹙眉,似在疑惑自己为何会想起那个早已灰飞烟灭的下级。 被他牵著的琴叶闻言,侧头看向他,翠眸在月光下格外澄澈温柔。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你以前说过,他算是你的朋友。” “朋友?” 童磨重复著这个词,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沉吟之色,瞳孔微微转动,仿佛回忆过去。 片刻后,他语气不確定地缓缓说道:“我们是朋友吗?鬼与鬼之间没有朋友这种概念哦,琴叶。” 他顿了下,语气倏地冷了下去,:“何况他还杀了我的信徒。” 琴叶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轻轻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柔和地提醒:“他已经被蜜璃他们杀了。” 听到这话,童磨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出现喜滋滋的开心笑容:“大家已经大仇得报了,真是不错呢。” 看来,信徒们加起来,可能要比玉壶重要上十根头髮丝。 琴叶望著皎洁的月亮,轻声许愿:“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个好人吧。” 童磨眸光一动,立马询问:“那我呢?琴叶,你希望我下辈子做个什么样的人?” “等你这一世过去之后,再说吧。” 童磨却是不依不饶,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一定要问出答案:“现在也可以討论一下嘛~,反正现在也没有別的事。” “嗯...” 琴叶沉吟了一下,反问他,“那,你自己想做个什么样的人呢?” 明明是自己先问的,结果被反问回来,但某鬼还是认真思考起来,在脑海中勾勒各种可能性。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露出苦恼的表情,抱怨道:“好难想,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呢。” 他对自己下一世的想像,接近空白,这可不行,於是他赶紧提问她,“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思考过因而早有答案,也许是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本就不难,她回答的异常快,她说:“那是下一世的我,需要去思考的事。” 她慢悠悠的说著,“我啊,只对这一世的自己负责。” 童磨低下了头,深深地凝视著她,瞳孔映出她沉静温柔的脸庞。他语气温柔地开了口:“说不定真的有轮迴转世,有报应因果什么的呢。” 两人视线对著,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他似感嘆似询问,“你好像一点也不信这些。” “我没有不信啊。” 琴叶立刻否认,她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举起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我只是觉得,我一直在努力,儘自己所能做到最好。所以对得起自己。” “如果还有做得不够、或者留有遗憾的地方,”她微微停顿,眼中是对自己的温柔包容:“希望下一辈子的我,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份上,大方的原谅我吧。” 童磨眨了眨眼,追问她:“她要是不肯原谅你呢?” 琴叶笑了,十分肯定和果断道:“肯定会原谅的。” 看著她这样,他忍不住弯起唇角形成温柔的笑,『哎』了一声故作疑问:“这么自信吗?” “对,就是这么自信。” 真是可爱,更是无比耀眼,让他心里痒痒的,童磨垂下眼帘。忽得,他视线中的面孔放大,原来是她凑了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被她突然的靠近和注视弄得眨了眨眼,问道:“在看什么?看我吗?” 不等她回答,他似感嘆,又似有点点羡慕:“你总是这么勇敢呢。琴叶。” 勇敢地面对过去,勇敢地承担责任,勇敢地信任自己,也勇敢地选择了他。 他就没有这么.... 琴叶没有回答,踮著脚继续凝视著他,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害羞的鬼,这会都被看的有些想避开视线。 [ 什么嘛,做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 “那下一世,就把我的勇气分你吧,”她开口了。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都会有足够的勇气,踏出新的一步。会过上你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付出甘之如飴;所得归於欢喜。” 童磨眉眼间的神色,在她的话语中,变得前所未有地温柔,与过去已然有了大不同。他轻声问:“那你怎么办?分给我。” 琴叶想了下,果断回答:“那分给你一半,我自己留一半。”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就这样拿回去一半吗。” “有什么不好吗,”琴叶忽得拉著他脚步轻快往前走去,她看著前方很满足道:“一半就够了。” 她回头,对他粲然一笑。 他看见了,低头看向两人紧紧相扣的手,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確实没有错。於是,他认真地嗯了一声。 “我做到了呢。” 童磨微微疑惑:“嗯?什么?” 她停下了步伐,在月光下笑容满面地看著他,清晰地说:“带你离开了那座教会。” 夜风轻轻拂过,带起她的髮丝。 童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又嗯了一声。但是这样不能表达出他的心情,於是他思考后认真补充:“那天我是开心的。”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回想,他当时確凿无疑是开心的。但只是这一句话,不能完全表达出此刻的心情,於是他接著说:“现在也很开心。” 开心到……他觉得自己可以分出那么几分温柔和责任心,去关心別人。 很奇妙,心中有著无法抑制的衝动。既然如此,琴叶便踮起脚按著此刻的想法,捧住他的脸颊,凑近亲了过去。 水光瀲灩。 “要去看一眼伊之助吗?” 他主动提议,这可是不多见的,他通常只是不拒绝而已。 他的一生基本是被推著往前走,在別人给出的选项里做选择。 “呀,今晚第二次问我了呢。” 她眨了眨翠玉般的眼,语气里带著促狭,“爸爸是在担心吗?” 父亲这个身份,对童磨而言十分特別。不,这样说不对,是因为她,才会如此。倘若换成其她人,他便不会有这种想要进入这个身份的想法。 他想要的,是做她孩子的父亲,而不是父亲。 童磨凑近她道:“只是感觉他时常会遇到应付不来的鬼,所以还是去看一眼,更放心一点。” 妈妈提出一个现实问题:“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今天在哪里。” “我知道他在哪里巡逻。” 碧瞳微微睁大,隨即琴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呀,他都没有和我说,只和你说了对不对。” 她轻轻戳了下他,小小哼了声道:“也是,你们经常背著我偷偷有事不告诉我。” 童磨自然不可能承认,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否认起来:“没有这种事。” “我才不信呢,不要听你的狡辩。” 琴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了,“不过,既然你知道他在哪里,那我们就过去看一眼吧。” 她停了停,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这样爸爸的才会真的放心呢。” “啊!”他突然惊呼。 “怎么了?”她跟著惊呼。 “但是,” 童磨晃了晃手中提著的东西,笑眯眯道,“要先回家,把东西放好才行。” 第461章 会不会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1章 会不会掛 “哇哇哇——”橡实丸在狂暴的气流和锁链中左衝右突,视线中想要去喊人的鎹鸦同伴,已经全部被穿透身体,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它看到伊之助被狠狠击飞,吐血倒地,急得羽毛都炸开,豆豆眼里满是惊恐。想俯衝下去查看,但擦著它尾羽掠过的锁链將它逼得再次拉高。 “怎么办,”小鎹鸦拼命闪动翅膀,掉下眼泪,“伊之助,千万不要有事啊!” 它带著哭腔声音在轰鸣的战斗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我、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撑住。” 橡实丸要求自己不许再看,疯狂煽动翅膀,用尽力气朝著家的方向拼命飞去。 “噗!”伊之助吐出一口鲜血,视野里的一切蒙上了层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下硬碰硬,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眩晕感,双手撑地尝试站起来。咚。一个身影呼啸著砸落在他身边,溅起一片尘土。 他被气浪带得一个踉蹌,差点又趴下去。鼻腔瞬间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伊之助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自己胸口火烧火燎的痛楚,强忍著眩晕感查看善逸的情况。 后辈还睁著眼睛,但人已半死,双肩各有一个被对穿的汩汩冒血的窟窿,鲜血已经浸透衣服。除此之外,脸上、手臂、腿上,到处都是锁链擦刮的伤口。 [ 该死,伤得这么重!] 这样想著,伊前辈动作快得惊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捏著善逸的嘴灌下去。隨后又掏出两瓶顏色不一致的,自己喝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善逸感觉暖洋洋的感觉从胃迅速流向四肢,肩膀那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好像在逐渐减缓。虽然依旧痛得他眼前发黑。 “什、什么药?”他声音微弱。 “能在提高身体的自愈能力的,”伊之助语速极快的解释,视线警惕盯向不远处的战斗。 “这么厉害,”善逸喃喃,有点难以置信,但他的確感到身体在好转,“那另一个呢?” 他视线落在地上的红瓶子上。 “能短时间大幅度提升力量,但药效一过会陷入极度虚弱,伤势会加倍爆发。”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不要用。” 但是他自己却是已喝掉一瓶。 “这样,”善逸喃喃重复,失血过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缓缓抬起手伸向伊之助。看著前辈,平静道:“还有吗?我也要。” “你要?”伊之助诧异转头,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的话,紧盯对方的脸想看出玩笑的意思。 “嗯。”我妻善逸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不是能提升实力吗?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眺望远处又扫回伊之助挺直的身躯,用听不出他在什么的语气道:“大家都在战斗,我不能就这么躺在这里。” 在伊之助心中,眼前的后辈是胆小的。 “你还要战斗?”前辈一字一句地问,告诉这位后辈,“就算有这药,你现在的状態,打起来也很可能会死。” “虽然你的速度很快,但是那个女人更快。” 善逸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做出一个表情,但肩膀真的超级疼,他失败了。他只好平静地说:“我知道。” 沉默蔓延。远处,祸原锁链的破空尖啸再次拔高,无数锁链正在她身后凝聚,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 看到这一幕,善逸身体无法控制的一抖,呢喃道:“她真的只是上四吗?” 如果上四都这么厉害,鬼杀队真的有贏的希望吗? 啪,伊之助將药丟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刀,看著远处冷静道:“她比上一次遇到更强了,太奇怪了,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少年陷入思考,“难道是...” “是什么?” 伊之助对善逸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个鬼舞辻无惨给了她的血,这是提高实力最快的方法。” “算了,”他懒得再思考原因,再思考对方的实力也不会降低,见善逸真的喝下药。他对对方有一点改观,鼓励道:“祝我们都好运。” 轰隆—— 一声仿佛天穹炸裂、大地崩碎的恐怖巨响,从炼狱那边爆发。那声音是如此巨大,直接短暂压过所有其他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刺痛,心臟骤停。 伊之助目眥欲裂立即往那边冲,半空中,祸原脸上的裂痕越发狰狞,原本温柔的琥珀色双瞳此刻完全被疯狂和怨毒填满,不再有丝毫理性。 她双臂大张,身后、身周,无数条燃烧蓝色火焰锁链,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神触手。 [ 又来了,这个女人又在发神经了。] 伊之助面目狰狞地朝锁链砍下去。 [ 炭治郎在哪里,看不见!可恶,他妹妹呢...] 砰。 锁链带著悽厉到撕裂灵魂的尖啸,朝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疯狂扫射。插入地面,贯穿树干,刺向火车。 善逸喉咙发乾,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吞咽都做不到。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锁链,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迴荡著。 [ 这个女人……自从同伴被蝴蝶忍前辈杀掉后就疯了!完全疯了!] “花之呼吸·叄之牙·粉桃!” 一声清越而坚定的女声,如同穿透暴风雨的海燕清鸣,骤然响起!车厢上,花之呼吸使用者的身影再次翩然而起。蝴蝶香奈惠的发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面对从天空倾泻而下的锁链,她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双足,在车顶轻盈而迅疾地连续点踏。 唰!唰!唰!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数道残影,手中的日轮刀左右高速挥斩,如同瞬间绽放又收拢的层层花瓣。 鐺鐺鐺鐺鐺,密集到连成一片的长鸣,又化作流淌著粉色光晕绚丽刀轮。筑起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防线,牢牢守护住所有的车厢。 只是,每一次斩击,香奈惠都能感到手腕传来的恐怖反震力,手上出现细碎的伤口,鲜血流下。 “姐姐!”看到姐姐一人抵抗如此大规模的猛攻,火车下面的蝴蝶忍急得脸色发白。姐姐每一次挥刀都让她心头一紧。 姐姐的身形在锁链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像巍然不动的礁石,牢牢钉在那里。 “姐姐!” [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更强壮点。] 蝴蝶忍手中细细的日轮刀,和漫天的锁链比起来是如此纤细,她所擅长的极速突刺和毒杀,在这种攻击中,只能眼睁睁看著姐姐独自承受所有的袭击。 “不准上来!”蝴蝶香奈惠厉呵,她头也没回动作流畅地將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就是知道妹妹想要做什么,“在下面保护別人。” “人都在火车里,我上来帮你,一样可以,”蝴蝶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 “这是命令,”花柱香奈惠发出不容置疑的话,不过语气细听便知有著一丝的紧绷。她清楚妹妹的担忧,但更清楚现在的情形。 蝴蝶忍的瞳孔猛地收缩,牙齿用力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知道姐姐是对的。理智告诉她,姐姐的判断没有错。 “我知道了。”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和浓浓的不甘。她强迫停下上车厢的动作,目光却依旧紧紧追隨著姐姐。 [ 姐姐的命令是对的。] 她在心中反覆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压下翻涌的情感。 [ 我的攻击必须要打中敌人才有效。大规模攻击,我没有化解的能力。贸然上去,只会让姐姐分心。] 可是,蝴蝶忍的心臟还是又疼又闷,她驀地握紧刀柄,望向天空中的鬼,思考如何接近对方將毒打进去。 第462章 危险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2章 危险中 夜深了。 两人回到住处时,只有门廊下留著灯,在夜色中散发著光。是家人们为晚归的家人特意留下的灯。 看著那点暖光,童磨嘴角稍有弧度,伸出手拉开门。刚开条缝,一个暖呼呼的东西就嗖地扑到他腿上,力量不轻。 鬼脸上立刻浮起浅浅的笑意,弯下腰揉向那颗毛茸茸的狗头:“糯米糰子是在等我回来吗?” “汪,汪汪,” 眉眼依旧憨態可掬的黑白大狗兴奋地摇著尾巴,疯狂蹭他的手,又转向刚进门的琴叶,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呜声。 她伸手打开灯。 光瞬间照亮糯米糰子思念他们的大瞳仁,以及它身后……地板上被咬得变形的玩具,还有它嘴边没舔乾净可疑的食物残渣。 她一下子就看见,眼里盈满笑意。 童磨也注意到了,他刚想说什么,腿上的重量忽然一轻。就见糯米糰子已试图得到他手里的袋上。 老狗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去扒拉那个袋子,鼻子还不停地嗅著。 “誒誒!” 童磨不慌不忙地將袋子提高,同时用另一只手挡住某只头试图跃起的脑袋,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道:“不可以哦,糯米糰子。这个不是给你的。” 什么叫做不可以? 小狗不懂,中狗不太明白,老狗自然还是不懂,带回来的东西,它都可以尝试要一下。 於是乎,糯米糰子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两人童磨的手,爪子在衣服上扒拉,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期待的哼哼声。 鬼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是无奈却又纵容的浅笑,他一点也不在意对面只是条狗,很有耐心和它沟通著:“快停止哦,真的不能给你。” 忽得,他手中一空,是琴叶取走了袋子。糯米糰子的视线瞬间从童磨身上转移,毫不犹豫地鬆开扒著童磨衣服的爪子,转身摇著尾巴跟过去。 换人哼哼唧唧。 “啊咧?”童磨看眨了眨眼,对著糯米糰子无情的背影,发出逗它的失落:“这么无情的吗,糯米糰子。” 琴叶將袋子放在桌子,听到这话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道:“多可爱。” 童磨走到她身边,摆出认真的表情语重心长说道,:“这样会把它们宠坏的哦。” 她往外拿自己喜欢的玩偶:“多可爱。” “对小孩子不可以过度溺爱哦。” “真是严肃呢,”琴叶笑眯眯地蹲下身,瞧著眼巴巴看著她的狗狗。她顿时一脸满足的笑起来,伸出手將狗狗搂进怀里,声音都软了几个度道:“但是,糯米糰子,你真的好可爱哦!” “汪!” 糯米糰子在她怀里激动地扭动身体,用脑袋使劲蹭她,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喉咙里发出快乐的呜咽声。 “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琴叶正沉浸在擼狗的快乐中,他等了几秒,自顾自地下定结论:“看来没有。” “哪有,” 琴叶出声反驳。 “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著我说的,这话可能还有那么几分说服力。” 她闻言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地看向他,然后,对著他露出灿烂狡黠的笑容,拉长调子道:“哪有~” 这一次,是看著他的眼睛说的。 生动笑容的妈妈,幸福的狗狗,无奈纵容的爸爸。 暖光氤氳。糯米糰子被琴叶揉得舒服极了,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扫过童磨的脚。 真是幸福的一家子....? 她已完全沉浸在擼狗大业中,连发梢沾狗毛都浑然不觉。童磨眼眸微微眯起,伸手取下。 “嗯?”琴叶抬起眼,满眼是对糯米糰子的溺爱。 他摊开手,另一手將那缕髮丝理顺,別到她耳后。 琴叶眨了眨眼,忽然將还在哼唧的糯米糰子微微转向童磨:“糯米糰子,快说谢谢。” 糯米糰子:“汪!” 童磨配合地对狗点了点头:“不客气。” 好有趣,琴叶忍不住笑出声,鬆开糯米糰子伸手戳了戳童磨的脸颊:“呀,可爱。” 童磨任由她戳,只是恍惚间觉得似乎忘记什么事,他耗费0.1秒没能想起来,隧果断放弃。打量糯米糰子道:“它最近是不是胖了?” 狗耳朵啪滴竖起来。 “有吗?我觉得是毛蓬鬆了……” “这里,”童磨伸出手指,抓了下糯米糰子肚子上的毛,很认真道,“肯定是胖了,应该让它少吃点。” 琴叶笑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四不像说的。” “嘘,”童磨故作紧张,“可別被它听见了,这傢伙,可是很小心眼。” 她也跟著一起摆出紧张的表情,凑近他压低声音道:“那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听见。” “哇,救命!”橡实丸发出嘹亮的尖叫,从门口飞入屋中,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朝童磨撞去,被他拎住。黑豆眼滚出大颗大颗的泪水,“遇到了上弦,伊之助受伤中。” 鎹鸦声音嘶哑。 琴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童磨反应迅速,扶住她的身体,声音异常平稳甚至比平时柔和,但却有著能抚平惊涛的力量:“琴叶,看著我。” 琴叶下意识地抬起眼,对上他沉静的眼。 “听我说,” 童磨按住她肩膀,看著她和她保证,“伊之助不会有事。” 琴叶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你留在这里。” 他鬆开手,拎起橡实丸放在肩头,一眨眼便已消失在窗外。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糯米糰子不安的呜呜声。琴叶站在原地,手缓缓抚上心口。那里跳得依然很快。 但她深吸一口气,便走向存放药品和急救用品的柜子,动作迅速却有条不紊准备起来。 “糯米糰子,”她快速整理著可能需要的一切,对凑过来的狗子柔声说,既像安慰它,也像安慰自己,“我们要准备好,等他们回来。” “汪汪,”糯米糰子甩甩尾巴,舔了舔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说:不要急,不会有事。 “炭治郎,你还好吗?”两人正在十几米的高空,唯一的著力点就是锁链,上面布满倒刺,深深嵌入衣物甚至皮肉。 “砍不断!” 炭治郎咬牙,挥动日轮刀斩向缠住自己的锁链,刀刃溅起一串火花。 [ 不要著急,一定有办法。] 炭治郎命令自己冷静,思考脱困的办法。地面双眼充血的禰豆子,正跟著锁链不停奔跑。 “喂!” 伊之助嘶吼,“下面!” 炭治郎低头,只见血红色的锁链正在凝聚,如同毒蛇昂首,对准了他们和地面的禰豆子。 [ 必须儘快脱困!] 咔啦啦!好似是察觉到他们的打算,缠住炭治郎的那条锁链骤然一松。 “什么!” 炭治郎瞳孔骤缩,失重感瞬间袭来,他还没有思考出办法,身体便朝著下方坚硬的地面急速坠落。 禰豆子发出悲鸣,不顾一切地向上跃起,却根本够不到。 时间仿佛被拉长。坠落的炭治郎脑中一片空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失控的心跳。会死!这个念头驀地浮现。 第463章 生死不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3章 生死不知 “啊啊啊啊啊——”咆哮的怒吼从上方炸响,伊前辈猛地向下扑去,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把抓住炭治郎后,甩出日轮刀在空中借力一踏。 在离地不到七八米的空中,於千钧一髮之际,双腿勾住锁链,倒悬空中,保住了自己和炭治郎的命。 “伊之助前辈,” 炭治郎吊在空中眼眶瞬间发热。 “少废话,” 伊之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因剧痛和用力而扭曲,汗水混著血水淌下,“抓紧了,我带你上去。” 话音未落,他双腿配合腰腹发力,竟真的带著一人在空中回到翻滚摆动著的锁链上。 少年脱力般地抱在锁链上,大口喘著气,鲜血顺著手指尖不断滴落。脑子响起一阵阵嗡鸣声。 [ 真是疼....] 可惜,疼也没用... 铁轨旁树林已化为焦土。 炼狱杏寿郎可谓是鬚髮皆张,金红火焰缠绕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流。盛炎的蜿蜒施展开来,漩涡状的火焰將数条刁钻刺来的锁链斩碎。 他身上有几处擦痕,但气势非但未减,反而越战越勇,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 然而,祸原悬浮於半空,周身锁链如群蛇乱舞,攻守一体。火焰虽猛,却大多被外围层层叠叠、不断再生的锁链阻隔,难以伤及她的本体。 她似乎並不急於与猎鬼人们硬拼,而是利用锁链不断消耗人类的体力,时不时来上一记大招,便逼得柱们不得不全力应对,脚步微微后挫。 “真是不华丽至极,”宇髄天元冷冷道,他华丽的头饰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左肩的衣物被撕裂,露出一道伤。 “伤势怎么样?” “影响手臂的发力,”宇髄天元坦然。 “嗯,那全力用右手,”炼狱杏寿郎给出方案。 音柱盯著天上的女人,一只腿微微后退,陡然爆发,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直指祸原因操控锁链而略显迟滯的侧颈。 “还有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声如雷霆,怒目圆瞪。 音柱踩著锁链,不断更换锁链长驱直入,眨眼间便来到祸原面前,他的速度可谓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华丽至极。 可惜双方实力差距有些大。 祸原身侧两条原本鬆弛的锁链骤然弹起,一条横拦在刀锋之前,另一条袭向宇髄天元的腰腹。 阻断他这风行雷厉的一击。 金铁交鸣。 宇髄天元的双刀狠狠斩在锁链上,竟未將其斩断,只是剧烈弯曲,他立马意识到这是对方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 [ 真是够硬的,居然有三种不同的锁链。] 另一条锁链已然近身,他没有空再分析,迅速扭转身形,避开锁链的贯穿。知道已错过时机,他只能不甘心借力拉开距离。 宇髄天元眉头紧锁的落地,朝炼狱说出情况,“我砍不断她保护自己的锁链。” “我来牵制,你主攻!”他迅速判断形势,改变策略。他来开路,为炼狱製造砍下鬼头颅的机会。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爆炸声在祸原周身响起,她用锁链挡住並未受到伤害,但声音却让她很烦。然而宇髄天元的速度实在太快,往往在锁链合围的前一刻便已脱身,还顺手扔出炸药爆炸干扰她对其他人的攻击。 炼狱杏寿郎压力骤减,精神大振,迅速捕捉到宇髄天元製造出的一个稍纵即逝的空当。 就是现在! “炎之呼吸——” 日轮刀刀身烈焰轰然暴涨,仿佛化作火焰巨人。炎柱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朝著祸原猛衝而去。呼吸从他嘴边溢出,刀尖凝聚出压缩到极致的白金色火焰,所过之处,锁链碎裂。 “业火。” 这一击,贯穿力直接到达顶峰,破开祸原的锁链,直捣黄龙! 祸原的脸上也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围绕在她身边的火链,无论是正在攻击的还是防御的,瞬间全部回缩、拧合。 只是眨眼,便已在她身前形成厚达数米紧密缠绕巨蛇,直指衝来的杏寿郎,上面每一根锁链的矛刺都闪烁寒光,有著撕裂一切的锋锐。 “援护,”宇髄天元爆声,同时,他身影再闪,不顾肩伤剧痛,將速度催到极限,双刀从侧面狠狠砍向巨蛇般的锁链。 火车厢上的蝴蝶香奈惠迅速冲入战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炸出光芒瞬间吞没一切,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將远处的碎石、断木全部掀飞出去。 光芒稍敛,就见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向后滑退十数米,刚才那一下硬撼让他內腑震盪,气血翻腾,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鲜血。 祸原从天上降落地面。 宇髄天元和蝴蝶香奈惠伤痕累累倒在地上,一时间无法起身。 败象已显。 炼狱杏寿郎瞳孔微微放大,恐惧吗?绝望吗?或许有那么一丝,但——还没有结束!!! “炎之呼吸..” 他已然准备好,怒吼的声音嘶哑、粗糲,却蕴含著穿透一切力量。放弃,从不是炎柱的选择,他活著就能战斗。 炼狱杏寿郎握紧手中刀,脚步一踏,高高举过头顶!黯淡的刀身从刀尖开始,再一次匯聚出白金色的火焰。 守护弱小的信念,一直在他的心里。 “业火。” 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不远处,意识模糊的蝴蝶香奈惠,忽得就清醒过来。一把抓住身旁的日轮刀刀柄,毫无犹豫地冲了过去。 火焰先行前行,刀光所过之处,锁链尽碎。 砰。 [ 何等耀眼的气势!] [ 炼狱这傢伙……还是这么乱来!但是……] [这才够华丽啊!!!] 半跪在地的宇髄天元眼中爆发出惊人的锐利光彩,身体涌出压住剧痛和虚弱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站了起来。 “音之呼吸·壹之型,”双刀嗡鸣,宇髄天元嘶吼而出,身影骤然模糊,挥出登峰造极的一击,“轰。” “合击——”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鸣响,护著祸原的锁链应声而断。 三人同时爆发出怒吼,匯聚全身力量挥出这最后一击,势必要让眼前的鬼头颅落地。祸原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她感受到了死亡气息。 刀锋压入皮肉。 “真是不错的夜晚。” 一只手牢牢抓住炼狱杏寿郎的刀,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强压,如同陨石天降,轰然笼罩整个战场。 宇髄天元瞳孔骤缩,喝道:“上弦之三!” 说话的同时,他已朝上三挥出日轮刀。然而,对方只是在他刀上一弹,咔嚓!他的刀断了。 [ 什么!] 他未能来得及出第二招,便已鲜血狂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464章 灶门炭治郎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4章 灶门炭治郎 “我的名字是猗窝座。” “我知道,”炼狱杏寿郎打断他的话,尝试抽回自己的刀。 猗窝座愣了下,隨即化为某种瞭然与讥誚,他道:“是童磨那傢伙告诉你的吧。那傢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祸原,你去杀了其他人,一个不留。” 祸原周身锁链一卷,便朝著远处的音柱、花柱,掠去。 炼狱杏寿郎眼见祸原脱离,心急如焚,但他此刻自身难保。他双臂肌肉賁张如铁,额角青筋暴起,低吼一声,再次想要將日轮刀从猗窝座指间抽回。 然而,刀刃纹丝不动。 猗窝座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行为,反而露出评估夹带欣赏的目光。 “刚才那一击,我看到了,”上三缓缓开口,“將意志燃烧到极致,非常棒的斗气。虽然还很粗糙,但潜力惊人。你的名字?” 虽然处於绝对的劣势,炼狱杏寿郎依然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洪亮报出自己的名字:“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猗窝座低声重复了一遍,笑道:“如此炽热而纯粹的斗气,若就此断绝,未免太过可惜。” 他直视著杏寿郎燃烧的眼眸,发出真挚的邀请:“杏寿郎,要变成鬼吗?” “这样,你就能获得永恆的时间,將这具身体锤炼到更高的境界,追寻更强的武道,人类的生命与躯体,太过脆弱短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杏寿郎眼中杀意猛地爆燃,化为最直接的行动。刀刃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发出灼热的高鸣。 他迅速抓住机会,双臂力量爆发將日轮刀猛地向后抽出,行动给出了答案。 “是吗,拒绝了。”猗窝座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刚才更加危险。他缓缓摆开起手式,全身气势为之一变。 “那没办法了。”上三的眼瞳中,倒映起炼狱杏寿郎燃烧的身影,“只有打一场,让你亲身感受后,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正確的选择。” 话音落下的剎那,恐怖的气势如同海啸爆发。不远处的炭治郎,几乎要心臟骤停,他看著已经开战的两处,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猗窝座足下所立之地,土石无声化为齏粉,却又凝而不散,可见绝对非同一般。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腑震盪与浑身伤痛,將不屈战意尽数化作熊熊烈焰,灌注手中日轮刀。 刀身嗡鸣震颤,金红火焰吞吐不定。 见到这一幕,猗窝座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来!”杏寿郎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率先发难以攻为守。刀隨身走直取猗窝座首级,这去势之猛,竟有几分玉石俱焚的意味,火焰拖曳长尾,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猗窝座眼中讚许异常,脚下却分毫不动。待刀锋及身三尺,才他右臂微抬起不避不让,竟直攫刀锋。 这一抓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五指稳稳扣住刀身,炼狱杏寿郎只觉刀身传来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但他並不慌乱,借势旋身,左足支撑,右腿横扫猗窝座下盘,同时手腕急转削去鬼的手臂。 猗窝座轻咦一声,后退半步,“真是不错。” 炼狱没有回答的兴趣,在这之前他已经和祸原交锋数次,此时此刻必须保住体力,尽力鏖战至救援出现。 刀锋由下至上,划出一道炽烈圆弧,撩向猗窝座下頜。上三不慌不忙,头颅微侧,刀锋擦颊而过,眼中战意更浓,右手迅速直袭炼狱面颊,掌风凌厉,破空有声。 杏寿郎迅速挥动日轮刀划出火焰漩涡,护住周身。 啪哐当两声后,两人同时向后跃去。 “不错,”猗窝座並未追击,眼中讚赏之色愈浓,“杏寿郎,你真的很不错。但体与力还差得远,这便是凡胎肉身的极限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血鬼术破坏杀·乱式。” 炭治郎咬牙衝过去。 炼狱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出,烈焰恍惚间缠绕全身,竟似与手中刀光连成一片,人即是火,火即是刀。 猗窝座感受到远超以前的斗气,瞳孔骤亮,战意猛然膨胀。 炭治郎没有看见两人是什么时候动的,看见的时候一人一鬼已是激战,身影不断变换挪动。 他连动作都看不见,也不可能切入对战。 忽得,他身边一道身影路过。从侧面猛衝而来,双刀如同疯虎獠牙,交叉斩向猗窝座手腕。 当真是少年义气,悍勇绝伦。 即便是猗窝座,也是未料到有人竟有胆量、且有这份狠劲与实力,突入他与杏寿郎的对决中。 但这又如何,不过两人而已,同时应付就可。右手依旧迎向炼狱,左手五指握拳后发先至。伊之助手臂青筋暴起,双刀差点脱手。而猗窝座左手五指已是顺势一收,扣住向他的肩膀。 绝对霸道无比的力量。 “滚开。” 猗窝座淡淡吐出两字,扣住伊之助的手隨意向侧面一甩,伊之助完全无法反抗,整个人如同旋转著横飞出去。 还好炭治郎不顾自身,飞起接住他。 从突袭到被击飞,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伊之助拼尽全力的搏命一击,未能让猗窝座后退半步,仅仅只是让他的分心一瞬。 而对於炼狱杏寿郎,已然足够! “喝——!!!” 他周围气势暴涨,势由直衝转为斜掠,身影如流星侧移数尺,划向猗窝座因甩飞伊之助而暴露出的空门。 这一下变招,堪称妙到巔毫,於绝境中觅得反击之机! 然而—— “真是不错,”猗窝座向后跃出安全距离,被砍伤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要不砍下头颅,再大的致命伤对鬼而言,也无太多意义。 而炼狱已开始呼吸急促。 出人意料的是,猗窝座並未乘胜追击,而是看向炭治郎和伊之助,“我知道你的名字,伊之助,你一定知道童磨在哪里。” “还是说,杀了你,他就会主动出现。” [ 好强的杀意,他要过来了!] 猗窝座速度快得好似脚不点地,对伊之助的杀意如海水倒灌,炭治郎似乎看见空气因对方极速的突进而泛起水波涟漪。 [ 动起来!必须动起来!保护伊之助前辈!] 理智在疯狂吶喊,但身体的僵直与麻痹却如此顽固。十几岁的少年被对方恐怖的气势镇压的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鐺。 就在猗窝座即將触碰到两人的前一瞬,伊之助从炭治郎的搀扶中挣脱出来,迎了上去。 “嗯?”猗窝座眼中闪过意外。 [ 这傢伙的反应和战斗方式,倒是出乎意料的悍勇,战斗直觉也非常不错。] “虽然你的力量和速度远不如炼狱杏寿郎,但这股野兽般的直觉,悍不畏死的打法,也稍微有点意思。” “去死吧,”伊之助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狂吼连连,將兽之呼吸的施展到极致,將双刀挥舞得如同风车,又似疯虎狂狼的爪牙,大开大合,狂野无匹。 鐺!鐺!鐺!鐺!嗤! 金铁交鸣与刀刃破风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迸溅,伊之助的双刀与猗窝座的拳脚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让伊之助气血翻腾,但他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猗窝座的攻击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沉,拳脚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伊之助。 少年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水从脸颊滑落,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痕。但他依然在咆哮,在反击,嘶吼压过了痛楚。 “不错!能撑过这么多回合,值得夸奖!”猗窝座话音未落,招式陡然一变,不再是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是身形一晃,骤然出现在伊之助正前方极近处,右拳举起,一式简简单单的直拳,毫无花哨地轰过去。 这一拳,速度似乎並不算快到极致,伊之助却是瞳孔收缩,已然感受到拳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极速迴旋双刀,想要防御住这一拳。 轰——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炸开。 咔嚓! 碎裂声响起,伊之助右手的刀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衝击力,从中间断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他也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一拳了,伊之助,”猗窝座发出兴奋的声音,身影驀地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然近至伊之助身前。 伊之助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抹急速放大死亡之光。他想要反击,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跟不上。 “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混合著极致愤怒与不顾一切守护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在两人耳边炸响。 [ 什么,这傢伙跟上了我的速度?] 猗窝座脸上的战意一滯,拧眉挥臂格挡。下一秒,他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看,日轮刀压下的重量远超他的判断。 [ 这傢伙....有这种实力?] “不准……” 力量从炭治郎身体中每一个细胞中狂涌而出,少年额头伤疤处,唰得浮现赤红色如日的痕跡。 他面部狰狞,声如雷霆怒吼道:“伤害伊之助前辈!!!” 猗窝座的掌刀被这突如其来一刀震得偏开,擦著伊之助的脖颈划过,只切断了几缕飞扬的头髮。 而少年持刀的手臂似乎在响起咯吱声,仿佛隨时会折断。但他挡下了,硬生生挡下了上弦之叄的致命一击。 他用绝对的语气说道:“我绝对不会许伊之助前辈死在这里!死也不能!” 伊之助瞳孔放大,震惊的看著挡在他身前的后辈。 在一刀逼退猗窝座的致命攻击后,他没有丝毫停留便再度挥刀,对猗窝座进行追击,“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绝境之中,守护之念点燃传承,斑纹初现。 灶门炭治郎,於此刻,跨入了全新的境界! 第465章 武道之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5章 武道之心 炭治郎额头赤红如火的斑纹,仿若是他生命的象徵,预示著体內血液奔流速度的激增,泵送出远超平时的力量与。 他动了。 脚下地面因瞬间蹬踏碎裂,身如流光,直射猗窝座,“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少年的日轮刀出划斩击圈,他这一刀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基本在出刀的瞬间,刀锋就已及至敌人面前! “不错的斩击,”可惜对面的鬼依旧从容不迫,脸上还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讚赏,“没有见过的呼吸法,很强大的样子呢。” “你已经可以勉强能追上我的速度了,”这样说著,猗窝座身形微晃,从容避开攻击。他並未立刻反击,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炭治郎额头突然出现的痕跡,“从这个痕跡出现后,你的速度就变了,有点意思。” “这是什么?” 突进。 炭治郎瞳孔放大,迅速挥刀攻击,“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哈哈哈哈!”猗窝座大笑著一脚踢过去,砰!砰!鐺!轰!他脸上的表情已然兴奋至极,“今天晚上真是来对了。 先是杏寿郎那炽热纯粹的斗气,再是伊之助不要命的打法,现在又是你……痛快!真是痛快至极!” 话音未落,猗窝座的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试探,而是真正属於上弦之叄的实力。 全开。 炭治郎立马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用力到双眼几欲充血。两人的身影在地面不断交错、碰撞,爆鸣声不绝於耳! 几个回合下来,少年逐渐被压制,但进步同样肉眼可见,剑技运用在实战中飞速成长著。这份在绝境中爆发的潜能与成长速度,让猗窝座眼中的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也让他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战意越发旺盛。 “对!就是这样,燃烧吧,释放,让斗气更加沸腾!”猗窝座越打越兴奋,拳脚疾风骤雨同时又重如千钧,“一起....享受战斗的乐趣!” 轰。 一拳可谓战天斗地。 炭治郎剧烈喘息,汗水如雨下与血污混在一起,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著猗窝座。 猗窝阁看著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战场,声音高昂问道:“怎么样?这超越极限的力量,这畅快淋漓的战斗是不是很棒?” 这番话语,让炭治郎脸色一变。他至今走来的一步步,同伴的牺牲,自己每一次挥刀时所承载的悲痛、责任与决意。 愤怒轰然升腾!不是杀意,而是对猗窝座愉悦態度最深切的厌恶与无法容忍! “闭嘴!”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嘶声怒吼,他愤怒地打断对方的话。额头青筋暴起,斑纹越发红起来,沉重的呼吸声从他嘴中发出,“对你来说,这只是愉悦和享受的战斗……” “对我们来说,这是失去家人的痛苦,是眼睁睁看著同伴受伤、死去的悲伤,是为了保护珍视之人、不得不赌上性命战斗!” 日轮刀刀尖直指猗窝座,火焰升腾仿佛在將他的话语也一同点燃:“混蛋!” “这里面,绝对没有任何愉悦可言!” 吼声落下,炭治郎便已跃至上空,聚集全身力量对猗窝座发起这突刺一击:阳华突。此击来势汹汹迅猛异常,鬼的狂热笑容也化作认真。 一人一鬼再次战在一处。 比起刚才,炭治郎的招式越发凌厉,狂猛连斩,显然是被猗窝座刚才的话气到。但巨大的实力差距不是信念可以弥补。 他开始逼迫后退,脚步虽然未乱但呼吸声越来越重。 明显开始跟不上对面了。 猗窝座的手刀斩向他脖颈,咔嚓,胳膊被人从中间一脚踹断。上三微微偏头,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反应却是一点未慢。 砰! 禰豆子被踹到空中,但她灵活地在空中调整姿態,足尖在一蹬,从另一个角度扑了过去。 猗窝座这时终於想起自己为何在这里,正是为这对兄妹而来。於是面对兄妹联手,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中兴致更浓。 兄妹两人似乎有著无形的默契。在猗窝阁应对哥哥的瞬间,妹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敌人视觉死角,一狠狠踢向他的膝弯。 咔嚓。 禰豆子瞳孔放大,她的攻击不仅被避开,还被踩断了腿。 见到这一幕的炭治郎脸色大变。 [ 为什么,刚才他应该没有察觉到才对!] “战斗的时候不要分心,”猗窝座笑著挥出一记重拳,直接將炭治郎逼退是数十米。他又在眨眼间跟上,一掌劈下。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唔!” “配合不错!”猗窝座朗声一笑,面对这上下夹击他毫无慌,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避让直刺刀尖,同时腿肌猛然賁张,硬受禰豆子足以踢断大树的一脚。 身形微晃。 双手出击。 炭治郎心头警铃大作,急忙回刀格挡,圆舞弧光勉强架开掌刀,却被迫连退数步。禰豆子紧急缩小自己的身体,这才躲开。 “嗯?”猗窝座眼睛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禰豆子长大。 “还能这样?”上三觉得自己今天涨知识了,不过他马上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追击炭治郎而去,要完成今日来此的任务:击杀耳朵戴著耳饰的少年。 “唔!”禰豆子急追过去,凭藉迅捷的速度,为哥哥创造机会,也屡次在关键时刻,用身体替炭治郎挡下致命的攻击。 兄妹二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竟逼得猗窝座不得不稍作回防。 可终究到此为止。 禰豆子为替哥哥挡下一记侧踢,,小小的身体摔了出去,滚落在地,一时未能爬起。炭治郎大口喘息,看著挣扎起身的妹妹心痛到无法呼吸。 [ 力量在流逝,身体快到到极限了。] [ 一直在让妹妹受伤。] [ 我......] [ 不会放弃!] [ 为了禰豆子,为了大家,为了所有被鬼伤害的人……] [ 我要继续战斗。] 灶门炭治郎深深吸气,用力握紧刀柄,眼神猛地凌厉起来预示著他已经准备好,再一次进入战斗中。 “辉辉恩光!” 猗窝座瞳孔瞬间放大,战意沸腾如火山喷发,无法克制的点评道:“太漂亮了,真是气吞山河的招式。” 空中突现两道身影,是禰豆子和伊之助,还有身后的炼狱杏寿郎。 “哈。” 上弦之三的猗窝座战意终於达到顶峰,整个人兴奋到极点,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体中爆发,气如狂浪,將四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太棒了!”他仰天长啸,声音穿透云霄。 “自从完成后,这还是第一次使用,”猗窝座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叫人灵魂战慄。他驀地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手握拳,收於腰侧。 非常简单的动作。 可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开始疯狂匯聚,以他右拳为中心,肉眼可见有气流旋转,至今为止他所有的招式都外外放的,而这招內敛。 拳锋周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能让我用出这招,自豪吧。” 上弦之三猗窝阁吐气开声,一字一顿道:“破坏杀·剎那·无间!!!” 拳出! 什么都没有。 唯快!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超越神经反应、甚至仿佛超越时间这一概念。 凝!所有的破坏力与武道意志,压缩於这一拳。是猗窝阁通过之前与童磨的对战,领悟到属於至高领域雏形的一击。 武道之心而已。 第466章 破坏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6章 破坏杀 “!!!” 正在和祸原战斗的,香奈惠、宇髄、蝴蝶忍以及善逸四人,瞬间瞳孔震动,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旁人已然如此,遑论伊之助四人了,心臟直接宛如被人握住,有瞬间的停滯。 抵抗不住! 会死! 然而—— 炭治郎眼中血泪迸溅,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快的速度。而禰豆子的速度更快,衝到最前面。 “去死吧!” 伊之助目圆睁,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与杏寿郎一起前行。 明知是死路,亦要衝锋!这便是他们的觉悟! 嗡…… 时间似凝滯。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鸣,伴隨著毁灭性的衝击波,呈完美的球形,以猗窝座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炸。 硝烟瀰漫,几人视线昏暗。上弦之三猗窝阁直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拳荡平四方。 骨骼声、內臟破裂声、鲜血狂喷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最前面的禰豆子双臂瞬间变形,双腿更是直接震断,鲜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空中便失去意识。 炼狱杏寿郎日轮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向侧面旋转著摔出,左臂落地时骨折。位於稍后方的炭治郎和伊之助,狠狠砸在地上,烟尘腾起,失去意识。 方圆数十丈內,所有的一切直接衝击波荡平,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留下光滑圆形凹陷。 尘埃缓缓落下。 猗窝座缓缓收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显然施展这一招,对他而言有著不小的消耗。但他脸上,却是酣畅淋漓之色。 至高雏形,初现崢嶸! 他看向已然没有战斗力的私四人,面上露出微微遗憾之色,一步步朝他们走去,“看来已经结束。人类就是这样,恢復能力很弱,一旦受到致命伤便失去战斗力。” “杏寿郎,变成鬼吧,现在还来及。” 炼狱杏寿郎睁眼看著黝黑天空,胸膛剧烈起伏。 [ 离天亮还有起码两个小时呢。] “杏寿郎,”猗窝座尽职尽责的为无惨招揽员工,他是十分诚心的,“看到刚才那一拳了吗?那便是武道更高境界,是我不断打磨自身,才勉强触及的门槛。” “一起来吧。” 他伸出手,並非攻击,“和我一起享受属於强者的战斗,迈向武道的至高之境。” 成为鬼? “没错,人类会受伤,会死亡。生命短暂,但正是属於人类的优秀之处;正因会死,才会迸发出奋不顾身的意志。” 猗窝座微微一怔。 火焰微弱,但却是一簇簇,然后轰然连成一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鬼的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脸上那胜券在握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震惊,“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无比確信,眼前的炼狱杏寿郎,身体早已濒临崩溃极限,连维持意识都极其勉强,绝无半分发动攻击的可能。 可。 炼狱杏寿郎动了,一瞬间便已重握自己掉落的日轮刀,他的脖子缓缓浮现金红色纹路,斑纹出现的剎那,他周身气息如被火星入油海。 仅仅是看一眼,都觉灼热。 猗窝座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死死盯著。 炼狱杏寿郎低头,凝视著横於身前的日轮刀。刀身映照出他的脸,和似在燃烧火焰的眼眸。 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寧静,疯狂地向他手中的日轮刀匯聚。刀身开始震颤,发出低沉如嗡鸣,无需再犹豫,他道:“炎之呼吸·业火。” 这一击,与猗窝座刚才一样又不一样,他凝聚的是:守护。 炽热到极致的白金火焰,从刀尖喷射,在眨眼间便来到猗窝座脖子上,入肉。上三厉喝一声,杀意瞬间涌出,迅速回击。 谁知他手刚抬起,便被人抱住。是禰豆子、炭治郎和伊之助三人,前两人抱住了他的手臂,后一人抱住了他的左腿。 三个本应昏迷垂死少年少女,竟在炼狱杏寿郎瞬间,凭藉意志超越肉体的极限。同时甦醒,同时扑上,以血肉之躯,死死锁住上弦之叄的肢体。 让他一时无法回击,而炼狱的刀已更进一厘米。 猗窝座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这三个人竟还有反抗之力。他感到了一丝慌乱,这些人类,为何能做到这种地步?明明已经濒临死亡! “给我鬆开,”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爆发力量,试图將三人甩脱。然而,三人抱得死紧! 炭治郎奋力嘶吼:“一定要抱住了,绝对不能鬆手。” “啊啊啊!”伊之助发出吶喊声,眼睛爬上红血丝,死死抱住猗窝座的腿。 上弦之三一时竟无法立刻挣脱这三人的抱锁,他顿时暴怒异常,眼中凶光毕露,“既然找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脚,脚上凝聚起罡气,狠狠踹向伊之助的脑袋。这一脚若是踹实,那是必死无疑。 可他被打断了,黄头髮的少年哭著一把抱住他的右腿。 [ 什么?] 猗窝座有一瞬的震惊,但立马聚集起力量,挥动肢体。 噗。 一柄细细的日轮刀从他的后脑勺贯穿到前额,“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周围全是针对他的杀意,猗窝座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后来者的一击,好在来者是个很弱的女性,连挥剑砍下他..... “噗——”猗窝座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难以形容的剧痛、麻痹、眩晕瞬间將其淹没。他眼前发黑,耳朵嗡鸣,对身体的控制力飞速下降。 “混……蛋……全部……给我……滚开啊啊啊!!!” 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猗窝座彻底疯狂,他双目充血,如同疯兽,爆发出恐怖的力气。 禰豆子和炭治郎的身体直接飞在半空中。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滚开!” 远处的祸原意识到猗窝座陷入危机,立即放弃自己的战斗,所有的攻击全部袭过去。看到这一幕,宇髄天元嘶吼出声:“绝对不会让你过去!” 锁链铺天盖地的兜下。 蝴蝶香奈惠瞳孔骤缩。 “就是现在,炼狱先生,” 蝴蝶忍已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攻击,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击,她必须不停注入毒素,压制上弦鬼行动。 这边是她的选择,优选砍下鬼的头颅。 猗窝座目眥欲裂,但剧毒让他反应迟缓,抱锁让他无法闪避。噗嗤——这一次,是无比清晰的利刃斩断骨骼与血肉的声响。 刀光如虹!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斩过了猗窝座的脖颈。玫红色短髮,眼中刻有『上弦·叄』字样,表情还在战斗的头颅,离开了脖子。 鲜血喷射。 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蝴蝶香奈惠心臟突突直跳,血液几乎要倒流,已然完全失去平时冷静温柔的表情。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下妹妹。 快一点,更快一点,快到阻挡住所有的攻击。 忍! 绝对不会让你死。 花纹浮现,迅如雷霆、疾如旋踵,日轮刀刀光连成一片,宛如有人在一瞬洒下花海。化解掉攻击,蝴蝶香奈惠並未看自己的妹妹,而是迅速回去支援宇髄天元。 然后她刚离开,身后猛然爆开恐怖的气流,吹得她头髮飞舞。 “不是吧,没有死,”宇髄天元惊骇出声。 [ 什么没有死?] “破坏杀·剎那·无间!!!” 第467章 有遗言吗?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7章 有遗言吗? 那一刻,死寂如同有形之物,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短暂的停滯之后,蝴蝶忍轻声道:“成功了?” 这是百年后鬼杀队击杀的第二位上弦,还是上弦之三,她的心情是有著小小的激动的。 灶门炭治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顿时眼前阵阵发黑,要昏厥过去。好在禰豆子在他身边,按著哥哥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然而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未及完全涌上心头。异变,先一步到来。 猗窝座的身体並化为灰烬,反而,流血的速度在减缓,断口的肌肉组织开始蠕动。炭治郎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思考都被这恐怖的景象吞噬。 [ 头已经没有了,但是身体…难道是在再生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衝击,比肉体的伤痛更加猛烈。伊之助也看到了,碧瞳孔陡然收缩,立即挣扎著要从地上爬起,去阻止。 “动手,趁现在!”蝴蝶忍最先从那足以令人绝望的景象中挣脱出来,嘶声喊醒眾人,她自己也再次挺起细剑,不顾一切地刺去。 炭治郎猛地回过神,但是他的身体的確是脱力了,於是哥哥声嘶力竭喊道:“禰豆子,快用爆血烧掉那具身体。” 绝对不能让鬼再生完成!刚才的拼死一击,让所有人基本是强弩之末。 禰豆子双眼圆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去,双手甩出血液。 然而,就在爭分夺秒的剎那,悽厉癲狂到蕴含无尽悲痛、愤怒的尖啸,陡然从战场另一侧炸响,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臟上。 [ 糟了,怎么把这个女人忘了。] 伊之助身体比思维更快,迅速抓紧手中的日轮刀,飞奔出去。 “血鬼术·连域。”祸原嘶哑狂暴的吼声尖啸著。 “什么东西,”一听这个名字,宇髄天元就感到极度的不妙,而他的预感也没有错,在下一秒便成为现实。 “再生速度变快了,”蝴蝶忍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只见猗窝座脖颈断口处的再生速度,在祸原使用血鬼术的瞬间,以肉眼可见地飆升。眨眼间便已生出小半个头颅。 “快阻止她!”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神速!!!” “不可原谅,”將同伴的伤势转移一半到自己的身上后,祸原终於放下心,也对这些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同伴的人,怒不可遏。 恨意將她身体的潜能全部催生,琥珀色的眼眸完全被血色淹没,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化作纯粹的力量。 “死吧,所有的猎鬼人!” 她双臂猛然高举,哗啦,无数燃烧火焰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粗壮的锁链,简直宛如从地狱深处喷射而出的灭世洪流,朝著所有人类的位置,无差別地遮天蔽日的砸去。 数量之多,仿佛將天空都塞满;速度之快,超越音爆;威力之恐怖,锁链未至,那凝聚的气已將大地压得寸寸开裂。 月光,在这一刻被似吞噬。 蝴蝶香奈惠怀著对妹妹的担忧之心,朝火车衝去。身为柱,她和妹妹约定过要一起守护大家,所以她不能回头。 而与此同时,猗窝座头颅的再生已完成了大半,五官轮廓重新浮现,杀意混合著新生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 前有即將彻底再生的上弦之叄,后有爆发终极毁灭招式的上弦之鬼。 毫无疑问,这是看不到丝毫生还可能的绝境。 “啊!”伊之助发出不甘、愤怒与绝望的怒吼,逆冲而上。 “伊之助前辈,”炭治郎瞳孔骤然放大,惊骇欲绝。 [ 伊之助前辈的伤势仅次於炼狱先生,根本不可能抵抗住攻击。] “我才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碧瞳少年嘶吼著,將手中残刃奋力掷出,刀刃旋转著冲向再生中的猗窝座,“家人还在等我回去。” 他才不要死在这里,绝对绝对要活著回去。 呜..... [ 该死的,怎么还没有来,今天不管我了吗?没有让四不像跟著吗?] “伊之助。”炼狱杏寿郎目睹此景几乎目眥欲裂,他如何能看著弟弟般的少年冲向必死的绝境。 炎柱冲了过去,要在遮天蔽日的锁链中用身体为弟弟挡下攻击。同一时间,禰豆子用尽最后力气扑到炭治郎身上,要用身体挡下无法避开的攻击。 “混帐东西,给老子住手!”宇髄天元目眥尽裂,华丽的妆容早就被化掉,奋力將双刀挥成两团模糊的光影,榨取著身体中最后的力量,疯狂地劈砍锁链,为同伴爭取生机。 但一切挣扎,一切牺牲,一切信念,在两个上弦的联合绞杀都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作用罢了。 毁灭,到来。 硿。 声如悬鼓,又似寂静无影、时间暂停。 “真是声势浩大呢。” 暂停的时间被拨动,一切流动起来。 髮丝隨风浮动,霞姿月韵的青年坐在巨佛肩头,神色淡漠俯瞰著下方所有人。他与这战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更是无人也无鬼知道他是何时出现。 佛像宝相庄严,低垂的眼瞼仿佛在怜悯眾生。 但是它两只手却牢牢抓住遮天蔽日的锁链,將锁链悬停在半空,火焰凝固。祸原癲狂的表情一点点僵在脸上,抬头看去。 其他人也循声望去。 狂暴无比的锁链天幕,好像被时间定格住。两者对战,冰佛展现出绝对凌驾於锁链的实力,直接將其镇压。 猗窝座已经再生的差不多的头颅,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愕与忌惮。虽然祸原因为承担他的伤势,实力有所下跌,但也不应该如此毫无反击之力。 下一秒,在眾人的视线中冰佛那低垂的眼瞼,缓缓睁开。 一双极致淡漠的瞳孔。 端坐冰佛肩头的青年,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猗窝座再生的头颅上,开了口,“晚上好,猗窝座阁下。” 他的声音温和,却不知为何听到耳中有著寒意,“你的气息变得很是有趣了呢,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佛双手收握。顿时咔、咔、咔,冻结声密集响起,粗大锁链齐齐崩碎,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眨眼之间,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锁链已然消散。祸原脱离疯魔的状態,脸上出现片刻的茫然与呆滯。 而看到这一幕的猎鬼人,全被震慑住,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伊之助!!! 下一秒,冰佛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是轻描淡写的动作,然而死亡的气息却是如同天倾般,轰然压下。冰掌之下,绝对的、碾压性的、令人兴不起丝毫反抗念头的力量! 可谓一击出,乾坤逆转! 双方境地倒换。 然而,上弦之叄猗窝座在惊诧过后,始终还差一点的头颅,竟是彻底衝破一切桎梏,再生完成。这天倾之威,反而成为他凝聚毕生武道意志的最后一块磨刀石。 新生的眼眸陡然睁开,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浓缩的风暴在旋转,他脸上再无半分惊愕与忌惮,只剩下战意。 不退不避,將力量更胜从前的躯体,猛然舒展到极致。 破坏杀罡气沸腾。 猗窝座右拳紧握,收於腰侧,隨后,挥出於生死边缘回来后,融匯毕生所学、所战、所求:最强的一拳。 “破坏杀,”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燃烧他的生命与灵魂,“剎那·无间。” 唯有拳锋过处,空间仿佛被凭空抹除一片,留下好一会才消散的痕跡轨跡。 面对这足以令鬼神泣血、天地色变的一拳,冰佛五指由掌化拳。不急不缓却带著碾碎星辰、重塑乾坤般的气势,笔直轰出! 受蕴將这群被压得无法动弹的人,巴拉巴拉护在身下。 两拳,对撞。 无声! 预想中的惊天爆鸣並未出现,竟是安静。炭治郎还未明白是什么情况,意识突地陷入黑暗。 “童磨——”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在几秒的极致的压缩与对抗后,直接叫天地为之一变,似星云破灭。 一圈圈环形衝击波,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如果不是识蕴待在火车上,上面的人已然见到逝去的亲人。地面被层层颳起,一切东西都在接触这衝击波的瞬间,化为齏粉。 整个战场,以双拳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直接被荡平。 除了被受蕴重点保护的伊之助,其余人等全部眩晕失去意识。 烟尘缓缓散开。 景象浮现。 冰佛依旧矗立,碎裂的巨拳缓缓收回的过程中,已然开始重塑。而猗窝座,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凝固在巨坑的中心。 他那刚刚完成再生身躯,布满无数裂痕。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端坐冰佛肩上的青年,再一次叫出对方的名字,“童磨。” 他输了。 刚才那一击,是他的全部力量,他现在连再生的速度已慢下。 “猗窝座阁下,”童磨落地捡起不知道是谁的日轮刀,朝自己曾经的下级走过去。因为同伤,祸原的攻击速度慢上许多。 “你克服了砍头,日轮刀已经无法杀死你,”前上貮举起刀,微笑著说:“只能打到你失去再生能力了呢。” “有什么遗言吗?” 第468章 豆豆眼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8章 豆豆眼中 “哎哎哎?”童磨那张俊美淡漠的脸上,突然浮现很是夸张的惊愕表情,眼睛都瞪成豆豆眼。 他的前下级忽然又摆出出招的动作,就是那攻击架势软弱无力,破绽百出。 虽然彼此已经不是同事,但到底曾有过看似深厚的感情,想到这里童磨用满是困惑和无辜的语调叫出对方名字:“猗窝座阁下。” 他一脸为对方他好的劝慰表情,“你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如就站在原地等我杀了你。” 他边说著,看似隨意顛了下手中的日轮刀。噗嗤,刀在下一秒贯穿了祸原脖子,带著她往后飞去。 速度很快,实力下降的祸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转过身,对著被日轮刀钉穿脖颈钉在地上祸原,微笑道:“打扰別人的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砰。 猗窝座的方向突然响起拳头锤在身上的动静,童磨疑惑转头后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发生的事。 这事实在太离谱,他微微歪头万分不解的开口,“难道是脑子被我刚才不小心打坏了吗?但是再怎么样,也不用攻击自己啊,猗窝座阁下。” 下弦之叄正在对自己发动攻击。 “別打了,猗窝座阁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我都有些害怕了,”童磨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但是並没有人搭理他。 好在某鬼向来都十分宽容,並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他苦思冥想起来,“是因为输给我了吗?可是,你一直都不是我的对手,应该早就接受这个事实才对啊。” “赫赫,”猗窝座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他最后看了童磨一眼。紧接著,被他自己打的残破不堪的身体开始消散。 “啊嘞?”看著快速消散的猗窝座,某鬼又露出一个豆豆眼,自言自语道:“我这么厉害了吗?” “咦?气息变回去了,” 他盯著猗窝座即將完全消散的残躯,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会是真的对前下级的变化困惑起来。 不像之前三分真七分装。 不过,这份困惑隨著猗窝座最后一点痕跡也消散在空气中,也消散在童磨心中,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不再探究,毕竟重要的事,另有其事。 他转头看向已经拔出日轮刀的祸原,对她微微一笑,语气轻鬆打招呼:“第二次见面了,可惜还是一样的不愉快。” 祸原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怒意未曾熄灭,却已无力转化为力量。她会因为同伴受伤从而实力大涨,也会因为承担同伴伤势导致自己实力下降。 童磨姿態閒適,仿佛漫步於自家庭院...... 伊之助跌跌撞撞地想要衝去,却被受蕴揪住衣领,小御子瞧著他浑身的伤,语气有些凉颼颼:“想死?” “我怕他把人放跑。” “怎么会,”小御子无比自信道:“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她实力下降很多,完全不是对手。” “那就快一击毙命,”伊之助急促大喊,话刚出口,身体忽得失去所有力气。幸好受蕴拎著他,否则就要后脑勺著地。 受蕴忽略他的话,低头瞧著他道:“你用田葵的药了,那个药有副作用,以后不许用。” 少年的声音都变得轻轻的,约莫个把小时都要处在无法动弹的状態,他自己也知道,但心里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於是强打起精神问:“他们怎么样了。” 受蕴回答:“你在这里,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死。” “嘴平伊之助,你真是给我找了好大的麻烦,”童磨抱怨他。 “怎么突然连名带姓的叫我。” 听到这个问题,鬼兴致勃勃回答:“你得开心点,说明我认可你了。” 嘴平伊之助少年花了十四年,终於得到继爸的认可,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琴叶的孩子,也是他自己了,真是可喜可贺...也是不容易啊。 伊之助发出冷笑:“呵。” “哎,这是什么反应,赶紧开心点。” 少年闭上眼睛,世界逐渐陷入安静,他嘟囔道:“那你好好保护我的同伴,爸爸。” 在远处有著激烈打斗的声音中,他睡著了。 “睡吧,伊之助。” 莲叶冰旋转著切割空气,在祸原四周绽开一朵朵莲花,她的状態很糟,即便奋力抵抗,也时常被洞穿身体。 “嗬,”她低吼著,从连斩击中惊险脱身,左肩被一道冰刃划过。好在即便恢復力下降,但这对而言也无伤大雅。 整个人再次冲向童磨。锁链从他她手臂新增的伤口中猛地刺出,数条鲜血凝成的锁链要要直取童磨的咽喉与四肢。 “真是执著啊。”童磨嘆息般说道,眼中却只有淡漠,將对扇在身前轻轻一划,“血鬼术·冻云。” 霎时间,大量雾气瀰漫开来。祸原冲入这片冰晶云靄的瞬间,便感觉身体温度骤降,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眼前白茫茫难以视物。 “你好像和猗窝座一样没有记忆,”某鬼爱在战斗中说话的老毛病又犯了。 “血鬼术·怨链牢狱,”她嘶声喊道,儘管无法完整施展,但数条顶端尖锐的粗大锁链还是中爆射而出,带著同归於尽般的气势,穿透冰雾,刺向童磨所在之处。 “哦?还有这种力量?”童磨的声音里终於带上轻微的讶异,决定速战速决:“血鬼术·寒冬冰柱。” 噗噗噗噗! 从冰雾上方、地面、乃至祸原的侧后方,瞬间突刺出无数尖锐的冰柱击碎锁链。並余势不止,狠狠扎穿祸原的小腿和侧腹,將她整个人钉得向后踉蹌,几乎倒下。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彻底失去战斗力。 “到此为止了,”童磨的声音近了,他从渐渐散开的冰雾中缓缓走出,俯视著用手臂支撑著不让自己彻底倒下的祸原。举起对扇,冰霜在扇骨上凝聚,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就是在这时,不远处忽得出现熟悉的气息。是琴叶,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童磨只停了三瞬,但,足够了,黑影如疾电般切入二人之间,一把钳住祸原几乎碎裂的肩膀。 “嗯?” 他回神,对扇轻挥,冰藤蔓缠向两人。但对方的速度极快,並且没有任何打斗的意思,只有一个跑。 只是一个呼吸,黑影已跃出数十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童磨视野中,显然他的血鬼术和速度有关。 童磨静立片刻,隨后轻轻笑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无惨大人如此重视下属,是看中她的能力和天赋吗?” 他收起对扇,望向两个鬼消失的方向,眼中浮起兴味:“看来还要等下次再见。” “嘛,也算验证了猜测呢。” 巨大的山狼悄无声息地疾驰而至,在童磨身边稳稳停住。背上的人没等它完全停稳,就急切地想要下来。 童磨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將她从狼背上抱了下来。明明早就知道她会因为担忧而赶来,但他似是不知的问道:“怎么过来了?” 琴叶来不及站稳,就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满是急切的问他:“伊之助呢,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 第469章 辛苦啦大家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69章 辛苦啦大家 童磨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笑:“我们都没事哦。” 他侧身,指向不远处的火车,“伊之助在那边,和其他人在一起。” 抱起她朝车厢掠去。还在山狼背上的小葵子摸摸下巴,拍了下山狼大脑袋问他:“我们两个是贴了愈史郎的隱身符过来的吗?” 山狼甩了甩尾巴,给予答案:“单纯被忽略了。” 它目光扫过周围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跡,快速跟了上去,和童磨搭话:“战况很激烈。” 某鬼这才微微侧头瞥两人一眼,隨即语气懒洋洋回答:“嗯,是有点危险哦。不过没事,已经结束了。” 山狼追问:“对面的鬼呢?” 童磨稍微正色了一点:“杀了一个,跑了一个。” 几人到达火车车厢上,他將琴叶在伊之助身边放下,和她说明情况后,继续和山狼说话:“死掉的那个是我以前的好朋友,猗窝座。” 十几年的相处,山狼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此鬼又开始了,但还是很配合他的询问:“谁杀的。” 童磨脸上立即浮现悲伤的表情,用伤心欲绝的语气说出答案:“我。” “哦,”说实话山狼无语的想笑,但周围的环境实在不適合发出笑声,它只能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道:“那真是太惨了,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友。” “为了保护大家,你真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因为我比较善良吧.....” 金瞳和虹瞳在半空中对视一秒,两人双双移开视线,默契换起话题。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琴叶看得眼眶泛红,检查完伊之助的伤势后,就开始给人一一餵药。 她动作很轻柔,相比之下,田葵就粗鲁直接得多。毫不客气地掰开昏迷者宇髄天元的嘴,將药水灌了进去。 华丽的音柱在昏迷中不华丽的皱起眉头。 “大家都伤得好重,” 琴叶一边为炼狱手臂上的伤口上药,一边声音有些发颤地低语,“还是伊之助没有这么严重的伤口。” 。 跟在她身边的受蕴闻言,立即用悲伤至极的语调说道:“真是心疼死我了,还好我过来得及时,才救下伊之助的命。” 听到这话,她心臟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后怕的情绪汹涌而来。立即摸了摸受蕴的脑袋,发自肺腑道:“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小御子一边听琴叶指挥拿东西,一边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当时的惊险:猗窝座何如可怕、他如何豁出性命、鬼杀队如何没用、他如何危机关头力挽狂澜。 直把正在专心救人的琴叶听得脸色发白,手上动作都慢了几分,心一直悬著。 “车厢里的普通人还好吗?” “嗯,当然还活著啊。”童磨回答,答完又意识到山狼在问什么,“啊,有没有受伤嘛,没有在意过,不知道呢。你可以自己去看下。” 山狼耳朵动了动,金瞳直视过去:“以你的能力,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完全保护住他们。” 鬼面上浮现悲悯的微笑,很是温和的样子,但是他说却是:“那需要分上不少的注意力呢,麻烦哦。我不喜欢。” 忽地,他眼睛一亮,转身头朝著正在为蝴蝶香奈惠检查伤口的琴叶,提高了声音喊道:“琴叶,我和小遥去看看下面车厢里的普通人,要是有受伤的,我会喊你哦。” “好。” 听完她的回应,他一把抓住山狼脖颈后厚实的皮毛,拖拽著它跳到地面。这行为让山狼发出带著不满的咕嚕声:“我好像没有说要一起去。” “我帮你做决定了。” 它语气幽幽:“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一鬼一狼进入车厢后,某鬼倒是一本正经地检查起昏睡的乘客们,伸手有模有样探完鼻息后,用宣布重大喜讯般的语气大喊道:“太好了,这个没死!” 接著走向下一个,重复动作:“这个也没死。” “哇,这个呼吸很平稳嘛!” 山狼有时候真是有些受不了他,吐槽起来,“检查有没有受伤,不是有没有死。” “哎,好麻烦。” 天色有蒙蒙白,宇髄天元幽幽转醒。视野模糊一片,只看到一个身影在眼前晃动。剧烈的疼痛从左肩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 “绝对不可以动!” 琴叶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她语气很是严肃,“你的左肩受伤特別严重,可能不止骨折,乱动会让伤势恶化。” 几次深呼吸后,宇髄天元的视线清晰起来,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 他声音沙哑。既然她在这里,那意味著支援到了,也意味著:“是我们贏了吗?那两个鬼死了吧?” 琴叶如实回答:“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宇髄天元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开心夹杂失望的复杂神色,还有点不可思议,他忍不住低声呢喃:“怎么还跑了一个,不应该啊。” 以那傢伙展现出的实力,理应双杀才对。 他忽地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鬼杀队的后勤部队呢?” “他们还没有过来。我和小葵先赶过来的。他们应该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琴叶解释道,同时手上不停,为他旁边的香奈惠做完伤口处理。 做完这些,她心里鬆了口气,也有心思安慰他,“不过,你放心,你们都活著。虽然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自由活动了。” 听到都活下来了这几个字,宇髄天元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骤然鬆懈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席捲,强烈的睡意无法抵挡地涌上。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彻底的放鬆道:“不好意思,我要睡了,接下来的事,都麻烦你了。 琴叶看著他迅速陷入沉睡的疲惫面容,温声回应:“睡吧。” “睡吧,睡吧,”小受蕴道。 话落,就被一只手从琴叶脚边拎了起来,冰晶身躯消散在空气中。童磨语气心痛道:“他们怎么样了?好严重的伤,真是让人心痛。” “性命都保住了,但需要很长时间恢復。” “车厢里的普通乘客,没怎么受伤。” 他顿了顿,补充道:“鬼杀队將他们保护得很好。” 听到这话,琴叶站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语气真诚而温柔道:“保护大家辛苦了。” 温柔的话语让他眼眸微微弯起,於是,他选择实话实说,和她坦白起来:“保护他们,是因为你和伊之助。” 他直言不讳,“不想看到你们因为那些人死掉而难过。” “那就更加辛苦了。” 明明知道答案,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故作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用『更加』?” “自己没想做事,却因为在意別人的感受而认真去做了,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童磨顿时得意起来,毫不谦虚地將夸奖全盘接收:“的確是这样呢。” 他在心里想:虽然我不在意琴叶是否知道,但是还是知道更好,最好能因此感动不已。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迅速褪去。 第470章 顾全大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0章 顾全大局 “天要亮了。”琴叶望著天空轻声说道,她做出了决定,拜託童磨道:“你带禰豆子一起先回去吧。” “那我们呢,”时常竖著耳朵偷听两人对话,对自己小命无比爱惜的小葵子立刻抬起头,暗搓搓地发出反对的声音,“就在这里乾等著啊?万一有不要命的鬼跑出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她扫向周围毫无自卫能力的眾人,果断提出她的方案:“我们带伊之助一起走吧,反正鬼杀队的后勤马上就到,留他们在这里也不会有事的。” “鬼杀队已经差不多到了。” 童磨出声,收回眺望著远方的视线,低头凝视她的脸庞温柔道:“一起在这里等著吧。” 几分钟后,鬼杀队后勤部队果然迅速赶到,训练有素地开始接管现场。童磨和琴叶道別,天色越发亮,属於鬼的夜晚即將过去。 他提起禰豆子和山狼天光大亮前,先行离开。 等所有人进行完紧急手术处理后,时间已经滑到下午,琴叶和田葵在確认伊之助情况稳定后,累得直接在病房里沉沉睡去。 窗帘遮挡著阳光,童磨捧著书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翻阅著。天色渐暗,夜幕降临。病床上响起不规律的呼吸声。 他合上书,凑到床边,看著在昏暗光线下缓缓睁开眼睛,朝病患打招呼:“醒了。” 伊之助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他整整一分钟, 童磨微微歪头,眼中浮现思索:“你也伤到脑子了吗?” 碧瞳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被包成木乃伊似的少年默不作声,只是无声地哭著,泪水越流越凶。 鬼微微一愣,脸上的思索神情褪去,放柔语气关切问道:“怎么了?哪里特別疼吗?” 伊之助嘶哑著声音,抽抽噎噎,带著浓重鼻音和巨大恐慌问道:“我是不是截肢了?” “嗯?”童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伊之助见他没理解,哭得更伤心了,声音都在抖:“不然我怎么一点都动不了?” 他醒来后试图动动手指或脚趾,却发现全身除了眼皮和嘴巴,其他地方毫无知觉,完全不听使唤。 童磨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克制住。他点了点伊之助被绷带包裹的额头:“想什么呢。只是你伤得太重,田葵药物的后遗症,嗯,还有全身都包严实了。” 搞出个大乌龙的伊之助哭声戛然而止,表情瞬间呆住。几秒后,巨大的羞窘涌上心头,他急忙发出命令:“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別人。” 童磨慈爱地看著他,而眼中清楚写著几个大字:真是个小傻子。 伊之助被他看得委屈,想起之前的险境,他都怕死了:“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童磨认真地回答:“不小心把你忘了。” 他 伊之助差点被这句大实话气死,眼睛瞪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 童磨觉得他真是不讲道理,微微挑眉,提醒他:“是谁出发前,信誓旦旦地说『我自己绝对没问题,不用管我』?” 他模仿伊之助当时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语气。 伊之助语塞,脸红起来,但他立刻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对。” “好啦,”童磨对他的安抚到此为止,压低声音提醒他,“小声点。琴叶在睡觉呢。” 他看了一眼依然熟睡的琴叶,道:“我去给你叫其他医师看看。” 然而,琴叶已经被他们不算太小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询问:“是伊之助醒过来了吗?” 童磨想了下,决定实话实说:“是他醒了我去给他叫其他医生吧,你再睡会吧。” 琴叶一听,虽然脸上还带著疲惫,但已然清醒过来:“我来吧。” 她动作很小心的起床,小心地为旁边还在熟睡的田葵捏了捏滑落的毯子角,低声道:“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童磨看著她,小声嘀咕起来:“其实你也可以再睡会的,” 但话是这么说,他並没有阻止而是道:“那我去婶婶那边拿点吃的。” 琴叶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他下楼去厨房。梅月婶婶正在里面忙碌,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童磨,脸上露出真正是慈祥的笑容:“是琴叶和小葵醒了吗?” 童磨站定,轻声回答:“琴叶醒了,在照顾伊之助。我来拿点吃的上去。” 由於不想让琴叶太过操心诸多事宜,他出口询问:“蝶屋那边赶过来的几个孩子,吃过了吗?” “已经给她们送过去了,” 她抬头对童磨眼中带著欣慰的笑意,“你现在也会关心別人了呢。” 听到这话,童磨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扬起唇角,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回答道:“要融入大家嘛。” 他端起食盒,礼貌地道別:“婶婶,我就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小心烫。” 童磨端著食物,沿著楼梯往上走。森川治疗屋的医护人员已经对他很熟悉,遇到和他打招呼的医护,他都会停下脚步,温和地回应,询问下是否辛苦。 举止有礼,语气温和,儼然一位体恤医护的绅士。 大家对他的印象,颇为都很不错。 [ 在他们的眼中我的確是个好人吧?] 这个思考让他觉得很有趣,以前他这么和鬼杀队的人说的时候只会被骂,现在他这么说已经有附和声。 [ 但是到底怎么才算好人呢?] [ 有趣。]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伊之助嗷嗷的哭泣声,琴叶耐心的安慰他的声音,“妈妈知道很疼,今天受苦了。” 童磨走进去,肩膀上似乎放鬆了下去。 田葵已经被吵醒,揉著眼睛一脸睏倦地坐起来。瞧见她,童磨边將食盒放下边道:“只拿了一份。你要吃的话,得自己下楼去了。” 不等田葵回答,他又看向眼泪吧嗒吧嗒掉的伊之助,用温柔的口吻说道:“別哭了,对伤势恢復不好。” 说完,他微顿。自己的嘴里,居然能如此自然地说出对別人表示关心的话。这个让他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对自己此刻的表现十分满意。 伊之助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委屈控诉:“可是,好疼啊,全身都疼。” 妈妈闻言轻轻嘆了口气,心疼又无奈:“当然了,你浑身都是伤,有些地方骨头都裂了,麻药过了肯定会疼的。” 她拧起眉头,看著儿子痛苦的样子,一个念头浮现。既然有了想法,她便没什么的犹豫的说出口:“伊之助要不要考虑退出鬼杀队。” “什么!” 伊之助立马不哭了,眼睛瞪得溜圆,音量都高了但因为疼痛又迅速弱下去,“我不疼了,刚才都是装的。” 琴叶满脸都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看著他,说出內心话:“每次看到你受伤被送回来,我一直是担忧的。” 她看向一旁站著的童磨,又重新看向伊之助,很认真的告诉他:“我愿意让你加入鬼杀队,是因为有爸爸在。他能保护你。” “但是,” 她顿了顿,“他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及时地救下你。就像这次。” 伊之助嘴巴一动,似乎想说什么。 琴叶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做出阻止的手势,语气坚决和他说:“不可以。不可以要求爸爸跟你一起去杀鬼。” 咳。 童磨脸上浮现体贴且顾全大局的模样,用刻意放柔到有著自我牺牲感的语气插话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太为难的。我没事的,不用在意我。” “好假的话。” 需要自己下楼吃饭的小葵子,一边溜之大吉一边不给面子的拆台,“真是鬼扯。” 第471章 剥夺他人生命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1章 剥夺他人生命 “我不想退出。” 伊之助声音闷闷道。 琴叶哎呀了声,温柔地笑起来,抚了抚他未被包扎的额发:“只是提议啦。虽然知道会给你带去一些心理负担。” “家人之间要时常沟通嘛,毕竟想法是会隨著时间改变的。” “因为经歷了以前没有遇到的事,”童磨在旁补充原因。 “但无论如何,” 她看著和自己如出一辙碧色眼眸,声音轻柔而坚定道:“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主要问题,还是因为他太弱了。” 弱鸡助立刻发出不满的质问:“你为什么把那个女鬼放走了?” 童磨在琴叶身边坐下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什么放走,哪有。” 伊之助瞪著他。 “好吧。” 他只好语气寻常的解释,“不算是故意放走。我只是有些好奇无惨大人这次会不会救她。正好你妈妈过来,我稍微分了下神。她便被人趁机救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祸原被救走,让伊之助很伤心,他声音委屈又气愤道:“她把我打得惨死了。” 言下之意:她把我打成这样,你居然让她逃走,我到底重不重要啊! “这样啊,” 童磨歪了下头,微微一笑后语气温和的他保证,“那下次再见到她,就为你报仇。” 琴叶听了,担忧地看向他:“那个女鬼很厉害吧?” 他思索几秒后,给出回答:“如果她对无惨大人血液的承受力已达上限,实力就会保持在接近之前的猗窝座程度。” 一听这话,伊之助立马嚷嚷起来,满是不甘和果然如此的愤懣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给血啊!” 伊之助气呼呼的,“肯定是鬼舞辻无惨又给了她血,她才又变厉害了。不然我这次肯定能打过她。” “伊之助。” 童磨喊他的名字,等他看过来,用疑惑语气向他请教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笑话了?” 嘴平伊之助决定从今天不再和某鬼说话。 童磨也不哄他,转向琴叶,点了下他带上来食盒语气柔和道:“快吃饭吧,要凉了。” 一周后。 伊之助终於摆脱需要人餵饭的窘境,能用勉强能动的双手,自己颤巍巍地乾饭。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咽下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活过来的表情。 一旁的童磨觉得他这个表情实在夸张:“有这么痛苦吗?” 伊之助一边努力和勺子较劲,一边吐槽:“你不懂,太痛苦了。全身都不能动,连吃饭都要人喂,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童磨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和他聊天:“的確不懂。没有这个苦恼。” 听到这话一只猪眼睛一转,兴致勃勃地提议起来:“等小葵妈妈研究出能把鬼变回人类的药,你变回人类怎么样?” 童磨看著他明显在打小主意的表情,反提议回去:“你现在就可以变成鬼。变成鬼,就不用受这些伤痛的苦。” “那不行,” 伊之助毫不犹豫地拒绝,速度快得根本不需要思考。 身边亲近之人有一半是鬼,伊之助自小就对鬼接受良好。因而如此果断的回答,让鬼有些好奇,追问起来:“为什么?变成鬼以后,你会拥有远超现在的力量,也不用吃人。” 他思考起来,“是因为不能见太阳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童磨真的有点好奇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因为我现在就很快乐啊。” 他看著童磨,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回答,“没有需要变成鬼,才能实现的事。” 这话完全意有所指。 童磨眼眸微微眯起,问道:“谁告诉你的?” 伊之助嘿嘿一笑。 一看见这个笑,童磨就猜出来,语气肯定说出人名:“森川田葵。既然是从她那儿听来的,想必有很多添油加醋的部分。” 伊之助觉得他有些偏见,忍不住为田葵解释起来:“小葵妈妈的话,起码有八成是真的....吧?” 童磨想起过去某些记忆:“她以前很討厌我。” “我知道,你威胁她。” “我可没有討厌她。” “你威胁她。” 说不过伤患,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已然带上和善的提醒:“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哦。” 伊之助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忽得他想到一个问题,带著点探究问道:“爸爸,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变成鬼吗?” 童磨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会。” “为什么?” 伊之助不解,不甘心的追问起来,“我是说,如果你现在,带著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那个时候,你还会选择变成鬼吗?” 童磨微笑著给出同样的答案:“会啊。” “为什么?” 少年眉头微微蹙起,碧瞳涌出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答案。 他蹙眉思索的样子,和琴叶十分相似。这让童磨也多上不少耐心。於是决定耐心为他解释:“如果是以前的琴叶,问我这个问题,大概也会摆出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呢。真是可爱啊。” “伊之助,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好人?” 伊之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拧起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童磨並非真的想要他的答案。所以,不等他考虑好,鬼便已经语气平静说起来:“在我救助他们,他们说我是好人;在我杀他们,他们骂我是恶人。” 伊之助下意识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他们说的不对吗?” “为什么对?” 伊之助眉头皱得更紧,几乎能掛上酱油瓶,他觉得这问题简直不用想:“你帮助了他们,那自然就是好人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呆了一下,迷茫的眼睛慢慢变得怔愣起来。 童磨微微一笑,接过他的话:“看来只有帮助了別人,才能称为好人。简单说来,就是让他们的利益得到满足。” “反之,让他们利益受损,便是恶人。” 伊之助有些不高兴地看著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没有说这是坏事,只是在和你探討问题。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摆出不想接受事实的表情。” 童磨继续和他討论:“我认为杀了他们,能让他们得到幸福。当然,他们自己不这么觉得。” “你知道这件事的重点在哪里吗?” 他问伊之助。 伊之助有点负气地回答:“不知道。” 童磨不在意他的態度,好脾气地给出答案:“重点在『我认为』。也就是说,这件事的出发点,可以认为是我的利益。” “我认为这样对他们好,我完成了自己想要拯救他们的想法。”由於伊之助瞪得太厉害,他不得不哄一下孩子,“当然,是通过剥夺他们生命达成的。” 第472章 当个好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2章 当个好人 “我都知道,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这和我的问题有关係吗?” “自然有,” 童磨觉得他真是笨笨的,发挥十万分耐心解释著,“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利益?何况,他们已先从我的身上得到利益。” 他看向伊之助,语气懒散的说道:“上学的时候,老师应该告诉过你等价交换吧?” 伊之助和他聊得不开心,闷声开口:“这个世上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就要涉及到另一方面了。” 童磨从容地接话。 “什么?” “那些工作的人即便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还是会继续做下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伊之助思考了一下,尝试回答:“因为他们喜欢这份工作?”就像会受伤,他还是喜欢在鬼杀队和大家一起战斗。 童磨被他逗笑了:“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反抗,只好忍气吞声地继续做下去。” 他看著伊之助,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浮现真实的担忧:“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真的很担心你的未来啊。要不还是听琴叶的话,退出鬼杀队,回去好好上学吧。” 伊之助瞪瞪瞪:“你可以做个好人。” 童磨脸上的笑容加深,他瞧著对面的碧瞳平静回答:“他们觉得到了极乐世界会幸福,所以,我杀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得到幸福。” “当然,”他慢悠悠地补充,“在他们的视角里,我不是。” “好了,大约还有点別的原因,但是不重要。” 童磨总结起来,“你只要知道,即便让现在的我回到过去,我的做法也不会改变。这就够了。” 伊之助气得在床上用力蹬了几下腿,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完全孩子气的行为。 童磨不由嘆气道:“难得和你进行一次成年人的对话,成熟点嘛。否则,会很无趣的。” “哼!” 伊之助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著他。几秒后,他闷闷透著不开心的声音响起:“难怪小葵妈妈说,一定要改变你的体质。” 鬼需要吃人才能活下去,想要一个鬼不吃人,自然需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她虽然看著总是不太靠谱,但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成熟呢。”童磨称讚起来,他点评道:“你没有学到呢。” 伊之助已经够伤心了,结果还有下一句:“更没有学到你妈妈的优秀。 ” 好在伊之助爆发之前,童磨又说话了,“她在你这个年龄,应该也是如此天真,否则也不会有你。” “我要睡觉!” 少年斩钉截铁地宣布,决定单方面终止这场让他憋闷的成年人对话。 可,某鬼被勾起思考的兴致,直接忽略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琢磨起来:“嗯,或许是因为亲生父亲愚蠢得一无是处,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某…” 病床上的伤患,敏捷迅速转过身,齜牙做出凶狠的表情,威胁意思十足可惜配上他一身的绷带.... 稍微有点可爱。 鬼从善如流地收起话题,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好,我不说了。你睡吧。” 伊之助却又不干了,瞪著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行!” 刚刚说要睡觉,现在又不要。 童磨在內心点评: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子啊,情绪反覆无常。 他好脾气耐心询问:“那你想做什么?” 伊之助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要了解你。” 他的母亲少有这样面目狰狞的表情,乍一看还挺有意思的。於是,鬼再一次顺著他,做出聆听的姿態:“哦,你想知道什么?” 伊之助一脸要问『关乎生死』的问题表情,他恶狠狠地盯著童磨,头上写著几个大字:你给我好好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需要吃人呢?! 他问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答案。 “你想要什么答案呢?” 与提问者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想比,被提问者態度十分悠然,“伊之助,你现在的表情,在谈话中是不合格的哦。” “太过情绪化,会干扰判断,也容易让对方抓住你的弱点。” 伊之助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委屈的情绪迅速爬上他的脸,碧绿的眼眸里漫上水汽。 [ 我很严厉吗?] 童磨见状,思考起来。他回想自己刚才的语气和表情,怎么看语气和表情都是十分温和的。 [ 果然是他承受能力太差了。] 鬼得出结论。 伊之助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要听实话。” 如此表情,童磨怀疑自己说完实话,眼前伤患当场就会哭出来。但是,既然要进行开诚布公的谈话,自然不可以有隱瞒。 於是,他实话实说:“会瞒著你们。” 他会选择隱瞒,不会让琴叶和伊之助知道。 预想中最坏的答案被证实了,伊之助心碎,又狠下心咬牙切齿道:“那你去挖尸体吃吧。” 伤患这副努力说服自己的表情,还挺有趣。童磨起了反问的兴致,故意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伊之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往前五年他早就哭出来,但是现在长大了他就可怜兮兮地看著童磨。 [ 琴叶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可以回去,我会提前找到你妈妈。但是这样的话,伊之助你就不会出生,”童磨微笑问,“可以接受吗?伊之助,从这个世上消失。” 这个问题让伊之助怔愣,他拼命思考,却怎么也给不出答案。他想出生啊,想做妈妈的孩子,想遇到现在亲人,想和大家幸福的生活。 他...捨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对他的沉默,童磨早有预料,“与其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不如向著自己想要的结果去努力。” 鬼说,“我现在不就坐在这里,和你聊天吗?” 他不需要食人,这就是现状。 “哼,我、不、开、心!” 童磨感觉有点头禿,他的父爱已经全部使用完:“小声点,好吵。” 伊之助更来气了,眼珠子一转唱起歌。 “……冷静点。” 童磨试图维持风度,“別这样好吗?” 伊之助唱得更起劲了。 “伊之助,我说真的,你再唱下去,我真的会打你。”按以前,但凡教会里有唱歌如此难听的信徒,他绝对会提前送对方去往死亡。 “伊之助,別唱了。” 琴叶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她手里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脸上是明显头疼又好笑的表情,“真的很难听的,会吵到別人。” 伊之助『妙曼』歌声戛然而止,气呼呼道:“妈妈。” 琴叶將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表情无辜的童磨和一脸控诉的伊之助之间转了转,温和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自从某次伊之助发现自己唱歌难听,他心情不爽时就会放声高歌,进行无差別攻击。 童磨也想告状,他发自內心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摧残:“我很认真地在和他谈心,结果就这样攻击我。不过,琴叶,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啊?” 琴叶故作恍然,对伊之助摆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道:“对不起啊,伊之助。妈妈一不小就说了实话。” 她道歉得十分诚恳,但內容…… “妈妈你就是故意的!” 第473章 如此的....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3章 如此的.... “哎呀,”琴叶唇角微弯,坦然承认:“被发现了。” 伊之助看著眼前这对沆瀣一气联手欺负伤患的父母,气得从鼻子里发出一连串重重的哼声,足足十下!!! “好啦好啦,” 琴叶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走到床调下伊之助背后的软枕,“伤口还在恢復期,动作太大可能导致缝合处再次撕裂的。” 童磨在一旁立刻附和:“我刚才就是这么劝他的,可惜他完全不听我的呢。” “???”一只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说过?” 童磨坐直身体,表情正经得一点都看不出他在信口开河:“五分钟前。” 如果眼神能杀人,某鬼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好了好了,別逗他了。” 琴叶笑著打断两人,“再逗下去,他真的要伤口裂开。” 童磨从善如流地收敛表情:“这不是怕他躺在床上无聊嘛。平时跑来跑去,这次伤得这么重,动弹不得。” “对了,” 某鬼脸上绽开一个慈祥却让伊之助后背一凉的微笑,“既然你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那是不是可以开始做落下的功课了?” 琴叶托著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状,配合点了点头:“嗯,理论上来说的確可以。很有道理呢。” 伊之助对这两个邪恶的大人彻底失望了,他浑身是伤,居然还想让他做功课!简直是恶魔。 “那我晚上就帮他把东西拿过来,” 童磨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脸极致关怀的表情。 琴叶没忍住笑了下又迅速忍住,继续附和道:“那就麻烦了哦。” “我反对!” 当事人终於听不下去了,发出强烈的反对,“我抗议,我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需要做课业。” 看著伊之助抓狂的模样,某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啦好啦,既然我们伊之助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琴叶见好就收,这次是真的不逗了,“那就好好休息,这样身体才能恢復得快。” 伊之助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伊之助的病房,他放慢著脚步与她並肩。走了几步,低下头注视著她侧脸道:“你怎么老逗他?” “誒,”碧瞳落在他的脸上,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她微微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明明是你先逗他的才对吧。” “我只不过是…,”她拉著调子道:“跟著你而已。” 童磨眼眸微微眯起,勾起个饶有兴致的弧度:“哦?跟著我,那你在门外偷听哦。” 琴叶不答,眨了眨眼立即將问题拋了回去:“你猜?” 都让他猜了,他肯定要猜一下。 虽然从她靠近病房门口时就已经知道,但他做出思考的样子,“是伊之助唱歌攻击我的时候?” “不对哦。”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两人走进屋內。她坐下,脸上带著温柔又促狭的笑意瞧他:“再猜。” 童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苦思冥想一番,给出第二个猜测:“我让伊之助睡觉的时候?” “不对哦。”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他拖长了语调:“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来了?” 琴叶笑而不语,翠玉般的眼瞧著他。 “居然一开始就来了,” 童磨的身体一步一步凑过去,微微俯身,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道:“琴叶,你这个行为是不是很过分?” 两人离得很近了,近到琴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以及虹瞳孔流转的眸光。 琴叶稍稍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轻柔道,“童磨先生,” 她故意这么叫,“我觉得没有哦。” 童磨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著她,仿佛想从她含笑的眼眸里,看透她此刻所有的心思。 过度的沉默和凝视,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琴叶点了下他的额头上。 童磨的注视被她的动作打断了。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的幽深化开,漾起笑意。飞快伸手握住她正要收回手。 握得很稳,不容挣脱。 童磨重新看向她,他面色有话要说,但什么也没有说。低下头,极其轻柔也极其珍重地將吻落在她手背 这个吻很轻,停留的时间也不长,却带著千言万语。 是两人无声的交流。 吻罢,他的眼中是真正的温柔之情。只有面对眼前这个人,才会浮现的情绪。 我是如此的爱你,愿意为你踏入未知的世界。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不能和其他人同重。 你要有偏爱,否则恶鬼为何要收起獠牙。 琴叶握住他的手。 “誒,你们怎么不关门?”一直不识趣葵几步走进屋內,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脸『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但明显毫无歉意的促狭表情。 “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既然知道,还进来做什么?” 琴叶和童磨的声音同时响起,但说的话完全不同。小葵子她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板:“我当然是有事才来,不然谁想来看你们两个黏黏糊糊。” 琴叶注意她嘴巴翘皮,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什么事?” “香奈惠和忍们想回蝶屋去。我劝了几句,没劝住,所以过来问问你。”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琴叶听得蹙起眉头:“但其它伤不轻,需要静养。这么急著回去,是蝶屋那边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不等小葵子回答,她就不赞同道:“不管什么事,她们都受伤了,怎么能乱动。” 田葵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她们没说。” 她眼珠一转看到旁边的童磨,鬼主意立马躥上脑门:“要不让童磨去问问,他以前是教主,最擅长问话吧。” 童磨懒得她,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拒绝。” “我去问问她们吧。” 琴叶说著就准备起身。 “哎,不著急,” 田葵拉住她的手制止,“她们没说今天就要走,只是表达想回去的意思。晚点再去问也行。” 她表情正经起来,“倒是宇髄天元那边。” 她拿起记录板翻了翻:“他的左肩虽然保住了,但以后差不多拿不了重物,日常生活没问题,但战斗是不可能了。” 对於一个以双刀为武器的忍者型剑士来说,这无疑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室內安静一瞬。 “运气挺不错。” 童磨淡淡评价,“只是左臂丧失战斗力,幸运的不行。因为你们那天去的及时吧。“ “错,”小葵子一脸神秘的挥动手指,等两人都等著她回答,她得意至极的高声宣布,“是我研製的药厉害。”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玉壶恶搞篇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玉壶恶搞篇二 “我是主持人童琴最强cp粉,非常高兴能和大家在这里见面。2025年12月25日下午六点,这是个举世荣幸的时间。” 主持人完全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口水狂喷,专业素养零鸭蛋。她激动的將手中的话筒伸向下面,询问道:“大家知道为什么嘛?” 童弦琴带领的玉壶脑残粉一把將前面的人推到在地,抢占话筒使出吃奶劲疯狂吶喊:“因为今天是举世无双的玉壶大人,举办的第一次粉丝见面会!!!” 她一口气喊完,突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两眼一翻晕过去。这可把眾人微微嚇一跳,不过不是担忧她的生命,而是觉得她倒下去后占地面积太大。 童琴赛高一把將人从天花板扔出去。 “我是主持人热爱战损美人,在玉壶大人出现之前,想先和大家玩个小游戏,”她微微一笑,露著十二颗牙齿一字一顿道:“你们对玉壶大人的爱意值有达到100%吗?” 此话引起一阵骚动,特意从国外赶过来的irishui不满道:“你在质疑我们对玉壶大人的爱?” 她一把擼起袖子,旁边的蝉叄盯眼一看,竖起大拇指,“居然浑身都纹满玉壶大人的头像,谁敢质疑你的爱。” 童琴最强cp粉出声:“这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有人信仰別的宗教。” “什么?”gdyyyy不可思议瞪圆了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玉壶大人美丽的存在,星星居然敢和太阳爭辉。” “是不是最近新出的一个,叫什么万世极乐教。”神秘48376548开口说出自己知道的事。 听著几人谈话的磨磨头的小號,颤颤巍巍地將自己的名字改成:玉壶大人的舔狗。韩森蚺和极乐哈根达斯迅速刪除手机中,另一个宗教的一切信息。 “其实,万世极乐教的教条还挺好的。” 此话一出,全场驀地安静,所有的视线都冷冷看向萌獃星。泠泠水中寻嗷呜一声扑上去,抢过她的手机,果然从中发现原因:“她关注了万世极乐教。” “有没有搞错,居然敢信仰其他教会,”柚鹿激动的喷口水,无法接受居然有人在信仰玉壶大人后,还会被其他人吸引,“异端。” “我,”萌獃星想要辩解,却被玉壶激进粉苍苍冉打断,看到好友挨打杨辞念和实乃理急忙衝过去想要帮助好友,可六手终究不敌十八拳。 三人被暴打一顿后,被云尽扔到马路上。眾人一一上交手机,再没有发生刚才的事。 “恭喜大家过了第一关,现在是第二关,说出玉壶大人三个优点。大家好好思考哦,回答不出来,今天就会变成玉壶大人的食物。” “食物?”手机格式化眼睛猛地一亮,陶醉道:“居然能和玉壶大人融为一体,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 还吃通勤激动地一把抱住主持人的大腿,癲狂舔著她的腿请求:“求求你,让玉壶大人吃了我吧。” 春时逢、汤圆、瑥秋几人也加入请求中,纷纷大喊愿意当玉壶的食物,求玉壶把她们马上吃掉。几人精神状態堪忧,场面儼然要失控。 嚇得主持人紧急改话,“说不出理由者,扔给万世极乐教教主吃掉。” “呸,”对这个名字早就厌烦不已的困绥表情凶神恶煞起来:“天天蹭玉壶大人的热度,一个丑东西,真是想红想疯了。” 绿灯军赞同不已:“此丑东西天天说自己是玉壶大人的好朋友,笑死人了。” “还有250个人点了关注,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光,”土豆教撇嘴,对那250个关注者嫌弃至极。 “好了,”爱吃酱烧听得不耐烦,她拒同担,“能不能快点,我想见到玉壶大人。” 眾人开始讚美起玉壶。 浑风柳头:“我喜欢玉壶大人。” 讚美如此平淡,差评,童琴最强cp粉將其扔到了马路上。指向mou鍪示意她说,后者赶紧说:“我是玉壶大人忠诚的信徒,这辈子的爱只会给玉壶大人。” 她的磨磨咖急忙发表自己对玉壶的爱:“玉壶大人魅力无边,我从来没有见过胸膛如此宽广的男子。” “我想躺在玉壶大人的胸口,”寒含涵跺了跺地面捂脸娇羞不已,眼泛红晕,“如果...如果可以,我能舔一下吗?” 眾人虎躯一震,被她打开了下限。 躺二孝女撕心裂肺喊道:“我想和玉壶大人亲亲,最好一百下。” “我也想,玉壶大人有两个嘴,”她旁边的谢洵被感染到,吶喊出最真实的內心,“姐妹,我们一起啊。” 暮风归不甘落后大叫,“我也想,求求你们让我一起,我可以后亲。” “玉壶大人还有好多手,”现场气氛逐渐诡异起来,悲伤的青提已然被冲昏头脑,挤到前面兴奋道:“我可以亲小手手。” 为纯爱摸摸自己的头髮,觉得这群人真癲,不过她现在不敢说,怕被打死。 “玉壶大人玉树临风、俊美无双,是最伟大的艺术家,”蔻阮奋力嘶吼,希望同担能想起题目是:说出玉壶大人三个优点,不是在这说想和玉壶大人亲嘴。 一直坐在另个屋子里面的玉壶实在受不了这群人了,冷著脸现身。眾人愣了下,隨即爆发出癲狂的尖叫,四脚乱爬的往玉壶身上冲。 玉壶被她们嚇得魂飞魄散,急忙跳到屋顶上躲避。哪知都已如此,居然有人想爬过去,沭片大喊:“玉壶大人,我来啦。” “玉壶大人!你是最棒的艺术家,”tmlgt高声尖叫。 “啊啊啊壶身上的花纹,每一笔都是神跡,壶宝,你就是美学本身。”嗯?!彳亍大吼大叫如峨眉山的猴子。 “我死了。”京年良墨因为太过激动,竟当真激动的心臟停止。 “把生物做成壶,多么天才的构想,生命与艺术的完美融合,我爱你,”我背有点疼疯狂挥手手中i l???????的横条。 “玉壶大人,”特级玩家跪地痛哭流涕,“求求你,让我进你的壶吧,成为你艺术的一部分, “求求了,”七是我的早已经流泪满面,只会一个劲哀嚎道:“出个手办吧,我买爆,想抱著你睡觉。” 琴童呜呜呜一把推开她,占据她的位置,对屋顶上居高临下瞧著他们的玉壶道:“我爱你,爱你的艺术,爱你的执著,爱你的每一寸肌肤。” “爱我没有结果,”玉壶实话说话。 “没关係,”渔棈又哭又笑,“我爱你就够了。” “没错,”魔法少女缓缓流下七彩的眼泪,“不管您在哪里,我们都会爱你的。” 眾人说话的之时,爱祸女戎和锡恩普尔正四肢並用,藉助门的力量往屋顶,也是有勇又有谋了。 “你们真的这么爱我,”玉壶疑惑询问,“为我去死也愿意?” 眾人齐齐道是。 “好吧,”虽然玉壶完全不理解这群人,觉得脑子应该有大病,但是做成艺术品还是可以的。於是他手中浮现一个红色的壶,壶口对准眾人,唰,所有人瞬间消失不见。 “那就把你们都做成艺术品吧,”玉壶喜滋滋道:“没想到遇到一群傻子,自愿成为我的材料。” 这段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网上,本来玉壶以为人类在看到这段视频后,会嚇得嗷嗷叫。没想到,却在全球引发出:玉壶狂潮。 所有人都以被玉壶吃掉为荣。 爱丽丝圣代:什么时候我也能被玉壶大人吃掉,可恶,为什么上次我没有去。 爹地是帝:玉壶大人,这是我家地址,饿肚子的时候请过来。我已经做好准备。 妄蛊:那我呢? -猫猫雨:大家一起啊,有谁知道玉壶大人家的地址,我们一起去找他。 是木越樾:你这不就是私生粉吗?搞到地址了吗? 看舟与彼岸:我也想要,求求你,谁有我可以去舔谁家地板。 lxcyy:楼上真爱啊,地板都愿意舔。 是胡狸:其实我也愿意,所有有没有人有啊。 半爬床:我想爬床,每天都想爬玉壶大人的床。 我美强惨:有没有人有玉壶大人那个谷啊,就是那个脸红的。 led落1號:是不是这个? 苹果派女子:我有哎,我每天晚上都要亲一万下才能睡著。 固拉多:!!!我怎么没有见过,天啊,如此神图,我今天才知道。 镜黯:哭哭哭,一眼爱上这个谷,有没有出的,我收。 我妹松润:楼上的这个谷好像是个私生粉做的,我记得她名的叫鱷鱼老师,她好像就做了一百个。 生吃辣椒酱:什么,这么少,难怪我都没有看到过。老师有没有想再贩卖啊? 檀し:哭死了,要不要赚钱啊,赶紧开一亿个,又不是卖不出去。我就喜欢官谷。 睡到星期日:楼上的,这是私人贩。 玉壶看著评论区,皱著嘴巴子用小號净小洵洵发出几个字:我知道玉壶家在哪里。 黎兮~:什么? 勇敢熊冲:什么? 是预製鬼:不可能,这个人是骗子,大家注意荷包。 好借我超:玉壶大人,玉壶大人,嘿嘿,嘿嘿..... “玉壶,你又在看评论区啊,”童磨酸溜溜道。对他如此酸溜的语气,美男子玉壶早已习以为常。 左边嘴巴道:“有没有看中的食物?” 右边嘴巴道:“我喊来送你吃,不过你不要被发现,她们不愿意被你这种长得丑的鬼吃掉。” 童磨微笑拒绝,“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事。” “什么事?” “你到底对琴叶下了什么毒?” “什么?”玉壶不解看过去,疑惑道:“那天那个女人,我没有对她下毒。” “怎么可能,”童磨脱口而出,坚决不相信这个回答,他咬牙道:“如果没有下毒,她为什么天天对著你的照片茶不思饭不想。” 玉壶觉得眼前的前上级,好像是个傻子,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她爱上我了。” 翌日,第一个看到消息的53258986发出伤心欲绝的声音:“玉壶大人死了,我也不活了。” 由於53258986是本书作者,她追隨玉壶去了后,本书断更。 第474章 三个老婆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4章 三个老婆 蝶屋並没有什么事,只是两个女孩责任心太强,放心不下。琴叶果断驳回两人离开的请求,让她们多住一周,才同意她们返回蝶屋。 隨著重伤员们陆续度过危险期,气氛也轻鬆了不少。某些八卦,开始在医护人员之间悄悄流传。 这天下午,琴叶刚查完房,路过休息区时就听到几个医护正兴奋地嘀咕著什么,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她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脚步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放轻脚步,悄然凑近过去自然滴插话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聊得投入的几人嚇了一跳,见是琴叶,立刻放鬆下来。清水理惠小医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也拽进八卦圈,眼睛亮晶晶地问:“琴叶医师,你知道吗!” 琴叶刚来,怎么可能知道,於是果断摇头,脸上写满求知慾回答:“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了?” 清水理惠立刻来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却是难掩兴奋:“那个宇髄天元先生,他、他、他有三个老婆啊!!!” “什么?” 琴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迅速往前凑过去,几乎和清水理惠头碰头,语气急急地追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此女瞬间融入八卦群眾。 清水理惠被鼓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真的!就昨天白天,有一个特別漂亮的女性来探望宇髄先生,进病房待了好久呢,我正好路过门口,听见她对宇髄先生说『其他两位妻子也非常担忧您』! 天哪!其他两位!那不就是三个吗!!!” 她激动的口水乱飞,差点喷到琴叶脸上。但本人一无所觉,已全身心沉浸八卦中,“她听到宇髄先生左肩的伤势后,心疼得直掉眼泪。” “在说什么?” 一个温和清越声音忽然响起。童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一脸好奇地看向聚在一起的几人。 此鬼在外全然假面,因而眾人一点也不怕他。 清水理惠看到他,立刻兴奋地用手肘戳了下琴叶的胳膊,然后大声对童磨说道:“浅川先生,我们在说宇髄先生有三个老婆的事呢。” “誒?” 童磨脸上露出极其逼真的不可思议表情,眼睛都微微睁大,“三个老婆?宇髄先生吗?” 他一整个听到难以置信的奇闻的神態。 “是啊是啊,三个老婆,” 清水理惠用力点头,满是震撼重复,“他居然有三个老婆。” 童磨蹙起眉头,在一瞬间露出带著道德谴责的表情,语气沉重地开始批判:“太过了,这个人。” 他摇了摇头,简直是痛心疾首,“真是花心。居然有三个老婆。” 琴叶正仰头看著他表演,闻言,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笑。 他如此严肃,反倒是小医护们有些疑惑了,“哎,我们只是觉得鬼杀队的柱有三个老婆,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童磨这番批判的態度,还是贏得一片喝彩。清水理惠看著童磨俊美出尘的脸和正直的表情,忍不住感嘆道:“要是男人都像浅川先生您这样就好了。” 听到这话,鬼瞳孔微微一动。他伸手很自然地搭在琴叶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身边轻轻带了带,然后对著清水理惠,露出带著某种深意的微笑。 “我吗?” 他轻轻摇头,“那可不行哦。” 在清水理惠和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搭在琴叶肩头的手暗搓搓戳了她一下,才为眾人解惑:“真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对你而言,会是噩梦。” 清水理惠听不懂他的意思,疑惑睁大眼睛:“怎么会?浅川先生您明明很好啊,又温柔,又体贴,对琴叶医师也好。”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那是因为我被琴叶医师改变了啊。” 他垂眸向她看去,声音轻柔的询问,“对吧,琴叶医师?” 琴叶在心里咳了声。抬头迎上目光,又看向好奇加期待的清水理惠等人,摆出严肃的表情,点头认真道:“嗯,也没错。” “誒!” 清水理惠很是惊讶了,她看看琴叶又看看童磨,思索著问道:“难道浅川先生以前也很花心吗?” 这个问题让琴叶回忆起过去,於是乎她语气平淡的扔下炸弹:“他以前谈过几百次恋爱。” “什么呢!” 抽气声和惊呼声瞬间此起彼伏,几个小医护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说不出完整的话: “几、几百次!” “不、不会吧.....” “真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爆料严重破坏童磨营造的形象。他垂眸向她看去,眸里的光温柔得几乎能將人溺毙。 “那、那,” 清水理惠被这等猛料砸懵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琴叶医师,你们、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她的眼神在琴叶和童磨之间来回游移,內心疯狂尖叫中。 [ 好、好花心的男人!几百次恋爱!] 琴叶见状,故意深深地嘆了口气,垂下眼帘,露出副欲言又止、往事不堪回首,甚至带点恨自己不爭气的复杂表情。她摇了摇头,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启齿。 她这副模样,眾人心中顿时瞭然,一起露出微妙之色。 [ 哦,懂了懂了!] [ 原来是这样...] [ 看不出来琴叶医师平时那么温柔稳重,居然也很看重外貌吗?] 童磨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挽回一点形象。他清了清嗓子,用认真中带著点追忆和感慨的语气说道:“那个时候我其实並不懂.....” “等一下!” 清水理惠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漏洞,脱口打断童磨的话:“浅川先生您今年到底多大啊?” 一百多岁的老鬼面不改色回答她:“我比琴叶大两岁。” 清水理惠开始扳著手指头,嘀嘀咕咕地计算起来:“琴叶医师今年是……浅川先生大两岁……那也就是……从能谈恋爱开始算起……这也太……” 她越算越觉得不可能,脸上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琴叶胳膊一下,嗔怪道:“什么嘛,琴叶医师,你居然逗我们玩,怎么可能真的谈过那么多次恋爱嘛,时间根本对不上。” 琴叶笑起来:“我也没想到你们真信了啊。” “哎呀!琴叶医师好坏。” “就是就是,害我们嚇一跳。” 几个小医护立刻群起而攻之,围著琴叶你一言我一语地假意指责起来,气氛却更加轻鬆欢快。 清水理惠笑闹过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也是没想到嘛,毕竟琴叶医师你平时都不会逗我们玩的。” “我有这么严肃吗?” 琴叶微微歪头,有些疑惑地回忆起来。她觉得自己平时挺温和的啊。 第475章 做鸟兽散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5章 做鸟兽散 “不,不是严肃,” 另一个叫酒井的年轻医护连忙摆手解释,“琴叶医师你很温柔,对我们都很好。但是,確实很少会像刚才那样,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所以,我们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 几个小医护和她当年遇到童磨时差不多大,正是对爱情充满好奇和幻想的年纪。琴叶看著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庞,嗯了一声,然后慢悠悠逗起她们:“可是我没有骗你们哎。” 她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万分开口,“我的丈夫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哦。” 她唇角微扬,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看向童磨,问他:“吶,是不是啊,浅川先生?” 童磨:“……” 配合她的演出,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左顾右盼这语气支吾:“哎哎哎,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啊!”小医护酒井忽然惊呼一声,瞪圆眼睛手直直地指向童磨,声音激动说起自己的发现:“他刚才没有否认。” “嗯嗯~” 琴叶立刻点头,继续火上浇油,“没错哦。所以这就是事实。” 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问他,“到底为什么呢,浅川先生?你怎么会谈如此数量的恋爱呢?” 童磨瞬间被几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医护们围起来。她们嘰嘰喳喳,非要他说清楚,这几百次恋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琴叶,则悠閒地站在包围圈外,看著他被围攻的窘境,笑起来。 童磨的目光穿过嘰嘰喳喳的女孩们,和她对视,用视线谴责她。可惜罪魁祸首只促狭冲他眨眼,一副『看你怎么』的样子。 [ 真是可爱。] 鬼眼眸深处漾开笑。 他收回目光,对眼前几张充满八卦欲的年轻面孔,认真解释起来:“在和你们的琴叶医师相遇之前,有很多很多人向我诉说他们的烦恼。我从中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小医护们异口同声地问,被他的话完全吊起注意力。 童磨耐心地解释起来,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们身上,又越过她们多次落在外围那个含笑倾听的身影上。 “一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女,在適当的相处中,最容易建立的便是爱情。” 他缓缓说著,“而在这其中,有相当的数量,会產生十分浓烈炙热的情感。”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他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困惑,“我当时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答案。所以,我只能自己尝试起来。” “文学里也歌颂爱情的炙热与伟大。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吧。虽然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他的视线这一次光明正大落在琴叶身上,於是大家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向他的妻子。清水理惠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追问:“那你和琴叶医师,也是从这样的尝试开始的吗?” “不。” 童磨摇了摇头,神態温柔和清水医护解释:“我没有想要和她恋爱。” “我只是想要她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鬼说。 理惠不解地抓了抓头髮,觉得童磨说的话好复杂,绕来绕去的,她困惑地嘀咕道:“一辈子在一起不就是喜欢吗?” 她想不通,乾脆直接问琴叶:“琴叶医师,浅川先生那时候是喜欢你的吧。” “誒?” 琴叶正听得认真,冷不防被提问,愣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认真地思考片刻才给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喜欢,也许是不喜欢。” 她抬眼看向童磨的眼睛,里面是她的身影。她与他对视一秒,妻子收回视线唇边绽开笑说道:“只能確定他想要我留下。” 但是,”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抱怨,“他没有告诉我啦。” “不是吧,” 小医护们纷纷大为惊讶,觉得不可思议至极,“这么重要的话,浅川先生居然没有和你说过吗?” “为什么啊浅川先生?这种话怎么可以不和琴叶医师说呢。” “就是就是。” 几个小护士又呼啦用话围住童磨,嘰嘰喳喳地开始教育他:这样可不行,这种重要的话必须说出来才行,藏著掖著对方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现在还是这样,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和琴叶医师说吗?” “等一下!” 酒井小医护又敏锐地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但是浅川先生,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把话藏在心里的性格,你不是都会直接说出来吗?” 虽然温和有礼,但表达想法向来直接。有时候她们都不想听,他还非要说。 “啊!” 清水理惠却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激动地一拍手,眼睛亮得惊人,大声说出自己的结论:“这果然是那个。” “”言善辩者,笨拙无言;只会付之行动时,才是他们真正的动心。” “笨拙吗?” 听到这个词,酒井陷入回忆中,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心动时的感觉,喃喃道:“的確是这样呢。 那个时候,我经常把喜欢他掛在嘴边,但是有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以后。反而,再也没有轻易说过那种话了。” “什么?酒井你还有这种事啊?现在呢,那个人呢?” 酒井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语气坦然:“他啊,他已经结婚了。” 琴叶感到惋惜,轻声问道:“他不知道你喜欢他吗?” 酒井摇摇头,笑容里没有太多遗憾,只有释然的明朗:“其实啊,我说喜欢他的时候,的確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他很照顾我,像是哥哥一样。 他比我年长几岁,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起来仿佛在看遥远的过去:“我后来真的喜欢上他,是因为发生其他一些事。” 她想到那个改变心意的瞬间,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带著点怀念,也带著释怀。 “不过,” 她收回目光,看向琴叶和朋友们,语气轻鬆道:“都已经过去啦。我现在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总而言之,”酒井拍了下手,很感同身受说结论:“对浅川先生这种谈了几百次恋爱的人,无法轻易说出恋爱之话时,大约便是遇到真爱了。” “因为人就是如此。” 童磨惊奇了下,“酒井医师看起来颇有研究。” 酒井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急忙否认,“只是经常和大家一起探討,吶,对吧,理惠。” 鬼眸光一动,慢悠悠道:“那你们觉得琴叶医师有多爱我呢?” 眾人被他在琴叶在场时候直接问的行为惊到虎躯一震,纷纷找藉口开溜,几秒內几个人全做鸟兽散。 “这种事不应该直接问我吗?”琴叶瞧著小医护们的背影徐徐道。 他说,“我知道,不需要问。” “只是想知道在其他人眼中,我对你是否足够重要。” 第476章 悲伤逆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6章 悲伤逆流 这句话,他是看著她问的,不禁让人思考他到底是在问外人的看法,还是想要索取更多的爱。 她要回答又被阻止住,可真是个变来变去的男人。 琴叶乾脆不再搭理他直接往前走去。谁知,他又立马跟上。倾身凑到她耳边,不依不饶的追问:“你怎么不说了?” 她脚步没停,故意反问他:“说什么?” “当然是刚才的问题。” 童磨拖长著音调,瞧著她的侧脸。 现在是在走廊上,隨时可能有医护人员经过,琴叶不得不压低声音,语气似有嗔怪回答他:“你又不想听。” “我哪有。” 童磨立马反驳,表情无辜的似乎当真没有。 “浅川先生,” 琴叶转身仰头看他,摆出不解疑惑的神情问,“刚过去还没有五分钟的事,就不记得了吗?不可能啊。你可是记性非常好的。” 童磨一脸认真样思索后道:“记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呢。” “嗯?” 琴叶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有些疑惑,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和他彻底並排走著。 “有时候,人会主动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 童磨声音平缓,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医师,求证她:“我说的没错吧?” “你看过家里的医书了?” “不,” 童磨给予否定的答案,说起知道的原因,“是从信徒身上得到的。突然有一天,他们就忘记了那段不好的回忆。很是神奇。” 琴叶温声认真解释:“是因为不好的回忆,所带来的痛苦实在太强烈,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的身体健康,为了保护自己,身体或者说大脑,会选择封闭记忆保护自己。” 她解释完后,目光却没有从童磨脸上移开。而是看著他,脸上逐渐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之色。 他呢?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她在想什么。他立刻语气轻鬆的开口:“我不会的。” 他说完驀地停口:我会一直记住你。这句他曾经说过的话,此刻就在他舌尖打转。可突然之间,他竟然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了。 非但如此,他甚至感到身体似乎也有些发冷,似乎破了洞,有风往里面灌,產生轻微刺痛的感。 童磨脸上的笑不受控制地逐渐收敛。他不想变成人类,那意味著脆弱、短暂和失去力量;可他也不想看到她走到人类寿命的尽头,那意味著分离。 然而,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想法,时间只会向前流走。 就像森川爷爷,无论森川田葵当时如何努力恳求,老人家还是朝著死亡的终点,迈出步伐。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琴叶,自然也是如此。伊之助,糯米糰子……他认识的所有人类,都会在某个明天,停止心臟的跳动。 而他会看著。 情绪的变化如此明显,她自然看到,於是琴叶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鬆地说:“忘了也是好的。” 她转身往前边走边轻声道:“我並不希望你一直记住我。其实呢,你以前没有感情。所以,拥感情的我,比你更清楚.....” “但是,”她驀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已然无法抑制地涌动著泪光。看著他,声音颤抖坦然:“我还是希望你爱我。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在知道你拥有感情后,会痛苦时。 我还是希望....你留在东京,留在这个对你人生地不熟,需要学习和適应的地方。留在我的生命里,直到最后一刻。 童磨凝望著她含泪的眼眸,那里面的悲伤和毫无保留的爱意,像最炽热的火焰,瞬间驱散他的不开心。 他无法克制地將她拥入怀中。 “我很幸福。” 他低声而温柔说道。 “是不是,”很不识趣的医者琴忽然开口道:“应该去看看伊之助怎么样了?下午还没有去过呢。” 童磨看著她迅速调整好的状態,他微微挑眉,故意用略显委屈的语气说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说点別的吗?” 比如,回应一下他刚才的话? 琴叶垂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与他十指交扣,拉著他往楼梯方向走去。她看著前方的台阶,声音轻柔却篤定道:“我有没有幸福,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她的幸福,就在他能看到的每一天里,在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里,在她牵著他的手走向未来的每一步里。 无需多言。 童磨被她牵著,跟著她的步伐上楼,慢慢地、郑重地嗯了一声:是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一步一步,向著楼上有著牵掛之人的病房走去。 被两人牵掛的某人,此刻正在病房里生无可恋。 琴叶和童磨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伊之助仰面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瞪著天花板,已然灵魂已经出窍。 而他对面的小桌上,禰豆子正无比专注地在…… “禰豆子?” 琴叶轻声唤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禰豆子唔了一声,立刻举起手里的....宿题本,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琴叶面前,献宝似的將本子高高举起。 满是期待地等著她的夸奖。 琴叶低头定睛一瞧,没能辨认出禰豆子到底画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件事,伊之助的这宿题本得重做了。 不过,反正又不是她要重做。 於是,长辈脸上立刻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摸著禰豆子的小脑袋,用充满鼓励的语气赞道:“画得真不错呢,禰豆子真棒。” 禰豆子虽然听不懂,但完美地接收到琴叶的鼓励与认可。她开心地唔唔两声,噠噠噠跑回小桌旁,再接再厉起来,將艺术进行到底。 “妈妈,快把我的宿题本拿回来啊,” 还不能下地的伊之助发出悲鸣,他觉得眼前黑暗,心中悲伤逆流成河。 你问这宿题本哪来的?是前几天甘露寺蜜璃来看望他时带来的!!! “接受现实吧,”童磨一副语气沉痛地劝道:“伊之助。你得重做了。” “禰豆子怎么会跑到你这里来?” 琴叶问出刚才没说完的疑惑。 伊之助悲伤的声音有气无力:“小葵妈妈不知道对她用了什么药,她现在精力旺盛,在每个病房里跑来跑去。” “所以,你就把没做的宿题本扔给她,结果她连你做好的一起画了,”童磨不客气地戳穿了某人隱藏的小心思。 被完全猜中事情经过的伊之助装作没听见,不予回应,研究起墙壁上的纹路。 “那还真是完全活该呢。” 说罢,琴叶也歇了帮他把作业本抢救回来的心思。 “妈妈,” 伊之助见她真的不管了,立刻拖长音调开始撒娇。 琴叶终究还是心软了,给禰豆子拿了全新的本子后,將他的东西整齐放在柜头。 伊之助喜滋滋起来:“最爱妈妈了。” “这种时候说爱我,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心思再次被精准猜中,他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说道:“我想去看杏寿郎哥哥。” “否决。” 童磨替琴叶乾脆利落地回绝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可是,” 伊之助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我好无聊啊。虽然你们会来看我,但是又不能一直在这里陪著我。” 他语气委屈和寂寞。整天躺著,除了睡觉就是看著天花板,伤口还疼,確实难熬。 只是这话让琴叶有些疑惑,她看向童磨:“爸爸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他是一直在啊,” 说到这个,伊之助就气呼呼地控诉起来,“但是他一直坐在那边看书,说自己要研究如何更好地写小说,让我別骚扰他。” 小朋友越说越激动:“我和他说话,他说我骚扰他,有这样的吗?” “这……” 琴叶左看看右瞧瞧,一时之间觉得两个人都颇有道理。她思索片刻,提出建议:“要不让杏寿郎也搬过来。” 当时分配病房时,考虑到禰豆子是女孩子,炭治郎单独一间;炼狱杏寿郎和善逸还有音柱住一间。 现在想,伊之助的確是一个人。 第477章 斑纹弊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7章 斑纹弊端 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搬过去后,大概率会被精力旺盛的伊之助闹到,但在接到琴叶的询问后,炼狱杏寿郎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看著他搬过去,同病房的善逸眼底流露出几分羡慕。但面对自己內心真实的需求,这个总是行为夸张的少年,好像没那么容易坦率地说出口。 害怕自己给別人添麻烦。 最终黄髮少年什么都没有说。 每天有人陪著说话,伊之助少年的养病生活彻底滋润,幸福又美满。而住进这间病房的炼狱,居然也跟著胖了一点。 这实在不能怪他。自从住进来后,这间病房除了一日三餐,还额外多了每天四次的加餐:点心、汤羹、水果之类的源源不断。 来源?自然是心疼孩子们的梅月婶婶。 这不,午饭刚过去两小时后,两位伤患面前又出现一大碗鸡肉粥。进炼狱杏寿郎看著那分量十足的粥碗,立刻坐直身体礼貌十足地道谢:“非常感谢您。” 只是声音里,隱约透著股欲言又止的为难。 梅月婶婶將粥碗放在他床头的小几上,满脸慈爱地看著他,关切地问道:“够不够?要不要婶婶再去给你盛点?” “够!” 杏寿郎立刻用比刚才更大声的音量回答,生怕对方真的转身又去端一碗来。他虽然食量大,但最近整天躺在床上,热量根本没地方消耗。 “真的吗?” 梅月婶婶有几分疑惑地看著他,回忆道:“你以前在我家吃饭的时候明明还能再吃两碗呢。” 炼狱青年沉吟两秒,看著婶婶真诚关切的眼神,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將声音稍微压低点不好意思道:“以前没有一天吃七顿。” “哎呀!”梅月婶婶恍然大悟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光想著你们受伤需要补身体,忘了你们现在活动少。” “从明天开始,我少来两趟吧。” 床上的两位病患同时在心底大大鬆了一口气,长辈的食物之爱,有时候也是难以承受。 晚上,从梅月婶婶那里得知经过的琴叶和童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琴叶一边给两人例行换药,一边调侃道:“减少两餐,会不会吃不饱啊?要不,我还是去和婶婶说一声,给加上吧,毕竟你们还在恢復期呢。” “別!” 两位伤患异口同声出声阻止,反应快得惊人。 尤其是炼狱杏寿郎,难得露出如此坚决反对的態度,他坚定道:“现在就很好,请务必保持。” 琴叶直接笑出了声:“开玩笑的啦。” 原来不是真的。 炼狱提著的心放下,重新靠回背后的软垫上,坦然道:“的確有一点被嚇到。” “看来婶婶的爱过於深厚了,”琴叶手脚麻利地为两人换好药,重新包扎妥当。 开始说他们目前的伤势恢復情况,“根据最近的检查和恢復速度来,至少半年之內,是绝对不可能再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了哦。” 炼狱杏寿郎气息微微浮动。他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低声重复:“这么久吗?” 半年不能作为主力战斗,对时刻面临恶鬼威胁的鬼杀队,对他自己肩负的柱之责任而言,都太长了。 “还有一件事,” 琴叶的目光落在炼狱杏寿郎的脖颈处。那里,在之前的死斗中,浮现出火焰般的纹路。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產屋敷先生让我转告你,你脖子上的这个痕跡,叫做斑纹。根据鬼杀队的记载,只在战国时代几位使用呼吸法的剑士身上浮现过。而所有开启了斑纹的剑士……”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都没有活过25岁。” “什么?” 伊之助激动的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这是什么鬼东西?” 前几天他还对炼狱脖子痕跡羡慕不已,现在只剩下痛恨。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他没有立刻说话,神色间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面色平静地开口道:“好像曾经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他的语气寻常的说著话:“歷代炎柱的手札中,似乎有提到过这件事。等伤好以后,我会回去仔细寻找一下相关记录的。” 炎柱炼狱是如此的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需要去查证的歷史信息,而非关乎自己生命之事。 但!伊之助一点也接受不了! “不行,” 他急急道:“不能消失吗?让小葵妈妈用药去掉它。” “伊之助。” 炼狱杏寿郎语气稍显严肃地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他慌乱的话语,“不要提这种不可能的要求。”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兄长般的制止意味。伊之助被他说得一愣,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 哎。] 看著他这副模样,炼狱脸上的严肃表情软化下去。他態度虽然依旧很是坚定语气却已放缓:“就算真的有可能去掉,我也不会用的。”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颈侧的斑纹处,“斑斑纹能极大地提高战斗力,我是感到高兴的。” “可是,” 可是你会死啊,25岁!伊之助的话哽咽在喉咙中, “伊之助,” 炼狱杏寿郎总是燃烧著火焰般斗志的金红色眼眸,此刻却盛满温柔,他看著面前的弟弟,声音平稳说道:“能够用这股力量去保护你们。” “我感到很幸福。” 病房外靠墙站著的炼狱瑠火脸上浮现出无比的欣慰与骄傲,但隨即,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她迅速抬手,用力擦去泪水,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掛起温柔而平静的淡笑后,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母亲突然出现,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闪过极快的怔忪。身为柱,感官敏锐,他本不可能发现不了病房外的母亲。但他刚才的確没有察觉到。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万分平静。 这再正常不过了。他才二十岁。 “母亲,您怎么又过来了?” 炼狱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 瑠火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制止儿子的动作,声音温柔而严肃:“不要乱动。” 炼狱听话地不再动弹。 瑠火將手中提著的小包袱放在床头,语气寻常地说道:“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因为现在已是下午,临近傍晚,炼狱便问道:“那今天还去接千寿郎下课吗?” “嗯,” 瑠火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著儿子,“来看你一眼,就放心了,一会儿就走。” 遥遥赶过来,確认他安好,母亲便能放下心,安心地回去了。 “这样太过辛苦。” 炼狱杏寿郎低声说道。 第478章 甜甜圈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8章 甜甜圈 “怎么会。” 瑠火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髮,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怎么会觉得辛苦呢,她的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即便每天这样过来,妈妈都不会觉得辛苦。” “杏寿郎。” 妈妈叫了孩子的名字。炼狱杏寿郎抬眼,望向母亲。 瑠火看著他,唇边弯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眼中水光再次隱约闪动,但那笑容却无比明亮而骄傲。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直保护著大家,辛苦了。” 炼狱杏寿郎怔住,好一会都没说出话。他害怕死吗?害怕的,他不想死,但他早有死亡的觉悟,所以他觉得自己处理好这份情绪应当的。 但是,果然...... 炼狱心中的波澜,在这一刻被温暖而厚重的力量缓缓抚平。他用力眨了眨眼,將涌上眼眶的热意逼退,然后,对著母亲,露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明亮笑容。 “嗯!” 他用力点头,声音充满生命力道,“我没事的,母亲!请您放心。” 未来或许艰难,寿命或许短暂,但此刻,被爱包围,心中有要守护之物,他便无所畏惧。 琴叶陪著炼狱榴火走出病房,一直將她送到大门口。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送到这里吧,琴叶,” 瑠火停下脚步,转身握住琴叶的手,脸上带著感激的笑意,“还要拜託你照顾杏寿郎。” “哪里的话,瑠火,” 琴叶不禁回握住她微凉的手,她垂眸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轻声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瑠火的目光望向远处逐渐沉落的夕阳:“那孩子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却常常忘了自己也会累,也会有极限。” 琴叶静静地听著一位母亲的诉述,没有打断。 “琴叶。” 琴叶忽得伸手制止,然后她开口道:“我知道,我会和小葵说。” 自己的话还未说出口,对面已知道,瑠火微愣后不禁失笑,“你越来越细心,会照顾別人的心情了。” 她的眼神回忆起过去,“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有著慌张,还有点冒失。” “那个时候我总在害怕,想要的和正確的选择在衝突,”琴叶眉眼弯弯起来,“但是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做正確的决定,而是选择了让我幸福的决定。” 幸福的决定。 瑠火深吸一口气,隨即失笑道:“是呢,我果然还是希望我的孩子,尽力活得长长久久。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和可能,我也想为他爭取。” “所以,”她紧紧握著琴叶的手,用力摆脱道,“拜託您了,琴叶,请帮我询问田葵,愿不愿对斑纹做研究。” “瑠火。” “一起生活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她的性格吗?就算你不说,她也会主动研究的,”琴叶想起田葵对著各种疑难杂症两眼放光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失笑之色。 瑠火微愣,隨即也破涕为笑。 “所以,不要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琴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不是您个人的请求,而是我们自然而然会去做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瑠火的身影消失后,琴叶並没有回屋。她站在门口仰头,望向天边那片被落日点燃、绚烂多彩的晚霞,层层叠叠,如一天浓墨重彩的落幕。 “真美啊,” 她不自觉地轻声呢喃,碧眸里倒映著漫天霞光,也氤氳著温柔的满足。 “的確很美。” 一人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琴叶没有回头,依旧背著手欣赏著天空,晚风拂过她的长髮和衣袂。 “每天清晨,看到朝霞的时候,” 她声音轻柔,“我都会感觉特別幸福。” 童磨稍稍走前问道:“那晚霞呢?” “也幸福呀。” 琴叶转过身,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但是,晚霞的时候这一天还没有完全过去呢。” “朝霞是感受昨日已经確定下来的幸福。” “分得这么细?”童磨询问,他不能踏出门槛,只能站在阴影与光晕交界处,看著沐浴在霞光中的她。 晚霞轻柔地披洒在她身上。光线穿透她耳边细碎的髮丝,染上金棕色。皮肤散发温润的光泽,翠瞳映著霞光也盛著柔光。微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眯眼,很是慵懒愜意。 她和初见时大差不差,仍旧是温柔清丽的脸。 但又很是不同。 那是她眼中是惊惶以及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而此刻,沉淀了更多的东西:歷经世事后的从容,拥有珍视之物的满足,以及扎根於平凡日常、却因此更加坚实丰盈的生命力。 她微微歪头,唇边笑意加深,俏皮道:“刚刚分的。” 没错,朝霞幸福和晚霞幸福的区別,不过是她刚才灵机一动而已。 童磨怔愣,隨即低低地笑出了声。忽地,琴叶左右飞快地看了一眼,四下都无人。於是,她一头撞进了他的怀中。 胡乱地蹭上两下,便迅速跑开,只丟下一句:“我去工作了。” 童磨站在原地,保持著被她撞入怀时的姿势,似乎还没从这突袭中回过神来。 几秒后,他轻轻呵了一声,低声自语:“……真是的。”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望了眼依旧瑰丽的晚霞。 朝霞是昨日的幸福馈赠。 那么晚霞呢? 或许,是今日尚未结束的、值得珍藏的瞬间,以及……对明日朝霞的,温柔期许吧。 他这样想著,眸光比霞光更加柔和几分。 童磨刚抬步准备回屋,一只身材完美的三花猫对他优雅喵呜了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脚边,將衔在口中的纸条放下。 童磨垂眸盯著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確认上面有猫口水。他用指尖抖开纸条,快速瀏览完。隨后,下结论:“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他低声,“这种小事,也值得特意来找我么。” 喵对此不发表意见,在它而言,已经完美完成心爱女人的任务。它从容地伸展起身体,隨后毫无留恋甩头就走。 “真是个高冷的猫啊,”童磨点评。他一路向前来到楼上,站在门口唤她的名字,“琴叶。” 等她抬头看自己,童磨便道:“我得回珠世那里一趟。” 琴叶眼中疑惑:“怎么突然要回去,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嗯,”童磨走到她身边,语气稀鬆平常说著原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鬼,出了点状况。” 琴叶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 “好像是无法恢復理智了,”童磨迎著她的视线继续说,“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最坏的猜想还是到来了,琴叶知道他回去要做什么,点头道:“好,小心点。” 暮色降临。 第479章 由你偿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79章 由你偿还 鬼在屋內嗷嗷直交换,山狼趴在地上用大尾巴扫地,看到童磨出现只撩了眼皮,只动嘴巴筒,“你来了啊。” “你不能解决?”童磨停在他跟前。 狼耳朵一动,它开口:“我这种柔弱的狼,爪子只適合梳理毛髮,怎么能做这么残酷的事。” 这话真够招笑的,童磨很想笑,也笑了。 “前段时间伊之助也说了个笑话,看来是和你学的,”童磨吐槽,拾起地上放置柄日轮刀。 不再多言,他握住刀,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失控的鬼察觉到来自上弦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脑子有一瞬的清明,瞬间缩到墙角不敢动。 童磨脸上还残留著方才的笑意,下一秒,寒光一闪一记简单利落横斩。鬼的头颅滚落在地,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便迅速消散殆尽。 门外的山狼踱步进来,盯著空气中最后残存的黑灰道:“速度这么快?” 童漫不经心地挥了下手中的日轮刀,刀刃破空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眼讚嘆道:“手感不错,还挺好用的。” 他看向山狼,突发奇想,“你说,让鬼杀队那边也给我量身打造一柄如何?” 山狼翻了个白:“算了吧。万一真打起来,刀要是被对面夺过去,回头把你砍了怎么办?” “誒?”童磨不爱听这话,“特意叫我来,总不至於就为了处理这个。” 山狼走到他身边:“没有了。就这事。” “居然真的只为这种事喊我,”童磨低声埋怨起来,“这不是我的浪费时间。” 山狼尾巴尖轻轻摆动:“你在那边又没什么要紧事,喊你回来玩玩。” 两只鬼並肩朝楼,童磨难得开口问起正事:“田葵的研究,进行得如何了?” “还可以吧,” 山狼回答,瞥他一眼后瞭然道,“你是想问她对延缓人类衰老的进展吧。没多大进展,毕竟大家寿命还长得很,有空的时候才琢磨几下。” 不等童磨接话,它继续往下说,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她们针对鬼舞辻无惨的研究,自从蝴蝶忍加入后,有了很大的突破。估计就这几个月內,便会有成果出来。” “这么快?” 童磨的脚步微顿。他们已走到二楼的小厅,鬼坐下后姿態隨意地往后一靠,手肘搭在桌上托起下巴,“这么说,鬼杀队那边很快就要有计划了。” “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虹瞳在灯光下流转著难辨的情绪。 “你呢?” 山狼缩小身体跳上他对面的椅子,端坐后金瞳直勾勾注视他,“有什么想法?” “你问哪方面?” “研究成功,鬼杀队准备妥当,对无惨发起总攻,你会加入鬼杀队吗?” 山狼直接了当问。 “弒神吗?” “誒?” 山狼被他这个说法弄得一愣。 对面的鬼却似乎陷入回忆,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又很是平静:“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认为无惨大人是教会的神明。” 山狼嘴角一抽。 童磨继似乎没看到它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著:“对於曾是万世极乐教教主的我而言,他自然也称得上神明。鬼拥有远超人类的力量,寿命漫长,能做到人类无法企及之事。” “鬼难道不是很符合世人对神明的定义吗?” 这.... 鬼收回思绪,直起身子看著山狼饶有兴趣道:“无惨大人给予了我这具身体,让我得拯救信徒,掌控他人的生死。如此行跡,难道不算神跡的一种吗?” “你能坐在这里,某种程度上同样因为无惨大人。” 山狼失语。童磨的话没有错,一定程度上,鬼的確很像神明:“这样说没错,但你不像有虔诚信仰的样子。” “啊,”童磨愜意靠到椅背上,“我信仰事实。” “行吧,”山狼没兴趣想那么多,更关心自己的问题,“那你到底要站在哪边?” 童磨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瞭然:“看来,你已经站在鬼杀队这边了。” 山狼耳朵动呀动的,坦然道:“我对鬼舞辻无惨又没有感情。” 童磨思考著,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最终给出个模糊的答案,“没有想好。” 在山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前,他补充起来:“这对我而言,可是意义重大的抉择。等我回去,翻翻爷爷当年留下的信吧。” “什么信?” 山狼瞬间竖起耳朵,眼中冒出三个问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童磨哎呀一声,故作惊讶道:“你没有吗,爷爷没给你留。” “当然没有!” 山狼咬牙说道,酸意开始冒头。 “誒?啊,是呢~” 童磨拉长调子,仿佛才想起来,笑容灿烂得晃眼,“真是不好意思,才想起来好像只有我才有呢。哈哈哈。” 山狼不说话,幽幽盯著他,。 被这样注视,童磨收敛起脸上过於得意的笑容,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散。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內容。就是给我推荐了很多他觉得值得一看的书,唔,还有一些可以尝试去做的事 ……大概就是这类吧。” “呵、呵。” 山狼意味不明的冷笑,心里的酸泡泡咕嘟咕嘟冒得更多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爷爷肯定是觉得这傢伙性格麻烦、不让人省心,才特意留信给他。 像我这么懂事靠谱的,自然不需要。” “我说,我人还没走呢,这种话不是该在背后说的吗?” 山狼白他一眼:“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两人还要互不相让的孩子气拌嘴,楼上忽得响起田葵的惊呼声,“誒,下雨了。” 她说话的同时,屋外静謐的夜色被沙沙声填满。 童磨朝屋外走去,刚一拉开门,湿润的冷风立刻涌上他面颊。夜幕低垂,雨丝连成一片。 他走到廊下,伸出手。 “又要冬天了。”山狼也走到了他身边,蹲坐下来,与他一起望著雨幕,声音变得平缓而辽远,“对动物而言,冬天十分难熬。”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雨夜,看到山林间生命流逝的场景。 童磨凝视著掌中残留的水光,语气是平淡的:“对穷人,同样如此。” “死亡,对其中一部分人而言,”他的语气像是在为那些人嘆息,却又毫无波澜,“未尝不是解脱。” 山狼侧过头,金瞳在夜色中映著微光,它看著童磨几秒,忽然用平静的口吻说道:“那你要倒大霉了。” “嗯?”童磨低头看向它。 狼的目光重新投向雨幕,语气说不清道不明道:“介入他人的因果,他的苦难便要由你来偿还。” “这种说法……” “你最好,”山狼乾脆了当的打断他,“只是单纯地杀人。” 童磨等它说完,慢慢接上自己被打断的话,眸色在雨中夜色里显得深邃起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吗?” 山狼站起身,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雨水,往室內走去。 “不是。”它回答。 廊下,只剩下童磨一人,和漫天沙沙的雨声。他唇边缓缓漾开笑道:“看来这世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有趣说法。” 他走回门边,拿起门后的雨伞,侧身对著屋內的山狼道“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小遥。” 他没有等待回应,便步入连绵的雨丝中。雨,还在下,浸润著泥土,冬天,似乎真的不远了。 第480章 未命名草稿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0章 未命名草稿 雨夜的湿气尚未完全从肩头散去,童磨收拢雨伞靠在门边,水滴顺著伞尖晕开深色。 他一路上楼,夜逐渐深,整栋楼安静下去。 屋內灯火温暖,琴叶正伏在书桌前,低著头神情专注地写著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童磨放轻脚步,悄无声息靠近过去。他停在她身侧,目光先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抿起的唇角。隨后伸手在桌面上极快地敲了两下。 “呀!” 琴叶整个人惊得轻轻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突兀痕跡。她抚著心口抬起脸,看见是他,眸里瞬间漾开被捉弄的羞恼,“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故意嚇我,” 童磨已直起身,脸上掛著得逞后毫无歉意的笑容,他倒打一耙:“是你自己太专注,我可是来了很久,你都没发现。” “真的吗?” 琴叶狐疑地看著他,他此刻的表情很正经和坦荡,让她有些拿不准,“我有这么认真?” “当然。” 童磨麵不改色,语气篤定的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正在信口开河。 琴叶抱起胳膊,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越发怀疑起来。她看得如此仔细,某鬼立刻改变起策略,委屈和惊讶道:“你居然怀疑我吗?琴叶,我可不是那种会隨意说谎的男人。” 他挺直背,表情越发显得正直诚恳,表示自己受到天大的冤枉。 “骗人。” 琴叶毫不留情地拆穿,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誒?不是吧,” 童磨的表演被打断,“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有……” “要是真被我冤枉了,” 琴叶打断他,眼中闪过瞭然的笑意,“你才不会这么平静地解释。” 彻底被拆穿,童磨脸上故作的委屈瞬间消失,转身在琴叶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她注意到他肩头的水泽。 顺著她的目光,他解释:“下雨了。” “那应该换一件衣服,” 她重新低下头边继续手头的工作,边道。 童磨在她对面坐下,单手托著下巴,静静地看她工作时样子。灯光勾勒出著她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神情是全然投入的专注。这个时候的她,有著专注力,很……迷人。 “这些事,” 他忽的开口,声音比平时轻缓几分,“会给你带来乐趣。” “嗯。” 琴叶笔下未停,坦然承认。时间过去小会,她抬眸飞快地瞄了他一眼,隨后唇角弯起笑道,“你写小说的时候,看起来也很开心哦。” “有吗?” 童磨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微微睁大眼,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种表现。 “会。” 她肯定道,笔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地补充,“写不出来的时候就会不开心,看起来想把面前的本子撕掉,但每次都忍住了。” 她模仿了下他的表情。 “我的情绪有这么丰富吗?” 他有些疑惑了,感觉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有哦。”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有趣。” “虽然目前为止,你都是半途而废。” “这种事可以不说。” 他立刻表示抗议。顿了下,他开始向她抱怨起来,语气是难得真实的苦恼,“好难哦,角色之间的感情,我总是把握不好。” 琴叶彻底停下手中的工作,撑著脸颊做他的聆听者,“我也觉得很难。” “上次寄出去的那篇,” 童磨的语调变得有点可怜巴巴,“回信说我写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这个天赋,还是出去打工比较现实。” “唔,” 聆听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其实说得挺一针见血的,对方应该是个实在的好人,给出的建议完全诚恳。 大概就是因为这份实在,才被某位鬼作家缠上,不断收到那些情节跳脱的投稿吧。 “大概是被伊之助干扰的。” 童磨忽然下了结论。 “这说法从何而来?” 琴叶好奇地问,把对收稿之人的同情放到一边。 童磨换起更放鬆的坐姿,一脸理所当然道:“他最近在给我提建议,我为了不伤他的心,就都採纳了。” 她顿时欲言又止。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她只能非常委婉地提醒:“伊之助他还只是个孩子。他的建议,是不是酌情採纳比较好?” “是吗?” 童磨微微讶异,隨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觉得他的建议还不错啊。比如让主角骑著野猪去求婚…” 琴叶沉默了。她努力组织语言:“那应该,也是有他的可取之处吧?” 童磨哪能看不懂她的表情,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我就说这次发出去后,怎么还说我比起上次有明显的退步!!!” “你写的不是恋爱小说吗,为什么会去问伊之助?” 一个满脑子都是强者、打架的孩子,和细腻的恋爱小说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是他很有自信地说,按照他的建议写,一定可以感动到所有人,” 童磨回想起那天伊之助拍著胸脯的样子,“让我一定要听他的。” “果然不能听他的,我当时是怎么回事,居然真採用他的建议。” 琴叶无话可说。她很想笑,但深知此刻绝对不能笑出来,只能用力抿紧嘴唇,努力让面部保持平静,故意凝眉想做出严肃表情:“那下次,或许可以多问几个人看看?” 童磨已然瞧见她眼中极力压抑的笑,故意有点孩子气负气道:“你笑吧,我不在乎。” “我没有笑,” 琴叶矢口否认,眼神却更加明亮了,“我正在认真帮你想办法。” “想到哪里了?” 他板起脸问。 她认真思考后,然后诚恳地看著他:“没有想出来。” “琴叶——” 童磨瞧著她拖长了音调,眼里映著灯光,也映著她的身影。 琴叶假装惭愧地垂下头。 “我不会上当哦。” “那,” 琴叶抬起头,笑盈盈地望进他眼里,声音柔软问他,“可以假装上当吗?” 童磨凝视著,忽得凑过去將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力道有些紧。 琴叶被他圈在怀里,她愣后只是问:“怎么了?” 童磨目光有些放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手臂又收紧些。好一会他低声开口,胸肌微微震动:“很想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平淡,却又在尾音处染著化不开的失望。 “一定很可爱,虽然你说过小时候的事,但是好可惜,我没有参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沉落下去,化作声极轻的嘆息:“可惜不会知道了。” 遗憾是如此真切,是他无法拥有她过去的失落。他拥抱的力道,越发紧起来。 第481章 回家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1章 回家吧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胶黏著的视线同时看去。是只脸圆堪比十五满月,名副其实的大脸如盘的猫。 “四不像,”琴叶从童磨怀里退开,叫出它的名字,语气带著点意外,“你怎么也过来了?” “喵,” 四不像高傲地扬起它那硕大的头,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十分矜贵。它抬起一只前爪拍了拍桌面,示意这两个两脚兽赶紧过来给它按摩。 琴叶失笑,伸手熟练地挠它的耳后和下巴。喵立即舒服地眯起眼睛,融化般摊开。 童磨瞧著有趣,伸手戳了下四不像那因摊平而格外显眼的的大屁股。谁知这一戳,可捅了马蜂窝。 四不像瞬间弹跳起来,动作迅捷地衝著童磨挥出一套无影喵喵拳,爪影翻飞,看著气势颇十足。 童磨隨意躲开,煞有介事地思考道:“它为什么脾气这么差?难道是因为在教会出生?” 四不像和教主大人一样出生在万世极乐教,谁也不知道它的父母是家猫还是山野里的野猫。琴叶遇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是独自生活的年龄。 说话间,邪恶的四脚兽瞅准空隙,一把掐住猫咪命运的后脖颈,將它整个提溜起来。四不像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腿,发出不满的呜呜声。童磨將它重新放回桌上,不等它再次发难,手指已挠上它的下巴。 猫顿半眯著眼睛,十分人性化向童磨斜睨去一眼。 应该是满意吧? “四不像,这么晚怎么跑这边来了?” 琴叶揉起它软乎乎的肚子,手感十分舒適。 喵像是被提醒想起正事,享受的呼嚕声停下,嗖地一下从桌上跳起,要落到童磨肩膀上。可惜,它低估了自己的体重,没能站稳,爪子顿时慌乱地在童磨身上抓挠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遭受不必要的伤害,童磨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捞进怀里抱住。瞬间猫咪的慌乱一扫而空,不光如此还骄傲的喵了声。 莫名其妙,不知道它在骄傲什么。 琴叶笑眯眯道:“它肯定在夸奖你做的不错。” “不夸奖也行,”童磨觉得比起夸奖,他还是更喜欢这只猫知道自己的体重,並不適合站在人的肩膀上。 喵挣扎著要下地,四脚兽从善如流地鬆开手。喵自认为轻盈落地,甩了甩尾巴,朝门口走了几步。身后无动静,它认为理应跟上来的两脚兽並没有动静,“喵?” 它顿时不开心了,回过头对他发出催促,心情起伏真是够大的,事也真是够多。 “快去吧,” 琴叶好笑地戳了戳童磨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跟上这位猫主子。 他只好嘆气起身,“今天真是充实。” “等下,” 琴叶脸上带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喊住这一人一猫,看著他们道:“这个点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誒?” 童磨呆了一下。 “怎么,不欢迎我回去吗?” 童磨弯起眉眼:“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很有趣,刚才居然真的没有想起来,你也到了回家的时间。” “喵,” 四不像对两人的磨蹭表达最强烈的不满,叫声又响又长。 琴叶笑著走过去,弯腰將猫咪抱了起来。童磨利落地关掉房间里的灯。两人一猫,踏上回家的路。 “我过来的时候,雨还一直下个不停。” 童磨走在琴叶身侧,隨意说著话,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只开始打呼嚕的肥猫身上,“这傢伙来找我的时候,雨就停了吗?” 他伸手,將四不像从琴叶怀里揪出,顺手掂了掂。肥的,也沉甸甸、软乎乎、热烘烘。 “也算可爱吧,”鬼道。 琴叶刚推开院门,腿就被狗头蹭来蹭去。糯米糰子发出短促而激动的汪汪声,绕著他们的腿打转。 “我们回来啦。” 琴叶顺势蹲下身,对狗使劲摸来摸去。 谁知今天的糯米糰子只在她身边蹭了一分钟,便转而拱起站在一旁的童磨的小腿,一下,又一下,把他微微往院门外的方向推。 童磨低头瞧向它,他没有动,任由毛茸茸的脑袋拱著自己,十几秒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是要出去散步,现在?” “汪汪,” 糯米糰子立刻叫了两声,摇著尾巴仰著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充斥著期待。 童磨似乎想到了什么,瞥了眼往屋里跑去的四不像,又落回糯米糰子兴奋的脸上,“是你让四不像去喊我的。” “汪汪汪,” 糯米糰子更加激动,甚至抬起一只前爪搭在童磨脚上,仿佛在说:对,就是我,快走吧。 “我带它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琴叶伸手最后揉了揉糯米糰子的脑袋,声音温柔道:“去吧。別太久,糯米糰子。” “汪!” 老狗难有的响亮应了一声,隨即便迫不及待地衝出敞开的院门,又回头衝著童磨催促般地叫唤。 童磨抬步跟了上去,院子里驀地安静下来,琴叶稍感落差,抬眸视线朝两人追去,一狗一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树叶已凋零的差不多。 鬼不紧不慢地跟在狗身后。老狗的步伐不再有力好在也不蹣跚,只是走得慢。它低著头,鼻尖不时嗅来嗅去。 “我们有很没有走这样长的路,”童磨发出感嘆。 “呜,”糯米糰子呜咽一声回应他。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童磨听出它呼吸的节奏开始变得粗重,脚步也迟缓了些。他停下,低头看著它,“要不要回去?” 糯米糰子抬头瞧他,黑亮的眼睛里映著朦朧的夜色,然后轻轻摇了摇尾巴,继续朝前走去。 童磨只好跟上去,跟著后面调侃它:“真是老了,体力不如以前了啊。走这么久,对身体不好哦。” 糯米糰子没有回应,继续走著它的路。昏暗的光线里,它的毛色显得有些灰濛濛的。 渐渐地,童磨不再说话了。 他沉默地走著,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是他们过去无数次一同走过的路线。糯米糰子总是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等他;或者跟在他脚边,跳来跳去的。 很可爱啊。 一只狗而已,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今夜,它走得格外仔细,似乎是在將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石板,都再次鐫刻进记忆里。 缓慢的预感,似这夜里的寒气一丝丝渗透进身体,童磨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他停下了脚步。 糯米糰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没有跟上。它也停下,转回身,安静地望著他。 夜风吹过,拂动它的长毛。它的眼睛在黑暗里依然很亮,却已不再是幼犬时无忧无虑的光芒,是一种平静的、温柔的。 童磨看著它。 然后,他慢慢地问道,声音和这寂静的夜一样,平淡得无起伏:“糯米糰子……” 他顿了一下,弯唇道:“你要死了吗?” 没有回答。 老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尾巴极其缓慢地摇了摇。石板路上的积水,映著天上稀疏的星星。 它朝著前路,迈起步子。这一次,它的步伐带上了些许肉眼可见的吃力。 童磨站在原地,看著它慢慢挪动。他没能立刻跟上去,过了几秒,或许是几分钟,他才重新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著。 一路向前,糯米糰子在湖旁停下,童磨走到它身边,蹲了下去和它一起看著湖面,“还是和以前一样。” 糯米糰子侧过头,伸出舌头舔了下童磨垂在身侧的手背。然后,它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轻微,融入冷风中。 它不再动了。 黑亮的眼睛缓缓地闔上,胸膛起伏,归於静止,安静趴著如睡著。 童磨蹲在原地,没有碰它。好一会他才极轻地地说了一句:“走完了,糯米糰子。” “要回家了。” “我带你回家吧。” 第482章 再遇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2章 再遇吧 夜风卷著更深重的寒意,掠过张毫无表情的脸颊。童磨弯下腰,將糯米糰子抱起。 一只大狗的体重自然是重的,而陷入永久沉睡的生命,也许因为身体是这个世上最后的遗留,又会格外重些。 鬼抱著一只狗,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去。他脚步很稳,只是比来时更慢,怀里躯体的温度正流失著。 这条路,无数次来回是陪伴,现在是最后一次走过,是归別。 [ 糯米糰子。] [ 你真是一只笨狗。] [ 琴叶喜欢你,我才一直陪你玩。我可没有忘记,那时候你一直偷偷帮她和田葵传信。] [ 我....一直记著。] 夜风捲起寒气,也將不远处的嬉笑声卷送而来,不远处迎面晃来几个勾肩搭背的身影,浓烈的酒气飘在空中。是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衣衫不整,脚步踉蹌。 十几步之后,他们看到迎面走来的童磨,以及他怀里抱著的大狗。一个禿顶的汉子眯著醉眼,指著童磨,口齿不清地鬨笑起来:“哈……哈哈!快看,那、那小子……抱、抱著条狗。” “哟,还真是,” 旁边满脸横肉的同伴跟著怪叫,“大晚上的,不抱娘们,抱条死狗,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说不定是个傻子,嘿嘿,” 第三个瘦高个呲著牙,醉醺醺地附和,“喂,傻子,你那狗……还挺肥啊!” 童磨只当没有听见,连目光都没有分去丝毫。他维持著步调,往家回去。 谁知,这种彻底的忽视,反而彻底激怒这几个借著酒意想要寻衅找乐子的醉汉。 “妈的,跟你说话呢,聋了?” 禿顶汉子见童磨就要从他们身边走过,猛地跨出一步,拦在路中间。其他两人也立刻围上,形成充满酒臭和恶意的包围圈。 童磨只能停下了脚步,他视线扫过眼前三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愤怒,也无伤心,只有冷漠。 三个男人看清他的面容,顿时嫉妒心翻滚。 “把狗留下,” 满脸横肉的汉子伸手就来抢,嘴里不乾不净地嚷嚷,“老子正好饿了,狗肉冬天燉汤最补,你小子识相点,当孝敬爷几个了。” 瘦高个也在旁边搓著手,嘿嘿一笑:“让哥几个打打牙祭,就放你走。” “听见没?快拿来,不然揍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禿顶汉子伸手就要去拿狗,忽得,他的话戛然而止。 “嗬、嗬,”他握住脖子往后踉蹌两步,不可思议看著对面的青年,眼瞪如牛却已说法再言语,只咚一声倒地。 鲜血在几人视线中喷溅。 另外两人的脑子还未想明白髮生了什么,满脸横肉的汉子的手都未收回,只觉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和空虚。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前出现一个洞。 在场唯一的活人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膝盖砸地的痛让他真正清醒,发出刺耳的尖叫,立即就想跑,谁知怎么能尝试都站不起来。 童磨那平静到骇人的目光,终於落到了他身上。 “饶、饶命,饶命啊!” 瘦高个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牙齿打颤到求饶声含糊不清,“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喝多了,胡、胡说八道,那狗、狗您抱著、抱著好…… “別杀我……求求您別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我……” 他的话语顛三倒四,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清楚。童磨听著,心中毫无涟漪。反倒是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烦。 太吵了。 瘦高个的求饶声被掐断,视野开始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跪在那里。 世界,终於清静了。 童磨瞧著鲜血流淌的地面,微微蹙了下眉。受蕴落在地上,一眼就看到三具尸体,当即嚷嚷起来:“怎么能这样杀人。” “弄得到处都是,” 受蕴指向地上的血,和本尊抱怨,“应该把他们扔到色蕴的壳里面去。现在这样,清理起来很麻烦。” 囉里囉嗦,童磨觉得它也很烦,面无表情道:“快点处理。” 受蕴,“......” 有几滴飞溅的鲜血,落在糯米糰子的毛髮上,童磨眼尖的看到,轻轻为它擦去。 狗又变得乾净起来。 童磨忽得抬头望著天空呼出一口气,只觉手臂中的躯体越来越沉,他的心口也似沉甸甸的。 夜风毫无遮拦地吹拂在他脸上,他静静地望著夜空,看了许久。 “今天晚上让你遇到了不开心的事,真是抱歉了,”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家门,轻声说道:“非我所愿。” “不过我想你不会在意。” “吶,对吧,糯米糰子。” 他觉得自己是不愁绪,也不悲慟的。生命的来去,本就如此。陪伴、习惯或是其它,都如今夜走过的路,有起点,便有终点。 狗已走完了它的路。 只是大约、稍微有些....的確是寂寥的。屋內透著暖色的灯光,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琴叶。 尘埃落定。 “都要收起来吗?”童磨將糯米糰子的毛绒玩具递过去,上面残留著狗的几个牙痕。 琴叶握在手里,摩挲好一会后,才轻轻放进箱子里,和其他玩具摆在一起。纸箱渐渐被填满,她好像看见糯米糰子摇著尾巴追咬玩具的样子。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缓声道:“收起来吧,保存著。以后想它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她说完抬头朝他看去。眼眶红红的,里面蓄著泪水却没有滚落。她努力让声音听著平稳些:“不收起来放在外面,很快就会坏掉了。慢慢就没了原样。” “玩具的寿命短,狗狗也..短。” “还真是奇怪。” 童磨的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又扫过房间里陈设,“房子如果没有人住,很快就会坏掉。东西反而要收起来,才能保存得更久。” 他突兀道:“伊之助哭得我头疼。” 琴叶垂下眼睫,睫毛上沾著细小的泪珠,“没事的。” 她轻声说,“哭过就好了。” 童磨擦去她滚落的泪水。 “別哭了。”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上很多,“你哭得我都好像要跟著难受起来了。” 琴叶抬眸含泪望著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瞳孔。良久她小声说道:“你本来就难受。” 童磨微微怔了下,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几秒,他给自己下了定义:“稍微有点吧。毕竟也是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琴叶没说话。 他擦著她眼泪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就在这一瞬间,极其汹涌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他想要落泪。 好奇怪。 她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中,可他的心竟在生出万分不舍。仿佛此刻紧握的,下一秒就会像流沙般从指缝漏尽。 这情绪来得如此猛烈又如此莫名。 童磨想:我在难过。 “它,” 鬼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起来,“应该是开心满足的。” 糯米糰子是否真的度过开心一生,鬼认为,应该是的。有遮风避雨的家,有充足的食物,有定时的散步,有喜爱它的人。但终究不是它,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答案。 “也许下一辈子,又会再遇。” 琴叶弯唇泪落道:“一世已足够幸运。” 它,我..你,皆是如此。 第483章 上六兄妹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3章 上六兄妹 棉被趁著天气好刚晒过,散发著太阳的味道。 因为糯米糰子骤然离世而情绪大慟,加上之前受伤未愈,伊之助恢復的精神比预想中要差些。伤更重的炼狱杏寿郎恢復七七八八,他也才好的差不多。 琴叶坐在床边拿著个苹果,小心削著皮,果皮不断地垂落,她轻声说:“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嗯。” 伊之助应声,声音闷得少去往日的活力和。他盯著被子上花纹,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妈將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声音温柔的和他说话:“尝尝甜不甜” 少年伸手接过,咔嚓咔嚓咬起来,“好吃,妈妈。” “伤口恢復得不错,完全没有影响活动,”琴叶閒聊起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儿子略显安静的眉眼上。 脑中驀地就浮现那几天的画面,伊之助固执地抱著已经僵硬的糯米糰子,最后只能依著他,和大家一起挖坑。將狗埋进那棵从山猪带回来的树旁。 第二天,他就发起了高烧,一半是伤,一半是伤心。 “妈妈,”伊之助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嘴里含著苹果,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一个月后就是新年。我能邀请炭治郎、禰豆子,还有善逸来我们家过年吗?” 他踌躇后补充道:“他们三个都没有家人了。” 琴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善逸可能不会过来。” “为什么?” 伊之助一愣,苹果都忘了嚼。 “善逸有对他很好的师父呀,”妈妈耐心和他解释,“有爷爷。新年,他自然会和爷爷一起过。那是他的家人。” “也是哦,” 少年恍然大悟,咧嘴笑起来,“我还以为他没地方去呢。” 他自己琢磨著,越想越觉得合理,“就像妈妈和爷爷一样。那也挺好的,他师父肯定还有其他徒弟,过年也会很热闹。” “什么很热闹?” 童磨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端著两杯热茶走进屋中,“是要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吗?” 琴叶看著他,他解释由来:“婶婶让我给你们带上来,说是放了红枣之类的东西。” 伊之助两手一摊,做了个囊中空空的动作:“没钱。” “誒?怎么可能,”童磨將一杯茶递给琴叶,拉过凳子坐下,“马上又要到新年了,我们都会给你压岁钱,產屋敷先生说不定也会意思意思。” “我得存起来。” 伊之助难得表情严肃正色道。 鬼挑了挑眉,觉得有趣:“存起来干嘛?你又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要是家里遇到什么危机,就不用怕了。” 少年回答得一本正经。 琴叶和童磨对视一眼,前者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宇髄大哥告诉我的,”伊之助解释,语气里带著对那位华丽忍者的佩服,“他说,人长大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什么都要钱,所以从小就要学会分配財產,不能乱花。” “宇髄先生……还会教这个?” 琴叶有些难將那位追求华丽的忍者,和財產规划联繫在一起。 “嗯,” 伊之助用力点头,“宇髄大哥说,他原本是忍者家族的,后来逃离家族的时候,太著急,忘记带钱了。他就明白钱有多重要。” 这理由.... 琴叶忍俊不禁,不过仔细一想,“的確,按他的作风,平时的开销恐怕不小。还好產屋敷先生赚钱的能力,是相当厉害的。” 这点童磨也认同:“我一直怀疑,耀哉先生的身体是累垮的。” 琴叶和伊之助都看向他。 “每天要操心那么多事,用心过度,很合理的猜测。” “不是诅咒吗?” 伊之助疑惑地问,他早就从田葵那里听说过產屋敷身体不好的原因,“等杀了鬼舞辻无惨,诅咒就会解除啊。” “啊,说起这个,”童磨像轻轻拍了下手,“前两天,產屋敷来信提到,錆兔和富冈义勇,斩杀了上弦之陆。” 他脸上的神色收敛起来,缓缓露出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们…还是死了。” 童磨曾对她提过这对上弦兄妹的事,琴叶伸手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背,是无声地安慰。 童磨眨眨眼,手背上的温度让他脸上重新漾开一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没有伤心。更何况,他们会死,我早就有预料。” 他解释起来:“墮姬虽会不断更换身份,但她的脾气並未改变,又只在吉原花街活动。只要有心探查,迟早会发现异常。” 他的声音算是平静无波,眸光一闪道:“能死在一起,对他二人而言,或许也不算是最坏的结局。” 他说完,忽地看向正在啃苹果的伊之助。后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腮帮子还鼓著:“干啥?” 童磨看著他,透过他看向遥远的过去。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妹妹比你现在小些,哥哥比你大一点。那时,哥哥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想保护妹妹,那份执念强烈得令人侧目。我便將他们,引荐到无惨大人面前。”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琴叶,仿佛在向她確认什么,又像是在问自己:“也有一百多年了,他们,是否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停忪,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几秒后给出答案:“应该是幸福的吧。毕竟能兄妹一起。” 无论是以人的身份,还是以鬼的身份,无论是活在阳光下,还是隱於黑暗里,那份至死未曾分离的羈绊,就是他们所能抓住的,唯一关於幸福定义。 “好可怜。” 童磨看去。 伊之助道:“下辈子还是生活在普通家庭吧,像我一样。” “哈?”童磨觉得他对普通土的定义似乎范围有些太广了,最可怕的是,说话的傢伙是发自內心这么觉得,“伊之助,你可不是生活在普通家庭中。” 鬼纠正起他错误的认知,“无论是金钱还是来自周围人的爱,大部分人都得不到这么多。” 少年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不过,”童磨笑嘻嘻的打断他,“有这个空不如思考下,怎么把缺少的课程追上,很快就要考试了吧?” 伊之助表情僵硬起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落入谷底,身体开始拔凉拔凉。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不会是倒数吧?”童磨饶有兴致的猜测起来,“那可要太对不起,那几位给你送笔记的朋友了。” 伊之助很绝望,虽然他不排斥学习,但都住院了。他肯定不会和在学校时一样,已经百分百鬆懈中。 “怎么可能倒数,”妈妈开口了,“虽然两个多月没去,但是之前的知识也不会忘记,是有基础的啦。” 第484章 比你厉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4章 比你厉害 “伊之助,你自己收拾下东西。” 琴叶发话。 伊之助应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行动力十足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童磨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活,閒閒地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少年眼睛瞬间一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真的?” 童磨露出无比真诚的微笑道:“当然是骗你的。” 伊之助:“……” 少年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我就知』的愤愤然。他顿时冷哼三声,动作幅度大得仿佛在跟谁较劲。 琴叶不想搭理两人幼稚的互动,果断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童磨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翘起腿,开始对伊之助的打包工作进行指导:“衣服都磨毛了,还要带吗?” “塞得太鼓了,拉链会坏掉的哦。” “哎,你到底会不会装东西啊,怎么摆的乱七八糟。”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伊之助对某些光说话不做事的人开始喷射口水:“你这个行为是找打的。” 童磨眨巴著他那双大眼睛,一脸无辜道:“是吗?可是,”他拖长了调子,气定神閒,“你又打不过我。所以,我不怕。” 伊之助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炸毛,最可恶的这居然还是实话!!! 为了自己的心情,他乾脆利落地留给童磨一个后脑勺,嘀嘀咕咕安慰自己:“哼…哪天给你下毒……” “什么?”童磨侧头假装没听清,手指抵在耳边,“你刚才说什么?大声点。” 伊之猛地转回身,对著童磨超大声地喊道:“我、说!我要、偷偷摸摸、把你、变回人类。” 他喊完,一副『你怕了吧』的挑衅表情。 如此猖狂,一看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类型,童磨微眯起眼,瞧著他不说话。 见他脸色变化,伊之助顿时得意起来,得意洋洋道:“既然害怕,就赶紧过来討好我。帮我收拾东西,不然的话,哼哼,保不齐你哪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人类了。” “看来田葵那边將鬼变回人类的药,研究得差不多了。” “当然,”忽得,伊之助的表情慢慢变成后知后觉的呆滯:“你不知道啊?” “我为什么会知道?” 童磨慢悠悠地反问他,“难道你觉得我和田葵的关係,已经好到她隨时向我匯报研究的地步了。” 伊之助愣愣地:“挺好的啊,我觉得。” 在他眼里,童磨和所有人关係都挺不错的,何况是家里人。 童磨认真思索后回答他:“还可以吧。但远远比不上你和他们的关係。这种进展中的事,她不会特意通知我。” 伊之助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他拧起眉头,看著童磨,小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一会抓头髮,一会摸摸鼻子,整个人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副模样看得童磨忍俊不禁,不再逗他,主动揭晓答案:“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应该知道才对?” 伊之助眼睛倏地一亮,他就是这个意思,立刻疯狂点头。 童磨起身走过去,一点都不温柔地揉起伊之助的头髮。然后,他平静地说:“没有哦。” “我从不关心这个。” 伊之助定定地看著他。 童磨看著他呆呆的样子,觉得这反应比刚才的炸毛还有趣,便笑著问:“还有什么事吗?” 一只猪脸色一变,张牙舞爪地就朝著童磨扑过去,“你烦人!!!” “???你干什么?”童磨对他这个行为很无言,左躲右闪,“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呸呸呸,”伊之助对他脸上浑然不在意的表情很不爽,很鬱闷。他可是一直很关注小葵妈妈这个研究进展,结果当事人一点都不在意。 猪猪挠他。 “好啦,伊之助,”童磨伸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挥舞手臂却无法前进半步。 “不要!” “还是一点就炸,” 他想起伊之助小时候的趣事,也是这样,稍微逗弄一下就奓毛,然后闷头衝过来。 现在回想,也十分有趣。 有的小孩在受挫后会嗷嗷大哭,但是伊之助哭归哭,还是要继续挑战,就显得非常可爱了。 童磨又想到学校的一些事,越发觉得有意思起来,“不知道学校里那些偷偷给你送点心小女孩们,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心碎一地。” 伊之助显然没跟上这个跳跃的思路。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连打童磨这件事都忘了,下意识地反问:“关她们什么事?” 他的表情是货真价实的疑惑。 “伊之助……”童磨缓缓地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他一字一顿確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是傻子吗?” 傻?子? “你才是傻子!” 惊天动地的咆哮瞬间衝破屋顶,伊之助气得真的挣脱童磨的手,扑了上去。 后者身形一晃闪身到门外,只留下伊之助对著空气挥舞拳头。某鬼对里面瀟洒地挥了挥手:“好好收拾东西,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传来伊之助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步履悠閒地走向琴叶的房间。 琴叶正记录著什么。听到动静看到是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漾开温柔笑意,笑道:“声音很大哦。” “给他提提精神,”童磨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理所当然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看,这不就很有精神了?” 琴叶瞄他,“你確定是提精神,不是故意逗他玩。” 童磨自然接收到她的眼神,但他面不改色,甚至带点无辜地眨了眨眼:“效果都一样嘛。” 琴叶忍笑,她重新拿起笔,却听童磨换了个话题:“禰豆子那孩子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在不断变化,田葵她们推测这种变化,可能是在朝著克服阳光的方向进行。” “嗯?” 童磨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你是说她有可能可以克服太阳?” “现在只是推测,但可能性不小。” “很稀奇,”童磨沉思著吐出三个字,几息后他问,“是对她用了什么特殊的药吗?” 琴叶瞧著他缓缓摇头:“没有。这种变化源於她自身。你可以认为是她自身强烈的希望。” “她希望自己能够克服阳光。” “意志?” 童磨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明显的质疑和反驳倾向。他难以相信是因为这个原因,“意志如此有用的话,世上应该不会有穷人了。难道那些穷困潦倒的人,其实是希望自己过那样的生活?” 琴叶瞧他。 磨磨头瞬间话锋一转起来:“不过每个人的意志力不同,那孩子,一看就是拥有非同一般意志。” 此鬼一脸严肃地总结:“嗯,的確是意志,也就挺正常。” “哎呀,”琴叶表情软乎,用笔在他手上画了个小爱心道:“不要小看人类的意志哦,或许,会比你想的厉害。” 第485章 齿轮转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5章 齿轮转动 “很痒。”童磨故作蹙眉。鬼的皮肤哪有这么敏感?他这纯属睁著眼睛说瞎话。 “是吗?”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笔尖真的带给他带去难以忍受的酥痒。 “没事,已经画完,”琴叶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很满意道:“忍一下。” “这种时候,”童磨瞧著她,“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吗?比如……” 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琴叶乾净利落地回答:“不要。” “誒?”童磨露出『怎么会这样』的表情,他瞧瞧手背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小爱心,又看她,“这个回答是不是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琴叶故意装傻反问回去。 “哪里不对.....”童磨嗖地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笔,嗖嗖在她手上画好同款爱心,“现在,” 童磨画完最后一笔,脸上带著一点得意的神色放下笔道,“扯平了。” 琴叶举起手,端详著新添的图案。她一圈一圈圈成爱心,他也转著圈圈成爱心,都很可爱。 “很好看哎。”她眉眼弯弯讚嘆。 “那是自然的,”童磨毫不客气地接受夸奖,喜滋滋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又抬起自己手背对比下,然后毫不留情道:“比你画的好看多了。” “嗯,”琴叶非常实事求是地点头承认,“的確比我画的好。” 见她如此上道,童磨更加得意,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问:“要不要我教你?” “教我,”琴叶瞧著他的眼睛,“画画吗?” “对!”他挺直脊背,一副名师风范,“画画。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的水平,绝对能让你画出……” “画出什么?”琴叶好奇地追问。 “画出,”童磨卡壳了。他根本就不擅长画画,“不知道!” “啊?” “总之,”某鬼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跳过这个让他卡壳的问题,直接一锤定音,语气篤定得宣布:“跟我学习即可。” 你问学成什么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他学这个过程本身。 “学习真是不容易啊。”伊之助埋头苦吃,间隙却忽然嘆著气,含糊不清地感慨起来。 因为伊之助明天上学,田葵也特意赶了回来,婶婶开心的张罗一桌子丰盛的菜餚。 琴叶听得想笑,也感嘆:“长大了。” “你以前不是说学习易如反掌吗?”小葵子笑嘻嘻道。 “那是以前,我、我最近有点鬆懈了,”伊之助顿时苦著脸回答,“ 我的名次绝对不能退步。” “那你养伤的时候,让你看书,你还总溜出去找炭治郎他们,”小葵子毫不留情地吐槽。 小朋友的脸顿时垮了下去,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找出合適的理由,想强词夺理都做不到。 “人就是如此,”山狼享受著夜晚微凉的风,耳朵支棱著听屋內的閒谈。忽得伸起懒腰,巨大的身躯舒展开,几个假动作过后,他的前肢不知为何出现在童磨腿上。 童磨垂眸看去,隨即,他伸出两根手指微笑著將大爪子拿开。山狼眨眨眼,迅速爪子搭了回去。 他再次微笑著拿开。 它再次搭上。 如此往復两三次,童磨脸上带著假笑问它:“看不出来吗?” “什么?”山狼歪著大大的狼头。 “我嫌弃你爪子脏,”某鬼微笑著说出事实,“你刚刚在院子里乱踩一通,现在的行为,是否很不应当?” “不觉得。” 如此厚顏无耻,童磨不由沉默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疑惑询问:“物种错乱?” “毛厚,”山狼简洁回答。 “人和动物之间,果然存在沟通鸿沟。” 山狼迅速接话:“没关係,我们现在都是鬼,沟通顺畅无阻。”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笑。” “因为你天生就爱笑。” “你可真幽默,小遥。”童磨麵无表情地吐槽。 山狼喜滋滋道:“彼此彼此。大家半斤八两。” 童磨瞧著自己膝盖上不肯挪开的毛爪子,其爪子的主人表情十分无赖。 “小遥,”他温柔的喊对方的名字,温柔的询问他,“做个正常的狼好吗?” 山狼非但没挪开,反而把下巴搭在自己的双腿上,又给童磨的腿增加一份重量。隨后它慢悠悠地开口,“宽容点,你看这月色多么美好,享受当下。” 童磨笑容越发和煦:“享受你爪子上的泥巴蹭在我新换的衣服上?” “衣服脏了可以洗,”山狼毫不在意,且歪理一套一套的,“但此刻我趴在这里的愜意心情,错过可就没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没兴趣,”童磨无语。 “不要这样,”山狼一脸理所当然道:“让我们享受友情、亲情,这都是你对我感情的证明。” “这叫得寸进尺。”童磨觉得自己得纠正它。 山狼煞有介事地嘆起气,“我可是特意过来陪你。” “按你这个说法,我应该受宠若惊?” “没错,”山狼立马顺著台阶往上爬,“我这样趴著,別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童磨挑眉,本想反驳又忽得想到这样说也没有错,眼前的傢伙的確冒过生命危险。既然如此,他只好伸手在毛茸茸的狼头上揉了两下。 “下不为例,”鬼道。 山狼得逞般地眯起眼睛,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摆动,“知道了,下次一定。” 不过一定什么,它可没有说。童磨也没有拆穿它的小心思。顺手给它按摩起来,山狼享受的闭上眼睛。 他手一滯,继续按摩。 山狼似乎享受够,一脸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原地伸了个更舒展的懒腰后。忽得道:“差不多了。” 这没头没尾的,童磨思考几秒才猜出它在说什么:“毒,还是药?” 山狼甩甩尾巴:“都已差不多。” 鬼定格住,这个消息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他脸上笑容淡去些许,语气不辨喜怒之色:“怎么突然这么快。” 山狼歪头沉思后答他:“因为三个人?” “三个人?”童磨下意识地重复,不觉得多出一个人,就能將速度加快如此多。 看著童磨那副认真思索却找不著北的迷茫样子,山狼的尾巴尖愉快地摆动。它往前踱了一步,语气煞有其事道:“伊之助上学的老师不是说过吗?” “说过什么?”童磨更加困惑了。这跟伊之助的老师有什么关係? 山狼一字一顿道:“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 童磨脸上的迷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皸裂,最终化为『你特么在逗我』的呆滯表情。如此严肃的对话,某只山狼居然如此不著调!! 对方太离谱,磨磨头思维都有一瞬的宕机。 无语。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开个玩笑,”山狼正色起来,“珠世本就研究许久,一直无法突破,是因为无法获取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我们提供血后,本就隱隱有突破。蝴蝶忍过来后,给予了很好的思路。看似突然,实则厚积薄发。” “如此,”童磨望向高悬天空的冷月,眼前似看见鬼舞辻无惨的脸,他微微一笑道:“只差一个时机。” 能引出鬼舞辻无惨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也在隱约出现中。 第486章 朝朝暮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6章 朝朝暮暮 不过这一切都和伊之助无关。 少年此刻的世界,只有眼前的一方书桌和上面几摞厚厚试卷,以及窗外冷漠的月亮! 即將到来的考试日就是审判日,在校成绩称得上优秀的伊之助大人,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名字在成绩单上蒙羞。 於是,归校后的日子,他自发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白日里跟上新的课程进度,晚上则拼命消化之前遗漏的知识点。他咬著笔桿,在灯下与习题搏斗,经常熬到眼皮打架,被琴叶或童磨强行拎去睡觉。 “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用功,”童磨和琴叶感慨。 妈妈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是,”虹瞳瞧著她慢悠悠道:“也没见你当时阻止他。” “那是因为,”碧瞳回望他,她同样慢悠悠道:“我又不会因为他考得不好而责骂他。” 过程是痛苦的,但一想到可能会跌落的名次,伊之助又继续埋头苦读。对天对地发誓,绝对不会掉名次。 终於,在经歷一轮脱层皮的疯狂补习后,测验的成绩公布了。一只猪屏住呼吸,从前往后找起名字的。为什么不从后往前?那他只能转学了。 嚶。 第一名不是、第二名不是、第三名....啪肩上突然出现一只手,正在紧张寻找自己名次的少年差点原地蹦起。好在他在学校一向有很严重的形象包袱,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这才保持住高冷形象。 “伊之助,这么久没有上学,这次考得如何,”同学的询问声响起,帮他在名单上找起来,两秒后惊呼一声,用力拍了拍伊之助的胳膊道:“不亏是你,缺课这么久,还在第十名。” [ 噢耶!] “嗯,”伊之助心里早就笑成花,但面上是淡淡的,看著十分淡定平静,“我有补课。” 少年本就好样貌,又如此装,一下就引起小小的惊呼。 “伊之助前辈真的好谦顺。” “家里好像也有很钱,是不是有个药馆?” 伊之助耳朵很好使,故他全部一字不留听见。放学回家的路上,某人脚步爽得几乎要飞起来,看什么都顺眼,感觉路上的噪音都在给他道贺。 一进家门,那股压抑许久的得意劲儿就再也藏不住了。 “妈妈,大家,我回来了!” 他大喊著哈哈一笑,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当场翻了几个跟斗。 “考得怎么样?” 琴叶从屋內探出头,心里已然猜到结果。 “那还用说,” 某人挺起胸膛,下巴高高扬起,“当然是稳稳的。一点都没退步。” 童磨正倚在廊下翻著一本书,闻言抬眸,瞳孔映出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合上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哦,不是倒数?”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倒数。” 伊之助得意地衝到他面前,描述起自己是如何轻鬆学习,如何从容不迫地通过考试。哦,还有同学们的夸奖。 『快夸我快夸我』他浑身上下都在说这句话。琴叶和童磨对视一眼,一人一句夸奖起来。 隨著考试的完美结束,新年便也隨之来到,日历即將翻到崭新的一页。迎接新年,和往年一样从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开始的。 “这边,这边还有灰尘。” 琴叶挽著袖子,头上包著布巾,指著客厅高处的横樑。 童磨站到她身后,手里拿著掸子扫过她指的位置,“是这里吗?” 正在擦桌子的明澈嘴角一抽。 [ 都指给你看了,非要再问一次吧?] “嗯,还有旁边那根,”琴叶指点著,后退半步给他让出空间,目光跟著掸子移动,確保每个角落都被照顾到。 两人又去打扫別的地方,童磨故意將一点水珠弹到琴叶脸颊上,引来一声轻呼。 [ ....真是可怕的事!!!] [ 他怎么不被东西绊倒!] 好在两人中有人是靠谱的,琴叶严肃道:“认真打扫。” 童磨不再闹她,认真打扫起来。扫到凳子上,他发现坐垫边角有些磨损,“这个还要吗?” 琴叶望去,想了下做出决定:“留著吧,冬天结束再丟。” 过日子就是这样。 童磨点点头,將坐垫放回凳子上。打扫过后,便是准备新年的装饰和食物。 鬼將门松和注连绳悬掛起。琴叶则在屋里,將镜饼摆放在神龕前,旁边供奉著清酒和橙子,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虽然她是实干派,但也不妨摆上敬畏。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梅月婶婶繫著围裙,在准备御节料理,森川临自然在一旁打下手。 “这个要摆正,”婶婶指点著,“象徵勤勉和健康。” “知道了,知道了,”森川临应著,重新摆起来。他旁边的禰豆子看似洗著菜,实则已洗半个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童磨掛完东西,在桌上不知摆弄什么。琴叶凑近一看,忍不住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爱心:“年神看到会笑话的。” “年神也会喜欢有趣的供奉吧?”他振振有词。 忽得楼上响起跑步声,两人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童磨和她说正在发生的事:“是老鼠。” “哈?” “伊之助和炭治郎在抓。” “四不像在,为什么会有老鼠,”琴叶懵了。 她疑惑,他便思考后回答:“因为四不像不抓。” 不抓老鼠的猫正在自己的窝呼呼大睡,它睡得很舒服,翻身摊开四肢,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一看就在故意引诱別人去擼。 窗外突地响起远远近近的寺庙钟声,沉重而悠远,一共一百零八下,涤盪旧岁的一切烦恼。 四不像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不是敌袭后,它喵呜一声后不满的闭上眼睛再次呼呼大睡。 “新年快乐!” 伊之助举起盛著甜米酒的杯子,大声说道,眼睛亮得像星星。 “新年快乐,伊之助。” 琴叶温柔地笑著,一起举起杯子。完全没有发现有位未成年给自己偷偷倒了米酒。 她都没有发现,其他几位人类成年人自然也没有发现。 童磨瞄了鬼鬼祟祟的某人一眼,端起自己的茶杯,唇角是放鬆的笑意:“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田葵和山狼异口同声。 炭治郎一手拉著禰豆子,一手举起茶杯眼眶微微泛红道:“新年快乐。” 齐齐举杯,朝朝暮暮烟火气,杯盏温柔漫人间。 第487章 酒醉迷人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7章 酒醉迷人 新年的夜晚,在守岁后归於寧静。伊之助偷喝把自己醉倒,被童磨拎回房间睡得四仰八叉,炭治郎和禰豆子从窗户望向天空,看著烟花。 “岁岁年年,愿我和禰豆子一切顺遂。” “唔。” 琴叶今晚也喝酒,脸上便也带上浅浅的的红晕,洗完澡后更是眼眸水润,说话也比平时慢了些,带著点软糯的尾音。 她回屋后,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跟著她后面的童磨將房门轻轻合上,隔绝外面的动静。 她站在屋子中央,似乎有些不知该做什么好。於是转过身,歪著头盯盯看向她,眼神看著有些迷离,好像在辨认他是谁。 “童磨,”她轻声唤他,声音带著一点不確定,像只是单纯想叫他的名字。 “嗯?”童磨应著走到她身边,同样洗完澡的状態。 琴叶仰头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又叫他,“童磨。” 不等他说话,她像是忽然想起重要的事,眉目如花般舒展开,露出略带孩子气欣喜万分的笑容。 “礼物,”她小声说,带著醉意的吐息温热,“我给你的礼物....” “在哪里?”他盯著眼前的碧瞳问她。 “在这里,”琴叶的脑子好像还很清醒,欢欢喜喜找到自己给童磨准备的礼物,欣喜万分的招呼著让他靠近,“快来啊。” “这么巧,”童磨没有马上走过,而是拿起梳妆檯上的东西才过去,“我也准备了。” 他伸手想要接过礼物,谁知被牢牢按住,只见她脸红扑扑道:“新年好,童磨。” 他弯起嘴角,道:“新年好,琴叶。” 童磨这才被允许打开礼物,细绳滑落,里面是一套她亲手做的衣物。而最上面,是用红线繫著的木牌:平安。 他拿起那枚木牌,眼前也浮现出她一针一线做著衣物的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衣服的存在,也就意味著她是在工作閒暇完成,而她是羞於在外面展露的。 他看过去,她也正望著他,脸上是略带忐忑的笑意,似乎在询问他是否喜欢。 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都没有说话。 “喜欢吗?”童磨率先询问。 琴叶合上书,笑吟吟道:“很有趣哦。” “只是有趣啊,”他直接凑过去盯著她的眼睛,和她道:“这个回答我可不满意,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吧。” “威胁我啊,”她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 “喜欢。”童磨回答她,目光落至她面上只觉灼灼芙蓉姿,声音便不自觉地低,“你呢?” “我,”琴叶微微歪头往前凑近一小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的气息混著淡淡的酒香。 童磨的心跳,似乎漏跳一拍。大约因为酒的原因,她沉静温柔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水雾,不甚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 “很喜欢。”他重复起来,声音似乎低哑,伸出手碰了碰她耳畔散落的一缕髮丝,隨后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再道:“非常喜欢。” 琴叶似乎满意了,弯起眼睛笑起来,笑容毫无防备,带著醉后的天真。她也抬起手,却不是推开他,而是抓住他胸口的布料。 “你的,”俏丽若三春之桃,她脑子越发晕起来,还好说话算是清楚,“我也很喜欢。” “我知道。”童磨低声说,握住她停在自己胸前的手,又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琴叶已然听不懂,她想了下还是想不明白,就有点孩子气的不开心,“不知道你说什么。” 童磨觉得自己大约也是醉了,他低下头,虹瞳里的神色格外深邃,仿佛能將人吸进去。 “琴叶,”他叫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他喃喃道:“我很高兴....你喜欢。” 他捧著她的脸,仔细瞧著,声带笑地问,“醉了?” 琴叶眨了眨眼,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小声反驳他:“没有很醉。” 童磨低笑出声,贴著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说,“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誒?”琴叶被他问的晕乎乎的,不满道:“我当然知道。” “是嘛。” 什么语气嘛,摆明是不信她,琴叶抓著他肩膀非常认真的说,“童磨、浅川莲,两个名字我都记得,没有忘哦。” “你醉了,”童磨一本正经道,“名字错误。” “啊,”琴叶睁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脑子已经转不弯,好一会才不解开口,“怎么可能,没有错啊。” “你醉了,看来关於是否喜欢礼物,等下需要重新探討,重新好好交换对礼物的感想。”某鬼严肃说道。 她被说的彻底蒙圈,只能向他询问起来,“真的吗?” “我叫错了吗?” “当然,”童磨丝毫不心虚,任谁看到都会相信他。 “好、好吧,”酒已彻底上头,琴叶轻轻嗯了一声,身体软软倚进他怀里。不再说话,只翦水秋瞳看著他,如解语花。 童磨抚著她的脸,视线一寸寸下滑,白橡色的头髮也隨之垂落她身上。 握著她腰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琴叶似乎被这个动作惊动了一下,急忙抓向他腰侧的衣料。 酒意、夜…一切都在无声地发酵。琴叶闭上了眼睛,睫毛蝶翼般轻颤。 似有暗香浮动,烛火明明灭灭。 “唔,”屋內响起模模糊糊的声音,伴隨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听,原来是伊之助发出的动静。 睡姿豪放的少年在梦中踢腾了下腿,把被子卷得更紧,嘴巴里含混不清著什么,听不真切。 伊之助侧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肌肉结实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挥舞起来,又慢慢搭在枕边。 突地,他的腿猛地蹬了下,开始说起梦话,“……冲啊……” “炭治郎,左边……” “……我的!第一!” 音调突然拔高,隨即又低下去,变成模糊的咕噥,“善逸吵死了…” 睡姿也越发豪放,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嘴角偶尔会无意识地翘起,露出得意的傻笑,大概是在梦里大获胜利。 第二日醒来后,伊之助觉得脑瓜子有点疼,他摸了下感觉脑子好像被打过,“怎么回事?” “宿醉,”梅月婶婶没好气道,將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快喝吧,谁让你偷喝米酒,是你能喝的吗?” 伊之助一饮而尽,对婶婶使用装傻大法混过去后问,“妈妈他们还没有起来吗?” “只有小葵还在睡,你叔叔们出门去了,”梅月將早餐递给他后接著说,“你妈妈在书房。” “炭治郎呢?” “吃过早饭,回房间了。” 伊之助捧著吃食:“今年没有下雪,婶婶,还会下雪吗?” “想玩雪你要回岳山村,”梅月婶婶和他说,又挥手將人赶走,“快去吃吧,吃完去把小葵喊起来,晚点要出去。” “拜年吗?” “当然。” 第488章 更加灵活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更加灵活 伊之助摊开本子,开始他的宏图大业。只见他认真的写著:上午杏寿郎哥哥家,带妈妈做的栗子羊羹;下午:蜜璃家,带三色糰子,最快的那份;明天有一郎、无一郎家!带……待定!!! 后天和小满、苍真、阳菜拓真、苍太东京巨蛋集合,一决胜负。他想了下又將具体集合时间、要带的零钱数目都標註上。 童磨好奇地凑去,视线扫过伊社交达人的行程表,他伸出食指,点了下那排小学同学的名字。 “你这每年都挺忙啊,”他感慨起来,“不过怎么还是这些人?” 当年的大合影里就看到过,每年新年安排里也都有他们。 伊之助正咬著笔桿,苦思冥想该给有一郎无一郎带什么伴手礼,听到这话疑惑道:“不然呢?” 他觉得童磨这个问题奇奇怪怪的。 “他们是你小学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吧,算算也好些年了,” 童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对啊!” 伊之助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得意道:“我一上学就认识他们,樱庭学习超级厉害,一直是年级第一;苍真剑道不错,阳菜做的便当很好吃;中村.....” 少年滔滔不绝说著学校好友的优点,显然他在学校的生活也是极为精彩丰富。 童磨听著他的如数家珍,拋出下一个问题:“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转学?搬去別的城市?” 人类的聚散离合是常態,尤其是孩童时期的朋友,能维持数年已是难得。 “为什么要转学?” 伊之助不解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大家都住在东京啊。” “那怎么会一直在一个班级?” 童磨饶有兴致地追问。按常理,小学升初中,就会去往不同的学校,即便在同一学校也不一定是同班级。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没有上过学。” 还真是这样,伊之助顿时来劲了,“我们约好要考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 童磨敏锐察觉到点:“难道是小学就约定了吗?” “当然,”伊之助万分得意道:“既然有了目標,就可以一起朝著目標努力。班级是按成绩划分,要是有谁成绩下降了,我们就会帮他补课。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掉队。” 他说得掷地有声,让原本用戏謔心態提问的童磨都微怔,不由惊道:“伊之助,你怎么比我想的,要靠谱一点。” 伊之助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我本来就很靠谱。” 鬼眼底浮现笑意,嘴上却故意道:“是吗?以前还真没怎么看出来。” “哼!” 一只猪不服气地哼哼两声,忽得耳尖似有薄红。他低下头,含糊地嘟囔一句:“因为都在。” 童磨听清,但这话没头没尾他直接道:“你在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 小公鸡变大公鸡,豁出去一声大吼,“因为你们都在。” 他吸了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是怕被打断:“在家里有你们,就算我搞砸了事,你也会帮我解决,所以我可以犯错。但是在学校不行。” 家人,给予放鬆的底气;而外面则需要他挺直脊樑,自己负起责任。 说完,他下意识地绷紧肩膀,做好被童磨用促狭语气调侃的准备。他脑海中都浮现出童磨的声音:哦呀,原来你这么明白... 谁知,预想中的调侃並未到来,一只拍了拍他的头顶。他诧异地抬眼,虹瞳里的神色是温和和感慨的。 童磨的声音响起:“长大了。” 三个字,平平淡淡。 伊之助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感觉自己听到天方夜谭,足足过去好几秒,才找回声音脱口而出:“你好不对劲。” “???”童磨收回手,挑眉问,“从何说起?” 少年心直口快,毫无心机地出心里话:“你居然没有嘲笑我?” 这也太诡异了,按照往常,此刻难道不应该是『哈哈哈小笨蛋终於有点自知之明了』之类的展开吗? 瞧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动听。童磨做出认真思索的表情,危险反问:“我有经常嘲笑你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伊之助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他毫不客气,张口就是一串大实话,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天天觉得大家笨,天天觉得我笨。” 他掰著手指开始数,“我说要打败你,你笑我;我说要当第一,你笑我;我训练受伤,你笑我;我睡觉说梦话,你第二天学给我听然后笑我!” 桩桩件件,歷歷在目。 童磨听著他如数家珍般地控诉,脸上故作惊疑不定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眨了眨眼,试图挽回一点形象:“也许我只是逗逗你?” 伊之助甩给他一个大大鄙夷的白眼:“你看我像傻子吗?” 孩子这回是真长大了。 童磨终於放弃挣扎,语带尘埃落定的感慨道:“真长大了。” 说罢,他开始哀悼自己即將逝去的乐趣:“怎么会这样,我的生活以后,岂不是要少掉很多乐趣?” 那惋惜的表情,那遗憾的语气,一看就是比起他的成长,鬼更加惋惜自己娱乐项目的减少。 伊之助怒从心头起,嗷呜一声和某个时不时就不成熟的长辈打在一起。打了两招,一人一鬼同时感知到门口有人出现。 是禰豆子。 她今天被打扮得格外用心。身上穿著浅樱粉色的和服小褂,上面绣著梅花纹样,袖口和衣襟滚著奶白色毛边。头顶两侧各扎个圆圆的髮髻,用缀著细小珍珠的发绳固定,俏皮又可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髮髻上別著,一对毛茸茸的粉白兔子耳朵髮饰。这一身打扮,一看便知是出自琴叶之手。 禰豆子跑进来,举著怀里的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四不像,它今天也穿著新衣服,背上同样是个大大的兔子。 “这不是禰豆子嘛,”童磨伸手掐了把四不像肥嘟嘟的脸,“在和四不像一起玩嘛。” 他上下打量著,轻轻哇哦了一声,真心实意称讚起来:“琴叶的手艺,总是这么让人惊喜。” 禰豆子微微歪头,把四不像送到他身上,示意他摸摸。童磨觉得这孩子真好玩,一过来就抱著猫到处喊人摸,人类时智商估计不太行。 兔子耳朵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伊之助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四不像的头顶,得到猫咪一个不屑的甩尾,他也不在意,开心的问,“四不像不戴点东西吗?我等下去问问妈妈。” “喵。” 猫不需要任何东西,便足以可爱,征服世界。颤抖吧,人类,跪下来舔我的脚指头。 “可惜不会说话,”伊之助完全没有接收到四不像一长串的心里话,还在那里遗憾惋惜不能知道四不像每天在想什么。 童磨瞧著猫臭屁的表情,说出实话:“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起来,”鬼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让两个小朋友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事,不由纷纷摆出认真聆听的表情,“你妈妈说猫咪打招呼的方式是舔毛,要不你们两个试试吧。” 禰豆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童磨,眼神看著好像是好奇之色。 童磨一本正经地对她点点头,指向四不像,“它每天都把把自己舔得乾乾净净。” 此鬼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过,笑容越发和善起来:“所以,你们可以试试。” 由於经常被坑,伊之助还是有著不少警惕心。但禰豆子就没有了,她举起手中的四不像,就要嗷呜一口舔上去。 “禰豆子!!!”看著妹妹深信不疑、准备实践的样子,及时赶过来的炭治郎一个滑铲抱住妹妹的腿,疯狂阻止她。 “童磨先生是骗你的,”他疯狂大喊。 禰豆子发出一个困惑的:“唔?” “童磨先生,请不要这样欺骗小朋友,”炭治郎一把抱走妹妹怀中的猫,顺手擼了一把。 童磨被当面拆穿,却丝毫不显尷尬。他满脸无辜道:“我没有骗人啊,炭治郎。” “那,”炭治郎將猫高高举起,正气凛然瞧著他大声提议:“童磨先生,您先试试。” 四不像瞧著近在咫尺的嘴巴子,童磨迅速后退一步,生怕粘上分毫。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张嘴舔..... 此鬼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將猫头按下去,“小看你了。” “炭治郎君,”童磨盯著眼前的少年,缓缓出声:“你脑子比我预想的更加灵活。” 第489章 可怜兮兮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89章 可怜兮兮 童磨拍下炭治郎的头:“不错。” 这个动作称得上讚赏,但他的动作实在太过隨意,因而导致看著像是在挑衅。他一拍而过向外走去,“伊之助快点收拾,马上要出去。” 灶门炭治郎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后,迅速转过身,望向已经朝门口走去的童磨的背影。 [ 不是挑衅的气味....] 伊之助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后辈这瞬间复杂心绪。他被童磨催促,立刻嘟嘟囔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 “炭治郎!禰豆子!你们在家等我,晚上就回来找你们玩,”伊之助风风火火地交代完,小旋风似的衝出房间,去追已经走到廊下的童磨。 並非他不带后辈,现在还是白天中,虽然有箱子,但保不齐会发生意外事件,到时候一切便无法挽回。 童磨自然也不会跟他一起。 结果最后居然是伊之助独自承担拜年事宜,肩负此重任,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他的第一站:隔壁。 伊之助抱著巨大的栗子羊羹盒子,这是他挑选的最豪迈尺寸,人还没有到屋中就开始疯狂大喊炼狱杏寿郎的名字。 “伊之助,新年好!”炼狱杏寿郎穿著一身喜庆的家居服。 “噗,”由於某件衣服过於喜庆,伊之助笑得差点原地打滚。 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盒子,顺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蹌了一下。此行为不確定是否有故意之嫌,需再观察。 炼狱家没有繁文縟节,伊之助被按在桌边,面前堆满炼狱夫人准备的各种年节点心,千寿郎递过来一杯热茶。他在这里向来如鱼得水,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童磨在家都能听见,他迅速对琴叶吐槽起来,“他在隔壁的声音真够大的。” 炭治郎正在给琴叶打下手,闻言抬头关心起正事:“童磨先生,鬼的听力是否也跟实力有关。” “大过年的还关心这个?”磨磨头对他这种节日还不安心的行为很是嫌弃,瞳孔一转顿时有了想法,“你也去隔壁吧。” “誒?”他话题跳得太快,炭治郎没跟上。 “你不是也挺喜欢杏寿郎,开了斑纹也活不了几年,要好好珍惜还在的日子才行。”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琴叶没好气道,此话式也是颇为耳熟中。 好在他遇到的炭治郎,此少年露出八颗牙齿道:“童磨先生,虽然是实话,但在过年的时候说出来,也太不合適了。” 琴叶一下笑出声。 “你这样指出来,也不太合適哦,”童磨慢悠悠反驳回去。 “我知道啊,”炭治郎眯眼一笑,牙齿白又白,“但是我觉得提醒您更重要。” “巧了,”鬼手中的东西放到盆子里,笑眯眯火药一下:“我也知道,但还是想说。” 他刚说完就感觉身后有人扯他衣服,童磨紧急警告两个不停捣乱的鬼,“四不像、禰豆子,再这样就把你们丟出去晒太阳。” “禰豆子,”哥哥也觉得妹妹这个行为有些不对,他出声阻止,“不要往童磨先生的衣服上画画。” “唔?”禰豆子嗖地从童磨身后探出脑袋,粉眼睛盯著哥哥瞧又瞧,然后傻乎乎弯眼一笑。 炭治郎顿时低头无言,“完全听不懂啊。” 琴叶看著禰豆子脸上的乱七八糟的花纹,努力辨认后,还是一个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她迅速放弃侧头询问炭治郎,“禰豆子以前是不是不会画画。” 炭治郎愣了下,定定看著她。十几秒后少年轻声道:“禰豆子一直在承担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所以没有时间画画。” 他从不羡慕伊之助前辈,但禰豆子更幸福点就好了。 我的妹妹值得世上所有的幸福。 “去吧。” 他耳边突然响起琴叶的声音,手中的东西也被拿走,面前的女性笑吟吟看著他道:“禰豆子我们会照顾,和伊之助一起去拜年吧。” 琴叶想了下又补充,“那孩子脾气其实有点爆,等下去蜜璃家路上人多,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事,就要麻烦你帮我看著他点。” 炭治郎被推出门,他回头向妹妹望去,心忽得柔软一片。禰豆子正在使劲揉著四不像的肚子,玩得很开心。 [ 真好。] 少年往外走的时候想著,真是一个好年。 “我是灶门炭治郎,”炭治郎超大声的和炼狱夫人介绍起自己,又说明自己来此的理由。 他有点拘谨地坐下,但三分钟后,这份拘谨就消失在九霄云外。一个小时后开始疯狂摆手双手拒绝投餵。 离开时他觉得自己中午应该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伊之助前辈,我等下想去店里。” “做什么?”伊之助拉著炭治郎往电车里面疯狂挤,挤得后辈觉得其实用双腿跑过去也行,真的不用请他坐电车。 由於人太多,炭治郎说话开始含糊不清,“去买东西,伊之助前辈,我们下车吧。” 伊之助其实早就后悔了,听到这话恨不得立马就下车,无奈车厢里转身都艰难,想下车那是难如登天。 於是,两人理所当然错过下车点。更悲伤的是,伊之助一摸口袋脸色顿变。 炭治郎瞧出他的不对,但脑子经过刚才那一阵挤,已经失去思考能力,想不到是什么情况,故只能直接问,“怎么了,伊之助前辈。” 伊前辈可怜巴巴的看著后辈,心痛得说不出话。 “怎、怎么了?”炭治郎顿时清醒,脑子开始转动,立马就想到原因,“难道是东西不见了吗?” 前辈点头。 “很、很贵重吗?”前辈表情很是伤心,后辈赶紧询问起来。 伊之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的钱全没了。” “什么?”炭治郎大惊,紧急询问多少钱,等听到数字后他也差点晕倒。但在之前,他紧急摸向自己的口袋,下一秒和伊之助出现同款表情。 伊之助问道:“怎么了?” 炭治郎难以置信道:“我也被偷了。” [ 是因为太拥挤气味太多,当时的確有些头晕,注意力不够集中...] “哪个混蛋敢偷我们的钱?” 伊之助怒火衝上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抓住盗窃车,然而电车早就风驰而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个少年看著空荡荡的铁轨线,面面相覷后被迫选择最原始的方式:走路..... “伊之助前辈,回去的时候我们跑回去吧。” “该死的小偷。” 第490章 新年中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0章 新年中一 抵达甘露寺蜜璃家门口时,两人表情都有些灰头土脸。开门的是笑容灿烂的蜜璃,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惊讶地眨了眨大眼睛:“哎,伊之助,炭治郎君,你们这是……怎么了?” 进了暖舒適的客厅,喝著蜜璃妈妈端来的热茶,伊之助才蔫蔫地把电车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因为太丟脸! “就是这样,钱全被偷走了,这都是我早上收到红包,” 绝对的巨额財產,伊之助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响,“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原来如此,”蜜璃听並没有表现惊讶,她双手合十,嘆了口气:“哎呀,新年的时候,电车上人又多又杂,正是小偷最活跃的时候。你们一定是被盯上了,真是的,那些坏人太可恶了。” “不过,人没事就好,” 蜜璃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礼物也平安.....” 三人一起看向桌上被压扁的盒子,伊之助又忧伤起来,“我本来准备重买的....” “哈哈哈,没事的,”蜜璃一点也不在意,开心地打开盒子吃起压扁的点心,“这家点心还是这么好吃。” 忽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两人道:“啊!你们等一下。” 她转身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拿著两个印著吉祥图案的红色小信封跑了回来。 “给,” 她將两个红包分別塞到伊之助和炭治郎手里,“这是新年压岁钱,不过不不多哦。” 炭治郎则看著手里的红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甘露寺小姐,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是来拜年的,怎么能再拿您的钱……” “说什么呢,” 蜜璃鼓起脸颊,故作生气道:“这是是祝福,祝福你们新年平安顺利。而且,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来看我,我超——感动的。” “可,”炭治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侧头想看伊前辈怎么做的,前辈一秒都未犹豫直接装入口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谢谢您了,甘露寺小姐。” 炭治郎终於不再推辞,认真地鞠躬道谢。 离开时,两人不仅怀揣著红包,还有回赠的点心。回去的电车上,炭治郎將红包和剩下的零钱小心翼翼地收好,防止再次被盗。 比起中午来时的水泄不通,此时的车厢里空旷了许多,伊之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人少多了。” 你问为什么又坐电车,因为又有钱了。除了蜜璃,还收到来自甘露寺夫人的。 坐在他旁边的炭治郎闻言环顾下四周,点头附和:“是的。中午的时候,人真是超多。” 现在想起来,他仍心有余悸。 “对了,” 伊前辈想起晚上的安排,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后背,“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 炭治郎有些惊讶:“今晚吗?” “去银座。” “银座?” 这个名字对炭治郎非常陌生,还有些奇怪。他努力在自己的知识库里搜寻一番后,迟疑地问:“是什么口味的店呢?” “是商场。” 银座。 炭治郎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无数陌生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让他脑子都有些犯晕。他顺著伊之助的手看去,当即愣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並非他想像中的几条热闹的商店街。 是。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流光溢彩。那些橱窗里,陈列著少年从未见过的东西,每一扇橱窗都像是一个奢华的梦境。 他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耳边的喧囂似乎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个想法:这就是银座? 这和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它庞大、冰冷、绚丽,同时又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陌生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豁然洞开。 將人类现代文明与財富力量的景象,毫无保留彰显中。 琴叶看著炭治郎呆若木鸡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过来都觉得十分震撼。” 而童磨对这位来自山野少年,如何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极致浮华,有几分感兴趣。 炭治郎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是的,非常惊人。” 眼前的景象超出他所有的想像,让他感到自己是渺小的震撼。禰豆子似乎感应到哥哥情绪的波动,握紧他的手。 “太漂亮,”但,炭治郎心中的震撼已在逐渐褪去,只剩下迫不及待想要去接触这个新世界,“比起山里面,东京真的让我很惊讶。” 少年坦然说出心里的感受。 [ 还算漂亮的表现。] 伊之助像个小导游似的,一手拉著炭治郎一手拉著禰豆子,领著两人在人流中穿梭。一进去,炭治郎又被內部的穹顶、光可鑑人的地面、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淡淡香氛给震了一下。 伊之助少年目標明確:屋內游乐设备,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拎住衣服。 童磨警告他:“人很多,不要乱跑,我们要先去吃饭。” 伊之助只能打消玩乐的想法,带著自己的家人们来到朋友介绍的店里,“樱庭说这里的关东煮汤底超讚。” 店內已经坐上不少客人,热气腾腾,他们在靠里的位置坐下。童磨很自然地接过菜单,扫去一眼后递给琴叶。 她点完自己想吃的,將菜单传递出去。等待上菜的间隙,炭治郎好奇地观察著周围。隔壁桌的大叔正在高声谈笑,另一边的年轻情侣低声细语..... 关东煮汤色清亮,却散发著浓郁醇厚的香气。炭治郎尝了一口煮得晶莹剔透的白萝卜,鲜甜的汤汁瞬间在口中化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吃.” 伊之助早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串酱烧鸡肉串,大口咬下,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称讚:“好香,炭治郎你快尝尝这个。” 梅月婶婶故作优雅地夹起一块吸饱汤汁的竹轮,吹了吹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后点评:“確实不错,是用上好的昆布和鰹鱼花长时间熬煮的,没有多余的调味,保留了食材的本味。” “炭治郎,试试这个。”琴叶將烤得正好的香菇推到他面前。 要问童磨对鬼的身份有什么不满,也就只有这时,他会颇感遗憾无法和琴叶一起品尝美味。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伊之助和炭治郎比赛谁吃的烤串多,童心大大在的小葵子迅速加入其中。 吃饱喝足后,夜晚的银座灯火依旧璀璨。 “接下来去哪里?”伊之助精力充沛地问。 “分开吧,”琴叶笑吟吟提议,“和以前一样,晚点在这里匯合。” “迫不及待,”小葵子吐槽她,“又要去享受两人世界的,每个月都来,你们也逛不烦。” 童磨牵过琴叶的手,已在拉著她往前走去,根本没搭理小葵子吐槽。他指著一家新开的店,兴致勃勃道:“我们去买些珠宝吧,这家店看著很不错。” “誒,又买这个吗?家里已经很多了。” “是享受购物的乐趣,不是挺有意思的嘛。”童富豪如此说道。 第491章 新年中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1章 新年中二 夫妻二人正驻足店內,琴叶並非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但更不是明明有条件享受生活,却非要苛待自己的性格,目光自然流连於几条设计简约却別致的项炼上。 童磨则一脸认真的拿著非常奢华的款式比划著名,她瞧见立马拒绝,“太夸张了。” 某鬼亮起手上的大钻戒,美美滋滋欣赏,“不会,你一个我一个。” “出去会被打劫的,”琴叶小声道。忽得,她望向玻璃窗外的人群,语气出现柔软的牵掛:“实弥那孩子,应该有和玄弥好好一起过年吧?” 童磨正將镶嵌著红宝石的链子在她锁骨处比对,闻言,毫不客气直接道:“他挺愚蠢的。” 在不死川实弥对待弟弟玄弥方式上,某鬼认为其行为堪称愚蠢。將自己的意志强加於人,以保护为名行伤害之实,在他看来是效率低下的做法。 嗯?哪里怪怪的? 他盯著镜子思考起来。 “不是这样的,”琴叶瞧著他再次温声解释起来。类似的对话已经有过数次,但童磨保持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自然的,认真討论事的时候,应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话又说回来,成年人也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他是太担忧弟弟了,”她语气很柔和也带著理解和怜惜,“生怕玄弥受到任何伤害,恨不能將所有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后,所以才....” 琴叶说著,自己先哎呀了一声,眉眼舒展开来,“不愧是兄弟,脾气其实都一样倔。说到底都是在为对方著想,只是没能好好说出来。” “方法太过愚蠢。” 童磨放下项炼,拿起另一条更纤细的链子。 “那是以前了。我相信,现在他们兄弟两个,肯定有在好好相处。” “哦?” 童磨嘴角弯起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反驳,“那可不一定。” 他没有兴趣关注那对兄弟,將手中的项炼为她试戴,看著镜子里的她道:“这条也不错,很衬你。” 琴叶却还想著那对让她掛心的兄弟,继续和他说:“我让左次郎给实弥送信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句,可以趁著新年,给玄弥买个礼物。” “给你。” 不死川实弥將桌上两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子,有些粗鲁地推到已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弟弟面前。两份礼物叠放在一起,他的语气像在发布命令:“拿著。琴叶婶婶给你的。” 琴叶每年都会准备礼物,玄弥並不意外。只是他疑惑地看著两个盒子:“两份。大哥,你把你的那份也给我了吗?” 实弥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 “不行,” 玄弥急忙道,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既然是一人一份,我拿我自己这份就好了。” 说著,他伸手拿走了放在上方的那份,正是琴叶所准备。 实弥盯著被弟弟留在桌上,属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刺蝟般的白髮,隨即恶声恶气地开口道:“是我。” “什么?” 玄弥迷茫地看著哥哥,完全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不死川实弥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彆扭和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后,几乎是用吼的说了出来:“是我准备的!礼物!” 弟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几息之后,他慢慢睁大眼睛,然后,惊喜、感动和酸楚的感情汹涌而来。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礼物,就要拆开。 “你是笨蛋吗?” 不死川实弥立刻出声喝止,细看耳根有些发红,“怎么能当面拆礼物。” 是了。 玄弥如梦初醒地赶紧放下礼物。他开心中带著点不知所措地向哥哥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我…因为很久没有收到哥哥的礼物了,所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角缓解紧张:“请原谅我。” 不死川实弥却是驀地怔住了,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生怕惹他不快的弟弟,忽地他想流泪。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这个做哥哥的,居然让弟弟在和自己相处时感到拘束,需要如此小心在意哥哥的感受。 不死川实弥想:我这个哥哥,做得真是够失败的。 [ 哥哥,哥哥……我是希望你幸福的啊,玄弥!] 內心翻江倒海,实弥却死死咬住了牙关,压下所有的情绪。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盯著弟弟那双隱隱含泪的眼睛,问道:“玄弥,你要怎么才能退出鬼杀队?” 一听这话,玄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有些想哭,身体也开始逐渐发冷,也越发惶恐不安起来。 “大哥,”他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给鬼杀队拖后腿?” 不等哥哥回答,少年激动地向前倾身,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可以食鬼。我的身体变得更强了,我真的可以帮上大家的忙,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变得无助。实弥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情绪彻底失控的弟弟迅速打断。 “別赶我走啊,哥哥,” 不死川玄弥嘶喊出来吐露心声,“我真的很有用,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让我帮助你吧,…哥哥。” 不死川实弥被震得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弟弟却彻底误会他的沉默,他难过地低下头,在惶恐中吐露深埋心底的梦魘:“对不起,大哥,都是我太弱了。” “那天晚上,”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盯著桌面,情绪陷入那个血色的夜晚,“我没有保护住弟弟妹妹,我一个都没保护好,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泪流满面地说出心中的自责和痛苦:“是我害得你杀死了妈妈。” “你在胡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厉声打断弟弟的话,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你还那么小,那天晚上,你才多大?那不是你的错。” “哥哥你也只比我大几岁啊,” 玄弥驀地抬头用尽力气吼了回去,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情绪已经完全陷回那夜,瞳孔颤抖,嘴唇也哆嗦。 他自责不已地说:“我很害怕,腿在发抖,动不了,我在心里祈求,祈求有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们…” “然后…哥你就出现了。”玄弥又看到了那一幕,哥哥真的出现,可也因此而... “是我,都是我,”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字字泣血说出对自己的痛恨,“哥哥你才会不得不杀了妈妈。” 不死川实弥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从来不知道弟弟心里竟然还埋著这样深重的心结。 我拼命阻止弟弟加入鬼杀队,是怕他再受伤害,是希望他至少能有一个普通的未来。 可在玄弥心里,竟然背负著如此沉痛的自我谴责。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玄弥的情绪彻底崩溃,不停地和哥哥道歉。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拼上性命也想保护的弟弟... “玄弥!!!” 不死川实弥嘶吼著怒喝出弟弟的名字,他浑身发颤,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和弟弟道:“能在那天晚上及时赶到救下你,是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后悔的事——” 风柱赤红著眼睛,每一个字都刻满恨意和坚定到可怕的决心:“这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绝对、绝对,哥哥会杀了他。” 第492章 新年中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2章 新年中三 “杀了鬼舞辻无惨后,姐姐想做什么呢?”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蝴蝶忍刚沐浴完,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身后,姐姐香奈惠正用柔温柔细致地为她擦拭著头髮。 香奈惠手上的动作未停,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缓缓回答:“是呢,到那时候,鬼杀队应该就会解散了吧。” 忽地,她语气一转,像个为前途发愁的少女:“可是,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我不像忍这样,对药理那么在行,有一技之长。可能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了。” 她在逗妹妹。 蝴蝶忍驀地睁大眼睛,迅速不假思索地反驳,语气里全是对姐姐能力的绝对信任:“姐姐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香奈惠忍不住轻轻笑了。她放下布巾,在妹妹身边坐下,用梳子梳理著妹妹半乾的头髮,谈著话:“姐姐是剑士,忍。这个时代,不会有人愿意僱佣女孩子去做护卫的。而那些会僱佣女性的工作,姐姐很苦手呢。” “而且,大家对女孩的要求总是更高一些。如果考虑结婚的话,十几岁就要开始留意起来了呢。”她视线描绘著妹妹的眉眼轮廓,目光柔软:“忍这里很像爸爸。” “我不要结婚。” 蝴蝶忍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行。” 香奈惠垂眸,唇边泛起无奈又怜爱的笑意。真是孩子气的言论啊。但她没有直接否定,只是轻声嘆息,陈述起现实:“女孩子长大后都会离开原来的家,组建新的家庭……” “我不要。” 蝴蝶忍转过头,直直地盯著姐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说著在她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顿了顿,少女补充道:“还有香奈乎那孩子,她一个人,不行的,无法好好生活。”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到绝妙的主意。她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脸上绽放出雀跃的光彩:“开药馆吧,姐姐。像爸爸妈妈那时候一样,我们把药馆再开起来吧。” 她沉浸进自己勾勒出的美好未来里,深深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那副场景:“香奈乎,还有蝶屋的大家,都可以一起来。我们可以继续治病救人。” 她说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明天就將药馆开门。 真是怀念那时候啊,爸爸、妈妈、姐姐和我,一家四口。 可是…… 蝴蝶忍的视线,触及姐姐脸颊上如蝴蝶展翅般美丽红色斑纹时,所有的憧憬和笑意瞬间凝固。她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握著姐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香奈惠立刻就察觉到妹妹情绪的变化。她迅速用力地反握回去,紧接著,额头轻轻抵上妹妹的额头。 肌肤相贴。 “忍,” 姐姐的声音就在耳畔,如此之近將她安抚住,“那就和田葵一起,好好研究这个斑纹吧。研究出让姐姐能活下去的办法。” 蝴蝶忍的瞳孔剧烈地晃动起来,泪水驀地砸在榻榻米上,她颤声:“我不要姐姐有事,拜託你,不要死。” 身体被贯穿的时候香奈惠没有哭,知道自己活不过25岁的时候同样没有。可现在,她哭了。 眼泪跟著妹妹一起砸在榻榻米上。 “忍,” 香奈惠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想安慰,想保证,想道歉。可一张开口,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发颤,哽咽得几乎难以成句,“我一点都不希望被你这样担心。但是姐姐还是没有做到。” “让你时刻担忧著我的性命,姐姐真的很愧疚。” “姐姐!” 蝴蝶忍不允许姐姐说这种话,她急急地打断,眼泪流得更凶,“请不要这么说。这种事在决定进入鬼杀队时,我才是更任性的那个...” “一直以来,都是我被姐姐担忧著……” 姐姐知道她要说什么,更快地开口:“忍很厉害。能现场调製有效毒药,这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做到的事。姐姐真的非常非常骄傲。” 蝴蝶忍用尽全力克制著要崩溃的情绪。她看著姐姐的脸庞,一字一句地发起誓:“一定不会让姐姐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香奈惠看著她,轻轻笑了:“好。” “但是,” 姐姐轻声开口道:“请答应我。无论如何,忍都要和香奈乎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可以吗?” 蝴蝶忍又想哭了,她抽噎著说:“好残忍哦,这种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可哭著哭著,她又说:“我知道我答应你。” 但下一秒,她又反悔:“我一点也不想答应……” 香奈惠流著泪將妹妹紧紧地拥入怀中。蝴蝶忍瞬间死死攥住姐姐背后的衣料,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活下来,活下来吧,姐姐,” 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我会非常、非常努力去研究让姐姐活下来的药。” “拜託了,” 少女虔诚的请求,“等等我吧,等等我…” 香奈惠也哭出声,抱著妹妹发誓:“忍,我答应你。姐姐一定会拼命活下去。” “我要和忍一起把药馆再开起来。要看著我的忍获得幸福。” “约定好了,我们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努力活下去,一起幸福下去。” “要幸福啊。” 僻静处的背风处,伊黑小芭內蹲下身,將手中用油纸包著碎肉和米饭,放在地上。做完这一切又说了祝福的话,他提起脚边的木桶,去往下一个位置。 刚转身走上几步,身后便有动静。他没有回头,只眺望著远处寂寥的夜色呼出一口白色雾气后,加快脚步前行。 与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之前,他拉起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异色的眼眸在寒风中微微眯起,“冬天真冷啊。” 独自一人慢慢往前晃去。 就在他走到下一个投餵点时,远远便看见高大得惊人的身影。那人即便只是站著,周身也散发著极强的存在感。 是悲鸣屿行冥。 伊黑小芭內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他一点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这种寒冷的夜晚,独自做著这些事情。 然而,悲鸣屿的感官何其敏锐,“伊黑。” “悲鸣屿先生,”伊黑只能打消转身的想法,硬著头皮走了过去,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巧。” [ 怎么会这样!] 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声音温和道:“我说最近这一带的猫咪们,为何都肥了一圈。” 几只猫咪显然对悲鸣屿非常熟悉,一点也不惧怕这个高大如山的男人,亲昵地围著他的脚边打转。岩柱也不嫌弃它们脏,弯用脸颊挨个轻轻蹭了蹭。 “我没有餵它们。” “哦?” 伊黑有些不自在,乾巴巴解释起来:“我把吃食放在那里就走了。” “它们很可爱,”悲鸣屿並没有在意他的辩解,大手轻轻抚摸著一只凑过来的猫咪,“但是冬天很难熬,食物不好找,所以我会时常过来,喂喂它们。” [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伊黑心里嘀咕,低低地嗯了一声,缄默几秒后他又补充道:“是可爱。” 悲鸣屿点了点头道:“能和我描述一下,它们的样子吗?” 伊黑小芭內看了看几只猫,又看了看悲鸣屿平静等待著侧脸。片刻后,他仔细讲解起来,“那只最大的,是橘猫,很胖,脸圆得像盘子,尾巴尖有一撮白毛.....” 悲鸣屿静静地听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隨即他问:“今天,鏑丸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提到自己的伙伴,伊黑的语气自然了些:“太冷了,不適合出来。” 他將衣领又往上拉了拉。 第493章 新年中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3章 新年中四 “它愿意?” 悲鸣屿声音低沉的问,额头上一道纵向的伤疤在月色中清晰可见,如此强大的男人在战斗中已然不可避免受著伤。 这个问题让伊黑小芭內一愣,几息之后回神缓缓回答道:“蛇不喜欢冬天。我让它待在家里,更暖和些。” 因为是在外面,他习惯性地想用衣领遮住下半张脸,防止嚇到路人。手抬到一半想起这里很偏僻,又停下动作。 悲鸣屿点头道:“伊黑考虑周全。” 这种战斗之外的对话让伊黑感到些许不自在。在九柱之中,他与不死川实弥关係最为相投,而面对眼前的岩柱,他虽然满心敬佩,私下里的来往却不算密切。 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但沉默更不好,於是他努力思索著回答,一句话便脱口而出:“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猫。” 话一出口,他顿生懊恼。自己这话听著怎么有点歧义?仿佛在嘲笑对方,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真的有点意外。 好在,悲鸣屿行冥是个通透至极的人,完全领悟到正確意思:“是。很惊讶吧?” “是,” 伊黑急忙应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听嗖的一声,圆滚滚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不远处地一头撞进悲鸣屿行冥的怀里。力道之大,竟连岩柱这等身高超过两米巨汉,也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而瞬间,伊黑小芭內清晰地感受到属於鬼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確凿无疑! “悲鸣屿——” 青年厉声喝道,身体已进入战斗姿態,腰身微沉,右手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那只鬼劈去。 然而,他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稳握。 悲鸣屿行冥一手拎著那只撞进他怀里的大肥猫,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伊黑凌厉的手刀。岩柱向来平静无波,罕见地浮出几丝忧愁、几丝无奈、几分头痛,此神色当真复杂异常。 “哎,” 他发出嘆息,然后开口道:“伊黑,別紧张。这是琴叶医师家的猫,名叫四不像。” “什么?” “是只变成鬼的猫。” 悲鸣屿语气平淡的补充。 “哈?” 伊黑表情管理有一瞬间的失控。 经过悲鸣屿简短的讲述,青年终於弄清来龙去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微抽暴露出真实心情。他伸手指著正趾高气扬舔著爪子的大肥猫,问出两个疑惑。 “为什么要把猫变成鬼?” 这听起来就很离谱,又问:“为什么变成鬼以后,它这么胖?”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充满杀气的视线,来源正是那只肥猫四不像! 伊黑稀奇:“这只猫听得懂人话?” 猫有这么聪明吗? “有可能,” 悲鸣屿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只道:“和鏑丸一样,这只猫很通人性。不过,它只在別人说它坏话的时候,通。” 伊黑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无语道:“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谁知道呢?” 悲鸣屿並不在意这些事,他弯下腰,轻鬆地將肥猫抱起。他身材实在高大,即便是四不像这样的巨猫,被他抱在怀里,也变成小猫。 估计这就是四不像总爱往他这里跑的原因。 四不像顺势一个跳跃,稳稳地站在悲鸣屿宽阔厚实的肩头。它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地打量著下方的伊黑小芭內。 伊黑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这只猫的眼神很欠揍。” “怎么可能,” 悲鸣屿行冥立刻反驳,爱咪狂魔岩柱溺爱中,“你看错了吧?” 伊黑小芭內觉得冬夜的寒气都压不住,他心头想要吐槽的衝动,“悲鸣屿,你不要太过宠它。” 他已经完全看透这只猫的性格,绝对是超级自我中心、恃宠而骄的类型,“清醒一点。” 悲鸣屿思考0.1秒后给出回答:“因为看不见,我也没有办法。” 伊黑完全不觉得天气寒冷了,“悲鸣屿。” 悲鸣屿行冥神色如常抬脚,朝前走去並同时说道:“走吧。” “去哪里?” “不是还要去其它地方餵吗?” 伊黑这才想起自己大冷天跑出来的初衷。他迅速拎起脚边的木桶,跟上悲鸣屿的步伐,“走吧。” 两个人並肩走在寂静的冬夜街道上,走出约莫五分钟左右,站在悲鸣屿肩头的猫突然开始发出介於咕嚕和咔咔之间的音,同时身体微微伏低,尾巴快速抖动起来。 伊黑本不想问,可终於还是没忍住:“它在做什么?” 悲鸣屿行冥平静地回答:“想要捕食鸟。” “它不是变成鬼了吗?” “这是猫的本能,” 悲鸣屿解释道,语气可谓是十万分理解和宽容,“就算变成了鬼,它还是一只猫。” 伊黑觉得自己很想扶额嘆息:“是不是太溺爱了点?” 他再次发出灵魂拷问。一只捕食鸟的鬼咪,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而悲鸣屿居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悲鸣屿动作温柔地抚上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它对人类无害。” “我不是说这个,” 伊黑加重语气,试图唤醒某位显然已经迷失在猫咪魅力中的男性的理智,“悲鸣屿。” “多可爱,” 悲鸣屿低声道:“和你的鏑丸一样。” 伊黑一下就想起无数回忆,突然之间就万分理解悲鸣屿行冥的说法,他低声开口,“说得也是。” 两人一猫继续前行,餵完各自带来的食物。这也是伊黑小芭內第一次,投食后没有立刻离开。 有眼神警惕的流浪猫,有瘦骨嶙峋的野狗,甚至……“东京怎么会有松鼠?” “不知道,” 悲鸣屿行冥闻声面向那个方向。他静立片刻,忽地双手合十,低沉的嗓音里带上悲悯与哀伤,仿佛感受到某种无形的苦难:“真是可怜,是和家人走散了吧,独自在这里。” 家人。 伊黑垂眸看向地面,他沉默著,用力平復著骤然翻涌的情绪。几秒钟后,才重新抬起眼帘,平静接话:“或许吧。” 家人。 家人啊.... “我准备和主公提议,进行能让下级队员也能达成开启斑纹条件的特训。” 悲鸣屿行冥忽得双手合十齣声。 伊黑小芭內思索几秒,缓缓开口:“开启斑纹后无法活过二十五岁。” “是。” 悲鸣屿只回应这一个字,几息后他道:“太残酷了吧。” “不。” 伊黑小芭內却摇了摇头,寒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选择进入鬼杀队,就要有牺牲的觉悟。你的想法非常好。” 他肯定悲鸣屿的提议。 “我只是在想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悲鸣屿行冥静静地听著,等伊黑说完,他声音平稳开口:“一般队员的心情和你我相同。” 伊黑小芭心头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是了,身为柱他想要保护一般队员,但一般队员的心情,和柱是相同的。 他们虽然没有柱那样强大的实力,但心中的仇恨、思念、憎恶、守护、觉悟绝不比柱来得微小。在最终选拔时,他们早就做出选择:要在与鬼的战斗中,燃儘自己的生命。 生死置之度外,所求的,不过是能在死前,多斩杀一只鬼。斑纹对普通人残酷无比,对鬼杀队的大家是幸运。 伊黑小芭內胸中滯涩感,渐渐消失。他抬起眼望向夜空,在那里也许正发生著惨剧。 “悲鸣屿,我们会贏吧?” “必定歼灭恶鬼。” 第494章 新年中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4章 新年中五 “对,”屋角黑暗处响起声音。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跟著走了出来,他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但无能为力。於是,他绷脸。 [ 錆兔看见你在这里餵猫,今天顺路过来了。] 伊黑小芭內视线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錆兔穿著件深蓝色的条纹和服,脸上是明朗笑容。富冈义勇是单调的深灰色和服,眼神...有点生无可恋?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顺路过来看看。” 錆兔回答得无比自然,仿佛深夜出现在这种偏僻角落,是再正常不过的顺路。 “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 錆兔是真的没有说谎,“想起来,就顺路过来看看。” 伊黑觉得他被看见餵动物了,但他不想知道,於是转移话题:“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在鳞瀧先生那里吗?” 錆兔回答:“今天上午过来的,明天再回去。“ “?” 伊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无语凝噎的一天,眼前这两个傢伙,不觉得此行为很无厘头吗? 錆兔看出他內心的吐槽,紧急解释起原因:“是缺了点东西。” 伊黑觉得自己更无语了,所有的东西不应该年前就准备好吗?怎么会出现缺东西的情况... “那,” 一悲鸣屿行冥忽然开口,他道:“去居酒屋吧。” “誒?” 三声誒同时响起,音调各异。 伊黑小芭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异色眼眸瞪大:“悲鸣屿你在说什么?” 富冈义勇立刻拒绝:“我不去。” “有什么推荐的店吗?” 三人的话同时落下后,伊黑小芭內和富冈义勇不约而同地,猛地转向錆兔,两位柱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 “不是很正常吗?” 錆兔觉得两人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他自然道:“大家都是成年人。” 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內顿时语塞。 錆兔说得没错,身为成年人,新年假期,同僚偶遇,去喝一杯是最普通的社交活动。 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彆扭呢?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反驳似乎真的显得自己大惊小怪。於是乎,在半推半就的气氛中,四人竟然真的调转方向,朝著居酒屋所在的街区走去。 錆兔走在悲鸣屿身边,好奇地问:“悲鸣屿先生有经常去的店吗?” 悲鸣屿点头:“有一家,味道不错,老板人也厚道。” 他顿了顿,反问,“你呢?” 錆兔笑容爽朗地摇头:“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你没有喝过啊?】 【我就说…根本没有看过你喝酒…】 走在后面的伊黑小芭內和富冈义勇,同时在心里接话,脸上更是同时露出微妙之色。 那家居酒屋在小巷深处,掛著暖帘,门楣上的灯笼在寒夜里散发著橘黄光。老板是个围著白色头巾的微胖中年男人。 [ 真的要进去吗?] 进去的前一秒富冈义勇还在內心挣扎了下,但显然他的好朋友、好师兄已经把他拋之脑后,什么也没有接收到。 “哎呀,是悲鸣屿先生,新年好…嗯?” 老板的目光落在悲鸣屿身后那三个气质各异的年轻人身上,以及..眼神睥睨的肥猫,“四不像,还有这几位....这真是,第一次见您带朋友来。”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微微頷首:“麻烦您,老板。四位。” “好嘞,里面请,正好有个安静的隔间,” 老板將他们引到店內靠里的用竹帘隔开的小间。四不像从悲鸣屿肩头跳下,蜷成一团后开始打盹。 四人围坐下,悲鸣屿熟练点单:“茶碗蒸,炸鸡块,蔬菜天妇罗…一壶热清酒,一壶烧酒,以及…两壶甜米酒。” “悲鸣屿先生怎么知道这里的?” 錆兔好奇地问,这个店位置著实有些偏僻。 “餵猫时和老板认识的,” 悲鸣屿回答,又道:“这里的食物味道朴实,分量足,便时常过来吃东西。” “没错,”老板端著吃食出现,將各种小菜摆了一桌后笑眯眯地说:“请慢用,要是觉得不错,以后可以时常过来。” 錆兔率先给自己倒上温热的清酒,他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辛辣中带著米香的液体滑入喉咙,初时有些刺激,但很快便化作暖流扩散开来。 “哦?” 橙发青年眼睛一亮,“这个味道…不错啊。” 他又喝了一大口,感受著那股暖意,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很暖和,义勇,你快试试。” 富冈义勇盯著面前的酒杯,在錆兔的催促下,他终於端起杯子,极慢地喝了一小口。酒液入喉,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仔细品味。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评价:“可以喝。” 两人都喝了,伊黑虽然不在外面吃东西,但既然决定过来。他自然也不会做扫兴之人,坦然地扯下绷带,小抿一口。辛辣的液体一触到舌尖,他眼眸里瞬间浮现不適。 [ 不喜欢。] 他在心中说道,比起酒他还是觉得茶更好喝。於是,他悄咪咪將酒杯放远了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炸鸡,送入肚中缓解不適感。 几杯酒下肚,錆兔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兴致勃勃地分享狭雾山的趣事、训练的感悟。他喝得又快又开心,几乎没怎么吃菜,清酒壶很快就见了底,他又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甜米酒。 他说起义勇自创的招式,“真的很厉害。” 义勇被他夸得有点坐立难安,低声道:“不是的。” “的確很厉害,”开口的是伊黑小芭內。从进屋后,他只是偶尔浅尝一点食物,此时他的突然开口,让在座的其他三人都是一愣,齐齐望向他。 尤其是富冈义勇。他倏地抬眸看去,面上浮现讶异之色。 [ 他在夸我?] 伊黑小芭內,这位与他关係向来冷淡,甚至可以说有些互不对盘的蛇柱,竟然会开口肯定他? 伊黑白净的面上浮著的红晕,錆兔见状不由道:“伊黑,你醉了?” “我没有。” 伊黑回答地很快。他是真的没醉,至少意识清醒,但身体对酒精的反应確实很大,仅仅一杯下肚,就觉得脸颊烧得慌,“实话实说罢了。” 錆兔肘碰了下身边还在发愣的义勇,后者回过神后不太熟练地开口回应:“你也是。” 他想说『你也很厉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彆扭,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 气氛忽得微妙的沉默。 也许,伊黑的確有那么一点被酒精影响了情绪,他率先打破沉默,不过这次语气带上一丝锐利:“为什么就不能和大家好好说话?” 他眼神直直地看向对面让他心烦的同僚,“来鬼杀队的每个人,谁没有一段悲惨的过去?” 这话对富冈而言,虽无恶意但尖锐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没有,” 他低声反驳。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伊黑追问,他看著义勇那副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的表情,就觉得烦躁。 被这样质问,富冈义勇也涌出几分酒意上头的衝动。他迎著伊黑的目光,第一次带著点明显的情绪回应:“我不想说话。” 乾脆利落。 是的,有时候,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说话。没有特別的原因,没有针对谁,只是不想开口。这难道也不行吗? 这个回答不出义勇所料地让伊黑更加不爽。对方一只手啪拍在桌子上,咬牙道:“你……这算什么態度?” 第495章 新年快乐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5章 新年快乐六 富冈义勇被他质问得生出一分委屈,他反问起来:“我不想说话,都不行吗?” 第一句话开了口,后面的话便自然而然,他继续反问,“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每个人都发表意见?” “我本来就没有想说的。” 他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柱合会议或者私下討论,伊黑和不死川实弥非要让他开口说点什么。 “你是柱。” 伊黑强调。 “大家都是柱。” 富冈义勇平静地回答。 “柱是鬼杀队的支柱,大家的想法、判断,会直接影响一般队员的生死,” 伊黑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些许,“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 多一个人思考,就能减少漏洞,避免无谓的牺牲。 他说著说著,心里也堵上一口气。在他看来,富冈义勇明明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敏锐的洞察力,却总是选择沉默,这是一种对自身责任、对同伴的不负责。 “你是前辈,” 伊黑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有责任去思考,去发声。” 富冈义勇呼气又缓缓呼出。端起面前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辛辣感滑入喉咙,他开口道:“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和大家一样强大。” 錆兔在旁边適时地接口。 伊黑靠向椅背,他吐出一口气,感觉和义勇沟通真是疲惫:“我果然和你合不来。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不同。” 富冈义勇闻言一愣,隨即蓝眸里闪过受伤之色。但他,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我知道了。” “真是火大啊。” 伊黑说道。他下意识摸起杯子一口乾了。瞬间辛辣感如同火焰般直衝脑门。他急忙放下杯子,想找水缓解这可怕的灼烧感。 一只碗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富冈义勇淡淡道:“喝这个。” 伊黑小芭內愣了下后,接过去。 “我不想喝这个汤,” 时透无一郎瞧著半空中面前那碗有豆腐的味噌汤里,眼巴巴地望向对面的哥哥朝他撒娇,“我想喝那个。” 时透有一郎平静无波地瞧著弟弟,不说话。 “拜託了,哥哥,” 无一郎显然一点都不怕哥哥这副样子,继续发动攻势,他知道哥哥最后总会答应。 『给我自己动手盛。』 但话到了嘴边,有一郎又觉得说出来麻烦,有这个解释和爭论的功夫,还不如自己直接动手来得省事。 於是,他面无表情地重新盛了汤。 “谢谢哥哥, ” 无一郎立刻眉开眼笑,开开心心地接过汤碗。 有一郎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比如『下次自己盛』,或是『不许挑食』,但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有一郎,” 时透清美夹起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放到大儿子的碗里。 有一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层薄红,他瞬间坐得笔直,非常正式地向母亲道谢:“谢谢母亲。” “哎呀,有一郎,放轻鬆一点也是没有关係的哦,” 清美托著腮,看著大儿子这副过分正经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母亲,我一直都很放鬆。” “呀,妈妈是觉得,有一郎可以不用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心里哦。” 时透有一郎静静地注视著母亲突然变得成熟起来的表情,看了几秒钟后,他非常诚实开口道:“母亲,这种表情不適合您。” 清美脸上可以装成熟的表情瞬间垮掉,肩膀也塌了回去。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丈夫:“果然是我不够合格吧?” 时透弘树爽朗地哈哈一笑:“要是这样说,那我这个做爸爸的,岂不是最不合格的那个。” [ 本来就是。] 时透无一郎在心里接话,乾脆利索地出声打断父母之间温馨的自我检討,“吃饭吧。” “哥哥,好严肃哦,” 无一郎傻乎乎地拆哥哥的台。 “是呢,” 清美立刻恢復活力,脸上露出和小儿子同款笑容,跟著开口,“哥哥好严肃哦。” 有一郎:“……” 他起身给给母亲盛了汤,又给父亲盛了汤,最后想了想,给已经喝了一大碗的弟弟添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合十大声宣布:“我开动了。” [ 这个家,果然只有我是最靠谱的!] 饭桌上的三个人终於如他所愿开始干起正事:吃饭,可惜持续了五分钟,无一郎的声音就响起,“哥哥,我们吃完饭还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有一郎的安排中没有这个计划,何况,今天已经很晚。 “我买了烟花,”无一郎期待的开口。 妈妈眼睛一亮,瞬间期待起来,看著大儿子道:“去吧,无一郎买了烟花,不放多可惜。” 『可以明天放』有一郎在心里想著,但最后还是道:“好吧,那吃完饭再去。但是放完烟花就回来,今天时间不早了。” 他们住的地方,放烟花有固定的地方。 碗筷收拾妥当后,无一郎將放置储物间的纸箱一把扛起,兴奋地招呼家人们快点跟上。有一郎慢悠悠地跟上,父母走在后面关上门。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少年迅速放下纸箱打开,露出整齐地码放著各式各样的烟花。 他兴奋地拿起几根线香花火,呼出的气息变成团团白雾,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只一个劲招呼还没有跟上三人:“爸爸妈妈,哥哥,快点啊。” “来啦,” 清美接过丈夫递来的火柴,小跑著过去。 家人们围在一起。 “谁先来?” 清美晃了晃手里的火柴。 “我,我,” 无一郎立刻举手,將花火的一端凑近妈妈划亮的火柴。嗤声后,花火的顶端瞬间爆开一小团嘶嘶作响的金色火花。 “哇!” 明明每年都放,无一郎还是像第一次放烟花时那般激动,快乐到能感染到所有人。 “有一郎也来试试?” 弘树將一根银色的线香花火递给大儿子。 “大家一起来,”无一郎迅速拿了四个新的,等大家手中的燃尽后,他开始指挥起来,“1、2、3,燃——” 火花如从银河摘下的一小段星光。 咻! 明亮的红色光点如同逆飞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笔直地冲向高处。然后在到达某个顶点时,砰! 轰然绽放。 光芒四射,如同朵盛开的金色菊花,照亮下方仰头观看的一家人的脸庞。无一郎仰著头,青色眼眸里倒映著璀璨的光华,“好漂亮。” 是刚才妈妈点的衝天炮。 清美依偎在丈夫身边,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弘树轻轻搂著她的肩膀。 有一郎也微微仰著头,看著那团光芒逐渐消散,化为细碎的光点,如同金色的雨丝般缓缓坠落。 [ 真漂亮。] “新年快乐,”大家异口同声喊道。 人物创作思路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人物创作思路 问题一:请问各自的经济来源。 伊之助:全部长辈给的。 琴叶:还有鬼杀队的工资,每个月都会过来结给你。 伊之助: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琴叶(疑惑):我都让爸爸给你了啊。 伊之助(差点打起来):给我吐出来。 童磨:冷静点,我只是在帮你保管。 琴叶:鬼杀队的工资、药馆的收入,有时路上救助別人,会看情况收费。 田葵:研究的药卖给鬼杀队或者医院。 童磨:卖给医院,那你不是很有钱? 田葵:与你无关。 童磨:教会时的积蓄,鬼杀队的各种报酬,婶婶给的零花钱。 伊之助(大叫):还有坑我的钱。 问题二:所有支出都算上,家中谁的开销最大? 眾人意外的异口同声:童磨。 田葵:每次回来都能看见家里多出某个贵重之物。 琴叶:接济別人。 田葵:那个散钱堂还没有关门吗?每个月都有人偷东西。 琴叶:不是散钱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伊之助:不要关,我每个月都会组织同学募捐,大家都觉得很有意义,夸爸爸是超级大善人。 田葵:....... 童磨:的確是我。 童磨:伊之助你的朋友真是有眼光,我允许你带到家里。 问题三:大家平时都喜欢买什么。 伊之助:吃的。 田葵:实验器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工具不好,才导致我试验的失败。 琴叶(犹豫):上去的时候,你在磕头。 田葵(嘆气):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实验我必须磕一个半头才能成功。 伊之助:一个半? 田葵(摊手):一个磕实,一个虚磕。 琴叶:玩偶。 童磨:喜欢的一切。 主持人:能否具体。 童磨(淡定):看中就买,无需思考。 主持人:万恶的有钱人。 问题四:能说说作者对你的塑造吗? 伊之助:亲人的关爱始终环绕左右,在维繫原作同伴情谊的基础上,亦於校园中结识挚友。这意味著我正脚踏实地生活於此世,真切体会著世间种种美好。 因为家里人都很优秀,我不想被落后,我对自己有要求,在外面要保持形象。只有危急时刻和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暴露衝动、莽撞的一面。 田葵:差点没能出现!!!是需要有人推动剧情,年龄相仿的女性最为合適。初始並非天才设定,创作中邂逅珠世小姐,作者萌生通过研究改变童磨体质的构想。若以普通人达成此目標,未免牵强,因而最终被赋予天才之衔。 后发现我真是好用,於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因此得到了很多高光和戏份。 琴叶:作者希望我能幸福一生。 (以下是作者自诉) 我並不认为琴叶会將陌生人的性命置於家人之上。换作鬼杀队队员,必然会揭露童磨真面目。但琴叶並未如此。她的选择是携伊之助逃离。这体现出她並非英雄式的塑造,而是以“爱”为先行。 基於此,我构思出琴叶失忆、歷经诸事后真正对童磨產生感情接受他的情节。 “知晓你真面目时,我已深陷爱意。幸而与此同时,你亦停止了昔日的行径。” “身为人类,我无法认同你食人;但也正因是人类,我怀有私心。” 接受童磨,便是琴叶的私心。 我不想將琴叶塑造成纯粹善良之人,而是希望她形象立体、复杂,具备独立思考与抉择之能,並將自身幸福置於首位。在守护个人幸福的前提下,再行善举。 不可杀人,但更不因对方杀人就觉得这是恶人,万事有因。但,杀人也的確不应当,所以善用警官。她不能接受的是隨意杀人的行为,而不是对方是人是鬼,这也是两人达成的共识。 原作中,琴叶在决定生死之际,虽万般不舍,仍迅速决意为伊之助捨命,坦然接受自身终局。伊之助数次濒死,她亦未现身。我个人认为,在她確认伊之助安然无恙后,便豁然转世,奔赴新生。该行动时便全力以赴,结束后亦从容放下,毫不执念。 非常符合这句话: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来去自如。於是在这个基础上我衍生出:知行合一,这个品质。至此我想要塑造的琴叶差不多成型。 这是天道女主芮小丹的道,我看到时亦琴叶也有这个味道,是具有一丝神性的。 因而她在恢復记忆后,豁达地接受了童磨。因她对他有情,愿与他相守,更是为追寻自身幸福。心之所向,行之所至。 原著里,她逃跑的原因是担忧伊之助的安全,她认为童磨会吃掉她和伊之助。这个画面衝击如此大,但如此大,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立马带著伊之助跑。而是將伊之助的安危放在第二位,將指责童磨放在第一位。 她怎么想,我不知道。但二创在这个基础上,写琴叶爱上童磨不过分。 本书中琴叶接受童磨,不仅出於爱意,更因与他相伴確能获得幸福。我希望她得到完美幸福的一生,其它问题都可以靠后站。 童磨:我这本要帅气逼人,找到自己的人生路。 (作者继续自诉中) 写童磨很容易ooc的几个点:背叛无惨、停止食人、诛杀无惨。 所幸童磨虽敬重无惨,却未重於性命。因而借老板之手推动剧情:童磨想鱼熊皆得,但老板已只想剷除他,他无法再回头。事態发展迫使他只能选择与鬼杀队协作(金钱交换)。 原作中童磨食人出於二因:鬼需食人以存活;拯救不幸之人。遂设定田葵改制其体质,並由玉壶一举歼灭其教会,同时提升其战力。 是爱,亦因唯一可选之路,更是成年人间基於利益的抉择。 两个ooc点合理解决。但可看出这都不算童磨主动之选,是在被推著往前走。於是就写这本书的期望,是cp文,更是两个人寻找自我的路。 我希望童磨体会情感,尝试诸事,思索己之所求。 童磨一直在观察,对伊之助、炭治郎、森川家人,甚至前期对琴叶。在他爱上琴叶后,他愿意为她也是为自己体验更多的情感,而鬼杀队非常合適。 由此,诛杀无惨亦顺理成章。这是他一路行来赋予自己的奖赏:他曾视无惨如教会神明,如今既已走出教会,便不再需要此神。 可视作其自我论道之果,是他对一直控制(精神上)他的教会的诀別。 “我的人生由自己掌控。” “不需要回应无关人等的期待。” 这个想法塑造来自幼年磨磨头说过的:为什么大人要向孩童诉苦。 不过杀无惨还没有定,实难写出那种证道的感觉,某种程度上这真是杀神证道。 我太爱写人物经歷种种事顿悟的感觉,但有时候又觉得完全按照原著写更好,毕竟这是同人文。 (作者思考中) (最后。) 每设计出精妙情节时,心潮澎湃。但完全没有想到的伏笔,在写完后自己变成伏笔,將前后文衔接起的那刻,那真是:臥槽,笔下的人活了过来。 无意为之而成之物,明朗之际只叫人灵魂一颤。 童琴虽然並非这样,但也给予我这种感觉。剧情设计上,二人並非为彼此而生,但纵观人生轨跡,恍若角色自有意识后坦言:“我选择他/她,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特殊之人。” “我对你什么感情,我不知道也不会去想,但是我想对你好。” “望你幸福,並愿为此付诸行动。” “就这样留於我身边,逗伊之助玩耍。不用考虑任何物质,我会全部解决,你只要按你所想,陪著你的孩子看著他长大即可。” “骗子....为什么要骗大家....” “我这么信任你——” 第496章 新年快乐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6章 新年快乐七 “新年快乐。” 和室內,產屋敷耀哉端坐著,双眼已因诅咒而彻底失明,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但他的面容依旧平静温和。他一一唤出孩子的名字:“雏衣、日香、辉利哉、彼方、杭奈,这一年辛苦你们了。” 长女雏衣闻言,立刻端正坐姿,急切地开口:“请不要这样说,父亲,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其他几个孩子也用力点头。 產屋敷本想对孩子们笑一下,谁知刚牵动嘴角,咳嗽便猛地袭上喉咙。他迅速侧过身用手掩住。 “耀哉,” 一直静静守候在他身旁的天音立刻倾身,一手轻抚他的后背,一手递上温水,总是沉静的眸里,迅速浮现出担忧与痛惜。 咳嗽声渐息,產屋敷耀哉喘息著接过水杯的同时,轻拍两下妻子放在他膝上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忧。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轻快一些:“琴叶小姐送来好些烟花。雏衣,你带他们去拿。我想听烟花的声音。” “母亲,” 雏衣看向天音,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稳重,“让日香留在这里吧?” 天音微微一笑道:“一起去吧。琴叶小姐送来的数量很多,不一起去的话,可搬不动哦。” 雏衣只能压下心头的担忧,沉稳地点头起身:“是。” 说罢带著弟弟妹妹们一起去搬烟花。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他们小小的惊呼。 “哇,真的好多啊,” 彼方满是惊喜地小声惊呼起来,她眼神亮闪闪的十分可爱。 “琴叶小姐今年怎么想到给我们送烟花,是那个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需要赔礼吗?” 童磨在日香心中的形象一直有些复杂难明。 雏衣出声和妹妹解释:“不是的,日香。琴叶小姐知道我们从不准备这些,才让鬼送来的。” “哇!” 彼方再次发出讚嘆,声音像小猫一样欢快,“琴叶小姐真是个好人。” “我去拿火柴,” 辉利哉说道。 天音扶著丈夫从屋中慢慢走出,杭奈眼尖的瞧见,迅速跑回屋中拿出软垫放好,又立马跑回院中。 “杭奈,你要哪个?” “那个红色的。” 夫妻两人听著孩子们的对话,嘴角不由露出笑。然而,產屋敷耀哉的心中,却悄然发出一声无人听闻的嘆息。是对妻子孩子陪伴病弱自己的歉疚,更是.... “母亲!父亲!”辉利哉拿著火柴出来时候,一眼看到坐在廊下的父母。小朋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產屋敷耀哉立刻收敛所有心绪,朝著声音的方向露出温柔的笑:“嗯,去吧。点菸花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 “是!” 辉利哉响亮应声,蹬蹬蹬跑回院中。 看著儿子活泼的背影,天音微微倾身,在丈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孩子们的表情都很快乐。” 她语气里带著欣慰,也有一丝酸楚。在这个被诅咒的家族里,纯粹的孩童时光是如此珍贵。 “抱歉,天音。” 產屋敷耀哉忽然低声说道。他微微仰起头,眼前一片黑暗,“把你拉入这样的命运之中。” 天音没有立刻回答,在握住丈夫手的几息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同誓言:“我是自愿的。” 產屋敷耀哉微微摇头,他侧过头对天音脸上露出混合著爱恋、回忆与更深歉意的微笑:“我对你一见钟情。” 天音整个人轻轻一怔。波澜不惊的眼眸瞬间泛起涟漪,惊讶、难以置信、隨后是淡淡的羞涩。她不由地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轻上许多:“是嘛。” “所以,” 產屋敷耀哉继续说著,语气里的歉疚更浓,“我当时是希望你能够嫁给我的。但我本不应这样期待…” 砰! 金色烟花绽放。 光芒瞬间照亮庭院,也照亮廊下相依的两人。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隨之响起。 烟花倒映在天音的瞳孔里,她静静地凝视著那转瞬即逝的美丽,片刻后,用无比確定的音再次说出已说出的话:“我是自愿嫁给你的。” “而现在我很开心,”她侧过脸,对著丈夫漾开清浅却无比动人的笑容:“我的丈夫对我一见钟情呢。” 產屋敷耀哉驀地握紧她的手。 一朵蓝紫色的烟花升空,炸开,如同梦幻的星云。 “烟花很漂亮。” 天音轻声道,声音有一丝哽咽,是感动,也是幸福。 “和我描述一下吧,天音。” 產屋敷耀哉微微向她倾斜身体,想要更加聆听妻子的声音。 她缓缓描述著每一朵烟花的美丽,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词语有些匱乏,用词翻来覆去的,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產屋敷却没有察觉到,他完全没觉得妻子用词重复,只觉得隨著她的讲述,自己又看到了烟花。 忽得天音不再说话,她深深注视著他,隨后问:“已经想好了吗?” “你心中的决定。” 產屋敷耀哉望向妻子,感受到她此刻目光的重量。他歉然的缓缓开口:“以后要辛苦你了。” “不对。” 天音立刻出声反驳,握著他的手也收紧了些,她道:“我得陪著你。” 產屋敷耀哉猛地一愣,隨即他急急地、称得上是有些慌乱地开口:“你胡说什么,你还很年轻,如果愿意……” “你要说什么?” 天音驀地打断他的话。 但產屋敷耀哉还是固执地继续往下说:“可以再嫁。” “產屋敷耀哉。” 被连名带姓的叫了,这下是真生气了。 “雏衣他们还很小,你也很年轻。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今年、最多明年,”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说別人的事,“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这算什么?” 天音的声音骤然拔高,她简直忍无可忍,胸腔因愤怒和心痛而剧烈起伏,“你在我面前这么说自己?” “废物利用?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这算什么词。” 她紧紧攥著他的手,心中悲痛至极:“太过分了,这样说自己。没有谁想要生病,也没有谁不会生病。” “抱歉,” 產屋敷耀哉低声道歉,他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青年近乎呢喃般道:“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我这短暂的一生实在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天音伸手按住他的唇,她看著他,眼中是爱是痛是绝不动摇的意志。她再次,一字一顿说出那句话:“我是自愿的。” “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来给我安排。” 她盯著近在咫尺的丈夫苍白的面容,声音有力的立下最庄严的誓言:“听好了,產屋敷耀哉——” 她叫著他的全名,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我要一辈子在你的身边。” “黄泉地狱亦是。” 砰砰。 “让我和日香一起吧,”天上的烟花还在绽放,孩子们却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雏衣和日香则手拉著手,站在最前面。 日香平静地看著父亲和母亲,用稚嫩的嗓音说道:“一个孩子都没有,对方可能会有警惕心。” 雏衣的声音比妹妹更加沉稳,她说:“这是我们五个共同的决定。妈妈,父亲请尊重我们的选择。” 辉利哉、彼方、杭奈紧紧咬著嘴唇,努力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 好一会,他缓而深地嘆出一口气,那嘆息里是身为父亲的无力、心痛。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你们都知道了啊。” 雏衣平静地回答:“妈妈和父亲最近很奇怪。” 夜风吹过,最后一点菸花的光芒彻底熄灭,只有廊下散发出温暖却有限的光晕。天音伸手握住丈夫的手,雏衣和日香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异口同声道:“我很幸福,很高兴能成为妈妈父亲的孩子。” 其他三个孩子衝上前和亲人抱在一起,他们没有哭,只是无声抱在一起。 砰。 远处的天空爆开绚丽的烟花。 第497章 新年快乐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7章 新年快乐八 银座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童磨和琴叶並肩站仰头欣赏最后一波烟花的绽放。四周响起满足的嘆息,人群开始缓慢移动。琴叶脸上也浮现欣赏后的愉悦。 童磨瞧著她。 然而,这份愉悦只持续不到三秒。她迅速瞪大眼睛,一声大喊:“糟了!” 一整个大惊失色,抓住身边人的手,便迅速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快跑起来。 “慢点,” 童磨跟著她跑起来,但完全没有头绪她怎么这么突然,只好询问,“怎么了,这么著急?” 他 “错过时间了啊!” 琴叶边跑边焦急地回答,声音都有些变调。 “什么时间?” 话出口后,他想起来是错过什么时间,“哦....”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拖长调子道:“的確已错过时间。” 是了,他们原本和田葵、伊之助他们约好一起回去,结果两人看烟花看得投入,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等琴叶气喘吁吁跑回约定的集合地点,哪里有田葵、伊之助、炭治郎和禰豆子的影子。她哎呀一声,停下脚步,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他们已经回去了吧?” “那不挺好?” 童磨在她旁边站定,语气是完全的无所谓,甚至还带著点省事了的轻鬆感。 “但是,” 琴叶仰起头看向他,秀气的眉头蹙起,脸上是放不下的担忧,“也许他们去找我们了怎么办?万一走散了……” “誒?” 童磨歪了歪头,非常肯定家人们已经回去,“没有这么笨吧?等太久,会错过最后一班电车,那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琴叶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写满『万一呢』的眼睛瞧著他。 青年被她看得轻笑了一声:“当然,你和我不会。” 可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见她还是放不下心,童磨只能顺著她的意思提议:“那就在附近找找看吧?” 於是乎,两人寻找一圈。只是,琴叶很快就发现,某鬼的寻找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第三次拒绝进店提议后,她正色告知他:“请认真点找啦。” 再不认真是真会生气。 童磨收敛玩闹的心思,乖乖跟著她认真搜寻起来。一圈仔细找下来,结果正如他所料: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没有找到人,琴叶长舒一口气真正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看来他们真的已经先回去。” 都是成年人,找不到人当然会先回去,难道还会在寒冷的冬夜里漫无目的地一直找下去吗?有点过分操心但...真是可爱啊。 “那我们也会去吧。” 琴叶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么早就回去吗?” 他环顾四周,街上还有不少店铺还在营业,“时间还很早,大家还在逛。” 琴叶顺著看去,行人三三两两,许多店铺已经在准备打烊,连最热闹的百货公司门口的装饰灯都暗了一半。她看向身边这个睁著眼睛说瞎话的傢伙。 最终,两人还是踏上归途。回到宅邸时,屋內灯火通明,显然大家都已经回来。 琴叶刚轻轻推开玄关的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十万分刻意拔高的声音就从客厅的方向飘了过来:“哈!今天发生了一件超搞笑的事哦,” “有人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管我们怎么等都看不见人影。伊之助你说,那个人是不是突然失忆了?” 琴叶和童磨换鞋的动作同时一滯。 伊之助摸摸自己的脑瓜子,左看看右看看,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后迅速溜之大吉。 小葵子继续用一分钟前刚摆出来的姿势对著两人。琴叶走过去戳了戳她的后背,拉长语调道:“新年好啊。” “你是谁?” “呀,”琴叶又戳了她一下。 有点痒,小葵子著胳膊转身,她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在琴叶和童磨之间来回扫视,“两位今天到底在哪里约会,逛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能把我们这一群人都给忘了?” [ 还好买了礼物!] 琴叶迅速从童磨手中抽走购物袋,拿住包装最精美的小袋子,二话不说,直接塞进对方怀里,同时大声说道:“看!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我的?”小葵子一脸高冷挑剔的表情,手上却是一秒犹豫都没有便已打开袋子,嗖地,她双眼亮如灯泡。 是一条设计简约却极其闪耀的钻石手炼,闺蜜葵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扬,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好在她足够坚强,硬是抿住嘴唇,强迫自己严肃。 “咳,” 她清了清嗓子,张嘴给琴叶找台阶下,“原来是为了给我们挑礼物,才这么晚回来啊。” 她拿起手炼,假装隨意打量著,实则咔地戴上手腕,“真是的,下次隨便买点吃的喝的就行啦,不用这么破费,还害我们担心…” “喜欢吗?” 琴叶笑眯眯地问。 小葵子没说话,但动作非常诚实地对著光看了又看,嘴角那点笑意终於没藏住,快要翘到耳朵根。但她嘴上还要装一下:“还行吧,这个钻石太大,我不是一个爱財之人...” 钻石在各个角度闪烁。 “是嘛?” 童磨慢悠悠地开口,“原来你不喜欢啊?那太好了。” 他转向琴叶,语气真心建议起来,“快帮她摘下来,她不喜欢。明天我们拿去退掉,给她换个小点的。”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装模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无语地看向童磨,对方正一脸无辜。她也不装了,没好气地说:“我就是客气一下。” 什么不爱財,她超爱的好吗,这么大的钻石谁不喜欢。 “原来不是不喜欢啊,” 童磨故作恍然大悟状,语气里满是遗憾,“真可惜,我还以为能节约点钱呢。” 琴叶不理会两人幼稚的斗嘴,她將礼物在桌上一一摆开清点。確认无误后,她拿出其中三份递给田葵:“小葵,叔叔婶婶睡了吗?” “还没呢,” 小葵子接过礼物,手腕上的钻石还在闪。 “那麻烦你帮我把礼物送过去吧,上面写了名字。对了,” 琴叶又从拿出一份,“这份是小遥的,你也一起带去吧。” “好。” 小葵子抱著礼物,美滋滋地其他人去送礼物。 琴叶又拿出三份塞给童磨:“这是伊之助、炭治郎和禰豆子的。他们应该在房间。” “应该喊他们自己下来拿,”童磨接著礼物道,他隨手掂了下,隨即理直气壮的问:“我的呢?” 琴叶睁大眼睛。 他面不改色,一点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我没有吗?” “你的,” 琴叶指著他手上那枚乎能闪瞎人眼的钻戒,“不是已经戴在手上了吗?” 哪知,某鬼听到后直接將戒指摘下握在手心,然后无辜地看著她:“现在没了。” 琴叶不想搭理这个幼稚的傢伙,直接將人推到楼梯口:“快去。” 他顺势往楼上走了两步,却还不忘回头继续要礼物:“我也要,等下下来拿。”, “没有,”琴叶大声给出回答。 第498章 新年结束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8章 新年结束中 “糊!” 伊之助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听著隔壁持续不断的麻將和对话,忍不住对著天花板翻白眼。新年假期是好,但被一群沉迷麻將的大人包围,他觉得这群大人真是够疯狂的。 甘露寺蜜璃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著。为什么过年还要做习题?因为今年对她而言,是决一死战的关键年。 “稍微休息一下吧?”伊之助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可是假期。” “我的目標是东京帝国大学,”蜜璃头也不抬地回答,笔尖一刻未停,“所以不能鬆懈呢。” 禰豆子歪著小脑袋,好奇凑过去盯著蜜璃笔下那些小毛虫。 感受到她的靠近,蜜璃终於从题海中暂时抽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小妹妹的脑袋瓜子,她脸上绽放出笑:“真是可爱呢,禰豆子酱。” “说起来,”她转头看向旁边瘫成大字型的伊之助,疑惑询问他,“你不去帮忙做饭吗?” 主家伊之助在地上摊著,客人炼狱杏寿郎带著弟弟千寿郎,以及主动帮忙的炭治郎,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准备晚餐。 “不去,”伊之助撇嘴恨铁不成钢道:“我都说了我们出去吃,让他们自己饿著好了。” 屋內没有响起蜜璃的回应。少年扭头一看,她已经重新沉浸回习题世界里。隔壁麻將声哗啦作响,这边习题沙沙有声,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噹响。 [ 只有我一个无所事事?] “唔?” 同样无所事事的禰豆子,睁著清澈的大眼睛瞧著他,发出音节。 “你不去画画了吗?” 伊之助敲响琴叶给禰豆子准备的画笔和画本。 “唔?” 禰豆子微微偏头,脑门上写著几个大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伊之助盯著她,脱口而出某鬼说过的话:“难怪和四不像玩得最好,” 好在他及时回神,硬生生把后半句:智商在同一水平线,给咽了回去。意识到自己竟然冒出这种刻薄的想法,少年不禁感到一阵愧疚。这样说別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用力摇头,把脑中的声音甩出去。隔壁却又响起某鬼嫌弃別人的声音:“小遥,你这爪子很不灵活。真的不考虑下桌吗?” “你忍忍,” 山狼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 童磨扔出牌,语气里满是不满:“都变成狼了,就好好当一只狼。” 山狼用爪子小心翼翼夹起牌,结果不小心碰倒童磨好几张牌,它斜眼道歉:“啊,对不起,我前肢不太灵活。” “你不就是故意的吗?” 童磨微笑拆穿。 山狼冲他眨巨眼,语气安慰道:“反正你一直输,有没有被看到牌都一样,別在意这种小事。” 琴叶认真思考后扔出牌,对旁边两鬼的爭吵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牌局里。 童磨出声冷笑。 田葵对这两个牌友的废话忍到极限,啪地甩牌,没好气地催促:“快点出牌,磨蹭什么。” “到你了。” 琴叶出声催促童磨。 心塞磨隨意扔了张牌,隨后立刻有样学样,学著山狼刚才的动作,不小心用胳膊碰倒山狼的牌:“啊,不好意思,我胳膊太长了,不小心碰到。真是不好意思呢~” “没事。” 山狼冷笑一声回应。下一秒,它直接伸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童磨麵前的麻將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哗啦。 童磨显然没料到这只狼能这么不要脸,等他意识过来时,麻將已经全部倒下。 “我原谅你了。” 山狼齜牙一笑,表情大度得欠揍。 童磨眯起眼,盯著这个不要脸皮的傢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碰,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药声。 “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对哦。” “我知道啊。” 山狼一脸无畏的承认。此狼时常能把童磨的话堵回去的原因之一,就是它一直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就是在干坏事。 “你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我不要。”第二个原因就是,它是家人童磨无法干掉它。 哗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童磨,学著山狼的语气道:“啊,我也原谅你了。” 啪,拍桌声响起。 琴叶忍无可忍,表情冷冷地拍了下桌子,对两鬼呵斥道:“你们两个够了吗?” 田葵立刻语气里满是嫌弃接她话:“早就说別喊他们两个,牌打得差就算了,事儿还这么多。” “哎,” 琴叶对田葵无奈地嘆气:“这不是人不够嘛。” 两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嫌弃两个鬼牌友。童磨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当即指责起两人:“说坏话好歹背著我说吧?我人还在这儿。” “就是啊,” 山狼与童磨站在了同一战线,附和道:“而且我打得哪有很差?” 田葵目光扫过两人的牌面,毫不留情地毒舌拆台:“也就比童磨好那么一点。倒数第二名,就別嘲笑倒数第一名了行吗?” 童磨闻言,拿起面前的一张麻將陷入沉思,他困惑道:“怪了,我怎么就打不好呢?”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於是此鬼得出一个结论,並试图寻求认同:“果然,还是因为我麻將运气太差了,每次拿到的都是烂牌。对吧,琴叶?” “你说是就是,”琴叶敷衍了事。 “你好敷衍,” 童磨对她的態度非常不满,於是乎,他伸手一把將琴叶的牌全给掀翻。 琴叶顿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的鬼。 此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因为报復成功而得意洋洋起来,嘴角勾起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挑衅般道:“倒了。” 语气轻快,尾音上扬,满是囂张。 “你怎么能这样,” 琴叶感觉自己的头髮在发热,她好不容易理好的一手牌,眼看局势不错,竟然被一把掀了个底朝天。 “太过分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田葵立刻在一旁拱火,朝童磨大声谴责,“简直太恶劣了,哪有你这样打麻將。” “是啊,” 原本和童磨同流的山狼迅速倒戈,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狼眼闪烁幸灾乐祸的光芒,一本正经地批判起来:“童磨,你这种行为实在恶劣。” 三双眼睛齐刷刷怒视童磨。事情发展方向不太对劲,某鬼觉得被做局了。 “不,不对,” 他下意识地开口,试图理清目前的局势。明明是山狼先捣乱,怎么现在火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什么不对,” 琴叶对麻將的热爱,显然已经战胜对童磨的感情,她现在是越想就越气,“真是太差劲了!” 童磨瞥见山狼偷偷咧嘴的窃笑,再看向田葵,对方正用手掩嘴,显然也在偷笑。 对面的琴叶冷著脸一言不发,用力哗啦哗啦重新洗牌,动作带著明显的慍怒。 童磨摸了摸鼻子,思考起自己的行为。 [ 嗯,的確不该掀琴叶的牌,怎么办,她真生气了....] 可能真反思出了什么东西,童磨规规矩矩地摸牌、打牌,眼眸低垂著盯自己牌。看见他这样,山狼对田葵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看。 小葵子顿时万分警惕起来,此生最大的计谋心就是此时,在脑中拼命思考起某鬼是不是要搞一波大的。 几轮过后,还是琴叶察觉到异样。 她发现,自己需要的牌出现的频率高了点。尤其是当童磨坐她上家的时候,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 琴叶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童磨。对方对她眨眨眼,嘴角上翘著,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默默收下出现的恰到好处的三万,推倒了自己的牌:“糊了。” “琴叶今天手气真好,”小葵子还没有发现童磨的小动作。。 童磨脸上的小得意更明显,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哎呀,我怎么又点炮了,牌运真差啊。” 被顺毛捋了的琴叶,心情明显好转,洗牌的动作都轻快了些。在对上童磨偷偷瞄过来的视线时,她弯了下嘴,两人和好。 然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行为。下一局,童磨故技重施时就被人抓包。 “慢著!” 田葵猛地大喝一声,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指著童磨刚打出牌,口水乱喷,““童磨,你够了啊,当我瞎是不是?餵牌餵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唾沫星子差点飞到童磨脸上,他迅速后退躲避。这一刻,他有点尷尬,但很快又恢復镇定,试图狡辩:“我没有啊,这张牌对我来说確实没用嘛…” “没用,你上一轮怎么不打,” 田葵智商大爆炸,逻辑清晰步步紧逼,“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山狼在旁边幽幽地补刀:“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童磨,你这属於严重违规。” “我没有,” 童磨还在挣扎,但语气已然弱了下去。 “扯,” 田葵寸步不让。 “证据呢?”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琴叶,你说,他是不是在给你餵牌?” “没有啊,你看错了。”麻將琴断然否认,为此她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偷偷换过一张牌?” “我那是在整理牌,” 田葵眼也不眨的否认,“你看错了。” 由此可见,在麻將上童磨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好,棋品也没有那么差。他瞬间精神抖擞地加入战局,“啊!我想起来了,田葵你上上局是不是假装掉了一张牌,其实是把有用的藏袖子了?” “童磨你別胡说,我那是手滑。” “森川遥,你刚才用爪子遮牌的时候,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牌?”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牌是打不下去了,几人彻底吵起来。炼狱杏寿郎煮好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 好幼稚....] 他在心里吐槽完,面上保持冷静的高喊:“吃饭了。” 屋中的大人们吵吵嚷嚷地去吃饭。童磨蹭到琴叶身边,小声问:“还生气吗?” 琴叶没回答,只是捏了下他的手。 [ 嗯,不生气了。] 第499章 出任务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99章 出任务中 伊之助的整个假期,这群过火的大人都在打麻將。炭治郎在收拾行李,前辈瞧著他问:“要走了吗?” 窗外夕阳漫进屋,禰豆子待在角落的木箱旁。 “嗯,”炭治郎朝前辈绽开灿烂笑容,八颗牙齿整整齐齐的,“这几天受到大家很多照顾,一起吃饭、玩耍,还见到禰豆子那么开心的笑言,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新年。” 他的笑容太过真诚温暖,让伊前辈別过脸,哼了一声:“那还用说!我可是好好带你认识了我的朋友。” 炭治郎的笑意更深,非常郑重地大声道:“伊之助前辈,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此郑重的道谢让伊前辈差点原地起跳,耳朵尖有点发烫,心中蔓延出不舍,可前辈的架子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表露。 炭治郎鼻子微动,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温柔。於是,他立即道:“伊之助前辈,我和禰豆子有空的时候,还能再过来找你吗?” “当然,”伊前辈那是脱口而出,一点犹豫都没有,失落之色更是一扫而空,心思全写在上扬的嘴角上,“隨时都可以来,下次我带你们去更好玩的地方。” 炭治郎已深知前辈的性格,只在心中偷笑,面前半点不显维持严肃的表情的道:“嗯!约好了。” “开窗。” 炭治郎走去將窗户缝隙拉大,体型壮硕的鎹鸦天王寺松右卫门,稳稳地落在桌上。 它歪头用豆眼扫过房间里的两个少年,隨即弹舌开口:“传令!灶门炭治郎与我妻善逸队员匯合,速至西边浅草町。疑似有鬼后半夜於工厂地带作乱,即刻出发!” 是任务。 炭治郎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是,明白。” “西边浅草町?”伊之助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盯著鎹鸦大声宣布,“我也要去。” 天王寺松右卫门瞥向他,语气毫无波澜的弹舌:“指令中並无他人之名。我只负责传令。” 说完,它便扑棱著翅膀,毫不留恋地飞走了,留下伊之助对著空气乾瞪眼。 “小乌鸦一只,” 伊之助不满地嚷嚷,但脚下动作却一点不慢,一阵风似的衝到楼下。 楼下,麻將战局正到关键处。童磨刚打出一张牌,山狼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去摸牌,琴叶和田葵则全神贯注地盯著牌面。 “妈妈。” 伊之助的声音打扰到所有人,琴叶手上摸牌的动作只能停下:“怎么了?” “我晚上要和炭治郎一起出任务,” 伊之助在她身边站定后直奔主题,“去西边浅草町。” 田葵看著他不满皱眉,在琴叶之前先开口:“不准去。” 琴叶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牌,她看著伊之助想起他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温声確认:“是正式的队內任务吗?” “鎹鸦刚刚来传令了,” 伊之助急急地说。 “没有你,”童磨迅速从他的话中找到猫腻,他趁机甩牌,“看来是你自己的决定。” 伊之助用眼神杀了他一下。 琴叶沉吟。 这不是派给他的任务,伊之助生怕琴叶拒绝,急急喊:“妈妈。” “好吧,”她终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支持的笑容,“要注意安全,伊之助,除了你和炭治郎还有其他人吗?” “善逸。” 得到许可的伊之助瞬间眉开眼笑,一阵风似的卷上了楼,留下牌桌的几人面面相覷。 田葵开口:“干嘛同意他去,老受伤,很危险。” 童磨重新摸起一张牌,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別的什么地说:“小孩子总会长大,有自己的生活。” “你怎么比我还有长辈的样子,”田葵沉思。 童磨平静地说著事实:“我本来就很沉稳,否则如何將教会管理一百多年。琴叶是唯一一个发现我身份的人。” 时隔这么久,所有人都可以心平气和聊起那些事。 田葵张口就问:“人好吃吗?” “誒?”饶是童磨也瞳孔地震,缓了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严重觉得田葵在找茬,转头就问小遥,“你觉得呢?” “能换个话题吗?”琴叶觉得自己並不想聊这个话题。 田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紧急解释起来:“只是突然想到,对人类而言,食肉动物的肉往往粗糙乾涩。所以有点好奇。” “有区別。”山狼眼瞳盯向田葵,故意齜了齜锋利的牙齿,隨后它对童磨道:“对吧?” 童磨表情平静的打著牌:“我觉得都一样。”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並不是为了食慾而进食。” 这个回答勾起山狼的兴趣:“那是为了什么?” 充分了解这对姐弟性子的磨磨头不想回答,然而,同样好奇田葵已催促起来:“是为了什么?” “人活著,会源源不断地遇到不幸之事,无法挣脱。而死亡是最终的解脱。” 姐弟两人对视眨巴眨巴眼睛。田葵缓缓开口,她说:“你还真干事啊?” “不应该啊,”她挠了挠脸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摆个样子,说些漂亮话收敛钱財。” 山狼立刻点头附和:“是个黑心教主。” “不可思议。” 田葵总结。 “震惊。” 山狼盖章。 童磨早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他对姐弟反问:“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更让我震惊,” 田葵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事透著荒诞的趣味,“鬼,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当教主,还真在执行他那套救济想法。我原以为那个救济屋,只是你的工具。” “当然不是。” 童磨可不爱被人误会,“我可是非常认真。” “行吧,是我误会你了。” 小葵子摊手敷衍的懺悔了下,“但是也不能怪我,毕竟你以前可是实打实地威胁过我。” “每年都要提一次吗?”童磨感觉头有点疼,朝琴叶求救,“快让她以后別提了。” 琴叶刚刚摸起一张牌,语气轻快地断绝掉他的希望:“那是不可能的。接受现实吧。” 闻言,童磨苦著脸盯著面前的麻將牌,说出內心话:“不想接受。感觉像在面对信徒。” “怎么可能,我又不诉苦。” “不停诉说同一件事,”童磨打著牌道:“这一行为,完全相同。” “糊,”鬼喜滋滋地推倒自己的牌。 他贏了。 楼梯响起脚步声,炭治郎背著禰豆子朝几人走去,身后已经迫不及待的伊之助。 “琴叶医师,童磨先生,田葵医师......”炭治郎朝著长辈们郑重地鞠躬,褐红眸里满是感激,“这几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 禰豆子在他背后的箱子里,发出唔唔两声。 琴叶脸上是温柔又不舍的笑意,她將炭治郎肩上有点歪的带子理好:“路上一定要小心,炭治郎,平安归来更重要。” 她目光落到伊之助身上,语气更加温柔起来,“伊之助也是,和大家好好配合,知道吗?” “知道啦,” 伊之助挥挥手,心思已然飞到即將开始的任务上。 第500章 开始偶遇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0章 开始偶遇 田葵溜达过来,她上下打量完两个精神抖擞的少年,將手中的药瓶拋了过去:“要是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別硬撑,记得想办法联繫童磨。” 梅月婶婶急匆匆从厨房探头,她手里还拿著擦碗布:“哎呀,这就走啦?等等,我给你们装点吃的带上。” 说著就要转身去拿。 “不用麻烦了,梅月婶婶,” 炭治郎笑容灿烂的连忙摆手,“我们已经带够吃食,路上也可以买的。真的非常感谢。” 他的笑容和礼貌让人熨帖。琴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揉了揉伊之助的小脑袋道:“去吧。早去早回。” “我们走啦,” 伊之助大喊一声,率先衝出门。炭治郎再次向屋內的眾人欠身,转身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夕阳將他们离去的影子拉长,冬风带著料峭寒意,吹拂著通往浅草町的道路。 天色暗下去。 炭治郎和伊之助脚步轻快,后辈忽得眼睛一亮,指向前面一个岔路口,“就在那边!” 果然,两人刚拐过路口,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妻善逸正在路边的树下,焦躁不安地原地踱步,金髮隨著他的动作胡乱晃动。他面无表情的双手紧抱著自己的日轮刀。 “善逸。” 少年闻声抬头看到熟悉的同伴,瞬间表情便是一变,嗖地衝过去碎碎念:“新年刚过就要出这种任务,还是工厂地带,听起来就很可怕啊,肯定有特別丑特別凶的鬼。” “炭治郎,你终於来了,”他一把抱住人,激动地要死。余光看见旁边的伊之助,也想上去一个熊抱,奈何看见对方高冷的表情,瞬间又没了胆量。 他知道伊之助不討厌他,人也很好,但每次看到对方一脸冷淡的样子,就是不由自主的苦手起来,“伊之助前辈。” 伊前辈漂亮的脸蛋上神色淡淡,微微頷首。 善逸凑在炭治郎身边,嘰嘰喳喳说起来:“炭治郎!你听我说,这次的任务听起来就很不对劲。我们真的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对吧对吧?” 炭治郎对善逸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点头道:“嗯,善逸,別太紧张。我们三个人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会有问题! 本来还不是很紧张的善逸,听到这句话绝望地抱住了头:“完了,上次你这么说,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 伊之助也立即想到上次,他可一点不想回忆起来,火速开口道:“快走吧。儘快赶到浅草町工厂地带,在入夜前完成侦察。” 炭治看向远处工业区的方向,他神色认真起来:“鎹鸦说异动都在下半夜。” 伊前辈已迈开大步,善逸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炭治郎身边。深夜的浅草町工厂地带,褪去白日的喧囂,只余下冰冷的寂静。巨大的烟囱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 炭治郎脚步放得极轻,他鼻翼微动全力捕捉信息:“气味很杂,很淡的血腥味,不止一处。” 真的吗?” 紧跟在他后方的善逸一抖,头髮似乎都因为紧张变得更蓬鬆了。 “具体在哪个方向?数量呢?”伊之助询问。炭治郎说出信息,前辈惊了下,“这么多,引出来逐个击破?“ 善逸惊得要发出尖叫,被炭治郎一把捂住嘴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善逸,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尝试分辨出气味最浓的地方。不一会,他指向堆满废弃木箱和铁桶的狭窄巷子。 炭治郎追踪著越发明显的线索。伊之助在最后,全身肌肉紧绷,处於隨时可以爆发攻击的状態。善逸看著那条黑黝黝的巷子,那是颤抖著挪动脚步。 他落在最后,听觉在恐惧中被放大到极限。 “等等,” 善逸一把抓住伊之助的袖子,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有声音,在前面拐角那边。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是...是咀嚼的声音。” 他描述的声音让两位同伴同时凛然。炭治郎无声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握紧刀柄缓缓接近巷道拐角,鼻腔嗅到的气味越发浓烈。 就是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从拐角处衝出。 月光吝嗇地照亮小片区域。一个身影背对著他们,蹲在地上,肩膀可疑地耸动著。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隱约可见一具尸体。 炭治郎瞳孔放大,日轮刀出鞘。 鬼的速度並不比他慢,一刀落空。鬼將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张布满青筋的面孔,“嘖……被发现了啊……” “受死!” 伊之助早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足下发力猛衝过去,双刀直劈对方脖颈。 谁知刀锋落下,却只斩破残影。那鬼的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瞬间消失在原地。 “什么?” 伊之助一刀斩空,力道收势不及,劈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巨响。 “在上面!” 善逸耳朵捕捉到动静。几人抬头,只见那鬼如同壁虎般倒吊在高处,正朝他们咧著嘴笑。 “別想逃,” 炭治郎借力上跃砍去。但那鬼再次故技重施,化作一阵黑烟,不知道去往何处。 “右边,”善逸再次喊出位置。 谁知这鬼极其狡猾,绝不正面交锋。只一个劲利用工厂复杂的环境不断地消耗著他们的体力。 “左前方货,不对…又移到右边,” 炭治郎的嗅觉虽然能追踪,但气味需要时间消散,因而在极快的移动速度下,时常会好几处都有味道。 “它在嘲笑我们,” 善逸倒是能精准捕捉,但往往他刚指出方向,目標就已转移。 三人被牵著鼻子走,几个小时衣角微脏,但烦躁那是越来越强。。 “这样下去不行,” 炭治郎努力平復呼吸,“这鬼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体力。” “我发现一件事,”善逸忽得出声。 “什么事?”伊之助问道。 善逸道:“鬼和人类接触越多,智商就越正常。这里是工厂,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这个鬼就特別狡猾。” “有吗?”伊之助完全没有想过这事。 “只是我的猜测,”善逸瞧著他道。 忽得,禰豆子的箱子响起开启的声音,她悄无声息地落地,粉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狩猎的光。 隨即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住鬼的藏身,身形一动。眨眼间之间,不远处便响起鬼的惨叫。 三人迅速衝去。 “兽之呼吸 捌之型 爆裂猛进。” 双刀突刺,伊之助的身影后发先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透炭治郎斩击的缝隙,直刺入鬼的胸膛。 血鬼术的展开被打断,鬼的身体重新凝实。 “圆舞。” 炭治郎的终结一击接踵而至,日轮刀掠过鬼脖颈。长达几个小时的拉锯战,在禰豆子逼出鬼后的几秒內,落下帷幕。。 伊之助收起刀,看向炭被哥哥摸摸头夸奖的禰豆子,跟著一起夸奖:“不错。” 善逸一把拉住禰豆子的手,激动夸讚她:“禰豆子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请让我以身报答你吧。” 这话让伊之助拧了下眉头,不由出声道:“不要和女性说这话,失礼貌。” 容貌锋利的人严肃脸对他说出这句,善逸瞬间觉得被淋头浇了水,少年真的很害怕別人的冷脸,他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被討厌了。 “对、对不起...” 第501章 鬼舞辻无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1章 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又拧了下眉,他觉得善逸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一脸害怕的样子。他又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在提醒。 前辈助不擅长处理这种细微的情绪,觉得心里有点堵,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我又没骂你。”他对著善逸表情硬邦邦的说话。 这下好了,善逸更慌了,因为伊之助没有心理活动,他听不到对方心里的声音,大脑瞬间胡思乱想一百次,一瞬间就浮现很多画面。 “我、我知道了,”少年再次慌张道歉,“抱、抱歉。” 炭治郎站在两人中间,鼻尖轻轻动了动。隨即他走上前,先轻轻拍了拍善逸紧绷的后背。 “善逸,伊之助前辈没有生气哦。”调节炭的声音平稳又篤定,带著能让人安心下来的力量。 不等善逸说话,调节炭转向伊之助,笑容里隱藏起促狭之意,“伊之助前辈,善逸他呢,很害怕被在意的人討厌。你刚才的表情有些严肃,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害怕被討厌?是..是这样吗?伊前辈愣住,惊讶地看著一直以来咋咋呼呼的后辈。 [ 他是这种性格吗?] 伊前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照顾后辈的情绪可是前辈的责任之一!而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真是太不合格了!!! 伊前辈那是一个懊恼,他在心中轻咳一声后出声:“那个,我不是...” “我知道,”善逸看出他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况,迅速出声接过话头,“你和炭治郎都很照顾我。” 黄髮少年垂眸看著地面说,禰豆子轻轻唔了一声,走到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善逸抬眸看去,又看看炭治郎温和的笑脸,心里乱麻般感觉被抚平。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伊之助前辈,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不对禰豆子说奇怪的话。” 伊前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开口道:“你一直第一时间指出鬼的位置,很厉害。” 此前辈在外从不轻易夸別人。 善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忧愁模样,激动道:“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那我有多厉害,”善后辈迅速凑过去,想听前辈对自己的夸奖,“一到十,我是几分的厉害。” 天色渐亮,禰豆子钻进箱子。任务收尾工作顺利完成,少年们沿著工厂区边缘的小路往回走去。 “刚才那鬼的血鬼术真够烦人的,”善逸的语气里还残留著余悸,他嘰嘰喳喳道,“多亏了禰豆子。” “唔,”听到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明白话语里的意思,但箱子里禰豆子仍旧发出轻快的回应。 “禰豆子反应很快。”伊之助后背板正的走在一旁,长发束於脑后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风姿。 听著同伴不断夸讚自己妹妹,炭治郎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他其实是个谦虚人,这会却是说,“禰豆子真是厉害呢。不过,善逸真是帮了很大的忙。” “嘿嘿,是吧,”善逸被夸得有点飘飘然,立刻凑近炭治郎,“炭治郎你的嗅觉才是关键啊,我们三个,再加上无敌的禰豆子,简直就是...” 炭治郎嘴边带著浅笑,正准备回应善逸的话。极其微弱却又绝对刻骨铭心的气味,飘入他的鼻腔。 少年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从他脸上急速褪去,连嘴唇都变得苍白。 没有得到回应,善逸侧头望去,视线中炭治郎僵立在原地,双眼失焦地望著前方虚空,身体微微摇晃,“炭治郎?” 气氛变得不对。走在前面的伊前辈也意识到不对,回头向两人看去,一眼便瞧见后辈不正常的脸色,“怎么了?” 炭治郎的牙齿发出咯咯的轻响。他试图开口,身体里的血液却似一瞬间凉透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衝撞著耳膜,耳鸣声淹没一切。 “炭治郎?”善逸慌了,一把抓住炭治郎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伊之助迅速靠拢过去,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全身进入戒备状態。 “有情况吗?”他压低声音,以为炭治郎发现潜藏的危险。 几个呼吸后,炭治郎找回一丝力气。他猛抽一口气,简直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瞳孔剧烈收缩著。他开口了,每一个字如从肺腑里挤出:“气…气味…是…无惨…鬼舞辻无惨的气味!” “什么!”善逸如遭雷击,瞬间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半步,金髮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无、无惨?在这里?” 逃。 他大脑第一时间给出这个方案,也的確是最佳方案。谁知一张口牙齿打起快板:得得得。 伊之助瞧了他一眼,向炭治郎出声:“在哪,很久吗?” 炭治郎伸手指向气味飘来的方向,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工业区,“非常淡,但不会错。” “绝对是他!” 我妻善逸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金髮,发出最实际的提议:“就在我们刚才待过的地方?赶快跑。” “不行。” 听到这两个字,善逸差点原地晕倒,难以置信地看著说话之人,哆哆嗦嗦的问他,“炭治郎,你不会要回去吧。” “工厂里还有人。”炭治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无惨在那里,哪怕只是路过,那些人…” 少年想起家人,想起那片血泊,他喉咙哽住但眼神愈发坚定,“不能放著不管。” “可我们过去又能做什么,”善逸急得快要哭出来,“给他送人头吗,那是鬼舞辻无惨,炭治郎你清醒点。” 上弦他都能支持,但是! 伊之助盯著工厂的方向,缄默几秒语气非常冷静的开口:“炭治郎说得没错,不能不管,里面还有很多人。” 善逸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是善逸说得也没错,过去只会送死,”伊之助对天空吹了声口哨,一只鎹鸦从天空盘旋落到他头顶,他迅速说明情况。 橡实丸啄了下少年,隨即猛地振翅迅速消失在清晨夜色中。 “我们回去,”伊前辈看著炭治郎和善逸,下了最终决定,“去確认情况,情况不对立刻撤,绝对不正面交手,明白吗?”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炭治郎身上,少有的出现命令意味的严肃:“炭治郎,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但现在不行,我们不是对手。” 炭治郎胸膛剧烈起伏,他眼中翻涌著激烈的情绪,所有的道理即便伊之助不说他也明白。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比任何都明白,我现在还没有报仇的实力。 “善逸,”伊之助看向脸色惨白的善逸,“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妻善逸想哭又一怔,他瞧著同伴们嘴唇一哆嗦,还是想劝他们不要去,但是最后少年一点头,“一有不对,真的要马上跑哦,绝对哦。” [ 爷爷,我要上了。要是不幸死了,不用为我伤心,我是和很在意我的人死在一起,是幸福的。] 伊之助面向工业园区调整了下呼吸,眼神锐利道:“走。” 冬日的空气真的很凉,炭治郎吸入时觉得肺有点疼。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確,但是如果就这样离开,工厂里的工人必定会遭受不幸。鬼在这里出现的理由,只有一个:食人。 但他的猜测是错的。 鬼舞辻无惨之所以来此,是因为他们斩杀的那只鬼。这里有他新身份的药厂,那鬼是他专门派过来看守这里的。 第502章 被捶打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2章 被捶打中 善逸觉得这里连风声都凝固了,只剩下让他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因为自己太害怕,而產生的错觉。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这一去大约就是永別,他再也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也吃不到爷爷煮的饭。 少年跑著跑著觉得眼眶发热,忽得,前方的伊前辈回头望向他,孩子的眼泪瞬间憋回去,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没有哭。 伊前辈的步伐慢下来,来到他身边。两人並肩前行,前辈平静开口,“要不你留在这里吧。” “誒?” “你不是很害怕吗?”伊之助没有强迫害怕后辈的兴趣,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后辈其实不喜欢打架,那不如就留在这里。 谁知善逸一口回绝,“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伊前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不通后辈的想法,一看就怕得要死,但是让不要去又不愿意,好复杂好难懂。他思考几秒没想明白,於是选择充分尊重別人,“好吧。” 他觉得脑瓜子疼,不敢再和这位后辈说话,嗖地选择看不见就不存在大法:跑回原位。 炭治郎没空关注两人的对话,他强迫自己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追寻著空气中鬼舞辻无惨的气味。要接近对方又不能太靠近,他要把握好这个度,一旦被发现,只怕今天就会丧命。 [ 气味在移动。] 少年思索著,心中不安起来。 [ 他到底过来做什么?是在寻找合適的猎物吗?] 他们沿著之前路径,小心翼翼地向工厂深处移动。少年们的脚步很轻,生怕发出一丝动静。 “没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善逸已经紧紧贴在炭治郎身侧,一只手死死抓著他的羽织,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是不是已经离开。” 伊之助走在最后警戒后方。他没有说话,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著,兽之呼吸运转,感知著潜藏起来的危机。 “他在这里,”炭治郎压低声音道,声音紧绷得像会断裂的弦。 善逸一点都不想听这话,抓著羽织的手都开始发抖,他试图垂死挣扎:“会不会是你鼻子太紧张,闻错了?其实怎么想,无惨都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吧。” 炭治郎侧头看向善逸,褐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静,也清晰地映出善逸的哀求。但他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我绝不会认错鬼舞辻无惨的气味。” 一听这话,善逸感觉脖子已经落地,止不住想哭,但!他又不敢,生怕哭声真把无惨引过来。 看他如此,炭治郎不禁有些愧疚,可现在不是被恐惧淹没的时候,“善逸,气味还有段距离,等下再哭也是可以的。” “炭治郎!”善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现在想揍人。但与此同时,那灭顶般的绝望感,的確消散大半。 红髮少年朝同伴一笑,隨即继续前进。就在他转回头的瞬间,脸上的笑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沉鬱到极点的凝重。 [ 很近了,附近有人的气息,要儘快的確认现场情况才行。] 炭治郎目光锐利观察四周的地方。 [ 要找到一个能隱蔽、能周旋的地方。万一遭遇,也能儘量拖延或创造逃脱机会的地方。] 他脚下步伐未停,却更加谨慎,每靠近一寸,他的神色就更凝重一分。缓缓来到一处厂房门口,门半开著。鬼舞辻无惨的气味就从里面飘到炭治郎的鼻腔中。 他瞳孔驀地收缩,额头上浮现冷汗。 要进去吗? 他紧张到吞口水,无法做出这个可能会给同伴带去死亡的决定。仅仅两个呼吸,他后背已是一层薄汗。 忽得,他的肩膀被人戳了下,他回头伊前辈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进去。 厂房內很黑,只有半开门口有很稀薄的光。少年们站在门口做最后的抉择,而站在一条横跨厂房走道上的鬼舞辻无惨也在垂著眼瞼,毫无感情地俯瞰著下方如临大敌的三个蚂蚁。 他穿著裁剪合体的暗色西装,姿態优雅地倚靠在栏杆上。 投放此处的鬼被诛杀,他恼火得很。本没有准备过来,但想到许久没过来查看產业,这才一时兴起亲自过来。 但没想到,竟有额外的收穫。 鬼舞辻无惨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冰冷的弧度。没想到,又遇到......真是愚蠢啊,已经离开居然又回来。是为了这里的人类吗?千百年过去,鬼杀队还在维持这种愚蠢又可笑的正义感。 鬼王的目光隨意扫过另外两人,定在炭治郎身上。 身体被视线所过的一瞬间,伊之助瞬间瞳孔放大,只觉汗毛倒竖瞳震颤不已。 [ 不、不对!] 善逸听到他的心声,下意识就感到不对,脚步驀地停下询问更是脱口而出,“伊之助前辈?” 伊之助根本没有心情回答,几步快跑朝视线来源处望去。 高空。 头顶约五六米高的走道上,一人就站在那里俯视著他们,如同神明俯视虫豸。 他有一双猩红色的竖瞳。仅一个对视,少年便感到绝对的压迫感,双腿都仿佛被无形之手压著往地面按。 虽是初见,但他心中已浮现对方的名字。 炭治郎的呼吸停止了,世界在他眼中褪去顏色,只剩下那张梦魘中反覆出现的、夺走他一切的脸,仇恨的火焰在心臟里疯狂衝撞起来。他咬牙切齿喊出对方的名字:“鬼舞辻无惨。” [ 他、他就是鬼舞辻无惨?] 善逸甚至下意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幻觉。那上面是个身姿修长挺拔、穿著料子看起来就昂贵无比西装的青年。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肤色是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衬著那脸庞反而有种古典而冷冽的美感。 [ 活了上千年、製造了无数惨剧的鬼?] 由於太过惊讶,善逸居然没感到多少害怕,反而胡思乱想起来。然而,这份想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炭治郎的日轮刀完全出鞘了。 来的路上,少年一直在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理智,一定要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但是当仇人的脸真出现时,他的理智与谨慎全然消失,只剩下『杀掉报仇』这个想法。 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挥刀朝著上方那道身影猛衝而去。 日轮刀是他的愤怒,直劈无惨的脖颈。 然而,面对这饱含血仇的一击,鬼舞辻无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冷漠地俯视著衝上来的炭治郎,连躲避或防御的姿態都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炭治郎的刀锋即將触及他颈侧皮肤的剎那,所有攻势土崩瓦解。炭治郎没有看清任何动作,只觉右腿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隨即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正汩汩涌出,喉咙里涌上腥甜,日轮刀也脱手掉在一旁。 “炭治郎——”善逸瞬间脸色惨白,没有看见,他什么都没有感觉,看到时一切都已结束。 高空中,一条细长鞭子缓缓挥动著,鞭梢还沾著新鲜的血跡。无惨的目光猩红的眸子重新扫向下方,他缓缓道:“又见面了,灶门炭治郎。” [ 不妙,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伊之助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在此刻之前,他对於童磨曾评价过的“就算鬼杀队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杀死无惨”这种说法,內心深处其实是不以为然的,甚至觉得是危言耸听。但现在,亲眼目睹这碾压性的一击,他信了。 字典里只有『重逢』的少年,头一次逃的念头超过战意。 [ 逃,必须立刻逃!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视线让鬼舞辻无惨察觉到,竖瞳微微眯起,带著审视与淡淡的疑惑,“你。” 第503章 捶打中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3章 捶打中一 [ 来了!] 伊之助並没有看到对方的出手,完全是直觉让他做出了反应,朝著预感中危险袭来的方向全力挥动格挡。他没有感应错,然而,太慢了,也太弱了。 窒息感袭来,他被一只手拎著脖子提离地面。伊之助双手地死死抓住那只手臂,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掰开钳制。 无惨將他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仔细地打量著这人的脸。几秒后,红梅色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细线。一个名字带著明显不快的情绪,从他口中冷冷吐出:“童磨。” 想起来了,所有不痛快的记忆全部想起。 “好,” 无惨看著他,声音里的温度降到冰点。 “很好,” 他的声音已然渗出危险的兴致,是发现意外收穫。 “今天运气真不错。” 鬼王的嘴角扯开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森然寒意的弧度。那猩红的眸子锁定伊之助,又扫过地上艰难试图爬起的炭治郎,“很有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超出善逸大脑能够处理的极限。他听清楚一切,也正是听清一切,所以太多了,太清晰了,也太恐怖了。 声音混杂著视觉,几欲衝垮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善逸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四肢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如果不是扶著禰豆子的箱子,他已经直接瘫倒在地。 [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根本贏不了。炭治郎动不了了,伊之助快要被掐死了,我、我动不了…] 他怕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般颤抖,牙齿咬得下唇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 他怕死,怕得要命。怕被那根可怕的鞭子贯穿,怕被扼断脖子,怕像那无还手之力地被击倒。 [ 晕过去…晕过去就好了…就感觉不到…就不用面对…] 念头盘旋。晕厥,是身体面对无法承受的极端恐惧时,本能的保护机制。只要失去意识,这铺天盖地的绝望、近在咫尺的威胁、同伴濒死的画面和声音…就全能感觉不到。 他缓缓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他怕得细胞都在尖叫,但他更怕因为自己的懦弱和晕厥,导致连最后一丝“做点什么”的机会都失。 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给自己的只剩下『我晕过去了,什么也没能做』的,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悔恨。 所以... [ 我不能晕!] [ 不要这样,不要以后梦里都是他们死掉的样子,爷爷,对不起,我还是这么没,这么胆小,但是…但是…] 於是,善逸用尽毕生的力气握紧日轮刀。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强迫自己呼吸。他脸色惨白如纸地缓缓站起身,金髮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 [ 动起来吧,我的腿,我的手,呼吸法,动起来吧。] [ 全部、全部...] [ 不行…做不到…太可怕了…] [ 不,我...] “雷之呼吸……” 只要將生死置之度外,將所有的一切压在这一刀上,我绝对可以砍断那只手! “壹之型 霹雳一闪,” 上吧,我妻善逸。 “神速。” 那一瞬间,善逸的身影仿佛真的化真正的金色雷霆,不是平时那种流畅迅捷的一闪,这一次充斥著不顾一切决绝。金色电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感觉灵魂要被甩出躯壳。 金光一闪而逝! 嚓,一声轻响,如同快刀切过朽木。无惨的手臂被齐整断开。伊之连同那条被斩断的手臂,一起朝著地面坠落。 他的脖子很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在手臂上借力扭转身体,將下坠的势头强行转化为横向的衝力,一把揽住善逸。后辈还未反应过来,只感到被人带著不断移动。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被数根骨刺鞭狠狠贯穿,形成一个可怖的坑洞。若是晚上半秒,善逸的身体只怕就要变成豆腐一块。 伊之助抱著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地上狼狈地翻滚,前辈胸口一阵翻腾,后辈也是头晕眼花。 “咳咳,伊、伊之助前辈?”善逸鼻腔里全是尘土,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伊之助这突如其来的救援。 “还能动吗?”伊之助快速从地上爬起,顺手也將善逸拽起,目光迅速扫过战场。看到不远处的炭治郎,也看到自己掉落在几步外的双刀。 扫射落空,鬼舞辻无惨眼睫微微低垂,他心中略感意外,將自己那几根刺入地面的骨刺鞭缓缓收回。 “走!”伊之助一手拖拽著善逸,朝著炭治郎的方向猛衝过去。另一只手,在经过自己日轮刀掉落的位置时,弯腰一抄將两把刀重新握回手中。 刀入手,伊之助心中稍定。 两人回到炭治的身边。 “炭治郎!你的腿,”善逸看到炭治郎腿上的血洞,眼泪又涌了上来。 “没事,用呼吸法止住了血,还用了田葵医师给的药,”炭治郎说著迅速撕下羽织的下摆,进行简易包扎,“你们没事吧?” “没事。”伊之助言简意賅,將善逸往炭治郎身边一推,自己则横跨一步,挡在了两人身前。 惨澹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然稀薄,东方天际线上,极淡的鱼肚白悄然晕染开来。夜晚正在迅速流逝,白昼逼近。 天色变化,鬼舞辻无惨自然察觉到,竖瞳微微转动,瞥了眼天边那抹渐亮的光晕。 小虫子的垂死挣扎,同伴之间脆弱又可笑的羈绊戏码,他已经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展示,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谓的闹剧了。 “到此为止。”无惨的声音平淡无波。 数条粗壮无比的鞭子骤然伸展而出,横扫千军般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著三人无差別地猛砸下去。 这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三人怒吼著挥刀迎击,但磅礴的压迫感下少年们的挥刀,是如此渺小无力。 死亡,近在咫尺! “唔。” [ 禰豆子?不行,禰豆子不能出现,不能被发现。] 炭治郎心头巨震,可已然迟上一步,箱盖猛然弹开。禰豆子从中跃出,义无反顾地衝到了三人与那毁灭性触手之间的空地上。 她背对著兄长和同伴,直面那如同山崩般砸落的恐怖攻击。口中紧咬的竹筒因用力而发出声响。 咔嚓。 竹筒碎裂,她额头长出单角。 “嗯?”鬼舞辻无惨视线落在她身上,“你就是那个脱离我控制的鬼。” 他迅速做出决定,杀死那三个人,带走眼前这个鬼。触手重重砸落,烟尘冲天而起,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四处飞溅,仿佛发生小型地震。 预想中三人被碾碎的惨状並未发生。 烟尘稍散,禰豆子竟硬生生地扛住这波狂暴的砸击,她双脚深陷入地面,身体有多处伤口,显然承受了难以想像伤害。 “全部挡下了?”这自然不是全力的攻击,但也绝不是普通的鬼可以抵挡的,无惨勾起探究的弧度,面上流露出兴趣。 “有趣。” 原本打算隨手碾死这几只小虫子的念头,在这一刻发生转变。他扫过后面的三人,最后定格在咬牙苦撑的禰豆子身上。 “我改变主意了,”无惨的声音是掌控一切的平淡,他抬手指向下方几人,说出命令,“你们,全都跟我走。” 第504章 捶打中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4章 捶打中三 话音未落,鞭子从他身后蔓延而出,要將四人生擒。 “休想,”伊之助爆喝,挥刀斩向缠来的鞭子。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无惨又想起童磨,心情秒速不好起来。格外给其一鞭子,將人抽得飞起,见人落在地上喷出一口血,鬼王大人的心情舒爽起来。 “伊之助,”炭治郎挥刀格挡,奈何力量差距悬殊,被一条鞭子缠住持刀的手腕。 善逸很快也被缠住脚踝。不过一分钟,唯一还能勉强抵抗的,只剩下禰豆子。但很快,她也被鞭子牢牢缠住,身体被勒紧,她仍死死盯著无惨,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 禰豆子!] 骨头被勒得嘎吱作响,炭治郎几乎要窒息。原本止住的腿上又开始重新出血,他感觉眼前发黑,耳边是善逸带著哭腔的绝望呼喊,是伊之助不甘的怒吼,还有禰豆子.... 炭治郎的心痛得几乎要裂开。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被这个夺走他一切,又即將夺走他现在所珍视一切的怪物,轻而易举地掳走。然后呢?成为实验品,成为要挟鬼杀队的筹码,或者,更糟? [ 不……绝不!] [ 禰豆子绝对不能落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中!] 这个念头从炭治郎灵魂深处爆发。禰豆子身上在发生变化,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鬼舞辻无惨知道,他可以死,但唯有禰豆子,绝对不能被带走。 必须保护禰豆子,给她创造离开的机会。 强烈的执念如同熔炉,炙烤著他的精神,也似乎点燃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呼吸。 要让禰豆子离开,就必须脱离困境。炭治郎开始深呼吸,深深的呼入和吐出。 [ 冷静下思考,一定有办法。鳞瀧师傅教导的,父亲跳神乐舞时,炼狱先生战斗时展现过,还有我平时的锻炼。] [ 我一直在很努力,很勤奋,从未懈怠,所以在这其中一定能找到脱困的办法。] 过往的画面、教导、感悟,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全集中呼吸,父亲在雪中起舞,斗气? [ 看穿,要看到,不是用眼睛,用身体、呼吸去感受……] 他的意识,仿佛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超脱肉体的束缚扩散开。缠绕在身上的鞭子,忽得出现一节节骨头,他再向鬼舞辻无惨看去,瞳孔瞬间放大。 [ 这是…什么?] [ 通透世界?] 这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炭治郎的脑海,他瞬间明悟。於此同时,他瞬间行动,將体內的力量,伴隨著火之神神乐的呼吸韵律,全部灌注到日轮刀中。 刀身微微嗡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刀尖以不可思议轻灵度在鞭子上划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炭治郎低喝一声,身体在旋转移动,日轮刀化作一道道赤红灼热的轨跡,“圆舞一闪!” “碧罗天!” “烈日红镜!” 三招火之神神乐接连使用而出,这一瞬间灶门炭治郎再次感悟到什么,但是实在没空仔细想,只能暂且搁置。 “呃?”伊之助最先感觉到脖颈一松,立刻抓住机会,怒吼著挥动双刀,將变得鬆弛的鞭子残余部分斩断甩开。 “炭治郎?”善逸震惊地看著炭治郎如同换了一个人般,施展出精妙到不可思议的刀法,在鞭子中游走。 “禰豆子,快逃!”灶门炭治郎怒吼出声。 “唔?” 禰豆子不明白哥哥的意思,为什么突然喊她离开。但伊之助却是立马明白过来,他一脚將旁边的善逸踹到禰豆子身边,冲两人大叫:“带她走。” 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又不好起来,他总是这样,只要別人不顺著他的意,他的心情就会变差。不过,他现在心情变差的原因,是因为想起极为不好的记忆。 那个拥有如同太阳般炽热斑纹、眼神平静却能看穿他一切弱点的男人,继国缘一!!! “该死的,”鬼舞辻无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静,出现冰冷的杀意。他死死盯著炭治郎,刚才对特殊鬼禰豆子的兴趣,瞬间被杀意所取代。 杀了他。 鬼舞辻无惨再没有任何迟疑。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这一击的范围和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显然是不打算再给任何挣扎,甚至留下全尸的机会。 炭治郎刚刚因为领悟通透世界而燃起的希望,在这铺天盖地的毁灭攻击面前,变得起来微弱。这个数量他做不到完全拦截。 伊之助咬紧牙关,將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再一次对善逸大吼道:“快带禰豆子离开。” 禰豆子却不愿意离开,想要衝过去。善逸咬牙一把抓住禰豆子的手,带她往反方向逃。他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但是必须带著禰豆子离开。 “啊啊啊——”炭治郎嘶吼著,將最后的力量注入日轮刀,火之神神乐的赤红轨跡劈向鞭子。 “別小看人啊!”伊之助双刀全力上挑。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谁也没有放弃,更没有放弃保护彼此。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蜿蜒刀光乍现,如同毒蛇捕食,从侧面狠狠咬入战场。几声后,那几条即將要炭治郎他们命的鞭子,全部断开。 一个肤色苍白,眼神冷漠的身影,挡在炭治郎四人与无惨之间。他手中握著柄弯曲的日轮刀。 “蛇柱,”炭治郎失声,认出来人的身份:蛇柱伊黑小芭內。 伊黑小芭內警惕地盯著上方的无惨,不敢回头,生怕一个鬆懈自己连其他人都会丧命。刚才那一击,是因为对方没有意料他的出现,无设防才会如此轻易救下人。 “赶紧退后,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级別。” “你一个不是他的对手,他是鬼舞辻无惨,”炭治郎急忙大叫。 伊黑小芭內脚缓缓后移,缓缓摆出蛇之呼吸的起手式,他嗯了一声道:“岩柱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快走,否则我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蛇柱的出现让几人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得到片刻的喘息,几乎是本能地鬆了半口气。有柱在场,生存的希望瞬间增大。 然而,他们劫后余生的本能反应仅仅持续不到一秒。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便响起,“烦人。” 他发出被打扰到,而感觉不悦的语气。下瞬,几条触手朝几人射去,速度快得只有漫天残影,显然是要將几人一同撕碎。 伊黑小芭內眼神一凛,身形化作飘忽不定的残影,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炭治郎几人心惊胆战。就在这生死之际,几个尖叫声响起,是工厂中听到动静的员工,出来查看几分前的动静。 “不好!” [ 我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如此剧烈的打斗,肯定会有人过来查看。] 炭治郎大叫著就要赶过去,可已然来不及。他顿时心急如焚,也许是兄妹连心,禰豆子霎那间便察觉到哥哥情绪的剧变。 她顺著兄长的目光望去,明白危险所在。没有一丝犹豫,她爆发出此刻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几人。 “禰豆子,別过去,”炭治郎的嘶吼带著无比的惊恐和绝望,因为那边没有任何建筑的遮挡,而朝阳光芒正朝著大地泼洒而来。 阳光! 对鬼是致命的。 “唔!”禰豆子本能向后退,但只一瞬她便继续往那衝去。只因不过去,那几个人必然会被无惨的鞭子击中。 第505章 克服太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5章 克服太阳 她衝到那几名工人面前,在鞭子即將击中他们的瞬间,狠狠地將几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工人扔出。他们摔得生疼,却不再有性命之忧。 而禰豆子自己,因为救人无法躲避无惨的鞭子,身体被鞭子贯穿后又被彻底扔在空地上,暴露在初阳中。 “禰豆子——”炭治郎仓皇的往那边冲。短短几秒,他身上浮出一层又一层的汗。 嗤。 光如同对鬼的审判之剑,禰豆子和无惨的鞭子同时冒起白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鬼王迅速自断那节鞭子,而禰豆子浑身猛地一颤,难以形容的灼烧剧痛让她发出痛苦哀嚎。 一个鬼冒著被阳光照射的危险,去救几个毫不相干的人类。这比之前她保护同伴的行为,更加荒诞,简直是违反常理。 “愚蠢,”鬼舞辻无惨澹淡道,再一次发自內心的觉得鬼杀队的人脑子有病,而且这种病还会传染,连鬼都能被感染。 他边漫不经心应对著柱毫无意义的攻击,边饶有兴致地看著禰豆子在阳光下痛苦挣扎。她正拼命想逃回阴影,却被阳光灼伤带来的剧痛和虚弱拖慢速度。既然如此,无惨决定再给她送上一份大礼,他一挥鞭子將想去救援的几人抽飞。 看到哥哥和伊之助他们被抽飞,禰豆子发出痛苦的哀嚎,挣扎著想要去救他们。 “快去阴影处,”炭治郎大吼著给予自己力量,挣扎站起身朝妹妹跑过去,“快去!” [ 没死?] 听到他的声音,无惨微惊了下,他眼神冰冷的打量著浑身都是血的少年。隨后便从对方的气息上,察觉到不过是吊著最后一口气。 “也罢,”他百无聊赖道:“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趣事。” 阳光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吞噬完那片空地。禰豆子已然无法再逃离,她倒在地上,身上灼伤的白烟越来越浓。 年幼时嘴唇被亲人割开时,伊黑小芭內都没有这么急,他已將蛇之呼吸催动到极致,可他没有办法前去救援。 而这甚至是鬼舞辻无惨在刻意留下他们的命,他要他们亲眼看著禰豆子的死亡。 伊黑急得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爬满红血丝,但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无惨立於阴影边缘,瞧著几人的惨状。要说心里多痛快也没有,他压根没有兴趣关注別人,纯粹是这几人太烦导致他不痛快,所以他也要他们不痛快。 禰豆子的身体已经完全焦黑。伊之助和善逸也已经从地上起来,奋力往那边赶,想要救下她。 “结束了,”鬼舞辻无惨对几人的挣扎嗤之以鼻,被太阳晒到这个程度,鬼已经必死无疑,“本来还以为一个不吃人的鬼能给我带来奇蹟,终究是我想多了。” “现在就送你们去....” 异变陡生! “啊!”一声仿佛用尽全部生命力的低吼,从禰豆子的嘴中溢出。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身上那些被阳光灼伤的伤口,忽得开始缓缓修復,顏色从焦黑逐渐变成正常肤色。 新的皮肤在阳光下生成。 她的身体,在阳光下,停止崩溃並逐渐癒合起来。而她本人在愈发炽烈的阳光下,缓缓站了起来。 什么? “禰豆子?”炭治郎呆呆地看著阳光下的身影,泪水模糊视线,巨大的希望和难以置信的狂喜衝击著他的胸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伊之助和善逸也愣住,嘴巴张得老大,仿佛看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一向冷静的伊黑小芭內挥刀的动作都顿住一瞬,异色瞳中充满震惊。隨即,他立即意识到一件事,霎那间不顾自身性命將日轮刀疯狂舞动,全力对无惨发动攻击。 “快把灶门禰豆子带走,”蛇柱发出这辈子最高的音量,也將傻傻呆住的三人唤醒。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滚开。” 鬼舞辻无惨的厉声响彻这片空间,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猩红的色泽似要滴出血来。俊美的脸庞瞬间布满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狂喜。 “把她——给我!!!”他急切与疯狂的嘶吼,所有的戏謔、观察、从容,在此刻被彻底拋弃,对几人再无留手。 他要得到灶门禰豆子!谁都不能阻止。 恐怖威压倾泻而下,向来不愿意触碰太阳的无惨,手臂化成遮蔽小半边天空的巨手,快如闪电地朝著阳光下的禰豆子抓去。 巨掌未至,掀起的恐怖风压已致地面崩碎,刚刚耗费巨大体力的禰豆子,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火之神神乐,”炭治郎迅速挥动日轮刀,朝著巨掌的方向猛扑过去,挥刀斩向那抓向禰豆子的巨指。 伊之助更是狂吼著双刀交叉高举,抢在炭治郎之前,双刀携著开山裂石般的气势,狠狠劈向巨掌的腕部。 善逸也再次用出神速,直刺巨掌的手背。三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在巨掌之上。然而,砰鐺叮之后,三人直接被挥飞出去,造成的伤害简直是挠痒痒。 如同螳臂当车,连让它停顿一瞬都做不到。自己更是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蜷缩著身体,连呻吟都发不出。 实力的差距,是天堑,是鸿沟。 好在,太阳和无惨的差距也是如此,巨手不过刚触碰到太阳就灼烧掉十分之一。可这一次,鬼舞辻无惨的巨掌没有丝毫迟滯,已然全然不顾自身伤势。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伊黑小芭內,已经无法维持冷静的表情,他呼呼的呼吸,转瞬便做出决定:放弃反击针对自己的攻击,全力援助灶门禰豆子。 他一跃而起,心臟中的血液在这瞬间仿佛沸腾起来,让他浑身发热。但是光这样还不够,他要的是.... “斑纹!”他发出决意的低吼,用力握住手中的日轮刀。是了,他要开斑纹!他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救下这几个少年的力量,足以救下这个鬼少女的力量。 而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斑纹缓缓浮现,开启了。 斑纹开启的剎那,他的速度、力量、感知,都得到爆炸性的提升。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蛇之呼吸,运转得更加流畅迅猛,“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他的身影化作难以捉摸的残影,如蛇类在手臂上游走。唰!唰唰——將抓向禰豆子的手臂切碎。 “伊黑先生!”炭治郎看著他身后惊呼,想要赶去救援,可刚一站起就跌回地面,完全心而有力不足。 伊黑自然知道背后有攻击,事实上他早有预料,在救下灶门禰豆子自己恐怕就要丧命於此。不过,他还是竭力扭转身形,尝试躲避攻击。 噗。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瞬间飆射而出。蛇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 没死,今天真幸运。] 他死死咬住牙关,將涌到喉头的鲜血咽回,借著被击中的力道,顺势拉开距离,落在炭治郎他们不远处。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著,左肩伤口血流如注,迅速染红大半边后背。 “呼呼。” 被阻止了! 鬼舞辻无惨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他压根没有放在眼里的废物柱,居然真的砍断他的手臂。 接二连三的意外,计划被扰乱,目標近在咫尺却失之交臂。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烦躁、暴怒,憎恨。 耻辱感、对阳光的厌恶如同沸腾的毒液,在他心中疯狂翻搅,最终化作暴怒,他瞳孔缓缓看向肩背血流如注的柱,猩红的竖瞳剧烈收缩。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第506章 没放眼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6章 没放眼里 鬼舞辻无惨现在,只想將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这些胆敢阻拦的垃圾,全部、彻底、迅速地碾成齏粉! “既然这么想死,”他缓缓抬起手臂,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將在场所有人都捏碎,“那我就成全你们。” “把你们全部宰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鞭子瞬间袭向太阳下的几人。望著那漫天狂舞,在阳光下冒著白烟却依然有著凌然气势的鞭子,伊之助强行起身抵抗。 伊黑小芭內神色一凛,提起日轮刀衝到几人面前,面对这全方位的毁灭打击,他知道自己恐怕连自保都难,更遑论保护他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如同黄钟大吕的声音,骤然自高空响起。这声音奇异地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它伴隨著尖锐无比的破空厉啸,如同陨星坠地般,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无惨所站立的通道。那狂暴的势头,足以將整段通道连同上面的所有东西一起摧毁。 无惨那原本充满毁灭欲望的猩红瞳孔,在背后恐怖风压的剎那骤缩。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他自然不是怕这攻击。 他来不及去看投掷者是谁,也顾不得自己刚才发出的死亡宣告。迅速做出撤退的决定。 “混帐!”饱含著无尽怒火与不甘的低吼从他牙缝中挤出,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打开无限城。 轰隆! 木门和太阳一起出现。 惊天动地的巨响,漫天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四散飞溅,整个厂房都震动了下。然而,烟尘之中,原本无惨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他消失无踪。 阳光,洒满这片饱经蹂躪的工厂废墟。 炭治郎等人呆滯地看著眼前突变的一幕,此事来的是如此突然,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悲鸣屿,你终於来了,”见到来人,强撑著伤势的伊黑小芭內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更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左肩后的伤口因剧烈的咳嗽再次涌出鲜血。 身形异常高大魁梧,手持巨型流星锤与阔斧的巨汉,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几人走去。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悲鸣屿行冥走近,双手缓缓合十,低沉浑厚的声音带著沉重与歉疚:“我来迟了。” “不,”伊黑小芭內又咳出一口血沫,气息越发微弱,却还是强撑著摇头,“才十分钟,已经很快了。” 从伊之助他们最初遭遇无惨,到此刻尘埃落定,也不过堪堪过去二十分钟。而悲鸣屿从自己的管辖地赶至此,绝对是发挥出目前最快的速度。 “別说话了,伊黑。你伤得不轻。”悲鸣屿行冥察觉到伊黑气息的虚弱,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示意对方噤声后,迅速將一瓶药水灌入对方口中。 药液入喉,伊黑顿感温和暖流自胃部扩散,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剧痛隨之缓解不少。 悲鸣屿行冥没有停留,为另外三人灌下药剂。做完这些,他才將目光投气息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禰豆子,沉声道:“你的气息变了。” 伊之助忍著胸口的闷痛,哑著嗓子开口,:“禰豆子克服太阳了!” 此言一出,饶是以悲鸣屿行冥的沉稳心性,眼睛也不由微微睁大。双手猛地合十,眉宇间浮现恍然与凝重:“阿弥陀佛,难怪鬼舞辻无惨会冒此危险,攻击你们。” 在赶来途中,他本以以对方的谨慎和对阳光的忌惮,应该早已远遁。当他察觉到鬼舞辻无惨没有离开时,內心是惊涛骇浪与焦急如焚。 “悲、悲鸣屿先生,”炭治郎想要起身,他想知道禰豆子的详细情况,想確认同伴的安危,有无数问题堵在胸口。 悲鸣屿行冥却再次伸手:“灶门炭治郎,你此刻比伊黑更虚弱。莫要思虑,睡吧,一切都等醒来再说。”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安神定魂的力量,炭治郎的精神如同断了身为弦,强撑的意志瞬间鬆懈。安全了……这个念头一起,他头一歪,陷入深度昏迷。 伊之助感觉胸口翻腾的气血平復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他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逐渐湛蓝的天空,想起什么,问道:“橡实丸没有联繫其他人吗?” 悲鸣屿行冥解释:“我与伊黑恰好在邻近区域巡逻,接到传讯后方能赶到。此次实乃万分凶险。” 这次能虎口脱险,很大程度上是运气、无惨看不起几人加上蛇柱的拼死拖延,以及岩柱精准的决策。 “这边有普通人,我们怕他过来吃人。” 悲鸣屿行冥点头又摇头。 “没准备打架,”伊之助觉得有必要解释下自己並非蠢货,“是刚过来就被发现了。”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道:“还好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然……”第一波攻击可能就全灭了。 鬼舞辻无惨最初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態度,反而给予他们活命的机会。说著说著,伊之助眼皮越来越沉,声音渐低:“今天就真死了。” 他闭上眼睛,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缓上浮。伊之助费力地掀开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被褥的触感,视线最初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他声音沙哑乾涩喊起来:“妈妈。” 啪。 伊之助被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缓了片刻,才逐渐看清床边坐著的人影。 黑色长髮,碧色瞳孔。男人微微蹙著眉瞧著他,他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小声唤道:“爸爸。” 童磨瞧著他这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出去就弄得一身伤回来。” 伊之助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没看到温柔的身影,於是问:“妈妈呢?” “现在是后半夜,”童磨神色淡淡地回答,隨即反问道:“怎么,要一直守著你吗?” 这语气,这表情,伊之助立刻觉得委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他瘪著嘴,可怜兮兮地看著童磨。 这招算有点效,童磨收起冷淡之色,他嘆著气语气缓和下去:“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伊之助想说话,却忍不住轻咳两声。瞧他这样,鬼觉得有点烦,却还是伸手拿过柜上准备好的温水,扶起人让他小口喝下。餵完水,鬼道:“学校那边已经替你请假。” 小朋友一脸求安慰。 童磨与他对视片刻,败下阵来:“想说什么?” “差点死了。”伊之助终於憋出这句话,眼泪啪嗒啪嗒,卸下战斗时的坚强,流露出后怕与委屈。 他本以为会得到安慰,谁知童磨竟觉得有些好笑,毫不客气道:“那你还每次都要去。” 一只猪对他的关心方式十分不太满意,当即嚷嚷道:“我都伤成这样了。” “遇到无惨大人,还能活著,看来他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第507章 与你无关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7章 与你无关 炭治郎伤势最重,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善逸是脱力、惊嚇过度加上撞击內伤;伊之助多处擦伤淤青,內腑受震,但他身体一向强壮,反而是三人中状態最好的一个。 “难道不是我变强了吗?”伊之助不服气地反驳。 此话让童磨轻笑出声,他瞧著病患逗他:“怎么不说是因为自己特別强,所以无惨大人才没能杀掉你?” 伊之助支吾起来。一场打斗,他彻底明白实力差距,对方不知道有没有发挥百分之一实力,他已半死。此刻能活,完全是后面太阳出来,无惨的鞭子在阳光下实力大减。 少年破罐子破摔:“他好强。要不是善逸拼死救我,真死了。他看到我,就想到你背叛他的事,要掐死我。” 呃? 童磨视线不自觉地移开一秒,消化起这个信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事,他不愿意相信,赶紧反问:“真的吗?” “你看我脖子,”伊之助伸直脖子,越想越生气气势汹汹开始找茬,“你居然不去救我。” 这必然需要解释,童磨此时也有一根手指粗的愧疚:“橡实丸带消息飞回来时,天已经亮了。” “哼!”伊之助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唧。他知道童磨说的是事实,也並非责备。只是劫后余生,在亲近的人面前,自然需要安抚。 毕竟在受伤中,他精神有些涣散起来,也不再强撑躺回温暖的被窝。安静片刻,他闭著眼睛含糊地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灶门炭治郎和禰豆子在珠世那,其他人隔壁。” “珠世姨?”伊之助倏地睁开眼睛,为什么要把炭治郎和禰豆子送到她那里? 童磨自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不等他追问,便为他解惑:“炭治郎伤得很重,禰豆子克服阳光自然要过去检查身体。” “很重?”一听到炭治郎伤势的描述,伊前辈心中一紧,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急急地就想撑起身子。 “別乱动。”童磨將他重新按在床上,语气出现警告意味,“你现在的任务是把伤养好。其它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可是,”伊之助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童磨打断他的话,他微微俯身视线与伊之助平齐,语气平静却隱藏著压迫感,“你该睡觉了,不要让琴叶更担心。” 伊之助隱约察觉到,有些发怵起来。老老实实地重新闭上眼睛,平復呼吸,让自己儘快入睡。 身体和精神確实透支到极限,没过多久,他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陷入沉睡。 童磨瞧他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將屋中的灯关掉。病房重新陷黑暗之中。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屋內才重新亮起。 病床上,伊之助依旧沉睡,一只手露在被子外。妈妈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细节,轻轻將手放回被窝。隨后探他的额温,体温正常,没有发热跡象。田葵的特效药十分有用,她心稍安。 童磨走到琴叶身边的椅子旁,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先低声说了句:“昨天晚上醒了一次。” 看见他,琴叶眉宇间舒展开来,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笑:“辛苦了。” “没有,鬼本就不需要睡眠。”他语气平淡的回,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视线落至伊之助沉睡的脸上。 他压低声音,確保不会吵醒床上的人:“產屋敷那边有说什么吗?” 琴叶点头又摇头:“產屋敷先生应有计划,但並未告知我。” 童磨眉梢微挑,唇边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逗她,“他没有明说,你怎么知道?” 琴叶视线落在他的眉宇之间,调子轻柔地说著自己的推测:“他要我们准备大量的药物。很好猜吧,肯定是想做什么大事,才需要这种筹备。” “他要主动进攻。” “主动?”这话让琴叶惊讶睁大眼,下意识地重复一遍后忍不住反问:“真的吗?” “你不信我?” “自然不是不信你,只是,”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惊讶逐渐被恍然所取代。 童磨看著她脸上神色的变化,瞭然地替她说出原因:“对付无惨大人的药已经全部研製成功,对吗?” “是。” 金扇现在童磨掌中,锋利的扇缘反射著冰冷的寒光,与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笑意交相辉映。 他目光穿透病房的墙壁,投向充满硝烟的未来,静待风云的吐出四个字:“东风已起。” “什么风?” 童磨看向病床,正对上伊之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手中的扇子消失,“醒了?” 伊之助没搭理他,第一眼就看到琴叶,开始和妈妈撒娇哭诉:“妈妈。” 琴叶立刻倾身向前,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妈妈在这里,伊之助。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打开开关。伊之助立即顺杆子往上爬,身体是哪里都疼,“脖子疼,胸口闷,胳膊也酸,腿...” 他一一细数著,声音越来越委屈,仿佛受到天大的罪。把琴叶心疼的不行,差点掉下眼泪。 伊之助享受著妈妈的安抚,却更想撒娇了。此情景让童磨很是无语,某人道:“妈妈,我想喝甜水。” “好,妈妈去给你倒。”琴叶立刻答应,起身出去拿水壶和杯子。 伊之助的目光这才捨得看向童磨,脸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消失:“早上好。” “早上好。” 琴叶端著调好的糖水回来,小心地扶著伊之助。喝完水,又是为他检查身体,又是端来早饭。 等她离开病房去处理其他事务,虚弱娇气模样的伊之助,看向童磨时,立即一脸打主意的表情,“爸爸。” 童磨一眼就知道此病患想干嘛,非常果断地回绝:“不。” 伊之助一噎,瞪大眼睛:“我还没有说我要干嘛。” 童磨这才慢悠悠地看向他,伸出三个手指,告诉这个一大早事就很多的伤患:“你只有三次机会。” “你怎么这样子,”伊之助立刻气呼呼地瞧著他,“我现在可是伤患。” 琴叶不在这里,童磨才不要惯著他,好整以暇开口:“差不多就行了。” 言下之意,莫撒娇耍赖。 “別这样,”童磨觉得他憋著气的样子很好笑,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调侃道:“小孩子。” “我才不是,”伊之助反驳,隨即压低道:“我听见了。” 童磨眉梢微动:“听见什么?” “你和妈妈刚才的聊天,”伊之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既无辜又充满好奇,甚至眨巴两下眼睛卖萌,“是要做什么嘛?” 童磨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伤痕累累的样子,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第507章 战前准备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7章 战前准备一 因森川田葵医师又出神药,几人伤势恢復的意外快。第三天,伤势相对最轻的伊之助,已能下床活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挪到隔壁病房,看望善逸和蛇柱伊黑小芭內。 靠在床头的善逸一看到门口的伊之助,百无聊赖的眼睛瞬间亮起,隨即迅速蒙上层水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伊之助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感觉此模样好生熟悉?他皱著眉头仔细一想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对家人撒娇的翻版吗? “你怎么样了?”伊前辈进去关心后辈,他记得后辈当时被震飞出去,摔得不轻。 善逸拉开自己床头的抽屉。 伊前辈疑惑地探头看去。抽屉里躺著十几颗珠子,正是他当初送给善逸那串手串上的,“这不是我送你的那个吗?” 善逸小声道:“我尽力了,只找到这些。” 在昨日的激战中,绳子断裂,珠子散落一地。他尽力寻找,最终也只找回这些。 “哦,”伊前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完全没接收到后辈话语的真正含义。 “其它的实在找不到了,”善逸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里更没底,再次小声补充起来,眼神忐忑地观察著伊之助的表情。 “好的。”伊之助面色如常,依旧没有意识到后辈的心思。 听著两人鸡同鸭脚的伊黑小芭內,默默看向窗外。一个满心忐忑,一个神经大条,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窗外,冬寒尚未完全褪去,枝头仍是萧瑟,但细看已有绿色展露。伊黑喜欢春天,一个万物復甦的季节。 “你腿怎么样?”伊之助想起善逸以前说过的话,“神速你不是说一天最多用两次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善逸的眼泪唰地就涌出来,开始嚎啕大哭:“哇!!我以为我的腿真的要废了,第三次用的时候,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无伦次地诉说著当时的恐惧和绝望。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腿要废了。 伊之助被他嚇得往后一仰,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试图安慰:“餵、餵。別哭了啊,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腿还在啊。” 欣赏景色的伊黑也被这哭声惊得眉头一跳,扭头看过去后同样有些无措。他也不擅长应付这种情绪化的场面。 伊之助觉得自己需要炭治郎。鏑丸伸直身体探头观察,哭得惊天动地的人类。伊黑抚下它,示意它別表现得这么明显。 善逸还在哭,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重复:“死了,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看著伊之助安慰无效,伊黑小芭內深吸一口气,加入了安慰者的行列:“我也以为自己要死。” 这话意外有奇效。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抽噎著问道:“真的吗?伊黑先生您那么厉害,也觉得自己会死吗?” 伊黑小芭內没什么表情,嗯了声承认。怎么可能没有呢,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或许是意识到连柱都曾濒临绝境,自己似乎也没那么丟脸,善逸心情迅速开心起来。 一起战斗过,很不错的后辈,伊黑主动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级別?” 善逸回答:“丙级。” 伊之助脸上露出点小得意:“我是甲级。” “很不错,”伊黑看著两人给予直接的肯定,“以你们的年龄和资歷,已经是相当优秀的队员了。” 最重要的是,两人面对绝境虽有害怕有哭泣,但十分积极向上,一点都不消极。他喜欢这样的人。 被一位柱如此夸奖,少年梦脸上顿时露出激动和得意的神色,病房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伊之助得意著,忽地响起刚醒来的对话。他立马按捺不住,转向伊黑,和他打听起来:“伊黑先生!產屋敷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啊?” “计划?”伊黑被他问得一愣。 “对啊!”防止被某鬼听见,一只猪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妈妈说,產屋敷先生要她准备特別特別多的药,肯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才有这种准备吧?” 伊黑小芭內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伊之助被问,很自然地就回答了:“我醒来那天,妈妈和爸爸说话,我听见的。” 伊黑沉默地思索起来。大量备药,这的確是有大动作的意思。联想到禰豆子克服阳光…一股隱隱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起来。 [ 主公大人有计划,应是早已深思熟虑后定下的。] [ 为何没有告诉我们这些柱?或者说,没有完全告知?] [ 如果连我们都被蒙在鼓里,那必然是因为,这个计划我们不会同意。] 这个推论让伊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面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恨不得立刻起身,衝去总部当面询问主公大人。 但既没有告知,即便询问也不会有结果,伊黑思绪百转,缓缓出声:“我受伤了,暂且不知。不过,你可以询问悲鸣屿。” 若是有人知道,必然是悲鸣屿。 盘在他脖子的鏑丸敏锐地感知到他翻涌的情绪,轻轻蹭了蹭青年的脸颊,无声地传递著安抚。 说曹操,曹操到。病房门口光线一暗,悲鸣屿行冥迈步伐走入病房,径直来到伊黑面前。 “伊黑。”岩柱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看到他出现,伊黑小芭內面上凝重之色又深几分,他已猜到对方来意:“主公大人,让你过来询问我当时的具体情况?” 通常,任务报告都是等伤愈后,柱自行前往总部详细口述。如此急切地派人来病房询问,意味事態的非常。 “是。” “这么紧急吗?”伊黑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份不安感更加强烈,“以前从未如此。” “如你所想,”岩柱缓缓开口,那双瞎睛仿佛能洞悉一切,“情况已万分紧急。禰豆子克服阳光,鬼舞辻无惨绝不会坐视。他必然会以最快、最疯狂的速度採取行动。” 时间,已不等人。 好在主公大人早已做好一切计划,早已在等。 伊黑再也顾不上病房里还有一般队员在场,他紧紧盯著悲鸣屿行冥,问出心中问题:“主公大人到底定下了怎样的计划?” 悲鸣屿行冥缄默,低声念了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缓缓道:“一切主公大人已有定夺。” 想到主公大人做出的决定,想到那背后所代表的牺牲与决绝,即便是心如岩柱,也不禁感到悲愴,心神为之晃动。他强行平復下翻腾的情绪,再次开口只篤定道:“伊黑我们只需相信主公大人。” “真是让人討厌的回答。”新年一起喝过酒,共同经歷生死,两人关係拉近许多,他在悲鸣屿面前表露出真实情绪。 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笑。 “这个时候对人笑,”伊黑没好气地说:“只会让人感觉更不爽。” “伊黑你坦然了很多。”悲鸣屿行冥又笑了一下,对伊黑敞开心扉的行为感到很开心。 “我这是无能为力。”伊黑小芭內嘆息。明明已经预感到风暴將至,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情向著那走去。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心痛。 病房陷入沉重的寂静。善逸和伊之助虽未完全两位柱之间隱晦的对话,但也明白有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第508章 战前准备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8章 战前准备二 悲鸣屿行冥与伊黑小芭內高效交流完当时的情况。结束后,悲鸣屿行冥將目光转向两位少年。 “你们伤势恢復如何?”他的语气透著长辈式的关切,是十万分可靠的大人。 伊之助其实有一肚子关於计划的疑问,但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他现在不敢再问,只能欲言又止地回答道:“我没什么大碍。” “我大概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善逸答完踌躇后,还是忍不住心中最关切的事,鼓起勇气问,“悲鸣屿先生,您知道炭治郎和禰豆子,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吗?” “灶门少年还在治疗中,不过性命已无虞。灶门禰豆子,森川医师正在为她进行详细的检查。” “禰豆子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快太多了。”田葵盯著手中刚刚出炉的数据,手中的笔停在一项数据上,“这里,比预测高上很多。” 琴叶三人抬头看去。蝴蝶忍扫过报告后接道:“这个数值的確异常。因为是在极度危机的情况下克服阳光?这种增长幅度很异常。” 珠世喝了口红茶,她表情沉静的仿佛並不意外,也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平静地拋出新的信息:“关於让鬼舞辻无惨老化的药,我有了新的想法。” “现在改进?”琴叶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但是,“来得及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那边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禰豆子吧?” 说到这个可能性,她的担忧溢於言表,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我这边时间非常紧张,可能没有太多精力过来帮忙了。你们三个人手够吗?” 田葵摆手,她脸上没什么紧张感,只有跃跃欲试:“差不多吧,反正主要实验在珠世姐这边。而且,”她话锋一转,眼睛亮亮宣布,“我也有个新想法!” “你也有新想法?”琴叶感觉一阵头疼,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怎么一个两个都冒出新想法?她无奈看向蝴蝶忍:“你不会也有吧?” 蝴蝶忍点头又摇头,语气很是务实:“我只准备將药剂进行更进一步的提纯和复合。” “太好了!”琴叶脱口而出。在这种爭分夺秒的时候,稳定可靠的方案远比冒险的新想法更让她安心。 “琴叶!”小葵子对她的態度不满。 琴叶垂头假意懺悔:“这也不能怪我嘛。” “假!”田葵毫不留情地拆穿。 蝴蝶忍没有参与她们的打闹,她看著数据眉头微蹙起来,声音不自觉带上忧虑:“不知道我们还能有多少时间。” 这既是问句,也是陈述。与无惨的最终决战,主动权並不完全在他们手中。 “大约没有多久,”珠世语气分外淡定的回答她的问题,“鬼舞辻无惨忍不了多久。禰豆子的存在,对他是致命的诱惑。” 鬼舞辻无惨对克服太阳的执念,她太清楚。 蝴蝶忍看向她,语气里带著紧迫:“那来得及吗?” 珠世微微頷首,目光沉静:“嗯。我对此早有头绪,禰豆子確定了我的想法没错。倒是小葵,你呢?” 田葵眨了眨眼,非常乾脆地摇头:“来不及。” 三人语塞,同时看向她。琴叶无言以对:“来不及?”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语调平稳:“来不及,那你还要现在就开始吗?” 田葵一脸理所当然地摆摆手:“这有什么?等无惨死了以后,再继续研究也行啊,慢慢弄唄。” 珠世表情愣怔住,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桌上的红茶上。片刻后,她重新抬眸,嘴角微笑著轻声附和道:“没错,等鬼舞辻无惨死了以后,能继续研究。” 她的情绪掩饰得太好,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未能察觉那瞬间的异常。田葵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著自己的新想法,蝴蝶忍让她別说,她现在不想听新想法,身为医者她一听就想加入其中。 珠世安静地坐著,听著她们为了同一个目標,竭尽全力地准备著。有那么一剎那,她想这样真好啊。 可也只有那么一剎那。她便清醒过来,她若无其事地重新加入谈话,语气平静地討论著药剂的细节和接下来的分工。 那一瞬的恍惚似从未发生过。 几人確定各自要做事后,便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珠世大人。”愈史郎快步迎上去。他刚靠近,便捕捉到珠世与平时不同的低落气息,顿时焦急起来,“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珠世,胡乱猜测道:“是田葵那傢伙吗?” “愈史郎。”珠世看著他焦急的模样,嘴角露出浅笑。但这笑容並未完全驱散愈史郎的不安。她顿了一下,下定决心低声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她关上门,看著被她带入这宿命中的孩子,平静讲述起她思虑已久,与鬼舞辻无惨同归於尽的计划。 她很平静,如同在说实验数据。然而,每个字都让愈史郎血液冻结,四肢百骸都发冷。 同归於尽?不……不!这绝对不行! “不行,”愈史郎激动的无法保持对珠世的敬重,在发觉自己的失態后,他脸色惨白的后退一步,“珠世大人,您不能这么做。” 他无法想像,失去珠世大人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存在意义,他所有的情感与执著,都繫於眼前这位女性一身。她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无法做到接受。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或者我们再想別的办法。不一定非要您亲自……珠世大人,我求求您不要这么做!” 愈史郎泪水涌出,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他哭著道:“您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啊。” “愈史郎。”珠世伸手抚去他脸上汹涌的泪水,她动作温柔眼神却坚定得令人心碎,“你知道的,这是唯一能彻底终结他的方法。” “我研究他数百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谨慎、他的强大、以及他的贪婪。”珠世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决绝,“只有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才能给予他致命一击,没有第二个方法。” “那也不应该是您!”愈史郎少有的抓住珠世手,死死攥住,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走向那个结局,“让我去,珠世大人,让我代替您去,让我去接近无惨。” “愈史郎。”珠世打断了他,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她的目光温柔地看著他,“我想亲自报仇。” 看著愈史郎崩溃痛哭的模样,珠世面上缓缓流露出不舍。 “愈史郎,”她轻轻的叫他的名字,语气浮现託付意味,“如果我失败了,你是我完全信任,並且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 愈史郎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更加绝望。这意味著,他连追隨她一同赴死都不行。 “珠世大人,”他无声流泪可又无能为力,珠世大人的託付他必须完成,他能做能说的只有,“定不负您所託。” 珠世眼中流出哀伤又瞬间收起,只轻轻的温柔一笑。 第509章 战前准备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09章 战前准备三 桌上摊著晦涩的宗教典籍,童磨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等上面的对话结束,他低声自语:“我可没有偷听。” “什么偷听?” 童磨看著她进屋,视线追隨移动:“珠世在和愈史郎交代事情。” 有一句话他必须要补充,“我可没有故意去听,是他们声音有点大,透过来了。” 不等琴叶对此发表看法,某鬼眼睛亮起,几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不要。”琴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真的?”她不想听,童磨反而更想说了,贴著她的肩膀,用满是神秘的语气引诱她:“是很重要的事哦。如果不听,你以后可是会后悔哦。” 他这话说得令人遐想。琴叶不得不伸手將凑近的脑袋推开一点:“我不听。” 她蹲下身找起东西。 被推开童磨也不恼,也跟著她蹲下身,看著她拉开抽屉在里面找东西。他看著道:“都是事实。” 他的语气里多了若有若无的认真。 琴叶原本专注於寻找,此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两人视线相撞,她心臟莫名地漏跳一拍,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下。 沉默几秒,琴叶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分析起来:“珠世没有和我们是说,甚至没有透露一丝口风,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她告诉著自己:“连田葵都不知道。產屋敷先生那边也是讳莫如深,只要求我准备药物,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安爬上心头。 “需要我帮你问吗?”童磨语气轻鬆的开口,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说要不要去隔壁借点酱油。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半晌,她才涩声回答:“他们也会和你说不要说。” “我可以不答应。”童磨说得理所当然, 琴叶心乱如麻,翻找东西的工作心思荡然无存,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隨手翻动起童磨的,她视线落在上面实则一个字也未看进。 “我不知道,”她有些挫败地实话实说,“他们都是比我更聪明,更有远见和决断力的人。做出的决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有改变。” 琴叶感到深深的无力。童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隔著桌子看著她,平静地附和道:“没错。你无法改变任何事。” 琴叶抬眼瞧他一眼。这种时候说这种大实话,真的很不体贴。 “不开心了?”童磨笑眯眯看著她。 “没有,”琴叶別开脸,闷闷回答:“只是很心烦。” 童磨托起下巴专注地描绘她的轮廓。这样看差不多半分钟,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的开口道:“要开始了。” 琴叶的心猛地一沉。 童磨迎著她的目光,平静地说:“可能也是结束。无惨大人必然会不顾一切。这种时候,继续待在鬼杀队,对你而言非常危险。” “他要杀我吗?” 童磨点头又摇头:“你不值得他特意出手,但顺手对他轻而易举。”他的目光落在琴叶的脖颈上,“你没有自保的能力。” 两人对视,她问:“你不保护我吗?” 童磨微怔,隨即淡笑开。他反问:“我先死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琴叶认真沉思后回答:“那只能一起死了。” “誒?” “我又没有自保能力,”这话真是耳熟,她继续说:“连你都死了,我更不可能活下去。” “啊,”童磨瞧著她,心中难以掩饰的失望,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还以为是为我殉情的意思。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琴叶眨了眨眼。 童磨被她看得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追问:“做什么,光看著我不说话?” “我不会为任何人殉情。就算是伊之助也一样。” 鬼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时,內心涌起明確的失望。他觉得还不如不解释,这样自己还能瞎想下。 “不过,”琴叶忽然倾身向前,双手轻轻捧住他脸颊与他对视。她的眼睛美丽而澄澈,直直地望进虹眸深处,她轻声说:“我可以死在你之前。”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童磨的心跳骤然漏掉半拍,紧接著是剧烈的鼓动,让他有些眩晕。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 琴叶却收回捧著他脸的手,不再准备探討这个话题:“就是这个意思。” “说清楚点啊,”童磨觉得她这个行为非常过分,不依不饶追问,“什么叫死在你之前…” 琴叶不回答他的追问,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要去工作了。” “又工作!”童磨对她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从后面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这种危机时刻,你不应该一直陪著我吗?我现在可是处於生命危机中啊。”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但凡鬼舞辻无惨看见他,他见不到第二天的黑夜。 琴叶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回过头仔细打量他一番,童磨被她看得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琴叶开口道:“我和田葵说一下。” “誒?”童磨的乱想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发展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完全不同。和田葵说一下?他陷入深思:“这个对吗?” “对啊,看看还能否提高你的能力,”琴叶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为他体贴关门。门没关上,“干嘛?” 童磨觉得她简直在明知故问,他不开心的盯著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能走?” 他声音很是有点大,琴叶被他嚇得急忙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她紧急將人推入门內,没有推动。 “你快回去看书,”她急急道,看起来有些萌。 童磨不由在心里笑了下,顺著她的力道往里走,觉得她的样子的万分可爱,不忍心再问她。 “好吧,”他只能如此说道。 琴叶瞄他一眼,轻手轻脚关上门。门刚上一秒又被人推开缝隙,探进一个脑袋打量他,也不知道她想观察什么。 童磨已经坐回椅子上,假装看起书。 门轻轻关上。 他弯唇一笑,等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后,他慢悠悠翻动书页,好一会后他的声音在房內响起:“一切就绪。” 第510章 开战!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0章 开战! 夜已深,產屋敷宅邸並未熄灯。门忽得被轻轻拉开,身著素雅和服的青年出现在门口,他有一双异常漂亮的虹瞳。 “晚上好,”童磨脸上掛著面具笑,朝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瘦单薄的產屋敷耀哉打招呼:“產屋敷先生。这么晚叫我过来,看来即將发生不得了的事。” 產屋敷耀哉对声音响起的方向微微頷首,他嘴角掛起温和的弧度:“晚上好,童磨先生。感谢你能来。” 童磨並未像以往那样立即进屋,而是站在门口上下打量著產屋敷。他笑容不变的说著极其失礼之话:“你看起来,真的快死了。” “是,”產屋敷耀哉並不生气,坦然承认並道:“的確如此。今夜是最后一晚。” “誒?”这话饱含某种意思,童磨脸上得假笑逐渐收敛,他盯著对方道:“最后一晚?” “是的。”產屋敷抬手指向自己的对面,对屋外的鬼做出邀请:“童磨先生要一直站在门口吗?” 童模进屋盘腿而坐。 “已经过去四十八天,”產屋敷徐徐道:“鬼舞辻无惨的耐心想必已到极限,从三天前开始,我已让人撤宅邸周围的偽装。” 这话... 童磨瞧著他:“那你还喊我过来,我岂不是会被发现?” “只要不是鬼舞辻无惨亲自过来,童磨先生並不会有性命之忧。” 金扇贴在產屋敷脖上,扇缘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童磨麵无表情的瞧著这位鬼杀队的主公,直接展露出自己的不悦:“產屋敷先生,你这种行为真是让人不爽。” 生命在遭受危机,產屋敷耀哉的面色却是毫无变化,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 鬼瞧他好一会,收回扇子回到原位坐下。听著人类平静敘述他的计划:以自身为诱饵,在宅邸设下陷阱,在鬼王最接近的时刻引爆,给予其重创,为鬼杀队创造斩杀对方的机会。 童磨品味著其中的疯狂与决绝。產屋敷说完,室內陷入短暂的沉寂。鬼开了口,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问:“其他人知道吗?” 產屋敷用袖掩唇轻咳两声后,答他:“只有悲鸣屿知道。” 这个答案让童磨坐姿隨意起来,说实话產屋敷的计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带著妻儿一起死....他感到些许震撼。不过,他现在不想承认这点:“不告诉柱,告诉我。產屋敷先生,你到底在想什么?” 產屋敷耀哉迎著他审视的目光,缓缓说道:“我想在最后尝试一次。” “尝试什么?” “尝试让你,童磨,真正站在鬼杀队这一边。”鬼杀队的主公语气平静道:“我希望儘可能的让更多人存活下来。” 童磨稍愣。他目不转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隨即他冷笑道:“你也太过贪心了吧,產屋敷先生?” 给他设局,又要求他保护鬼杀队? 呵。 童磨声音里带著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不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吗?” 產屋敷轻轻咳嗽著,明明是更年轻的那个,可却在隱隱站在上风。在这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刻,青年展露出温和下的强势。他说:“我也觉得异想天开,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把这当做游戏,一起来下注如何?” 鬼问:“难道胜者会是鬼杀队?” 听到这句话,產屋敷便知童磨心中的天平已往鬼杀队倾斜些许,“千百年来没有鬼克服阳关,禰豆子是第一个,而她现在就在鬼杀队。童磨先生,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不觉得。”刚被產屋敷坑了一把的某鬼冷颼颼回答,“说不定只是白费力气,” “童磨先生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產屋敷耀哉道:“千里堤坝溃於蚁穴,人之意志便是天意。” 童磨的表情有一瞬空白,这个世界是否有神明?可能有可能没有,但是都无所谓,他自愿成为无神论者,因而这个回答实在对他胃口。 產屋敷耀哉的脸上,忽然绽放出极其清浅又极具生命力的笑容。那笑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未来的期待。他道:“童磨。” “期待一下吧,如何?” “人类的胜利。” “以弱小战胜强大,人类的绝对意志吗?”童磨抬头盯著天上的冷月,呢喃重复產屋敷耀哉最后的话。他慢悠悠走在无人的路上,胸腔的情绪依旧在翻滚著。 是,刚才那番话让他也產生了几分期待。 “產屋敷耀哉,你还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 在今天之前,童磨都坚定鬼杀队不可能成功。但此刻,他不確定了,鬼杀队的意志、决心远比他预料得强烈千万倍。说不定,真有可能造就奇蹟。 他得承认,他有期待。 “有趣,產屋敷,你真有趣。” “天音,今夜的月色如何,不知为何我觉得很不错。” 產屋敷天音瞧著外面的月色,握著丈夫的手徐徐回答:“星月交辉,月色溶溶,是个很好的天气。” 月落月升,今夜与昨夜一般无二。 雏衣和日香正在拍著小皮球,院中忽得出现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他有双十分漂亮的红梅色眼眸,只是表情很是冷淡倨傲,面无表情的扫过两人后,径直走入屋中。 见到来人,天音为丈夫描述起其外貌。 “这副模样,”鬼舞辻无惨瞧著產屋敷毁容的模样,发自內心的感到一阵不舒服,他向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完全不顾別人的心情,“真是噁心。” “灶门禰豆子在哪?” “怎么可能告诉你。” 虽然鬼舞辻无惨本就知道,不可能轻易得到灶门禰豆子的下落,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还是极度不快起来,恨不得立即就给產屋敷一个教训。可没等他动手,整个產屋敷宅邸已陷入火海。 轰! 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刺目的光瞬间吞噬一切,炽热的气浪与衝击波以產屋敷宅邸为中心扩散开。这一瞬大地在哀鸣,建筑在瞬间化为齏粉。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夜空染成白昼! 无惨自以为永恆不灭的躯体,在这混合特殊药剂火药中,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 毫不夸张的说,鬼舞辻无惨有一瞬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的人,带著自己的妻儿一起赴死?他懵了,更是极为震惊。 这份震惊在看到珠世后,达到顶峰。 他真心觉得这群人脑子有大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在这里没事找事。明明能好好活下去,却要不停找死。 岩柱悲鸣屿行冥挥舞著巨大的流星锤与阔斧,气浪撕碎庭院。鬼舞辻无惨在遭受攻击的瞬间,就认出这个男人,“是你,又是你!” 那个害得他错失抓住灶门禰豆子的男人。 “很好,”鬼舞辻无惨在这刻被愤怒冲昏头脑,一直以来他都不想与这群纠缠不休的蠢货计较,但一切就在今夜到此为止。 今夜,他要歼灭鬼杀队。 “嗯?”童磨正在和琴叶、田葵山狼往家走,失重感猛然传来。他迅速抱住琴叶,並一脚將嗷嗷大叫的田葵踹回地面。 咔,无限城关闭。 由於某鬼压根没想收力,小葵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啃了一嘴泥。理论上,以他现在的实力,让人安全落地应是没问题,不知为何出现这般情况。 变小后趴在她肩上的山狼也没好到哪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起身后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此狼心中没有对童磨拯救它的感情,只有看出对方公报私仇的恼火。 田葵趴在地上,好几秒后她一个激灵翻身爬起,连滚带爬地扑向刚才他们消失的位置,“琴、琴叶?”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小葵子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实在太习惯依赖琴叶了,脑子还是懵了方寸大乱起来。 直到头顶一痛。 “啊!”疼痛让田葵猛地回过神,对上山狼的眼睛,她一骨碌爬上对方的背,大叫道:“回家,快,先回家看看。” 山狼狂奔起来。姐弟俩刚衝进院子里。田葵就大喊起来:“爸爸!婶婶!叔叔!你们在吗?” 屋內的三人被惊动。梅月婶婶只来得及趿拉上一只鞋,就急匆匆跑出:“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们还没有想到琴叶身上,因为有童磨在。 看到家人们都好端端地站在面前,田葵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一半。家里是安全的。 “没、没事,”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不想让家人担忧,急忙挤出一个笑,语速极快地说,“我先走了,有急事,你们赶紧回屋。” 田葵没给家人们询问和反应的机会,一口气说完,赶紧拍了下山狼的屁股,示意他快走。 “你这孩子到底,”梅月婶婶急切地想拉住她,但两人已迅速消失在她视线中。 “回珠世姐那边,”小葵子凑近狼耳朵,“很不对劲。” “是不是?”山狼心中有猜测。 “什么?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鬼舞辻无惨那边行动了。” “?废话,这我也知道,我眼睛又没有瞎,”琴叶都掉进无限城,一看就是鬼舞辻无惨的手笔,还用他说? 山狼不恼,“我是说鬼杀队主动和鬼舞辻无惨开战了。” “什么?”某人已然迟钝到极点,听到这话,那叫一个大惊失色不可思议。说话间,两人已赶到。 今夜屋中没有灯。 “珠世姐!愈史郎!你们在吗?”田葵从山狼背上跳下,一路衝到屋中,可无人应答。 她不死心,一路往衝到三楼珠世的工作室。推开门后,屋中空无一人,“珠世姐....” 田葵目光落到工作檯上,一封深色的信静静躺在那里。她走过去,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跡。 一切计划便在信中,在她面前一一展现,以及对她的託付。 第511章 真是实在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1章 真是实在 童磨抱著琴叶落地时衣袂翻飞却丝毫不乱,以一个极其刻意的优雅姿势,稳稳落在走廊上。远处的不死川实弥眼尖瞧见两人,將此鬼的装逼行为尽收眼底。 看著他甚有閒暇的理起微微凌乱的袖口。 “都什么时候了?”琴叶也瞧出来,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她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服,心臟因刚才的变故而狂跳。 童磨假装认真打量四周,只是语气颇为轻快:“真是好久没回来了,有点怀念呢。不知道鸣女小姐现在在哪里。” “小葵没事吧?”两人各说各话,琴叶关心被踢飞的田葵。 某鬼闻言低下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道:“没事哦,我把她踢出去了。” “就是被你踢出去了我才担心,”琴叶想起飞出去的拋物线,“你很用力啊,故意的吧。” 被看穿了。但童磨果断摇头,坚决不承认自己的行为:“你看错了。” 琴叶压根不信这话,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暂时顾不上追究:“得先去找伊之助,万一也被卷进来…” 童磨却瞧著她,说起另外的话题:“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她虽然很慌乱,但都是担忧別人,对突然进入无限城这事表现的很是平静。 周围一片死寂,很奇怪的没有鬼过来袭击他们。琴叶拉著他小心翼翼移动,她声音轻轻回答:“我以前就有想过。” “想过?” 她回过头回答:“如果有一天被抓到这种地方。” 童磨一下就弯起欢快的笑容,一步跨到她身边,手也改成与她十指相扣:“原来琴叶你还想过这个啊~” 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思考这件事呢? “伊之助应该没有进来,”他欢快地说:“我让他今晚去甘露寺家了。” 琴叶停下脚步。 童磨瞧著她解释:“血鬼术不是万能的,所以不用担心他。” “你早就知道了?”她盯著他问。 “猜测。”话这么说他的语气却很是自信,某鬼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因而饶有兴致问道:“要不要猜猜看,我们为什么会被拉进这里吗?” 这还用猜? 琴叶一脸老实地说出扎心原因:“根据珠世和你的描述,鬼舞辻无惨现在应该非常討厌你。恨不得立即把你杀掉。” “琴叶,”询问之鬼故作幽怨,“下次不用这么诚实的,我有时候並不想听实话。” “我故意的,”她说。 瞧这说的。童磨拉著她往前走去,几步之后他忽得慢吞吞开口:“刚才,我应该也把你踢出去的。” 琴叶的手微微一紧。 “但是,”他侧过头垂眸看向她,虹眸里情绪难辨,“我很不想。” 不想在今晚与她分开。他停下脚步,面对著她:“如你所说,今夜我很危险。无惨大人说不定会亲自过来。”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轻声问:“你害怕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把你留在身边。” 两人注视著对方。他等著回答,好在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童磨失笑再问:“我可是擅自决定了你的生死。” “嗯。” 童磨被她这平淡的反应弄得有些愣怔:“就这样吗?” “没关係,”琴叶面色平静看著他的眼睛,平静道:“我又不介意。” 这件事到底对不对,只看当事人怎么样想。人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人的想法会变,说不定以后会后悔。 他得承认,这话让他非常动容,也非常欢喜。这种被全然爱著的感觉確令人著迷。他將人打横抱起来。琴叶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童磨很得意於她的反应,抱著她骤然加快脚下步伐,很是雀跃道:“那我们快逃吧~,可不能死在这里哦!” “誒?” “黑死牟阁下来找我了,”此鬼语气轻鬆的叫人想打他。 琴叶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很近吗?” “还没有追上来,”此鬼继续用叫人想打他的语气说话,还卖起关子:“但是出现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听吗?” “都什么时候了,”琴叶急了。 童磨瞬间从善如流:“那个叫祸原的女人也过来了。不妙啊,无惨大人肯定又给她餵血了,散发出的气息和以前的我已没什么区別。” 琴叶倒吸一口凉气,手心瞬间渗出冷汗。 “找鬼杀队吧。”童磨语气轻描淡写使用出祸水东引之法。 “?”琴叶怀疑自己听错了。 此鬼毫无心理负担地变换前进方向,朝著悲鸣屿行冥的位置移动。他理所当然地说:“否则他们不是白进来了吗?不先解决掉黑死牟阁下,可杀不掉无惨大人。” “等一下!”琴叶自然知道这本就是鬼杀队的目的,但是... “我觉得挺好,”童磨打断她的话,他很少在她面前露出强势的一面。此刻,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听我的。” “相信我。” 信任他。 琴叶没有再说话。 身为鬼,他很快就找到想要找的人。前方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不用看都能知道正在进行不得了的战斗。 只见宽阔的走廊上,悲鸣屿行冥如降世怒目金刚,流著泪对鬼进行捶打,鲜血与残肢四处飞溅。 童磨紧急遮住琴叶双眼,再躲过呼啸而来的流星锤,站稳后他迅速不满抱怨:“小心点啊。” 悲鸣屿望向童磨,泪水滚滚而下。 “怎么哭成这样?”童磨发动安慰技能,张嘴道:“因为產屋敷先生吗?不是早知道他会死吗。” 悲鸣屿不想搭理他,直接问道:“你有事? 此鬼立刻换上笑眯眯的表情,用我和你是好朋友的语气说:“是这样的。我给你找了两个挺不错的对手。一个是黑死牟阁下,另一个实力和以前的我一样。” “怎么样?”此鬼歪头笑容灿烂,“有信心吗?” 悲鸣屿行冥不语,让他自己体会。 “看来是不行,”本就知道答案的童磨心满意足了:“那么,你要哪个?” 悲鸣屿行冥双手缓缓合十,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三个字:“黑死牟。” 没有丝毫犹豫,他选择了最强的那个。 “不错,”鬼赞道,抬手为他指明方向,“右后方,也可以就在这里等他。” 说完他抱著琴叶就要离开,走了两步,鬼又停下好心提醒这位鬼杀队的最强者:“就算你用了田葵的药,也没胜算。建议你最好再找两个柱。”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对方嘴中听到如此实在的建议,岩柱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多谢提醒。” 童磨未语,直接离开。而悲鸣屿行冥朝著他指出的方向走去。 第512章 各有各事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2章 各有各事 琴叶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感受到怀中人紧绷的力气,童磨忽然像是切换了一个人格,语气变得异常体贴:“在担心悲鸣屿先生?” “嗯。”她无比担忧地应声。虽然知道岩柱实力超群,但面对黑死牟谁能不担心? “这是没办法的事哦。”童磨开导著她,顺便说起今晚发生的事,“產屋敷先生,可是带著妻子和孩子,一起自爆呢。” “什么?”琴叶驀地睁大眼睛,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童磨。她虽然猜到產屋敷会牺牲,但没想到…连天音和孩子们也… “就是如此。”鬼的情绪平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坦然道:“所以我有点敬佩。” 这是何等的將责任与牺牲贯彻到极致的决绝。 他忽然停下脚步,將琴叶轻轻放下。不用她询问,便主动解释起来:“祸原被人截住了。” “谁?”琴叶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更紧张。祸原是她曾亲身经歷过的恐怖存在,那份强大记忆犹新。 没等童磨回答,破空声响起。一条木龙挟带著毁灭之势,从侧面猛衝而出,直扑两人。 童磨迅速重新揽住琴叶的腰,迅速跃至半空中,龙头一路炸开漫天碎木。 琴叶惊魂未定地望向下方攻击袭来的方向,一眼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她叫出两人的名字:“有一郎!无一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落,另一道熟悉身影迅速从右边衝出,加入战斗中,日轮刀挥出炽热的火焰。 下方,正全力应对狂暴攻势的炭治郎,忽得闻见熟悉气息。 [ 琴叶医师的气味!] 他心中一紧,急忙抽空抬眼望去隨后大鬆一口气,但紧接著疑惑骤然浮现。 [ 刚才没有闻到童磨先生的气味。] [ 就算田葵医师又做了什么改造,我也不应该一点气味都闻不到。不使用血鬼术干扰的情况下,鬼的气息也能淡到完全消失吗?] 这个发现让炭治郎不解,但现在他无暇细想,对面的攻击已至! 琴叶还想再看清战况,周围的空间却突然毫无徵兆变化起来,她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下方炭治郎连带著鬼,已从他们眼前消失。 他们已来到无限城的他处,童磨眼眸微微眯起向西侧边看去。 “谁在那里?”琴叶察觉到他视线的变化,紧张地问。 “鸣女。”童磨语气平淡的吐出这个名字,但眉头却蹙了下,“她想把我们往某处送。” 话音刚落,空间再次变化,周围的墙壁飞速后退起来。他收紧怀抱,將人牢牢护住。隨即眉头真正皱了起来:“她要把我们往无惨大人所在的位置送。” “为什么?”鬼快速分析起来:“按照珠世的计划,无惨大人这个时候,应该没空管其他事。” “不妙。”童磨低声道,迅速提升脚下速度,开始主动抵抗鸣女的移动,“这时候非要我过去…” 鬼轻笑了声,只是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温度,“毒药杀不死无惨大人,但会让他消耗巨大,难道是想吞噬我?” 这副被改造过的身体,毫无疑问是补充体力的最优选。虽然大约並不能补充多少,但无惨想要他死。 琴叶被他的分析嚇得心臟狂跳,一点都笑不出来,头皮都开始发麻。她这么紧张,结果一抬眼,某鬼脸上还在掛著悠然自得的笑。 这傢伙…… “认真点!”她忍不住出声。 “我很认真啊,”童磨边快速拉开距离,边分心安慰她,“实在不行的话,就一起被吃掉好了。听起来也不坏。” “我觉得,”琴叶深吸一口气,非常诚恳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是更努力一点比较好。我还没有活够,不想死。” 童磨被她这异常认真,又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求生宣言,逗得轻笑出声。 “是吗?”他眼底发笑,“那我必须得努力了呢。” 话落,他的速度骤然再次提升,身如幻影在无限中留下道道残影。琴叶紧紧抱住他,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 不知经歷多少次急速变向,他们眼前的景象再次定格时,又一次看到炭治郎。但这次,琴叶没有看到时透兄弟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伊黑小芭內。 童磨脚步一点,便追上略喘息的炭治郎,同时隨手一挥挡住上四的血鬼术。在別人战斗时,如此打扰只因他有话问:“有一郎和无一郎呢?” “谢谢,”炭治郎紧急道谢后迅速回答,“几分钟前空间突然变化,他们两人被甩到別的方向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这样,”童磨若有所思,隨即问道:“哪个方向?” 炭治郎立刻指出方向。鬼顺著望去不禁啊了声,眼中划过微妙的意味:“这是真不妙。那个方向,不会正好遇到黑死牟吧?可真够不幸运的。” 他有点想去看一眼情况,但带著琴叶过去,风险有几分高。童磨不想冒险。思忖几秒后,他肩头出现个冰人。 童磨瞥它一眼,言简意賅:“去吧。” 受蕴朝琴叶甩下句『你要像我』迅速离开,几分钟后,它就看到自己的前上级。刚要过去,就见天空飞起道人影,此人口喷鲜血,直直朝著它砸来。 “哎呀,”受蕴跃起接住飞之影。 “这不是无一郎吗?”它低头看向腹部被贯穿的少年,事不关己的讶然感慨:“黑死牟阁下对自己的后代,下手也一点不留情呢。” “咳咳,哥、哥哥,”无一郎挣扎著想要起身,手中的日轮刀握得死紧,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战场。 受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那叫一个险象环生。它伸手將人轻轻按回原地,语气平淡地提醒:“再过去的话,真的会死。” “哥哥还在,”无一郎急得不行,都忘记用全集中止血,被受蕴提醒后才想起。 受蕴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咦?” 它瞬间来到不死川玄弥的肩头,少年正全神贯注应对黑死牟的斩击,肩头突然多出个东西,惊得他差点原地跳起。待看清是童磨后,心跳才回到原处但紧张感丝毫未减。 他此刻已经半鬼化。 “你要做什么?”受蕴看向他手中紧攥的头髮,它好心提醒:“小心哦。”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受蕴一眼就认出:“这不是田葵那没用的研究吗?” “不是的,”不死川玄弥闪避的间隙急急反驳,“有用的。” 受蕴当然知道有用,这东西很有用,更是无比適合眼前的少年。但是.... 不死川玄弥的声音响起:“我鬼化后体內会有鬼的血液,所以只要抽我的血即可。” 在得知这个药的瞬间,不死川玄弥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这个药就是为他而出现。 他早已做好决定,刚才的犹豫是对哥哥的不舍以及...顾虑。但现在没有了,少年面色平静的吞下手中的头髮,隨后侧头对肩膀的童磨道:“童磨先生,等我失去理智之后,请杀了我。” “拜託了。” “我吗?”童磨问。 “我不想要哥哥动手,”不死川玄弥的声音轻轻的,但很快他便感受到,吃下的头髮还不够,他没有完全鬼化。 “要我帮你吗?”受蕴好心询问。 第513章 开战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3章 开战四 不死川玄弥的眼睛瞬间亮起,结果下一秒就听某个恶劣的鬼道:“你还真想要我去啊?” “童磨先生!”少年有些想咬人。 受蕴並不在意他的反应,態度十分悠閒的说:“要听听我的建议吗?” “不想,”玄弥哪有心情听,更没有兴趣和童磨说话,少年视线死死追隨著不远处的战斗。 那里,他的哥哥不死川实弥,正与岩柱悲鸣屿行冥联手,对抗著上弦一黑死牟。 战况极其惨烈。 不死川实弥此刻的模样堪称骇人,一道伤从左肩斜劈至右腹,幸运的是虽长但不深,但危险的是他现在没有空治疗。更危险的是他完全是以命搏命、以伤换伤的打法,只为给岩柱创造攻击间隙。 而面对岩柱风柱的夹击,黑死牟却是游刃有余,与悲鸣屿的巨力抗衡並不落下风。每一次挥斩,只要两人稍有不慎,便会添加新伤。 不死川实弥再次率先发动,肆之型·升上沙尘嵐刀锋直掠上一侧腹。上一微微侧身,同时暗月宵之宫无声劈出,轻而易举便磕开实弥的刀刃。 一击落空,实弥借势旋身,扭转的刀光自下而上撩起,却被上一反手一式叄之型轻易盪开,且第二道弧月斩击紧隨而至,逼得实弥后撤。 “悲鸣屿!”实弥低喝。 锁链破风声骤然响起,流星锤与阔斧一左一右,封锁上一闪避空间。上一眼中毫无波澜,手腕轻转,月龙轮尾横扫的巨型弧月斩击带著摧枯拉朽之势,不仅撞开沉重的双武器,余波更將地面撕裂出深沟。 不死川玄弥和有一郎找不到切入战斗的间隙。视线中,只能看著不死川实弥藉机跃至高空,高举日轮刀,两人只闻风刃嘶鸣声凝聚,心中震撼不已。 韦驮天台风,如天灾般的巨型风压斩击轰然坠下。上一抬头,六目冷漠又隱有讚嘆,张口道:“很漂亮的一击。” 此鬼看到实力超凡后辈,爱称讚对方的病症又犯了。对他这个行为,受蕴感到很不满:“认识一百多年,黑死牟阁下可从未这样夸过我。” 它话还没有落地,一刀月弧便星移电掣地来到它面前。受蕴急忙將不死心玄弥扔到半空,而它自己便未能及时躲避,断掉一臂。 挥出这一击后黑死牟才开始迎接不死川实弥的攻击,常夜孤月无间毫无停息的接上, 剎那间,无数纵向的圆弧斩击以其为中心绽放,將俯衝而下的风刃绞得粉碎。 且月刃去势不止,直扑空中的实弥。 “嘖!”实弥迅速挥出天狗风,仍被数道月刃划破身体,整个人被狠狠击飞,撞入远处断木乱飞。 “哥哥!”刚落地就看到这幕,玄弥急地就往哥哥那边跑。 行冥眉头紧锁,流星锤呼啸迴旋,护在身前。哪知上一却是突然欺近,绵密的大范围斩击如月光倾泄。青年顿时怒目圆睁, 锁链狂舞成钢铁壁垒,鏗鏘爆响中火星四溅,將道道月刃斩碎。 两人瞬间进入单打独斗中。 “你很不错,”上一又开始犯病,称讚起对手,话落虚哭神去已挥出巨大锯状刀刃在地面犁出深沟。 悲鸣屿挥动武器,脚步步步后移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坑。月刃仿佛无穷无尽,青年感到压力。 [ 不能再退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瞬间呼吸法运转到极致,血液在体內奔腾如岩浆。没有任何阻碍,念头刚起,力量便从心臟泵向四肢百骸。 而受蕴还在因刚才的事,对黑死牟耿耿於怀,谁知一抬眼月刃漩涡状层层叠叠朝他涌来,竟是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黑死牟阁下?” 它边高速移动身体,边询问对方:“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这种行为是否太过分了?” “本体过来,”黑死牟对他说道。 受蕴在房樑上站定,微微歪头居高临下的缓缓问:“黑死牟阁下,这是在邀请我加入战斗?” 黑死牟抬头看向他。 “我说,”受蕴也瞧著他。 上一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半句话,他用眼睛缓缓打出问號。正要动手,忽得感受到非同一般的气息,他一惊迅速望去。 裂痕状的斑纹从悲鸣屿行冥手背一路往上延伸开,他气势陡然攀升,如巍峨山岳拔地而起。 “....霍,”黑死牟缓缓吐出一个字,几秒后他再度缓缓开口:“开斑纹了嘛....” “一看就知道吧,”受蕴插话,“还需要问。” 月刃自下而上挥出,小御子站在的木樑碎成渣渣。它极速避开,一道斩击紧跟著来到面前。受蕴觉得前上级真是过分,岩柱也很过分居然就在那站著,也不来救他。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真实脆弱...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希望的。 “实弥,”受蕴喜滋滋的叫他的名字,但无人搭理。 不死川实弥抹去嘴角的血沫,眼前这个六只眼的怪物,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弥散的压迫感就几乎令他窒息。他能感受到对方还没有真正认真起来。 “风柱,”低沉的嗓音响起,黑死牟缓缓横刀,“仅此而已吗。” 什么? 怒火瞬间盖过痛楚,不死川实弥脚下一蹬,整个人直衝而去,挥出尘旋风·削斩。日轮刀如钻头般直刺黑死牟的胸膛。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他的怒火.... 黑死牟抬手,刀锋相击的剎那,实弥感觉仿佛斩中了山,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著刀身传来。 “不强。”黑死牟的声音近在咫尺。 实弥瞳孔骤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一次確认鬼果然都很討厌,他厌恶鬼,这辈子都恨。 “哥哥,”玄弥看著兄长疯狂进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他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我这么弱? 一人一鬼再次刀锋相撞。 第一道弦月斩击横向扫来,实弥以刀身格挡,整个人被横向砸飞。身体还在半空,视野已被第二道更大弧月填满。 无处借力! “哥哥,”不死川玄弥衝过去,打出枪却被轻易避开,与此同时一刀月刃將他手臂斩断。 看到这一幕的不死心实弥瞳孔骤缩,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榨乾肺里每一丝空气,挥出四道交叉的爪形风刃,尝试撕开一条生路。 然而风刃仅仅让那道弧月斩击停滯一瞬,余波依旧狠狠撞在实弥格挡的日轮刀上。 “真是麻烦,不要隨便打破我的计划啊,”受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本是想让岩风蛇三人对战黑死牟,没想到蛇在上四那边被拖住了。 它看向不死川玄弥。 [ 可能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吧。] “咳!” 被埋在断木中,不死川实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內臟仿佛移了位,视野阵阵发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大口喘息,利用呼吸法进行止血。黑死牟缓步走去,六只眼睛毫无情绪地注视著他。 “风,”黑死牟似乎回忆著什么,刚说一个字手指一痛,他抬头望出手的受蕴看去,下一瞬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受蕴从中间一分为二。 [ 怪物!] 实弥啐出一口血沫,內心浮现这两个字。无论是实力还是適应能力,都远超他见过的鬼,不过数十分钟他的稀血就对这个鬼彻底无用。 [ 可恶。] 愤怒在燃烧实弥心中燃烧,是对眼前的鬼也是对自己。但这一切情绪就也就维持几秒,他的字典里没有退缩,所以他怒吼著站起身,再次挥起日轮刀。 “去死吧!” 癲狂的咆哮声中,风之呼吸运转,不死川实弥周身腾起紊乱的气流。小风车状的斑纹浮现,他將自己化为狂风突刺,捨弃防御唯有速度,刀尖直指黑死牟的咽喉。 黑死牟眼中浮现之光。 他微微侧身,那快如闪电的突刺便以毫釐之差擦过身侧。於此同时,虚哭神去自下而上轻轻一撩。 噗。 子弹正中黑死牟后背,六目微微睁大浮出诧异之色。他有心想看去,但悲鸣屿行冥的攻击已到头颅,他不得不按耐下想法,先接这前后夹击。 然几招过后,黑死牟迅速意识到不对。 [ 不对!] [ 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悲鸣屿和不死心也迅速察觉到他行动的变化,岩柱以雷腾之势甩出流星锤,怒吼道:“他行动慢下来了——” 不死川玄弥跪倒在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 第514章 开战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4章 开战五 虽挨上一刀,但成功给黑死牟添堵,童磨心情颇为欢快,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弧度。 此笑容在血肉横飞的无限城,显然格格不入。琴叶忍了又忍,终於压低声音道:“还是別笑了吧。” “誒?有吗?”童磨迅速收敛起笑容,微微垂下眼帘,摆出副悲天悯人的姿態,语气也变得低沉:“我应该是在悲伤。” “看到他们如此拼命的在战斗,我真的很受感动。” 这话並非虚假,只是这感动不够深刻。因而在他想挤出两滴眼泪时,努力眨了眨怎么也没成功。 鬼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无人也无鬼注意到,紧急换回正常表情。他转移话题,说起刚才发生的事:“不死川玄弥用了田葵的药。” 琴叶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她迅速抓住童磨的衣袖:“他还是用了。”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同归於尽的路。 “是呢。” 琴叶没再说话,只是眉头紧紧蹙起。她想改变这一切,可事实就是她手无缚鸡之力,能保住自己的命就是最大的助力。 忽地,一只餸鸦从两人头顶急速掠过,嘶哑的嗓音穿透廝杀声,高亢地宣告:“报!我妻善逸队员,成功击杀上弦之陆!”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童磨轻轻咦了声,隨即瞭然:“上六?原来如此。” 自己猜出原因,此鬼化作贴心人为面露疑惑的琴叶解释:“无惨大人对上弦进行补位了。只是这新任的上弦之六,实力很一般呢。” 琴叶一听就觉得这是好事。 正说著,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显现。童磨早有预料,掛起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从容回头道:“愈史郎,晚上好。” 愈史郎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冷冷开口:“既然来了,就做点事。” 童磨觉得他凶巴巴的,实在不够友好。但转念想到珠世已不在,又在心中大度原谅愈史郎的无礼行为。 [ 谁让我是个如此宽容大度的人呢?] 不过,他可不爱被人误会,於是急忙解释道:“我已经为大家分配了对手。” [ 就是出了点意外。] ? 愈史郎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忍无可忍道:“你才是这里目前战力最高的存在吧?” “战力最高的不去战斗?”他越想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童磨脸上。 童磨带著琴叶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抬手安抚对方:“冷静一点,愈史郎君。” “我冷静不了!”愈史郎激动怒吼出声,眼眶渐渐泛红。 童磨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面对如此无妄之灾还能保持心平气和。他面色平静的瞧著愈史郎,后者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猛地別过脸,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压抑著声音哽咽道:“抱歉。” 他迁怒了。 “没事哦,”童磨並不在意,走上前拍了两下愈史郎的肩膀,真心安慰道:“我明白的。” 愈史郎深吸几口气,將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他看向琴叶:“要麻烦你为大家治疗了,我要去鸣女那边。” “伤?”这个词令童磨想起某件事,他低头对琴叶小声开口:“刚才无一郎君受了不轻的伤。” ? 愈史郎听得眼皮一跳,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现在才说,他真的很想打人。他克制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还不快点过去!” [ 珠世大人,我和这傢伙合不来!!!] 愈史郎在心中说道。隨即將药箱一把塞到琴叶怀里,又吹了声急促的口哨。一只餸鸦落到童磨的肩膀上,歪著头看著他们。 他语速飞快地交代:“药用完了或者有紧急情况,就和它说。带进来的药物不多,省著点用。” “我明白,”琴叶抱紧药箱,郑重点头。见愈史郎转身就要离开,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愈史郎君,请千万小心!” 愈史郎没有回头,只是侧脸露出自嘲的弧度:“我是鬼,不会死。” 琴叶还想说什么,却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她收敛起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扯了下童磨的衣袖。后者立刻会意,身影一晃,带著她朝著无一郎所在位置急速掠去。 两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琴叶的心猛地一沉。时透有一郎正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为无一郎止血,哭喊著:“坚持住,別死,无一郎,求你了,別死。” 琴叶一个箭步衝过去,跪倒在无一郎身旁,看清伤势的瞬间,饶是她已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行镇定下来,迅速从药箱中取出止血药粉和绷带,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无一郎腹部的伤口,同时指挥濒临崩溃的有一郎:“有一郎,听我说。帮我把他的腿固定,腿上的伤口也要立刻止血。” 童磨蹲下身:“不是让你別过去吗?” 他刚才来的时候,腿上还没有伤。一个个的,没有一个听话.... 无一郎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但他的右手却死死握著日轮刀。看向哥哥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哥哥,战斗。” “够了!”有一郎的眼泪再次决堤,他吼出声,“我是为了你才加入鬼杀队的,你要我现在放弃你,去救別人吗?不可能!我做不到!” “但是,咳咳,”无一郎挣扎著想起身,却牵动到伤口痛得一阵痉挛。 “別动!”琴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迅速从药箱里找出几瓶药水,餵进他嘴里。 “药效…要多久…” “无一郎,”琴叶看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少年,心中酸楚,私心想要劝他又说不出口。 “你不准再动!”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捡起日轮刀站起身,他深深凝视弟弟一眼,再次道:“別动了,药效怎么可能这么快。” “好好休息,无一郎。” 说罢,转身朝不远处走去。 “哥哥!” 无一郎急忙伸手去抓,但有一郎没有回头,身影在两人眼中消失。 [ 不会死吧?] 童磨思考起来,根据琴叶的重视程度,他將时透无一郎和有一郎放在需要关注的第二档。 受蕴无声无息跟了上去,它有些不高兴,“好麻烦啊,为什么不是你跟上去?” 童磨觉得它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果断回它两个字:闭嘴。 “你对我的態度越来越差了,”受蕴对本尊的態度很不满意。 “你好烦,”本尊给予他三个字,又甩出六个字:“不要和我说话。” 第515章 开战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5章 开战六 无一郎咬紧牙关忍著剧痛试图起身,一只手直接將他戳回地面。 “別动。” 童磨的动作很粗暴,语气也凶巴巴的透著烦意,“別麻烦我。” 他从未这么说过话,少年震惊瞪圆眼。一不小心说出心里的话某鬼急忙给自己找补:“我说刚才说话的不是我,你信吗?” 无一郎没回答,他直勾勾看著上方,一群鬼正如饺子般往这跃下。琴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见寒光乍现。 那些俯衝而来的鬼,脚还未触及地面,便化作一片灰烬,簌簌落下。剩下的鬼看到这场景,扭头就跑。 琴叶呆呆地看著这瞬间发生的一切。 又装下的某鬼手腕微转,將无一郎的日轮刀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剑花,他正要谦虚下。余光却看到无一郎將头偏向另一边,动作里的嫌弃意味不言而喻。 这反应让童磨不爱看。他弯下腰,凑到过去找存在感:“怎么样?难道是疼的说不出话。” 无一郎此时不想搭理他,朝琴叶问道:“伊之助有来吗?” 童磨回答他:“没有。” “太好了,”少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关心別人。童磨不收力的戳了下少年没受伤的肩膀:“疼吗?” “別这样,” 无一郎觉得自己此刻很无力,身体无力心里也无力,他心中忧虑万分根本没有心情和童磨玩乐,“哥哥不是对手。” “的確,” 童磨摆上安慰的表情:“悲鸣屿也不是对手。” “童磨,”琴叶叫他。 “开玩笑的。我让受蕴跟过去了,不会让他死的。” 他说著忽得就动了,一手揽住琴叶的腰,一手夹住时透无一郎,三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同一剎那,数道锁链和一道凌厉的弧形水刃,將地面化作碎屑。琴叶下意识抱紧怀中的药箱。 童磨对她笑道:“这么危险,抱著药箱不如抱紧我哦。” 他再跃起,一条锁链如神龙摆尾,將附近所有房屋一扫而空。一道身影沿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直朝他们这边砸来。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磨不慌不忙伸出脚,帮对方卸去部分衝力,使其踉蹌落地。“晚上好,义勇君。” 富冈义勇稳住身形,他微微喘著气抬头看去,蓝瞳罕见地瞪圆了,他显然没料到会在此情此景下遇到这个组合。 青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沉默地看著。 “怎么能又不说话呢?” 童磨故作忧愁地嘆气,“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哦?” 这话令富冈义勇回过神来,他没什么表情看著对方,但嘴里却蹦出句堪称反击的话:“你要死了吗?” 童磨觉得很有趣,笑道:“当然是你。” 他目光扫过富冈义勇正在渗血的右肩和左腿,好心询问:“怎么样?要治疗一下吗,琴叶技术还不错哦。” 说话间,锁链再次带著毁灭的气息扫荡而来,童磨如早有预料般带著琴叶和无一郎,以看似惊险实则从容的步伐在攻击中游走。 相比下富冈义勇就要狼狈上不少,但在看清无一郎时候,他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了?” 童磨將人晃荡两下后,笑眯眯回答:“如你所见,还没死。” 富冈义勇沉默一秒,很认真地吐出一句:“谢谢。” 话落,他挥动日轮刀,沿著那锁链一路划过。对身后童磨发出的閒聊之话视若无睹。 [ 錆兔,我,炼狱三人联手,竟然还是拿不下她。] 他正想著,鎹鸦嘶哑却高昂的声音响起,其內容让他精神一振:“报!蛇柱伊黑小芭內与灶门炭治郎队士,成功斩杀上弦之肆。” “另!灶门队士在战斗中通过紧握刀柄,使日轮刀变红。確认赫刀,能有效抑制鬼的再生能力。” [ 握力?赫刀?] 富冈义勇前冲的身影微微一顿,瞳孔微微放大。但还没等他深入思考,攻击已如怒涛般涌至,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无暇分心。 另一只体型较小的鎹鸦灵活穿梭,飞到童磨身边,急促道:“两人受伤,请隨我来。” 它说完迅速展翅。童磨轻鬆跟上。高速移动中,某鬼忽得觉得无聊起来,於是和前面领路的鎹鸦搭话:“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鎹鸦脑子宕机好几秒:“不清楚,急需治疗。” “好吧。” 童磨百无聊赖。 小鎹鸦瞬间疯狂煽动翅膀,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七拐八绕將人带到后迅速飞走。 童磨落在两人中间。 伊黑小芭內看到琴叶,迅速开口:“先治灶门,我伤不重。” 怕琴叶不信,他语速极快地说明自己的情况,的確是不重。琴叶便迅速为昏迷的炭治郎开始治疗。 童磨將无一郎放置伊黑身边,两位柱不算熟,伊黑有一瞬有点懵。等瞧见少年身上的伤,他朝无一郎主动搭话:“怎么样?” “没事。” 无一郎回答。 “怎么会没事?” 童磨凑近插话,他抬手指向无一郎的腹部,“贯穿伤二次撕裂。要不是琴叶处理得及时,你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哦。” 他顿了顿,歪头神色疑惑的打量两人:“你们没有带田葵的药吗?” 无一郎抿唇低声回答:“用掉了。” “好弱。” 童磨脱口而出,当然他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手指转向伊黑小芭內露出的手臂,“她的药能大幅度激发人体潜力,理论上会达到开启斑纹的状態。但是你,” 他看向少年,语气平淡的扎人心,“没在黑死牟手下走过十招。” 时透无一郎无言。 童磨不在意他的情绪,自顾自的说著:“我给你和有一郎安排的对手是上四。” “而你是上一。” “真是的,”鬼不耐的抱怨起来:“结果都乱跑,打乱我的计划。” 伊黑小芭內正在缓缓调整著呼吸,闻言沉声道:“我马上就过去支援。” 童磨却忽然伸出手阻止。伊黑疑惑地看他,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虹瞳盯著他微微转动,几秒后鬼道:“去找无惨大人。” “什么!” 无一郎一惊,急道:“一个人不是对手。” 童磨当然知道伊黑小芭內不是对手。但那又怎么样呢?为了杀死无惨,死在通往目標的路上,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要去。” 童磨转头看过去,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去不了。” “谁说我…” 无一郎反驳。 “我说的,” 鬼压低声打断他的话,人都快死了,能做什么?“你去不了。” 童磨微微弯下腰,脸上浮现微笑弧度,但虹瞳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他冷冷道:“明白了吗?” 不等无一郎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又温柔起来,转向正在给炭治郎餵药的琴叶,用与刚才截然不同,轻快无比的语调喊道:“琴叶,快过来给伊黑治疗,他要去支援別人。” 第516章 开战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6章 开战七 琴叶给炭治郎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恨不得自己再长出四双手,这样就能同时为两人治疗。 拎著药箱小跑过去,她利落检查完伤势后,开始包扎。处理的差不多后,她忍不住轻声问:“你是要去支援哪边?” 这一问,让童磨瞳孔微微转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好在,伊黑小芭內是个好人。他低声开口:“去上一那边。” 这个谎言天衣无缝。蛇柱在击杀上四后,前往支援最危险的战场,合情合理。 然而,时透无一郎还不懂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他震惊又迷茫地看向伊黑小芭內。 [ 为什么伊黑先生要说是去上一那边?] 伊黑没有看他,垂眸看著绷带。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依照童磨的安排,他正走向一条生还渺茫的路。但他不在乎,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怜悯或拯救。他的希望是这样的安排,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小心点,”琴叶包扎好最后一处,抬眸时眼中全是担忧,“他很强的。” 伊黑小芭內看著她,忽地开口道:“谢谢你,琴叶医师。” 琴叶愣了下。 “一直以来都麻烦您了。” 伊黑继续道。初次见面,任务受伤,现在,自己真是受到了许多照顾,但是从未表达过內心的感谢。 再不说,大概没有机会了。 他很开心能遇到田中前辈和琴叶医师,让他知道女性並不可怕,只是他不太幸运的出生在一个自私的家族中。 外面是阳光的。 “我想拜託您一件事,”这话其实並不是对琴叶说,因为即便他不说,一眼前的医师也会这么做,“请您儘可能多地救助一般的队员们。” 伊黑对童磨说。 青年视线投向远方又收回:“他们很多人还很年轻。” 才十几岁,他想为他们,多爭取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琴叶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保证:“这是肯定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伊黑小芭內淡淡一笑,对童磨点了下头,身形一晃消失在琴叶的视线中。 “伊黑!” 无一郎心中不安,少年少见地大声呼唤別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要去哪里?” 琴叶脱口而出。 童磨收回望向伊黑视线,看向琴叶。琴叶仰头和他对视轻声说:“我又不是笨蛋。” 鬼缄默几息后选择坦白,平静的说出残酷的安排:“我让他去找无惨大人。” 琴叶驀地捏紧手中的绷带,她低下头收拾起药箱。童磨在她身边蹲下,看著她低垂的侧脸,试探性地问:“生气了?” “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你知道的,”他为自己解释。 “我知道,”琴叶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原因。我明白的。” “我只是很难受。”她诚实的说。看著熟悉的人走向死亡,就算知道他们愿意,她心里还是会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肯定会有牺牲的。” “你哭了。” 童磨出声。 琴叶愣住,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是真的,她急忙擦乾净。她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哭,这导致她有些恼火自己的不爭气,掩饰性的凶巴巴道:“我没有。” 童磨瞧著她轻轻笑了下。虽然他知道现在笑很不合適,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她,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特別美好。 “走吧,”鬼起身朝人类伸出手,將她的手紧紧牵在手中。 被忽略的无一郎默不作声......差点就此离开的童磨紧急想起旁边还有一人,他瞧去两秒摺扇一晃:“血鬼术·色蕴。” 色蕴抽出自己的乌龟壳,將无一郎放进去高高举起。少年觉得自己不应该挑剔,但望著天花板他真的很想说几句话。 [ 妈妈、爸爸、哥哥,我会不小心摔死吗? ] 视线里的屋顶不停变换,无一郎很想起身,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疼了。忽得童磨的声音响起:“给他放下去吧。” 琴叶还在思考別的事,闻言下意识地问:“谁?” “无一郎。” “这怎么行?” 琴叶果断否认,无法赞同这个行为,“无限城里到处都是危险,他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无一郎觉得自己必须表达意愿,急忙大声道:“我可以的。” 听见他的声音,童磨回头看去。几秒后,鬼实事求是点评道:“你看起来很幽默。” “……?” 时透无一郎更想下去了,他万分诚恳开口,“请放我下去吧。我可以保护自己。” 这 “不行。” “?” “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放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童磨好像忘记刚才是他要把人放下去,只见他理直气壮的道:“还是跟著我和琴叶更安全。” 他说著还不过癮,追求起认同:对吧,琴叶?” 这一刻时透无一郎承认哥哥以前说的话是对的,有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靠谱的大人,是自己看错。 但事实上,这並不是他的问题。因为童磨麵对不性格的人,就是会用不同方法。 “下面有人受伤了。”琴叶扯著童磨的衣袖道,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那里,三名鬼杀队队员正背靠背,苦苦抵挡著几只鬼的围攻。鬼觉得她这个行为很过分,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成熟可靠的降落伤员身边。 不等队员说话,眾人眼前一花,鬼化作飞灰簌簌落下。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劫后余生的队员们呆立当场。几秒钟后,留著寸头的队员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道:“得、得救了。” 其两人也如梦初醒,一名手臂受伤的队员忍不住低呼,“好厉害。” 一不小心就收穫了讚美、崇拜和感谢,童磨摆摆手,用温和又谦虚的语气说话:“没什么,很简单的。大家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的目光视线落到躺在龟壳里的时透无一郎身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失血过多眼花了,定睛再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时透大人?” 时透无一郎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然而,他这副闭目不言的样子在不明就里的队员看来,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时透大人!您怎么了?” 惊呼的队员立即有了不好的猜测,“难道时透大人死了吗?” “嗯?” 童磨饶有兴致地凑近过去。在队员们紧张的目光中,伸手戳了两下无一郎的脸颊。隨即他欢快宣布:“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想装睡啦~” 时透无一郎:“……” 眾队员:“……” 惊乎队员默默地向后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童磨觉得很有趣,助人为乐起来:“需要我帮你把时透大人叫醒吗?” “不、不用,完全不用。” “真的不用吗?” 童磨觉得这个回答让他很遗憾憾,往队员那边凑过去不死心追问,“不用和我客气。” “真的不用,请您务必不要!” 队员这次不只是摇头,连手都摆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求放过。 “唉,” 童磨只好遗憾放弃。 [ 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三名队员同时在心里发出吶喊。 第517章 开战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7章 开战八 遗憾…… 伊黑小芭內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否留有遗憾。但是他可以確定,加入鬼杀队后,他有很努力的活著,拼命的学习著不知道的东西,想要去感受世界上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足够努力的人。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刀锋在空中划出蜿蜒前行的轨跡,拦路的数只鬼迅速消散。他身形不停,借著刀势的余力,跃入下方房间。 [ 这里也没有,会在哪里?] 確认后,伊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去往別的房间。他缠著绷带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心中实则逐渐焦急起来,时间太宝贵了,每多上一分钟,可能就会一个普通队员死去。 他必须儘快找到无惨! [ 为什么偏偏是我来找鬼舞辻无惨?我並不擅长追踪和搜索。] [……冷静!] 青年恶狠狠地咬了下牙,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在浮躁,快要失去以往的冷静。 停下!他在心中厉声命令自己。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这毫无用处,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现在需要是保持绝对的冷静,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鬼舞辻无惨。 [ 鬼舞辻无惨的所在,绝不会让人轻易找到。他一定躲在最隱蔽的地方。] “伊黑先生,”有声音忽得从侧后方响起。 “……蝴蝶忍。” 伊黑回忆了下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她身上的羽织有些破损。两人不熟,他迟疑几秒后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妹妹,姐妹俩向来形影不离。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无限现场,她为何独自一人? 两人同时移动身形,避开前方的障碍物。蝴蝶忍在快速移动中开口解释,“是那个鬼,童磨让我过来的。” “让你过来?” 伊黑重复。 “是。” 蝴蝶忍加快语速解释起来,“他说如果我们即將接近某处,突然被移走,就意味找对地方。“ [ 特意来告诉我?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告诉我?] 伊黑不爱和童磨打交道。那鬼言语温和面上掛著笑容,表现得乐於助人。但在需要极端察言观色的环境中长大的蛇柱,看得很明白:对方是在用看戏的態度和人来往,是在不动声色的挑起別人的情绪。 很討厌。真的很討厌。 伊黑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沉声道:“知道了。谢谢。” 两人再次避开障碍物,远处有打斗的轰鸣声。蝴蝶忍望了眼又收回视线。 而蛇柱也终於意识到一件事,他看向身边並肩疾行的同伴,问:“你不回去?” 蝴蝶忍跟在他身边,她目视前方平静地回答:“我和你一起。” 伊黑心头一震,今夜很可能会死去,这种时候不和姐姐在一起,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他想说又踌躇无法说出口。 未等他组织好语言,蝴蝶忍的声音再次响起:“鬼舞辻无惨需要时间分解毒。如果我们能在这段时间找到他,就有机会注入更多的毒素。” “你——” “是。” 蝴蝶忍侧头看了他一眼,紫眸中情绪平静,“由我来负责注射毒素。所以要拜託你,伊黑先生,为我创造机会。” 蛇柱深深呼出一口气,隨后他挺直脊背,对著蝴蝶忍做出承诺:“请放心。我必將竭尽全力。”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寻找起来。 “报!” 一只鎹鸦疾飞到两人身边,嗓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催促:“已確认鬼舞辻无惨的方位,请跟我来。” 两人面色瞬间一凝,立刻调转方向紧跟在后。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逐渐如擂鼓。 鎹鸦一边拼尽全力带路,一边断断续续地匯报:“花柱和鬼愈史郎还在与鸣女缠斗,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靠近鬼舞辻无惨。” “知道了。” 伊黑言简意賅,在脑中飞速模擬起突破路径和应对方案。 他想著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在如此庞大且时刻变化的无限城中,找到鬼舞辻无惨绝非易事。 鎹鸦翅膀闪动,声音沉痛的说明原因:“鬼童磨给出大致方位,三名一般队员.....” 它没有再说下去。 但伊黑和蝴蝶忍已明白。三人恐怕在確认信息的瞬间,就遭到了灭顶之灾,用生命换回这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两人瞳孔同时收缩,悲伤与愤怒涌上心头。但,也仅仅只有一秒。便收拾好心情开始交换意见,商討起接近无惨的方案。 没有沉溺悲痛的时间,每一秒的停滯,都是对牺牲的辜负。 鎹鸦带著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迴廊,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衣袂破风声泄露著他们的急切。 “前方左转,” 鎹鸦嘀嘀咕咕確认著位置,终於在三分钟后,他们看见一个巨大的肉球。还未靠近,两人就觉细胞在发出尖叫,身体在恐惧,在让他们快跑。 伊黑和蝴蝶忍心臟同时骤停一瞬,隨即狂跳起来。 找到了! 谁知就在两人要过去的剎那,周围的一切开始迅速重组,伊黑低喝一声,试图抓住蝴蝶忍。 但变换速度太快,眨眼之间,两人周围便只剩下自己。蝴蝶忍被拋入个狭小房间里。落地瞬间她蜷身卸力,隨即她迅速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確认全部完好后放下心,迅速跳跃往回赶。 时间忽得变得缓慢,好像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应该只有几分钟,她终於听到想要的声音。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伊黑小芭內呼喝声伴隨著凌厉的破空斩击声响起,声音不远,显然他在被传送后迅速回来,並且按计划开始高调的挑衅攻击。 蝴蝶忍精神一振,悄无声息靠过去。她要等待,在鸣女再次出手將伊黑传走的那瞬,蝴蝶香奈惠会对鸣女发动攻击,为她创造攻击的机会。 [ 姐姐!] 鎹鸦彼此间共享视野,伊黑的鎹鸦夕庵盘旋空中紧盯下方战斗,生怕错过时机。大约十几秒后,它高声道:“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香奈惠!”鎹鸦丽疾呼。 蝴蝶香奈惠刀势骤然一变,刀光如同怒放的花海,不顾一切攻向鸣女让她无暇控制无惨那边。 [ 忍,上吧!] 不足半秒的时间。 蝴蝶忍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锁定目標的毒蜂,直直朝鬼舞辻无惨衝去。鬼王大人自然察觉到这不速之客,“不自量力。” 他冷冷道,心中只有被螻蚁冒犯的厌烦。一条细鞭迅速朝螻蚁抽去,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將她拦腰斩断。 她的鎹鸦艷发出惊恐的尖叫。 蝴蝶忍感受到死亡的迫近,她有那么0.1的大脑空白,也用0.1秒做完决定:继续前进! 她不能丟失姐姐、伊黑先生,以及其他人付出生命换来的机会。她將身体向右侧倾斜,同时將左肩微微沉下,调整了部位。 细鞭从她左肩贯穿,穿透。 第518章 开战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8章 开战九 蝴蝶忍只极其短暂地滯涩不到半秒,便脚下继续发力,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鬼舞辻无惨衝去,鲜血將鞭子一路染红。 这一行为,完全超出常理,无惨驀地睁大眼睛,只觉不可思议至极。 [ 疯了,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这震惊与失神不足半秒,但对於將速度提升极致的蝴蝶忍来说,已经足够!她右臂肌肉賁张,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於这一刺。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鲜血流淌,似有毒虫扇动翅膀之音,细剑噗地刺入搏动著的巨大肉球。 “愚蠢,” 鬼舞辻无惨从震惊中回神,“没用的。只要我不主动吸收,毒对我....” 他的狠话没有说完。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起白烟,开始被腐蚀。在砍断鞭子和再次攻击中,蝴蝶忍再次做出同样的选择,她迅速將药扔出肉球中。 无惨紧急控制那部分血肉,哪知这毒素的侵蚀异常霸道。此感觉异常熟悉,一个他並未太放在心上的名字,骤然浮现。 森川田葵。 [ 不会有错,这种腐蚀性的噁心毒药,绝对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从蝴蝶忍刺入毒素,到肉球被腐蚀出洞,再到无惨惊怒交加地认出森川田葵的毒,一切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这对尊贵的鬼王大人是绝对的羞辱,他现在很糟心,毒素正在迅速扩散。在他体內的珠世细胞感受到他愤怒的心情,不禁露出极为愉悦的笑:“你要死了。” “你要死了,鬼舞辻无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闭嘴!”鬼舞辻无惨瞬间暴怒,控制贯穿蝴蝶忍肩膀的鞭子,要將她砸成肉泥。 蝴蝶忍身体高高飞起,她费力想自救却失去力气。生死一瞬,迅猛的刀光从侧面骤然亮起。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细鞭被斩断。蝴蝶忍向下坠去,断鞭还留在她身上,隨著坠落而晃动。忽得,她腰间出现一只胳膊,將她抱入怀里。接住人的瞬间,香奈乎脚下发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急退,远离无惨的攻击。 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她才停下脚步,急忙看向姐姐左肩的伤口,扯掉断鞭。她额头的汗顺著脸颊滑落,手忙脚乱地想去摸身上的止血药粉。 还没等她取出药物,蝴蝶忍左肩的伤口忽得开始发紫。 “毒?” 香奈乎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霎时变得煞白,是鞭子上的毒吗?还是.... “没事,”蝴蝶忍握了下妹妹颤抖的手,从口袋中取出一瓶药一饮而尽,“有准备。” 一切都有准备。 香奈乎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实处。也是这时,她才惊觉自己后背都湿了.... “没事,”蝴蝶忍看出她的心情,微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香奈乎,谢谢。” 及时赶到,奋不顾身,以及你的眼泪。 香奈乎眼眶越发的红,她想说话但话没出口。就被上方的动静打断,蛇柱一路撞碎好几道门,重重砸落在她们不远处。 香奈乎瞬间弹起,將蝴蝶忍护在身后。 烟尘稍散,露出伊黑小芭內狼狈的身影。他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经歷激烈的战斗並被击飞。 咻! 数条鞭子扫荡而来,所过之处一切化作碎屑。蝴蝶忍急道:“快走!” 三人险之又险地避开这波狂暴的扫荡攻击。香奈乎急得额头再次冒汗,边警惕著可能再次袭来的攻击,边焦急地看向蝴蝶忍的肩膀:“肩膀!” 伤口没有处理。 轰隆。 沉闷如雷霆的巨响响起,伴隨著锁链抖动的刺耳声响。一条粗大得惊人的锁链,如巨龙之尾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力量,將他们视线中的房屋全部夷为平地。 蝴蝶忍面色霎那间无比凝重,急忙提醒蛇柱和香奈乎:“祸原过来了,小心。” 香奈乎用力点头,握紧刀柄道:“你也是。” 木屑散开,鬼舞辻无惨出现在眾人面前。他站在只剩一半的肉球中,表情冷冷的环视四周。 负责监视和报信的鎹鸦,嘶哑高喊:“鬼舞辻无惨出现——” 无形波动猛地一盪,那几只鎹鸦羽毛炸开,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被迫提前出现,鬼舞辻无惨的心情极度不爽。他没有任何废话,视线所及之处,便是毁灭的开始,几条触手直接无差別地扫向所有能动的东西! 几名听到动静的一般队员,还未意识到什么,身体便在触手的轻轻一扫之下,化作一蓬蓬血雾。 看到这一幕的三人发出愤怒的呼吸声。 女人出现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她微微垂著头,態度恭敬道:“无惨大人。” 无惨没有看她,冷冷开口:“只让一个柱失去行动能力,毫无用处。” 他对战果极为不满。 祸原的头垂得更低,万分愧疚道:“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算了。” 无惨懒得在这种时候计较下属的无能,他现在只想儘快清除眼前的障碍。他下达命令:“杀了他们。” “是。” 祸原应声,缓缓抬起头视线锁定三人。 蝴蝶忍曾与她交手,深知其恐怖。此刻见祸原目光扫来,心头警铃大作紧急提醒:“小心——” 警告的话音还飘荡在空中,尚未完全落下,祸原已来到两人面前。一剎那,足以粉碎一切的拳压,同时笼罩蝴蝶忍和香奈乎。 她竟是要同时解决两人。而她毫无疑问有这样的实力。和前任上弦之贰不一样,她的打斗基本只会全力以赴。所以,这是毫无保留的、新任上弦之贰的全力一击。 无试探,只必杀! 蝴蝶忍几乎在杀意临体的剎那,日轮刀已迅速向上撩起。香奈乎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刀划出圆弧,试图卸力。 砰!轰—— 蝴蝶忍的日轮刀斩在锁链上,只一击她就感受到与以前全然不同的感觉。锁链摆动,她连续撞穿两扇门才停下。 香奈乎虽未飞出,却也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五臟六腑如移了位,一时间连呼吸都带著灼痛。她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去看蝴蝶忍的情况,却根本无法分神。 而祸原的攻击並未停歇。或者说对她而言,战斗一旦开始,绝不会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 锁链从她身后升起,那一瞬间,空气仿若凝固。蝴蝶忍瞳孔骤缩,她本就失血,以她现在的状態,很难躲开这一击。 “不要!”香奈乎嘶吼出声,挥动日轮刀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可蝴蝶忍知道,这一击以香奈乎的实力是绝对扛不住,她目眥欲裂喊出妹妹的名字:“香奈乎!” 以及,“別过来。” 別过来,笨蛋! 第519章 继国严胜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19章 继国严胜 “嗯?” 正带著琴叶和无一郎快速穿行的童磨,忽地停下脚步眺望向远处。琴叶顺著视线看去,只听见隱约的轰鸣,“怎么了?” 鬼低头为她解惑:“是祸原在往无惨大人那边赶去。” “她过去做什么?”琴叶紧张的心又紧张几分,原来人的紧张没有上限 “应该是伊黑他们成功找到无惨大人,”童磨不甚在意的说著,重新快速移动起来,隨后落在一根房樑上,往下看去。 琴叶和无一郎也往下看去。 “哥哥!”少年一眼就看到自家,正在控制已完全鬼化的不死川玄弥的哥哥。 有一郎正死死锁住玄弥,避免他伤害他人,身上添了不少新伤。童磨扫了眼便毫无兴趣地移开,看向落在前上级身上。前上级很狼狈,身上插著一把赫刀,头长到一半就怎么也长不出来。 [ 那傢伙的药挺厉害嘛,以黑死牟的性格,应是足以克服砍头。但现在居然失败了。] 他右手死死抓著赫刀,而他对面是情况相当糟糕的不死川实弥。青年发出呼呼的粗重喘息,鲜血浸透队服。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眼,血液顺著脸颊流淌。 童磨瞬间就做出判断:左眼瞎了。 察觉到上方的视线,炼狱杏寿郎微微抬头,看到樑上的三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呀,” 童磨立刻朝他挥了挥手,脸上绽开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声音轻快万分和眾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啦,黑死牟阁下。杏寿郎,你状態看起来还不错嘛~” 这招呼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上真是够突兀,因而一时间无人回应。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半死不活,大脑思考能力下降不少。 也有可能是单纯.... 不过童磨对炼狱的评价倒並非客套。与一直在这里和黑死牟死战的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相比,后期才被童磨扔过来的炼狱杏寿郎,確实状態要好上不少。 然而,也正因为炼狱被调来这边支援,与祸原缠斗的水柱富冈、錆兔压力骤增。后者受伤后,前者也无力阻止祸原脱离战场,前往无惨所在之处。 某鬼天真好奇语调,对著黑死牟朗声问道:“黑死牟阁下需要我给你立个碑吗?” [ ???这傢伙在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怀疑人生。 正在全力对抗体赫刀之力黑死牟动作一滯,隨即不断尝试再生的头颅缓缓抬起,隔空与樑上的鬼对视。 也许是因为当过一百多年的同事兼两年的棋友,两人也算有点默契。当然,更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想干掉对方。总是,两人同时动了。 童磨的嬉笑未落,黑死牟残破头颅上的六目骤然赤红如血。他竟不再理会不死川实弥,而插在身上赫刀咔嚓一声被折断。 “什么?”不死川实弥大惊,隨即很想打死童磨。 黑死牟一拳挥出,实弥紧急用短刀格挡,整个人还是嗖地不知飞到何处。炼狱连追两次都没能抓住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实弥不见踪影。 [...哥、哥哥!] 不死川实弥脑中闪过模糊的音,身体下意识追了过去。有一郎满头大汗,视线在无一郎和实弥之中打了个转,还是一咬牙追了上去。 金色对扇唰地展开,童磨站立的房梁逐渐出现裂痕。没有预兆,没有蓄势。 “月之呼吸·拾柒之型·月满星。”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天地骤变! 半月刀光恍如將空间撕裂成上下两半,自穹顶垂落、自地面上升,宽逾十丈,旋即二者合一月如圆盘。 满月之,红如血。 而菩萨双目半闔,看似徐徐实则迅如雷电將合十的巨掌分开。对扇一挥,双掌猛然前推,掌心喷薄冰晶如洪流之势,铺天盖地遮蔽视野。 极致的寂静,时间似被冻结。 轰—————————— 无限城中所有人与鬼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向同一方向望去。那光芒所过之处,一般队员、鬼、残垣断壁,尽数湮灭成尘埃。 不死心实弥瞳孔骤缩,怒骂著挥动半截日轮刀抵抗衝击波。余波久久不绝,他只觉胸口气血涌动,哇一声喷出血。 [ 可恶的鬼!] 但他不敢停下动作,他身后时透有一郎一把將鬼化的玄弥扑倒在地,衝击波从他们上空掠过。两人一鬼眼前一黑,耳鼻渗血。 整座无限城剧烈一震,头顶簌簌落下木屑。蝴蝶忍趁机一把拉过香奈乎向下方坠去,避开祸原的致命一击。 “哈哈,”童磨已然兴奋至极,全然忘记自己为何来无限城。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未丟弃自己战斗爱说话的爱好,“ 作为人生最后一击,黑死牟阁下也是不枉此生。” 黑死牟六目赤红如血,双手握刀上撩。那血色满月竟一分为三,三道月弧交错旋转,化作撕裂天地的月虹,边缘隱约有星星围绕。 “啊咧,未完成吗?” 黑死牟不语。 童磨本就未觉能得到回答,金扇对挥。冰菩萨周身浮现千万冰莲,朝月刃激射而去,双方对撞发出惊天巨响。 两人再次同时出招。 黑死牟头颅猛然抬起发出嘶吼,他在这一刻放弃了再生,將所有力量收束,化作凝练的终极一击,再挥拾柒之型·月满星。 月出星现。 童磨微微一笑双扇合一,菩萨抬手冰晶倒卷而回,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朵巨大的莲花。錚,穿云裂石,衝击波球形爆发。以两人为中心,无限城的三分之一的建筑,高楼、迴廊在这一刻全然抹去,远处崩塌轰响接连响起,尘烟遮天蔽日。 两人向下坠去,好一会才落地。 黑死牟身体中的赫刀已震飞,头颅彻底停止生长,已无再生之力。童磨手中的金扇只剩半截,全身都是裂痕,但是不打紧,这对鬼不是致命伤。 漫天冰尘沉降。 童磨往前上级心口撒盐:“还打吗?”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应,他抬头望向上方飘散的冰雾与尘埃。几息沉默后缓慢开口:“畅快。” 二字出口,童磨脑中迅速浮现方才,那惊天一击中斩出的万千月痕。而能回击这一击的他,自然也是极为出色,於是乎此鬼便默认这是黑死牟对他的夸讚。 “但不愉快。” “.....,”童磨耐心道:“怎么会...” 上一默不作声。这一战畅快至极,可对手並非与他一样,对剑道有著无尽追求,而是..... “黑死牟阁下,总是计较这种小事呢,” 童磨不想听前上级说教,为此他决定率先说教。此战胜负已分,他颇为从容不迫起来:“结果就是如此。过程如何不是很重要啦。” “啊哈哈。” 黑死牟不接话,他的身体开始消散。手中的虚哭神去在一声似有似无的嗡鸣后,化作尘埃。 童磨静静瞧著,忽得他再问:“需要我给你立个碑吗?” 六目直视过去,眼神极为淡漠、是对身后事的无所谓。上一开口回绝:“不必。” 碑石、名號、后世评说,他並不在意这些。只是,果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消散.... “那,” 童磨却不气馁,又拋出一个问题,这次的问题让黑死牟一愣:“需要我把你的死讯,告诉你的棋友吗?” 棋友? 黑死牟没想到童磨会提起这个,他实在太意外,一时之间大脑有些钝。 童磨摊了摊手,善解人意的主动解释:“毕竟是很要好的棋友吧?你不去下棋了,对方肯定会担心的。说不定还会一直等呢。” “不用觉得麻烦我哦,我本来就是好人嘛。” 好人? “黑死牟阁下?” 见前上级不答,童磨又唤了一声,此处空旷他的声音迴荡起来。 没有回应。 继国严胜终究,未发一语。 或许是无言以对,或许是觉得毫无意义,或许……无人知晓,这一切已隨风而逝。 “黑死牟阁下,月盈则食呢,”童磨道。 第520章 开战十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0章 开战十一 “报!上弦之壹死亡!死亡!” 这个消息足够振奋人心,鎹鸦们喊到嗓音嘶哑依旧不肯停歇,喊著喊著黑豆眼中流出眼泪,它共同作战的伙伴已在刚才的衝击中死亡。 “玄弥,”不死川实弥想哭又想笑,他死死压制疯狂挣扎的弟弟,一遍遍重复:“看著我!醒醒!给我醒过来!” [ 不要变成鬼,玄弥。求你了,不要变成像母亲那样……] 他心臟抽搐,脑中母亲化作灰烬的场景,与眼前弟弟狰狞的面孔重叠。左眼伤口流下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咸腥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玄弥,拜託了,请听见哥哥的声音吧。”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灶门妹妹可以,玄弥你一定也可以,哥哥相信你,哥哥相信你!” 时透有一郎靠坐在不远处,他正给自己手臂上药。听到鎹鸦的通报,他看向风柱失明的左眼。 “我来按住他吧,”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哑,“你先处理下自己的眼睛和伤口。这样下去撑不住。” “不用!”实弥想也不想地低吼拒绝,他一刻也不愿意鬆手,不能放手,一刻也不能:“我能行。” 有一郎没再坚持劝说。他望向周围,黑死牟与童磨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清空三分之一的建筑。目之所及,来路已断。 [ 无一郎怎么样了?真是疯了,完全不控制吗?] “呀~真是狼狈呢。” 有一郎急忙转头,童磨饶有兴致地俯瞰两人。鬼轻飘飘落地朝他挥了挥手,很是轻鬆放鬆的姿势。 少年迅速衝过去,一把抓住童磨的衣袖,急切询问:“无一郎!无一郎他怎么样了?! 童磨瞳孔转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稍有感意外道:“你看起来状態还不错嘛。” “童磨先生,”有一郎重音叫出鬼的名字,都什么时候了这傢伙还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 “自然没事,”童磨终於不再卖关子,他挥开有一郎的手,朝著不死川兄弟那边走去。 有一郎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一松,腿都有些发软,但立刻又跟了上去。只要弟弟平安,其他都好。 童磨垂眸瞧著兄弟二人,看到实弥力竭仍不肯鬆手。他脸手腕一翻,將药瓶丟在玄弥身上。 不死川实弥的动作猛地一滯。 “喏,”童磨点下那瓶药,“可以试试这个。” 实弥喉咙滚动,死死盯著那瓶药,又看向眼前的鬼。 “没有完成,可能会有副作用,”童磨如实转告药物可能会造成的后果,饶有兴致的问:“要赌一下吗?会不会变回人类。” 赌?实弥的瞳孔剧烈一晃,他伸手將药水抓在掌心。视线在药和弟弟之间来迴转动。 有一郎眉头紧锁看著那瓶药水,谨慎地问:“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具体点。” 童磨瞥他一眼,掰著手指头轻鬆道:“可能性很多啦。可能完全没用,可能失去食鬼的能力,也有可能....” 鬼拖长声音,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不死心实弥,慢悠悠地加上自己的恐嚇:“当场死亡。” 实弥身体僵硬,额头流汗。 “时间不多了哦,”童磨好心地提醒,“拖得越久,成功的机率也越小。” 这让实弥如何选择,看他如此鬼哈哈一笑道:“骗你的啦,只是有可能身体虚脱,放心吧,不会死。” [ 药不会死,但是变回人类,说不定会死在无限城。实弥君。] 情绪大起大落,若是平时实弥当场就会和童磨打起来。但现在他完全不在意,看著弟弟眼泪毫无徵兆的滚落。 “对不起,原谅哥哥,” 实弥呜咽著说出这句话,不再犹豫用牙齿咬开瓶塞,另一只手用力掰开玄弥的嘴,將尽数灌入了弟弟的喉咙! [ 一定要成功!] [ 笨蛋的决定。] 童磨在心中给予评价。有一郎屏息凝神,手不自觉按在刀柄上,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剧变。 看到药效逐渐显出效果,鬼伸手將无一郎身体转向右前方,“一直往前走,琴叶和无一郎在那边。” “我暂时无法过去。” “听好了,”鬼的声音並不高,话却令人毛骨悚然,“无论如何发生任何事,都必须保护好琴叶。要记得,你不只无一郎一个亲人。” 时透无一郎心头一颤,童磨將他往前一推,笑道:“去吧,有一郎。” 有一郎心中颤慄不已,拔腿向前跑去。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原本还在嘶吼的玄弥,安静下去,口中鬼牙缩回。 他正在逐渐恢復成人类的模样。 童磨侧目看去,见到这样的变化他眼底並无波澜,结果如何他不甚在意。 “玄弥、玄弥!”不死川实弥惊喜万分,喜悦的泪水滴落在弟弟脸上。他激动地將弟弟抱住,“太好了,太好了玄弥。” [ 玄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哥哥失而復得。 “哥、哥哥?”玄弥的意识还有些混沌,牙齿已是人类的平整。 “是哥哥!是哥哥!”实弥迭声应著,痛哭失声,一直以来的偽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宣泄,“是哥哥,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玄弥。” “哥哥,”玄弥鼻尖一酸,也红了眼眶,回抱住哥哥笨拙地拍著他的背。 “是哥哥,”实弥用力点头,仔细打量著弟弟的脸,急急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变回人类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玄弥试著动了动身体,除了极度的疲惫和飢饿感,再无其他异常。他眉头忽得皱成一团:“就是有点...” “怎么了?哪里痛?”实弥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玄弥苦著脸委屈地说:“哥哥,我好饿。” “饿?”实弥心翼翼重复,生怕弟弟说的饿是想吃人。 “嗯,”弟弟认真地点点头,开始数,“想吃西瓜,还想吃茶泡饭,还有...” 不死川实弥愣了下失笑。玄弥的声音却驀地停止,他死死盯著哥哥的左眼,惊叫道:“左眼。”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隨即迅速用轻鬆的语气道:“没事,小伤。” 他站起身背著弟弟,迅速撕下布条胡乱地將左眼缠绕。做完这一切,他要去拿自己的日轮刀,低头一看... 风柱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著童磨。鬼很自觉地伸手指向自己,很有自知之明道:“怪我?” 实弥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为什么要激怒他?” “誒?这都被你发现了?”童磨笑道,笑容灿烂又坦荡。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无需找任何藉口,因为別人即便知道,也拿他无可奈何。他摊手,“看在我给你带了药,两清了吧?” 鬼完全不怕风柱的不爽,还好心提醒:“倒是你自己,要不还是去琴叶那里治疗一下吧。这样粗糙的处理,说不定会感染哦。” 不死川实弥自然知道伤势需要妥善处理。他瞄了眼眼弟弟,玄弥正担忧地望著他。 第521章 不死川玄弥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1章 不死川玄弥 “玄弥,”哥哥沉声开口,“你去琴叶医师那边,让她给你也仔细检查一下,” 玄弥听出了哥哥的言下之意,他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你的眼睛必须马上处理!” “不行,”实弥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应该都已赶去无惨那边。”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最终战局的走向,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伤势耽搁。 “那我和你一起去,”玄弥急了,死死抓著哥哥不放。 “不行!”实弥语气严厉的脱口而出,“你刚刚恢復,身体还很虚弱。” “我没事,田葵医师的药很好,我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真的!哥哥,求你了……” 求你了。三个字让实弥拒绝的话卡住。他不愿弟弟涉险,但战局的紧迫不能再耽误。他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弟弟的確状態很不错,犹豫后点头同意。 “好。但你必须听我的,绝对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玄弥用力点头。 看著不死川兄弟达成一致,童磨觉得好歹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得做下最后的努力:“玄弥君去鸣女那边如何?那边只有香奈惠小姐和愈史郎君,正缺人手。” 这个建议听起来合情合理,不死川玄弥却是想也不想地拒绝。 “是嘛。”童磨没有坚持,仿佛只是隨口一提:“那么,就在无惨大人那边见了,玄弥君,实弥君。” 音飘在空中,鬼已不见踪影。 不死川实弥觉得童磨今日很奇怪,但此刻无暇深究。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弟弟沉声道:“跟紧我!” “嗯!” 鎹鸦飞落为两人指明方向:“这边!” 兄弟俩跟著鎹鸦全速奔跑。两人还未真正靠近,前方的景象已让他们心头一沉。 视野中,鞭子与燃烧著蓝色火焰的巨大锁链在空中狂舞横扫,將本就残破的建筑进一步粉碎。不时有穿著鬼杀队队服的身影被击中,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是一般队员。 “可恶!!!”不死川实弥看得目眥欲裂,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视线在战场快速扫过,很快便看到好几把已无主的日轮刀。 他一个急停转向,冲向离得最近的一把日轮刀。刚弯腰將刀捡起,视线瞬间暗了一瞬。 “你来了。”伊黑小芭內开口,他微微喘息著打量著好友,几秒后声音沙哑地开口:“杀个上一而已,怎么把自己搞得连眼睛都瞎了。” 不死川实弥看著伊黑身上不比他自己好多少的伤势,不客气地嘖了一声,反唇相讥:“你才是,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伊黑深吸气压下肺腑间的灼痛,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说起敌人的情况:“祸原擅长远距离、大范围的攻击,覆盖面积极广,威力你也看到了。近战能力评甲级。” “才甲级?”实弥眉头一挑。 “难以靠近。”伊黑言简意賅地补充为何拿不下对方的原因,青年棘手道:“攻守兼备,非常麻烦。” “……这真够麻烦的。”不死川实弥听明白了,脸色阴沉起来。他活动了下握著日轮刀的手腕,迈步走到好友身边並肩而立。高声又锐气的问:“怎么样,伊黑?” 伊黑小芭內微微弯下腰,身体重心下沉,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他回答实弥刚才的话:“你和我配合。” 不死川实弥发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好!” 一跃空中。 “玄弥,保护好自己!等哥哥回来。” “上了!” 不死川实弥如颶风,刀锋所过之处,硬生生撞向战场。伊黑小芭內则截然不同,很是谨慎寻找最优打法。两人配合默契身形交错,竟真穿过祸原的防御,来到无惨附近。 鬼舞辻无惨正对周围的杂音极其不耐,当看到实弥和伊黑突破防御,杀气腾腾地衝到他近前时,面上迅速浮现厌烦。 “又来了,杂碎们。” 无惨厌烦至极,背后浮现九条管鞭,同时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实弥与伊黑全方位覆盖绞杀而去! 不是隨手扫荡的攻击,火力全开击碎岩石、洞穿钢铁。 实弥狂吼一声眼中血丝弥补,不退反进,扭转身体,靠著惯性从斜下方往上发动斩击,目標是最近的三条管鞭。伊黑也在同一时刻动了,旋转避开两条正面抽来的管鞭,“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血肉撕裂声瞬间响起。 实弥的狂暴斩击虽將一条管鞭斩断,自己却也被击飞出去。同样斩断一条管鞭的伊黑稍好一点,管鞭带起的罡风如同利刃,在他背上留下数道血痕。 而无惨,眉头微皱。断掉两条鞭子对他不痛不痒,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抓住机会就过来注射毒素的女剑士绞成肉泥。 [ 好烦人....] 鬼舞辻无惨想著,越想越不痛快。背后九条管鞭瞬间飞舞空中,隨意地调转方向,然后朝著周围扫射而去。没有目標,无差別击杀。 “不好——” “快散开——” 惊呼声响起,但管鞭的速度太快。一般队员们面对来自鬼王毁灭性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几乎被扫荡一空。 “呼....”不死川玄弥是有犹豫的,但是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看著大家在面前.... 迟疑的念头在浮光掠影中,本能却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少年脚下的速度在瞬间爆发,扑向两名队员,用力將他们推出攻击范围。 噗。 管鞭毫无阻碍地贯穿他的胸膛,从他前胸透出,血液喷洒队员的后背上。不死川玄弥踉蹌著往前,再次將两位队员队员推远,让他们彻底远离攻击。 而他自己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玄弥衝出,到被贯穿,再到推开队员,不过短短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而不死川实弥刚刚起身,他的眼睛在一瞬瞪大到极致,瞳孔收缩耳边声音嗡鸣,“玄……弥……?” “玄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尚未完全落下,不死川实弥简直是爆发出极限之速,一声雷腾怒吼,日轮刀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断管鞭。 玄弥身体向后倒去,哥哥急忙接住。 “嗬,嗬嗬,” 抱著弟弟落地的瞬间,哥哥自己先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声,他语无伦次地低吼著,“呼吸…快用呼吸...” 话戛然而止,他的弟弟不会呼吸法。 “啊啊啊啊——!!!!” 不死川实弥犹如野兽般无助而狂乱的嘶吼,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尝试用手去堵不断流出的血,“血止不住…药…琴叶…琴叶医师!” “坚持住玄弥,坚持住。哥哥这就带去找琴叶医师,她一定能救你,” 他一把將弟弟抱起,起身时差点把自己绊倒,隨即发足狂奔。 “你不会死,听见没有!玄弥,你绝对不会死,哥哥不准你死,” 他一边狂奔,一边对怀里的弟弟喊道。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他却觉得自己跑的太慢。 快,要更快点! “別死,求你了,玄弥別死,別丟下哥哥…” “哥、哥哥,我有好、好躲起来...” “別说了,別说了,什么都不要想,”实弥急促打断弟弟的话,在无限城中狂奔,催促头顶的鎹鸦再快点。 “对、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 “別说了,” 实弥心如刀绞嘶吼著回应,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哥哥都明白。” 自己的弟弟拥有一颗善良的心,怎么可能看著別人死在自己面前,无论如何都会去救的.... “哥哥,放我下来吧,心臟不行了。” “啊!”不死川实弥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痛彻心扉、几欲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的悲愴哀嚎。 那嚎哭声嘶力竭,满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在无限城中久久迴荡。 第522章 开战十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2章 开战十三 “嗯?” 童磨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哀嚎,此声音太过悲愴,让他忍不住分神。他刚想顺著声音方向望去,就听到愈史郎极度暴躁的怒吼。 “童磨!” 好吧,他只能將思绪收回,落在眼前的拉锯战上。此刻的愈史郎,状態十分骇人,双目已彻底化为血红色,额头、脖颈乃至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鸣女也同样如此。 哎,童磨瞧著眼前的鬼,无奈道:“你不要这么暴躁嘛,我只是想看一眼。” 听到某鬼轻飘飘的语气,愈史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从牙齿里挤出带著火花的字:“都什么时候了!” “我不是帮你控制住人了吗?” 这话是没错。 但是! “这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愈史郎感觉脑子突突的,深深觉得自己早晚被童磨气死。 “哎,”童磨万分惆悵嘆气,“太凶了,愈史郎君。我本来是要去无惨大人那边的,可一收到你的紧急求助,就立马赶过来了哦。” 愈史郎听得真想扑上去咬死他,咬牙齿切的反问:“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到处乱晃?” 童磨坚决不认可这种话,紧急在脸上露出被误解的震惊表情,他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我在进行战力分配,怎么能说是乱晃呢?” 愈史郎真是受不了这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鬼,两个字从嘴里喷出:“狗屁!!” “誒!”童磨这会不是装出来的惊讶了,他瞧著愈史郎因用力过度而咯咯作响的牙齿脸,教育起对方:“愈史郎君,怎么可以说脏话呢。” “啊啊!!!”愈史郎被气得发出嚎叫,他对天发誓不要再和童磨说话:“可恶吗,可恶,快点给我放弃抵抗啊....” 童磨觉得他这话不对,谁会想被人控制呢?不过他並不是一个扫兴的人,因此决定把话放在心里。 就瞧著,这总没事了吧? 哪知几分钟后他就有点想说话,不过这並非他是个话癆。是因为愈史郎看起来有些吃力,他只是出於好心才开口的:“愈史郎君,你看起来有点吃力了呢。” 愈史郎此刻力气都用在对抗鸣女的反扑上,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中咬牙切齿。 行。 谁让自己是个超级大好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童磨贴心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帮? 愈史郎觉得童磨在拿他开涮,但他的確很吃力,因而死马当活马医咬牙问:“你…怎么…帮我?” 童磨眼睛微微弯起,快乐地向两人走去。看到他的动作,鸣女心感不妙立即就要拨动琵琶,不幸的事还是迟上一步。 风刃从各个角度同时斩过,鸣女的身躯碎裂成几十块掉在地面。愈史郎:“……………?” ???? “你在干什么!”愈史郎尖叫出声,感觉大脑一阵晕眩,充血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由於情绪过於激动,他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童磨觉得他真是笨,贴心解释起来:“打到她没有体力用於恢復,自然也就没力气反抗你了。很简单有效的方法,不是吗?” 愈史郎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因为这居然一点都没错。但是、但是....这种方法.... 童磨看著愈史郎一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模样,一脸关心的轻声问:“怎么了,愈史郎君?这个方法有什么问题吗?” 愈史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復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情,面无表情看著童磨又將鸣女切碎:“……没什么。” 童磨接受他这个回答,脸上露出日常中常用的无害笑容,一副我们是好朋友的態度道:“开个玩笑而已啦。” 愈史郎又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决定不去想这些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 “哈哈,”童磨笑了两下,隨后就听他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想看看愈史郎你努力到最后成功的样子。” “我真的很想打你。”愈史郎终於说出心中的大实话,他已然无所畏惧,“可惜打不过你。” “这种话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很伤感情的哦。” 愈史郎面无表情的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忍无可忍了。” “极限了!” 童磨终於闭上了嘴,但刚过十几秒,他又有些閒不住的弱弱地开口:“那个,还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愈史郎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回答:“不用。” 他言简意賅,顿了两秒又补充起来:“你,去无惨那边。” 鬼舞辻无惨正在对抗毒素,这是千载难逢的攻击机会,绝不能错过。 童磨没有立刻动身,这是自然的,此鬼只是看起来好说话。他语气不放心的开口:“这边只有你一个,可以吗?” 愈史郎正要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可以。第一个字刚开口,他便感受到本已受他控制的鸣女,正在逐渐脱离控制。 “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猛地瞪圆眼睛,拼命的想要抵抗却无能为力,“不、不对——” “应该是被无惨大人发现了,” 童磨在一旁適时提醒,对此毫无意外因为早已猜到:“他大概是想亲自接管。” “那怎么办?”控制权一旦被无惨夺回,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无惨可以利用无限城將所有人困死。 “快想想办法啊!”愈史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情绪濒临崩溃边缘,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童磨瞳孔转动,认真思考起来。几秒钟后,他语气平静无波的给出方案:“直接杀了她。” “什么?”愈史郎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得想跳脚,“杀了她?失去控制权,怎么让无惨出现在我们准备好的陷阱里?“ 童磨对愈史郎的焦急已完全免疫,用冷静到让人火大的语气说:“情况变了哦,愈史郎君。现在是控制权快要被夺走了。所以,还是快点做决定吧。” 愈史郎急得直喘气,“珠世主人、珠世大人,我该怎么办……” “要不……” “杀了她!!!” 愈史郎神情狰狞,厉声打断了童磨的话。他爭不过无惨,计划可以改变,陷阱可以放弃,但绝不能让无惨將控制权夺回去。 他朝著童磨,声嘶力竭地重复咆哮:“杀了她,绝不能让鬼舞辻夺回控制权。” 寒光闪过。 “唰!” “这么快?”愈史郎被童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惊得脱口而出。 “……不然呢?”童磨无言.... 愈史郎无话可说。 鸣女身体消散,无限城开始晃荡,童磨身形一晃从愈史郎眼前消失。 第523章 开战十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3章 开战十四 童磨瞬间出现在正在努力稳住身形琴叶身边,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他摆出不开心的表情,眼睫微垂委屈的仿佛被她的话伤到:“怎么,你不想我回来吗?” “都什么时候了,” 琴叶不得不再说此话。她紧紧抓著身边的受蕴,周围建筑正在崩塌,她急切询问正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磨伸手粗鲁地將受蕴拎起往后一扔,它消散。他自己上前一步將人揽入怀中,用身体挡住簌簌落下碎屑。 “无限城要塌了,” 他在她耳边回答,“我担心你就回来啦。” 琴叶眨眨眼,认真回应:“我也很担心你。” 周围建筑物如同暴雨般砸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透有一郎背对著他们,死死抓著色蕴的乌龟,確保一郎不会遭受二次伤害。 童磨毫无紧张感的开始讲述,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限城都塌完了所有人都来到地面,他还没有说完。直到被某个声音打断,他只能被迫看去:“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伊之助从灰尘中衝出,他身边跟著长发凌乱的甘露寺蜜璃。 “做什么?”一只猪气得挥舞著双刀差点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討伐鬼舞辻无惨,你怎么可以瞒著我。” 甘露寺蜜璃也少有地是责备的语气:“是啊。” 童磨麵色平静语气淡淡回两人:“这不是让你们来了吗?” “才不是,”伊之助气呼呼地反驳,指著身后某个方向:“是小葵妈妈带我过来的。” 两人真是傻得可怜。 鬼瞧著他们说话:“我不让,她没有那个胆量带你过来。” 远处响起剧烈的轰鸣声,地面隱隱震动,甘露寺蜜璃下意识转头望去,脸上浮现担忧和想要奔赴战场的急切。 她正要迈步,却听见童磨叫了她的名字:“甘露寺。” 甘露寺蜜璃回头。 “远攻和救人。” 童磨言简意賅地给出命令,虹瞳中没有商量之色。 蜜璃愣了下,她张嘴要说话。鬼已抬手做出噤声的手势,他的目光平静却极有压力:“就这样。记住了吗?” “……记住了。”蜜璃犹豫几秒,本能回答。 “那我呢?”伊之助突然智商上线,意识到在这种时候,最好听从童磨安排 童磨向他看去,上下打量一番后,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这嘆气胜过千万言语,伊之助不爽呲牙。 鬼將色蕴放在少年肩膀上说出两字:“活著。” 伊之助瞬间明白了,他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多嘴一问。少年恼火地一跺脚,扭头就走。妈妈担忧地望著孩子意气风发的背影。 “不会死的。” 童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伸手拉住爱人的手。琴叶回头看他,他垂下眼睫温柔道:“你和田葵先离开这里吧。” 琴叶没有接话,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听我的,好吗?” 童磨声音轻柔的和她商量:“你在这里我无法安心。” 她在这,他会分心,会顾虑。 琴叶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她也同样无法在这种时候轻易离开。 童磨感受到她的想法,轻轻一笑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低声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山狼稳稳地落在童磨旁边,溅起一片尘土。理论上它可以悄无声息,因而难以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田葵激动地从山狼背上跳下后,扑向琴叶开始摸来摸去:“琴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担心死我了。” 琴叶很感动,制止住她的手:“我没事。” “倒是你,怎么回事?” 她看著田葵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急忙询问情况。 听到询问,田葵找到宣泄口,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你不知道,我差点累死了。一直在分发药剂。” 她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说。但现在不是倾诉的时候。小葵子只能说正经事,朝童磨大喊:“我先带琴叶离开这里。” 忽得远处响起祸原极致愤怒与狂暴的怒吼声,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杀意,让小葵子身体一抖。她极速抓住琴叶的手臂,將人往推上山狼的背:“快!赶紧走,要是被抓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对自己研究出来的毒,葵医师知道会招致何等疯狂的报復。 “童磨!” 琴叶叫爱人的名字。 童磨望著她,风吹著他额前的髮丝,他对她露出繾綣的笑容,轻轻应了一声:“嗯。” 山狼低吼一声告別,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著与战场相反的方向,四蹄发力,狂奔而去! 风呼啸,景倒退。 田葵没事干回头看了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嗷嗷嗷直叫起来:“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琴叶被她叫得心头一紧,也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遮天蔽日的巨型锁链!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她们追来。看速度和准头,完全是准备一击必杀。 田葵嗷嗷催促山狼发挥出毕生速度。 轰。 菩萨合十的巨掌猛然张开,一把抓住了锁链,將锁链的前冲之势阻住。 得救了。小葵子喜滋滋的心有余悸拍拍胸口。琴叶瞧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好奇询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在陷入围攻时还明確要来追杀,这绝对是將她们恨到骨子里。 某人脸上顿现得意,但一想到刚才那追魂索命的锁链,得意烟消云散,只剩下心有余悸:“你不是准备了很多毒吗?” 琴叶点头,想起那段几乎不眠不休去配製、分装毒药的日子,那数量確实惊人,“是,用尽了所有能找到的材料。” 田葵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飘向战场方向,声音轻起来:“毒用在等在上面的队员的衣服夹层里。” 琴叶瞳孔骤缩,意识到什么。 “打到这个时候,鬼基本需要进食。食人的时候,毒就会进入体內。” “当然,”田葵急忙摆手,试图冲淡残酷计划带来的沉重感,“这只是猜测,还有別的,大家也配了枪,可能是被枪打中了…” 琴叶沉默良久轻轻道:“我知道的。” 有时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而鬼杀队一直在义无反顾。 田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只要能杀死无惨,大家都会觉得是值得的。” “我知道的。” 琴叶重复道。 “那就不要摆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嘛,” 小葵子试图用夸张的语气驱散凝重,“我们可是在逃亡哎。” 后背一重又被人抱住,是琴叶,她轻声说:“辛苦了。” 田葵一愣,彆扭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本来就很喜欢研究这些。” “还是很辛苦。” 坐在前面的人不说话了。山狼狂奔,带她们远离身后的廝杀。风吹得她头髮凌乱飞舞。森川田葵看著还未亮的天,出声:“什么时候,天才亮呢?” “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她的声音变轻,犹如在自言自语:“我其实不恨那傢伙把小遥变成鬼。” 琴叶静静听著。 “这是小遥自己的选择,”田葵的声音的確没有恨,“但是啊....” 被风捲起的头髮下是双异常清醒的黑瞳,大人道:“不可以让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孩,做关乎一生的决定。” 所以,鬼舞辻无惨必须死,她便是为此一直在奋斗。 “谢谢你,琴叶,一直在支持我,”小葵子开开心心大声道。 第524章 开战十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4章 开战十五 “这么有礼貌?”童磨鬆手道。 道完歉的不死川实弥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的挥动著日轮刀冲向战场。鬼只好安慰自己:“哎,早就提醒你了。” 一个小冰人灵巧地穿梭,落到童磨的肩膀上。本尊瞧著它开口:“你回来做什么?” “得把伊之助带回来。”受蕴对自己开口,它很人性化地给自己捶了下肩膀,童磨觉得这动作真够多余,“无惨大人对您恨得咬牙切齿,伊之助只要出现,就会成为重点攻击目標。” 童磨麵色无变化只淡淡道:“那你把他带回来。” 能带回早就带回来了。受蕴拔高声音无奈道:“他不听我的。” “你好没用。”某鬼嘴毒的似乎忘记这是他自己的血鬼术。 受蕴对自己本尊忍无可忍:“我只是你的血鬼术, 能认真点吗?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令童磨颇感趣味。他不禁轻笑出声,只是再开口时,语气仍是令人火大的轻鬆:“又死不了,急什么。” 他抬头看向天空,锁链从天而降砸向鬼杀队,他出声:“先杀了她吧。” 受蕴提出质疑:“三个柱怎么还没拿下她?” 它这么问,其实內心有答案,它自己给出答案:“很麻烦。她和无惨大人在一起,柱们难以近身,陷入僵持了呢。” “毒呢?”童磨问道,明明可以读取受蕴记忆,他偏要询问。 受蕴早已习惯,立刻回答:“准备的弹药已全用完,祸原中五枪,毒素肯定已经注入。未能伤害到无惨大人。” 童磨对这个结果並无意外,他缄默几秒忽得对受蕴开口:“你觉得我要过去吗?” “这种时候还问这个吗?” 童磨眸中神色收敛,异常认真起来。他像是在问受蕴,更似在叩问自己:“这很重要。” “你已经在这里了。”受蕴回答 已经站在鬼舞辻无惨的对立面,也许是被推著、也许是自愿,但无论如何从行动看已有答案。 虹瞳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似雾气褪去显出曦和照见本心:“的確如此…” 他低声:“我与情感,知其灼热,不觉其痛。百年,人类的悲喜是无聊的哑剧。” “无惨大人赐予我拥有支配他人,反抗一切的力量。” 受蕴出声:“鬼是执念之物,即便已扭曲也依旧追求。你想要什么?” 童磨未语,观看不远处的打斗。 “去吧,”受蕴道。 鬼低头看向它。 “打破一切,”受蕴站起身,它身上印出童磨的脸,他看见的自己眼睛:平静又跃跃欲试:“掌握命运。” 虹瞳光芒大盛。 睡莲菩萨沿著漫天垂落的锁链疾冲而上,巨手攥住锁链,锁链瞬间绷紧、震颤。祸原被蛮力从地面生生拽出,拋向半空。 冰佛巨臂紧隨其后,带著碾碎山峦重力一拳轰向空中无处借力的身影。 鬼杀队队员们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 然而巨拳並未击中祸原,是重重砸落在地面,差点將下面的人砸死。童磨立於菩萨肩头,垂眸落向下方崩裂的地面。 也唤出斩断冰佛之手之人的名字:“无惨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条腿鞭便已来到他身边,旋涡將冰佛身上绞出一个个大洞。他本人整个右肩连同小半边胸膛,化为碎末。 不过下一秒,童磨和睡莲菩萨便恢復原样,仿佛从未受过攻击那般。 无惨冷冷的看著他,他刚恢復的身体同时炸开十数个血洞,某鬼迅速后退远离出距离。 [ 速度很快。] 看到童磨跟傻子一样看到攻击也不躲,死川实弥差点吐血而亡,他愤怒大叫:“你不会躲吗?” [ 但....实力已下降很多了,无惨大人。] “杀了他。”无惨冷漠地吐出三个字,祸原应声而动! 原本守护在无惨身周的锁链瞬间调转方向,九条燃烧著蓝色火焰的锁链如狂龙,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朝著童磨绞杀。 “小心!”炼狱杏寿郎大喝,想要驰援,却无惨管鞭直接抽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童磨抬起右手,睡莲菩萨同步抬起的手臂,掌心轰出冰晶洪流,將三条锁链击碎 祸原反应极快,剩余六条锁链立刻变向,不再直刺而是如巨蟒从四面八方缠绕。 两人打斗时,下方鬼杀队的战斗並未停止,童磨一己之力牵制住祸原,让他们压力大减。 睡莲菩萨忽得双臂张开,周身浮现万千冰莲,朝祸原射去。管鞭与冰莲碰撞,爆发出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哪知还未打中祸原,下方便响起伊之助的骂声,童磨紧急停止。 [ 不好,不能用大范围攻击!] 这下糟了,因为童磨最擅长大范围攻击。他不得不束手束脚应对起祸原,一个劲在心里叫:麻烦了。他大脑拼命转动起来,思考如何让祸原离开无惨。但以目前的情况看,对方根本不会离开。 [ 也就是说....] [ 有人缠住无惨大人,我趁机將祸原拋到空中,再斩杀。] [...好麻烦。] 这个需要眾人配合的计划,令童磨感到头疼。还没等他想好,视野所中忽得出现一条管鞭,其仅仅是掠过,便在冰佛身上划出深深的伤口。 下方眾人被击飞。 鬼舞辻无惨脸上是漠视一切的平静,他已厌烦不易,决定一击將所有人扫荡一空。腿上生出管鞭,以奈秒之速横眾人,顺便扫了下冰佛的腿,无数冰晶碎片爆炸四散飞溅。 童磨紧急收起冰佛,防止眾人被砸死。管鞭瞬息调转方向,朝著他扫去,见状虹瞳並不惊慌。 忽得:“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富冈义勇出现童磨身前,鬼在心里迅速打出一个问號,脑子有一秒的空白:我这是被救了? 他诧异。 砰。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改攻击为接人,正要教育富冈不要突然出来。视线中眾多身影。 炼狱杏寿郎从天而降,悲鸣屿行冥不知何时护住了后方。而不死川实弥正嘶吼著从侧面切入。伊黑小芭內正悄无声息地袭向无惨 甘露寺蜜璃的刀光笼罩在上空,为他们阻止锁链的攻击。远处是伊之助不顾一切的咆哮。 眾人眾志成城。 童磨看著眼前这些伤痕累累,却挡在他身前的人类。嗯,虽然並不算是为了救他,但.... “呵,”轻轻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鬼从地上捡起日轮刀,“这么有趣吗?” “我也一起来吧。” 第525章 开战十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5章 开战十六 “啊嘞?大家怎么不说话?” 甘露寺蜜璃从屋顶跃至童磨身侧,她胳膊和腿上有好几道不浅的伤口,头绳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齐肩的头髮打到乱糟糟的,不过性命无碍。 她小声道:“童磨先生,大家伤得都不轻。” 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而且,她看向远处气息越发恐怖的无惨,和紧紧护著无惨的祸原:“祸原小姐看起来更生气了…” 行吧。童磨隨手砍断袭来的锁链,视线扫过苦战的鬼杀队,嘆气开口:“不如一开始就听我的建议。” 蜜璃一边警惕环顾,一边忍不住好奇:“什么建议?” “先变成鬼呀,”某鬼说得理所当然,他深觉此方法很不错,“你看,变成鬼受伤恢復多快,哪用打得这么辛苦。” “童磨先生,请別这样,”蜜璃脸颊微鼓,她难以赞同这个方法。“大家与鬼有血海深仇,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变鬼的。“ 鬼微微一笑道:“说明还不够恨。” 没等蜜璃反驳,他又摆手笑嘻嘻表示:“只是开玩笑啦~” 蜜璃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她只能看见面前的鬼神色突然正经起来,闪移到其他人身边张口就道:“你们拖住无惨大人,我会再次把祸原拋到天上。” “然后杀了她。” 几位柱心中震动,有些难以相信童磨愿意做到这个程度。但祸原不除,根本无法攻击无惨,他们便不再想原因。 “我来!”不死川实弥眼睛赤红,嘶声道。 童磨瞄他一眼,觉得他真是想多了,居然妄想一个人缠住无惨。 “明白了,”炼狱杏寿郎擦去脸上的血,沉声开口:“拖住鬼舞辻的任务,请交给我们。” 童磨盯著手中不知道是谁的日轮刀,冰佛拔地而起双掌张开,抓向那些狂舞的锁链。然而祸原已吸取之前经验,警觉万分绝不与冰佛硬撼。 “哎,”虽有预料,磨磨头还是嘆了口气,“投鼠忌器。” 普通人太多,他实在没办法隨心所欲出招,连转身移动都要先观察:下方是否有人,以免误伤。 他逐渐退后。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困境,锁链攻势陡然一变。三条锁链骤然调转方向,以撕裂空气的恐怖速度,狠狠刺向冰佛缓慢移动的双腿。尖锐的矛刺深深贯入佛腿,冰晶崩裂。 抓到了。 祸原心中一喜,立即將佛腿缠绕住,隨后猛然向后发力。冰佛庞大的身躯被拉得剧烈一晃,眼看就要失衡。 然而,佛肩之上的鬼面色並无慌张,而是悠然道:“笨蛋,骗你的。” 神色一收,童磨低语:“抓住你了。” 冰霜沿著锁链一路冻结。而冰佛双手带著蓄积已久的狂暴力量,猛地抓住锁链。锁链绷直,祸原立即意识到不对,但已经迟了。 一直在关注童磨动静的蜜璃奋力怒吼提醒所有人:“就是现在!!” 一瞬间,所有人能动的人不顾一切向无惨,阻止他对祸原的支援。 祸原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但还是被拋掷空中。现在收回血鬼术已无事於补,她只能毫无保留火力全开,锁链上的火焰暴涨將冰霜燃烧,在空中游走试图抵抗童磨的接近。 血色锁链缠绕自身,形成球形的防御壁垒。 “再见了。” 童磨平静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响起。 不,不是仿佛。 是真的已来到她的身边,什么时候来的?祸原瞳孔骤缩,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血色锁链瞬间甩去,鐺,撞在日轮刀上。 她额头浮汗,呼吸急促起来。 两人处於同一高度,面对面起来。祸原清楚看见虹瞳中冷漠的杀意,也看到了对方挥刀的动作:简单、直接、最基础的斜斩。 她疯狂构筑防御。 三个呼吸。 日轮刀落下。 刀锋没有丝毫停滯,足以抵挡柱级斩击的锁链,一层、三层、六层如纸断,祸原眼中,露出骇然与绝望,“不....” 刀锋,至。 断。 头颅与身体分离,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锁链燃烧起来,逐渐化作灰烬。童磨向下坠去,鬆开手中布满裂痕的日轮刀。 祸原视野中的一切旋转起来,她没有感觉疼,只有茫然,意识逐渐跌入黑暗。 [ ...... ] 琥珀色眼眸逐渐失去焦距,旋转中她模糊的瞥见下方战场的景象:鬼舞辻无惨正在被攻击。一瞬间她瞳孔剧烈收缩起来,失去头颅的身体做出拥抱的动作。 [是谁?] 她模糊的想起但认不出来,可不知为何她觉得被围攻的人她认识,和她血脉相连,是她的.... [ 危险!] [ 不行!得...保护才行!不能让他受伤!] [ 我的…] 孩子! 两个字一出,妈妈消散的身体开始恢復,她发出尖锐痛苦的哀嚎,眾人大吃一惊纷纷抬头向上望去。 “什么?”扶著炭治郎的伊之助不可思议大喊出声。 “血鬼术,”源於灵魂最深处的守护执念,让她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她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要守护,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 [ 祸原?] 鬼舞辻无惨瞳孔微微一晃。 “怨念牢狱!” 轰。 无数燃烧著蓝色火焰的锁链从天而降,尖端的矛刺如棘刺只要擦到便皮开肉绽,刺入体內后瞬间形成倒刺,將人四分五裂。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的童磨,手臂露出白骨。意识到锁链在往身体里钻,他迅速自断臂。 “....不是吧?” [ 她在尝试克服砍头?] [在中毒又被砍掉头的情况下?] 在这种状態下?童磨极度震惊,但也只有两三秒,他眼中的震惊便化为杀意。脚下用力冲天而起,“血鬼术·枯园垂雪。” 硿。 童磨麵色微变,他没能砍断对方的锁链。而祸原已到鬼舞辻无惨身后,两人再次匯合。 [ 麻...] 童磨睁大眼睛惊讶看著眼前的一幕,伊黑小芭內的赫刀深深插进祸原的体內。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绕到无惨后面,不,为无惨挡刀的人知道。 伊黑小芭內脑中有0.1秒的懵,他从未想过鬼之间会有这种行为。 这实在不能怪他,不过是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惊愕与判断迟滯,是祸原的速度太快,是她毫不顾及自身伤势,骨骼碎裂声响起。伊黑小芭內左臂瞬间失去所有知觉,软软垂下,鲜血狂涌而出。 意志坚韧如伊黑也不由闷哼一声,但疼痛也浇醒他的失神。 [ 不能退!绝不能让她恢復,再给予鬼舞辻帮助。] 你的信念很强,能在中赫刀的情况下,再生头颅。但是我的信念绝不比你弱,鬼杀队今日必歼灭鬼舞辻无惨。 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伊黑抽出赫刀,右臂肌肉賁张到极限。往日总是蜿蜒曲折的刀法,今日化作只前进,绝不退后的刀光,刀刃划过空气,一路向前斩去,將袭击而来的手臂劈开。 来到已经长出三分之一头颅的脖子上。 这是伊黑砍过最坚硬的脖子,也是他必定会成功的一刀。刀锋,艰难却坚决地一切而过,齐根斩断。 祸原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化为无数黑色的灰烬,隨风飘散。 “伊黑先生,”蜜璃惊喜万分,可下一瞬惊喜换做惊恐,再出口时声音已完全变调。 “噗,”一大口鲜血从伊黑口中狂喷而出,他缓缓低下头,一条管鞭从他胸膛洞穿而出。 鲜血顺著管鞭滴落,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致,隨即又急速收缩。 意外吗? 不,他一点不意外。同伴们都被锁链拦住,他虽惊讶祸原的行为,但在决定攻击她的时候,就知道鬼舞辻一定会杀了他。 二对一,他定然会付出生命。 [ 右手没问题,身体还没死。] [ 最后一击。] 第526章 伊黑小芭內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6章 伊黑小芭內 “伊黑!”是不死川实弥的声音。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伊黑小芭內不退反进,將自己和鬼舞辻无惨的距离缩短到极限。 还没死?鬼王惊讶。 [ 就是现在!] 血管似乎都在暴起,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放慢,伊黑小芭內挥刀,一跃而起躲过风刃旋涡,將赫刀狠狠插进鬼舞辻无惨的脖子里。 “死吧!!!” 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鬼舞辻无惨的血溅了伊黑小芭內满头满脸,无惨的眼中也第一次出现惊怒。这一刀自然不能斩杀他,但是实在是太令他不快了! 伊黑小芭內右手死死紧握刀柄,拼命转动刀刃。 “伊黑!”无数的声音同时响起,粉丝的刀光將他身前的管鞭绞断,他的身体被人带著向后快速移动。 他转了下瞳孔才认出来人。 “你要死了,”童磨看著他身体上的两个洞,虹瞳神色难辨的开口:“太乱来了。” “伊黑大人,”背著药箱的后勤部跪倒在他身边,想要去救他却手足无措,在药箱里慌乱翻找:“田葵医师的药,对,这个药。” “真是够了,”无惨愤怒地拔出深深没入脖子的日轮刀,刀化作粉末飘散,他已然恼火到极限。八条挥舞间带起的罡风就能將岩石碾成齏粉的腿鞭,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横扫一切。 悲鸣屿行冥最先察觉那毁灭性的危机,他怒吼著挥舞流星锤与阔斧,想要儘可能抵挡攻击。 “水之呼吸!” 富冈义勇和錆兔同时挥刀,將水之呼吸运用到极限,刀光如同瀑布垂落。在两人身后的不死川实弥跃起,犹如冲天而起的毁灭颶风。 炼狱杏寿郎紧隨其后,白金色火焰化作火龙斩向袭来的腿鞭。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香奈乎和伊之助从无惨身后发动攻击,灶门炭治郎落后一步又在须臾间越过两人,率先迎击。 十几米的长刀从屋顶直射而去。 十人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当前状態所能使出的最强招式,然而,轰地一声八条腿鞭,如魔龙巨尾无差別地横扫,悲鸣屿的流星锤与阔斧差点脱手飞向天际,腿鞭旋转扫过他的腿。 齐膝扫断,岩柱砸进一旁的房屋中。 富冈紧急用日轮刀格挡,依旧整个人倒飞出去。在他旁边的錆兔受伤更重,直接丧失战斗力,晕死过去。 而不死川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一旁的炎柱也跟著旋转著飞去,意识陷入半昏迷。 我妻善逸勉强避开,却被腿鞭擦身而过的余波狠狠震飞;香奈乎跟不上速度,连人带剑被扫飞,背部狠狠撞在墙上。 看到同伴们受伤,蜜璃心中焦急忘记童磨的要求,从屋顶跃下。还未靠近,便被管鞭刺穿大腿,高高飞起重重砸在屋顶上。 一击! 碾压性的力量,毫无悬念的清扫。 唯有炭治郎和伊之助躲了过去。八条沾著些许人类血肉碎末的腿鞭再次朝两人袭击而去。 色蕴飞速扔住乌龟壳抵挡攻击,並同时將伊之助举起向后飞奔而去。一只猪大叫:“放我下来。” “救,救他们,”伊黑小芭內一把揪住童磨的衣服,鏑丸不停地碰著他的脸。 童磨將人交给后勤部。 “血鬼术·寒冬冰柱。” “火之神神乐·圆舞一闪。” “很好。”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很平静,可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远超之前,他缓缓叫出来人名字:“童磨。” 童磨没有回应,他用力握住依旧不知道是谁的日轮刀,似有嗡鸣声,刀身一寸寸地赤红如血。 赫刀! 他其实说的没错,鬼相比人类真的很占优势,就好比这握力,如果是人类时期,童磨是办不到的。 看到这一幕,鬼舞辻无惨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八条腿鞭以音速朝童磨刺去,速度之快童磨也看得模糊,但是也足够了。 他不是人类,不会死。 而且... [ 果然无惨大人的速度,下降了很多。] 几招过后,鬼舞辻无惨也察觉到了,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八条腿鞭的舞动速度强行再提三分,童磨便感到了吃力,身体频频被击中。不过,他也愉快的给予回击。 和鬼舞辻无惨进行互相伤害。 [ 嗯,还是无惨大人受到的伤害更大。] 某鬼抽空点评了下自己和无惨谁受伤更严重,不知为何,他的前老板好像看出他的想法,手中不知为何也多出把日轮刀。 “???” 不妙。 童磨迅速后退还是迟了一步,赫刀从他肩膀穿过,只一瞬他就感到体內仿佛有太阳。他急忙拔刀,鬼杀队的人也目瞪口呆。 鬼舞辻无惨冷著脸走过去。 “呼呼,”炭治郎喘著气,额头上的斑纹仿若有生命般在燃烧,他將赫刀举过头顶,整个人仿佛与到合二为一:“十三之型——” “日轮破晓!!!” 伴隨著仿佛灵魂都在燃烧的吶喊,炭治郎的身影化作贯穿天地的赤红炎。空中似有蜿蜒盘旋的火焰神龙,朝著鬼舞辻无惨恶狠狠咬去。 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迅速转头看去。 [ 这种感觉?好像很久之前.....这火焰的顏色、流转的轨跡,这是?] 鬼王恍惚间看到一人,是数百年前一刀將他逼到绝境....那个男人的身影,恍惚间与眼前的少年隱隱重叠。虽然威力天差地远,但... 鬼舞辻无惨迅速放弃攻击童磨,所有的鞭子全数攻向灶门炭治郎!面对这一击,之前被打倒濒死的少年脚步转换间,便全部躲开,一刀砍中恶鬼的脖子。 这一刀,无惨心中先是一凛,继而狂怒如火山迸发。他眼中血丝迸裂,八条腿鞭以灭绝一切的威势,尽数扑向炭治郎! 地面崩裂,连周边屋都被衝击的坍塌,尘埃如怒涛般席捲四散。炭治郎身形疾闪,却仍被数道鞭影笼罩。好在巨掌自斜里轰然探出。相撞之声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欲裂。 睡莲菩萨手掌张开,硬生生接住腿鞭一击,冰屑飞溅。 童磨微微喘气。 “童、磨,”无惨怒极反笑,八条腿鞭倏然回收,在半空中拧成一股,以崩山裂地之势,直刺而去。 童磨瞳孔骤缩对扇急挥,菩萨周身前浮现出万千冰莲,急速旋转而去。同时菩萨张口,吐出浩瀚冰柱如天河倒泻。 轰隆隆。 巨响之中,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周围屋舍齐齐崩塌,碎石断木冲天而起。菩萨双臂前推,冰晶不断炸裂又涌出,鬼杀队眾人已看不见情况如何。 受蕴將炭治郎扔出后迅速回到本体中。硿,菩萨右臂炸开,冰块扎入地面。於此同时管鞭直取童磨本体!见状他纵身跃起,迎著鞭影逆斩而上,金扇与鞭子撞出连绵爆响。 咚,菩萨移动。 轰,鞭子飞舞。 大地震颤,苍穹低鸣。 “咳,”不死川实弥咳著血,嘶声骂道:“那混蛋疯了吗…” “可恶!风头都被他一个人出尽了,”青年握著日轮刀站起身,刚走两步,战场中心爆发出通天彻地的巨响,睡莲菩萨崩碎化为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 被鬼救了...] [ 我..恨鬼啊!!!]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第527章 开战十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7章 开战十八 不死川实弥浑身浴血,眼中的杀意却是越发凝然。双足將地上的瓦砾踏碎,手中日轮刀悽厉风鸣,一刀斩向无惨后颈。 天狗风。 龙捲般的风刃绞杀而去,无惨冷嗤一声,一条腿鞭回扫,气浪炸开,不死川被震退数步,不等身体稳当已再次跃起再攻,刀光如疯似狂。 [ 妈妈、玄弥....] 他在心里一遍遍叫著家人的名字,和他们说:保佑我吧! 童磨瞳孔转向不死川,竟还有心思弯起眉眼:“哦呀,实弥君,你这是特意救我的吗?” 不死川额角青筋一跳,刀势都险些乱掉一瞬。他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怒喝:“闭嘴!有力气说废话,不如滚过来战斗。” 真是够凶,但就是这样才有趣。 童磨低笑出声,来来不死川实弥身边与青年背向而立,饶有兴致道:“你说得对。” 话未落,他身影倏然模糊,再现时已闪至无惨左侧,刀光斜撩肩膀。不死川亦怒吼前冲,刀风如千万猛兽嘶嚎,配合形成夹攻。 鬼舞辻无惨眼中怒火中烧,八条腿鞭每一击皆蕴含崩山之力。面对这样的攻击,不死川极为吃力,见状某鬼好心询问:“要不要歇歇?” “歇你个头!”不死川一刀劈断腿鞭,喘著粗气大骂,“再废话我先砍了你。” 说著话他眼中厉色一闪,借势突进至无惨身前,刀尖贯风直刺心口。这一刀迅猛异常,无惨亦稍退半步。童磨却趁此隙,冰扇一挥:“血鬼术·寒冬冰柱!” 冰锥自地面暴起,刺向无惨下盘。哪知顷刻间所有的冰锥就被一扫而空,未能伤到无惨分毫。好在童磨本意只是为了救人,趁机將不死川拎出攻击范围。 “你,”不死川愕然。 “小心点,”童磨淡声道。 不死川怔了瞬,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最终化为更烈的战火。他握紧刀柄,嘶声道:“……谁要你救。” 听到这言不由衷的话,童磨实话实说:“只是不想让琴叶太过伤心。” 实弥握刀的手一晃,深呼吸一口开口:“要让你失望了。” 他说完再度冲入战场,与炽烈如火的身影一同对无惨发动攻击。那人额上斑纹燃烧如日轮,眼中唯有焚身的决绝。赫刀拖曳著灼热的炎尾,映著东方渐起的微光,流转不息:“火之神神乐。” 拂晓之势,刀锋未至,滚烫的气浪已灼得无惨皮肤刺痛。他怒吼一声,八条腿鞭仓促回防,却已失了先前毁天灭地的章法。 鐺。刀鞭相击,炭治郎冷静异常,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炽热、更迅疾,仿佛要將漫漫长夜彻底斩碎。 “找死!”无惨厉啸,腿鞭狂舞,却惊觉炭治郎的身形如游鱼穿梭於激流,避开了他的每一次攻击。 鬼王大人震惊不已,而在他分神之时,不死川他自半空坠斩而下,刀风凝聚如颶风,轰然压向无惨头顶。 两人发挥出猛烈的攻击,然而这对无惨並不致命,让他心慌的是一线微光刺破漫长黑夜,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浸染天际。 ——天,要亮了。 鬼舞辻无惨眼中出现了惊惶。 “滚开!!!” 鬼王发出咆哮,八条腿鞭疯狂扫荡竟在原地形成小型旋风,这一幕让鬼杀队目瞪口呆。然而不死川实弥似看不见这一幕,竟直接冲了进去,速度快的童磨未能阻止 噗嗤。 日轮刀深深劈入无惨肩膀,不死川实弥死死握住刀柄,嘶声狂笑。丝毫不在意双腿被贯穿,青年发自肺腑畅快道:“你逃不掉了,天亮了!!” 地平线上,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已然刺破云层。 “不死川!”有人叫他名字。 不死川实弥奋声嘶吼出两个字:“上啊!” 上吧。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日轮刀划出极度流畅的弧度,一刀一刀又一刀不停歇。呼吸法在空中交织,一同砍去。 看到这这一幕的善逸握住自己发抖的右手,將身体逐渐压低,雷之呼吸再度运转起来。须臾间他便贴地飞掠而至,““雷之呼吸·柒之型 火雷神。” 霹雳一击与炭治郎的火斩近乎平行,交缠著斩向无惨脖颈。伊之助的身影忽得崩塌的屋脊后暴起,双刀突刺直捣无惨后心。 “休想再伤害任何人!”少年怒吼,长发在空中飞舞。 “一群废物!” 无惨的话刚说完,流星锤便当头砸落。而另一面甘露寺蜜璃的软刀如旋风捲起,砍向无惨的腿鞭。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赫刀如毒蛇吐信,撕咬向无惨脚踝,蛇柱大喊:“富冈!” ”雫波纹击刺!!!”富冈义勇双眼充血,拼著命著沿著蛇柱用生命创造出的机会,一刀砍下无惨的双脚。 鲜血喷溅他脸上,他分不清是鬼舞辻的还是...同伴的。 面对这从四面八方袭来燃烧生命的合击,鬼舞辻无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因为天,真的要亮了! 东方的灰白已被染上金边。 再不走他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更麻烦的是因为珠世的药,他没有办法分裂。无惨彻底失態,怒吼出声:“全都给我滚!!” “杂碎们!”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在一瞬间,长出百红触手直接开全空间轰击。地面塌陷,碎石樑木瓦砾被气浪卷上高空,又被触手扫成齏粉。百米內,仿佛陨星砸落。 悲鸣屿行冥被三条触手同时砸中,连人带武器被狠狠摜入地下,留下个人形深坑。而其他人更是被全方位碾压。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天灾对螻蚁的清扫。 废墟中央,鬼舞辻无惨喘著粗气,周身触手缓缓收回,重新化为腿鞭。珠世的药让他实力下降到没有全盛时候的百分之一,因而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脖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 可恶!]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中浮现急迫。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再耽误了,只要活著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仅花费三秒钟,鬼王就做出离开的决定。 然而,一击风刃从他头顶劈下。同一剎那,阔斧如流星,从侧方朝著无惨逃窜的轨跡撞去。 步伐被阻止,鬼舞辻无惨双眼赤红如血,愤怒反击。岩柱胸腹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但他那双盲眼却猛然睁大,双臂竟如铁钳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无惨 “死吧!”他嘶吼著,声音已不似人声。 “滚!!!”无惨惊怒交加的咆哮,数条腿鞭猛然刺出,瞬间將悲鸣屿的身体全部洞穿,鲜血顿如喷泉般。 “悲鸣屿!”不死川目眥欲裂,他想要衝上前,却因伤势过重,一个踉蹌半跪在地。 岩柱狂吼著肌肉賁张到撕裂,想要將无惨拖往空地。无惨彻底疯了,他已经能感受到阳关急速逼近,而这块绊脚石竟然如此难缠:“你找死——” 第528章 岩风二柱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8章 岩风二柱 触手搅动。 悲鸣屿行冥的右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左腿残存的部分也被绞断。但他还有左臂,因而依旧紧紧抱著无惨,他忽得喊道:“砍。” 砍。 “砍我!”盲目缓缓流下血泪。 “什么?”不死川瞳孔放大,握刀的手发抖,“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快!”悲鸣屿嘶吼。 噗。 赫刀从岩柱胸口贯穿,插进鬼舞辻头中。不等眾人反应,第二把、第三把刀已接踵而至將无惨和悲鸣屿死死钉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不死川实弥椎心泣血。扭转身体將日轮刀一下下插进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內,给予对方伤害。 可风柱心中已只有悲愤,他流著泪发出野兽的哀鸣:“给老子死,怪物!!” 去死,去死,去死啊! 刀刃没入,有拔出,再没入。 鞭子袭来实弥不闪不避,他的脑子已空白。直到左臂弯折,疼痛才让他从癲狂的状態中脱离。 “咳,”他喷出血,但是没有离开,而是再次选择攻击。 无惨从未如此狼狈,对死亡的恐惧、实力被抑制的愤怒、以及这群螻蚁,他同样愤怒至极:“我要把你碾成肉沫。” 腿鞭挥舞。 一击,二击,三击,实弥整个人被挑起来,又狠狠摜在地上。好在无惨此刻已实力大降,他这才没有当场死亡,但是也已命不久矣。 天彻底亮起。 无惨理智回笼,迅速拔出身体上的三把赫刀。隨后,他看向射刀之人,有那么一秒鬼王恨不得现在就弄死童磨,但在阳光的逼近下... 他放弃了。 再不逃,就真的来不及了。 生存的本能,终究压过沸腾的杀意。童磨可以以后再追杀。但命,只有这一条,他要活著,长长久久活下去。 “他……他要跑了。” 炭治郎身上伤口还在流血,但是他完全不在意,抓住日轮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同时撕心裂肺的吶喊:“太阳已经出来了,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难道都要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簣吗? 炭治郎爆发出嘶吼,额上斑纹竟再度灼烧起来,他站了起来。於此同时,周围忽得响起多人声音。 “別想逃!” “拦住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死去的同伴——” 一声声怒吼,从各个角落响起。是带伤的普通鬼杀队队员,他们穿著染血的队服,嘶吼著衝上前:“杀——!!!” 扑火的飞蛾地跃出,爬起,义无反顾地朝著逃窜的身影衝去。 “螻蚁……滚开。” 无惨发出烦躁暴怒的厉啸。他此刻只想逃命,任何阻碍都让他杀意沸腾,鞭子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这些衝来的普通队员横扫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未来及挥出刀,就被拦腰扫断。有人触捲起,狠狠砸向地面。 但后面的人,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拦住他!!!” 普通队员继续前冲,將手中的刀狠狠砍向触手。太阳马上就要照过来,所以...只要一秒,能托住一秒就好。 刀刃砍在触手上只留下白痕,而触手每一次都会带走一条生命。炭治郎瞳孔颤动,流泪不止。 何等的惨烈..悲壮,明知粉身碎骨,依旧前赴后继。 仅仅几个呼吸间,已如修罗屠场。但他们成功了,迟滯了无惨逃离开的脚步。 “混蛋,”伊之助看到这一幕,眼睛彻底红了。他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蛮力,抄起地上的双刀咆哮著冲了上去:“给我停止啊!!!” 还要杀多少人。 软刀再次捲起旋风,甘露寺蜜璃冷著脸冲入战场,恶狠狠斩断一条腿鞭。 “碍事!” 两条腿鞭猛然抽出。一条將伊之助將连人带刀轰飞,另一条將蜜璃击进废墟。 清理完碍事的杂碎,无惨刚走两步,又两道攻击从天而降,白金火龙与奔腾的水龙交织著,朝他袭去。 “烦死了!!!” 无惨发出了今日最暴怒、最癲狂的咆哮,阳光已经落在地面,他再也无法忍受任何拖延。腿鞭扫射出衝击波。两人倒飞出去,撞塌后方摇摇欲坠的房屋,被掩埋在砖石之下。 鬼杀队再一次失去战斗能力。 虹瞳印著微微泛蓝的天空,旋即看向狂奔的无惨,童磨在心里嘆了口,然后平静道:“血鬼术·睡莲菩萨。 地面剧震。 菩萨低眉睁目,双手合十,在初升朝阳的金辉下折射出虹光。庞大的身躯將无惨的去处挡住,但也正因如此,它身体裊裊白汽升腾而起。 无惨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喝:“童磨,你疯了?” 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无异於自杀。 “我也很头疼,”瞳孔扫过扫过战场,到处都是鲜血。金色对扇挥下菩萨轰拳,童磨慢悠悠说道:“但是…没有办法呢。” “因为今天…” 他轻声说,嘴角勾起浅淡却是全然情感的笑:“大受感动了。” “你找死——” 无惨癲狂了,童磨想死就想,但是他可不想死在这里。腿鞭凝成一团正在融化的巨大冰掌,对轰而去。 轰隆隆隆,无法形容的巨响,让人头脑发晕有一瞬的失明。冰佛身体破碎又瞬间凝聚,再次破碎然后再次凝聚。 无惨嘶嚎。 阳光,越来越烈。 终於—— 落在了两人身上。 “童磨!!!”无惨希望他不要再发神经。 “无惨大人,一起来见证奇蹟吧。” 极致的愤怒,一瞬间短暂压过无惨对阳光的恐惧。“童磨——!!!!” 伴隨著这声怨毒到极致的咆哮,腿鞭以超越之前所有攻击的速度和狠厉,猛然刺出,將童磨贯穿。 紧接著骤然发力,“给我去死吧。” 童磨被拋向天空,他的身体直直地朝著太阳飞去,阳光灼烧他的皮肤发出白烟。 越来越亮。 越来越热。 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伊之助刚从昏厥中挣扎出几分清醒,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下意识地某个欠揍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 碧瞳骤然收缩到极限,血液衝上头顶,又瞬间冻结。完全变了调的嘶吼,衝破他染血的嘴唇:“爸爸——” 他爆发出完全不似受伤之人能有的速度,朝著童磨被拋飞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快点,快点啊,”他疯狂前冲,如几岁孩童般惊慌嘶声哭喊:“快点用血鬼术啊!” 笨蛋!大笨蛋!!!你不是上弦吗?你不是很强吗?少年心臟每一次的跳动,都迸发出更深的恐惧和无力。 啊啊啊啊啊—— 他追不上。 他救不了。 “爸爸——”噗通,伊之助双腿跪在地上不停喘气,一瞬间便汗如雨下。 第529章 战斗结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29章 战斗结束 黑布兜头罩下。 [ 誒?] “变小,”急促的女声响起,童磨虹瞳微动,本能地顺从了声音的指令,从成年男性迅速缩成孩童。 罩住好几层黑布的山狼接住他。 “走!”琴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巨狼稳稳落在地上,发了疯狂奔到一个木箱旁边。隨后迅速缩小身体钻了进去。 琴叶也手忙脚乱的將童磨也塞进木箱中。整个营救过程十分快,显然是早有准备,在心里预设过。 不怎么大的木箱內,童磨再次缩小身体,但还是很拥挤,於是乎这傢伙果断开口:“你不能再缩小一点吗?好挤。” 山狼翻了个白眼,舔舐自己被太阳灼伤的大尾巴。它没有强大的实力,被太阳灼伤后,再生速度肉眼可见的迟缓。听到某鬼的话,它从鼻子里回字:“哼!” 箱外声音窸窸窣窣,是琴叶正在把黑布严严实实地盖在木箱上。她开口询问:“有太阳吗?” “没有哦,琴叶,”童磨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天真无邪,“谢谢你来救我。要不是你及时用黑布把我罩住,今天就死了。” “哼。”山狼发出的轻嗤。 童磨伸出手指戳了两下山狼:“也谢谢你。” 山狼的表情软乎下去,身体再次缩小一圈,如同一两岁小狗那般大小,箱內空间宽敞不少。 “你不能当心一点吗?”变小的山狼声音也变得奶声奶气,它故意喷口水责备,“这可是太阳。” 空间狭小,童磨奋力抵抗还是没有抗住对面的攻击,他破防了:“你也太噁心了。” “我只是一头狼,听不懂你的话。” 童磨决定不跟他计较,开始有模有样反省当时的行为:“一时顾不上思考。” “难道不是打上头?” 某鬼表情一滯,著急忙慌去捂山狼的嘴,高呼:“你在胡说什么。” “琴叶早看到了,”山狼对他这种自我欺骗行为嗤之以鼻。 “也是呢,”磨磨头一屁股坐在箱底嘆气。 箱子被打开一条缝,琴叶拧著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弯眼一笑就要去拉她的手,却被摇头制止:“不要乱动,今天太阳很大。” 闻言鬼仰起脸,看到异常明亮的蓝天。他不禁笑道:“天气很好呢。” 另一个脑袋挤进他的视线。 “爸爸!”看到童磨平安无事,山狼也精神抖擞,伊之助一屁股坐在箱子边。他眼眶一热泪水啪嗒掉下。 “呀,伊之助。”童磨眨了眨眼。 伊之助咬著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不想哭出声,但眼泪完全不受控制。 童磨看著他的眼泪,几息后轻声问:“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伊之助用手背胡乱抹著脸,哭著道:“我哪有心情去看。” 童磨伸出变小的手拍在伊之助的头顶,他沉声开口:“去看看吧。然后回来告诉我。” 伊之助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往不远处走,渐渐地跑起来。琴叶在他身后高声提醒:“小心点!” “小心点,”小葵子跟著一起喊。 童磨看向身为医师却不去救人的田葵,对她发出质问:“你怎么不过去救人?” “废话,当然不去。都不知道无惨有没有死透,过去后被干掉怎么办?”小葵子觉得童磨打架打的脑子有点坏掉,不然怎么问出这种话。 “你也太怕死了。” 田葵翻了个白眼,给予两字:“有病。” 这番对话並没有让琴叶的表情好起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叫她的名字:“琴叶,怎么不说话?” 啪嗒。 眼泪滴在他的手上。 琴叶没有回答,只是眼泪无声地涌出。她流著泪回答:“太好了,没有来迟。”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童磨脸上的笑意敛起了,他握住琴叶搭在箱上不停发抖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笨蛋!”看著眼前的人,琴叶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带著哭腔大声骂道:“笨蛋!笨蛋!笨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內心的恐惧。 “混蛋!” “誒?”雀跃的情绪漫上童磨的眼角,他欢快道:“我可不是笨蛋,也不是混蛋。” “你就是,”琴叶擦去眼泪,眼圈红红地瞪著他,她的心现在还在疯狂跳动。越想越生气,她恶狠狠道:“否则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童磨心臟涌起暖意,他整个人都美滋滋起来:“看来我足够重要了。” 琴叶抽噎了一下,偏头看著蓝天用极轻的声音回答:“早就很重要了。” “琴叶,无惨应该死了吧?”小葵子还是有点关心这个。 琴叶现在不想和童磨说话,仔细地將黑布重新罩好后,起身望向战场方向,语气带著不確定回答:“应该吧?” 两人正说话,不远处响起传来杂乱而激烈的动静,隱约夹杂著惊慌的呼喊。 “怎么回事?”童磨立马借著这件事和琴叶搭话:“琴叶,我怎么听见他们好像在喊炭治郎变成鬼了?” “什么?”琴叶急得就要往那边跑,刚迈出几步又硬生生停下没有战斗力的人,现在衝过去,除了添乱没有任何作用。 田葵也嚇了一跳,旋即迟疑道:“应该没事吧,还是变回人类的药。” 琴叶也想起来,提起的心又落回去一点,但担忧依旧盘旋不去。 “还有几只药?”木箱里响起山狼的声音。 田葵板著手指计算起来:“忍那边有两支备用的,我这里也有两支。不够的话,伊之助应该会跑来找我吧?” 山狼甩了甩尾巴:“你们怎么做了这么多?” 田葵耸肩:“以防万一嘛。现在看,这万一还真来了。” 琴叶忧心忡忡地望向那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童磨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山狼身上,他闭上眼,片刻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切已结束。” “还真是,”他低声呢喃,虹瞳在黑色中微微发亮,“不可思议的奇蹟。” 琴叶呼吸一滯:“鬼杀队贏了?” “嗯,”童磨那给予她篤定的回答:“贏了,琴叶。” “贏了,”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终於確认这不是幻觉后,双腿一软跪坐在地面。 反覆呼吸好几次后,明亮的喜悦照亮她的脸庞:“感谢神明。” “你又没有和神明祈祷过。” “是没有,”琴叶睁开眼睛,望向越来越明亮的天空。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照亮她温柔的双目。她的声音暖洋洋的:“其实是和神明分享喜悦啦。” “还不一定有神明呢。” 没有神明吗? 或许吧。 山狼觉得只有琴叶才能忍受这种找茬的行为。 琴叶却是笑了起来,田葵觉得这笑在晨光中格外明媚动人,她声音欢快的说:“这不重要。” “我只是在说成功了。” 这才是她想要说的话:鬼杀队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 第530章 尘埃落定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0章 尘埃落定 这场战斗,伤亡很是惨痛,不死川兄弟、蛇岩两柱以及一百多位成员阵亡。 花柱蝴蝶香奈惠在最后一刻赶回来,和水柱富冈义勇、炭治郎一起將无惨钉在地面直至死亡。也因此,富冈义勇断掉一只胳膊。 而无惨在死前將自己的血液注入炭治郎体內,好在香奈乎及时从蝴蝶忍那里拿到药,注入鬼化的炭治郎体內。 童磨听得津津有味,追问:“还有呢?” 伊之助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真是一波三折,”童磨不听得津津有味,笔下刷刷记录著:“还有呢?无惨大人死前有说什么,有提到我吗?富冈义勇断臂时哭了吗?” 炭治郎被这连串追问弄得无奈地笑了笑:“就这些了。我醒过来,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一只手忽得从旁探出,捏著他的左臂晃了两下,手臂软绵绵的无力摆动。 “废了。”鬼乾脆利落地下了结论。 “喂,爸爸!”躺在隔壁床的伊之助立刻支起上半身,不满地喊出声,“你在乱说什么啊!” 当事人却只是平静微笑,开口道:“没关係,伊之助前辈。童磨先生说的是事实。胳膊虽然重新长出来了,並没有什么力气,的確做不了什么活了。” “炭治郎,”伊之助心疼地看著后辈,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哽住。这就是事实,炭治郎的胳膊是鬼化后重新长出的,能保住手臂已是奇蹟。 “能活下来,”炭治郎冲前辈坦然而满足一笑,“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说完视线落在安静坐在床边的妹妹身上,少年的表情霎时间如冰雪消融后的暖泉,是溢出来的幸福。 “禰豆子,”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也带著失而復得的颤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禰豆子用力摇头,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迅速握紧拳头和哥哥展示自己的强壮:“我完全没有问题,很好。” “太、太好了…”四个字,却仿若抽走炭治郎所有的力气。泪水汹涌地从他明亮的红褐色眼眸中涌出。他再也克制不住心情,一把將妹妹紧紧搂入怀中,像个迷路许久终于归家的孩子,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是失去同伴的悲痛,是战斗惨烈的余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是最重要之人在身边的喜悦。 禰豆子浑身一抖,隨即同样嚎啕大哭起来。兄妹俩相拥著哭得毫无形象,却又无比真实,无比动人。 童磨看得津津有味,他嘴角勾起弧度,提笔在本子上刷刷写道:“战后病房,灶门炭治郎与妹妹禰豆子相拥痛哭,涕泗横流,场面失控但情感真挚。” 炭治郎瞬间破涕为笑,鬆开禰豆子抽噎著道:“童磨先生,你能不能把我改成很帅气地和禰豆子说话?” 正写到兴头上的作家磨停笔,抬头看著少年哭花的脸,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炭治郎:“……” 童磨目光落在炭治郎脸上,不再是之前看热闹的好奇,而多了几分审视。他慢慢开口:“你看起来放鬆了很多。” 炭治郎一愣。 “之前,”鬼靠向椅背,眼神像是回到了过去,“你像是琴弦,很坚韧但也好像隨时会断掉。” “是因为妹妹变回人类了吗?”他好奇的问。 禰豆子用力握紧哥哥的手,好像在给予他力量。炭治郎听得怔怔,仔细琢磨后,迷糊的感觉如雾散。他看向妹妹,缓缓点了头。 “是的。” “我不再是一个人,”炭治郎眼睛发著亮,“禰豆子回来了,我的家人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只觉身体极度放鬆,那些苦苦背负咬牙坚持的苦楚,冰雪消融春花烂漫。 童磨品味著少年的话。 “童磨先生?” “嗯?”童磨挑眉。 “您,”炭治郎只踌躇一瞬,便直接而坦率的问:“要变回人类吗?” 这个问题让一旁的伊之助迅速竖起耳朵,倒是禰豆子差点从凳子上跳到天花板:“哥哥,问的太直接了。” 童磨喜欢的正是炭治郎这份坦率,和琴叶有几分相似。他盯著病床上的炭治郎合上手中本子,发出轻微的啪一声,认真给予回答:“不会。” “也不需要。” 炭治郎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回应:“这样啊。” 没有劝说,平静接受。 这下轮到童磨有些意外了,不禁饶有兴致地问:“你不劝我?” 炭治郎摇头。 “我会老去。如果禰豆子一直是鬼,到最后,她一定会很寂寞。所以,我要把她变回人类。” 童磨听著。 “您有思考能力,”少年注视著眼前的鬼,和他说:“想必也做好了准备。” 永恆的寂寞。 “寂寞,”童磨重复这个词,虹眸里似乎有微光流转,像是在掂量词语的分量。他忽地反问炭治郎:“那为何不一起变成鬼,可以一直在一起。” 炭治郎立即给予答案:“我不想成为杀害亲人的生物。” “也是。”童磨並没有反驳,思索一秒后他朝伊之助兴致勃勃地提议:“那伊之助以后变成鬼陪我吧?” “哈?”伊之助正在估算自己还有多少作业,闻言果断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要,变成鬼不能吃別的,太痛苦了。” 童磨一脸失望地看著他,装的。 炭治郎想起什么,问道:“琴叶医生呢?她还好吗?”。 一说起琴叶,童磨立即就有一肚子抱怨的话要说:“还能做什么,忙著救人唄。” 对哦,大战刚过,伤员眾多,作为医师的琴叶小姐定然是忙得脚不沾地。炭治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童磨上下打量他一番,心知肚明的问:“做什么?” “我想去扫墓。” 为那些没能回来的同伴。 “你知道善良的人为什么过得更苦吗?”鬼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没等三人回答提问之人便起身离开病房。 走出病房,童磨熟门熟路来到二楼病房,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等屋內的人邀请他才一脸矜持的进屋。 琴叶叶正在为时透无一郎更换腹部的绷带。少年今日精神看起来不错,看到童磨进来,眨著琉璃般眼睛率先招呼:“下午好。” 时透有一郎坐在椅子上削苹果,他伤势较轻可以下床活动。 琴叶麻利地换好药,重新帮无一郎整理好衣服,才直起身对童磨笑了笑:“来啦。” 童磨凑过去:“恢復得不错。” “嗯!”无一郎点点头,隨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哥哥。有一郎將苹果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弟弟嘴边。 第531章 糟糕上当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1章 糟糕上当 等弟弟吃完,哥哥忽得道:“实力不怎么样,还一个劲往前冲。” 琴叶已经收拾好换药的器具,闻言,轻轻拍了拍有一郎的肩膀,温声道:“有一郎,上一句不说也可以的。 有一郎抿紧嘴唇,垂眼盯著手中的叉子,好一会儿闷声道:“我知道的。只是……太担心了。” 无一郎自然知道哥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指著块最大的苹果和哥哥撒娇:“我想吃这个。” 有一郎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是利落地叉起苹果,但嘴上没停:“非让我和爸爸妈妈担心死吗?” 他好像忘记自己也参与了无限城战斗..... “哥哥,” 无一郎忽然开口,冲哥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咳。 有一郎觉得弟弟真烦,耳尖犯红小声嘀咕:“……谢什么。” 无一郎笑著地眼睛弯成月牙,看著哥哥认真地说:“一直保护我。陪我加入鬼杀队,包容我的任性。” 时透有一郎保持著低头的姿势,半晌,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没能保护你……而且,你比我厉害。” “哥哥。” “你是最厉害的。” 琴叶眼中漾开笑意,扯了下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童磨,示意他该走了。某鬼意犹未尽,但被拉著只好收回目光。他顺手拿走托盘:“又要去哪间?” 两人往外走去。 “哪间也不去,”琴医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休息。累。” “难得。” 这话说得,琴叶失笑:“我当然也会累啦。” 两人並肩往走著,她和他认真的解释:“伤员太多了,人手根本不够嘛。” “抱歉。” “怎么突然道歉,”明知原因,他还是要问。 “忙起来就忽略你了。” “我该原谅吗?”他拿乔中。 “拜託了,”琴叶合掌做出懺悔不已的表情,对他发誓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童磨瞅著她大度道:“算了,下次忙起来还是会忘记。” “啊,”这下琴叶是真懺悔了。 “原谅你了,”鬼只能如此说。 琴叶抓住他的手,拉著他进屋,积极地从他手中拿走托盘,又给肩膀按摩。童磨失笑抓住她的手:“真的原谅你了。” “真的吗?” 他无奈一笑:“真的。” 琴叶迅速收回手瘫坐在椅子上。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歪著头瞧著童磨,脸上浮现出抹狡黠的笑:“啊,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愿意给我捏捏肩膀呢?” 童磨动作很大地环顾只有他们两人的休息室,慢条斯理地回答:“这里似乎只有我和你。” “不知道呀,”琴叶笑吟吟地看著他。 “糟糕,上当了,”他说。 窗外春去秋来,硕果纍纍。 伊之助少年意气风发地从墙头一跃而下,动作瀟洒万分消散,眉眼又多出一分锋利的美。 “糟!”“喵!!” 一人一猫双双屁股著地,伊之助被撞得眼冒金星,他还未开口抱怨。肥猫四不像已经先一步炸毛,对著他就是一顿气急败坏猫猫拳,外加不堪入耳的猫骂。 伊之助一边躲闪,一边嘴上还击:“四不像,你脾气越来越坏了啊,”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飘在空中,四不像攻势更猛,直扑他的鼻子。一只猪急忙躥上旁边的梨树:“笨猫,上来啊,” “喵。” “嘿!”伊之助得意洋洋,摘梨子往下砸。四不像反应极快,肥硕的身体敏捷一跃而起,躲开梨子后后腿发力,朝著梨树飞扑过去,爪子勾住树干蹭蹭地往上爬。 “誒?” 万万不能被抓到。伊之助赶紧从另一侧跳下,落地时还朝四不像做了个鬼脸,对他怒目而视的四不像吐舌头:“笨猫,抓不到我。” “喵!” 四不像在树枝上疯狂抓挠,一跃而下追过去。一人一猫开启追逐大战,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外面。 “伊..” 蜜璃刚开口一个字,就撞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的东西滚出袋子:“伊之助!” “抱歉,”伊之助连忙道歉,但四不像可不管这么多,立即扑上前和他打起来。 “喵嗷!” “笨猫。” 蜜璃捡掉飘到鼻子上的猫毛,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自己爬起来。等她收拾完,一人一猫还在疯狂打架:“我说你们两个……” 一人一猫秦王绕柱中。 蜜璃走上前,看准时机一把將四不像抱在怀里。突然被挟持,四不像不满地喵呜一声。 “晚上好呀,四不像。” “喵~”四不像被摸的舒服,拖长音调叫了声算是回应,尾巴尖勾了勾。 蜜璃一脸满足,已忘记自己来此目的,捏起猫咪肉乎乎的爪子,眼中差点冒出爱心,“四不像真是可爱呢,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猫猫了。” 已经听过八百次的伊之助,对蜜璃这种毫无原则的发言已经免疫。她对每一只都这么说! “伊之助是要出去吗?”將猫玩弄一番后,蜜璃抱著猫转向伊之助问道。 “对。” “啊,”蜜璃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但仅仅一秒之后,她就灿烂的笑容的大声宣布,“那我等下去找杏寿郎玩好了。” 伊之助原本已经准备走了,忽地想到今天是哪天眼睛瞬间一亮:“你考上了?” “是呀—”甘露寺蜜璃她高高举起四不像,浅绿色眼睛闪闪发亮,用满是喜悦和自豪的声音大声宣布:“我考上心仪的大学了。” “厉害啊。” “啊,琴叶姨姨,童磨叔叔,”蜜璃一转头,正好看到琴叶和童磨走出院子,似乎是要出门散步的样子,立刻兴奋地打招呼。 “蜜璃,”琴叶笑著迎上去,温柔地打量著她。 “吶,琴叶姨姨,我考上了。”蜜璃迫不及待地再次宣布,兴奋到脸颊泛红。 “考上了吗?”琴叶眼睛一亮,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恭喜你,蜜璃,真是太棒了。” 慢悠悠跟著后童磨的走近几人,跟著道:“恭喜。” “谢谢,”蜜璃开心得要飘起来,又把怀里的四不像举高晃了晃,肥猫发出抗议的喵声。她也终於想起正事,紧急把四不像放下,將袋子递到到琴叶面前:“妈妈准备的礼物,说是庆祝我考上大学。” 琴叶接过袋子:“哎呀,谢谢。” 蜜璃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她掂了掂另只袋子,活力十足地说:“那我去杏寿郎家送东西啦,琴叶姨姨,童磨叔叔,伊之助,再见。” 叔叔。 童磨每次听到都觉得颇为有趣。 甘露寺蜜璃蹦蹦跳跳朝炼狱杏寿郎家走去,头髮在身后欢快地甩动。忽得四不像对她喵呜一声,她立即蹲下將猫抱起。 “四不像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猫咪,”她再次高呼,四不像被她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第532章 白首偕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2章 白首偕老 “真是可爱啊,” 琴叶忍不住轻声感嘆。 “谁,我吗?” 某鬼微微低头凑近明知故问起来,虹眸微微弯起。 她失笑隨即板起脸,做出义正言辞的样子:“当然是蜜璃。” “不是我吗?”伊之助也凑过来,一家三口差点撞在一起。 妈妈果断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为什么不是我,”伊之助和妈撒娇,他的个头已比妈妈高出些许。琴叶第一次意识到,抬手比划了两下。 “他比你高了哦。” 琴叶放下手好奇起来:“不知道伊之助以后会有多高。” “肯定会是家里最高的,”一只猪插著腰信心满满开口。 “哦,”童磨睨他一眼,不置可否道:“说不定。” 伊之助正要得意,就听见下一句话:“应该可以在梦里实现,今天可以早点睡,实现美梦。” 琴叶一只手一个,將两人分开。她紧急提醒已耽误不少时间的伊之助:“再不走,要错过和约定的时间了哦,” “糟了,” 伊之助大叫一声,著急忙慌地狂跑起来。 “路上小心!” 妈妈扬声嘱咐,直到看不见人她收回视线,忽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悄咪咪用指尖勾住童磨垂在身侧的手指。 另一只手提起礼物袋子,在她眼前晃两下。 “怎么办?”她摆出一脸苦恼的表情,好像真的为此苦恼中:“还出去散步吗?” 童磨包裹住她的手,从她手中接过袋子。 “当然,” 他说,“要散步。” 两人並肩牵著彼此的手,慢慢地朝走著。风很轻,云很淡,时光静謐。 往前走。 从教堂门口往圣坛走去。 空气里瀰漫著鲜花的淡淡香气,红毯两侧,是坐得满满当当的宾客。 伊之助表情紧张的环顾四周。田葵坐在他旁边,旁边是皮毛梳理得油光水滑,头顶上顶著肥猫的山狼。 四不像不耐烦地甩著尾巴,一尾巴抽在坐得笔直的富冈义勇胳膊上,他穿著深色的正式和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出紧张情绪。 一旁的錆兔伸手捏了下猫咪的尾巴,得到两巴掌。他也不生气,无声的笑起来。四不像甩过去一个白眼,示意自己的小弟....嗯?愈史郎摸摸它的头:“在对面哦。” [ 珠世大人,一切...都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四不像往对面看去,但並没有找到小弟,倒是看到善逸哭得眼睛通红。炭治郎用左手递过去手帕,隨后握紧身旁妹妹的手。 在他们身后,香奈乎坐在姐姐忍和香奈惠中间,再后面是蝶屋的姐妹们。田中薇和辉利哉以及他的两个妹妹坐在一起。 他们对面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位妻子坐在一起,华丽的装饰今天也收敛了些,他抱著双臂和对面的炼狱杏寿郎打招呼。 蜜璃、时透一家,所有在这场惨烈决战中倖存下来的人,都在这里,等著为这场婚礼献上祝福。 这是一场很突然的婚礼,辉利哉突然来到森川家,希望琴叶和童磨能举行一场婚礼。 教堂的管风琴奏响庄严而温柔的旋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教堂大门。 光,从敞开的门外涌入。 天上没有太阳,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灿烂若朝阳的笑。 童磨穿著剪裁合体的西式礼服,平日掛著笑的俊美面容,此刻少在鬼杀队眾人面前呈现的平静。 琴叶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她穿著很是繁琐白色婚纱,头纱轻柔地垂落。她的目光,透过头纱落在童磨身上。 童磨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有一瞬的安静,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同一步步往前走去。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西式婚礼,还真是不知所措,不知是谁突然鼓起掌,眾人愣了下隨即掌声响成一片。 神父一头黑线的看著这群人。 渐渐地有呜咽声响起。这一刻,没有过去的血腥与仇恨,只有两个选择牵住彼此走向未来,以及一群经歷太多死亡与別离,因而更加懂得此刻相聚与祝福珍贵的人。 他们终於走到了圣坛前,站在了神父面前。神父面容慈祥,庄严的念诵起誓词。 “亲爱的朋友们,今日我们能够欢聚在此,是因为新娘和新郎跨越山海的爱。他们做到了这个世上最难的事,爱彼此。因为我將代表上帝,为你们的婚姻献上我最真挚的祝福和祷告。” “童磨先生,”神父喊出新郎的名字。 “你是否愿意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 “我愿意。” “一生忠心不变?” 童磨回答:“是。” 神父点头一笑后看向琴叶:“琴叶小姐,你是否愿意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 “我愿意。” 神父再问:“是否一生忠心不变?” 琴叶隔著白纱与他对视,他的瞳孔微微颤抖,她也是,她回答:“是。” 偌大的钻石套上琴叶的无名指,神父看情时候瞳孔瞬间放大???深深感觉这次婚礼的钱收少了。 她郑重的將戒指推入童磨无名指。 缔结。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温和地说道。 誒?琴叶瞪大眼睛,台下的眾人也发出阵阵惊呼,一声声『等下』『怎么回事』接连响起,连最西方的梅月婶婶都惊呼一声。 而童磨已伸手掀起琴叶面前的头纱,她的面容美得惊人,惊讶失措的样子更是万分可爱。 他吻了下去。 “我爱你,”童磨附在她耳边说道。 琴叶乱跳的心静下去,缓缓笑起和他说:“我爱你。” “呜,”坐在最前面的小葵子听到这句话,立即嗷嗷哭出声。受她影响,伊之助也不知为何想哭。 一下子哭声四起。从战后眾人压在心里的悲伤,通通释放出来,或作释然与祝福。 善逸哭得稀里哗啦,炭治郎也抬手用力擦著眼睛。禰豆子靠在哥哥肩上默默流泪。蜜璃扑在妈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香奈惠眼中泪光盈盈,牵著妹妹们的手。 义勇抬头看向天花板。 辉利哉抱著两个妹妹无声流泪。时透清美擦著眼泪,搂著有一郎和无一郎。 眼泪,是为逝者而流。 眼泪,是为生者的新生而流。 一切都太不容易了。因而,此刻这平凡的誓言是如此的神圣,如此珍贵,是完全的奇蹟。 神父每次和人回忆自己举办过的婚礼,都必定要说起这场婚礼。他很肯定的告诉所有人:这对新人一定可以白首偕老,会深爱著彼此走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第533章 大结局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3章 大结局一 “又出去?”头髮花白但双眼依旧透亮老葵子抬起头,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手里捧著言情小说:此爱好,她保持了一辈子。 话落,肥猫踩上她的后辈。 “我的老腰, 老葵子猝不及防,被四不像的重量压得发出惊天大叫,咋咋呼呼道:“不得了,断了断了,真要断了。” 正在玄关处弯腰穿鞋的琴叶闻言嚇了一跳,顾不上鞋还没穿好,趿小跑过去搡著四不像,让它快下去:“四不像快下来,老人家的骨头可是很脆弱的,经不起你这样压。” 为何是推搡,因为老人家琴叶已抱不动。 时光似乎有眷顾这位温柔的女性。琴婆婆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挽成典雅的髮髻,发色乌黑与年轻並无二致。 四不像被她轻推,不但没下来,反而扭过头喵呜一声,大脑袋使劲去蹭她。 “哎呀,不要撒娇,”琴叶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无奈笑起来,“我会心软的。” “心软什么?” 田葵齜牙咧嘴不满她的偏心,嚷嚷道:“快把它赶下去,耽误我看小说。” 她扭动身体试图把猫抖下去,但四不像稳如泰山。 “我抱不动,”琴叶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心已经偏向四不像,“你还是自己和四不像商量吧。” 田葵气哼哼起来,很是不满的指责起来:“你就是要出去约会。” 琴叶失笑,事实的確如此,她无可反驳乾脆直接挥手再见:“我走啦。” 月朗星稀。 琴叶走出院门,一眼就看见爱人的背影,正专注的望著天空月。她几个快步走过去:“久等。” 童磨自然早就知道她出来,只是在等著她叫而已,闻声转身低头看向她,很是欢快的打招呼:“晚上好。” 琴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牵他的手,而是盯著他瞧,眼神有些奇怪。童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你今天的,”琴婆婆实话实说中,“皱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她仔细端详著,“这里,还有这里,看起来,嗯…” 有点丑。 童磨微微眯眼,脸上又多出十几道皱纹,瞬间苍老十几岁。 “誒?別这样,” 琴叶急忙叫停。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童磨脸上皱纹疯长,转眼之间,就变成个满脸皱巴巴,眼皮耷拉、头髮稀疏只剩几缕倔强隨风飘著的老头!比琴叶直接老了两辈人。月光落下,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別、別这样,” 琴叶看得眼皮直跳,伸手扯著他的衣袖小声催促,“快变回去。” “不要。” 童磨不高兴地拒绝,眼皮耷拉著瞧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看脸?看来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的脸长得好看。” “没有,绝对不是,” 琴叶赶紧表明態度,但看著眼前这张惨不忍睹的老脸,她说话时底气有点不足... “是嘛?” 童磨抬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脸皮,眼皮耷拉得更厉害了. “我靠!鬼啊!”两人一直在门口不走,想要看看两人在干什么的田葵发出鬼哭狼嚎。她被丑得差点厥过去,扶著门框才站稳:“要命了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丑死了!” 丑的辣眼睛,她风中凌乱:“都能当琴叶的太祖爷爷了。” “肤浅。” 童磨用漏风的牙齿,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看到这牙,田葵灵魂震撼。就见,此老头对琴叶发起灵魂质问:“我丑吗?” 我去。田葵不知道这种话是怎么问出来的。 琴叶张嘴又闭上,整个人是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最终,由於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大,她还败给了眼睛,委婉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变回去吧?” “哈哈哈!”田葵笑死,直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看吧,都说了丑死了,琴叶都受不了了。” 童磨垂下头,用苍老的声音低低道:“我很伤心。”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伤心,他的容貌又往更丑的方向迈近一大步。琴叶、田葵:“.....” 田葵简直要晕过去:“变回去吧,我给你下跪行不行?心臟受不住。” 童磨直接忽略她,只是一脸哀怨的盯著琴叶。琴叶看著面前挑战人类承受极限的脸,不敢再轻易说话。但此事已不是她保持沉默就能解决的。 “哼。” 老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气呼呼地往前走去,只留下一个写满不高兴的背影。 “呀!” 再不追上去,晚上有的哄。琴叶连忙快步追上去,边追边喊,“你慢点啊,我追不上。” 前方背影脚步顿,隨即,行走的速度悄然放慢了许多,一副『我很生气但我还是在等你』的样子。 “童磨先生。” “不要喊我的名字。” 琴叶忍不住笑又急忙摆上反省的表情,扯他的衣服:“童磨先生,我现在可是个真正的老婆婆了,腿脚不灵便,你走太快,我真的追不上的。” 童磨放慢脚步,皱纹抚平,几个呼吸间,他变回与琴叶年龄相当的模样。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力道有点大。 两人牵著手,继续沿著熟悉的路慢慢往前走。夜风轻柔,草木芬芳。走了一段,他望著天空开口:“今夜星星不太多。” 琴叶抬头仔细看了,才说话:“是呢。” 一点也不敷衍他。 他的嘴角浮起满足的笑。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牵著手陪伴彼此。许久以后,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如像夜风拂过树叶:“你幸福吗?” 童磨没立即说话,但有时很快便给出答案。紧握她的手的说:“在你的身边很幸福。” 琴叶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沉默了会再次开口:“那……我不在了呢?” 鬼猛地停下脚步,虹眸骤然变得锐利翻涌起不悦。他的语气无法抑制地带上了冷意:“为什么问这个?” 他紧紧盯著她,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琴叶温柔地回望著他:“你说过,你会记住我的。” “琴叶。” 童磨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握著她的手也不停地收紧,力道大得让人会觉得痛,“不要再说了。” 他微微鬆开手:“不是故意的。” 琴叶摇头:“不疼的。” 停顿几秒,她顺著他的心意说:“好,不说了。” 可,她顺他的意,时间却不会。时间到了,就是会离別。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是生命最温柔也最残酷的馈赠与剥夺。 鬼啊,这个世界是漫漫长路... 童磨... 琴叶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想著那天晚上的谈话,叫著爱人的名字。她身上盖著薄薄的毯子,阳光洒在她身上,暖得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在心里难过地嘆了气。 第534章 大结局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4章 大结局二 她睁开眼睛,碧眸依旧澄澈清亮,她探了下手腕后转头看向,廊下时不时嘿嘿笑两声的田葵。 “小葵。” 她轻声唤。 “嗯?” 田葵推了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眼睛还黏在书上,笑嘻嘻地问,“怎么了?” 琴叶看著她:“你搬个凳子,到我旁边来坐。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田葵这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她嘴里嘀咕著,动作却利索地起身,进屋搬了小板凳坐到琴叶身边。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小葵子喜滋滋地感嘆:“真舒服啊这太阳!” 琴叶不禁微笑心底暖意涌动,她看著这位陪伴自己大半生的家人,伸手为顺了顺对方的头髮。 “小葵。” “到底要说什么呀?” 田葵还粗心大条、乐呵呵的样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將到来的事。 琴叶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弯著最温柔的弧度,用平静而寻常的语气,说:“我要先走一步了。” 四不像在墙角打著盹,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田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但她没有痛哭,甚至没有露出太过惊愕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著琴叶。 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移动寸许,她才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这样啊,” 田葵终於开口,语气异常平稳,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隨后缓缓一笑,將头靠在琴叶的膝盖上。 这是一个依赖又亲昵的姿势。 “好。” 田葵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她笑著说:“见到爸爸婶婶,帮我带句话:我很想大家。” “妈妈和小遥应该也在吧。” “不过,” 田葵说:“也可以等等我。” 她说:“应该不会等太久。” 琴叶温柔地看著她,听到这里,伸手如以前一样温柔地抚摸著:“嗯。” “我会告诉他们的。” 田葵没有动,任由琴叶抚摸著她的头髮。四不像不知何时醒了,喵呜出声提醒两人:本喵醒了。 “四不像,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四不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仰起毛茸茸的大脑袋,衝著琴叶喵呜一声,尾巴疑惑地轻轻晃动。真是可爱的要死,比上弦之伍玉壶也不遑多让。 琴叶走到廊檐下拍拍自己的腿,神色温柔地看著咪咪:“上来。” 四不像轻盈一跃,如羽毛轻飘飘地落在琴叶腿上,舒舒服服地趴臥下去,大尾巴乱扫。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被丟下的田葵发出质问。 “有什么关係呢,”琴叶笑眯眯地说,给猫咪按起摩。等四不像发出呼嚕声,她问:“能陪著他吗?四不像。” “不管是我,还是小遥都会离开。但是,你不会。” 四不像发出一声拉长的喵呜,像是在回应,又像是撒娇。 琴叶的嘴角弯起笑,眼中却泛起了水光。拎起四不像上半身,轻轻地蹭了蹭它的大脑袋。 “谢谢你,四不像。”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喵呜。” “它又听不懂人话。” “不,” 琴叶看著四不像,温柔而肯定地说:“它可以的。” “喵。” “哪里听得懂了,” 田葵別过脸去看向院子里的花,声音已然带上不易察觉的鼻音。 “它一直很聪明。” 琴叶轻声说著,將四不像放到旁边后撑著膝起身,“好了,先去收拾东西。” “晚点,伊之助和童磨…就要回来了。” 她朝著屋內走去。 “琴叶,”田葵无可控制的叫她的名字,可见她转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那我去做饭。” 琴叶眉眼弯弯莞尔一笑:“嗯。” 她说。 太阳逐渐西斜,彻底没有的时候,门口响起伊之助的声音:“妈妈。” 听到声音时候,琴叶已经看到童磨,在后面是脸上已皱纹的伊之助。成家后,他便搬出去了。 “饭好了?”伊之助闻到饭菜的味道,立即道:“妈妈,不是说等我们回来吗?” “是我做的,”田葵端著饭菜从厨房中走出。 “居然是小葵妈妈你吗?”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田葵差点拿著勺子就拍人,好在及时发现工具不对。 伊之助挠头小声嘀咕:“这也不能怪我啊。” 琴叶认真的看著他们,心满意足后开口:“快坐下吧。” 童磨察觉到不对,不动声色的坐下。 太阳逐渐西斜,最后一丝暖光恋恋不捨地拂过庭院,被暮色温柔地吞没。天色彻底暗下来,院门口响起伊之助的喊声:“妈妈。” 琴叶正將菜摆上餐桌,听到声音时候,已经看到童磨,再后面是脸上已皱纹的伊之助。他早已成家,搬出去住也有些年头了。 “饭好了?妈妈,你又偷偷先做好了。” “是我做的,” 田葵从厨房探出头。 “居然是小葵妈妈你?” 伊之助脱口而出。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葵眉毛一竖,差点用手中的汤勺敲人,好在及时反应过来。 伊之助不敢再发表意见,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刚好能让屋里人都听到:“这也不能怪我啊,上次你把盐当成糖…” 田葵老脸一红,想起了自己的光辉战绩,但输人不输阵:“那是意外!这次没问题。” 童磨已走到琴叶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又落回她脸上。已然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坐下。 琴叶正瞧著眼前的三个人:爱人,孩子,家人。饭菜热气氤氳,织就她不禁满足一笑。 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片刻,她开口打断田葵和伊之助的斗嘴:“好了,快都坐下吧。” “没有什么要和我的说的吗?”两人站在门口目送伊之助回家,他沉声开口。 “有的。” 童磨的心驀地跌到谷底,又一下一下开始疯狂跳动,他的容貌恢復成原本模样。几秒后,又重新变成年老的样子。 琴叶安静地看著这一幕,然后,无可奈何的嘆了气,紧接著她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童磨。” 童磨未语。 琴叶去拉他的手,谁知却被避开。她又无奈的笑了下,能怎么办呢,谁都没有办法,她只能说:“这事早就知道了啊。” “不接受。” 不接受... 琴叶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其实这些话早已说过。早些年,两人能很平静聊这事,只是隨著时间,他越来越討厌这个话题。 她也不再说。 “童磨。” 童磨不动也不说话,表情有些冷。 琴叶觉得这真是一个让人苦恼的表情,於是她说:“包容我一下吧,夫君。” “太狡猾了,琴叶。” 第535章 大结局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5章 大结局三 屋內的灯光格外温暖。 琴叶没有迴避他的目光。良久,童磨终於开口:“太狡猾了,琴叶。” 他重复刚才的话。说著说著,眉头蹙起胸口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渐渐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为什么,” 是不甘,是质问,也是孩童般的无理取闹,“为什么不能一直陪著我?” 瞧。 琴叶温柔的抱住他,叫他的名字:“童磨。” 童磨的身体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就要回抱她,但又硬生生地停住。但下一秒,停在空中的手就以要揉碎彼此的力道,死死地、紧紧地將她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 “忘了吧。” 琴叶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忘?多么轻鬆的话。他感觉自己胸腔中灼烧著愤怒,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琴叶。” “我错了。” 她认错认得如此乾脆,却让童磨胸口的闷堵感更重了。他偏过头,不愿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愿再说话。 琴叶却忽得用力抓住的衣服。她很用力,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死死地、用力地、拼命地抓著他。 “不许忘记我。” 她一字一顿地说。 童磨不动,翻滚的怒火却在逐渐消下去。 “我可以这样要求你吗?童磨…” “怎么办?” 童磨的声音很低,里面满是不甘,他真的很不甘心,时间为什么如此快,“不想你死。一点也不想。” 但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甘化作柔软的酸涩。童磨带著虔诚的温柔,將手放在琴叶的头顶。他努力露出温柔的微笑:“放心吧,小琴叶。” 他如此叫她,会和她保证,“我记忆很好。” 琴叶也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童磨嘴角那点勉强的弧度瞬间消失。他又不说话了,眼神暗沉的盯著她。 但是琴叶一点也不怕,仰著头和他说:“我真的很爱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的表情又软化。 “一直以来,谢谢你的陪伴,”忽得她停下话语,只是望著他。好一会,她应该是收拾好心情,再度开口了:“所以,以后再喜欢上別…” “琴叶。” 童磨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睛,好像要看到她灵魂深处:“真的吗?你真的希望我那样做?” 琴叶说不下去了,视线难得有些偏移。她点头又缓头,碧眸里满是矛盾和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童磨开口,他看著她的眼睛,虹瞳里藏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期待,“只要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所以……” 他在期待。 “我...” “琴叶,”他叫她的名字。 琴叶嘆气一笑,坦白道:“最好不要再喜欢別人。” 对爱人怎么会没有独占欲呢,只是比起自己的心情,更希望爱人幸福而已。 童磨眼眸骤然亮起如星光炸开,又迅速归於平静。嘴角勾起心满意足中掺杂著得意的笑。 “好。” 他应得乾脆利落。说完他觉得心中的想法没有完全说出来,立即补充道:“我答应你哦,琴叶。” 他脸上浮现出万分喜爱的神色:“真是不错呢,这句话。”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夜空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这个世界说不定有天堂地狱,转世投胎…” 炭治郎曾说过看到去世之人。 他视线收回,紧紧锁住琴叶的眼睛,告诉她:“我会找到你的。” 琴叶轻轻道:“好。” 可童磨立刻看穿她背后的迟疑:“你並不希望我去找你。” “不是不希望,”琴叶认真地解释:“那已经不是我了。嘴平琴叶,只有这一生而已。下一世的我,会是完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 她望著他,带著担忧慢慢地说,:“我怕,找到后你可能会…失望。” 徒增一场空欢喜。 童磨平静的听著。他认同她的话完全明白。但他说:“谁知道呢。” 不等她说话,他语气故作轻快的换个话题:“怎么不告诉伊之助?” 琴叶瞧他一眼,顺著他的话答:““要说的,迟一点。” “那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被你发现了呀。” 她无奈地笑了笑,说:“我的信,都还没有写完呢。” “给我的?”他明知故问 “是。” 她点头。 “我现在就要看。” 童磨说出了有些无礼的要求,不由分说地就拉著她往屋里走,催促她,“没写完的也拿出来。” 琴叶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带著他来到书房。將一个上锁的木柜用钥匙打开,从里面抱出个沉甸甸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码放著一大叠信封。信封的样式和顏色不尽相同,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很新。 看清后童磨一愣,意识到什么。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信封,手指颤了下。 琴叶自己拿起一封信,看著信她带著怀念和释然说:“如你所见,这是我三十二岁时写的第一封。五十岁之前,每月都有一封哦。所以可以慢慢看。”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感嘆道:“不知不觉间,也积攒了这么多呢。” 童磨垂眸低声问:“五十岁之后呢?” “那就比较频繁了,”她喜滋滋的带著点得意的说:“每周都有写。” 信封的边缘皱起,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盯著信封,声音竟有些乾涩:“我都不知道。” “肯定啊,”琴叶的笑带著点小小的狡黠和得意,“都是偷偷进行的,当然不能被你发现。” “对了,千万不要把我吃掉哦,”她在灯光下托著脸颊,笑盈盈的和他说:“立个碑,还能经常能找我聊天。” “只有空气而已。” “说不定我会在一直等你。” “你不会,” 童磨说,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执著的再次问出那个问题,“为什么不愿意一直陪著我?” 【我这一生,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便走上了从未预料的道路。有过恐惧,有过悲伤,但更多的是喜悦和快乐。 能够与你相遇,相爱,相伴走过这岁月,真是很幸运呢。所以我这一生是非常幸福。 因而我很满足,也有点骄傲哦。 因为——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童磨,我的夫君。】 在最后一封信的末尾,她如此写道。 “又在看这些信吗?” 趴在阴影处的山狼打了个哈欠,它最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清醒时也常常是这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童磨小心地將信纸按照原来的摺痕折好,放回信封后才开口回答:“是最后一封。” “不是早就全看过了吗?纸都要被你摸烂了。” 山狼毫不客气地拆台。 童磨没理会它的调侃,仔细地將盒盖合上。做完这一切,他才淡淡地瞥向阴影里的山狼:“不可以多看几遍?” “额,当然可以。” 山狼有点尷尬,抬起前爪给自己洗脸。 童磨瞧了好一会,忽然开口:“你不行了。” 山狼洗脸的动作停止,兽瞳先是闪过迷茫但仅仅一瞬之后,它便恍然隨即是尘埃落定的平静。它用爪子挠了下头,嘆气道:“的確如此。” 它踱到童磨身边,挨著他坐下后看著庭院里开得正盛的花,问:“伊之助的孩子死了。今天下葬。不去看看吗?” “没有必要。” 童磨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第536章 大结局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6章 大结局四 山狼不由转头看向他:“好歹也是琴叶的后代,你还真是狠心。” “狠心?” 童磨对这个词不置可否,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我不是给他们留钱了吗?” “钱比感情重要?” 童磨侧过脸,瞳孔映出一头狼,他微微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和你们是感情。和他们,还是钱更重要。” “可以培养的,” 山狼忍不住反驳,“就像和伊之助,和琴叶…” 忽得,童磨伸手亲昵的揉向狼头,一脸笑眯眯问:“你是在担忧我吗?” 山狼愣,隨即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废话,好歹认识这么久。” “真是太感动了。” 童磨立刻摆出感动欲泣的表情。 “噁心。” 山狼毫不留情地评价,用大尾巴扫了他一下。 童磨只好收起那副装出来的悲伤,恢復了平静的语气,他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必要。” “不知道鬼存在的人类,普普通通地生活,生老病死,便是最好。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长辈突然现身,只会变成恐怖故事。” “你可以变换外貌。” 山狼指出。 “麻烦。” 童磨拖著长长的音调,懒洋洋地吐出这两个字,向后一靠。然后,动作丝滑地抬起腿搭在山狼背上。 ???山狼对他怒目而视。 “別这么小气嘛,” 磨磨头愜意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的腿搭得更舒服,“反正你早晚都会变回普通的狼,就先让我適应一下…” “呵。” 山狼被他这完全没有逻辑又格外欠揍的话气笑了,鼻子重重喷气。它瞪著童磨,对方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午后的模样。 僵持了几秒,山狼只能认命般地嘆了口气。良久,它才再次开口:“我要回大岳山了,童磨。” 搭在它背上的腿僵住。 童磨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一片空茫,像是没听懂又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句话。他维持著那个姿势,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去吗?” “嗯。” 童磨没说话。 山狼主动抬起头,带著安抚意味地撞了撞他垂在身侧的手,故作轻鬆的说:“怎么?捨不得我?” 童磨没有抽回手,他沉默。山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嘆息般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有点。” 有点。 “一定要回去吗?” 童磨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挽留。 “是时候要回去了。” 山狼的声音很平静。它的根在那里,生命的终点,也应该归於那片它诞生的山林。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圆满。 童磨沉默了一下,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 “今晚?” 童磨再次愣住,面上浮现错愕。他坐直身体,搭在山狼背上的腿也落到地上,自琴叶死后,他脸上的平静再度被打破,“这么急?” 如此急? “小葵死的时候,我就应该走了。” 山狼看著他,兽瞳里映出鬼有些失措的样子,“但是琴叶希望我儘量多陪陪你。” 它说出多年前的託付:“她临別前,特意单独找过我。『那傢伙,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最怕寂寞了。小遥,如果可以,请儘量多陪陪他吧。我很不放心他。』” “被这样拜託后,我也无法按照原定的计划离开。” 童磨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翻涌的神色。他再开口,声音有些闷,带著时隔数十年仍未消散的控诉:“但是她不愿意一直陪著我。” 山狼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没忍住发出笑声:“她都死了几十年了,你居然还在对这件事有怨气啊。” “我只是在说事实。” 童磨强调,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没有怨气。请不要污衊我。” “死鸭子嘴硬。” 山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知识不是好东西,你还是不要再学习了。” “等下,”童磨忽地抓住某个被忽略的细节,眼眸一眯离別的伤感被不满取代。他捏住山狼毛茸茸的脸颊肉。 他语气不爽地质问:“你刚刚说小葵死的时候,就应该走了。” 山狼被他捏得脸变形,含糊地唔了一声,甩头挣脱。 “也就是说,你压根没有打算陪我?” “松、鬆手,”山狼终於甩掉他大手,退后一步没好气地瞪著他:“你懂什么,我要走当然是有重要原因。” 它兽瞳闪过光彩,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要说出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 “我有个梦想。” 山狼挺起胸膛。 “梦想?” 童磨挑眉。 “听好了,” 山狼极其郑重的说出一句话:“我想回大岳山,统领狼群。” “哈?” 童磨表情呆滯了,他眨著眼睛重复:“统领……狼群?” 山狼昂起头,努力摆出威猛的姿態:“真的!怎么,不行吗?我这么厉害,灵智远超普通野兽,当个狼群首领怎么了?这不是顺理成章。” 它说著尾巴翘起。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远大的理想。” 山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脖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 童磨收敛了笑容,轻轻嘆了口气:“你都这样说了...”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拍了拍山狼肩膀,“只能让你走了。” “小遥。” 夜色逐渐降临,山狼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又伸了个懒腰后往外走去。身后没有声音响起,它走了几步又驀地停下脚步,对屋內的鬼自己的家人说道:“童磨,再见了。” 鬼没有回头,灯光將他的身影拉出一个长条。山狼深深看了眼后,跃出高墙,消失在月色中。 一个又一个。 所有他认识的人,所有有过深刻牵绊的存在,都离开了。 “就是这样,”童磨凝视眼前的墓碑,弯腰將手中的花缓缓放下:“小遥回大岳山了。” “从今天...” “喵。” “嗯,不用担心。还有四不像陪著我,”他面无表情的瞧著脚边的大肥猫,许久后,他轻笑出声:“最后是你吗?四不像。” 四不像跳到他的肩上,但由於没有站稳,只好爪子胡乱抓。童磨无奈伸手托住它的大屁股:“每次都这样,你也是玩不腻。” “喵。” 四不像示意他往后看去,童磨回头,一双碧瞳猝不及防纸撞进视线。他恍惚原地等人与他擦身而过,他弯唇低声道:“伊之助的后代吗?” “这么大了。” 他抬脚刚走几步却被声音叫住:“请等一下。” 他停步。 身后的人追上来,是刚才那人伊之助的后代。童磨不知道对方叫什么,除了每年去確认下他们活著,其它他便不关心了。 “对不起,打扰了。” “有什么事?”童磨语气平淡的问,没有一丝遇到琴叶血脉的激动。对他而言这些人已经太遥远了,与陌生人並无区別。 他的情只能延续到伊之助的孩子而已。 年轻人仔细打量著面前白橡发色虹瞳的青年,越看越觉得家中相册里的人相似,但这种事他又不知道如何说:你好,我觉得你是我祖辈的转世。 说出来绝对会当成神经病!!! 他还在纠正,童磨却再次抬脚离开,这次任由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停下脚步。年轻人只能无奈嘆气,手电的光一转打在墓碑上,他定眼一看后整个愣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这个人...” 第537章 大结局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7章 大结局五 童磨带著四不像踏遍了世界的许多角落。富士山巔,爱琴海边,热带雨林,极地夜空…这个世界的確瑰丽多姿。 但是,总是缺少了点什么。 他望著窗外的景色,一阵微晃后动车停稳。他拿下棕色行李箱,隨著人群走出站台,向指引方向的工作人员頷首致意:“谢谢。” “快看那边。” “是明星吗?还是模特?” “不知道誒,好想去要联繫方式…” 压低的议论声在周围响起,童磨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数百年来,人类对皮相的追逐,本质从未改变。他拎著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微微抬眸望向天际。几颗星星与下方人造的光河交相辉映。 “真是不错呢,东京。” 熟悉的地方。 肩头一沉,四不像趴在他的肩头,懒洋洋地喵呜了一声。童磨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报出地址。几年没有回来,推门进去,久未住人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屋內一切如旧,只是家具表面都蒙上了层薄薄的灰。这是正常的,他想,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其实可以提前预约保洁服务,但童磨想自己动手。他打开音响,晚挽起袖子慢条斯理地进行著情节,从黑夜到白天,再到黑夜。 时间对他无意义。 见他打扫结束,四不像昂著头开始在房间里巡视。忽然,它喵喵地叫了起来,童磨走过去,看著那处灰尘,一把抓著四不像的尾巴蹭去灰。 “喵!” 四不像瞬间炸毛,转身对著童磨就是一通气势汹汹的猫猫拳。 “誒,” 童磨紧急躲避,最终以房间里飘满猫毛告终。还好这是只猫鬼。猫毛没过多久就消散。 童磨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一本正经地对气呼呼舔著爪子的四不像说:“这是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 四不理他,继续舔爪子。 屋內恢復安静。音乐不知何时已停止,童磨忽然觉得有些寂寞了。他从行李箱旁里拿出个笔记本。他一页页慢慢翻看,翻到最后一页后,他合上笔记本,轻声自语:“都去过了啊。“ 他望著窗外,眼神浮现空茫:“会在哪里呢?” 琴叶。 这个名字无声地划过,他有少许不舒服並不剧烈,却似乎无所不在。 他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把正在梳理毛髮的四不像嚇了一跳,它不满地冲他喵呜了一声。 “整天就知道喵。” “喵。” 童磨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我出去散步,你去吗?” 四不像直接用屁股对著他,明確表达了不去的態度。童磨有点点失望道:“那我自己出去了。” 他关上门。 这条路他算熟,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几个眼熟的邻居。他是十年前搬过来的,因而眾人还未对他的容貌有疑惑,反倒是很喜欢这个一看就颇有钱的邻居。 “童磨君,好久不见!又出差回来啦?” “这次去了哪里呀?看你总是满世界跑,真让人羡慕。” “童磨君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怎么能这么自由?赚得一定很多吧?”大家停下来,热络地交谈。话题不可避免地集中在他的工作和瀟洒的生活方式上。 童磨微笑著语气温和有礼,滴水不漏。 时代在进步,穷人却在哪个时代都一样穷。 真是苦命呢。 他漫不经心地想著,礼貌地结束了寒暄,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周围的环境没有太大变化,熟悉的便利店,熟悉的居酒屋。他在游戏机店门口停下,里面时不时有年轻人的欢呼声,他饶有兴致地走进去。 隨意流连一番,他挑选了款最快的游戏机,付钱离开。边走边百无聊赖地按著游戏机上的按钮,不知道多久,旁边响起少年特有好奇与活力的声音:“哇,是最新款!” 童磨抬眸,视线与声音的主人撞上。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髮有点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正盯著他手里的游戏机。发现童磨看过来,少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惊呼有些唐突,傻乎乎地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童磨举起手中的游戏机,问道:“这个吗?” 少年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搭话,连忙点头:“是、是的、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是…没忍住…” 童磨没等他说完,直接手臂一扬,將游戏机朝著少年拋了过去。 “誒?” 少年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游戏机,整个人都处於懵圈的状態,眼睛瞪得老大,“这个?” “送你。” “送我?” 少年惊呼。他看看游戏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巨大的惊喜。但是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从天而降的好运,结结巴巴地確认:“真、真的送我?这个…很贵的……” 童磨瀟洒地挥了挥手,表示真的给他了。才走出去几步,他就听见少年努力压低的兴奋欢呼。 满是生命力和快乐。 他忽地想到了伊之助。 那傢伙如果活到现在,看到这些层出不穷的电子玩意儿,一定会兴奋得哇哇大叫,然后沉迷进去,玩得天昏地暗吧? “真是可惜。” 童磨自语。 早死了。 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也有像他这样,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很寂寞吧?毕竟,这世上独自一人行走的,又不止他一个。 谁不... 孤独....容貌容貌、性格、名字,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也没有关係,他会一眼就认出,因为灵魂不变。 他也的確一眼便认出。 她穿著浅色连衣裙、长发鬆松挽著,正和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兴奋地说著什么,神態很是活泼,有点手舞足蹈。 心臟似被轻轻握住的悸动,所有的感知都聚焦过去。 童磨往前踏出一步。 绿灯亮起。 她拉著身边女孩的手,朝著他走来,童磨向她走去,两人看到彼此。没等他开口,女孩率先对他微微頷首,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久等了!”她对同伴说。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同伴笑著回应。 “刚刚那个帅哥是不是在看你。” “哪有...” 声音渐渐远去,不过鬼的听觉很好,好到即使隔著一段距离,那些关於毕业旅行的商量,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地飘进童磨的耳中。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装游戏机的空袋子。红灯亮起,汽车响起喇叭催促他快走。 “不好意思,”童磨说著,但有些不知往前还是往后,喇叭声再次响起,他只能往前...他迅速转身往后追去。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就追上人。 心臟咚咚的跳,站在她的面前。 她的朋友戳了戳她的胳膊,笑得一脸促狭,是个很外向的女孩,看童磨不说话,率先开口:“大哥哥,是想要阳乃的联繫方式吗?” “誒誒誒!不行、不行,”旁边一个男孩子立即急得直挥手,挤到童磨和阳乃中间:“大哥哥,你是社会人吧,我们还是高中生,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他这话一出,朋友们瞧著他笑起来:“真介。” 少年也不害羞:“我说的是实话,吶,阳乃,我说的没错吧。这傢伙一看就是社会人。” 童磨看著她。 第538章 大结局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8章 大结局六 日和阳乃对他微微頷首:“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童磨已明白什么,但不愿意接受,他执拗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童磨。” 何必呢。 她表情浮动可情感平静至极... “你好,我是日和阳乃,那个是否有什么事可以帮助您的?”少女真的很体贴,也很疏离。 他不想死心,於是说:“可以给个联繫方式吗?” 她脸上的笑淡去些许,隨即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 不等童磨再说话,她就催著朋友们快离开,大家也依著她的意思,一起小跑著离开。这件事並没有在少年们心里留下什么痕跡,短暂的调侃后,就商量今天去吃什么。 青春少年,无限活力。 新生啊... 童磨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跟著。也没事,反正都能听见。几人討论好晚饭,话题又忽得变回去,所有人都青春年少的跳跳脱脱。 “刚才那个人真的很帅啊,我都有点心动了。”是刚刚那个最新说话的女孩,她大大咧咧的搂住阳乃:“怎么也拒绝了。” “阳乃,你这点真是很奇怪,都高中了还没有谈过。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我我我,”真介举起手,很大方的说:“喜欢我吧,我怎么样?” “因为在上学啊,”阳乃解释,兴致勃勃的说起来:“最重要的事是学业,我要和森川田葵女士一样在医学上做出杰出贡献。”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那对象呢?” “我喜欢的人最好没有谈过恋爱。” “嘿,真介你没希望了。” “誒?没有谈过恋爱的处男吗?” “不是的,跟这个没有关係,”阳乃赶紧解释起原因:“这样可以一起经歷恋爱中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约会...” 她扳著手指说起来:“通宵聊天、旅行.....果然,还是都没有做过,才更有意思,大家一起满怀期待...” “经歷一切。”她满怀期待的说。 童磨停下了脚步。 而她也越走越远。 阳乃回家时候客厅还亮著灯,有人窝在沙发上打著游戏,听到动静头也不抬道:“结束了。” 她一边脱鞋一边回:“当然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女孩懊恼惊呼一声后放下手机,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她走去:“你们决定好了吗?” “我以为你一点都不感兴趣,”阳乃笑著看著姐姐。 “怎么可能,我们是要一起去的。” “去大岳山,那边不是有个还很有名的寺庙吗?山很大离东京也不远。” “大岳山?”阳菜重复了下,隨即笑嘻嘻的问:“好玩吗?” “不知道,我先去洗澡。” “去吧,”阳菜摆摆手,又回到沙发窝在里面打游戏。 大岳山。 山狼窝在山洞里呼呼大睡,它已经很久没有醒过,这会突然醒过来,很是茫然的看著四周。 混沌。谁?哪里?为什么在这里? “阳乃,快来,你看那个。” “什么呀?” “你来了就知道啦,快点!”年轻女孩的说话声,伴隨著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山狼的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本能地转向声音传方向。那声音…那声音… 它歪著头,意识却被这声音瞬间唤醒了。心臟紧缩滚烫又酸涩,它试探性地迈出了一步。 外面的声音在逐渐靠近,无法抑制的衝动瞬间涌起:要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必须找到,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它急忙朝洞口奔去。然而,在即將衝出山洞的剎那,它驀地停下脚步。 洞口外,阳光正好。 不能碰。 山狼脑中迅速浮现出这三个字,但是…为什么?它拼命想,为什么不能碰阳光?脑子空空如也,只有这个意识是绝对的。。 外面的声音更近了! “阳菜,你体力也太好了吧,爬山都不带喘的。” “哈哈哈,我跟你说哦。阳乃,我总觉得这个山好熟悉。说不定,上辈子我就是这山里的人。” “有可能哦,不然怎么给你找到这条小路。” 山狼眸里爆发出更加强烈想要出去的衝动,这衝动如此凶猛,让它觉得就这样衝出去也没关係。但是…不对,自己是绝对不能在太阳下的。绝对不行。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它焦躁地用爪子刨著洞口的泥土,鼻腔里人类的气息更近,她们在靠过来。 近了.. 她们停下了。 “阳菜。” 阳菜兴奋地一把拉过妹妹,让她快看自己找到的东西:“快看。” “这是,黄药子!” “答对啦!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挖的最好时候……” 嘟,手机铃声响起,阳乃按下接听键:“要走了吗?…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结束通话,她一把將手机塞入口袋,拉住姐姐的手,直接跑起来:“快走,大家要出发了。” “等一下啦,我还没標...” “有缘还会再看到的.” “討厌…” 她们要走了,不行,不能走! 等等! 它再也顾不上了,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迅速躥出山洞,朝著声音消失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去。 踏入阳光的那刻,山狼就明白了原因,失去的记忆也全部浮现。 是小葵、琴叶... 兽瞳骤然睁大到极致,浮现震惊、狂喜、悲伤、酸楚...然后一切归於平静。它已经太虚弱了,这具身体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嗷呜!” 狼嚎声惊起林间的飞鸟。 发出凝聚一生情感的狼嚎后,山狼的身体化作无处尘埃,在阳光照耀中,消散在空气中。 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山林依旧寂静,阳光依旧明媚。 “狼?”阳菜驀地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她脚步下意识一动,又紧急停下抓住妹妹的手,问她:“是狼的声音吧?” “嗯,快走吧。” “也是呢,这可是野狼。” 少女们跑起来,对於在城市里长大的他们,狼是危险的生物。在野外碰到野兽,要儘快逃跑,千万不能靠近。 狼嚎虽是突然,但依旧有人恰好录到视频,上传到网上。被几人的家长看到,两人好一番解释,才安抚住父母的心。 “真是的,我们都多大了,”阳菜嘟囔著扔掉手机,呈大字状摊在床上。旁边却没有声音响起,她转头看到妹妹正在看手机,眼珠子一转悄咪咪靠过去:“哇!” “啊!” 姐妹两个闹起来,阳乃没好气地將枕头丟在姐姐身上:“嚇死我了,姐姐!” “谁让你看那么专注,都没有听见我说话。” 阳乃瞄了眼姐姐,犹豫几秒后將手机凑去,上面是一张异常俊美的男人照片:白橡发色、虹瞳。 “哇,cos吗?好帅。” “我见过他。” “什么?有要他的联繫方式吗?” 阳乃对姐姐很无奈,只能指尖点上面的字,这才是她的重点:“他说不再更新了,底下的人问他原因,他也没有回。” “所以呢?”阳菜茫然。 “我看了他以前的视频,他一直在找人,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人没有找到...” “说不定是找到了?” “找到了视频里肯定会有两个人啊,姐姐,笨笨。”姐妹两个又闹起来,阳乃只能求饶:“是我笨。” 阳菜哼哼,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这还差不多。所以呢,你又要多管閒事?” 阳乃表情浮现几分正经,她郑重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只是给他留言要好好生活啦。” 她滑到下一个视频。 第539章 大结局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39章 大结局七 “童磨,我回来了。” “啊,今天天气很好呢,要抱一下吗?我现在身上应该有太阳的味道。” 琴叶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室內响起,童磨正百无聊赖的躺在榻榻米上,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他缓缓睁开眼睛,里面掠过茫然的怔忪,仿佛没反应过来。 愣怔了下,他伸出手按下嗡嗡振动的手机接听键。 “餵?童磨先生吗?这里是物业。您有一个从奈良寄来的包裹,比较大,已经放在您门口了,请您方便时查收一下。” “……好的,”童磨对著手机,声音平静无波温和地回应,“我知道了。谢谢。” 电话结束。 室內重新陷入寂静,黑暗重新笼罩。童磨在黑暗中静坐几秒,慢吞吞地起身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外楼道的光线涌进来,有些刺眼。地上放著个不小的纸箱。 意外的是箱子並不重。 他顺手按亮开关,念出寄信人的名字:“愈史郎。” “都什么年代了,”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居然还不愿意用智慧型手机,真是固执的傢伙。” “老古董可是会被时代淘汰的。” 长指甲划开胶带,童磨故作兴致勃勃道:“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拨开泡沫,里面的东西被软布包裹著。他隨意拿出,下一瞬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轻鬆笑意,消失无影无踪。 一张新年画。 一张森川爷爷还在世时热闹的新年聚会。画面中央稍微靠边的位置,是穿著和服的琴叶。她微微侧著头柔地笑著,碧绿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她的身边:是他。 “还真是…” 童磨凝视著画上的每一张脸,喉咙动了动吐出字:“珍贵的礼物。” 他缓慢抚摸画上早已逝去人。最后,定格在琴叶含笑的脸上。 碧瞳如翠。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乐,她眼眸依旧澄澈温柔。好像活过来,在对他说话,在..喊他的名字:“童磨!” “童磨先生。” “童磨大人。” “教主大人,这朵荷花开得很好,我给你戴上吧?” 童磨的嘴角慢慢勾起极淡的弧度。他对著画上的琴叶轻声开口,仿佛她就在对面听著:“看见了很多適合你的衣服和首饰哦。都很漂亮。我有买回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过放在另一个地方。” “啊,对了,”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上小小的分享意味,“我现在是个旅游博主,还挺受欢迎的。很多人留言说羡慕我的生活,问我攻略。” 他歪了歪头,和她说:“挺有意思的。” 忽得,他脸上的神色忽地浮现出愧疚,表情像个说错话的孩子:“我忘了,你不知道什么是博主,什么是网络。毕竟你走的时候,这些还……”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起这百年时代的变化,和以前千百次一样。 “所以,我的生活很充实,每天都很忙。你白担心我了。” “不用…” “真是笨。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每天都拍照,” 明明那时候已经有相机了…虽然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但…至少可以留下更多... “…算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无法改变。 “嗯,我应该向前……” 话没能说完,虹瞳剧烈一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再也无法掩饰其中的落寞,他说:“琴叶,我看到你了。” “可是,” 他说:“你已经有新的人生了。” 童磨垂下眼眸,认真地盯著画上的人,仿佛要透过这层影像,把她揪出来。几息之后,他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轻声纠正自己:“抱歉,说错了。” “那...已经不是你。”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被迫接受一个早已明了,却不甘心接受的事实。 他捧著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磨慢吞吞地开始动起来。举著画在屋中转了整整三圈。隨后他停下脚步,一脸遗憾道:“都不合適呢。” 他低头看著画中琴叶温柔的笑靨,对她说:“看来我只能先收起来了。” 这样说完,他径直走向柜子,將画小心放入。柜门没有被马上关上。他的视线落在柜子里,他大约是想了点什么,蹲下身拿出一盘老式录像带。 放入老式录像机,电视机屏幕滋啦几声,琴叶笑吟吟的脸,出现带著噪点的屏幕上,她正有些好奇地凑近镜头:“什么都看不见,真的可以留下我动来动去的样子吗?” “当然,我特意学习的。”童磨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从录像带里传出来。“快坐好。” 她坐到凳子上,身体端端正正正对镜头,“那个,说些什么好呢?” “对我表白吧。” 琴叶已经老去的脸上浮现出笑,她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我都这个年龄了,还说这些事吗?” “我都两百多岁了。” “人老了,脑子不好使。” 屏幕忽得一晃,下一瞬童磨的脸出现在电视中,他紧挨著琴叶坐下,几乎把她的脸都挡住了一半。他对著镜头笑嘻嘻地说:“那我给你示范一下吧。琴叶婆婆,请问你有爱的人吗?” 琴叶被他挤得歪了歪身子,拉著他的衣服做好后回答:“有很多哦。” “誒?” 屏幕里的童磨立马瞪眼,露出不满的表情,指著她问,“怎么回事?给你一次重新说的机会。” 琴叶看著他,一脸无辜道:“你问的是有爱的人吗,又不是最爱的人。”她掰著手指数起来,“伊之助、田葵、爷爷....蜜璃、杏寿郎...炭治郎、禰豆子…” 她的话被打断,童磨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什么话?” 琴叶故作不知。 “过分哦,” 童磨摆上不开心的表情,但只维持了两秒钟,他便忍不住一脸喜滋滋地高声道:“我听到了,最爱的人。” “原来是这个,” 她拉长了调子,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是你。” “我比伊之助更重要?” 琴叶凝视著眼前的人,伸出手抓住肩上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他:“从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耶!” 童好像得到了什么大胜利发出欢呼,一脸美滋滋地宣布:“我要把这个录像带给伊之助看。” “誒?” “不行吗?” 童磨立刻开始找茬:“原来是骗我的…” “不是!” 琴叶迅速打断他,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的面对摄像机:“么西么西,未来的童磨先生,你好。我的名字嘴平琴叶,是人类。我身边的这个男性叫童磨,是鬼。” “这是什么介绍方式?” “没错,我们不是同一个种族。” “但是,” 琴叶的声音很稳,穿透上个世界的录像带:“如你所见。我们相爱了。” “这傢伙有点任性,有时候像个小孩子。” “等下啊,我还没有离开,在我面前这样说我吗?太光明正大了吧。” “这傢伙的想法和普通人有区別,但是,他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 第540章 大结局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0章 大结局八 “……不能……” 录像带声音突然模糊不清,发出滋滋声,电视机的画面剧烈地跳动几下,变成一片黑白雪花。 童磨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十几秒后,画面才又重新出现。但已经跳过一段內容。再怎么小心保存,一百多年过去,物品也会老化。虽然他早已导入了数字设备,但录像带上原先便因年久损坏而消失的部分,已经无法找回。 画面断断续续,滋滋的杂音时不时插入。 “坏的越来越多了呢。” 童磨神色愣愣地看著,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有凝滯的平静。 “也是呢,” 他轻声说,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就几十年的寿命。能保留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按下录像机的暂停键。画面微晃了下,定格在飘扬落下的枫叶上。童磨盯著占据整个屏幕的枫叶,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开始回忆。奇怪的是,关於这段枫叶镜头的情况,他竟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有些焦躁。这不应该。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於是,他只好抬起手插入脑中,搅拌起记忆。鲜血从他的眼中涌出,滴在地上,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专注地翻阅著。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茫然散去,低声自语:“原来是这个时候。” 人类的身体总是脆弱。神奈川有非常美丽的枫叶谷,那一年,枫叶红得特別早,也特別艷。 “很厉害的童磨先生,你在家吗?” 童磨正坐在书桌前撰写小说,听到声音,故意不回头的出声:“不在。” “那这位坐在桌子前的先生是哪位?” 鬼的嘴角忍不住掛起弧度,但还是故作冷漠道:“可能是你走错了房间吧。” “我在自己家还能走错房间?” 琴叶走到了他身边,探头偷瞄他写的內容。自觉写得不够精彩的童磨紧急用手捂住稿纸,回头一本正经地指责她:“怎么能偷看,这可是我下一章的重要內容,灵感都被你嚇跑了。” “抱歉,” 她忍著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是说著话就咳嗽起来。 童磨脸上的表情顿变,身形一晃手中已经多出药片、温水和毛毯:“又没有按时吃药。” 不是询问,是肯定句。 被发现了。 琴叶假装没有被质问,神色自然地接过药和水服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起別的事:“这个季节,神奈川的枫叶一定很美吧?” 童磨冷著脸,將毛毯披在她肩上,语气硬邦邦的:“跟你又没关係。” “誒呀。” 童磨不为所动,甚至別开了脸。 见此,琴叶只好伸出手扯他的衣袖:“是录像,录像啦。就用前几天你买回来的那个新录像机,拜託了,童磨先生。” 童磨微讶:“你不去?” 琴叶抵住嘴唇,又轻轻咳嗽了两声:“身体不允许。我今年就不去了,等来年一定去。” “咳嗽怎么还没有好?” 童磨不由担忧起来,仔细看著她的脸色,“药一直在吃,也注意保暖了。” “比起年轻时候,肯定要好的慢点啦。” 琴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反过来安慰他:“人就是这样的,上了年纪恢復得就慢。” 人,生老病死无法避免。 童磨看著百年前的枫叶,起身走到窗外。东京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远处高楼闪烁的人造光芒。 他静静地看著。 许久后他拿出手机,一切都应有始有终,他已不再会旅行,也应该和一直关注他帐號的人说一声。想著刚才琴叶的留言,他淡淡一笑,学著她的样子录下视频发出。 “对了,应该去看一眼那傢伙。” 童磨来到大岳山。许久没有回来过,这里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极乐教的遗址已变成一个有名景点,鬼觉得有点意思,翻墙进去逛起来。 一切已经翻新。 他来到自己以前的住所,已经改成贩卖商品的店面。还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无痕跡了,琴叶。” 念头一起,童磨失去所有閒逛的心情。可很快,他的脸色沉下去,大岳山已没有山狼的气息,它不可能离开这里,那便是:这头拥有森川遥记忆,生出自己意识的狼已不在。 “是嘛,”月光倾落,白橡发色青年轻声呢喃,他抬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一笑:“你也离开了啊。” 月如白雪。 他沿著铺出来的路走著,走著走著他驀地停下脚步,几息后调转方向朝半山腰的酒店走去,在同一间酒店开了房,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急忙拿出手机,找到那条留言。 童磨看了许久,直到眼睛似有些微微发酸,他放下手机蜷缩在床上,闭著眼睛发起呆。 耳边有很多杂音,但她转世的声音很清晰,在和姐姐聊流行的东西,已经把关於他的事完全拋在脑后。 也是,又不认识。一个陌生人,她已经做得很好。 “真介,你不喜欢吗?” 阳乃正翘著脚看视频,突然听到这家愣了下,回头疑惑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今天给我发信息了,”阳菜擦著头髮回答:“让我问问你,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没有,”阳乃果断道。 “这么肯定,马上就要上大学,可以先试试啊。” 阳乃坐起身体,认真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一直在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也太迟钝了吧,”阳菜无语凝噎,震惊妹妹的迟钝。 “不是,”阳乃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赶紧为自己辩解:“他没有很认真的说这些话,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我们双方都有责任。” “我已经和他清楚了,姐姐,你再和他说一下吧。” “为什么?”看著妹妹如此坚决的表情,阳菜一脸好奇地坐到妹妹身边:“你不是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吗?” “那天回家后,认真思考了啊。” “但是,我觉得你也不討厌他。” “那是因为我把他当朋友,”阳乃拿过姐姐手中的毛巾,示意她转身:“我要找没有谈过恋爱的对象。” “困难。” “找到不到也没关係啊,又不是一定要恋爱,我可是非常繁忙的,有很多想要达成的目標。”女孩喜滋滋的说。 “成为森川田葵那样的推动医学史的医生,”阳菜拉长音调说出妹妹的愿意。 “或者像那位蝴蝶医生,也完全没有问题。” “好,你一定会成功。未来的日和阳乃医生。” “医生啊,”童磨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浮现了浅浅的笑,“还是这么有干劲。” 新生者对世界满是好奇。 无限未知。 无限可能。 第541章 大结局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大结局九 童磨是趁夜离开的。 即便是鬼,从大岳山赶东京,也不免满身霜华。刚打开门,身上就掛上个颇有份量的生物,他勉力勾出笑,叫它的名字:“四不像,你回来了,不和朋友一起玩了吗?” 身为一只颇有顏值的猫,它比童磨更受欢迎。 猫似乎感受到他低落的心情,尾巴轻轻扫过他肩头的霜,他敛眉瞧了眼,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四不像从他肩头跳到桌上,看著他拎著一瓶瓶酒倒入浴缸,將自己整个人泡进去。 “喵~。” 喵呜声透出担忧,酒浴中的鬼毫无反应,好像已溺死其中。四不像只能跳到浴池上,再次喵呜一声。 水声哗啦。 童磨探出身体,对它一笑道:“鬼不会被淹死,只是无聊想要酒浴而已。” 四不像懒得揭穿他显而易见的谎言。 酒从童磨脸颊一路滚落,好似淋了一场暴雨,不得不全身湿透。他驀地往后靠去,视线顺势看向天花板,窗外一点点亮起日光,他开口:“怎么办,四不像,她真的离开了。” “那个人不是她。” 不知道是酒还是眼泪的液体滴下,溶入酒中。四不像沉默的陪著他的身边,他好像忘记自己身边只是一只猫,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起话:“今天的酒是不是假的,泡的我身体不舒服。” “四不像,几年没回来,那些猫还活著吗?” “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找卖酒的商家?” “....四不像...” “怎么办,真的不是她。” “喵。” 四不像被一把抱入怀中,液体渗透皮毛让它感觉不大舒服。它扭动身体,但是被抱得很紧,童磨的脸埋在它的背上。 无奈,它只能尾巴拍打著这个无法再建立新羈绊的鬼。 真是可怜啊,它想。 走不出来了。 “我是不是应该把受蕴放出来,”童磨朝四不像询问,不等它回答已自己拒绝了:“还是算了,那傢伙出来一定会大吵大闹,让人头疼。” 他放开猫:“去玩吧。” 四不像脚落地,抖去一身的酒液。胖腿噔噔跑起来,再过来的时候嘴里叼著一个手机,它放在地上。 “做什么?”童磨神色淡淡的询问它。 猫咪推了下手机,他只好伸手拿起,上面是愈史郎的信息:还活著吗? “这傢伙真够毒舌的,就算遇到珠世转世,也不可能在一起吧。” 童磨拨动电话,嘟嘟几声后手机里响起愈史郎的:“四不像?” “我的手机,你问四不像?” 听到童磨的声音,愈史郎神色放鬆下去,但嘴上不饶人:“我以为你死了。” “鬼怎么会死?” “又没克服太阳。” “的確,”童磨盯著窗外,已能看见薄薄的光,他掀起窗帘的一角眺望逐渐显露的太阳:“会死。” 愈史郎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些许紧张起来,急忙问:“你不找了?” 鬼微微眯起眼著说:“找到了。” “找,你..什么找到了?”手机愈史郎的声音几欲炸人耳膜,响起凳子倒地的声音。 “是啊。” 愈史郎激动万分想要说恭喜,但忽得察觉到童磨情绪不对,他一下就冷静下去。几句话在心里翻滚,一番斟酌后他问:“再重新认识。” 童磨嘆气一笑道:“不行呢。”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是独立的人格,不是琴叶的延续,”鬼语气平淡的说出原因。 他缓缓向酒浴中滑落:“这个世界对她是一本正在阅读的书,而我的故事已经写满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不能....拿著一本写满的旧册子,去换她的空白扉页。作为书的结尾,我的爱得合上。” “怎样,我的小说?”童磨瞧著眼前的女孩问,“日和小姐?” 长椅被路灯笼罩出一小片光晕。两人就坐在这片光晕里,中间隔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这当然不是偶遇。 阳乃眼眶有些红,听到问话,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很是真诚的说:“童磨先生,您写的太好了,特別打动人。” 她踌躇了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这是你以自身为主角撰写的小说吗?” “是。”童磨很温柔地笑了笑,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您,”阳乃连忙摆手,从包里拿出纸巾,对著眼前这位很是英俊也很体贴的陌生人示意了下:“我带了。” “好。”童磨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但心中不免掠过失落。他只能微微垂眸,遮掩住眼中的黯淡神色。 “您为什么,”阳乃的注意力回到了小说本身,她歪著头,不带任何评判色彩地问出心中的好奇:“要把主角的身份设定为吃人的恶鬼呢?一般主角都会是斩杀恶鬼的鬼杀队吧?” “成为鬼杀队会更好吗?”童磨反问她。 这个问题让阳乃愣了下,但她很快认真思考起来,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理清思路认真回答:“因为现实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不美满事情。所以看小说的时候,会希望主角能够获得幸福。” “如果主角是吃人的恶鬼,那么他的幸福,是建立在被他吃掉的人们之上的。这感觉很难去祝福他。” 童磨静静地听著,在阳乃说完后,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想法,他只道:“后期已经不吃人了。遇到了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为此改变了。” “可是,”阳乃看著他,目光带著年轻人特有的不愿轻易妥协的认真:“他之前吃了很多人哦。不能因为他后来改正了,就当做那些事不存在 轻易被原谅,那些被他夺去生命的人,也太可怜了。” “你好像说得没错。”他温和地承认。 “您好像並不完全认可我的话?”阳乃敏锐地察觉到面前人笑容背后的含义。 “没有,”童磨认真地摇头,直视著她眼睛语气诚挚的说:“你说的没错。他...造成了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停顿了下,深深的凝视著她开口:“他最终还是得到幸福,我是不是应该把结局改一下?” “不用。” “不用吗?他可是恶鬼。” “是恶鬼没错。但如你所说,他后来改正了。而这本书不止他一个主角,那位琴叶小姐,还有其他人。是大家的选择,共同构成这个故事。”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呢?” 阳乃看著眼前的人好奇问:“琴叶小姐死后,书里的这位童磨先生他在做什么?” 不应该一直看她,童磨看向別处声音平静地回答:“他在继续生活。” 阳乃唔了一声,追问起来:“那怎么不写出来呢?继续生活也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吧?” 第542章 大结局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2章 大结局十 童磨告诉她答案:“因为是並不有趣的生活,写出来,也没有人会想看。至今为止,还没有哪本小说会把主角后续的百年时光,都写出来。” 阳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忽得绽开明亮的笑容,她兴高采烈地说:“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里好?” “大家可以自己写想要的结局,”阳乃眼睛发著亮,语气雀跃地说:“在那之后,这位童磨先生也许去了很多地方,或者,他就一直留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为他续写不一样的未来。” 看她如此开心,他也跟著笑起来,说:“原来如此。” 但他不得不遗憾的说:“那还真是有点糟糕呢。” “誒?” 童磨轻声地说:“因为,这本书已经有了结局。” 阳乃的眼睛瞬间瞪大,爆发强烈满满的期待,身体都往他那前倾了些,“什么结局?我能知道吗?拜託了,童磨先生。” 拜託了,童磨先生。 多么熟悉的话。 童磨被她逗得又笑了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话是这么说啦,”阳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但隨即便兴致勃勃道:“虽然自己可以想像各种结局,但果然还是最期待真正的结局啊。” “你要听?” “要听,”阳乃用力点头。 “那,”童磨將笔递过去,和她道:“我来念,你来写怎么样?” “真的吗?”阳乃看著面前的笔,惊讶万分但面上已在逐渐浮现雀跃,“我来写?” “你愿意吗?” “愿意,”仅犹豫一瞬,阳乃便迅速接过笔。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童磨,迫不及待地等著他的故事结局。 童磨將书送给日和阳乃后,回到屋中拿起一个盒子,按响门口刻著:嘴平,这个姓氏的人家的门铃。里面很快响起脚步声,开门的人看到他脱口而出:“是你。” “晚上好。” “我是嘴平朝洋。” 童磨对他的名字並无兴趣,隨意点头表示知道后开口:“邀请我进去喝杯水吧。” 这是个非常无礼的要求,但嘴平朝洋不知为何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顺著面前男人的话,带著他往里走,侷促地倒茶。 他现在很紧张,有些想要爸爸妈妈赶紧回来。 “生活怎么样?”童磨问他。 “很、很好。” “那就好,”童磨满意一笑,一点没有要去分辨嘴平朝洋是否有谎的意思,他將盒子推至伊之助后代前面,命令道:“打开。” 嘴平朝洋急忙打开,但不敢去看,他越发紧张。 “抽个空去把东西过户下。” “过户?”嘴平朝洋的紧张变成蒙圈,在童磨的示意下,拿起盒子里的东西,一看之下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这个,长得和他祖宗一模一样的男人。 心中的疑问再也压不住:“您到底是?” “童磨。” “童磨?”桌子被嘴平朝洋带动,热水向他洒去,千钧一髮之际被童磨接住:“您、您、您....” 童磨將杯子在桌上摆好,水一滴微漏。他对面前的青年淡淡一笑,笑容和那些老照片里分毫不差,鬼道:“再见了,伊之助的后代。” 嘴平朝洋眼睛瞬间瞪大,他的面前已空无一人,若不是桌上那些財產,他都要以为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曾、曾祖父?”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觉世界玄幻至极。 离开嘴平宅,童磨並没有回家,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看到有趣的东西,便买下再隨手送给感兴趣的人,闪闪发光的惊喜表情,能让他莞尔一笑。 天逐渐亮起。 已有步履匆匆的人,车辆逐渐多起来,世界涌动起向前奔涌的生命力。他逆著人流,不紧不慢地走著。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 他的脑海中,並没有浮现记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早已在数百年的时光里反覆咀嚼,熟记於心。不过也有可能不愿意想起的,就像枫叶.....她的死亡... 童磨眼前忽得浮现一双眼睛,他嘴角不禁弯起笑。 足够了。 等待已有答案,执念…也该放下了。 童磨並不绝望,恰恰因为確认转世並不是同一人,反而释然不已。那个会为他担忧,会握著他的手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终在他怀中安然离去的琴叶。 只有那一个。 他不得不承认,他爱的就是那个带著他离开教会的琴叶,他只爱这个灵魂名为嘴平琴叶的一世。 天色越来越亮。 他来到离她不远的椅子,动作从容到悠閒地坐下后,微微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向蓝天。 真是个好天气。 阳光落在他的后背,白菸丝丝缕缕升腾,在炽烈的光线下难以察觉,却是消亡的气息。 忽地他腿上一重。三花猫跃上他的膝盖,熟练调整姿势舒舒服服地趴下。 “你来做什么?”鬼很意外,低头提醒这只大笨猫:“会死的。” 四不像口吐人言:“你猜?” “果然会说话。”童磨语气平静道,白烟更浓了些,已肉眼可见。 “懒得说而已。”四不像的语气分外傲娇,它眼睛半眯起来,仿佛在享受阳光浴。 童磨抚摸起它 “再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他低声说,动作温柔地为它梳理毛髮。 四不像没有动,用尾巴圈著他的手后平静开口:“琴叶求我一直陪著你,答应她了,不能食言。” “你会死。” “我与你同出生於极乐教,同为鬼,现在也是极好的。” 是嘛,如此便无需再劝说。 童磨眼中漾开淡笑,在这最后时刻聊起閒话:“能一直不说话,还真是了不起。” 四不像一跃跳上他的肩头,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子一样。它昂著头,一如往日之色的骄傲:“不说话,大家也爱我。” 它爱著,更被一直爱著。在远超普通猫的生命里,它完整地经歷过、拥有过、也平静地告別了。身为一只猫,已然圆满。 耀眼的光晕中,一人一猫身上燃起火焰。 童磨无比赞同地说道:“的確如此。” 心中滯涩的孤寂如被焚尽,他抬头看向广阔无垠的天空,目之所及尽数收入眼底,阳光真是美丽啊。 “琴叶。” 他嘴角向上弯起:“早上好。” 清晨第一缕阳光,倾泻而下將他们完全吞没。火焰升腾,一阵清风,捲起长凳上的灰烬,向湛蓝的天空飘去,越飞越高,直到再也看不见分毫。 风轻轻。 童磨的故事,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寻常清晨,在灿烂到有些寂寞阳光下,悄然画上最终的句號。 可惜吗?或许。 身为鬼,他拥有永恆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即便孤寂,只要他愿意仍可遇到新的人。 那圆满吗?也许。 人和鬼前缘终难续。但这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因为人和人……可以。 阳光之下,万物消亡,也万物生长。 寂静,而安寧。 第543章 大结局十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43章 大结局十一 意识重新归位时,童磨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他早有预料,因此对眼前的情况並未感到意外。 非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大约有些不开心吧:琴叶没有等他!!! “喵。” 嗯? 童磨他蹲下身在黑暗中摸索起来,还没碰到猫,指尖便被狠狠咬了一口。鬼无奈地一笑唤道:“四不像。” “走吧。” 四不像的声音响起,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甩过去拍了两下。 “去哪里?” 童磨明知故问。 “地狱。” 猫的回答简洁明了。 它的话音落下,周围亮起。四不像正蹲在地上仰著头看他。小表情和活著时一样傲娇。它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语气幸灾乐祸的道:“你要倒霉了。” 童磨瞧著它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些好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高兴?” 四不像没有回答,翘起尾巴迈起优雅的步子。它所走的方向,亮起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光路。 童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它后面。四周依旧是望不到边的黑暗。 这很有意思的现象。 童磨朝前面小小的猫咪虚心请教:“为什么是你来带我?” “人。” “誒?不是鬼吗?” “对猫来说,”四不像的语气分外淡然,“人和鬼並无区別。我想叫你什么,你就是什么。” 童磨忍不住弯起笑的弧度:“还真是霸道啊。” “不,”猫咪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认真地纠正他,“是幸运。” “?” 只见猫咪抬著头,一脸骄傲的告诉他事情:“有我来接你,是你的幸运。 没有我,来接你的就是地狱的使者了。” “他们很可怕吗?” 童磨配合地用好奇的语气问。 “当然了。” 四不像说出来到地狱后,脑中自动出现的知识:“走得慢一点,他们就会用鞭子抽你。” “这,” 童磨顺著它的意思说,“那的確是。有你真好,是我的幸运。那么,我的幸运猫,你现在要带我去往何方呢?” “有人在等你。” “琴叶?” 四不像甩去极其无语的眼神。 童磨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一切化为一声无奈的轻笑:“我怎么忘了。她早已转世,开始了新的人生。” “你怎么还在介怀这个?死都死了,真是不大气。” 事关此事,童磨不得不认真地回应这只猫:“这是两件事。” 四不像不搭理他,小跑起来。童磨也只能跟著它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童磨的脚踏下时,周围驀地亮起。 鬼不由眯了下眼。 光芒中,长发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著他们。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一跃而起也顺势转身。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望。 童磨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人便一头撞倒。始作俑者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张口道:“死得真慢。” 这话说得。 童磨不紧不慢地坐直身,看著眼前这个恢復了少年模样的傢伙,无奈道:“不应该盼著我长长久久活下去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伊之助一口拒绝,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破地方无聊死了。” “那怎么不去投胎?” “不行!” 少年又一口回绝,他道:“我得等你。” “为什么?” 伊之助看著他撇了撇嘴,声音低了下去,出现点不易察觉的彆扭和坦然:“因为妈妈不会等你。” 琴叶。 童磨没有说话。 伊之助看著自家老爸表情的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童磨的肩膀:“別伤心了,妈妈也没有等我。” “誒?” 童磨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瞳孔都微微放大,他极为诧异地看著伊之助,和他確认:“她没等你?” 某鬼的表情慢慢亮了起来。 伊之助早就看透了他这变脸,他摊了摊手,对自家老妈的决定全盘接受:“对啊。她走的时候说,如果真有轮迴,她不会等任何人。』” “『这一生,已经幸福地结束了。』” 童磨静静地听著,好一会缓缓道:“的確如此。” 她走完了属於嘴平琴叶的一生。即便有遗憾但更心满意足,所以洒脱地走向下一个轮迴,不等待,不徘徊。 她做到了她所说的。 他看著伊之助,笑眯眯地说:“好孩子。” 伊之助哼了好几声,以示自己的不满。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哼,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等了好久。” “我很高兴。” 童磨真心实意地说。 这话让伊之助眼睛一亮,但他要得寸进尺:“看不出来。” 童磨顺著他那点小心思,再次说:“我很高兴,伊之助。你等我这么久。” 伊之助的眉眼瞬间弯起,兴高采烈的笑起来。但慢慢的笑容又褪去,被忧愁覆盖。他开始不停地偷瞄童磨。 童磨想假装看不见,无奈对面偷瞄技术异常差劲,他不得不问:“什么事?” 少年欲言又止,愁容满面。 鬼便明白了。 “要道別了吗?” 他轻声问。 伊之助看著他没有说话,眼眶却在渐渐发红。童磨轻轻笑了下,他想让气氛轻鬆些,於是说:“虽然你现在是少年样子,但別忘了,你可是八十三岁高龄去世的老爷爷。” “爸爸,” 少年一把抱住童磨。 这个拥抱如此用力,跨越生死和时光的,是浓烈而纯粹的情感。 童磨得承认,自己是惊讶的。 他知道伊之助对他有感情,但他从未想到这份感情竟如此之深,深到这个早已成家立业孩子,在灵魂归於此处后,仍会为他流泪,为他等待,为他如此不舍。 他无法再假装看不见。童磨抬起手,如同很久很久以前,摸了摸伊之助的脑袋。 伊之助闷声道:“好好赎罪。” 鬼没有说话。 “我和妈妈给了你很多功德。所以不用担心,下辈子你会出生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有爱你的父母。” “为什么给我?” 伊之助说:“下一次做我真正的爸爸吧。” 童磨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复杂的情绪翻滚著,他只能说:“好。” “时间到了。” 一直蹲在旁边的四不像忽然开口。它伸了个懒腰,跳到童磨的肩头,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颊,对他说:“走吧。” “四不像。” 伊之助喊它。 四不像摇了摇头:“动物只能引路而已。” 童磨摸了摸四不像的头。 “走了。” 他对伊之助说。 “好,”伊之助点头。 童磨不再多言,大步朝前走去,四不像蹲在他肩头,尾巴轻轻摆动。一人一猫的身影逐渐黯淡。 “爸爸——” 童磨的步伐驀地一滯。 终究还是没忍住,他回过头看去。少年模样的伊之助,早已泪流满面。童磨心头猛地一颤,万般情绪涌入他眼中。 但最终…… 他微微一笑,对著泪流的少年一挥手,便不再犹豫地朝前走,没有再回头。 【 冰佛睁眼,入尘世观花开花落,春来秋去日月..轮迴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作者有话说 至此本书正文落下句话。 很不可思议的写到一百多万字,这是一个我从未想到的字数,按我一开始的想法,写到两个人感情明了,书便也完结。毕竟,童磨是鬼,琴叶是人,这是他们的相遇,也会作为故事的结束。 寿命论无法避免。 但是不知不觉还是写到生命的结局,磨磨头到最后有没有释然呢,我觉得大约还是有些不开心的。他希望琴叶等他,可是琴叶等他就无法转世,他看不见琴叶转世不会死心。 无论怎么挣扎,都会留有遗憾。 这也是他学会的最后一棵:人生总有遗憾。 怀抱著这样的心情,我想投胎转世的他,会很努力的活著,把握拥有的一切,过上幸福美满的一生。 我是个好人那本,风格是按日式轻小说创作。应该能感受两本风格差异挺大的。不管哪一本,都存在文笔不足之处,所以很感谢大家的喜欢。 在写好人的时候,我就觉得童琴可以火....就是这么自信(开玩笑)。小红薯看到簪花图,我以为是同人二传,在知道这张图是鱷鱼本人画的后,我迅速將有关童磨的剧情、公式书拜读数十遍。 看到公式书里写:收留並【保护】过伊之助的母亲【琴叶】。 我:“啊?好微妙的话。” 並且在已经说过这件事后,又再下面强调一次,配图还是:我原本打算把她养在身边,那张图。 收留——保护——寿命尽头。你们相处也就半年,怎么都想到一辈子了? 抖上看到一段话:对有些人来说,他的观察本身就是一种意义。更何况,自始至终他想观察的对象只有她一人。 原著童磨的人设是无感情。 在这场相处中,他承担一个家庭中父亲的角色。他不需要琴叶回报他,也不要求琴叶爱他。只需要琴叶待在他的身边,让这个一家三口一保持下去。 对cp粉来说,已经足够。 但【又】微妙的一点:童磨在对伊之助描述过去时,是琴叶和她的孩子,不是伊之助和他的母亲。 琴叶要是个男的,撒花图和簪花图,我都要骂鱷鱼想赚钱想疯了,自己看看画的什么东西。这是两个直男能做出来的行为? 每次写童磨擬人时,我都担心太过头。但转念一想:伊之助兜襠布都是童磨出钱;琴叶穿单衣晚上找童磨、摘他祭坛四周的花玩、用莲花逗童磨..... 原著本就如此不可思议,也不差我写的这些情节。不怪我,只怪童磨在琴叶面前就是如此擬人(甩锅)。 反正一遇到琴叶,童磨行为就怪怪的。 这也衍生我的遗憾,为什么会走到一步啊。明明你们相处的那么好,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没了。 一生一次的相遇。 你们的幸福,如镜花水月手碰不得,甚至风一吹便散了。 如果你们不在意幸福就算了,可是,你们是想要幸福的。童磨想要拥有人类的感情,琴叶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 近在咫尺又烟消云散。 写结局的时候我没有哭,只是很悵然,童琴的故事至此结束。虽然两人的转世肯定会相遇。 ...越说越伤心,还是进行一些有趣的问答吧。 火烧愁【提问】:童磨先生自己有在意哪些人? 童磨:琴叶,爷爷,伊之助、糯米糰子,排名分先后。 火烧愁:没了? 童磨(无辜脸):没了。 火烧愁:四不像、小遥、田葵、梅月婶婶....大家呢? 童磨:对他们的在意掺杂其它因素。 汤涯【提问】:请问你的旅游博主事业做的如何? 童磨:几十万粉丝。 汤涯(惊讶):这么多? 童磨:我是个很乐於尝试新事物的性格,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好玩的哦。 汤涯:那你为什么选择消散? 童磨:果然还是想和她分享。既然我做不到,就让转世后的我和转世后的她分享吧。 世界为你所向【提问】:我想问琴叶小姐,你为什么这么果断的去转世了,连伊之助都没有等? 琴叶(拉住童磨的手):已经到了下一世的时间,必须坦然接受才行。 世界为你所向:可以.... 琴叶(洒脱一笑):时间和生命都会向前流动,我因此诞生。我的转世也因因此诞生。 童磨:真是有够洒脱。 琴叶(看向他,叫他的名字):童磨。 琴叶:伊之助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做家长要学会放手。身为妈妈,不管是爱还是责任,我应该都可以说:做得很不错吧? 她看向童磨。 童磨:自然。 春嵐清荷【提问】:如果可以对原著中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们想说什么? 琴叶(认真脸):辛苦了。 童磨:哦。 春嵐清荷:没有了吗?这么简单。 琴叶(思考):虽然受了很多苦,但是伊之助有过完幸福的一生。当时的决定没有错。 童磨(不满偷瞄一眼):夏虫不可语冰。 普利茨墨【提问】:如果你们能到原著做一件事,会做什么。 琴叶(偷瞄一眼,被抓包)(正襟危坐):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是,最想做的..果然是想带自己离开... 童磨(甩开她的手) 琴叶:从伊之助爸爸.. 童磨(牵住她的手):带她离开,给她钱,让她好好生活。 普利茨墨(轻咳):那原著的童磨... 童磨:不用管他。 琴叶(托腮):如果可以,还是想尝试一下呢。 童磨(突然得意脸):別去。 六久的喵【提问】:你们对自己在本书的结局满意吗? 琴叶:我会很幸福。 童磨(不知为何冷笑)(似乎在咬牙):满意。 为释迦献出一切【提问】:有没有什么想对本书的观眾说的话? 琴叶:认识你们很高兴,谢谢你们为我流的眼泪。大家也要幸福,早睡早起。 童磨(看她):他们做不到。 琴叶(也看他):为什么? 童磨:作者每天凌晨更新。 琴叶(十分可爱的惊讶脸):这可不行,要换个时间哦。 童磨:是我地狱拉磨换来的热度,感谢我。 琴叶:誒? 是预製鬼【提问】:想问作者自己对书满意吗? 用户:对於这个结局我是不满意的,还是想让他们长长久久下去。但是比起我,还是希望结局更符合两人的性格,是他们会做的选择。 在我没有写出来的几十年,两个人过完了幸福有趣的一生,当然也会吵架。 终信徒【提问】:如果童磨继续和阳乃接触,会在一起吗? 用户:能幸福过完一生的cp,就算世界背景、成长环境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两个人遇到依旧能组成家庭。 因为他们在一起,是不受外界因素干扰的。 是只因为那个人。 冷脸猫猫【提问】:想知道其他人在做些什么。 用户:开了斑纹的人,在小葵和忍的研究下,活到了35~40岁。 蜜璃进入了大公司,因为是女孩子,在当时的时代下吃了不少苦,但她没有被打倒一路前进中。爱情方面按她的性格,遇到喜欢的人应该会结婚。 小葵和忍並没有结婚,不过应该有恋爱吧?作者表示自己不知道,压根没有想过。 大战结束后的有一郎和无一郎经过一番补习后,紧急踏入学校,毕业后有一郎进入职场,会结婚。无一郎自己开了店,婚姻方面不確定。 伊之助毕业后,一再邀请炭治郎他们一起开店。三人就一起过来了,最开始大概率会赔本。说不定一开始是接受童磨的散钱堂,会和来骗钱的人打架。 童磨忍无可忍,让伊之助滚蛋的同时也把散钱堂关闭。 他已经不需要这个。 琴叶在管理之前的森川药馆,后期在小主公的投资下扩大,成为很正式的医院,鬼杀队医疗部的大家加入其中。 死去的人,说不定有一天会和活著的人在街头相遇:那个孩子,好像是..... 第1章 原著番外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章 原著番外一 雪铺天盖地地落下,天地素茫茫。 琴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抱著伊之助逃离那个家。她脑海中驀地浮现伊之助被嚇得大哭的画面,婆婆尖利的咒骂,和落在身上的拳脚。 碧瞳迸发孤注一掷的坚定。必须逃。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那个充满了暴力的家里长大。 “伊之助,原谅妈妈的莽撞,” 她低声对怀中包裹严实的婴儿呢喃。也又搂得更紧几分,尽力为他遮去迎面扑来的风雪,拼命地迈动双脚跑著。 “我打听过了,附近的大岳山有个极乐教。那里的教主是位大善人,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给自己打气,也是在向怀中的孩子保证,“到时候妈妈会把银项炼给他们,求他们收留我们。” “妈妈一定会非常努力,让你活下去的……” 说话间,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旋即又被风吹散。 琴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冷,应该是冷的,但因为奔跑又觉得並不那么冷。两种感觉交织著,让她的意识有些飘忽。 她觉得自己应该跑了很久,因为视线和声音都模糊不堪。意识回笼时,已经被一双手扶住。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身体因为这一停,热量迅速流失,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双腿顿时失去力气,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琴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也正因如此,整个人意识真正清醒,看清周围的一切。 生存的本能让她朝著扶住她的人,喊出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话:“拜、拜託您了,请收留我和我的孩子吧。” 扶住她的人,缓缓收回了手。 琴叶努力抬起头,目眩中慢慢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她脑子可能冻坏了,怎么也记不得对方的脸。不过能看见一双美丽的虹瞳。纯净又疏离,如神之子偶然垂眸,落在这风雪人间。 他是谁? “我是极乐教的教主童磨,”虹瞳的主人收起眼底的惊讶之色,开了口。 没错,惊讶。 因为在这般冰天雪地里,这个突然出现在极乐教的女人,竟然只穿著单薄破旧的衣物,甚至连鞋都没有。 她就这般光著脚,抱著一个婴儿的跑到了,这位於半山腰的极乐教。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她没有冻死在路上,没有失足滑下山崖,没有被野兽袭击… “我的家人很久以前就已经....” 童磨漫不经心地听著女人诉说著她的故事:家人早逝,被亲戚嫁人,婆婆刻薄,丈夫动輒打骂,实在无法忍受,才带著孩子冒死逃出…… 悲惨,可怜,千篇一律。 童磨心中对此毫无触动。人类的苦难,他见过太多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同情?怜悯?他没有这些情绪。 他只是觉得……有点新奇。在这种天气,以这种状態抵达,算得上奇蹟了。 童磨微笑著將人扶起:“请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极乐教本就是为了帮助,像您这样身处困境的人而存在的。” 他转头,对一旁匆匆赶来,也被眼前景象惊呆的信徒吩咐道:“给这位女士倒一杯热水,拿乾净保暖的衣物来,准备房间。” “还有,”鬼的目光落回分辨不出原本容貌的脸上,补充道:“让教会里的医师过来,为她治疗。” 如此周到的安排,远远超出琴叶的祈求。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年轻教主,连日来的恐惧、绝望、寒冷、疲惫……所有紧绷的情绪瞬间决堤。 泪水混合著脸上的雪水,滚滚而下:“谢谢…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 童磨不耐烦听这些话,抬手制止面前的女人,叮嘱几句“好好休息”、“孩子也需要保暖”之类的话,便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身后便响起怯怯的又带著坚持的声音:“教主大人,请等下。” 童磨只好停下脚步,温和微笑询问道:“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琴叶,我叫嘴平琴叶,” 琴叶报上名字,伸出冻得通红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是个有些发黑的银质吊坠,对他而言不值钱。 “这个请收下。” 琴叶小声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的眼神却是很认真:“虽然不值钱,但请您务必收下,当作我们母子的一点心意…” 她说著急忙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將银吊坠塞进面前的教主大人手中。 童磨垂眸盯向掌心中银吊坠,居然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给出去,真是愚蠢的脑袋,难怪被打成这样。 容易被表象迷惑,容易相信他人,容易付出……脆弱的、充满不必要情感的人类。 “琴叶小姐。” “是。” 琴叶立刻应声,紧张地看著他。 童磨微笑著將那枚银吊坠,放在婴儿襁褓上:“不用了。这个教会本就收留无依之人,我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呢?” “可是,” 琴叶还想说什么,觉得这样太占便宜,心中不安。 童磨再次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也是点到为止的疏离:“请好好休息,琴叶小姐。” 琴叶抱著孩子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浮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喻的感激。 童磨悠閒走著。 鬼无法在晴天白日自由活动,因而他其实还挺喜欢雪天。如同普通人一样,在白天走出房间,处理教务。 他如此,其他躲藏在暗处的鬼,自然也趁机活动。 因此童磨看到自己院中,突兀地多出个浮世绘风格图案的壶时,他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將那壶捧起来上下左右地晃动。 壶里响起不高兴的水声。两只白胖的小手,从壶內侧伸出扒住壶沿。一个奇行种挤了出来。 它身材极其完美,嘴巴和眼睛倒装。很是奇怪但又很可爱。 “童磨阁下,” 玉壶开口,语气带著无奈和抱怨,“请不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看到好朋友出现,童磨显然很高兴,他笑容灿烂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玉壶。今天天气真不错,很適合见面呢。” 玉壶小胖手放在大胸肌上微微欠身,声音抑扬顿挫如同吟唱道:“能在雪日与您相见,对我们而言,確实是不错的一天。” 雪花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顺著玉壶的腹肌上缓缓滑落,真是要命哦。 第2章 原著番外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章 原著番外二 童磨对好朋友微微一笑,发出邀请:“要一起散散步吗?” 玉壶果断礼貌拒绝:“不必了,童磨阁下。我此次前来,只是因为新製作了两个壶。。” 被拒绝,童磨也不生气,依旧很捧场地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是什么样子的?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但他隨即又想到什么,歪了歪头:“但是,玉壶你的作品,不是要优先献给那位大人吗?” “无需担忧,” 玉壶小手一挥让童磨不必多虑,两个胖嘟嘟的壶出现在它手中。 “誒?” 童磨瞧著壶身上充满天真气息的花纹,忍不住惊讶出声,“这么可爱?” 玉壶心中得意,但面前故作平静地解释道:“只是心血来潮之作罢了。” 说著,他將两个小壶轻轻拋向上级。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玉壶再次欠身,向上级告別:“那么,童磨阁下,壶已送到。下次再会。” “嗯,路上小心……” “……玉壶走得还真是快啊,” 童磨看著瞬间又只剩下自己的庭院的,嘀咕著抱怨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再见呢。” 他拋了拋手中两个可爱的小壶,往屋里走去。 刚走到廊下,还没来得及拉开门,耳边忽地听见闹声。童磨拧了下眉,眼中闪过不悦,略思考后身形一晃,出现在极乐教大门。 门外不远处的雪地上,一男一女正骂骂咧咧朝著教会的方向走来。 “那个贱人肯定跑这儿来了,这破教会就爱收留些不三不四的货色。” “呸,狗东西。” “敢藏老子的婆娘和崽子,老子连他一起揍......老子的脸都让她丟尽了,看老子找到她不打断她的腿.” 虽第一次见,但童磨已知道面前两人的身份:是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的家人。 真是扫兴,也真吵。 两具尸体从天而降,正在啃食野兔的山狼嚇得躥到数十米,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后,它驀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回到原处。 是食物。 它欢快地摇晃起尾巴。 雪簌簌地下,一连好几天將地面所有痕跡一一掩埋,每年雪季都是童磨最清閒的时候,信徒们比起和他诉苦更愿意呆在房间里。 因而房门被敲响时,他有些意外也急忙拿著帽子戴在头上:“请进。” 移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一双翠绿的瞳仁,如春天的青草在风中微微晃动著。 “你,”童磨想起面前人的名字:“琴叶小姐。” 他稍微有些认不出眼前人,並非容貌,是..精神气。休养几天的人穿著崭新的厚衣服,面容已消肿,能看出脸部轮廓。 只一眼,识人无数的童磨便知道这是个容貌清丽的孩子。 “看起来好上很多,”他说出未尽的话,心中微惊。没有死,这个浑身泛著紫、明显已冻出问题的女人真的活下来了。 是,童磨並不觉得琴叶能活下来。 让人讚嘆的强大生命力。 “打扰了,”琴叶露出抹不好意思的笑,她再次弯腰向上首的教主道谢:“今天才来向您道谢。” “不必如此客气,”童磨坐直身体,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女人道:“好好在教会生活吧。” “是。” 两人之间忽得沉寂下去,童磨感觉到气氛有些怪怪的,但又想不出为何如此。凝神沉思一分钟左右,他顿时恍然大悟:“琴叶小姐是想和我诉说苦楚吧,不用不好意思,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誒?”碧瞳出现迷惑之色。 誒?童磨也在心里发声。 琴叶疑惑看著面前的教主,眨巴眼问他:“您在说什么?” 誒誒誒誒?童磨也迷茫:“难道你只是单纯过来道谢。” “是啊,”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又不收我的吊坠,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这也並非特例,的確有人只为道谢而来。只是最后都会....她会维持多久呢? “你的孩子呢?” 琴叶的表情忽得就如柳枝抽条,即便是童磨也感受到了温柔的生机,她说:“伊之助睡著了,外面太冷了,我就没有带他出来。” 原来那孩子叫伊之助。 “啊!” 童磨看著她。 琴叶露齿一笑再次一叩首,便动作迅速地起身,她像春天枝头的小鸟嘰嘰喳喳说著话:“要回去了,不能让伊之助一个人待太久。教主大人,下次见。” 移门被大力关上,发出砰一声响。 童磨:“....真是冒失的孩子,真的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可以的。 如此冒失的人,在养育自己第一个孩子时,意外的细心也非常的有耐心,完全不会因为孩子的哭闹而沉脸。 嘴平琴叶不是第一个抱著来极乐教的母亲,但她唯一一个如此认真的母亲。 她在非常努力的对孩子好。 童磨百无聊赖的在教会中閒逛著,耳边响起有趣的自编歌曲,他不禁低声道:“又在唱这些乱七八糟的歌,怎么总是自己换词?” 不过倒是有些意思。 他驻足听了会重新閒逛起来,没过一会,便听到爭吵不休的声音。声音很熟悉,他从脑中翻出这对夫妻的名字,也顺便想起两人的故事。 没有值得说的地方。 他懒得想也不知为何不想再逛,乾脆回到自己房间。肩头的雪还没有拍掉,门口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女人哭著噗通跪倒在门口:“教主大人!!!” 童磨戴上帽子拉开门,一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脸出现。 教主大人不爱在自己的房间接待信徒的哭诉,因为这是吃饭的地方,因而在听完女人的哭诉后,他也大发善心的送对方去往极乐世界。也顺便將对方来寻人的丈夫,一起送去。 在没有打算工作的日子,做了额外的工作。童磨觉得自己真是够尽职尽责,完全无愧教主责任。 这样想著,他不怎么愉快的心渐渐愉快几分,躺在床榻看起书。 直到房门又被敲响,信徒进来他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童磨不禁感嘆了下,时间真是快,也是,都已经是第三本书了。 他拿起帽子和信徒走出去,门外雪变小了很多。 “信和。” “在。” “你觉得雪什么时候会停止?”童磨兴致勃勃的和面前的信徒閒聊。 “教主大人,我也不清楚。”信和恭敬的回答。 这回答让童磨觉得有些无趣,他还蛮希望信徒在谈话时,能轻鬆点。但是这似乎是件很难的事,信徒们並不爱会和他这位教主亲近。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其实想不明白。自己应该是个很温柔的教主才对? “啊,教主大人,早上好。” 这声音实在活泼,童磨顺势望去,再一次看到那双生机勃勃的碧瞳。她外面罩著教会提供的厚实外褂,头髮挽个简单的髮髻,脸和手上伤痕跡依旧明显。 她的表情十分有活力。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鬼不动声色的想,又不是七八岁的孩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一点教训都没有受到的样子?这样下去,很容易再次受伤。 第3章 原著番外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章 原著番外三 “教主大人,你到哪里去?” 因为对方笑得太灿烂,童磨觉得自己应该也露出笑:“去传达神明的话语,琴叶小姐。” 琴叶眼睛圆溜溜的看著他,一脸呆滯和迷惑,完全是写著几个大字:你在说什么? “一些信徒心有苦楚,前来倾诉。我虽力量微薄,但愿以聆听分担一二,指引他们通往心灵寧静之路。” 虽然没太听懂,但碧绿的瞳孔里浮现好奇和敬佩:“教主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童磨目光在她怀中婴孩身上停留一瞬,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孩子看起来恢復得不错。” “是,感谢您的收留和大家的照顾。” 还不算太过愚蠢,直到將真正的恩人单独感谢。童磨对她发出邀请:“要一起来吗?” “誒?”琴叶晃了下手中的伊之助,十分惊讶瞧著面前穿著单薄的教主发:“我也可以去吗?会不会不好?” 话这样说,她面上却已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童磨微笑:“当然可以。” “琴叶小姐。” 是间很大的房间,因为虽然有著很多东西,琴叶依旧觉得有些空旷,也迟来的侷促起来,她靠墙坐下。 角落燃著线香,梅花鲜红的插在瓶中。 童磨在祭坛上落座。 不大一会,一位年迈的老爷爷满脸愁苦进屋,一坐下便开始诉说儿子不孝、儿媳刻薄、自己年老体衰无人照料的辛酸,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 琴叶也听得流下眼泪。 而极乐教的教主,语调始终温和地安慰著人。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生意失败欠下巨债,妻离子散走投无路。 第三个、第四个...琴叶陪著流泪,只是渐渐地...她对天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炭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她忽得觉得眼皮有点....发沉。 不行不行!琴叶赶紧用力眨了眨眼。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困呢?这么严肃的时刻,自己还是被教主大人特许旁听的。 她急忙挺直脊背,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 可是,炭火的持续烘烤.....乏困的感觉一股脑涌上。琴叶的脑袋开始一点点地往下耷拉。 不对。 意识即將坠入不该去的地方时,她猛地一惊,紧急抬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瞬间清醒,琴叶差点叫出声好在及时忍住。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祭坛的教主大人。 对方还是之前的表情,微笑的弧度和语调好像都没有变化。 琴叶鬆了口气,但脸颊却有些发烫,为自己的不专注而感到羞愧。她深吸一口气,但不到五分钟,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呜呜呜,琴叶万分內疚,但这次困意十分强烈,她实在没有办法反抗,不知不觉间抱著伊之助靠著墙睡过去。 童磨还是第一次遇到在这个时候睡著的人,实在是够离谱,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送走人后,他走过去观察对方的脸:“还真睡著了啊,真是奇怪的人。” 但是在这种时候睡著好像会感冒,童磨只好伸手將人摇醒:“琴叶小姐。” 他的手指刚刚触及琴叶的肩膀,睡梦中人空著的手,猛地挥了起来:是巴掌。童磨眼中划过讶异,接住来势汹汹的手。她的脉搏急促跳动著。 “琴叶小姐。” 他平静喊人。 她睁大眼看著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处。童磨也不催促,只等待著。 记忆回笼。 琴叶脑子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对、对不起,对不起。教主大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完了,冒犯了收留自己的大恩人,还是用这么无礼的方式! 琴叶慌得要死。 “琴叶小姐,” 童磨用安抚的语调开口:“请不必如此惊慌,我明白。。” 那种反应,是长期处於危险环境下形成的条件反射:“看来,琴叶小姐睡觉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不是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真的!”琴叶急切想解释。但话到嘴边,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了心头,她又不想说了。 童磨自然看出,但他才不管那么多,他想知道便直接问:“因为你的丈夫?” 被猜到原因,琴叶愣了下便坦然承认:“是的。” “对不起,教主大人,” 她再次道歉,声音带上几分后怕:“还好没有伤到您。” “你,”童磨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错的,但是眼前的事又在说没有错,他问:“会反抗?” “当然,”她睁大眼睛道,表情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好像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鬼伸手指向她的眼睛:“你这只眼睛似乎看不见。” 又指向她的已能看出美貌的脸:“受伤很严重。” 被他问的人嘆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说:“我打不过他。” 她说:“反抗之后被打得更厉害了。” 真是有意思的回答。鬼继续追问:“以前怎么不跑?” 既然过得如此痛苦,为什么不早点逃离? 琴叶抬起了头,碧绿色的眼眸浮现了几分迷茫,她轻声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我没有家了。” 是。 童磨想起来了,这个女人父母兄弟皆已去世。女人没有资格独立拥有房產、田地,她们只能依附於男人。她的確无处可去,除非再嫁。 只能煎熬著,因为外面是无处容身的绝境。 直到这次,彻底放手一搏。 “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极乐教收留无家可归者,多她一个不多。 然而,琴叶却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怎么了?” 童磨问。 “我丈夫和婆婆,他们肯定会来找我的。” 琴叶一脸苦恼地说出担忧之事。一想到那两个人可能会找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心悸,不由低声祈祷:“神明保佑,千万不要让他们过来。” “如果他们找过来了呢?” “那我就再跑。”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隨即,她又很是不好意思地看向面前的教主,一脸惭愧道:“就是要给您带来麻烦了。” “不回去吗?” 童磨语气很隨意,像是在问一个极其寻常的问题,“一个人养育孩子吗?” “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 琴叶直接一连说了三遍。 看来是真的不想回去啊。鬼在心里想道。能如此决绝的脱离丈夫,选择独自抚养孩子的女性,並不多见。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嘴平琴叶。这个女人,似乎有著和柔弱外貌不符的坚毅性子? “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我会更加爱伊之助。”琴叶神色闪闪发光的说,她一脸开心:“我和伊之助两个人就够了。” 真是个... “放心吧。雪很大,他们不会过来的。”鬼说。 “太好了!”她眼睛一亮,大大的笑起来,还完全是个孩子,喜乐皆在脸。 鬼盯著面前的脸困惑起来,她为何如此快乐?身上应该还在疼才对。 第4章 原著番外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章 原著番外四 极乐教被风雪半隔绝著,日子在里面流淌。 这是个格外乐观的孩子,经歷了那样的过去,她依旧能快快乐乐生活,找到让自己和伊之助开心起来的小事。 並且,她还是个无神论者。 这很有趣。 明明上次在祈求神明的保护。但真正相处后,童磨发现她並不是真的在向神明祈祷。 这让宗教教主,莫名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那么无聊? 教主大人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站在门口瞧著人,出声询问:“你在做什么?” 琴叶正和手头的针线奋斗,看到是收留自己的教主,立即兴高采烈地將手中的小衣服,献宝似凑过去:“我在给伊之助绣东西。” 童磨看到个不太能看出是什么东西的图案,他在脑中暴风思考这到底什么东西。猪?猫?狗? 琴叶眨巴著碧绿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他的评价。 “这,”在內心进行了一番短暂的挣扎,教主大人决定实话实说:“不怎样,琴叶小姐。” 琴叶脸上的笑容和期待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誒了一声,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童磨看著她那呆愣的模样,忍不住逗她一下:“怎么了?” “是老虎,是老虎。” 童磨无法违心夸奖,因为绣的真的很差劲,他只好说:“我去工作了。” “做什么?” 她的社交能力真的很差,怎么能隨便问这种事?心里这样想著,教主大人並未在面上显露,温和回答:“关心下大家的日常生活。” 教会日常管理有专人负责,但他还是会亲自过来看看。因为,人是会欺负人的。 任何一个群体里,新来的、柔弱的、无依无靠的,都很容易成为被剋扣对象。本就是生活艰难才会过来,他得负担起责任才行。 一番转悠简单的查看和询问后,他基本满意,今年没有发生欺凌事件。但同时他也有一点点失望,因为只能出去进食了。 还没等他想好去哪里觅食,一个脑袋偷偷摸摸地从门框边探了进来,翠绿眸。 是琴叶。 “教主大人。” 童磨想不到她来做什么,刚还被他那句不怎样打击到,回去继续和针线奋斗,这会儿又冒出来了:“请进。” 琴叶挪著步子走进来,在他对面小心地坐下。但她一开口,却完全是另一个风格,直接又带著点自来熟的好奇:“信徒们都在议论,说您不爱吃饭。” 童磨眉尾微挑:“你还问这种事?” “大家议论的时候,我听见的,” 碧瞳亮晶晶的,她好像没觉得自己在探听教主隱私有什么不对,反而一副我发现了大秘密的样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童磨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好奇?还是另有目的?他只好直接问:“琴叶小姐想说什么?” “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吗?” 报答?教主大人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他觉得有点麻烦,又有点觉得新奇。 鬼合上书,正视对面这个一脸认真的女人:“琴叶小姐,您手上的冻伤和脸上的淤青,都还没有完全好。这样忙来忙去,不累吗?” “不累啊。” 琴叶摇头著回答得乾脆利落,一脸『这算什么』的表情:“比起以前,现在不知道轻鬆多少。” 真是固执的孩子。又笨笨的,完全听不懂言下之意。童磨知道自己说话要直接了,他用比刚才稍微硬一点点的语气开口:“我不爱吃饭。也无需任何人特意为我准备什么。 琴叶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样明確的话,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知难而退。 然而,听了这番明確的拒绝的琴叶,非但没有沮丧或被打击到,反而一脸惊喜道:“教主大人,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童磨:“……” 他难得地有了一瞬间的无言。这需要猜吗?她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琴叶小姐的心思很好猜。” “真的假的?” 琴叶一脸不可思议地问,脸上写著几个大字:我怎么可能这么好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教主大人莫名有些想笑。但他一向善於顺著別人的意思,於是立刻改口:“假的。” 琴叶的表情和刚才相同,没有相信他现在所言的意思。 两人莫名对视起来。 几息后,童磨先移开视线,他今天还有正事要办:“琴叶小姐。” “在。” 琴叶坐直身体。 “我要出门了。” “去哪里?” 去哪里?童磨觉得这问题有些稀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带任何目的地询问他的去向。 他正要回答,话还未出口便听到询问之人的声音:“请路上小心。” 原来她只是隨口一问,鬼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临时改成:“好。” 他起身,她也跟著站起身。两人的视线,忽地又在半空中对视。 琴叶愣了下隨即便弯起嘴角,是个十分乐呵呵的笑,她欢快的说道:“教主大人,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只有一条路,难道还能分开?“好。” “誒?” 她话真的好多哦。童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怎么了?” “教主大人,” 琴叶指向他身上的衣服,她一脸担忧:“您就穿这样出去吗?很冷的。” 童磨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没发现哪里不对。他只能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这么单薄,会感冒的。” 原来是这个。童磨微微一笑:“没事。我不会感冒。” “但是...” “琴叶小姐,”鬼打断她的话,问她:“你来这里多久了?” 时间对鬼而言是模糊的。他不曾记某个人类在他身边待了多久。但此刻,他突然有点想知道。 琴叶认真计算后给出准確的数字:“十四天。” 对於她来说,在这个新地方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值得记住和珍惜的。 “才十四天吗?”居然已经十四天。 “教主大人,您真的不用加件衣服吗?最好还是穿厚一点的披风…”她居然还在惦记这件事,想要劝说成功。 童磨觉得如果真这么出去,眼前这个人可能会一直嘀嘀咕咕,他並不想发生这种无聊的事,於是鬼回屋取了件衣服,当著她的面穿上。 “太好了。” 明明年龄不大,怎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时,鬼还是忍不住琢磨起来。 “教主大人。” “教主....” “童磨大人。” 总是凑过来,一副开心的样子。 ....好吧,她的確很开心,並非假装。 第5章 原著番外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章 原著番外五 她很有活力。 雪已停,太阳出。 身为鬼他无法再出去,白日只能终日待在屋中。他百无聊赖的听著信徒们的祈祷,希望冬天快过去,这样教会才会多出生面孔。 一百多年皆是如此。时间流淌,没有任何浪花。 “童磨大人。” 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童磨收回发散的思绪。脸上自动掛上温和的微笑。 他看向门口。 来人抱著婴孩探进半个身子。碧绿的眼眸在室內幽暗的光线下,依旧亮晶晶的。 “请进。” 童磨頷首示意。 人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嫻熟地將婴孩放在身旁的软垫上。等她坐稳,教主大人唤她的名字:“琴叶小姐....你不在屋里待著,到我这来做什么?” “我听见人说,冬日您这边下午便没什么人来打扰了,想著您一个人待著可能会闷,我就过来陪陪您。” 陪? 这个字眼让童磨眉梢动了下。他坐直身体,虹色的眼眸盯向面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 “为什么,” 他慢悠悠地问:“想要来陪我?” 信徒们敬畏他,依赖他,祈求他,陪?这实在是个奇怪的字。 当事人似乎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奇怪,很直率地回答:“您都是一大早就过来这边,一直要待到天色很晚才回去休息。现在才刚过午后,到晚上还有好久好久呢。” “一个人待这么久,多无聊啊。” “这都被你注意到了。” 童磨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別的什么,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会无聊,因而鬼是有些许新奇的。 琴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很真诚:“我想儘可能多地报答您。” 报答。 童磨垂下眼帘。这个词,他听过太多太多次。大部分人在受到帮助时,都会有想报答的念头,但隨著时间推移会逐渐淡去。 他对这种话,早已不感兴趣。 但是他是个好人。於是教主大人起身隨手抽出本书,递了过去,温和说:“既然琴叶小姐有心,那就帮我念念这本书吧。我正好有些累了,想听听声音。” 琴叶没有接。 所谓的报答,连念本书都不愿意?童磨维持著递书的姿势:“怎么了?” “童磨大人,我不认识字。” 鬼恍然。是了,他怎么忘了?一个出身贫寒又早早嫁人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读书识字?早该想到的。 “是这样啊,” 他回到祭坛坐下,將书放在自己膝上。看著书,一个念头忽得冒出,鬼还从未尝试过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也许会有趣。 “琴叶小姐,我来教你认字吧。” “好啊,” 琴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快?童磨稍有意外。对於一个需要照顾婴儿的女人来说,学习认字並非易事。但转念一想,她本就是很有精神的人,会答应也正常。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极乐教的教主大人,在无聊的午后,开始他漫长生命里的第一次教书体验。 第一次教別人认字,教主大人觉得很有趣。 学生很认真,让怎么做就一丝不苟地照著做。这让童磨得到了教书育人的乐趣。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它真实地存在著。 这项活动,也让他白天的时光丰富起来。 鬼每天晚上都会挑选浅显易懂的句子,听著人类磕磕绊绊地念出来,最有趣的是每日的检查错字环节。 琴叶每次都会非常紧张。她不会直接进来,要在门口偷偷观察。自从发现这个小习惯后,童磨觉得太好玩了。 他有时会故意板起脸,真有趣,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教人认字这么有趣? 如往常一样,估摸著琴叶快要来了,童磨刻意放轻脚步,缓缓来到门边。不出意外地,琴叶正在门口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这么逗? 童磨也不出声,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正在踱步的琴叶,一回头便看到这一幕,她差点直接原地蹦起来,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开口:“童磨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童磨板著脸做出严肃的表情:“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琴叶哪里敢说是看他表情好像不太好,想等下再进去,她举起手中的纸张,转移换题:“童磨大人,昨天的。” 教主大人一脸严肃地从她手中抽走纸张,逐字逐句看起来。 琴叶垂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她的脸色隨著纸张的动静,一会一个顏色。 “嗯?” “怎么了?” 琴叶迅速抬头满脸紧张地问,这可都检查过好几遍,哪里有问题?心臟瞬间扑通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整个人如临大敌。 “这个字写得不错。” 呼,琴叶觉得自己额头可能出汗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想擦又忍住了。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但就是会莫名紧张!!! 童磨心满意自逗完人,开始履行老师的职责。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剩下的內容,指出其中几处错字。 接著,是朗读环节。刚学的时候她读的磕磕绊绊,现在已能流畅读完一章。她放下书,忽然说:“童磨大人。” “继续读吧。” 童磨以为她问要不要继续读,隨口道。 “不是,” 琴叶脸上露出明亮又兴奋的笑容,她大声道:“春天了。” “誒?” 童磨没反应过来。 “春天到了。” 她说。 春天? 春夏秋冬,对並无太多区別。童磨不会因为春天而喜悦,也不会因为冬天而忧愁。但是对面的女人,一脸高兴到『春天到了』便是天大的喜讯。 自己大概应该附和一下,於是鬼说:“那很不错。” 他並不想问为什么高兴,但她的情绪真的非常夸张,满溢出来的喜悦让人无法忽视。 “有这么高兴吗?” 他问了。 “春天哎,” 她的语气里充满童磨无法理解的理所当然,花开叶绿?天气转暖?这些对人类或许有意义,但值得如此欣喜吗?“春天又怎么了?” 琴叶对他弯眼一笑,她双手合拢闭上了眼睛:“新的一年又开始了。今年,一定会比去年过得好。” “这是你的愿望?” “嗯!” 这个愿望实在太简单,鬼思索后温和出声:“那肯定会实现的。” “我知道。” “嗯?” 童磨疑惑了。 碧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声音轻快而满足:“因为已经比去年过得更好了呀。” 她说。 不是祈愿未来,而是肯定现在。不是等待,而是看见自己手中已有的改变。 去年,她还在忍受著打骂。而现在,她坐在在温暖安全的房间里,孩子健康活泼,自己正在学习认字,对面是收留了她,甚至愿意教她识字的恩人。 对她而言,这已经是翻天覆地,再好不过的过得更好了。 毫不作偽的,知足而灿烂的笑容,童磨微微地怔住了。他看向一旁的婴儿后说:“是这样的。” 春风,似乎正轻轻拂过极乐教庭院里新发的嫩芽。 第6章 原著番外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章 原著番外六 嫩芽抽条成为花骨朵。 “啊,是樱花。” 琴叶抱著伊之助站在院中树下,指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兴致勃勃地教他辨认,完全不在意几个月大的婴孩是否能听懂:“伊之助,看这里。” 她大力出奇蹟將人整个举起。 “这是非常美的花哦。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全部砰地一下盛开了,”说到『砰』,妈妈故意『砰』了下,玩得不亦乐乎。 “风一吹还会飘下来,可漂亮了。” 伊之助被她重新抱入怀中,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一上一下:“到时候妈妈给你摘一朵最好看的。好不好呀?” 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伊之助小手四处乱挥。天气虽已转暖,但早春还带著些许凉意,这孩子却一点也不怕冷,小脸蛋红扑扑的,咿咿呀呀地叫著。 妈妈低下头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小脸蛋,眼眸弯成了初一的月牙,盛满温柔的母爱。 “就这么说定了哦。” 她柔声说著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伊之助的小手,哼著歌和他许下约定:。“拉鉤一百年也不变,小狸花猫跑呀跑…” 即兴编著词。 又在唱歌? 因为要教琴叶认字,教主大人在不久前將琴叶母子的住所,安排到自己院落附近。距离不远,中间只隔著个庭院和迴廊。 因而此刻他听得一清二楚。 至於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今日是春日里的节日。,徒们中不少人结伴下山去参加集市或庆祝活动了 童磨未关注过这些,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节。总之信徒们去庆祝,他便清閒待在自己房间里。 只是因太阳他不得不门窗紧闭,躺在榻榻米上瞧著上方的天花板。不过一会儿,他起身从身旁的书架上隨便抽出一本书,目光落在字句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怎么没有去?” 他有些稀奇地想。但转念一想,他又恍然了,孩子还小带著下山自然不方便。 外面的哼唱声停了。响起琴叶抱著孩子走回房间的脚步声,以及她轻柔的说话声:“伊之助,饿了吗?” 小婴儿咿咿呀呀的回应。 “饿了啊……” 衣物摩擦声。小婴儿进食后精力旺盛的嘰嘰喳喳,兴奋嚎叫好一会后睡去。这副可爱的样子看得琴叶莞尔一笑:“伊之助真是可爱呢。” 童磨合上根本没看进去几行的书,躺下闭眼睡觉。 母爱... 琴叶仔细检查伊之助身上的小被子,確认没有漏风的地方后,这才放心地托著下巴瞧。这几个月吃好喝好,原本有些蜡黄的小脸已变得白净红润,也长了不少肉。 新手妈妈忍不住戳了戳孩子肉嘟嘟的脸蛋,她心里也软成一片:“伊之助。” 她满是庆幸和坚定的开口:“带你来这里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她构思起和孩子的未来:“等你再长大一些,能自己走稳路了,妈妈要不要去山下找个工作呢?” 她盘算著,“我绣东西不好。但是做衣服的本事还是有的。是你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教的,她手艺可好了…” 她不想一直依赖教会的接济。虽然童磨大人一直说不必在意,但琴叶心里始终记著那份恩情,也渴望著能靠自己的双手,为她和伊之助的未来挣得一份独立的安稳。 “对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今天是春分啊。要吃牡丹饼和撒豆驱鬼。” 以前在村里时,每到春分,家家户户都会做牡丹饼,还会撒著豆喊:鬼出去,福进来。驱除邪秽,招纳福气。 想到这里,琴叶立刻有了主意。她朝睡得正香的伊之助说:“你在这里乖乖睡觉,妈妈去童磨大人那里撒豆。” 童磨大人总是一个人待著。琴叶觉得这位教主可能不知道这些习俗,但既然是祈福驱邪的好意头,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而且对方是收留了她们的大恩人,更应该为他祈福才对。 说做就做。 她迅速跑到厨房,炒熟黄豆倒入碗中,往回跑。不过这会她难得有些担忧起来:“希望他不会觉得我多事。” 童磨正重新拿起那本书,试图集中注意力,耳朵却有意无意留意著外面的动静。他听到了脚步声。 她……要过来?虹瞳在黑暗中转向门口的方向。 她心里盘算著等会儿的说辞,脸上浮现雀跃又有点紧张的笑意。门口站定,琴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童磨大人,您在吗?” 里面安静几秒后响起童磨,乍听温和实则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请进。” 琴叶拉开门,昏暗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適应了下,她才看清童磨手里拿著一本书。 “打扰您了,童磨大人。”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去,並未將门关严实。 “何事?” 童磨放下没看几页的书,语气万分平和地问。 “那个,” 琴叶走到他面前不远处跪坐下,她举起手中的碗:“童磨大人,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童磨配合地问。 “今天是春分,” 琴叶眼睛亮亮地宣布:“是一年里白天和夜晚一样长的日子。” “不错。”鬼捧场道。 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春分这天,有个很重要的习俗,就是撒豆驱鬼。” “撒豆驱鬼?” 童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睛落在那些豆子上,又移到琴叶脸上。她正一脸认真,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这项活动。 “对呀!” 琴叶点头,拿起几颗豆子模仿撒豆的动作,“一边喊著『鬼出去!福进来!』一边把炒熟的豆子撒在屋子內外,还有自己身上。 这能把坏运气和恶鬼都赶走,把福气和好运迎进来。” 鬼看著面前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於是,他一本正经的开口:“琴叶。” “是!” 鬼看著她,缓缓地说:“撒豆驱鬼是没有用的。” 琴叶眨眨眼。 “鬼,” 童磨语气平静地纠正她的错误认知:“它们並不会因为几颗豆子就离开。这种习俗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而非真正有效的手段。” 看著她有些发懵的表情,鬼又好心补充起来:“福气和好运,非靠撒豆就能召来。是取决於个人的行为、心性,以及……命运的际遇。” 他语调温和。说完有些美滋滋起来,觉得自己真是贴心至极。 第7章 原著番外七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7章 原著番外七 琴叶愣愣地看著他,教主大人的话很有道理,可是..碧瞳弯弯,她说:“我知道啊。” “但是没关係。撒豆的时候,想著把不好的东西赶走,迎接好的东西,心情便会变好,这就足够了。” 被反驳了,童磨並不生气,反而觉得挺好玩。他不由微微向前倾身,饶有兴致地看著她,问她:“那么,琴叶小姐是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並且会被豆子赶跑吗?” 这个问题把琴叶问住了。她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信不信有鬼? 她想起以前在村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有些听起来很嚇人。但……她其实並没有真正见过。至於豆子能不能赶跑:“撒豆是一种心意,自然不能。” “所以,” 鬼盯著那些豆子和她確认:“你拿著这些豆子过来,是为我祝福?” “是的!” 琴叶连忙点头眼睛又亮晶晶,完全看不住有一只眼睛失明,“我想为您祈福!希望厄运远离您,福气常伴您身边!” 童磨没能第一时间说话,这份心意简单而直接,说实话有些傻气,但...他並不討厌。 鬼缄默几息点了头:“既然如此,你就撒吧。” “真的可以吗?” 琴叶惊喜地睁大眼睛。 “嗯。” 鬼应声並配合地坐直身体,好让她施展。 得到了许可,她立刻高兴起来。郑重地捧著碗,深吸一口气后高声吆喝:“鬼出去——” 上弦之贰笑眯眯看著这一幕。 “福进来,”小手用力一扬,豆子哗啦落在地板上。又是一把豆子撒出,这次方向不同。她一边喊一边移动身体:““鬼出去——” 童磨坐著看著。 “童磨大人,”她站在他面前瞧著他,一脸:我有话要说,但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快问我吧。 “怎么了。” “得往您身上洒几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有趣,鬼说:“好。” “鬼出去,福进来,”熟黄豆落在鬼的身上,一路滚落榻榻米上,鬼的视线顺著看去,金灿灿黄澄澄。 琴叶撒完最后一小撮豆子,朝他面前的教主大人绽放个大大的的笑容:“撒完啦,童磨大人,今年您一定会福气满满,万事顺遂。” 童磨看她笑顏又看豆子,忽得他捡起一颗,拉过面前的人手郑重地將豆子放上去,微微弯唇和她道:“你也是,小琴叶。” 这样的人一直在身边,也不错? 鬼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想法,他对自己的念头感到了意外,但仔细想过又觉得很是不错,於是便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琴叶觉得教主大人似乎变得温柔了,当然之前也很温柔,是现在更温柔。和伊之助的父亲完全不同,“人和人真是一样呢,伊之助。” 伊之助玩著自己的口水。 妈妈瞧了会一脸温柔的实话实说:“伊之助,你这样有点噁心哦。” “噗噗,”小婴儿吐口水。 “哇,”琴叶笑眯眯拿著毛巾温柔擦去所有的口水,紧接著她从背后拿出个拨浪鼓:“咚咚,伊之助,快看这是什么?” 房间响起咚咚声。 妈妈很是开心地说:“是妈妈拜託春和姨姨买的拨浪鼓。” 咚咚,拨浪鼓的声音一会有一会听,里面时不时夹杂著婴儿的笑声。许久之后声音才消失,夜也深了。 月亮掛上柳梢头。 一只壶掉落院中,啪嗒两声后空气中飘起浓重的血腥味,童磨隨后拿起一旁的衣服,正要披在肩头,他又愣了住。 鬼又不怕冷,他將衣服放回。 “呀,玉壶。” “童磨阁下,”来人还是这么的美丽,光辉堪比日月,让星星自惭形秽。更是江河倒流,花香自有蝶来:“最近怎么没有找我。” 有些事不大方便说,故而上弦之贰道:“近日教会繁忙。” “是嘛,”玉壶並没有兴趣深,不过隨口一问。他捡起地上的两具尸体,女性很大方的扔向上级,小孩自己抱著怀中:“难得的稀血。” 童磨拎著食物和下级,就这样站在院中谈笑风生:“在哪里遇到的?” “路上,”玉壶回答著啃了口食物,肉质鲜美中,他满意眯了眯眼,胖手指向女人手臂上的青紫:“我一看到就想到童磨阁下你,便给你送过来了。” “玉壶,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玉壶毫不客气收下这句话,自己啃著的时候不忘催促好朋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 童磨一笑捧场赞同道:“也是呢。” 咀嚼声响起。玉壶啃完自己手中的稀血,便无意再停留,嘶溜一声钻入壶中。壶晃起来:“下次见。” 上弦之贰捧著女人的脑袋,满脸笑容回:“多来找我玩。” 鲜血从他嘴角滑落,童磨舔去。捧著人头朝自己存在这些东西的地方走去,他打开门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后,將头郑重放在个天青色的壶上:“就放这吧。” 人是朋友送的,壶也是朋友送的,很搭。冰將女人头冻住,肉和冰一起化作粉末,只剩下头骨。 童磨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梳子,为头骨小心梳起头,他欢快和头骨搭话,告诉她事:“已经不会再感受到迷茫和痛苦了。” “你,已获得永远的幸福。” 如花一样灿烂美好的幸福。 琴叶和两个信徒一起在祭坛周围摆著花,自从进入夏天,万世极乐教教主聆听信徒困难的地方,就会摆上许多鲜花。 “琴叶小姐,剩下的要麻烦你了,我们两个还有別的事。” 琴叶其实知道她们只是想休息,但她不在意这种事,一口应承下来:“你们去吧。” 两人和童磨擦肩而过,鬼瞧著屋內的女人和她说:“她们又让你一个做了?” “没事,只剩一点了。” “你怎么不生气?”教主大人忍不住人,眼前的人类並不是性子软弱之人,反而胆子很大有什么说什么,按她的性格应该直接戳破才对。 “没关係,”琴叶已摆好最后一朵花,如她所言,剩下的工作的確不多。她背著手笑盈盈:“只有一点而已。” “而且,”容貌清丽的少女,眼若细碎的星辰闪著光:“能为您摆上这些鲜花,我很开心。” “对了。” “什么?” “童磨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琴叶。” 完成今日聆听的童磨,瞧著地上乱爬的婴儿,人类婴孩爬一下跌一下,笨得很。 鬼隨手將折下一朵花丟过去,母子两人同时愣住,呆呆看著他。这副样子...鬼在心里笑了下,也算有趣。他开口:“可以用花逗他。” “哎?”琴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急忙摆手拒绝:“这怎么可以...” “没事,”鬼打断她的话:“花最后都会扔掉,它们在今日的作用已结束。” “可是...” 长长的指甲指向婴孩,琴叶顺著看去,伊之助正抓著花往嘴里塞,妈妈傻眼惊呼:“伊之助,不可以。” 鲜花被她从枝头摘下,高高洒向空中落满房间。伊之助咯咯笑起来,她也笑起来。 鬼微笑著看著她拋洒花瓣逗孩子。 蛾眉皓齿,眉目如画。 第8章 原著番外八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8章 原著番外八 “童磨大人,早上好。” 童磨刚踏入房中,每日见面必会出现的一句话准时出现,他弯唇回应:“早上好,琴叶。” 琴叶將最后一束花摆好,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像往日那般立即离开。反而转过身,瞧著他有话要说。 童磨等待下文。 “我今天下午不能来学习了,”她这么般说道。 童磨瞳孔转动几毫米。他向祭坛走去端坐下,过了几秒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嗯,” 琴叶点点头,脸上露不自觉浮现雀跃之色:“我和晴和婆婆约好了,今天下午去她那里学做点心,她做的可好吃了,答应教我呢。” 原来如此。 都约好了还问什么?既是来告知,不是商量,那又何必多此一问?…不过不应该先来问过他的安排,得到同意后,再去和別人约吗? 童磨微微不高兴,好在,那情绪一闪而过。他恢復教主应有的姿態,开口说出他应该说的话:“去吧。” 反正就算不同意,也会去吧。毕竟,她都已和人约好了。 琴叶得到允许,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谢谢童磨大人,那我下午就过去啦。” 她转身就走,行动间十分乾脆利落,没有產生惭愧或不安。告知完便结束。 看著离去的背影,童磨觉得她有些笨。是人情世故上的笨,完全不会做人,不懂得权衡事情的主次。 如果是其他信徒,会战战兢兢地先来请示,得到首肯后才敢去安排其他事情。 但是,童磨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直觉倒是很敏锐。 就比如: “这句话是……” 他正要继续。 “童磨大人,” 琴叶忽然蹙起眉,瞧著他脸上露出明显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打断了他的讲解。 童磨被迫停下,主动询问:“琴叶,是有什么事吗?” 琴叶一脸犹豫犹豫,但就几秒后,她便压低声音跟分享秘密似的开口:“童磨大人,您发现了吗?” 如此没头没脑的话,童磨真的猜不出她指的是什么。他侧头表示疑惑:“什么事?” 琴叶身体向他靠近几分,表情认真到严肃地说道:“教会里有人失踪了。” 鬼脸上一向完美无缺的微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差点没维持住。他在心里急速地缓了两下,才能不动声色地开口:“琴叶,你多虑了。那不是失踪。每年春夏秋季节,都会有一些信徒决定回家乡,或者去別处谋生。” “他们只是离开了而已。” “不对。” 琴叶却一脸严肃地摇头,完全没有被这个解释说服。她一把抓住童磨袖子,正襟危色继续道:“我觉得不是回家。” 鬼目光下移扫向自己的袖子,他轻轻扯动示意她鬆手。琴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个越界的动作,赶紧放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童磨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童磨温和地说,宽容地对她笑了笑。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著她,追问她:“你为何会这么认为呢?” 琴叶见他没有生气,还愿意听她说,开始说出自己的观察和分析,语气认真,条理竟然还算清晰:“他们没有和任何告別,是突然....” 一二三四,竟有四条,每条还颇有道理。 童磨心中掠过想笑的衝动。如此笨笨的脑子,平时看起来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居然也能发现这么多细节,察觉到不寻常之处吗? 看来自己的行为,的確容易引人察觉。 不过,他其实並未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份。留下的破绽远不止这些,只是信徒无人追究而已。 看来以后不可如此了,注意筛选目標,做得隱蔽些吧。 思及此,他开始说谎:“琴叶,你想多了。那些离开的信徒,离开时都有通知我,只是没告诉你们。。” 她的表情半信半疑。 “极乐教收留眾人,也尊重每个人来去的自由。你放心,他们都是正常离开的。”他极为肯定的说。 教主大人都这样解释了,想必必定是如此吧?琴叶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她相信他。 “那真的是我多心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书本上。 鬼盯著她瞧了好一会,敛起视线投入到教书育人的角色中去。时间流动地有些快,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时候,童磨是微讶的。 自成鬼后,他便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童磨大人,你看。” “又到莲花盛开的季节了吗?” 童磨看著她手中的荷花脱口而出。他记得,初见时是寒冬,后来是樱花初绽,再后来…现在,荷花都开了。 “是,”琴叶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两朵荷花,她欢快地晃了两下:“是我刚摘的,这个时候开的最好了。等晚上花瓣会收拢些的。” 她將荷花递近了些,好让他看清楚。 “是好看,”童磨捧场,用长指甲点了下花瓣。 粉中一点红的荷花微颤,被包裹里面的几滴细小的水珠滚滚落下。鬼的目光不知为何被吸引住。 他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伸出手,从她手中拿过那朵荷花,將它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 真的非常好看。 他很专注,以至於琴叶轻声唤他,他都过几息才回神。 “童磨大人?” 琴叶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盯著荷花发呆的样子。略思考后,忽得就想明白原因:教主很喜欢莲花。 空气里,似乎瀰漫开一丝极淡的荷花清香。 童磨不確定是否是错觉,他看著对面的人,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琴叶。” 他开口。 伊之助正努力够另一朵花瓣,她拿走,侧脸在从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光中很是柔和。 听到声音她抬头,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碧绿的眼眸弯弯的:“嗯?” 童磨觉得她似乎……应该配得上点更生动的东西。 就像这朵荷花。 念头浮现得毫无徵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的確產生了这种衝动,他抬手,一片阴影靠近,盛放的荷花簪在她的鬢边间。 少许贴上她温热的脸颊。 凉凉的。 琴叶驀地瞪大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虹色的眼眸离她很近,里面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让粉嫩欲滴的荷花,斜倚她乌黑髮间。 空气瀰漫线香之味,伊之助停止了咿呀,好奇地看著妈妈头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童磨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微微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琴叶发间的那朵花。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这朵来自自然,充满生命力的花,戴在她这个同样坚韧而充满生命力的女人发间,有种说不出的美。 安静的、不张扬的却真实存在的美。 琴叶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又怕碰掉了。不知为何她忽得感觉有些手足无措:“童、童磨大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为什么突然给她戴花? 童磨觉得她此时的表情让人心旷神怡,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自然的讚美:“这花很衬你。” 他陈述眼中看到的事实。 第9章 原著番外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9章 原著番外九 琴叶她垂下眼帘,睫毛蝶翼般颤抖著。气氛好像有些微妙,好在她不是什么太细心的人,一切便一闪而过。 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花,礼尚往来的念头便自然而然的出现:“童磨大人。” “嗯?” 童磨应声。 她举起只是略小一些的荷花,兴高采烈地问他:“这朵,我给您戴上吧。” 鬼瞳孔微微放大。给她戴花,是一时兴起,觉得合適。但……给他戴花? 好像有点奇怪?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没有立刻说出口。鬼默不作声几秒。 她举著花的手缓慢向垂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觉得自己真是提了过分的要求。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说“对不起我胡说的”时。童磨向她倾身,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低垂到她触手可及的高度。 白橡髮丝隨著动作滑落,长密的睫毛叫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听见他沉稳温柔的声音:“戴吧。” 他弯眼充满感情地笑了,如同身在幸福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琴叶不知为何没能第一时间动,她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完全想不明白。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琴叶,” 童磨语气带著淡淡的疑惑唤了声她的名字,他依旧保持著垂头的姿势,神色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琴叶回过神来。 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一手抱著伊之助,另一只手拿著荷花,凑向童磨低垂的头。 “誒?” 童磨看向她问:“怎么了?” “有帽子,”她说。 “应该不碍事。” 琴叶想了下觉得也对,结果尝试后帽子的確不碍事,但是花根本没办法插进头髮里,只会滑落。 “哎呀,…怎么戴不住呀……”她小声嘀咕。 童磨任由她摆弄,几次过后不由无奈一笑。琴叶又试了一次,再次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 “童磨大人,” 她终於放弃了,一脸挫败感和歉意看著低头配合的童磨:“我戴不上去。” 童磨这才直起了身,眼眸看向一脸沮丧的琴叶。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翠眸里是懊恼之色,他为她戴上荷花在她发间稳稳绽放著。 极淡的笑意漾开,化作真实的弧度。 “没关係。” 他说,声音是少有的调侃语调:“应是这朵花,更愿意待在你那里。” 他看著对面心情莫名越发好起来。 就这样一直在下去,也是极好的,鬼想著。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路过一片盛开的荷塘时,他忽得便想到下午的事。 他定住不动,有那么会后慢悠悠走过去,折下花打量起来:“还真是。” 花瓣收敛些许。 十七八岁的女孩怎么注意到这种事?应该是长辈告知她的。思及此,他遗憾嘆了口,荷花掉入荷塘溅起涟漪:“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家人已全去世,除了怀里的孩子,天地之大再无去处。 就好好在极乐教待著吧,直到....老去。 鬼疾驰起来,不消片刻便来到花街,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就確定好今天的拯救对象兼食物。他一向爱来花街,这里的苦难者比比皆是,隨意寻找即可。 他扛著食物,就这般肆无忌惮走在街上,丝毫不怕被人察觉。好在深更半夜的街道,並无人行走。 吃著童磨並未向以往那样食慾大口,反而觉得有些无趣:“怎么回事?”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的情况,他甚为不解的思考起来,遗憾的是未能找出原因。月光杳杳,他不再为难自己:“罢了。” 拎著人找到最近的鬼,他將食物丟过去。 並非所有的鬼都如童磨这般强大,有些弱到只能掏鸟蛋维持生机。眼前的鬼便是如此,被尸体落地的声音惊得一跳,刚跑两步就一个不小心摔倒,姿势很是滑稽。 但下一秒,他便扑到食物上疯狂啃咬起来。 “真是可怜,”童磨神色怜悯的开口,虹瞳却是在月色中泛著冷光,两人不同的情绪定在同一张脸上:“吃吧,多吃几个人,强大起来便不用挨饿。” 鬼对他视若无睹,疯狂进食。 上弦之贰露出欣慰的笑容。 极乐教隱没夜色中,万籟俱寂,连夏虫都似乎倦怠了鸣叫。 童磨带著山间夜露的凉气,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拉门缓慢移动的声音响起,他的脚步骤停。 一个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她似乎是怕吵醒伊之助,动作很轻,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头髮鬆鬆地挽著。 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琴叶看清了那是谁后,嘴唇都无意识地张开了些许:“童、童磨大人?” 童磨不是故意的,是只有这条路。 双方都很惊讶。 他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脸上却已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先一步开口:“琴叶?这么晚了,怎么醒了?” 琴叶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她摇头轻声回答:“不,不是伊之助,他睡得很熟。是我想出来透口气。” 她目光落在童磨身上,问:“您是从外面回来吗?” 她朝他走去。 童磨脸上维持著平静,思索著合適的说辞。琴叶却忽然又靠近了些,到了他身前一步的距离。 她仰起脸,碧眸浮现了担忧:“您受伤了吗?” 受伤? 他当然没有受伤。鬼立刻否认並反问:“没有。我很好。琴叶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今天的外衣是普通衣物,他紧急思考是不是有某处粘上了血跡。 琴叶的眉头却蹙得更紧几分,她视线在他身上仔细扫视,语气担忧说原因:“因为您身上,似乎有血腥味。” 血腥味! 鬼表情控制得极好,温和中带著点不解,只有瞳孔收缩一瞬。 琴叶围著他转圈查看起来,从肩膀到袖口,从前襟到衣摆:“是哪里呢…明明有的…” 童磨站在原地由她检查,实则身体已有些发僵。大脑更是飞速思考:是哪里? 他目光向下落在鞋履上。难道是溅上了? 真是麻烦。 “琴叶,” 童磨伸手拦住面前女人的脚步,他坚定地开口:“我並未受伤,应是你的错觉。” 当事人都如此说了,琴叶觉得应该是自己闻错了,她担忧的心落下去,露出大鬆气的笑:“那就好。” “没有受伤就好,”她说。 她后退半步,拉回適当的距离,脸上的笑变为不好意思:“您没事就好。夜里凉,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小心著凉。” 童磨也温和地叮嘱她。想了下他补充道:“虽然是在教会里,但毕竟是山上,有野兽。” “夜晚,还是待在房里更为安全。” 琴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门徐徐合拢。 极乐教的夜晚重新恢復寂静。 童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夜风吹拂著山林的气息,他低头看鞋面又抬起手,无声地嗅了嗅。 人类的嗅觉,真的能分辨到那种程度吗?还是说…她的直觉比他想得更敏锐? 第10章 原著番外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0章 原著番外十 “童磨大人,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与朝气。琴叶抱著伊之助一脸笑容的出现,昨夜那个在黑暗中担忧地嗅闻著可疑气味的女人,似乎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童磨不动声色地瞧著她。 她已经忘记昨夜的事了?这记忆也太不好了吧?思考间,他回应的话语便迟了几秒才出口:“早上好,琴叶。” 琴叶笑吟吟地瞧著他。这表情....鬼不动声色地打量其房间,很快便找到原因。 今日的花显然是精心挑选过,错落有致地插放。童磨向上弯了弯,和她说:“今天的花瞧著很不同。” 自己花费了小心思的地方被一眼看出来,琴叶显然很是开心。本就明亮的眼睛越发亮晶晶的。 她用力点头,面上浮现小小的得意,和他分享原因:“昨天在您书房的角落里,看到一本讲插花的书,试著摆了摆,不知道……摆得好不好看?” “很不错。” 童磨毫不吝嗇地给予夸奖。简单的讚美便让琴叶的笑容更加灿烂。看著她因为这点小事就如此开心的样子,他也將昨夜的事彻底拋诸脑后。 从容不迫地走到祭坛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抬眸看著她问:“怎么样?” “誒?” 她表情呆呆的,显然没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童磨看著觉得有些好笑,指著精心摆放的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花摆放了…我坐在这里没有变化吗?” 琴叶这才恍然,仔细看去。 面容俊美无儔的教主端坐在蒲团上,白橡发色流泻,虹眸低垂。而他的身侧、身后前方的空地上,都摆放著被她精心打理过的鲜花。 他坐在那里,琴叶觉得是画中走出来的童子,来到这纷扰世间,聆听苦难。 琴叶看著,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波澜。依著心中最直接的感觉,轻声开口:“您像是画中的菩萨。” 菩萨? 童磨一下便想起菩萨画像。宝相庄严,慈眉善目....但他觉得自己与那画像上的模样,长得並不同!!!这孩子眼睛也太有问题了吧? 但面上,他依旧保持温和的神情,故作语气谦逊开口:“这可担不起。 ” 琴叶似乎觉得自己的比喻十分贴切,又补充道:“慈眉善目。” 慈眉善目?! 童磨觉得自己的教学之路,恐怕真的漫漫其修远兮。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吗?他是性格温和沉著,但长相上和慈眉善目完全是两回事好吗? 他对这个形容,稍微有那么点耿耿於怀。偏偏当事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反而觉得自己表达得十分准確,整个人都乐呵呵起来的 罢了。 就这样吧,也是不错的。他愉快地决定换个话题,视线在屋內一扫后,落在唯一的人类脸上。 她脸上和手上的冻伤、淤青早已痊癒,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恢復如初的貌美脸庞,很是... 他想起初见时,对比此刻,心中竟也生出一点极淡的:见证变化,的奇异感觉。於是,他说出迟到的关心:“伤已全好了?” 琴叶在他下首位置坐下,熟练地將伊之助放在旁边的榻榻米上,才回答:“早已好了,多谢您的关心。 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呢。” 这回答让童磨忍不住笑道:“你还在意这个?” “当然啦,我是个女孩子嘛。” 童磨愣了下后语速慢慢地说:“是这样。” 说完这句,在信徒面前一向能说会道的教主大人,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了。好在,琴叶总有源源不断的话题。 她看著挥舞著小布偶的伊之助,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的开口:“童磨大人,我准备在伊之助的衣服上,绣上他的名字。” “为何?” 童磨顺著她的话问,但他有一丝不解。 琴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有了名字就正式成为一个人了。” 正式成为一个人? 这个说法,童磨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觉得有几分意思,便问:“如果没有呢?” “没有?” 她回答道:“他会没有心。” “心?”童磨重复这个字,嘴角的笑消失了几分。他盯著对面的人,问她:“为何这么说?” 这个问题,显然把琴叶难住了。她蹙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但也没有找到原因,只能道:“没有名字就不知道別人在叫你,无法和別人交流。 人的心是在相处中產生的。” 她说得有些磕绊,但童磨听懂了她的意思。这个理解虽然朴素,但某种程度上,竟也触及了人类社会的某些本质。 童磨看著她努力解释的样子,嘴角又向上弯去:“谁告诉你的?” 琴叶扳著手指,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 他又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多?” 琴叶兴致勃勃地解释原因:“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嘛。我喜欢多问几个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理解。”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样子,童磨觉得更有趣了。 就在这时,琴叶的脸上忽得浮现出狡黠的光芒。她看著童磨虹色的瞳,兴高采烈地宣布道:“刚才…就是我编的说法。” 一副“你肯定没有猜到吧”的得意小表情。 童磨微微一怔,隨即忍俊不禁感觉从心底涌起,居然…被逗了? “的確没有。” 他诚实地承认,眼眸里漾开淡淡的笑意,“你……” 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 “什么?” 琴叶果然追问。 童磨看著她拖长语调,慢悠悠地说:“看来很快就是我向你学习了。” 琴叶一下就瞪圆了眼睛,赶紧急忙摆手,连声道:“绝对不可能,请不要打趣我了。” 童磨差点笑出声。 她也不是很笨嘛。 至少,还知道別人是在打趣她。 教主大人正襟危坐,保持应有的威严和淡然。琴叶平復了下心情,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还有点不好意思,於是她起身走到香案边,拿起线香盒后咦了一声。 “童磨大人。” 她唤道。 “怎么了?”他接话。 琴叶低头对著盒子仔细数起来:“二…五,还剩五个。这个要没有了。” “嗯,” 童磨点头表示知道,对她说:“你和负责採买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添置便是。” “好!” 琴叶立刻应下,行动力十足,“那我现在就去和他们说。” 她一把抄起还在玩布偶的伊之助,转身就往外走,风风火火地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童磨看著门口无奈道:“真是个说什么....就立刻去做什么的孩子。” “教主大人,有信徒前来。” 教主收回视线,端坐好温和开口:“进来吧。” 第11章 原著结束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1章 原著结束 外面日头渐渐升高,虽是窗户紧闭,仍不免明亮几分。信徒们来来走走,不知何时屋內就那么静了。 童磨觉得缺了点什么,一番思考后恍然,那个说要去拿线香的人呢?早上说的,这都下午了。 负责杂务的信徒轻手轻脚进来添了茶水,又恭敬地退出。其它房间响起信徒交谈声。 只是去问一句线香的事情,需要这么久吗?极乐教虽然占地不小,但负责採买的执事通常都在固定的地方处理事务,一来一回,绝不该耗费这么长时间。 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还是那个婴儿闹起来?遇到相熟的信徒,聊了起来,忘了时间? 最后一个可能性让他微微蹙了下眉,他端起手边茶水,目光落在祭坛周边的花上,淡粉的花瓣已失了清晨初摘时的鲜活。 他抬手將水泼了过去,水珠滑落將榻榻米染成深色。茶杯与矮几相碰,发出碰撞声响。 他缓缓站起身。 “童磨大人?” 是琴叶的声音,带著一丝喘息,应该是小跑过来的。 童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瞧著紧闭的门,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琴叶有叫了声,才出声道:“请进。” 门被拉开,琴叶抱著伊之助出现。 “线香的事我问好啦!” 她一进来就语气雀跃匯报之前的事:“说下午就会让人去添置,最晚明天就能送来新的。” “嗯,辛苦了。” 童磨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庞。 “童磨大人?您要去哪里吗?” 去哪里?他能去哪里?白日之下他寸步难行,但这不能说。童磨迎著琴叶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答她:“坐久了。” 琴叶恍然,很赞同地点头一笑:“坐久了,是要活动活动的。老坐著对身体不好,您是要走走。” 童磨看著她那副完全没多想的样子, 默不作声坐回祭坛上。 “童磨大人。” “什么?”教主大人觉得自己此时的兴致不是很高。 “我们今天还继续学习吗?” 她兴致勃勃地问,和他说著自己的学习成果:“昨天您教的那个字,我晚上又练习了好几遍,今天肯定能写得更好。” 童磨看著自得其乐吐著口水的伊之助。 “好。” 他的语气恢復成平日的温和与耐心,看著她说:“先让我看看你昨晚练习的成果。” 琴叶立刻高兴地应了一声,从一旁的书柜拿出纸张和笔,快快乐乐写起来,不大一会就写好,脸上满是期待地双手递上:“请看。” 这样子也太有趣了。 童磨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琴叶死去。 可一个晚上就变了。他本没有打算在教会进食,是信徒诚恳地希望得到解脱,他不能不履行责任。 就那么一会,他被发现了。 她看到了。 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鲜血,看到了死亡,看到了他的真面目。童磨的脑中,在剎那间闪过了无数念头,也在一瞬浮光掠影起无数情绪。 我可以解释的。 他这般想,也不同解释起来。 可任怎么解释自己的善行,她也无法理解。童磨对此並不是失望,对方是人类,无法理解很正常。 他希望她能理解,但不能理解也正常。 可她一个劲骂他是:骗子,骗了大家。童磨不太能接受这句话,他自认为没有欺骗任何人,和信徒、和她的相处,都是发自真心並无欺骗的意思。 就算是人类中的爱人,也不可能所有事都会告诉对方吧? 他身为教主,自然也没有必要將所有的事都告知信徒吧?童磨不理解,为什么琴叶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最后还將孩子拋下悬崖。 那么高,怎么看都会死....为什么?寧愿去赌这不可能的奇蹟,都不愿意回头。 从教会到悬崖这么远的距离,他不允许,她怎么都不可能逃这么远。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原因,她都无法想明白。 太笨了,到最后....太笨了。 童磨吃了她。 毕竟这是她的愿望,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孩子的一线生机,他只能帮她实现,没办法,已无第二个选择。 真是...悲惨的一生啊。在这最后一刻,还是融入他的身体,得到幸福吧。只是.... 下辈子一定要聪明些。 琴叶。 就会不容易遇到这一切。 极乐教像往常一样在晨光中甦醒。很快就有信徒发现琴叶的消失,一开始大家只以为她是身体不適,去了房间也没有找到人。 相熟的信徒心中浮现不安,小心翼翼地向童磨稟报琴叶母子的失踪。他是愣了下后,脸上才浮现惊讶与担忧,开口吩咐眾人仔细寻找。 搜寻自然是无果的。 教会也在一段时间恢復往日的节奏。少了琴叶和伊之助,最初几天確实有些不同,但时间会抹平一切。 但童磨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很奇怪。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周围的东西都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跡。 他觉得自己是不喜欢这样的。 “以后,不必再摆花了。” 年轻信徒愣了一下,捧著花束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措地看著教主:“教主大人,这是为何?” 这是极乐教一直以来的习惯。 童磨没有看花,虹眸只有一片平静。他缓缓说道:“太浪费了。” “花开花落,自有其期。摘下来,不过几日便枯萎凋零,徒增感伤,也无甚实际益处。不如让它们在枝头自在生长。” 年轻信徒似懂非懂,但不敢违逆教主的命令,连忙应声:“是。” 他招呼人,眾人一起將所有的花都收了回去。正准备將花瓶也带走,教主大人忽得出声:“这个留下吧。” 信徒將花瓶小心放回原处。 房间变得空荡,童磨却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好了点。他也记不清过了多久,一天、一月?信徒的声音再次响起。 “教主大人,线香用完了。” 童磨眼睫颤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对这些事生出几分烦闷。片刻的沉默后,他声音平淡地开口:“不必了。” 信徒再次愣住,这次惊讶更甚:“不必了?教主大人,您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再用线香了吗?” “嗯。” “可是,” 信徒迟疑起来,小心翼翼询问,“这样真的好吗?” 童磨垂眸淡淡吐出几个字:“心诚则灵。” “这样就好。”鬼自顾自的说, 信徒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是。” 他鸚鵡学舌般地重复童磨刚才的话,心中却满是困惑。不用花,不用香,教主有什么修行上的考量? 最后一缕线香的青烟裊裊散尽。 灰烬冷寂。 童磨觉得自己的心情应该舒畅了,屋中的一切终於回归原位。 他也是。 第1章 世界融合一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1章 世界融合一 琴叶不在家。 童磨姿態閒適地躺在屋顶,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眸半闔遥望天边的满月。身边瓦片响动,一个身影毫不客气地在他旁边蹲了下,故意往他这边挤了挤。 他没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得搭理。 无奈,对方长了嘴。 “爸爸,” 伊之助已渡过变音期,语气倒还是一贯的直来直去:“屋顶很脏的,你都不嫌弃吗?” 童磨转头。伊之助已经十九岁,月光勾勒出他渐渐显露出少许成熟硬朗线条的侧脸轮廓,鼻樑挺直,那双遗传自琴叶的碧绿眼睛,在夜色里很是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鬼真诚反问他:“你会说话吗?” 伊之助学习他,一脸无辜地眨著眼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伸出指在瓦片上用力一抹,再伸到童磨眼前,理直气壮让他看:“你看。” 童磨完全不想看那根脏兮兮的手指。他微笑弧度不变,只將面前手戳回去,张口直接送客:“没事就赶紧回去睡觉。 明天不用上学吗?” “我找你有事。” 伊之助没动,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什么事?”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夜中很清晰也格外理直气壮:“给我点钱。” “什么?” 由於太对方的理直气壮,继父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伊之助字正腔圆地重复:“给我钱。” 这下童磨顾不得背后的灰尘会不会被看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他难以置信地重复道:“给钱?” 便宜儿子点头拋出重磅炸弹,他说:“给我一百万日元。” “什么?” 童磨觉得这个夜晚,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玄幻起来。他听到了什么?一百万日元? 他伸出手探向伊之助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嗯,温度正常啊。” 他关切不解询问:“没发烧。怎么大晚上开始说上胡话?” 伊之助抱起双臂,小表情很是严肃和认真:“我没说胡话。我有很重要的事。” 他的確不像一时头脑发热。童磨不得不收敛起那点戏謔,认真思考起来。一个花钱有度的少年,突然开口要一百万日元……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 曾经的教主大人询问:“你加入邪教了?” 伊之助顿时一脸无语:“爸爸,你在说自己吗?” 已卸职的教主大人轻笑一声,从容纠正他:“极乐教是收留苦命之人的慈善组织,和那些骗钱的邪教有本质区別。” “要钱总得说一说要做什么吧?这可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伊之助见他有鬆口询问的意思,赶紧解释起来:“我要和小满他们一起开店。” 童磨从记忆里迅速调出伊之助那几个朋友的信息: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家境和品性皆还不错。他记得其中有一对兄妹,故问起来:“五百万还是四百万?” “五百万,” 伊之助给出答案。 和他想的一样,童磨提出另一个疑问:“我记得有一家经济条件,似乎无法轻易拿出这么多钱?” 伊之助一屁股在他身坐下,语气满不在意地回答:“是啊。所以商量好了,如果开店顺利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万一亏了,我们给他补上。” 磨磨头很想打出几个问號:“你这是在做慈善?” 碧绿的眸在月光下认真地看著他,其主人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关係。大家都是朋友,当然要互相照应。” 话是这样,但是童磨觉得有必要点出一个事:“这是我的钱。” 伊之助不说话,就看他。 十几秒后,磨磨头忽得想起件事,他的钱还真有一部分是伊之助的,少年在鬼杀队的工资都被他拿给自己了。 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这么想,但看著伊之助那双和琴叶像极了的眼,童磨的心虚还是冒了个泡。他清了清嗓子,企图找回主动权:“那是为你保管。不一样的。” 伊之助理直气壮伸手:“给钱。” “现在就要拿钱?” “就现在。” 童磨將手推回去,抒发出一句感慨:“人生真是不易。” 话这么说,他却已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伊之助立刻跟著跃下,紧紧跟在他身后,继父睨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怕我突然反悔,不给你钱。” 这不是废话,伊之助掰著手指头,细数起某人曾做过的恶劣事跡。 “好了。” 童磨微笑著打断他:“我不想听。” 一人一鬼走进童磨的书房,隨后两人大眼瞪大眼地站在屋中央。伊之助率先发问:“你怎么不拿钱?” 不等童磨回答,他已经一脸好奇地四下张望起来:“你就把钱放在书房。放在哪儿了,书后面?地板下面,还是那个花瓶是假的?” 童磨真诚发问:“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自己出去迴避一下吗?” 伊之助一脸呆萌地反问:“誒?为什么?” “这可是我的私房钱,” 磨磨头强调:“所谓私房钱,自然只有我一个人能知道藏在哪里。” “可是妈妈就经常能找到啊。” 真是没眼力见。童磨解释:“那是我和琴叶之间乐趣。” “乐趣?” 伊之助不懂,无法理解把私房钱藏来藏去,然后被妻子找到有什么好乐的,张嘴便吐槽:“你们两个好无聊哦。” 童磨忍无可忍將人一把推出门,甩下四个字后重重关门:“多管閒事。” 確定门关好,他从隱蔽角落取出盒子,计算起自己的財產,好一会他终於算清。 “太好了,” 他一脸喜滋滋道:“不用动教会攒下的资金。” “说起来,” 他摸著下巴思考起来,“鬼杀队那边说过,会负责活著的人的所有开销。” 他蠢蠢欲动,但下一瞬又悵然嘆气:“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出吧。” 他放好东西后一把打开门。门外,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的伊之助,差点一头栽进来。 童磨用脚扶住他。 伊之助有点尷尬地站直身体,鬼將手中的存单递过去:“你自己去银行取钱吧,多出的钱,是我对你们的投资。” 一只猪惊讶地看著他。 童磨话锋一转:“既然我投了钱,自然也能知道具体情况。” 伊之助这才明白童磨为什么投钱,但是他也不解:“你想知道直接问我就可以。” “那不行,”身为乐於接受新事物的鬼,一脸认真的说:“这可是商业计划,不可隨意告诉別人。” 一番聆听后,竟是意外的合理。 “不可思议,怎么如此严谨?”他大吃一惊,在得知伊之助纯出钱后,才一脸笑道:“我就说嘛。” 伊之助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也出力了好不好。” 童磨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语气里是带著笑意:“钱给你了,计划也不错。好好干,別赔光了。” “肯定不会,” 伊之助对朋友很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赚了钱,请你和妈妈吃大餐。” 磨磨头不置可否地回应:“好,我等著。” 第2章 世界融合二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2章 世界融合二 琴叶刚在玄关脱下鞋子,就听见童磨极度神秘的语气:“琴叶,回来了?快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一抬头差点撞到鼻子,將人戳开后才有路。一路往里走,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琴叶!” 琴叶不再逗他,在凳上坐下后如他所愿的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童磨站在她身后,弯腰压低声凑到她耳边说话:“伊之助来找我了。” “嗯?” 她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继续:“他来跟我要钱。” “要钱?” 琴叶眨了眨眼,“零花钱用完了?要多少?我给他……” 她说著就想去拿自己的钱包。 “不是零花钱。” 童磨按住她的手,一脸笑眯眯说出让琴叶差点跳到天花板的话:“他找我要一百万。” 琴叶感谢自己没有在喝茶,她迅速扭头难以置信地盯著童磨,震惊问他:“多少!” “一百万。” 童磨欣赏著她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一、一百…万?” 琴叶结结巴巴地重复,手指比划著名想確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万,是万吗?” “对。”见她震惊到,磨磨头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 居然真的是一百万,琴叶傻眼了,只会愣愣地看著童磨,一百万、一百万....梦? “他该不会是被人诈骗了吧?” 妈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童磨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满意足笑出声,他边笑边调侃:“你怎么对伊之助就这么没信心、” 琴叶欲言又止好一会,不服气嘟囔道:“这怎么能怪我嘛。突然开口就是一百万,怎么看都会先往不好的方向想吧?” 任何一位母亲听到平时不怎么花钱的孩子,突然要这么大一笔钱,第一反应都是警惕。 童磨故意问她:“那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钱要回来? 就说你不同意?” 琴叶却是摆手回绝:“不用。” “哦?” 他挑眉故作不解地问:“怎么又不用了?刚才不是还担心他被骗?” 碧绿的眸子认真与他对视。她脸上的震惊渐渐退去,轻声说:“因为你啊。” “我刚才只是乍一听到金额,太过震惊。”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你肯定核实过了。” 话这么说,她却是將茶捧在手里,小声地念叨:“没事的,都是小事,伊之助也长大了…” 童磨忍不住单手托著下巴,细细地瞧著她。他故意又凑近了些,用带著点担忧的语气逗她:“可是琴叶,这可是一百万哦。” “我是说万一,他们几个年轻人没经验,血本无归该怎么办?” 琴叶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有些底气不足道:“没事。” “真的吗?” “我现在很冷静。” 明明没冷静,却非要强装镇定,童磨笑到肩膀都开始抖动起来:真是太可爱了啊。他笑够了才出声:“不必担忧。这是件很有趣的事。” 茶杯撞了撞他放在桌边的手,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有趣,她眼睛亮了下:“有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突然一本正经地考虑赚钱这种大人的事情了。” 童磨为她解惑:“因为他那几个朋友。” 琴叶对伊之助朋友的了解,不如童磨。她立刻认真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童磨將她不知道的情况娓娓道来:“樱庭小满是企业家的孩子,很有想法,做事也稳重。这次开店大概率是她牵头。” 琴叶的脑海中模糊地浮现樱庭小满的样子,对方的確很是靠谱。她恍然:“是这样。那孩子的父母確实很能干。” 忽地她瞅著人,將茶杯再次撞过去:“你知道得…好清楚哦。” 童磨笑眯眯地看著她:“你猜?” “太好了。” “誒?” 琴叶眼睛弯成月牙:“完全是爸爸。” 这不是童磨想听到的话,他直接一脸失望,看似小声嘀咕实则声音一点也不小:“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会吃点醋呢。” “誒?” 琴叶这愣住不明所以地反问:“为什么?” 童磨哼了一声,学她刚才的话:“你猜?” 琴叶哭笑不得,一笑后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她捏来捏去。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啊!” “怎么了?” 童磨凑去关切询问。 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 猝不及防。 嗯? 童磨看著近在咫尺的带著狡黠笑意的脸,不知为何,他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声音也微微发紧:“你干嘛!” 琴叶不答,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说:“你的手好大哦。” 她將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比划。 她还没有回答问题! 童磨不依不饶,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紧紧握在手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再次追问:“快说。为什么突然亲我?” 琴叶觉得他真是烦人。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她都被问的感觉脸微微发烫,她有些羞恼,於是抬手按住他的双眼,不许他再看自己:“就这样。” “这样是哪样?” 童磨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手,但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琴叶又觉得他好固执。她宣布自己的决定:“不告诉你。” “誒?” 童磨拉长语调,故作忿忿不平状指责她:“太过分了吧。这样对我也太残酷了。” 琴叶没忍住笑出声,捂住他眼睛的手也放下:“拜託——童磨先生,你自己认可你刚才说的话吗? ” “当然,完全是真心话。” 他开始说自己受到多大伤害,一整个头头是道,仿佛真受到天大委屈。 琴叶不和他爭辩,只学著他刚才,也托著下巴就那般看著他。等他说完后,依偎进他的怀里,將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的心跳。 “童磨。” 她叫他的名字。 童磨脸上玩笑的神色消失,环住她后说:“我在。” 屋外,一双虹瞳死死盯著屋子,他能感受到屋內的气息,但看不见屋內的人。 “这是死后的世界?”上弦之贰思考。他前一秒刚被砍掉头,后面就看到熟悉的人,以及自己的气息。 他想不明白,不得不自言自语下定论:“真是奇怪的世界。” 真的地狱吗? 意味不明。 但...有点意思。 鬼从屋顶落到地面,临走之时他回头看向那栋屋子,在心中牢牢记下位置后,飞速离开。 一路疾驰,回到万世极乐教。 上弦之贰站在门前,里面没有人的气息。他跃墙而入,一派萧条之景。 指尖划过桌面,留下一道痕跡:“全死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好奇的笑容,如同孩童发现无法理解之事:“地狱原来是这样吗?” 没有审判,没有刑罚。只有一个荒废的教会,和一个正在別处拥抱幸福的... “还...真是有趣。” 第3章 世界融合三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3章 世界融合三 童磨觉得最近周围很奇怪,具体情况表现在:他和琴叶的记忆对不上。 这种情况出现好几次,他当然不是在觉得琴叶会怎么样,但是怎么看都很古怪,多想也是理所当然吧? 听到他嘀咕的伊之助无力吐槽:“爸爸,你又看了什么书?” “不,”童磨一脸严肃表情:“你脑子太简单了,没办法理解是正常的。” “再见。” 童磨攥著围巾踱步到楼下,在琴叶身后默然站定。琴叶正兴致勃勃地调整红梅角度,一回头嚇得轻吸一口气:“怎么不出声,嚇我一跳。” “这顏色,”他开口,声音是惯常调子,实则寒意已丝丝上渗,“我记得,你向来並不喜欢灰蓝。” “是啊,”琴叶还未察觉到什么,她瞧著围巾很是满意一笑:“你不是说想要条灰蓝色的围巾吗?我找了好几家店才买。” 童磨的身影將她完全,挡住屋顶大部分的光。虹瞳在阴影中紧紧锁住她的脸。她没有说谎,可这比发现她说谎更让他心头一沉。 “童磨?”琴叶察觉到他的不对,不由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好。” 童磨试图维持的平静。但,他盯著那条围巾,越看越觉得刺眼。他很確定自己从未说过要什么灰蓝色围巾的话,难道……是这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童磨?”琴叶见他久久不语,担忧更甚。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童磨努力让语调平常:“没事。嗯……这条围巾,的確不错。” “真的吗?”琴叶狐疑地看著他:“你最近有时候奇奇怪怪的。” “有吗?”童磨此刻迫切需要確认身体的状况,“我去田葵那里一趟。” “身体不舒服吗?” “確认点事。” 他匆匆说完便迅速离开,留下琴叶担忧地望著他的背影,谁知脚步声忽得响起。她诧异地看著去而復返的童磨:“你不是要去田葵那边?” 站在门口的上弦之贰,对她勾起温和的微笑:“不想去了。” “嗯?”这反覆的態度让琴叶疑惑,不由仔细地打量起门口的人,从上到下,最后落回他的脸上。 “怎么这么看我?”上弦之贰任由她审视。 “总感觉,”琴叶蹙眉迟疑几息后开口:“你这会有些不一样。” 还是这么敏锐。上弦之贰在心中暗忖,面上模仿著这个世界童磨的反应,走到她对面反问她:“哪里不同了?” 琴叶更认真地看,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莫名的就是觉得哪里奇怪,她挫败道:“看不出具体哪里。” “看不出还这么说,”上弦之贰轻笑一声,倾身拉近与她的距离:“也不怕我伤心?” “誒?怎么会……”忽得她又发出一个疑惑的短音:“誒?” “怎么了?” 琴叶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颈处:“围巾呢?丟了吗?” 鬼面色僵了一瞬。拿围巾的根本不是他,他只能承认:“是落在路上了。我等下找回来。” “真丟了?”琴叶诧异。 “你不生气?” “一点没有肯定是骗人的,”毕竟是用心挑选的礼物,但终究只是一条围巾,丟了便丟了。她出声:“你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去买。” 两人时常会一起插花玩,她將最后一支白梅递向他:“到你了。” 可上贰哪里会,只能依葫芦画瓢將那支梅插入瓶中。琴叶歪著头噗嗤笑出声,语气轻快地打趣他:“今天水平下降好多哦。” 下降? 这话让人不爱听,上弦之贰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他想反驳但这无疑会暴露更多。於是,他只能沉默地看著她。 “童磨?”琴叶有些不习惯这无声的凝视,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脏了吗?” 鬼收回过於专注的视线,看著花回答:“没有。” 他只是忽得想起那半年的相处,不由思考起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解决那件事的,他想不出第二个解决的办法。 “爸爸!”楼梯响起咚咚咚的声音,来人径直衝向两人,一头撞在童磨身上,无需怀疑纯粹故意:“我不是故意的。” “伊之助!”如此拙劣的演技,只要有眼睛就不可能看不出。 一只猪立正:“妈妈。” 这是上弦之贰第一次进入这个家,这个世界的童磨几乎与这个家形影不离。他无法进入。 不过他早已观察很久,但到底还是第一次亲耳听见,因而不由有种怪异的感觉。顿了下才用应有的反应缓声开口:“伊之助。” “我要出去。” “等下,”琴叶一把抓住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母子俩对视,几乎一模一样的碧瞳,这让上貮想起无限城的战斗,想起自己的讲述,也想起死亡。 “去隔壁炼狱家,”伊之助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裹,“很快就回来!” 是炼狱家。 琴叶鬆开了手,脸上漾开笑意:“去吧。” 伊之助对两人用力挥了下手,几步就窜出门,风风火火地迅速远去。他身影消失后,上弦之贰才收回视线,一转头却猝不及防地对上琴叶的眼睛。 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他心头微凛:“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呢。不会是在担心伊之助吧?一直目送他出去。”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他只是在观察,但此刻他必须给出符合身份的回答:“担忧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嗯?” 又怎么了?上弦之贰不动声色等待她的下文。 “奇怪,”琴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这话,可是一直是我说的呢。” 什么? 上弦之贰的思维有一剎那的凝滯。这种寻常的之话,这个世界的自己竟是不会说吗?连这种话都不会说,怎么假装別人的父亲,真够不合格:“那我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瞳孔中流转的光。 “说起来,那条围巾,我还是得去找回来。” 琴叶被转移意力,她隨意摆手並不想他去费劲找一条围巾:“丟了就丟了,明天再买就好。” “不行。”上弦之贰不得不坚定,真正的童磨隨时会回来,他不能再待:“不能这么轻易让它丟掉。” “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你…在家等我。” 他没有给琴叶再次开口的机会,迅速朝门口走去。琴叶跟著他往外走,喊他的名字和他道:“真不用。” 他学著伊之助刚才的行为,一挥手。 “童磨,”琴叶真心觉得没有必要,但已看不见人。她只能无奈回到屋中,等著他的归来。 夜色中,上弦之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他抬头望向无星的夜空,嘴角忽得勾起一个弧度。这个幸福的世界,比他想像的要有意思得多。 而童磨一进入院中就开始喊起人:“我回来了,琴叶。” 她小跑出屋,一眼便看到他脖上的围巾,虽说不用找但真找回,她也是会很开心的,不由笑道:“找回来了啊。” 找? 回来? “誒?”童磨有些笑不出。 第4章 世界融合四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4章 世界融合四 诊断虽未最终落定,童磨觉得自己答案已经昭然若揭。火从心里窜起,烧断掉他极力维持的镇定。 鬼的脸色倏然沉下去。脖间灰蓝色的围巾,仿佛浸满另一个存在的气息,他一把扯下,好在残存的理智告知他:这是琴叶买的。 “童磨?”琴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虹眸里翻涌著好几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凝聚成巨大委屈,他控诉道:“有人冒充我。” “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突然就陌生了。 “刚刚我是不是回来过?”童磨是咬著牙问出这句话。 琴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远超她的想像,她声音有些发乾的如实回答,:“是、是啊。我还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不是说去田葵医生那里吗?” 恶劣的冒牌货。 “那不是我!”童磨气到音量都抬高不少,他极为大声:“你 都认不出来吗?” 琴叶呆住了。 看著她的反应,童磨心头火更是躥得老高。既气那个不知死活,胆敢冒充他的傢伙,也气琴叶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整个事情那是越想越气,他转身大步朝屋里走去,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等下,童磨,你在说什么啊,”琴叶从呆滯中惊醒,赶紧追上去,边追边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情况:“什么叫那不是你?” 童磨充耳不闻,背影写满一句话:我现在很生气。 琴叶暗道不妙,抢先几步在楼梯拐角处拦住他。某鬼冷著脸,侧身就要绕开。 “我承认这事我可能有疏忽,”琴叶一把抓住人,加快语速的解释起来:“但你不能完全怪我吧?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倒是,的確不能怪她,可童磨心里的不痛快丝毫没有减少。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情,他没有看她,只一个劲看著前方。 “我其实有感觉到奇怪的。”琴叶补充道。 “哦?”童磨有了反应,他低下头摆出一副十足的怀疑表情:“真的吗?” 琴叶被他这表情一激,立刻对天发誓:“真的,他的一些反应,还有说话的感觉,是有点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没认出来?”童磨立刻抓住重点,继续耿耿於怀,估计心眼也就比针尖大一点。 “我……”她语塞,隨即也感到几分无辜:“虽然有些奇怪,但只是更像是以前的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童磨也愣住,两人面面相覷起来。 “嗯?以前的我?” “是啊,”琴叶的声音低了下去,开始飞快地回忆今晚的相处,以及之前觉得哪里不对的那些时刻。一个猜想浮上心头,“难道是脱离无惨控制的鬼?” “说说你们今晚的相处。” 琴叶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完后的童磨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冒牌货不仅胆大包天,而且对他的行为模式了解得过分。 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是谁,这傢伙?还是说? 胆子真大。 “童磨。” 童磨刚才自然是生气的,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只是有些恼火琴叶没有认出,但从事实上看,这也不能怪她。 他一下就又好了,搂著人一起回房间。 琴叶:“.....” 刚关上门,童磨就带一脸:“我受到了严重心灵创伤,毫不客气地枕上琴叶的腿。 “我需要安慰,”他喜滋滋的说。 琴叶觉得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最需要安慰的?“我的心灵也受到伤害了好吗,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吗?” “嗯,”童磨伸出抱住抱住她的腰,声音有点懒洋洋,但內容却让人精神一振,“已经有头绪了。” “怎么回事?”她好奇催促。。 瞳孔將她的脸完全笼入视线,他带著苦恼慢吞吞地开口:“可能那也是我。” 琴叶大脑再次宕机。 童磨学著她刚才发誓的样子,举起一只手錶情严肃道:“真的,只有我才会知道怎么躲避我。” 信息量过大导致衝击力过强,琴叶已经彻底蒙圈:“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找出后杀之。但这话自然不能和她说,他故作一脸为难的开口:“不知道。” “如果那真的也是你,”琴叶蹙起眉,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件荒谬的事。想了片刻,她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大家还是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吧?” 聊?童磨不觉得有什么好聊,但听到琴叶这么说,心里又有点开心。那也是他,不是吗? “也可以。” “真的?” “怎么能怀疑我!” 虽然说出这个提议,但一起生活这么久,她自然知道有些人是什么性格。看似好商量,实则他想做的事毫无迴旋余。她低下头,髮丝垂落在他的脸颊。 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睛,琴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按你的性格……” “按我的性格?” “不可能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才对,”她一脸肯定地说. 猜对了但不完全对,对於这方面了解到这个程度,童磨觉得正合適,他笑眯眯地承认:“被你发现了。” 童磨撑著身子坐起来,白橡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灯光映在他比往昔成熟几分的轮廓上,颇有丰神俊朗之姿。他咬著字开口:“这件事让我很不开心。” “他还会来,”他紧盯著她的眼睛说:“还会来找你。” 的確如此,琴叶只能点头。 “你要怎么办?” 不知为何琴叶忽得感觉很紧张,大脑狂速转起来,她试探开口:“劝他离开?” 童磨朝她笑了。 琴叶感觉额头有些冒汗。 “你觉得呢?” 琴想说不知道,不懂,不明白。她想蒙上被子睡觉:“那通知你?” “他只会在我不在时出现,”童磨慢条斯理地指出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琴叶绞尽脑汁:“那我最近就呆在家里,不出去。” 等下! 她一把推开人。童磨顺势倒在榻榻米上,问她:“你做什么?” 琴叶已想到个好办法,故作惊疑不定道:“我怎么知道,万一你才是那个冒充的怎么办?” “?” 童磨完全没料到这个神转折。 琴叶凛然表情:“从现在开始,为了安全起见,你睡隔壁。” 什么?童磨认为这个事情走向不对,他起身想要拉人。琴叶此刻戏精上身,灵活地躲开他的手,绕到他身后把人往房门外推:“快走!在没搞清楚之前,你不准进这个房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琴叶。”他无奈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又好气又好笑,又很是纵容。 “再见!”琴叶已成功把人推到门边,眨巴两下眼睛,砰地一声当著他的面,把房门关上。 童磨:“......” 第5章 世界融合五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5章 世界融合五 “我真走了哦。”童磨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拖长调子,逗她。 “快走吧。” 他眼底掠过笑,故意提高音量:“是不是太狠心了点?把我赶出来。” “这不是狠心,是理智,”门后的声音反驳她,她也提高音量:“在事情搞清楚之前,必须保持警惕。” 童磨笑了下。也好,今夜他本就有事要做,他收了笑意,转而用失落和孤寂的语气说:“好吧,那我走了。” “去哪里?”门后的声音立刻靠近,隔著门,都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童磨也不隱瞒:“去找他。” 房门拉开缝,碧绿的眼从门缝里露出来。琴叶看著他,声音带著不自知的温柔:“要小心。” 不等他回应,她又急急补充,语气变得有几分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吧?” 童磨凑过去,虹瞳与碧眼对视:“担心我?” “当然。” 他故意逗她:“还以为也会担心一下那个傢伙呢。” 琴叶的长睫在门缝里扑闪,她眉宇间浮现出忧愁:“真的是以前的你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为何?原因不重要,只要消失即可。童磨不甚在意的回答:“可能和书里说的一样吧。” “好好休息,把门锁好。”他將门合拢。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童磨脸上刚才在琴叶面前刻意维持的逗趣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 不痛快。 他其实很少有这种情绪,毕竟感情封闭一百多年,即便回归正常也很少有如此长时间的持续情绪。 竟敢使用他的身份,踏入他的家门,与他最珍视的人相处。 光是想到琴叶曾对著那个冒牌货露出温柔的笑,曾与他近在咫尺地说话,童磨就觉得火在心口里无声燃烧。 是其他世界的他又如何,不在自己的世界好好待著,跑来干扰別人的生活,真是没用。 夜风吹动他白橡色的长髮,他朝极乐教疾驰。 极乐教。 上弦之贰静立在曾经属於自己的祭坛前,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户,照亮已落败的屋子。 音在门口响来。 虹眸在眼中转动一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但他並未离开。 童磨脚步不疾不徐踏入殿中,殿內被打扫过,但做事之人显然对这项事务並不熟悉,清理的並不乾净。 他扫视著荒凉景象,走入屋中:“已经破败的教会,真是合適窃取身份的老鼠藏身。” 两人正面相对,面孔一模一样气质却已不同。上貮没想到这个自己的言辞如此毒辣,他冷静地反击:“我可没有刻意隱藏。是琴叶没有发现而已。” “她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方才在家中还对琴叶未能识破耿耿於怀的某磨,此刻眼也不眨地將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他居高临下的轻蔑:“谁知道会有老鼠,从阴沟里爬出来,顶著別人的脸骗人。” 又是老鼠。 直白、反覆的侮辱性比喻。 上弦之贰脸上的平静被撕裂痕,冷意在眼底凝结:“说话真是难听。” 童磨坦然承认:“我就是故意的啊。” 空气瞬间紧绷。两双眼在空中死死对视,无形的杀意瀰漫开。 “你想如何?” “离开这个世界。”童磨直接开口。 “並非我自愿在此。”上弦之贰耐心解释起来:“一睁眼,便在这里了。” “哦?”童磨发出声讥誚。不等对方说话,他便极淡地笑了下,开口道:“那跟我有何关係?” 霎时间,所有偽装的笑陡然消失。金扇已然展开:“真是烦透了,什么其他世界的自己,真是无聊至极的东西。” 金色撕裂空气出手便是杀招,直袭上弦之贰的咽喉。 上弦之贰足尖贴著地面急速向后滑去,手臂仍是被斩落,只这一下,他便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实力更强。 但他並不慌张,依旧平静道:“冷静点。” 他自觉自己没做什么,有些不解对方的怒火,怎么看也远远未到需要生死相搏的地步吧? “没心情。”童磨的回答简短冰冷,身影再次逼近,金扇翻飞招式狠辣,每一次挥击都裹挟著杀意。 “我没有恶意。”上弦之贰边闪避边再次陈述。他只是好奇,是冒充身份不过是为了近距离观察。 都是自己,大家都应该理解才对。 是没有恶意,但又如何。童磨心中冷笑:“赶紧消失吧。” 他说,下手愈发狠戾。一击过后,整座主殿开始剧烈摇晃,墙壁出现巨大的裂痕,屋顶一角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上弦之贰在其中稳住身形,他脸上悲悯又空洞的假笑消失了。他看著这片自己经营了百年,在另一个自己手中迅速化为废墟。 “这是你的教会。”他说。 两人身形变换来到屋外。童磨落至屋顶,闻言,他慢悠悠地扫过下方荒凉景象:“一看就知道....”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早就不在意这里了吧。” “难道不同世界,智商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 地面的上弦之贰面无表情,他並未因对方的挑衅而暴怒,只是虹眸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何必故意激怒我?” “因为看见你就烦,”童磨再也懒得偽装假笑:“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我说出来才行吗?你这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余啊。” 金扇点过周围的破败,上方的鬼忍不住嗤笑出声:“哈,躲在这种破烂地方,不觉得很寒酸吗?” 风穿过废墟,捲起尘埃。 “你在慌张。”上弦之贰神態平静地说。 正欲再次攻击的童磨动作停下,眼睛不由地微微眯起,语气透出森然道:“什么?” “你在害怕。”上弦之贰从容与屋顶的童磨对视,咬字清晰地开口:“怕琴叶最终会偏向我。” “哈,”童磨觉得自己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周身杀意却是要凝成刀:“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金扇细小的嗡鸣。 上弦之贰却不急不躁,声音平稳却字字钻人心:“她那么敏锐,我们相处时的那些不对劲,她肯定早已察觉。” 他观察童磨脸上细微的变化:“却没有说。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真是会臆想。”童磨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只剩下杀意。身形骤然从屋顶消失,出现在上弦之贰面前,金扇直劈而下。 “被我说中了。”上弦之贰语气篤定。 这个世界的自己,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他在心中淡漠地评判。感情的弊端,如此明显的弱点。 “怎么不戴她买给我的围巾?”上弦之贰侧身避开一道锋利的冰刃,不动声色的挑衅著。 该死的围巾,一听到这东西,童磨就心头冒火。扇影更密,冰霜蔓延,他咬牙:“闭嘴。” “就送你了。” 童磨金扇猛地横扫,这击威力巨大,却因盛怒而露出空门。对两鬼来说,这已足够。 上贰金扇直点,童磨后退。金扇半路转向他处,墙体轰然倒塌,烟尘再次冲天而起,瞬间遮蔽 视线。 烟尘中,响起上弦之贰平静的话语:“看来,被感情左右的你,弱点也太过明显。再会了,另一个我。” 令人憎恶的气息,已消失无踪。 童磨慢慢收起金扇,被感情左右的弱点……吗?他无声地咀嚼著这句话,缓慢勾起抹笑,是嘛?那就看看,究竟是谁能抹除谁。 今天未能杀掉对方,他倒也不算意外。 毕竟是自己,能在战斗中找到弱点也是正常的,他今天情绪的確很不稳。 “还是得回去找她算找,”他气呼呼道:“真是的。” “不开心。” 第6章 世界融合六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 第6章 世界融合六 天色暗淡下去。 琴叶正在门口整理有些乱的东西,今天其他人都有事出门,家里只有她和童磨。 隨后她拎著垃圾冲屋內高声说了下,要出去做什么,便小跑著出门。路上遇到瑠火,两人閒聊了会。 她又小跑著回到家中,整个人心情很不错。只是下一瞬她就便僵住,顺著声音缓缓转身。 月光与门口光交织,清晰映出一张脸。 但只是一眼,琴叶便知道这人不是童磨。不对,他也是童磨,但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童磨。 “晚上好,小琴叶。”上弦之贰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得如春天。他就这般光明正大地站在她家门前,仿佛一切寻常。 碧绿微微收缩,琴叶下意识后退半步。 上贰將她的动作收入眼中,不由觉得很是稀奇。他向前迈步,刚要伸出手,面前的人便被人拥入怀中。 犹觉不够,童磨將人挡在后背。 背后,琴叶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服,很是小声地问他:“没穿鞋。” 童磨只穿著袜子。 两人都听到她的话。上贰神色一愣,童磨却是高兴起来,但一看对面的人,便又杀意纵横。可琴叶在,他又不能表露太多,只能压制真实心情面露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哪知。 上贰虹眸轻飘飘地掠过他,落至只露出半张脸偷看的琴叶身上,他唇角笑意,对她开口:“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琴叶。” 这声琴叶,自然又熟稔,仿佛他才是的男主人,而挡在门口的童磨是个不请自来的障碍。 完全是挑衅。 真是可怕的一天,琴叶希望此时此刻不过是一场梦,她一睁眼其实睡在自己的床上。 童磨极冷地笑了一下:“邀请你进我家?” 琴叶感觉天上在掉冰碴。 上弦之贰笑吟吟地指向门口悬掛的宅牌位置:“上面写的可是森川,跟你有何关係?” 不等童磨反驳,上弦之贰便换上副无奈和包容的神色:“何必如此戒备?我只是想和琴叶说说话。我们一直聊得还算愉快吗,不是吗?” 她一个字也不想说。 童磨已无声无息地凝出金扇,事態正朝著最糟糕的方向飞去。琴叶急忙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从他背后一步踏出,站到了他们之间,直视对面问:“你为什么要假扮童磨?” 上弦之贰迎著她的目光回答:“我本就是童磨。” 还真是。琴叶修正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假扮我认识的童磨?” “我並非有意。”上弦之贰解释起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琴叶与童磨相握的手,有一瞬的微妙的停顿:“是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他说得好有道理。琴叶下意识地点了下头,拉了下童磨的手,仰起头看著他说:“我们进屋说?” 童磨眼底杀意未消,他並不想进屋,只想干掉自己,但他要保持无害形象。故只能道:“好吧。”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不痛快了,因为....很明显站在他身边。 他拉著她的手,转身朝屋內走去,留下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给门外的人,语气也故作大方:“进来吧。” 做作的腔调,让上弦之贰觉得真是荒谬,生出想掉头就走的衝动。但为了自己目的,他只能迈步跟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鬼自然是不需要喝水的。琴叶只能指著客椅,很是礼貌和疏离道:“您请坐。” 隨后她一把將童磨按在椅子上,將旁边的凳子又往那边挪了下后,自己才坐下。 上弦之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维持著平静的微笑坐下。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两个童磨都不开口,只是无声地对峙著。 琴叶觉得凳子上有针。她猛地站起身,大声道:“有点口渴,我先去倒杯水。” [小葵,梅月婶婶,…无论谁都好,快来个人吧!] 琴叶磨蹭好一会儿,才端著水杯硬著头皮回到客厅。谁知,客厅气氛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滯。更可怕的是,当她踏入瞬间,两双虹瞳,齐刷刷地转向她。 紧接著,两鬼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默契得令琴叶毛骨悚然,同时向她走来,同时伸出了手... “不用!!!”琴叶头皮发麻嚇,紧急后退了大步,高呼:“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 上弦之贰只能收回手,脸露遗憾之色道:“那下次吧。” “跟你有关吗?”童磨冷声呛他,揽住琴叶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別这么小心眼。”上弦之贰淡淡回敬。 琴叶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消失。她努力稳住心神,將话题拉回正轨:“还是聊聊正事吧?” 三人重新落座。她死死抱著茶杯,仿佛那是她一生的依赖。两鬼又不说话,她觉得有些口渴,赶紧喝了一口。 这样坐下去也不是办法,琴叶苦哈哈开口:“您过来是有什么事?” 上弦之贰看著她微微一笑:“我想住进来。” “咳咳!”琴叶差点被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不可能。”童磨冷声。 上弦之贰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透出几分无奈道:“我无处可去。” “继续住极乐教。” “那里已经破败不堪,”上弦之贰对著琴叶说话,一点也不在意童磨的话:“难以住人了。” 的確,很多年没有回去了。琴叶能想像出那里如今的样子。但……住进来?万万不行,这个也惊悚了!!! 她定了定神,提出解决办法:“我给你钱,你去其他地方租个房子住。” 童磨差点笑出声。但此时自然不可,他伸手搭在琴叶肩头,冲对面之鬼笑吟吟:“这样吧,我来出钱吧。” 事情走向和他想的不一致,上弦之贰笑容收敛了一瞬。他沉默了几息,维持著冷静提出不合理之处:“出去租房子,需要与人接触。对鬼而言有危险。” 好有道理哦。琴叶不由看向童磨,用眼神无声问他:这可怎么办? 童磨对她微微一笑:“甘露寺夫人似乎有空房?” 琴叶思索:“上月的事,不知可还在。” “问问便知。” 琴叶觉得这真是个好方法,喜滋滋对上贰道:“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和童磨现在就可以去帮你问问看。 甘露寺夫人知道鬼的事情,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上贰来到这个世界后,观察数日,確实发现鬼的踪跡几乎绝跡,许多事情已与他的认知不同,但其中缘由他尚未完全理清。 他顺势问出心中的一个关键疑惑:“这个世界,无惨大人似乎已经死亡?” 童磨为他解惑:“除了我,都已死亡。” “你为何背叛无惨大人?” “有问题?”童磨语气隨意的反问。 这倒不是。上弦之贰心想,背叛与否,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他只是单纯想不通那个理由。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琴叶脸上。 是为了…她吗? 看什么看! 童磨不开心滴伸手,语气里也是不加掩饰的不快,直接警告道:“別乱看。” 这个世界的自己,情绪竟然如此外露,上弦之贰收起视线,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几分。 第7章 世界融合七 將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送走,琴叶在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童磨看著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她:“怎么觉得你很开心?” 琴叶支支吾吾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同时面对你们两个,感觉很奇怪。” 这话並不十分动听。童磨眼眸危险微眯,走到她身边:“琴叶不应该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琴叶並未立刻察觉到他话里潜藏的的危险,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完美地化解危险:“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啊。” “可是那也算是你,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两人早已洗漱完毕,正待在房中並肩靠坐著。琴叶彻底放鬆下去,有了閒心,她抓过童磨的一只手,数著上面的漩涡。 “你说他为什么会过来呢?” 她说出自己的不解。 童磨对此兴趣缺缺,他只关心对方什么时候彻底消失 :“不知道。” “怎么才能让他回去他自己的世界呢?” 琴叶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要不,我们问问看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弄清原因,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看著她玩著自己的手,一副努力开动脑筋想办法的可爱模样,童磨心底泛起笑意。他顺著她的话说:“嗯,有道理。那下次我去问问他。” 琴叶立刻抬头碧眸盯著他道:“只是问,不许打架!” 童磨露出无辜又略带委屈的表情,断然否认:“我没有想打架啊。” “但是琴叶你也看到了,他说话是不是有点气人?” 琴叶回想今晚的对话,不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的確是有点。” 对比之下,她更觉得身边的爱人虽然偶尔任性、爱吃醋,但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好,不由道:“还是你好。” 某只鬼差点没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他硬是把上翘的嘴角压下去,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姿態,做作滴嘆了口气:“算了,也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他没有你在身边。” 此鬼趁机表白一把,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童磨心满意足地搂紧了她,忽然低声唤道:“琴叶。” “嗯?” “我很高兴哦,” 他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说道:“就这样一起变老吧。” 琴叶扣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缠,用行动给出回应。 大约今夜有另一个自己出声,令他回忆起过去,他想说话:“以前我一直是假装自己有感情的。” 琴叶专注地倾听。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只有我没有呢?” 他说出自己那时的困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样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呢?” 一些陈旧的画面,他坦然道:“生下我的人,並不爱我。” 琴叶用力握紧他的手。 童磨感受到她的力度,对她微微一笑:“我並不伤心。那时是生不出伤心,现在不需要为那种事伤心。” “是,”琴叶轻声附和:“不要伤心。” “后来,”他继续说著:“我將拯救信徒,作为我诞生的意义。就这么活了下去。现在想想,真是挺有意思。” 他低下头与怀里的人对视,但是究竟哪里有意思?他並没有说出口。童磨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又兴致勃勃地换了个话题:“那个傢伙肯定还会再来找你。” 琴叶顺著他的话道:“我也觉得。” 他煞有其事地板起脸,宣布自己的命令:“绝对不许搭理他。” “誒?”他提出一个现实问题:“如果他再假装成你的样子,我没认出来怎么办?” “那也怪你。” “真是胡说,”琴叶不赞同这句话,一把推开人后钻进被窝,把自己整个儿蒙起来,躲在里面闷声大喊:“才不怪我!” 她抗议。 童磨想笑:“那是我的错?” 她小声认可:“没错。” 夫妻两个吵吵闹闹关了灯。那人好一段时间没有来,琴叶便渐渐不再想,直到一日晚上看著一人和梅月婶婶有说有笑。 梅月婶婶笑得不见眼睛,拍著旁边人的胳膊,而那个人正是.... 琴叶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 他完全没有隱藏,平静地回望她。 “琴叶,”梅月婶婶朝她高兴地招手:“快过来!” 琴叶挪脚过去,被一把抓住胳膊,梅月婶完全没发现面前的鬼货不对板,喜滋滋道:“童磨最近可孝顺了!连著好几日都过来接我。” “.....”,她不知道说啥,只能一个劲点头。 “琴叶” 上弦之贰对她微微頷首:“晚上好。” “……晚上好。” 她勉强回应。 梅月婶婶终於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她关切地皱起眉:“怎么啦?小两口闹彆扭了?哎呀,这可少见。” 她试图打圆场,“有什么事好好说,可不许吵架。” 这件事还没有和其他人说,事关童磨,琴叶觉得还是要问下当事人,再做决定。她只能含糊:“没有婶婶。” 她说著一把扯住上弦之贰的衣袖。 “哎,好好说话啊!” 不明就里的梅月婶婶在后面高声叮嘱。 琴叶將人拉到不远处,確定梅月婶婶听不到对话了,迅速鬆开手压低声音发起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已经说好…给你找住的地方了吗?” 她又追问,“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上弦之贰安静地听她说完,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地方慢慢聊?” “不行!” 琴叶直接断然拒绝,顺便后退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为什么?” 上弦之贰问,瞳孔里映出她防备的姿態。 “童磨会不高兴的。” 上弦之贰驀地沉默。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她。几息之后,他才重新开口:“你很在意他高不高兴?” 琴叶被他问得一愣,隨即觉得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她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啊!” 她答完,脑中灵光一现找到解决方案。眼睛一亮语气也积极起来:“这样吧,我让他过来找你谈。” “他不会和我聊。” “为何?” 琴叶不解。 上弦之贰凝视她的脸,他平静开口:“你应该知道。他只想杀了我。” 还真是!琴叶支吾两下放弃掉刚才的想法,她苦恼的长长地嘆了口气。 她和以前很像,又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办?”琴叶自言自语但完全想不出办法,不过很快她想起別的事,紧急询问:“你还说你在什么情况下过来的。” “这很重要吗?”上贰问她。 “当然,知道什么情况才有可能,找到让你回去的方法,”她是如此理所当然在说著,是在为他考虑,也是在完全不想和他產生瓜葛。 上贰点了下头,如实告诉她:“伊之助砍掉我的头,我死了,再一睁眼便来到这里。” “什么?”她觉得自己没听清楚。 “你听得很清,”鬼拆穿她。 琴叶纠正他:“我只是太惊讶,伊之助怎可能杀掉你。” “他与別人合力,”这並不重要,上贰认为没有必要详说过程,他道:“我在那个世界已死。” “所以你就跑到別人的世界,”童磨似有咬牙的声音响起,他出现在路灯下,又迅速来到两人身边。 他决定今晚就干掉这个外来者,烦! 第8章 世界融合完 “別这么激动。” 上弦之贰脸上的表情,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小孩子闹脾气。 此孩子自然是.... 琴叶觉得这种只会让气氛,更加糟糕的话不说也罢。 呵! 不知死活。 童磨在心里冷笑一声,低头瞧著她问:“我杀了他吧?” 琴叶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保持沉默? 上弦之贰像是没听到满是杀意的话,一笑道:“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这样的奇遇,难道不值得我们……” 废话真多! 童磨拉著琴叶转身就走,他一边走,一边用足以让身后人听清的声音叮嘱琴叶:“琴叶,路上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说话啊。这世上,到处都是不怀好意的傢伙。” [.......] 琴叶不知道说什么,忽得听到身后响起跟上脚步声。她念头刚起,童磨果然停下。 他按著琴叶的肩膀,不让她回头。自己转身,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杀意:“別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 上贰的目光停在琴叶身上,隨后对他一笑,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敢。 童磨冷嗤一声:“那你可猜错了。” 他在琴叶耳边俯身:“你先回去,我处理完事情再回去。” 琴叶拉住他的衣袖,面上浮现担忧和迟疑:“童磨。” 童磨抬手拂开她额前被吹乱的碎发,露出了个轻快笑容:“很快就结束。” 琴叶自然知道,只是...她还是再努力下吧!!! 上贰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身上还是那套教主服。说实话他有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按他对琴叶的了解,她不会看著別人死去,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光明正大出现的原因。 可是.... 他看著琴叶,忍不住叫她的名字:“琴叶。” 琴叶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转身望向那个与爱人有著相同面容,却截然不同的人。她开口:“你应该能感受到的, 在我心里,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明白为什对方会一而再的出现.... 上贰沉默。她的態度天差地別,如何感受不到? “所以,” 碧瞳中含著嘆息,她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琴叶。” “是一样的。” 上弦之贰不认可这句话,他平静地反驳。 琴叶却是摇著头,与身边人十指相扣。她看著对面的鬼,和他认真解释:“人会因为经歷之事情而发生改变。现在的我,和在极乐教那时的我,不管哪方面都有区別。”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不曾和我一起经歷这些岁月。” “何况,”这句话简单却说明一切,她说:“我有他已经足够。” 她不需要其他世界的童磨。 上弦之贰再次陷入沉默。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这就是感情?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 “听到了吗?” 童磨下巴抬起一脸得意之光,杀意都被冲淡了不少。 真是不沉稳。上弦之贰冷静地想,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自己的確不像,他从不曾,也永远不会如此幼稚。 可这样的自己,却被如此坚定地选择著。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笨。 琴叶看著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用最为真诚语气给出劝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难得活下来,不如四处走走。” 走? 上贰忽得回忆起那夜的悬崖,她也是这么坚定的选择伊之助,不管如何都不愿回头,不愿意相信.... 他看向对面那张幼稚到可笑、洋洋得意到无趣的脸,他停留一瞬,视线重新定格在琴叶脸上。他冷静开口指出她的错误认知:“我与他,並无任何本质区別。” 所谓不同,不过时间与经歷的涂抹,能涂抹也能改变。 琴叶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几息之后,她直视著他认真的说:“这不重要。” 不重要? 上贰眼底掠过疑惑。 她莞尔一笑,在夜色中绽开,大大方方地说出一句话:“我爱他,这样就足矣。” 爱,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原因。 童磨又能装大度之人,他一脸大度的开口:“算了,琴叶说得对。毕竟也是我。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也算一场奇遇,就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吧。” “只要,”他语气一转:“別再来打扰我们。” 上弦之贰没有再说话。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垂落下去,最后落在夜色中始终相扣的两只手上。 那交握的双手,如此寻常是千万人,却又如此刺眼,他永远不可得。 “走吧。”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 琴叶不再看那人,她抬起头对童磨一笑,拉著他家走去。 “好。” 童磨也一笑与她一起。只是他走著就要开始说话:“真的不一样吗?” 这话没头没尾她却懂了,小声回答:“肯定是我啊,但是也的確不一样。” 两人说著话进入家中,院门合上。 自那夜后上贰再没出现,琴叶也好像將这件事遗忘,未再提起。直到某天,伊之助无聊至极打开童磨的小说,他读到某段朝童磨惊呼:“老爸,你还蛮会写的嘛。” “嗯?” 童磨有些疑惑地挑眉,凑了过去。情节正发展到高潮:主角在某个深夜,与另一个自己进行了一场对决。 看清內容后,鬼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似意味深长的轻笑:“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伊之助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你怎么半夜偷溜出去把自己干掉了?” “是光明正大。” 童磨拿过日记本,顺便纠正有些人错误的用词。他慢条斯理地翻到下一页。 伊之助凑去看完,忍不住嘟囔吐槽:“居然把自己写得这么帅气,都是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 童磨再次他的错误认知:“这可不是我,我比他强。”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都和好了吗?” 鬼抬手摸了摸小笨蛋的大脑袋,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写的。” 童磨真心实意地为孩子的未来隱忧,他合上日记本,叫名字:“伊之助,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啊?” 瞧这傻瓜样,童磨点评:“你和他一样。” “谁?” 伊之助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小说里的他。” 自以为只要出现在琴叶的视野里,自己就会束手束脚,不敢下杀手的鬼。 伊之助正要说话,被童磨指挥著插花,他只能拿著花插得勉勉强强。 屋外阳光温暖,屋內花香裊裊。 可… 我和你在琴叶心中的份量,並不是一样。天平,从一开始就倾斜得彻底.... 倒向我。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