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第1章 堂姐的婚礼,我却成了替嫁新娘?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堂姐的婚礼,我却成了替嫁新娘? 陈赫將温文玉按在玉米秆堆上,粗糙的手掌紧扣著她的手腕。 温文玉碎花裙摆凌乱,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你真要嫁给那个绝嗣的男人?” 陈赫咬牙。 “我不想,我最爱的是你啊。”温文玉委屈。 “那你还答应?” 陈赫猛地收紧手臂。 温文玉“嘶”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我是被家里逼的!” “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顾家有钱。” “说这辈子就指望我嫁过去享清福。” “还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打断我的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恶毒,凑近陈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陈赫动作一顿,粗糙的拇指捏著她的下巴:“什么办法?” 温文玉勾著唇:“让我堂妹温文寧去嫁。” 陈赫愣了愣,眉头紧锁:“温文寧?” “她怎么可能答应?” 温文玉的笑容越发扭曲:“答不答应,由不得她。” “我已经和我弟弟温文辉商量好了.” “婚礼上做点手脚,给她灌点东西让她昏过去,我就能趁机脱身。” 陈赫摩挲著下巴,眼神犹疑:“可她要是醒了,闹起来怎么办?” 温文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姑娘家,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要闹得人尽皆知,毁了自己的名声?” 她伸手勾住陈赫的脖颈,语气带著撒娇的黏腻:“反正我已经把她叫回来了,她跑不了。amp;amp;quot; “陈赫,此生我只爱你一个人,咱们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玉米地里传出压抑的喘息声,与叶片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 汽车站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拖著行李穿梭其间。 空气中混杂著汽油味、汗味和食物的香气。 绿皮火车呼啸著进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 “哐当哐当” 的巨响。 站台上摆满了小摊,卖茶叶蛋的大妈掀开铁桶盖子,氤氳的热气裹著浓郁的酱香飘向四方。 温文寧提著一个浅粉色的行李箱走出车站。 她一头柔顺的乌黑长髮披在肩头,被风拂起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穿著一件米白色针织长衫,里边是蕾丝花边粉色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背著一个浅灰色双肩包,脚上是白色帆布鞋,整个人乾净清爽,透著一股书卷气的灵动。 作为胎穿过来的人,温文寧上辈子是小有名气的中医,閒暇时还钻研绘画与乐器,可谓多才多艺。 这辈子,她投生在温家大房,上面有七个把她宠上天的哥哥。 爸妈老来得女,更是將她当成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从小到大,她没干过半点重活,就算在家睡个懒觉,妈妈李红梅都能笑著夸她 “睡姿乖巧”。 大学读的是西医专业,她凭著上辈子的底蕴和这辈子的努力,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前几天刚顺利毕业,便急匆匆处理好手头的事,赶回来参加堂姐温文玉的婚礼。 “寧寧!我的乖女儿!” 李红梅远远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温文寧。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朝她走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一头乌黑长顺的头髮,眼中满是慈爱与想念。 “累不累?” “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肯定熬坏了吧?” “怎么看著脸都小了一圈?” 温国良紧隨其后,快步接过温文寧手中的行李箱,掂量了一下,心疼地说:“肯定累啊!” “这么远的路,箱子还这么沉。” “你看你,瘦了,下巴都尖了。” 李红梅一听,眼眶立刻红了,拉过温文寧的手仔细打量:“是瘦了!” “肯定在学校没好好吃饭,回头妈给你燉鸡汤,补补身子!” 温文寧挽住妈妈的胳膊,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爸妈,那是你们的错觉!” “有一种爱,叫爸妈觉得你瘦了。” “我在学校吃得好睡得好,可比在家还滋润呢。” 李红梅和温国良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就是嘴甜,总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温国良拉著行李箱,率先往前走:“走走走,回家啦。” “你堂姐的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可別耽误了吉时。” 温文寧挽著妈妈的胳膊,慢慢跟在后面,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 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家里的近况,笑声不断飘洒在乡间的小路上。 --- 温家二房的院子里,婚礼现场热闹非凡。 十几张圆桌整齐排列,红色的桌布铺得平平整整。 墙上、门上、窗户上,到处都贴著大红的 “喜” 字。 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鞭炮皮,红彤彤的一片,空气中还残留著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 院子角落的大锅里,燉著满满的猪肉和排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飘得老远,引得孩子们围著锅边打转,口水直流。 温文玉穿著一身红色的嫁衣,站在人群里左看右看,眉头微微蹙著,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躁。 她不停地朝门口张望,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温文寧跟著爸妈走进了院子。 一瞬间,喧闹的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跟天仙似的,皮肤又白又嫩,眼睛也亮。” “这是温家大房的女儿温文寧啊。” “在京市上大学呢,听说还是学医的高材生。” “嘖嘖,看看人家,又有文化又长得好,再看看咱家那几个,真是没法比。” 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温文寧身上,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却依旧礼貌地对著眾人笑了笑。 温文玉站在人群中,看著温文寧那张比以前更显明艷的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蜡黄粗糙的皮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咬著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凭什么? 温文寧从小就过得比她好,有爸妈疼,有哥哥宠,学习好,长得好,还是名牌大学毕业。 而她却要嫁给一个绝嗣的男人! 不过没关係,今天她就要毁了温文寧。 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本文架空年代,请勿考究,谢谢宝子们*^_^*) 第2章 香料迷魂,温文寧被算计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香料迷魂,温文寧被算计了! “堂姐!” 温文寧笑著朝温文玉走过去,声音清甜:“恭喜恭喜,新娘子今天漂亮极了。” 温文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底的阴鷙被飞快掩饰过去:“寧寧堂妹,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上前拉住温文寧的手,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迫不及待的道:“快跟堂姐进屋看看,给你准备了特別的礼物,保证你喜欢。”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温文寧好奇地问。 “进去就知道了。” 温文玉笑得温柔,拉著她的手就往里屋走。 两人走进里屋,温文玉反手 “咔噠” 一声关上了房门,將外面的喧闹隔绝开来。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带著一丝甜腻,却又有些刺鼻。 温文寧吸了一口,眉头瞬间皱起,转身想要离开。 对於医学研究院的高级研究生来说,对於此刻房间內充斥的这股香味,已经大致明白了是什么。 可房间里面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即使温文寧此刻已经抬步快速想要离开,可大脑已经不听使唤。 她的腿发软,像是失去了知觉,已经无法迈动一步。 温文寧想要张嘴喊外边的人时,一双手从后边捂住了她的嘴巴,再加上迷药实在是太浓郁了,温文寧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贱人,一回来就抢了我的所有风头。” “竟然还想跑!” 温文玉把昏迷过去的温文寧拖到了床上,眼中全是恶毒! 看著温文寧身上穿著的漂亮衣服,眼中的嫉妒越发的浓郁了。 要是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他也能变得很漂亮的呀! 可她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就连身上的这件嫁衣,也都是用最寻常的粗布料做的。 明明她们两个名字只相差一个字,出生只相差几天,都是姓温的,凭什么温文寧的命就比她好? 不过,过了今天,她温文玉也能过上爱的人在一起甜甜美美的日子了。 温文玉动作飞快地脱下温文寧的衣服,將自己的嫁衣套在她身上,又拿起红盖头盖在她头上。 她把温文寧的这身衣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衣柜。 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一定能把陈赫迷的不要不要的。 温文玉看著昏迷中的温文寧,报復的快感在肆意蔓延。 凭什么温文寧就能拥有一切? 今天,她就要毁了她!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鞭炮声,伴隨著人群的欢呼:“来了来了!” “新郎官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院子里的人立刻涌到门口,好奇地张望著。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最前面竟然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满是泥土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扎眼。 “我的妈呀,小轿车!”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小轿车呢!” “顾家果然有钱,这车得花不少钱吧?” “我能摸一摸吗?就一下。” 乡亲们围在车旁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满是惊奇。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车身上光滑的油漆,被旁边的顾家人客气地拦下了。 车门打开,顾子寒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橄欖绿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身姿挺拔如松。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条硬朗分明,薄唇紧抿著,整个人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就是顾家大少爷顾子寒?” “长得可真精神,比年画里的小伙子还俊!” “哎呀,温家姑娘真是有福气,能嫁给这么英武的男人。” “有什么福啊,听说他是个......” 有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边上的王婶压低声音,凑近眾人:“你们不知道吧?” “现在温家二房日子不好过,顾家愿意娶温文玉,可不是因为看上她了。” “而是因为温家老太爷当年在战场上救过顾家老爷子的命。” “哟,还有这层关係?” “可不是嘛,当年两个老人就口头定下了这门婚事。” “顾家是重情义,才没有反悔。” 王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借著这个机会,温家二房可狠狠地敲了顾家一笔呢!” “给了多少?” 有人好奇地追问。 “八千块!” 王婶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眼中满是羡慕。 “还有三转一响,缝纫机、自行车、手錶、收音机,一样都不少,这可是咱们村里头一份的彩礼!”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千块?”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天价!” “顾家也太捨得下本了吧!” “温文玉这是走了狗屎运啊,就算那不行.....我也愿意嫁!” “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 顾子寒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朝著院子里走去。 温文辉连忙上前,將除了顾子寒之外的迎亲队伍拦住了。 “各位稍等,新娘子还没准备好呢,新郎官先跟我进来就行。” 顾子寒跟著温文辉走进里屋,只见床上躺著一个盖著红盖头的新娘子,边上站著一个低著头的姑娘。 温文玉故意让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带著刻意装出来的鼻音:“新郎官,新娘子刚才喝了点小酒,有点晕,睡著了。” 顾子寒眉头一皱,但他还是上前抱起了床上的人。 手下的身体软绵绵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女人! 顾子寒身体有些僵,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会,就迈著大步走出了房间。 温文玉站在原地,看著顾子寒挺拔的背影和那张英俊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顾子寒长得確实好看,气质也出眾,要是他不是绝嗣,或许她真的会心动。 可一想到他那方面不行,再想起陈赫的温柔,温文玉忽然就不难受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因为怀中的新娘子喝醉的缘故,顾子寒就直接把她抱上了小轿车。 因为新娘子的头靠在新郎官的胸膛,还盖著红盖头,大家都以为新娘子是害羞,还跟著起鬨了一阵。 谁都不知道新娘子已经被替换了。 顾子寒下车走完礼数,车门关上,驶离了温家,朝著顾家老宅而去。 第3章 一场算计,一夜荒唐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一场算计,一夜荒唐 夜朦朧,月色透过玉米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温文玉靠在陈赫怀里,脸上还带著红晕。 陈赫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 远处,火把的光亮此起彼伏,温国良和李红梅的呼喊声传来。 “寧寧,寧寧啊....” 几乎全村的人都被发动起来找人,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小半边天,可愣是没有找到温文寧的踪跡。 温文玉的手指在陈赫的胸口画著圈圈,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大伯一家真是閒得慌,不就是丟了个赔钱货。” 陈赫笑了笑,掐灭了菸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曖昧:“別管他们,现在没人能拆散我们了。” “放心,他们肯定想不到会来这玉米地里找。” 他低头:“宝贝儿,这样偷偷摸摸的,才刺激啊。” 温文玉脸颊一红,娇羞地捶了他一下:“你坏!” 两人的喘息声淹没在玉米叶的沙沙声中。 --- 顾家老宅,红灯高掛,处处透著喜庆,却又带著一丝冷清。 顾子寒抱著新娘进了喜房,將人轻放在大红鸳鸯被上。 掀开盖头的瞬间,烛光映照下的容顏让他呼吸一滯。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乌黑的头髮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透著一股清丽甜美的气息。 顾子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臟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可想起两个小时前他接到的电报,他还是摇了摇头,眼中瞬间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他还有任务! 他走到门边,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竟然从外面锁死了。 顾子寒眉头紧皱。 是谁把门给锁了? 忽然,一股甜腻的香气在房间里瀰漫,钻入他的鼻腔。 他刚想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在房间里点了这样的香? 那香味像是有魔力一般,顺著鼻腔钻进身体里,让他头晕目眩,浑身发热,血液都仿佛在加速沸腾。 他扯开衣领,想要透气,却发现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浑身开始无力。 他是军人,意志力都是极强的,可房间內的香实在是太浓郁了。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他硬朗的下頜线滑落,滴在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试图用门板的凉意压制体內翻涌的燥热。 可那股热意像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顺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紧握著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覆拉扯。 每一次清醒都伴隨著更深的无力 ——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异香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弱。 他用力的敲了几下门,扁鹊根本就没有人!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后背从门板上滑了下来。 若不是及时扶住墙,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在燥热与眩晕的夹击下彻底熄灭。 顾子寒缓缓转过身,眼神涣散,脚步顛顛撞撞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他不得不扶著墙、摸著梳妆檯,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走到床边时,他抬手去扯军装的扣子,手指笨拙得不听使唤,“咔噠” 一声,第一颗扣子被扯飞。 军装的衣襟敞开,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胸膛,上面还残留著常年出任务时留下的疤痕。 很快,他便將军装脱下,隨手扔在地上。 紧接著,腰带、裤子也被他胡乱地扯下,散落在床边,將喜庆的红地毯衬得格外凌乱。 此时的温文寧,意识还陷在一片朦朧的混沌中。 迷香的效力尚未完全褪去,她只觉得唇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带著粗糙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躲开。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可手臂却软得像没有骨头,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只能任由那股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粗糙的手掌顺著她的腰际滑过,带著灼热的温度,轻易便掀开了她身上的嫁衣。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温热的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残存的意识让她模糊地意识到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不要……” 可回应她的,是更猛烈的侵占。 男人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带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与淡淡的异香,彻底淹没了她最后的反抗。 房间里,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烛光摇曳,將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 ---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温柔地洒入房间,落在凌乱的红地毯上。 温文寧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全身传来剧烈的酸痛。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厉害,撑了好几次才勉强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满地凌乱的军装和衣物。 床边的地毯上,一颗崩落的扣子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曖昧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异香残留,刺得她鼻腔发酸。 温文寧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来参加堂姐温文玉的婚礼,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印记,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腰际。 甚至手臂上都有几道清晰的指痕,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荒唐。 一瞬间,温文寧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迷离。 对了,她起来了,想起了堂姐房间里那股怪异的薰香。 想起了自己头晕目眩倒下去之前的画面。 她被算计了! 第4章 温文玉和陈赫在玉米地里被人抓姦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温文玉和陈赫在玉米地里被人抓姦了 那昨晚的男人到底是谁? 长得周正些,她倒也能接瘦。 毕竟是新时代女性,思想不至於僵化。 可若是歪瓜裂枣,活像个猪头…… 温文寧瘫坐在床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蔫得像株被霜打了的秧苗。 但有一点她无比確定:这一切都是堂姐温文玉搞的鬼! 她是学医的,对气味本就敏感,昨晚那股縈绕在鼻尖的香,分明有问题! 可堂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才毫无防备地卸下心防。 温文玉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吱呀——!” 推门声骤然响起。 温文寧还维持著呆坐的姿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那些破碎又曖昧的片段在脑海里反覆衝撞。 “寧寧!” 李红梅声音响起,满是惊慌与急切。 温国良率先衝进房间,可在看清女儿的模样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瞳孔骤缩,即使来顾家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看著面前一幕,心还是抽了抽。 他辛辛苦苦呵护养大的娇花啊! 紧隨其后的七个哥哥也齐齐愣住。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个堵在走廊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震惊与无措。 老大温文博反应最快,下意识抬手挡住身后弟弟们的视线,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別看。” 李红梅一把推开愣在门口的丈夫,踉蹌著衝进房间。 “砰”的一声狠狠甩上门,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当看到女儿脖颈、锁骨上斑驳交错的暗红痕跡时,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又无比用力地將女儿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寧寧,妈妈宝贝女儿!” “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看好你……让你遭了这样的罪啊!” 温文寧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鼻尖一酸。 “妈,我没事!” “妈,你別哭了,看你哭,我也想哭了……” 李红梅更心疼了! 从小到大,她这女儿就懂事的远超常人。 她一边哭,一边擦去眼泪:“好好好,妈不哭,妈不哭!” 温文寧握住了妈妈的手:“妈,帮我整理一下,我们出去吧。” “等会爸爸和哥哥们要著急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先出去再慢慢梳理算帐。 门外,走廊尽头的顾老爷子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顾父顾宇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成川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顾母杨素娟则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眼下的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顾老爷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压抑的怒火。 温国良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大哥温文博咬著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中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一字一句道:“顾家,必须给个说法!” 顾老爷子也是一脑袋问號——他们顾家也不知情啊! 他拧著眉,沉声问道:“顾子寒那混小子呢?” 顾家一名雇来打扫的老妈子,大家平日都叫她为蔡妈。 此时她手中正拿著一块抹布,小声道:“老爷子,子寒凌晨接到紧急任务,已经连夜返回军区了。” 顾老爷子的眉头拧得更紧:“顾子寒跑了!” 顾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从战场上廝杀出来的。 如今虽拄著拐杖,可周身的威压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混帐东西!”顾老爷子重重敲了敲拐杖。 “自己媳妇都认不出来吗?” “我给他看过照片的啊!” “这都能弄错?” 杨素娟依旧是一脸懵圈。 本来以为娶了媳妇,过两年就能抱上孙子孙女。 谁能想到,新娘竟然弄错了? 片刻后,房门“咔噠”一声轻响,李红梅小心翼翼地牵著温文寧走了出来。 温文寧身上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是从里屋找出来的男士衣物。 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套在她身上,下摆直垂到大腿中段,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娇小,也足见衣物主人的高大挺拔。 下身是条同样宽鬆的裤衩,实在太过肥大,她只能用一根深色皮带在腰口紧紧捆了两圈,才勉强固定住,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鬢角,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更显眉眼清丽。 她的脸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水汽,像蒙了层薄雾。 可那双眸子却已褪去了最初的慌乱,多了几分沉静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不躲不避地迎上门外眾人的目光。 顾家人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这姑娘生得是真惹眼,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健康的莹润光泽,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鼻樑挺翘,唇色是自然的粉润。 明明是狼狈的处境,却依旧透著股乖乖巧巧、水灵灵的劲儿。 可那白皙脖颈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暗红印记,却像破了相的美玉,格外刺眼。 顾老爷子眯了眯眼,暗自骂了句:“这混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杨素娟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认同。 这么娇俏的姑娘,怎么能这么折腾? 温国良和七个儿子的目光全都黏在温文寧身上,眼底翻涌著藏不住的担心与疼惜。 可他们都是粗线条的男人,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一个个蹙著眉,眼神担忧地望著她。 温文寧迎上父亲和哥哥们的目光,嘴角牵起一抹乖巧的淡笑,声音还有些发虚:“爸,哥哥们,我没事,別担心。” 她越是云淡风轻,温国良心里就越像被针扎一样疼。 七个哥哥也纷纷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温文寧转头看向李红梅,问道:“妈,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红梅抬手擦了擦眼角未乾的泪痕。 提到温文玉,语气瞬间变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带著火气。 “是温文玉那个白眼狼!” “她和陈赫在玉米地里被人抓姦了!” 第5章 你去搭把手,別让丫头的家人吃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你去搭把手,別让丫头的家人吃亏 “被问得急了,才哭著说出了让你替婚的事!” “温文寧眼底暖意褪去,染上寒凉。 果然是温文玉! 那个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温柔贤惠的堂姐。 背地里竟然藏著这样歹毒的心思! 她这哪里是让自己替婚,分明是想毁了自己一辈子! 在这个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年代,若是换个承受能力弱的姑娘,遭遇这样的事情,恐怕早就寻了短见。 顾老爷子看著温文寧骤然变冷的眼神,眉头微微蹙起。 越看这姑娘越觉得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歪著头冥思苦想了一会,忽然一拍大腿,急忙对杨素娟道:“素娟,快去,把子寒的结婚证拿来!” “快!” 杨素娟愣了一下,见老爷子神色急切,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走进另一间房。 不过片刻,她就拿著一个红绸包裹的小本子走了出来。 指尖麻利地翻开照片那一页,递到顾老爷子面前。 顾老爷子接过来,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结婚证差点没掉在地上。 照片上那个眉眼弯弯、笑靨清甜的姑娘,不就是站在面前的温文寧吗?! 顾老爷子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温文寧。 又低头看看照片,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 “温文寧?”顾老爷子试探性地问道。 温文寧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虚弱:“是我。” 顾老爷子扭头看向温国良,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確认:“那个,结婚证上,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就是你女儿啊!” 当初拿到结婚证时,他还对著照片夸讚这孙媳妇漂亮,高兴了好几天。 觉得自己为孙子寻了个好媳妇,满心欢喜。 温国良连连摇头:“不可能!” 顾老爷子將结婚证递了过去。 温国良接过来一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又仔细看了看,脸上满是茫然与震惊:“这是……结婚证?为什么是我们寧寧的名字?” 温文寧从父亲手中接过结婚证,目光落在那红色的本子上。 上面的確清清楚楚写著她的名字。 而旁边的男人,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眼神冰冷锐利,带著极强的侵略性——这就是顾子寒? 昨夜,和她共度春宵的,就是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脸是真的好看。 还好不是肥头大耳! 那些模糊又曖昧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回放。 他真的好猛! 以至於她现在还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李红梅看著那本结婚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她声音带著哭腔,悔恨不已:“前段时间,温文玉来家里拿户口本。” “说是帮寧寧寄去京市办证明。”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户口本给她了……原来她……” “妈!”温文寧立刻握住母亲的手,打断了她的自责。 她胸口翻涌著愤怒、可片刻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辈子胎穿到温家,虽然生在农村,可父母和七个哥哥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疼爱,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眼,特意挖了个坑让她跳。 行,跳就跳。 大不了,她再爬出来就是了。 温文寧抬眸,声音软糯得像裹了层棉花,乖巧又平静:“妈,我真没事。” 李红梅紧紧攥著她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这孩子,都这样了,还嘴硬,怎么会没事?”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呀。”温文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声音柔得能化水。 “妈,你別哭了,我看著心疼。” 顾老爷子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母女俩,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堵得慌。 这姑娘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头髮酸。 杨素娟也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不仅模样周正,心性更是难得。 明明自己心里最难受,还反过来安慰母亲。 她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个儿媳,只是不知道经歷了这种事,姑娘愿不愿意进顾家的门。 一直沉默的顾宇轩也默默点头,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好姑娘。 若是能成顾家的儿媳,是子寒的福气。 “不行!我得去二房,给妹妹討个说法!”门外的温文博再也按捺不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而出,抬腿就往外冲。 “大哥,我跟你去!”老二温文涛紧隨其后,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算我一个!”老三温文昊眼神凌厉,周身的戾气丝毫不减。 其余几个哥哥也纷纷擼起袖子,摩拳擦掌,个个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衝到温家大房討回公道。 温国良脸色黑得能滴出墨,转身从门口角落抄起一根结实的扁担,扛在肩上。 “走!咱们去温家二房,好好算这笔帐!” “等等!”顾老爷子连忙喊住他们,转头对自己顾宇轩道,“宇轩,开车送他们去!” 顾宇轩愣了愣:“爸,这……” 他是个大学教授,不太適合去干架啊! “这事儿顾家也有责任!”顾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去搭把手,別让丫头的家人吃亏。” 顾宇轩赶鸭子上架,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温文寧看著父亲和哥哥们气势汹汹的背影,顾不上身体的酸软无力,扶著墙就往楼下走。 李红梅连忙上前扶住她,心疼不已:“寧寧,你身体还虚著,別去凑这个热闹。” “妈,我必须去。”温文寧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却很坚定,“我得亲自给自己討个说法。” 她刚走到楼梯口,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顾家人,眼神清明:“对了,昨晚我房间里的香有问题,绝非普通薰香。” 说完,她便牵著李红梅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香有问题?”顾老爷子眉头紧锁,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冷厉。 “確实不对劲!” 他转头对杨素娟吩咐道:“素娟,立刻让你弟弟带人过来,仔细查一查这房里的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6章 等会我和妈一起撕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等会我和妈一起撕 顾老爷子眸子微眯:“好好查查,家里怕是出了家贼,得赶紧揪出来!” “好,爸,我这就去打电话!”杨素娟点头。 她弟弟杨武是城里警局的二队长,查这种事再合適不过。 家里闹成了这样,杨素娟现在还是有点懵圈的。 顾老爷子望著温家人离去的背影,沉声道:“走,咱们也去温家村看看。” “这温家二房的人,胆子倒是不小,敢算计到我们顾家头上!” “要不是看在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救过我,我……” 顾老爷子说不下去了,一边嘆气一边摇头。 杨素娟连忙应下:“爸,我们先去看看吧。” 当初老爷子为了报恩,执意要子寒娶乡下姑娘。 她本就不赞同! 后来想著,只要两人能好好过日子,便也认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 温家村,温家二房的院子前。 一辆黑色小轿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后面跟著温国良和他的七个儿子骑著的自行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堵在门口,气势逼人。 温国良和他的七个儿子利落地下了自行车,齐齐举起手中的扁担、木棍,眼神凶狠,煞气腾腾,嚇得院子外的鸡和鸭都飞了起来。 大老远就能听到温家二房的院子里头,传来女人的哭声。 温家二房的院子中央,温文玉跪在地上,脸上印著两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不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本就长得不好看,此刻那更是狼狈至极 “爸,妈,我就是要和陈赫在一起!”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爸,妈,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都是你们逼我嫁去顾家的,我根本不喜欢顾子寒!” “而且,他还是个绝嗣的男人,女儿嫁过去是不会幸福的呀!” 温国林坐在院子中的木椅子上,手里夹著烟。 菸灰落了一地,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张金凤气得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温文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顾家那个虽然是个绝嗣的,可人家家里头有钱呀。” “你个死丫头,怎么就和钱过不去呢?” “要是你嫁到了顾家,以后你弟弟的婚事也是不愁的。” “这一切都被你这贱蹄子给搞砸了!” 温文玉大声的吼道:“妈,你的心里就只有弟弟!” “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的,我的心里只有陈赫。” 她的手缓缓抚摸上小腹:“而且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它的种了!” 张金凤拍著桌子大声的叫著:“造孽呀,真是造孽呀!”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赔钱的玩意儿?” “你不知道陈赫那个知青在城里早就有老婆孩子了吗?” “他就是骗你的啊!” “这事儿村长都知道!” “砰——!” 话音刚落,院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院子中的温文玉、温国林和张金凤三人齐刷刷地转头。 看向门口杀气腾腾的一行人,脸色瞬间变了。 大哥温文博手持木棍,第一个衝进院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厉声喝道:“温文玉,竟然敢让我妹妹去替嫁,滚过来受死!” 温文涛、温文昊等人紧隨其后,手里的傢伙握得死死的。 温国良扛著扁担,黑著脸站在最前面:“温国林,你也给我滚过来!” “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你女儿温文玉,用药迷晕我女儿,逼她替嫁的这笔帐!” 张金凤嚇得连连后退,却还强装镇定,梗著脖子喊道:“胡说八道!” “我们玉玉这是把天大的好姻缘让给你们家温文寧了!” “嫁到顾家多好啊,有钱有势。” “她嫁过去是享清福,是她的福气!” “那八千块彩礼和三转一响,就当是给我们的报酬了,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的!” 温国林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菸灰:“就是,顾家那么有钱,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温国良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扁担抽在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嚇得温国林和张金凤抖了抖身子。 “你们还要脸吗?”温国良咬牙切齿,“我女儿被你们害成那样,你们还有脸说是福气?” 一想到之前在顾家看到自家宝贝女儿的那个样子,温国良此刻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张金凤尖声道:“那怎么不是福气?听说那顾子涵长得好看,而且在军营里头还是团长,顾家又那么有钱!” “白给你们家捡了便宜,还要来闹!” “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温文博再也忍不住了,抬腿就要衝上去。 二哥温文涛拦住他,声音冷得嚇人:“大哥,別动手,咱们讲道理。” 李红梅牵著温文寧的手站在最后边,此刻李红梅恨不得自己拿上扁担给温家二房的这些人几棍子! 这些个男人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手里拿著棍子,扁担的,可竟没有一个人动手! 李红梅气急了! 温文寧是知晓自家母亲的脾气,虎起来比自家老爹和几个哥哥都虎。 她紧紧拉著母亲的手,低声安抚:“妈,別著急,再看看情况!” 李红梅气的磨牙:“闺女,別拦著妈,妈今天就要撕了温家二房这一家子。” 温文寧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好好好,等会我和妈一起撕。” “不急不急!” 温文寧虽然一边安慰著母亲,面上依旧乖巧,可眼底的那丝冷意已经逐渐晕开来。 之前温文寧和李红梅是坐顾宇轩的车子来的。 此时顾宇轩正站在二人的身旁。 顾宇轩是大学教授,为顾老爷子当初是从战场上廝杀出来的,一身正气,也有著暴脾气。 可身为儿子的顾宇轩却彬彬有礼,十分有內涵,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好,更是京市有名的大学教授。 若不是老爷子喊他和杨素娟回来参加儿子顾子寒的婚礼,他们两人现在还在京市。 第7章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顾宇轩也算是阅人无数,此时他的目光落在边上姑娘的面上。 姑娘乖乖巧巧,即使受到了这么大的凌辱,却依然荣辱不惊,確实令他刮目相看。 而且,这姑娘起来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宇轩陷入沉思! 不知什么时候,顾家老爷子的车也停在了院子门口。 顾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车子旁边。 他看见温文玉跪在地上,头髮凌乱,脸上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张金凤和温国林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温家二房的那些话,顾老爷子也都听的清清楚楚,他气得吹鬍子瞪眼。 他轻声对杨素娟说:“这温家二房,就是妥妥的白眼狼!” 杨素娟也很是气愤:“这温文玉还未婚先孕,心思歹毒,差点害了子寒。”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幸好我孙子运气好,要不然这辈子就毁在这种女人手里了。” “只是可惜了温文寧那个好丫头,栽进了这件事情里” 院子里头的张金凤此刻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我看今天谁敢打我们!” “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毛,老娘今天就和你们没完!” 此时的张金凤也看到了站在后边的李红梅和温文寧。 她指著温文寧笑一声:“哟,寧寧呀,你咋站在后边呢?” “看你这样子,昨晚洞房很激烈吧?” “既然已经成了顾家的人,那就和顾家那小子,好好过日子吧。” “只怪你堂姐的这福气,硬生生的被你这丫头抢了去!” 李红梅气的要吐血了,她咬著牙,朝著张金凤吼道:“不要脸的,太不要脸了!” “寧寧可是我们温家大房的宝贝疙瘩,你们竟然让我们的宝贝疙瘩遭了这么大的罪!” “老娘要和你们拼了!” 温文寧一边拉著母亲的,一边拍著她的背,给她顺气。 “妈,彆气了,等会气坏了自己身子可就不好了!” 李红梅看著自家宝贝女儿的眼睛,眼中的泪水又一次决堤。 “寧寧,妈的寧寧啊!” 温文寧却异常的冷静,面上依旧乖巧,她道:“妈,没事儿!” 她抬眸朝著哥哥们看去,声音软软糯糯,却带著一丝清冷:“哥哥们,去报警吧。” “把她们都抓起来,吃花生米。” 张金凤尖叫起来:“温文寧,你没良心!我可是你二伯母!” 温文寧冷笑:“二伯母?二伯母会害侄女吗?” 就在这时,村长王大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村里的老人。 他看见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上前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动手。” 温国良冷著脸:“王村长,这事儿没得商量,我要报警。” 王村长嘆了口气:“报警就闹大了,到时候两家都没面子。” “我们村里的名声也不好听!” “这样,让温家二房先把彩礼全部退回来,再赔偿一千块,这事儿就算结了,行不?” “老良呀,你就当是卖给我一个面子。” “顾家……” 王村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金凤立刻跳了起来:“凭什么?彩礼是我们家应得的!” 温文寧微微挑眉:“应得的?” “你们家用药迷晕我,让我替嫁,这是犯法的。” “我不同意私了,我要报警,让她们都去牢里待著。” 温文寧说的斩钉截铁! 她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同,她是受过高等思想教育的,她知道怎样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张金凤气得脸色发白:“温文寧,你敢!” 温文寧面容依旧乖巧,眼神却冰冷:“你看我敢不敢。” “我还要请最好的律师,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温文寧。 听说过打架的,听说过私了的,也听说过报警的,可从来都听说过还要找律师的! 律师在这十里八乡的村里边,是一个十分十分小眾的词。 大家可都没有听说过! 虽然大家没有听说过,可並不代表大家不知道。 温文寧这是疯了吗? 竟然还要叫律师! 温国林傻了眼,菸斗都掉在了地上。 顾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悄悄对杨素娟说:“这孙媳妇不得了啊 ” “有本事,有主见,人长得还漂亮,子寒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杨素娟看著温文寧,也是越看越满意,可人家姑娘很有主见,不见得就一定会请他们顾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让开,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孩子。 中年妇女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温文玉,衝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啪!” “狐狸精!你勾引我儿子,还怀了野种!” 年轻女人也扑了上去,揪著温文玉的头髮就往地上摁。 “贱人!” “你肚子里那个算什么?” “我才是陈赫的正牌老婆!”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哇哇大哭。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温文玉被打得头破血流,嘴里不停地求饶。 “不是的,不是的!” “陈赫说他和你离婚了!” 年轻女人冷笑:“离婚?” “你做梦,我和他好好的,什么时候离过婚?” 中年妇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又是一巴掌。 温文玉被打得晕头转向,忽然捂著肚子尖叫起来:“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鲜血顺著她的腿流了下来,染红了地上的土。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张金凤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温文玉:“玉儿,玉儿!” 温文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她忽然推开张金凤,跌跌撞撞地朝著院子外面跑去。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衝到村口的小河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河水溅起一片水花,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岸边的村民嚇得大叫,几个年轻人连忙跳进水里,七手八脚地把她捞了上来。 温文玉被救上岸时,已经昏迷不醒,脸色青紫。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去了卫生室。 第8 章 咱不著急离婚,咱处处行不?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 章 咱不著急离婚,咱处处行不? 温家二房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温国林和张金凤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温文玉这个赔钱货,他们已经不想去管了,管她躺在卫生院是死是活。 温文博和几个兄弟趁乱把顾家送来的所有彩礼都搬上了车。 既然结婚证上的名字是他们妹妹,那这些彩礼也是他妹妹的。 要是妹妹不同意这桩婚事,到时候他们再把这些彩礼都送回顾家去。 反正,就是不能让温家二房占了便宜。 八千块现金是从张金凤的枕头底下找出来的,他们只拿八千,其余的全部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缝纫机、自行车、手錶、收音机,一样不少全部搬走。 外边已经有好多的村民在指指点点,热闹看的起劲。 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到温文寧的身上。 李红梅和杨素娟一左一右站在温文寧身旁,替她挡去了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和打探的目光。 看著东西被搬走,张金凤疯了一样上前阻拦,被温国良一把推倒在地。 温国林怒喝:“温国良,你想干什么?” “她可是你弟妹!” 温国良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也没有这样的弟妹!” 温国良自己现在都想哭呢! 他从小细心呵护大的娇花,被摧残了,要嫁人了! 本来他都还想要把这朵小娇花放在家里头好好养几年的。 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没有把温国林和张金凤,温文玉的脖子拧下来,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温国良清点完,冷著脸对温国林道:“这些东西我们拿走了,这事儿还没完。” 张金凤哭嚎起来:“你们不能拿走啊!” “那是我们家的!” “那可是要给文辉的啊!” “那死小子,跑哪里去了啊……” “我们家都要被欺负死了呀!” “呜呜呜……” 温文博冷笑:“你们家的?” “我看你的屁股是长脑子上的!” “要是不服,咱们去公安局说道说道。” “再请个律师,让你们一家子都牢底坐穿!” 张金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温文寧站在院子门口,看著一片混乱的场景,忽然觉,老天爷给她挖的这个坑挺深的。 她真的比竇娥还冤呀! 有结婚证,是军婚,还失了清白! 温文寧转过身,乖巧微笑看向顾老爷子,声音平静:“老爷爷,我不想和陌生人结婚。” “不能因为一时的误会,就捆绑我一辈子。” 顾老爷子愣了愣! 不行的哇,证都领了啊! 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姑娘。 顾老爷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小本子,急急忙忙递到温文寧的面前。 “寧寧啊,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 “我家那孙子,在军营里头,现在已经是团长了,还是很上进的,长得也还行,好姑娘,你考虑考虑。” 温文寧看著结婚证,心中五味杂陈,她乖乖巧巧,也十分有礼貌:“爷爷,这都是误会,既然结婚了,那就离婚!” 顾老爷子急了:“可是……可是……” 顾老爷子想说,可是你都是顾子寒那孙子的人了。 但这里人多,他不好讲出口。 杨素娟嘆息一声,握住了温文寧的手,语气温柔:“寧寧,这事儿,確实是我们顾家的错。” “子寒那孩子从小在部队长大,不懂人情世故,这次又是被下了药,才会做出这种事。” “你放心,顾家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温文寧摇摇头:“我不需要负责,我只想离婚。” 顾老爷子更急了,他嘟囔著:“不行,绝对不行啊!” “我孙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怎么能离婚?” “姑娘,咱不著急离婚,咱处处行不?” 李红梅也握了自家闺女的另外一只手,哭的眼眶红红的:“闺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咱先回家!” 李红梅看向顾家人:“我先带寧寧回去了。” 温国良也看向顾家人:“不管我们寧寧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她。” 温文寧的心暖暖的,这辈子,她真的有一个很好的父母。 …… 温文寧回了家。 熟悉的土坯墙,窗户上贴著哥哥们剪的窗花,空气里有淡淡的皂角香,让她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洗完澡后,她把自己扔在床上,咸鱼一样躺著,一动不想动。 昨晚折腾的太累了,沾到床的那一刻,她就回周公了。 当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阳光瀟瀟洒洒的洒入雕花的木质窗户,落在陈旧的木桌上。 温文寧缓缓睁开眼,动了动身子。 “嘶!”她发出轻微的声音。 还是疼啊! 比昨天还疼了一点,那个男人真是把她折腾的够惨的,好像要把她拆了一样。 温文寧躺在床上,盯著屋顶发呆。 木质的房樑上掛著几串干辣椒,红彤彤的,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外边响起温国良的声音:“寧寧,醒了吗?” 温文寧回过神:“爸,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温国良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木桌上。 “寧寧,喝点汤,补补身子。” 温文寧撑著坐起来,接过碗,汤里飘著几片嫩黄的鸡肉,还有几颗红枣。 看著老爸眼底的淤青,温文寧知道,昨晚老爸肯定没有睡好! “爸,我真没事。” 温国良在床边坐下,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心疼。 “傻丫头,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都是爸没用,没保护好你。” 温文寧鼻子一酸,他最见不得老父亲这样了。 “爸,这不怪你。” 李红梅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眼眶还是红的,显然一大清早的,又哭过了。 “国良,你先出去吧,我和寧寧说几句话。” 温国良点点头,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房门关上,李红梅在床边坐下,拉起温文寧的手。 “寧寧,妈知道你心里委屈。” 温文寧摇摇头:“妈,我真的没事。” 她是真的没事儿呀,就当是一夜情,就当是被猪拱了唄! 第9章 寧寧,要不爸陪你去?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寧寧,要不爸陪你去? 可温文寧越是平静,李红梅和大傢伙越是心疼。 李红梅嘆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寧寧,妈就是心疼你,好好的姑娘,遭了这么大的罪。”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抖:“妈也想过,要是你真不愿意,咱们就离婚,谁也不能逼你。” 李红梅握住温文寧的手:“可是寧寧啊,这事儿闹成这样,村里人都知道了。” 李红梅的声音越来越低,“妈不是怕丟人,妈就是怕你以后……”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温文寧明白母亲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名节比命还重要。 她现在的处境,要是离了婚,以后怕是很难再嫁人。 而且最重要的,她还失了名节! 李红梅抬起头,眼中满是纠结:“妈的想著,要不你先和那个顾子寒处处看?” “对,先处处,实在不行,咱们再离婚。” 李红梅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又一次伤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寧寧,妈尊重你的意愿,但是寧寧,妈也希望你能幸福。” 温文寧看著母亲两鬢的白髮,心里一阵酸涩。 妈妈已经六十出头了,这次回来,白头髮又多了许多。 温文寧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妈,我答应你,先处处看!” 李红梅眼睛一亮:“真的?” 温文寧將耳边的一缕碎髮夹至耳后:“嗯,我去军区找他,先处处看。” “要是真不合適,就离婚。” 李红梅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女儿。 “好孩子,好孩子。” 温文寧靠在母亲怀里,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离婚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 答应和顾子寒好好处处,也是不希望两鬢头髮花白的父亲和母亲过多的替他担忧。 李红梅鬆开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著几分解气:“对了,温文玉的孩子没了。” 温文寧:“嗯!” 温文玉肚子里头的孩子才四个月,那时,受到了陈赫母亲和他老婆的毒打,再加上又跳了河,她是学医的,自然知晓孩子肯定保不住! 李红梅冷哼一声:“温文玉到现在还没醒,被送到城里医院了。” “陈赫那个王八蛋也被抓进去了,陈赫的老婆和他妈还在温家二房那边闹呢。” 温文寧没说话,端起鸡汤喝了一口。 温文玉这是自作自受。 --- 第二天一早,顾家的车又停在了温家门口。 顾老爷子拄著拐杖,顾宇轩和杨素娟跟在身后,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温国良连忙迎出来:“顾老爷子,您怎么又来了?” 经过两个晚上,温家的人也知道,顾家其实也是受害者! 所以再一次面对顾家人,脸色也就没那么难看了。 况且,寧寧答应和顾子寒处处,说不定俩孩子日后真成了,那他们就是亲家,自然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 顾老爷子笑眯眯:“来看看寧寧,顺便说点事儿。” 一行人进了屋。 温家还是土瓦房,和在城里的顾家老宅是没法比的。 可顾家人客客气气,没有一丝的嫌弃。 杨素娟和顾宇轩自从进门起,面上就一直摆著温和的笑。 而此时的温文寧正坐著发呆,手中抱著一只小白狗抱枕,头微微靠在抱枕上,眼神迷离! 她又有点儿想睡觉了! 看见顾家人进来,她的睡意瞬间驱散五分,忙站起身。 “顾爷爷,伯父,伯母。” 杨素娟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寧寧,身体好些了吗?” 温文寧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伯母关心。” 顾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脸色有些阴沉:“寧寧啊,那晚的事情查清楚了。” 温文寧抬起头,看向顾老爷子,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顾老爷子嘆息一声:“是我们家的保姆蔡妈,收了温文玉两百块钱,在房间里放了迷香。” 顾老爷子重重敲了敲拐杖,“还把门从外面锁上了,子寒被锁里边出不来呀。” “等到半夜,那个蔡妈才又把门打开。” 温国良气得吹鬍子瞪眼:“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我们送去公安局了。” 顾宇轩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这事儿性质恶劣,陷害军人,足够牢底坐穿。” 温文寧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蔡妈被抓是应该的。 但这改变不了她和顾子寒之间的事实。 杨素娟拿出一堆东西,放在桌上。 “寧寧,这些都是给伯母准备的,有吃的,还有用的。” 温文寧看了一眼,桌上摆满了罐头、麦乳精、奶粉、饼乾,还有几块布料。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都是稀罕物,需要票才能买到。 温文寧连忙道:“伯母,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杨素娟握著她的手,眼中满是真诚。 “寧寧,伯母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考虑考虑,和子寒处处看。” 温文寧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杨素娟:“伯母,早上,我已经和妈妈商量好了。” “我想去军区找顾子寒,和他处处看。”温文寧顿了顿,继续道:“要是真不合適,我们就离婚。” 顾老爷子眼睛一亮:“好,好,好,好孩子!” 杨素娟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寧寧,你真是个好孩子。” 顾宇轩也露出了文雅的笑:“寧寧啊,你放心,子寒那孩子虽然不善言辞,但人品没问题。” 看著顾家三人高兴的合不拢嘴,温文寧扯了扯嘴角。 人品好不好,她得亲自去看看。 而且,她本来就是奔著离婚去的! --- 接下来的几天,温文寧开始收拾行李。 她去了趟镇上,找了个手艺不错的师父,烫了个微卷的头髮。 乌黑的长髮被烫成了大波浪,自然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捲起,衬得她整个人更柔和了几分。 换个髮型,换个心情! 李红梅看著女儿,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寧寧,你这头髮真好看。” 温文寧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笑著。 她有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长相乖巧而又秀丽,再配上这一头大波浪卷,简直像是画里边走出来的洋娃娃。 她又翻出几件衣服,挑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嫩绿色的衬衫,衬衫上的领子是娃娃领,外面搭著一件黑色大衣,下边配上了一双白色帆布鞋。 这些衣服都是她在京市上学时买的,款式新颖,和村里人穿的完全不一样。 温国良看著女儿收拾行李,心里五味杂陈。 “寧寧,要不爸陪你去?” 第10章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温文寧甜甜笑著:“不用,爸,我自己能行。” 温国良想哭! 温文寧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抱住父亲。 “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国良拍了拍她的背,眼眶有些红。 “好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记住,爸爸永远站在背后支持你。” 温文寧用力的点了点头! --- 顾老爷子得知温文寧答应去军区,回到顾家老宅后,立刻给顾子寒写了封信。 信里写得很详细,从温文寧的身世,到这次的误会,再到她愿意去军区处处看的决定。 最后,顾老爷子特意加了一句:“子寒,这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务必要拿下她。” 信寄出去后,顾老爷子每天都盼著孙子的回信。 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这臭小子,连个回信都不知道!”顾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杨素娟在一旁劝道:“爸,子寒在部队忙,,或许又出任务了,可能没时间回信。” 顾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当然知道有时候在部队出任务,身不由己。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这孙子的婚事,真是操碎了他的心呀! --- 温文寧提著行李箱,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 绿皮火车呼啸著进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李红梅拉著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寧寧,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写信。” “嗯,妈,我会的。” 温国良和七个哥哥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妹妹,要是那个顾子寒敢欺负你,你就给哥哥们写信,哥哥们去揍他!”大哥温文博攥著拳头。 温文寧笑了:“好,我记住了,大哥。”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她提著行李箱上了车。 找到座位坐下,透过车窗,她看见父母和哥哥们还站在站台上,朝她挥手。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火车里人很多,空气中混杂著汗味、烟味,还有各种食物的味道。 她从包里拿出顾家准备的零食,一个滷蛋,剥开壳,咬了一口。 滷蛋很香,带著淡淡的酱油味。 对面坐著一个瘦弱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眼巴巴地盯著温文寧手里的滷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温文寧刚想说话,小男孩忽然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滷蛋,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哎!” 瘦弱女人连忙站起来,满脸歉意,对著温文寧一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饿坏了。” “你看这滷蛋多少钱,我赔给你!” 温文寧愣了愣。 她看著小男孩吃得满嘴都是。 小男孩吃得太急,忽然“咳咳”地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显然吞的太急,被噎住了! 温文寧连忙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女人。 “快,给他喝点水。” 女人接过水壶,餵小男孩喝了几口,小男孩这才缓过来。 “谢谢,谢谢你。”女人眼眶红了,“对不起,家乡闹灾荒,已经死了一个孩子,实在没办法,我带著他去找他爸。” “孩子饿坏了,所以才会抢了姑娘你的食物。” “对不起!” 温文寧心里一软,从包里又拿出两个麵包,递给女人。 “给孩子吃吧。” 女人愣住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温文寧摆摆手:“没事。” 小男孩接过麵包,这次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时不时的滴溜溜的看向温文寧。 只觉得这个姐姐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好!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哭闹声。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指著温文寧手里的包,大声哭喊:“奶奶,我也要,我也要吃!” “她都给那个小乞丐吃了,我也要吃!” 小男孩的母亲是个中年妇女,穿著一身花布衫,脸上涂著厚厚的粉。 她走到温文寧面前,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同志,你看我家孩子也饿了,给点吃的吧。” 温文寧抬起头,眼神冷淡:“不好意思,没有了。” “怎么没有?我看你包里还有呢!”妇女的声音尖锐:“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了?” “况且,你没看见我家孩子都哭了吗?” 温文寧面上依旧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可眼中的冷意已经晕开来,声音也冰冷:“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家孩子哭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妇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温文寧会这么直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点吃的吗?” 温文寧淡然一笑:“小气?那你怎么不把你的东西分给別人?” 妇人一时间接不上话了:“我……” 温文寧打断妇人的话:“再闹,我就叫乘警了。” 妇女脸色一变,真没想到这个姑娘乖乖巧巧的,竟然是个不好惹的主! 妇人连忙拉著小男孩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 “这姑娘脾气真大。” “人家说得对啊,凭什么要给?” “可一看她包里就有很多吃的,给小孩子吃一点有什么关係?” “別站著说话不腰疼,要是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愿不愿意?” “是呀,刚刚人家姑娘已经给对面的小男孩吃的了,多心善呀!” “……” 温文寧没理会这些议论,转头看向窗外。 火车里的空气实在不好,她打开了一点窗户,透透风。 外面的风景飞速倒退,田野、村庄、河流,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和现代相比,这个年代的风景更加原始,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 温文寧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张陌生的脸。 顾子寒! 她的“丈夫”。 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那晚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可她是一直被药迷的没睁开过眼。 之后也只是在结婚证上看过顾子寒的样子! 她嘆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 军婚不好离,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第11章 抓住他,他是抢劫犯!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抓住他,他是抢劫犯! 绿皮火车里,昏黄的灯光次第亮起,在斑驳的车厢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温文寧起身,拎著帆布小包,里面装著简单的洗漱用品,缓步走向车厢连接处的洗手间。 她站在锈跡斑斑的洗手池前,拿出一支小巧的牙膏,挤出细细一綹,对著模糊的镜面开始刷牙。 泡沫在唇齿间泛起,带著淡淡的薄荷香。 这牙膏是她自己做的,薄荷味道,很清爽,瞬间驱散了些她的疲惫。 周围几个排队等候的乘客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的议论。 “这姑娘,大晚上的还刷牙?”大妈咂著嘴,语气里满是不解。 “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讲究得很。”旁边的大叔附和著,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讲究啥呀,这不是浪费水嘛,咱们这趟车的水多金贵。”有人撇著嘴。 温文寧充耳不闻,认真刷完牙,又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她用乾净的手帕擦乾脸,转身回到座位上,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 侧过身,靠著冰凉的车窗闭上了眼睛。 ……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金色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洒进来,在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温文寧睁开惺忪的睡眼,对面座位上,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眼皮沉重地耷拉著,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女人身形太弱了,颧骨高高凸起,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 怀里的孩子更是瘦小得可怜,脸蛋蜡黄,胳膊细得像芦柴棒,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看见凸起的骨头,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这年代物资匱乏,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 作为一名医生,她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点,若是再得不到营养补充,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想起昨天女人红著眼圈说,她已经没能保住一个孩子,温文寧心头泛起一阵怜悯。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麵包和两瓶玻璃瓶牛奶。 “大姐,给孩子吃点吧。”温文寧把东西递过去,声音温和。 女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囁嚅著,半晌才哽咽著挤出一句:“谢、谢谢你,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温文寧轻轻摆摆手,收回手,自己也拿出一个麵包和一瓶牛奶,慢慢吃了起来。 鬆软的麵包带著麦香,浓郁的牛奶滑入喉咙,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吃完早饭,温文寧起身再次走向洗手间。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背著行囊、面带风霜的旅人。 她侧身让过一个提著沉重行李的男人,脚步未停。 刚走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厉喝:“站住!” 温文寧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朝著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男人脸色慌张,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她眉头一皱,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男人跑得太急,收势不住,“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旁边的铁皮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抓住他,他是抢劫犯!”后面几名穿著制服的乘警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男人摇了摇被撞得发晕的头,眼神凶狠地瞪了温文寧一眼,隨即挣扎著爬起来,转身就要继续跑。 温文寧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包上,眼神骤然一冷。 她上辈子练过多年跆拳道,胎穿到这个年代后也从未间断过练习。 在京市上学时还专门找了教练指导,身手虽算不上顶尖,对付这样一个慌不择路的抢劫犯,却是绰绰有余。 眼看男人要跑,温文寧长腿一抬,脚尖精准地踢在他的膝盖弯处。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布包从他手中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沓用橡皮筋捆著的钞票,还有几块闪闪发光的手錶,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乘警们趁机衝上来,七手八脚地將男人按住,戴上了手銬。 其中一名年长的乘警转头看向温文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姑娘看起来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穿著清爽,眉眼间透著一股乖巧劲儿,儼然大小姐模样。 可刚刚那一脚,又快又准又狠,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他回过神来,连忙对著温文寧敬了个礼,语气诚恳:“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这抢劫犯说不定就跑了。” 温文寧浅浅一笑,摆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被按住的男人仍不死心,恶狠狠地瞪著温文寧,眼神里满是怨毒,直到被乘警拖拽著带离,那道目光仿佛还黏在她身上。 温文寧毫不在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的乘客见状,纷纷投来敬佩和好奇的目光,议论声也比之前更大了些。 “这姑娘可真厉害,看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可不是嘛,那一脚踢得真漂亮,比咱们村里的小伙子都强。” “难道这姑娘是学武的?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年头,有这样身手的姑娘可不多见……” 温文寧朝著眾人礼貌的笑了笑,重新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 半个小时后,一名乘警快步走到温文寧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同志,麻烦你跟我来一下,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了解。” 温文寧睁开眼睛,见对方神色郑重,不像是寻常询问,便点了点头。 心中却满是疑惑——想来,应该和刚才那个抢劫犯有关。 她跟著乘警走进了车厢尽头的一间小厢房。 厢房不大,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人穿著笔挺的军装,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那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上的军装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的红星熠熠生辉。 第12章 去军区找我老公离婚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去军区找我老公离婚 男人周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威压,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文寧身上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著一件嫩绿色的衬衫,脚下是一双乾净的小白鞋,打扮清爽而別致,在这个大多穿著粗布衣裳的年代里,显得格外亮眼。 她的头髮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顺著白皙的面颊散落下来,隱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眼神清澈明亮,带著几分慵懒,又透著几分沉稳,整个人的气质独特而迷人。 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姑娘都截然不同。 男人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隨即朝著温文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声音低沉有力:“同志,请坐。” 温文寧点头致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对面的几人,神色从容。 “同志,你好,我叫张军。”军装男人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再次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帮我们抓住了抢劫犯。” 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浅笑,语气平和:“张同志,你好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得出来,张军的身份绝不一般,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绝非普通的军人。 张军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不过,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那个抢劫犯,又逃跑了。” 温文寧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跑了?” 按理说,她刚才那一脚虽然没下死手,但也足够伤他的膝盖,短时间內根本跑不远才对。 张军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那人身上藏著一把刀,逃跑时伤了我们一名同志,趁乱溜走了。” “火车上有这样危险的分子,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会受到严重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文寧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同志,你之前伤了他,我担心他会报復你,所以才把你叫进来。” “让你暂时待在这儿,相对安全一些。同时,也想向你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温文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张军继续问道:“同志,请问你怎么称呼?这是要去哪里?” 温文寧抿了抿唇道:“张同志,我叫温文寧,我要去军区找人。” “找什么人?”张军追问,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温文寧脑海中闪过结婚证上顾子寒那张冷硬的脸,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三个既陌生又生涩的字:“找,我老公。” “去军区和他离婚。” 厢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场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 眼前这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乖巧,身手不凡,还见义勇为,这样的姑娘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好歹,让她大老远跑到军区来离婚? 一时间,眾人看向温文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与不解。 张军眼底满是探究,语气带著几分审慎:“温同志,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寻常人家的婚事,张军从不多问,可这是军婚,牵扯甚多,他忽然生出了了解的念头。 怕温文寧多想,他立刻补充,语气郑重:“温同志別误会,我们不是打探私事,只是你刚制住的那个抢劫犯,来歷不简单。” “只有摸清你的情况,我们才能更周全地护你安全。” 温文寧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鬱气翻涌。 不过是坐趟火车,顺手帮个小忙,怎么就又把自己拖进了麻烦里? 她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她简明扼要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对面三人听得面面相覷,显然没料到还有这般离奇的缘由。 “所以我才赶去军区离婚,只要进了军区,就安全了。”温文寧道:“各位同志不必太过掛心。” 话音刚落,一名乘警轻轻推开门,压低声音匯报:“报告,没找到人。” 张军眉头一蹙,沉声道:“继续搜,仔细点。” “是!” 温文寧问道:“是没找到那个抢劫犯?” 张军点头,语气凝重:“你把他制住后,他突然从袖管里摸出一把小刀,划伤了我们一名同志,趁机拿走手銬的钥匙,逃去了另一节车厢。等我们赶过去,人已经没影了。” 他眼神肃穆:“火车没靠过站,他肯定还在车上。” “我们已经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却连一点踪跡都没发现!” 身旁一名年轻警员接口:“那傢伙最会偽装,滑得很。” 温文寧微微挑眉。 看来这抢劫犯绝非普通蟊贼,怕是和这些人交锋过不止一次了。 而眼前的张军等人,显然也不只是普通乘警那么简单。 她本想安安分分去离婚,不想惹任何是非,可麻烦已然找上门。 正如张军所说,那抢劫犯是因她才被擒,若要报復,她便是首当其衝的目標。 火车上人多眼杂,这么个亡命之徒藏在里头,简直是颗隨时会爆的定时炸弹。 温文寧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张同志,或许我能帮上忙。” 张军抬眼,看著温文寧,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虽是医学生,但业余喜欢画画,手艺还算过得去。”温文寧浅笑解释,“我可以把那人的样貌画下来,同志们拿著画像搜查,想必能省不少事。” 张军思忖片刻,頷首道:“那就麻烦温同志了。” 乘警很快取来纸笔,温文寧接过,指尖稳稳握住铅笔,闭上眼睛凝神回忆片刻,隨即落笔。 线条流畅利落,不过几分钟,一张素描便跃然纸上。 画中男人五官分明,眉梢眼角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狡黠。 “就是他。”张军接过画像,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画得很准。” 他立刻將画像递给身边的乘警:“拿著这个,再搜一遍,每个角落都別放过。” “是!” 温文寧又接连画了好几张,乘警们分拿著画像,再次展开地毯式搜查。 可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斩获。 第13章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枪指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枪指著 温文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忽然起身:“张同志,让我去吧,或许我能认出他。” 张军深深看了温文寧一眼,眸中带著几分审慎与敬佩,郑重頷首:“温同志放心,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必定护你周全。” 温文寧轻轻点头,转身迈步走出厢房。 她在拥挤的车厢里缓缓前行,身后几名乘警神色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遭。 车厢內人声嘈杂,烟味与乾粮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有人凑在一处低声閒谈,眉眼间带著旅途的疲惫; 有人埋头啃著硬邦邦的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还有人靠著座椅昏昏欲睡,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口水。 温文寧容貌乖巧甜美,穿著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时髦,所到之处,总能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惊艷的目光。 可她的视线却始终在人群中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一连走过五节车厢,毫无异常。 就在她抬脚即將踏入第六节车厢时,目光骤然定格在角落的座位上。 那里坐著一个“女人”,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熟睡的孩子。 那孩子小小的脸蛋埋在“她”的衣襟处,呼吸均匀。 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反射著微弱的光,额前的碎发被一块深色头巾牢牢遮住,刻意压低了眉眼。 肩膀微微佝僂著,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农家妇人,毫不起眼。 可温文寧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知是他! 那刻意掩饰的身形轮廓,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她不会认错。 “就是他。” 温文寧声音不高,却很篤定。 身后的乘警立刻会意,动作迅捷如豹,几人合力將那“女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女人”剧烈挣扎起来,尖声喊叫:“你们干什么?” “我一个带孩子的妇人,从没做过坏事!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名乘警毫不犹豫地扯下他头上的头巾,露出一头利落的短髮。 竟是个男人! 男人脸色瞬间苍白,眼中的挣扎与偽装瞬间崩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愤怒,狠狠盯著温文寧。 又是这个女人坏了他的事! 之前被这个男人抱著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小身子蜷缩著,嚇得浑身发抖。 温文寧走上前,目光落在孩子红肿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小脸上,语气温柔:“小朋友不害怕,姐姐是来救你的!” “现在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你安全了!” 温文寧温柔的声音抚慰了孩子此刻的害怕。 温文寧知道,这孩子也一定是那个男人拐来的。 男人被押走时,依然还恶狠狠的瞪著温文寧。 孩子被乘警小心翼翼地抱走,准备联繫家属送回。 温文寧回到厢房。 张军眼神中有著激动:“温同志,感谢你,又一次帮了我的大忙!” 温文寧微笑:“张同志,过奖了!” 张军頷首,语气诚恳又敬佩:“这次多亏了温同志。” 温文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张同志,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那我就先出去了。” 张军点了点头,望著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讚赏。 这姑娘不仅胆识过人,性子还这般沉稳,实属难得。 温文寧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火车继续在夜色中前行。 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一路顛簸摇晃。 这一路,她坐了十个小时火车,又转乘了五个小时摇摇晃晃的大巴。 最后还搭上了一艘老旧的渡轮,在波涛汹涌的海上顛簸了三个小时,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她终於抵达目的地时,夜色已深,浓稠的黑暗仿佛化不开的墨,將天地都笼罩其中。 冰冷的海风裹挟著咸涩的气息,呼啸著扑面而来。 刺骨的寒意顺著衣领、袖口钻进骨子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文寧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双手提著沉重的行李箱。 她站在灯光昏暗的码头上,望著对面黑压压连绵起伏的大山,山影幢幢,在夜色中透著几分肃穆与神秘。 那里,便是她此行的终点。 她深吸一口带著海味的冷空气,冰冷的气息顺著喉咙滑入肺腑。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和一路奔波的疲惫烦躁,迈开脚步,朝著山上的方向走去。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此时此刻她已经累的完全不想动,也没办法停下! 山路崎嶇不平,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 夜色浓重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划破死寂的夜。 她越走越是鬱闷,心里把这糟心的事从头到尾碎碎骂了一遍。 如果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替婚耽搁,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京市,躺在舒服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啃著零食,看著喜欢的话本,日子不要太瀟洒快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处亮著昏黄灯光的哨岗。 两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如同两尊门神。 两名身著军装的士兵端著枪,目光警惕地锁定了她,厉声喝道:“站住!” “你是谁?” “来这里做什么?” 温文寧抬起头,看著两名端枪的士兵,脑子里“嗡”的一声。 枪口黑洞洞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枪指著,心跳瞬间加速。 兄弟可要悠著点啊,她可是根正苗红的良好公民! “我、我是来找人的。”温文寧声音都有点发颤,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生怕自己一个说错,真的被当成可疑分子一枪崩了。 毕竟这里是海域边防,戒备森严是理所当然的。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眼中依旧带著警惕,其中一人厉声道:“找谁?拿出证件!” 温文寧连忙从包里翻出结婚证和介绍信,双手捧著递过去。 介绍信是顾老爷子亲自弄来的,想来应该是很有权威的。 士兵接过证件,借著哨岗的灯光仔细查看,当看到结婚证上顾子寒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第14章 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事业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事业啊 “是顾团长?”士兵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先前的厉色消散了大半。 另一名士兵也凑过来看,目光在结婚证上的照片和温文寧脸上来回打量,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对,是顾团长的名字!” “前几天还听说,顾团长新婚当晚就被紧急召回执行任务了,没想到嫂子竟然找来了。” 两名士兵再一次打量起温文寧 只见她文文弱弱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似乎在发光。 容貌甜美,气质温婉,和他们印象中雷厉风行的顾团长完全是两个画风。 两人立刻齐齐放下了枪,动作整齐划一。 温文寧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枪口终於放下了,她不用怕走火了。 “嫂子,您稍等,我去叫副团过来。”一名士兵转身快步跑进了哨岗,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浓眉大眼,肩章上的星花表明了他副团的身份,身上带著军人特有的刚毅与沉稳。 “我是副团谢常。”男人走到温文寧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 眼前的女人穿著牛仔裤,嫩绿色的衬衫衬得肌肤胜雪,外边套著一件黑色大衣,下身搭配著乾净的小白鞋,一头蓬鬆的大波浪捲髮披在肩头。 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乖乖巧巧的,却又带著几分时髦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您就是嫂子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嫂子? 温文寧浑身一僵! 她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呢,这个称呼实在太陌生,也太让她不自在了。 她和顾子寒根本不熟,甚至连面都没正式见过,现在却要被叫“嫂子”,想想都觉得诡异。 但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是,我是顾子寒的妻子。” 谢常立刻笑了起来,语气愈发热情:“没想到嫂子这么年轻漂亮,还这么乖巧。” “顾团长前几天结婚,当天凌晨就接到紧急命令被召回了,任务来得突然。” 他顿了顿,笑著打趣道,“嫂子您这是耐不住思念,特意千里迢迢来找顾团长了?” 温文寧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耐不住思念? 她是来离婚的喂!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保持著乖巧的笑容。 谢常继续说道:“嫂子,实在不巧,顾团长三天前又带队出任务去了,这次任务比较特殊,具体归期不定。” “您先在招待所住下,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乾净安全,等顾团长回来,再让他给您安排家属楼。” 温文寧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深深的鬱闷——竟然扑了个空! 她大老远跑过来,折腾了两天两夜,结果正主不在,这运气也太背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与烦躁,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谢副团了。” 谢常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您是顾团长的夫人,就是我们的嫂子,照顾您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去叫刘大娘过来,带嫂子去招待所安顿好。” 士兵应声跑开,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刘大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蓝布衣裳,看著十分干练。 她一上来就一把拉住温文寧的手,力道大得让温文寧微微踉蹌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哎呀,您就是顾团长的新婚妻子呀?” 刘大娘眼睛亮得像灯泡,语气里满是欢喜。 “顾团长可是咱们军区的宝贝疙瘩,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多少姑娘盯著呢。” “没想到最后被你这么个漂亮姑娘拿下了!” 温文寧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笑了笑——她真不是“拿下”,她是被迫“接盘”啊! 刘大娘上下打量著温文寧,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越看越满意。 浅蓝色的牛仔裤,嫩绿色的衬衫,外面还套著黑大衣,脚上是小白鞋,头髮烫得这叫一个洋气,真是又乖巧又时髦! 虽然看著有点疲惫,但这小脸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团长真是好福气! “顾夫人,来,跟大娘去招待所,路途远,你肯定累坏了。” 顾夫人? 温文寧又是一愣! 刘大娘已经拉著她往招待的方向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热情得像是招待自家亲戚。 一名士兵提著温文寧的行李箱跟在后面,一边听著刘大娘的话,一边连连点头。 他们团长確实优秀,能娶到这么漂亮乖巧的嫂子,真是好福气。 温文寧赶了两天的路,早已疲惫异常,此刻脑袋都“嗡嗡嗡”的。 但她想著多了解一些顾子寒的情况,也好为后续的离婚做准备,故而即便脑袋发沉,也还是认真地听著刘大娘讲顾子寒的事情。 “顾团长十六岁就参军了,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个头刚到枪桿高,却一股子韧劲,训练比谁都刻苦。” 刘大娘回忆道:“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就敢冲在最前面,杀敌无数,立了个大功回来,那时候可轰动了整个军区!” “二十岁的时候更厉害,带著一个班的人深入敌后,硬生生端了敌人的老巢,还救出了三十多个被俘的战友,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愣是没哼一声。” 温文寧脚步微顿,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顾子寒竟然这么勇猛。 “二十五岁就成了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这些年出生入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不清,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处。” 刘大娘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英雄,为国为民,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事业啊!” 温文寧沉默了。 她虽然对顾子寒没感情,甚至因为这场婚姻有些牴触,但听到这些事跡,还是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敬意。 顾子寒是个值得尊敬的好军人。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刘大娘推开一扇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第15章 离心臟就差那么一点点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离心臟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就是招待所,条件简陋了点,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你先凑活住,等顾团长回来了,再搬去家属楼。” “那边条件能好点。” 温文寧走进房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室內简单的陈设。 一张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大好河山的画像,笔触雄浑,气势磅礴。 “顾夫人,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叫我,我就住在隔壁。”刘大娘笑眯眯地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 温文寧放下行李箱,瘫坐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死了! 她拖著疲惫的身躯,从行李箱里翻出棉质的小兔子睡衣。 本来想著到了之后好好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旅途的疲惫。 可一看窗外的天色,又想起这偏远的边防军区,估计招待所的澡堂早就关门了。 她长长地嘆息一声,认命地拿起洗漱用品,走到招待所外边的洗漱区,用冰凉的水匆匆梳洗了一番。 又打了一点凉水回去,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子。 换好柔软的小兔子睡衣后,她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顾子寒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火车和渡轮顛簸的画面。 …… 第二天一早,温文寧被窗外嘹亮的军號声惊醒。 號声穿透晨雾,尖锐而有力,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著一丝鱼肚白。 这么早?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军號声一直持续不断,穿透力极强,让她彻底没了睡意。 温文寧爬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披上外套,推开窗户。 没想到这招待所的位置这么好,推开窗就能看到军区的训练场。 训练场上,几百名士兵正在出操,队列整齐如刀切,步伐有力。 “一二一”的口號声震天动地,一股肃杀而昂扬的军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她撑著下巴,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身上。 一个个身材挺拔,穿著迷彩服,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汗水顺著他们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乾燥的土地上。 嘖,全是腹肌! 温文寧的睡意瞬间散去,眼睛都亮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紧实的腹肌,脑海中忽然闪过新婚夜那晚的模糊画面。 虽然那夜她迷迷糊糊的,但依稀记得顾子寒的身材似乎也很好,腹肌结实而有力量。 她脸一红,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他们可是要离婚的人!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顾夫人,您醒了吗?”刘大娘热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文寧连忙收回目光,快步去开门。 刘大娘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一碗冒著热气的稀饭,还有一碟醃製得恰到好处的咸菜,香气扑鼻。 “顾夫人,我给你带了早饭,趁热吃,刚蒸好的馒头,软乎著呢。” 刘大娘笑眯眯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温文寧身上的睡衣,眼睛一亮。 “哎呀,你这小兔子睡衣真好看!” “还是棉质的吧?” “摸著肯定软乎舒服!” 温文寧笑著点了点头,露出浅浅的酒窝。 她看著那简单却热气腾腾的早餐,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昨晚深夜到这里,压根没吃什么东西,她早就饿坏了。 “谢谢刘大娘。” “不客气不客气。”刘大娘拉著她坐下,一脸好奇地看著她。 “你吃,我陪你聊聊天,刚来这边,肯定还有些不习惯吧?” 温文寧穿著宽鬆的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她笑著点了点头:“刘大娘,我先去刷个牙洗个脸,马上就来。” “好好好,你快去。”刘大娘笑著应道。 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这姑娘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没一会儿,温文寧洗漱完回来了,脸上带著清爽的水汽。 一股淡淡的花香隨著她的动作飘散开来,清新自然,不似那些刺鼻的香水,闻著让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刘大娘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好奇。 这姑娘身上的香味真好闻,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香皂。 温文寧在刘大娘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鬆软香甜,带著淡淡的麦香,味道竟然还不错。 刘大娘坐在一旁,又打开了话匣子:“顾夫人,昨晚睡得好吗?” “这边晚上寒气重,怪冷的!” 温文寧咽下口中的馒头,唇角漾开一抹清甜的笑:“昨晚睡的挺好的。” “刘大娘,我叫温文寧,您叫我寧寧就好。” “顾夫人”这三个字,听著实在浑身不自在。 刘大娘愣了愣,隨即瞭然地笑了。 这姑娘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担这声“夫人”,便乐呵呵点头:“好嘞,寧寧!” 她往温文寧碗里添了勺咸菜,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寧寧啊,顾团长也是没法子,你们新婚夜的红烛还没燃尽吧,就接到了紧急任务,连夜赶回了军区。” “这一去就没个准信,你心里……不会怪他吧?” 温文寧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隨即缓缓摇头,笑容依旧温和:“刘大娘,他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先有大家安稳,才有小家团圆,我怎么会怪他?” 刘大娘闻言,立刻放下心来,连连点头称讚:“好孩子,真是明事理的好孩子!” “顾团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她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长长的嘆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带著几分追忆与心疼:“说起来,顾团长这些年也真是不容易。” “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无数次出生入死。” “有一回执行任务,遭遇了敌人的埋伏,他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身中三枪,其中一枪离心臟就差那么一点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温文寧咬著馒头的动作停住,抬眸看向刘大娘。 刘大娘眼眶微微泛红:“后来是战友们冒著生命危险,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才醒过来。” “你都不知道,他醒来后,浑身缠著绷带,连说话都费劲,第一句话却不是问自己的伤,而是抓著旁边的战友,哑著嗓子问『其他人都安全吗?』” 温文寧沉默了。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结婚证上那张冷峻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硬朗,眼神锐利如鹰,带著生人勿近的疏离。 可此刻,隨著刘大娘的讲述,那张平面的照片渐渐变得立体鲜活,多了几分铁血柔情与责任担当,也悄然生出了一丝敬佩。 第16章 顾团长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顾团长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刘大娘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贴心话,眼角的笑纹挤成一团,目光却黏在温文寧手边的碗筷上。 温文寧吃东西极慢,指尖捏著馒头小口抿著,咀嚼时腮帮子轻轻鼓起,眉眼舒展。 那模样不像是在吃寻常粗粮,反倒像是在细品什么珍饈,透著股浑然天成的从容愜意。 刘大娘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想著:顾团长这媳妇,真是娇滴滴的疼人,模样周正性子又柔,跟他们顾团长站在一块儿,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直到温文寧把两个白面馒头吃得乾乾净净,连碟子里的咸菜都动了大半,刘大娘才语重心长地说:“寧寧啊,顾团长是实打实的好人,稳重可靠,心里有担当。” “如今他总算成了家,娶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大娘是打心底里为你们高兴!” “你就安心在招待所住著,等顾团长回来。” “有啥需要的,缺啥少啥,儘管跟大娘说,別客气。” 温文寧嘴角弯起甜软的弧度,点头:“好的,刘大娘,麻烦您了,谢谢您!” 刘大娘端起空盘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跟大娘客气啥,大娘是真稀罕你这模样性子。” “就盼著你跟顾团长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 温文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要是现在告诉刘大娘,自己此行是来跟顾子寒离婚的,这大娘怕是要当场心梗吧? 望著刘大娘离去的背影,她无奈地抿了抿唇。 算了,等顾子寒回来再说吧,到时候真相大白,她们自然会知道。 吃完早饭,温文寧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 训练场那边早已没了人影,军人们该是结束了清晨的训练,各自归队了。 她换了身衣裳,米白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外面套了件浅灰色针织开衫,柔软的衣料贴合身形,长发隨意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透著股慵懒又甜美的气息。 走出招待所,温文寧沿著两旁栽著白杨树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这是她第一次来边防军区,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左顾右盼,眼神清亮。 路过一口老井时,瞥见几个妇人正围著井台洗衣服,木槌捶打衣物的“砰砰”声伴著水花四溅。 那些妇人也很快注意到了她,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直勾勾地打量过来。 这边防靠近海域,常年被海风颳著,这里的女人大多皮肤粗糙泛红,带著风霜痕跡。 忽然撞见这么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姑娘,就像荒芜戈壁里冒出了一朵娇花,眾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哎哟,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妇人率先开口。 “可不是嘛 这衣裳料子看著就金贵,样式也时髦,准是城里来的吧?”另一个梳著髮髻的妇人连忙附和,眼神在她的裙子上扫来扫去。 温文寧礼貌地朝她们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波澜。 从前在京市,这样的打量和夸讚她听得多了,早就司空见惯。 “姑娘,你是哪个连队的家属啊?看著眼生得很。”有个围著蓝布围裙的妇人问道,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温文寧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说道:“我是顾子寒的妻子。” “唰”地一下,几个妇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难以置信。 顾子寒结婚的事,她们竟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是顾团长的妻子?” “顾团长啥时候结的婚啊?我们咋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不是嘛,前阵子见他还跟往常一样,压根没提过这事!” 那个围著蓝布围裙的妇人一边使劲拧著衣服,一边上下打量著温文寧,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么,带著几分审视。 为首的黝黑妇人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真没想到啊,顾团长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我们都还以为他……” 话说到一半,边上的妇人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黝黑妇人话锋一顿,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只是看向温文寧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这时,一个三角眼的妇人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长得倒是挺標致,跟个瓷娃娃似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顾团长的心。” “女人啊,光有一张脸蛋可没用,得能过日子、能扛事才行。” 温文寧敏锐地捕捉到她们话语里的敌意和针对。 她脸上依旧掛著礼貌的微笑,却没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別急著走啊!”三角眼妇人连忙喊道,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家都是军嫂,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该互相照应著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顾团长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你一个人在这儿,可得安分守己,別给他丟脸才好。” 温文寧脸上的笑容依旧乖巧甜美,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眾人,声音平静无波:“我会不会给顾团长丟脸,就不劳各位嫂子操心了。” “倒是各位,身为军嫂,更该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別丟了自家男人军人的脸面,也別坏了军嫂的名声。” 几个妇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笑靨如花的,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尖锐不留情面? 可仔细一想,又挑不出半分错处,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是,我们好心提醒你,你倒好,还反过来教训我们?” “顾团长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女人?” “我看吶,就是有人……” 后半句含沙射影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张婶!” 温文寧循声转头,只见一个穿著橄欖绿军装的年轻女军医快步走来。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形挺拔,眉眼英气十足,眉宇间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凌厉,肩上的上尉肩章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女军医走到温文寧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 第17章 温小姐,您快去休息室躺著吧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温小姐,您快去休息室躺著吧 女军医转向那几个妇人,语气平淡却带著威慑力:“张婶,这是顾团长的家事,就不劳各位多费心了。”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眾人一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语气也热络起来:“原来是秦医生来了。” “秦医生,我们这可不是多管閒事,就是想关心关心这位同志,没別的意思。” “秦医生,前几天我回乡下,带了些纯手工的红薯粉,知道您爱吃,下午我给您送宿舍去。” “秦医生,我家那口子上次崴了脚,多亏了您照顾,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秦箏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頷首道:“谢谢各位婶子的好意,心意我领了。” 看得出来,这军区里上上下下,大家都很敬重这位秦医生。 几个妇人又寒暄了几句,全程没再看温文寧一眼,悻悻地收拾好东西散了。 秦箏这才转过身,朝温文寧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我叫秦箏,是军区医院的外科医生。” 温文寧伸手与她交握,指尖触及对方微凉的掌心,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你好,我叫温文寧。” 外科医生? 她在京市医学院主修的,恰好也是外科。 秦箏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就是顾团长的新婚妻子?” 温文寧轻轻点了点头。 秦箏眼中闪过一丝悵然,快得让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了爽朗的笑容:“你很漂亮,顾团长真是好福气。” “对了,顾团长出任务去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温小姐这会儿有空吗?军区医院离这儿不远,我可以带你去转转,就当熟悉熟悉环境。” 温文寧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本就想了解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军区医院,便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並肩沿著小路往前走,一路閒聊起来。 秦箏看似隨意地问道:“温小姐和顾团长是怎么认识的?看著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 “你们结婚多久了?” 温文寧目光落在道路两旁整齐排列的平房上,声音淡淡,带著几分疏离:“是家里安排的婚事,刚结婚没多久。” 她不想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过多解释自己的私事。 等顾子寒回来,她提出离婚,离婚报告批下来,这里的人自然就都知道真相了。 秦箏听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快得如同惊鸿一瞥,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是这样。” 到了军区医院,秦箏领著温文寧逐一参观,细致介绍各个科室的职能。 温文寧望著那些熟悉的医疗器械和整齐排列的药品,多年的职业习惯让她不由自主地投入观察。 “这个药品柜的摆放不太合理。”她指尖轻点柜门,语气平静。 “按使用频率和药性分类存放会更高效,紧急情况下能节省取用时间。” 秦箏惊讶地抬眼,目光里满是意外:“你学过医?” “嗯,京市医科院毕业的,主修外科,也系统学过西医。”温文寧淡淡回应。 秦箏眼中瞬间翻涌过复杂的神色,有讶异,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顿了顿,语气听似夸讚,却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没想到顾团长娶了个这么优秀的妻子。” 温文寧敏锐地捕捉到那丝不甘与试探,心里暗觉好笑。 秦箏特意带她来医院,怕是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展示才华,暗含较量之意呢,还是想证明她比她优秀? 正说著,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焦灼的呼喊:“快!伤员回来了!” 秦箏脸色微变,瞬间褪去了方才的从容,拔腿就往外冲。 温文寧紧隨其后,只见几辆军用卡车疾驰而至,停在医院门口。 车上的士兵们抬著一个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战友,急促地往急救室送。 其中一名伤员伤势尤为惨重,腹部被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担架,看得人触目惊心。 温文寧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看著那些年轻的生命为了家国,此刻在生死边缘挣扎,心口沉甸甸的发闷。 秦箏迅速组织医护人员准备手术。 可刚进急救室,就传来护士焦急的呼喊:“秦医生,ab型血库存告急,不够用了!” “找不到血源,他撑不过半小时!” 秦箏咬著唇,正要下令紧急调配,温文寧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冷静:“我是ab型血,抽我的。”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秦箏愣了一瞬,深深地看了温文寧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最终还是果断下令:“立刻准备採血!” 温文寧擼起浅灰色针织开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胳膊,肌肤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她面色平静地躺在採血椅上,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护士拿著针管走近,看著那近乎透明的肌肤,都忍不住放轻了动作,心里暗自羡慕:这样的好皮肤,真是捨不得下针。 温文寧闭上眼睛,任由针头刺入皮肤,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鲜红的血液顺著输血管缓缓流进血袋。 隨著血量一点点减少,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唇瓣也没了往日的红润。 抽完四百毫升血,护士连忙扶她起身:“温小姐,您快去休息室躺著休息吧,失血不少呢。” “我没事。”温文寧摇摇头,脚步微微发虚,却还是固执地站在手术室外等候。 她深知这种伤势的凶险,心里放不下那个年轻的士兵,想亲眼確认手术结果。 手术足足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温文寧就倚在走廊的墙壁上,静静地站了三个多小时。 期间秦箏出来拿器械,看到她依旧守在外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终究没说什么,匆匆拿了东西便返回手术室。 终於,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 第18章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秦箏摘下口罩,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径直走向温文寧,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位战士的命保住了,多亏了你的血,再晚十分钟,就真的来不及了。” “谢谢你。” 温文寧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连忙伸手扶住墙壁,闭著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夹杂著士兵们兴奋的呼喊:“顾团长回来了!” “是顾团长带队回来了!” 温文寧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头晕目眩的不適——终於,顾子寒回来了。 她终於可以离婚了! 秦箏见她脸色苍白得嚇人,眉头微蹙:“你抽了这么多血,必须好好休息!” 她转头对身边的护士吩咐道,“你送温小姐去休息室躺著,多给她端点红糖水。” “好的,秦医生。”护士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著温文寧往休息室走去。 温文寧刚在休息室的床上坐下,外面的骚动声就越来越大。 士兵们的欢呼、脚步声、匯报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她抬眼望去,只见刚结束手术的秦箏,迅速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朝著门口的方向走去,步履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失血过多让温文寧浑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些。 若不是这该死的头晕,她真想立刻衝出去,跟顾子寒把离婚的事说清楚。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紧接著,秦箏带著几分雀跃的声音响起:“子寒,你们可算回来了,辛苦了!” 停顿了一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紧张:“子寒,你受伤了?” 一道低沉冷冽、如同寒冰撞击玉石的男声响起,语气平淡无波:“没事,皮外伤。” 温文寧缓缓睁开眼睛,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窗往外望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著一身沾满泥土和暗红血跡的迷彩军装,肩头的团长肩章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硝烟与尘土的气息仿佛隔著窗户都能闻到。 男人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如峰,下頜线条硬朗分明,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就是他! 结婚证上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新婚夜与她共度春宵的男人。 真人比照片上还要英挺,只是那股冷硬的气质,比想像中更甚。 顾子寒的左臂缠著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上隱隱有暗红的血跡渗出,显然伤势並不像他说的那般轻微。 但他神色如常,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那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秦箏快步走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伸手就想去扶他的胳膊:“子寒,你又受伤了,快跟我去处理一下。” 顾子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依旧冰冷:“不用,先去看伤员。” 他迈开长腿,大步朝急救室走去。 秦箏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隨即迅速敛去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温文寧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 秦箏对顾子寒的心思,昭然若揭。 先前那些妇人对她的敌意,此刻也有了答案: 她们定是早已默认秦箏与顾子寒的关係,故而觉得是自己抢走了本该属於秦箏的位置,才会那般针对她。 片刻后,顾子寒从急救室走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跟身边的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他的脚步突然微顿,深邃的目光被休息室门口的身影吸引,缓缓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 顾子寒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眼前的女人穿著米白色长裙,外面套著浅灰色针织开衫,一头柔软的波浪捲髮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面颊旁。 她的眼睛清澈如月下寒泉,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整个人透著一股洋娃娃般的慵懒与甜美,与这充斥著硝烟和汗水的军区格格不入。 一时间,他竟有些移不开眼,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军区医院? 而且,她的脸色怎么苍白得像纸一样? 温文寧望著顾子寒冷硬的眉眼,新婚夜那些模糊又灼热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带著苍白的脸色都添了几分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压下心头的慌乱,强撑著失血后的虚弱,迈步朝他走去。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虚弱与娇软:“顾子寒。” 顾子寒眉头皱得更紧,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这个陌生的女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他声音依旧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温文寧抿唇,他竟然不认识她? 新婚夜两人都被下了药,迷迷糊糊,难道他真没看清她的脸?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结婚证,指尖因为失血有些发凉,递到顾子寒面前:“你好,顾子寒,我叫温文寧,是你的妻子。” 顾子寒瞳孔骤然一缩,接过结婚证的手指微微收紧。 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两张並排的脸,他的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新婚夜那些混乱、灼热、带著药香的片段瞬间翻涌而来——柔软的触感、清甜的气息、还有女人眼角泛红的模样。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面上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自然,强自压下翻涌的思绪。 多年的军人素养让他迅速镇定下来,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往日的冷沉。 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在温文寧脸上,细细打量。 她比照片上更显灵动,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清澈的眼眸亮得像淬了光,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透著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 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19章 草率离婚对我们俩名声都不好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草率离婚对我们俩名声都不好 “你怎么来了?”顾子寒的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眼底却多了抹不易察觉的探究。 温文寧笑著抬手將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抿至耳后:“顾子寒,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离婚”二字轻飘飘落下,周遭瞬间死寂得能听见呼吸声的停滯。 跟著顾子寒回来的士兵们还带著一身硝烟味。 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刚换下沾染消毒水的白大褂,此刻全都瞪圆了眼,震惊地齐刷刷看向温文寧。 不知道顾子寒结婚的人:?顾团长结婚了? 知道顾子寒结婚的人:什么?顾团长新婚不过月余,这位新夫人竟然敢直接到军区来提离婚了? 这么猛的吗? 秦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狂喜,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藏在身后的手指都悄悄蜷起。 这对她而言,是天降喜讯。 顾子寒的眉头骤然拧成川字,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浓重的不悦取代,冷声道:“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迈向办公室。 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跡的军装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背影,一米九的身高配上沉稳有力的步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烈压迫感。 温文寧连忙跟上,脚步因失血而有些虚浮,只能小步快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走进办公室,顾子寒反手带上房门,“砰”的一声沉闷声响,彻底隔绝了门外的窥探与议论。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温文寧脸上,眼底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左臂的纱布上,暗红的血跡已经晕开一大片,蜿蜒如蛇,显然,伤口远非他之前轻描淡写的“皮外伤”。 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著温文寧,声音低沉:“为什么要离婚?” 温文寧定了定神,將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顾团长,原本该嫁给你的,是我堂姐温文玉。” “她爱上了下乡的知青,却捨不得你们家给的丰厚彩礼,便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我的户口本,寄到你家提交了结婚报告。” “结婚当天,她给我下了药,把我迷晕后,让我替她上了花轿……” “新婚夜,她买通了你家佣人,把你锁在房里,还点了催情香。” 她抬眸望他,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清泉,不含半分杂质:“顾团长,我是替嫁,你和我,都是这桩婚姻的受害者。” “这婚事从根上就是一场误会,我不想被这场误会捆绑一辈子。” 一口气说完所有隱情,温文寧轻轻吁了口气,静静等待顾子寒的回应。 顾子寒沉默地看著面前女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揣著的结婚证,粗糙的指腹蹭过烫金的字跡。 新婚夜后,他凌晨接到紧急任务便匆匆离去。 后来,爷爷的信里,早已把温文玉的算计、温文寧的无辜说得明明白白。 只是信还没看完,就被紧急的號角打断,急急忙忙又出任务了。 可他早已知晓这是一场误会。 却没料到,这个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有这般果敢,直接到军区来提离婚。 “你知道这是军婚吗?”顾子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好像他的声音天生就是如此:“军婚不好离。” “我知道。”温文寧抬起头,迎著他冷寒的目光,面色依旧温和:“但我还是想离。” 她来之前早已打听清楚,顾子寒心里有个白月光,出国深造后两人便断了联繫。 他娶温文玉本就是迫於爷爷的恩情,心里本就不情不愿。 离婚对他和她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顾子寒看著女人眼底的清澈与希冀,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个女人,看著像株柔弱的菟丝花,骨子里却透著一股韧劲,像寒冬里不肯凋零的梅。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不想离婚,先处处看,可以吗?” 温文寧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离婚,先处处看,可以吗?”顾子寒看著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相处之后真的不合適,我们再离婚。” 温文寧脑子瞬间宕机,完全没料到顾子寒会给出这样的答覆。 这个对这桩婚姻本就满心抗拒的男人,竟然说要“处处看”? 顾子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女人:“温同志,我是军人,我会对你负责。” “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温文寧嘴角掛著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却掷地有声:“顾团长,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个男人的『负责』,来成全!” 她的模样明明乖巧得像只兔子,眉眼柔和,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偏偏说出这般倔强的话,像悬崖峭壁上绽放的粉色娇花,迎著凛冽寒风,却依旧顽强挺立。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外柔內刚的样子,心里竟升起一股浓郁的探知欲。 她此刻的神情,眼底的倔强,让他想起了战场上遇到的顽强对手——明明身处劣势,却绝不低头认输。 他沉默几秒,缓缓道:“温同志,我会提交离婚申请,但希望你能给我们三个月时间。” “这三个月,我们以夫妻名义相处。”顾子寒迎著她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冷静。 “军婚离婚报告要层层审批,影响重大,草率离婚对我们俩的名声都不好。” “这三个月,算是给彼此一个缓衝,也给上级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那双眼眸明明水润,却透著股坚韧。 顾子寒眉心微动,补充道:“三个月后,如果你仍然坚持要离婚,我签字,放你离开,好吗?” 温文寧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军婚难离,她早有准备。 顾子寒的方案,无疑是目前最可行的。 而且,她也答应过母亲,要好好处处看。 三个月,给彼此一个交代,也不算辜负这场荒唐的相遇。 她抬起头,迎上男人深邃的目光,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甜甜的:“好,我同意。” 见她答应,顾子寒紧绷的下頜线条似乎柔和了一分,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许。 但温文寧又立刻补充了自己的条件,语气依旧乖乖巧巧,却条理分明:“但是,顾团长,这三个月,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我会搬去家属楼,但,我们是室友,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却还是鼓起勇气强调:“最重要的一点,你……你不能碰我。” 第20章 她头晕,不宜走路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她头晕,不宜走路 最后几个字温文寧说得细若蚊蚋,脸颊早已红透,蔓延到耳尖,像染了层胭脂。 新婚夜,她虽然记忆模糊,但她实实在在感受到面前这男人的勇猛。 一整夜,真的毫不夸张的一整夜。 她甚至依稀记得,他滚烫的脸颊贴在她颈窝,她哭著求饶…… 顾子寒显然也想起了那晚,耳尖飞快泛起一抹薄红,目光不自觉滑到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那唇瓣因为方才的爭执微微开合,透著几分脆弱,却又带著股倔强的韧劲。 那晚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间泛起一丝乾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微妙,带著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顾子寒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古井的眼眸里,翻涌著温文寧读不懂的情绪,像是一团被压抑的火焰,在眼底明暗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我儘量。” 三个字轻飘飘的,又把温文寧砸懵了。 什么叫“我儘量”? 温文寧刚想追问,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又来了。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脚步虚浮,险些栽倒在地。 顾子寒几乎是本能反应,长臂一伸,快速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稳稳带入怀中。 “砰”的一声轻响,温文寧的额头撞上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带著几分钝痛。 鼻尖瞬间被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包裹——那是硝烟的凛冽、血腥的灼热、汗水的咸涩,混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霸道而强烈,瞬间將她拉回了那个荒唐又灼热的新婚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军装布料,一声、又一声,沉闷而有力,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乱了她自己的心跳,让她脸颊更烫。 顾子寒受伤的左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狠狠牵动,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闷痛,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將怀中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女人护住。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极致、几乎要凝固的瞬间,“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箏端著一个放满消毒用品和乾净纱布的医疗盘,站在门口。 她脸上原本掛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可在看清眼前相拥的一幕时,所有神情瞬间凝固。 顾子寒將那个女人紧紧地圈在怀里,低头看著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而那个叫温文寧的女人,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姿態亲昵得刺眼,像株攀附的藤蔓,牢牢占据了他的庇护。 秦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微微颤抖,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难堪。 她刚刚还因为听到“离婚”二字而窃喜,以为自己苦等多年的机会终於来了。 可眼前的画面,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打得她措手不及。 “子寒!”秦箏快步上前,直接无视了温文寧的存在,目光死死盯著顾子寒渗血不止的手臂。 她语气焦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必须马上处理!” 她说著,就伸手想去拉顾子寒的另一只手臂。 她想把顾子寒从温文寧身边带走。 她要用自己的专业性,宣示自己在他身边的合理性,宣示她的主权。 顾子寒是她的! 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他穿著白衬衫站在操场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 然而,顾子寒却在秦箏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衣袖的前一秒,侧身精准避开。 他没有放开怀里的温文寧,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稳她,让她靠著自己的胸膛,不至於再次摔倒。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落在秦箏脸上,语气依旧冷淡,却带著疏离:“等一下。” 说完,他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怀里脸色苍白、眼神迷茫的温文寧身上。 声音竟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褪去了几分冰冷,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脸色很差,先去休息,我们的事,晚点再谈。” 这截然不同的两副態度,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秦箏的心里。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办公室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士兵和护士。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秦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而看向温文寧的眼神,则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这个新来的团长夫人,果然不简单啊! 竟然让一向不近女色、冷得像冰山的顾团长这般维护,只是可惜了秦医生。 在军区,谁不知道秦医生对顾团长的心思? 顾团长被调来这条件艰苦、动盪不安且极其危险的海域边防。 秦医生二话不说,放弃了后方安寧舒適的生活,主动向上级申请调过来,就是为了能陪在他身边。 本来大家都看好这一对,可偏偏一月前,顾团长休了几天假,回了一趟家,就结婚了! 秦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看向站在外边的一名小护士,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硬:“还不过来扶温同志去休息室休息。” 那名小护士眼中还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被点名后立刻点头,小跑著上前想去扶温文寧。 可就在这时,顾子寒却弯下腰,一把將温文寧打横抱了起来。 “她头晕,不宜走路。”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怀里的女人香香软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让他下意识放柔了动作。 他抱著她,径直朝著休息室走去。 站在外边的眾人眼睛都亮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些。 冰冰冷冷、无情无欲的他们的团长,竟然抱女人了! 不,是抱老婆了! 破天荒的稀奇事啊! 秦箏僵在原地,看著顾子寒抱著温文寧渐行渐远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第21章 这是我的家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是我的家事 休息室里,顾子寒將温文寧轻轻放到病床上。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惯有的冷冽,可眉间的褶皱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锐利。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他替她拉过薄被,盖到肩头,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便大步离去。 温文寧躺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问號。 顾子寒方才的反常举动,从拒绝离婚到那句曖昧的“我儘量”,再到此刻的细心,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可她实在是太晕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索性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疑惑都拋到脑后,沉沉睡了过去。 …… 医务室里,顾子寒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秦箏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秦箏的动作依旧专业,剪开染血的旧纱布,用镊子夹著酒精棉球,一丝不苟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跡。 酒精碰到破损的皮肉,传来阵阵刺痛,顾子寒却面不改色,仿佛那疼痛与他无关。 秦箏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眼底压抑不住的红丝,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酒精棉球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终於,秦箏再也忍不住了,她一边用绷带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伤口,一边抬起头,眼眶泛红。 “子寒,她都要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这本来就是一场错误的婚姻,不应该儘早结束吗?” 秦箏不明白。 从青涩的少女时代起,她的目光就一路追隨著顾子寒,从未移开。 为了靠近他,她拼尽全力学习,考上顶尖的军医大学。 在专业领域里咬牙提升自己,最后毅然放弃后方安稳的生活,主动申请调到这偏远荒凉、危机四伏的边防军区。 她做的所有努力,不过是想离他更近一点。 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她自己都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等到他。 可他却毫无预兆地娶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姑娘,將她多年的守候击得粉碎。 现在,这个姑娘主动提出离婚,这本该是拨乱反正的最好机会,他为什么还要犹豫? 还要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 顾子寒垂著眼眸,目光落在自己被一圈圈缠绕的白色绷带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秦箏的质问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抬眼多看她一眼,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没有温度的语气,缓缓开口:“秦医生。” 他叫她“秦医生”,而非往常那声带著几分熟稔的“秦箏”。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將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熟络彻底隔开,涇渭分明。 “她是我的妻子。”顾子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我的家事。” 一句话,乾脆利落,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將秦箏挡在了界线之外。 她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劝说,甚至压抑了多年的表白,全都被这冰冷的六个字堵死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家事! 是啊,温文寧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而她秦箏,不过是个外人,一个连置喙资格都没有的“秦医生”。 秦箏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一颗颗滚烫地砸在顾子寒崭新的绷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狼狈地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打好绷带结,抓起医疗盘,几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医务室。 顾子寒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苍茫的边境夜色,眼底情绪不明。 …… 温文寧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像是被灌了铅。 护士给她端来一大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甜腻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也让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缓过劲后,她慢慢坐起来,穿上鞋子,跟护士道了声谢,便独自一人朝著招待所走去。 这里是海域边境的高山小岛,海风比內陆更烈,带著咸湿的凉意,刮在脸上有些刺痛。 寒风吹起她额前凌乱的髮丝,贴在白皙微凉的面颊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回到招待所,温文寧什么也顾不上想,一头倒在床上,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刘大娘来了。 她不仅带来了热乎乎的晚饭——一碗浓稠的小米粥、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盘金黄喷香的炒鸡蛋。 手里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罐稀罕的麦乳精。 “寧寧啊,快趁热吃。”刘大娘把饭菜细心地摆在桌上,一脸心疼地打量著她。 “我听说了,你下午给战士献血了。” “孩子,谢谢你。” “可你也得顾著自己的身子啊!” “一下子抽那么多血,哪能受得了?” 她一边说,一边坐到床边,拉起温文寧的手,语气瞬间变得忧心忡忡:“寧寧,大娘还听说……你跟顾团长……要离婚?” 军区就这么大点地方,下午医院里发生的事,这会儿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温文寧点了点头:“嗯!” 刘大娘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哟,好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小两口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 “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可『离婚』这两个字可不能隨便说,多伤感情啊!”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寧寧啊,顾团长那样的好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人长得英俊,有本事,还那么有担当,有问题,咱提出来,解决,不离婚哈!” 温文寧看著刘大娘真情实感的焦急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却又莫名觉得温暖。 她总不能告诉大娘,她和顾子寒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感情基础都没有,更谈不上“伤感情”。 她只能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道:“刘大娘,我知道了,您別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刘大娘嘆了口气。 “你是个好姑娘,顾团长也是个好男人,大娘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温文寧点头:“嗯!” 送走刘大娘后,温文寧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就放下了筷子。 她坐在窗边,看著窗外渐渐降临的夜幕。 军营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晕,將这片孤寂的海岛点缀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远处传来士兵们晚间训练的口號声,雄浑有力,穿透夜色,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就在她对著窗外发呆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力道均匀。 温文寧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第22章 我想要一个带小院子的平房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想要一个带小院子的平房 “进来吧。”温文寧轻声应道。 门被推开,顾子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迷彩服,穿上了一身乾净笔挺的军绿色常服。 肩章在灯光下闪著冷冽的光,衬得他愈发英挺挺拔。 他手里也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罐黄桃罐头和一袋奶粉——都是军区最紧俏、最稀罕的补品。 他走进来,將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声音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些给你补身体。” 温文寧看著桌上的东西,又抬眼看向他。 他手臂上的绷带雪白崭新,已经处理过了。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记著给她送补品,说到底,確实是个正直可靠的好人。 她礼貌地抬了抬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谢谢顾团长。”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轻声问道:“顾团长,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相处三个月,那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顾子寒点头,言简意賅:“你问。” 温文寧直视著他的眼睛,开门见山:“顾团长,你心里的那个白月光,你还喜欢著吗?” “我听说过你和她的事情,你是不是想用我来遗忘你的白月光?” “若是这样,那根本就不用相处三个月,这个忙,秦箏医生应该很乐意帮忙!” 她来之前,七个把她宠上天的哥哥,早就把顾子寒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心里有个出国留学的“白月光”的传闻。 这件事,与其藏著掖著,不如直接挑破,对她对他都好。 顾子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疑惑道:“白月光?”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柔软的小兔子图案睡衣,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或许是喝过红糖水的缘故,她的唇瓣恢復了些许红润,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诱人。 明明是一副居家无害、乖巧软萌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刺,像一只瞬间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小刺蝟。 警惕地防备著,又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顾子寒的目光在温文寧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道:“我没有白月光。”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温文寧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刚沐浴过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他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温文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文寧,”他叫著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 “但我们那一晚是事实,结婚证也是事实。” 他目光灼灼,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紧紧地锁著她,让她无处可逃。 “我是军人,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不负责』这三个字。”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就必须对你负责。” “顾团长,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温文寧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仰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顾团长,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旧时代。” “我是一个独立的女性,我能养活自己,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所谓的『负责』来成全!”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番话,在这个年代的女性口中说出来,无异於惊雷。 顾子寒看著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女人眼中见过的光芒。 独立、自信、坚韧,像一株在悬崖峭壁上迎风而立的野草,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这道光轻轻地刺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麻。 他忽然意识到,用“责任”这套说辞来困住她,是行不通的。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坚持要离婚。 这个女人,骨子里比谁都硬。 顾子寒沉默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离婚。 他只知道,一想到要离婚,他的心就莫名的不舒服。 况且,今天下午忙完之后,他又把老头子送过来信看了一遍。 信中写的很清楚,这个女人虽然是乡下姑娘,可非常优秀。 而且老头子说了,务必要和这姑娘好好相处,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重新开始流通了。 “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三个月,处处看。”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和克制。 “明天我陪你出去置办一些东西。” “我之前住宿舍,之后我们住一起,宿舍不方便,我申请了平房。” “平房需要几天时间装修,你还需住招待所几天。” 温文寧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这个男人侵略感实在太强了。 她点了点头:“好!” 顾子寒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的招待所房间,眉头微蹙:“你对住的地方,有什么要求?” 温文寧想了想,她不喜欢这间招待所,狭小又压抑,连个独立洗漱的地方都没有。 对於一个从现代社会胎穿而来、习惯了便利生活的女性来说,著实有些难以忍受。 她抬起眼,看著顾子寒,声音依旧是甜美软糯的,条理却很清晰:“我想要一个带小院子的平房。” “不用太大,能让我种点花花草草就行。” “房间里要有一张结实宽敞的书桌,光线要好。” “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能让我单独洗澡的地方。” 顾子寒静静地听著,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认真的模样。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坐在洒满阳光的书桌前,认真看书的样子,也能想像出她在小院子里,侍弄花草时,嘴角漾开的浅笑。 那样的画面,让他冰冷坚硬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一角。 第23章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 “好。”他应下,这次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我明天就去安排。” “好好休息!” 他说完,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文寧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桌边,看著那几罐黄桃罐头和奶粉,最终选了黄桃罐头,打开,拿来勺子,吃了起来。 黄桃香香软软,挺甜的。 这一夜,温文寧睡得格外沉。 失血的后遗症还在,她几乎是沾著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招待所的木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 温文寧在睡梦中被惊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可敲门声执著地响著,不依不饶。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穿著那件印著小兔子图案的棉质睡衣,头髮乱糟糟地翘著几根,像个鸟窝。 她趿拉著拖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梦游似的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著的,是身姿笔挺的顾子寒。 他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清晨的寒气在他身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温文寧半眯著眼,看了他一眼,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转身就往回走,重新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继续会周公去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开门的只是她的身体,灵魂还在梦里。 顾子寒提著饭盒,看著她这一连串迷糊又可爱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褪去了白日的冷静与倔强,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慵懒又软萌。 他关上门,將饭盒放在桌上,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搬了把椅子,静静地坐在床边。 他看著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呼吸均匀而绵长。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著。 顾子寒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也在这片刻的寧静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就在这时,军区嘹亮的起床號划破了清晨的寧静,尖锐而高亢的號声响彻整个营区。 床上的温文寧像是被按了弹簧,猛地一下从被子里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號声嚇得不轻。 她呆坐了两秒,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光著脚就衝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一二一!一二一!” 窗外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几百名士兵已经开始了晨操。 他们脱掉了上衣,赤著精壮的上身,在清晨的寒风中挥汗如雨。 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腹肌块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汗水顺著他们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闪著晶亮的光。 温文寧的睡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那一片行走的荷尔蒙,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嘖,这免费的视觉盛宴,可比京市那些健身房里的肌肉男养眼多了!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一道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很好看吗?” 温文寧嚇得一个激灵,身体猛地一僵,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了过去。 顾子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懊恼,几分戏謔,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那副心虚又花痴的傻样。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光影,也让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带上了几分曖昧的金色。 温文寧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被火烧过一样,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她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躲闪,磕磕巴巴地问:“顾,顾团长,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被抓包后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成一池春水。 “是你给我开的门。”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饭盒,“我来给你送早餐。” 温文寧呆住了。 她……她刚才真的梦游去给他开了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小兔子睡衣,和乱糟糟的头髮,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子寒却没有再继续调侃她,他伸出长臂,越过她的肩膀,將窗户“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窗外那片让她“垂涎欲滴”的风景。 “外面风大,別著凉。”他说得云淡风轻。 今天训练结束,必须马上下达命令,以后晨操,任何人不许脱上衣! 成何体统! 窗户被关上,那片美好的“风景”瞬间消失,温文寧心里一阵鬱闷,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啊,没看够呢。”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顾子寒的耳朵里。 他转过头,挑了挑眉:“看什么?” 温文寧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先去洗漱,回来吃早餐。”他打开桌上的保温饭盒,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温文寧“哦”了一声,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品,逃似的溜出了房间。 招待所外的公共洗漱区,几个军嫂正围著水井旁的石槽洗衣服,木槌捶打衣物的声音和女人们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看到温文寧,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温文寧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一个空著的水龙头前,拧开水,开始刷牙。 她自己做的薄荷牙膏,泡沫细腻,清新的味道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对著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然后拿出小镜子,將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大波浪捲髮,隨手挽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纤细白皙的脖颈。 不远处的招待所门口,顾子寒倚著门框,双手环胸,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第24章 她不能让,也绝不会让。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她不能让,也绝不会让。 他看著温文寧在人群中从容不迫、自成一道风景的模样,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温文寧洗漱完回到房间,顾子寒已经將早餐摆放整齐。 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熬得金黄浓稠; 两个白白胖胖的窝窝头,还冒著热气; 一碟翠绿的醃黄瓜,看著就爽口。 温文寧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她坐下来,將一个窝窝头掰开两半,另外一半递给顾子寒:“给你一半,一个吃不下。” 顾子寒拿过半个窝窝头,心里满是问號。 半个窝窝头给他就两口,怎么会吃不下? 此时温文寧已经咬了一口窝窝头,玉米的香甜混合著淡淡的碱水味,口感扎实。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像只进食的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然后又端起小米粥,喝了半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吃饱了。” 顾子寒看著那碗她喝过的粥,什么也没说,面不改色的端起,三两口就喝得乾乾净净。 “粮食金贵,不能浪费。”他放下碗,淡淡道。 温文寧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竟然不嫌弃她吃剩的东西? 这种亲昵又自然的举动,让她心里產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盪开一圈圈涟漪。 “吃完饭,我带你去供销社置办些东西。”顾子寒站起身。 “平方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搬过去,缺什么,今天一次性买齐。” “你先换衣服,我到外边等你。” 温文寧点点头,看著他离开后,才关门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她打开房门。 顾子寒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著下方,他的侧脸显得愈发冷硬。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在看到温文寧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温文寧换上了一条白色裤子,裤腿宽大,上身是一件粉白条纹的宽大毛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显得她愈发娇小。 头髮依旧是那个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 脚上穿著一双白色高筒袜和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这一身穿搭,在这个遍地都是“国防绿”和“劳动蓝”的军区里,简直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顾子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招待所,一路上,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顾团长和他媳妇!” “顾团长媳妇真漂亮啊,穿得真好看!” “別说,跟咱们冰山一样的顾团长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呵,漂亮有什么用?又没秦医生厉害。” “对,秦医生才是有真才实学的!” …… 温文寧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坦然。 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相处,那她现在就是顾子寒名正言顺的妻子,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谢常正站在车门边上等著他们。 看到两人走近,谢常立刻站直了身体,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喊道:“团长好!嫂子好!” 温文寧落落大方地冲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乖巧的弧度:“谢副团好。” 这一声“嫂子”,她应得心安理得。 谢常被她这甜甜一笑晃得愣了一下,心里直感慨:他们团长真是好福气! 这嫂子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顾子寒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了车门,示意温文寧上车。 温文寧弯腰准备上车,可当她的目光落进车內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副驾驶座上,赫然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眉眼英气,不是秦箏又是谁? 秦箏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正在认真翻看。 听到车门响动,她抬起头,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子寒,温同志,真不好意思。”她的目光从顾子寒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温文寧身上。 “刚才院里紧急送来一批药品清单,急著要去镇上的供应总站核对签字。” “我想著正好顺路,就先上车等你们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充分,姿態也放得很低,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急於工作、顺便搭车的普通同事。 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落在温文寧身上时,那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温文寧站在车外,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的光却冷了下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秦医生,是打算跟她正面开战了。 从昨天的偶遇,到今天的不请自来,每一步都充满了精心算计的痕跡。 她这是在用行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她温文寧宣告——她秦箏,才是那个能与顾子寒並肩而立、出入同行的人。 谢常站在一旁,看看车里的秦箏,又看看门口的温文寧和自家团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气氛紧张得让他这个上过真战场的汉子都觉得有些窒息。 他就说帮团长把车开过来了,然后半路秦医生说有事,顺便带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这……这叫什么事啊? 顾子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温文寧嘴角的弧度不变,声音依旧是那般乖巧甜软,却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坚持:“子寒,我有点晕车,坐前面会好一点。” 说完,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目光清澈地看著顾子寒,不闪不躲。 那意思很明显:副驾驶这个位置,今天她坐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常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我的天,这哪是去供销社啊,这简直是去刑场啊! 一个团长夫人,一个军区女神医,这两人对上,他家团长今天怕是要脱层皮。 秦箏的脸色也变了。 她没想到温文寧看著柔柔弱弱、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样,竟然这么直接,当著顾子寒的面就下了战书。 她捏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不能让,也绝不会让。 第25章 从头到尾没让温文寧动过一下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从头到尾没让温文寧动过一下手 副驾驶座,是秦箏在心底盘踞多年的专属领地。 那是她离顾子寒最近的方寸之地,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更是她暗自坚守的体面。 可如今,凭什么要让给一个才冒出来几天、浑身带著乡土气息的女人? 秦箏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正欲开口编造个“顺路谈工作”的合情合理的由头,捍卫自己的位置。 然而,顾子寒却先她一步动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绕到副驾驶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门把手,“咔噠”一声拉开。 目光落在车內的秦箏身上,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公事公办得像在下达命令,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下去。”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狠狠砸在秦箏心上。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著顾子寒。 他的脸冷硬如雕塑,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曾偶尔会染上些许暖意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般的冷漠与疏离,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无视,比任何尖锐的斥责都更伤人。 “子寒,我……”她喉间发紧,想解释自己是为了工作才赖在这儿,话却被硬生生打断。 “秦医生。”顾子寒的称呼冷了几分:“这是我的家事。” “工作上的事,让谢常派车送你。” 字字清晰,如同无形的墙,將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你是医生,我是团长,仅止於工作; 我的车,我的副驾驶,我的妻子,皆与你无关。 秦箏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苍白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纸。 她望著顾子寒冷峻的侧脸,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將她冻伤。 所有的挣扎、不甘与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清楚,再多说一个字,不过是自取其辱。 牙关紧咬,秦箏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下车! 与温文寧擦肩而过时,她那双素来英气逼人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鷙,淬著不甘的寒光。 温文寧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无害的甜美笑意,眼底澄澈,不见半分怯意。 秦箏下车的瞬间,顾子寒为温文寧扶住车门,待她坐稳后,才关上车门。 动作乾脆利落,自始至终,没再看秦箏一眼。 谢常站在原地,看看脸色惨白如纸的秦箏,又瞅瞅已经发动引擎、尾气渐起的吉普车,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秦医生,要不……我送您?”他小心翼翼的问。 秦箏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著那辆绝尘而去的吉普车,视线如同黏在车尾灯上。 谢常看著她那张比雪地还白的脸,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几乎能冻僵空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乖乖,秦医生此刻的眼神,比战场上那些不要命的敌人还要嚇人。 “秦医生,那……那我先送您去供应总站?”谢常硬著头皮,又问了一遍。 秦箏像是没听见,直到吉普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下一秒,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眉眼弯弯,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態的人从未存在过:“不用了,谢副团,多谢。” 她冲谢常微微頷首,“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先回医院了。” 说罢,她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朝著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依旧是眾人眼中英姿颯爽、冷静自持的秦医生。 只是那步伐,却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僵硬,像是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孤松。 谢常望著她的背影,又打了个冷战——谁都知道秦医生对顾团长的心思,可显然,顾团长半点不领情。 秦医生,不会出事吧? …… 吉普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车身剧烈顛簸著,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內的气氛微妙得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与风声交织。 温文寧侧头望著窗外,荒凉的景致飞速倒退,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缩,远处的山峦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 刚才那一幕,顾子寒处理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著实让她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冷得像块千年寒冰,却有著极强的界限感。 “冷吗?” 顾子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文寧回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军大衣,递了过来。 “我不冷。”温文寧摇摇头,下意识地想拒绝。 顾子寒却没说话,只是將大衣径直盖在她的腿上,重量適中,暖意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她確实穿得单薄了些,来时未曾料到这边的风这样烈。 车子一路顛簸,两个小时后,终於抵达了小岛脚下的县城。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黄土。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带著生活的风霜,脚步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质朴的烟火气。 顾子寒將车稳稳停在供销社门口,率先下车。 他今天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个体贴的丈夫,从头到尾没让温文寧动过一下手。 挑棉被,他上手按压,选最厚实、最柔软的,一买就是两床,说是“岛上潮,多备一床换著用”; 选暖水瓶,他敲了敲外壳,侧耳听著內胆的回声,挑了保温性能最好的; 脸盆、毛巾、牙刷、牙膏……但凡温文寧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片刻,他都毫不犹豫地拿起,丟进购物篮里,花钱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得眼睛发直,一边麻利地开票,一边不住地夸讚:“姑娘,你可真有福气,嫁了这么个体贴疼人的解放军同志!” 温文寧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利落地付钱、收票,心情复杂。 她轻轻拉了拉顾子寒的衣袖,压著声音:“顾团长,我们买这么多东西,万一三个月后,我们还是……还是要离婚,那你这些钱,不就白花了吗?” 顾子寒正低头打包一摞崭新的搪瓷碗,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第26章 八块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八块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顾子寒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映著她认真又带著几分忐忑的神情,语气不高,却异常清晰:“以后是以后。” “现在,你温文寧,就是我的妻子。”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温文寧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外表冷硬如铁,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动的话。 从供销社出来,顾子寒又不由分说地拉著她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店。 “岛上海风大,湿气重,你穿得太少,再添两件厚实的。” 温文寧本想说自己带了钱,不用他破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买便让他买吧,大不了日后真要离婚,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他就是。 百货商店的货架上,衣服款式寥寥无几,大多是顏色暗沉的中山装和劳动布外套,布料粗糙,却足够耐穿。 温文寧在百货商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悬掛的一件白色毛呢大衣上。 大衣款式简约利落,还带著一条大毛领子,在满货架蓝灰黑的沉闷色调里,像落了一场初雪,格外亮眼。 “同志,麻烦把那件大衣拿给我试试。”温文寧声音清甜。 售货员抬眼扫了她一眼,又瞥了瞥那件大衣,嘴角撇出几分轻视:“这可是咱们店里最贵的,要二百二十块,还得要布。” 言下之意——你这小姑娘,买得起吗? 她哪里看得出,温文寧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粉红毛衣,是纯羊毛手工织就,价值四百元,是这件大衣的两倍价钱。 温文寧没理会她的怠慢,只是抬眸重申,语气依旧温:“麻烦您了。” 身旁的顾子寒眉头骤然一皱,冷冽的目光扫向售货员。 那眼神淬著常年征战的杀伐气,像冰锥似的扎人。 售货员浑身一哆嗦,不敢多嘴,连忙踩著木凳踮脚取下大衣。 温文寧接过大衣披在肩上,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胜雪,唇瓣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內里的粉红毛衣柔软蓬鬆,下身白色宽鬆裤衬得双腿纤细,慵懒的丸子头垂著几缕碎发,整个人甜得像颗裹了糖霜的樱桃,眼底漾著笑意,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转身看向顾子寒,声音带著雀跃:“好看吗?” 顾子寒的呼吸驀地一滯。 他见过无数英姿颯爽的女同志,却从未见过这般乖巧甜美的模样,像春日里最嫩的芽,甜得能渗进人心里。 “好看。”他迅速回神:“就这件。” 顾子寒掏出钱包,厚厚一叠钱和布票毫不犹豫地拍在柜檯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温文寧看著他眼都不眨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温文寧在京市的兼职收入不菲,给图书馆做高级外文翻译,一本书就能挣大几百,自己设计的高端定製服装也都是大几百起价,小金库向来充裕,完全能自给自足。 可顾子寒不过是个军区团长,一个月津贴也就几十块,他哪来这么多钱? 是家里的补助? 出了百货商店,温文寧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顾团长,你一个月的津贴,够这么花吗?” 顾子寒拎著大包小包走在她身侧,闻言坦然开口:“我这些年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奖金和补贴攒了不少。”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补充道:“足够养得起媳妇。” “媳妇”两个字,说得直白又自然。 她现在確实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被人这么亲昵地称呼,还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热了热。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水產市场。 小岛临海,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鱼虾蟹贝活蹦乱跳。 咸湿的海风裹著鲜腥气扑面而来,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很喜欢吃海鲜。 “老板,这个大黄鱼怎么卖?” “梭子蟹来两斤,要母的,膏多的!” “皮皮虾看著真肥,也来两斤!” 她兴致勃勃地指点著,不一会儿,顾子寒手里就多了好几个沉甸甸的网兜。 “买这么多,你会做?”顾子寒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温文寧的笑容驀地一僵,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又可爱的神色:“我……我不会啊。”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医学生,哪里懂怎么处理这些张牙舞爪的海鲜。 在京市时,她给同桌提供免费住宿,同桌便包揽了她的一日三餐和家务,她连厨房都很少进。 顾子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会。” “那就麻烦顾团长下厨啦!”温文寧立刻眉眼弯弯,甜得像颗蜜枣。 回程的路上,吉普车的后座和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两人採购的物件。 温文寧坐在副驾驶,身上盖著顾子寒带著体温的军大衣,手里捧著一个刚买的烤红薯。 热乎乎的温度透过油纸渗出来,香甜软糯的气息縈绕鼻尖。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红薯的甜香混著大衣上的凛冽气息,心里暖洋洋的,忽然觉得,这样柴米油盐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 吉普车刚在军区大院的空地上停稳,谢常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嗓门洪亮:“团长!嫂子!房子弄好啦!” 温文寧正啃著最后一口烤红薯,闻言惊讶地抬起头:“这么快?” 她转头看向顾子寒,“你不是说还要好几天吗?” 顾子寒面不改色地接过她手里的红薯皮,精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平静无波:“让谢常多叫了几个人,加急弄的。” 可不能再让媳妇住招待所了,推开窗就能看见別的男人露腹肌 要想看,看他的就行——八块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要是她想摸一摸……他也不介意。 想到新婚夜那晚,她柔软的手指划过他腹肌时的战慄触感,顾子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连带著脖颈都泛起薄红。 温文寧看著他突然泛红的耳朵,一脸莫名其妙。 这男人怎么了? 第27章 食物和男人,好勾人的一幅图!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食物和男人,好勾人的一幅图! “走,带你去看看。”顾子寒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心底的异样,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温文寧的手,指尖宽大温热,带著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力道紧实却不伤人。 温文寧的手被他包裹住,下意识地想抽回,可他握得很紧,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就由著他去了。 两人手牵著手走在军区的主路上,立刻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玲瓏,並肩而行的模样,竟透著说不出的和谐登对。 “快看快看,顾团长和他媳妇牵手呢!” “哎哟,咱们顾团长这棵万年铁树,终於开花了!” “可不是嘛,顾团长媳妇穿得真好看,跟仙女似的,和团长站一块儿,绝配!” 讚嘆声中,也夹杂著几分不和谐的阴阳怪气: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乡下来的,哪比得上秦医生有文化、有本事。” “就是,我看吶,顾团长就是一时被狐狸精迷了眼,等新鲜劲儿一过,迟早得后悔,还是秦医生才配得上团长。” 那些閒言碎语不大,却像夏夜里的蚊蝇,嗡嗡地往耳朵里钻,黏腻又刺耳。 顾子寒的脚步停住,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冰利刃,看向那几个扎堆窃窃私语的军嫂。 那几人被这眼神一扫,浑身一僵,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 几个军嫂低著头匆匆散开,这顾团长他们是真惹不起,被自家老爷们知道了,她们是吃不了兜著走。 顾子寒转回头,牵著温文寧的手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向她,浓眉微蹙,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是怕她受了委屈,认真解释道:“我和秦箏,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医科大学毕业分配过来的,算是我的同事,仅此而已。” “我对她从没有別的意思,以后,我会和她保持距离。” 温文寧抬头,望著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夕阳的余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轮廓上,勾勒出几分柔和。 再看他眼底那份坦诚与认真,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说:“我知道呀。” “优秀的男人,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她身上独有的淡淡花香,那句带著几分调侃又全然肯定的话,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挠在顾子寒心上最痒的地方。 顾子寒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新婚夜的一幕幕又袭来,顾子寒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风…… 两人很快走到一排整齐的两层小房前,顾子寒在一栋带著独立小院的房子前停下脚步。 院子不大,围著半人高的木柵栏,柵栏上还缠著几株嫩绿的藤蔓。 里面的土地被新翻过,散发著清新湿润的泥土芬芳,透著几分生机勃勃。 顾子寒推开虚掩的院门,牵著温文寧走了进去。 房子是典型的军区家属楼格局,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不算宽敞,却处处透著整洁。 墙壁重新粉刷过,白得晃眼,乾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扫得一尘不染。 客厅里,一张崭新的宽大松木书桌正对著南边的窗户,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旁边还摆著一套简易的木沙发,墙角立著一个崭新的衣柜,连卫生间里都贴心地装了置物架。 这个男人,把她隨口提的每一个要求,都默默记在了心里,並且用最快的速度,一一为她实现了。 “辛苦各位了。”温文寧转过身,对著跟在身后的谢常和另外几个帮忙的战士,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甜甜微笑,眼底满是感激。 那几个年轻的战士被她笑得脸颊通红,挠著头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嫂子服务,应该的!”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脸上满意的神情,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虽浅,却足以让在场的人惊掉下巴。 眼尖的谢常第一个发现,像是撞见了天大的奇蹟,夸张地叫了起来:“我的天,团长,你笑了!” “兄弟们快看啊,咱们的冰山团长,竟然笑了!” 其他战士也跟著起鬨,脸上满是打趣:“果然是有了媳妇不一样,团长都温柔了!” 温文寧被他们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人心头髮颤。 顾子寒被眾人调侃得有些不自在,冷眸淡淡一扫,那股迫人的威压瞬间散开。 眾人立刻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去,把招待所的东西搬过来。”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晚上都过来吃饭。” “好嘞!”谢常应了一声,带著几个战士风风火火地去搬东西了。 温文寧开始在新家里忙活起来。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大皮箱,一个可摺叠的画架,还有一些顏料和厚厚的书籍。 她打开皮箱,將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几件款式新颖的衣裳,几本封面印著外文的医学专著,一整套精致的画具,还有她亲手做的、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各式手工皂和护肤品。 她把书和画具整齐地摆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手工皂和护肤品则一一放进卫生间的置物架上。 看著这个小小的空间,一点点被自己的东西填满,染上独属於自己的气息,一种名为“家”的归属感,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管怎样,这三个月,她都要好好生活。 厨房里忽然传来“滋啦”一声,热油爆香的声音格外诱人。 温文寧好奇地走过去,只见顾子寒正围著一条军绿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著。 他已经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將切好的姜蒜下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爆出浓郁的香气。 隨后,他將洗净的梭子蟹倒进锅里,手腕翻转,快速翻炒,动作嫻熟得不像个常年带兵打仗的团长。 锅里很快升腾起白色的蒸汽,混著海鲜的鲜甜和香料的辛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食物和男人,好勾人的一幅图! 第28章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温文寧倚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著他专注的侧脸。 夕阳的余暉透过厨房的小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驱散了他周身的冷硬。 此刻的面前的男人似乎不再是那个在训练场上发號施令、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麵团长。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在为妻子准备晚餐的男人。 这份烟火气,让他显得格外真实,也格外性感。 温文寧的心柔软了几分。 既然要好好相处三个月,那她也该多发现这个男人的优点。 目前来看,他的表现,堪称满分。 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房子有两个房间,稍大些的一间归了她,对面小一些的是顾子寒的。 她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掛进衣柜,看著这些偏薄的衣裳,心里盘算著,得抽空给自己做几件厚实的。 她习惯自己设计製作衣服,毕竟她喜欢的款式,在这个年代,很难找到现成的。 今天上街已经买了些布和棉花,回头让顾子寒问问,这里谁有缝纫机,借她用用就好。 等温文寧收拾完所有东西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清蒸大黄鱼色泽鲜亮,油燜大虾红亮诱人,辣炒皮皮虾香气扑鼻,葱姜炒蟹鲜味儿十足……满满当当一大桌,光是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没想到顾子寒不仅会打仗,烧菜的手艺竟然也这么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温文寧趿著毛茸茸的小熊拖鞋,噠噠地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站著一大堆人。 谢常的大嗓门响起:“团长,嫂子,我们来啦!” 温文寧笑著道:“大家好,请进,请进!” 一行人笑著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军区政委郑爱国,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他身旁的妻子正是刘大娘,手里提著个崭新的暖水瓶,另一只手挎著一网兜圆滚滚的鸡蛋,笑得合不拢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丫头,顾团长,恭喜你们乔迁新居!”刘大娘一把拉住温文寧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跟在后头的几个战士,也是之前帮忙搬家的,此刻都咧著嘴笑,手里拎著从食堂打来的硬菜。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人声鼎沸,充满了乔迁的喜气。 顾子寒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香辣皮皮虾,虾壳红亮,香气霸道,馋得几个年轻战士直咽口水。 他將菜放在临时拼凑的桌上,对著眾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看来我没来晚。”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秦箏站在院门口。 她脱下了那身橄欖绿的军装,换上了一条剪裁合体的正红色连衣裙,裙摆及膝,衬得她身姿高挑,皮肤白皙。 脚上踩著一双带跟的黑色皮鞋,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外边穿著一件厚实的大衣,整个人明艷照人,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瞬间將院子里所有穿著朴素的女人都比了下去。 她一出场,便成了视线的焦点。 温文寧身上还穿著那件宽鬆的粉白条纹毛衣,头髮隨意地挽著,脸上未施粉黛,透著一股居家的慵懒与甜美。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艷如火,一个温润如水,对比鲜明。 秦箏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文寧身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温同志,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秦医生能来,是给我们面子,快请进。”刘大娘热情地招呼著,拉著温文寧的手,开始带著女眷们参观新房。 “哎哟,这房子收拾得真敞亮!” “这书桌真大,一看就是文化人用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夸讚著,当刘大娘推开温文寧臥室门,又指了指对面那间明显小一圈的房间时,夸讚声戛然而止。 刘大娘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分房睡的格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个军嫂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秦箏站在人群后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喜悦,嘴角的弧度都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看来,这桩婚事实在是貌合神离,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秦箏悄然挺直了背脊,心中那份被压下去的自信,又重新占了上风。 很快,开席了,男人们在院子里支了张大桌,边上是女人的一桌。 顾子寒的手艺確实不错,清蒸大黄鱼鲜嫩无比,辣炒梭子蟹香辣开胃,几道海鲜硬菜一上桌,就引得谢常和几个战士嗷嗷叫好。 “团长,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 “就是,咱们团长这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嫂子可真有福气!” 男人那桌气氛热烈,推杯换盏。 女人这桌,则暗流涌动。 刘大娘给温文寧夹了一筷子炒鸡蛋,语重心长地开了口:“寧寧啊,你別看顾团长平时冷著张脸,他心里热乎著呢。” “这么好的男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话音刚落,那个叫王丽的军嫂就阴阳怪气地接了腔:“刘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咱们得尊重人家的意愿,听说温同志是特地来离婚的,咱们这么劝,不是让人家为难吗?” 这话一出,满桌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了温文寧身上,等著看她怎么下这个台。 秦箏端著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著温文寧,唇边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温文寧却不见半分慌乱,她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再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却字字清晰。 “王丽嫂子说得对,感情的事,確实勉强不来。” “正因为如此,我和顾团长才商量好了,先用三个月的时间好好相处,彼此了解。” “这既是对我们自己负责,也是对这段军婚,对部队的纪律负责。” “毕竟,婚姻不是儿戏,不能因为一时的误会就草率决定。”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並非无理取闹,又把姿態摆得极高。 她是在为这段军婚负责。 一番话下来,瞬间將王丽衬托成了一个只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长舌妇。 第29章 想向温同志討教討教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想向温同志討教討教 王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憋屈地埋头扒饭。 桌上其她几个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军嫂,看向温文寧的眼神也变了。 看著温顺,却是一个不好欺负的主,而且人也长得甜美漂亮。 主要,她们还是头一次看见人这么笑著,就能把问题回答的这么好的姑娘。 秦箏的眸色沉了沉。 她放下水杯,脸上浮著笑,看向温文寧。 “早就听闻温同志是京市医科院的高材生,真是了不起。” “不像我们,常年驻守在边防小岛上,信息闭塞,很多新知识都接触不到。” “正好,我们院里最近接收了一个从前线转来的伤员,情况特別棘手,我想向温同志请教请教。” 不等温文寧回应,秦箏便道:“温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军区医院现在有一名患者表现为间歇性低钠血症。” “伴有尿渗透压持续高於血浆渗透压,但肾功能、甲状腺功能及肾上腺皮质功能均显示正常,排除了常见的內分泌紊乱。” “我们尝试过限制液体入量,但效果不佳,患者反覆出现意识模糊和惊厥。” “我们怀疑是颅內损伤引发的併发症,但检查並未发现明显异常……” 秦箏语速很快,刻意夹杂了大量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医学词汇,將问题一股脑地拋给温文寧。 周围的军嫂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秦医生真是博学多才,一时间都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她。 王丽一脸崇拜的看著秦医生,隨后又一脸看好戏的眼神望向温文寧。 还“京市高材生”呢,和秦医生比,什么都不是! 竟然还敢和秦医生抢顾团长! 不自量力! 秦箏说完,好整以暇地看著温文寧,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是她的专业领域,她不信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与顾子寒並肩的女人。 温文寧静静地听完,脸上那抹甜美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专业人士才有的锐利光芒。 在秦箏自信满满的注视下,她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启开樱红的唇瓣。 “秦医生说的这个情况,听起来很像是『抗利尿激素异常分泌综合症』,也就是siadh的非典型表现。” 温文寧仿佛没看到秦箏眼底的惊讶,继续补充道:“我曾在最新一期的《柳叶刀》上,读到过一篇关於战地创伤后引发非典型siadh的病例分析。” “里面的描述,和秦医生刚才说的情况非常相似。” 《柳叶刀》! 这三个字一出,秦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柳叶刀》作为全球顶尖的医学期刊,代表著医学界最前沿的研究成果。 秦箏身处偏远海岛,信息闭塞,能看到的最新文献往往要滯后几个月甚至半年,而温文寧却能隨口引用最新一期的內容。 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温文寧並未就此打住,她继续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继续阐述。 “非典型的siadh可能不伴有明显的颅內病灶,尤其是在严重应激创伤后,下丘脑垂体轴的功能紊乱,可能是暂时性的。” “诊断的关键在於排除其他所有可能导致低钠血症的原因后,进行严格的水负荷试验,同时监测血浆和尿液的渗透压动態变化。” 她说话时,自然而然地带出了几个流利的英文专业词汇,发音標准,吐字清晰。 “the key diagnostic criteria include euvolemic hyponatremia with a urine osmolality inappropriately high for the corresponding plasma osmolality……”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军嫂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旁边桌的大老爷们也懵逼了。 谢常眨巴眨巴眼睛,嫂子真厉害啊,竟然会说鸟语,还懂医术,好厉害,好专业的样子! 顾子寒也是一愣,眼中满是对对面姑娘的探知,而且,姑娘身上那股自信从容仿佛会发光,令他移不开眼。 秦箏脸色难看,捏著水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黄毛丫头压下去,开口反驳:“可是,按照我们现行的诊疗手册,针对这类不明原因的顽固性低钠血症,首选方案应该是高渗盐水的静脉滴注……” “秦医生!” 温文寧微笑著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您说的那是五年前的诊疗方案了。” “最新的临床指南已经不推荐快速纠正慢性低钠血症。” “因为那样极易引发渗透性脱髓鞘综合徵,后果是灾难性的。” 她顿了顿,沉思一会儿,又道:“现在的標准做法是採用靶向药物,比如血管加压素v2受体拮抗剂进行干预,副作用更小,效果也更显著。” “如果您需要相关文献的索引,饭后我可以默写给您,包括那篇发表在《柳叶刀》上的论文作者,dr. alistair finch。”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彻底击碎了秦箏引以为傲的专业优越感。 她最擅长的领域,她赖以立足的资本,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娇滴滴、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女人,轻描淡写地碾压得体无完肤。 军嫂们全部懵了,感觉自己好像在国外,脑海里还是温文寧那些魔幻的,听不懂的,嘰里咕嚕的鸟语。 王丽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真的这么厉害? 隨后她冷笑一声,这个温文寧,一定是是在乱说的。 以为大家都听不懂,所以乱说一通。 她刚想要阴阳几句,刘大娘已经回神,笑著道:“寧寧,你懂得可真多!” “那我们平时腰酸背痛的,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调理啊?” “是啊是啊,妹子,我这偏头痛的老毛病,你能看不?”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向温文寧討教养生知识。 王丽翻了翻白眼,这群脑子不好的人,怎么这么好骗呢? 秦医生这么大一个活人医生在这儿,竟然去问温文寧,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男人那桌动静虽然没有这边大,但郑政委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讚赏地看了一眼温文寧,隨即把顾子寒拉到院子角落,点了根烟,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地问:“子寒,离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看这姑娘,很不错!” “你小子可不能犯糊涂啊!” 第30章 我妻子也会,不劳烦秦医生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妻子也会,不劳烦秦医生了 顾子寒此时的视线也落在温文寧身上。 她正偏著头,认真倾听一个军嫂说的话,时不时点点头,夜色从屋檐下漏过来,在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月色,像振翅欲飞的蝶。 新婚夜那些混乱又灼热的画面,毫无预警地衝进脑海。 被药物支配的自己,和身下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柔软馨香的她。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暖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像熟透了的樱桃; 还有她纤细的脖颈,被他吮出的那点点红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目光,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不离。” 郑政委点了点头:“决定了?” “她很好。”顾子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我要娶的妻子。” 这六个字,他掷地有声。 不是“我娶了的妻子”,而是“我要娶的妻子”。 前者是被动接受,后者是主动选择。 其中的差別,郑政委一听就明白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顾子寒厚实的肩膀,这桩让他和老首长都悬著心的军婚,总算是稳住了。 “你小子,总算开了窍。” 顾子寒沉默片刻,又开口:“不过,政委,离婚报告还是得先递交上去。” 郑爱国一愣:“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是她的意思。”顾子寒解释道:“她需要一个明確的態度,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这三个月相处下来,她还是坚持要走,我不能强留。” 他要的,不是一个被责任捆绑在身边的怨偶,而是一个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妻子。 “这三个月,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 “如果处得好,我们自然不会在那份报告上签字。” 郑政委听完,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这小子,看著冷冰冰的,处理起感情问题来,倒是有勇有谋,还懂得尊重女同志,比他年轻时强多了。 “行,我明白了。”郑政委道:“那你明天上午,带著温丫头来我办公室一趟,先把程序走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子寒啊,別看你小子在战场上是英雄,这过日子,是另一门学问。” “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离不开一个好妻子。” “温丫头是个宝,你可得好好珍惜,用心去捂,铁树都能开花,何况是人心。” 顾子寒“嗯”了一声,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屋內的灯火,也映著那个让他心生涟漪的身影,眼底的寒冰,早已悄然融化。 两人回到饭桌,气氛依旧热烈。 谢常正唾沫横飞地讲著他们这次任务里的惊险瞬间,引得眾人阵阵惊呼。 顾子寒在温文寧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盘红亮诱人的油燜大虾上,伸出筷子。 “別吃。”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顾子寒一顿,看向温文寧。 “你手臂有伤,还没癒合,不能吃海鲜。”温文寧解释,鬆开了手。 “哎哟,嫂子,这可就讲究了。”王丽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咱们这海岛上,谁受了伤不是照样吃海鲜?” “也没见谁吃出毛病来。” “团长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不怕,还怕吃个虾?” 她这话明著是开玩笑,暗地里却是在挑拨,暗示温文寧小题大做,拿城里那套娇贵的规矩来管束顾子寒,想让顾子寒心生不快。 桌上几个军嫂也附和著笑了起来:“是啊,咱们这儿靠海吃海,没那么多讲究。” 顾子寒看都没看王丽一眼,筷子在空中转了个弯,稳稳地夹了一筷子翠绿的炒青菜,放进自己碗里,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 王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温文寧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甜美又无害,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各位嫂子可能不知道,海鲜属於高蛋白食物。” “其中含有的组氨酸在细菌作用下会分解成组胺。” “对於有伤口的人来说,身体正处於一种应激状態,免疫系统比较敏感,摄入过多的组胺,容易引发过敏反应。” “比如伤口红肿、瘙痒,影响癒合速度,严重的甚至会加重炎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和在战场上勇不勇敢没关係,这是科学。” “我们身体的恢復,也需要遵循科学规律嘛。”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深入浅出。 大家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科学”两个字一出来,瞬间就觉得高大上了许多,看温文寧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信服。 王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訕訕地埋头吃饭。 秦箏一直沉默地坐著,看著顾子寒毫不犹豫地听从温文寧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翻涌著阴鬱。 她端起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她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职业性的微笑,走到顾子寒身边道:“子寒,你的伤口该换药了,我带了东西过来。” 说著,她就要去拉顾子寒的手。 然而,顾子寒却侧身避开了她的碰触,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 他转头看向温文寧,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化成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我妻子也会,不劳烦秦医生了。” “我妻子”,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再次精准地扎进了秦箏的心臟。 温文寧也愣了一下。 她看著顾子寒,心里满是疑惑。 她能明显感觉到顾子寒对秦箏那股毫不掩饰的冷淡和疏离。 这完全不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事,更別提还是同学和战友。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秦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强撑著最后的体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医院那边还有个急诊,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跟郑政委和刘大娘打声招呼都忘了。 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僵硬与不甘。 第31章 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这顿热闹的乔迁宴,终於在略显尷尬的气氛中走向尾声。 刘大娘带著几个军嫂,手脚麻利地帮著收拾碗筷,又拉著温文寧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 “寧寧啊,两口子过日子,就得这样,有商有量,互相体谅。” “你看子寒多听你的话,你是个有福气的,要好好过日子,別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温文寧笑著点头应下,將她们一一送到院门口。 送走所有人,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夜色渐深,海风穿过院子,带著丝丝凉意。 温文寧伸了个懒腰,奔波了一天,又应付了这么一场饭局,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 “我想洗澡。”她对正在院子里扫地的顾子寒说。 顾子寒停下动作,点点头:“水缸里有水,我去给你烧。” 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洗澡得自己烧水。 顾子寒拎著两个大木桶,去水井打了满满两桶水回来,倒进厨房的大铁锅里,然后熟练地生火、添柴。 温文寧看著他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行动力很强。 很快,热水烧好了。 顾子寒一桶一桶地提到卫生间,倒进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又兑上些凉水,试了试水温。 “水好了。”他走出卫生间,对温文寧说。 温文寧笑容甜甜:“谢谢。” 她抱著睡衣和毛巾走进去,关上门。 卫生间里,热气氤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头和水汽的味道。 她脱下衣服,將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旅途的疲惫和今日的纷扰,仿佛都在这温暖的水中消散了。 她拿出自己做的一块玫瑰精油手工皂,细腻的泡沫在身上化开,馥郁的玫瑰花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外,顾子寒已经扫完了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军事杂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啦水声,和那股若有若无、钻进鼻息的甜美花香,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著他的神经。 那香味和他身上的皂角味完全不同,是属於女人的、柔软的、带著甜意的味道。 家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了自家媳妇今天早上,趴在窗边看那些小子们光著膀子训练时,那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的“欣赏”眼神。 顾子寒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哗啦的水声停了,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温文寧走了出来,带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馥郁的玫瑰花香。 她换上了一件淡黄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堪堪及膝,上面印著一只只憨態可掬的小鸭子。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洇湿了她肩头的布料。 刚沐浴过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唇瓣更是水润饱满,泛著诱人的光泽。 顾子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驀地一滯。 “那个……头髮还没干,你能帮我拿一下毛巾吗?”温文寧指了指卫生间门后掛著的干毛巾,她的声音因为热气熏蒸,带著几分软糯的鼻音。 顾子寒回过神,起身取下毛巾递给她。 温文寧接过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擦了几下,便坐到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翻看起来。 “头髮不擦乾,晚上睡觉会头疼。”顾子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温文寧“唔”了一声,眼睛还黏在书页上,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下一秒,一块乾燥柔软的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一双宽大温热的手,隔著毛巾,力道適中地揉搓著她的长髮。 温文寧的身体僵了一下,翻书的动作也停住了。 顾子寒就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著她,声音低沉:“先擦头髮。”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將她包围。 温文寧没再反抗,任由他认真地为自己擦拭著长发。 顾子寒低头看著书桌上摊开的书,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专业词汇,忽然想起饭桌上秦箏和王丽等人看她时那轻视的眼神。 这个女人真的是空有外表的乡下姑娘? “你看得懂我这些书吗?”温文寧忽然问。 顾子寒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书页上那些对他而言如同天书的字母,坦然地摇了摇头:“看不懂。” 他虽然在部队里学过一些基础的军事英语,但和这种专业的医学文献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顾子寒问:“你都能看得懂?” 温文寧淡淡的“嗯”了一声。 上辈子她的英语也很好,这辈子又从小学了一遍,当然好了! 温文寧又继续安静地看书。 这是一本她要翻译的军事书。 她在京市的兼职之一,就是替京市最大的图书馆翻译书籍。 她想著先看一遍,再翻译出来。 此时的顾子寒看著女人低垂的、纤细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像一段精致的瓷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滑落,仿佛能看到那晚,自己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的点点红痕。 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猛地窜起,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叫囂著要衝破牢笼。 他连忙收回视线,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远比他爷爷在信中写著还要有才华。 她能在饭桌上引经据典,用流利的英文和专业的医学知识,將秦箏驳得哑口无言; 也能穿著幼稚的小鸭子睡裙,抱著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层层地剥开,探寻里面的究竟。 头髮擦得半干,温文寧拿过毛巾:“好了,我自己来吧。” “你去洗澡吧,身上还有伤,別著凉了。” 顾子寒“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还残留著她身上香气的卫生间。 那股甜美的玫瑰花香,混著未散尽的水汽,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息。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老爷子总催著他娶媳妇成家。 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 有一个女人,在等你回家,为你留一盏灯,让冰冷的屋子充满她的气息和温度。 顾子寒快速地冲洗了一下,当他准备换上乾净衣服时,脑海里又闪过温文寧早上看操练时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將乾净的背心扔在了一边,隨手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便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第32章 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温文寧正坐在书桌前,用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半乾的长发。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她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子寒就那么赤著上半身,站在浴室的门口。 他下身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腰间的皮带松松垮垮地繫著。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那性感得要命的人鱼线……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掛著未乾的水珠,顺著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没入裤腰,引人遐想。 左臂上缠绕的白色绷带,非但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充满力量的衝击力。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行走的荷尔蒙,感觉自己的鼻腔里一阵阵发热,好像下一秒就要有两管鼻血喷涌而出。 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要命! 这身材也太顶了! 想摸! 她连忙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梳子,脸颊却早已红得像要滴血。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温文寧,你这个女流氓!矜持!矜持一点! 可新婚夜那晚,这具滚烫结实的身体带给她的触感,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她模糊记得自己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时,他那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压抑的闷哼…… “咳。”顾子寒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药膏和新绷带放在桌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能帮我换药吗?” 温文寧回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完美肉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哦,好。”她磕磕巴巴地应著,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乱瞟。 她让顾子寒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拿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她拆开旧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那是一道很深的划伤,皮肉外翻,虽然已经缝合,但周围的皮肤依旧有些红肿。 温文寧毕竟是专业的医学生,一看到伤口,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仔细地用酒精棉球为他清洗伤口,动作轻柔而专注。 顾子寒垂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紧张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身上那股甜美的玫瑰花香,混合著酒精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心猿意马的气息。 温文寧涂好药膏,开始为他缠绕新的绷带。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曖昧的气氛在小小的客厅里无声地蔓延,发酵。 温文寧低著头,脸颊越来越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终於,绷带打好了结。 “好了。”她鬆了口气,刚想站起身,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顾子寒却突然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文寧一惊,抬头望进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两簇燃烧的火焰,灼热得要將她吞噬。 “温文寧。” 顾子寒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像上好的大提琴在耳边拉响,带著让人心颤的磁性。 他的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內侧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指腹带著薄茧,每一次划过,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温文寧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那股灼热的温度,顺著手臂一路蔓延,直达心臟。 “你……”她想问他想干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顾子寒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欲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贪婪的占有。 他想起她早上看別人腹肌时那亮晶晶的眼神,想起她刚刚看到自己身体时那瞬间呆滯又羞窘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带著几分幼稚的得意和满足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原来,她也並非对自己全无感觉。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的心安了很多。 温文寧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顾子寒,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意。 “我们说好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室友!” 顾子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危险意味的弧度。 他俯身,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因惊慌而微微睁大的、清澈如水的眼眸。 “哪家的室友,会看著对方的身体,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出来?” 温文寧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还很毒舌! 竟然把她刚才的心虚和窘迫,全都看了去! “我没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 “是吗?”顾子-寒的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微微开启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他抓著她的手,缓缓移向自己的胸口,將她的掌心,紧紧地贴在他那片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砰、砰、砰……” 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掌心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与她自己那杂乱无章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温文寧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紧绷,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的奔流,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彻底乱了。 问题是,两辈子都没有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光著膀子,还这样压著她啊。 美男在怀,她怎么可能临危不乱呢? 第33章 不能耽误了自己变美。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不能耽误了自己变美。 温文寧的手不听话的捏了捏触碰到的腹肌。 而她的这一动作,无疑是在点火。 顾子寒漆黑的瞳孔一缩,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睁大,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双手却被他一只手牢牢地禁錮在胸前,动弹不得。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而霸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不给她任何思考和反抗的余地。 浓烈的、独属於他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口腔,让她无处可逃。 新婚夜那些模糊又灼热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想起了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想起了他压抑的喘息...... 温文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股原本用来反抗的力气,不知不觉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她战慄的酥麻感,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子寒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吻的力道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从最初的掠夺,变成了细致的描摹和缠绵的廝磨。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诱哄著落入陷阱的猎物,一点点地瓦解她的防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温文寧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顾子寒才终於鬆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著。 温文寧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翘,眼神迷离,泛著一层水光,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室友吗?” 温文寧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控诉地瞪著他。 这个吻,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和节奏。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藉理智和冷静,和这个男人保持安全的距离。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是一团火,一旦靠近,就会被灼伤,甚至被吞噬。 而且,她也被他的腹肌迷得不要不要的。 “温文寧,”顾子寒再次叫著她的名字,目光灼灼,“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承认,这桩婚事开始於一场误会,但现在,我想让它变成事实。” “我发现,我挺喜欢你的。” 温文寧懵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一个谢常焦急的喊声:“团长,团长,紧急情况!” 顾子寒的眉头瞬间皱起,周身的曖昧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警惕和肃杀。 他鬆开温文寧,快速地套上一件军装外套,大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什么事?” 门外的谢常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焦急:“报告团长,秦医生……秦医生失踪了!” “什么?”顾子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晚饭后,她就一直没回宿舍,也没在医院。” “我们找遍了整个军区,都没找到人。” “她宿舍的桌上,留了一封信,是……是写给您的。” 谢常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顾子寒接过信,拆开,目光快速地在信纸上扫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她往后山去了!”顾子寒將信纸揉成一团,声音冷得像冰。 “后山那边是雷区,她不要命了!” 这个军区驻扎的小岛,地势复杂,后山更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区域,为了防止敌特分子渗透,外围布设了大量的地雷,是绝对的禁区。 秦箏一个女同志,晚上跑到那种地方去,是自寻死路! “马上组织人,准备探雷设备,跟我去后山!”顾子寒果断下令,转身就要往外走。 忽然,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温文寧道:“早点睡觉,夜里冷,盖好被子,別著凉。” “不用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带著谢常和一股凛冽的寒风,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文寧翻了个白眼。 谁会等他回来? 她本来也就没有想等他回来。 温文寧指尖轻轻抚过自己依旧红肿发烫的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顾子寒霸道而灼热的吻。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被男人匆忙间丟下的、揉成一团的信纸上。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缓缓展开。 信纸上,是秦箏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跡。 信中,她用极其煽情又悲痛的笔调,字字泣血地哭诉了自己从少女时代起,便对顾子寒一往情深的爱恋。 细数了自己为了追隨他的脚步,放弃了多少优越的机会,付出了多少年的青春与等待。 信的末尾,她写道:“子寒,我毕生的光都来自於你,既然这束光不再属於我,那就让我的灵魂永远守护著你曾战斗过的地方……” 温文寧翻了个白眼! 好一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为了一个男人,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好傻! 温文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从来都知道,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味剂,却不是全部。 让她为了爱情去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的温文寧都有点同情秦箏了。 爱而不得的傻女人! 温文寧忽然想起白天在饭桌上,秦箏与她爭论时,曾不经意间炫耀般地提过,她为了研究海岛的特殊药材,曾发表过一篇关於后山特殊植物药用价值的论文。 一个对雷区了如指掌的“专家”,会轻易“失足”? 温文寧翻了个白眼。 真能折腾。 她隨手將那封信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回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窗外的夜风与喧囂。 她將一头顺滑的捲髮利落地扎至耳后,从皮箱深处拿出一片崭新的面膜,撕开包装,仔细地敷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更清明。 海风大,紫外线强,得多敷敷面膜给肌肤补水,可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耽误了自己变美。 第34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温文寧坐到书桌前继续赚钱。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白皙的脸颊上覆著薄薄的面膜纸,只露出一双清亮沉静的眼睛。 她拿起纸笔,翻开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军事著作,开始翻译。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流畅漂亮的字跡,在稿纸上悄然蔓延。 窗外,夜色如墨。 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只有灯光与专注,岁月静好。 半小时后,温文寧伸了个懒腰,揭下面膜,將脸上剩余的精华液轻轻拍打吸收,然后用清水洗净,细致地涂抹上带著淡淡药香的护肤品。 做完这一切,她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催命的敲门声,將温文寧从深沉的睡眠中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想理会。 可敲门声却愈发激烈,仿佛要把门板捶穿。 “温同志,开门啊,出大事了!” 温文寧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她有起床气,尤其是在睡眠严重不足的时候,脾气会变得极差。 她真的非常非常討厌打扰他睡觉的人。 她掀开被子,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带著满身的起床气,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哗——” 深夜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门口,站著一脸焦急的刘大娘,和满脸怒容、眼眶通红的王丽,身后还跟著两名神色紧张的年轻士兵。 当看清温文寧身上那件可爱的兔子睡衣,和那副显然被吵醒、慵懒惺忪的模样时,王丽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文寧,你这个狐狸精!” 她双手叉腰,声音尖利得刺耳:“秦医生因为你,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你还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你勾引顾团长,秦医生怎么会想不开跑去后山?” “你要是救不回秦医生,你就是杀人凶手!” “王丽,你胡说什么!”刘大娘一把拉住她:“这事怎么能怪温同志?” 王丽甩开刘大娘的手,喊得更大声了:“怎么不怪她?”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秦医生喜欢顾团长!” “为了顾团长,她放弃了京市大医院的工作,跟著来到了这里!” “眼看著就要修成正果了,半路杀出个狐狸精。” “还有脸睡觉!” 温文寧的睡意,在这一片嘈杂的叫骂声中,彻底消散了。 她静静地看著泼妇一般的王丽,那张向来掛著甜美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冰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温文寧的目光落在王丽的面上:“在嗶嗶嗶,我撕了你的嘴!” 清清冷冷的两句话,瞬间让整个院子死寂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她。 王丽的叫囂戛然而止。 刘大娘张大了嘴 连那两个年轻士兵都瞪圆了眼睛。 幻觉吗? 这句粗鲁的话,是从那个声音软糯、笑起来甜美,像猫儿一样乖巧的温同志口中说出来的? 刘大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温文寧的手,急切地说:“寧寧,顾团长他们回来了,可是……可是秦医生她,受伤了!” “她从山上摔了下去,腿……腿被尖锐的石头刺穿了,流了好多血!” “卫生院另外两名外科医生都跟著医疗队执行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秦医生说……说你也是外科医生……” 刘大娘的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寧寧,大娘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这些年確实也救了不少战士的命,你看……” 温文寧点了点头:“刘大娘,你等我一会,我先进去换一身衣服。” 她转身就要回屋换衣服。 “等等!” 王丽又叫了起来,“温文寧,你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 “你是不是就是想害死秦医生?” 温文寧停住脚步,转身看著王丽,眼神如冰:“傻逼玩意儿,狗叫什么?” “离我远点!” 王丽:“......?” 王丽气炸了,刚想再开口骂,温文寧嘴角一笑:“继续!” “等你骂完了,你那秦医生,估计就要成瘸子了。” 温文寧眉头一挑:“哦,原来是王丽你要害秦医生呢。” 王丽:“......” 刘大娘狠狠颳了一眼王丽,连忙道:“寧寧啊,你別和王丽一般见识,她脾气就那样。” “快进去换身衣服吧,別冻著了。” 温文寧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王丽气的拽著拳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又有狐狸精潜质的温文寧怎么会有那么可怕冰冷的眼神,还会说出这么,这么没有素质的话的。 果然,温文寧就是披著一张兔子皮毛的狐狸! 温文寧转身回屋,动作迅速地脱下睡衣。 海岛的深夜寒气逼人,她没选那些好看的裙子,而是直接套上了一件高领的米色羊绒衫,外面又加了一件厚实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条宽鬆的运动束脚裤,脚上蹬了一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 她將一头蓬鬆的大波浪捲髮隨手抓了抓,用一根皮筋在脑后扎成一个鬆散的丸子头,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白皙。 整个人看起来隨意又保暖,带著一种还没睡醒的慵懒,却又透著一股子利落劲儿。 她走出来,冷静得可怕的眼神直接越过还在跳脚的王丽,对刘大娘说:“带路。” 去卫生院的路上,夜风呼啸,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温文寧一言不发,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周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平日里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清澈眼眸,此刻像是结了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刘大娘紧走几步跟在她身边,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是担忧又是佩服。 这丫头,看著软糯,骨子里却比谁都硬气,这股子镇定劲儿,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倒像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就刚刚她看王丽那眼神,她的心都颤了颤。 卫生院里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紧张气息。 顾子寒正站在急救室门口,一身的泥土和夜露,军装上还掛著划破的口子,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看到温文寧走过来,看到她穿得厚厚实实,像只把自己裹起来的小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把她吵醒了。 他刚想上前说点什么,温文寧却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顾子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 这女人生气了,气得不轻。 急救室內,秦箏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她的长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膝盖下方一直划到脚踝,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她看到温文寧走进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凭什么她受了伤,这个女人却可以躲在被窝里面睡懒觉? 只要她一开口,这些人还不是把这个女人从被窝里面叫起来了! 第35章 温文寧猛地甩开他的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温文寧猛地甩开他的手 秦箏隨即又换上一副虚弱无辜的模样,气若游丝地开口:“温同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温文寧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甜甜的,说出的话却很冰冷。 “那下次就懂事点,別因为一点情情爱爱的破事,就给別人添麻烦。” 急救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箏的脸“唰”地一下涨红,隨即又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温文寧会这么不留情面。 跟进来的刘大娘和谢常面面相覷,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好有道理! 顾子寒站在门口,听著自家媳妇这毫不客气的话,心里那点因为被无视而產生的慌乱,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 他非但不觉得温文寧过分,反而觉得她说得对。 为了博取男人同情,拿自己的命和部队的资源去冒险。 这种行为,他打心底就厌恶。 温文寧不再理会床上那个快要气晕过去的女人。 她戴上医用手套,俯身开始检查伤口,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刚才那个说话带刺的人不是她。 就在这时,护士长一脸惊慌地从药房跑了过来。 “糟了,前几天送走了一批重伤员,麻醉剂都用光了。” 秦箏的眼睛也瞬间睁大,她原本只是想演一出苦肉计,让顾子寒心疼。 谁能想到后山那块石头那么邪门,真的把她伤得这么重,现在连麻药都没有了? 温文寧语气平淡:“那就不用麻醉药了。” 站在门外的王丽一听,再次尖叫起来:“我就说她不行!” “她就是个没经验的学生!” “没有麻药,她这是要活活疼死秦医生吗?” “她就是故意的,想公报私仇!” 顾子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冰冷的目光落在王丽脸上。 王丽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悻悻地闭上了嘴。 她再怎么撒泼,也是怕顾子寒的。 急救室里,温文寧仿佛没听到外面的喧囂。 她一字一句地问秦箏:“秦医生,你是外科医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伤口里的泥土和碎石如果不立刻清理乾净,你这条腿很可能会因为感染而废掉,甚至需要截肢。” “现在没有麻药,这场手术,你做,还是不做?” “不做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扰人睡觉,就像是拆人祖坟! 现在她可是怨气衝天。 温文寧没有丝毫同情,没有半句安慰,只有冷冰冰的现实和二选一的抉择。 秦箏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剧本,会走向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外的顾子寒,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带著哭腔:“子寒……我怕……你能不能……能不能进来陪陪我?” 温文寧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门口的男人。 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的甜美笑容,眼底却冰冷一片,带著明晃晃的警告。 顾子寒接收到自家媳妇的“死亡凝视”,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想都没想,立刻开口:“我是男人,进產房……哦不,进急救室不方便。” 谢常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团长这是急得连话都说瓢了。 王丽见状,立刻自告奋勇:“秦医生,我陪你!我进去陪著你!” 秦箏看著顾子寒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彻底凉了半截,眼底的柔弱迅速被怨毒取代。 都是温文寧这个贱人! 她一定要从这个贱人的手中,把自己的男人抢回来。 温文寧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对护士长下达指令:“准备手术器械,另外,拿一条乾净的毛巾给我。”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温文寧接过毛巾,走到床边,在秦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將毛巾捲成一团,塞进了她的嘴里。 动作乾脆利落,语气冰冷刺骨。 “咬紧了。” “手术过程中要是敢叫一声,影响我的精准度,你这条腿有什么后果,自己负责。” 秦箏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惊恐和屈辱。 她呜呜地想反抗,可温文寧已经拿起了手术刀。 灯光下,冰冷的手术刀泛著森然的寒光。 温文寧没有再给她任何准备时间,手起刀落,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嘶——” 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急救室里清晰可闻。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秦箏,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眼泪和冷汗瞬间浸湿了枕头和床单。 王丽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腿都软了,她指著温文寧,声音发颤地骂道:“你……你这个魔鬼!” “你是在公报私仇!” “闭嘴。”温文寧头也不抬,声音比手术刀还冷,“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在你的腿上也扎上一刀。”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竟让王丽嚇得真的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生怕温文寧真的用手术刀扎她。 顾子寒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著温文寧专注到极致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睫毛长而卷翘,神情冷静得近乎残忍。 可就是这副模样的她,却让他移不开眼。 原来,他的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冷静,强大,甚至……有点颯。 “叮”的一声脆响,温文寧从伤口深处夹出了一块带著泥土的锋利石片,扔进了不锈钢托盘里。 那石片尖锐无比,离腿部的主动脉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她將石片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冷冷道:“再晚半小时,或者手术中稍有不慎,动脉破裂,神仙难救。” “有时间多钻研医术,別作!” 话音一落,她开始进行缝合。 她的缝合技术简直堪称艺术,飞针走线,速度极快,针脚细密、整齐得像机器印出来的一样,看得旁边的护士长都呆住了。 这……这真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这技术,比院里最有经验的老军医还要好! 半小时后,手术结束。 秦箏已经疼得虚脱昏厥过去。 温文寧摘下沾满鲜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对护士长交代完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转身就走。 她浑身都散发著疲惫和疏离。 “寧寧!”顾子寒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了她的手腕。 温文寧却猛地甩开他的手。 第36章 粉色小衣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粉色小衣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温文寧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骤然顿住,清甜如溪涧流水的嗓音响起,字句却淬著冰碴般冰冷刺骨:“顾团长,离婚报告,请你明天就递交上去。” “我想早点离开这儿!” 有太多要紧事等著她处理。 实在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情情爱爱上。 她的时间很宝贵的。 兼职太多,要忙的事情也太多。 情爱於她,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有则添趣,无则亦可。 三更半夜被人吵醒,顶著刺骨寒风,去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做手术。 硬生生搅碎了整宿好眠,这哪里是调味剂? 分明是往眼睛里泼辣椒油,又辣又呛,惹得她心头火气直窜。 好气! 话音落,温文寧脚步未作半分停留,径直朝前走去。 顾子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望著女人的背影,他心头一紧,立刻抬步追了上去:“寧寧,你听我解释!” “嫂子,你別生气啊,团长他……”谢常也急忙跟了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 “嫂子,今天晚上的事情真不能怪顾团长。”他语速飞快,像是怕慢了半分就没机会解释。 “都怪秦医生,吃饱饭撑著没事干,偏要去后山那片埋有地雷的区域晃悠!” “顾团长是担心边防安危,后山的雷区要是被破坏,边防就跟个大漏勺似的,敌人隨便就能钻进来,多危险啊!” “而且秦医生是我扛回来的,也是我们几个自作主张去找你,让嫂子你来给她看病的。” “团长压根不知道我们去叫你了!”谢常一股脑地把话说完。 他心里急啊! 本来嫂子就是来跟团长离婚的,冷冰冰的团长好不容易才说动嫂子留下来相处三个月。 可不能因为这档子事,就让团长变成没人要的弃夫! 不然,他们团长就太可怜了。 刘大娘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深深嘆了口气。 温文寧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边上急得满脸通红、说话像机关枪似的谢常,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谢副团长,那我现在能回去睡觉了吗?” 谢常:“……” 嫂子好冷漠!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可温文寧已经抬步朝前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谢常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焦灼: 嫂子这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啊? 可別因为今晚的事,又铁了心要跟团长离婚! 温文寧脚步不停,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张温暖舒適的床,只想赶紧回去把被打断的睡眠补回来。 什么秦箏,什么顾子寒,都给她滚得远远的,別来烦她。 深夜的军区静得能听见风声,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投下孤寂的光晕,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呜——” 一阵汽车鸣笛声打破寂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后面疾驰而来,一个急剎车稳稳停在她身边。 顾子寒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寧寧,快上车,外面冷。” 温文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车头,继续往前走。 顾子寒没办法,只能发动车子,用近乎龟速的速度跟在她旁边,像只做错了事、耷拉著脑袋的大型犬。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寧寧,后山外围的雷区是我们边防的重要防线。” “秦箏往那边去了,我首先想到的是防卫部署会不会出问题。” “万一有敌特趁机渗透进来,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亲自去確认。” 温文寧依旧脚步不停。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柔软的枕头、温暖的被窝,睡觉被吵醒的烦躁感挥之不去,怎么都平復不下来。 顾子寒也知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能默默地开著车,用车灯为她照亮前方漆黑的路,一路护送她回到家属院。 “砰!” 温文寧推开门,看都没看跟进来的男人,径直走进卫生间,“咔噠”一声关上了门。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拿起自己做的玫瑰精油手工皂,仔仔细细地將双手洗了一遍。 洗完手,她径直回到房间,掀开柔软的被子躺了进去,几乎是倒头就睡。 顾子寒站在客厅里,听著臥室里很快就没了声响,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小姑娘的脾气,比他想像中要执拗得多。 该怎么哄? 他活了二十多年,征战沙场从未怕过,此刻却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好像搞定这个小姑娘,比他行军打仗都要难上几分! …… 这一觉,温文寧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舒服的轻响,被吵醒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客厅的餐桌上,摆放著一桌丰盛的早餐: 一碗熬得金黄软糯的小米粥,旁边放著一小碟细糖; 两个白胖的肉包子,还隱隱冒著热气; 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 还有一碗清澈的银耳雪梨汤,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走到院子里,晾衣绳上掛著的洗乾净的衣服映入眼帘,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有顾子寒的军绿色衬衫,还有她昨天换下来的粉白条纹毛衣,甚至……还有她的粉色小衣。 温文寧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这个男人……竟然连她的小衣都洗了。 而她穿的小衣,和这个时代的女人穿的截然不同。 胸罩和蕾丝小內內都是她自己设计製作的。 靠这些,她在京市也挣了不少钱,根本不愁吃穿。 可在这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款式。 在他们看来,穿成这样就是伤风败俗,是耍流氓! 顾子寒在洗她的胸罩和蕾丝小內內时,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浪荡的女人? 他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37章 被唾沫星子淹死!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被唾沫星子淹死! 温文寧不知道的是,顾子寒在看到这样的小衣时,脸也是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愣在原地十几分钟没动,就是盯著粉色的罩罩和蕾丝小內內。 在不断的思想斗爭之下,才將粉色罩罩和蕾丝小內內拿去洗的。 毕竟,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摸过亲过! 洗这粉色罩罩和蕾丝小內內应该也不算什么。 顾子寒在洗的时候,也是小心再小心,生怕把这只有一点点布的小衣给洗坏了。 天知道,他一边洗,脑子里一边回想的是那晚他们新婚夜的一幕幕,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压下心里头的那头怪兽。 洗最少布料的小衣,压心里最大只的怪兽! 此刻,温文寧的面颊两旁依旧泛著红霞,心里又羞又乱。 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承认,顾子寒这个男人,確实挺勤劳体贴的。 算了,洗都洗了,纠结也没用。 睡饱了,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心里的那点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水龙头前开始刷牙洗脸。 水很冰凉,瞬间让她精神一振。 好怀念她在京市租的房子,一打开就有热水。 好想回去! 温文寧刚把满嘴的薄荷牙膏泡沫冲乾净,一抬头,就看见顾子寒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著她。 他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常服,肩章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手里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新鲜的青菜和一块五花肉,肉质看著鲜嫩多汁,品质极好。 阳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她此刻慵懒隨意的模样,目光专注而认真。 温文寧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每一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一起来就能看见这样的帅哥,对身心健康和眼睛都很有好处。 可一想起他替自己洗了罩罩和蕾丝內裤,她的面颊瞬间又染上了一丝红霞,目光不自觉地瞄向男人身后——院子里的粉色胸罩和粉色蕾丝內內还在隨风轻轻飘荡。 不行,等会儿得赶紧收进来! 若是被別人看见,那还得了? 她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顾子寒见她看过来,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声音低沉温和:“刚起床?” 温文寧点了点头,头上翘起的一小缕碎发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透著几分娇俏可爱。 男人盯著那缕小碎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转向屋內的桌子。 早上为她准备的早餐都没动过。 他的声音本就带著几分清冷,但此刻刻意收敛了许多,透著些许温和:“桌上的早餐都冷了。” “我刚从炊事班回来,马上给你做饭。” 昨天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做饭! 那以后做饭这种事情,就由他来包了。 温文寧摇了摇头道:“顾子寒,我中午不想吃饭。” 顾子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深邃的眸子紧紧盯著她,脑海里飞速运转: 她还在生气? 该怎么做、怎么说,才能让她消气呢? “我想吃麵条。”温文寧慢悠悠地:“鸡蛋酸菜面,要多放点酸菜和辣椒。” 顾子寒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有,有!” “昨天刘大娘送来一罐她自己醃的酸菜。” “屋子里还有好几个鸡蛋,我这就去给你做!” 说完,他立刻提著菜衝进了厨房。 温文寧慢悠悠地晃回屋里,坐在餐桌旁,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银耳雪梨汤,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她的心情愈发舒畅。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切菜的“咚咚”声和熗锅的“滋啦”声,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顾子寒此刻已经围上了一条军绿色的围裙。 他正低头洗著一把酸菜,动作认真仔细,洗好后放在一旁沥水。 接著又拿出两个鸡蛋,熟练地打入锅中,煎出金黄的蛋花。 他动作麻利流畅,一看就知道平日里经常自己做饭。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蛋酸菜面就端了出来。 金黄的煎蛋臥在劲道的麵条上,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快趁热吃。”顾子寒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温文寧看著面前的一大碗面,有些犯难,开口道:“太多了,我吃不完的!分你点!” 说著,她就把自己碗里一半的面都夹到了顾子寒碗中。 顾子寒见状,又把自己碗里的小青菜和鸡蛋都夹到了温文寧的碗里。 温文寧看著碗里的两个煎蛋,道:“我吃不了两个蛋。” 虽然这个时代物资匱乏,能吃上鸡蛋都算是一种幸福。 可温文寧不一样,她在京市有很多兼职,手里不缺钱,根本不愁吃穿。 她可是京市隱形大佬! 她想把碗中的一个煎蛋夹给顾子寒,却被他阻止了。 “你抽了血,需要补充营养,多吃点!” “你看我碗里这么多面,吃不下蛋了。” 温文寧心里清楚,他哪里是吃不下,分明是想留给她吃。 心底最后那一点点残留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边防的安危確实不是儿戏。 她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麵条劲道爽滑,酸菜爽脆可口,汤头酸辣开胃,味道竟然好得出奇。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吃到了小鱼乾的猫,一脸愜意。 一碗热腾腾的酸菜面下肚,温文寧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顾团长。” “嗯?”顾子寒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地看著她。 “面很好吃。” 顾子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你喜欢就好。” 温文寧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看著他,状似隨意地问:“秦医生的腿,怎么样了?” 第38章 快来看这城里来的狐狸精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快来看这城里来的狐狸精 提到秦箏,顾子寒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声音平淡:“早上去看了一眼,已经退烧了,情况稳定。” 温文寧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端起麵汤,小口小口地喝著,忽然抬起眼,看向顾子寒:“昨天晚上,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顾子寒一愣。 温文寧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有严重的起床气。” “谁打扰我睡觉,我就跟谁急。” “而且,那秦医生,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閒得慌!” 顾子寒看著她那副认真又带著点小脾气的模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起床气”在作祟。 他点头:“秦箏太任性了,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组织。” “以后,我绝对不吵你睡觉。” 温文寧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承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隨即是谢常的大嗓门:“团长,嫂子,在家呢?” “进来吧。”顾子寒应了一声。 谢常和刘大娘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笑。 “寧寧啊,大娘来看看你。”刘大娘一进门就拉住温文寧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昨晚可把你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刘大娘心里十分忐忑,生怕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到这小两口的关係。 昨天晚上她一夜都没睡著,早上一大早就在门口晃悠,本想逮著机会好好和温文寧说两句。 可奈何这丫头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温文寧笑著道:“刘大娘,我没事。” “嫂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谢常跟在后面,一脸崇拜地看著温文寧。 “我今天去医院送文件,护士长说你的缝合技术,比咱们军区最有名的老军医都厉害!” 温文寧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谢常和刘大娘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秦箏的话题。 虽然秦箏这一次做得確实过分,但她毕竟是这里的医生,平日里也帮过许多人,在大家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温文寧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没有主动提及。 聊了一会儿,谢常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顾子寒说:“对了,团长,王丽今天被她家老张关在家里写检討呢!” “老张说了,嫂子要是不解气,他就把王丽送回老家去,省得在这儿丟人现眼。” 昨天王丽总是针对温文寧,顾子寒让谢常送王丽回去。 並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男人。 老张是后勤处的一个排长,平时最是好面子。 听说自己媳妇总是针对顾团长的妻子,差点没气晕过去。 温文寧对王丽本就没什么感觉,闻言也只是淡淡道:“不用了,让她以后別来烦我就行。” 她懒得跟那种人计较,纯粹是浪费时间。 送走刘大娘和谢常,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顾子寒默默地收拾著碗筷,温文寧则坐到书桌前,翻开了自己的设计稿。 她想给自己做几件厚实的冬衣,这边的冬天,比她想像中要冷得多,寒风刺骨。 “顾子寒。”她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嗯?”正在洗碗的男人立刻回头,眼神带著询问。 “你们军区,谁家有缝纫机?我想借来用用。” “我明天去后勤处问问,给你领一台新的回来。”顾子寒道。 “不用新的,借一台就行。”温文寧说,“我用不了多久。” 顾子寒洗碗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確实用不了多久。 看来她已经打定三个月后就离开了。 顾子寒洗乾净最后一个碗,用乾净的布巾擦乾手,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用不了多久』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不疼,却让人堵得慌。 三个月的时间,仿佛一个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时刻提醒著他,他所拥有的这份温暖,隨时可能化为泡影。 他走出厨房,目光下意识地在屋子里搜寻那个娇俏的身影。 此刻,温文寧正站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將她宽鬆的卫衣映照得毛茸茸的,一头浓密的捲髮被她隨意的扎著,慵懒迷人。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將晾衣绳上那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格外惹眼的粉色蕾丝小衣扯了下来。 这东西太招摇了,必须赶紧收回来。 温文寧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院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她院门口炸响。 “我的天吶,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伤风败俗啊!” 王丽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被自家男人关了一晚上,写了三千字的检討,心里的怨气和恨意早已积攒到了顶点。 她本来就是来找温文寧算帐的。 哪里知道,她轻轻一推院门,门就开了,还让她看见了这么“羞耻”的东西。 王丽回过神,嘴角勾起,眼中满是恶毒和幸灾乐祸。 她抓到温文寧的把柄了。 这下,这个女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忽的,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恶意,唯恐天下不乱地朝著院外几个正在纳鞋底、聊家常的军嫂大喊:“嫂子们,你们快来看啊!” “快来看看这城里来的狐狸精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就这么两片破布,遮都遮不住,难怪能把咱们顾团长迷得神魂顛倒。” “太,太伤风败俗了。” 那几个军嫂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围了过来。 温文寧鬱闷的嘆息一声,都想翻白眼了。 王丽就像是一只苍蝇,烦死了。 那些军大嫂的目光顺著王丽的手指,聚焦在温文寧手中那片薄如蝉翼、带著精致蕾丝花边的粉色布料上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惊、鄙夷、好奇、轻蔑……各种各样复杂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温文寧笼罩。 在这个年代,女人们穿的还是保守的棉布肚兜或者背心,何曾见过如此……如此大胆暴露的贴身衣物? 第39章 你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天哪,这……这能穿吗?” “也太不要脸了吧?” “跟没穿有什么区別?”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挺乖巧一姑娘,骨子里原来是这样的……” 议论声、指点声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在温文寧的耳边盘旋,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此时王丽双手叉腰,挑衅的看著温文寧,一副你死定了的样子! 可温文寧並没有王丽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羞愤难当。 午后的阳光下,她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眼底的清澈。 她晃了晃手里那件在眾人眼中“不堪入目”的证物,用一种近乎科普的、慢悠悠的语气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嫂子,看来大家对这个都很好奇。” 她顿了顿,清亮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鄙夷或好奇的脸,声音依旧甜软:“这叫『胸衣』。” “是我们京市医学院的教授联合纺织厂最新研发的女性健康穿戴用品。” “嫂子们可能不知道,咱们平时穿的传统肚兜,束缚性太强。” “尤其是一些为了追求身形好看,用布条把胸口缠得紧紧的,其实非常不健康。” “这样会严重影响胸部的血液循环和淋巴回流。” “时间长了,不仅容易导致胸闷、气短,还可能增加患上乳腺疾病的风险。” 她的话,让在场的军嫂们都愣住了。 乳腺疾病? 这是什么病? 听著就怪嚇人的。 温文寧看著她们半信半疑的神情,继续不紧不慢地“科普”:“而且,咱们海岛气候潮湿,传统的棉布肚兜厚实又不透气。” “汗液不容易蒸发,很容易滋生细菌,引发湿疹、皮炎之类的皮肤病。” “嫂子们是不是有时候会觉得胸口或者后背发痒,起一些小红疙瘩?” 这话一出,好几个军嫂都对视了一眼。 温同志说的太对了! 每一条都对上了! 温文寧將手里的罩罩展示给她们看:“而这种胸衣呢,它採用的是立体剪裁。” “可以很好地承托和保护胸部,又不会產生压迫感。” “而且你们看,它的面料轻薄透气,能保持皮肤乾爽,有效预防皮肤病的发生。” 她一番半真半假的“科学理论”,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瞬间將一件“伤风败俗”的內衣,拔高到了“关爱女性健康”的科学层面。 军嫂们面面相覷,眼中的鄙夷渐渐变成了疑惑和好奇。 王丽气得脸都绿了,她没想到温文寧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势。 她不甘心地尖叫道:“你胡说八道!” “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想勾引男人!”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带著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温同志,我知道你从京市来,思想前卫,但在部队大院,还是要注意影响。” 眾人回头,只见秦箏在一旁小护士的搀扶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虚弱不堪。 但那双英气的眼眸里,却闪烁著暗晦不明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温文寧手里的內衣上,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赞同。 “这种……过於暴露,伤风败俗的小衣,的確不妥。” “军区有军区的纪律,军属也应该有军属的仪態。” “你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影响我们军属队伍的整体形象。” 秦箏的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她没有像王丽那样泼妇骂街,而是站在了“集体荣誉”和“部队纪律”的制高点上。 看似在规劝,实则一句话,就再次將温文寧推上了“作风不正,影响军容”的审判席。 刚刚有些动摇的军嫂们,立刻又倒向了秦箏这边。 是啊,秦医生说得对,这里是部队,不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温文寧看著秦箏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女人,腿伤成那样,不好好在病床上躺著,竟然还有力气拄著拐杖跑来这里煽风点火。 真是为了搞事情,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 温文寧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秦医生,你腿脚不方便,怎么还到处乱走?” “这要是伤口再裂开,你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一句话,看似关心,实则绵里藏针,毫不客气地点出秦箏昨晚的“作死”行为。 秦箏的脸色僵了僵,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虚弱又坚强的模样。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温同志。” “要不是你昨晚及时出手,我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她说著,还想对温文寧弯腰致谢,被旁边的小护士连忙扶住。 这副以德报怨的姿態,瞬间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讚赏。 “看看人家秦医生,多大度!” “就是,被温文寧气得跑去后山,差点命都没了,现在还反过来感谢她。”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有些之前受过秦箏恩惠的人都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王丽更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跳出来,指著温文寧的鼻子骂道:“温文寧,你听到了吗?” “秦医生是在感谢你,你呢?” “你还好意思拿秦医生差一点保不住腿的事情来戳她的心窝子!” “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温文寧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她走到了王丽的面前,抬起手就是“啪”的一巴掌。 眾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温文寧打完人后,往后退了几步,面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王丽嫂子,你嘴巴好臭,吃屎了吧?” “还有啊,这大白天的,无缘无故的,不敲门就推开我们家的院子。” 温文寧眉眼一挑:“你这是想要偷东西?” 偷东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偷东西这个罪名若是成立,那是会被赶出家属院,下放农场的。 眾人立刻往后退,与王丽拉开了距离。 王丽被打懵了。 脸还火辣辣的疼,嘴巴里还有一点儿血腥味。 温文寧这个贱人,猫儿一样,怎么力气这么大? 好疼! 今天她不会放过温文寧的。 王丽正想要哀嚎,忽然一道冰冷带著强大压迫感的声音。 “王丽,需要我让张营长过来请你回去吗?” “昨日我已经向阻止说明了你的情况,看来三千字的检討,对你而言,还是太轻了。” “不长记性!” “如今都想要进我们的院子,当小偷了!” 眾人闻声回头,只见顾子寒沉著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繫著那条军绿色的围裙,手里拿著一个刚刚擦乾的碗。 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却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冻人。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刀,直直地射向咋咋呼呼的王丽,嚇得王丽浑身一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顾子寒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温文寧身边,极其自然地將她揽进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將她与外面那些不善的目光彻底隔绝。 第40章 谁有意见,申请调离我的团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谁有意见,申请调离我的团 顾子寒低下头看著怀里白皙鲜暖的女人,声音瞬间柔和了几个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媳妇,我们进去吧。” “別和阿猫阿狗的一般见识。” 在说这话的时候,顾子寒的目光又落在了王丽的面上,眼睛眯了眯。 这截然不同的態度,这霸道又温柔的维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当她们的目光落到顾子寒身上那条格格不入的围裙上时,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这是那个在训练场上不苟言笑、冷得能冻死人的顾团长吗? 他竟然穿著围裙? 他竟然在家里做饭洗碗? 这个认知,比看到温文寧那件“伤风败俗”的內衣还要让人震惊!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干一番大事业。 家里的这些琐事,自然是女人的活。 顾团长可是英雄,是整个军区的骄傲,怎么能干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王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捂著被打的半边脸,再次尖叫了起来。 她指著顾子寒身上的围裙:“大家快看啊,顾团长竟然在家里干活!” “温文寧,你这个懒婆娘!” “你自己好吃懒做也就算了,竟然还指使我们的大英雄给你当牛做马!” “你的脸真的是比大饼还大呀!” “你配吗?” “秦医生那么好,温柔体贴,知书达理,要是她嫁给顾团长,肯定能把团长照顾得妥妥帖帖,哪会像你这样,就知道作威作福!” “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这番话,成功地將矛盾从“作风问题”转移到了“家庭地位”上,再次戳中了在场所有军嫂的神经。 是啊,让男人干家务,这成何体统? 秦箏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著顾子寒对温文寧那副珍之重之的模样,心如刀割。 她想像过无数次自己成为顾子寒妻子的场景。 她会为他洗手作羹汤,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他最温柔贤惠的后盾。 可他现在,却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女人繫上了围裙。 面对王丽的指责,温文寧从顾子寒怀里探出小脑袋,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的笑容。 “现在是新社会了,提倡男女平等。” “夫妻之间,互相体谅,共同分担家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无辜:“再说了,我男人疼我,乐意给我做饭洗碗,那是我们俩的情趣。” “王丽,你要是羡慕,也可以让你家张营长给你洗碗,做饭。” “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在外面是英雄,回到家,一样能疼媳妇。” 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再次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她们的男人,哪个不是回到家就当甩手掌柜的大老爷们? 让男人进厨房?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子寒听著自家媳妇这番话,心里熨帖得不行。 他揽著温文寧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冷冷地道:“为我自己的媳妇儿做事,我乐意。” “我顾子寒的媳妇儿,我宠著,我惯著,谁有意见,现在就去打报告,申请调离我的团。”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开什么玩笑? 为了这点家长里短的破事,让自家男人调离英雄团? 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几个军嫂交换了一下眼神,訕訕地笑了笑,灰溜溜地散了。 温文寧甜甜的看著王丽,举了举手,王丽以为温文寧又要动手,立刻咬著牙,一个转身就跑了。 此时的温文寧,心里五味成杂,他没想到顾子寒竟然会帮她到这份上。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令她的心暖暖的。 院子里的人群作鸟兽散,转眼间就只剩下秦箏和那个搀扶著她的小护士。 秦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精心策划的出场,原本是想扮演一个宽容大度、顾全大局的受害者形象。 顺便再给温文寧扣上一顶“作风不正”的帽子,让顾子寒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子寒非但没有半分动摇,反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態,將那个女人护得密不透风。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耐和厌烦。 而他看温文寧的眼神,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秦医生,您……您没事吧?”旁边的小护士看著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小声地问。 秦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不甘。 她挺直了背脊,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脸上重新掛上笑,对著顾子寒和温文寧微微頷首:“子寒,温同志,我来是想和温同志道谢的。” “昨晚谢谢你!” “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伤口还有些疼,医生让我多休息。” 然而,顾子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只是低头,专注地看著怀里的女人,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个人。 他甚至十分疑惑,为什么有人的皮肤能白的发光,像是牛奶一样,表面上是一只柔和无害乖巧的小猫咪,可这只乖巧的小猫咪时不时的会抬起爪子抓几下。 很是可爱! 温文寧笑的甜甜:“秦医生,没有什么事还是別下来多走动了。” “要是脚瘸了,成了一个残废,就更加得不到心爱的男人的心了哟。” 秦箏握著拐杖的手隱隱发白,嘴角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下去。 她咬了咬牙,在小护士的搀扶下,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那背影,带著几分狼狈,也带著几分不肯低头的孤傲。 “砰!” 顾子寒关上了院门,將外面所有的喧囂和窥探,都彻底隔绝。 小小的院子里,瞬间恢復了寧静,只剩下阳光和风,还有彼此的呼吸。 顾子寒鬆开揽著温文寧的手,却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往屋里走。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著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包裹著她柔软的小手,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別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声音低沉,安抚道:“她们就是閒的。” 温文寧被他拉著,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和他身上那条依旧没来得及解下的围裙,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子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眉宇间带著一丝疑惑:“笑什么?” 第41章 媳妇,我想要奖励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媳妇,我想要奖励 “没什么,”温文寧弯著眼睛,眼底像盛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就是觉得,顾团长你穿著围裙的样子,还挺……居家好男人的。” 这是她第一次,用带著几分调侃和亲近的语气跟他说话。 顾子寒愣了一下,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这才想起还没解下来。 他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含笑的眼睛:“居家好男人吗?” “我能尽力做好!” “只要你喜欢!” 温文寧挑眉,很惊讶冰冰冷冷的顾团长会这么回答。 此时,顾子寒的目光正看著温文寧手里捏著那件他早上洗过、还带著阳光气息的小衣。 温文寧也感知到了男人目光,白皙的脸颊透著一抹动人的粉色,眼神有些飘忽。 顾子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早晨洗这两片小小的布料时,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新婚夜的画面。 当时,她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水汽氤氳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而这两片小小的、精致的布料,就穿在那具柔软又滚烫的身体上。 早上,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心头窜起的火,將它们洗乾净晾晒出去。 没想到,现在又被这个香香甜甜的女人拿在手里。 这画面,比早晨更具衝击力。 屋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 “那个……”温文寧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浑身不自在。 为了打破这令人尷尬的沉默,她率先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顾团长,刚才……谢谢你。” 顾子寒朝她靠近,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投下的阴影隔绝了明亮的阳光,形成一方私密曖昧的天地。 “媳妇,你要怎么谢谢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文寧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哎呀,她站的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啊! 温文寧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像漩涡,要將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嗯?……怎么谢?”她有些结巴,心跳得厉害。 毕竟两辈子她都没有谈过恋爱啊。 这辈子更是离谱的先上车了! 要怎么谢? 顾子寒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然后缓缓滑向她的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近乎极致的温柔。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温文寧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又是媳妇! 才几天,这个词就已经被他叫的这么顺口了。 顾子寒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到:“媳妇,看在我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要点奖励?” 奖励? 温文寧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光线便被彻底遮蔽。 顾子寒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了上来。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睁大,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空白。 这个吻,和昨晚那个充满了掠夺和试探的吻不同。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温柔,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轻轻地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后用舌尖,试探性地、温柔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温文寧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想推开他。 可手里还捏著那件尷尬的小衣,另一只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的吻,带著一种魔力。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束中舞蹈。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將她包围。 她脑海里乱糟糟地闪过很多画面。 新婚夜的灼热,昨晚他霸道的宣言,今天他繫著围裙洗碗的背影,还有刚才,他將她护在怀里。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坚固的防线,一点点地开始瓦解。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只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顾子寒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扣在她脑后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 他的吻,也从最初的温柔试探,变得深入而缠绵。 他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引导著毫无经验的她,探索著这个属於成人的、陌生的世界。 温文寧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被他掀起的巨浪反覆拍打,失去了方向,只能攀附著他这唯一的浮木,隨波逐流。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乾,让她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她伸出手,胡乱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拍打著,发出微弱的抗议。 顾子寒这才察觉到她的窘迫,他停了下来,却没捨得完全离开。 他只是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亲密地抵著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曖昧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著她。 怀里的女人脸颊緋红,像染了最艷丽的胭脂。 那双总是清亮狡黠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水汽,迷离又无辜。 被他吻得红肿微翘的唇瓣,泛著湿润诱人的光泽,微微张著,急促地喘息著。 这副诱人的模样,让他眼底的顏色又暗沉了几分。 “换气,学会了吗?”他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文寧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换气学会了吗? 这个男人,不是冰冷冷的团长吗? 啊......简直就是个披著禁慾外衣的流氓! 她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刚想开口骂几句,顾子寒却又一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没有给香香软软的女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霸道,更加深入。 他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揉进骨血里,让她彻底染上他的气息,成为他的一部分。 温文寧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化成一滩春水,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第42章 肯定是被那狐狸精给逼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肯定是被那狐狸精给逼的! 温文寧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生涩又笨拙。 她的回应,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顾子寒身体里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將她纤细的腰肢折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熟悉的、叫囂著要衝破牢笼的燥热。 他想起了新婚夜,那种被药物支配,却又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美好的感觉。 他想起了早上,他亲手清洗那两片薄薄的布料时,脑海里勾勒出的、它们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还有此刻,那件粉色的蕾丝小衣,就攥在她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紧贴著两人相触的身体。 不行。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这个女人,看著软,骨子里却硬得很。 她肯留下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他不能急,不能嚇跑她。 顾子寒猛地鬆开了她,像是甩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衝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紧接著,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的声音。 温文寧:“……” 她想起他的身体变化,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她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为什么衝进浴室了。 听著里边传出来的冷水声,温文寧又羞又气又觉得好笑。 大白天的,引火烧身!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罪魁祸首的蕾丝小衣,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摸了摸自己依旧红肿发烫的唇瓣,上面还残留著他的气息和温度,感觉都快被他亲破了。 这个男人,看著人模人样的,怎么……怎么这么能折腾人! 卫生间里,顾子寒站在冰冷的水流下,任由那刺骨的凉水从头顶浇下,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焚身的火焰。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温文寧甜美柔软的模样。 他承认,他对这个女人,几乎是一见钟情。 新婚夜,他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只记得身下的身体柔软又馨香,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倔强地承受著他失控的索取。 那一晚,他看不真切她的脸,却记住了她身体的触感和味道。 第二次在军区医院看见她,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地要离婚。 那一刻,他看似冷静的外表下,內心是五味杂陈的。 他想对她负责,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晚和那张结婚证,更是因为,他看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想要她。 想要得到她的心。 所以,他不能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顾子寒穿著湿透的衬衫走了出来,头髮还在滴著水,脸色却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峻。 他看见温文寧已经坐回了书桌前,背对著他,认真的看书,写著什么东西。 他没有去打扰她。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乾净的军装,拿起桌上的军帽,又走了出来。 “寧寧,我先回部队了。”他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温文寧“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顾子寒看著她纤细的背影,心满意足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温文寧这才鬆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抬手,再次抚上自己的唇。 上面,仿佛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和霸道。 温文寧不知道的是,她人在家里做,锅从天上来。 海岛的风大,也閒。 女人们聚在一起,纳著鞋底,洗著衣服,东家长西家短,便是打发漫长时光的最好方式。 而今天,所有话题的中心,都围绕著那个刚来三天,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团长媳妇——温文寧。 王丽她坐在几个相熟的军嫂中间,一边用力地搓著盆里的衣服,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上午的“见闻”,唾沫横飞。 “哎哟,嫂子们,你们是没看见啊!” “那小衣,就那么两片巴掌大的布,上面还全是洞洞眼眼,跟渔网似的!” 她夸张地比划著名:“那顏色,粉得发骚!” 一个年轻些的军嫂听得脸都红了,小声问:“真的假的啊?那能穿吗?” 王丽撇了撇嘴,一脸鄙夷:“怎么不能穿?” “人家城里来的狐狸精,就靠这个勾引男人呢!” “不然你们以为,咱们那跟冰山似的顾团长,怎么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魂都被她勾走了?” “还有啊,昨晚的事你们听说了吧?” “秦医生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丟了!” “人家秦医生今天好心好意拄著拐杖上门去感谢她,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眾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王丽冷笑一声,模仿著温文寧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秦医生,你要是脚瘸了,成了残废,就更加得不到心爱的男人的心了哟。” “你们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心肠歹毒得跟蛇蝎一样!” “秦医生当时脸都白了,要不是小护士扶著,当场就得被她气晕过去!” 这番添油加醋的描述,瞬间激起了公愤。 “太过分了吧!” “秦医生平时对咱们多好啊,谁家孩子头疼脑热的,不都是她跑前跑后?” “就是,这温文寧也太不知好歹了!” “忘恩负义!” “我看她就是嫉妒秦医生比她有本事!” 流言像长了翅膀,迅速在整个家属院传开,並且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加工、扭曲,变得越来越离谱。 到了下午,版本已经更新了好几代。 个消息灵通的军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了吗?顾团长家那个,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我听说,她就是个童养媳,因为作风不正,被人家退了婚,后来,又不知廉耻的爬上了顾团长的床。” “我的天!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你们想啊,要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穿那种不要脸的衣服?” “还让男人给她洗碗做饭?” “那顾团长也太可怜了吧?娶了这么个货色!”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还看见顾团长穿著围裙在院子里站著,那叫一个没男人样!” “肯定是被那狐狸精给逼的!” 第43章 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要我说,就该离!赶紧离!” “不能让这种女人毁了咱们的英雄团长!” “秦医生多好啊,知书达理,有本事,跟顾团长站在一起,那才是郎才女貌!” “对!必须离!” 一时间,“劝离”成了家属院的主流声音。 那些曾经受过秦箏恩惠,或是单纯敬佩秦箏本事的军嫂们,自发地组成了“护箏联盟”,將温文寧视作破坏英雄家庭、品行不端的“公敌”。 她们没见过温文寧,但这並不妨碍她们凭藉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好吃懒做、水性杨花、心肠歹毒的狐狸精形象。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温文寧,正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窗外,流言蜚语如看不见的潮水,汹涌澎湃。 窗內,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寧。 温文寧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不感兴趣。 她的整个下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书桌上,摊著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英文原版军事著作。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现代战爭中的特种作战理论与实践》。 她的任务是將其翻译成中文。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指尖轻点桌面,然后便拿起笔,在稿纸上飞快地书写。 一行行流畅漂亮的字跡,在稿纸的格子里悄然蔓延。 她的翻译,並不仅仅是简单的语言转换。 当遇到一些关於战术部署或者武器应用的段落时,她会停下来,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出一些简易的示意图,或者写下几行批註。 比如,在翻译到一段关於“高空低开”伞降渗透战术时,原著只提到了其突然性和隱蔽性的优势。 温文寧却在旁边用红笔標註:【此战术对伞兵的心理素质和技术要求极高,且极度依赖精確的气象数据和定位。】 【在缺乏技术支持的条件下,风险远大於收益。】 【可改良为利用复杂地形进行低空渗透,配合地面引导,成功率更高。】 又比如,在看到一种新型地雷的引信结构时,她甚至能直接画出其內部的机械构造图。 並在旁边写下三种不同的排雷方案,每一种都比原著中提到的方法更安全、更高效。 这些知识,就像是与生俱来,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上辈子,她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医学生,除了医学和一些艺术,对其他领域知之甚少。 可自从胎穿到这个世界,她的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被塞进了很多东西。 军事、物理、化学、歷史、经济……仿佛有一个巨大的资料库,被强行植入了她的灵魂。 她曾经也恐慌过,但后来慢慢发现,这些知识並不会影响她的正常思维。 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像一个智能搜寻引擎一样,自动浮现出来。 她想,这大概就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吧。 这些年,她的秘密专业知识领域,已经悄无声息的为国家爸爸提供了很多有用的科研信息和研发。 温文寧很小时的时候就想,或许她拥有这样的金手指,冥冥之中,就是想要她为国家做贡献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专注中过得飞快。 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时,温文寧终於停下了笔。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那本厚厚的军事著作,已经被她翻译了將近三分之一。 之前因为替嫁和路上的耽搁,这个任务已经拖了很久。 她將翻译好的稿纸和原著仔细地整理好,放进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然后拿出钥匙,將它锁了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秘密,必须得要保密。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远处军营里的训练场上传来士兵们收操的口號声,雄浑有力。 在书桌前坐了一下午,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温文寧决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顺便熟悉一下这个未来可能要待上三个月的地方。 她穿著絳紫色的高领毛衣,下边搭配黑色休閒裤,脚上蹬著一双乾净的帆布鞋,將一头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拢到脑后,用一根髮带鬆鬆地繫著,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甜美。 她心情不错的拉开门,迎著傍晚寒凉的风,走进了这片对她而言,依旧陌生的军区家属院。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充满恶意的风暴,正在前方等著她。 傍晚的军区大院,褪去了白日的严肃,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裊裊炊烟,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脸上带著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温文寧走在营区的主路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顺著个这条路直走,说不定可以遇见从部队回来的顾子寒。 她慢慢地走著,看著路边那些半人高的冬青树,看著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山峦,心情很是放鬆。 然而,这份放鬆並没有持续多久。 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路过的人,无论是军嫂还是战士,看到她时,都会投来一种奇怪的目光。 那种目光,不再是初来乍到时的好奇和打量,而是混合了鄙夷、轻蔑,甚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们会在她走近时,立刻停止交谈,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她,等她走远后,又立刻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对著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温文寧不是傻子。 是昨天晚上的手术,还是上午关於內衣的风波? 她心里快速地分析著,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 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宣传栏下,围著一群军嫂,为首的,正是那个让她无比討厌的王丽。 她们正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鬨笑。 看到温文寧走过来,那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当她们看见温文寧时,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 第44章 她不是怕,只是单纯觉得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她不是怕,只是单纯觉得脏 这就是顾团长的媳妇? 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仅人长得漂亮,穿的衣服也好漂亮。 顿时,羡慕的,嫉妒的等等目光交织著。 王丽双手叉腰,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趾高气昂地迎了上来,故意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咱们的团长夫人,资本家大小姐嘛!”王丽拔高了声音。 尖酸刻薄的语调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有空出来溜达了?” “今天没让咱们顾团长伺候您啊?” 她身后的军嫂们立刻发出一阵鬨笑。 温文寧没有动怒,脸上甚至还掛著那抹甜美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像是在问一个天真无邪的问题:“王丽嫂子,看来你家张营长布置的三千字检討,对你来说还是太轻鬆了。” “不然,你怎么还有这么多閒工夫,来操心我家的事呢?” 一句话,正中王丽的痛处。 王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关禁闭写检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你……你少得意!”她气急败坏地指著温文寧的鼻子。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 “穿著那种不要脸的衣服勾引男人,把咱们军区的脸都丟尽了!” “伤风败俗!” “真不知道顾团长看上你什么了!” “人家可是京市来的『高材生』呢!”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是一名倒三角的军嫂。 又一名军嫂道:“就是,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乡下地方的规矩?” 其中一名疑惑的问道:“啊?可我怎么听说,她,她是童养媳呢?”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向温文寧。 她们將那些道听途说的、被扭曲了无数次的流言,当作武器,肆无忌惮地攻击著这个在她们眼中“其罪当诛”的女人。 温文寧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的光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弱弱,甜甜的:“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受过秦医生的恩惠,心里感激她,敬佩她,这没有错。” “你们觉得她和顾团长般配,为她感到不值,我也可以理解。”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让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这不能成为你们肆意污衊、攻击另一个人的理由。”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和顾团长之间如何,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至於我穿什么衣服,我们夫妻之间如何相处,那更是我们的私事。” 她看著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王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王丽嫂子,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搬弄是非,不如回家多读读书,认认字。” “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誹谤他人的,情节严重的,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番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们何曾见过这样吵架的? 不哭不闹,不撒泼对骂,而是跟你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还给你普法? 王丽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咬著牙,觉得温文寧这是在拿城里人的那套来嚇唬她们。 她猛地衝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推温文寧的肩膀,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道:“你个小贱人,还跟我们讲起法来了!” “我今天就替顾团长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看著那只粗糙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肩膀,温文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侧身一闪,轻易地避开了对方的推搡。 同时,她的手腕一翻,快如闪电地抓住了王丽的手臂,顺势向后一拧,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肩膀,膝盖向上一顶,抵住对方的后腰。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王丽瞬间就被温文寧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 全场,一片死寂。 唯有骨头髮出的“咔嚓”一声脆响,在傍晚寂静的空气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是王丽一声不似人腔的、杀猪般的惨叫,悽厉地划破了整个家属院的上空。 温文寧鬆开手,王丽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只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手臂,此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著,显然是断了。 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抱著那条断臂在地上打滚,嘴里喷出的咒骂愈发恶毒不堪:“温文寧你个烂货!” “你个不得好死的婊子!” “你敢打我!” “我男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的脏水,一盆盆地泼出来。 温文寧面色平静地往后退了两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嫌恶。 她不是怕,只是单纯觉得脏。 怕王丽那飞溅的唾沫星子,沾到自己的紫色毛衣上,毕竟这毛衣是羊绒的,很贵的。 周围的军嫂们全都嚇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著比豆腐还软、说话甜得像糖一样的女人,竟然会动手。 而且,刚才那一下,快得像一道闪电,她们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只看到王丽飞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动作,狠辣,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根本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 倒像是……像是训练场上那些身手矫健的侦察兵! “天哪,骨头……骨头断了!”一个胆小的军嫂捂著嘴,声音发颤。 “快……快送卫生院啊!” “这……这打人了啊!”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几个和王丽交好的军嫂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 可一碰到那条断臂,王丽就发出更悽厉的惨叫。 温文寧却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静静地站在那里。 絳紫色的毛衣衬得她肌肤胜雪,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第45章 王丽的手被温文寧折断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王丽的手被温文寧折断了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號子声震天。 顾子寒穿著一身迷彩作训服,正亲自指导著手下的兵进行格斗训练。 他动作標准,出拳如风,一招一式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看得底下的新兵蛋子们热血沸腾,嗷嗷直叫。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吃饭吗?动作再快点!狠点!”他声音冷冽,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士兵。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神色慌张地从远处冲了过来。 一路跑到训练场边上,气都喘不匀了。 “报告团长!不好了!” 顾子寒眉头一皱,停下动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著急得道:“团长,你……你媳妇……跟后勤处张营长家的王丽打起来了!” “团长,现在人已经被送到卫生院去了!” 顾子寒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香香暖暖像小猫咪一样的媳妇儿,竟然被人打进了卫生院! 此时的顾子寒嚇的出了一身冷汗。 “谢常!”他厉声喊道。 “到!”谢常立刻跑了过来。 “你带队继续训练!任何人不准鬆懈!” 顾子寒一边吩咐,一边解开手上的护具,隨手扔在地上。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沾满尘土的作训服,拔腿就朝著卫生院的方向急冲而去。 凛冽的风颳过耳畔,他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焦急的残影。 他的心,从未有过地揪紧了。 她有没有受伤? 伤的重不重? 当顾子寒衝进卫生院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著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小小的卫生室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军嫂,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哎哟,疼死我了!” “医生,你轻点!” “温文寧那个小贱人!” “她就是故意的!”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让她去坐牢!” 王丽躺在病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著。 咒骂声不堪入耳,传遍了整个卫生院。 然而,顾子寒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越过这片混乱,精准地锁定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 温文寧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絳紫色的毛衣款式新颖,衬得她整个人白皙又甜美。 一头浓密的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垂落,更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精致。 皮肤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莹润如玉的光泽。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著头,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她无关。 那份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平静与乖巧,让她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出。 可顾子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冷意。 他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他几步上前,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温文寧面前。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在整个军区都如同神祇般存在的男人,此刻竟然蹲在一个女人面前,仰起头,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受伤了没有?” 他天生清冷的声音,此刻被压抑到了极致,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后怕。 温文寧怔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男人刚从训练场上跑过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沾著些许尘土,呼吸也有些急促。 可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却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 满满的,全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那眼神,像一团温暖的火,瞬间驱散了她心底因为那些污言秽语而积攒的寒意。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有受伤。” 得到肯定的答覆,顾子寒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下来。 他握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光洁的手背,没有说话。 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在这里,他护著她。 “顾团长,你来得正好!” 病床上的王丽看到顾子寒,哭嚎得更来劲了。 她指著温文寧,顛倒黑白地告状:“你快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就是个疯子!” “我不过说她两句,她就把我的手给打断了!” “你是军区的团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呜呜呜……” 顾子寒缓缓站起身,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王丽脸上 那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上三分。 王丽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后勤处的张营长拨开人群,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一看到自家婆娘躺在床上哭天抢地,胳膊上还打著石膏,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败家娘们,又给老子惹什么祸了!” 眾人本以为张营长是来为妻子出头的,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没想到张营长一进来就吼出了这么一句话。 瞧瞧人家顾团长,对自家媳妇儿多好呀! “张营长,你可不能这么说嫂子,是顾团长媳妇先动的手!” “对啊,王丽嫂子就是说了她几句,她就把人手打断了,也太狠了!” 几个跟王丽交好的军嫂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 张营长听著这些话,再一看旁边站著的、脸色铁青的顾子寒,脑子“嗡”的一声。 他太了解自家婆娘那张嘴了。 惹是生非不是一次两次,以前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这次,她惹到的是谁? 是顾团长的媳妇! 虽然他也知道顾团长的媳妇儿是来军区找顾团长离婚的。 但也不能在人家团长的头上拔毛呀。 瞧瞧人家现在的脸,黑的可怕。 说明他还是非常在意他的这个媳妇儿的。 在看温文寧,张营长一愣,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仙女一样! 就这样漂亮的媳妇儿,谁不会心动呢? 第46章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张营长此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顾团长这么生气了。 毕竟这样白白嫩嫩的漂亮媳妇儿,被欺负了,谁都会生气的! 张营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家这死婆娘,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顾子寒的媳妇。 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他的团长呀! 张营长眼前发黑,要被这个死婆娘害死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营长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整个卫生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著,张营长转身,面向温文寧,双腿併拢,“啪”地一下,行了一个標准无比的军礼。 他扯著嗓子,声音洪亮:“对不起,嫂子!” “是我没管教好自家婆娘,整天胡说八道,惹是生非,给您和团长添麻烦了!” “我给您道歉!” 这一幕,让所有准备看好戏的人,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谁都没想到,张营长非但没有为自己媳妇出头,反而……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给那个“凶手”敬礼道歉? 这世界是疯了吗? 张营长的举动,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卫生院里炸开了锅。 病床上的王丽也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哭嚎声都忘了:“老张,你疯了?” “你打自己干什么?” “是她打断了我的手,你该打她啊!” “你给老子闭嘴!”张营长回头冲她一声怒吼,眼睛都红了,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要不是你这张破嘴,整天在外面嚼舌根,能有今天这事吗?”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 他指著王丽,气得浑身发抖:“王丽,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老子回去就打报告,离婚!” “你爱上哪儿撒泼上哪儿撒泼去,別再来丟我张某人的人!” “离婚”两个字一出,王丽彻底懵了。 隨即爆发出更悽厉的哭喊:“张建军,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 “现在我被人欺负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要跟我离婚?”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卫生院里顿时乱得像个菜市场。 顾子寒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温文寧的面前,他的眼神犹如一把冰冷的刀。 “道歉!”他冷冷出声。 王丽的哭嚎声立刻戛然而止。 她愤怒的对上了顾子寒的目光,忽的,她缩了缩脖子。 只因为顾团长的气势太过可怕了。 害怕碾压了所有的愤怒! 张营长也大吼一声:“立刻,马上向嫂子道歉!” 王丽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男人这么生气。 难道自家男人真的因为一个狐狸精想要和她离婚? 王丽在两个男人超强的气势下,声音小的如同蚊蚋:“对,对不起!” “没听到!”温文寧声音很小,但很清冷,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道歉就应该有道歉的態度!”她看向王丽。 王丽气得咬牙切齿,她愤怒的瞪著温文寧:“狐狸快……” 话未说完,“啪”的一下,张营长的巴掌甩在了她的半边脸上。 “让你和嫂子道歉,你还把眼睛瞪上了,还骂人了?” 王丽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男人会打她! 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即使她的脾气不好,爱嚼舌根,可她的男人都没有对她动过手! 现在为了一个狐狸精,竟然打她! 王丽哀嚎一声,直接朝著张营长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顾子寒却懒得再看这场闹剧一眼。 他转过身,弯下腰,手臂一收,直接將温文寧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文寧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瞬间腾空,整个人都落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她惊呆了! 抬头看著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頜线,那上面还带著几分刚毅的青色胡茬,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我没有受伤,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几分羞恼。 顾子寒却抱得更紧了。 天知道,刚才在来的路上,他有多怕。 怕她被那群长舌妇围攻,怕她受一点点委屈。 现在,他只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感受到,他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他抱著她,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穿过,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让挡在前面的人下意识地就让开了一条路。 整个卫生院的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顾团长抱著自家媳妇扬长而去的背影。 羡慕、嫉妒、震惊、不可思议……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原来,传言是真的。 顾团长的媳妇来军区找顾团长离婚,但是顾团长却把这个城里来的媳妇,宠到了骨子里。 一直在对面病房里,透过门缝看热闹的秦箏,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著顾子寒抱著温文寧离去的背影,那份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呵护,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著她的心。 她握著床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温文寧死了,那顾子寒就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 顾子寒抱著温文寧,一路走在家属院的路上,迎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温文寧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多人围观,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挣扎著要下来:“顾子寒,你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著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怕什么,我抱我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 话虽如此,但看著怀里的小女人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顾子寒还是依依不捨地將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温文寧感觉自己都快同手同脚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晚风带著凉意。 顾子寒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披在了温文寧身上。 宽大的衣服將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张緋红的小脸。 衣服上,还残留著他炙热的体温和他的气息。 顾子寒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温温暖暖的小手握在掌心,触感好得让他捨不得放开。 他试探著,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温文寧没有拒绝。 顾子寒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幸福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我会如实的报告组织,让王丽公开向你道歉。”他低声安慰道。 温文寧侧头看他,晚霞的余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我没放在心上啊。”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对付那种人,就得快准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就叫,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顾子寒一愣,没听懂什么叫“物理超度”,但看著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 那笑容虽淡,却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让他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温文寧看著他,很认真地说:“以后要多笑笑。” 顾子寒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两人手牵著手,走在洒满余暉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这一刻,岁月静好。 回到家,小院里静悄悄的。 顾子寒关上院门,隔绝了外边的寒风。 他有些不舍的鬆开温文寧的手,转身走进厨房,一边解著身上的衣服的扣子,一边问:“媳妇,晚上想吃什么?” 第47章 秀色可餐,腹肌的诱惑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秀色可餐,腹肌的诱惑 温文寧想了想,道:“我想吃海鲜面!” 顾子寒发现,自家媳妇似乎对各种麵食情有独钟。 他点点头,很自然地从墙上取下那条军绿色的围裙系在腰间:“好,等著。” 温文寧慢悠悠地晃到书桌前坐下,支著下巴,光明正大地欣赏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男人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作训t恤。 紧实的布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他正在处理之前买回来的新鲜大虾,抽虾线,开虾背,动作有条不紊,乾净利落。 那双在训练场上能轻易制敌的手,此刻在处理食材时,却显得格外耐心和温柔。 看著这秀色可餐的美男,温文寧感觉下午那点不愉快,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用料十足的海鲜面就端到了她面前。 奶白色的汤底上,臥著几只红亮的大虾,还有鲜嫩的蛤蜊肉和翠绿的小青菜,几片金黄的煎蛋点缀其间,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温文寧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麵条爽滑劲道,汤头鲜美浓郁,虾肉q弹紧实,好吃得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一大碗面,连汤带水,被她吃得乾乾净净。 顾子寒早就吃完了,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她对面,单手支著下巴,目光温柔地看著她吃。 看著她吃完后那一脸满足的愜意模样,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一只看著乖巧无害的小猫咪,怎么可能斗得过王丽那样的泼妇? 在他心里,已经自动把今天的事情定义为:王丽自己不小心摔倒,然后凑巧骨折了,绝对不是他家媳妇动的手。 他站起身,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去洗。 温文寧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去卫生间洗漱。 没一会,她换上了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娇小可爱,然后坐到书桌前,又翻开了那本厚厚的英文军事书。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著花香和奶香的好闻味道。 顾子寒很快也洗完了澡。 他站在卫生间里,脑海里闪过温文寧昨天看见他腹肌时的样子,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没有穿上乾净的背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寧寧。” 温文寧正看得入神,听到他叫自己,下意识地抬起头,朝顾子寒的方向看过去。 只一眼,她瞳孔地震,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男人就那么站在浴室门口,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下身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腰间的皮带隨意地繫著。 古铜色的肌肤上掛著晶莹的水珠,顺著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一路滑落,没入那性感得要命的人鱼线。 左臂上狰狞的伤疤,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此时他正拿著一条白色的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著湿漉漉的短髮。 温文寧的眼睛都直了,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行走的荷尔蒙,內心在疯狂地吶喊:要命要命了!想摸! 上手摸一下,应该……没关係吧? 毕竟他都亲过自己了! 顾子寒看著小女人那副呆呆的、恨不得扑上来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成功了。 他迈开长腿,朝她走去,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温文寧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眼睛却还是不捨得从那片腹肌上移开。 “干嘛?”她小声问。 顾子寒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她的耳膜:“媳妇,帮我上药好吗?” 温文寧胡乱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让顾子寒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从自己的皮箱里,拿出了一个银灰色的小药箱。 药箱材质特殊,泛著金属的光泽,没有锁扣,只有一个小小的屏幕。 温文寧伸出大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按,“嘀”的一声轻响,箱子自动弹开。 这是她在京市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独一无二。 她一拿出药,眼神立刻就变了,清明而专注。 她用棉签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嘶——”顾子寒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温文寧立刻抬头:“很疼吗?” 顾子寒看著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温文寧有些鬱闷,之前伤得那么重,秦箏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见他喊疼。 她一边继续上药,一边嘟起粉润的小嘴,对著伤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顾子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真好骗。 上完药,温文寧整理好药箱,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他拉著,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 四目相对,空气中全是噼里啪啦的曖昧火花。 “干嘛?”温文寧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顾子寒圈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媳妇,疼,要安慰。” 温文寧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强势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他还握著她的手,引导著,放在了他那片滚烫结实的腹肌上。 温文寧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指尖传来的紧实触感,让她浑身战慄。 她不受控制地,轻轻捏了捏。 心里在疯狂尖叫:要命了要命了! 这个死男人,就知道勾引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又磨人的吻才终於结束。 顾子寒抱著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女人,额头抵著她的,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不错,媳妇终於学会换气了。” 温文寧气得想翻白眼。 她摸了摸自己被亲得红肿的嘴唇,感受著身下男人那清晰无比的反应,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这个男人,又玩过火了! 第48章 直接给她搬回来一台全新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直接给她搬回来一台全新的 顾子寒抱她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再次衝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冷水声再次响起。 温文寧听著浴室里面传出的水声,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和笑意。 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这一觉,温文寧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哼著《义勇军进行曲》走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照例摆著顾子寒为她准备的爱心早餐。 她洗漱完,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吃著早餐,心里盘算著今天要做些什么。 刚吃完,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嫂子在家吗?”是谢常洪亮的大嗓门。 温文寧走过去打开门,只见谢常咧著大大的笑容,身后还跟著两个小战士,三人合力抬著一个大大的木箱子。 “嫂子好!”谢常中气十足地喊道。 “你好,这是……”温文寧有些疑惑。 谢常:“嫂子,这是团长给你买来的!” “全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团长一大早就去县城给你买回来的,还顺便扯了好些时兴的布料,都在里头呢!” “他本来想自己给你送来的,结果一回来就被郑政委叫去了,就让我先给你送过来了。” 温文寧愣住,看著那个崭新的木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箱子是原木色的,上面用红漆印著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旁边是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蝴蝶牌。 在这个年代,这不仅仅是一台缝纫机。 更是一件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大件”,是家庭富裕的象徵。 顾子寒这么有钱的吗? 她昨天只是隨口一提,想借一台来用用,结果这个男人,直接给她搬回来一台全新的。 那万一三个月后她离开了,这台缝纫机该怎么办? “嫂子,团长说,自家的东西用著方便。”谢常咧著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他指挥著两个小战士,“来,小心点,给嫂子搬屋里去。” 两个小战士嘿咻嘿咻地將沉重的木箱抬进了客厅,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 温文寧脸上露出个甜甜的笑:“谢副团长,来喝口水吧。” “不了不了,”谢常连连摆手。 “嫂子,训练场那边还一堆事呢,嫂子您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敬了个军礼,带著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温文寧关上院门,走到那个大木箱前,伸出手指抚摸著箱子上那只红色的蝴蝶。 顾子寒这个男人,行事作风跟他的人一样,不声不响,却直接得嚇人。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发烫。 她找来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木箱。 一台崭新的、闪著乌黑光亮的蝴蝶牌缝纫机並出现在她的眼中。 机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合著木箱的松木香,是这个时代独有的工业气息。 温文寧將缝纫机搬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又拿出好些各色布料。 海岛的冬天比她想像中要冷,风大,湿气重。 她带来的衣服不够御寒。 顾子寒虽然给她买了一件大衣,但也不能总是穿那件大衣吧? 温文寧知道,接下来可是会越来越冷的。 她在书桌旁坐了下来,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服装设计稿。 阳光守过窗户,洒在她认真的脸上。 当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的时候,桌上已经完成了好几张服装设计稿。 最前边的设计稿上面画著一件长款的毛呢大衣,收腰设计,大翻领,线条简洁流畅,既保暖又时尚。 旁边还画了一件男士的,款式和她的大同小异,只是线条更硬朗些,是情侣款。 她还准备给自己做几件厚实的外套和加绒牛仔裤,方便活动。 一下午的时间,温文寧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客厅里,只听得见剪刀划过布料的“咔嚓”声,和缝纫机运转时“噠噠噠”的清脆声响。 她神情专注,手指在布料和机头间灵活地穿梭。 当傍晚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顾子寒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小妻子坐在缝纫机前,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微微低著头,一缕捲髮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隨著缝纫机的震动轻轻晃动。 满地的碎布料和画满了图纸的稿纸,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正在辛勤筑巢的小鸟。 而那台崭新的缝纫机,正在她手下欢快地歌唱。 家的感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真实。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换了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温文寧闻到饭菜的香气才回过神,她停下手中的活,伸了个懒腰。 一回头,就看见顾子寒端著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媳妇,先吃饭。”顾子寒道。 “顾子寒,”温文寧看著他,笑的甜甜:“缝纫机很好用,谢谢你。” 顾子寒看著她脸上那真切的欢喜,心头一暖。 他把菜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看著地上那些设计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他的媳妇儿竟然还会画设计稿。 设计稿上的这些衣服他见都没见过,非常新颖时尚。 顾子寒问道 :“你的衣服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做的?” “嗯,我妈妈是裁缝,我从小跟著她学的。”温文寧隨口解释道。 实际上,她画的设计稿做出的衣服,都是高定的! 京市的那些太太要从她的手里定製一件衣服,都是价格不菲的。 吃完饭,温文寧刚想拾掇起针线继续赶工,后背便骤然撞上微凉的墙壁,顾子寒的身影已笼罩下来。 男人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形成一方逼仄又繾綣的空间,深邃眼眸凝著她。 目光滚烫,一路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几乎要灼出痕跡。 “我明天休假。”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文寧眨了眨眼,长睫轻颤。 顾子寒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著她的下頜线:“明天,我带你去赶海。” 第49章 嫂子们,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嫂子们,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可是……我的衣服还没做完……”温文寧小声的道,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升温,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圈得更紧。 “衣服什么时候都能做。”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但大潮汛,一个月只有这两天。” 气息交缠间,他的声音放得更柔:“我想带你去看看海。” 温文寧两辈子加起来,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这般炽热的注视,更没好好看过海。 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意蔓延,她望著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珍视,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顾子寒的眸色便深了几分,俯身朝著她的唇瓣吻去。 温热的触感即將相触,温文寧猛地回神,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一推:“顾子寒、適可而止啊!” 她抿了抿唇,带著几分娇嗔的控诉:“再亲下去,我的嘴唇都要肿了!” 顾子寒的动作顿在半空,看著她眼底的慌乱与泛红的耳廓,眼底翻涌的情慾渐渐褪去。 他无奈的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那就留著明天亲亲。” 温文寧:“……”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顾子寒就起来了。 他给温文寧准备了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和一壶热水。 又从仓库里翻出两双高筒胶鞋,一个水桶。 还有一把专门用来撬开礁石上附著的生蚝的小铁铲。 温文寧穿了一件厚实的米白色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防风黑色带帽外套,下面是条方便活动的牛仔裤,一头长捲髮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青春又俏丽。 顾子寒看著他的媳妇的打扮,唇角微微勾起。 他的媳妇不管怎么穿都好看。 两人准备妥当,坐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出家属院,沿著盘山公路一路向下。 清晨的海岛,空气清新得能洗涤人的肺腑,带著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隱若现,路边的野花掛著晶莹的露珠。 温文寧摇下车窗,任由微凉的风吹拂著脸颊,心情也跟著飞扬起来。 她和顾子寒都不知道,在他们身后那片渐渐远去的家属院里。 一场针对她的、愈演愈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一边是鬱鬱葱葱的青山,另一边则是碧波万顷的大海。 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粼粼金光,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发出清亮的鸣叫。 温文寧趴在车窗边,看著这壮阔的景色,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真美啊。”她由衷地感嘆。 开著车的顾子寒侧头看了她一眼,看著她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冷硬的唇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以后有时间,我常带你出来。” 车里的气氛温馨而寧静,与他们身后的家属院,恍如两个世界。 此时的家属大院里,流言早已发酵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卫生院的病房里,王丽斜靠在床头,那只打著石膏的手臂被高高吊起。 她正对著前来探望的几个军嫂哭诉。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女人心有多狠!” “我不过是劝了她几句,让她注意点影响,別带坏了咱们军区的风气。” “她二话不说,就把我的手给掰断了!” 她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医生说了,这手就算好了,以后阴天下雨也得疼,重活都干不了了!” “我这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一个军嫂连忙安慰道:“嫂子你別急,张营长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提到张营长,王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提他干什么!” “那个没良心的,他不帮著我出头就算了,昨天回来还跟我大吵一架,说要跟我离婚!” “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窝囊废!”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秦箏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自己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时依旧需要拄著拐杖,脸色也还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身上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她將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 “王丽嫂子,我给你燉了点鸡汤,你趁热喝,补补身子。” 王丽看到秦箏,立刻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哎哟,秦医生,您自己还伤著呢,怎么还惦记著我。” “没事,我这都是皮外伤。” 鸡啊! 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啊! 秦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气,状似无奈地说道:“王丽嫂子,你也別太生气了。” “温同志她毕竟是从京市来的,思想观念跟我们不一样。” “可能她觉得,夫妻之间就该那样相处,我们作为外人,確实不好多说什么。”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温文寧开脱,可话里话外,却坐实了温文寧“思想开放”、“不守规矩”的形象。 还將自己摆在了宽容大度、顾全大局的位置上。 “什么思想观念不一样!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不知廉耻!” 另一个军嫂愤愤不平地接话:“秦医生,你就是心太好了!” “她把你害得差点腿都保不住,你还帮她说话!” “就是!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跟顾团长才是天生一对!” “要不是她半路杀出来,现在当团长夫人的就是你了!” 秦箏听著这些话,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沮丧:“嫂子们,別这么说。”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子寒他……他也许就喜欢温同志那样的吧。” 她这副受尽了委屈却还要强顏欢笑的模样,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和同情心。 一时间,病房里对温文寧的声討声此起彼伏。 “好吃懒做,让男人伺候!” “穿著伤风败俗,勾引男人!” “心肠歹毒,出手伤人!” “忘恩负义,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个標籤,被毫不留情地贴在了温文寧的身上。 第50章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地盯著那个石缝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地盯著那个石缝 人群中,也有个別年轻的军嫂,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是……我那天看见顾团长的媳妇了,长得跟仙女似的,笑起来也甜,看著不像坏人啊……” 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王丽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你懂什么!”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越是狐媚,心肠越是歹毒!” “不然怎么能把顾团长迷得五迷三道的?” 那名军嫂被懟得不敢再说话。 很快,一个新的传言版本,就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诞生,並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听说了吗?顾团长家那个,不光懒,还特別暴力!谁说她一句不是,她就动手打人!” “何止啊,我听卫生院的护士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医学生,就是个乡下来的赤脚医生,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上次给秦医生做手术,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的天!那也太嚇人了吧,什么都不懂就上手呀?” “我看她就是嫉妒秦医生医术比她高明,想毁了秦医生!” 流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越收越紧。 所有人都被包裹其中,她们凭藉著这些添油加醋、扭曲变形的只言片语,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集懒惰、放荡、恶毒、无能於一身的妖女形象。 而她们敬爱的秦医生,则成了这场风波里最无辜、最善良、最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一场“保卫秦医生,驱逐狐狸精”的无声战役,在家属院的女人们之间,悄然打响。 而这一切,正迎著海风,享受著难得閒暇时光的温文寧,还一无所知。 车子停在了海边的一片礁石滩。 顾子寒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对温文寧道:“走吧,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靠海吃海。” 他牵著她的手,走向那片在阳光下闪著光泽的湿润滩涂。 第51章 海的馈赠 退潮后的大海,留下了一片富饶的宝藏。 湿漉漉的沙滩上,散落著五彩斑斕的贝壳和被海浪衝上来的海草。 成群的礁石裸露出来,上面附著著密密麻麻的生蚝和藤壶,黑色的岩石缝隙里,藏著无数的惊喜。 温文寧换上了高筒胶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 “我们抓什么?”她问。 “看见那些礁石了吗?”顾子寒指著不远处一片犬牙交错的礁石群,“好东西都藏在里面。” 他说著,將那把特製的小铁铲递给她:“跟紧我,別乱跑,有些地方看著是平的,其实下面是淤泥,会陷进去。” 温文寧点点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一片礁石区,顾子寒熟练地用铁铲撬开一块附著在岩石上的生蚝,递到温文寧面前:“尝尝,刚撬下来的,最新鲜。” 温文寧看著那肥美滑嫩的蚝肉,也没客气,凑上去吸溜一口,一股极致的鲜甜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著大海独有的咸鲜气息。 “好吃!”她眼睛一亮。 顾子寒看她喜欢,便开始专心致志地撬生蚝,不一会儿,小桶里就装了浅浅一层。 温文寧则对撬生蚝没什么兴趣,她的目光,被礁石缝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小生物吸引了。 她走到一处被海水冲刷出的石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几只小螃蟹在里面横行霸道。 她的目光扫过潭底,忽然,她注意到潭壁一侧,有一丛顏色格外深绿的海草,海草下方的石缝里,似乎有两根长长的、带著红白斑纹的触鬚在轻轻晃动。 她的脑海里,关於海洋生物各种知识自动浮现脑海。 “顾子寒,你快过来!”她压低了声音,朝他招手。 顾子寒放下铁铲,走了过去:“怎么了?” 温文寧指著那处石缝,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你看那里,像不像龙虾的触鬚?” 顾子寒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了一下。 那两根触鬚,比普通的虾须要粗壮得多,顏色鲜艷,確实很像龙虾。 “这下面,可能有大傢伙。”顾子寒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种天然形成的石潭,四通八达,底下很可能连著更深的岩洞,是大型海洋生物最喜欢的藏身之所。 “怎么办?我们有工具能把它弄出来吗?”温文寧有些著急。 “硬来不行,容易惊动它,让它跑了。”顾子寒沉吟片刻,目光在四周扫视。 温文寧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很快,一个方案浮现出来。 “用盐!”她开口道。 “我记得书上看过,高浓度的盐水会刺激甲壳类生物,让它们因为不適而主动爬出来。” 顾子寒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 他没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他找来一个空塑胶袋,装了半袋海水,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著的盐包。 这是海边作业的人常备的东西,用来补充体力,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將盐全部倒进海水里,晃了晃,一袋高浓度的盐水就製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盐水,顺著石缝缓缓倒了进去。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地盯著那个石缝。 一分钟,两分钟…… 石缝里毫无动静。 “是不是没用啊?”温文寧有些失望。 顾子寒刚想说再等等,就见那石缝里的水流突然一阵搅动,紧接著,一个硕大的、遍布著棘刺的脑袋,猛地从石缝里探了出来! 那傢伙通体呈青绿色,壳上布满了华丽的斑纹,两只眼睛像黑色的珠子,两根长长的触鬚在空中挥舞,威风凛凛。 “是小青龙!”旁边一个正在赶海的渔民发出一声惊呼。 这可是锦绣龙虾,在海里都难得一见,是虾中极品,价格不菲。 那只大龙虾似乎被盐水刺激得够呛,正想往外爬,顾子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它的背部,另一只手迅速抄住它的腹部,用力一提,就將这个足有三四斤重的大傢伙从石缝里拎了出来。 第51章 小妻子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小妻子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 大龙虾在他手里疯狂地弹动著尾巴,溅起一片水花。 温文寧兴奋得拍手。 周围的渔民都围了过来,看著顾子寒手里那只生猛的大龙虾,嘖嘖称奇。 “小伙子,运气真好啊!” “这只得卖不少钱吧!” 刚才那个惊呼的渔民走上前,搓著手,一脸艷羡地问:“同志,你这龙虾卖不卖?” “我出二十块钱,跟你换了!” 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周围的人都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然而,温文寧却笑著摇了摇头,声音清甜:“大叔,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不卖。” 渔民一愣:“不卖?为什么啊?这东西拿回去自己吃多可惜啊!” 温文寧走到顾子寒身边,看著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大龙虾,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就是抓来自己吃的。”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这么大力气抓上来的宝贝,就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慾? 这城里来的人,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吧? 顾子寒看著小妻子那一脸“吃货”的满足表情,心里好笑。 他將龙虾放进带来的网兜里,对那渔民道:“大叔,我媳妇想吃,不卖。” 那理所当然的宠溺语气,再次让周围的人惊掉了下巴。 两人没再理会旁人惊诧的目光,继续他们的寻宝之旅。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温文寧的兴致更高了。 她凭藉著自己脑海里的“科学知识”,接连又在几处隱蔽的石缝里,发现了好几只个头硕大的青蟹和一只躲在沙子底下偽装自己的大扇贝。 顾子寒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他的小妻子,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带来惊喜。 他看著她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张沾了点泥水印子却依旧娇俏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寧寧,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温文寧听到顾子寒的问话,抓螃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著男人探究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可就多了去了,以后你慢慢发掘吧。” 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脑子里有个超级资料库。 而且还是个隱形的大佬,也是帮军区上边做事的。 这些可都是机密! 顾子寒看著她那副狡黠的小模样,笑了笑,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她。 两人继续往前走,收穫颇丰。 除了大龙虾和螃蟹,桶里还装了不少蛤蜊和海螺。 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浅水区,温文寧又有了新发现。 这里的海水格外清澈,阳光直射水底,能看到许多色彩斑斕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有蓝色的,有黄色的,还有身上带著黑白条纹的,像一群游动的小精灵。 “好漂亮啊!”温文寧蹲下身,看得入了迷。 这些鱼太小,根本没什么肉,在当地渔民眼里,是毫无价值的“杂鱼”。 可温文寧却喜欢得不得了。 “顾子寒,我们抓几条回去养吧?”她兴致勃勃地提议。 顾子寒有些不解:“这东西养不活,也当不了饭吃,抓回去做什么?” 温文寧: “可以做个鱼缸啊,放在家里看著,心情都会变好。” 鱼缸? 顾子寒听说过,没有看过。 温文寧看著顾子寒的样子,开始给他科普。 “我们只需要一个大点的玻璃罐子,或者透明的容器就行,然后在底下铺一层我们刚才捡的细沙,再放几块好看的礁石和水草,模擬一个小的海底生態。” “只要保证水里的氧气,这些小鱼就能活得很好。” 她看顾子寒还是一脸疑惑,便继续解释道:“我们要定期换水,或者在水里养一些能製造氧气的水草。” “这样,鱼呼出的二氧化碳被水草吸收,水草通过光合作用释放氧气,就能形成一个简单的循环。” 顾子寒静静地听著,虽然有些词汇他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他又一次,被自己妻子的奇思妙想和渊博知识给震惊了。 他看著她蹲在水边,兴致勃勃地讲述著鱼缸原理的样子,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点了点头:“好,我们抓几条。” 两人找了个空瓶子,小心翼翼地抓了十几条顏色各异的小鱼,又捡了些细沙和造型別致的小礁石。 太阳渐渐升高,赶海的人也多了起来。 温文寧的鞋子和裤腿都湿透了,沾满了泥沙。 顾子寒看她走得有些费劲,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温文寧愣了一下,边上都是人,不太好吧? “快点,地上凉。”男人催促道。 温文寧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顾子寒轻鬆地將她背起,双手稳稳地托住她,迈开长腿,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男人的后背宽阔而坚实,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炙热温度。 温文寧將脸颊贴在他肩上,闻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汗水和阳光的味道,心里一片安寧。 周围的渔民们看著这一幕,都露出了笑。 这对小夫妻,虽然看著不像来討生活的,但感情是真好。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俏可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回到停车的地方,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想买他们龙虾的那个渔民大叔。 他正和他的妻子一起,整理著今天上午的收穫。 他们面前摆著好几个大盆,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海鱼、海虾,还有一些晒乾了的海带和虾干。 温文寧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晒乾的海產品上。 她从顾子寒背上跳下来,走了过去。 “大婶,您这些乾货怎么卖?” 那位大婶皮肤黝黑,笑容淳朴,她看了一眼温文寧,热情地介绍道:“姑娘,这虾干是我们自己晒的,乾净得很,一块钱三斤。” “这海带,五毛钱一大捆。” 价格便宜得惊人。 第52章 团长这个时间点洗澡?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团长这个时间点洗澡? 温文寧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 这些东西在海岛上不值钱,但要是运到京市那样的大城市,价格至少能翻十倍。 以前在京市上学,她就和同学一起,倒卖过各地的土特產,赚了不少钱。 一个商业计划,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大婶,”她笑著开口,“您这些乾货,我全要了。” 大婶和她丈夫都愣住了。 顾子寒也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姑娘,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大婶疑惑地问。 “我准备寄回京市给家里人尝尝。”温文寧找了个藉口,然后又说:“大婶,不瞒您说,我们特別喜欢吃这些海產品。” “以后你们要是还有,晒乾了,有多少,我收多少。” “价格就按今天的算,怎么样?” 大婶和她丈夫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在他们看来不值钱的东西,竟然还有人抢著要?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温文寧从口袋里掏出钱,爽快地付了帐。 她指挥著顾子寒,將那一大堆乾货全都搬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满满当当的,几乎把车都塞满了。 回去的路上,顾子寒终於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真的只是寄回家?” 温文寧侧头看他笑著道:“当然不是。” “我还要给我京市的朋友寄。” 温文寧想著回家写一封信给她的闺蜜林暖暖,可以向京市的那些老客户推销一下这些海產品乾货。 只要告诉他们做法,这些海產品一定十分热销。 吉普车满载而归,停在了小院门口。 温文寧和顾子寒两人合力,才把车上那些大包小包的海鲜和乾货全都搬进了屋里,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山。 折腾了一上午,温文寧浑身都沾满了海水的咸味和泥沙,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 “我去烧水。”顾子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很自觉地拎著水桶走向厨房。 温文寧也没客气,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乾净的睡衣,等著男人把热水提到卫生间。 当她把自己浸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时,舒服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洗完澡,她换上了那件可爱的兔子睡衣,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哼著小曲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时,却愣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只见客厅的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多了一个“鱼缸”。 那是一个用部队里装罐头的、大约半米高的大號玻璃方瓶改造的。 瓶子被洗得乾乾净净,在夕阳下晶莹剔透。 瓶底铺著一层他们从海边带回来的细沙,几块造型奇特的黑色礁石错落有致地摆放著,还有几缕翠绿的水草在水中摇曳。 十几条色彩斑斕的小鱼,正悠閒地在里面游来游去,夕阳透过玻璃瓶和水面,在墙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煞是好看。 顾子寒正蹲在瓶子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里面一块礁石的位置。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看到温文寧,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 “我看这瓶子挺结实,就拿来试试。”他道。 温文寧看著这个简陋却又充满巧思的鱼缸,又看了看男人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沾著泥点的衣服,心头一热。 这个男人,行动力也太强了。 她不过是隨口一提,他就真的记在心上,並且立刻付诸了行动。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著那些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快活游动的小鱼,甜甜一笑。 “顾子寒,你真厉害。”她由衷地夸讚。 被自己媳妇这么直白地夸奖,顾子寒心情甚是不错:“没什么,就是费了点力气和脑子。” 两人像两个孩子一样,蹲在鱼缸前,看那些小鱼看了半天。 温馨寧静的气氛在小小的客厅里流淌。 过了好一会,顾子寒才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团长,团长,在家吗?”是谢常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温文寧走过去开了门。 谢常一进门,看到温文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敬了个礼:“嫂子好!” 他的目光瞥到墙角的鱼缸,眼睛也亮了亮,团长和嫂子还挺有情调。 但他没时间多想,立刻道:“嫂子,我找团长。” 温文寧点了点头,指向里边的卫生间道:“他在洗澡。” 谢常:“……” 团长这个时间点洗澡?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事情,黝黑的脸上一红,不过肤色太黑,温文寧也没有看出来。 谢常急忙道:“嫂子,我找顾团长有急事。” 温文寧点头,往边上推了推,谢常脚步急促,立刻朝著里边走去。 温文寧知道,部队里这么著急地找他,肯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军区的事情,她不能问。 谢常走到卫生间门口,,用力敲了敲门,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声音:“团长,出事了!” 顾子寒严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等我一会。” 他知道谢常这么著急来找,事情肯定不小。 谢常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 “温文寧给他倒了杯水:“你別急,他马上就好。” 谢常接过了温文寧倒的水,连忙道:“谢谢嫂子。” 很快,顾子寒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气场全开,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顾团长。 他和谢常走到院子角落,低声交谈了几句,温文寧看到,顾子寒的脸色越来越沉。 谈话结束,顾子寒走了回来,他看著温文寧,眼底带著一丝歉意:“寧寧,部队有紧急任务,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饭我可能回不来吃了,我让刘大娘过来给你煮碗面。” 温文寧摇了摇头,看著他,很认真地说:“不用了,我自己会煮。” 她只是不喜欢下厨,但还不至於把自己饿死。 顾子寒看著她,这才想起,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但也是个能独自处理狰狞伤口、冷静得可怕的外科医生。 第53章 刘大娘彻底被折服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刘大娘彻底被折服了 顾子寒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自然而亲昵。 “好,那自己弄点吃的。”他叮嘱道:“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便转身,和谢常一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 夜色渐浓,窗外只有风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小院里恢復了寧静,顾子寒离开时带来的那股凛冽寒风,似乎也被屋內的灯火驱散。 温文寧坐在书桌前,將那沓厚厚的稿纸推到一边,另外铺开一张乾净的。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留下娟秀而有力的字跡,给远在京市的闺蜜林暖暖写信。 信中,她先是报了平安,又简单描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三个月內她是不会回京市了。 然后又写了这边的海岛风土人情,便切入了正题。 “……暖暖,我在此地发现一桩极好的生意。” “这里虽然是边防,但是靠近海域,海產丰饶,然当地人烹飪之法单一,多以白水煮或清蒸,暴殄天物。” “我购买了一批上好乾货,邮寄给你。” “这些东西在京市必是稀罕物,价格可观。” 她顿了顿,换了一张纸,开始绘製食谱。 她画的第一道菜,是“金鉤虾干烧冬瓜”。 图文並茂,步骤清晰。 先將虾干用温水泡发,再配以碧绿的冬瓜,佐以葱姜蒜末。 画中,那半透明的冬瓜块上,点缀著金黄的虾干,旁边用小字標註著火候与调味的关键:“虾干泡发的水切勿倒掉,乃是天然高汤,用以煨煮冬瓜,鲜味可入骨三分。” 第二道,是“乾贝蒸蛋”。 光滑如镜的蛋羹上,几粒饱满的乾贝如珍珠般点缀,旁边还画了如何吊高汤、如何控制水与蛋的比例,才能蒸出毫无蜂窝的完美蛋羹。 紧接著是“海带排骨汤”、“凉拌海带丝”、“虾干白菜粉丝煲”…… 她画得极其细致,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不仅有成品图,还有详细的步骤分解图,甚至连食材的切法、调料的配比都一一標註。 她知道,对於从未接触过这些海產品的京市人来说,这样一份“傻瓜式”教程,远比任何华丽的gg词都有说服力。 只要暖暖拿著这些食谱,不愁这些乾货卖不出高价。 温文寧画得入了神。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温文寧笔下一顿,警惕心提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著门板问了一句:“谁?” “寧寧,是俺,刘大娘!”门外传来熟悉又热情的嗓音。 温文寧鬆了口气,拉开了院门。 门口,刘大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还冒著热气的红薯。 她一看到温文寧,就关切地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哎哟,好孩子,听说你昨天跟王丽那婆娘动手了?” “没伤著吧?”刘大娘的眼神里全是担忧。 “俺这两天忙,刚听人说,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王丽就是个滚刀肉,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姑娘,可別跟她一般见识。” 温文寧心里一暖,笑著摇头:“刘大娘,我没事。” “是她先动手的,我就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刘大娘愣了一下,咂摸著这个新鲜词儿,隨即一拍大腿,“对!就该是这个词!” “俺听说了,你那一下,摔得叫一个乾净利落!” “好多人都看见了,是她先扑上来的!” 流言千千万,但刘大娘只相信对,温文寧这柔弱的姑娘有利的一面。 她把手里的网兜塞到温文寧怀里:“这是俺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你快趁热吃,垫垫肚子。” “我这就再给你去煮碗汤麵。” 温文寧连忙拉住了刘大娘:“大娘,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刘大娘不信,毕竟这姑娘看起来就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道:“没事,大娘煮麵很快的。” “大娘,我真的吃过了!” 刘大娘狐疑:“真的吃过了?” 温文寧点了点头。 看温文寧坚持,刘大娘也只好作罢。 此时的刘大娘这才注意到客厅里堆著的那些东西。 “寧寧啊,你怎么弄了台缝纫机回来?” 她走到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前,眼睛里冒出金光,伸手小心翼翼地摸著乌黑鋥亮的机身。 “哎哟喂,还是全新的蝴蝶牌!” “这可是好东西啊,得花不少钱吧?” 在这个年代,缝纫机、手錶、自行车,是结婚的“三大件”,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顾子寒买的。”温文寧回答。 刘大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心里不住地感嘆,顾团长这是把媳妇疼到心坎里去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一堆裁剪好的布料和几件已经初具雏形的衣服上。 刘大娘隨手拿起一件温文寧刚做好的半成品。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料子摸上去柔软又厚实,款式是她从未见过的大方领,袖口还做了別致的收口设计。 “我的天哪,寧寧,这……这是你做的?”刘大娘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像温文寧这样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里姑娘,哪里会做这些针线活。 没想到,她不光会,手艺还这么巧! 刘大娘也是做的一手好针线活,但看见温文寧的这件半成品,她自愧不如。 温文寧点了点头,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嗯,还在做,没完工呢。” “这手艺,比咱们县里最好的裁缝都强!”刘大娘翻来覆去地看著那件羊绒衫,讚不绝口。 “这料子,这款式,俺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她的目光又落到另一件男士大衣的裁剪布料上。 那硬挺的毛呢料子,流畅的线条,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这是……给顾团长做的?” “嗯,天冷了,想给他做件厚实点的大衣。” 刘大娘彻底被折服了,她拉著温文寧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哎哟,真是个好孩子!” “顾团长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谁说你好吃懒做的,俺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第54章 成!那你给俺量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成!那你给俺量量! 这几天家属院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顾团长这个城里媳妇是个娇小姐,除了脸蛋好看,啥也不会,还得让顾团长伺候。 现在看来,全是放屁! 能给自家男人裁衣做裳,这手艺,拿到哪里都是一等一的贤惠媳妇! 温文寧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也挺受用。 她看得出刘大娘是真心喜欢,便笑著说:“大娘要是喜欢,等我做完手头这几件,也帮您量量尺寸,给您做身合身的。” “那哪成啊!”刘大娘嘴上客气著,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多麻烦你。” “不麻烦,我做著也快。”温文寧笑道。 刘大娘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是推辞了几句,但那神情,分明是已经答应了。 她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很快又被窗台上的那个玻璃瓶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了过去。 当她看清瓶子里游动的小鱼和布置精巧的水草礁石时,再次发出了惊嘆。 “哎哟,这……这是把海里的鱼养家里头了?” 她围著简易的鱼缸看了又看,嘖嘖称奇,“真好看,真会享受,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儿!” 温文寧笑著给她解释了鱼缸的原理。 刘大娘听得一知半解,但脸上的佩服更浓了。 她觉得,顾团长这个媳妇,不仅人长得漂亮,心灵手巧,脑子还聪明,懂的东西一套一套的,真是个宝贝疙瘩。 看著看著,刘大娘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情变得有些犹豫。 她拉著温文寧坐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寧寧啊,大娘多句嘴,你別嫌俺烦。” 温文寧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些猜测,道:“大娘,您说。” 刘大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委婉地说道:“就是……就是前两天,王丽那婆娘嚷嚷的那个……那个小衣裳的事儿……”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温文寧的脸色,见温文寧並没有不开心,才又继续道:“俺知道你们城里姑娘思想开放,可咱们这毕竟是部队大院,人多嘴杂的。” “那样的衣裳,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以后晾衣服的时候,还是避著点人,免得又被那些长舌妇抓著把柄说三道四。” 刘大娘是真心为温文寧著想。 她知道温文寧不是坏姑娘,但架不住人言可畏。 温文寧听了,心里明白刘大娘是一片好心。 她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起来。 “大娘,您误会了。” “那种衣服,我们叫『胸衣』,可不是为了招摇。” 胸衣妙用,观念革新 温文寧拉著刘大娘的手,用她那软糯又清晰的声音,开始了“科普讲座”。 “大娘,您想啊,咱们女人,跟男人不一样。” “尤其是上了点年纪,或者生了孩子的嫂子们,胸部容易下垂,对吧?” 刘大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实话。 “传统的肚兜或者背心,其实起不到什么支撑作用。” “时间长了,不仅身形不好看,还容易因为拉扯导致肩膀和背部酸痛。” “而且,咱们海岛天气潮湿,那厚棉布捂在身上,汗出不去,多容易捂出痱子和湿疹啊。”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刘大娘的心坎里。 她自己就有这毛病,一到夏天,胸口底下和后背就爱起红疙瘩,又痒又难受。 温文寧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而我穿的那种胸衣呢,看著布料少,但设计很科学。” “它能把胸部稳稳地托住,减轻肩膀的负担,人一下子就感觉轻鬆了,挺拔了。” “而且它的面料轻薄透气,夏天穿凉快,冬天穿也不会觉得闷。” “最重要的是,能预防很多妇科疾病,比如乳腺增生什么的。” “这都是京市医学院的教授们研究出来的,叫『关爱女性健康』。” 她半真半假,把后世的常识,冠以“京市医学院教授研究”的名头,瞬间就让这件“伤风败俗”的小衣,变得高大上起来。 刘大娘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的疑虑渐渐变成了好奇和嚮往。 “真有这么好?”她將信將疑地问。 “当然了。”温文寧肯定地点头。 “京市那边,好多机关单位的女干部,还有大学里的女老师,都开始穿这个了。” “这是一种进步,是对咱们女人好。” 刘大娘被她说得心动了,她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那种“胸衣”,身姿挺拔、浑身轻鬆的样子,忍不住道:“这么好的东西,俺……俺也想试试。” 温文寧笑了:“这有何难。” “我正好要给我朋友写信,让她从京市给我寄些东西过来,顺便让她帮您,还有院里信得过的嫂子们,都带几件。” “不过,得先量一下尺寸。” “量尺寸?” “对,”温文寧比划了一下,“就是胸围和下胸围,这样才能选到最合身的。” 刘大娘听得脸上一红,但一想到那东西的好处,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成!那你给俺量量!” 解决了“胸衣”的问题,刘大娘的心情一片大好,看温文寧更是越看越顺眼。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墙角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海鲜乾货上,好奇地问:“寧寧,你买这么多干海货干啥呀?” “这玩意儿又腥又硬,不好吃。” 温文寧神秘一笑:“大娘,那是因为您没找对方法。” “这些东西,要是做好了,可是了不得的美味。” 她晃了晃手里那沓刚画好的食谱:“等过几天,我得了空,就在家做一桌『海鲜宴』,请您来尝尝。” “保证您吃一次就忘不了。” 刘大娘看著那些画得跟真的一样的菜餚,將信將疑,但还是笑著应下了:“那敢情好!” “俺可等著享你的口福了!”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刘大娘看天色不早,才恋恋不捨地起身告辞。 送走刘大娘,温文寧回到书桌前,在给林暖暖的信末尾,又加上了一段话。 “暖暖,帮我寄一些胸衣来,各种尺码都要,样式以简洁舒適为主。” “再帮我寻一些上好的羊绒、毛呢和丝绸布料,顏色素雅些的。” “钱款你先垫付,待货品卖出后,一併与你结算分红。” 她想好了,这事情既然已经捅出去了,那就要好好的收个尾。 改善军嫂们的生活品质,还能顺便赚上一笔。 第55章 这般勾人的模样,让他几乎又要失控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般勾人的模样,让他几乎又要失控 做完这一切,温文寧才终於感觉到飢肠轆轆。 她走进厨房,看著空荡荡的灶台,嘆了口气。 还是自己动手吧。 烧水,下面,又臥了两个荷包蛋。 麵条很快出锅,热气腾腾。 她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味道不难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有顾子寒做的好吃。 (浴后惊遇,铁汉柔情) 吃完面,温文寧將碗筷洗刷乾净。 她看著水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海鲜,决定先把它们处理一下。 大龙虾和螃蟹先养在桶里,明天再吃。 蛤蜊和海螺则需要让它们吐尽泥沙。 她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他又决定再去洗个澡。 卫生间里,雾气蒸腾。 温文寧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洗去了满身的疲惫。 海岛风大,日夜温差也大,紫外线格外强烈,皮肤乾燥。 洗完澡,她用一条柔软的干毛巾擦乾身体,然后拿出自己特製的、带著淡淡花香的奶白色润体乳,仔细地涂抹在每一寸肌肤上。 这些润体乳都是她用各种植物精油调配的,保湿效果极好,是她在京市时的独家秘方。 肌肤吸收了乳液,变得莹润光滑,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她没有立刻穿上睡衣,而是习惯性地裹上一条奶白色的浴巾,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在京市租的房子里,她一个人住,洗完澡总是这样裹著浴巾出来。 她以为顾子寒今晚不会回来,便也放鬆了警惕。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柔和。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往房间走。 刚走两步,她的脚步倏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著墙壁,手里端著一个搪瓷杯,姿態閒適地喝著水。 是顾子寒。 他回来了。 男人似乎也刚到家不久,身上还穿著那身笔挺的军装,肩上落著一层薄薄的夜露,风尘僕僕。 他应该是听到了浴室的门响,才从厨房走出来。 此刻,他正抬眼朝她看来。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和冷硬的下頜线,眉宇间带著任务归来的疲惫,却丝毫无损他的英俊。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时,掀起了骇人的风暴。 温文寧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此刻,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条將將遮住重点部位的浴巾。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牛奶般温润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贴在精致的锁骨上,水珠顺著优美的颈线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人,像一朵被夜露打湿、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白玫瑰,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顾子寒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风风火火的提前把任务完成,就为了能早点赶回来,看她一眼。 可他从未想过,迎接他的,会是这样一幅让他血脉賁张的画面。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瞬间被点燃,叫囂著,奔涌著,冲向身体的某一处。 顾子寒觉得,自己这么拼命地赶回来,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叮噹——” 搪瓷杯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惊心动魄。 这声响,也惊醒了石化中的温文寧。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卫生间里跑。 太丟人了! 然而,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一股强大的力量將她扯了回去,后背撞上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啊……” 惊呼声被一个霸道而灼热的吻,尽数吞没。 顾子寒的吻,带著狂风暴雨般的气势,席捲而来。 不再有之前的试探与温柔,只剩下最原始的、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渴望。 他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將她整个人死死地禁錮在自己怀里。 浴巾的边缘,在他的动作下,岌岌可危。 温文寧的脑子一片混乱,男人身上那股混杂著硝烟、夜露和独属於他自己的阳刚气息,铺天盖地地將她包围。 他的唇舌攻城略地,带著强势,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更要命的是,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並不安分。 粗糙的指腹隔著那层薄薄的浴巾,在她光滑细腻的背部皮肤上摩挲著,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慄,仿佛有电流窜过。 温文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小舟,隨时都会被这骇人的浪头吞没。 她想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浴巾的结,不知在何时已经鬆开。 当那片唯一的遮蔽物顺著她光滑的肌肤滑落,掉在冰凉的地板上时,温文寧的身体彻底僵住。 肌肤与微凉的空气相触,让她羞耻得无以復加。 顾子寒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是何等的柔软与滚烫。 他身体里的那头野兽,在彻底挣脱了牢笼。 他鬆开她的唇,却並未放开她。 他將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情慾和压抑的喘息。 “媳妇……好香……” “好想你……” 他的唇,沿著她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在那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温文寧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逃跑。 可身体深处,却有一股陌生的、酥麻的快感,隨著他的吻,一点点蔓延开来,让她浑身无力,只能攀附著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顾……顾子寒……”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別……” 这一声略略带著哭腔的“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顾子寒烧得滚烫的理智上。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她眼眶泛红,那双总是清亮甜美的眼睛里,此刻蒙著一层水汽。 白皙的脸颊和颈项,布满了曖昧的红痕。 这般勾人的模样,让他几乎又要失控。 第56章 只要温文寧毁了,子寒就会是她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只要温文寧毁了,子寒就会是她的 顾子寒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努力平復著体內那股焚身的燥热。 不行。 不能这样。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嚇跑了她,让她对他產生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子寒终於慢慢鬆开了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在她身上。 他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他打横將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她的房间。 温文寧全程都把脸埋在他怀里,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子寒將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緋红的小脸。 他俯下身,克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媳妇,晚安。”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便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 很快,楼下的卫生间里,再次传来了“哗啦啦”的、冰冷的自来水冲刷声。 被窝里,温文寧听著那熟悉的水声,终於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每次都把自己玩到过火,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他自己。 第二天,温文寧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餐桌上照例摆放著温热的早餐。 洗漱完后,温文寧才走到餐桌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很香! 吃完早餐,她便开始为今天的出行做准备。 她要去镇上,把那一大包海鲜乾货和写给林暖暖的信邮寄出去。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款式简洁的白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上一件驼色的短款呢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帅气的黑色马丁靴里。 她將一头蓬鬆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嘴唇显得水润饱满。 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冬日的温暖慵懒,又透著一股颯爽的时尚感。 准备妥当,她锁好院门,朝著部队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正是上午操练的时间,训练场上尘土飞扬,號子声震天。 温文寧一走近,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这一片橄欖绿的海洋里,她那身时髦又亮眼的装扮,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那些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光著膀子的士兵们,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走过来,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动作都更有劲了。 那一片片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在阳光下闪著汗水的光泽,充满了力量感。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亮了八个度。 免费看帅哥,还是肌肉猛男,这福利也太好了!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训练场另一头,正在指导射击的顾子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顺著自家媳妇那亮晶晶的目光,看到那群光著膀子、恨不得把腹肌秀到天上去的兵蛋子时。 顾团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全体向右!” 他一声怒吼,声如洪亮,“把你们的衣服都给老子穿上!” “原地休息十分钟!” 士兵们被吼得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了作训服。 顾子寒扔下手中的枪,迈开长腿,像一阵风似的,朝著自家媳妇儿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军靴踏在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土,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强烈的、不容侵犯军人气息。 温文寧看著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男人吃醋的样子,也挺帅的。 顾子寒跑到她面前,一个急剎车,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看向训练场的所有视线。 他低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控诉。 “怎么来了?”他问。 温文寧看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盈盈地看著。 今天的媳妇,美得让他心慌。 那件驼色的大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高马尾让她看起来活力四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 顾子寒的气,瞬间就消了一半。 “顾团长,我来借车。”温文寧终於开口,声音软糯,“我想去趟县里,寄点东西。” “寄东西?”顾子寒皱眉。 “寄什么?我让人给你送去就行。” “东西有点多,是昨天买的那些海鲜乾货,还有一封信。”温文寧解释道:“我想自己去,顺便在镇上逛逛。” “你会开车?”顾子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这个年代,別说女人,就是会开车的男人都不多。 温文寧点了点头:“当然,我十六岁就拿到驾照了。” 在这个时代,考驾照对年龄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顾子寒再次被自己这个宝藏媳妇给震惊了。 他今天有重要的军事会议要开,走不开。 他沉吟片刻,回头喊了一声:“谢常!” “到!”谢常立刻跑了过来。 “你再叫上小李,陪我媳妇儿去一趟县城,等会帮她把东西搬上车,確保安全。”顾子寒命令道。 温文寧本想拒绝,但一想到那几大麻袋的乾货,靠她一个人確实搬不动,便点了点头。 於是,在所有士兵震惊的目光中,他们看到,那个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团长夫人,坐上了团长的专属吉普车。 不是坐在副驾,而是坐在驾驶座上。 她熟练地发动车子,掛挡,一脚油门。 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瀟洒地掉了个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车轮的尘土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 “我靠!嫂子……会开车?” “这车技,比咱们连长都溜啊!” “团长这是娶了个什么神仙媳妇儿啊!” “……” 不远处,秦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温文寧竟然自己开车,而顾子寒没有陪同的消息后,那双英气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阴狠怨毒的光。 只要温文寧毁了,子寒就会是她的! 她转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王丽所在的病房走去。 第57章 温文寧这个贱人,今天一定有去无回!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温文寧这个贱人,今天一定有去无回! 吉普车在路上平稳飞驰。 车上,谢常和小战士李浩一开始还战战兢兢,正襟危坐,两手紧紧抓裤子,生怕自家这位娇滴滴的嫂子是个马路杀手。 可开出没几公里,两人就彻底放鬆了。 嫂子这车技,简直神了! 过弯又快又稳,换挡行云流水,油门和剎车的配合恰到好处。 在顛簸不平的山路上,车身竟然没有太大的晃动。 这水平,比团里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嫂子,您这车开得也太好了吧!”谢常忍不住由衷地讚嘆。 小战士李浩也连连点头,一脸崇拜:“是啊是啊,嫂子,您比我们团长开得都稳!” 温文寧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摇下车窗,清晨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吹起她的髮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副又美又颯的模样,看得谢常和李浩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恍神。 “过奖啦!” 车子经过家属院门口时,不少买菜、聊天的军嫂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快看!那不是顾团长的车吗?” “开车的是谁?是个女的!” “天哪!是顾团长那个媳妇!她竟然在开车!” 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女人大多围著锅台和丈夫孩子转的年代,一个女人,开著一辆军用吉普车在路上飞驰,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不亚於看到外星人。 吉普车没有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小院门口。 谢常和李浩跳下车,任劳任怨地开始当搬运工,將屋里那几大包沉甸甸的海鲜乾货,一趟趟地搬到车上。 温文寧也没閒著,她將自己要吃的一小部分留了下来,又把那封厚厚的信和食谱仔细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东西全部装上车,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好了,谢副团长,小李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温文寧笑著对两人说:“接下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快回部队吧,別耽误了训练。” “啊?嫂子,这怎么行!”谢常急了。 “团长让我们送您去县城,確保您的安全!” “是啊,嫂子,我们跟著您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李浩也劝道。 温文寧摆了摆手,笑容甜美,语气却不容拒绝:“这里离县城不远,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们是军人,时间宝贵,不能因为我这点私事,就浪费你们的时间。” 她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两位同志,谢谢啊!” “嫂子……” 谢常还想再说什么,温文寧已经朝他们挥了挥手,再次一脚油门。 吉普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只留下两个愣在原地的男人,和一屁股的尾气。 谢常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对李浩说:“走吧,回去跟团长復命,希望別挨骂。” --- 卫生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寡淡。 王丽斜靠在病床上,打著石膏的手臂被高高吊起,另一只手正费力地剥著一个橘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箏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热的麦乳精。 她將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疲惫。 “王丽嫂子,感觉好点了吗?” “我让食堂给你冲了杯麦乳精,补补身体。” 王丽一看见秦箏,立马换上了一副感激又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哎哟,秦医生,您自己还伤著呢,怎么还总惦记著我。” “我这手啊,算是废了,以后阴天下雨都得疼。” “別这么说,养养总会好的。”秦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说起来,也怪我。” “要不是我腿脚不方便,今天就该陪著温同志一起去县城了。” “去县城?”王丽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是啊。”秦箏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一丝担忧。 “她一个人开著团长的吉普车去的,说是要去邮局寄东西。”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她一个年轻姑娘家,又长得那么……扎眼。” “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坏人……” 秦箏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瞧我,真是瞎操心,关心则乱了。” “她那么厉害,车开得又好,哪里需要我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副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模样,成功在王丽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独自开著车去人生地不熟的县城,这本身就充满了不確定性。 王丽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她捕捉到了秦箏话里的每一个关键词:一个人、漂亮、去县城。 秦箏將王丽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笑。 “王丽嫂子,温同志她虽然任性,但现在已经是顾团长的媳妇了。” “以后这低头不见抬头不见的。” “你们的男人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 “没有什么隔夜仇。” “就是你这手,以后確实得落下病根了。” 秦箏又坐著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以需要换药为由,起身告辞。 “王丽嫂子,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她嘱咐道。 拄著拐杖,秦箏缓步走出病房。 直到秦箏离开,王丽都没有回过神,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想著想著,她就笑出了声。 秦箏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那里刚好能看到王丽病房门口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分钟,她就看见王丽鬼鬼祟祟地从病房里溜了出来。 她吊著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捂著肚子,步履匆匆地朝著卫生院唯一那间装有电话的办公室走去。 看著王丽的背影,秦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秦箏知道,王丽在县城里有个游手好閒、专干些偷鸡摸狗勾当的表哥。 这把递出去的刀,王丽一定会用。 成了! 温文寧这个贱人,今天一定有去无回! 第58章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县城的邮局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门口掛著“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標语。 温文寧停好车,从车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驼色短大衣衬得身形高挑,黑色马丁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和一头时髦的捲髮马尾,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邮局门口的台阶上蹲著一个老人身上。 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灰色旧棉袄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黑黄的棉絮。 他佝僂著背,双手插在袖子里,浑浊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望著地面。 一阵风吹过,温文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肚子里发出的“咕咕”抗议声。 温文寧打量了这个老人好一会才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和一张粮票,轻轻放在老人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里。 “大爷,我车上有些货要搬下来邮寄,您能帮我个忙吗?” “这是给您的辛苦费。”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春日里的暖风。 老人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抬起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像画里仙女一样的姑娘。 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和粮票,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爷?”温文寧又叫了一声。 老人这才回过神,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不不不,姑娘,俺……俺帮你搬,不要钱,不要钱。” “您就收下吧,到时候去买两个馒头垫垫肚子。”温文寧把钱和粮票塞进他口袋,转身走向吉普车:“麻烦您了。” 老人看著她的背影,眼眶一热,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跟了上去。 温文寧打开后车厢,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个大麻袋。 她和老人一趟趟地往邮局里搬。 这番动静,很快吸引了邮局里所有人的注意。 “这姑娘寄啥呢?这么多?” “好像是海边的乾货,虾干海带什么的。” “傻不傻啊?这玩意儿又腥又硬,又不能当饭吃,寄这么多,邮费都比东西贵了!” 周围的人看著温文寧,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看傻子似的同情。 在这个年代,每一分钱、每一两粮票都得掰成两半花,谁会花冤枉钱去邮寄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老人帮著把最后一个麻袋搬进邮局,累得气喘吁吁。 他看著温文寧,也忍不住小声试探道:“姑娘,你……你寄这么多回去,家里人吃得完吗?” 温文寧一边填写著邮寄单,一边笑著回答:“我家里亲戚多,寄回去让他们都尝个鲜。” 她將厚厚的信封连同食谱一起夹在包裹单里,交给了邮局的工作人员,又支付了不菲的邮费。 办完一切,她走出邮局,对一直等在门口的老人道了声谢:“大爷,今天真是谢谢您了,您快去买点吃的吧。” 老人看著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跑去。 温文寧看著老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回到吉普车上。 这个年代的人很多都是过著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她帮不了所有人,但举手之劳就能让一个老人吃上一口热乎,他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温文寧发动车子,准备去供销社採买些生活必需品。 车子刚驶出邮局不远,温文寧就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两辆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车后。 温文寧的心沉了沉,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却依旧平静。 她今天看著的是军用吉普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军方的车子,即使胆子再大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和她过不去。 可是跟在她车子后边的这两个人明显没有把这辆军用吉普车也看在眼里。 温文寧脑海中不断的在沉思著。 难道这两人是敌特? 因为她开著军用吉普车,以为她是军方的人,所以才想对她出手? 还是另有原因? 温文寧开著车在县城里不紧不慢地绕起了圈子。 后面的两辆自行车,果然如附骨之蛆,紧紧跟著。 没一会,温文寧將车子开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 这里是县城的旧货市场,白天人多,但现在临近中午,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家铺子还开著门。 她將车停在巷子尽头的一个死胡同里,熄了火,静静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了自行车链条“哗啦”作响的声音。 三个男人推著自行车走了进来,堵住了巷口。 为首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喇叭裤,上身是花里胡哨的確良衬衫,领子立著,头髮抹了半斤头油,梳得鋥亮,一双三角眼闪著不怀好意的光。 他就是王丽的表哥,王海。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打扮,嘴里叼著烟,歪著脑袋,用一种黏腻噁心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温文寧身上来回扫视。 此时的温文寧正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环抱著双臂,那双清亮的杏眼冷冷地看著他们。 “几位跟著我这么久,有事?”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王海看到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 “小妞,长得挺带劲啊。”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用下流的目光打量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哥哥们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 “跟你聊天?”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配吗?” 王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娘们,嘴还挺硬!”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今天哥哥们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都对不起我表姐受的罪!” 温文寧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人话语中的重要信息。 得罪了谁? 表姐! 看来不是敌特! 她就说呢,怎么可能有这样愚蠢的敌特! 王海见温文寧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咬了咬牙:“小娘们胆子倒是挺大。” 他一边说,一边朝温文寧逼近,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你这细皮嫩肉的,让哥哥摸摸……”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文寧动了。 第59章 我表姐王丽让我这么做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表姐王丽让我这么做的! 只见她眼神一厉,一直靠在车门上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一步。 她抬起穿著马丁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了王海的小腹上! “嗷——” 王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弓著身子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混混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从自行车上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抡圆了就朝著温文寧的头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木棍带著劲风而至。 温文寧瞳孔一缩,她可以躲开,但势必会失去反击的最佳时机。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硬挨一棍,也要废掉这傢伙一条胳膊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巷子口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住手!” 一声暴喝,伴隨著“呼”的一声风响。 一根黑乎乎的东西狠狠地抽在了那个拿木棍的混混手腕上。 “啊!” 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脱手而落。 温文寧定睛一看,衝出来的人,竟然是刚才那个她在邮局门口遇到的老人! 他手里拿著一根扫把,正是刚才那一下,他用扫把柄打掉了混混的武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此刻,老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將温文寧护在身后,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老人用扫把指著剩下的那个混混,怒目圆睁。 那个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不是说只是一个没啥力气的小娘们吗?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温文寧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弱却坚定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立刻从吉普车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卷结实的麻绳。 “大爷,我们把他们绑起来,送公安局!” 她冷静地开口,然后上前一步,趁著最后一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翻,快如闪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又一声悽厉的惨叫。 巷子里,三个混混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一个捂著肚子,一个抱著断掉的手腕,还有一个被温文寧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 老人看著眼前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仙女似的姑娘,身手竟然这么利落。 温文寧没理会地上哀嚎的三人,她走到老人身边,关切地问:“大爷,您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里?” 老人回过神,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姑娘你……你可真厉害。” “是他们太弱了。”温文寧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將手里的麻绳递给老人。 她在京市的时候那么辛苦的练跆拳道,就是为了有一天遇到这些事情能够自保。 而且,她还在帮上面做著事情。 虽然她的身份十分隱秘,可难保有一天一天会暴露,会遇到危险,必须要学几招自保呀! “大爷,麻烦您搭把手,把他们都捆结实了。”温文寧道。 “好嘞!”大爷刚刚应该是吃了东西,手脚都比之前更加的麻利了。 两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將三个混混捆成了粽子。 温文寧像拖死狗一样,將王海拖到吉普车旁,打开后车门,直接扔了进去。 老人也有样学样,帮著把另外两个也塞进了车里。 “大爷,你能陪我去一趟公安局,给我作证吗?”温文寧问道。 大爷连连点头:“好!” 温文寧甜甜笑著:“谢大爷!” 两人上车发动车子,在老人惊嘆的目光中,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朝著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 县公安局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一个急剎,稳稳地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时髦、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跳下车。 紧接著,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人也从副驾驶上下来。 然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女人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拖出了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男人。 这一幕,瞬间引来了所有路人的围观。 “咦?这不是王海那伙子流氓吗?” “怎么被人给捆了?” “我的天,是被那个小姑娘和老大爷给收拾了?” “真的假的?” “活该!这帮畜生,平时在县里横行霸道,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围观的群眾七嘴八舌,大部分都是对王海等人的声討。 人群中,一个和王海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看到这副情景,脸色一变,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朝著王家的方向跑去。 温文寧和老人拖著三个混混走进公安局。 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公安快速走上前,看到这阵仗也是一愣:“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谁报案?” “我报案。”温文寧声音清脆,不卑不亢地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警察同志,俺可以作证!”老人也站了出来,將自己如何看到三人跟踪,又如何出手相助的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俺刚用姑娘给的钱买了两个大白馒头,正蹲在巷子口吃呢,就看到这三个人堵住了姑娘……” 公安同志听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王海面前,厉声审问:“王海!你们为什么要跟踪並袭击这位女同志?” “老实交代!” 王海本来还想嘴硬,可一接触到公安同志那严厉的目光,再看看旁边站著的、看起来乖乖巧巧,但眼神冰冷的温文寧,嚇得浑身一哆嗦。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是我表姐!” “我表姐王丽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这个女人害她断了手,让我找机会教训教训她。” “最好……最好是能毁了她的名声……” “我也是想著表姐受到了欺负,所以才想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的。” “我真没想到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竟然……” 竟然有那么好的手脚功夫! 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多带一些人,搞死这个女人! 第60章 找你们顾团长,有紧急情况匯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找你们顾团长,有紧急情况匯报 “王丽?”负责记录的公安同志笔尖一顿,抬头问道,“哪个王丽?” 王海哭丧著脸,连忙道:“就是,就是我表姐。” “我姐夫是军人,是后勤处的张营长,我表姐就住在岛上山顶的那个家属院。” 这话一出,整个公安局里,瞬间一片譁然。 在场的公安和围观群眾都惊呆了。 买凶伤人,还是军属之间的矛盾,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温文寧,在听到王海招供的这一刻,眼中没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果然是她。 从王海说是他表姐让她乾的时候,温文寧就想到了王丽。 毕竟她来这里还没多长日子,只和王丽秦箏有过节。 负责审讯的公安名叫赵强,是局里的老同志了,经验丰富。 他立刻意识到这案子不简单,牵涉到军区,必须严肃处理。 “把他们三个先关起来,严加看管!”赵强对身边的同事吩咐道,然后转向温文寧,语气客气了许多。 “这位女同志,还有这位大爷,麻烦你们跟我来办公室,再详细做个笔录。” 温文寧和老人跟著赵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赵强给两人倒了水,態度和蔼地问:“同志,请问您也是军区家属院的人?” 温文寧点了点头:“是!” 赵强心中瞭然,不过心中依然惊讶不已。 这位女同志看起来柔柔弱弱,甜甜美美的,但身手却这么好,气质也与眾不同。 王海这一群混混在这镇上总是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关了几日放出去,又犯事儿。 这一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赵强知道温文寧是军人同志的家属,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温同志,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赵强保证道。 温文寧道了声谢,然后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老人,对赵强说:“赵公安,今天多亏了这位大爷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会有危险。” “他是见义勇为,希望公安局能对他进行表彰。” 老人一听,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俺……俺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强笑著点了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將您见义勇为的事跡上报,为您申请荣誉和奖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公安探进头来,神色古怪地报告:“赵队,外面……外面来了一大帮人,说是王海的家属,吵著要见人。” 赵强眉头一皱。 他走出办公室,只见公安局的大厅里,黑压压地挤进来十几號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正是王海的母亲。 她一看到赵强,就扑了上来,开始撒泼打滚。 “警察同志啊,你们不能抓我儿子啊!” “我儿子是冤枉的啊!” “我儿子从小就老实本分,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你们快放了我儿子,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身后的一眾亲戚也跟著起鬨,整个公安局大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赵强目光凌厉! 从小就老实本分? 这王海的老娘还真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这王海都不知道进了他们公安局多少次了,天天干著偷鸡摸狗的事儿。 此时的温文寧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那中年妇女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指著温文寧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狐狸精!” “是你勾引我儿子!” “是你害了我儿子!” “你赔我儿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温文寧的脸。 面对扑上来的王母,温文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油腻的指甲即將抓到她脸颊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攥住了王母的手腕。 是公安赵强。 “放肆!”赵强厉声喝道,“这是在公安局里,你別撒野!” 他手上稍一用力,王母就疼得“哎哟”叫唤起来。 “袭警,再加上公然侮辱他人,看来你们是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进去待著。”温文寧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王母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温文寧继续用她那软糯却字字清晰的声音普法。 “誹谤罪,是指故意捏造並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 。”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而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公然侮辱和誹谤。在场的这么多人,都是人证。”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家眾人的头上。 他们都是些乡下人,哪里懂什么法律? 只知道撒泼打滚或许能占到便宜。 可现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一开口就是法律条文,还说得头头是道,让他们瞬间就慌了神。 赵强也適时地冷下脸,对手下的公安道:“把他们都记下来,妨碍公务,聚眾闹事,一个也別放过!” 王家的亲戚们一听要被记名字,还可能坐牢,顿时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剩下王母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一场闹剧,被温文寧三言两语就轻鬆化解。 赵强看著她,眼神里的欣赏和敬佩更浓了。 这姑娘真是不简单啊。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岛军区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好,这里是红军海岛团团部。” “你好,我是县公安局的赵强,我找你们顾子寒团长,有紧急情况向他匯报。” …… 海岛军区,团部会议室。 气氛严肃,一场关於下一季度军事演习的作战会议正在进行。 顾子寒坐在主位上,正专注地听著各营连长的匯报,时不时在地图上做著標记。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通讯员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將一张纸条递给了顾子寒。 顾子寒打开纸条,只扫了一眼,那张冷峻的脸庞,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释放出来,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第61章吧 我们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吧 我们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接下来的会议由谢副团长指挥!” 顾子寒扔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拿起军帽,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军官。 吉普车在山路上疯狂地疾驰,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 顾子寒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紧。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寧寧,出事了。 有人敢动她! 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当顾子寒风驰电掣地赶到县公安局时,温文寧正坐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喝著水。 她的身边,坐著那个衣衫襤褸的老人。 看到她安然无恙,顾子寒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大步走过去,在温文寧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后怕和心疼。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文寧看著他满是尘土的军靴和眼底清晰的红血丝,她的心,软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顾子寒这才鬆了口气。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安赵强,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赵公安,我是顾子寒,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们。” “顾团长客气了。”赵强也连忙回礼。 “温同志冷静果敢,这位大爷见义勇为,我们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顾子寒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局促不安的老人身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郑重地向老人行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比刚才的更重,代表著他个人,最真诚的感谢。 老人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军区保卫科的人到了。 为首的,是保卫科科长,姓李。 他带著两名干事,直接从军区赶了过来。 “顾团长!”李科长快步上前,“我们接到公安局的通报,立刻就赶过来了。”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严重影响了我们军属队伍的形象,必须严惩!” 顾子寒点了点头,脸色冰冷:“王丽,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已经派人去卫生院控制住了王丽。” 李科长道:“张营长也已经停职接受调查。” “等案情核实,我们会立刻上报军区党委,按照部队纪律,从严处理!” “绝不姑息!” 他说著,看了一眼温文寧,补充道:“另外,对於温同志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我们也会要求王丽进行公开道歉和赔偿。” 顾子寒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公开道歉? 赔偿? 如果今天没有这位大爷出手相助,后果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 他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胸中的杀意就抑制不住地翻涌。 上一次王丽对寧寧出手,张营长自扇一个巴掌,王丽也断了手,所以他才没有继续追究。 想不到,竟然给寧寧带来了这么大的危险! 顾子寒心中满是愧意。 他转过身,牵起温文寧的手,声音却异常温柔:“我们回家。” 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乾净。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有好下场。 回军区的路上,吉普车里一片沉默。 顾子寒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紧紧地牵著温文寧的手,仿佛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温文寧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掌,轻轻捏了捏。 “我真的没事。”她的声音依旧甜甜的,让人很心安。 顾子寒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车子回到家属院,已经是傍晚。 夕阳將整个小院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那盆简易的鱼缸里,小鱼还在悠閒地游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子寒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他需要找点事情做,来平復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温文寧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去打扰他。 她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翻看著自己的设计稿。 很快,饭菜的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大龙虾海鲜面,一盘清炒时蔬。 顾子寒將那只被处理得乾乾净净、虾肉饱满的大龙虾,整个都放进了温文寧的碗里。 “多吃点,压压惊。”他声音低沉。 温文寧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龙虾肉,心里暖暖的。 她夹起一块鲜嫩的虾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真好吃!” “顾子寒,你的手艺真不错!” 顾子寒看著对面的小娇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很是可爱,心中的阴霾和寒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那就多吃一点!” 顾子寒一边说著,一边剥著蟹肉,放入温文寧的碗中。 吃了一大只大龙虾,还有一只螃蟹后,温文寧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 有人服务,替自己剥蟹肉的感觉可真好呀! 所有的阴霾在这一顿丰富的海鲜大餐后,都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剩余的好些海鲜都进入了顾子寒的口中。 本来顾子寒是想要留著,明天给温文寧吃的。 但温文寧给他普及了海鲜知识,很多海鲜都是不能放在第二天吃的。 所以顾子寒才全部都消灭了个乾乾净净。 吃完后,顾子寒收拾完碗筷。 温文寧则是走进了浴室。 她要好好的洗一洗! 今天搬了那么多的海鲜干,又收拾了几个小人,刚刚又吃了海鲜大餐,感觉自己身上都是海鲜的味道了。 待到温文寧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坐在书桌前时,顾子寒忽然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温文寧不解。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声音里满是自责,“让你受了委屈。” 温文寧转过身,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认真地说:“顾子寒,这不是你的错。” “而且,我没有受委屈!” 第一次,王丽挑衅她,可看在她是军嫂的面子上,她给了他一次机会。 第二次,她直接折断了王丽的手。 而这一次,王丽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子寒看著她,心中的鬱结,慢慢散去。 是啊,他的小妻子,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顾子寒想要再抱一下他的小娇妻的时候,院子外边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团长,不好了,王丽和张营长都出事了!” 顾子寒眉头一皱,王丽不是已经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吗? 第62章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顾子寒刚打开院门,谢常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神情焦急得快要哭了。 “团长,出大事了!”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王丽……王丽在卫生院里发疯,挟持了张营长!” “什么?”顾子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人不是已经被保卫科控制住了吗?” “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谢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著气继续道:“我们的人刚到卫生院,准备把她带走审问,她就跟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水果刀,直接架在了张营长的脖子上!” “张营长为了拦她,胳膊被划了一刀,现在流血不止!” 谢常想起当时的情景 ,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现在就闹著,非要见嫂子,说是不见到嫂子,她就跟张营长同归於尽!” 话音刚落,温文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紫色高领毛衣,外边披著米色大衣,下边搭配著米色加绒休閒裤,帆布鞋,微卷的头髮被她宽宽鬆鬆的扎起。 刚刚在里边她已经听清了谢常的话,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走吧,去看看。” 温文寧语气平静,率先朝著院外走去。 顾子寒立刻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將她护在身侧,眉宇间的寒意散发。 …… 卫生院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乎整个家属院的人都闻讯赶来看热闹,黑压压的人群將小小的卫生院挤得密不透风,议论声嗡嗡作响。 “王丽疯了,拿著刀要杀张营长!” “我的天,这女人也太狠了,连自己男人都下得去手?” “还不是被逼的!” “我听说啊,她那个表哥在县里被抓了,招出来是她指使的,要去坐大牢了!” “买凶伤人啊,这可是重罪,怪不得她要疯。” “那温文寧也真是个扫把星,她一来,咱们这大院就没安生过!” “话也不能这么说,明明是王丽自己心思歹毒,三番两次找人家麻烦,现在是自作自受!” 人群被保卫科的战士拦在警戒线外,而警戒线內,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病房门口的走廊上,王丽披头散髮,一只手臂打著石膏高高吊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握著一把沾血的水果刀,刀尖就抵在张营长的喉咙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眼神癲狂,布满了血丝,面上有惊恐,也有疯狂。 张营长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穿著的军装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鲜血还在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滴答,在地上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自家的婆娘给挟持,给砍了。 没有死在报效国家上,死在自家的婆娘手里,他也实在是太冤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看这个婆娘,让她自生自灭。 保卫科的李科长正举著手,试图安抚王丽的情绪:“王丽同志,你冷静一点!” “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安抚好王丽的情绪,有好几名军人同志已经悄悄地拿出木仓。 袭击军人可是大罪,找准时机,可以一枪毙命! “让温文寧那个贱人滚出来见我!”王丽嘶声尖叫,声音悽厉得刺人耳膜。 “她不来,我就拉著这个窝囊废一起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有人叫道:“顾团长和他媳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子寒和温文寧的身上。 人群自动让开,顾子寒和温文寧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沉如水,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身边的女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掛著一丝浅浅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甜美的笑容。 似乎正在上演的这一场闹剧,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王丽一看到温文寧,情绪瞬间更加激动,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温文寧,你个害人精,你把我害得好惨!”她尖叫著,握著刀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 锋利的刀刃在张营长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 张营长痛呼一声。 “王丽,立刻,马上放了张营长!”顾子寒厉声喝道。 他下意识地將温文寧护在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警惕。 手持木仓的几名军人同志也已经纷纷瞄准了王丽。 只是王丽把张营长推在前面,非常激动。 王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当然,边上已经好几个人拿著木枪对著她了,只不过她太过激动,晃来晃去的,想要一击就中,还是很有难度的! 温文寧却轻轻拍了拍顾子寒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甜甜道:“没事!” 她迎著王丽那吃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软软糯糯。 “王丽,你这又是何必呢?” “为了见我一面,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温文寧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而且十分冷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一个持刀的疯子,顾团长的媳妇非但不害怕,反而像是在閒话家常。 这真的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王丽也被温文寧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刺激到了。 她疯狂地摇著头,唾沫横飞地咒骂:“温文寧,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都是你害的!” “我表哥被抓了!” “他会被枪毙的!” “我这辈子都完了 ” “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却打断我的手!” “你不仅害了我,还害了我表哥,你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温文寧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几分。 “王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你表哥王海,不是因为你的嫉妒,才会被抓进去的吗?” “再说了,你表哥,那是在县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偷鸡摸狗,横行霸道,公安局的常客了。” “他被抓,那是他活该,他该死!” 第63章 嫂子,您先抬抬脚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嫂子,您先抬抬脚 温文寧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哦,对了,我刚从公安局回来。” “听赵公安说,你表哥这次不只是寻衅滋事,还涉嫌聚眾斗殴、故意伤人,再加上之前犯的那些事儿,数罪併罚。” “虽然不至於吃花生米,但下放去北方的农场劳改个十年八年,是免不了的了。” “十年八年……”王丽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北方的农场是什么地方? 天寒地冻,去了就是脱层皮,能不能活著回来都难说。 温文寧看著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还有你,王丽。” “买凶伤人,意图毁坏军属名誉,现在又持刀挟持现役军官,致其重伤。” “这罪名加起来,可比你表哥严重多了。” “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现在你还想杀了你的男人。” “你说,你和你男人都没了,以后你儿子怎么办?” 温文寧像是看不到王丽面上的犹豫,依旧缓缓道:“张营长还真是倒霉,他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娶了你这么个会惹事的婆娘。” “前途也被毁了。” “你和你男人都出了事,你儿子就去捡破烂吧!”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这些话,比任何辱骂都来得更狠,更恶毒。 因为它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將王丽最后的希望和尊严,都碾得粉碎。 “啊——”王丽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悽厉尖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温文寧,里面只剩下疯狂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我杀了你!” 她猛地推开已经半昏迷的张营长,握著那把带血的水果刀,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朝著温文寧直直地冲了过去! “寧寧!” “嫂子!” 顾子寒和李科长同时惊呼出声。 周围的军嫂们更是嚇得尖叫连连,有些还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顾子寒想也没想,就要衝上去挡在温文寧身前。 然而,温文寧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王丽衝到她面前,那把闪著寒光的刀尖即將刺入她身体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一直带著甜美笑容的女人,眼神倏然变了。 那双杏眼里,所有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死物一般的漠然。 她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丽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外一拧! “咔噠!”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王丽发出一声闷哼,吃痛之下,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温文寧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抓住王丽那条完好的胳膊,向后一扯,另一只手快如鬼魅,精准地托住了王丽的下頜。 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搓! “咔!” 又是一声清晰的脆响。 王丽的下巴,被她乾脆利落地卸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温文寧鬆开手,王丽就像一滩烂泥,双膝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丽倒在地上,那条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下巴脱臼,嘴巴大张著,流著口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含混声音,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痛苦,再无半分刚才的癲狂。 温文寧缓缓走到她面前,抬起穿著帆布鞋的脚,踩在了王丽那张扭曲的脸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蠕动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甜美又无害。 “王丽嫂子,你看你,现在安静多了。” 整个卫生院的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保持著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脚踩著王丽的脸,脸上却带著甜美笑容的女人身上。 那画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令人心惊胆战的衝击力。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是说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前一秒还是个说话软软糯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下一秒就变成了出手狠辣、一招制敌的格斗高手。 那乾净利落的拧腕,那精准无误的卸下巴……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强烈的反差,让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顛覆。 尤其是那些曾经跟在王丽身后,对温文寧指指点点的军嫂们,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她们之前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顾子寒也愣在原地。 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替她挡刀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他的小娇妻,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股狠厉果决的气势,让他这个在训练场上打磨了十几年的兵王,都感到了一丝震惊。 特別是最后那个卸下巴的动作。 太標准了。 標准到让他心惊。 这种招式,他们侦察兵在抓捕敌特或者危险分子时才会使用。 目的是为了防止对方在被捕后,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 这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最高效也最隱蔽的制敌手段之一,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温文寧……她到底是在哪里学到这些的?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顾子寒的心头。 他看著眼前的小娇妻,第一次感觉到,她身上笼罩著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 他的小娇妻,好像藏著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李科长,”温文寧清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人,可以带走了吧?” 保卫科的李科长和几名战士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快步上前,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丽,再看看脚还踩在王丽脸上的温文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这位团长夫人……也太牛逼了! 李科长咽了口唾沫,对温文寧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子,您……您先抬脚?” 第64章 想抢我的钱,还对我动手动脚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想抢我的钱,还对我动手动脚 温文寧这才慢悠悠地挪开了脚。 两名保卫科战士立刻上前,一个眼疾手快地將王丽脱臼的下巴重新安了回去,另一个则拿出绳子,將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全程,王丽都像个木偶,眼神呆滯,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 “快!先把张营长送去抢救!”李科长指挥著。 几个战士手忙脚乱地用担架抬起昏迷的张营长,匆匆送进了急救室。 王丽则被两个战士像拖麻袋一样,面无表情地拖走了。 等待她的,將是严正的审判。 买凶伤人、袭击军官、意图谋害军属……桩桩件件都是重罪,足够她在牢里把后半生过完。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就此落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他们带走的,是满心的震撼和对温文寧这个团长夫人的无尽猜测和敬畏。 路上。 “天哪,你们看见没?顾团长媳妇那身手,也太利索了!” “简直比电影里的女侠还厉害!”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著娇滴滴的,怎么这么能打?”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温文寧根本就不是什么娇小姐,厉害著呢。” “以后谁还敢惹她,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议论声中,还夹杂著一个角落里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恶毒诅咒。 秦箏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拄著拐杖,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本以为,今天这一出,就算不能让温文寧身败名裂,也足以让她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或许王丽还可以杀了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温文寧竟然以这样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直接碾碎了她的所有算计。 温文寧有这样的身手是她始料未及的。 看来这个人必须要快点除掉! 不仅仅是因为顾子寒。 此刻躲在暗中的秦箏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奔涌而出。 …… 顾子寒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温文寧身上,將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我们回家。”他牵起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的掌心宽厚温暖,让人很安心。 温文寧没有拒绝,任由他牵著,穿过已经稀疏的人群。 夜色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海风带著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囂。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顾子寒的心里,翻涌著无数的疑问。 可看著身边安静乖巧的妻子,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两人回到了那个安静的小院,关上了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顾子寒才终於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著温文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问出了口。 “寧寧,你的身手……是在哪里学的?” 面对顾子寒探究的目光,温文寧心中戒备升起,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 她早就料到他会问。 今天在眾人面前露了那一手,虽然是形势所逼,但也確实超出了一个普通“医学生”该有的能力范畴。 可她就是要这样做才能杀鸡儆猴。 毕竟在这里,针对她,別有用心的人还是挺多的。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眼睫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著。 “这个呀……说来话长了。” 她拉著顾子寒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坐下,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述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我在京市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路过一条小巷子,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她將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稍加修改平缓的说了出来。 “他们想抢我的钱,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当时嚇坏了,拼命地喊。” “还好巷子口有家武馆,一个老师傅听见声音冲了出来,把那几个混混都打跑了。” 她说到这里,还恰到好处地缩了缩肩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地將她揽进怀里,大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后来呢?”他声音沙哑。 “后来,”温文寧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继续说道,“那位老师看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长得又……嗯,比较容易惹麻烦,就劝我去他那里学几招防身术。” “我当时被嚇破了胆,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就真的去报名了。” “一开始只是想学点拳脚功夫,能保护自己就行。” “没想到,我好像还挺有天赋的。” 她仰起小脸,看著顾子寒,脸上带著一丝可爱小小的得意。 “老师父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奇才呢!” “什么跆拳道、柔道、擒拿手,我学得都特別快。”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我以前练过的。熟能生巧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既说明了她身手的来源,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遭遇过危险而奋发图强的励志少女形象。 跆拳道、柔道这些,在这个年代虽然还不普及,但作为从京市来的“高材生”,听说过或者接触过,也並不奇怪。 顾子寒静静地听著,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讲述那段经歷时,身体轻微的颤抖。 他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比起那些匪夷所思的猜测,他更愿意接受这个听起来让人心疼的理由。 原来,她那看似无忧无虑的成长岁月里,也曾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遭遇。 原来,她这一身足以自保的利落身手,是用恐惧和汗水换来的。 一想到她曾经独自面对那样的危险,顾子寒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温文寧甜甜一笑:“好呀!” 顾子寒:“那我们能不能不离婚了?” 温文寧:“还有两个多月呢,看你表现!” 顾子寒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加倍地对她好。 把她以前受过的惊嚇和委屈,都弥补回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地承诺:“希望,你的以后,我都在。” 第65章 拿下小娇妻不容易呀!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拿下小娇妻不容易呀! 温文寧站起身笑容灿烂:“顾团长,那你要加油哦!” “我先回去睡了!” 今天累了一天了,她好想念她温暖的床。 还有一点,就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这个男人又要…… 温文寧转身离开,根本就不给顾子寒任何拉住她的机会。 看著小娇妻如兔子般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子寒摸著鼻子低低的笑了。 …… 红军海岛军区的这场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张营长因为失血过多,虽然抢救了过来,但身体大不如前。 加上妻子王丽犯下的重罪,他的军旅生涯也走到了尽头。 很快,上面就批下了他的转业报告,让他带著儿子,离开了这个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 而温文寧,则一战成名。 “团长夫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会开车的文化人。” “团长夫人不仅会开车,还是个懂医术的。” “团长夫人的医术好,还是个一打三的武林高手!” 家属院里的传言,版本再次更新。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负面的评价。 所有军嫂提起温文寧,语气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和佩服。 那些曾经看她不顺眼,觉得她娇气、爱打扮、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现在看她,只觉得那是城里人的“洋气”和“有本事”。 就连她晾在院子里那些款式新颖的“胸衣”,在她们眼里,也变成了“关爱女性健康”的科学產物。 不少和刘大娘关係好的军嫂,都偷偷跑来找刘大娘打听,想让温文寧也帮她们从京市带几件。 温文寧在无形之中,成了整个家属院里,最特殊、也最让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对此,温文寧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依旧过著自己的小日子,每天不是翻译资料,就是捣鼓她的缝纫机。 那几件为自己和顾子寒设计的冬衣,已经初具雏形。 这天下午,她正在给那件男士的军绿色毛呢大衣上纽扣。 顾子寒训练回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的小娇妻坐在窗边,夕阳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地缝著一颗黑色的纽扣。 家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在给我做衣服?”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嗯,”温文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快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她缝好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將那件质感厚重、版型挺括的大衣递给他。 顾子寒脱下身上的作训服外套,將大衣穿上。 尺寸刚刚好。 利落的剪裁,硬朗的线条,衬得他本就高大挺拔的身材愈发英俊不凡。 温文寧站起身,绕著他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本姑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她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坚毅的下頜。 顾子寒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媳妇,辛苦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温馨又繾綣。 温文寧看著眼前这个所有审美都长在了自己心坎上的男人,穿著自己亲手缝製的大衣,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媳妇,谢谢你!” 隨后他到吻如雨点般又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被男人吻到情深时,温文寧的指尖顺著顾子寒的下頜线往下滑,掠过温热的脖颈,最终落在他大衣下紧致的腰腹上。 隔著一层薄绒,她能清晰摸到腹肌硬实的轮廓,带著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微微发烫。 顾子寒低笑一声,顺势將她打横抱起,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他双腿微微分开,让她稳稳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紧扣著她的后腰,將人往怀里按得更紧,另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她发间的馨香。 温文寧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忍不住在他后背轻轻摩挲,感受著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个吻缠绵又灼热,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顾子寒才稍稍退开。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寧寧……” “我们能不能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手顺著她的腰侧缓缓上移,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愫。 温文寧脸颊緋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轻推开他的胸膛,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想得美。” 说著,她撑著他的肩膀,灵活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转身就往浴室走。 “我先洗澡了”。 顾子寒看著她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了笑。 拿下小娇妻不容易呀! …… 安安稳稳的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温文寧也一直有提防著秦箏。 她总觉得秦箏这个人不太对劲。 可几天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异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温文寧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她做出的护肤品和沐浴露的独有香味。 温文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慢悠悠地晃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照例摆著冒著热气的早餐。 两个胖白馒头,小炒虾干,还有一小碟爽口的醃萝卜。 墙角的那个简易鱼缸里,十几条斑斕的小鱼正快活地追逐嬉戏,给这个略显清冷的家,增添了几分生机。 温文寧洗漱完毕,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吃著大白馒头。 馒头软糯香甜,暖暖地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习惯了顾子寒的照顾。 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这个男人,正用一日三餐的烟火气,一点一点地,將她困在他亲手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而她,似乎……还挺甘之如飴的。 吃完早餐,温文寧像是往常一样在书桌上坐了下来。 那本英文军事书已经快翻译完了,只剩下最后几页,今天只要收个尾就行。 一进入工作状態,温文寧就会特別的投入。 两个小时后,她终於把这本英文军事书全部翻译完成。 这本书里面的內容十分重要。 温文寧算算时间,她这么久没有去还这本书,上面应该会派人来取了。 她將英文军事书和翻译好的书本放在一起锁进了抽屉。 “嫂子,在家吗?有你的包裹。” 是邮递员的声音。 第66章 寧寧啊,这事儿你先別声张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寧寧啊,这事儿你先別声张 温文寧走过去打开门,邮递员递给她一个大大的包裹,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您的包裹和信,从京市寄来的。” 是林暖暖的回信和她要的东西到了! 温文寧抱著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裹,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此时顾子寒也刚回来。 温文寧笑著道:“你回来了,快来搭把手。” 顾子寒连忙上前將包裹抬进客厅,一边问道:“这么重里面都是什么?” “我朋友寄来的,都是些好东西。”她神秘地对顾子寒眨了眨眼,然后找来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了包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匹卷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一匹是细腻柔软的米白色羊绒,一匹是质地挺括的深灰色毛呢,还有一匹是光泽莹润的香檳色真丝。 这些在这个年代,都是普通人见都见不到的顶尖面料。 顾子寒拿起那匹羊绒,触感柔滑得让他有些惊讶。 “这些布料,是准备……” “当然是给你和我做新衣服啦!”温文寧理所当然地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总得穿得暖和又好看才行。” 在布料下面,是几十件独立包装的、崭新的“胸衣”。 款式简洁大方,面料以纯棉和蕾丝为主,尺码齐全。 这批“军火”,就是她准备用来“攻占”整个家属院军嫂们思想的利器。 但顾子寒看到这些“胸衣”的时候,他的脸瞬间红了,全身僵硬,就连转头都不太自然。 包裹的最底下,还有一些温文寧让林暖暖寄过来的瓶瓶罐罐。 有精炼的绵羊油、纯植物提取的精油、还有一些製作护肤品的基础原料。 温文寧拿起包裹里的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是林暖暖写的,字跡娟秀,言辞间充满了对她的思念和关心。 信里,林暖暖告诉她,她寄回去的海鲜乾货和食谱,在京市的那个小圈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些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干部家属和太太们,何曾尝过如此地道又鲜美的海味? 尤其是温文寧写的那些食谱,从最简单的“葱油海带丝”到复杂的“乾贝冬瓜盅”,每一样都让人讚不绝口。 第一批货,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被抢购一空。 现在,全都是来预定下一批货的。 信的最后,林暖暖兴奋地告诉她,第一批货款扣除成本,足足赚了八百多块钱! 这笔钱,她已经以温文寧的名义,存进了银行。 八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闪著光的財迷笑容,不由得也跟著笑了。 他的小娇妻,不仅会打架,会治病,会设计衣服,竟然还是个赚钱的小能手。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媳妇,你这是在……做生意?”顾子寒试探著问。 “嗯哼,”温文寧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信。 “这叫利用信息差,创造商业价值。” 国家在这个时期已经开放了个体户,很多人都已经做上了个体生意。 所以顾子寒听到温文寧也在做生意,虽然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惊讶,但很快也被他压了下去。 小媳妇儿在整理东西,他便朝著厨房走去。 …… 下午,顾子寒去部队了。 刘大娘拎著一篮子刚从自家地里摘的青菜,来到了温文寧家。 这还是温文寧嘱咐顾子寒,经过刘大娘家的时候,喊刘大娘一声,说她想要的东西到了,让她来拿。 刘大娘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袋子里头的那些高级布料和包装精美的“胸衣”。 “哎哟,寧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东西?”刘大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大娘,”温文寧笑著拉她坐下。 “您来得正好,快来挑挑,看喜欢哪个。” 温文寧將那些胸衣一件件拿出来,耐心地给刘大娘讲解不同款式的区別和各自的优点。 “像您这个年纪,就適合这种宽肩带、全罩杯的,承托力好,穿著舒服。” “这个带点蕾丝的,是年轻小媳妇穿的,好看。” 刘大娘听得晕晕乎乎,但脸上的嚮往和渴望却是实实在在的。 温文寧拿出软尺,带著刘大娘进了房间,关上门,又仔仔细细地帮她量了尺寸。 “好了,大娘,您这个尺寸,穿这件正合適。” 她挑了一件肉粉色的纯棉胸衣,递给刘大娘。 刘大娘拿著那件轻薄柔软的小衣,脸红得像块布,既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 在温文寧的鼓励下,她半信半疑地换上了。 当她重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胸部被稳稳地托住,不再下垂,连带著整个人的身姿都挺拔了不少。 她动了动肩膀,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哎呀!”她惊喜地叫道,“真……真跟没穿一样,还这么轻鬆!” “这东西也太神了!” “那是当然,”温文寧笑道,“这可是科学。” 刘大娘在屋里走了好几圈,越走越觉得舒坦,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寧寧,这……这个多少钱?俺买一件!” “大娘,我送您的,不要钱。”温文寧摆了摆手。” “那哪成!”刘大娘急了,“这么好的东西,咋能白要你的。” 温文寧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娘,这东西是我托朋友从京市买的,加上邮费,一件成本差不多是三块钱。您要是真想给钱,就给个成本价吧。” 其实这些文胸都是温文寧和林暖暖在京市的產业。 文胸这一块,她们已经在京市打下了半片江山。 刚好赶上了个体户开放的好时机。 三块钱,对於普通家庭来说,也不算便宜了。 但比起它带来的舒適和好处,刘大娘觉得,值! 她爽快地掏出三块钱,塞到温文寧手里,宝贝似的將那件新胸衣叠好,放进自己的篮子里。 临走时,她还拉著温文寧的手,压低了声音说:“寧寧啊,这事儿你先別声张。” “等俺穿两天,要是真好,俺再帮你跟院里那几个信得过的嫂子说。” 温文寧笑著点了点头。 其实私底下已经有好几个军嫂来找她聊过这文胸的事情了,她们也想要几件。 只是这个时代,很多女人的思想还被禁錮,不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第67章 句句都戳在秦箏的肺管子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句句都戳在秦箏的肺管子上 刘大娘走后,温文寧开始捣鼓她那些瓶瓶罐罐。 她將绵羊油放在一个小锅里,隔水加热,使其融化,然后按照精確的比例,滴入玫瑰精油和有保湿功效的甘油。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序,一罐罐带著淡淡玫瑰花香的、奶白色的滋润面霜就製作完成了。 她將面霜分装在几个乾净的小瓷罐里。 海岛风大,紫外线强,军嫂们常年在外面劳作,皮肤普遍粗糙乾燥。 这罐纯天然、无添加的面霜,对她们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顾子寒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娇妻在倒腾那些瓶瓶罐罐,院子里头都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小娇妻很是认真,他就没有打扰她,手轻脚的进厨房准备好了晚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透著浓浓的家的味道。 在温文寧的指点之下,顾子寒现在炒虾乾等海鲜乾货,都会放上一两个辣椒,味道很足! 两人坐在灯下,安静地吃著饭。 温文寧忽然开口:“顾子寒,明天我想去趟卫生院。” 顾子寒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去卫生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不是,”温文寧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去……送温暖。” 顾子寒看著自家小娇妻,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是小狐狸一般,更加的疑惑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问多少话,温文寧就站起身又继续去倒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了。 顾子寒洗完碗筷之后,发现自己的小娇妻早就已经洗好了澡,披散著一头微卷的头髮,坐在沙发上画著一些设计稿。 白天倒腾的那些瓶瓶罐罐则是整齐的放在木桌上。 顾子寒想起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和小媳妇儿亲亲抱抱,盯著她饱满欲滴的唇瓣看了好一会,立刻拿起衣服进入浴室。 他要好好的洗个澡,洗的乾乾净净,香香的,然后去亲亲抱抱小媳妇儿。 可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小媳妇儿早就上楼了! 顾子寒一脸的失望! 进入房间里的温文寧可没有关注到顾子寒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倒腾了一天护肤品,累的不行,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温文寧便拎著一个小巧的藤条篮子,施施然地走向了卫生院。 篮子里,装著几罐她昨晚亲手製作的玫瑰面霜。 还有一件特意为秦箏挑选的、带著精致蕾丝花边的真丝胸衣。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就是要去看看,她那位“情敌”在经歷了王丽事件的惨败后,现在是何种光景。 隱在黑暗中的毒蛇,令她有些不安,有时候,还是需要引蛇出洞。 此时的卫生院,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秦箏正独自待在她的专属病房里。 她的腿伤其实早已无碍,只不过还想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的盘算盘算,如何给温文寧致命一击,把她的子寒夺回来。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最后都成了为温文寧做嫁衣。 王丽坐牢了,张营长一家被赶出了军区。 而温文寧,却成了整个家属院里人人敬畏的“神秘高手”。 这几天,秦箏的耳边,充斥著各种关於温文寧的“神话”。 什么“文能开车做衣,武能一招制敌”,什么“人美心善,还懂科学”…… 那些曾经对她推崇备至的军嫂们,现在三言两语都离不开温文寧。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心高气傲的秦箏几乎要发疯。 她正坐在床边沉思著,病房的门,被“篤篤篤”地敲响了。 “请进。”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温文寧那张带著甜美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秦医生,我来看你了。” 看到温文寧,秦箏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她怎么来了? 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秦箏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怨毒,换上了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温同志有心了,我没什么事,不敢劳你大驾。”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温文寧自来熟地走进病房,將篮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笑盈盈地打量著秦箏,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听说秦医生为了军区的工作,不顾自己的伤势,一直坚守岗位,真是让人敬佩。” “这不,我特意给你带了点慰问品。” 她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拿出那罐包装好的面霜。 “秦医生,这是我自己做的面霜,纯天然的,对皮肤好。” “我看秦医生你最近气色不太好,眼角都有细纹了,可得好好保养保养。” “毕竟,女人老得快,不像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这话,句句都戳在秦箏的肺管子上。 哪个女人不爱美? 哪个女人愿意被人说老? 温文寧这话,分明是在暗讽她人老珠黄,比不上她年轻貌美。 秦箏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握著床单的手,指节泛白。 温文寧像是没看到她的怒气,又从篮子里拿出了那件真丝胸衣,在她面前晃了晃。 “还有这个,秦医生,你应该也需要吧?” 她將那件柔软顺滑的胸衣,塞到秦箏手里。 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听说,女人要是长期心情抑鬱,肝气鬱结,就容易得乳腺增生。” “胸部还会下垂外扩。” “我看秦医生你,就有这个趋势哦。” “你……!”秦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温文寧是在骂她心胸狭隘,嫉妒成病! “温文寧,你別太过分!”秦箏终於忍不住了,她猛地將那件胸衣扔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过分?”温文寧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一片冰冷。 “秦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王丽那件事,你敢说背后没有你推波助澜?” “要不是你一次次在她耳边煽风点火,给她递刀子,她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能想出买凶伤人这么恶毒的计策?” “你借著她的手,想毁了我。” “结果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你又想装无辜了?” 温文寧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箏的心上。 秦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温文寧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更没想到,温文寧会如此直接地,当面戳穿她所有的偽装。 第68章 我就不信,上头还真能容得下这么个妖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就不信,上头还真能容得下这么个妖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箏的面上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不知道?”温文寧甜甜的笑著,眼中的冷意却越发的寒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温文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秦箏,我本来没想跟你爭什么。顾子寒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胸衣,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秦箏的床头。 “这东西,你还是留著吧。好好调理一下,別年纪轻轻的,就因为嫉妒,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不值当。” “今天我来这儿,就是把话挑明了说。” “別像一只毒蛇一样,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说完,她不再看秦箏一眼,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 有些事情就得捅破了,让毒蛇知道,捕蛇人一直都知道这毒蛇的存在,才能让毒蛇有所忌惮。 病房里,只剩下秦箏一个人。 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床上。 温文寧最后那句话,那轻蔑的眼神,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她嘴角勾起冰冷的笑,眼中却含著泪花,双手紧紧握成拳。 她低喃:“温文寧,即使你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可是秦医生,这个家属院里谁没有受过我的恩惠?” “和我斗,哼!” “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温文寧从卫生院出来,心情好得想哼歌。 ko掉一个討厌的绿茶,这种感觉,简直比赚了八百块钱还爽。 她踩著轻快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家属院的宣传栏时,她看到一群军嫂正围在那里,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什么。 为首的,正是刘大娘。 看到温文寧,刘大娘立刻热情地朝她招手:“寧寧,快过来!” 温文寧走过去,才发现她们是在看新贴出来的公告。 公告的最上面,用红纸黑字,写著一篇关於“见义勇为好市民”的表彰通报。 被表彰的人,正是那天在县城里帮了她的那位老人。 通报里,详细地讲述了老人如何不畏强暴,挺身而出,协助部队家属抓获流氓团伙的事跡。 县里不仅给他颁发了荣誉证书,还奖励了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的粮票。 “寧寧,这可多亏了你啊!”刘大娘拉著她的手,满脸讚许。 “要不是你跟公安局提了,这老大爷的好事,还指不定被埋没了呢。” “是啊是啊,温同志真是人美心善。”旁边一个军嫂也附和道。 “五十块钱,一百斤粮票!这老大爷可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对温文寧的夸讚不绝於耳。 温文寧听著,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她笑著说:“这是大爷自己心善,好人有好报。” 一片和谐的讚扬声中,温文寧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 树荫下,三个军嫂聚在一起,正对著她这边指指点点,虽然隔得远,但那不善的眼神却是藏不住的。 温文寧没在意,和刘大娘又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家了。 她走后,榕树下的议论声才重新大了起来。 “瞧她那得意的样儿,不就是运气好吗?” “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说话的女人叫钱红,生了一张刻薄的瓜子脸,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著几分审视。 她是后勤处一个干事的媳妇,当年因为难產,是秦箏医生连夜做了三个小时的手术,才把她和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另一个圆脸、看著有些憨厚的军嫂孙月也撇了撇嘴:“就是,现在大院里的人都快把她捧上天了,我看她那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孙月的儿子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卫生院跑,多亏了秦箏不嫌烦,又是给开药又是给介绍食补方子,才养得如今这么壮实。 最后开口的,是三人中嗓门最大的赵腊梅。 她人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是炮兵营一个连长的老婆。 她丈夫有一次在训练中受了重伤,血流不止,也是秦箏当机立断,第一个衝上去急救,才保住了一条命。 因此,这三个人,除了王丽之外,是整个家属院里,秦箏最忠实的“拥护者”。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赵腊梅往地上啐了一口。 “穿得花里胡哨的,哪里像个过日子的军嫂?” “还有那什么……胸衣!” “”伤风败俗!” “我看她就是想勾引男人!” 钱红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刘大娘都偷偷从她那买了,还有好几个人也托她带了。”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军区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看啊,这股歪风邪气就不能长!” 孙月附和道:“秦医生那么好的人,知书达理,医术又高,还不是被她给挤兑得天天待在病房里?” “顾团长也是,跟瞎了眼一样,放著秦医生这样的好女人不要,偏要那么个狐狸精!” “狐狸精!”赵腊梅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不能就这么看著她败坏咱们军区的风气!” “秦医生的委屈,不能白受!” 钱红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凑过去小声问:“腊梅姐,你有啥主意?” 赵腊梅三角眼一眯,冷笑一声:“她不是爱搞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吗?” “咱们就去举报她!” “投机倒把,败坏军属风气!” “我就不信,上头还真能容得下这么个妖精!”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对! 就这么干! 一定要把温文寧这个狐狸精赶出家属院,给秦医生出这口恶气! 第69章 京市的客人来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京市的客人来了 三人正商量得起劲,刘大娘带著另外两个相熟的军嫂从她们身边经过,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不屑,让钱红三人瞬间闭上了嘴,心里却更加愤愤不平。 “看什么看!” “有什么了不起的!”赵腊梅等刘大娘走远了,才敢小声地嘀咕。 “等我们把那狐狸精举报了,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户洒在温文寧的小院里,一切都显得寧静而祥和。 温文寧正在院子里整理那些从京市寄来的布料,准备下午就开始动工,给自己和顾子寒再做几件贴身的羊绒衫。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带著一种特有的节奏感。 温文寧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顾子寒在部队,刘大娘刚走,还会有谁来? 她走过去拉开院门,门口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门口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一丝不苟。 他身形清瘦,但站姿挺拔如松,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邃,浑身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在他的身后,左右各站著一个年轻人。 两人都是寸头,穿著简单的便服,但那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气息內敛,太阳穴微微鼓起,是顶尖的练家子。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温文寧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为首的男人。 “林部长。”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被称作林部长的男人看到温文寧,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温同志,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温文寧身上,眼底是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条米白色的休閒裤,一头浓密的捲髮隨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的甜美无害,可那双清亮的杏眼里,却沉淀著远超同龄人的从容与镇定。 和几年前那个被他们从人群中挖掘出来的天才少女相比,她褪去了一些青涩,多了一份沉静的韵味,像一块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美玉,光华內敛,却愈发夺目。 “快请进。”温文寧侧身让开路。 林部长带著人走进小院,那两名警卫员立刻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守在了院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將整个小院都纳入了保护范围。 温文寧將林部长请进客厅,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林部长怎么亲自过来了?” 她知道上面会派人来拿资料,但没有想到,是林部长亲自来。 林部长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话语里带著几分寒暄的熟稔:“听说你结婚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老傢伙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虽然简朴但处处透著温馨的小屋,以及墙角那个別致的鱼缸,继续道:“我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情况了。” “顾子寒是个不错的军人,年轻有为,有担当,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温文寧听著,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嗯,还在观察期。” 林部长被她这俏皮的回答逗笑了,摇了摇头:“你这丫头。” 寒暄过后,气氛渐渐转为严肃。 温文寧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两本书。 一本是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军事著作,另一本,是她翻译並做了详细註解的译稿。 她將两本书並排放在林部长面前的茶几上。 “林部长,东西都在这里了。”温文寧坐回他对面,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要不是出了替婚这档子意外,我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京市,亲自把这本书交给您了。” 林部长的目光,瞬间被那本写满了娟秀字跡的译稿吸引了过去。 他没有先看原文,而是直接拿起了那本译稿。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几行,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就透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林部长的手指,带著轻微的颤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温文寧的译稿。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和敬佩。 温文寧的翻译,精准、流畅,完美地还原了原著中那些晦涩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战术思想。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翻译所能达到的高度。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她在旁边用红笔做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註解。 她不仅翻译了內容,更对书中的每一个战术模型、每一项技术参数,都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和延伸。 有的地方,她指出了原著理论中的漏洞和在实际应用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有的地方,她结合红军国的国情和现有装备水平,提出了更具可行性的改良方案; 甚至在一些前沿技术领域,她还大胆地提出了几种全新的构想,並附上了详细的理论推导和数据模型。 这些註解,字字珠璣,闪烁著天才的光芒。 这已经不是翻译了,这是在进行更高层次的再创作和理论革新! 这本英文军事著作,是红军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牺牲了好几位优秀的同志,才从海外辗转带回来的。 它代表了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军事科技理论。 军区的翻译部门组织了最顶尖的专家团队,研究了两个多月,却因为其中涉及了太多跨学科的尖端领域,进展一直十分缓慢。 尤其是其中关於“信息链作战”和“电磁脉衝武器”的章节,更是如同天书一般,无人能解。 所以,他们才想到了温文寧。 这个被他们秘密保护了多年的、国家最年轻的“利刃”。 他们本以为,以温文寧的才华,能將这本书完整地翻译出来,就已经是大功一件。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交上来的,是一份远超所有人预期的、足以改变红军国未来十年军事战略格局的惊世之作! “好……太好了!”林部长放下译稿,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第70章 照片上的白色医疗仪器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照片上的白色医疗仪器 林部长摘下眼镜,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看向温文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敬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然后,对著眼前这个比他女儿还小几岁的姑娘,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温同志,我代表军区,代表红军国,谢谢你!” “有你在,是我红军国之大幸!” 这一躬,重如泰山。 温文寧坦然地受了。 她知道自己这份译稿的价值。 她站起身,扶起林部长,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林部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记忆回到她十三岁那年。 因为在全国奥数竞赛中断层夺冠,她作为“神童”被招揽进了京市的秘密人才培养计划。 在那里,她脑海中那些不断涌现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才华,被她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院士发现。 从那时起,她的人生轨跡就彻底改变了。 她开始参与各种各样的、代號绝密的科研项目。 从改良武器图纸,到设计通讯编码,再到提出全新的能源构想……她就像一个开了掛的宝库,不断地为这个刚刚起步、百废待兴的国家,贡献著自己的力量。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她的身份和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除了极少数高层,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漂亮聪慧甜美的医学生的小姑娘,背后牵动著多少国家命脉。 大隱隱於市。 这是导师对她的教诲,也是国家对她的保护。 有时候温文寧会想,或许,她带著前世的记忆和这个神奇的“资料库”大脑胎穿到这个年代,就是为了帮助这个歷经磨难的国家,重新站上世界之巔。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荣耀。 林部长小心翼翼地將那本原著和译稿,放进一个隨身带来的、带有密码锁的黑色皮箱里,郑重地锁好。 他看著温文寧,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从中山装的內袋里,掏出了一封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她。 “你先看看这个。” 温文寧接过信封,拆开。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 照片上,是一台造型精密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白色医疗仪器。 温文寧的瞳孔,在看到这台仪器时,轻轻缩了一下。 她对这台机器太熟悉了。 这是三年前,她根据自己脑海中的知识,独立完成设计並提交的一份关於“可携式战场多功能生命体徵监测仪”的研究报告的最终成品。 它可以同时监测心率、血压、血氧、体温等多项指標,並且能將数据实时传输到后方指挥中心,大大提高伤员的救治效率和存活率。 这是她倾注了大量心血的作品。 她继续往下看那份情况说明,脸上的甜美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沉了下来。 情况说明上的內容很简单,却触目惊心。 这台由温文寧主导设计的“可携式战场多功能生命体徵监测仪”,在经过研究院两年的努力攻关后,终於成功製造出了第一批样机。 半年前,这批样机被秘密分配到了几个重要的边防军区卫生院进行临床测试。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情报部门截获了一份来自敌特组织的加密电报。 经过破译,电报的內容,竟然是这台监测仪的核心设计图和关键技术参数! 国之重器,数据外泄! 这起严重的泄密事件,震惊了高层。 经过紧急排查,最终,泄密的源头,被锁定在了红军海岛军区。 也就是说,有一条毒蛇,潜伏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海岛之上。 温文寧放下手中的文件,那双清亮的杏眼里,再也不见平日的甜美与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她抬起头,直视著林部长,开门见山地问:“这里有敌特?” “是。”林部长沉重地点了点头。” 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军区內部,尤其是能接触到卫生院核心区域的人员。 “但对方非常狡猾,隱藏得很深,我们的人几次秘密调查,都无功而返。” 他看著温文寧,语气里带期望:“温同志,这台机器,你是它的『母亲』,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 “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军区家属,这是我们专业情报人员不具备的天然优势。”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把这条毒蛇揪出来。” “那人几次没有成功,定然还会再次动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揪出敌特。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背后却意味著无法预知的危险。 温文寧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那份设计报告,熬过的无数个通宵。 想起了研究院里那些为了將图纸变成现实,头髮都熬白了的老专家。 那是无数人的心血,是未来能拯救无数战士生命的希望。 现在,这一切,都被人轻易地窃取,出卖。 一股怒火,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 她抬起眼,看向林部长,声音平静无波:“林部长,我很想帮忙。” “但是,您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属,每天待在小院里,活动范围有限。”、 “而且,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让我去调查敌特,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却很明確。 任务很危险,她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想要她出手,拿也得拿出点实际的好处来。 她不是圣母,不会凭著一腔热血就去拼命。 为国效力是她的责任,但为自己爭取应得的利益和保障,也是她的权利。 林部长是什么人? 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温文寧的言外之意。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欣赏地笑了。 他就喜欢温文寧这股子劲儿。 聪明,冷静,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 跟这样的人合作,才最放心。 他早有准备,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两份文件,推到了温文寧面前。 第71章 顾团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野男人上门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顾团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野男人上门 “温同志,你看看这个。” 温文寧垂眸看去。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盖著京市工商局红彤彤大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许可证”。 经营范围一栏,赫然写著:服装、日用品。法人代表的名字,是温文寧。 第二份文件,更让她意外。 那是一份由国家纺织工业部和妇女联合会联合下发的研究报告,標题是——《关於推广新型女性胸衣,关爱女性生理健康的科学论证》。 报告里,用科学严谨的语言,详细阐述了穿著科学设计的胸衣,对於预防乳腺疾病、改善仪態、提高女性生活质量的重要意义。 报告的末尾,还有好几位国內顶尖医学专家的联合署名。 有了这两样东西,她那备受爭议的“胸衣”生意,就彻底从“伤风败俗”的灰色地带,变成了受国家支持和鼓励的、关爱女性健康的光明正大的事业! 谁再敢拿这件事说三道四,污衊她搞歪门邪道,她可以直接把这份红头文件拍在对方脸上! 温文寧看著这两份文件,那双清亮的杏眼,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眼底的冰霜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像小狐狸看到了鸡腿一般的狡黠与满足。 她抬起头,对著林部长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甜美笑容。 “林部长,您放心。” “国家財產安全,人人有责。” “揪出害群之马,我义不容辞!” 林部长看著温文寧那瞬间切换的、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心里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不过,这样的人有欲望才是最好的。 “好。”林部长鬆了口气,神情也轻鬆了不少。 “温同志,我知道,让你一个姑娘家做这么危险的事,確实强人所难了。” “所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我们会尽全力满足,为你提供一切便利。” 温文寧將那两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她歪了歪头,那模样看起来甜美天真又无害:“要求嘛,確实有一个。” 林部长:“你说。” 温文寧道:“林部长,我毕竟只是个家属,总待在院子里,接触不到什么人,更別说去卫生院的核心区域了。” “这行动起来,多有不便啊。” 林部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口道:“温同志,这个你放心,我来之前已经想好了。” “我会以军区总部的名义下达一份调令,暂时將你借调到海岛军区的卫生院工作。” “职位嘛……”林部长沉吟片刻,“就做院长助理吧,负责协助院长处理日常行政事务和……监督医疗设备的使用情况。” 这个职位,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既能名正言顺地出入卫生院的任何地方,接触到所有人员。 又能以“监督设备”为由,合理地调查那台被泄密的监测仪。 最关键的是,院长助理,这个职位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压秦箏一头。 温文寧脸上的笑容又甜了几分:“林部长,不妥,我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怎么能当院长的助理呢?” “会让人怀疑。” “要不,还是实习医生吧。” 林部长想了一会儿,才道:“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只是,实习医生这职位,怕是要委屈你。” 温文寧笑的道:“为国贡献,不委屈。” “並且,林部长,您也知道,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委屈。” “就怕这样,也会引人怀疑。” 林部长笑著点了点头,这丫头確实不会让自己委屈。 林部长又道:“你的档案在京市是特级保密,这边的人查不到。” “对外,我们会宣称,你是京市医学院派来基层进行医疗技术支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处。” “至於秦箏……”林部长的语气冷了几分,“这个同志,我们来之前也做过一些了解。” “专业能力很强,但在个人作风和思想觉悟上,存在一些问题。” “你这次过去,也可以藉机观察一下她。” “如果她安分守己便罢,如果她还想动什么歪心思,正好一併处理了。” 温文寧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意思是,给了她尚方宝剑,可以光明正大地收拾秦箏了? 这个任务,她接得越来越愉快了。 “我明白了。”温文寧点了点头。 两人又就一些行动细节和联络方式,低声商议了一番。 临走前,林部长再次郑重地叮嘱道:“温同志,这次的任务,代號『捕蛇』。” “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记住,任何时候,你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温文寧站直身体, 行了一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林部长无奈地笑了笑,带著人离开了。 送走林部长,温文寧回到客厅,看著桌上那两份文件,心情大好。 有了这两样护身符,她的生意终於可以走到明面上了。 不仅能赚钱,还能顺便收拾一下討厌的嘴碎,现在又多了个抓特务的刺激任务,这海岛上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温文寧心情愉悦地哼著小曲,开始下午的做衣服活计。 她完全不知道,林部长的这次来访,已经被一双淬了毒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赵腊梅本来是想揣摩一下地形,看看怎么才能把温文寧“投机倒把”的事情闹大。 她鬼鬼祟祟地在家属院后面那条小路绕著,没想到,竟然让她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她看到三个男人从温文寧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温文寧竟然还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虽然隔得远,但赵腊梅看得分明,温文寧对著那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亲热! 比对著顾团长笑得还甜! 顾团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野男人上门!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老男人”! 赵腊梅的心臟,因为这个惊天大发现而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断定——温文寧这个狐狸精,趁著顾团长不在家,在外面勾搭了別的男人! 这是在搞破鞋啊! 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搞破鞋,在这个年代,这罪名比什么伤风败俗、投机倒把严重一百倍! 是要被抓起来,剃头游街,批斗到死的! 第72章 温文寧,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温文寧,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赵腊梅甚至都来不及去通知钱红和孙月,捂著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转身就朝著卫生院的方向,发足狂奔。 她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秦医生! 这一次,看温文寧那个贱人还怎么翻身! 卫生院的病房里,秦箏正靠在床头看一份医学杂誌。 自从那天被温文寧当面戳穿后,她就一直待在病房里,闭门不出。 表面上是在安心养伤,实际上,心里那股怨毒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著新的对策,病房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秦医生!秦医生!大新闻!天大的好消息!” 赵腊梅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横衝直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因为跑得太急,还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秦箏被她嚇了一跳,不悦地皱起眉头:“赵嫂子,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秦医生!”赵腊梅跑到她床边,也顾不上喘气,压低了声音,神秘又兴奋地说道,“我……我抓到温文寧那个狐狸精的把柄了!” “天大的把柄!” 秦箏的眼皮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把柄?” “她搞破鞋!”赵腊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我亲眼看见的!” “顾团长上午刚去部队,下午就有一个野男人进了她的院子!” “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两人在屋里待了好半天!” “她把人送出来的时候,那笑得叫一个浪!” “我敢肯定,他俩绝对有一腿!” 秦箏的心臟,在听到“搞破鞋”三个字时,猛地一缩。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 温文寧那个女人,虽然行事张扬,和她的外表极其不符,但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在军区大院里,和別的男人私会,这不是找死吗? 可赵腊梅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不动声色地引导道:“赵嫂子,这事可不能乱说。”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当然看清楚了!”赵腊梅拍著胸脯保证,“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男人穿得可气派了,中山装,黑皮鞋,身后还跟著两个警卫员!” “再说了,就算是亲戚,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笑得那么开心,这像话吗?” “这传出去,顾团长的脸往哪儿搁?” 秦箏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警卫员?有身份的老男人? 这信息,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充满了可操作性。 一个年轻貌美的军嫂,一个身份神秘的权势男人。 这两个元素组合在一起,能编造出的故事,可就太多了。 秦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地,重新燃起了阴狠的光。 温文寧,你不是厉害吗? 你不是能打吗? 我看你这次,怎么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 她看著赵腊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为难:“赵嫂子,这……这事非同小可。” “要是真的,那温同志可就……可要是假的,我们冤枉了她,那也不好啊。” 她这副欲言又止、瞻前顾后的模样,成功地激起了赵腊梅的“正义感”。 “秦医生,您就是心太善了!” 赵腊梅愤愤不平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替她著想!” “王丽被她害的这么惨!” “而且,温文寧都快把刀架在您脖子上了!”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被赶出军区!” “咱们这是在替顾团长清理门户,是在维护咱们军区的声誉!” 秦箏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算计,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光凭你一个人看见,她要是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谁说没证据!”赵腊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咱们可以……” 她凑到秦箏耳边,很小声的將自己的“毒计”说了出来。 秦箏静静地听著,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赵腊梅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恶毒。 那就是,把事情闹大。 她们要去政治处举报,就说顾团长的媳妇生活作风有问题,趁著军官丈夫不在家,私会外男。 要求组织上介入调查,还军区一个清白。 只要调查一开始,温文寧的名声就全毁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 就算最后查出来是个误会,她也彻底完了,再也抬不起头来。 “秦医生,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赵腊梅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秦箏沉吟了片刻,脸上依旧是那副为难的样子,嘆了口气:“赵嫂子,你让我再想想……我怕……我怕会连累到子寒。” 她嘴上说著怕连累顾子寒,实际上,是在用这种方式,撇清自己的关係。 同时又给赵腊梅的计划,盖上了一个“默认”的印章。 赵腊梅一看她这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秦医生这是不好意思出面,但心里是支持她们的! “行!秦医生,您就好好养伤,这事儿交给我们了!” 赵腊梅拍著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我们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给您出这口恶气!”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衝出了病房,去找她的“盟友”钱红和孙月商议大计去了。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秦箏靠在床头,慢慢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温文寧,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一次,你就等死吧! 赵腊梅就像一个移动的喇叭,不出半天功夫,“顾团长媳妇趁丈夫不在家,与陌生男人私会”的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这个版本的传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劲爆,更具有杀伤力。 “听说了吗?顾团长家那个,不守妇道,搞破鞋!” “真的假的?不能吧,顾团长对她那么好。” 第73章 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毁了她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毁了她 “怎么是假的!赵腊梅亲眼看见的!” “一个开著小轿车来的大老板,两人在屋里待了半天呢!” 传言在传播中,中山装变成了大老板,警卫员的吉普车变成了小轿车。 “我的天!” “这也太不要脸了!” “顾团长还在前线为国效力,她倒好,在家里给他戴绿帽子!”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安分人!” “可不是嘛!” “之前还搞什么『胸衣』,我看那就是勾引男人的玩意儿!” 流言蜚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迅速感染了整个家属院。 那些原本已经对温文寧改观,甚至有些佩服她的军嫂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开始动摇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压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刘大娘正在自家院子里择菜,就听见隔壁几个军嫂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议论著。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气得当场就把手里的菜篮子给摔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他娘的屁!”刘大娘叉著腰,衝著那几个长舌妇就骂了过去。 “你们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就在这儿瞎咧咧!” “一天到晚嚼舌根子,也不怕烂了嘴!” 那几个军嫂被她骂得灰头土脸,不敢还嘴,訕訕地散开了。 刘大娘气得胸口疼。 她不相信温文寧会是那样的人。 那丫头,眼睛清亮得跟山泉水似的,柔柔弱弱,甜甜美美的,心眼儿绝对是正的。 她越想越气,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她放下手里的活,锁上院门,快步朝著温文寧家走去。 她得去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还没走到温文寧家,就看到另一幅让她怒火中烧的景象。 赵腊梅、钱红、孙月三个人,正领著七八个军嫂,气势汹汹地堵在政治处办公室的门口。 为首的赵腊梅,正唾沫横飞地对著政治处干事哭诉。 “干事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军区做主啊!”她一边说,一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我们军区的家风,不能被这种害群之马给败坏了!” “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军嫂,决不能容忍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边!” “我们强烈要求组织上,彻查此事!” “把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赶出军区!” 她身后的人也跟著义愤填膺地附和著。 “对!” “赶出去!” “严惩不贷!” 那场面,活像一场批斗大会。 负责接待的年轻干事被这阵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一边安抚,一边记录。 刘大娘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婆娘,这是要把寧寧往死里逼啊! 她想衝上去跟她们理论,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过去,只能是火上浇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训练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事儿,必须得赶紧告诉顾团长! 而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温文寧,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正心情极好地在缝纫机前忙碌著,用那匹柔软的米白色羊绒,给自己裁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高领打底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岁月静好。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针对她的、充满了恶意与毁灭欲的巨网,已经悄然张开。 海岛军区的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士兵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吶喊声、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阳刚的力量感。 顾子寒站在训练场中央,亲自给侦察连的兵做示范。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將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轻鬆撂倒在地。 “动作再快一点!力量集中在腰腹!你们是侦察兵,不是绣花枕头!”他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士兵们看著自家团长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训练得更加卖力了。 就在这时,谢常从远处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焦急的神色。 他跑到顾子寒身边,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团长,有点事……” 顾子寒没有停下动作,又是一个侧踢,將另一个试图偷袭他的士兵踢出几米远,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 “是……是关於嫂子的。”谢常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 顾子寒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谢常。 “寧寧怎么了?” 训练场上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自家团长身上那股骤然爆发的、令人心悸的寒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谢常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著头皮,將家属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以及赵腊梅带人去政治处举报的事情,快速地、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 他每说一句,顾子寒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当听到“搞破鞋”、“私会男人”这些字眼时,顾子寒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听著。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最让人感到恐惧。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一切都撕成碎片。 谢常匯报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我知道了。” 顾子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军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迈开长腿,就朝著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谢常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为那些造谣的人,点上了一根蜡。 顾子寒的脑子里,一片冰冷。 他百分之百相信温文寧。 他的小媳妇,骄傲、通透,柔弱,甜美,还带著点小財迷的狡黠。 她或许会气他,会跟他闹彆扭,但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蠢事。 所以,这不是误会。 这是陷害。 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毁了她。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他心底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来。 第74章 温文寧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温文寧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子寒可以容忍別人说他不好,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么骯脏的手段,去伤害他的女人。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想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珍宝。 他加快了脚步,军靴踏在石子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要回家。 他要去见她。 然后,他要把那些藏在暗处,伸出毒牙的蛇,一条一条地,全都揪出来,捏碎它们的七寸! 顾子寒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將最后一抹余暉洒在小院里。 客厅里,缝纫机“噠噠噠”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他的媳妇穿著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正低著头,专注地在缝纫机上忙碌著。 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张绝美的侧脸,寧静而美好。 仿佛外界所有的污秽和喧囂,都与这个小小的世界无关。 顾子寒站在门口,看著这幅画面,心中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和杀意,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他那颗因为愤怒而狂跳的心,也慢慢地,落回了原处。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好,就够了。 他轻轻地关上院门,换了鞋,走到她身后。 温文寧听到动静,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回来啦?” 那笑容,乾净又纯粹,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嗯。”顾子寒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蹲下身,將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膝上,像一只在外廝杀受伤,回到巢穴寻求安慰的猛兽。 温文寧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带著依赖和脆弱的动作弄得一愣。 她低下头,看到他线条冷硬的脸颊上,还沾著训练场上的灰尘,眼底布满了清晰的红血丝,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她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他短短的、有些扎手的头髮。 “怎么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今天训练很累吗?” 顾子寒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將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腿间,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淡淡的花香。 他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她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人来过。 他有满腔的怒火,想告诉她外面那些人是怎样用恶毒的语言中伤她。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捨不得。 捨不得用那些骯脏的事情,来打破此刻的温馨和寧静。 两人就这么一个蹲著,一个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许久,顾子寒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 “寧寧,”他哑著嗓子开口,“今天……有人来过吗?” “有啊。”温文寧坦然地点了点头。 “京市来了位老朋友,过来看看我,顺便……谈了点事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人擂得震天响,那力道,仿佛要將门板拆下来一般。 紧接著,一个尖利又充满“正义感”的女声,划破了小院的寧静。 “开门!温文寧!开门!” “我们是来检查作风问题的!” “你必须接受组织的调查!” 是赵腊梅的声音。 她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女人的嚷嚷声,甚至还夹杂著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文寧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子寒的脸,在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刚刚还盛满了温情的眼眸,瞬间覆上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温文寧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她从顾子寒身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顾子寒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她的身前。 “別怕,我去开门!” 他侧过头,对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出去,伸手,拉开了院门。 院门拉开的瞬间,外面的喧囂声浪潮一般涌了进来。 门口黑压压地堵著十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赵腊梅,她叉著腰,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她的身后,是钱红、孙月,以及七八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军嫂。 而在她们中间,还站著一个穿著干部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是军区政治处的副主任,姓王。 显然,是被赵腊梅她们“请”来主持公道的。 这群人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心虚慌乱的温文寧,甚至已经做好了衝进去“捉姦”的准备。 可她们看到的,却是如山一般挡在门口的、面沉如水的顾子寒。 顾团长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寒流,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原本囂张的气焰,不自觉地就矮了半截。 “顾……顾团长?” 赵腊梅也没想到顾子寒会在家,声音瞬间结巴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顾团长在家又怎么样? 说不定就是回来捉姦的! 他们这是在帮顾团长! 想到这里,她的胆气又壮了起来,指著顾子寒身后的屋子,理直气壮地嚷道:“顾团长,你媳妇温文寧生活作风有问题。” “趁你不在家,私会野男人!” “而且有人还写了举报信。” “王副主任是来调查的!” 她特意加重了“野男人”三个字。 王副主任也被顾子寒的气场镇住了。 但他毕竟是政治处的干部,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对顾子寒说道:“顾团长,我们也是接到群眾的实名举报,事关我们军区的声誉,不得不来调查一下。”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调查?”顾子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那声音,像是冰块在互相撞击,“调查什么?” “调查我媳妇吗?” 他上前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带著血腥味的凛冽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王副主任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第75章 快拿出来,別让她反咬一口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快拿出来,別让她反咬一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甜又带著几分无辜的声音,从顾子寒身后响了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温文寧从顾子寒身后探出小脑袋,一头浓密的长捲髮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那双清澈的杏眼眨了眨,看起来纯洁又无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这副模样,让在场所有准备看她狼狈不堪的人,都愣住了。 赵腊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她就骂道:“温文寧!你少在这儿装蒜!” “你下午私会的那个野男人呢,快把他交出来!” “野男人?”温文寧歪了歪头,一脸的困惑,“赵嫂子,你在说什么呀?” “我怎么听不懂?” “赵嫂子,你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的。” 温文寧此时抬了抬手,赵腊梅嚇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王丽找上温文寧的时候,可是被她甩过大耳光子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温文寧的身手確实很好。 赵腊梅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王丽。 温文寧挑了挑眉,嘴角弯起讥讽的笑,没有想到这个赵腊梅这么怂。 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先是看向那个戴著眼镜的王副主任,甜甜地笑了笑:“王副主任是吧?您来得正好。” “我们红军国是有法律的,誹谤罪,是指故意捏造並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是要判刑的。” “尤其是污衊军属,破坏军婚,那更是罪加一等。” “您是政治处的领导,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她这番话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条理分明,直接把“检查作风问题”上升到了“刑事犯罪”的高度。 王副主任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一开口就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温文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目光又转向了为首的赵腊梅,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些,眼神却很冷。 “赵嫂子,你说你亲眼看见我私会男人。” “那证据呢?” “快拿出来吧!” 温文寧心中嘆息一声,林部长他们也太不小心了。 怎么就让这种长舌妇给发现了? 林部长这次是秘密前来,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今天这事,只能她自己解决。 “证据?”赵腊梅被她问得一噎。 温文寧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落在了她身后那几个跟著起鬨的军嫂身上。 那几个军嫂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心里就是一哆嗦。 她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不久王丽被收拾时的惨状。 这个温文寧,看著是只乖巧的小白兔,动起手来可是能拧断人胳膊、把人脸踩在脚下的母老虎! 她们就是跟著来凑个热闹,壮个声势,可不想落得跟王丽一个下场。 有两三个胆子小的,已经悄悄地往后缩了缩,开始打退堂鼓。 站在赵腊梅身后的钱红和孙月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们扯了扯赵腊梅的衣角,小声催促道:“腊梅姐,证据呢?” “快拿出来啊!別让她反咬一口!” 赵腊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哪里有什么证据! 她就是远远地看见了,然后凭著自己的想像,添油加醋地脑补了一出大戏。 “我……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情急之下,赵腊梅梗著脖子嚷道。 “我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 “一个老男人,从你家院子里出来,你还对他笑得那么浪!” “呸!” 一声响亮的啐骂声从人群后传来。 刘大娘分开人群,叉著腰走上前来,指著赵腊梅的鼻子就骂:“赵腊梅,你那双是人眼吗?” “我看是俩窟窿眼儿吧!” “老话怎么说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到了你这儿,就成了『眼见一定为虚,脑补一定为实』了?”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棉花还是稻草?” “看见个男人就是私会?” “那咱们军区大院里天天男人进进出出的,是不是都成淫窝了?” 刘大娘骂起人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堵得赵腊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人群里又挤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身形微胖、脸盘圆圆的军嫂,怀里还抱著一个黑黑瘦瘦、扎著两个冲天揪的小女孩。 她正是谢常的妻子,李秀。 李秀把怀里的女儿往上顛了顛,也对著赵腊梅开了火:“赵腊梅,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家老谢天天在顾团长手下干活,我还能不知道他媳妇是啥人?” “人家一个京市来的文化人,知书达理,长得又好看,用得著跟你似的,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 “嫉妒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会过日子!” “你家男人周连长在外面保家卫国,挣回来的脸面,都快被你这个长舌妇在家里给丟光了!” 李秀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骂起人来却也是个厉害角色,一字一句都戳在赵腊梅的痛处上。 “你……你们……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赵腊梅被两个人说得毫无还嘴之力,气得直跺脚。 钱红和孙月对视一眼,都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跟赵腊梅拉开了距离。 她们平时也就敢在背地里嚼嚼舌根,像这样大张旗鼓地跟人对骂,她们可没那个胆子。 更何况,没看见顾团长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像是隨时要吃人吗? 眼看自己这边的人都成了缩头乌龟,赵腊梅又气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我就是看见了!” “她温文寧就是跟那个老男人不清不楚!” “两人在屋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我都看见了!” 她越说越来劲,反正没人看见,就她一个人看见了。 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只要咬死了,就能把脏水泼到温文寧身上。 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秦箏拄著拐杖,静静地看著院门口的闹剧。 听著赵腊梅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污衊,她的手指紧紧掐著拐杖,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第76章 谁敢欺负她,就该狠狠地打回去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谁敢欺负她,就该狠狠地打回去 顾子寒周身的气压已经降到了极点,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抬起脚,就要上前。 他今天非得把这个女人臭嘴里的牙给打掉半边不可!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带著几分无奈的、低低的嘆息。 “哎,感觉手好痒呀。” 一股清甜的香气从他身边飘过,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他的小媳妇,已经越过他,走到了赵腊梅的面前。 此时,赵腊梅那句“卿卿我我”的尾音还没落下,一抬头,就对上了温文寧那张近在咫尺的、带著甜美笑容的脸。 那笑容很美,可不知为何,却让赵腊梅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想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温文寧动了。 一笑倾城,两记耳光 只见温文寧抬起手,一把揪住了赵腊梅那件確良衬衫的衣领。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腕纤细,白得晃眼,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赵腊梅那五大三粗的身板,被她这么一拽,竟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紧接著——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腊梅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腊梅整个人都被扇懵了,脑袋嗡的一声,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全是蜂鸣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温文寧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右脸上。 两巴掌下去,左右对称,完美无缺。 整个小院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乾净利落的两巴掌给震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王副主任,那副厚厚的眼镜片后面,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跟来看热闹的军嫂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大步,生怕那巴掌会落到自己脸上。 她们看著那个依旧揪著赵腊梅衣领的女人。 她穿著最时髦柔软的羊绒衫,身形纤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那张总是带著甜美笑容的脸,此刻依旧掛著笑,杏眼弯弯,唇角上扬,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柔弱的身躯,刚刚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扇了人两个大耳刮子。 这强烈的、充满衝击力的反差,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顾子寒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家媳妇会直接动手。 但下一秒,他那颗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心,瞬间就鬆开了。 他看著自家媳妇的背影,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寒意,全是藏不住的欣赏和骄傲。 他的媳妇,就该是这样。 谁敢欺负她,就该狠狠地打回去! 他心里那些因为谣言而起的鬱结之气,在听到那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因为有这样的媳妇,他心花怒放,欢喜得直冒泡。 “打得好!” 刘大娘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拍大腿,高声叫好,那声音,比刚才骂人时还要洪亮。 “对付这种满嘴喷粪的烂货,就该用巴掌抽!” 李秀也跟著喊道:“打得好!寧寧妹子,再多抽几下,把她那张臭嘴给抽歪了!” 她怀里那个扎著冲天揪的小女孩,看著赵腊梅那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表情又惊又怒又滑稽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开心地拍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温文寧听到笑声,衝著刘大娘和李秀甜甜一笑,又对著那小女孩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地说道:“小妹妹真可爱,等姐姐打完坏人,就跟你玩哦。” 小女孩像是听懂了,笑得更开心了。 这温馨可爱的一幕,和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形成了诡异又和谐的统一。 围观的军嫂们,心里那点因为王丽事件而留下的阴影,此刻被无限放大。 她们怎么就忘了,这个顾团长的媳妇,根本就不是个善茬! 她们刚才还跟著赵腊梅一起起鬨,要是温文寧记仇…… 好几个之前骂过温文寧的军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两边腮帮子都在隱隱作痛,肠子都快悔青了。 赵腊梅终於从那两巴掌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剧烈的疼痛和当眾受辱的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你个三八!你敢打我!” 她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温文寧的脸。 温文寧唇角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倏然变冷。 她揪著赵腊梅衣领的手猛地一松,在那双指甲缝里还有污泥的指甲抓过来之前,抬起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快如闪电地一脚踹在了赵腊梅的膝盖窝上。 温文寧鬆开手,任由赵腊梅像一摊烂泥一样,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你……”赵腊梅又惊又怒,指著温文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立刻使出了乡下泼妇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並用,开始一边打滚一边嚎啕大哭。 “哎哟喂!打人啦!杀人啦!” “没天理了啊!一个狐狸精,搞破鞋被抓了现行,还敢动手打人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到部队来,还要被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欺负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骂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什么“烂裤襠”、“万人骑”之类的污言秽语,张口就来,完全不顾及自己军属的身份。 那哭天抢地的架势,那不堪入耳的咒骂,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太难看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喝声从人群外传来。 “都在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郑政委黑著一张脸,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军装的领口也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一来,就看到了这幅不堪入目的景象。 一个军嫂像泼妇一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骂著最骯脏的话。 而他此行的重点保护对象,那个看起来甜美无害,实则是国家宝藏的天才少女,正一脸平静地站在一边。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饶有兴致的浅笑。 郑政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77章 您在外面为国爭光,家里却有个拖后腿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您在外面为国爭光,家里却有个拖后腿的 郑政委来之前,林部长特意叮嘱过他,温同志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在岛上的生活,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可这才过了几小时,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赵腊梅这个蠢货,怎么就偏偏看到了不该看的。 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要是林部长的行踪因此暴露,他这个政委也別干了! 郑政委的目光落在温文寧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敬佩。 他已经从林部长那里,知道了温文寧的真实身份。 也知道了那台轰动了整个红军海域边境的先进医疗监测仪,就是出自眼前这个小姑娘之手。 再看看地上那个只会撒泼的赵腊梅,郑政委的脸色更冷了。 政委驾到,一地鸡毛 刘大娘一看见自家男人来了,腰杆子瞬间挺得更直了。 她快步走到郑政委身边,指著地上的赵腊梅,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赵腊梅如何造谣污衊、如何煽动群眾、如何胡搅蛮缠,都说得明明白白。 郑政委听著,脸色越来越黑,看向地上赵腊梅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赵腊梅一看郑政委站在那里,眼珠子一转,手脚並用地爬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郑政委的裤腿。 “政委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嚎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一股脑地往郑政委那条笔挺的军裤上蹭。 “那个温文寧,她仗著顾团长撑腰,无法无天了啊!” “不仅搞破鞋,还作风问题,她还打我!” “您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呜呜呜呜……” 郑政委只觉得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就想把腿抽出来。 眼泪鼻涕要是被蹭上了,回去还不得被自家婆娘念叨死。 刘大娘一看这架势,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洗自家男人的衣服,可不想洗到赵腊梅的鼻涕! 太噁心了! 刘大娘眼睛咕嚕一转,计上心来。 刘大娘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抬起脚,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一脚踩在了赵腊梅的脚踝上,还用力碾了碾。 “嗷——!” 赵腊梅瞬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声音尖利得刺人耳膜,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竖起了毛。 因为脚踝疼,她抓著郑政委裤腿的手下意识地鬆开,抱著自己被踩的脚,回头就要破口大骂:“是哪个挨千刀的贱人踩老娘的……” 话还没骂完,就对上了刘大娘那双带著冷笑的眼睛。 趁著这个空档,郑政委立刻把自己的腿从赵腊梅的另外一只手上抽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迅速和赵腊梅拉开了三步远的安全距离,一脸的嫌恶。 “赵腊梅!”郑政委一声大喝,声音威严。 赵腊梅被这一声吼,嚇得一个哆嗦,后面的骂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连哭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急匆匆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腊梅的丈夫,炮兵营的周连长。 周连长在过来的路上,手下的兵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他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婆娘披头散髮,脸上掛著两道清晰的巴掌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瘫坐在地上。 那副泼妇的样子,让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丟人现眼!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就將赵腊梅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还嫌不够丟人吗!赶紧给我起来!”周连长低声怒吼。 他看了一眼政委和顾团长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这事儿麻烦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对著顾子寒,敬了一个军礼,低头道歉:“顾团长,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家属,给您和部队添麻烦了!” 顾子寒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回礼,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道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的道歉,应该对我的媳妇说。” 周连长的目光,这才转向站在一旁的温文寧。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漂亮。 穿著时髦,气质乾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周连长心里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事儿应该好办。 一个小姑娘家,说几句好话,真诚道歉,应该就能过去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气的表情,对著温文寧开口道歉:“温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婆娘她……” “周连长。”温文寧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声音也软软糯糯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一丝冰冷的锋利。 “您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在前线流血流汗,我们这些家属,都敬佩您。”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可惜啊,您在外面为国爭光,家里却有个拖后腿的。” “您的道歉,我接受。” “毕竟,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您夫人犯了错,您作为丈夫,脸上也无光。” “但是,”温文寧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一片冰冷。 “周连长是周连长,赵腊梅是赵腊梅。” “污衊造谣,公然毁坏他人名誉,这是她个人的行为,必须受到严厉的处分。” 周连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姑娘。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藏著他看不懂的锐利和通透。 他想起了之前王丽的下场,张营长一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反省。 他心里暗骂了赵腊梅一百遍蠢货。 温文寧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赵腊梅!”周连长猛地回头,对著还在发愣的自家婆娘厉声喝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团长夫人道歉!” 赵腊梅自从自家男人来了之后,气焰就矮了半截。 她被周连长吼得一个哆嗦,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抗。 她捂著自己红肿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她也打我了……” “你还有脸说!”周连长气得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还是忍住了。 “要不是你满嘴喷粪,人家会打你吗?赶紧道歉!” 赵腊梅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对著温文寧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我不接受。”温文寧笑吟吟地开口,乾脆利落。 第78章 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 温文寧的声音清甜软糯,像浸了蜜的糖糕,偏偏吐出的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不接受。”这四个字,像四记无形的耳光,比刚才那两声脆响更狠,直接抽在了周连长和赵腊梅的脸上。 赵腊梅那张本就红肿不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当著政委和这么多人的面,驳了她男人的面子! “你……”赵腊梅刚想开口撒泼,就被周连长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周连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王丽和张营长的下场会那么惨。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好惹。 她有顾子寒这个团长护著,有刘大娘这个政委夫人在旁边帮腔。 她自己又是个软硬不吃、牙尖嘴利的主儿。 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屈辱,再次对著温文寧,將姿態放得更低:“温同志,你看,我家婆娘已经被你打了,也知道错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这事要是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起来是在求情,实则带著几分隱晦的威胁。 温文寧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周连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停在赵腊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她打我,我回击,这是正当防卫。” “她造谣我,污衊我,这叫誹谤。” “一码归一码,可不能混为一谈。” 温文寧勾起嘴角的一抹冷笑看向赵腊梅。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跟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你这张嘴,可真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今天,我就要好好给你洗一洗。” 她的目光转向郑政委,语气坚决:“政委,对於赵腊梅同志公然誹谤军属,我要求组织上必须严肃处理!” “按照部队纪律,对於造谣生事、破坏內部团结的家属,轻则记大过,写检查,重则……就要请她去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几天了。” “我温文寧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能任由別人把这么一盆脏水泼在我头上,泼在顾子寒的头上,泼在我们整个红军海岛军区的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直接把对赵腊梅的处罚,从个人恩怨,上升到了维护部队纪律和荣誉的高度。 这下,谁也无法和稀泥了。 “你想怎么样!”赵腊梅见求情无望,索性撕破了脸皮,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温文寧的鼻子怒吼。 温文寧看著她,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吐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我不想怎么样。” “只是想请赵嫂子,去禁闭室里待上三天,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做梦!”赵腊梅尖叫。 “关禁闭?”周连长也急了,他一个堂堂的连长,要是媳妇被关了禁闭,他以后在部队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温同志,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她就是一时糊涂,嘴上没个把门的,关禁闭……这太没面子了!” “没面子?”温文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转过头,那双清亮的杏眼直直地看著周连长,里面的笑意褪去,只剩下森然的冷光。 “周连长,你跟我谈面子?” “今天,要是她赵腊梅的污衊得逞,给我安上了『搞破鞋』的罪名,你告诉我,我温文寧,还有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在你们眼里,女人的清白是不是就这么一文不值?” “可以任由你们隨意践踏?” “相比起我的命,让她去禁闭室待几天,记个大过,你觉得很重吗?” 一连串的质问,狠狠地敲在周连长的胸口。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紧紧地握著拳头。 他心里把赵腊梅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婆娘骂了不下百八十遍。 都是这个婆娘,害得他今天在这里丟尽了脸面! 此时,赵腊梅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那双怨毒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指著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副主任,大声叫了起来。 “就当是我看错了,行了吧!”她破罐子破摔地喊道,“但是!” “王副主任那里,还有別人写的举报信!” “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她伤风败俗!” “王副-主-任!”她拖长了声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尖叫。 “您还不把那封举报信拿出来吗?” “那上面可写得清清楚楚,她温文寧就是个败坏风气的狐狸精!”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副主任身上。 王副主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额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赵腊梅这个蠢货当眾架在火上烤。 他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摺叠得皱巴巴的信纸,手都有些在抖。 他看向郑政委。 “政委,这,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举报,举报温文寧同志的。” 郑政委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一把从王副主任手里夺过那封信,展开。 信纸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丑得不忍直视,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写的。 举报信的內容,和赵腊梅的说辞大同小异,都是在攻击温文寧穿著时髦,还贩卖那种“伤风败俗”的胸衣。 带坏了整个家属院的风气,要求组织严惩。 郑政委看得眉头紧锁,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文寧。 刘大娘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在这个年代,“伤风败俗”这顶帽子,可不比“搞破鞋”轻多少。 顾子寒上前一步,將温文寧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无声地宣告著,无论如何,他都会护著自己的媳妇。 温文寧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一暖。 她反手捏了捏顾子寒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用担心!” 然后,她迎著眾人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迈开步子,走到了郑政委面前。 第79章 对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才能有如此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对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才能有如此殊荣?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 “政委,这封信,能给我看看吗?” 郑政委看著眼前这个处在风暴中心,却依旧镇定自若的姑娘,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他將那封散发著恶意的举报信,递给了温文寧。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在温文寧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 赵腊梅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瘫坐在地上,脸上虽然还掛著鼻涕和眼泪,嘴角却勾起一个极其恶毒的笑。 “温文寧,你完蛋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她嘶哑著嗓子,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投机倒把,败坏风气,这两样罪名,足够把你浸猪笼了!” 然而,温文寧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看完了那封信。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溢出了一丝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就知道,这件“秘密武器”,迟早会变成別人攻击她的靶子。 温文寧將那封举报信轻轻折好,递还给郑政委,然后对著眾人一笑,声音软糯清脆。 “政委,各位嫂子,大家稍等我一下。” “我去拿两份文件,大家一看便知。” 说完,她也不管眾人是何反应,转身就朝著院子里走去。 她这番云淡风轻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懵了。 拿文件? 拿什么文件?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文件能救她? 赵腊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著温文寧的背影尖叫:“快,快拦住她,她想跑!” “她肯定是心虚了,想趁机跑路!別让她跑了!” “再多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赵腊梅耳边响起。 顾子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赵腊梅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连长看著自家婆娘这副上不得台面的蠢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去招惹顾子寒这尊煞神!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抬起穿著军靴的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腊梅的小腹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嗷——!” 赵腊梅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弓著身子倒在了地上,疼得冷汗直流,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周围的军嫂们看到这一幕,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大气都不敢喘。 周连长平日里也没有少打赵腊梅这婆娘,每一次打完,赵腊梅身上就全是伤,跑去卫生院。 每一次都是秦箏帮她上的药,还安慰她。 总是能静静地听说她所有的苦。 久而久之,秦箏在赵腊梅的心里,那是神女一般的存在。 就在这时,温文寧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著两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走到郑政委面前,將那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郑政委疑惑地接过文件,当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看清上面的红头標题和最下方那几个鲜红的印章时,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文寧。 这个姑娘,到底还藏著多少惊人的秘密? 郑政委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两份文件,面向眾人,声音洪亮而威严。 “关於举报信中,温文寧同志『伤风败俗』、『投机倒把』的指控,现在,我向大家宣读两份来自京市的正式文件!” 他先举起了第一份文件。 “第一份,是由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许可证』!法人代表:温文寧!” “经营范围:服装、日用品!” “这证明,温文寧同志的经营行为,是合法的,是受到国家政策支持的!” “根本不是什么投机倒把!”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个体户?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个词。 在他们这些边防海岛的军属看来,那还是个遥远又陌生的概念。 没想到,顾团长的媳妇,竟然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成了国家承认的“个体户”! 郑政委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又举起了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由国家纺织工业部与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联合下发的研究报告!” “报告標题是——《关於推广新型女性胸衣,关爱女性生理健康的科学论证》!” “报告中明確指出,穿著科学设计的新型胸衣,有助於保护女性乳-房健康,预防疾病,改善体態!” “报告的最后,还有国內十几位顶尖医学专家的联合署名!” “这证明,温文寧同志推广的胸衣,非但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反而是关爱女性健康的科学產物!” 如果说第一份文件只是让眾人震惊,那这第二份红头文件,简直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军嫂的心里,炸开了花。 原来,那种看起来有些“羞人”的小衣服,不是什么坏东西,反而是对女人身体好的科学產品? 原来,她们之前那些关於“伤风败俗”的指指点点,全都错得离谱? 那些早就对温文寧的胸衣心动不已,却又碍於面子不敢开口的军嫂们,此刻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激动得脸颊泛红,差点就要当场跳起来。 太好了! 这下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穿漂亮又舒服的小衣服了! 一时间,眾人看向温文寧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敬佩,有愧疚,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个顾团长的媳妇,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不仅会打架,会开车,会做生意,竟然还能拿到国家部委联合下发的红头文件! 这本事,简直通天了! 郑政委的心里,同样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温文寧的身份不凡,却也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 能让两个国家级部门为她的一件“小事”专门下发文件。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得是对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才能有如此殊荣? 地上,被踹得半天爬不起来的赵腊梅,听著郑政委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第80章 以后她们还怎么在院里见人?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以后她们还怎么在院里见人? 她精心策划的,她引以为傲的“罪证”,在人家那两份轻飘飘的红头文件面前,被碾得粉碎,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郑政委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瘫软如泥的赵腊梅,以及她身后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同伙”,声音里带著雷霆之怒。 “赵腊梅!你身为军属,不思进取,不顾大局,反而搬弄是非,恶意中伤同志,公然誹谤军属,企图破坏军区內部团结!”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部队纪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腊梅的心上。 “经军区党委临时决定,给予赵腊梅记大过处分一次!” “並送往禁闭室,深刻反省三天!” “周连长!”郑政委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周连长。 “你治家不严,管教无方,纵容家属惹是生非,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决定,给予你通报批评一次,取消本年度评优资格,並扣除三个月津贴!” “回去后,向军区党委提交一份不低於五千字的深刻检討!” 周连长听到这个处罚,身子猛地一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敬了一个军礼:“是!我接受组织处分!” 他心里清楚,这个处罚,已经是郑政委和顾团长看在他往日功劳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取消评优,扣津贴,虽然难受,但还不至於影响他的军旅生涯。 可他今天丟掉的脸面,恐怕这辈子都捡不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著地上还在发愣的赵腊梅,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这个家,算是被这个蠢女人给毁了。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听到对周连长的处罚,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一个人犯错,竟然真的会连累自家男人!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里都敲响了警钟。 以后说话做事,可得三思而后行。 千万不能像赵腊梅一样,逞一时口舌之快,结果害人害己,还连累丈夫的前途。 赵腊梅听到自己要被关禁闭,终於反应了过来。 “啊......” 她发出悽厉的尖叫,就想再次撒泼,哭喊。 孙月,钱红,还有那几个从始至终跟在赵腊梅身后,煽风点火、摇旗吶喊的军嫂,此时也被嚇破了胆。 她们对视一眼,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想要溜之大吉。 她们刚退到人群边缘,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清甜悦耳,却让她们头皮发麻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 “几位嫂子,这就想走了吗?” 钱红和孙月等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们缓缓地转过身,对上了温文寧那张带著甜美笑容的脸。 那笑容,在她们看来,比催命的阎王还要可怕。 “温……温同志……”钱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个热闹……” “对对对,”孙月也连忙附和:“不关我们的事,都是赵腊梅一个人干的!” “哦?是吗?”温文寧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无害。 “可是我怎么记得,刚刚就是你们几个,跟著赵腊梅一起,嚷嚷著要抓我呢?”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但眼神还不错。”温文寧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她们几个脸上扫过。 “我怀疑,这封举报信,就是出自几位嫂子之手吧?” 这话一出,钱红和孙月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不等她们狡辩,一旁的李秀立刻站了出来,指著两人大声说道:“政委,我作证!” “我下午亲眼看见,就是她们三个,鬼鬼祟祟地进了王副主任的办公室!” “当时赵腊梅手里就拿著纸和笔!” 刘大娘也立刻跟上,对著郑政委道:“老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刚就是她们几个起鬨起得最凶,要不是寧寧有那两份文件,今天还指不定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种人,必须严惩!” 铁证如山,再加上两位“重量级”证人,钱红和孙月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破灭了。 “噗通!” 两人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政委,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赵腊梅!都是她逼我们写的!”孙月哭著喊道。 “她说要是不跟她一起举报,她就……她就让我们在院里待不下去!” 钱红也磕头如捣蒜:“对!举报信是赵腊梅写的,我们就是……就是在旁边凑了几个字,我们真的不是主谋啊!” 为了脱罪,两人毫不犹豫地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已经被拖走的赵腊梅身上。 赵腊梅一声怒吼:“放屁!” “你们两个丧良心的,说什么屁话呢?” “明明就是你们两个自己要参与进来的。” “上面辱骂温文寧的话,也都是你们两个写的。” “现在还想在老娘的身上泼脏水,让老娘一个人背锅,做梦!” 钱红和孙月愤怒的盯著赵腊梅。 这个赵腊梅太过分了,反正要被处分了,为什么不把她们两个的罪责一起承担了? 实在可恶至极! 她们以前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看著她们这副丑態百出,互相指责的模样,温文寧笑了。 她最喜欢看狗咬狗的戏码了。 郑政委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眼里满是厌恶。 他沉声宣布:“钱红、孙月,参与诬告,混淆视听,虽非主谋,但性质同样恶劣!”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负责打扫家属院公共区域一个月的卫生!” “並且,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討书,在军区广播里,公开朗读!” 打扫公共厕所? 还要写一万字的检到,在全军区广播里读? 钱红和孙月听到这个处罚,嚇得面无人色。 以后她们还怎么在院里见人? 可她们不敢有任何异议。 跟赵腊梅的下场比起来,这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是,我们接受处罚……”两人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温文寧清甜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81章 我亲自把她收拾利索了,再送到禁闭室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亲自把她收拾利索了,再送到禁闭室去 温文寧:“政委。” 郑政委看向她:“温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 “赵腊梅同志的处罚里,是不是少了一项?” 温文寧笑吟吟地看著他,“她污衊了我,毁坏了我的名誉,总得给我一个正式的道歉吧?” “我要求,她那份检討书,也必须在广播里,当著全军区的面,向我郑重道歉!” 郑政委看著她那双不容商量的清亮眼眸,心中对这个小姑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行事果决,绝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人,才能在复杂的环境里活得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保卫科战士一挥手,声音威严:“按照温同志的要求,加一条!” “赵腊梅的检討,必须在军区广播里,向温文寧同志公开道歉!” “是!”战士应声。 赵腊梅:“温文寧,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周连长站在一旁,听到这个补充的处分,高大的身躯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他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虎目里满是疲惫和暴躁。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彻底丟尽了。 他在整个红军海岛军区,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拜他那个愚蠢至极的婆娘所赐。 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赵腊梅面前。 “政委,顾团长,”周连长对著两人,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我请求,先让我把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带回家,我亲自把她收拾利索了,再送到禁闭室去!” 郑政委心中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去吧。” “记住,半小时后,人必须到禁闭室报到。” “是!”周连长应了一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赵腊梅。 赵腊梅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抖,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下意识地尖叫:“你……你要干什么?” 周连长没有回答她。 他一把將赵腊梅拎了起来,粗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直接揪住了她那本就乱糟糟的头髮。 “啊——!” 赵腊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头皮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瞬间飆出了眼泪。 周连长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嚎,拽著她的头髮,就像拖著一条死狗,大步流星地就朝著自家的方向拖去。 赵腊梅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只能被迫弯著腰,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脚步。 她脚上那双布鞋,有一只在挣扎中掉了,光著一只脚踩在冰凉又硌脚的石子路上,钻心的疼。 “周大勇,你个天杀的,你放开我!” “疼,老娘的头皮要被你撕下来了!” “救命啊,杀人啦,男人打自家婆娘了啊......” “周大勇,求求你了,放开我,放开我......” 赵腊梅一边被拖著走,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哀求,声音悽厉,划破了家属院傍晚的寧静。 然而,周连长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眼里全是愤怒。 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走得更快了。 那副狠厉决绝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周连长是真的被气疯了,这是要回家关起门来,好好收拾这个惹下滔天大祸的婆娘。 围观的军嫂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求情的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腊梅平日里在院里仗著自己男人是连长,没少作威作福。 今天落得这个下场,不少人心里都觉得解气。 很快,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郑政委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所有还未散去的军嫂,语气严肃地开始了他的思想教育工作。 “同志们,今天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 “我们军属,是军人的坚强后盾!” “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们红军海岛军区的形象!” “我们要做的是团结互助,是遵纪守法,而不是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温文寧同志推广新型胸衣,是响应国家號召,关爱女性健康的好事!” “你们当中,有些人思想陈旧,不理解,可以学习,可以问。” “但绝不能像赵腊梅一样,用自己愚昧无知的思想,去恶意揣测、攻击同志!” “从今天起,我希望,我们家属院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关於此事的閒言碎语!”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郑政委的一番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军嫂们一个个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连连点头称是。 郑政委又说了几句,看敲打得差不多了,才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 “该做饭的做饭,该带孩子的带孩子去!” 人群这才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快速散开。 王副主任脚底抹油,第一个溜走。 他一边快步走著,一边用手帕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把赵腊梅、孙月、钱红这三个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被这几个没脑子的女人拖下水,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了。 还好,还好他从头到尾都没敢对那位温同志说一句重话。 只是今天这齣大戏,註定要成为她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关起门来才能小心翼翼谈论的话题。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院门口,就只剩下了几个人。 李秀抱著孩子,笑呵呵地走到了温文寧面前。 “寧嫂子,总算见著你了。”她脸上带著爽朗的笑,看著温文寧的眼神里满是亲近。 “我是谢常的媳妇,李秀。” “前些时候回了趟娘家,昨天才刚回来,就听我家老谢念叨你,说你人又好又能干。” 李秀比温文寧大好几岁,可她也跟著谢常唤温文寧嫂子。 毕竟顾子寒的官职摆在那里。 温文寧看著她怀里那个黑瘦但眼睛很亮的小女孩,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秀儿妹子你好,我是温文寧。” “刚刚,多谢你站出来帮我说话。” “哎,谢啥!”李秀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那种长舌妇,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了我,非得把她那张嘴撕烂了不可!” 她这话说得,让旁边听著的刘大娘都忍不住想笑。 刚才温文寧那两巴掌,可跟“脾气好”半点不沾边。 “哇——” 李秀怀里的小女孩忽然扁了扁嘴,哭了起来。 第82章 这证明,下午確实有人来过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证明,下午確实有人来过 “哎哟,我家闺女,这是饿了,好好好,妈妈抱你回家,马上回家。”李秀连忙顛了顛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寧嫂子,我得先带我闺女回去餵奶了。” “改天再来找你好好嘮嘮!” 那啥內衣,她也很想要。 “好,嫂子慢走。”温文寧笑著应下。 李秀又对著郑政委和刘大娘道:“政委,刘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大娘:“好,快回去吧,瞧这孩子饿的。” 郑政委也点了点头。 谢常家这婆娘挺好,是个拎得清的。 李秀抱著孩子,快步走了。 刘大娘走上前来,拉住温文寧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今天这事,真是委屈你了。” 她拍著温文寧的手背,絮絮叨叨地嘱咐:“这院子里就是这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以后再遇上这种不长眼的,你也別跟她们客气,有理走遍天下,怕她们不成!” “你和子寒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別让这些糟心事影响了心情。” 温文寧听著这朴实又真诚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娘。” 这时,郑政委也走了过来,他將那两份文件重新装好,递还给温文寧,语气里满是几分长辈的温和与歉意:“温同志,今天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惊了。” “政委言重了,这事不怪您。”温文寧接过文件。 郑政委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对著刘大娘道,“行了,老婆子,咱们也该回去了,別耽误小两口休息。” 说著,他便和刘大娘一起,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大娘还在为今天的事愤愤不平:“老郑,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先是王丽,现在又来个赵腊梅,一个个的,都跟疯狗似的,逮著我们顾团长的媳妇不放!” “那丫头才多大,刚出校门,就摊上这么多糟心事,真是让人心疼。” 郑政委听著自家婆娘的叨念,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刘大娘,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老婆子,有件事我得嘱咐你。”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刘大娘有些奇怪。 “以后,你没事就多去温文寧那儿走动走动。” “她要是有什么难处,能帮的,你一定要帮。” “就当……就当是帮我,帮组织。” 刘大娘愣住了。 她家老郑虽然是政委,但从来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跟她提家属院里的事。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把寧寧当亲闺女一样疼的。” 郑政委这才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 小院里,最后的人也走了。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顾子寒关上院门,门栓“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他一转身,就看到他的小媳妇正抱著那两个文件袋,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他。 那双杏眼里盛著细碎的晚霞光芒,漂亮得让他心颤。 下一秒,他长腿一迈,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就將她连人带文件袋,紧紧地、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温文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文件袋都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身上带著训练后的汗味和淡淡的皂角香,充满了强烈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对不起。” 一个低哑的、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文寧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散发著热气的颈窝里,声音带著甜甜的笑意,闷闷地问:“怎么又说对不起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顾子寒的声音更加沙哑,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今天下午,当他从谢常口中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时。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后怕。 他怕他回来晚了,怕她一个人要面对那些人的指责和唾骂。 他怕她那双总是清亮带笑的眼睛里,会染上委屈和泪水。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温文寧感受著他身体的紧绷和话语里的自责,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朦朧的夜色里,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自己小小的身影。 那里面有心疼,有后怕,有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又挣扎的情绪。 “顾子寒,”她开口,声音软糯,却安抚人心。 “我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你也看见了,我的身手不比你手下的兵差。” “真动起手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说不定,以后我还可以保护你。” “还有……” 温文寧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头就猛地低了下来。 带著温热的气息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輒止。 它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 舌尖勾缠,呼吸交错,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下去,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但在这份霸道之下,又藏著一丝极其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动作很重,却又怕伤了她。 他的吻很深,却又带著安抚的温柔。 温文寧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著他宽阔的肩膀,承受著他狂风暴雨般的情感宣泄。 顾子寒的內心,此刻正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知道,空穴不来风。 他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並排摆著两个搪瓷杯,里面的水都还是温的。 这证明,下午確实有人来过。 第83章 我在这里耽搁了太久,迟迟没有送回去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我在这里耽搁了太久,迟迟没有送回去 赵腊梅那个蠢货虽然满嘴喷粪,但她看到有男人从院子里出去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是谁? 是什么人? 他们和寧寧是什么关係? 无数的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怕。 他怕自己一旦问出口,就会在他和她之间,划开一道名为“不信任”的裂痕。 他的小媳妇那么骄傲,那么通透,她会不会觉得,他也在怀疑她? 可若是不问,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那种未知的、悬在心头的不安感,比让他无比煎熬。 就在这纠结与痛苦之中,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通过这个深吻,来確认她的存在,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激烈,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文寧被他吻得面色緋红,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春水。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凭著最后一丝理智,轻轻地、报復性地,咬了一下顾子寒的下唇。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晕开。 这轻微的刺痛,让顾子寒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缓缓地停下动作,额头抵著她的,粗重地喘息著。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挣扎。 下一秒,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著屋里走去。 “啊!” 温文寧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微微抬起头,男人的下頜线紧绷,线条冷硬又性感,高挺的鼻樑在夜色里投下深刻的阴影。 那双总是带著冷意的眼眸,此刻却因为情慾而染上了一层深沉的暗色,像两个危险的旋涡。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和怀抱里滚烫的温度,形成极致的矛盾与诱惑。 他抱著她径直走进客厅,將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铺著碎花布的单人沙发上。 他高大的身躯隨即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低头,又想亲上来。 “唔……”温文寧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抵在了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阻止了他的靠近。 她仰著头,看著男人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脸上带著几分被吻出来的水润红晕,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顾团长。”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调侃:“你怎么跟只饿了许久的狼一样?” “一只……藏著心事,就只知道乱啃人的狼。” 一句话,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装。 顾子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瞭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拉住他撑在身侧的大手,稍一用力,將他拉著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不大,两人这么一坐,身体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紧绷的肌肉线条。 “今天下午,是有人来找我了。”温文寧没有等他开口,主动说道。 她知道,有些事,她得说清楚,否则就会成为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是京市的人。” 她看著顾子寒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解释,“来拿书的。” “那本书很重要。” “我在这里耽搁了太久,迟迟没有送回去。” “图书馆的人不放心,就派人亲自过来取了。” 她说的半真半假。 林部长的身份和任务內容是绝密,不能透露。 但取书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足以打消他的疑虑。 顾子寒静静地听著,那颗被嫉妒和不安折磨了一下午的心,终於缓缓地落回了原处。 原来是这样。 他就知道,他的小媳妇,不会是那种人。 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什么书这么重要,竟然需要京市那边派专人,千里迢迢地过来取? 他忍不住问出了口:“是来拿什么书?” “就是我每天在书桌上翻译的那本英文书。”温文寧坦然地回答。 那本书? 顾子寒回想了一下,那是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很专业的英文原著。 他看不懂內容,还以为是普通的英文书籍。 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相信她。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 而且,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媳妇,好像越来越神秘了。 她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却又被深深地吸引,想要不断地去探索。 若是时间到了,媳妇认可了她,她也一定会告诉他的。 顾子寒点了点头。 “对了,”温文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他们还带来一个消息。” “你们军区的卫生院人手一直很紧缺,上面下达了调令,让我从下周开始,去卫生院实习,做一名实习医生。” 她不能告诉顾子寒“捕蛇”任务的真相,这是纪律。 她只希望,能儘快揪出那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那份被截获的医疗器械数据,只是敌特行动的一部分。 既然对方没有成功,就一定还会再次动手。 而她,必须赶在对方下一次行动之前,將他绳之以法。 “实习医生?” 顾子寒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捲了他整个心臟。 实习医生!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媳妇这两个多月,都不会走了? 她要留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几乎想要跳起来。 他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温文寧看著男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喜悦,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仰著小脸,欣赏著他难得一见的“傻样”。 “我饿了。”温文寧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饿了?”顾子寒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亲吻而愈发娇艷欲滴的红唇上,眼神瞬间又变得深沉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在温文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次霸道地吻了上去。 温文寧:“……” 她说的饿,是肚子饿了,想吃饭啊! 这个狗男人,脑子里除了吃她豆腐,还能不能想点別的? 第84章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 这个吻,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浓烈的爱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缠绵,都要灼热。 直到温文寧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嚕”叫了起来,顾子寒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温文寧靠在沙发上,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脸颊染著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桃花。 那双总是清亮的杏眼里,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氳迷离,看起来格外勾人。 几缕调皮的捲髮散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前,被汗水濡湿,贴在肌肤上。那 张被反覆吮吻的唇瓣,红肿饱满,泛著水润的光泽。 这副模样,像是一朵被雨露彻底滋润过的花,美得惊心动魄,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顾子寒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囂,一股原始的衝动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真的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我去做饭!”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站起身,丟下这句话,就快步衝进了厨房。 那背影,带著几分仓促和狼狈。 温文寧看著他逃离的背影,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个无奈又甜蜜的弧度。 这个男人,真是……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了切菜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那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让她那颗因为一下午的算计和对峙而有些紧绷的心,慢慢地放鬆了下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復盘今天的整件事。 赵腊梅这个蠢货,不足为惧。 她真正的对手,是那个藏在暗处,借刀杀人的秦箏。 今天这一出,虽然是赵腊梅挑起,但背后若没有秦箏的默许和煽动,绝对闹不到这么大。 秦箏…… 温文寧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林部长带来的消息,让她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可携式战场多功能生命体徵监测仪”,那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结晶,是未来能拯救成千上万战士生命的国之重器。 现在,它的核心数据竟然被泄露,源头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海岛军区。 敌特…… 这条毒蛇,到底是谁? 秦箏,作为卫生院的骨干医生,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 她有能力,也有机会接触到那台作为样机进行临床测试的监测仪。 从下周开始,她就要以“实习医生”的身份进入卫生院了。 这是她的新战场,也是她的偽装。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熟悉卫生院的所有人和所有流程,不动声色地展开调查,找出那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並且,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顾子寒,察觉到她真正的目的。 温文寧的思绪在冰冷的算计和縝密的计划中流转,那双漂亮的杏眼,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闪烁著锐利而冷静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还夹杂著男人略带笨拙的呼喊。 “媳妇,饭好了,快来吃!” 那声音,驱散了她脑中的所有冷意和杀伐。 温文寧睁开眼,看著厨房门口那个繫著围裙,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一次塌陷了下去。 一个是充满了未知危险和阴谋诡计的战场。 一个是充满了人间烟火和脉脉温情的港湾。 而这两个极端,此刻因为一个叫顾子寒的男人,完美地融合在了她的生命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温文寧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迈开步子,朝著那片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走了过去。 饭桌上的菜餚简单却透著心思。 清炒的虾干金黄酥脆,散发著海风和阳光的味道。 一盘碧绿的炒青菜,是刘大娘家地里刚摘的,还带著清晨的露水。 汤是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撒了点葱花,鲜美清淡。 顾子寒用公筷给温文寧夹了一筷子虾干,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今天……辛苦了。”他看著她,声音里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文寧夹起一只虾干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虾干很香,很鲜,带著海產品特有的咸腥味,经过爆炒,口感焦香。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 是什么呢? 温文寧歪著头,看著碗里那金黄的虾干,脑中灵光一闪。 “顾子寒,”她忽然开口,那双清亮的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咱们这儿,有辣椒吗?” “辣椒?”顾子寒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才回答:“有的,供销社应该能买到干辣椒。” “不过……这边的人不怎么吃,觉得那东西燥得很,吃了上火。”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这远离內陆的海岛上,调味品匱乏,大家的口味普遍清淡。 辣椒这种刺激性的东西,除了少数几个从內陆省份调过来的军人,几乎没人会特意花钱去买。 温文寧一听有辣椒,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夹起一只虾干,放到顾子寒碗里,开始给她对面的男人科普:“你不知道,很多海鲜的鲜味,就是要靠辣椒来激发的。” “就像这虾干,要是炒的时候放几个干辣椒段,再来几粒花椒,那味道,嘖嘖……”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看得顾子寒心里痒痒的。 “还有,燉海鱼的时候,腥味比较重,除了放姜,要是再放几粒花椒,就能把那股土腥味压下去,只留下鱼肉的鲜美。” “要是煮海鲜汤,比如鱼丸汤或者贝壳汤,出锅前撒上一点胡椒粉,那味道一下子就提上来了,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別提多舒坦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饭。 她不是不会做下厨,只是不喜欢下厨。 若是心情好,也可以做上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 灯光下,她那张白皙的小脸因为说到美食而泛著一层莹润的光。 顾子寒几乎是看痴了。 他静静地听著,像是要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他从来不知道,厨房里那些瓶瓶罐罐,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更让他著迷的,是她此刻的样子。 慵懒,放鬆,带著一点点小女人的娇憨和得意。 完全褪去了下午对峙时的那股凌厉和冰冷,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正在舔著爪子、盘算著下一顿美食的小狐狸。 可爱得让他心头髮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默默地记下她说的每一种调料的用法,然后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放到她手边。 “慢点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温文寧喝了一口汤,又想起一件事。 第85章 上次你一个人去,就出了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上次你一个人去,就出了事 “我之前寄回京市的那批海鲜乾货,全都卖光了,特別受欢迎。” 温文寧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小的骄傲。 “我准备再去收购一批寄过去,顺便买些干辣椒、花椒还有胡椒粉回来。” 顾子寒道:“我明天陪你去。” 温文寧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 “你部队里那么忙,我就是去县城里跑一趟,借你的车用一下就好。” “不行。”顾子寒的態坚决。 他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后怕。 “上次你一个人去,就出了事。” 一想到那天她被几个混混围住的场景,他的心就揪紧了。 虽然他知道她身手不凡,可他就是不放心。 “这一次,我陪你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我去县里也有点事要办。”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固执又担忧的样子,心里一暖,知道拗不过他,便笑著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一起去。” 一顿饭,在这样温馨又隨意的聊天中吃完了。 桌上的菜,几乎被两人一扫而空。 温文寧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身边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盘。 “我先洗碗。”顾子寒端起碗筷,转身走进了厨房。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繫著那条有些滑稽的碎花围裙,却奇异地和谐。 温文寧看著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听著那哗啦啦的水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也確实累了。 温文寧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眼皮重得厉害,便先去洗漱了。 等顾子寒洗完碗,擦乾手从厨房里出来时,客厅里静悄悄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以为他的媳妇已经回房休息了。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沙发时,动作却停住了。 只见那张小小的单人沙发上,蜷缩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他的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那件毛茸茸的兔子睡衣。 她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床薄薄的毛绒毯子,怀里还抱著一本他看不懂的英文书,已经睡著了。 橘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饱满粉嫩的红唇,此刻微微嘟著,看起来柔软又香甜。 像一颗裹著糖霜的、散发著奶香味的糖果,诱人品尝。 顾子寒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静静地看著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得入了迷,目光从她微卷的、散发著花香的柔软髮丝,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到那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张让他食髓知味的唇上。 仅仅是这么看著,他就觉得口乾舌燥,身体里那股刚刚才被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小心翼翼地伸手,连人带毯子,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轻,软得像一团棉花,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她身上独有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考验著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生怕惊醒了怀里的珍宝。 温文寧其实並没有完全睡死过去。 当身体腾空,落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时,她只是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雪松味,便又懒懒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是顾子寒。 只要没有危险,她就懒得动弹,只想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顾子寒抱著她上了二楼,轻轻推开她房间的门。 这是他第一次,在温文寧搬进来之后,踏入这个属於她的空间。 一股淡淡的花香混著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馨甜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人放到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借著从楼下客厅透上来的微弱光线,打量著这个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是之前他为她准备的。 和他印象中那个整洁到有些冷清的房间不同,此刻的房间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书桌上,堆著几本厚厚的、他看不懂的原文书,旁边还散落著几张画著奇怪符號的设计稿。 几个装著各色膏体的小瓷罐没有盖好盖子,散乱地放在一边。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露出里面叠放得並不算整齐的衣物,甚至还有一抹蕾丝花边从缝隙里调皮地探出头。 床边的椅子上,还搭著一件她今天换下来的羊绒衫。 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凌乱,却不脏。 那种隨性的、属於她的凌乱,让这个原本冰冷的房间,瞬间变得鲜活而生动起来,到处都烙印著她的痕-跡。 顾子寒看著这一切,那颗总是被纪律和规则填满的心,此刻却被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情绪,塞得满满当当。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始动手,轻手轻脚地帮她整理起来。 他將书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盖好,码放整齐。 把散落的设计稿叠好,用一个瓷罐压住。 又把椅子上的衣服拿起,学著她的样子,笨拙地叠好,放进衣柜里。 整理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又走回床边,低头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她的睡顏恬静又美好,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晚安,媳妇。”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替她將被角掖好,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温文寧在他亲吻她额头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一丝温热的触感,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顾子寒从楼上下来,没有在家里多待。 他拿上车钥匙,走出院子,从外面將院门轻轻锁好,然后开著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86章 温文寧的房间进小偷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温文寧的房间进小偷了? 晚上的海风比白天更加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路灯昏黄,將路边的树影拉得张牙舞爪。 整个家属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声响。 顾子寒握著方向盘,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没有回家属院门口,而是朝著山下看去,迎著夜色一路向下。 车子在县里绕了几个弯,最后在县公安局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推门下车,熟门熟路地朝著里面一间还亮著灯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没关,一个穿著警服,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写著什么,看到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兄弟,你可算来了!” 男人脸上带著爽朗的笑,走上前,一拳捶在了顾子寒的肩膀上。 “兄弟我可特意加著班等你呢!” 这人名叫陈国强,是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麻烦了。”顾子寒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陈国强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两年前,陈国强在一次追捕行动中,被一名穷凶极恶的敌特分子挟持。 冰冷的枪口就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是顾子寒,在百米之外,一枪爆掉了那敌特的头,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过命的兄弟。 陈国强跟他寒暄了两句,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人我已经给你提出来了,就在里面的审讯室。” “放心,单独的,没人打扰。” 顾子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跟著陈国强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海和另外两个小混混被反剪著双手,绑在椅子上。 他们的眼睛和嘴巴都被黑布蒙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出。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恐的“呜呜”声,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吱呀——” 门被关上,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著他们靠近。 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臟上。 顾子寒的手里,拎著一根陈国强给他的,从废旧桌子上拆下来的、手臂粗的木棍。 他走到王海面前,那双在黑夜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视著椅子上那个不断扭动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木棍的顶端,轻轻地、带著几分侮辱性地,拍了拍王海的脸颊。 王海嚇得浑身一哆嗦,呜咽声更大了。 下一秒,顾子寒的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他卸掉了王海的下巴。 剧烈的疼痛让王海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想惨叫,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 顾子寒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第二个混混。 如法炮製。 “咔嚓!” 然后是第三个。 “咔嚓!”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里的木棍隨意地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 他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臂。 身为一名顶尖的侦察兵,他太清楚,人体的哪个部位最脆弱,打哪里最疼,却又不会留下致命的重伤。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让这三个人渣,好好地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顾子寒走了出来,他重新穿好了外套,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除了脸色依旧冰冷,看不出任何异常。 陈国强一直守在门口,看见他出来,下意识地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审讯室里,三个混混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几乎不成样子。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伤势,但那三个人的状態,明显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这个兄弟,下手可真够狠的。 “多谢。”顾子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放心!”陈国强立刻会意,拍著胸脯保证。 “证据確凿,聚眾斗殴,意图猥褻妇女,数罪併罚!” “这几个小子,不送去北方的农场里待上十年八年,都算我老陈没本事!” 顾子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温文寧的脸上时,她才在一片温暖舒適中,慵懒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舒展开了一样,舒服得想再睡个回笼觉。 她揉了揉自己那一头睡成了鸡窝的捲髮,慢悠悠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房间里……整洁得不像话! 书桌上,那些被她隨手乱放的书本、设计稿、瓶瓶罐罐,此刻全都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椅子上那件被她脱下来隨手一搭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房间,乾净得像是被人彻底打扫过一遍。 温文寧的第一个念头是:进小偷了? 紧接著,她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哪个小偷这么有閒情逸致,偷东西之前还顺便帮主人家做个大扫除? 再说了,这里可是军区家舍,戒备森严,小偷想溜进来,比登天还难。 难道是……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温文寧带著几分不可思议,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此刻也全都被叠得方方正正,码放得整整齐齐。 甚至……她那些各种顏色的、带著精致蕾丝花边的文胸和小內內,也都被单独分出来,叠成了漂亮的小方块,放在了一个小格子里。 第87章 郑政委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严肃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郑政委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严肃 温文寧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又羞又窘。 现在,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昨晚那个“田螺姑娘”,就是顾子寒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怎么能动她的贴身衣物! 还叠得那么整齐! 温文寧捂著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又气又好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看著这整整齐齐的衣柜,心里確实舒坦了不少。 她今天要跟顾子寒去县城里採购,得穿得精神一点。 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挑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羊绒衫,下面配上一条灰色的薄绒休閒裤,既保暖又不失时髦。 她走到镜子前,隨手將一头浓密的长捲髮在脑后扎了一个俏皮的半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镜子里的女孩,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酒红色的毛衣衬得她气色极好,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又动人。 温文寧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 楼下客厅里,顾子寒正坐在餐桌旁看今天的报纸。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 当看到拾级而下的温文寧时,他的目光瞬间就亮了。 今天的她,和平日里那副慵懒隨性的样子不同,多了几分明艷的色彩。 那件酒红色的毛衣,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几乎要发光。 他家媳妇,真好看。 温文寧晃悠到楼下,看到顾子寒正坐在那里,旁边还放著一个洗衣盆,里面堆著一些换下来的衣物。 她心情颇好地冲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呀。” “早上好,媳妇。”顾子寒也跟著笑了起来,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指了指桌上还冒著热气的早餐:“早餐在锅里温著,你先去洗漱,洗完就能吃了。” “好。”温文寧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慢悠悠地拍著自己做好的玫瑰面霜从洗漱间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了。 只见院子里,顾子寒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蹲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的面前,放著那个装满了衣服的洗衣盆。 而他手里,正搓洗著一件……黑色的、带著蕾丝花边的……她的小內內。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薄茧的大手,和那件小巧精致、充满了女性气息的黑色蕾丝內衣,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极其诡异的视觉衝击。 他搓得很认真,很用力,那张总是冷峻严肃的脸上,此刻带著一股做学术研究般的专注。 仿佛他手里搓的不是一件女人的內衣,而是什么国家机密文件。 温文寧的脸,从脸颊到耳根,瞬间红了个通透。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声音又窘又急:“那个……顾子寒,你……你放著,我自己来洗!” 顾子寒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她涨红的小脸,也有些不自然起来,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水凉,我来洗就行。” 新婚夜的时候,他连她整个人都……都那样了,洗一件小內內,算什么。 温文寧尷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她看著顾子寒那副恨不得把她的蕾丝小內內搓出个洞的架势,实在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那个……这种料子,不能这么搓,会……会搓坏的。” “你只要……只要轻轻揉几下就好了。” 说完,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也顾不上看顾子寒是什么反应,转身就逃回了客厅。 顾子寒看著她仓促逃离的背影,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已经有些变形的蕾丝小內內,陷入了沉思。 原来……这东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得轻柔对待。 他涨知识了。 就在他红著脸,准备换一种“温柔”的方式继续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团长!在家吗?” 是谢常的声音。 顾子寒心里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將手里的黑色蕾丝內內塞回了洗衣盆里,还顺手用旁边一件衣服盖住了它。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 可那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窘迫。 谢常一边喊著,一边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洗衣盆旁的自家团长,以及团长那张……有些不太正常的脸。 “团长,你……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谢常有些担忧地问。 自家团长这体格,壮得跟头牛似的,平时感冒都少有,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顾子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呼小叫的,什么事?” 谢常被他那眼神看得一缩脖子,立刻站直了身体,不敢再多嘴。 “报告团长!” “有嫂子的信和包裹!” “是从国防部寄过来的!” “政委那边刚收到,让我赶紧给嫂子送过来,还说让嫂子立刻过去一趟!” 国防部? 顾子寒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客厅里,正端著碗喝粥的温文寧,也听到了谢常的话。 她放下碗,走到门口,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国防部给她寄信? 林部长不是昨天才刚走吗? 难道是任务又有什么新的变化? “媳妇,”顾子寒转过头,看著她,“我陪你一起去。” “好。”温文寧点了点头。 一旁的谢常见状,立刻拍著胸脯道:“团长,您不是还要洗衣服吗?” “您放心去忙,我保证把嫂子安安全全送到政委那儿!” 顾子寒一个眼刀扫了过去,那眼神,冷得像冰锥子。 谢常瞬间感觉后脖颈一凉,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完了,他说错话了。 顾子寒没再理他,脱下身上的围裙,进屋换了身乾净的军装,就带著温文寧一起,朝著郑政委的办公室走去。 …… 郑政委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严肃。 除了郑政委,军区的几位主要领导竟然也都在。 第88章 见义勇为、受国防部表彰的英雄军嫂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见义勇为、受国防部表彰的英雄军嫂 看到顾子寒和温文寧进来,几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军官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小温同志来了,快坐。”郑政委亲自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將桌上那封盖著国防部火漆印的信和包裹,推到了温文寧面前。 “小温同志,这信件和包裹是你。” 温文寧点头:“谢谢!” 她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国防部专用的红头信纸,上面的內容很简单,是一封表彰信。 表彰她在火车上,不畏艰险,挺身而出,协助乘警同志抓获敌特的英勇事跡。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张两千块钱的匯款单,作为对她见义勇为的奖励。 温文寧看著那张匯款单上“两千元”的字样,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就亮了。 她简单地將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跟在座的几位领导说了一遍。 几位军官听完,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好样的!小温同志,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一位肩膀上扛著星的师长,忍不住开口讚嘆。 “子寒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媳妇!”另一位领导也拍著顾子寒的肩膀,满脸讚许。 顾子寒听著眾人对自家媳妇的夸讚,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心底的得意和骄傲。 郑政委当即拍板:“这么光荣的事跡,必须在全军区进行通报表扬!” “让所有人都好好学习一下小温同志这种见义勇为的高尚品德!” 说著,他便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广播室。 …… 下午,家属院里最清閒的时候。 军嫂们要么在家里缝缝补补,要么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一边摘菜,一边閒聊。 就在这时,军区大院里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 一道清亮又带著几分激动的女声,通过广播,传遍了军区的每一个角落。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现在播报一则来自国防部的通报表扬……” 播音员用极其慷慨激昂的语气,將温文寧在火车上智斗人贩子的事跡,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整个家属院,瞬间就炸开了锅。 “天吶!你们听见没?” “顾团长家那个,在火车上一个人抓了一个敌特?” “还救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呢!” “国防部都亲自下文件表扬了!” “我的乖乖,这也太厉害了吧!” “听说她还会开吉普车,会做生意,现在又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这世上还有她不会的事吗?” “团长真是捡到宝了!” “这样的媳妇,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啊!” 昨天还因为谣言而对温文寧心存疑虑的军嫂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震惊和敬佩。 那些之前跟著赵腊梅起鬨,在背后说过温文寧坏话的军嫂,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大娘家的小院里,几个相熟的军嫂正聚在一起。 “我就说嘛,寧寧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好样的!” “那些烂了心肝的,才会成天在背后嚼舌根!”刘大娘一脸的与有荣焉。 “可不是嘛!”李秀也抱著孩子,与有荣焉地说道,“咱们军区,总算是出了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军嫂!” “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海岛军区的家属没见识!” 就在眾人对温文寧的讚美声达到顶峰时,广播里的声音一转。 “下面,播送几份来自家属院的检討书……” 播音员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本人赵腊梅,在这里,为我昨日的错误行为,向全军区同志,尤其是温文寧同志,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一个因为哭泣而沙哑不堪的女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正是被关在禁闭室里的赵腊梅。 她一字一句地念著自己那份长达五千字的检討,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紧接著,钱红和孙月那带著哭腔的检討声,也相继响起。 这戏剧性的一幕,形成了极其鲜明又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见义勇为、受国防部表彰的英雄军嫂。 另一边,是造谣污衊、被全军区通报批评的长舌泼妇。 家属院里,议论声再次沸腾。 “真是活该!自己思想齷齪,还见不得別人好!” “就是!温同志那是关爱咱们女性健康,她们倒好,把人说成是伤风败俗!” “我听说,那赵腊梅昨天被她家周连长拖回去,打得鬼哭狼嚎的!” “送去禁闭室的时候,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还有钱红和孙月,以后一个月,咱们院里的厕所都归她们刷了!”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说起来,那个胸衣……现在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买了?”一个年轻的小军嫂,红著脸,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没听见广播里说嘛,那是科学!是对咱们身体好的!” “太好了!我早就想买了!就是怕被人说閒话……” “那还等什么!一会儿咱们就组团去找温同志!” 一时间,家属院里风向大变。 温文寧,彻底从一个备受爭议的“话题人物”,变成了人人敬佩、人人想要结交的“英雄偶像”。 广播里的检討声还在继续,像一场公开的处刑。 让赵腊梅、钱红、孙月三人的脸面,被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而作为这场风波的胜利者,温文寧此刻却正坐在自家客厅里,悠閒地喝著一杯热茶。 她对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和讚美,似乎並不在意。 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今天时间太迟了,去县里得明天了。 顾子寒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有骄傲,有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的小媳妇,明明这么优秀,这么厉害,却要在这里,被那些愚蠢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 他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太失职了。 “媳妇。”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温文寧抬起眼,看向他。 第89章 温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温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以后,要是有谁再敢欺负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不用动手。” “我来。” 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著一股狠厉。 温文寧看著他眼底那翻涌的戾气,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心里一暖,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故意逗他:“怎么?” “怕我打坏了人,你还要负责赔钱啊?” “不是。”顾子寒摇了摇头。 “我怕……脏了你的手。” 那些腌臢事,那些骯脏的人,都该由他来处理。 温文寧的心,被他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著最炽热的深情。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覆盖在他放在桌面上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大手上,轻轻地捏了捏。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篤篤篤”地敲响了。 顾子寒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著七八个军嫂,为首的,正是李秀和另外几个平时跟刘大娘关係不错的嫂子。 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又有些期待的笑容。 “顾团长好。”眾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嫂子在家吗?我们……我们想来找嫂子,买点东西。”李秀说出了来意。 温文寧听到声音,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秀儿,刘大娘,快请进。”她笑著招呼眾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客厅。 温文寧让她们坐下,给她们倒了水,然后从楼上抱下来一个大纸箱。 她可太明白这些军嫂是来干什么的。 纸箱一打开,里面全是林暖暖从京市寄来的、包装精美的崭新“胸衣”。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嫂子们別客气,隨便看,喜欢哪个就挑哪个。”温文寧落落大方地说道。 有了国防部和妇联的“红头文件”做背书,她的生意,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在檯面上了。 “哎哟,寧寧,这料子真好!摸著滑溜溜的!”一个军嫂拿起一件香檳色的真丝胸衣,爱不释手。 “这个带蕾丝的真好看!比供销社卖的老头布背心好看一百倍!” “寧寧啊,你快帮我看看,我这个年纪,该穿哪种?” 刚刚还因为面对顾子寒而有些拘谨的军嫂们,在看到这些漂亮又精致的小衣服后,瞬间就忘了矜持,嘰嘰喳喳地围了上来。 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温文寧耐心地拿出软尺,一个个地帮她们量尺寸,然后根据每个人的身材和年龄,推荐合適的款式。 “王嫂,您平时干活多,就选这种宽肩带的,承托力好,穿著不勒。” “张姐,你年轻,可以试试这款,带点蕾丝边,穿著好看。” 她专业又贴心的服务,让在场的军嫂们都对她好感倍增。 一旁的顾子寒,看著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言笑晏晏的自家媳妇,以及沙发上那些花花绿绿、让他脸红心跳的“布料”,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待在这里,有些多余。 他默默地退出了客厅,一个人去了院子里,开始……劈柴。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温文寧拿出的几十件胸衣,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每个买到心仪小衣服的军嫂,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寧寧,这个多少钱一件?”李秀拿著自己挑好的一件纯棉胸衣,开口问道。 温文寧笑了笑,报出了和之前给刘大娘一样的价格:“成本价,三块钱一件。” 三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但对於这些男人都是军官,家里条件相对宽裕的军嫂来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更何况,这东西带来的舒適和体面,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眾人纷纷爽快地掏钱。 温文寧收完钱,將一沓崭新的钞票放进抽屉里,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下,又赚了不少。 还有一些军嫂没有买到的,温文寧也做了记录,到时候让林暖暖再邮寄一些过来。 边防战士本就辛苦,她得让她们幸福起来。 她送走了一脸喜悦的军嫂们,刚关上院门,一转身,就看到顾子寒正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她。 他的脚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劈好的木柴。 “媳妇,”他看著她,眼神有些复杂,“你……这么喜欢赚钱?” 温文寧愣了一下,隨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啊。” “谁会不喜欢钱呢?” 她走到他面前,仰著小脸看著他,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闪著慧黠的光。 “顾子寒,我跟你说,女人啊,只有自己手里有钱,腰杆才能挺得直,说话才有底气。” “才不会像赵腊梅那样,被男人打了又打,连个去处都没有,只能继续依附著那个男人过日子。” “钱,是女人的底气,也是尊严。” 顾子寒静静地听著,她说的话,像是一扇窗,为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女人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男人在外面赚钱养家。 可他的小媳妇,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价值,贏得尊重。 他看著她那张因为谈到“钱”而神采飞扬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爱她了。 就在这时,院门又一次被人敲响了。 温文寧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 她走过去拉开门,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几分。 门口站著的,竟然是秦箏。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拎著一个医药箱,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又疏离的微笑。 她的腿伤似乎已经好了,走起路来,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温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秦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此刻顾子寒问道:“媳妇,是谁啊?” 温文寧笑的甜甜:“没人!” 顾子寒:“......” 站在外边的秦箏:“......” 温文寧这个贱人,这是骂她不是人? 隨后,在秦箏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院子的门“嘭”的一下被关上了。 第90章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 站在门外的秦箏,看著那一扇紧闭的大门,那张平日里维持著清高与矜持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她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的怨毒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疯狂地扭曲著。 她紧紧攥著手中的医药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平整的白大褂衣角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那个贱人! 竟然不把她当人! 竟然当著顾子寒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撕烂温文寧那张虚偽甜美的脸。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这里是家属院,周围住满了人,刚才那群军嫂才刚走,无数双眼睛可能正在暗处盯著这里。 她是军区里医术高超、温柔负责的秦医生,不是赵腊梅那种只会撒泼打滚的蠢货。 秦箏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再睁开眼时,那眼底的怨毒已经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著几分委屈、却又不得不强撑著的坚强。 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调整了一下呼吸,直到脸上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执著。 院子里,温文寧原本打算往回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一下门口,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 隨后,她看向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顾子寒,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甜度满分。 “哎呀,看来这“霉人”还挺执著呢。” 她声音软糯,像是江南三月里的糯米糕,甜得腻人。 可顾子寒看著自家媳妇这副模样,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弯弯的眉眼中,藏著两把看不见的小刀子,正嗖嗖地往外冒寒气。 甜是真甜,想要刀人的心也是真的。 顾子寒刚刚其实已经听出了秦箏的声音。 对於这个女人,他以前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同事和同学,甚至因为她是烈士遗孤而多有照顾。 可自从媳妇来了之后,秦箏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只见此时的温文寧走到院子里那张用来乘凉的小竹椅旁,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她双手撑著下顎,甜甜的道:“顾子寒,你的烂桃花,你自己去掐。” “顺便告诉她,不要给脸不要脸,想想王丽和赵腊梅的结局。” “还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的院子的。” 隨后她眨巴眨巴眼睛,像个等著看戏的小姑娘,衝著顾子寒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大门。 那意思很明確:去吧,皮卡丘。 还有,別忘了把我的话带到。 顾子寒立刻心领神会,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副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活阎王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只听话的大狼狗。 温文寧很满意顾子寒此时的乖巧。 顾子寒转身朝著院门走去。 每走一步,他脸上的温度就降下一分。 等他的手搭在门栓上时,那张脸已经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吱呀——” 木门被拉开。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秦箏逆著光站在那里。 看到门开了,而且开门的人是顾子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有些晃眼。 她脊背挺得笔直,微微仰著头,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嘴角扬起的弧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既显得大方得体,又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顾子寒时,仿佛藏著千言万语,却又懂事地什么都不说。 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为了大局隱忍不发,只一心记掛著心上人伤势的圣母模样。 “子寒……”秦箏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一丝颤音。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特意带了药箱过来看看。” 她说著,就要抬脚往里走,仿佛是顾子寒来开的门,她就可以进入这院子。 然而,一只大手横在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子寒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將门內的风景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直直地落在秦箏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审视。 他又不傻。 王丽的事,赵腊梅的事,哪一件背后没有秦箏的影子? 那两个女人平日里受秦箏恩惠最多,也最听她的话。 借刀杀人这一招,秦箏玩得倒是溜。 “秦医生。” 顾子寒开了口,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是我家,不是卫生院。” “我的伤自有我媳妇照料,不劳你费心。” 秦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迈出去的脚尷尬地悬在半空。 她没想到顾子寒会这么不留情面,甚至连门都不让她进。 “子寒,我们是战友,是同事,还是同学……”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红。 “我只是关心你,没有別的意思。” “温同志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万一处理不好……” “她是不是专业的,都比你强。”顾子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秦箏,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秦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还有,秦医生,请你以后別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我媳妇不喜欢你。” “我已经是有媳妇的人了,请你离我远点。” “避嫌这两个字,我想秦医生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秦箏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是军区医院的一枝花,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 只有她挑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这样嫌弃她?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顾子寒! “子寒……”秦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 第91章 拒绝美女,心里是不是不得劲?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拒绝美女,心里是不是不得劲?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作態,心里只觉得厌烦。 以前他觉得秦箏坚强独立,现在看来,不过是没触碰到她的利益罢了。 一旦涉及到自己,她比谁都虚偽。 “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顾子寒的声音更冷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这边的温文寧,眼底闪过一丝柔色,转过头面对秦箏时,又恢復了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我媳妇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子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让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做人要懂得分寸,想想王丽,再想想赵腊梅。” “她们现在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秦箏耳边炸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没想到,温文寧竟然敢这么直白地威胁她! 更没想到,顾子寒竟然会帮著那个女人传这种话! 温文寧说出这种话,难道顾子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难道他不觉得温文寧就是披著一只绵羊皮的饿狼吗?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箏的声音颤抖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顾子寒,我是秦箏!” “我是烈士子女!” “我有功於军区!” “你们怎么敢……” “功劳是功劳,人品是人品。”顾子寒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秦箏,这些年你为红军海域边防卫生院做出的贡献,组织上都记得,但这绝不是你成为伤害別人的理由。” “我媳妇脾气好,不爱计较,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我也不是瞎子,有些事,我不说,是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好自为之。” 说完,顾子寒再也没有耐心跟她废话,伸手就要关门。 看著那扇即將关闭的大门,看著那个即將彻底將她隔绝在心门之外的男人,秦箏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死死扒住门框,不顾形象地大声喊道:“顾子寒!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她的声音发颤,带著绝望后的歇斯底里。 脸上那层强撑的大方得体瞬间碎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死死咬著下唇,肩膀剧烈地耸动著,一副隱忍又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为了你拒绝了那么多人,为了你留在这个艰苦的海岛上……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的心吗?” 坐在屋內看戏的温文寧,听到这番“感人肺腑”的告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子寒看著扒在门框上的手,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眼底的厌恶更深了。 “没有。” 他的语气冷硬如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秦箏的崩溃与他毫无关係。 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半点涟漪都没有。 “不可能!”秦箏崩溃地尖叫,“当初在学校,我们明明都是很好的同学,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明明对我那么好!” “你帮我提行李,帮我打饭,还……” “秦箏!”顾子寒冷冷地喝止了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厉色。 “在学校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而且,因为你是烈士遗孤,是因为你是新来的战友!换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那么做!” “是有帮你提过行李,但绝对没有帮你打过饭!”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当初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秦箏的心上,將她那点可怜的幻想绞得粉碎。 “不要再找我媳妇麻烦,也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顾子寒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否则,王丽和赵腊梅,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他再也没有给秦箏任何开口的机会,手上猛地用力。 “砰!” 沉重的木门在秦箏面前重重关上,带起的一阵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彻底关上了她所有的希望。 秦箏呆呆地站在门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泪还在流,可眼底的光,却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和阴毒。 好,很好。 顾子寒,温文寧,既然你们如此绝情,那就別怪我无义! 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顾子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刚面对秦箏时的那股子冷厉和肃杀,在转身的剎那,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抬起眼,看向院中。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树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捲起几片落叶。 在这静謐美好的光景里,他的小媳妇正坐在那张竹编的小椅子上。 她依旧保持著双手撑著下顎的姿势,那双漂亮的杏眼弯弯的,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在晒太阳的小懒猫。 顾子寒的心,在那一瞬间,化成了一摊水。 刚才那一身的冷汗和戾气,在看到这抹笑容时,彻底消散无踪。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著那个身影走去。 步伐沉稳,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碎金似的光点落在他的肩头,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走到温文寧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长臂一伸,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啊……” 温文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微微仰头,视线撞进顾子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离得这么近,她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流畅,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平日里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被此刻的温柔尽数取代,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男人的表现还不错! 顾子寒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屋內走去。 他的臂弯很有力,胸膛宽阔温暖,给足了她安全感。 温文寧窝在他怀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他刚毅的下頜线,指尖在他有些粗糙的皮肤上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顾团长。 ”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刚才拒绝了那么一个大美女,心里是不是不得劲了?” 第92章 团长这爱好,还真是与眾不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团长这爱好,还真是与眾不同 顾子寒停住了脚步。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客厅,他没有把她放下,而是依旧稳稳地抱著。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女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认真得有些执拗:“她是美女吗?” 温文寧忍著笑:“秦医生长得也不差吧,怎么就不算美女了?” 顾子寒摇了摇头,那双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声音低沉磁性:“在我眼中,谁都比不上我媳妇。” “这世上,只有你是美女。” 温文寧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男人,平时看著闷葫芦一个,说起情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还这么一本正经,简直要命。 “哟!” 她继续调侃,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 “冰冰冷冷的顾团长,竟然也会说这么美的情话,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人听见了,下巴都要惊掉了。” 此时,顾子寒已经走到了沙发边。 他並没有把她放下,而是顺势坐到了沙发上,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人心慌。 顾子寒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凑近她。 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我不仅会说情话,”他的声音暗哑了几分,眼神变得灼热,“我还会……” 话音未落,他已经含住了女人的唇。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甜腻又曖昧的气息。 顾子寒的吻带著灼热的温度,不再是刚才在院子里的那种小心翼翼,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紧紧握著温文寧的一只手,將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掌心下是清晰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滚烫而坚硬。 温文寧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要命了啊。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摩挲著那片坚硬的肌肤,感受著那蓬勃的力量感。 顾子寒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顺著她的衣摆探了进去,在她柔软纤细的小蛮腰上轻轻摩挲著。 温文寧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隨即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腰间蔓延开来,像是过电一般,直衝天灵盖。 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是染了胭脂。 “媳妇……”顾子寒在她的唇齿间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快要剎不住车的时候—— “咚,咚,咚……” 院子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而且这一次,敲得比刚才秦箏敲的还要急,还要响,简直像是要把门板给拆了。 “团长,团长,开门啊……” 那急促的敲门声和那破锣嗓子般的喊叫声,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两团正熊熊燃烧的烈火上。 顾子寒被迫停下。 他眼底的情慾像燎原的星火,本来已经越烧越旺,眼看就要把理智烧成灰烬,却被那该死的敲门声硬生生地掐灭了。 那种感觉,別提多憋屈了。 他缓缓鬆开温文寧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著平復心情。 那双原本迷离深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不爽和不耐,眉头紧紧蹙著,脸色也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欲求不满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催促道:“赶紧去看看吧,瞧这敲门的气势,好像是谢副团长,別是有什么急事。”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在温文寧的唇上又不甘心地狠狠啄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 “这个谢常,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他磨著后槽牙。 两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顾子寒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军装,又伸手帮温文寧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髮和衣领。 確认自家媳妇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后,他才黑著脸,迈著大步朝门口走去。 一拉开门,果然是谢常那张大脸。 谢常正举著手准备再敲,门突然开了,差点一拳头砸在顾子寒身上。 “团长,你怎么才开门呀?”谢常一脸焦急,还没看清顾子寒的脸色就嚷嚷开了,“我都敲半天了!” 顾子寒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挡住了屋內的光景。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清冷,带著一股子没散去的火气,极其不爽地看了一眼谢常。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颼颼地往谢常身上扎。 谢常被这眼神一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团长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脸有点红,呼吸有点乱,领口的扣子虽然扣好了,但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匆忙劲儿。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屋內,心里暗自嘀咕:上次来撞见团长在洗衣服,这次来团长又衣衫不整的,怕不是又在偷偷给嫂子洗衣服吧? 自家团长这么喜欢洗衣服的吗? 这爱好,还真是与眾不同啊。 “看什么看?”顾子寒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谢常的胡思乱想,“到底有什么事儿?” 谢常立刻回笼思绪,身板一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报告团长,有紧急任务!” “师部刚刚打来电话,让我们立刻集合,有突发情况需要处理!” 顾子寒一听“紧急任务”四个字,眼底的那点儿旖旎和不爽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军人的冷峻和肃杀。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谢常的脑门上,没好气地道:“不早说!”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此时正站在客厅鱼缸边上的自家媳妇儿。 温文寧正拿著鱼食罐子,在餵鱼,耳朵也一直竖著听那边的动静。 “媳妇儿,有任务,我先出去了。”顾子寒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歉意。 温文寧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一脸的理解和支持。 她放下鱼食,衝著顾子寒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好,去吧。”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第93章 这姑娘,长得也太招人疼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这姑娘,长得也太招人疼了 顾子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然后,他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著谢常一挥手:“走!”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隨著顾子寒和谢常的离去,原本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的曖昧、欢笑、甚至那点小小的爭吵,都仿佛隨著那扇院门的关闭而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温文寧站在鱼缸前,並没有立刻动弹。 她低头看著鱼缸里那几条欢快游动的小金鱼。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客厅,將整个院子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拨动著水面,盪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朦朧而美好。 “你们倒是无忧无虑。”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又往缸里撒了一点鱼食。 看著小鱼们爭先恐后地抢食,她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去,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思。 顾子寒这次的任务来得突然且急,看谢常那样子,事情不小。 但这反而让她更安心些。 他在外面忙任务,她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她看了一会儿鱼,便站起身,走到窗边的缝纫机前坐下。 那里堆著几块裁剪好的布料,还剩下几道工序没完成。 温文寧熟练地穿针引线,脚踩踏板。 “噠噠噠……” 缝纫机那富有节奏的机械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夕阳的光影落在黑色的缝纫机头上,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冷光。 温文寧微微垂眸,那一头齐腰的长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隨著她的眨眼轻轻颤动。 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在布料之间穿梭飞舞,动作嫻熟而温柔。 时光仿佛都在此刻慢了下来,定格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剪影。 只是,在这份静好之下,她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她马上就要去卫生院当实习医生了。 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会很忙。 她不仅要应付繁重的医疗工作,还要不动声色地调查那台监测仪数据泄露的线索。 这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毒蛇会是会谁呢? 不管这条毒蛇藏得有多深,她都要把它给揪出来。 敢泄露她辛苦研究出来的数据,她要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 夜幕渐渐降临,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温文寧停下手中的活,起身拉开了电灯。 橘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那股子冷清。 她简单地给自己煮了一碗麵,吃完后,又继续坐在缝纫机前忙活。 直到深夜,最后一件衣服终於做好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十点了。 顾子寒还没有回来。 她嘆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关灯上楼。 这一夜,温文寧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儿是顾子寒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 一会儿是秦箏那张扭曲怨毒的脸。 一会儿又是那台冰冷的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像细碎的金子般洒落在床铺上,唤醒了沉睡的人。 温文寧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慢悠悠地坐起身。 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嘴角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水润润的,迷茫地盯著虚空,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rua一把。 “唔……怎么这么困……” 她低声嘀咕著,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睡觉了。 她掀开被子,穿著那件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拖著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下楼。 客厅里静悄悄的。 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摆著热气腾腾的早餐。 厨房里冷锅冷灶,客厅的沙发上,抱枕还保持著她昨晚离开时的位置。 一切都维持著她昨晚睡时的样子。 温文寧站在楼梯口,看著这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咯噔一下。 顾子寒一夜没回来。 军人出任务是常態,一夜未归更是家常便饭。 道理她都懂,可看著这偌大又安静的房间,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忧起来。 顾子寒这次走得太急,连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 也不知道任务危不危险,要几天才能回来。 温文寧嘆了口气,习惯还真是要命。 她拿著搪瓷盆和牙刷,接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刷牙。 白色的泡沫在嘴里咕嚕咕嚕地响,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院墙角那棵老槐树。 就在这时,“篤篤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温文寧也没多想,左手端著搪瓷缸,右手拿著牙刷,嘴边还掛著一圈白色的泡沫,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著的,是刘大娘。 刘大娘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竹编食盒,原本是打算喊一嗓子的,可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此时,她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温文寧。 这姑娘,长得也太招人疼了。 身上穿著那套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睡衣,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软乎乎的绒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小巧。 一头浓密的齐腰大波浪捲髮慵懒地用一根皮筋低低地扎在脑后,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脸颊边,隨著晨风轻轻晃动。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那皮肤白得简直像是在发光,嫩得能掐出水来。 就连她嘴角沾著的那点白色牙膏泡沫,看著都不觉得邋遢,反而透著一股子娇憨的可爱劲儿。 刘大娘活了大半辈子,在这军区大院里也算是阅人无数,可从来没见过刚起床就能美成这样的姑娘。 就像是画报里走下来的洋娃娃,又像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让人想把好东西都捧给她那股子灵气。 “子寒那浑小子,这福气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刘大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惊艷。 温文寧看著门口发愣的刘大娘,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唔……早上好呀,刘大娘。” 这一声软糯的问候,把刘大娘的魂儿给喊了回来。 第94章 家属院不知顾子寒是绝嗣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家属院不知顾子寒是绝嗣吗? “哎!好,好!”刘大娘连忙应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到底是京市来的高材生,这教养就是不一样。 在这大院里住了几十年,那些个军嫂见了面,顶多就是问句“吃了吗”,哪有人会这么文縐縐、客客气气地说“早上好”的。 听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不过…… 刘大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明晃晃的大太阳,这日头都快升到正当空了。 这哪里还是早上,分明已经是大中午了。 其实一大早,她就来敲过一次门了,想给这丫头送早饭。 可敲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 她想著年轻人觉多,就没好意思再敲,提著早饭回去了。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这会儿。 “小寧啊,这可不早嘍!”刘大娘爽朗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盒往上提了提,“大娘是来给你送午饭咧!” 温文寧一愣,差点把嘴里的漱口水给咽下去。 午饭? 她赶紧吐掉嘴里的泡沫,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竟然睡到这么晚了。 “哎呀,麻烦您了,快请进!”温文寧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刘大娘也不客气,提著食盒迈过门槛,熟门熟路地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嘱咐:“你赶紧去把脸洗了,收拾利索了,大娘这就给你摆饭,趁热吃!” “好嘞!” 温文寧应了一声,赶紧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三两下洗完了脸,又简单地抹了护肤品,这才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的方桌上,刘大娘已经手脚麻利地摆好了饭菜。 两个大海碗,一碗冒著热气的糙米饭。 温文寧走过去,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上。 一碗炒咸菜,一碗炒胡萝卜乾。 在这个物资相对匱乏的年代,尤其是在海岛这种偏远的地方,能有两样下饭菜,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而且刘大娘显然是用了心的。 那咸菜切得细细的,黑亮黑亮的,上面泛著一层厚厚的油光,显然是捨得放油的。 胡萝卜乾也是,虽然看著有些乾瘪,但也炒得油汪汪的,散发著一股子菜籽油特有的浓郁香味。 那碗糙米饭压得实实的,堆得像座小山,米粒虽然有些发黄粗糙,但分量绝对足。 “小寧啊,快坐下吃!” 刘大娘把筷子递给温文寧,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子寒那小子出任务去了,走得急,特意託付老郑跟我说,让我一定得照顾好你的伙食。” “他说你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怕你饿著。” “这小子,平时看著冷冰冰的一张脸,没想到疼起媳妇来,心细著呢!” 温文寧接过筷子,在桌边坐下,听著刘大娘的话,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那个男人,哪怕是去执行紧急任务,心里也还惦记著她能不能吃上饭。 “谢谢大娘,也替我谢谢政委。”温文寧弯起眼睛,甜甜地道了谢。 “谢啥,都是一家人,客气个什么劲儿!”刘大娘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看著温文寧,催促道:“快尝尝,这萝卜乾是我自己晒的,前几天刚收起来,脆生生的,可有嚼头了。” “还有这咸菜,也是我醃了好几个月的,就著饭吃最香了!” 温文寧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萝卜乾放进嘴里。 “咔嚓。” 確实很脆。 但是…… 下一秒,一股浓重的咸味混合著有些发苦的油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那萝卜乾虽然脆,但因为晒得太干,嚼起来有些费劲,像是嚼树皮。 而且这油…… 温文寧微微抿了抿唇。 这应该是那种自家压榨的菜籽油,没有经过精炼,带著一股子很重的生油味和土腥气。 对於吃惯了精细食物,被顾子寒那还算不错的手艺养刁了胃口的温文寧来说,这味道,实在算不上美味。 她强忍著想要吐出来的衝动,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將那口萝卜乾咽了下去。 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米饭。 糙米饭入口粗糙,颗粒感极强,划过喉咙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 温文寧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这一桌子充满“油水”和“爱心”的午餐,心里有些发苦。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原生態”的饭菜了。 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年代,因为她是家里头唯一的女儿,父亲和母亲都是紧著她的吃食,好东西全部都入了她的口。 后来去京市,因为她是天才少女,学校都对她特殊照顾。 后来她更是接了好多的兼职,不缺钱花,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可现在…… 温文寧知道,这就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真实生活。 即便是政委家里,拿出来招待客人的“好菜”,也不过是多放了勺油的咸菜和萝卜乾。 温文寧在心里嘆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掛著乖巧的笑。 她不能表现出嫌弃。 这是刘大娘的一片心意,也是顾子寒的一份牵掛。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动作优雅斯文,像是那碗里装的不是糙米咸菜,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刘大娘坐在一旁,看著温文寧吃饭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不像自家那几个皮猴子,吃饭跟抢似的,吧唧嘴的声音震天响。 “小寧啊啊,”刘大娘一边看著她吃,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你別看这菜简单,但这油水我可是放足了的!” “咱们这岛上,物资运进来不容易,平时大傢伙儿炒菜都捨不得放油,也就是你,我才捨得挖那一勺子底的油呢!” “子寒以前出任务,回来我就让他来我家吃饭,饿得时候,能吞下一头牛,给他个馒头都能啃得津津有味。” “现在有了你,他算是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你可得多吃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將来好给子寒生个大胖小子!” 温文寧听著刘大娘的絮叨,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怎么又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对了,顾子寒不是绝嗣吗? 为什么看著军区家属院里头的人都不知道这事? 第95章 你看我这老婆子,真是没眼力见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看我这老婆子,真是没眼力见 温文寧只能乖巧地点头,嘴里含著那口粗糙的米饭,细嚼慢咽,儘量减少那股子拉嗓子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大娘的话题从顾子寒的糗事,聊到了家属院里哪家的鸡下了双黄蛋,又聊到了最近岛上供销社新进了一批的確良布料。 温文寧一直保持著微笑,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可她手里的筷子,动得却是越来越慢。 那一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糙米饭,她吃了半天,也就只挖下去了一个小小的浅坑。 也就大概吃了十几口的样子。 咸菜太咸,萝卜乾太硬,糙米饭太粗。 这三样加在一起,对於温文寧那娇嫩的肠胃来说,是一场酷刑。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吃几口,嗓子眼都要被磨破了。 “刘大娘……” 温文寧终於放下了筷子,有些歉意地看向正说得起劲的刘大娘,“我吃饱了。” “啥?” 刘大娘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温文寧,又看了看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 “这就饱了?”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指著那碗饭,“小寧啊,你这就吃了猫食儿大一点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是不是大娘做的饭不合你胃口?” 刘大娘有些急了。 这可是顾子寒交代的,要是把人家媳妇饿瘦了,回头顾子寒回来,那张冷脸还不得把人冻死? “不不不,不是的!”温文寧连忙摆手解释,“大娘做的饭很香,真的!” “就是……就是我胃口本来就小。” 她捂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笑著道:“而且,我刚起床,也不太饿。”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刘大娘看著温文寧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又看了看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嘆了口气。 “哎,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姑娘,就是身子骨太弱了。” “这哪行啊?就吃这么点,风一吹都能跑了。” “这以后要是怀了孕,那身子能受得住吗?” 刘大娘一脸的担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温文寧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顺著她的话说:“大娘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等饿了我再吃点別的。” “行吧。” 刘大娘见她实在是吃不下了,也不好再勉强。 她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念叨:“那你晚上想吃啥?” “要是吃不惯这糙米,大娘家里还有点白面,晚上给你擀麵条吃?” 白面在这个年代可是精细粮,一般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捨得吃。 刘大娘能说出这话,那是真把温文寧当自家人疼了。 温文寧心里感动,但也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顾子寒这一去不知道几天,总不能天天让刘大娘这么破费,还专门给她开小灶。 “不用了大娘,真不用!”温文寧赶紧站起来拦住她,“晚上我自己做就行。” “我会做饭的,真的!” “而且我正好打算下午去趟县城,买点东西,顺便就在外面吃了。” “去县城?”刘大娘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自己去啊?” “你自己去?那可不行!” “上次你一个人去,就遇上了那种流氓混混,差点吃了大亏。” “这次子寒不在,我要是让你一个人去了,回头他回来,还不得怪我没把他媳妇看好?” 刘大娘一边整理著桌上的碗筷,一边道:“寧寧啊,大娘陪你去吧。” “两个人一起去也能放心些。” “况且,你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娘实在是不放心呀!” 温文寧看著刘大娘那副担忧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 她要去县城,除了买东西,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收购一些海鲜干寄到京市去,还要把写给暖暖的信也寄出去。 自己一个人会更方便一些。 她走到刘大娘身边,挽住大娘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大娘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掺了蜜糖。 “大娘,您就別担心了。” “上次那是意外,而且我的身手你也知道。” “上次那几个混混都被抓进去了,谁还敢不长眼来惹我呀?” 刘大娘摇了摇头:“小寧啊,那也不行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这模样长得太招人,万一……” “大娘,你就放一百个个心吧。” 刘大娘却摇著头,说什么都要跟温文寧一起去。 温文寧抿了抿唇,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刘大娘,其实……我是想去给子寒买点贴身的衣物。” “还有……还有一些女孩子家私密的东西。” 她说著,脸颊適时地飞起两抹红晕,一副羞答答的小媳妇模样。 “您要是跟著去了,我在柜檯前挑拣那些东西,多不好意思呀。” 温文寧在心里给顾子寒道著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实在是刘大娘跟著一起去,真的不方便! 刘大娘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你看我这老婆子,真是没眼力见!” “那是那是,给自家男人买那啥,还有你们小姑娘那些个私密物件,我这老太婆跟著確实不方便。” 她眼神曖昧地在温文寧身上转了一圈,心里暗道:这小两口,感情是真好。 总归现在是不离婚了! 真好! “可是……”刘大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自己开车能行吗?那山路可不好走。” “放心吧大娘!”温文寧脸上露出一抹自信飞扬的笑。 “我可是连吉普车都能开得飞起的人,这点山路算什么。” 她晃了晃顾子寒留下的备用钥匙,又补充道:“我就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再去海鲜市场转一圈就回来,天黑前肯定到家。” “要是顾子寒回来问起,您就说是我非要自己去的,他不敢怪您的。” 刘大娘看著眼前这个既乖巧又主意正的姑娘,最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路上可得慢点开,遇到啥事別逞强,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不?” “知道啦!大娘您最好了!”温文寧甜甜地应了一声,把刘大娘哄得眉开眼笑。 她在刘大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 第96章 海岛怕是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海岛怕是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送走了千叮嚀万嘱咐的刘大娘,温文寧回屋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长裙里边穿著超厚的打底袜,上边搭配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羊绒毛衣,齐腰的大波浪卷在这边打了一条辫子,细碎的小碎发將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甜美而又慵懒。 她拿起车钥匙,锁好院门,朝著军区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她忽然想起 , 顾子寒出任务,他的车肯定被他开走了。 她得去借一辆车。 在这个年代,车是稀缺资源,也就是在军区,才能有借车的可能。 温文寧步履轻快,心里盘算著今天的行程。 军区办公大楼,红砖灰瓦,透著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门口的哨兵看到温文寧,並没有阻拦。 经过昨天那一出“广播表彰”,再加上她顾团长媳妇的身份,这张脸在军区里已经是最好的通行证了。 温文寧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政委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的却不是郑政委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浑厚、威严的男声。 温文寧推门而入,只见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两鬢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著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 正是红军海岛军区的师长,杨军才。 昨天也是在这间办公室,温文寧见过他。 “杨师长好。” 温文寧没有丝毫怯场,落落大方地敬了一个並不算標准、但姿態十足的军礼,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杨军才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温文寧身上打量了一圈。 昨天只是打了个照面,今天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这个顾子寒的媳妇,確实不简单。 面对他这个师长,竟然没有半点侷促和紧张,那份从容淡定,甚至比很多老兵都要强。 “是小温同志啊。” 杨军才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来找政委?” “是的,不过政委好像不在。”温文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 “老郑去下面的连队视察思想工作了。” 杨军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温文寧也没有矫情,直接说明了来意:“杨师长,我想借辆车去趟县城採购点生活物资。” “子寒出任务把车开走了,我这边有些急需的东西要买。” “借车?” 杨军才挑了挑眉。 要是换了別的家属,敢直接跑到师长面前借车去买东西,早就被他轰出去了。 但这丫头不一样。 一来她是顾子寒的媳妇,二来她刚立了功,三来…… 杨军才的目光扫过桌角那份文件袋。 那是昨天刚从京市专机送来的。 里面有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於那台正在前线测试的新型生命体徵监测仪的改进方案,涉及国家最高机密。 另一份,则是一纸调令。 任命温文寧为红军海岛军区卫生院的特聘实习医生。 並且特別註明,她在医疗器械维护和改进方面有著特殊专长,要求军区给予最高级別的配合。 杨军才是个老革命,嗅觉敏锐得很。 这两份文件同时到达,而且內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一个看似娇滴滴的隨军家属,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能惊动京市那边直接下达任命书。 这背后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温文寧,绝对不仅仅是顾子寒的媳妇那么简单。 “行。” 杨军才爽快地答应了,他转头对著门外喊了一声,“小王!” 警卫员立刻推门进来:“到!” “去车队调一辆吉普车过来,交给温文寧同志使用。” “把油加满。” “是!”警卫员领命而去。 “谢谢杨师长!”温文寧笑著道谢,笑容甜美无害。 杨军才看著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小温同志,昨天下午我们军区收到了一份任命书。” “上边让你下周去卫生院报到,实习医生,不错!” 温文寧甜美的笑容依然掛在唇角,看不出一丝的惊讶。 她道:“身为红军国的一名医学毕业生,能进入组织,为国效力,是我的荣幸。” “好,好啊。” 杨军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咱们军区卫生院条件艰苦,设备也落后,正好缺你这样有文化、懂技术的高材生。” “好好干,我看好你。” “请师长放心,我一定努力。”温文寧回答得滴水不漏。 杨军才摆了摆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温文寧再次道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杨军才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重新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隨著这个温文寧的到来,这看似平静的海岛军区,怕是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温文寧开著那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出了军区大门。 海风呼啸著灌进车窗,吹动著她的髮丝。 她熟练地掛挡、踩油门,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灵活地穿梭,像一条绿色的游龙。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海岛县城的供销社门口。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是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门口人来人往,大喇叭里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雪花膏、酱油和布料的特殊味道。 温文寧锁好车,推门走了进去。 柜檯后面,售货员们手里织著毛衣,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爱买不买”的国营大爷做派。 温文寧也不在意,她这次来,是要进行一次大採购。 既然要在岛上住一段时间,还得去卫生院上班,家里的东西必须置办齐全。 虽然上一次已经和顾子寒来过一次,但总归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满足。 她先去了食品区。 “同志,给我拿两斤红糖,一罐麦乳精,两瓶水果罐头,要黄桃的。” 第97章 这是谁家的败家娘们?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这是谁家的败家娘们? “再来五斤富强粉,两斤白糖,一桶豆油。” “还有那个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两斤。” 她一口气报出了一串东西,听得周围那些还在为了几两肉票斤斤计较的大娘们直咋舌。 这谁家的败家娘们,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售货员也被这大手笔给惊动了,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毛衣,抬头看了一眼温文寧。 这一看,態度立马好了不少。 眼前这姑娘,穿得体面,长得漂亮,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好嘞,您稍等!” 售货员麻利地称重、打包,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买完食品,温文寧又去了日用品区,买了些卫生纸等等。 至於香皂,牙膏这些她是不需要的。 洗澡她是用自己研发的沐浴露洗的。 牙膏也是她自己做的。 要是来不及做的话,可以让暖暖邮寄一些过来。 京市那边有一个小小的工厂,就是专门负责生產这些的。 只不过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没有拿到。 这一次要是立了功,拔除了军区医院的这条毒蛇,她就又可以向上面提个条件。 让她到这护肤品工厂走到明面上。 最后,她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入吉普车的后座,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供销社。 下一站,海鲜市场。 海岛的海鲜市场,就在码头边上。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就扑面而来。 地上湿漉漉的,到处都是鱼鳞和污水。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温文寧並不嫌弃这里的脏乱,反而兴致勃勃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对於一个喜欢吃海鲜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她买了几条鲜活的石斑鱼,又挑了两斤刚打上来的皮皮虾,还有一些个头饱满的生蚝。 因为现在没有冰箱,海鲜不易保存,她也不敢买太多,只够吃两天的量。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很小,只有一个破旧的泡沫箱子。 但箱子里,却趴著一只巨无霸。 是一只麵包蟹。 而且是一只体型硕大、极其罕见的麵包蟹。 那蟹壳足有脸盆那么大,红褐色的外壳坚硬厚实,两只大钳子粗壮有力,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种麵包蟹,肉质极其鲜美,蟹黄更是多得流油,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温文寧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著那只麵包蟹问道:“老板,这螃蟹怎么卖?”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颧骨高耸,嘴唇极薄,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透著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刻薄相。 她正愁这只大傢伙没人买呢。 毕竟这年头大家肚子都填不饱,谁会花大价钱买个全是壳的螃蟹吃? 一看来人是个穿著时髦、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女人的眼睛立马亮了。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她上下打量了温文寧一眼,目光在温文寧那双没沾过阳春水的白嫩小手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底。 “哟,姑娘好眼光啊!” 女人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从摊位后面走了出来。 “这可是刚从深海里捞上来的『蟹王』!” “你看这个头,这成色,整个市场你也找不出第二只来!”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温文寧面前晃了晃,报出了一个天价。 “五十块!少一分都不卖!” 五十块? 温文寧差点气笑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年代,一只螃蟹卖五十块? 这哪里是卖螃蟹,这分明是抢劫! 这是把她当成不识人间烟火的傻白甜,当成待宰的猪了啊。 温文寧看著女人那副“你赚大了”的贪婪嘴脸,心里的冷笑更甚。 看来她今天这身打扮,確实太具有欺骗性了。 不过,想宰她温文寧? 这女人的牙口怕是不够硬。 那女人见温文寧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这价格嚇住了,或者是正在犹豫。 於是,她更加卖力地推销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姑娘,你別嫌贵,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叫『黄金蟹』,吃了能美容养顏,大补的!” “你看这蟹壳,敲碎了磨成粉,那都是治病的良药!” “这也就是看你长得俊,我才给你这个价,换了別人,八十块我都不卖!” 女人吹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把这只螃蟹说成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神物。 温文寧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下关於麵包蟹的知识。 等女人终於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温文寧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大姐,您这故事编得挺好,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只麵包蟹坚硬的外壳,发出“篤篤”的脆响。 “首先,这不叫黄金蟹,学名叫普通黄道蟹,俗称麵包蟹。” “其次,这只螃蟹虽然个头大,但您看这腹部的顏色,发黑髮暗,说明它在水箱里至少养了一周以上了。” “这种螃蟹,肉质早就缩水了,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发臭。” “还有,”温文寧指了指螃蟹的一只大钳子。 “这只钳子的根部有裂纹,明显是受过伤的,这种蟹更容易感染细菌。” “您拿一只快要死掉的、肉质缩水、还有伤残的螃蟹,张口就要我五十块?” 温文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是觉得我脑门上写著『人傻钱多』四个字吗?”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专业得让人无法反驳。 女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从刚才的諂媚热情,一下子变成了恼羞成怒。 她没想到,这个看著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是个行家! 被当眾揭穿了老底,女人的面子上掛不住了。 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摊位上一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 “不买拉倒,哪来那么多废话!” “嫌贵就別看,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爱买不买,不买赶紧走,別挡著我做生意!” 第98章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你別嫌弃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你別嫌弃 温文寧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行,那我不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下,轮到女人慌了。 这只大螃蟹確实如温文寧所说,已经养了好几天了,要是今天再卖不出去,明天估计就真臭了。 到时候別说五十块,五毛钱都没人要! 眼看著温文寧越走越远,女人终於坐不住了。 她从摊位后面衝出来,快步走到了温文寧的面前。 “哎哎哎!姑娘,別走啊!” 女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软了下来。 “你看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这样,我看你也確实懂行,咱们各退一步。” “三十块!怎么样?这可是跳楼价了!” 温文寧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嘴角依旧掛著甜美的笑,爆出了两个字: “五块。” “什么?!” 女人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五块?” “你抢劫啊!这光壳子都不止五块!” “就五块。” 温文寧语气坚定,“这螃蟹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 “再过半天,它死了,你连五块都拿不到。” “而且,除了我,这市场上没人会买这么大的螃蟹。” 温文寧作势又要走。 “哎哟我的祖宗哎!” 女人彻底没脾气了,一脸肉痛地跺了跺脚。 “行行行!五块就五块!真是怕了你了!” “就当我是做善事,白送你了!” 最终,温文寧以五块钱的超低价格,拿下了这只原本被叫价五十块的巨型麵包蟹。 她又顺手在女人的摊位上挑了几斤蛤蜊和海螺,也都以极低的价格成交。 付完钱,温文寧提著沉甸甸的战利品,看著女人那副像是割了肉一样心疼的表情,心情大好。 这只蟹確实养了一周,但发黑的不是变质的徵兆,而是深海麵包蟹离水后,腹內的海藻残渣氧化形成的痕跡。 不懂行的摊主只当它不新鲜,却不知道这恰恰是野生深海蟹的標誌。 至於那道钳子上的裂纹,更是无足轻重。 她刚才凑近时闻过,蟹壳缝隙里飘出的是淡淡的海水咸腥,半点腐坏的异味都没有。 这蟹不仅没死,反而活力十足,只是被摊主困在泡沫箱里太久,懒得动弹罢了。 而她非要拿下这只蟹的真正原因,是刚才蹲在摊位前时,无意间瞥见蟹壳顶端那道几乎被泥沙盖住的淡金色纹路。 这纹路是老辈人口中“膏满黄溢”的极品麵包蟹才有的標识。 这种蟹的蟹黄紧实如凝脂,蟹膏绵密似流沙,寻常时候,就算是花钱也未必能遇上。 温文寧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螃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她就能燉一锅鲜掉眉毛的蟹黄豆腐羹,再配上辣炒蛤蜊和白灼海螺,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买完鲜货,温文寧又想起了海鲜干。 市场上的海鲜干虽然多,但价格普遍偏贵,而且成色参差不齐。 她想起了上次来收货时遇到的那户渔民人家。 那对夫妻实在淳朴,晒的鱼乾也乾净卫生。 凭著记忆,温文寧开著车,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那对夫妻的住所。 温文寧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了车。 “咚咚咚……” “谁啊?” 门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大叔,是我,上次来收鱼乾的小温。” “吱呀——” 木门打开,露出陈大叔那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脸。 看到站在门口、打扮得甜美青春的温文寧,陈大叔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哎呀,是温同志啊,快进来快进来!” 他连忙把门敞开,回头衝著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温同志来了!” 陈大婶正坐在院子里补渔网,听到声音,手里的梭子都掉了,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她可没忘记上次就是那温同志收走了他们家好多海鲜干。 难道这温同志又来收海鲜干了? 这不就是来给他们送钱吗? “温同志,真的是你啊!” 陈大婶的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想去拉温文寧的手,又怕自己手粗弄脏了人家姑娘娇嫩的皮肤,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笑。 温文寧没有丝毫嫌弃,主动上前握住了陈大婶的手。 “大婶,我这次来,是想再收点海鲜干。” “上次寄回去的那些,家里人都说好,让我再多买点。” “哎!有!有!” 陈大叔激动得直搓手,“家里刚好晒了一批新的,都是最好的鱼,乾净著呢!” 夫妻俩立刻忙活起来。 他们把家里仅剩的几麻袋海鲜干全都搬了出来,一一打开给温文寧看。 魷鱼乾、虾干、鰻鱼乾……每一个都晒得干透,闻著有一股大海的咸香味,没有半点杂质。 “温同志,这些你都要吗?”陈大叔小心翼翼地问。 “都要了。” 温文寧笑著道:“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行吗?” “行行行,太行了!” 陈大叔连连点头。 温文寧也不含糊,当场称重,算钱。 最后,她多给了五块钱。 “大叔,大婶,以后你们家的海鲜干,我都包了。” “这多出的五块钱是定金!” 温文寧笑著对两人说道,“只要晒好了,就给我留著,我定期过来收。” “真的?” 陈大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咱们这日子……这下是有盼头了!”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能有一个稳定的销路,对於他们这样的渔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陈大叔和陈大婶帮著温文寧把一袋袋海鲜干搬上吉普车。 看著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两人都对视一眼。 这姑娘,可不简单嘞。 陈大婶忽然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还带著温热的鸡蛋。 “温同志,这是家里老母鸡刚下的,给你拿著路上吃。” 陈大婶把鸡蛋往温文寧手里塞,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真诚。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你別嫌弃。” 温文寧看著手里那个小小的、暖烘烘的鸡蛋,面上的笑更加的甜美真诚了。 第99章 这么老的老头你也下得去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这么老的老头你也下得去手?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一个鸡蛋,对於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最珍贵的营养品,是捨不得吃的宝贝。 可他们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她。 她没有推辞,郑重地收下了这个鸡蛋。 “谢谢大婶,我很喜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陈大婶的手里。 “这个给家里的孩子们甜甜嘴。”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院子外面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老不死的,你给我站住!” “看我不打死你!” “看你还藏不藏钱!”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和老人的惨叫声。 温文寧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陈大叔和陈大婶的脸色也是一变。 “哎呀,又是那个恶婆娘在打老谢头了!”陈大婶嘆了口气,一脸的不忍。 温文寧没说话,抬脚走出了院子。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穿著花布衣裳、身材臃肿的女人,正挥舞著一把禿了毛的竹扫把,发了疯似地往一个瘦弱的老头身上招呼。 那老头抱著头,蜷缩在墙角,头上已经被打破了,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看著触目惊心。 “打死你个老东西!” 女人一边打,一边骂,嘴里喷出来的全是污言秽语。 “生了个当逃兵的儿子,毁了老娘一辈子!” “现在老娘想买件新衣裳,你还敢藏钱?” “我让你藏,让你藏!” 每一扫把下去,都带著呼呼的风声,那是真的下了死手。 老头被打得浑身颤抖,却一声不敢吭,只是卑微地躲闪著,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没藏……那是买药的钱……” “买药?你个老不死的还吃什么药!早点死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女人根本不听,举起扫把,对著老大爷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棍要是打实了,这老大爷怕是得当场交代在这儿。 周围虽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一个个都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显然,这女人的泼辣是出了名的,没人愿意惹这一身骚。 就在那扫把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只白皙纤细、却充满了力量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根竹扫把。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拦她,愣了一下。 她用力抽了抽扫把,纹丝不动。 那只抓住扫把的手,虽然看著纤细柔弱,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竹竿。 女人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羊绒衫、黑色长裙,打著长辫子,好看到让人有些晃眼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抓著扫把露出的那一截手腕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即便是在这脏乱的巷子里,她整个人也散发著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高贵与精致。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艷,紧接著,便是浓浓的嫉妒和恼怒。 她最恨这种长得漂亮、穿得好的城里女人! “你是哪根葱?敢管老娘的閒事!” 女人鬆开扫把,双手叉腰,那一身肥肉隨著她的动作乱颤。 她指著温文寧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尖利得刺耳。 “撒手,不然连你一块打!” 温文寧没有撒手。 她另一只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女人指著她的手腕。 然后,反向一拧。 “啊——!” 女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迫弯下了腰,脸上的肥肉都疼得扭曲在了一起。 “嘴巴放乾净点。” 温文寧的声音冷冷的,眼神也瞬间寒了下来。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女人疼得直哆嗦,但嘴上却不饶人,立刻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有个狐狸精帮著这个老不死的打人啦!” “我就说这老东西最近怎么硬气了,敢藏私房钱了,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上了这么个骚狐狸!” “这么老的老头你也下得去手,你也不怕烂了下面!” 女人的话越骂越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什么“破鞋”、“野鸡”、“万人骑”,脏水一盆接一盆地往温文寧身上泼。 更是把地上那个满头是血的老头,和温文寧编排成了一对不知廉耻的“姦夫淫妇”。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姑娘看著挺体面的,怎么跟这老谢头扯上关係了?”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胖女人虽然嘴臭,但那老谢头的儿子確实是个逃兵,这家人名声早就臭了。” 温文寧听著这些污言秽语,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就別说了。 温文寧鬆开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以为她怕了,刚要直起腰继续骂,只觉得眼前一道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巷子里炸响。 这一巴掌,温文寧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女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隨后又是“啪”的一巴掌! 巨大的衝击力让女人整个人站立不稳,往后踉蹌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啊……” 女人捂著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瞪大了那双被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温文寧。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温文寧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女人,声音不大,却莫名的令人感到害怕。 “满嘴喷粪,污衊他人,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脏话,我不介意把你的牙全都打掉。”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娇滴滴的漂亮姑娘,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这么干脆。 那个平日里在巷子里横行霸道的恶婆娘,竟然被人一巴掌给扇倒了! 陈大叔和陈大婶本来想衝上来拉架的,生怕温文寧吃亏。 可看到这一幕,两人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这温同志……也太猛了吧! 第100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 地上的老头,此时也终於缓过了一口气。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姑娘。 “是你……” 老头的声音沙哑微弱,带著一丝惊讶。 他认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在邮局,请他帮忙搬货,又给了他钱买东西吃的姑娘。 没想到,今天在他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又是她救了他。 “大爷,您没事吧?” 温文寧转过身,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了老大爷的手上。 “您先用这帕子按住伤口!” 不然血会一直往外流! 这一幕,和刚才那狠厉的一巴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姑娘,谢谢你!” “不过,你快走……快走吧……” 老谢头老泪纵横! “我这儿媳妇儿不是个好的,她会赖上你的!” “姑娘,你快走吧!” “没事的大爷。” 温文寧给了老谢头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里是红军海岛军区管辖的地方,是法治社会。” “殴打老人是犯法的,情节严重的,是要坐牢的。” 她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地上发懵的女人,声音微微提高,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而且,她刚刚当眾污衊我和大爷有不正当关係,这是誹谤罪!” “按照现在的法律,誹谤军属,破坏社会治安,最少也要判个三年五载,严重的,甚至可能要吃花生米!” “吃花生米”这几个字一出,地上的胖女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虽然是个泼妇,但也怕死啊。 尤其是看著温文寧那一身气派的打扮,还有刚才那狠辣的身手,她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这姑娘看著不像是普通人,万一真是什么大官的亲戚,那她岂不是真的要坐牢? 想到这里,女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恐惧。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衝过来就要去拉地上的老谢头。 “回家,赶紧跟我回家!”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用外人管!” 她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拽老头的胳膊。 那只肥厚的手,正好掐在了老谢头腰间的软肉上。 为了泄愤,也为了让老头赶紧起来,她的手用力一拧,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啊——!” 老谢头本来就浑身是伤,被这一掐,疼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都在抽搐。 “你干什么!” 温文寧怒了。 当著她的面还敢行凶! 她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看准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掷。 “嗖——” “啪!”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女人的手腕骨上。 “嗷!” 女人疼得手一松,整只手瞬间麻了,像是断了一样。 温文寧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毛钱的纸幣,递给站在不远处的陈大叔。 “陈大叔,麻烦您跑一趟,去报警!” “就说这里有人故意伤害老人,还当眾誹谤军属!” 陈大叔看著递过来的钱,又看了看温文寧。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接过钱。 “好,我马上去!” 说完,他拔腿就朝著巷子口跑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这恶婆娘平日里欺负邻里,大家早就受够了,今天总算有人能治治她了! 看著陈大叔跑远的身影,胖女人彻底慌了。 她捂著被石子打肿的手腕,脸色煞白,眼神满是惊恐。 真报警了? 这贱人来真的? “你……你別嚇唬我!” 女人结结巴巴的吼道,试图给自己壮胆。 “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这老东西的儿子是逃兵,是国家的耻辱!” “我是替国家教训他,我是正义的!”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得站在我这边!” 她扯著嗓子大喊,试图用“逃兵”这个罪名,来掩盖自己的暴行,来博取周围人的支持。 果然,听到“逃兵”两个字,周围原本有些同情老谢头的围观群眾,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在这个年代,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反之,一人当逃兵,全家都要被戳脊梁骨。 这老谢头,確实可怜,但也確实有个让人抬不起头的儿子。 一时间,议论声又偏向了女人那边。 “是啊,逃兵確实可恨。” “这女人虽然打人不对,但这老头教子无方,也是有责任的。” “警察来了估计也就是调解一下,毕竟是家务事,还涉及到逃兵……” 老谢头听著这些话,原本因为温文寧的维护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了。 他低下满是鲜血的头,浑浊的眼泪顺著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尘土里。 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绝望。 那是被整个世界拋弃的绝望。 他至始至终都不相信,他的儿子谢大勇会是逃兵! 即使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 温文寧看著老头那绝望的样子,心头火起。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叫囂的女人身上。 “逃兵?” 温文寧面上的笑看起来很甜美,却散发著一股冷意。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你说他是逃兵的父亲,是耻辱?” “那我问你,当年送儿子去参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戴著大红花,是不是也满怀著保家卫国的热血?” “儿子在战场上做了什么,那是儿子的选择,是儿子犯的错。” “但这並不代表,作为父亲的他,就一定要背负这份罪孽一辈子!” “他是一个老人,是一个合法的公民!” “他有生存的权利,有人格的尊严!” “而你!” 温文寧看一下那个女人:“你打著『正义』的旗號,行的是欺凌弱小、发泄私愤的恶行!” “你抢他的钱,打他的身,践踏他的尊严!” “你这种行为,比逃兵更可耻!更让人噁心!” “如果因为儿子犯了错,父亲就要被打死,那是不是以后谁家孩子犯了错,父母都要被拉出来游街示眾?” “都要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 第101章 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温文寧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覷,脸上露出了羞愧和思索的神色。 是啊。 这老谢头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儿子当逃兵,他比谁都痛苦。 凭什么他就要被这个恶婆娘天天打骂? 难道就因为他有个不爭气的儿子,他就活该被打死吗? 这种“连坐”的思想,確实太可怕了。 温文寧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他们心中那层固有的、冷漠的偏见。 大家的眼神变了。 看向老谢头的目光里多了同情,看向那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和指责。 “我忽然觉得这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呀!” “这女人就是借题发挥,想霸占老谢头的钱!” “平日里老谢头被他打的更惨,还被赶出去了,都睡了好几日的桥洞了。” “肯定是这一次老谢头见义勇为,奖励了钱和大米 。” “可不是嘛,这见义勇为的钱和大米都已经进了张盼花的口袋了。” “这老谢头藏了一点钱,那也是不想自己被活活饿死呀!” “这张盼花太恶毒了!必须抓起来!”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张盼花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挡箭牌”,竟然被这个黄毛丫头几句话就给拆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胡说八道!”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那点贪婪的私心吧!” 温文寧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她已经从周围的议论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哨声。 “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干警大步跑了过来。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人。 他正是顾子寒的好兄弟,刑侦队长陈国强。 今天大队长请假,他正好代班处理辖区事务。 听到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殴打老人、誹谤军属,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 “谁报的警?出什么事了?” 陈国强声音洪亮,威严十足。 “是我。” 一道清甜悦耳的声音响起。 陈国强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红色羊绒衫,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那里。 阳光下,她一头微卷的长髮侧边打著一条长长的辫子,一些小碎发衬的她那张精致绝伦,甜美的小脸更加的慵懒。 虽然此刻她脸上带著怒容,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国强愣了一下。 他在海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气质,这长相,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还没等陈国强开口询问,那个胖女人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猛地扑了过来。 “公安同志,您可算来了!” “您要为我做主啊!”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顛倒黑白。 “这个狐狸精……哦不,这个女人,她动手打人!” “她伙同这个老不死的欺负我!” “我是替国家教训逃兵家属,她不但拦著,还打伤了我的手!” “您看,我的手都肿了!” 女人举著自己那只红肿的手腕,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而且……而且她还说,逃兵没错,说我是国家的罪人!” “这种思想反动的女人,您一定要把她抓起来啊!” 陈国强听著这女人的哭诉,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温文寧,眼神里带著审视。 “这位同志,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文寧看著陈国强,並没有因为对方是警察而有丝毫慌乱。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警察同志,您觉得,一个能把老人打得满头是血的女人,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陈国强的目光落在边上那个满头是血的老谢头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老谢头確实伤得很重,一看就是遭了狠手。 而且这老谢头他知道,前几日还刚刚得了见义勇为的奖章。 再看看那个胖女人,除了手腕有点肿,脸上有点红印子,依然中气十足,活蹦乱跳的。 这强弱对比,一目了然。 “警察同志,我有证人。” 温文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大叔和陈大婶,又指了指周围的围观群眾。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是这个女人拿著扫把往死里打这位大爷。” “我只是路过,看不下去才出手阻拦。” “至於她说的那些话……”温文寧嗤笑一声。 “大家也都听到了,到底是谁在污衊谁,谁在宣扬封建迷信的连坐思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对,我们可以作证!” 陈大叔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就是这个恶婆娘打人!要不是温同志拦著,老谢头都要被打死了!” “是啊!她还骂温同志是狐狸精,骂得可难听了!” “我们都听见了!” 周围的群眾也纷纷开口作证。 张盼花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现在是墙倒眾人推,每个人都想把张盼花说的更恶毒一些。 张盼花的谎言瞬间被戳破,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你们……你们都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 “她肯定是给了你们好处!” “够了!” 陈国强一声厉喝,打断了女人的胡搅蛮缠。 作为刑侦队长,他要是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那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 “把人带回去,还有伤者,先送去卫生院包扎!” 陈国强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张盼花。 “放开我,我不去,我没错!” 张盼花拼命挣扎,撒泼打滚,但在训练有素的民警面前,根本无济於事,直接被押上了警车。 老谢头也被另外两个民警搀扶著,送往了附近的卫生院。 临走前,老谢头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温文寧一眼,那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和泪水。 陈国强走到温文寧面前,敬了个礼。 “这位同志,感谢你见义勇为。” “不过,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温文寧点了点头:“好。” 第102章 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兵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兵 警车一路呼啸,捲起路边的尘土。 车厢內气氛有些沉闷,张盼花还想撒泼,但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加上手腕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只能哼哼唧唧地乾嚎。 老谢头坐在副驾驶座上,头上缠著陈大叔刚才帮忙简单包扎的破布,低著头。 血虽然止住了,但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温文寧则是开著军绿色吉普车跟在警车的后面。 陈国强在卫生院停了下来,让两名公安扶著老谢头先去卫生院包检查扎伤口。 等老谢头包扎完伤口之后,再由两名公安带到公安局。 警车再一次启动。 陈国强握著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的会从后视镜看向跟在后面的吉普车。 姑娘不仅长得好看,竟然还会开车! 而且开的还是军用吉普车! 快来,这姑娘是跟军区有关係的。 到时候他得问问顾子寒这姑娘是谁。 顾子寒身为军区一队的团长,应该知道她的身份。 一辆警车和军用吉普车在警局停了下来。 陈国强亲自带著温文寧去了询问室。 陈国强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温文寧的身上,眼中有著些许好奇。 这姑娘太镇定了。 进了局子,哪怕是作为证人,一般老百姓多少都会有些局促不安。 可她倒好,坐在那里的姿態,比坐在自家客厅还要愜意几分。 “同志,喝口水。”陈国强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你別紧张。” 温文寧双手捧著搪瓷杯,指腹摩挲著杯壁传来的温度,语气平缓:“多谢,我不紧张。” 她可不是胆小的人。 在京市,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陈国强点了点头:“同志,怎么称呼?” 温文寧:“我姓温!” 陈国强点头:“温同志,你能具体讲讲发生的事情的经过吗?” 温文寧:“好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温文寧条理清晰地复述了案发经过。 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甚至连张盼花骂人的原话,她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不错。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化的渲染,全是乾巴巴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冷静客观的陈述,让整件事的恶劣程度在笔录纸上跃然纸上。 隔壁审讯室里,张盼花还在负隅顽抗。 “我没打!” “我那是教育!” “教育公公算犯法吗?” “他儿子可是逃兵!” “那个小狐狸精打断了我的手!” “你们怎么不抓她?” “让她坐牢,让她吃花生米!” “……” 陈国强拿著温文寧做好的笔录走进审讯室,把本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啪!” 这一声巨响把张盼花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好多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教育?” “坐牢?” “吃花生米?” 陈国强冷笑一声,指著刚送过来的验伤报告,厉声道:“受害人谢大柱,头部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肋骨骨裂两根,身上陈旧性伤痕多达十几处。” “这就是你说的教育?” “还有,你说温同志打断了你的手?”陈国强把另一份报告扔过去。 “卫生院刚看的你片子,就是软组织挫伤,骨头好著呢!” “倒是你,抢谢大柱同志的见义勇为奖金和粮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张盼花傻眼了。 她没想到那个看著娇滴滴的死丫头下手那么有分寸,疼得她都要死了,结果连个轻伤都算不上? “根据刑法,你涉嫌虐待罪、抢劫罪,还有公辱侮辱罪。”陈国强声音冷硬。 “张盼花,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听到“坐牢”两个字,张盼花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儿子可以逃兵,是逃兵……” “你们不教育那个死老头,却要抓我,这是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 张盼红歇斯底里地哭著叫喊著。 可这都已经不关温文寧的事了。 温文寧走出公安局大门,深吸了一口晚风中带著凉意的空气。 “温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 温文寧回头,看见老谢在颤颤巍巍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的头已经在那边卫生院重新包扎好了,缠著厚厚的白纱布,手里还拄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 “大爷,您没事吧?”温文寧担忧的问道。 老谢头颤巍巍地就要给温文寧跪下,被温文寧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胳膊。 “姑娘……你是活菩萨啊!”老谢头老泪纵横。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大爷,您言重了。”温文寧把他扶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 “以后那个坏女人再也不能欺负您了,警察会把她关起来的。” 老谢头抹了一把眼泪,嘆了口气:“哎,造孽啊。” “只是……只是苦了我那孙子,摊上这么个娘。” 提到孙子,老谢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层层手绢包裹著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贵重首饰,而是一枚有些发黑的弹壳,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著並不合身的军装,笑得一脸灿烂。 “姑娘,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好人吶。” 老谢头老泪纵横:“大家都说我儿子大勇是逃兵,我不信!” “我儿子那是打小就敢下海捉鱉的种,他不可能当逃兵!” 温文寧看著老谢头拿著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小伙子眉眼间確实有一股子正气。 老谢头继续道:“这是大勇最后一次写信回来夹在里面的。” “至於这弹壳,他说,这是他在部队打的第一枪。” “后来……后来部队来了通知,说他失踪了,再后来就有人传他是怕死跑了。” “姑娘,你是军官家属,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老谢头眼里满是希冀 “我不要什么抚恤金,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是不是孬种!” 温文寧看著老人握著的这两样东西,眼中有著暗流涌动。 在这个年代,通讯闭塞,信息滯后。 一个“失踪”往往就会被讹传成“逃兵”,让家属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大爷,要是有机会,我会帮您打听的。” “只要他没做亏心事,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兵。” 第103章 大爷,您慢点,別抻著伤口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爷,您慢点,別抻著伤口 老谢头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大爷,我等会还要去收购一些海鲜干。” 听到温文寧说要收购海鲜干,他那佝僂的脊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同志,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这事儿就交给我!” 老谢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急切:“我在这海边活了一辈子。” “哪家的鱼乾晒得透,哪家的虾乾没掺盐,我一眼就能瞧出来!” 温文寧看著老人激动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当然信得过您,大爷,那就麻烦您给我带个路?”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老谢头连连摆手:“姑娘,往东边开,去老李家,他家还有几百斤好货呢!” 温文寧点了点头:“好!” 吉普车在老谢头的指引下,钻进了县城边缘那些错综复杂的渔村小巷。 车子在一户用石头砌成的院子前停下。 老谢头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嗓门洪亮地喊道:“老李头!在家不?” 此时他上的伤似乎也不疼了,中气十足。 一个皮肤黝黑的渔民走了出来。 “呀,是老谢头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隨后老李头看到了那辆气派的吉普车,又看到了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温文寧,眼神有些发愣。 老谢头连忙道:“老李头,我给你们带活计了,走,咱们进屋说!” 老李头连忙点头:“好好好,咱们进屋说。” 温文寧跟在老谢头的身后,等院子的门关上,老谢头才道:“老李头呀,把你们晒的那些海鲜干都拿出来给这姑娘看看。” “她想要买海鲜干。” 老李头一听说要买海鲜看,立刻笑得露出了那口大大的黄牙。 毕竟这海鲜干他们家可是晒了很多很多,平日里都是他们自个吃的,毕竟他们家穷的很。 就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才去捡海鲜,晒海鲜干! “有有有,稍等,稍等!” 老李头赶紧搬出了两个大麻袋。 老谢头蹲下身,解开袋口的绳子,伸手抓起一把魷鱼乾。 他並没有急著看,而是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对著阳光看了看色泽,最后用两根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鱼身的厚度。 “老李,你这货不行啊。”老谢头把魷鱼乾往袋子里一扔,板著脸说道,“晒得不够干,水分至少还占两成。” “而且这顏色有点发暗,是不是阴乾的时候没透风?” 老李头脸一红,訕訕地搓著手:“这两天海上湿气大……” “湿气大你就敢当乾货卖?”老谢头拧了拧眉。 隨后他转头看向温文寧,温文寧朝著老谢头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海鲜还有点湿气,可只要再稍微的晒一晒,也是十分鲜美的,並不影响。 而且这些海鲜看起来確实十分的肥。 老谢头得了令,转头对著老谢头出三根手指:“两毛五一斤,多一分都不要。” “两毛五?老谢,你这杀价也太狠了!我这可是……” “那你就留著自个吃吧!”老谢头打断他。 “估摸著过两天就要起霉点了!” 老李头急了:“別別別,我卖我卖!” 海鲜干在这里不值钱,能够换成现钱的机会,那肯定是要牢牢抓住的。 接下来的一下午,温文寧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老谢头的本事。 他带著温文寧穿梭在各个渔户之间,就像是一条滑溜的老泥鰍。 “这虾干咸味太重,压秤!再去两分钱!” “这鰻鱼乾肚子没剖乾净,容易苦,不要!” “这海乾个头太小,只能算次品,给个半价吧!” 老谢头蹲在一个个麻袋前,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据理力爭。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 似乎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按在地上打骂的可怜老头,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行家。 温文寧站在一旁,看著老谢头为了帮她省下几分钱,跟人爭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脸去刷人情。 她心里清楚,老谢头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报答她的恩情。 他想证明,他不是个只会拖累人的废老头,他还有用。 “温同志,这家的货全收了!”老谢头谈妥了最后一笔生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衝著温文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一共三百斤,全是上等货,价格比供销社收的还低两成!” 温文寧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干,又看了看老谢头那张笑得像孩子一样的脸,笑著点了点头:“大爷,您真厉害!” “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肯定要被人当肥羊宰了。” 老谢头听到这句夸奖,眼眶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的纱布:“嗨,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用处了。” 此时,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在渔村破旧的石板路上。 温文寧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车门,看著地上那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有些犯愁:“这么多,车子怕是装不下啊。” “装得下!肯定装得下!”老谢头把袖子一擼,露出瘦骨嶙峋却结实的手臂。 “温同志,你歇著,我来装,我有法子!” 老谢头虽然看著瘦小,头顶还缠著渗血的纱布,可那一身的力气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源源不断。 他先將那些形状规整、比较硬实的麻袋挑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吉普车的后备箱底部,像是在砌墙一样,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这底下得铺平了,不然上面放不住。”老谢头一边搬,一边念叨著,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蛰得伤口生疼,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著,他又把那些比较轻、怕压的虾干和海米袋子,见缝插针地塞进座位底下的空隙里。 后备箱装满了,他就开始往后座上堆。 他脱下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铺在座椅上,生怕那粗糙的麻袋把车座给磨坏了。 “大爷,您慢点,別抻著伤口!”温文寧看著他那拼命的架势,忍不住上前想要搭把手。 第104章 今晚咱们不在您家吃,在我家吃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今晚咱们不在您家吃,在我家吃 “温同志,你別动!”老谢头身子一侧,挡住了温文寧的手,脸上掛著憨厚的笑。 “这麻袋上全是灰和腥味,別脏了你那好衣裳。” “我这身子骨硬朗著呢,这点活儿算个啥!” 他扛起一个足有二十斤重的麻袋,深吸一口气,“嘿”的一声,稳稳地托上肩头。 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杆,在这一刻竟挺得笔直。 温文寧站在一旁,看著老谢头忙碌的身影。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能感觉到,老谢头此刻不仅仅是在搬货,他是在搬运他那颗破碎自尊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终於,所有的海鲜干都被塞进了车里。 吉普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窗玻璃都被挡住了大半,只给驾驶座留出了一点空间。 温文寧开著车,老谢头挤在副驾驶的一堆袋子里,两人一路来到了邮局。 到了邮局门口,老谢头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忙碌。 他拒绝了邮局工作人员的帮忙,硬是一袋一袋地把东西扛进了大厅,过秤、打包、填写单据。 温文寧站在柜檯前,拿出了昨天夜里写好的几封信。 一封是给林暖暖的,里面详细交代了这批海鲜乾的种类和等级。 另一封是寄回老家的。 她寄了一些顶级的乾贝和海参回去,那是给父母补身体的,还有其余的海鲜干,能够让哥哥和小侄子们尝尝鲜。 他怕爸爸妈妈不会煮这些海鲜干,还附上了她连夜画的几张“海鲜烹飪指南”。 那画纸上,用钢笔勾勒出的螃蟹、大虾栩栩如生,旁边还用娟秀的小楷標註了“清蒸火候”、“红烧配料”、“煲汤秘诀”。 看著邮递员在包裹上盖下“红军海岛”的邮戳,温文寧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处理完邮寄的事,两人走出邮局。 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温文寧打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网兜。 里面装著她今天早上在市场上买的那几条石斑鱼,还有一些蛤蜊,以及她特意留出来的两斤大白兔奶糖和五张大团结。 “大爷,这些您拿著。”温文寧把网兜和钱票一股脑地塞进老谢头怀里。 老谢头嚇了一跳,手里的木棍都差点掉了。 他看著那一沓钱和那兜子海鲜,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老谢头急得脸红脖子粗。 “温同志,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出了气,我帮你干点活是应该的!” “哪能再要你的东西和钱!” “而且,而且你还答应我帮我问问我儿子的事情!” “大爷,这钱不是给您的劳务费。”温文寧强硬地拉过老谢头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把钱和东西塞进去,紧紧握住,“这是给您买药和补身体的。” “您这头上的伤得养,身子骨也得补。” “还有……”温文寧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您还得留著好身体,等著您儿子大勇的消息呢。” “要是大勇回来了,看到您病倒了,他该多心疼啊?” 提到儿子,老谢头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拿著吧。” “这糖是给您甜甜嘴的,日子虽然苦,但咱们得自己找点甜头,不是吗?” 老谢头颤抖著双手,捧著那沉甸甸的网兜和钱票。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同志,心里那股子酸楚和感动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嗓子眼发疼。 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然比他那个进了门的儿媳妇,还要体贴,还要像个亲人。 “同志……谢谢……谢谢……”老谢头哽咽著,弯下腰,深深地给温文寧鞠了一躬。 温文寧没有躲开,受了他这一礼,然后转身上车,发动了吉普车。 “大爷,快回家吧,记得去卫生院换药。” 吉普车喷出一股轻烟,缓缓驶离了邮局门口。 老谢头站在路灯下,怀里紧紧抱著那些东西。 他望著吉普车消失的方向,那双乾枯的眼睛里,两行热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滚落下来。 “大勇啊……你看见了吗?”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啊……” 老谢头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朝著那个冰冷的家走去。 虽然前路依旧困难,但他怀里的东西是热的,心口的那块地方,也是热的。 吉普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夜风带著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灌进车窗。 温文寧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推开院门,原本应该亮著灯、飘著饭香的小院,此刻却是一片漆黑寂静。 只有窗台边那个大鱼缸里,几条金鱼在昏黄的路灯折射下,偶尔摆动一下尾巴,发出轻微的水声。 没有了顾子寒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厨房忙碌,也没有了他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喊“媳妇”,这偌大的房子,忽然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温文寧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黑洞洞的客厅,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失落感。 “习惯这东西,还真是可怕。”她笑了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寧啊,是你回来了吗?” 刘大娘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温文寧转过身,就看见刘大娘正站在院门口往里张望。 看到温文寧,她明显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哎哟我的天,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看这屋里一直没亮灯,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这一下午我跑来看了三四趟,要是你再不回来,我都想让老郑派兵去找你了!” 听著刘大娘这絮絮叨叨的关心,温文寧心头的那点冷清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大娘,我没事,就是去县城耽搁了一会儿。”温文寧笑著走过去,挽住刘大娘的胳膊,“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大娘借著手电筒的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认没少块肉,这才彻底放心。 “还没吃饭吧?走,上大娘家吃去,大娘给你做饭!” “不用了大娘。”温文寧摇了摇头“今晚咱们不在您家吃,在我家吃!” “在你家?”刘大娘一愣。 第105章 寧寧啊,你这手艺,绝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寧寧啊,你这手艺,绝了 “对呀!”温文寧指了指吉普车的后座。 “我今天在码头买了好些海鲜,尤其是那只大螃蟹,要是今晚不吃,明天可就坏了!多可惜啊!” “而且,我明天就要去卫生院报到了,咱们不得庆祝庆祝?”温文寧晃著刘大娘的胳膊。 “大娘,您去把李秀和妞妞也叫来,咱们今晚吃顿好的!就当是给我办个入职庆功宴!” 刘大娘一听那海鲜要坏,那是真捨不得,又听说是为了庆祝工作,便也不再推辞。 “行,那我去叫秀儿,这丫头估计也在家啃冷馒头呢!”刘大娘乐呵呵地转身,迈著欢快的步子往李秀家去。 谢常也跟著顾子寒出任务去了,现在也只有李秀和妞妞在家。 温文寧把车上的海鲜搬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將那只巨大的麵包蟹从网兜里倒进水池。 这大傢伙一入水,立刻挥舞著两只大钳子,在水池里横行霸道,把其他几只皮皮虾嚇得四处乱窜。 温文寧没有丝毫畏惧。 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著处理麵包蟹的技巧。 找准位置,用一根筷子快准狠地从螃蟹嘴部戳进去,直达心臟。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巨蟹,瞬间就老实了。 接著,她拿起刷子,动作麻利地刷洗著蟹壳上的泥沙和海藻。 刘大娘带著李秀和妞妞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灯光下,温文寧穿著一件简单的居家围裙,那一双白皙如葱段般的手,正按著那只比脸盆还大的螃蟹。 她动作嫻熟、利落,丝毫没有城里姑娘那种见到活物就尖叫的娇气。 那只在她们看来面目狰狞、壳硬如铁的大傢伙,在温文寧手里就像是个听话的玩具,任由她摆弄。 “乖乖……” 李秀抱著妞妞,眼睛都看直了,“寧寧这手艺,看著比炊事班的老王还利索呢!” “可不是嘛!”刘大娘也是一脸惊嘆。 “我原以为这丫头只会拿笔桿子,没想到这灶台上的活儿也这么精通!” “不对啊,顾团长说她不会做饭呀!” 温文寧听到动静,转过头,衝著两人灿烂一笑:“大娘,嫂子,你们来啦!快坐,马上就好!” “哎呀,我们哪能干坐著!”刘大娘捲起袖子就要进厨房,“我来帮你烧火!” “不用不用!”温文寧连忙拦住。 “大娘,今晚我是大厨,你们就负责等著吃!” “这海鲜讲究个火候和调味,您那套大乱燉的方法可不行。” 她这话虽然说得直白,但配上那俏皮的语气,只让人觉得亲切。 刘大娘也不恼,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行行行,那我们就等著尝尝你这大厨的手艺!” “要是做不好,我可要笑话你的!” “放心吧,保证让你们连舌头都吞下去!”温文寧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她转身回到灶台前。 起锅,烧油。 葱姜蒜爆香的声音瞬间在厨房里炸响,一股浓郁的香味顺著窗户飘了出去,瞬间瀰漫了整个小院。 厨房里,温文寧將处理好的麵包蟹大卸八块,蟹壳里那满满当当、红艷艷的蟹黄看得人眼晕。 她先用热油將蟹块煎至金黄变色,锁住里面的汁水,然后加入薑片、蒜瓣去腥,最后倒入早已备好的高汤。 “滋啦——” 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带著一股极其霸道的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又抓了一把手擀麵扔进吸饱了汤汁的锅里。 那是她特意做的“蟹黄面”,麵条在浓郁的蟹汤里翻滚,裹上了金黄的色泽。 另一边的灶眼也没閒著。 皮皮虾经过高温油炸,壳变得酥脆红亮。 温文寧撒入一把切得细碎的洋葱丁、青红椒粒,再撒上特製的椒盐粉,大火快速翻炒。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翻动,都带起一阵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焦香。 还有那几条魷鱼,被她切成了漂亮的花刀,在滚烫的辣油里捲曲成一朵朵盛开的花,红油赤酱,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这味儿……这也太香了吧!” 坐在客厅里的李秀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怀里的妞妞更是直接,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指著厨房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著:“吃……肉肉……” 刘大娘也是坐立难安,频频往厨房探头:“这丫头到底放了啥迷魂药?咋比咱们过年燉肉还香呢?” 没过多久,温文寧端著一个个大盘子走了出来。 “开饭啦!” 当那五菜一汤摆上桌时,刘大娘和李秀彻底傻眼了。 正中间是一盆金灿灿的“蟹黄豆腐面”。 那只巨大的蟹壳盖在上面,红得喜庆。旁边是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椒盐皮皮虾,个个红亮酥脆。 还有那盘色泽红润的爆炒魷鱼花,清蒸的石斑鱼淋著褐色的酱油,蒜蓉粉丝蒸扇贝正冒著热气,最后是一大碗奶白色的蛤蜊豆腐汤。 这一桌子菜,色泽鲜艷,摆盘精致,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还要好看。 “我滴个乖乖……”刘大娘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咱们平时吃的那些腥了吧唧的海货吗?” “快尝尝!”温文寧给每个人盛了一碗蟹黄面,又给妞妞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 李秀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皮皮虾,学著温文寧的样子,剥开壳,將那雪白的虾肉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虾肉紧实弹牙,外壳上的椒盐味完美地渗透进了肉里,咸香微辣,鲜甜回甘。 这味道,和她以前那种只知道用水煮、蘸点醋的吃法,简直是天壤之別! “好吃,太好吃了!”李秀含糊不清地喊著,甚至连手指上的调料都捨不得浪费,嗦得津津有味。 刘大娘则是被那碗蟹黄面征服了。 麵条吸足了蟹黄的油脂和鲜味,入口顺滑,蟹黄沙沙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鲜得人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寧寧啊,你这手艺,绝了!”刘大娘竖起大拇指,吃得满嘴流油 “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知道螃蟹还能这么吃!” 第106章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连才两岁多的妞妞,也吃鱼肉吃的欢实,小脸蛋上沾满了酱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含糊地喊著:“姨姨……棒!” 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三个女人加上一个孩子,在这没有男人的夜晚,却吃出了一种过年的热闹。 “哎呀,真没想到啊。”李秀一边剥虾,一边感嘆。 “以前总觉得男人不在家,不仅提心弔胆,而且这吃的也是寡淡无味。” “可在嫂子家吃的这顿,真的是太香了!” “可不是嘛!”刘大娘喝了一口鲜美的蛤蜊汤,一脸满足。 “要是老郑和小寒在家,这好东西咱们哪捨得这么敞开肚皮吃?肯定都紧著他们爷们了!” “今天咱们就放开了吃!管他们呢!” 温文寧听著她们的话,看著她们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她端起手边的杯子,笑著说道:“来,咱们以水代酒,庆祝咱们今晚的『海鲜盛宴』,也庆祝我明天正式上岗!”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小的客厅里迴荡,映照著每个人红扑扑的脸庞。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被这美食和温情治癒了。 夜深了,海风变得凛冽起来,吹得家属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刘大娘和李秀帮著收拾完碗筷,又拉著温文寧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捨地带著吃撑了的肚子离开了。 温文寧送走她们,关上院门,重新回到了安静的屋子里。 她看著整洁的厨房和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该洗漱洗漱睡觉去了,明天她就要去卫生院上班,还有重大的任务在等著她呢! 与此同时,县城的一条深巷里。 老谢头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著钱票和糖果的网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虽然头上缠著纱布,头上也还隱隱作痛,但他的脚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温文寧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只要那个好心的姑娘肯帮忙,只要国家肯查,他相信,他儿子大勇绝对不是逃兵! 只要洗刷了这份冤屈,他这辈子就算死也瞑目了。 还有怀里这些东西,够他买好长一段时间的药了,甚至还能偷偷攒下一点。 將来要是大勇回来了,也能有个著落。 想到这里,老谢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拐进自家那条破旧的巷子。 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家的屋子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丝光亮。 老谢头心里“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安慰自己:那个恶婆娘被警察抓走了,家里没人,自然是黑的。 这样也好,清净。 今晚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走到家门口,伸手去推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门没锁,应声而开。 老谢头迈步跨过门槛,刚想摸索著去拉灯绳。 就在这时—— “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被他推开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关上了。 紧接著,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咔噠。” 老谢头浑身一僵,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屋里並不是完全漆黑的。 隨著门被关上,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猛地亮起,直直地打在老谢头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老不死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个阴冷、怨毒,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老谢头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窟,手里的网兜差点掉在地上。 “张……张盼花?!” 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她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坐在堂屋正中间那把椅子上的人影。 正是张盼花。 只不过,此刻的她,比白天更加狼狈,也更加狰狞。 她的头髮乱蓬蓬的,脸上还带著温文寧扇的那两个巴掌印,肿得老高。 那双三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著老谢头,就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饿狼。 在这个年代,这种家庭纠纷导致的轻微伤,只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加上她又在局子里哭天抢地地卖惨,说自己是为了教育公公,又扯出“逃兵家属”的大旗。 最后警察也只能以批评教育为主,让她写了保证书就把人放了。 但这並没有让她悔改,反而让她心中的恨意更加滔天。 她在局子里受的屈辱,那个小贱人给她的巴掌,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在这个老东西身上找回来!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张盼花阴惻惻地笑著,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手里,拖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木棍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小贱人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张盼花的目光贪婪地落在老谢头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网兜上。 “拿过来!” “不……不行……”老谢头下意识地把网兜抱得更紧,身子往后缩,“这是……这是救命的钱……” “救命?” “你个老不死的还要什么命!” 张盼花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既然那个小贱人喜欢多管閒事,喜欢救你,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看她还能不能再来救你一次!” 话音未落,那根粗壮的木棍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老谢头的头上狠狠砸了下来。 黑暗中,老谢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再也没有那只白皙有力的手,来替他挡下这一棍了。 清晨的海岛边防山巔,寒风裹著清冽的咸涩气息掠过。 霜花轻轻缀在枯黄的茅草尖上,远山与晨雾缠绵相依,海平线处晕开一抹淡淡的橘红,清冷又透著几分柔婉的美。 温文寧起了个大早。 今天要去卫生院报到。 她挑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那件顾子寒给她买的羊绒大衣,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直筒裤,保暖的黑筒棉靴。 那一头海藻般的长捲髮,被她用一根黑色的髮带低低地盘在了脑后,只在耳鬢留下了两缕碎发。 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依旧是那张甜美的容顏,只是这身打扮让她增加了几分成熟感。 她给自己蒸了个水蛋,泡了一杯花茶,利用昨天剩下的食材做了些中午吃的,装在饭盒中,喝了一杯温水,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这才出了门。 第107章 人还没进门,下马威就已经摆好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人还没进门,下马威就已经摆好了 温文寧先是把吉普车开回军区车队还了,然后拎著那只印著红五星的帆布包,沿著海边的公路,步行前往卫生院。 路边的椰子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一把碎金子。 温文寧走得不急不缓,心情却並不像这风景一般轻鬆。 卫生院离军区大院不算远,走了大概三十分钟,那座刷著白漆、红十字標誌有些斑驳的楼房就出现在了眼前。 正是上班的点,卫生院门口人来人往。 温文寧刚踏进大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或者是来看病的家属,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没办法,太显眼了。 在这灰扑扑的人群里,她就像是一颗发光的珍珠。 “哎,那就是顾团长的媳妇?”几个小护士抱著病歷夹,凑在导诊台后面,压低了声音,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温文寧。 “长得是真漂亮啊,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漂亮有什么用?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又不是选美比赛。”另一个护士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听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连正经医学院的毕业证都没拿出来看过。” “真的假的?咱们卫生院虽然在边防,可治的都是战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怎么不是真的?咱们秦主任那么厉害,还是正牌军医大学毕业的,当初进入这里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她一个没证的来当实习医生,不是靠关係,谁信啊?” “我看啊,就是个花瓶。” “顾团长那么英雄的人物,怎么娶了这么个……哎,估计是来镀金的,待不了两天就得哭著走。” 那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钻进了温文寧的耳朵里。 “走后门”、“花瓶”、“依靠男人”。 这些標籤,像是一张张无形的网,纷纷贴在了她的身上。 温文寧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保暖的棉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径直穿过大厅,上了二楼,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温文寧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他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镜,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打量著进来的年轻人。 这就是红军海岛卫生院的院长吴德忠。 “院长您好,我是温文寧,来向您报到。”温文寧走到桌前,双手递上自己的档案,態度不卑不亢。 吴院长接过档案,並没有急著翻看,而是摘下眼镜,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温文寧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早就听说了顾团长娶了个娇滴滴的媳妇。 这几天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他也略有耳闻。 刚才见到真人的第一眼,他心里的惊讶確实掩饰不住。 太年轻了,也太漂亮了。 这样的一双手,真的能拿得稳手术刀吗? 但他想起上面连夜送来的那份加急任命书,还有杨师长亲自打来的那个电话,心里的轻视立马收敛了起来。 “小温同志,坐。”吴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上面的任命书我已经收到了。”吴院长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虽然组织上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在医疗器械和外科方面都有专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们这里是海岛,条件艰苦,设备落后,伤员多,任务重。” “在这里当医生,不是在城里大医院坐办公室,是要流汗、甚至流血的。” “而且,”吴院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外。 “这里的关係,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同志,可能对你的到来会有一些……看法。” 温文寧听懂了吴院长的暗示。 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呢。 她微微一笑,眼神清亮:“吴院长,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至於別人的看法……”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力量:“我是医生,我的价值在手术台上,在病人的康復里,不在別人的嘴里。” 吴院长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丫头,看著柔弱,骨头倒是硬。 “好,小温同志,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吴院长站起身来,心里想著,可一定要抓到贏藏在卫生院里的那条毒蛇啊! “来,小温同志,跟我来,带你去外科见见你的同事们。” 外科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温柔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 “……最近咱们科室的任务很重,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特別是咱们几个实习生,要多看、多学、多做,別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没的。” 是秦箏的声音。 吴院长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只听里面的声音继续说道:“咱们做医生的,凭的是真本事,是手里的技术。” “不像有些人,仗著家里有点关係,或者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能隨隨便便混进来。” “这种风气,咱们科室绝对不能有!” “以后新来的同事,大家面上要过得去,毕竟人家有后台,咱们惹不起。” “但是工作上,你们要多担待点,別指望人家能帮上什么忙,別给咱们添乱就不错了。” 这话听著像是在教育实习生要上进,要靠本事吃饭。 可细细一品,字字句句都在含沙射影,都在给即將到来的温文寧拉仇恨。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显然是被秦箏这番话给震慑住了。 站在门外的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秦箏,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人还没进门,下马威就已经摆好了。 吴院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刚想推门进去呵斥两句,却见身边的温文寧先动了。 “叩叩。” 她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108章 温医生,刚才是我不对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温医生,刚才是我不对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秦箏的“演讲”。 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温文寧已经推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她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甜美无害的笑容,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站在最中间的秦箏身上。 “秦医生说得真好。” 温文寧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过去,声音清脆悦耳:“我在门外听得都忍不住想给您鼓掌了。” “特別是那句『凭真本事』,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秦箏没想到温文寧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听到了那些话还能这么淡定。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得体的模样。 “温同志来了啊。”秦箏笑著迎了两步,眼神却有些冷,“我正在给实习生们讲规矩呢,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见笑呢?”温文寧走到秦箏面前站定。 “秦医生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温文寧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我还要多谢秦医生的『关照』呢。” “还没进门,您就已经帮我跟大家『介绍』得这么详细了。” 她特意在“介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这新来的温医生,看著软绵绵的,怎么一开口就带著刺儿啊? 秦箏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温同志误会了,我只是……” “秦医生不用解释,我都懂。”温文寧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像是真的在跟好姐妹聊天一样。 “其实我也挺佩服秦医生的。” “工作这么忙,还要操心我的事。” 温文寧话锋一转,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正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就像前天下午,您特意跑到我家门口,想去『关心』我家老顾的伤势。” “虽然被我家老顾当场拒绝了,连门都没让进,但我知道,您也是一片好心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所有人看秦箏的眼神都变了。 秦医生前天去顾团长家,被拒之门外了? 而且还是当著人家媳妇的面?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秦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层温柔的面具差点就要裂开了。 她死死地盯著温文寧,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个贱人! 竟然敢当眾揭她的短! “温同志,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谈论私事。”秦箏咬著牙,声音有些发颤。 “哎呀,抱歉抱歉。”温文寧掩嘴轻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我这不是顺著秦医生的话题聊嘛。” “您刚才不是教导大家要有『真本事』,別想著『有的没的』吗?” “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 温文寧上前一步,凑近秦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秦医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破坏军婚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您这『真本事』,还是別用在这上面比较好。” 说完,她退后一步,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以后在工作上,还请秦医生多多指教。” 秦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得几乎要凝固。 秦箏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围那些原本对她唯唯诺诺的实习生,此刻都低著头,不敢看她,但那眼角的余光里,分明透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吴院长,沉著脸走了进来。 “咳咳!” 吴院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微妙的沉默。 “院长。” 眾人看到院长进来,连忙站直了身体,一个个噤若寒蝉。 吴院长背著手,目光严厉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秦箏身上。 “秦医生,你刚才那些话,我也在门外听到了。” 吴院长的声音不大,却很威严:“作为科室主任,你的职责是团结同事,带领大家提高业务水平,而不是在这里搞小团体,散布流言蜚语!” 秦箏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脸色发白:“院长,我……” “你不用解释。”吴院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关於你之前在作风问题上犯的错误,以及这次在工作中带头孤立新同事的行为,组织上已经有了决议。” 听到“决议”两个字,秦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鑑於秦箏同志近期思想懈怠,言行不当,造成了不良影响。”吴院长当眾宣布。 “经院党委研究决定,给予秦箏同志记大过处分一次!” “並责令其写出一份不少於一万字的深刻检討,三天內交到我办公室!” 一万字检討! 还要记大过!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在这个年代,记大过可是非常严重的处分,是要放进档案里的。 这意味著秦箏以后想要评优、晋升,甚至是调动工作,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秦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有些发黑。 她可是海岛军区医院的一把刀,是人人尊敬的秦医生! 竟然为了一个温文寧,为了一个刚来的黄毛丫头,受这么重的处分? “院长……”秦箏满脸的委屈和不甘,“我为医院付出了这么多,您怎么能……” “功是功,过是过!”吴院长板著脸。 “秦医生,这是组织的决定,也不是我这个院长能左右的。” “你要是再不端正態度,这个主任的位置,我看你也坐不了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箏最后的侥倖。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翻涌的怨毒和恨意。 “是,院长。”秦箏的声音沙哑。 “我接受组织的处分,我……我会深刻反省。” 她抬起头,看向温文寧。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囂张,却多了一份让人心悸的阴冷。 “温医生,刚才是我不对。”秦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温文寧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第109章 这是传闻中只会撒娇的「花瓶」?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是传闻中只会撒娇的「花瓶」? 一万字检討,一个记大过,虽然听起来很重,但对於秦箏这种人来说,不过是皮肉之苦。 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她还是那个受人追捧的秦主任,她就不会真的伤筋动骨。 而且,温文寧心里清楚。 国家现在正是缺人才的时候,尤其是像秦箏这样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在海岛这种地方更是稀缺资源。 吴院长这么做,也就是敲打敲打她,不可能真的把她一棍子打死。 但这对於温文寧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少,第一回合,她贏了面子,也贏了势。 “那就麻烦秦主任了。”温文寧淡淡一笑,眼神清澈坦荡。 “我这个人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定会多向秦主任『请教』的。” 吴院长见秦箏服了软,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吴院长挥了挥手。 “小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后勤。” 说完,吴院长背著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这一走,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秦箏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屈辱和愤怒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她是秦箏,她不会就这么被打倒的。 吴院长走了,秦箏恢復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可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阴森。 “温医生,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工作吧。” 秦箏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指了指那里的一张桌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个紧挨著杂物间门框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 那里摆著一张缺了一条腿、用几块红砖垫著的破木桌。 桌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还堆著一摞摞发黄的旧报纸和废弃的药瓶。 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圆凳。 这哪里是医生的办公桌? 这分明就是个垃圾堆! “秦主任,这……”一个小护士有些看不过去,小声说道,“那桌子是坏的,之前说是要扔掉的……” “坏了就修嘛。”秦箏淡淡地瞥了那个小护士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咱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温医生既然觉悟那么高,这点困难应该能克服吧?” 她转头看向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温医生,你说呢?” 温文寧看著那张破桌子,心里冷笑。 这手段,还真是幼稚得可笑。 “当然。”温文寧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嫌弃的神色。 “秦主任说得对,艰苦朴素是咱们的优良传统。” “这张桌子虽然破了点,但修修还能用,总比铺张浪费好。” “不过,秦主任,我初来乍到,对咱们科室的病歷档案还不太熟悉。您看……” “哦,对了。”秦箏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走到旁边的档案柜前,抱出一大摞落满灰尘、甚至有些发霉的文件夹。 “这些都是咱们科室这几年的陈年病歷,一直没来得及整理。” 秦箏把那摞半人高的文件夹重重地放在温文寧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温文寧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秦箏继续道:“温医生,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档案重新归类整理好。” “这可是了解咱们科室情况最好的途径,你可要『用心』看啊。” 这分明就是刁难! 这些档案乱七八糟,有的连封皮都掉了,要想整理好,没个三五天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桌子隨时都要塌,怎么干活?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偷偷交换眼神,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温文寧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箏看著她的背影,以为她是受不了气跑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哼,还想跟她斗? 然而,十分钟后,温文寧回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把锤子,几颗钉子,还有一块从后勤处找来的木板。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 “叮叮咣咣……” 她动作麻利地翻转桌子,拆掉那几块红砖,將那块木板锯成合適的长度,钉在断腿处。 她的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木匠,每一锤都敲得稳准狠。 不到二十分钟,那张原本摇摇欲坠的破桌子,竟然稳稳噹噹地立在了地上! 紧接著,她从包里掏出一块抹布,將桌子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她开始整理那些档案。 她並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一份份地去翻看內容,而是先將所有档案倒在地上,按照年份、病种迅速分类。 她的手速极快,眼神专注。 那些在別人眼里乱成一团麻的资料,在她手里就像是听话的士兵,迅速找到了自己的队伍。 一个小时。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当温文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时,那张破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分类清晰、標籤明確的档案。 甚至连那些破损的封皮,都被她用胶带细心地修补好了。 原本阴暗杂乱的角落,此刻竟然透著一股子井井有条的清爽。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只会撒娇的“花瓶”吗? 这动手能力,这归纳能力,简直比专业的档案员还要强! 秦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著那个焕然一新的角落,手里的钢笔差点被她捏断。 她本来是想给温文寧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反而给了她一个展示能力的舞台!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又微妙的气氛中过去了。 到了午饭点,秦箏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家辛苦了一上午,都去食堂吃饭吧。” 她特意走到几个平时跟她关係不错的医生面前,亲热地挽住其中一个的手:“走,今天食堂好像有红烧肉,咱们去晚了可就没了。” 那几个医生看了看角落里的温文寧,又看了看秦箏,最后还是选择了站队秦箏。 第110章 温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温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温文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个角落里。 这种小学生的孤立手段,温文寧只觉得好笑。 她乐得清閒。 等人都走光了,她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铝製的饭盒。 这是她今早出门前特意做的。 她打开饭盒盖子。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鲜香味,瞬间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饭盒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四个圆滚滚的饭糰。 米饭是晶莹剔透的白米,里面裹满了金黄色的蟹黄和蟹肉。 那是昨晚那只大麵包蟹剩下的精华,被她细心地剔出来,炒得油润喷香,今早拌进了米饭里。 饭糰表面还撒了一层翠绿的海苔碎和喷香的芝麻。 在这物资匱乏、食堂里只有大白菜和糙米饭的年代,这一盒蟹黄饭糰,简直就是顶级的奢侈品。 温文寧拿起一个饭糰,咬了一口。 蟹黄的鲜美混合著米饭的香甜,在舌尖炸开,好吃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哎呀,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一个穿著护士服、圆脸盘的中年妇女探进头来。 她是外科的护士长,金秀莲。 金秀莲可是知道温文寧缝合时的医术的。 毕竟秦箏腿上的那个伤口就是温文寧缝合的,那缝合术看的她到现在都忘不了,比秦医生缝合的好多了。 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小护士,叫方红英。 两人本来是落了东西回来拿的,结果刚到门口,就被这股香味给勾住了魂。 “是温医生啊。”金秀莲看到温文寧,有些意外,隨即目光就被她手里的饭糰给黏住了。 “温医生,你在吃啥呢?这也太香了吧!” 温文寧咽下嘴里的饭糰,衝著两人招了招手:“金护士长,小方,你们没去吃饭吗?” “去了,但我们忘记拿东西了,又回来了。”方红英是个直肠子,盯著那饭盒直咽口水。 “正好,我这带的多,一个人吃不完。”温文寧大方地把饭盒推了过去,“你们要是不嫌弃,尝尝?” “这……这不好吧?”金秀莲虽然嘴上客气,但脚已经很诚实地迈了进来。 “有啥不好的,都是同事。”温文寧笑著拿起两个饭糰,分別塞到两人手里。 “这是我做的蟹黄饭糰,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帮我消灭点。”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 方红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天哪!这是啥神仙味道!太好吃了!” 金秀莲也是一脸的享受:“这蟹黄……这也太足了吧!温医生,你这手艺,绝了!” “好吃就多吃点。”温文寧笑著给她们倒了水。 其实,这两人虽然是秦箏手下的人,但平时为人还算正直,並没有跟著秦箏一起挤兑她。 “温医生啊,你別理秦主任。”吃人嘴软,金秀莲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她那个人就是心气高,加上……咳,加上以前跟顾团长是同学,心里有点那个……你懂的。” “对啊对啊。”方红英也附和道,“其实我们私底下都觉得你挺好的。” “长得漂亮,说话也和气,关键是这手艺……哎呀,顾团长真有福气!” 三个女人一台戏。 有了美食做桥樑,原本那层隔阂瞬间就消失了。 大家从饭糰聊到了护肤,又聊到了海岛上的趣事。 温文寧时不时地插几句嘴,说一些京市的见闻,或者是护肤的小窍门,听得两人津津有味。 等到秦箏带著人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並不是温文寧孤单淒凉的场景。 而是温文寧、金秀莲和方红英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那气氛热烈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秦箏的脸,瞬间就黑了。 那两个蠢货! 吃完饭后,温文寧闭著眼睛靠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 下午两点,卫生院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嘈杂声打破。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几个穿著迷彩服的战士,抬著一副担架,满头大汗地衝进了外科楼道。 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的小战士,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正捂著右臂痛苦地哀嚎著。 “疼……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秦箏听到动静,立刻带著几个医生冲了出来。 “报告医生,我们在进行格斗训练,小刘他不小心摔下来了,胳膊好像断了!”送人的班长焦急地喊道。 秦箏走到担架前,伸手摸了摸小战士的肩膀。 “啊——!” 她的手刚碰到,小战士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在担架上弹了一下。 “別乱动!”秦箏厉声喝道,“我是医生,我在给你检查!” 她简单地按压了几下,很快就下了结论:“肩关节脱臼,伴有软组织挫伤。” “不是什么大问题,復位一下就好了。” 说著,她转头吩咐旁边的护士:“去准备麻药,还有復位带。” “是!” 秦箏挽起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种脱臼復位,对於她这个外科主任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就在她准备上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慢著。” 温文寧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她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 虽然没有上手摸,但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小战士的右臂虽然呈现出典型的脱臼姿態,但他的手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態,而且指尖微微发紫。 “秦主任,不能直接復位。”温文寧走到担架旁,指著小战士的手指说道:“你看他的手指,僵直且充血,这说明不仅仅是脱臼,很可能有一根神经或者是血管被卡在关节缝隙里了。” “如果这时候强行復位,很容易夹断神经,造成永久性损伤!”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秦箏的动作停在半空,转过头,冷冷地看著温文寧。 “温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秦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外科医生,脱臼復位做了不下几百例。” “你看都没看,摸都没摸,就敢说神经卡住了?” 第111章 这一手正骨绝活,太漂亮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这一手正骨绝活,太漂亮了 “就是啊!”秦箏身后的一个男医生,叫赵刚,是秦箏的头號跟班,立马跳出来帮腔。 “温医生,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懂什么叫临床经验吗?” “別以为看了两本书就觉得自己是神医了。” “这可是战士的手臂,要是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吗?”另一个女医生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温文寧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她的目光紧紧盯著小战士那只发紫的手。 “秦主任,我不是在开玩笑。”温文寧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寒意,“这一把要是推坏了,这只手就废了!”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秦箏被当眾质疑,面子上掛不住了。 “让开!別耽误我救人!” 说著,她抓起小战士的胳膊,就要用力往上推。 “啊——!!!” 小战士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眼白都翻出来了。 可是,那脱臼的关节並没有像秦箏预想的那样“咔嚓”一声復位。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进去。 秦箏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她咬著牙,加大了力气。 “疼……疼死我了……救命啊……”小战士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好?”送人的班长看著战友疼成这样,急得直跺脚。 秦箏的手有些发抖。 她也感觉到了,確实有一股阻力。 难道……真的被温文寧说中了?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看著,要是她承认自己错了,那以后这主任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怎么叫得这么惨?” 吴院长闻讯赶来了。 吴院长拨开人群,看到担架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小战士,又看到满头大汗、脸色难看的秦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箏,怎么回事?一个脱臼復位,怎么搞成这样?” 秦箏的手还抓著小战士的胳膊,进退两难。 她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院长,这……这战士肌肉太紧张了,不太好復位。” “我正准备给他打麻药……” “打了麻药也不行!”温文寧再次开口。 “神经卡压,麻药只能止痛,解决不了卡住的问题。” “强行復位只会造成二次伤害!” 秦箏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著温文寧,“温医生,你能不能闭嘴!” 吴院长看了看温文寧,又看了看那个痛苦的小战士。 他是个老军医,经验丰富。此刻他也注意到了小战士手指的异常。 他走到担架前,伸手捏了捏小战士的指尖。 冰凉,发紫,无知觉。 吴院长的心里“咯噔”一下。 还真被这丫头说中了! “秦箏,鬆手!”吴院长厉声喝道。 秦箏不甘心地鬆开了手。 “温医生,”吴院长转头看向温文寧,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期待。 “既然你看出了问题,那你有没有办法?” 温文寧点了点头:“有。” “好!”吴院长当机立断,“你来试一试!” “院长!”秦箏急了,“她只是个实习生,万一……” “万一什么?”吴院长冷冷地打断她,“你刚才试了半天都没弄好,难道要看著战士的手废掉吗?让开!” 秦箏被吴院长这一吼,嚇得哆嗦了一下,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 她死死地盯著温文寧,心里恶毒地想著:行,你行你上! 要是你也弄不好,看我不整死你! 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有那些送人的战士,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温文寧身上。 温文寧走到担架前。 她没有像秦箏那样直接上手去抓胳膊,而是先俯下身,轻声对那个小战士说道:“同志,別怕,深呼吸,看著我。” 她声音温柔,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战士满是冷汗的脸转向她,在那双清澈眼睛的注视下,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鬆了下来。 温文寧伸出手,並没有去碰脱臼的关节,而是把手放在了小战士的颈部和肩胛骨周围。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在几个特定的穴位上轻轻按揉著。 那是中医的正骨手法,配合著特殊的穴位按摩,可以松解肌肉,让卡住的神经慢慢归位。 “这里疼吗?”温文寧一边按,一边问。 “不……不疼了……有点酸……”小战士虚弱地回答。 温文寧的手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柔。 她在寻找那个契机。 那个神经滑出关节缝隙的瞬间。 周围一片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秦箏抱著胳膊站在一边,嘴角掛著冷笑,等著看温文寧出丑。 就在这时,温文寧忽然问了一句:“同志,你有对象了吗?” 小战士愣了一下:“啊?没……”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温文寧的手猛地一托,一送,一转。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復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战士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温文寧。 “好……好了?”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胳膊。 原本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復位后的轻鬆感。 虽然还有点酸胀,但胳膊已经能自如地活动了。 而且,原本发紫僵硬的手指,此刻也慢慢恢復了血色。 “神了,真是神了!”送人的班长激动地大喊起来。 “这就好了?刚才还疼得要死呢!” “谢谢,谢谢医生!”小战士感激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温文寧直起腰,拍了拍手,面上浮出甜美的笑容。 “好了,回去养两天,別提重物。” 她转头看向呆愣秦箏,嘴角微勾:“秦主任,看来这『临床经验』,有时候也不一定管用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温文寧。 这就……接上了? 不用麻药,不用生拉硬拽,就那么按两下,聊两句天,就好了? 吴院长的眼中也满是讚嘆。 “好,好样的!”吴院长忍不住鼓起掌来,“小温啊,你这一手正骨绝活,是在哪学的?太漂亮了!” 第112章 怎么可能懂这种复杂的电子设备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怎么可能懂这种复杂的电子设备 “学校里学的。”温文寧笑著道:“老师教的好!” “温医生太厉害了!” “是啊,刚才秦主任弄了半天都不行,温医生一下就好了!” “看来这新来的温医生,是有真本事的啊!”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温文寧的眼神里,从最初的轻视、怀疑,变成了现在的敬佩和崇拜。 特別是刚才帮秦箏说话的那两个医生面色难看。 而秦箏,站在那里面色越发的阴寒。 她感觉无数道嘲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一把把刀子,將她的骄傲和自尊割得体无完肤。 她这个外科主任,今天竟然被一个实习医生给压了下去。 “哼!” 秦箏冷哼一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看著秦箏狼狈离去的背影,温文寧並没有太多的得意。 这只是个开始。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掛著“閒人免进”牌子的小房间上。 那里,存放著一台“贵重仪器”。 那才是她这次来卫生院,真正的战场。 下午,趁著大家都在忙碌,温文寧不动声色地来到了那个小房间门口。 那是卫生院的器械储藏室。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一台被盖著防尘布的机器,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 虽然盖著布,但温文寧一眼就认出了它的轮廓。 那是她参与设计的、目前国內最先进的初代生命体徵监测仪。 这台机器,是国家花了大价钱,秘密运送到前线进行实地测试的。 它的性能,直接关係到无数战士的生命安全。 可是现在,它却像一堆废铁一样被扔在这里。 “温医生,你看啥呢?” 金秀莲正好路过,看到温文寧站在那里发呆,便走了过来。 “金姐,那里面那台机器……”温文寧指了指里面。 “嗨,別提了。”金秀莲嘆了口气,一脸的惋惜。 “那是上面刚运来没多久的新仪器,说是金贵得很。” “结果刚用了一次就坏了。” “坏了?”温文寧眉头微皱,“怎么坏的?” “秦主任说是海岛湿气太重,主板受潮烧毁了。” 金秀莲压低声音说道:“当时秦主任检查完,直接就打了报告,申请报废,並要求重新採购。” “为此院长还发了好大的火呢,毕竟这玩意儿太贵了。” 湿气太重? 主板烧毁? 温文寧差点气笑了。 这台仪器的防水防潮等级,是她亲自把关设计的! 为了適应各种恶劣环境,她在主板上涂了三层特製的防水胶,外壳更是採用了军工级的密封技术。 別说是海岛的湿气,就算是直接扔进水里泡半个小时,拿出来照样能用! 绝不可能因为这点湿气就坏掉!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温文寧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金姐,这真的是秦医生说的?”温文寧確认道。 “那当然,她是主任,又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说坏了那就是坏了唄。”金秀莲点了点头。 温文寧的眼神冷了下来。 “金姐,我想进去看看。”温文寧说道。 “啊?这……”金秀莲有些为难。 “这钥匙在秦主任手里,而且这机器已经封存了,说是要等上面来人拉走……” “没事,我就看看。” 温文寧没有再多说,转身朝著院长办公室走去。 十分钟后,温文寧拿著吴院长的批条,带著金秀莲,光明正大地打开了储藏室的大门。 然而,就在她刚掀开防尘布,准备检查机器的时候。 秦箏带著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住手!” 秦箏衝过来挡在机器面前。 “温文寧,你想干什么!” 秦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色俱厉:“这是国家財產,已经封存报废了!” “你一个实习医生,有什么资格乱动!” “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台机器可是要好几万块钱的!” 她身后的赵刚也跟著叫囂:“就是!” “温医生,你別以为你会接个胳膊就什么都懂。” “这可是高科技仪器,不是接骨能比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 医生、护士,还有一些受伤的战士,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温文寧看著色厉內荏的秦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主任,既然已经报废了,那为什么不能给我看看?” 秦箏皱眉:“温同志,这没什么好看的,这台机器虽然报废了,但也不是你这样的外行可以动的!” “外行?”温文寧笑了。 “秦主任,既然你说是受潮烧毁的,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就在这里,当著大家的面,检修这台机器。” “如果我修不好,或者证明確实是主板烧毁了,这台机器的钱,我全额赔偿!”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几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温文寧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如果我修好了,並且证明它不是自然损坏,而是人为破坏的……” 她盯著秦箏:“秦主任,我要你当著全院职工的面,给我道歉!” “並且向组织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草率定性为『报废』!” 秦箏被温文寧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震住了。 难道温文寧真的会修台机器? 温文寧一个学医的,怎么可能懂这种复杂的电子设备? 她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秦箏也笑了:“好!赌就赌!” “大家都听见了!”秦箏环视一周,“这可是温同志自己说的,怪不得別人!” “让开。” 温文寧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精密螺丝刀。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她动作熟练地拆开了机器的后盖。 她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仿佛这台机器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隨著外壳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电路板和密密麻麻的排线。 围观的人都看晕了,秦箏也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温文寧没有去检查主板,因为她知道主板绝对没问题。 第113章 这台机器是有记忆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这台机器是有记忆的 温文寧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数据传输模块的排线上。 她用镊子轻轻拨开层层叠叠的线路。 果然。 在最隱蔽的一根黄色数据传输线上,有一个整齐的切口。 这不是受潮腐蚀断裂的,而是被人用细针或者极薄的刀片,硬生生挑断的! 而且,更让温文寧眼神一凝的是,她在检查存储晶片的接口时,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划痕。 那是外接读取设备留下的痕跡。 有人在破坏机器之前,试图导出里面的核心算法数据! 好一个“受潮报废”! 温文寧心中冷笑。 她从包里拿出一小段备用的导线和电烙铁。 这是她刚才让金秀莲去后勤借的。 “滋滋……” 隨著一阵青烟冒起,那根断裂的排线被重新接好。 温文寧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其他线路,重新校准了参数。 然后,她按下了电源键。 “滴——” 一声清脆的启动音响起。 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绿色的波形图开始平稳地跳动,各项数值显示一切正常! “亮了,亮了!” “真的修好了!” “天哪,温医生竟然还会修这种高科技!”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秦箏看著那亮起的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温文寧怎么可能真的会修这台机器? “秦主任,”温文寧转过身,指著那根被接好的线,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说的『主板烧毁』?” “这分明是被人为挑断的数据线!” “而且……” 温文寧看了一眼刚刚赶到的吴院长,意味深长地说道,“院长,我建议您严查这台机器的接触记录。” “因为我发现,有人在破坏它之前,试图盗取里面的机密数据!”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盗取机密! 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吴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凌厉地看向秦箏。 秦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毕竟机器是她说因为受潮而报废的! 她看著温文寧,眼底充满了忌惮。 温文寧地看著她,缓缓吐出两个字:“道歉。” 秦箏握紧了拳头。 但这么多人看著,她確实是输了。 她不得不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温文寧没有理会她的道歉,而是转头看向吴院长。 “院长,这台机器为何会被人为破坏?” “此人定然居心叵测!” 吴院长点了点头:“温同志说得对,此事定然要严查!” 谁都不知道,这台贵重的机器竟然是被人为破坏的!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大家都知道这人或许就是敌特分子。 现在这个节骨眼,敌特分子无所不入。 很多爱国人士都已经紧紧捏起了拳头。 这么重要的仪器都被敌特分子给损坏了,这些敌特分子真是该死! 外科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那台之前还被秦箏判定为“彻底报废”的生命体徵监测仪,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摆在温文寧的办公桌旁。 屏幕虽然已经熄灭,但那绿色的电源指示灯却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幽幽地注视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温文寧坐在那张刚刚修好的木桌前,手里捧著一份发黄的病歷,神情专注。 她看得很慢,修长的手指偶尔翻动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有某种魔力,每翻一页,都像是踩在某些人心尖上的鼓点。 秦箏坐在属於主任的那张宽大办公桌后,手里的钢笔悬在检討书的纸面上。 笔尖已经洇出了一大团墨渍,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头低得很深,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木纹,牙关紧咬,咬肌微微鼓起。 “温医生。” 金秀莲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抱著一摞换药盘走过来,打破沉默。 “那个……这机器修好了,是不是得赶紧送回器械室去?” “放在这儿,万一磕了碰了……” 温文寧抬起头,那张甜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害的笑意。 “不急,金护士长。”温文寧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机器冰冷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机器虽然线路接好了,但里面的数据日誌还没导出来呢。” “数据……日誌?”金秀莲一愣。 她虽然是老护士,但对这种高科技词汇还是有些发懵 “那是啥玩意儿?” 温文寧站起身,绕著机器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办公室角落里的几张桌子,那里坐著赵刚和另外几个平时唯秦箏马首是瞻的医生。 “简单来说,就是这台机器的『记忆』。”温文寧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这台机器应该是最新型號,研发的时候,为了防止误操作和恶意破坏,特意加装了一个黑匣子系统。” “它会记录下每一次开机、关机的时间,以及每一次外接设备的操作记录。” “甚至……” 温文寧嘴角的笑意甜美,眼神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哪怕是在关机状態下,只要有人试图暴力拆解或者连接非法埠,它內置的感应器都会记录下精確到秒的时间点。” “哐当!” 不远处,正在整理药瓶的赵刚不知怎的,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哎哟,赵医生,你这是咋了?”金秀莲嚇得拍了拍胸口,“魂不守舍的。” 赵刚慌乱地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连声说道:“手滑,手滑了……这几天没睡好。” 温文寧看著赵刚那有些发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冷冽的光。 “赵医生要注意休息啊。”温文寧语气关切。 赵刚捡玻璃的手指猛地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低著头:“谢谢温医生关心。” 秦箏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他拍在了桌面上。 第114章 我来是想跟您申请一件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我来是想跟您申请一件事 秦箏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鷙地盯著温文寧:“温医生,不要在办公室里危言耸听!” 温文寧挑眉:“秦主任,我只是在科普这台机器的功能,哪里危言耸听了?” “这台机器可是国家机密研究员野鹤研究出来的,当时发布的时候,引起了全国的轰动。” “作为京市的医学生,我在理论知识中,仔仔细细的研究过这台机器的原理。” “我现在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些基本知识而已。” “秦医生作为我们的主任,也应该多看看书才是!” 温文寧面上一直都是甜甜的,语气也平平淡淡,可说出的话却让秦箏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真的想把手中的那支钢笔朝著温文寧扔过去。 可她知道她不能! 温文寧自个心里爽了,根本就不去理会秦箏,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金秀莲,语气变得更轻鬆起来:“金护士长,你知道这机器功能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金秀莲蛮好奇的问:“是什么?” 温文寧:“我刚刚修好机器的时候,上面跳出了系统升级,我就顺手给这机器做了个小升级。” “没想到这机器升级之后竟然加了个『回溯功能』。” “只要连上解码器,不仅能看到操作记录,甚至能通过键盘上的指纹残留热度,反向推导出操作者的生物特徵。” 金秀莲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成了“o”型。 “天……这也太神了吧!” “那岂不是说,谁干的坏事,这机器都知道?” “对呀。”温文寧笑眯眯地点头,“机器是不会撒谎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轻轻拋了两下。 “正好,明天一早,我就把这数据导出来,交给保卫科。” “到时候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弄坏了这台机器。” 金秀莲:“哇,那太好了!” “就可以揪出那个敌特分子了!” “这些个敌特分子实在是太坏了。” “不过,温医生,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呢?” “现在不能用那回溯功能吗?” 温文寧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这台机器的系统还在维护中!” 金秀莲点了点头:“好期待明天!” “温医生,那我先去给患者上药啦。” 温文寧点头:“好!” 金秀莲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那种压抑的气氛中,多了一股名为“恐惧”的味道。 温文寧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翻看那本病歷。 只是那翻书的声音,此刻听在某些人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的丧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办公室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温文寧合上病歷,伸了个懒腰。 下班时间到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桌面,將那个黑色的u盘郑重其事地放进帆布包的最里层,拉好拉链。 这一连串动作,被角落里的几双眼睛死死地盯著。 温文寧背起包,走到金秀莲身边:“金护士长,我先走了,明天见。” “哎,好,明天见!”金秀莲还在回味刚才那番“高科技言论”,看著温文寧的背影充满了崇拜。 温文寧走出办公室,並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拐了个弯,去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吴院长正戴著老花镜在看报纸。 “吴院长。”温文寧敲了敲门。 “哟,小温啊,还没走呢?”吴院长放下报纸,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 “第一天上班,还適应吗?”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热情』。”温文寧笑了笑。 她走进办公室,並没有关门,反而故意將声音提高了几分。 “院长,我来是想跟您申请一件事。” “什么事?” “那台监测仪现在还在外科办公室放著,我觉得不太安全。”温文寧一脸严肃。 “毕竟里面的数据还没提取出来,那是抓出破坏者的关键证据。” 吴院长也是个人精,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配合地问道:“哦?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回溯功能』,真的能查出来?” “千真万確。”温文寧的声音甜甜,可穿透力极强,足以让走廊上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刚才已经锁定了异常数据段。” “那个破坏者显然不懂这台机器的底层逻辑,他在切断排线的时候,手指在主板的电容上留下了静电指纹。” “静电指纹?”吴院长配合地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对,这是一种特殊的生物电信號。”温文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说得底气十足。 “这种信號会以代码的形式储存在晶片里,就像是电子版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只要明天一早,我用专门的解码器一扫,就能把这个人的身份代码还原出来。” “所以,院长,我申请今晚封锁外科办公室,除了值班医生,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台机器。” “明天一早,咱们就知道是谁弄坏的这台宝贵机器!” 门外,不远处一道身影猛地僵了一下,隨后慌乱地快步离开 吴院长似乎也有所察觉,看著门外,压低声音问道:“小温啊,你这招『敲山震虎』,使得不错啊。” “不过,那个静电指纹……真的有这技术?” 温文寧俏皮地眨了眨眼:“院长,兵不厌诈嘛。” “机器虽然先进,但也没神到那个地步。不过……” “不过,心里有鬼的人,是不会去验证真假的。恐惧,才是最好的审讯手段。” 吴院长指了指她,摇头失笑:“你这丫头,鬼点子真多。” “行,我这就通知保卫科,今晚加强巡逻,不过我会故意留个口子……” “谢谢院长。”温文寧敬了个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文寧走出院长办公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第115章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 温文寧沿著楼梯往下走,脚步轻快。 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就像是一条毒蛇,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吐著信子,死死地盯著她的后背。 温文寧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鱼儿,已经咬鉤了。 那台机器里的“静电指纹”当然是假的。 但她在修復机器的时候,確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个破坏者虽然切断了排线,但在试图导出数据的时候,因为操作不当,触发了系统的自动备份机制。 那个备份文件里,记录了一些特別的东西,只不过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今晚,有人肯定会坐不住的。 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推开了卫生院的一楼大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风扑面而来,带著一丝凉意。 她刚走下台阶,准备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 “救命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猛地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那声音悽厉至极,带著绝望和惊恐,像是一把尖刀,瞬间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温文寧心头一跳,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远处,一辆破旧的木板车,正疯了一样朝著卫生院大门衝过来。 拉车的是一个黑瘦的女人,头髮散乱,满脸是泪,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脚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医生,医生在哪儿,快救命啊!杀人啦!” 女人一边跑,一边嚎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 而在那顛簸的板车上,躺著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借著门口的路灯,温文寧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老谢头! 温文寧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让开,快让开!” 她一边喊,一边拨开门口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衝到了板车前。 “叔,叔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那个拉车的黑瘦女人看见温文寧是从医院里走出来的,便认定她是个医生 女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死死地拽住温文寧的裤脚。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他快不行了,他流了好多血!” 这女人是老谢头的侄女谢菊花。 她父母早亡,从小是老谢头把她拉扯大的。 虽然嫁到了隔壁镇,但每个月都会回来看看老谢头。 今天她刚好想回去看看她叔,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敲开。 当她想走的时候门开了,张盼花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骂骂咧咧的数落了一阵谢菊花。 谢菊花没吭声,自顾自的朝著她叔的破房间走去。 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叔叔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 可把她嚇坏了! 她虽然瘦小,可力气还是很大的,直接背著自家叔叔放在板车上,朝著卫生院去了。 “別哭!先让我看伤者!” 温文寧一把扶住谢菊花,眼神迅速扫向板车上的老谢头。 只一眼,温文寧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惨。 太惨了。 老谢头那原本就缠著纱布的脑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形。 左侧额骨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鲜血混合著脑脊液,浸透了那件破旧的棉袄,顺著板车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的脸色灰败如纸,双眼紧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个装著钱票和糖果的网兜,还死死地被他护在怀里,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可能,那是他准备留给儿子的希望,也是他用命护著的东西。 “快,推进去,去急诊室!” 温文寧大吼一声,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伸手抓住板车的扶手,和谢菊花一起,用力將车往大厅里推。 “来人,担架,氧气袋,准备肾上腺素!” 温文寧著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几个值班的小护士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推著担架车跑过来。 就在眾人七手八脚地把老谢头往担架上抬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秦箏披著一件白大褂,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走了下来。 她身后跟著赵刚和另外两个实习医生,显然是还没下班,正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秦主任,快救人,是个重度颅脑损伤!”金秀莲正好也在值班,看到秦箏,连忙喊道。 秦箏慢悠悠地走过来,並没有急著上前检查,而是先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血脚印和泥土。 “哪里来的叫花子,把地板弄得这么脏。” 她皱著眉,走到担架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老谢头。 当她看清老谢头那张脸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讥讽。 “这不是那个老谢头吗?” 秦箏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温文寧:“温医生,你这爱心泛滥得也太没边了吧?” “什么人都往医院里拉?” “秦箏,你什么意思!”温文寧正在给老谢头检查瞳孔,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秦箏指了指担架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这人,他儿子是逃兵!” “是咱们军区的耻辱!” “这种思想有问题、成分不乾净的人,咱们军区医院有规定,原则上是不予收治的。” 秦箏说得冠冕堂皇,脸上带著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 “而且,”她指了指老谢头凹陷的头骨。 “你看这伤势,瞳孔都散了,脑浆子都快出来了,根本就救不活了。” “为了一个必死的人,还是个逃兵家属,浪费咱们宝贵的医疗资源,值得吗?” “就是啊。”赵刚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医院的药多金贵啊,那是留给前线战士的,给这种人用了,那不是糟践东西吗?” 谢菊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猛地衝到秦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叔!” 第116章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不是坏人!” “他是个好人啊!” “我哥是逃兵那也是我哥的错啊!” “我给你们磕头了!我有钱!我带了钱!” 谢菊花从怀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还有老谢头怀里那个染血的网兜,一股脑地往秦箏手里塞。 “滚开!” 秦箏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开了谢菊花的手。 那沾著血的钱票散落一地,像是一地破碎的尊严。 “拿开你的手!”秦箏拍了拍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了,没救了就是没救了,赶紧拉走,別死在医院里,晦气!” “秦箏!!” 温文寧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赵刚,大步走到秦箏面前。 她的眼尾染上了一丝红,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在他是逃兵父亲之前,他首先是一条人命!” “是一个活生生的红星国好公民!” 温文寧凌厉的目光看著秦箏,语速飞快:“你身上穿的是白大褂,不是审判服!” “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在这里搞政审!” “因为成分问题就见死不救?” “因为伤重就放弃治疗?” “秦箏,你配当医生吗?” “你配得上这身军装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温文寧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震住了。 平日里,温文寧虽然也会反击,但大多是绵里藏针,带著笑意的。 可今天,她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煞气。 秦箏被骂得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 “温文寧,你敢教训我?” 秦箏尖叫道:“我是外科主任,这里我说了算!” “我说没救了就是没救了!” “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颅脑外科?” “你知道开颅手术有多大风险吗?” “这老头要是死在手术台上,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担!” 温文寧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 “出了事我全责!” “但现在,谁敢拦我救人,就是谋杀!” 这句“谋杀”,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覷。 他们虽然平时怕秦箏,但此刻,面对一条垂危的生命,面对温文寧那决绝的眼神,他们心底的那份医者良知被唤醒了。 “温医生说得对,救人要紧!”金秀莲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也帮忙!”方红英也冲了过来。 秦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你们都要跟著她一起发疯吗?”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吵什么!” 吴院长披著外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本来已经回家了,听到门口的动静又折返了回来。 一看这架势,再看看担架上血肉模糊的老谢头,吴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长,您来得正好!”秦箏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告状。 “温文寧她疯了,她非要给这个必死的老头做开颅手术!” “这老头是逃兵家属,而且伤势这么重,根本没有手术指征!” “她这是在浪费资源,是在拿军区的卫生院名声开玩笑!” 吴院长没有理会秦箏,而是快步走到担架前,翻了翻老谢头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 微弱,散乱,濒死。 这情况,確实是九死一生。 “小温啊……”吴院长抬起头,神色凝重。 “这伤……太重了,咱们卫生院的条件,做这种手术,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 “一旦失败,你……” “院长!”温文寧打断了他。 她看著吴院长的眼睛,目光清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只有一成。” “但如果不做,就是零。” “昨天他还在帮我搬东西,还在笑著跟我说,等儿子回来。”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么没了。”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里。 “院长,我立军令状。” “如果手术失败,我承担一切后果,包括……离开这里。” “但我有一个要求。” 温文寧转头,目光越过秦箏,看向那个通往器械室的走廊。 “我要用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 “立刻,马上!” 吴院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 那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对生命的敬畏和执著。 “好!” 吴院长一咬牙,大手一挥。 “金护士长,去推机器!” “麻醉师,准备手术室!” “温文寧,主刀!” “是!”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你们……” 秦箏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你们都疯了……” 温文寧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握住担架车的扶手。 “推!” 担架车轮滚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谢菊花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群人推著老谢头,像是一支衝锋的敢死队,冲向了那个代表著生与死的手术室。 秦箏站在原地,看著温文寧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行,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她转头对赵刚说道:“去,给政委打电话。” “就说温文寧违规操作,擅自给反动家属做高风险手术,可能导致严重医疗事故。” “我要让她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手术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老谢头那张灰败的脸上,显得更加了无生气。 “温医生,这……这怎么下手啊?” 麻醉师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此时看著那塌陷的头骨,手都在哆嗦。 “颅压太高了,脑组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挫裂伤,一旦打开硬脑膜,很可能发生脑膨出,到时候就真没救了。” 老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劝道:“要不……算了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周围的几个护士也都一脸紧张地看著温文寧。 虽然她们凭著一腔热血衝进来了,但面对如此惨烈的伤势,理智告诉她们,秦箏说得没错,这確实是必死之局。 第117章 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温文寧没有说话。 她正站在那台刚刚被推来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前,快速地连接著各种导线。 “滴——” 隨著电源接通,熟悉的启动音响起。 屏幕亮起,绿色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滴!滴!滴!” 紧接著,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手术室。 眾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台机器被使用。 没有想到这机器这么神奇,一旦连接就可以知道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徵。 “血压60/40,心率140,血氧85%……”金秀莲报数据的声音都在发颤。 “温医生,病人快撑不住了!” 温文寧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的手指在机器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那是她昨晚在修復机器时,偷偷植入的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能够激活这台机器隱藏的“开发者模式”。 “嗡——” 机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蜂鸣。 原本只显示波形图的屏幕,突然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旋转的三维立体图像。 那是一个蓝色的颅脑模型。 而在模型的左侧额顳部,有一团刺眼的红色阴影,正在不断扩散。 “这……这是啥?”金秀莲惊呼出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当了二十年护士,从来没见过这种机器还能显示这种画面的! “这是颅內出血点的三维模擬图。” 温文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通过多频段的生物电阻抗扫描,重构出颅內的实时状况。” 她指著屏幕上那团红色阴影中心的一个小亮点。 “看到了吗?这就是出血点,大脑中动脉的分支破裂。” “只要止住这里,清除血肿,减低颅压,他就能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在这个连ct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种实时的三维成像技术,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神了……真是神了……”麻醉师老刘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所取代。 有了这双“透视眼”,这手术,或许真的能做! “准备麻醉!”温文寧戴上无菌手套,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是!”老刘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推注麻药。 “手术刀。” 温文寧伸出手。 冰冷的手术刀落在她的掌心。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甜美的邻家女孩,而是掌握生死的判官。 “开颅!” 手术室外。 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有医生护士,还有闻讯赶来的病人家属。 秦箏站在人群中间,正声情並茂地向刚赶到的郑政委“匯报工作”。 “政委,您是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 “那个老谢头送来的时候,瞳孔都散了,明显是没救了。” “我本著对生命负责的態度,建议保守治疗,也是为了不给医院增加无谓的死亡率。” “可温文寧她……她太衝动了!” 秦箏眼中满是无奈:“她为了出风头,为了证明自己,竟然无视医院的规章制度,强行把人推进了手术室。” “而且,她还动用了那台刚修好、还没经过验收的贵重仪器!” “这要是出了事,不仅是医疗事故,更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啊!” 郑政委听得眉头紧锁。 但他也不可能听信秦箏的一面之词。 “老吴呢?”郑政委沉声问道。 “院长他……哎,院长也是被温文寧给忽悠了。”赵刚在一旁插嘴道:“那个温文寧嘴皮子利索得很,说什么立军令状,把院长架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谢菊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谢菊花哭得眼睛都肿了,指著秦箏骂道:“是你,是你见死不救,是你嫌弃我叔是逃兵家属!” “温医生是好人,她是活菩萨!” “把她拉开!”秦箏厌恶地挥了挥手,“这种家属情绪激动,说的话能信吗?”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上前,架住了谢菊花。 秦箏看著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温文寧,这次你死定了。 只要老谢头死在手术台上,她就能把温文寧钉在耻辱柱上,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手术室內,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电刀烧灼组织的焦糊味。 温文寧站在手术台前,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却顾不上擦。 “擦汗。”她简短地命令道。 旁边的巡迴护士立刻拿著纱布,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汗水。 “钻头。” 温文寧接过沉重的老式手摇开颅钻。 “吱嘎——吱嘎——” 钻头摩擦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牙酸。 温文寧的手很稳,每一次转动都精准有力。 有了监测仪的三维定位,她避开了所有的危险区域,精准地在头骨上打出了骨窗。 “骨瓣取下。” 隨著一块带血的头骨被取下,暴露出了下面紧绷的硬脑膜。 那硬脑膜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微微搏动著,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颅压太高了,准备甘露醇,快速滴注!”温文寧沉声下令。 “是!” 就在这时,监测仪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滴滴滴——!!!” “不好,室颤!”麻醉师老刘惊恐地大喊:“心跳停了!” 屏幕上,原本规律的波形图瞬间变成了一条乱码般的杂线。 手术台上的老谢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准备除颤!” 温文寧扔下手中的器械,双手交叉,重重地按在老谢头的胸口。 “一、二、三……” 她一边进行胸外按压,一边紧紧盯著屏幕。 没有反应。 那条线依旧是一团乱麻。 “不行啊温医生,这机器没有除颤仪!”金秀莲急得快哭了。 这个年代的卫生院,除颤仪是稀缺设备,只有內科有一台,现在去借根本来不及! “谁说没有?” 温文寧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按向监测仪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第118章 关键时刻,换人容易出错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关键时刻,换人容易出错 这台机器上本身就带有这个功能。 利用机器內部的高压电容,瞬间释放脉衝电流,虽然功率比不上专业除颤仪,但在这种生死关头,足够了! “所有人,闪开!” 温文寧大喝一声。 她將连接在老谢头胸口的两个电极片按紧。 “充电……放电!” “砰!” 老谢头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那条杂乱的线依然没有变化。 “再来!” 温文寧咬著牙,再次按下按钮。 “砰!” 还是没反应。 “温医生……算了吧……”老刘的声音里带著绝望,“已经五分钟了……” “闭嘴!” 温文寧的双眼通红,她死死地盯著老谢头那张惨白的脸。 “老谢头,你给我醒过来!” “你儿子还没回来呢!你还没证明他不是逃兵呢!” “你不是说要等著他吗?你这个骗子!” 温文寧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按压著。 她的手臂酸痛得快要断了,但她不敢停。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昨天他还在她面前为她忙活。 或许是温文寧的呼唤起了作用,就在温文寧准备进行第三次除颤的时候。 屏幕上,那条死寂的直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滴……” 虽然微弱,但却清晰。 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滴……滴……滴……” 波形图重新恢復了规律的起伏。 “活了,活了!”金秀莲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心跳回来了!” 整个手术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温文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撑著手术台,缓了两秒钟。 “別高兴得太早。” 她重新拿起手术刀,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严肃。 “战斗才刚刚开始。” “剪开硬脑膜,清除血肿!” 手术室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郑政委看了看手錶,眉头皱得更紧了。 “已经四个小时了。” 秦箏在一旁煽风点火:“政委,这么长时间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 她故意嘆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 “我就说嘛,那种伤势,神仙也救不活,温文寧这就是在瞎折腾。” “现在好了,不仅人没救活,还浪费了那么多血浆和药品。”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卫生院的名声可就毁了。” 郑政委没说话,只是背著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虽然他相信温文寧的为人,但这毕竟是开颅手术啊! 在这简陋的海岛卫生院,从未有过成功的先例。 如果真的失败了…… 郑政委看了一眼旁边哭得晕死过去的谢菊花,心里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 “滋滋——” 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整个卫生院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停电?”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不好!”吴院长脸色大变,“手术室!” 手术正在进行中,突然停电,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呼吸机停摆,无影灯熄灭,吸引器罢工。 这就相当於直接判了死刑! “备用发电机呢?快去启动发电机!”吴院长大吼道。 “院长,发电机坏了,昨天刚报修,零件还没到!”后勤处长带著哭腔跑过来匯报。 “什么?!”吴院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全完了。 秦箏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下,温文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回天乏术了! 手术室內。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灯呢?怎么黑了?” “呼吸机停了!病人没气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恐惧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慌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就像是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温文寧手里依然稳稳地握著止血钳,没有丝毫颤抖。 “金护士长,捏皮球(简易呼吸器),人工通气!” “老刘,拿手电筒!” “可是温医生,手电筒的光不够啊,看不清血管……”老刘的声音带著绝望。 “谁说看不清?” 温文寧转头,看向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机器並没有因为断电而熄灭。 屏幕依然亮著,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而且,它似乎感应到了环境的变化,屏幕亮度自动调到了最高,並且切换成了高对比度模式。 那束蓝光,正好投射在老谢头打开的颅腔上。 就像是一盏聚光灯。 “这机器……有电池?”金秀莲一边捏著呼吸球,一边惊讶地问道。 “当然。”温文寧淡淡地说道,“军用设备,自带四小时备用电源。” “所有人,听我口令!” “手电筒补光,侧面照射!” “吸引器没了,用纱布蘸血!” “手术继续!” 在幽暗的蓝光下,温文寧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她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起舞的精灵。 凭藉著机器的微光,和脑海中早已烂熟於心的解剖结构,她的手在颅腔內飞舞。 寻找出血点,电凝止血(用机器备用电),清除血块。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多余。 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千百次练习后的本能。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浑浊。 没有了空调和排风扇,不过还好,此刻已经到了晚上,海岛山上的温度极低。 但就是在这样的寒冷下,汗水顺著温文寧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她眨了眨眼,用力甩了甩头。 “温医生,你歇会儿吧,我来替你……”旁边的二助看著温文寧摇摇欲坠的身影,忍不住说道。 “不用。” 温文寧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坚定。 “这是关键时刻,换人容易出错。” 她正在缝合硬脑膜。 这是最精细的活儿。 在手电筒晃动的微光下,那比头髮丝还细的缝合线,在她的镊子下穿梭。 一针,两针,三针…… 第119章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 温文寧的手稳得像是一尊雕塑。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温文寧,正在经歷怎样的煎熬。 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腰像是断了一样疼。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不能倒下。 她能感觉到,老谢头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回归。 那颗顽强的心臟,正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著。 “大勇……大勇……”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老谢头在梦囈。 温文寧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大爷,坚持住。” “马上就好。” 手术室外。 走廊里点起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著每个人焦急的脸庞。 “六个小时了。” 郑政委嘆了口气,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这么久没动静,估计……”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秦箏坐在长椅上,眼中有著不耐烦。 都已经停电两小时了,温文寧怎么还不出来? 到底在里面瞎折腾什么? “政委,我看咱们还是別等了。” 秦箏凉凉地说道,“这都停电两个小时了。” “温医生还不出来,不会躲在里面哭,不敢出来面对大家吧?” “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善后事宜吧。” “毕竟,这次医疗事故的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温文寧,给家属一个交代,也给全院职工一个交代。” 就在秦箏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 “咔噠。” 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那扇紧闭了八个小时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却掛著汗珠的脸。 是温文寧。 她扶著门框,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温医生!”谢菊花哭著扑了上去,“我叔……我叔他……” 秦箏站起身,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冷笑。 “温医生,人没了吧?” “哎!” “你非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出了人命……” 温文寧抬起头,目光越过谢菊花,冷冷地落在秦箏那张得意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不好意思,秦主任,让你失望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手术成功。” “人,活了。” “什么?!” 秦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箏失声尖叫:“停电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完成开颅手术?你在撒谎!” “是不是撒谎,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文寧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吴院长第一个冲了进去。 借著手电筒的光,他看到了手术台上的老谢头。 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胸廓起伏平稳,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而在那台还在亮著蓝光的监测仪上。 心率:80。 血压:110/70。 血氧:98%。 各项指標,堪称完美! “奇蹟……这是医学奇蹟啊!” 吴院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他转过身,看著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满是热泪。 “温医生,好样的,你是咱们军区卫生院的骄傲!” “叔,叔啊!”谢菊花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郑政委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温文寧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温医生,辛苦了。” “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温文寧想要回礼,却发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温文寧道:“政委,我现在也是红军边防军区的一名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政委点了点头! 真是一名好同志! 手术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严,走廊里那股子混杂著血腥与汗水的味道尚未散去。 此时三名护士推著老谢头走了出来,移送到病房! 还有一名护士推著那台亮著红红绿绿的机器。 温文寧抬步跟了上去。 进入病房,温文寧的手扶著病床的铁栏杆,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打晃,那是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看向护士长金秀莲,语速微快。 “金护士长,术后护理是鬼门关,听好了。” “第一,每小时记录一次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別只看分数,我要看动態变化。” “特別是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还是消失,左侧和右侧的差异,哪怕只有一毫米的缩小或扩大,都要立刻记下来。” 金秀莲手里拿著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额头上渗出了汗。 她当了二十年护士,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要求。 “第二,”温文寧指了指床头的引流袋,“高度严格控制在耳屏水平线上10到15厘米。” “低了,脑脊液引流过快,颅內压骤降会引起硬膜下血肿;” “高了,引流不畅,颅內高压降不下来。拿尺子量,別凭肉眼估!” 旁边站著的赵刚,原本还想找茬,听到这就闭了嘴。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引流袋,確实,这个高度是有讲究的,但他以前从未精確到厘米。 “第三,甘露醇。”温文寧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但威严不减。 “必须在20分钟內快速滴完。慢了没脱水效果,快了心臟受不了。” “滴完后密切观察尿量,每小时尿量少於30毫升,立刻停药,防止肾衰竭。” “还有体温。”温文寧转过头,看向那台还在闪烁著蓝光的监测仪。 “一旦超过38.5度,別等医嘱,立即物理降温。” “冰袋、酒精擦浴,什么都行,绝不能让高热加重脑水肿。” “这时候脑细胞比豆腐还嫩,经不起烧。” 这一连串的指令,像是一颗颗钉子,精准地钉在了每一个关键点上。 没有废话,没有模稜两可的“注意观察”,全是量化的数据和明確的操作指南。 在场的几个资深护士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 第120章 黑灯瞎火的,温医生硬是没停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黑灯瞎火的,温医生硬是没停手 这分明是京市大医院里那些头髮花白的顶级专家才有的气场和经验。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秦箏,脸色也变了。 她想挑刺,想说温文寧是纸上谈兵,可她搜肠刮肚,竟然找不出一处错误。 这些医嘱,严谨得像是一本活的教科书。 “记住了吗?”温文寧问了一句。 “记……记住了!”金秀莲合上本子,声音洪亮地回答。 此刻,她对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姑娘,只有满心的服气。 “好。”温文寧鬆开了扶著栏杆的手,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温医生!”旁边的方红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没事。”温文寧摆了摆手,强撑著站直身体。 “有任何问题,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异常,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就在那儿。” 说完,她拒绝了別人的搀扶,拖著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著外科办公室走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背影瘦弱,脊背却挺得笔直。 直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那股强撑的气才散了。 她走到那张自己修好的木桌前,拉开椅子,顾子寒买给她的羊绒大衣披在身上,整个人就这么趴在桌子上,几乎是瞬间,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她是真的累坏了。 八个小时的高强度精神集中,加上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盲操开颅,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体能储备。 走廊外,吴院长和郑政委透过门缝,看著趴在桌上沉睡的温文寧,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老吴啊,”郑政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这丫头在咱们军区医院,是捡到宝了啊。” 吴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是啊。” “刚才那些医嘱你也听见了,那不是书上背下来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经验。” “我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 “让她回去睡吧,这样怎么睡得踏实?”郑政委道。 吴院长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她不会走的。” “老谢头还没脱离危险期,这丫头性子倔,责任心重,这时候把她架回去,她醒了也得跑回来。” “那也不能就这么趴著啊。”郑政委嘆了口气。 “以后专门给温医生弄个小房休息,咱们这儿条件艰苦,不能让干实事的人寒了心。” 吴院长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来办。还有,今晚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眼神冷了下来:“今晚停电的事,有蹊蹺,必须查清楚。” 政委点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咱们上眼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红军海岛卫生院的白墙上。 海岛的早晨来得早,起床號还没吹响,卫生院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家属院和营区。 “哎,听说了吗?顾团长家那位,昨晚可是干了件天大的事!” 家属院的槐树下,几个端著针线笸箩纳鞋底的军嫂凑在一起,手里的针线活儿慢了下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啥大事啊?不就是模样拔尖,见义勇为,还进了咱们的军区医院嘛。” “我听人说,她是走后门的。” 另一个正择著青菜的军嫂抬起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呸!什么走后门,那都是旁人瞎嚼舌根!” 最先开口的军嫂把手里的鞋底往笸箩里一放,声音拔高了些:“昨晚老谢头摔得头破血流,脑浆子都快淌出来了,秦主任都摇著头说没救了,让赶紧准备后事。” “结果人家温医生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做了一晚上的手术呢,现在还趴办公室睡著呢。” “我的天吶!这真的假的?脑浆子都出来了还能救活?”旁边择菜的军嫂惊得手里的青菜都掉在了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还有假,我家那口子昨晚值班,亲眼瞧见的!”说话的军嫂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接著说:“更神的是,手术做到一半,突然停电了!” “黑灯瞎火的,温医生硬是没停手,摸黑把手术做完了!” “那手稳的哟,比尺子量过还准!” “我的个娘哎,这哪是医生啊,这分明是活菩萨下凡!” “嘘,建国后不许成精!” “……”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护士站、水房、甚至是厕所门口。 昨天那些还对著温文寧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人,此刻脸上全是羞愧和崇拜。 外科走廊里,几个昨天还跟著秦箏一起挤兑温文寧的小护士,正聚在一起整理病歷。 “哎,你们昨晚看见温医生缝合的手法了吗?”一个小护士满脸通红,眼里冒著星星。 “那针脚,比我姥姥绣花还细密。” “我特意去看了老谢头的伤口,平整得跟没开过刀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护士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主任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小声说道,“以前觉得秦主任技术好,现在一比……秦主任缝的那伤口,跟蜈蚣爬似的,真没法比。” “嘘!小点声,別让秦主任听见。” 正说著,脚步声迎面传来。 秦箏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保温杯,板著脸走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温文寧违规手术、浪费资源的事情传开了,大家应该都在等著看温文寧的笑话。 可当她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些平日里见了她都要点头哈腰的小护士,今天虽然也打了招呼,但眼神里明显少了敬畏,多了几分躲闪。 “都在聊什么呢?不用干活了?”秦箏冷著脸呵斥道。 “秦主任早。”几个小护士立刻作鸟兽散,但转身的时候,秦箏分明听见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没人家大,脾气倒是不小。” 秦箏的脚步猛地顿住,握著保温杯的手指骨节发白,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121章 信號传输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信號传输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那张被她视为垃圾堆的角落里,此刻却成了整个房间最“神圣”的地方。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那张修好的木桌上。 尘埃在光束中飞舞,给趴在桌上熟睡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温文寧还在睡。 她身上盖著一件军大衣,那是昨晚吴院长特意让人送来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包括那个平日里最爱大嗓门说话的黄卫东,此刻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动作轻手轻脚。 翻书的声音、写字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甚至有两个医生,为了不打扰温文寧休息,直接拿著病歷夹出去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办公。 这是一种无声的尊重。 是对强者的敬畏。 秦箏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无比。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盘,是她发號施令的地方。 可现在,那个角落里的温文寧,虽然一言不发,虽然只是在睡觉,却仿佛成了这里的中心。 秦箏咬了咬牙,重重地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 “砰!” 一声闷响。 屋里的几个医生嚇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秦箏,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满和责怪。 秦箏假装没看见,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弄出哗啦啦的声响。 然而,角落里的温文寧只是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得香甜。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程度的噪音,根本无法將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秦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发闷。 时间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温文寧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梦里没有手术刀,没有血腥,只有海岛特有的海浪声,还有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蟹黄面。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埋在军大衣的领口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这画面太美,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就连路过门口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往里面多看两眼。 “吱呀——”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打破了这份寧静。 金秀莲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温医生,温医生!”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甚至顾不上秦箏投来的杀人般的目光,直接衝到了角落里。 温文寧在门响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睁开眼,眼底虽然还带著刚醒的红血丝,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 “怎么了?”温文寧一把掀开身上的军大衣,站了起来。 “老谢头……老谢头他不好了!”金秀莲喘著粗气,急得直跺脚。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抽搐,体温一下子飆到了39度8!” “牙关紧闭,怎么叫都没反应!” 高热惊厥! 温文寧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走!” 温文寧没有一句废话,抓起桌上的听诊器,抬腿就往外跑。 她虽然討厌被人打扰睡觉,尤其是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但那是针对无聊的挑衅。 面对病人的安危,她会第一时间衝上去。 icu病房就在走廊的另一头。 温文寧衝进去的时候,几个护士正按著老谢头的手脚。 床上的老谢头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那张原本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此刻涨成了紫红色。 “镇定剂,地西泮10毫克,静推!” 温文寧衝到床边,一手捏开老谢头的下頜,防止他咬伤舌头,一手迅速检查瞳孔。 “物理降温,冰水袋放在大动脉处!” 护士们听到指令,立刻有了主心骨,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隨著药液推入血管,老谢头的抽搐慢慢平息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床上。 温文寧没有放鬆,她的目光迅速扫向床头的生命体徵监测仪。 然而,这一看,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原本应该平滑的波形图,此刻却变得杂乱无章,跳动的频率完全不符合常理。 心率显示200,下一秒又变成40。 这根本不是病人的真实数据! 温文寧立刻转到机器后面,伸手去摸那根数据连接线。 果然。 接口处虽然看著是插好的,但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明显的鬆动。 里面的卡扣被人为地掰断了,导致接触不良,信號传输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如果不是她刚才衝进来及时处理,光靠这台机器的错误报警,护士们很可能会误判病情,给药错误,直接导致老谢头死亡! 这是一场谋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医疗设备故障掩盖的谋杀! 温文寧的手指紧紧捏著那根数据线,指节发白。 “金护士长。”温文寧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在!”金秀莲刚给老谢头擦完汗,听到这声音,嚇了一跳。 “从我离开手术室到现在,这五个小时里,有谁进过这个病房?” 金秀莲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看著温文寧手里的线,脸色也白了。 “这……这期间来探望的人挺多的。”金秀莲努力回忆著,掰著手指头数。 “秦医生来过,说是例行查房,陈医生也来过,还有黄医生,马医生,郑政委,吴院长。” “哦对了!” “还有二营的刘连长。”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也没说话,就那么盯著老谢头看,我也没敢问。”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科室的几个医生,赵刚他们,也都好奇地来看过这台机器……” 温文寧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人。 他们难道不知道重症病房不能隨便进入吗? 每个人都有嫌疑。 但这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二营的刘连长?”温文寧转过身,看著金秀莲,“他叫什么名字?” “和老谢头什么关係?”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老谢头刚刚平復下来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文寧站在床尾,手里还捏著那根被动过手脚的数据线。 第122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金秀莲挠了挠头道:“温医生,他叫刘志强。” “和老谢头……这关係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温文寧走到床边,重新调整好数据线,用胶布死死地固定住,確保再也不会鬆动。 “这个刘连长,和老谢头的儿子谢大勇,以前是一个班的战友。” 金秀莲压低了声音,还特意往门口看了看,確定没人偷听才继续说道。 “战友?”温文寧挑眉。 如果只是战友,来探望无可厚非。 但在谢大勇被定性为“逃兵”,全家都被戳脊梁骨的敏感时期,一个现役连长来探望“逃兵家属”,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且,金秀莲刚才说,他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温医生,您不知道。”金秀莲嘆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谢大勇当逃兵那次任务,带队的就是这个刘志强。” 温文寧皱眉,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金秀莲继续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一队被派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组长是刘连长,咱们科的秦医生也去了。” 秦箏? 温文寧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让她感到意外。 “秦医生以前是军医大学的高材生,那次是作为隨队军医去的。”金秀莲继续说道,“一共去了十个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將。” “可是半个月后,回来的只有两个人。” 金秀莲伸出两根手指,在温文寧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著一丝嘆息。 “只有刘连长和秦箏活著回来了。” “其他人呢?”温文寧问。 “都牺牲了。”金秀莲摇了摇头。 “听说死得很惨。” “刘连长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背著秦箏爬回来的。” “秦箏那时候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们回来后匯报说,在和敌人交火的关键时刻,谢大勇负责断后,但他……他害怕了,临阵脱逃,导致防线崩溃,其他八名战士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全部牺牲了。” 温文寧听著这番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就是“逃兵”罪名的由来。 只有两个倖存者,两张嘴,说出来的就是“真相”。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既然是谢大勇害死了那么多战友,那刘连长应该恨透了老谢头才对。 按照常理,他应该避之不及,甚至恨不得老谢头早点死。 可是他却来了。 不仅来了,还在床边站了很久。 温文寧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那个被他指控为“逃兵”父亲的老人。 他的眼神里,是仇恨? 是快意? 还是愧疚? 当年的真相肯定不是这两人所说的那样! 温文寧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染血的网兜已经被收起来了。 但老谢头一直贴身藏著的那张照片和那枚弹壳,此刻正放在抽屉里。 那是老谢头视若珍宝的东西。 温文寧將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端详。 弹壳很普通,照片也很旧。 但如果这些东西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温医生,您是怀疑……”金秀莲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听出点味道来了。 “嘘。”温文寧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別说出来。” 温文寧把照片和弹壳重新放好,转过身,看著金秀莲,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金姐,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 “从现在开始,这个病房实行全封闭管理。” “除了你和我,还有方护士,任何人,包括院长和政委,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进来探视。” “换药、打针,全部由你亲自经手。” “所有的药瓶、针管,用完之后必须当面销毁,不能留下一丁点痕跡。” 金秀莲被温文寧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嚇到了,但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点了点头:“温医生放心,我拿党性担保,绝对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 “好。”温文寧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安排好这一切,温文寧揉了揉太阳穴。 仪器被动过手脚,说明那个“鬼”就在医院里,或者能自由出入医院。 刘志强有嫌疑,秦箏也有嫌疑。 甚至那个赵刚,还有其他看起来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 敌人在暗,我在明。 想要把这条毒蛇引出来,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得给它一个“机会”。 一个让它觉得安全、可以再次出手的机会。 温文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黄昏將至。 “金护士长,我累了,回去睡觉了。”温文寧故意提高了声音,伸了个懒腰。 “今晚这儿就交给你了,没什么大事別叫我。” 金秀莲:“好咧!” 说完,她背起那个印著红五星的帆布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温文寧走出病房的时候,特意没有走那条僻静的通道。 她选择了那条人最多、最显眼的走廊,穿过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 正是下午探视的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 温文寧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掛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时不时地揉揉肩膀,打个哈欠,一副“我已经透支了,警惕性全无”的样子。 “温医生,下班啦?”路过的护士跟她打招呼。 “是啊,太累了,回去补个觉。”温文寧笑著回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正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从二楼的楼梯口,一直跟到了大门口。 那种被窥视的寒意,让她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没有回头。 她在赌。 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放鬆警惕; 赌那个人的目標不仅仅是老谢头的命,还有她手里可能掌握的“证据”。 毕竟,昨晚她可是当眾宣称,那台机器里有“数据回溯”功能。 虽然那是她瞎编的,但对於心虚的人来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要她拿著那个所谓的“u盘”离开,那个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第123章 从袖子里滑出那瓶特製的喷雾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从袖子里滑出那瓶特製的喷雾 老谢头那边有金秀莲守著,还有政委派去的人藏在暗中,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温文寧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老谢头死? 是因为她救活了他吗? 那人想要自己身败名裂? 现在的关键,是把这条蛇引到明处来。 刚走到卫生院大门口,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是保卫科的大队长,王建国。 “温医生!”王建国看到温文寧,连忙敬了个礼,脸上带著几分歉意,“正想找您呢。” “王队长?”温文寧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是关於昨晚停电的事。” 王建国继续道:“我们查清楚了。” “哦?怎么回事?”温文寧问道。 “嗨,说来也是倒霉。”王建国嘆了口气,指了指医院后墙的方向。 “配电室那边的线路老化了,昨晚不知道从哪钻进去一只大老鼠,把主电缆的绝缘皮给咬破了,造成了短路跳闸。” “我们的人在配电箱里发现了那只被电焦的老鼠尸体。” “备用发电机也是,因为长期没用,输油管堵塞了,这才没启动起来。” 王建国说得诚恳,理由也看似合情合理。 老鼠咬断电线,发电机故障。 这在那个年代,確实是常有的事。 “原来是这样。”温文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是挺倒霉的。” “是啊,我们已经深刻检討了,正在全面检修线路,保证以后不再出这种问题。”王建国保证道。 “那就辛苦王队长了。”温文寧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注意安全。” 温文寧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但在转身的那一剎那,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老鼠? 多么完美的藉口。 一只老鼠,早不咬晚不咬,偏偏在手术最关键的时候咬断了电线? 而且,备用发电机也那么巧,刚好堵塞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谓的“老鼠尸体”,不过是用来堵住悠悠眾口的道具罢了。 这也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个搞破坏的人,不仅熟悉医院的內部结构,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保卫科的调查结果。 或者说,他的手,伸得很长。 温文寧走出医院大门,沿著那条通往家属院的柏油路慢慢走著。 路两旁的椰子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已经沉入了海平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灯还没亮。 这段路,有一段是经过一片荒废的防空洞的,平时很少有人走。 温文寧走到这里,脚步忽然放慢了。 她感觉到了。 身后的那道视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放肆。 甚至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就在她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温文寧的手,悄悄伸进了那个帆布包里。 那里,並没有什么u盘。 但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还有一瓶她特製的防狼喷雾,是高浓度的辣椒水混合了乙醚。 她停下脚步,假装蹲下来繫鞋带。 “沙沙……”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那个影子,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並没有继续往家属院走,而是突然拐了个弯,朝著旁边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走去。 那里更偏僻,更黑。 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场所。 也是……抓鬼的好地方。 海风呼啸,带著咸湿的腥味,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片海滩位於家属院的背面,平时除了赶海的渔民,很少有人来。此刻天色已黑,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温文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滩上。 她能感觉到,那个影子跟过来了。 就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借著礁石的掩护,一点点逼近。 温文寧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停了下来。 她把帆布包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转过身,面对著那片漆黑的树林。 “出来吧。” 温文寧的声音清冷,被海风吹散,却依然清晰地传了出去。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树林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怎么?敢做不敢当?” 即使是此刻,温文明面上的笑依旧甜美。 “刘连长,还是……赵医生?” “咔嚓。” 一根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黑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形上看,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练家子。 他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著寒光。 “温医生,你很聪明。” 男人的声音经过刻意的偽装,显得沙哑难听。 “可惜,聪明人通常都活不长。” “是吗?”温文寧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我倒是觉得,蠢人死得更快。” “比如,你真的以为,我会把那个所谓的『u盘』带在身上?” 男人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温文寧耸了耸肩,“那个u盘,其实早就被我交给吴院长了。” “现在的我,不过是个诱饵。” “你撒谎!”男人低吼一声,显然是被激怒了。 “我明明看见你把它放进包里的!” “眼见不一定为实。”温文寧指了指石头上的帆布包,“不信?你自己来看啊。” 男人犹豫了。 他盯著那个帆布包,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如果u盘真的在里面,那只要毁了它,一切证据就都消失了。 但如果这是个陷阱…… “怎么?不敢?”温文寧笑著:“看来你不仅蠢,还胆小如鼠。” “找死!” 男人被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犹豫,握紧匕首,像是一头猎豹一样,朝著温文寧猛扑过来。 速度极快! 如果是普通的弱女子,这一下绝对会被刺个透心凉。 但温文寧不是。 就在男人扑到面前的一瞬间。 温文寧猛地侧身,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同时,她的右手从袖子里滑出那瓶特製的喷雾。 第124章 鬼鬼祟祟的趴在门缝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鬼鬼祟祟的趴在门缝上 “滋——!”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精准地喷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 脚下被沙滩上的碎石一绊,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辣椒水混合乙醚的威力,远比寻常防身武器要猛得多,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趁你病,要你命!” 温文寧眉眼弯弯,唇边还噙著一抹浅浅的笑,看上去甜美无害,可出手却没有丝毫手软。 她身形一晃,如一阵风般欺身而上,纤细的腿带著凌厉的力道,狠狠踹在男人的膝盖弯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男人单膝重重砸在沙滩上,疼得浑身抽搐,手里紧攥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沙砾里,溅起几粒细沙。 温文寧脚步不停,立刻衝上去,纤细的手指已经探向男人脸上的口罩,势要扯下来看清他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片粗糙的布料时——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子弹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温文寧的脸颊飞过,精准地打在她身后的礁石上,溅起一片刺眼的火星,碎石簌簌往下掉。 温文寧心中大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彻骨髓的冷静。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动作乾脆利落,稳稳躲到了礁石后面,避开了接踵而至的子弹。 还有同伙!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听到枪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也顾不上眼睛火烧火燎的剧痛和膝盖骨裂般的疼,手脚並用地朝著树林深处连滚带爬地逃去,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顾不上捡。 与此同时,更多的枪声在树林边缘响起,还夹杂著几声急促的呼喊。 之前她就和政委商量好了,她负责把躲在暗中的那个人引出来、揪出来,二营的营长张兵会带兵埋伏在附近。 一来保护她的安全,二来顺势把引出来的人一网打尽。 可张兵和手下的兵,怎么也没想到,顾团长那位看起来娇娇软软、笑起来甜得像颗糖的媳妇儿,身手竟然这么利落狠绝。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从埋伏的地方衝出来,她就已经把那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打得跪地不起了。 听见林子里头的枪战声渐渐乱了起来,温文寧躲在礁石后面,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石壁,大口地喘著气。 好险。 如果刚才那一枪再偏一厘米,她的脑袋恐怕就要直接开花了。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著,只是听起来,似乎离沙滩越来越远了。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了胸腔里翻涌的心绪,目光落回沙滩上那个黑衣人掉落的匕首上。 匕首边上,还有一滩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血跡,在惨白的月光下,泛著瘮人的光泽。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匕首。 沉甸甸的手感,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军用匕首。 刀柄上刻著一串编號,只是常年被人握在手里,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凑到月光底下仔细辨认,才勉强看清最后两个数字:“27”。 27號! 这是谁的编號? 是敌特內部的代號,还是部队里流失的装备编號? 温文寧握紧匕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沉得像一潭深水,眼神变得的凝重。 看来,这背后的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这红星军区边防,不仅仅只有一个敌特,应该是藏著一个组织严密的敌特团伙。 温文寧把匕首仔细擦拭乾净,收进隨身的包里,转身朝著卫生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渐凉,吹起她鬢边微微散落的髮丝。 她將顾子寒特意买给她的羊绒大衣又裹紧了些。 同时,她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嘆息。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这算是彻底把自己置身於绝对的危险中了。 不过……温文寧抬头望向远处军区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像是暗夜中的星辰。 在这个时候,她的国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边境线上烽烟不断,又有谁,是真正置身於危险之外的呢? 有国才有家! 温文寧深知这个道理,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稳了。 夜,更深了。 墨色的天幕上,连星星都藏进了云层里。 但温文寧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堂。 温文寧回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借著院墙外的几块大石头,轻巧地翻墙进了后院。 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著,將长长的走廊映照得影影绰绰。 偶尔有晚班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很快又归於沉寂。 她儘量放轻脚步,避开巡逻的安保人员,一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外科楼下。 二楼的icu病房,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户纸映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 只是窗户上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半点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文寧隱隱担心。 虽然她安排了金秀莲在病房里守著,可对方既然连枪都有,会不会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地强行闯进去? 她不敢再多想,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里快步前行。 刚到二楼走廊口,她的脚步就驀地顿住了。 只见icu病房的门外,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缝上,一动不动地往里看著,连她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那人穿著一身宽大的白大褂,头上戴著鸭舌帽,脸上还捂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手里好像还攥著什么东西,被他藏在身后,隱隱约约能看到一截透明的管子。 温文寧的眼神倏地一冷,唇边那点甜意彻底消失不见。 果然,他们的目標,还有病房里的老谢头。 她放慢了脚步,鞋底踩在地板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无声无息地朝著那人靠近。 第125章 赵医生,我就说你不严谨吧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赵医生,我就说你不严谨吧 那人看得太过专注,眼睛死死黏在门缝上,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步步走近的温文寧。 就在温文寧的手即將搭上那人肩膀的时候—— “谁在那儿?” 病房里突然传出金秀莲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 紧接著,是“哐当”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门外的那个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浑身猛地一颤,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就正好撞上了走过来的温文寧。 温文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手腕用力一拧,反手就是一个漂亮的擒拿。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啊……” 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尖利又熟悉,温文寧一听就认出来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迫使那人仰起头,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一张惊恐、冷汗涔涔的脸露了出来。 是赵刚! 温文寧微微皱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杏眼沉静得可怕:“赵医生,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赵刚疼得齜牙咧嘴,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她,嘴里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就是来看看……看看病房里的机器……有没有故障……” “看机器?”温文寧冷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寒意。 “大半夜的,特意穿成这样,趴在门缝上看机器?赵医生对工作,倒是敬业得有些过头了。” 她说著,眼神一凛,另一只手已经迅速夺过了赵刚藏在身后的东西。 是一个针管刻度清晰的注射器,里面装著半管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这是什么?”温文寧捏著注射器问道。 “这……这是葡萄糖!”赵刚梗著脖子狡辩,脸上强装镇定。 “我看老谢头一天没吃饭,怕他低血糖,特意来给他打点葡萄糖……” “葡萄糖?”温文寧挑了挑眉,拔掉针帽,將针尖凑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 没有任何甜味,也没有任何气味。 但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她曾在医院药房见过无数次葡萄糖,对那种液体的粘稠度再熟悉不过。 这管里的东西,根本不是葡萄糖。 是氯化钾! 高浓度的氯化钾! 一旦快速推入静脉,短短几分钟內就会导致心臟骤停,而且死后很难查出真正的死因,只会被当成是突发的自然心臟衰竭。 “赵医生,你胆子不小啊。”温文寧捏著注射器,缓缓举到赵刚面前,唇边又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梨涡浅浅,看上去依旧是那个无害的模样。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赵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赵医生竟然敢在医院里,公然行凶?” 听到“行凶”两个字,赵刚的心理防线像是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怨毒,那眼神阴鷙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寻常医生的温和儒雅。 忽然,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抹十分阴冷的笑,笑声嘶哑又刺耳:“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败在你这样一个女人的手中。” 明明看起来这般的柔弱,好像轻轻一捏,骨头就会碎掉一般。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毁了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 温文寧笑意未减,语气却冷了几分:“你们不是败在我手里,是输在你们自己的不严谨。” 她顿了顿,杏眼微眯,一字一句道:“毕竟,阴沟里的老鼠,总有一天是要被抓出来的。” 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且怪诞,像是两只对峙的野兽。 赵刚死死盯著温文寧脸上那抹甜笑,只觉得那笑容刺眼至极。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困兽。 他一定要杀死这个女人! “温文寧,谁让你多管閒事的。” “谁让你欺负秦医生?”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狱!” 赵刚忽然使出全力一脚踹向温文寧。 温文寧在赵刚脚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放开了赵刚,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赵刚嘴角那抹恶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之时,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拐角处,几道黑影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动了。 不过几息之间,一只穿著厚重作战靴的大脚重重踹在了赵刚的膝窝处。 骨肉碰撞的闷响声沉闷又刺耳,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夜里炸开。 赵刚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来得及溢出喉咙,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下巴狠狠磕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赵刚的双臂,猛地反剪到背后,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头生生拧断。 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赵刚的脸颊被狠狠按在地板上,鼻樑硌得生疼,五官被挤压得扭曲变形,嘴里满是尘土的腥气。 “老实点!” 压住赵刚的是二营副营长李虎。 此刻李虎这糙汉子满脸怒容,膝盖死死顶住赵刚的后腰。 那股子蛮力像是要压断赵刚的脊梁骨。 一想到刚才这孙子手里攥著那管要命的氯化钾,不仅想害病房里的人,甚至还敢对顾团长的媳妇动手,他心里的火气就腾腾地往上冒。 压著赵刚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周围又窜出来两名战士,动作利落得,瞬间封锁了走廊的两头。 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举起来,但那股子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温文寧站在原地,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刚才因为擒拿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歪斜的羊绒大衣领口。 她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微微垂眸,神情淡漠得不起一丝波澜,可那张天生带笑的脸,纵使眉眼间没什么情绪,看起来依旧是甜甜的,透著一股无害的娇软。 她目光落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断挣扎的赵刚身上:“赵医生,你看,我就说你不严谨吧。” 第126章 穿张人皮不干人事的东西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穿张人皮不干人事的东西 温文寧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三月拂过柳梢的春风,软绵绵的,还带著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 可这话听在赵刚耳朵里,却比刚才那记狠辣的踹击还要让他胆寒,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凉气。 她缓缓蹲下身子,裙摆扫过地面,视线与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刚平齐。 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赵刚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只正在徒劳挣扎的螻蚁。 “说说看,谁是你的同伙?” 温文寧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虚虚地在空中点了点。 “是刚才在树林里开枪的那位『27號』?”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像是个好奇发问的孩子:“还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秦主任?” 温文寧没有提刘连长,毕竟现在压著赵刚的人都是二营的,领头的还是个副营长。 敌特无孔不入,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任何可能让敌人起疑、或是有所准备的信息。 其实温文寧也没想到,政委今晚安排的人手竟然全是二营的。 此时的温文寧一瞬不瞬地盯著赵刚,想要从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破绽。 可任凭她將自己的猜测一一说出口,赵刚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有死寂般的僵硬。 唯独在她吐出“秦箏”两个字的时候,赵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瞬间腾起熊熊怒火。 “温文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刚拼命挣扎著,脸颊在粗糙的地板上蹭得生疼。 皮都蹭破了,渗出血丝,配上那副狰狞扭曲的表情,活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什么同伙?” “什么枪声?”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医生!” 他喘著粗气,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溅在地板上:“而且,你不过是嫉妒秦医生太过优秀,才想方设法往她身上泼脏水!” “医生?”温文寧轻笑出声,尾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灯光落在她面颊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甜软。 “医生手里拿的是救命的药,不是杀人的刀。” “赵刚,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的数据线,是你切断的吧?” “手术时突然停电,也是你的手笔吧?”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飘飘地剖开了赵刚心底最阴暗齷齪的角落。 “为什么非要置老谢头於死地呢?”温文寧將双手隨意地插在羊绒大衣的兜里。 海岛夜晚的寒气浸骨,即便穿了厚厚的加棉裤子,那股子冷风还是顺著裤管一个劲儿地往上钻,冻得人腿肚子发凉。 她定定地看著赵刚,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你是想替秦医生出一口气,想让我身败名裂,把我赶出军区卫生院,或是彻底赶出红星海域边防——甚至,是想让我死!” “比起你亲自动手杀了我,让老谢头死在我的手中,再狠狠贬低我的医术,先让我身败名裂,显然更能让你觉得痛快,也更能让我痛苦,不是吗?” 赵刚趴在地上,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哈哈哈哈……”赵刚忽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那笑声尖利又嘶哑,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温文寧,你说对了!” 他猛地抬起头,儘管被李虎死死按著,脖颈处的青筋依旧根根暴起。 他拼尽全力扭过脖子,死死地盯著温文寧,眼珠子上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那个老谢头本来就该死!” “他儿子是逃兵,是害死战友的败类!” “这种人的爹活著就是浪费粮食,浪费国家的药材!” 赵刚越说越激动:“还有你,温文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非要把那个必死的人救活,你就是想出风头!就是想踩著秦主任上位!” “秦主任那么好的医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你这个黄毛丫头压一头?” “凭什么因为你救活了一个该死的老头,就要让秦主任受人非议?”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你们都该死!” “只要那个老头死了,秦主任就没错!” “她的判断就是对的!” “我是在帮她,我是在帮正义!” 温文寧静静地听著,面上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低头擦了擦刚才被赵刚激动的唾沫星子溅到的棉鞋鞋尖,动作细致又从容。 这种极致的淡定,和赵刚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一个清醒的正常人,在冷眼看著一个疯子毫无意义的发病,眼神里只有淡淡的怜悯和漠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狠狠打断了赵刚的咆哮。 李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在了赵刚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赵刚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李虎是个实打实的粗人,骂起人来中气十足:“还正义?” “还帮秦主任?” “你那是杀人,是赤裸裸的犯罪!” “顾团长这么好的媳妇儿,刚才要不是躲得快,差点就被你这王八犊子给阴了!” 李虎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就是个粗人! 他粗糲的手指狠狠指著赵刚的鼻子:“穿张人皮不干人事的东西,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等把你扔进审讯室,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我看你这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赵刚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懵了,耳朵里嗡嗡直响,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可他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我是为了秦主任……为了秦主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凝滯的气氛。 第127章 老子看你就是思想极端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老子看你就是思想极端 一道纤瘦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衣角带风,步履匆匆。 是秦箏。 她来得很急,身上的白大褂却依旧笔挺,碎发都被打理得服服帖帖,完全不像是刚听到动静匆忙赶来的样子。 她站在走廊的阴影与灯光交界处,半边脸浸在昏暗中,半边脸被灯光照亮。 脸上的表情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当她的目光触及被李虎像按死狗一样死死按在地上的赵刚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瞳孔微缩,一丝极快的慌乱从眼底闪过。 但也仅仅是一顿。 不过半秒的功夫,她就换上了一副惊讶、错愕,甚至还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跑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箏的目光在温文寧、李虎和赵刚之间来回扫视,满眼的难以置信,“李副营长?温医生?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医生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对他?”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瘫在地上的赵刚。 那急切又担忧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温文寧站在一旁,双手依旧閒適地插在羊绒大衣的兜里,看著秦箏这炉火纯青的表演,唇角那抹天生的甜笑里,悄悄夹杂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玩味。 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李虎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是个实打实的直肠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嘴脸。 他一把蛮横地挡开秦箏伸过来的手,指著地上的赵刚,嗓门洪亮得像是敲锣:“秦主任,你来得正好!” “你这手底下的医生,本事不大,胆子倒是通天了!”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躲在这儿,手里还攥著这玩意儿!”李虎抬脚踢了踢旁边散落的注射器碎片,那是刚才擒拿赵刚时掉落在地摔碎的。 “里面装著高浓度的……” 李虎刚刚也只是听温文寧提了一嘴,可这会子脑子一热,竟然把那东西的名字给忘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温文寧,大大咧咧地问道:“嫂子,这里面装的到底是啥来著?” 温文寧弯了弯眉眼,笑容清甜:“是氯化钾。” “对,装著杀人的氯化钾!”李虎的声音更响了。 “他拿著这玩意儿,是想溜进icu病房给老谢头打针!” “要不是嫂子警觉,心思縝密,这会儿老谢头怕是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导了!” “这可不是小事,是蓄意谋杀!” 隨著李虎的话音落下,秦箏的眼睛瞪大:“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赵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被自己的下属伤透了心:“赵医生,李副营长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是医生啊,医者仁心,你怎么能想著杀人呢?” 秦箏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平时我看你老实肯干,勤勤恳恳,所以才带著你一步一步实习,手把手教你东西。” “没想到你心里竟然藏著这么可怕的念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趴在地上的赵刚,原本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可在听到秦箏这番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突然僵住了。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他爱慕了许久的女人。 此时此刻的秦箏,站在灯光下,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痛心和失望,高洁得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而他自己,却只是烂在泥沼里的一条臭虫。 赵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看著秦箏那张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关照”——偶尔的一个微笑,一句鼓励的话语,甚至只是一个讚许的眼神。 那些细碎的温暖,此刻都成了支撑他的全部动力。 “秦主任……”赵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罪孽都吸进肚子里,然后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跟秦主任没关係!”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见不得秦主任受委屈!”赵刚看著秦箏,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深情和执拗。 “温文寧算什么东西?” “她凭什么一来就给秦主任下马威?” “凭什么抢秦主任的风头?” “秦主任才是咱们医院的一把刀,是我们人人心中都敬畏的秦医生,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侮辱秦主任!” “所以我才要把那个老头弄死!” “只要他死了,温文寧的手术就彻底失败了,秦主任就还是对的!”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秦主任!” “为了秦主任,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杀人放火,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番撕心裂肺的“深情告白”,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箏像是被这番话嚇傻了,愣在原地,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赵医生……你疯了……你怎么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李虎听得眉头直皱,一脸的嫌恶,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藉口,杀人就是杀人,別给自己的齷齪罪行找这么冠冕堂皇的藉口!” “老子看你就是思想极端,无可救药!” 温文寧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齣“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好戏,忍不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那张甜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聊和睏倦。 “这大晚上的,大家都挺累的。”温文寧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轻飘飘地打断了赵刚的自我感动和秦箏的震惊表演。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秦箏,直接对著李虎说道:“李副营长。” 第128章 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赵医生嘴里虽然说著是为了什么『爱』,但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温文寧瞥了一眼地上的赵刚,笑容依旧清甜,眼神却冷得像冰。 “一个普通医生,能弄到高浓度氯化钾倒也不稀奇,但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切断那台生命体徵仪数据线的人。” “也是在我手术最关键的时候,偷偷切断电源的人。” 温文寧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抵御著深夜走廊里的寒气,声音平静:“这人身上肯定还藏著其他秘密,很大可能是敌特,或者是被敌特利用了。” “你们带回去好好审审。” 李虎的神色瞬间一凛,脸上的怒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警惕和严肃。 他立刻挺直腰板点头:“嫂子放心,这事儿政委早就交代过了,我们一定严查到底,查个水落石出!” “这小子要是敢隱瞒半个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那就麻烦你们了。” 温文寧弯了弯唇角,眼底的倦意更浓了:“我得回去补觉了,困得很。” 折腾了这么久,严重缺眠,她现在脑袋都有些昏沉,脚步都带著点虚浮。 说完,她转身就走,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带走!”李虎朝著身后的战士一挥手,声音冷硬。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著瘫在地上的赵刚就往外走。 赵刚还在拼命回头,死死盯著秦箏的方向,喊著:“秦医生……你要保重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 “把嘴堵上!” 李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嫌恶地啐了一口,直接让人扯过一块破布,狠狠塞进了赵刚嘴里。 呜囔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几人人押著赵刚,朝著楼梯口走去。 转眼间,空旷的走廊里就只剩下了秦箏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方才脸上掛著的震惊和痛心,此刻正一点点褪去。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早已乾涸的血跡,以及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眸色沉沉,看了许久许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后,她缓缓抬起头,视线投向温文寧离去的方向。 走廊尽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那个討厌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 秦箏的半边脸浸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文寧……”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鬼魅的低语,在寂静的走廊里幽幽迴荡。 “这次算你运气好。” “但只要你还在这个医院,还在这个海岛,咱们的日子,还长著呢。”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摆,抚平了上面並不存在的褶皱,这才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两步……渐渐消失在走廊更深的阴影里。 温文寧走出卫生院大楼的那一刻,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著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像是无数把细碎的冰刀,直往人的领口和袖口里钻。 红星海军边防海岛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但这湿冷的海风,却有著一种直透骨髓的穿透力,能把人骨子里的热气都吹散。 温文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伸手將那件顾子寒给她买的羊绒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此时已是深夜,家属院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路。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稀罕的时代,没有车,还真的很不方便啊。 温文寧脚步不疾不徐,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道路两旁的阴影,那些隨风摇曳的椰子树后,隱约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正不远不近地跟隨著她。 她知道,那是政委派来暗中保护她的战士。 这种被人守护的感觉,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像一团乱麻,依旧缠绕不休。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復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所以,她才不喜欢上班。 她知道,赵刚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秦箏的嫌疑最大! 可温文寧总觉得,以秦箏那种高傲到骨子里、应该也不是幕后最终的指使者。 她顶多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或者说,是个心甘情愿的帮凶。 那个在树林里出现的“27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27”號,难道是那个敌特的专属代码? 还是某个组织的编號? 温文寧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黑衣人的身影。 虽然当时光线昏暗,对方又蒙著脸,但在那短暂的交锋中,她还是捕捉到了很多细节。 那个人的身形矫健,动作利落,爆发力极强,绝对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他的眼神阴鷙狠戾,带著一股子杀过人的煞气,绝非善类。 最关键的是,当她的防狼喷雾喷中对方眼睛的那一刻,那人下意识地抬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但借著清冷的月光,温文寧看清了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轮廓。 眉骨很高,眼窝深陷,鼻樑中间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像是曾经受过重伤,癒合后留下的骨质增生。 温文寧有著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她前世为了绘製解剖图谱,专门学过人体素描,对人脸的骨骼结构极其敏感。 只要见过一次,那个人的骨相就已经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回去休息好之后,她可以把那个人画出来。 只要去掉脸上的那块布巾,根据骨骼走向填充肌肉和皮肤,她有把握画出那人七八分的长相。 这是破局的关键线索。 也不知道张兵营长那边,抓没抓到人。 如果抓到了,那就省事了; 如果没抓到,这张画像,就是找到对方的重要突破口。 走著走著,温文寧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到了顾子寒的身上。 第129章 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 温文寧清楚,需要团级干部亲自带队去办的任务,一定十分危险,九死一生。 她也並不是冷血无情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顾子寒对她的悉心照料、体贴入微,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温文寧望著远处漆黑一片的路面,海风拂起她鬢边的碎发,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家的小院门口。 推开木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冷清得让人心里发空。 温文寧摸黑进屋,拉亮了灯绳。 昏黄的灯光瞬间洒满小屋,驱散了满室的清冷。 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天一夜,经歷了高强度的手术、突如其来的停电、惊心动魄的暗杀、还有刚才那场闹剧般的审讯。 她的体能和精神,似乎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温文寧连烧水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简单地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是漂亮的,眉眼精致,肤白胜雪,可眼底的青黑和唇瓣的苍白,却掩盖不住疲惫。 她脱下羊绒大衣,小心翼翼地掛在衣架上,又换上了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踢掉沉重的棉靴,用热水匆匆洗了个脚,这才一头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凉,她蜷缩起身体,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蚕蛹。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一瞬间,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將她彻底淹没。 窗外,寒风还在呼啸,拍打著窗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温文寧睡著了,睡得很沉。 第二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温文寧家的小院里,给冰冷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金色。 温文寧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嚕”声。 昨天晚饭就没怎么吃,又折腾了一整夜,这会儿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 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已经恢復了大半。 简单洗漱过后,温文寧径直进了厨房。 没什么复杂的食材,她打开橱柜,抓了一把红薯粉条,又从醃菜罈子里捞了点酸菜,切了两片肥瘦相间的腊肉,最后抓了一把虾米,叮叮噹噹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菜肉丝粉。 红薯粉晶莹剔透,吸饱了酸辣鲜香的汤汁,腊肉的油脂香气混合著酸菜的爽脆,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直达四肢百骸,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吃饱喝足,温文寧换上一件絳紫色的毛衣,外边套了件白色的羽绒马甲。 这时候羽绒製品还特別稀有,这还是她在京市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托人买的,轻便又暖和。 她能挣钱,在物质上,从不委屈自己。 她对著镜子,简单地把长发扎了个蓬鬆的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甜软精致。 背上帆布包,抬脚出了门。 毕竟老谢头还没出危险期,她心里始终惦记著。 这个点,去往卫生院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温文寧脚步轻快,一路走著,压根不知道,因为她手术的成功,家属院早就炸开了锅。 刚走进卫生院的大门,温文寧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之前她来上班,走廊里投来的目光要么是好奇打量,要么是隱隱的轻视。 甚至还有不少人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对著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可今天,一切都截然不同。 “温医生早啊!” “温医生,吃早饭了吗?我这有刚出锅的包子,热乎著呢!” “温医生,昨晚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老谢头可就危险了!” “温医生,你可真厉害,手术竟然成功了!” “温医生……” 一声声招呼接连不断地传来。 不管是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是拿著扫帚打扫卫生的阿姨,甚至连门口站岗的哨兵,见到她都主动頷首问好。 脸上掛著的笑容真诚又带著敬佩。 那眼神,是对强者的认可,是对救死扶伤者最纯粹的尊重。 温文寧眉眼弯弯,唇边噙著惯有的甜美笑意,一一柔声回应著。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並没有太多的波澜,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实力才是硬道理。 走进外科办公室,里面的气氛更是透著几分微妙。 秦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目光看似落在纸页上,可那页纸半天都没翻过一页,显然是心不在焉。 她的脸色比往日憔悴了几分,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一看就是昨晚彻夜未眠,没睡好。 听到温文寧进来的脚步声,秦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抬头,依旧装作专心看文件的样子。 办公室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立刻噤声,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往温文寧这边瞟。 昨天被带走的赵刚,工位已经彻底空了。 桌子上的东西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温医生,你可算来啦!” 金秀莲满脸喜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本体温记录本,语气难掩激动。 “好消息,老谢头醒了!” “真的?”温文寧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唇边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按照她对伤势的预估,估摸还要过几小时才会醒。 “真的真的!”金秀莲连连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今早天刚亮,他眼睛就睁开了!虽然还说不出话,但意识是清醒的!” “我让他抬手握握我的手,他真的有反应了!” “体温也彻底降下来了,37度2,完全正常!” 温文寧伸手接过记录本,目光专注地扫过上面的每一组数据。 第130章 组织一定会查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组织一定会查的 看到各项指標曲线都平稳地躺在正常区间,温文寧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稳稳落回了原处。 “太好了!”她道。 努力总算没有白付。 老谢头熬过了术后最凶险的24小时,只要后续不出现严重併发症,这条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的命,就算是彻底保住了。 此刻金秀莲的眼中也满是兴奋。 他们卫生院真是出息了,还好有温医生在。 这脑子的手术,红星国能做的医生屈指可数呀。 可她却参与了一次手术! 金秀莲很自豪,同时对温文寧更加的崇拜了。 “温医生,您要去看看吗!”金秀莲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眼角眉梢都是雀跃 “我瞧著,老谢头好像有话想跟你说呢,醒的时候还一个劲瞅著门口方向。” “好,我这就去。” 温文寧放下隨身的帆布包,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握在掌心的瞬间,那双弯著的杏眼,已经褪去了方才的几分柔和,添了几分医者的沉静。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一直沉默伏案的秦箏,忽然开口。 她“啪”的一声將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终於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审视的眸子,冷冷地锁定温文寧的背影。 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穿透空气,淬出冰碴子来。 “温医生,虽然老谢头醒了,但这並不代表你就没有违规操作。”秦箏的声音带著几分熬夜的沙哑,却依旧端著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字字句句都像裹了冰。 “关於你擅自违规手术的事情,我已经向上面写了报告。” “在组织的处理结果下来之前,我希望温医生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番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了愣,面面相覷,手里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 谁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秦主任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谢头能活下来,全靠温医生力挽狂澜。 她倒好,不念功劳就算了,还揪著所谓的“规矩”不放。 一时间,大家看向秦箏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愕然,有不解。 往日里对她的敬重,也悄无声息地淡了几分。 温文寧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线。 她目光落在秦箏寒冷的脸上,唇边漾开一抹笑,甜得像颗刚剥了壳的水果糖。 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透著几分耐人寻味的凉。 “秦主任,巧了。”她的声音清甜柔和,听不出半点火气:“我也有一份报告要交给院长。” “是关於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被人为破坏的详细分析报告。”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秦箏的痛处:“秦主任之前已经被记大过一次了。” “要是再闹出这人为破坏医疗设备的大紕漏,也不知道这主任的位置,还能不能保得住呢?” 秦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握著桌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死死盯著温文寧,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旺的火,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温医生,我可是红星海域边防的秦医生!” “我为这片海域边防,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汗水,大家都看在眼里!” 温文寧弯了弯眉眼,笑得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软的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甜糯:“嗯呢!” 甜软的语调里,却半点认同的意味都没有。 跟秦箏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温文寧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抬脚,步子不疾不徐,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背影挺直,带著一股清清爽爽的利落劲儿。 秦箏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著牙,牙根都泛疼。 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顺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温文寧,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icu病房里,老谢头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隱约透出淡淡的血色。 他脸色依旧苍白,没什么血色,嘴唇也乾裂得起了皮。 但那双原本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的眼睛里,却分明有了神采,透著一股子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活气。 看到温文寧推门进来,老谢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燃著了一星火苗。 他激动地想要抬起手,胳膊刚颤巍巍地抬了半寸,就疼得闷哼一声,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微弱声响,眼里却满是急切。 “大爷,別动。”温文寧快步走到床边。 “您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身体还虚著呢,可不能乱动,小心扯著伤口。” 老谢头定定地看著温文寧,看著那张笑起来甜甜的脸,浑浊的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泪水,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淌进鬢角,洇湿了一片枕巾。 他虽然说不出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感激,却浓得化不开,沉甸甸的,直直地撞进人心里。 他心里清楚得很,是眼前这个笑起来甜甜的姑娘,凭著一双妙手,把他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您放心养伤。”温文寧伸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她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您儿子谢大勇的事,组织一定会查的。” 她看著老谢头的眼睛,目光澄澈,语气郑重:“您得好好活著,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才能亲眼看著您儿子大勇沉冤得雪,对不对?” 听到“大勇”两个字,老谢头的眼神猛亮了一些。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角的泪水流得更急了,却缓缓、郑重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温文寧从老谢头的病房走出来后,正想朝著办公室走去,打算整理一下那份监测仪的报告。 金秀莲却忽然追了上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温医生,等一下!” “昨晚二营的营长张兵也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第131章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好枪呀!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好枪呀! “现在在楼下3號病房。” 昨晚方红英守了他半夜,眼睛都哭肿了。 “温医生,我们要去看看吗?” 昨晚张兵被抬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当时温文寧正守在老谢头的手术室里寸步不离。 方红英看到那场面,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方红英和张兵在处对象,这事整个边防医院的人都知道。 看见方红英那哭红的眼睛,金秀莲就忍不住想让温文寧去看看。 毕竟温医生的医术,现在在金秀莲的心里,已经是神乎其神的地步了。 温文寧的脚步一顿,杏眼微微眯起,:“张营长受伤了!” 话落,还未等金秀莲回答,她已经抬脚朝著楼下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外科病房的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碘伏味,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是医院里独有的味道。 温文寧推开病房的门,手里已经端著一个换药的托盘,托盘上的器械摆放得整整齐齐。 病床上,二营营长张兵正靠在床头,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蜡黄。 那条平日里能单手举起百斤圆木、能扛起半自动步枪的右臂,此刻被厚厚的纱布缠得像个臃肿的粽子。 纱布缝隙里,还隱隱透出暗红色的血跡,触目惊心。 “温医生,你来了。”张兵看到温文寧,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糙糲的笑。 他想要坐直身子,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声没吭,只是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甘,像只斗败了的雄狮。 昨天,顾团长的媳妇儿温医生,凭著一己之力,用自己当诱饵,把那帮狡猾的敌特给引了出来。 可他们这些当兵的,竟然连个人都没抓到,还掛了彩,实在是窝囊,羞愧! 金秀莲在旁边收拾著带血的棉球,见状忍不住嘆了口气:“张营长,你就別乱动了,伤口裂开了又得遭罪。” “温医生特意来看看你的伤,你老实点配合。” 温文寧走到床边,將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张兵的手臂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她伸出手指,隔著纱布,轻轻按了按几处关键的位置,动作精准而轻柔。 “贯穿伤?伤口位置在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伤到了血管?”她问。 “嗯。”张兵闷闷地应了一声,完好的左手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杯都跟著晃了晃,发出“哐当”的轻响。 这忽如其来的一下把金秀莲嚇得不轻,手里的镊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著,也不知道方红英到底喜欢张兵啥? 长得比一般战士都显得粗獷,性子还这么毛躁。 “真他娘的憋屈!”张兵咬著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眼睁睁看著那帮兔崽子跑了,我这胳膊,还跟废了一样!” “老子昨天带的二营兄弟,那都是营里挑出来的尖刀,刀山火海都敢闯,平时训练没一个含糊的!” 张兵梗著脖子,嗓门洪亮,却因为牵动伤口,尾音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狠狠喘了口气,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喉结用力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咽下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可昨晚……” “昨晚在那片黑黢黢的林子里,我们连那孙子的影子都没摸著,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那孙子手里的傢伙太硬了!硬得离谱!” 温文寧没应声,只是拿起一把银亮的医用剪刀,指尖捏著纱布边缘。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沾在伤口上的纱布,纱布与结痂的血肉粘连在一起,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刺耳得很。 她的手却稳得不像话,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专注的冷静。 “怎么个硬法?”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初秋的风拂过树梢,不疾不徐。 “没声儿!”张兵咬牙,那股子懊恼和憋屈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用完好的左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动作又急又快。 “真的没声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咱们手里的步枪,一开火就是『砰』的一声巨响,火光能在夜里照亮半个林子,那简直就是给人家报信,活脱脱的靶子!” “可那孙子手里的枪,加了那啥……对,消音器!” “就是消音器!” “声音比放屁还小,隔著几步都听不清!而且射程远得嚇人,隔著大半个林子,说打你胳膊就不碰你肩膀!” “老子也算个老侦察兵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昨晚硬是没判断出他的方位!” “直到这颗子弹穿透我的胳膊,带著一股子灼烫的劲儿钻进去,我才知道,那孙子就在对面!” 张兵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温文寧和金秀莲都陷入了沉默,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温文寧终於剪开最后一截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子弹从大臂外侧穿入,內侧穿出,创口边缘整齐得过分,皮肉外翻著,还带著淡淡的红肿,显然是高速旋转的弹头造成的。 这种杀伤力,这种精准度。 温文寧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的凉意顺著血管蔓延到心底。 在这个年代,红星国的军工產业还在泥泞里艰难爬坡。 步枪都是老底子,更別提什么消音器、远射程枪械。 可敌人的装备,却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落后,就要挨打。 战士们从不缺勇气,从不缺热血,他们敢用胸膛去堵枪眼,敢拿著刺刀和敌人拼命,敢把命豁出去守护这片土地。 可如果装备的差距,大到无法用血肉去填补呢? “哎……”张兵长长的嘆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那种好枪啊!” 第132章 茫茫人海,把排查范围缩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茫茫人海,把排查范围缩小 身为战士,他有的是不怕死的勇气,可看到人家手里的好傢伙,心里也是痒痒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装备的渴望。 “要是咱们也有那傢伙事儿,昨晚老子非豁出命去,把那孙子的腿给卸下来不可!” 温文寧没说话,只是拿起棉签,蘸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张兵的伤口上。 冰凉的触感漫开,稍微缓解了伤口的灼痛,张兵舒服得闷哼了一声,紧绷的肩膀鬆了松。 “会有的。”温文寧抬起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眉眼弯弯的,甜得像颗刚晒过太阳的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莫名的振奋人心。 她的脑海中,那些枪枝图纸、先进的单兵外骨骼数据、改良枪械膛线的设计方案,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幻灯片,一张接一张飞快地闪过。 她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但她也是个科研工作者。 既然老天让她带著这些知识来到这个年代,她就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可爱的战士,用血肉之躯去抵挡敌人的炮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营长,这伤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和神经,好好养半个月就能拆线。” 温文寧熟练地用新纱布缠好伤口,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笑容甜软,语气却带著一股韧劲,“放心,这仇,咱们迟早能报。” “不仅要报,还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红星国的兵,手里的傢伙也不是吃素的!” 张兵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同志,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子憋得慌的憋屈劲儿,竟然散了不少。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嫂子可真会说话,借嫂子吉言!” “那你好好休息,按时换药。”温文寧拿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张兵的身上,他正低头看著自己缠满纱布的伤臂,黝黑的脸上,眼神里依旧有著不甘和懊恼。 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利刃出鞘的隱忍和坚定。 温文寧握著托盘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回去就整理资料。 哪怕只是改进一下枪械的瞄准镜,或者提升一点火药的配比,也好。 也好让这些战士们,在战场上多一分生机,少一分流血。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带著几分凉意,吹得人脖颈发寒。 温文寧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看到郑政委背著手,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军装,手里夹著一支烟,菸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却一口都没抽,显然是在这儿站了很久,在等她。 “政委。”温文寧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眉眼间的甜软还没散去,却多了几分医者的沉静。 郑政委转过身,將手里的烟在窗台上的菸灰缸里掐灭,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凝重,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小温啊,张兵的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关切。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和神经,养养就好,不影响以后训练。” 政委点了点头,紧绷的下頜线鬆了松:“好,好,没大事就好。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吴院长的办公室。 吴院长不在,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搪瓷杯里,还飘著淡淡的茶香。 政委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著温文寧道:“温同志,坐。” 温文寧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脊背挺直,脸上还带著那点浅浅的笑意,看著郑政委,语气平和:“政委,您在这儿等我,是有什么事吧?” 郑政委点了点头:“那个刘志强……”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宿舍里睡觉。” “睡觉?”温文寧挑了挑眉。 “对。”郑政委皱著眉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派人在他宿舍外面守了一夜,寸步不离。” “他回去之后,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鼾声打得震天响,隔著门板都能听见,雷打不动。” “太正常了。”郑政委的声音沉了沉,语气里带著几分锐利。 “太正常了,反而就不正常了。” “睡得那么死,就像是……故意演给谁看一样。” “还有那个赵刚,那小子嘴硬得很,不管怎么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是我自己乾的,为了秦主任』,死活不咬別人,挖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咱们现在啊,就是被动挨打,束手束脚!” “这个敌特分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温文寧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海面,波涛起伏,浪花拍打著礁石,发出阵阵轰鸣,就像这看似平静的卫生院和红星海域边防,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看向郑政委。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那双杏眼里,却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甜软的笑意里,藏著冷静。 “政委,昨晚,我虽然没看清那人的全脸,但我看到了他的骨相。” 郑政委疑惑:“骨相?” “对。”温文寧点了点头。 “我是学医的,大学时主修过人体解剖,对人体骨骼结构特別敏感。” “那个人的眉骨、鼻樑,还有下頜角的走向,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一清二楚。” “只要给我纸和笔,我就能把他的大概样貌画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上一次在火车上,我就是靠著画那个敌特的肖像,才帮著同志们抓到的人!” 郑政委眼中闪过一阵震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他面前坐著的这位温同志,可是京市那边特別嘱咐过的特殊秘密人才。 上一次国防部发来的嘉奖令和奖金,在这边防,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呢。 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 这年头,刑侦画像技术在基层部队几乎是一片空白,就算是大城市里,也少见得很。 郑政委的神色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温同志,你这可真是大才啊!” 温文寧谦虚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她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静客观:“郑政委,我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一模一样,但抓个神韵,哪怕只有七分像,也足够咱们在茫茫人海里,把排查范围缩小一大半了。” 第133章 这媳妇儿怎么能偷钱呢?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这媳妇儿怎么能偷钱呢? 郑政委激动地一拍大腿,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好样的,小温同志!” “这简直就是给咱们送来了破案的『千里眼』啊!” 可话音刚落,他眉头又倏地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激动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语气沉了几分:“可是小温啊,你这样太危险了。” “昨晚那一枪没打中你,下一次……” “政委。”温文寧轻轻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眉眼弯弯,唇边还掛著点甜软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从我修好生命体徵仪,拿起手术刀救老谢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他们的必杀名单上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出击。” 好一个主动出击! 郑政委在心里暗暗叫好。 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不愧是京市那边千叮万嘱要重点保护的人。 他作为红星海域边防的政委,说什么也得护住温文寧同志的周全。 要是温文寧在他这儿有半点损伤,他就是愧对国家,愧对这身军装! 顾子寒那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才能娶到这么能干又有担当的媳妇儿! 温文寧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愈发清明冷静:“政委,我觉得当年谢大勇被定成逃兵那事儿,也透著蹊蹺,应该再好好查查。” 一提到谢大勇,郑政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那是红星海域边防的一块疤,揭一次就疼一次,更是压在老谢头和不少知情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当年的证据链很完整。”郑政委的声音沉得发闷。 “刘志强和秦箏的口供严丝合缝,还有现场勘查报告,人证物证都指向谢大勇临阵脱逃。” “证据是可以偽造的,口供是可以串通的。”温文寧抬眼,杏眸清亮,说出的话却毫不退让。 “政委,战士的血不能白流,清白更不能被污衊。” “如果谢大勇是冤枉的,那他就该是堂堂正正的英雄,他的父亲不该被人戳著脊梁骨骂,不该背著『逃兵家属』的名声,在人前抬不起头。” “好!”郑政委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搪瓷杯叮噹作响。 他把手里的烟盒狠狠揣回兜里:“就冲你这句话,这案子,查!” “只要是为了真相,为了还谢大勇一个清白,天塌下来,组织给你顶著!” 温文寧心里一暖:“谢谢政委。” 她起身,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用布包著的短刀,放在政委的办公桌上。 布帛滑落,露出刀柄上刻著的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政委,这是昨天在海滩边上,那人想要杀我时留下的刀。” “本来想著昨晚就上交的,可实在太累,一时间竟忘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昨天她倒是和二营副营长李虎提过“27號”的事情,可当时忙著处理赵刚和秦箏的事,竟把这把刀的事给落下了。 郑政委盯著那把刀,眼神一凛。 “政委,那我就先去忙了!”温文寧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医院的寧静。 “没天理啦,医院坑钱啦!” “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娘们!” “打死你!打死你……” 温文寧脚步一顿,秀眉微微蹙起,眼底的甜意褪去,换上了几分冷冽的沉静。 她快步走向楼梯口,扶著栏杆往下望去。 还没下到一楼,就看到大厅中央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间,一个穿著灰色汗衫、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揪著一个女人的头髮,像拎小鸡似的,死命地往外拖。 而那个被揪著头髮的女人,竟然是谢菊花!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乾瘦的老太婆,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那哭声惊天动地,生怕別人听不见。 “老天爷啊,我不活啦!”老太婆拍著大腿,乾嚎著,眼角却连一滴泪都没有。 “那是俺儿子的血汗钱啊,就被这破医院给骗走啦!” “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呀!” “真是娶了个扫把星回家呀!”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王强,是谢菊花的丈夫。 此刻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一手死死揪著谢菊花枯黄的头髮,一手挥舞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缴费单,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败家娘们,谁让你偷家里的钱给那老不死的交医药费的?”王强扯著嗓子吼,脸上的肥肉跟著一颤一颤的。 “那是一百块钱!一百块啊!”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谢菊花被他拽得头皮发麻,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抱住王强的大腿,整个人跪在地上被拖行,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出了红痕。 “当家的,求求你,那是我叔啊!那是救命钱啊!”谢菊花哭得嗓子都哑了,脸上还带著昨晚哭肿的痕跡,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我不交钱,医院就会停了我叔的药,我叔就没命了啊!” “求求你了,当家的!” 王强不耐烦极了,抬脚就往谢菊花的肩膀上踹去,一脚把她踹得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没命就没命,关老子屁事!”王强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又恶毒。 “他儿子当逃兵,害得老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现在还要花老子的钱去救他?” “想得美!” 旁边的老太婆,也就是谢菊花的婆婆,见儿子动了手,哭得更起劲了,一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指著地上的谢菊花破口大骂。 “哎哟喂,大傢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这媳妇娶进门就是个祸害!” “吃俺家的,喝俺家的,现在还偷家里的钱去贴补娘家那个逃兵叔!” “这日子没法过啦!”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百块確实不少啊,这年头谁家能隨隨便便拿出来?” “这媳妇也是,怎么能偷钱呢?” 第134章 王家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王家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可那是救命啊,总不能看著亲叔叔死吧?” “只是亲叔,又不是亲爹,怎么能拿婆家的钱去给亲叔看病呢?” “这活该被打,脑子不好使!” “就是就是……” “你们胡咧咧什么?这恰好说明这同志心肠好……” “心肠好也不能这样败婆家的钱呀!” 温文寧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幕,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像结了层薄冰。 这就是这个年代很多农村妇女的现状,嫁了人,就像是卖给了婆家,连救自己至亲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这时,王强又一把揪住谢菊花的衣领,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往她脸上揍去。 “住手!”温文寧冷喝一声,她快步走下楼梯。 王强听到声音,动作猛地顿住。 转头看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眼里的凶光稍微收敛了一点,但隨即又变得更加囂张跋扈。 “你谁呀?”王强梗著脖子,瞪著温文寧,“我告诉你啊,你別多管閒事!” “要多管閒事也可以,你把这臭婆娘花在你们医院的钱还给老子!” 刚走下楼的温文寧,忽然被站在一旁的金秀莲拉了拉衣角。 金秀莲一脸担忧,对著她连连使眼色——面前的这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打女人更是一点都不含糊,可別惹祸上身。 温文寧看著柔柔弱弱的,眉眼清甜,身形纤细,金秀莲瞅著王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温医生被这混不吝的男人揍了。 她急忙伸手拉住温文寧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温医生,別过去,这浑人不讲理的!” 王强一听“温医生”三个字,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面上的愤怒瞬间又躥高了几分。 “你就是那个收了钱,把那老不死的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的医生?” 之前他就听谢菊花哭哭啼啼提过,老谢头能捡回一条命,全靠那温医生。 他今天拎著谢菊花来医院,本来就是衝著温文寧来的! 王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渍斑斑的牙齿,笑得格外狰狞:“巧了,来的正好!” “赶紧把钱给老子退回来!” “不然今你们谁也別想安生!” 温文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绕过王强,径直走到瘫在地上的谢菊花身边。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將谢菊花扶了起来。 谢菊花满脸泪痕,嘴角还掛著一丝触目惊心的血丝,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 她抬头看到温文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撞见老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著:“温医生……对不起……我……我……” “別怕。”温文寧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谢菊花嘴角的血跡。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声音清甜柔和,眉眼间漾著天生的甜软笑意,可那双杏眸里,却盛著让人安心的冷静。 瑟瑟发抖的谢菊花被她这样看著,听著她的声音,竟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连身体的颤抖都轻了几分,仿佛温医生身上有种无形的魔力,能驱散所有恐惧。 温文寧帮谢菊花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这才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浅浅的笑。 “这里是红星海域边防军区卫生院,是守护战士性命的地方,在这里撒野的人,从来都要付出代价。” 这里是专为保家卫国的战士们疗伤治病的地方。 虽也接纳周边村镇的百姓,却绝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界。 温文寧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强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这钱是谢菊花交的,一分一厘,都用在了老谢头的手术、用药和输血上。” “手术已经做完了,药也用了,血也输了,老谢头现在才捡回一条命。” “而且,我相信吴院长已经按最低的標准收费,给你们打了最大的折扣。” “花钱看病,天经地义。” “你让我怎么退?” “我管你怎么退!”王强梗著脖子蛮横地嚷道,唾沫星子乱飞。 “哪怕是从那老不死的血管里把血抽出来还给医院,你也得把钱给老子吐出来!” 地上的老太婆一见儿子撑腰,也顾不上哭了,手脚並用地爬起来,顛顛地凑到王强身边,尖著嗓子帮腔:“就是!” “那是俺家的钱!” “一分一毫都是俺儿子拿命挣来的!” “俺们不治了,现在就不治了,把钱还给俺们!” “不治了?”温文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甜软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她气笑了! “人已经救活了,现在好好躺在病房里,等著康復。” “你们说不治就不治?” “你们把人命当什么了?” “当菜市场的萝卜白菜吗?” “买了还能退不成?” 被打得嘴角带血,缩在温文寧身后的谢菊花,像是积攒了半辈子的勇气,终於颤抖著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那不是你们的钱!” “我嫁给你王强这些年,每个月的工资都一分不剩地交给了你妈!” “这些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挣来的钱少说也有大几百了!” “我从小爹娘就不在了,是我叔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的!” “我叔就像是我的亲爹一样啊!” “我拿著我自己挣的钱,给我亲爹一样的叔叔看病,为什么不可以?” “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把我养大的亲叔,就这么咽气吗?” 这些年她在王家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唯一的念想就是每个月能回去看一眼叔叔。 哪怕叔叔自己处境艰难,也总会偷偷往她手里塞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那是她在王家唯一的温暖。 以前堂哥谢大勇还在的时候,王家但凡遇上点事,都要腆著脸去找堂哥帮忙。 堂哥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总会帮衬一把。 可现在堂哥不在了,叔叔又躺在病床上,王强一家子竟然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谢菊花说到最后,泣不成声,眼底满是绝望。 第135章 跟这娘们废什么话?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跟这娘们废什么话? 王强万没想到,往日里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谢菊花,竟然敢当眾反驳他。 顿时气得脸都紫了,擼起袖子就露出了胳膊上的横肉。 “臭娘们,反了你了,真是给你脸了!” “你嫁到我们王家,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你的人是王家的,挣的钱更是王家的!” “竟然还敢藏有二心!”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王强目露凶光,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谢菊花的头髮。 温文寧站在原地没动,那张甜美的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眼底的冰冷却像潮水般蔓延开来,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 只要王强的手敢再往前伸一寸,她保证,一定会让他尝尝骨头被折断的滋味。 也正是此刻,金秀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步迈到温文寧身前,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住了王强的去路。 她梗著脖子,看著气势汹汹的王强,声音发颤却依旧硬气道:“你,你別过来,这里可是军区医院!” “你敢在这里动手伤人,伤到我们这里的医生,你十个脑袋也承担不起!” 王强的脚步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军区医院这四个字,到底还是让他有些忌惮。 “切,军区医院难道就不讲理了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尖酸又刻薄,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张盼花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艷俗的大红色碎花袄子,在素净的人群里格外扎眼,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著,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前几天因为打老谢头,她在家门被温文寧打了,口丟尽了脸面,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 听说谢菊花的极品婆家来医院闹事,她连饭都顾不上吃,顛顛地跑来看戏。 还想著趁机煽风点火,报復一下温文寧。 张盼花“呸”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对著谢菊花的婆婆说道:“婶子,咋地?” “这医院还真敢收你们的钱啊?” “这可是偷出来的钱,他们也敢收,真是黑心肝烂肺腑!” 谢菊花的婆婆一看是张盼花,像是找到了知音,立马哭嚎著拉住她的手,鼻涕眼泪一把抹:“盼花啊,你可得给俺评评理!” “这医院黑心啊,骗了俺家一百块钱,去救你那个逃兵的公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嘖嘖嘖。”张盼花摇著头,一脸惋惜的模样,嘴里却说著最歹毒的话,“还真是没天理了。” “我那男人,当年可是当了逃兵的,是咱们全村的耻辱!” “这种逃兵的爹,活著就是浪费粮食,浪费药材,哪怕是一分钱都不值,哪能值一百块啊?” 她转过身,对著围观的人群,故意拔高了声音,大声嚷嚷道:“大伙可都听好了!” “当年我男人谢大勇,也就是老谢头的亲儿子,就是因为贪生怕死当逃兵,害得好几个战友都牺牲了啊!” “因为老谢头没有把他儿子教好。” “这种人的命,死了那才是为民除害!” “也怪我张盼花当初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家子人!” “我看吶,咱们医院有些医生啊,就是心术不正,非要救这种人,根本就是想骗钱!” 在这个年代,“逃兵”两个字就像是洪水猛兽,像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谁沾上谁倒霉。 原本还有些人同情谢菊花的遭遇,听到“逃兵”两个字,看向谢菊花和温文寧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逃兵家属啊,那確实不该救!” “就是!咱们省吃俭用捐给前线的钱,怎么能花在这种人身上?” “这医生也是,怎么一点立场都没有?救谁不好,偏要救逃兵的爹!” 王强一听周围的人都向著自己,气焰更加囂张。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指著温文寧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听见没有?” “大伙都说是你们骗钱!” “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快,还钱!”王强吼著。 温文寧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一旁嗑著瓜子、满脸幸灾乐祸的张盼花身上。 那张一合的嘴,吐出的字字句句都淬著毒,让她眼底的冰寒又重了几分。 是这个张盼花,把老谢头打得奄奄一息,要不是有她,老谢头绝对会死。 之前她忙著守著老谢头做手术、处理后续的一堆事,累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才暂时没腾出手来收拾她。 倒好,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温文寧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甜美的眉眼间却半点笑意都无。 挺好,省得她再跑一趟,就在这里一併解决了,乾净利落。 “张盼花,”她开口,声音清甜,却带著冰碴子似的寒意:“你故意伤人,老谢头差一点就被你打死了。” 她微微歪头,看著张盼花骤然僵住的脸,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轻飘飘的:“没事儿,趁著现在嘴巴还能动,再多说几句。” “不然,以后怕是没机会说了。” 正嗑著瓜子的张盼花,手猛地一抖,几颗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著梗起脖子:“温,温文寧,你瞎说什么!” “我张盼花可不是被嚇大的!” “什么故意伤人?” “我那是教训逃兵的爹,是为民除害!” 她眉头一挑,那双倒三角眼滴溜溜转著:“温文寧,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不就是看上谢菊花老实好欺负,想从她身上捞好处吗?” “我看你就是个黑心医生,专门坑蒙拐骗老百姓的血汗钱!” 她越说越起劲:“再说了,你一个刚来的外地人,懂个屁!” “別以为穿件白大褂就了不起了,在咱们这儿,你也就是个伺候人的!” 王强被她这番话一煽动,本就冲昏的头脑更是烧得厉害,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 他狠狠啐了一口,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妈的,跟这娘们废什么话!” 第136章 乾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乾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既然不还钱,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就朝著温文寧的肩膀狠狠推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金秀莲早有防备,依旧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温文寧面前,声音都急得发颤,“这里是医院,禁止喧譁,更不许打人!” “滚开!”王强正在气头上,哪里还管她是谁,粗壮的胳膊一挥,猛地一推。 金秀莲本就瘦弱,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推,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旁边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慌忙躲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拦老子,老子连谁一块儿打!”王强红著眼睛,朝著周围吼了一嗓子,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温文寧的眼睛微微眯起,眸色沉得像深潭。 她抬起的手,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猛地从人群里炸响:“住手!” 穿著藏青布褂、腰间繫著围裙的刘大娘,拨开人群冲了出来。 正给温文寧送饭的刘大娘。 她刚拎著饭盒走到门口,就瞧见这伙人围著温文寧撒野,气得心肺都要炸开了。 顾团长走前,让她多照看照看他媳妇儿。 这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她怎么交代! 刘大娘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震得盖子都弹开了,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 她叉著腰,指著王强的鼻子就骂:“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群女人算什么本事,丟不丟人!” “那一百块是救命钱,是谢菊花拿自己的血汗钱,救她亲叔叔的命!” “人家温医生熬了一整夜,累死累活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来要钱?” “还要打人?”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王强被骂得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地上的谢菊花婆婆却不干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刘大娘扑了过去,活像一只疯癲的老母鸡:“你个老虔婆,关你屁事!” “敢骂俺儿子,俺撕烂你的嘴!”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菊花婆婆常年干农活,手劲儿极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一伸手就揪住了刘大娘的头髮,另一只手照著她的脸狠狠挠了下去。 “啊!”刘大娘惨叫一声,脸上顿时多了几道火辣辣的血印子。 可她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回手揪住对方的头髮,攥紧拳头就往她背上捶。 场面彻底失控了。 温文寧那张甜美的脸上,眉头紧紧蹙起。 她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本还能容忍这群人无理取闹几句,可绝不能容忍无辜的人因为她受伤。 “金护士长,报警。”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混乱。 话音未落,她已经大步上前。 谢菊花婆婆正挠得兴起,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扣住。 那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著她的骨头,疼得她“哎哟”一声惨叫,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一股巧劲顺著手臂传来。 温文寧手腕轻轻一翻,顺势往前一送一推。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带著精准的力道。 谢菊花婆婆那乾瘦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哟,我的老腰啊!”老太婆躺在地上,捂著腰打滚,声音尖利得刺耳:“杀人啦,医生打人啦!” 她的手腕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麻,根本抬不起来,可表面却连一点红印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温文寧將刘大娘拉到身后,低头看著地上撒泼的老太婆,甜美的面容上,眼神冷得像冰,只淡淡吐出四个字:“为老不尊。” 一旁的张盼花,本来正抱著胳膊看戏,还琢磨著怎么再拱拱火,让场面更乱些。 此刻见温文寧竟然动手了,眼睛顿时一亮,只觉得机会来了。 “大家快看啊!”她尖叫著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指著温文寧:“这就是医生,不但勾搭男人,还动手打老人!” “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也配当医生?” “简直就是个泼妇!狐狸精!” 她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朝著温文寧冲了过去。 那双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沾著瓜子皮,弯成了爪状,直奔温文寧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而去。 她恨透了温文寧! 今天她非要把这张勾人的脸挠花不可! “温医生小心!”刘大娘捂著脸,焦急地大喊。 温文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张盼花的指甲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她微微侧身,脚步轻移,堪堪避开了张盼花的爪子。 紧接著,她抬起手,手腕一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喧闹的大厅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一巴掌,温文寧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张盼花被打得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圈,脚步踉蹌,那张涂满劣质粉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指印赫然印在上面,触目惊心。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温文寧抬起脚,膝盖微屈,精准地踹在了她的膝窝上。 “噗通!” 张盼花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额头差点磕到冰冷的地板,正好跪在温文寧面前。 “啊——!” 她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混著一颗带血的牙齿,“叮噹”一声落在光洁的水泥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笑起来梨涡浅浅甜死人的温医生,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这么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毕竟此刻卫生院里的,大多是新来的医护和病患家属,不是之前家属院那几位军嫂。 若是她们在,定然不会这般震惊——她们可是亲眼见过温文寧利落收拾王丽的模样。 知道这姑娘看著软,骨子里藏著钢筋铁骨似的。 温文寧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张盼花,葱白的手指轻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第137章 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 温文寧的声音依旧清甜软糯,像浸了蜜的泉水,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嘴巴不乾不净,我帮你洗洗。” “你……你……”张盼花捂著瞬间肿起的脸颊,疼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 那双原本盛满囂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望著温文寧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旁边的王强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看著亲娘在地上撒泼打滚,“盟友”张盼花被打得满嘴是血,作为男人的那点可怜自尊心,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王强怒吼一声,双眼赤红如血,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 他左右扫视一圈,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保洁员用来拖地的粗木棍。 那木棍足有手腕粗细,表面沾著泥垢和脏水,看著就沉甸甸的。 他一把抄起木棍,双手抡圆,带著呼啸的风声,像挥舞著一把重锤,直直地朝著温文寧的脑门砸去! 那力道,若是砸实了,怕是能直接把人脑袋开瓢! “温医生快跑!”金秀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扑过来,却根本赶不上木棍落下的速度。 胆小的围观群眾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这即將上演的血腥一幕,空气中仿佛都瀰漫开了预想中的血腥味。 温文寧站在原地,杏眼微微眯起。 看著迎面而来的木棍,没有丝毫闪躲。 她身后就是护著她的刘大娘和瑟瑟发抖的谢菊花。 她若是躲开,这致命的一棍,就会落在她们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风声猎猎,木棍带著刺骨的风压,距离她的额头只剩不到十厘米,甚至能闻到木头和脏水混合的腥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凭空出现。 那是一只布满新旧伤痕、骨节分明的大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处还凝著未乾的血痂。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重物撞在钢板上。 那根粗木棍,就这样被这只手稳稳地抓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王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要往下压,或是往回抽,可那木棍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卡在那只手里,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温文寧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里。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混乱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一般的寂静。 顾子寒穿著一身破烂不堪的作训服,原本笔挺的墨绿色布料,此刻被泥土、硝烟和暗红色的血跡染成了斑驳的黑褐色。 袖口被撕裂,露出里面缠著厚厚绷带的小臂,绷带边缘还在渗著血。 他的脸上布满了胡茬,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乾裂起皮,血色尽失,憔悴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地。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稳稳地挡在她身前,替她隔绝了所有危险。 他身上带著硝烟和血腥味,还有混杂著独属於他的那股清冽。 顾子寒的目光落在温文寧脸上,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让人心头髮颤的深情,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別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著沙砾。 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异常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我回来了。” 隨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王强。 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变得冰冷。 那是一种真正上过战场、浴血奋战过的人才有的眼神 冰冷、暴虐,狠厉,看王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是谁……” 王强被这眼神嚇得腿肚子发软,浑身筛糠似的发抖,手里的木棍也不敢要了,鬆开手就想往后退。 “动我媳妇?” 顾子寒冷冷地吐出五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下一秒,他抬起腿,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脚正蹬。 “砰!” 王强那肥硕身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医院的铁製排椅上。 “咔嚓”。 那一排坚固的铁椅子被砸得严重变形,凹陷下去一大片。 王强瞬间晕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顾团长给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就在这时,大门口警笛声大作,由远及近,刺破了寂静。 陈国强带著几个民警冲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的惨状,也愣了一下。 地上躺著晕过去的男人,还有一个满嘴是血的女人和打滚的老太婆,场面一片狼藉。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挥手,厉声喝道:“都不许动,警察!” 竟敢在军区医院闹事,这胆子真是肥上天了! “把闹事的全部带走!” 几个民警立刻衝上去,拿出手銬,將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谢菊花婆婆、满嘴是血哀嚎的张盼花,还有晕死过去的王强,全部銬了起来,拖拽著往外走。 顾子寒站在那里,看著王强被拖走,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些许。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温文寧,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想要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可那笑充满了疲惫和虚弱。 “寧寧……”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触碰温文寧的脸颊。 那张日思夜想的、甜美的小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手举到半空,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了下去。 温文寧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清晰地看到,顾子寒的胸口,那件破烂的作训服下,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正在迅速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温热的鲜血顺著他的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很快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顾子寒!” 温文寧猛地伸手抱住了他。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顾子寒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138章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顾子寒!” 温文寧拼尽全力想要撑住他,可男人的体重,远超她的承受范围,直接把她压得跪坐在地上。 顾子寒倒在她的怀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温文寧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他的后背,只摸到一片湿滑、温热、粘稠的触感。 她猛地把手拿出来,映入眼帘的,是满手的鲜红血跡,顺著她的指缝往下淌。 “枪伤……贯穿伤……”温文寧的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是个医生,一眼就看出这伤口根本不是新伤——伤口周围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又被新鲜的血液冲开,边缘还泛著感染的红肿。 这意味著,他是在受了如此严重的重伤后,一路强撑著,不眠不休地赶回来的! 那句“別怕,我回来了”,在温文寧的脑海中反覆盘旋。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不听话地想要涌出。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她不能倒下!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对著周围惊慌失措的医护人员大声喊道:“担架,快来担架!” “送手术室,准备抢救!” 金秀莲和几个医生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顾子寒抬上平车。 温文寧从地上爬起来,白大褂上沾满了顾子寒的血,她却顾不上擦。 一边用无菌纱布死死按压著顾子寒的伤口止血,一边跟著平车狂奔。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是秦箏。 她刚才一直静静地站在二楼走廊,把楼下的这场“好戏”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本就是她故意安排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子寒会满身是血地突然出现,还不顾一切地护著温文寧。 看到平车上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顾子寒,秦箏的脸色瞬间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但隨即,眼底就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若是能救回顾子寒的命,那她之前丟的面子、那些关於她医术不行的流言蜚语,瞬间就能烟消云散! 她依然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外科一把刀,是卫生院的核心! “让开!”秦箏张开双臂,拦住平车。 “我是外科主任,这台手术我来做!” 说著,她伸手就要去推平车,甚至故意用肩膀狠狠把温文寧往旁边挤。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温文寧,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根本不適合上手术台,別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温文寧被她推得一个踉蹌,后背差点撞在冰冷的门框上,按压伤口的手也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秦箏那张写满功利和算计的脸,再看看平车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顾子寒,心中积压的怒火和担忧,瞬间彻底爆发!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比打张盼花那下还要狠、还要重。 秦箏被打得身体一歪,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捂著瞬间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温文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你敢打我?” “我是主任!”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温文寧一把揪住秦箏的白大褂衣领,將她狠狠地推开,力道之大,让秦箏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甜美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手术刀,锋利、冰冷,透著令人胆寒的杀意。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真的动了怒,却依旧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滚开!” 温文寧的声音冰冷刺骨:“这颗子弹卡在肺动脉和心臟之间,距离心臟很近,周围全是密集的血管和神经,稍微偏差一点,他就会当场死亡!” “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她向前一步,逼近秦箏,眼神狠厉如刀:“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 秦箏被温文寧这恐怖的气场震慑住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被嚇傻了。 平日里的她,温柔甜美,待人谦和,可此刻的她,强势的让人不敢直视。 但看著温文寧眼中的坚定,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她。 “听温医生的!”就在这时,郑政委带著几个警卫员匆匆赶到。 “顾团长的手术,由温医生全权负责,谁敢阻拦,军法处置!” 秦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郑政委严肃的神情,终究不敢再上前阻拦。 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一边,眼神阴鷙地看著温文寧。 温文寧转身扶住平车,对著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沉声道:“准备手术,麻醉科、器械护士,三分钟內到位!” 说完,她推著平车,衝进了手术室。 “砰!”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头顶的手术指示灯亮起,刺眼的红灯,像是一道生死线。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一场只能贏不能输的战役。 而这一次,温文寧要用自己的手术刀,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为国家出生入死的军官的性命。 手术室那两扇厚重的铅门,在身后沉闷地合拢,隔绝了走廊里那一团乱麻般的喧囂。 空气里瀰漫著过氧乙酸那股特有的、刺鼻的酸味。 指示灯亮起,猩红的光芒在瓷砖墙面上投下一片血色。 温文寧站在不锈钢洗手池前,脚踏开关被踩到底,水流哗哗地冲刷著她的双手。 水很凉,像是刚从井底打上来的,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一路钻进血管,想要冷却她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著、盛满甜笑的杏眼,此刻却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的手在抖。 哪怕是刚才面对王强的木棍,面对张盼花的利爪,甚至面对赵刚的毒针时,她都没有抖过一下。 可现在,看著指缝间残留的、还没被冲洗乾净的暗红色血跡,那是顾子寒的血,她的指尖就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那是她的丈夫。 是那个会给她煮各种好吃的,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会给她买羊绒大衣,会在生死关头用身体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 如果手术失败…… 第139章 绝对要赏那玩意儿几巴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绝对要赏那玩意儿几巴掌 “呼——” 温文寧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抹属於“妻子”的惊慌与脆弱,被她硬生生地剥离、粉碎,然后锁进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顶级外科医生的绝对理智与冷酷。 现在躺在里面的不是顾子寒,只是一个胸部贯穿伤,失血性休克的重症伤员。 她关上水龙头,抓起无菌毛刷,狠狠地刷过皮肤,直到手臂泛红,有些刺痛,那种掌控感才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快步走进手术间,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泥。 无影灯下,顾子寒赤裸的上身布满旧伤疤,那处位於左胸的枪伤像是一张狰狞的大嘴,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著暗红色的血。 监测仪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嘀嘀”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手术室的角落外,秦箏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虽然被剥夺了主刀的资格,但她不能离开。 现在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是她喜欢了很多年,一直一直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人。 要不是温文寧,现在和顾子寒在一起的肯定是她。 她会跟著他一起出任务。 他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这一切一切的人都是因为温文寧! 要是温文寧死了就好了。 此时的秦箏眼眶红红的,她虽然希望温文寧死,但是,她不希望顾子寒有事。 可是,他受了那么严重得伤,就算是京市的大专家来了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命。 温文寧真的可以吗? 这一刻的秦箏无比希望温文寧的医术是真的厉害,可以救活顾子寒。 但同时又有著这浓浓的不甘。 此时的温文寧已经站在手术台前,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衣,利落地穿上,快速戴手套。 “陈一声,麻醉情况。”温文寧天生的声音甜美,此时透著冷静,冷静中又夹杂著慌张。 麻醉师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血压60/40,心率140,血氧只有85,休克代偿期,情况很不好,隨时可能心停。” “加大补液量,准备自体血回输。” 温文寧站在主刀的位置上,低头看了一眼顾子寒紧闭的双眼。 那样刚毅的一张脸,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她没有停留,伸手:“手术刀。” 器械护士小刘被温文寧身上那股骤然爆发的气场震住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將柳叶刀拍在她掌心。 “手术开始。” 温文寧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监测仪的报警声。 刀锋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颤抖。 皮肤、皮下组织、肌肉……层层切开。 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视野。 “止血钳。” 温文寧的手指在血泊中翻飞,一把把止血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探入,夹闭,止血。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此时边上还站著另外一名女医生,叫李翠和。 李翠和是这个卫生院除了秦箏之外,外科的第二把刀。 前两天她请假了,今天刚回来上班。 一回来就听说了实习医生温文寧的事情。 其实这个手术她是可以不用进来的,毕竟主刀的医生是温文寧。 而作为外科医院的第二把手,她也有著她的高傲。 是不可能给温文寧打下手的。 但是,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温文寧,不过是去取实习生,真的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开颅手术? 今天的这台手术和老谢头的那台手术难度是一样大。 她就是想要看看温文寧到底是怎么操作。 若是有什么猫腻,她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的他看著温文寧嫻熟的手术动作,嘴角的冷笑渐渐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开胸速度,这种对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哪怕是她这个科班出身的高材生,也做不到如此精准! 就连秦箏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温文寧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万次的计算,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多余。 “开胸器。” 隨著胸骨被撑开,胸腔內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枚变形的弹头,就卡在肺动脉干和主动脉弓之间,周围包裹著巨大的血肿。 隨著心臟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那枚弹头都在颤动,尖锐的边缘隨时可能划破大血管壁。 那是一颗埋在心臟旁边的定时炸弹! 李翠和皱眉上前:“温医生,我知道你医术了得,但是弹头已经和血管壁粘连了,一旦强行剥离,大出血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温医生,你要是现在放弃,缝合伤口,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个小时,要是硬来……” “神仙难救。” 温文寧头都没回,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噪。” 温文寧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这样的玩意儿。 但是现在她的心绪绝对不能被分神。 温文寧声音里裹挟的寒意,让李翠和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色涨红,正想发作,却见温文寧根本没有理会那颗致命的弹头,反而向器械护士伸出了手。 “4號丝线,圆针。” 老陈愣了一下,手里的记录笔顿住:“温医生,不先取弹吗?” “血肿还在扩大啊!” 按照常规手术流程,现在必须爭分夺秒地取出异物,止血修復。 温文寧没有解释,接过持针器,在弹头周围的血管外膜上,开始飞快地穿针引线。 她的手腕灵活得不可思议,在那样狭小、还要隨著心臟跳动而起伏的空间里,针尖如同在跳舞。 一针,两针,三针…… 那是……荷包缝合? 李翠和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在取弹之前,先在血管壁上做一个预以次性的荷包缝合?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李翠和终於忍不住喊出声来。 “病人的血压在掉,你还在那儿绣花?” “你懂不懂外科手术的原则?!” “亏我刚刚还说你医术了得,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嘛!” 温文寧置若罔闻,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精神集中。 若是不是现在她腾不出手,她绝对绝对要赏那玩意儿几巴掌,然后打晕丟出去。 第140章 到底是谁说温同志实习生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到底是谁说温同志实习生的? 温文寧最后一针落下,她没有打结,而是將线头留长,套上了一截细细的橡胶管,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止血套索。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那双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看白痴似的冷漠,扫了刚刚说话的女人一眼。 “不懂就闭嘴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镊子和剥离剪探向了那颗弹头。 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一下一下敲击著眾人的耳膜。 温文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金秀莲站在一旁,手里攥著纱布,却不敢轻易伸手去擦,生怕打扰了温文寧的节奏。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温文寧的视野里,世界只剩下了那枚弹头和周围极其脆弱的血管。 她需要在心臟跳动的舒张期,那短短零点几秒的间隙里,一点点將弹头从粘连的组织中剥离出来。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的舞蹈。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咔。” 剥离剪轻轻剪断了一根纤维索带。 弹头鬆动了一点。 温文寧的手稳如磐石,继续向下探去。 就在这时—— “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报警声。 顾子寒的血压瞬间从60直接掉到了40! 原本还算清晰的术野,瞬间被一股涌出的暗红色血液淹没。 那是从伤口深处涌出来的血,又急又猛,像是决堤的洪水! “大出血!大出血!”老陈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推注升压药,“心率160!室颤前兆!” 李翠和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她大步衝上前,一把推开旁边的器械护士。 “我就说不行,温文寧你这是在杀人!” 她指著满是鲜血的胸腔,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这种出血量,肯定是伤到了主动脉!” “快让开,让我来填塞止血!” “只有填塞还能博一线生机!” 说著,她抓起一大把纱布,就要往顾子寒的胸腔里塞。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虽然能暂时止血,但这种位置的填塞,会对心臟造成巨大的压迫,基本上等於宣告了手术失败,只能等死。 “滚开!” 温文寧厉喝一声,声音里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让李翠和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有看李翠和,也没有看那满视野的血。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左手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深处。 那是一种完全凭藉直觉和解剖记忆的盲操! 在所有惊恐的目光中,温文寧的手指在涌血的深处摸索了一瞬,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开关,猛地向上一勾,指尖死死抵住了一处骨骼的凹陷。 奇蹟发生了。 那股汹涌的血流,就像是被关上了阀门的水龙头,瞬间止住了! 只剩下之前积存的血液还在缓缓流动,但那种致命的喷射,消失了。 监护仪上,原本直线下降的血压,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老陈张大了嘴巴,连推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李翠和手里的纱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温文寧的手,喃喃著:“这……这怎么可能……” 主动脉出血,怎么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止住了? 温文寧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亮得嚇人。 她一边单手持针,开始在指尖按压的位置进行缝合结扎 温文寧手中的线结打完,鬆开手指,果然,出血点已经被彻底结扎,乾乾净净。 李翠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危机解除。 但手术还没结束。 温文寧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她再次拿起了镊子。 这一次,视野清晰,没有了出血的干扰。 她之前预留的那根荷包缝合线,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她轻轻收紧缝线,將血管壁向內收缩,给弹头的取出腾出了微小的空间,同时又防止了血管壁的撕裂。 这一手未雨绸繆的操作,精妙绝伦。 老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到底是谁说温同志实习生的? 分明是浸淫外科几十年的顶级专家才有的手笔!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一枚带著顾子寒体温和鲜血的变形弹头,被温文寧稳稳地夹了出来,扔进了弯盘里。 全场医护人员,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神了! 真是神了! 老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波形,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温文寧並没有放鬆。 她开始冲洗胸腔,检查有无残留的异物,然后逐层缝合。 缝合,是外科医生的基本功,也是最见功夫的地方。 温文寧换上了最细的美容缝合线。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疾风骤雨,而是变得极尽轻柔、细致。 每一针进针的角度,每一针打结的力度,甚至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仿佛经过了精密的尺量。 这不仅仅是为了伤口的癒合,更是为了——美观。 顾子寒是军人,身上有伤疤是勋章。 可这道伤口离心臟太近,太深,如果不处理好,癒合后的疤痕会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甚至会因为瘢痕挛缩影响他以后的手臂活动。 温文寧不想那样。 她看著男人胸膛上那道渐渐闭合的伤口,眼底那层冷硬的冰霜悄然融化,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温柔。 最后一针剪断,温文寧用纱布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跡。 那道原本狰狞恐怖的贯穿伤,此刻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平整得不可思议。 “完美。” 老陈看了一眼,忍不住讚嘆出声:“这缝合技术,比咱们医院那些缝纫机都要好!” 手术终於结束了。 歷时五个小时。 温文寧脱下满是血污的手术衣,摘下口罩。 那一瞬间,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第141章 顾子寒拼死带回来的情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顾子寒拼死带回来的情报! 金秀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温医生,没事吧?” “没事。” 温文寧摆了摆手,强撑著站直身体。 她身上的白大褂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李翠和垂著头,她引以为傲的资歷、技术、地位,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以为她虽然比秦箏差一点,但也不至於这么差。 起码除了秦箏之外,她在这里的医术还是最厉害的。 可这个温文寧的医术,竟然在她和秦箏之上! 太不可思议了! 温文寧转身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手术室外,走廊里静悄悄的。 郑政委背著手,在门口来回踱步,脚下的菸头已经扔了一地。 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大门打开,他立刻停下脚步,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小温,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紧张后的紧绷。 顾子寒不仅仅是一个团长,更是这次绝密任务的执行者,他带回来的东西,关乎整个边防线的安危。 温文寧摘下帽子,露出那张疲惫却坚定的脸,衝著郑政委点了点头。 “手术成功。” “子弹取出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不过失血过多,还需要进icu观察24小时,只要过了今晚不发烧,这关就算过过去了。” 听到这话,郑政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坐在椅子上握著拳头的秦箏眼眶也有些发红。 活了! 顾子寒被温文寧救活了。 此时的秦箏,心里五味杂陈。 李翠和也从里边走了出来。 她想要离开! 此刻的温文寧却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李翠和皱眉,刚想问温文寧为什么拦路的时候,温文寧已经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东李翠和的面上。 没有办法,她特別特別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动手解决。 温文寧的这一巴掌,直接把在场的人全部都打懵了。 刚站起来想要离开的秦箏也是蔓延的不可思议。 隨后她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 李翠和,她的手下败將,也是个蠢货,不知得她做了什么,也挨了温文寧的打。 “温医生,你干什么?”李翠和捂著被打的那张脸质问温文寧。 温文寧挑眉,那张甜美的脸上此刻已经覆盖了一层寒霜。 李翠和愤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外科的第二把手李翠和,是副主任!” “我的医术也仅仅在秦箏之后一点点。” “你竟然敢打我!” 李翠和此刻情绪有些崩溃。 温文寧的声音很轻,还带著一丝手术后的沙哑,却透著一股威压。 “看清楚了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悲悯的冷笑。 “李医生,外科副主任,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 “不是技术,也不是经验。” “是心。” “医者的心。” “云泥之別。” 李翠和咬牙:“你什么意思?” 温文寧:“在主刀医生为患者手术的时候,大呼小叫,溃散人心!” “你说没法救?” “你的解剖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刚刚我所手术的,是变异的肋间动脉分支,术前片子上看得清清楚楚,它在第三肋骨下缘有一处罕见的折返。” “刚才的出血,是因为弹头移位划破了这根分支,而不是主动脉。” “连这种变异都不认识,遇到出血只会填塞?” “所以,打的就是你!” 李翠和还想要说话,被赶过来的吴院长一个刀子扫了过去,李翠和只能把话又咽回了喉咙里。 吴院长是她的舅舅,可他舅舅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吴院长恨铁不成钢的笑声吼道:“很不快回去。” 李翠和捂著被打的脸,气呼呼的走了。 秦箏看著李翠和的背影,冷冷一笑,也大步离去。 吴院长嘆息一声:“温医生,对不住了,是我没有管理好这些人。” 温文寧看向吴院长,她面上依然甜美,若不是那双眸子冰的寒人,吴院长都不会知道温同志还在生气。 “吴院长,李翠和干扰手术,违反纪律,应该交给组织处罚。” 吴院长连连点头:“是是是,这事儿我一定向组织报告,严罚!” 政委此时也道:“小温啊,辛苦了,你是大功臣,咱们整个军区都要感谢你!” 温文寧勉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纱布包著的小东西,递给郑政委。 “政委,这是取出来的弹头。” 郑政委接过那枚沾著血跡的变形弹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子弹……” “和昨天袭击我的那把匕首,可能是一批货。” 温文寧压低了声音:“这种特殊口径的子弹,不是咱们部队的装备。” “而且……” “顾子寒昏迷前,一直死死护著怀里的內袋,哪怕是倒下去的时候,手都没鬆开。” “那里,应该有东西。” 郑政委神色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立刻直起身,对著身后的警卫员一挥手,语气变得铁血肃杀:“所有人听令!” “封锁手术室和icu通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警卫员们齐声应道,迅速散开,把守住各个路口。 郑政委亲自走到平车前。 顾子寒还在昏迷中,身上盖著薄被,脸色苍白。 郑政委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顾子寒那件破烂作训服的贴身內袋。 果然。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圆筒。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胶捲盒。 盒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半,上面还带著顾子寒的体温。 这就是顾子寒拼死带回来的情报! 郑政委的手微微颤抖,將胶捲盒死死攥在手心里,仿佛攥著千钧重担。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文寧,目光中满是敬重:“小温,这里交给你了。” “这东西,我得马上送去机要室。” 温文寧点了点头:“政委放心,这里有我。” 看著郑政委匆匆离去的背影,温文寧转身,跟著平车一起进了icu。 第142章 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老好人?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老好人? icu病房里,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成了唯一的旋律。 顾子寒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著,发出“嘶——呼——”的声音,像是生命的律动。 温文寧拒绝了金秀莲让她去休息室睡觉的提议。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其实她已经累到了极致,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想要休息。 可她不敢睡。 术后24小时是鬼门关,各种併发症隨时可能出现。 她必须守著他。 就像他满身是血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那根木棍一样。 温文寧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子寒那只没有输液的大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摸枪留下的痕跡。 此刻,这只手有些凉。 温文寧將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掌心,感受著那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眼泪,终於在这个无人的深夜,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伤感,这么的情绪化,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著,难受得慌。 她就这样趴在床边,握著他的手,听著他的心跳,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 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昏暗。 秦箏失魂落魄地从更衣室走出来。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著自己的便装,头髮有些凌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刚走到楼梯口,几个战士押著一个人迎面走来。 是赵刚。 他嘴里依然塞著那块破布,双手被反銬在身后,原本整洁的白大褂变得脏兮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才在审讯室里没少吃苦头。 看到秦箏,赵刚那双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他激动地挣扎著,想要衝向秦箏,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眼神里满是求救和渴望。 秦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著赵刚那副狼狈不堪、像条癩皮狗一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袋没用的垃圾。 她迅速別过头去,加快了脚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给赵刚一个,匆匆擦肩而过。 赵刚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秦箏决绝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为了她,做了这一切,甚至不惜杀人。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已经被丟弃的垃圾。 秦箏走出医院大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温文寧今天的手术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绝望。 而且,顾子寒带回来的情报…… 秦箏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温文寧那个贱人,想踩著她上位,没那么容易! 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病房里。 温文寧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脑海中,无数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 手术台上的鲜血,顾子寒倒下的身影,还有……那天晚上在树林里,那个黑衣人的脸。 那个瞬间。 那一秒钟的对视。 月光照亮了那人的眉骨和鼻樑。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温文寧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惊醒,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那张脸! 那个骨相! 温文寧立刻从包里翻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借著床头昏暗的灯光,开始疯狂地在纸上描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速度极快。 眉骨……高耸,带著一点西域人的特徵。 眼窝……深陷,眼距略宽。 鼻樑……中间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那是陈旧性骨折癒合后的痕跡。 下頜角……方正有力。 隨著每一笔落下,一个阴鷙的人脸轮廓逐渐在纸上清晰起来。 当最后一笔落下,她看著纸上的人像,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张脸…… 去掉那晚的口罩和帽子,加上平日里的偽装。 竟然是他! 那个平日里在卫生院总是笑呵呵,见谁都点头哈腰,负责后勤採购的老好人—— 老张! 温文寧死死盯著画纸上的人像,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卫生院后勤部的採购员,张建国。 这人在大家印象里简直就是个“透明人”。 五十多岁,背有点微驼,总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她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人。 之后,金秀莲和她说过,这个老张人很好的。 平时谁家缺点油盐酱醋,或者想捎带点城里的紧俏货,只要跟他说一声,他准能给办得妥妥帖帖。 就在前天,温文寧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老张还特意多给了她半勺红烧肉。 当时,他还笑著说:“温医生太瘦了,得多补补,咱们医院可指著您呢。” 当时那笑容,憨厚、朴实,透著一股子长辈的关怀。 可现在,將那张憨厚的脸皮撕下来,贴上画纸上这副阴鷙狠戾的骨相…… 严丝合缝! 温文寧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就是灯下黑。 谁能想到,那个潜伏在暗处,手里拿著装了消音器的枪,想要置她於死地的敌特“27號”,竟然就是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老好人? 温文寧立刻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顾子寒。 他的呼吸平稳,心率也在正常范围內。 她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政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温文寧警觉地回头,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进来的是金秀莲。 她手里端著一个铝饭盒,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温文寧醒著,压低声音说道:“温医生,饿坏了吧?食堂刚熬的小米粥,趁热喝点。” 温文寧鬆了一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金姐,谢谢。” 她接过饭盒,却並没有打开。 她问道:“金姐,你知道老张……张建国现在在哪儿吗?” 金秀莲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温文寧为什么要问老张。 第143章 咱们这儿的技术手段有限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咱们这儿的技术手段有限 “老张啊,刚才我还看见他在水房打水呢。” “他说昨晚为了修电路忙活了一宿,刚才又去帮食堂卸了一车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老张也是个苦命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拼……” 在水房? 还在医院里! 温文寧的心提了起来,面上却不显。 这老张还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暴露了。 这么迟了,还在水房,他想要干什么? 顾子寒带回来的情报胶捲还在郑政委手里,如果老张是敌特,那他的目標除了杀人灭口,肯定还有那份情报! “金姐,你听我说。” 温文寧放下饭盒,握住了金秀莲的手腕,语气严肃得嚇人。 “从现在开始,除了你和郑政委,任何人不许进这个病房,哪怕是院长也不行!” “如果老张……或者其他人来打听顾团长的情况,你就说情况不容乐观,生死未卜,明白吗?” 金秀莲被温文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嚇了一跳。 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温文寧的绝对信任,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温医生你放心,我这就把门反锁上,谁也別想进来!” “好。”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抓起笔记本,“我去找政委。” “你帮我守在这里,一步也不要离开。” 金秀莲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金秀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医生和她说这些,但是看温医生的样子,情况似乎很不对劲。 她可没有忘记这里是红星海域边防,病床上躺著的是九死一生的顾团长。 温文寧知道,她必须要快。 在老张反应过来之前,把他那张偽善的皮扒下来! 郑政委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烟雾繚绕。 郑政委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著烟,眉头紧锁,盯著桌上那个还没干透的黑色胶捲盒。 旁边站著机要室的小李,正满头大汗地摆弄著显影设备。 “怎么样?能洗出来吗?”郑政委掐灭了菸头,焦急地问道。 小李擦了一把汗,一脸为难:“政委,这胶捲被血浸泡的时间太长了,药膜受损严重。” “刚才试著显影了一段,全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內容。” “如果强行修復,很可能会彻底毁坏胶捲。” 郑政委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可是顾团长拿命换回来的!无论如何也要弄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温医生来了!”警卫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郑政委一愣,连忙道:“快请进!” 温文寧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笔记本。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胶捲和一脸愁容的小李,立刻明白了现在的困境。 “政委,我有重要情况匯报。” 温文寧没有废话,直接將笔记本摊开在郑政委面前,指著那张画像。 “这是我想起来的,那晚袭击我的敌特画像。” “根据骨相还原,这个人……很可能是咱们医院后勤部的採购员,张建国。” “什么?!” 郑政委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张画像,又看了看温文寧,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张?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张?” “知人知面不知心。”温文寧语气冷静,“政委,您可以让人去查查老张的履歷,特別是三年前,谢大勇出事的那段时间,他在哪里。” “还有,昨晚停电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郑政委是个老革命,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復了理智。 他看著画像,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眉眼,这轮廓……確实跟老张有七八分像! 只是平时老张总是低眉顺眼,让人忽略了他原本的长相。 “好,我马上让人去查!”郑政委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如果真是这孙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政委,胶捲的事……”温文寧的目光落在那捲胶捲上。 小李嘆了口气:“温医生,这胶捲受损太严重了,咱们这儿的技术手段有限……” “让我试试。” 温文寧走上前,拿起胶捲盒,仔细观察了一下。 “我是学医的,对化学试剂的配比和显影原理多少懂一些。” “这种血渍污染,不能用常规的显影液。” “需要用蛋白酶先溶解血渍中的蛋白质,再用低浓度的定影液慢慢渗透。” 温文寧的脑海中关於化学修復的知识飞快地运转起来。 “小李同志,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温文寧语速平稳地报出一串化学试剂的名字。 从显影液的成分到定影剂的配比,甚至连稳定剂的浓度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末了又补充了几个形状特殊的玻璃器皿——全是暗房冲印的专业用具。 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没拿稳。 虽然满心怀疑一个外科医生怎么会懂这些,但还是立刻应声,转身一路小跑著去准备。 半个小时后。 暗房里,暗红色的安全灯幽幽亮著,將整个空间晕染出一种诡譎的静謐。 温文寧戴著薄薄的乳胶手套,指尖纤细白皙,小心翼翼地將胶捲浸入特製的显影液中。 她屏住呼吸,手腕轻晃,带动著显影盘缓缓旋转。 甜美的侧脸在红光里晕开一层柔和的轮廓,可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敲得人心里发紧。 原本漆黑如墨的胶捲上,渐渐晕开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影子,像是水墨画在宣纸上慢慢洇染,一点点,一寸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 “出来了!出来了!”小李按捺不住激动,低低地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雀跃。 温文寧眉眼未动,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迅速將胶捲捞起,精准地投入旁边的定影液中。 几分钟后,一张张湿漉漉的照片被用夹子夹在绳子上,在暗房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郑政委举著放大镜,凑得极近,目光一寸寸扫过照片上的內容。 第144章 像拖死狗一样將人往外拽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像拖死狗一样將人往外拽 那上面,是一份份字跡工整的机密文件,还有几张標註著红色记號的边境地形图。 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文件的签名上时,拿著放大镜的手猛地一抖,镜片“哐当”一声撞在照片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是……”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熟悉到刻进骨子里。 是曾经和他一起爬冰臥雪、並肩作战的老战友,是如今身居高位、备受敬重的领导! “怎么会是他……” 郑政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里面翻涌著震惊。 温文寧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没有说话。 甜美的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她知道,这薄薄的几张照片,不仅仅是一份情报,更是一颗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炸弹。 一场即將席捲整个军区的风暴。 而老张,不过是这场风暴里,一只微不足道、被人隨手丟弃的蚂蚁。 有了画像,有了铁证般的情报,剩下的,就是收网。 郑政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没有立刻下令抓捕老张。 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既然老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那就索性给他演一场逼真的戏。 凌晨三点。 医院陷入最深的沉睡,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只有应急灯亮著微弱的光。 icu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金秀莲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病危通知书,声音带著哭腔,悽厉地喊著:“不好了!顾团长不行了!” “快叫医生!快叫温医生!” 这一嗓子,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深夜的死寂,在空旷的走廊里反覆迴荡。 值班室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几个护士披著外套,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慌。 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老张正贴著门缝,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动静。 听到金秀莲的哭喊,他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顾子寒不行了? 看来那颗子弹,终究还是起了作用! 只要顾子寒一死,那份情报就算还在,也没人能证明它的真偽。 而且,现在医院乱成一锅粥,正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老张悄悄摸了摸腰间,那里藏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寒气透过布料,隱隱传来。 他必须去確认一下,顾子寒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没死,那就补上一刀,永绝后患! 老张轻轻推开杂物间的门,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慢吞吞地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脸上堆著憨厚的关切,快步凑了过去。 “金护士长,咋了这是?”他一脸焦急地问道,“顾团长这是咋了?” 金秀莲正哭得梨花带雨,看到老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哽咽道:“老张啊,顾团长突然大出血,血压都测不到了!” “温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呢,说……说是快不行了……” “哎呀,这可咋整啊!”老张拍著大腿,一脸痛心疾首。 “这可是咱们的大英雄啊,可不能出事!” “那啥,我进去看看能不能帮把手,哪怕是抬抬担架,跑跑腿也行啊!”他说著,就作势要往病房里闯。 金秀莲却没有拦他,反而侧身让开一条路,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哽咽道:“那你快去吧,温医生正缺人手呢,帮帮忙也好!” 老张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依旧掛著焦急的神色,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阴影。 顾子寒躺在床上,身上盖著雪白的被单,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没了气息。 温文寧背对著门口,正低头摆弄著仪器,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正为抢救无果而焦虑,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老张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咔嗒”一声,將插销牢牢插上。 他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杀意。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寒光一闪,握在手里,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朝著病床逼近。 只要一刀,割断喉咙,顾子寒就会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他走到床边,高高举起匕首,准备狠狠刺下去的瞬间—— 床上的“顾子寒”突然猛地掀开被子! 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直直地顶在了老张的脑门上。 “別动。” 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寒冬里的冰棱。 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顾子寒,而是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鹰的二营副营长李虎! 老张大惊失色,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反抗。 可还没等他的动作展开,身后的温文寧猛地转过身,手里握著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针管,针尖闪著寒光,快准狠地扎进了老张的脖子! “滋——” 强效麻醉剂被瞬间推入,液体在血管里飞速蔓延。 老张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乾,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杀人灭口?” 温文寧看著瘫在地上的老张,缓缓拔出针管,甜美的嗓音里淬著冰,冷静得可怕。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撞开,郑政委带著警卫员冲了进来,瞬间將老张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带走!”郑政委一声令下。 两个警卫员动作利索,一人拖著老张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將人往外拽。 老张那双原本装的老实巴交的眼睛此刻翻著白,嘴角流著涎水,是强效麻醉剂带来的后遗症。 为了不惊动医院里的其他人,警卫员特意避开了主通道,专挑那条通往后勤处的小路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 郑政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正慢条斯理收起针管的温文寧身上。 第145章 顾团长真的……真的不行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顾团长真的……真的不行了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老粗,这辈子见过不少狠人,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笑起来还有梨涡的女医生,却让他后背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刚才那一针,快、准、狠。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手抖。 如果不是她提前布局,让他把李虎换上去,又故意让金秀莲出去演那场戏,今晚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真的顾子寒了。 “小温啊。”郑政委语气里少了几分对待晚辈的隨和,多了几分对待战友的敬重。 “你这脑子,不去当侦察兵真是可惜了。今晚这齣空城计,唱得好!” 温文寧將用过的针管扔进弯盘,转过身,脸上那层冰霜褪去,又掛上了那副甜软无害的笑:“政委过奖了,是咱们配合得好。” “老张这种人,谨慎了一辈子,只有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他才会露出狐狸尾巴。” 这时,病床上的“顾子寒”终於憋不住了。 李虎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身上贴满了各种管子,这会儿被他胡乱一扯,疼得齜牙咧嘴。 “哎哟喂,这玩意儿粘得可真牢!”李虎一边揉著胸口被胶布扯红的皮肉,一边骂骂咧咧。 “这老小子下手是真黑啊!” “刚才那一刀要是扎实了,老子这替身就真变鬼了!” 他刚才躺在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张那把匕首,那是奔著喉咙去的,一点余地都没留。 李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向温文寧,竖起大拇指,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佩服:“嫂子,还是你牛!” “那一针扎下去,比俺们村杀猪匠捅刀子还利索!” “那老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看得我是真解气!” 温文寧弯了弯唇角:“他是咎由自取。” 李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过,嫂子,咱们接下来咋办?” “这老小子抓是抓了,外头可还没消停呢。” 郑政委神色一凛,恢復了严肃:“抓捕老张只是第一步。” “这医院里,指不定还有別的眼睛。” “李虎,你马上归队,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 “是!”李虎啪地敬了个军礼,抓起旁边的外套,动作敏捷地钻出了病房。 温文寧看著空荡荡的病床,眼神沉静:“政委,这齣戏还得接著唱下去。” “老张被抓的消息必须封锁,对外就说他突发急病,被隔离治疗了。至於顾团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得继续『病危』。” 这样能防止大鱼跑了。 政委点头:“好!” 此时真正的顾子寒,其实就在icu最里面的那间无菌隔离室里。 那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精密仪器的,空间不大,但胜在隱蔽,且有一套独立的通风系统。 温文寧早就算准了这一步,在手术结束后,就借著检查设备的由头,悄悄让人把顾子寒转移到了这里。 外面的那张病床,不过是个幌子。 温文寧推开隔离室的门,一股清冷的凉气扑面而来。 顾子寒安静地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呼吸机发出规律的起伏声。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股子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经散去了不少。 监护仪上的波形虽然微弱,却很有节奏,像是在顽强地宣告著生命的韧性。 温文寧走过去,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跳动有力。 她悬著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 刚才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又是喊叫又是抓人,即便隔著两道门,想必他也听到了些许。 顾子寒虽然还在重度昏迷中,但那双英挺的眉毛却紧紧锁著,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像是在梦里也还在担心著什么。 是在担心她吗? 温文寧伸手,指腹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轻声道:“我在。” “苍蝇已经拍死了一只,剩下的,也跑不掉。” 金秀莲这时候端著托盘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刚才演戏时挤出来的泪痕,眼睛红肿著,看著倒真像是伤心欲绝的样子。 “温医生,”金秀莲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问道:“外头现在乱成一锅粥了,都以为顾团长真的……真的不行了。” “咱们这谎,能扯多久啊?” “能扯多久是多久。”温文寧道。 “只有顾团长『不行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放鬆警惕,才会觉得那份情报已经成了死无对证的废纸。” “金姐,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道门的守门神。”温文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金秀莲。 “不管谁来问,哪怕是秦主任,你也只有一句话——顾团长生命垂危,隨时可能牺牲,正在进行最后的抢救。” 金秀莲看著温文寧的眼睛,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就被抚平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咬著牙道:“温医生你放心,我这张嘴,就算是拿铁钳子撬,也撬不出半个字来!” “谁要是敢硬闯,我就拿拖把把他打出去!” 温文寧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她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就要过去了。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审讯室设在军区大院最偏僻的角落。 四面墙壁都是灰扑扑的水泥色,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头顶,摇摇晃晃,將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诞。 老张被绑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反銬在背后,脑袋垂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褶皱。 那个平日里见人三分笑、憨厚老实的老好人,此刻像是一滩烂泥。 郑政委坐在他对面,手里夹著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桌上放著那个黑色的胶捲盒,还有几张刚洗出来、带著水渍的照片。 “张建国,”郑政委的声音很沉,像是闷雷滚过。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装死吗?” 老张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憨厚,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顽固的阴鷙。 “我没什么好说的。”老张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拉动。 第146章 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 “我是敌特,我想杀顾子寒邀功,但我技不如人,栽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是个老特务了,心理素质极强。 他知道,只要自己咬死不鬆口,不供出上线,组织就会照顾他的家人。 如果开了口,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想当烈士?”郑政委冷笑一声,將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你配吗?” 他拿起桌上那张温文寧修復过的照片,虽然画面有些模糊,因为血跡的侵蚀而显得斑驳,但右下角那个红色的签名,却依然能够辨认出轮廓。 “啪!” 郑政委將照片重重地拍在老张面前的铁板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老张原本不屑一顾的眼神,在触及那张照片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死死盯著那个签名,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那是……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郑政委手里? 顾子寒不是已经快死了吗? 情报不是应该毁了吗? “很意外?”郑政委身子前倾,那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向老张。 “你以为顾团长拼了命带回来的东西,会被你那把破刀子毁了?” “你以为你们那点伎俩,能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老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是在为一个不可战胜的组织效力。 可现在,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上线,那个被他视为信仰的符號,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一张照片上。 这就意味著,组织已经不再安全。 甚至,他可能已经被放弃了。 “这……这不可能……” 老张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你们是在诈我……这一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最清楚。”郑政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张建国,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是继续给那个已经自身难保的人当替死鬼,还是爭取宽大处理,给你那还在老家的瞎眼老娘留条活路?” 提到“瞎眼老娘”,老张浑身一震,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我说……” 天色大亮。 医院的食堂里瀰漫著稀饭和馒头的热气。 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三三两两地坐著,吃饭的声音夹杂著低声的交谈。 秦箏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角落里。 她拿著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却一口也没喝。 昨晚那场动静,她听得真真切切。 虽然被警卫拦在了外围,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金秀莲那一声惨叫“顾团长不行了”,却是实打实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秦箏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顾子寒死了也好,既然得不到,那就谁也別想得到。 温文寧那个贱人手术失败,背上医疗事故的罪名,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另一个却说:万一顾子寒真的死了,那她这么多年的念想,岂不是成了一场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嘀咕的两个小护士,眼神闪了闪。 既然温文寧封锁消息,不让人进icu,那就说明里面肯定有鬼。 秦箏端起碗,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两个护士旁边的空位上。 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忧愁。 “秦主任,您怎么了?”其中一个小护士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唉,我哪能睡得著啊。”秦箏放下勺子,声音闷闷的。 “顾团长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我这心里……堵得慌。”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说,这温医生也真是的。” “我是外科主任,她是实习医生,按理说顾团长这么重的伤,应该咱们大傢伙儿一起会诊才对。” “可她倒好,把门一关,谁也不让进,连我都不让看一眼。”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疑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另一个护士接话道:“昨晚金护士长都喊成那样了,说是人不行了。” “这要是真不行了,不应该赶紧通知家属,或者让上级医生接手吗?” “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引导性的恶意:“还能因为什么?怕担责任唄。” “你想想,那么重的手术,她一个刚来的医生,非要逞能自己做。” “现在人要是死在她手里,那可是重大医疗事故!” “她现在把门关著,指不定是在里面偽造病歷,或者是想拖延时间,想个法子把责任推出去呢。” 这话一出,两个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不会吧?温医生看著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秦箏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態炎凉的模样。 “这年头,为了前途,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怜顾团长,一世英名,最后竟然……” 她欲言又止,却比说出来更让人浮想联翩。 不到半个小时,这番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医院。 从食堂到走廊,从护士站到病房,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顾团长其实昨晚就没气了,是那个温医生一直瞒著不报!” “真的假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肯定是手术失败了,怕承担责任唄!早就说她太年轻,靠不住,非要逞能!” 流言蜚语,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正在一点点匯聚,准备刺向那扇紧闭的icu大门。 而此时的秦箏,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温文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icu的无菌隔离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运转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病床上,正好落在顾子寒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这是一双军人的手。 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双手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 第147章 今天我们必须进去会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今天我们必须进去会诊! 顾子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刺骨,四周都是枪炮声和敌人的狞笑。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护著怀里的东西,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倒在血泊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他。 那双手很软,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喊:“顾子寒,別睡……顾子寒,我在呢……” 那是温文寧的声音。 顾子寒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眼珠,视线逐渐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趴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温文寧穿著白大褂,就这样趴在他的床头,脸颊枕著手臂,睡得很沉。 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著,眼底有著浓重的乌青,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瘦了。 顾子寒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想要抬起手,去摸摸她的脸,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可刚一动,胸口那道贯穿伤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锯他的骨头。 “嘶……” 一声极轻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他乾裂的喉咙里溢出。 虽然声音很小,但对於此时一直处於浅眠警觉状態的温文寧来说,足够让她醒来。 她睁开眼,眼里的迷茫在看到顾子寒睁开的双眼时,瞬间睡意全无。 “你醒了?!” 温文寧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更加的暖暖糯糯。 她顾不上自己发麻的手臂,立刻凑过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又去检查监护仪上的数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胸口疼不疼? “呼吸还顺畅吗?”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她的动作熟练又专业,完全是医生的本能。 顾子寒看著她忙碌的样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一片温柔的海。 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媳妇儿……吵醒你了。” 温文寧检查伤口的手猛地一顿。 “谁是你媳妇儿,还在考察期呢。”她故作凶巴巴地说道,可那带著鼻音的软糯腔调,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別乱动,伤口刚缝合好,要是裂开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子寒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好,我不动,都听媳妇的。” 温文寧拿过旁边的棉签,沾了水,轻轻润湿他乾裂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顾子寒,我有话问你。” “嗯?” “那天在大厅,明明你自己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连站都站不稳了,为什么还要衝过来替我挡那一棍子?” 温文寧的目光紧紧锁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时候,你已经受了严重的伤了!” “而且,我已经准备好硬抗了,我有把握避开要害。” “你那样衝过来,知不知道只要稍微偏一点,你就真的没命了?” 顾子寒看著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能看著你受到伤害。”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赌。” 这番话,像是石子,直直地砸进了温文寧的心里。 猝不及防。 温文寧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脸颊开始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这个糙汉子,怎么说起情话来,怎么这么要命? 就在气氛变得曖昧旖旎时,顾子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媳妇……东西……那个胶捲……”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温文寧一把按住。 “別动!” “东西在呢,我已经交给郑政委了。” “昨晚我和政委连夜把照片洗出来了,情报保住了。” 听到这话,顾子寒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无比,反手紧紧握住了温文寧的手。 “媳妇,那个签名的人……级別很高。” “这次任务泄密,说明我们內部有鬼,而且鬼就在高层。”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眼里满是担忧:“把你卷进来,太危险了。” “你只是个医生,不该掺和进这种要命的漩涡里。” 温文寧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反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顾团长,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是我们的国家,我是其中一份子。”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既然我已经入局,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再说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现在可是抓住了敌特的功臣,政委都夸我呢。” “你要是想保护我,那就赶紧好起来,別躺在床上当软脚虾。” 顾子寒一愣! “抓住了敌特的?” 温文寧点了点头,把这几天的事情都详细的和顾子寒说了一遍。 病房里的温情还没持续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让我们进去!” “我们要见顾团长!” “温文寧凭什么拦著不让人看?” “这是军区医院,不是她的私人领地!” 声音越来越大,哪怕隔著厚厚的门板,都能听出其中的火药味。 金秀莲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焦急和愤怒:“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重症监护区,禁止喧譁!” “顾团长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吵会害死人的!” 秦箏冷声:“金护士长,现在满医院都在传顾团长已经出事了。” “温医生一直把著门不让人进,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今天我们必须进去会诊!” “这是为了顾团长的生命负责!” “对!我们要进去!” 第148章 我是主任,你们不能抓我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是主任,你们不能抓我 一群不明真相的医生和护士被秦箏煽动著,情绪激动地推搡著。 金秀莲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老虎一样死死拦在门口,头髮都被挤乱了,却一步也不肯退。 “我看谁敢闯!” “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气势汹汹的人群,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病房里,顾子寒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群人……”他撑著床板想要起来。 “躺好。” 温文寧伸手帮他掖好被角,动作温柔,脸上却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白大褂,將听诊器掛在脖子上。 “乖乖躺著,別动气,对伤口不好。”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换上了那副甜美却冰冷的面庞。 那双杏眼里,寒光乍现。 “我去处理这些嗡嗡乱叫的苍蝇。” “砰!” icu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温文寧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身姿笔挺,小脸甜美,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这群推搡的人。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她出现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秦箏站在最前面,看到温文寧出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挺直了腰杆,大声质问:“温医生,你终於肯出来了!” “你把顾团长关在里面一天一夜,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外科主任,我有权知道病人的情况!” “你现在这种行为,是非法拘禁病人,是隱瞒重大医疗事故!” 秦箏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大家评评理,一个实习医生,把主任关在门外,这像话吗?” “不像话!” “必须公开顾团长的情况!”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温文寧静静地看著秦箏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秦主任,你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冷透彻,穿透力极强。 秦箏一愣:“你什么意思?” 温文寧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 她两根手指夹著文件,直接甩在了秦箏的脸上。 “啪!” 纸张並不重,但打在脸上却带著羞辱性的声响。 秦箏手忙脚乱地接住滑落的文件,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文件抬头写著几个大字——《特级保密令》。 內容只有寥寥几行,却字字千钧:【兹任命温文寧同志为顾子寒同志的主治医师,全权负责其治疗及安保工作。治疗期间,任何无关人员不得探视、不得打听、不得干涉。违者,按刺探军事机密罪论处!】 落款处,是郑政委龙飞凤舞的签名,还有军区政治部的钢印。 温文寧上前一步,逼近秦箏,那双甜美的杏眼里满是压迫感。 “秦主任,这上面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军事机密。” “你是想抗命,还是想探听军事机密?” “如果是前者,那是违纪;如果是后者……”温文寧微微歪头,笑得人畜无害,“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秦箏喘不过气。 她拿著文件的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你……你……” 周围原本跟著起鬨的人,看到“军事机密”四个字,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悄悄往后退去。 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秦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得六神无主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踏、踏、踏!”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面容冷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李虎走到秦箏面前,啪地敬了个礼,声音冷硬如铁。 “秦箏同志。” 秦箏心头狂跳,也回了一礼“同志好,你……你们有事吗?” 李虎面无表情地说道:“关於张建国敌特案件,以及三年前谢大勇同志牺牲一案,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秦箏。 张建国? 敌特? 谢大勇? 这些名字怎么会和秦主任扯上关係? 秦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慌乱地摇著头,眼神四处躲闪,想要寻找依靠,却发现周围的人都避之不及地躲开了她的目光。 “我只是想给顾团长看病……我没有……” “带走!”李虎根本不听她的辩解,一挥手。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箏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她拖走。 “放开我,我是主任,你们不能抓我!” “温文寧,是你陷害我,是你!” 秦箏悽厉的叫喊声在走廊里迴荡,充满了不甘。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被带走的命运。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 “天哪,秦主任竟然被带走了?” “还牵扯到敌特案子?” “这也太嚇人了吧!” “我就说她平时针对温医生不对劲,原来心里有鬼啊!” “那个谢大勇不是逃兵吗?怎么又翻出来了?” 风向瞬间逆转。 温文寧站在原地,看著秦箏被拖走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淡漠。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份保密令,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摺叠好,放回口袋。 然后,她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金秀莲。 “金姐,守好门。” 说完,她推开icu的大门,走了进去。 ------ icu的特护病房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金色的粉末洒在水泥地上。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温文寧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头罩著白大褂,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甜软得像块刚出炉的糯米糕。 可她手上的动作却很利落。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她站在床边,手里拿著医用镊子,正准备给顾子寒换药。 顾子寒半靠在床头,上半身赤裸著。 那精壮的胸膛上缠满了纱布,因为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稍微一动,那张刚毅的脸就会白上几分。 第149章 换成別人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换成別人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没事,我不怕疼。”顾子寒声音还有些哑,目光却一直黏在温文寧脸上,怎么都看不够。 温文寧手里的棉球沾了碘伏,轻轻擦拭著伤口边缘:“是不怕疼,差点连命都没了。”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那道狰狞的刀口。 虽然缝合得很漂亮,但毕竟是贯穿伤,看著依旧触目惊心。 温文寧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换了一块乾净的纱布,动作轻柔。 她没有直接上药,而是先用指腹在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 “这是干什么?”顾子寒只觉得伤口周围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在她微凉指尖的按压下,竟然缓解了不少,变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中医理疗。”温文寧头也不抬,神情专注。 “这几个穴位能活血化瘀,促进肉芽生长。” “你这伤口太深,光靠西药癒合得慢,容易留那种很难看的疤。”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色。 顾子寒是个粗人,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皮糙肉厚,从来没被这么精细地伺候过。 温文寧的手很软,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每按一下,他浑身的肌肉就忍不住紧绷一分。 “放鬆点。”温文寧察觉到手下肌肉的僵硬,抬起头,那双杏眼水润润地看著他。 顾子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別过头,耳根子泛起一丝可疑的红:“媳妇儿,你好香!” 温文寧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为了看清伤口,几乎快要贴到他怀里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著一股独属於他的气息。 她脸颊一热,却没有退开:“我是医生,你是病人,近点怎么了?” “顾团长这是害羞了?” 顾子寒对上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 他想伸手抱她,可两条胳膊上都插著管子,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是怕我......那啥......反应,嚇著你。” 温文寧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没好气地在他完好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顾团长,伤成这样还不老实!” “嘶——”顾子寒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温文寧蹙眉:“碰到伤口了?疼不疼?” 看她眼底有著急,顾子寒眼底满是笑意:“骗你的。只要是你打的,都不疼。” 温文寧气结,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些。 她拿出一瓶自己调配的褐色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这药里加了白及和三七,止血生肌效果最好。” “这两天伤口会发痒,那是肉在长,千万別用手挠。”温文寧一边包扎,一边细细叮嘱。 “还有,饮食上要忌口,发物绝对不能碰,海鲜、羊肉想都別想。” 顾子寒听著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他受伤,那是家常便饭,隨便撒点药,拿布条一勒就算完事。 哪有人会像她这样,把他的伤口当成天大的事来对待。 “都记住了吗?”温文寧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问。 顾子寒看著她,目光深沉而温柔:“记住了。” “媳妇儿说的话,就是军令。” ------ 术后第三天,顾子寒就躺不住了。 他是个閒不下来的人,平日里在训练场上那是生龙活虎,现在让他天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数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想坐会儿。”顾子寒看著正在整理病歷的温文寧。 温文寧放下手里的钢笔,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今天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是白色的娃娃领衬衫,看著青春洋溢,甜得像春天的迎春花。 “可以坐,但不能太久。”温文寧走过来,把床头摇高了一些:“慢点,別用腰腹力量。” 顾子寒点了点头,双手撑著床板,想要把身体撑起来。 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恢復情况,也低估了这处贯穿伤的威力。 刚一发力,胸口那道伤口就像是被生生撕裂开一样,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额……”顾子寒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撑著床板的手臂剧烈颤抖,整个人僵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別动!”温文寧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她个子娇小,力气也不算大,但胜在懂得借力。 她一只手托著他的背,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当成支点,稳稳地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都说了別用腰腹力量,你这伤口正好在牵拉区,一用力肯定疼。”温文寧有些生气,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还多了一点点心疼。 顾子寒靠在她怀里,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花香和药香,让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奇异地平復下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顾子寒缓了好一会儿,才哑著嗓子开口。、 连坐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要靠自家媳妇帮忙,这让一向骄傲的顾团长心里很不是滋味。 温文寧正在帮他调整背后的枕头,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绕到床前,弯下腰,那双清澈的杏眼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顾团长,你看著我。” 顾子寒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你是人,不是铁打的机器。”温文寧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你的伤痕严重,血管还断了几根,换成別人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你现在还能喘气,还能想著坐起来,已经是奇蹟了。” 若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心情失落的顾子寒了。 温文寧伸手,用袖口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在我眼里,你是厉害的英雄军人。” “但英雄军人也有受伤的时候,也有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也是你现在名义上的媳妇,依靠我,不丟人。” 顾子寒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挫败感慢慢散去。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温文寧的手。 “好,都听媳妇的。” 第150章 守活寡……废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守活寡……废了……? 温文寧笑了,眉眼弯弯,脸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就对了。” “来,跟著我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放鬆胸廓……” 在她的指导下,顾子寒慢慢调整著呼吸,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终於稍微缓解了一些。 “现在,试著动动脚踝。”温文寧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被子,双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做著被动运动。 “这样能防止血栓,也能让你腿上的肌肉不至於萎缩。” 她的手很暖,隔著薄薄的袜子,热度一直传到他的心里。 顾子寒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为了照顾自己忙前忙后,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媳妇。” “嗯?”温文寧正专心帮他按摩小腿肌肉,隨口应了一声。 “等我好了,我带你去海边抓螃蟹。”顾子寒忽然说道:“我给你抓最大的。” 温文寧抬起头,笑容甜甜:“这可是你说的。”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美好。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针对他们的流言风暴,正在医院的角落里悄然酝酿。 医院的午后总是相对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顾子寒刚吃完药,温文寧去食堂给他打热水了。 他一个人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报纸,却有些看不进去。 窗户半开著,微风吹动窗帘,送进来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这间病房在一楼,窗外是一片小花坛,平时护士们休息的时候喜欢在那儿透透气。 自从秦箏被带走,还有军区的好几个人都被关了起来之后,顾子寒已经醒来,並且恢復的很好的消息才又传了出去。 故而,现在眾人都知道,现在都是温医生亲自在照顾团长。 这些天温医生很辛苦,只腾出两三个小时回去,其余时间都在医院。 窗外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 “哎,你们听说了吗?顾团长那伤,好像挺悬的。”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 顾子寒翻报纸的手一顿,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怎么悬了?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吗?”另一个声音问道。 “命是保住了,可是……”那个声音顿了顿,又压低了一些声音。 “我听当时参与手术的器械护士说,那颗子弹是从下往上穿进去的,伤到了好多血管和神经。” “那个位置……离那儿特別近。” “哪儿啊?” “就是男人的那儿唄!” “听说伤到了根本,以后怕是……不行了。” “啊?真的假的?顾团长看著那么壮实一个人,要是真不行了,那岂不是……” “这还有假?你想想,那可是贯穿伤,流了那么多血。” “而且我听说,顾团长以前就一直不结婚,对外说是工作忙,其实啊,指不定本来就有毛病,这次算是彻底废了。” “那温医生可惨了。” “长得那么漂亮,年纪轻轻的,这以后岂不是要守活寡?” “谁说不是呢,看著风光,其实啊,有苦说不出哦……”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窗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病房里,顾子寒手里的报纸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痛苦。 绝嗣?不行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自己以前为了拒绝那些乱七八糟的相亲,故意放出口风说自己身体有隱疾,甚至暗示过自己不能生养。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挡箭牌,能让他清净不少。 可现在,这个曾经的谎言,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变成了刺向他最深的一把刀。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下方。 那里虽然没有直接的伤口,但因为手术牵拉和长期臥床,確实有一种麻木和坠胀感。 难道……真的伤到了? 顾子寒的心臟剧烈地收缩著。 他如果真的废了,那媳妇怎么办? 她那么年轻,那么美好,难道真的要让她跟著自己守一辈子活寡?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温文寧拎著暖水壶走了进来。 “水打来了,有点烫,晾一会儿再喝。”温文寧脸上掛著甜甜的笑,並没有察觉到病房里气氛的异样。 她走到床边,刚想伸手去拿顾子寒手里的报纸,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 “怎么了?”温文寧脸色微变,放下水壶,握住了他的手。 “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伤口疼了?” “难道发炎了?” 顾子寒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 “没……没事。”他避开温文寧关切的目光,声音有些乾涩:“就是有点累了。” 温文寧看著顾子寒那明显躲闪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去打个水的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累了就躺下休息会儿。”温文寧没有多问,只是帮他盖好被子。 顾子寒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著温文寧,那些护士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守活寡……废了…… 自从那天之后,顾子寒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温文寧只当他是伤口疼得厉害,再加上天天躺著心情烦闷,有时便会讲些笑话让他听。 午后,阳光明媚。 “顾子寒,你看这是什么?” 温文寧手里端著个粗瓷燉盅,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格子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臂,手背上还带著几道红痕,那是洗刷药材时被硬枝划伤的。 顾子寒转过头,看著她那张明媚的笑脸,心情也莫名好了些。 “是什么?”他强打起精神问道。 “黄芪当归燉乳鸽。”温文寧把燉盅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药香扑鼻而来。 汤色金黄清亮,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我特意去县里里买的乳鸽,又加了十几种药材,熬了整整四个小时呢。” 第151章 你放心,有我在,你残不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放心,有我在,你残不了! 温文寧一边盛汤,说著:“黄芪是补气的,当归是补血的,你现在最需要这个。” “国家把你交给我,我可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政委该找我算帐了。” 她盛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顾子寒嘴边:“来,尝尝咸淡。” 顾子寒看著那勺汤,又看了看温文寧手背上的红痕。 他知道这药膳有多难做。 那些药材都要先浸泡、清洗,还要控制火候。 她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用心。 可自己呢? 如果真的给不了她幸福,现在的这些好,以后会不会变成对她的拖累? “怎么了?不想吃吗?”温文寧见他不张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是不是没胃口?” “没有。”顾子寒张嘴喝下那口汤。 汤很鲜,带著淡淡的甘甜,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好喝吗?”温文寧期待地看著他。 “好喝。”顾子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好喝就多喝点。”温文寧笑著又舀了一勺。 “你多吃点,伤口才能长得快。” 顾子寒:“嗯,谢谢!” 他默默地喝著汤,心理却莫名的感动与苦涩。 这么好的媳妇,他真的不忍心拖累她! 温文寧並没有察觉到他內心的波澜。 她只看到他把一盅汤都喝光了,欣慰的笑了。 是个听话的病人。 “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温文寧收拾著碗筷。 “明天我给你做鱼汤,那个对伤口癒合也好。” 顾子寒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媳妇不喜欢下厨的。 他想说不用,想说你別对我这么好,我给不了你幸福了,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夜深。 病房里静悄悄的。 温文寧已经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著了。 她这几天太累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顾子寒,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顾子寒却毫无睡意。 他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光斑。 窗外的护士的话,像是复读机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试著动了动下半身。 那种麻木感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心理作用,变得更加明显。 恐惧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转过头,借著月光,贪婪地看著温文寧的睡顏。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行了。 是不是该放手? …… 顾子寒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每天早上温文寧醒来的时候,他都装作刚醒的样子。 但他眼底那两团浓重的乌青,还有日渐憔悴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 温文寧是个医生,更是个细心的人。 这天晚上,熄灯號已经吹过很久了。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温文寧躺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正好看到顾子寒睁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透著一种深深的孤寂。 “顾子寒。”温文寧轻声叫他。 顾子寒嚇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说梦话的样子翻了个身:“嗯……睡了……” 温文寧嘆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他的病床边。 “別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顾子寒身体僵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尷尬地看著她:“媳妇儿,你怎么醒了?” “你翻来覆去烙烧饼似的,我能睡得著吗?”温文寧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伤口疼得睡不著?” “没,不疼。”顾子寒下意识地否认。 “那是心里有事?”温文寧试探著问。 顾子寒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 温文寧知道他在撒谎。 这两天,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甚至有些刻意迴避她的眼神。 为什么? 发什么神经?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拉过他的手腕。 “把手给我。” “干嘛?” “给你按摩。”温文寧说著,手指按上了他手腕內侧的“神门穴”。 她的力道適中,指腹带著温热,一下一下地按揉著。 “这是神门穴,主心气,能安神助眠。”温文寧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还有这儿,內关穴,能宽胸理气。” 她一边按,一边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著穴位的作用。 她的声音像是一首催眠曲,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子寒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酸胀感,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媳妇。”他看著低头专注按摩的温文寧,忽然开口。 “嗯?” “如果……”顾子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是说如果,我以后身体落下了什么毛病,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你会嫌弃我吗?” 温文寧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那双杏眼在月光下越发的甜美迷人。 “什么叫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她反问:“是断手断脚了,还是瘫痪在床了?” “也许……比那更糟。”顾子寒的声音很低。 温文寧笑了。 “顾团长,你放心,有我在,你残不了!” “別胡思乱想了。” “你是军人,是英雄,老天爷都捨不得收你,怎么会让你有事?” “快睡吧,明天还要做康復训练呢。”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重新躺回陪护床,听著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变得更加沉重。 术后第七天,顾子寒终於获准可以尝试下床站立。 这对於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周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大早,温文寧就帮他换了一身病號服,还特意给他梳理了一下头髮,让他看起来精神些。 “慢点,別急。”温文寧扶著他的胳膊,让他先把两条腿垂在床边,適应一下血液回流的感觉。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著床沿,想要站起来。 可是,当他的双脚真正踩在地上,想要承载身体重量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感猛地袭来。 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第152章 秀啊,这事儿可千万別让寧寧知道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秀啊,这事儿可千万別让寧寧知道 “小心!”温文寧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死死顶住了他。 顾子寒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温文寧身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种无力感,让他心里一阵挫败。 “没事,这是体位性低血压,躺久了都会这样。”温文寧一边吃力地扶著他,一边柔声安慰。 “缓一会儿就好了,別急,咱们慢慢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报告,顾团长,我们来看您了!” 门被推开,郑政委带著谢常,还有李虎走了进来。 看到顾子寒正被温文寧扶著,几个人愣了一下,隨即赶紧衝上来帮忙。 “团长,您这是怎么呢?” “快快快,搭把手!”李虎嗓门大,衝上来就架住了顾子寒的另一只胳膊。 在眾人的搀扶下,顾子寒重新坐回了床边。 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看到战友们,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你们怎么来了?不用训练啊?”顾子寒喘著气问。 “今天周末,特意请了假来看看您。”谢常是个一米八的汉子,平时流血不流泪,此刻看到顾子寒这副虚弱的样子,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团长,我对不起您!”谢常哽咽著,声音里满是悔恨。 “那天要不是您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把那条安全的路留给我们,自己去引开敌人,您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该死啊!” 当时情况紧急,顾子寒作为最高指挥官,在发现敌情后,毫不犹豫地命令谢常带著重要情报先走。 自己则带著警卫排断后。 至於他手中的那胶捲,是他后来与敌人激战的时候,从敌人的指挥官手中所得。 谢常后来才知道,那条所谓的“断后路”,其实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看著哭得像个孩子的谢常,顾子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顾子寒故意板起脸:“我是团长,你是我的兵。” “在战场上,哪有当官的先跑,让兵去送死的道理?” “那是逃兵干的事,我顾子寒干不出来!” “团长……”谢常哽咽。 “好了好了,顾团长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別招他。”郑政委在一旁打圆场。 他看著顾子寒,眼神里满是讚赏:“子寒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那个老张已经招了,情报网正在收网,上面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那就好。”顾子寒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要情报没丟,我这一枪就没白挨。”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为了不打扰顾子寒休息,很快就告辞了。 温文寧送他们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顾子寒正坐在床边,看著窗外发呆。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温文寧走过去问。 顾子寒回过头,看著她,眼神复杂。 “媳妇,你说,如果我以后真的不能带兵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在最前面了,我还能算个男人吗?” 温文寧心里一紧。 她知道,今天的这次下床失败,加上战友们的到来,让顾子寒心里的落差感更大了。 “顾子寒。”温文寧握住他的手。 “真正的男人,不是看能不能跑能不能跳,而是看有没有担当。” “你为了战友,为了国家,连命都敢豁出去,这世上没有比你更男人的男人了。” 顾子寒看著她,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担当? 如果连做丈夫的“担当”都没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顾子寒“不行了”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不仅在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飘进了家属大院。 大院里的老槐树下,几个平时閒著没事的军嫂正一边纳鞋底,一边嗑著瓜子閒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 “顾团长这次伤得可重了,听说伤到了命根子,以后怕是生不了娃了。”一个穿著碎花衬衫的嫂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著几分惋惜,又夹杂著几分探究。 “真的假的?这可不能乱说啊!”另一个胖嫂子瞪大了眼睛,“顾团长那体格,看著很健壮,怎么会……” “这还能有假?医院里都传遍了!”碎花嫂子撇了撇嘴。 “听说那个温医生,这几天脸都愁白了。” “也是,年纪轻轻的,刚结婚就要守活寡,还要绝后,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 “温医生长得那么俊,顾团长也是个英雄,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 “要我说啊,这就是命。”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忽然听到一声怒喝。 “都给我闭嘴!” “一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知道在这儿嚼舌根子!” 刘大娘手里拎著刚买的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平时在大院里人缘好,威望高,这一嗓子吼出来,几个军嫂顿时嚇了一跳,不敢吭声了。 “顾团长那是为了保家卫国受的伤!是大英雄!” 刘大娘指著那个碎花嫂子的鼻子骂道:“你们不想著怎么给人家帮忙,反倒在这儿编排这种下流话。”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大娘,我们……我们也就是隨口说说……”碎花嫂子有些心虚地辩解。 “隨口说说?这种话能隨口说吗?”李秀也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抱著妞妞:“要是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他们在流血拼命,后方的家属却在传这种脏话,该多寒心啊!” “就是!”刘大娘啐了一口。 “温医生是个好医生,顾团长更是个好汉子,好军人!” “人家两口子的事,轮不到你们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听见这种屁话,別怪我大耳刮子扇她!” 几个军嫂被骂得灰头土脸,一个个低著头,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刘大娘看著她们的背影,气得胸口直起伏。 “这帮长舌妇,真是气死我了!”刘大娘转头对李秀说:“秀啊,这事儿可千万別让寧寧知道。” 第153章 咋了这是?两口子吵架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咋了这是?两口子吵架了? “她现在照顾顾团长本来就够累了,要是再听到这些,指不定多难受呢。” 李秀嘆了口气:“大娘,这流言传得这么凶,温医生天天在医院,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就是怕她心里苦,憋著不说。” “唉,这孩子也是命苦。”刘大娘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心疼:“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给他们送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温文寧当然听到了。 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她刚一进门,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 温文寧就像没看见一样,神色自若地走到窗口排队。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收腰连衣裙,外面套著白大褂,头髮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漂亮。 即便是在这种充满油烟味的地方,她也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排在她前面的两个小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你看,温医生来了,看著跟没事儿人一样,心理素质真好。” “装的吧?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受得了?我要是她,早就哭死了。” “也是,顾团长虽然是英雄,但那个……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这以后连个孩子都没有,老了可怎么办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钻进了温文寧的耳朵里。 温文寧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她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眼神清澈。 她走到窗口,对著打饭的大师傅说道:“师傅,麻烦给我来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蒸鱸鱼,再要两个大馒头。” “对了,排骨要燉得烂一点的,病人好消化。” 大师傅看著她,嘆了口气,特意给她盛了满满一大勺排骨,还多浇了一勺汤汁。 “温医生,多吃点,照顾病人辛苦。”大师傅憨厚地说道:“別听那些人瞎咧咧,咱们都信顾团长能好起来。” 温文寧心里一暖,朝著大师傅甜甜一笑:“谢谢师傅。” “我也信。” 她端著饭盒,挺直脊背,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食堂。 顾子寒有她在,是一定能好起来的。 回到病房,顾子寒正在进行今天的康復训练。 他在没有温文寧搀扶的情况下,想要自己扶著床沿走两步。 每迈出一步,胸口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牵拉的剧痛,像是有人在拿著刀子割他的肉。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但咬著牙,一声不吭。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双腿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儿,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温文寧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心疼了一下。 “顾子寒,不是说了,要循序渐进吗?” “你这样硬撑会把伤口崩开的!” 顾子寒喘著粗气,转过头看著她。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却倔强。 “我不想当废人。” “我得站起来。” “我得……配得上你。”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拼命的样子,心头复杂。 她知道他在急什么,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她默默地伸出手,让他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好,我陪你。” “你走慢点!” …… 为了帮助顾子寒更好地恢復,温文寧结合现代康復医学和中医理论,给他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训练计划。 从最简单的呼吸训练,到上肢的被动拉伸,再到下肢的力量恢復,每一个步骤都经过她的精心设计。 “今天我们做上肢外展训练。”温文寧拿著一条弹力带,示范给顾子寒看。 “动作要慢,感觉到胸口有轻微拉伸感就停,千万不能疼。” 顾子寒点了点头,接过弹力带。 他看著温文寧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种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感又涌了上来。 他是个军人,以前这种轻飘飘的带子,他一只手能拉断十根。 可现在,稍微用点力,胸口就疼得钻心。 他不甘心。 趁著温文寧转身去拿记录本的功夫,顾子寒咬著牙,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想要把手臂抬得更高一些。 “嘶——” 一阵撕裂感传来,紧接著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的感觉。 温文寧听到声音回头,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顾子寒胸口的纱布上,迅速洇出了一团鲜红的血跡,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刺眼极了。 “顾子寒!”温文寧气得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摔,衝过来按住他的手。 “你疯了吗?” “我说了不能勉强,你为什么不听!” 她迅速解开他的病號服,看到刚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正往外渗。 温文寧一边给他止血,一边黑著脸:“你知道我为了缝合这个伤口花了多少心思吗?”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顾子寒一阵心虚。 “一点小伤,死不了。”他的声音冷硬。 “小伤?”温文寧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伤口裂开是小伤?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顾子寒打断她,抽回自己的手。 “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要是嫌烦,就別管我。” 温文寧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冷漠疏离的男人,目光逐渐冷了下去。 “顾子寒,你什么意思?” “我嫌烦?” “我如果嫌烦,我会天天守在这儿伺候你?” “我会为了给你做药膳,跑遍整个县城?” 顾子寒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自己真的废了,早点让她死心,对她才是最好的。 “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求你。”他狠下心,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温文寧眼眶红了。 她盯著顾子寒看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病房。 顾子寒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床头,伸手捂住了眼睛。 下午,刘大娘拎著一篮子鸡蛋来了。 一进门,就感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对劲。 顾子寒一个人呆呆地坐著,温文寧不在,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咋了这是?两口子吵架了?”刘大娘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第154章 顾团长还怕一个小小的检查室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顾团长还怕一个小小的检查室 顾子寒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刘大娘嘆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子寒啊,大娘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寧寧是个顶好的姑娘。” “这两天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传得那么难听,她愣是一声没吭,天天变著法子给你补身子。” “大娘知道你心里苦,觉得自己受伤了,怕拖累她。” 刘大娘语重心长地说:“可是啊,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互相搀扶吗?” “你现在把她推开,那是往她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顾子寒抬起头,眼眶微红:“大娘,我……我怕我给不了她以后。” “啥以后不以后的!”刘大娘一拍大腿:“只要人活著,就有以后!” “你是个爷们,就该振作起来,別整那些没用的!” …… 自从那天吵架之后,温文寧和顾子寒之间就陷入了冷战。 温文寧依旧每天给他换药、做饭、按摩,但除了必要的病情交流,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她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整个人变得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得让人心慌。 “今天要做针灸。”温文寧拿著针灸包走进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子寒看著她冷淡的眉眼,心像是被刀捅了一样。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配合地解开衣服。 温文寧手法嫻熟地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施针。 银针刺入皮肤,带来微微的酸麻感。 “这是缓解肌肉酸痛和神经损伤的。”温文寧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坐在一旁,翻看医书,不再理他。 顾子寒躺在床上,看著她冷漠的侧脸,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那是他托李虎从外面找来的《男性生殖健康与损伤修復》。 他趁著温文寧不注意,悄悄翻看著。 书上那些专业的术语他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能明白——这种神经损伤,恢復的机率很小。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顾子寒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藏书,却已经来不及了。 温文寧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的书,封面上那几个大字刺眼极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这段时间的反常,都是因为这个? “你在看这个?”温文寧看著书本上的字。 顾子寒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自己媳妇抓包看这种书,简直是社死现场。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那本书,合上,扔在一边。 “顾子寒,你是有多不相信我的医术?” 她看著他,眼神复杂:“我是医生,你的身体情况我比你更清楚。” “可是……外面都说……”顾子寒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外面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温文寧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该信外面说的,秦主任才是你的真爱?” “那怎么可能!”顾子寒急了,猛地抬头:“我心里只有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没关严,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探头进来送药。 看到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小护士眼神闪烁了一下,带著几分同情地对温文寧说: “温医生,你也別太生气了。” “顾团长这也是……心里苦。”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趁著年轻,早做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听著像是劝解,实则全是火上浇油。 温文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小护士,甜甜的脸上目光冷然。 “你是哪个科室的?叫什么名字?” 小护士被她这气场嚇了一跳:“我……我是內科的……” “內科的护士管到外科来了?”温文寧冷笑一声。 “我们两口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有这閒工夫,不如多去背背护理规范,少在这儿嚼舌根!” 小护士被懟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捂著脸跑了。 顾子寒看著自家媳妇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一大半。 她还是在乎他的。 等到小护士跑了,温文寧转过身,看著顾子寒道:“我们谈谈。” 顾子寒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媳妇,我想……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看著温文寧,眼神躲闪:“特別是……那一方面的。” 如果不弄清楚,这根刺永远扎在他心里,也扎在他们中间。 温文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安排。” 其实,她早就给顾子寒做过初步检查了。 各项指標虽然有些波动,但並没有器质性的损伤。 只是为了让他安心,也为了彻底打破这个心结,確实需要一份更有说服力的报告。 “明天晚上,我亲自给你做。”温文寧说。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医院的屋顶上。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为了避开白日里那些若有似无的窥探目光,温文寧特意把检查安排在了这万籟俱寂的深夜。 特需检查室在走廊的最尽头,平日里常年落锁,唯一的一把铜钥匙,此刻正躺在温文寧的兜里。 “走啊,顾团长,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她站在病房门口,指尖捻著那枚铜钥匙。 今晚她没穿那件刻板的白大褂,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纤细,藏青色灯芯绒长裤勾勒出利落的腰线,脚上一双黑色小皮。 头髮松松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鬢边,巴掌大的小脸上梨涡浅浅,笑起来甜得晃眼。 顾子寒站在床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扶著床沿。 那是一双握枪时稳如泰山、连炮火轰鸣都不会抖一下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手心里满是冷汗,黏腻得难受。 “等会!”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满是紧张。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脸,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儿:“怎么?” “咱们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顾团长,还怕一个小小的检查室?” 第155章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不成?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不成? “我没怕。”顾子寒身子僵硬得像块铁板。 他一咬牙,迈开步子往外走,那背影瞧著,竟透著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活脱脱像是要去炸碉堡。 温文寧望著他那同手同脚的笨拙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快步跟上去,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咔嗒”一声轻响,特需检查室的门被反锁。 温文寧顺手拉上厚重的绒布窗帘,將窗外的月光与一切窥探的可能,都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只亮著一盏无影灯,惨白的光线直直打在窄窄的检查床上,映得四周的空气都透著几分冷清。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 “上去吧。”温文寧指了指那张铺著白床单的检查床。 她方才脸上的甜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医者的严肃与专业。 顾子寒站在床边,喉咙乾涩得厉害。 他机械地脱掉鞋子,躺了上去,双手死死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单,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温文寧拆开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利落戴上,手套与皮肤摩擦的“啪”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听得顾子寒头皮一阵发麻。 温文寧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解开裤子。” 顾子寒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温文寧想要解开他裤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眸子里满是惊慌与难以言喻的羞耻。 温文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甩开他的手:“检查啊!” “顾团长,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医生眼里,只有器官和组织,没有男女之分。” “赶紧的,別磨嘰,放手!” 顾子寒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当然知道她是医生,可是…… 新婚之夜那场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晚两人都中了药,意识模糊间,她柔软的触感与蚀骨的缠绵,早已刻进他的骨髓里。 如今要在这惨白的灯光下,將自己最隱秘、甚至可能已经“残缺”的一面,暴露在她的目光里。 那种羞耻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不能……关了灯?”他小声道 “关灯我怎么检查?”温文寧要被气笑了。 “快点,自己解!” 顾子寒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颤抖著双手,缓缓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旖旎杂念。 此刻,她只是一名外科医生。 她低下头,目光专注而冷静,指尖隔著薄薄的橡胶手套,轻轻触碰到他的皮肤。 微凉的触感传来,顾子寒浑身猛地一颤。 那张刚毅的脸瞬间紧绷,牙关紧咬,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死死闭著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著,像是在忍受一场酷刑。 温文寧没有理会他的反应,手指灵活地在他身上进行触诊。 “这里有感觉吗?”她指尖按压在一处神经反射区,声音平稳无波。 顾子寒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有。” “是疼,还是麻?” “……麻。” 温文寧心中微微有了底。 她一边运用西医的神经反射测试,一边辅以中医的穴位刺激法,指尖在他的大腿內侧和腹股沟淋巴结处,轻轻游走、精准按压。 顾子寒只觉得一股电流顺著她的指尖窜遍全身,那种酥麻的感觉,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新婚夜的画面。 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温文寧一直密切观察著他的反应。 当看到那处极其微弱、但绝对真实的生理反馈时,她的心也鬆了松。 不是废了! 只是因为重伤导致的暂时性神经休克,再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才引发的勃起障碍。 温文寧摘下手套,隨手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 “好了,穿上吧。” 顾子寒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系好腰带。 他不敢看温文寧,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死灰般的绝望:“是不是……没救了?” 刚才那种浑身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笑了。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直往他的耳朵里钻,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顾团长,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顾子寒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著她:“什……什么?” “它刚才在跟我打招呼呢。”温文寧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顾子寒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整张脸瞬间爆红,连脖子根都烧得滚烫。 “你……你是说……”顾子寒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狂喜。 温文寧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刚才记录的检查单,摊开在他面前,一项项指给他看:“你看,神经反射虽然偏弱,但並未完全消失。” “血流也没有阻断,这说明你的『零部件』都是好的。” “只是因为受伤太重,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暂时进入了『休眠』状態。” “只要配合针灸治疗,再加上……”她顿了顿,眼神曖昧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些特定的刺激,完全可以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强。” 顾子寒呆呆地看著那张写满专业术语的检查单,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 可温文寧那篤定的语气,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心底的绝望。 那种失而復得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衝击得他眼眶瞬间泛红,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真的?”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不成?”温文寧挑眉。 “媳妇!”顾子寒激动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伸出手,想要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第156章 离婚?你小子疯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离婚?你小子疯了? “嘶——”动作太大,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疼得顾子寒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几分。 “顾子寒,你慢点,不要命了?”温文寧伸手按住他。 “刚跟你说完要静养,转头就忘了?” 顾子寒却毫不在意伤口的疼痛,傻呵呵地笑著,一双黝黑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著温文寧,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烙印进自己的灵魂里。 两人从检查室出来时,夜已深了。 顾子寒还没从方才的羞窘与悸动里缓过神,脸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走路姿势也有些彆扭,像是生怕扯到哪里的伤口。 温文寧半扶著他,两人靠得极近,头挨著头低声说著话,昏黄的廊灯將他们的影子揉成一团暖融融的模样。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走廊尽头杂物间后的李翠和瞧了个正著。 自从秦箏被抓,她就整日惶惶不安,总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今晚本是揣著鬼心思,想来偷点药以备不时之需,竟撞见了这样一幕。 看著顾子寒那副“羞愤难当”的模样,再瞧温文寧“小心翼翼”搀扶的动作,李翠和的心里瞬间翻涌出无数齷齪的猜测。 肯定是检查结果糟糕透顶! 顾子寒那副样子,分明是羞得没脸见人! 一条毒计陡然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她死死盯著那对相携的背影,眼底淬满了怨毒的光。 温文寧挡她的路,她就让温文寧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攀上树梢,关於“顾团长彻底废了”的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飞遍了医院的角角落落。 “听说了吗?昨晚温医生带著顾团长去做检查,確诊了,终身不举!” “真的假的?这也太惨了吧?顾团长那么英武的一个人……” “千真万確!” “昨晚值班的小刘亲眼瞧见的!” “顾团长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脸红得跟猪肝似的,路都走不稳,那是羞愤欲绝啊!” “还有人说,他当场就哭了,拉著温医生的手说不想活了呢!” “唉,温医生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依我看啊,这就是报应!” “欺负秦主任的报应!” 流言蜚语像嗡嗡作响的苍蝇,四处乱飞,无孔不入。 顾子寒躺在病房里,昨日才被温文寧点燃的那点希望之火,被窗外飘进来的只言片语,击得粉碎。 “温医生就是死要面子,一直瞒著病情!” “其实啊,顾团长那地方早就坏死了,根本没救了!” 李翠和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嗓门,却精准地透过门缝钻进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顾子寒的耳朵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惨白的顏色。 难道……昨晚寧寧是在骗他? 她只是在安慰他? 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 而此时的温文寧,正在隔壁病房给老谢头检查伤口。 老谢头经过这几日的调养,气色好了太多 脸上的淤青散了大半,说话也有了力气。 谢菊花守在一旁,端茶倒水,手脚勤快得很。 “恢復得不错,明天就能出院了。”温文寧收起听诊器,弯起嘴角笑了笑。 “剩余的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们交清了,回去好好养著,別乾重活。” 老谢头一听这话,眼泪“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 他挣扎著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温文寧面前。 “温医生啊!您就是活菩萨下凡啊!” “我老谢头,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温文寧连忙伸手將他扶起来:“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这不是折煞我嘛!” “温医生,这钱俺们一定要还!就算是去卖血,俺也得把钱还上!”谢菊花也红著眼睛,在一旁抹泪。 “不用卖血。”温文寧替老谢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神色认真道,“你们要是真想还钱,就帮我干点活吧。” “干活?啥活?只要俺能干动,上刀山下火海,俺绝不推辞!”老谢头急忙应声。 “帮我收集海鲜乾货。”温文寧缓缓开口:“你们帮我收那种晒得干透的鱼乾、虾米、乾贝,每个月帮我寄两次到京市去。” “我按数量给你们算工钱,绝不亏待你们。” 暖暖前两天来信,说京市那边海鲜乾货供不应求了。 “这……这也算活?”老谢头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 “算!而且是很重要的活。”温文寧笑得眉眼弯弯。 “只要你们好好干,钱不是问题!” 老谢头感动得又要下跪,被温文寧一把拦住:“大爷,咱们不兴这个。” “您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老谢头热泪盈眶:“好好好!” …… 郑政委推开顾子寒病房门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脸上的神色喜忧参半,几分喜色里,又夹杂著几分沉重。 “子寒,好消息。”郑政委拉过椅子坐下,將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 “老张那条线挖深了,这小子嘴一松,供出了好几条大鱼。” “咱们这次,算是把潜伏在边防线上的钉子,拔了一大半!” 顾子寒靠在床头,脸色却懨懨的,闻言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那就好。” 两人聊了几句边境的军事布防,顾子寒始终心不在焉,眼神飘忽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话题告一段落,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子寒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递到郑政委面前。 “政委,这是我的离婚报告,麻烦您审批。” 郑政委愣住了,手里的搪瓷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晃出了大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顾子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离婚?” “你小子疯了?” 第157章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温医生那么好的同志,为了照顾你,这些天衣不解带地守著,你这时候提离婚?” “我知道她好。”顾子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痛苦。 “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我才不能拖累她。” “我……废了。”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政委,外面的传言您也听到了吧?” “我这伤……好不了了。” “寧寧她还年轻,又是大学生,还是医生,医术好,前途无量。” “我不能让她跟著我,守一辈子活寡,被人戳著脊梁骨过日子。” 郑政委看著顾子寒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他。 外面的流言他自然是听到了。 虽然心里不信,但瞧著顾子寒这副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打起了鼓。 顾子寒继续道:“政委,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我是个男人,不能这么自私。” “寧寧她,本来来这儿,也是要离婚的。” 郑政委重重地嘆了口气,看著手里那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离婚报告,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先替你收著。” “但这事儿得走程序,没那么快批下来。” “之前你提交的那份,已经被驳回了。” “这份……再继续走程序!” 顾子寒:“好!” …… 温文寧从老谢头的病房出来,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瞧见她过来,纷纷停下了话头,眼神怪异得很。 有人偷偷摸摸地打量她。 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手指还不怀好意地往她身上指。 等她走近了,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又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尷尬的沉默。 她继续朝前走,放缓了脚步。 “听说了吗?” “顾团长真的废了!” “唉,年纪轻轻就落得这个下场……” “这温医生也真是的,明明早就知道结果,还一直瞒著顾团长,这不是给了人家希望,又亲手掐灭吗?” 温文寧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那张甜美的小脸上,原本掛著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平日里弯成月牙的杏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犀利的冷光。 金秀莲此时刚从一个病房出来,站在温文寧的身后。 这几个护士的窃窃私语,她也都听见了。 她气得满脸通红,叉著腰对著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护士厉声训斥:“都閒得没事干了是吧?” “病房里病人的液体换了吗?” “体温量了吗?” “医嘱传达到位了吗?” “就知道在这儿嚼舌根!” “谁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那几个小护士被训得低著头,不敢吭声,脸上却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金姐。”温文寧看向金秀莲。 金秀莲一转头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换成了满满的担忧。 她拉住温文寧的手,压低了声音安慰道:“温医生,你別听她们瞎说!” “都是些没影儿的事,传得乱七八糟的……” 温文寧点头,径直走到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小护士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呢子大衣,衬得肌肤胜雪,里面搭著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脖子上繫著一条碎花丝巾,整个人看起来时尚又精致,透著一股娇俏的劲儿。 可此刻,这副娇滴滴的外表下,散发出的凛冽气场,却让几个小护士连头都不敢抬头。 “刚才的话,是谁说的?”温文寧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一个小护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缩著脖子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们编的,大家都这么说……是李医生亲口说的,她说她亲眼看见检查结果了……” “李医生?李翠和?”温文寧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出声:“原来是她在背后搞鬼。” “温医生,我们要不要报告给院长?”金秀莲气得胸脯起伏。 “不用。”温文寧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藏著翻涌的怒意:“成年人,都要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朝著病房走去。 李翠和这会儿正得意著呢。 远远瞧见温文寧脸色铁青地离开,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知道温文寧已经猜到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先下手为强,把事情闹大。 “走,咱们去给顾团长『会诊』!”李翠和扬著下巴,招呼了几个平日里跟她沆瀣一气的医生。 又喊上几个爱凑热闹的实习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特护病房的方向涌去。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偽造的病歷,脸上掛著一副“大公无私、心繫病患”的表情,嘴里还大声嚷嚷著:“顾团长的病情关係重大!” “咱们作为医生,不能眼睁睁看著温医生为了一己顏面隱瞒病情,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衝到病房门口,金秀莲想上前阻拦,却被李翠和一把狠狠推开,踉蹌著撞在墙上。 “让开,我们要对病人负责!”李翠和尖叫著,满脸的理直气壮。 金秀莲看著一群医生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似! 只不过上一次用会诊闹事的秦医生已经被组织带走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砰”的一声巨响,顾子淮病房门被人推开。 病房里,顾子寒正坐在床边。 俊朗的脸上神色冷峻,周身笼罩著一层低气压。 骤然看到一群人闯进来,他的眉头拧起。 温文寧站在一旁,看著这群不速之客,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李翠和,你带著这么多人闯进特护病房,想干什么?”温文寧的声音不大,甜甜的,却透著一股慑人的寒意。 李翠和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病历本,语气阴阳怪气:“温医生,你也別装了。” “顾团长的情况,全院上下谁不知道?” “我是副主任医师,我有义务组织会诊,制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或者说,残疾鑑定方案。” 她故意把“残疾鑑定”四个字咬得极重。 那双锐利的眼睛还轻蔑地扫过顾子寒的下半身,那眼神,齷齪又恶毒。 第158章 彻查她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彻查她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大家都来听听这份诊断书!”李翠和清了清嗓子,举起那份偽造的病歷,尖著嗓子念道:“患者顾子寒,因外伤导致神经丛彻底断裂,海绵体缺血性坏死,性功能完全丧失,建议立即进行切除手术,以免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 这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著顾子寒的心。 这简直是在当眾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顾子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温文寧看著李翠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李翠和,你这份病歷是从哪儿来的?梦里写的吗?” 她上前一步,从白大褂口袋里猛地甩出一沓文件,“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声响清脆,震得在场的人都心头一跳。 “这是昨晚特需检查室的真实检查报告!” “你给我看清楚了!” 温文寧指著报告道!:“这是球海绵体反射波形,潜伏期35毫秒,虽然比正常值略长,但波形完整,波幅正常。” “这说明神经传导通路是通的,根本没有断裂!” “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都卜勒血流图,亮给眾人看:“动脉供血充盈,静脉回流正常,哪里来的缺血性坏死?” “李翠和,你倒是给我指出来啊!” “你连最基本的神经反射波形都看不懂,连正常的血流图都认不出来,居然敢偽造病歷,在这里大放厥词?” 温文寧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剑,字字珠璣。 “就你这水平,也配当副主任医师?” “你是在侮辱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还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智商?” 周围的医生们纷纷凑上前,拿起报告和数据单仔细查看。 温文寧刚刚所说的这两个仪器都是生命体徵仪上自带的。 这些医生没有接触过,自然也看不懂。 但有些医生有过相关方面的了解,倒是看懂了一二。 “这……这確实是正常的反射波形啊。” “血流图也没问题,供血很充足啊!” “好像……確实有依据。” “但是,这又是什么?” “看不懂!” 李翠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她哪里看得懂什么肌电图、血流图。 她是凭著自己的臆想,胡乱编造了那份病歷! “你……你这是造假!这些数据都是你自己画的!” “顾团长肯定不行了,大家別信她的鬼话!” 她想扑过去抢温文寧手中的报告,伸长了手臂,尖利的指甲直奔温文寧的脸而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床边的顾子寒,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攥住了李翠和的手腕,手腕翻转,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李翠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顾子寒反手一挥—— “啪!”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李翠和打得原地转了个圈,一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唾沫飞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顾子寒挡在温文寧身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將人吞噬。 “我这辈子,从来不打女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捂著脸惨叫的李翠和,声音冷得像冰:“可你,不配叫女人。” “你就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传言中已经“废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顾团长,竟然能猛地站起来,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打人! 而且,顾团长还打女人! 李翠和捂著瞬间肿起的脸,瘫坐在地上,嘴角淌著鲜血,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子寒,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嚎著:“打人啦……军官打人啦……救命啊……”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鏗鏘有力,由远及近。 “谁在闹事!”一声暴喝响起。 二营营长张兵带著一队戴著红袖章的纠察队战士冲了进来。 原来,温文寧早在李翠和带著人闯进来的那一刻,就悄悄给金秀莲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通知院长和保卫科。 而张兵正好在医院附近办事,听说有人敢欺负团长和嫂子,立刻带著人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张营长,你来得正好。”温文寧指著地上撒泼打滚的李翠和。 “这位李副主任医师,偽造病歷,恶意散布谣言,公然侮辱现役军官,还带头聚眾闹事,干扰病人正常治疗。” “证据,都在这里。” 张兵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检查报告,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翠和,顿时火冒三丈。 他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他们的团长。 “妈了个巴子的!” “活腻歪了是不是?” “连我们团长的谣都敢造!”张兵怒吼一声,一挥手,厉声喝道:“把她给我带走!” “交给保卫科严查!” “彻查她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两个纠察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哭嚎的李翠和。 “放开我,我是副主任医师!” “你们不能抓我!” “我要去向组织告你们!”李翠和拼命挣扎,头髮散乱,衣衫不整,活脱脱一个疯婆子。 “副主任医师?”张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算你是院长,犯了法,造了谣,侮辱军人,也得付出代价!” “带走!” 李翠和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跟著李翠和一起来的那几个医生和实习生,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牵连进去。 全院的医护人员看著这一幕,心里都是一阵发寒。 从老张、赵刚,到秦箏,再到现在的李翠和。 这短短几天,医院里已经被带走了四个人。 同时,大家看向温文寧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看起来甜美无害、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的温医生,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她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啊! 第159章 折腾这么一遭,饿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折腾这么一遭,饿了 隨著那群闹事的人被纠察队像拖死狗似的架走,走廊里终於恢復了清静。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了戏唱,也都缩著脖子作鸟兽散,生怕被那个看著眉眼甜软、实则手段狠辣的温医生记恨上。 病房门被温文寧重重带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颤了两下。 屋內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老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动静。 温文寧转过身,甜美的脸上那层寒霜还没来得及褪去,眉眼间凝著一股子冷冽的气。 她走到病床前,拉起了顾子寒方才扇了李翠和的那只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厚实,指骨粗硬得像小石子,掌心布满了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糙得硌人。 此刻因为那一巴掌用了猛劲,掌心泛著一片不正常的潮红,指节处甚至隱隱透著血丝,明显是充血了。 “你是不是傻?”温文寧眉头拧成个川字,指尖在他发红的掌心轻轻按了按。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刀口刚长住一层薄痂,乱动什么气?” “还敢动手打人?” 顾子寒垂眸看著她。 她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蒲扇,密密匝匝地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手很软,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就这么轻轻捏著他粗糙的大手。 那点软乎乎的暖意,竟让他心头莫名发烫,连带著伤口的疼都淡了几分。 “她骂你。”顾子寒的声音很沉,带著一股子军人特有的执拗劲儿。 “我听不得別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自己能打!”温文寧抬起头,那双杏眼瞪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倒好,抢了我的活计!” 她这般样样子,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 “再说了,顾团长,你大庭广眾之下动手打女人,传出去像什么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也不怕上头给你记处分?” “我不怕。”顾子寒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翻涌著滚烫的光。 “我不能让別人欺负你。” 温文寧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別开目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盒清凉膏,用指尖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抹在他发红的掌心,指尖用力,慢慢揉开。 “以后这种痛快活,我自己来。”她一边揉,一边低声嘟囔,声音软了几分。 “我温文寧虽然看著好欺负,但是,是不好欺负的。” “对付这种疯狗,我有的是法子让她闭嘴,你这样的伤者以后就靠边站。” 顾子寒心里又酸又软,像是揣了块暖烘烘的烤红薯,是被媳妇关心护著的感觉真好。 这几天,院里的流言蜚语像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扎。 那些难听话,他听著都牙根发痒,可她像没事的人一样。 现在倒还反过来安慰关心他。 “媳妇。”顾子寒反手一握,將她那只柔软的小手紧紧裹在掌心,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我是你男人,要是连这种时候都只能躲在你身后,看著你一个人衝锋陷阵,那我才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温文寧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行了,別贫嘴。”她用了点力气把手抽出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眼底藏著嗔怪。 “伤口刚长好点,刚才那一折腾,指不定又裂开了。” “把衣服解开,我检查一下。” 顾子寒乖乖地解开病號服的盘扣,露出缠著白纱布的胸膛。 那纱布上还隱约透著点浅淡的血跡,是刚才动气时挣出来的。 温文寧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仔细查看著伤口周围的情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还好,除了边缘有些轻微的渗血,伤口並没有崩裂的大碍。 她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整理好纱布,又將病號服的扣子一颗颗系好。 “还好没大事。”温文寧直起腰,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张紧绷了许久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轻鬆的神色。 “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要是再裂开,我就真不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去。” 顾子寒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哑又温柔:“媳妇,你肯定捨不得。” “你看我舍不捨得。”温文寧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收拾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报告和病歷单。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好了,你也折腾半天了,老实躺著休息会儿。”她將报告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牛皮纸档案袋里。 “我去食堂打饭,折腾这么一遭,饿了。” “我想吃红烧肉。”顾子寒忽然出声。 温文寧回头看他:“你是伤员,要忌口,红烧肉太油腻,不行。” “就吃一块。”顾子寒討价还价,黑眸亮晶晶的,像只討食的大型犬。 “庆祝咱们打了胜仗,赶跑了疯狗。”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散了个乾净。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行吧,就一块。多了,门儿都没有哦。” 说完,她拿起搪瓷饭盒,转身走出了病房。 正午的日头泼洒在医院的水泥地上,晒得地面泛起一层白晃晃的光。 温文寧走出住院部大楼,被这强光刺得眯了眯眼。 她抬手挡在额前,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这几天连轴转,又是上手术台又是照顾病人,还要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算计和流言,她是真的累了。 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两旁,种著高大的老槐树,浓密的枝叶遮出一片阴凉。 路上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不少,白大褂和蓝布工装交织在一起,是这个年代独有的光景。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要么行色匆匆地赶路,要么凑在一起低声閒聊著家长里短。 可今天,当温文寧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时,周遭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第160章 都变成了晃动的虚影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都变成了晃动的虚影 几个路过的外科医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温文寧身上,不再是之前的轻视或探究,而是带上了几分实打实的敬佩。 “温医生,去打饭啊?”一个平日里颇为高傲的主治医生主动走上前打招呼,语气客气得不像话,和从前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文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掛起那副標誌性的甜笑,点了点头:“是啊,李医生也去?” “刚吃完。”李医生笑著说道。 “刚才病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温医生,真有你的!那个李翠和平时在科室里横行霸道,大傢伙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小护士也凑了过来,满眼都是星星,语气激动。 “温医生,你那几份检查报告甩出去的时候,简直太帅了!” “咱们学医的,就该拿专业说话,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编排人!” 温文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著眾人的寒暄,语气温和又疏离。 “哪里,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大家过奖了,都是为了病人。” 她一路走,一路点头致意,脸上的笑容甜美而標准,就像是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看似无坚不摧的躯壳下,早已疲惫不堪,连扯出笑容都觉得费力。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她的白大褂上。 温文寧微微垂眸,看著脚下斑驳的光影,轻轻吁了口气。 这个年代,像李翠和、秦箏那样躲在阴沟里使坏的老鼠確实不少。 她们擅长搬弄是非、顛倒黑白,让人噁心又厌烦。 但只要你站得够直,行得够正,手段够硬,愿意站在阳光下为你鼓掌的人,也从来都不会少。 人性这东西,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些明里暗里的恶意揣测,自会变成仰望的讚嘆。 温文寧深吸一口带著槐树叶清香的空气,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朝前走去。 推开食堂那扇刷著蓝漆的木门,一股热浪裹挟著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蒸笼里的水汽混著炒菜的油烟,还有大馒头刚出锅的麦香,是独属於这个年代食堂的烟火气。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嘈杂得像个集市。 排队打饭的窗口前挤满了人,白大褂、蓝工装、军绿色的病號服交织在一起。 勺子碰撞搪瓷碗的叮噹声、人们的谈笑声,闹哄哄地响成一片。 麻醉师老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著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面前摆著一碗飘著蛋花的紫菜汤。 他一抬头看见温文寧进来,立刻放下馒头,黝黑的脸上挤出个爽朗的笑,衝著温文寧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温医生,这边!”老陈的嗓门洪亮,这一嗓子喊出去,周围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温文寧脸上漾起一抹浅笑,抬脚走了过去:“陈医生,您吃著呢。” “刚听说你在特护病房的事跡!”老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讚赏:“干得漂亮!” “对付那种搅和医疗秩序的害群之马,就得这么治!” “你放心,回头院长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老陈第一个给你作证!” “谢谢陈医生。”温文寧心里微微一暖,眉眼弯了弯。 “快去打饭吧,今天的红烧大排做得地道,去晚了可就没了。”老陈挥挥手,又咬了一大口馒头。 温文寧点点头,攥著手里的搪瓷饭盒,转身走向打菜窗口。 打菜窗口里,掌勺的王师傅正忙得脚不沾地。 这位王师傅是退伍的老炊事班长,胳膊上的肌肉疙瘩鼓得老高,掂起炒勺来虎虎生风。 他平日里最敬重两种人,一是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二是保家卫国的兵。 温文寧妙手救活了顾团长和脑袋被开瓢的老谢头。 还给老谢头垫付了医药费。 这些事儿早就在后厨传得沸沸扬扬。 在他眼里,这温医生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能耐,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温医生来了!”王师傅一眼就瞅见了队伍前头的温文寧,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嗓门亮得像敲锣。 “来来来,闺女,今儿个想吃点啥?儘管点!” 温文寧看著窗口里琳琅满目的菜盆——油汪汪的红烧茄子、绿油油的炒青菜、喷香的土豆烧牛肉,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盆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 她抿了抿唇,笑著开口:“王师傅,麻烦给我来份青菜,再来个……红烧肉。” “好嘞!”王师傅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抄起大铁勺就奔著红烧肉的盆去了。 那盆里的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在锅里燉得酥烂,红亮的酱汁裹满了肉块,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王师傅手腕一转,满满一勺红烧肉就舀了起来,肉块颤巍巍的,油汁顺著铁勺往下滴。 “温医生你太瘦了,得多补补!”王师傅说著,又特意往勺里添了半勺浓稠的肉汁,“哗啦”一下浇在肉上,笑得一脸豪爽。 “这肉燉得烂乎,顾团长那伤刚好,也能跟著吃两口!” 满满一勺红烧肉,被王师傅盖在了洁白的米饭上,油光四溢,热气腾腾。 温文寧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餐盘,指尖触到微凉的搪瓷边缘,刚想道声谢。 就在那股热气裹挟著肉香扑到脸上的瞬间。 原本应该勾得人馋虫大动的肉香,此刻钻进鼻腔里,却变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腻。 那味道直衝脑门,让她胃里猛地一抽。 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翻江倒海般的噁心感从胃底直衝喉咙口。 “呕……” 温文寧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死死咬著牙关,想要压下那股汹涌的呕吐感。 可是根本压不住。 那股噁心感来得太凶太猛,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翻搅出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打菜窗口斑驳的蓝漆、王师傅热情的笑脸、周围喧闹的人群,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晃动的虚影。 天旋地转。 第161章 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耳边王师傅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 “温医生?温医生你怎么了?” “哎呀!温医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白得像纸一样!” “快扶住她,別让她摔著了!” 温文寧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感觉脚下的水泥地像是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团,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没了她的视线。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划破了食堂的喧闹。 那个装满红烧肉和米饭的不锈钢餐盘,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白花花的米饭撒了一地,红亮的肉汁溅得到处都是,几块红烧肉滚落在脚边,沾了一层灰尘。 在眾人惊恐的呼喊声中,温文寧身子一软,像棵被狂风颳倒的小树,直直地向后倒去。 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鼻尖縈绕著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 温文寧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一条缝。 入眼是刷著白漆的天花板,还有一盏吊著的老式白炽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灯绳垂在半空,隨著穿堂风轻轻晃悠。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床单。 自己正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盖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薄被。 这里不是病房,看墙角堆著的白大褂和搪瓷缸子,应该是医护人员的临时休息室。 “醒了?可算醒了!” 一个带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秀莲正守在床边。 见温文寧睁眼,她脸上立刻迸发出惊喜的神色,连忙凑上前,手里还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搪瓷缸子。 “温医生,你嚇死我了!” “来,先喝口水,温温的,不烫嘴。” 金秀莲小心翼翼地扶著温文寧坐起来,又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这才把搪瓷缸的杯沿凑到她嘴边。 温文寧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水。 温热的白开水顺著喉咙流下去,熨帖了灼痛的嗓子,胃里那股翻腾的噁心感也终於压下去了一些,混沌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几分。 “金姐……”温文寧的声音有些虚弱,带著刚醒来的沙哑。 她那张甜美的小脸此刻微微蹙著眉,努力回想之前的事。 “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低血糖?” 可她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是很好的。 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导致了低血糖。 温文寧在心里给自己做了诊断,轻轻嘆了口气。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低血糖看见肉会觉得噁心? 以前在京市的时候,她可是很喜欢吃红烧肉的。 金秀莲放下搪瓷缸子,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温文寧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看著这样严肃的金秀莲,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咬著唇,眨巴眨巴那双甜美的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我年纪轻轻得绝症了?” 金秀莲拍了拍温文寧的手背:“呸呸呸,乱讲什么呢?” 金秀莲继续道:“温医生,刚才你晕倒,大傢伙七手八脚把你抬进来。” “正好妇產科的王主任路过,听见动静进来瞧了瞧,给你把了个脉,又简单做了个检查……” 温文寧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王主任说……你怀孕了。” 温文寧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震得她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金秀莲,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迷中出现了幻听。 “怀孕了。”金秀莲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篤定。 “王主任摸脉摸得准,说已经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 温文寧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时间线在脑海里飞速回溯。 三个月前……是她和顾子寒的新婚之夜。 红烛摇曳,喜帐低垂,那晚的记忆虽然混乱得像一团麻 可那种蚀骨的缠绵和身体的钝痛,却是真实得刻在骨子里。 没想到,就那一次,竟然就…… 她可是个医生啊! 温文寧懊恼地闭了闭眼,自己竟然完全忽略了身体的变化。 最近推迟的例假,她以为是刚来这边水土不服。 加上连日手术熬夜压力大导致的內分泌失调; 这几天总犯的嗜睡,她只当是照顾病人太累,缺觉缺狠了;还有刚才闻到红烧肉就翻涌的噁心…… 这分明就是再典型不过的早孕反应! 温文寧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隔著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布料,掌心下是一片温热的柔软。 那里,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蝉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温文寧的手停留在小腹上,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带著某种神奇的力量,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慌乱、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虽然她和顾子寒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可她原本的计划,是等顾子寒伤好,三个月期限到,她要是觉得不合適,还是要离婚的啊! 可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彻底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温医生,你……你不高兴吗?”金秀莲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文寧回过神,嘴角扯出一抹笑:“不是,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金秀莲道:“温医生,王主任说了,你这段时间太拼命了,又是手术又是熬夜看护病人,身体透支得厉害。” “胎像有些不稳,刚才那一晕,差点就……就流產了!” 金秀莲的声音里带著后怕,心疼地责备道:“你说你,自己就是医生,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 “这孩子能保住,真是老天爷保佑,命大得很。” “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折腾了,必须得好好养著!” 差点流產……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了温文寧的心上。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保护欲,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滚烫而汹涌。 第162章 媳妇,我有话跟你说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媳妇,我有话跟你说 这是她的孩子。 温文寧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子寒那张刚毅的脸。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的相处,顾子寒確实是个有担当、靠得住的好男人。 如果……如果不离婚呢? 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 顾子寒是个军人,虽然现在受了伤,但品行端正,为人正直,哪怕是为了责任,他也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而且,现在外面的局势並不算安稳。 温文寧是个理智的人。 她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小腹,在短短几分钟內,飞快地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得失。 既然孩子来了,那就是缘分。 她温文寧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决定要生,那就一定要给孩子最好的。 而目前来看,顾子寒,完全符合一个好父亲的標准。 她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大半缸子温水,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便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 “温医生,你不再躺会儿?”金秀莲连忙上前扶她,一脸担心。 “你这身子,可得悠著点。” “不了,顾子寒还在病房等著呢。”温文寧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大褂,又对著休息室墙上掛著的小圆镜,轻轻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想要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我出来这么久,他该著急了。” 温文寧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子寒正撑著半边身子,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看到温文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顾子寒的眼睛倏地一亮。 “媳妇,怎么去了这么久?” “饭呢?” “是不是食堂人太多,排队排久了?”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温文寧空空如也的手上。 又瞥见她那张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顾子寒的声音陡然绷紧,挣扎著就要下床。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別动!”温文寧命令! 顾子寒的动作顿时僵住,乖乖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依旧紧紧锁著她,满是担忧。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因为怀孕而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挤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步子轻快地走到床边。 “食堂今天人多得挤不动,排队排得我腿都酸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而且还打了饭菜,还有你想要吃的红烧肉,结果一不小心全部摔地上了。” 顾子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怎么不重新打一份?” 媳妇儿是因为没钱吗? 怪他,一直忘记把自己的家当交给她了。 虽然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离婚的,但是他还是要把自己的那些家当全部都给他家媳妇儿。 终究是她对不起媳妇儿。 “放心啦。”温文寧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子寒紧绷的眉心,想要把那道褶皱抚平。 “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金姐给了我两块饼乾,不饿了。” “而且今天的那红烧肉特別抢手,已经没了,所以,顾团长你今天是吃不到红烧肉了。” 此时的温文寧倒是起了俏皮玩弄之心。 那张甜美的脸凑近了些许顾子寒笑著道:“怎么?顾团长这是离不开我了?” “我不过就去了一会儿,你就急成这样?” 隨后她还伸出手在顾子寒的面颊上戳了戳。 顾子寒被她指尖戳得一愣,耳根子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他定定地看著温文寧。 她脸上掛著笑,眼角眉梢却透著掩不住的倦意,那张平日里莹润红润的小脸,此刻白得像薄纸。 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他看不懂的疲惫和脆弱。 她是真的累了。 为了照顾他这个病號,为了应对那些明枪暗箭的流言蜚语,她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扛下了太多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 顾子寒心头猛地一痛,像是被细针扎著,密密麻麻的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扣住温文寧的后脑勺,稍一用力,便將她柔软的身子拉向自己。 “哎……” 温文寧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跌进了他宽厚温热的怀抱里。 下一秒,带著淡淡药味的温热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並不霸道。 顾子寒吻得很轻,很小心,唇瓣的触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亲吻一件碰一下就会碎的稀世珍宝。 他的唇有些乾裂,磨在温文寧柔软的唇瓣上,带起微微的刺痛,却又透著一种粗糙的、让人莫名心安。 温文寧浑身一僵,隨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阳光晒过的皂角香,还有属於男人的硬朗气息。 在这个坚实的怀抱里,她刚才因为得知怀孕而翻涌的慌乱和不安,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几分迟疑,轻轻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病號服的布料上画著圈。 顾子寒感受著怀里人的顺从,心里的酸涩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蔓延了整个胸腔。 他在吻她,心底却在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顾子寒,你就是个混蛋。 你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了,明明离婚报告都下来了,为什么还要贪恋她的温暖? 你已经废了! 给不了她完整的幸福,甚至可能会拖累她一辈子。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个吻,是贪恋,是不舍,更是无声的诀別。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温文寧靠在顾子寒的胸口,脸颊緋红,呼吸还有些紊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揣著一块滚烫的石头。 “顾子寒……”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顾子寒浑身猛地绷紧,像是被烫到一般。 他慢慢鬆开手,有些狼狈地別过头,不敢去看她那双水润的、漾著涟漪的眼睛。 眼底翻涌著剧烈的挣扎和痛苦,像是在做著最后的割捨。 “媳妇,我有话跟你说。” 第163章 像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像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捲起窗帘的一角,也掀动了床头摊开的书页。 隨著书页哗啦啦地翻开,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从书页里滑落出来,轻飘飘地坠在水泥地上。 纸张展开了一角,上面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赫然撞进了温文寧的眼里—— 【离婚】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温文寧弯下腰,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便捡起了那张薄薄的信纸。 她静静地捏著那张纸,缓缓將它展开。 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 【申请人:顾子寒】 【事由:因在执行任务中身受重伤,导致身体残疾,无法履行丈夫义务,为不耽误女方前途与幸福,特自愿申请与温文寧同志离婚……】 无法履行丈夫义务。 不耽误女方前途。 温文寧看著这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凉意的笑。 原来,这就是他刚才那个吻里,藏著的绝望和不舍?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顾子寒低垂著头,肩膀微微垮著,像个等待判刑的罪人,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温文寧的眼睛。 “媳妇,我……”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我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些什么难听的话。” “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德性。” “我废了,媳妇。” “我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孩子,甚至给不了你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夫妻生活。” “你还年轻,你是大学生,又是这么好的医生,前途无量。” “你跟著我,只会受委屈,会被人指指点点,会守一辈子活寡。” 顾子寒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混著撕心的痛苦。 “我们离了吧。” “凭你的条件,肯定能找个更好的,找个能给你完整家庭、能护你一辈子的男人……” 温文寧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顾子寒,眼神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就是你憋了半天,想跟我说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寒冬里的风。 “现在想离婚了?” “因为怕拖累我,就要替我做决定?” “顾子寒,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顾子寒心慌不已:“寧寧……” 温文寧忽然笑了,笑声很轻。 下一秒,她双手捏住那份离婚报告的两端,指尖用力,只听“嘶啦——”一声脆响。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子寒猛地睁开眼睛,满眼震惊地看著温文寧。 只见她脸上还带著甜丝丝的笑,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將撕成两半的纸叠在一起,再次用力一扯。 嘶啦。 嘶啦。 一下,又一下。 那份承载著顾子寒所有“良苦用心”和“自我牺牲”的离婚报告,在温文寧纤细的指尖下,被撕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屑。 温文寧手一扬。 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空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飘飘洒洒地落得满床都是。 “顾子寒,你给我听清楚了。” 温文寧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將他整个人圈在床头。 她微微俯身凑近他,那双杏眼微微眯起,透著几分危险的气息,还有一股霸气。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想离婚?想把我推给別人?想当什么自我感动的苦情戏男主角?” “门——都——没——有!” 顾子寒被她这副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愣愣地看著她,大脑像是被灌满了浆糊,完全转不过弯来。 “为……为什么?” 他訥訥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茫然。 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把自己最不堪的伤疤揭开给她看了,她还要留下来?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守活寡,不在乎被人指指点点吗?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奈,还有一丝心疼。 这个傻子。 “因为……” 温文寧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眉眼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拉过顾子寒那只还僵在半空的大手,掌心贴著掌心,牵引著他,缓缓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 顾子寒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掌心不敢用力,生怕稍微重一点,就会弄疼了她。 温文寧看著他的眼睛,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隱若现,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却清晰地说道: “因为,这里有了你的兵。” 顾子寒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惊雷劈中。 “顾子寒,”温文寧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又轻轻重复了一遍,笑容明媚,“你要当爸爸了。” 轰——! 如果说刚才看到离婚报告是平地惊雷,那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原子弹爆炸,瞬间炸得顾子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僵硬地保持著那个姿势,掌心紧紧贴著她的小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却又捨不得挪开分毫。 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只有那双黝黑的眼睛,越瞪越大,里面翻涌著震惊、难以置信、狂喜、茫然……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精彩得让温文寧都忍不住想笑。 孩子? 他的兵? 就新婚夜一次,怀上了? 温文寧看著傻掉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在他结实的胸口戳了戳。 “所以,顾团长。” 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的威胁。 “你现在还要拋妻弃子吗?” 顾子寒猛地回过神来。 “媳妇!” “真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这一刻,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骨錚錚的汉子,竟然高兴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第164章 媳妇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媳妇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媳妇……” 顾子寒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著浓浓的鼻音。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抱温文寧,手臂刚伸出去一半,动作又生生顿住。 那双大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悬著,似乎怕自己那一身蛮力伤到了她,更怕碰坏了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 “抱我。”温文寧主动凑过去,將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顾子寒这才敢收拢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將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液体顺著温文寧的脖颈流进衣领,烫得她心尖发颤。 “媳妇,我是混蛋……我是个大混蛋……” 顾子寒闷声骂著自己,声音里满是悔恨与后怕。 “我刚才竟然还要赶你走……我就是个懦夫!” “我怕自己废了,怕拖累你,可我心里头根本捨不得……” “媳妇,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心都要疼死了。” 温文寧抬手,轻轻拍著他宽阔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 “我知道。” 她的声音轻柔:“顾子寒,你听好了。” “有我在,你废不了。” “你的腿能好,伤能好,那个地方……也能好。” “以后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 “你信不信我?” 顾子寒拼命点头:“信!” “媳妇说啥我都信!” “以后我就听媳妇的,媳妇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温文寧“扑哧”一声笑了,刚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哎哟,这……” 郑政委手里拎著个保温桶,刘大娘怀里抱著一网兜苹果。 两人刚迈进一只脚,就看见病床上那两人抱作一团。 郑政委老脸一红,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刘大娘的胳膊,大声说道:“哎呀,这走廊的风怎么这么大!” “咱们是不是走错屋了?我看这门牌號不对劲啊!” 刘大娘也是个机灵人,立马配合地嚷嚷:“对对对,肯定走错了!” “咱们再去那边转转,转转!” 说著,两人就要把门带上。 温文寧脸颊微红,却並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从顾子寒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扬声道:“政委,大娘,没走错!” “快进来吧!” 门外的两人这才停下脚步。 郑政委乾咳两声,推门进来,脸上掛著那种“我都懂”的姨母笑:“那个……子寒啊,我和你刘大娘来看看你。” “没打扰你们……那个啥吧?” 刘大娘把苹果放在桌上,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文寧那张还没褪去红晕的脸上,嘿嘿一笑:“寧寧啊,其实我们可以去外边转会的。” 温文寧无奈地嗔道:“大娘!”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郑政委把保温桶放下。 那是他特意让自家媳妇熬的老母鸡汤。 “趁热喝,补补气血。” 顾子寒这会儿情绪已经平復了不少。 他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笔直,看著郑政委,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那股傻乐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政委,我有大事匯报!” 郑政委一愣:“咋了?又有什么新的情报了?” “不对啊,你小子伤著呢,也出不去啊。” “不是!”顾子寒摇摇头,伸手握住温文寧的手,声音洪亮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政委,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我媳妇怀上了!” “啥?!” 郑政委手里的茶缸盖子差点掉地上。 刘大娘更是惊喜得一拍大腿:“哎呀,我的老天爷咧!” “真的假的啊?” “这也太快了!” “这是大喜事啊!” “千真万確!”顾子寒得意洋洋,“刚確诊的!” 郑政委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指著顾子寒笑骂道:“好小子!行啊你!” “之前我看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递什么离婚报告……对了,报告呢?” 顾子寒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堆碎纸屑。 郑政委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一堆碎纸,直起腰来用力拍了拍大腿:“扔得好!撕得妙!” “这种晦气玩意儿,就该进垃圾桶!” “我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瞎矫情!” 顾子寒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夜色渐浓,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顾子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他转头看向还在桌前忙活的温文寧,眉头微微皱起。 “媳妇,你回去吧。” 温文寧拿笔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他:“今晚我在这儿陪著你。” “不行!”顾子寒拒绝得斩钉截铁。 “这里环境不好,床板硬,你现在是怀著,必须回去睡好觉。” “可是你……” “我没事。”顾子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那里还缠著纱布,“我现在能下地了,喝水上厕所都能自理。” “再说了,这门口还有值班战士呢。” “你在这一晚上睡不好,我看著心疼。” “你要是为了照顾我把身体熬坏了……”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倔强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自己。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確实容易疲惫,刚才那阵晕眩感虽然过去了,但身子还是有些发虚。 “那行。”温文寧也不是矫情的人。 “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饭来。” “好。”顾子寒笑著答应。 送走了温文寧,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子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掀开被子,忍著胸口和腹部的牵拉痛,慢慢挪下了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水泥地上,清冷如霜。 顾子寒扶著床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做深蹲。 一下。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两下。 腿部的肌肉因为长时间臥床有些萎缩,在颤抖中发出抗议。 三下……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数。 媳妇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他每一个细胞里。 第165章 审讯室中的秦箏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审讯室中的秦箏 他不能废,他必须儘快好起来。 他要用这副肩膀,扛起这个家,给她们母子遮风挡雨。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顾子寒的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是一头正在舔舐伤口、准备重回战场的孤狼。 忽然,他的背后传了一道声音。 …… 另一边,家属院。 温文寧推开家门,屋里虽然冷清,却透著一股独属於家的温馨。 她烧了一大锅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抹上香香的沐浴露,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擦乾身子,她换上了毛茸茸的小熊睡衣,暖洋洋的。 她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掛麵。 切了点细碎的葱花,臥了一个荷包蛋,又烫了几棵翠绿的小油菜。 热气腾腾的麵条端上桌,她坐在灯下,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饭,她走到窗台边。 那个透明的玻璃鱼缸里,小鱼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温文寧拿起鱼食罐,往里面撒了几粒鱼食,看著小鱼爭抢著吞食,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生活还在继续,而且充满了希望。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道:“宝宝,你要乖乖的,爸爸在努力,妈妈也会照顾好自己。” 此时此刻,军区禁闭室。 这里没有温暖的灯光,没有柔软的睡衣,更没有热腾腾的麵条。 只有四面灰扑扑的墙壁,一盏昏暗摇晃的灯泡,和一股发霉的潮湿气味。 秦箏缩在墙角的单人床上,身上还穿著那件被抓时穿的白大褂,此刻已经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 她抱著膝盖,头髮散乱,眼神阴鷙地盯著地面。 两天了。 没人来审讯她,也没人跟她说话。 除了送饭的战士冷冰冰地把饭盒塞进来,她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这种无声的折磨,比严刑拷打更让人崩溃。 “温文寧……”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怨毒。 “你別得意……只要我不鬆口,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第三天清晨,禁闭室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秦箏猛地抬起头,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 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她的胳膊:“出来,提审。” 审讯室里,空气凝滯。 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 桌子后头坐著的,正是副团长谢常。 谢常是顾子寒一手带出来的兵,身上那股子冷硬的肃杀气,跟顾子寒如出一辙。 他手里拿著一支钢笔,一下一下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箏的心坎上。 秦箏坐在对面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桌板上。 虽然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她依旧昂著头,努力维持著那份所谓的“主任”架子。 “我要见政委!”秦箏率先开口。 “我是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关押我!” “这是非法拘禁!” 谢常停下敲击的动作,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秦箏,到了这儿,就別摆你那主任的谱了。” “我没犯法!”秦箏咬紧牙关,眼神闪烁。 “我就是看不惯温文寧那个实习生,想给她点教训。” “这顶多算是同事纠纷,甚至是医疗理念不同,凭什么抓我?”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只要咬死是“嫉妒”和“私人恩怨”,顶多就是个处分,降职,甚至转业。 只要不扯出那些真正要命的事,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同事纠纷?” 谢常冷笑一声,从旁边的档案袋里抽出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啪!” 那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迴荡,震得秦箏眼皮一跳。 “秦箏,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谢常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你指使赵刚,李翠和等人偽造病歷、散布谣言,这叫同事纠纷?” “你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外泄露军区医院伤员名单和药品储备数据,这也叫同事纠纷?” 秦箏的脸色白了几分:“我没有泄露数据!” “那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谢常拿起一张黑白照片,举到她眼前。 “那你跟张建国的『学术交流』,还真是频繁啊。”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巷口。 秦箏穿著便装,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老张。 秦箏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会被拍到? 她明明那么小心! “这……这是我想托他买点紧俏货……”她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买紧俏货需要用医院的特级保密信封?”谢常又甩出一张信件复印件。 “这是从张建国住处搜出来的,上面有你的笔跡,还有你按的手印。” “內容是关於三號哨所的换防规律。” “秦箏,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常的声音陡然拔高。 “勾结敌特,出卖情报,这是叛国罪!” “是要吃枪子的!” 秦箏看著那张复印件,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冷汗顺著她的额头流下来,打湿了鬢角的乱发。 “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她语无伦次地摇头:“是张建国威胁我……我没想害人……” “没想害人?”谢常眼神如刀。 “那你给伤员战士的药里加量,导致他们伤口癒合缓慢,这也是被逼的?” 秦箏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 但她还在死死抓著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这些都认了,只要那个最大的秘密不暴露。 只要那件事没人知道,她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而且…… 她想起顾子寒。 顾子寒已经废了。 温文寧守著一个废人,这辈子也毁了。 想到这里,秦箏那灰败的眼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低下头,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是嫉妒温文寧,我是跟张建国有来往……但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是被迫的!” 谢常看著她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第166章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他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秦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顾团长废了,温医生倒霉了,你就贏了?” 秦箏猛地抬头,盯著他。 谢常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惜啊,让你失望了。” 秦箏死死盯著谢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谢常靠在椅背上,神色轻鬆,甚至还带了几分嘲弄的笑意。 “意思就是,顾团长的伤,根本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温医生的医术,比你这个所谓的『一把手』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经过她的治疗,顾团长的神经修復非常成功。” “不可能!”秦箏尖叫出声,双手用力拍打著桌板,手銬哗啦作响。 “那是贯穿伤!” “伤到了神经丛!” “怎么可能修復?” “即使被救活了,也是一个废人。” “你在骗我!” 她为了確认那个结果,偷偷查过多少资料,甚至不惜让李翠和去冒险试探。 顾子寒必须废了! 如果他不废,那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谢常根本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继续补刀:“不仅如此,组织上刚刚得到消息,温医生已经怀孕了。” “三个月了。” “顾团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刚才还在病房里给温医生剥橘子呢。” “两口子恩爱得很,组织上正准备给他们申请嘉奖,表彰温医生救治英雄有功。”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桶滚油,兜头泼在了秦箏的心火上。 “怀孕……?” 秦箏整个人僵住了。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温文寧怀孕了? 那个她瞧不起的实习生,那个抢了她风头的女人,不仅事业有成,还拥有了顾子寒完整的爱,甚至有了孩子? 而她呢? 身败名裂,阶下囚,未来一片黑暗。 “啊——!!!” 秦箏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地用头去撞桌子。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能得到?” “我那么努力,我为了往上爬,为了当上主任,我付出了多少?” “我连觉都不敢睡,连家都不敢回!” “她一来,就抢走了所有的光环!” “大家都夸她,连顾子寒……连顾子寒都对她死心塌地!”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 嫉妒,像一条毒蛇,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披头散髮,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清高冷傲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嫉妒逼疯的泼妇。 谢常冷冷地看著她发疯,直到她精疲力竭地瘫软在桌上,大口喘著粗气,才再次开口。 “秦箏,你嫉妒温医生,是因为她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谢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而你,心里有鬼。” 秦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年前。”谢常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谢大勇牺牲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谢大勇”三个字,秦箏原本疯狂的眼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她拼命摇头,嘴唇哆嗦著:“我不知道……他是逃兵……他是为了自己逃跑才被炸死的……跟我没关係……” “逃兵?” 谢常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放屁!” “谢大勇是我的兵!” “他是全团最老实的班长!” “他家里还有个老爹等著他回来,他会当逃兵?” “秦箏,你到现在还要往大勇身上泼脏水吗?” 谢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谢大勇生前的单人照,笑得憨厚朴实。 “如果你现在坦白,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如果你继续顽抗,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你那个还在上学的弟弟,这辈子都要背著『叛徒家属』的名声,抬不起头来做人!” 提到家人,秦箏最后的防线终於彻底崩塌了。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说……” “我都说……” 秦箏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幽灵。 “三年前的冬天……” 审讯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隨著她的讲述,一段尘封在冰雪下的罪恶往事,缓缓浮出水面。 三年前,边境线。 那是一次绝密的侦察任务。 当时的秦箏还只是个普通的军医,急於立功表现。 而刘志强也就是现在的刘连长,当时还是个排长,同样野心勃勃。 和他们一组的是三班班长谢大勇,还有其余七个战士。 他们的任务,是护送一份关於敌军边境布防图的重要胶捲回营地。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秦箏回忆著,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们在回撤的路上,遭遇了敌人的埋伏。”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雪地都被染红了……” 秦箏捂住脸,声音哽咽。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敌人的火力太猛,人数是他们的几倍。 最后,只剩下秦箏、刘志强和谢大勇三个人,且战且退,被逼进了一处废弃的木屋。 “我们被包围了。”秦箏喃喃道:“弹药快打光了,乾粮也没了。” “外面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能听见敌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还有那种嘰里呱啦的喊话声……” 那时候的秦箏,嚇破了胆。 她不想死。 她还年轻,她还没当上主任,还没过上好日子。 刘志强更是个软骨头。 在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木屋里,人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 “刘志强拉著我,躲在角落里。”秦箏的声音颤抖著。 “他说……他说带著情报我们也跑不掉,不如把情报扔了,或者……或者投降……”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可是谢大勇不同意。” 第167章 不能让英雄再流泪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不能让英雄再流泪了 提到谢大勇,秦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憨厚笑的农村汉子,在那个生死关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骨气。 “谢大勇把胶捲死死护在怀里。” “他骂刘志强是懦夫,说哪怕是死,也不能把情报给敌人,更不能投降。” “他说,人在情报在。” 秦箏抬起头,看著谢常,眼泪流了下来:“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傻子。” “真的,我觉得他疯了。” “都要死了,还要什么情报?” 可是,就是这个“傻子”,做出了那个决定。 “敌人开始进攻了,手榴弹炸在木屋顶上,到处都是火光。” “谢大勇把仅剩的乾粮,还有那个胶捲,全都塞进了刘志强的怀里。” 秦箏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谢大勇满脸是血,一条腿已经被炸断了,骨头碴子都露在外面。 他靠在门板上,一边往身上绑著最后几颗手榴弹,一边衝著他们吼。 “走啊!从后窗跳出去!往林子里跑!” “我给你们开路!” 谢常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谢常那个憨子,总是把肉让给新兵吃、自己啃馒头的憨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用怎样的决绝,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这两个人渣。 秦箏还在继续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谢大勇衝出去了。” “他拉响了导火索,冲向了敌人的机枪阵地。” “轰——!” 秦箏浑身一震,像是又听到了那声巨响。 “火光冲天……好多敌人都被炸飞了……包围圈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我和刘志强趁乱从后窗跳出去,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们活下来了。 踩著战友的血肉,带著那份情报,逃回了营地。 可是,当安全降临的那一刻,恐惧並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另一种贪婪和算计。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弄丟了一部分胶捲,而且因为迷路,延误了送情报的最佳时间。” 秦箏低著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刘志强说,如果如实匯报,我们不仅没有功,还要受处分。”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恐惧让他们恶向胆边生。 “所以,你们就商量好了,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死人?”谢常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气。 秦箏点了点头。 “死无对证。” “我们统一了口径。” “匯报说,谢大勇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甚至想要带著情报投敌。” “是我们发现后,拼死反抗,抢回了情报,而他在逃跑途中被敌人炸死了。” 就这样,英雄变成了“逃兵”,懦夫变成了“功臣”。 刘志强凭著这份“抢回情报”的功劳,升了连长。 秦箏也因为“英勇表现”,得到了嘉奖,在那次评选中脱颖而出,一步步爬上了主任的位置。 而谢大勇,那个为了他们粉身碎骨的汉子,却背负著“逃兵”的骂名,尸骨无存。 他的老爹,这三年来被人戳著脊梁骨,抬不起头,受尽了苦楚。 “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秦箏哭得涕泗横流。 “我梦见谢大勇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头,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顾子寒不喜欢我,他不是我的。” “所以我恨顾子寒,恨温文寧。” “因为他们太乾净了,太正直了。” “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谢大勇,我就害怕,我就想毁了他们……” 审讯室外。 顾子寒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眶赤红。 郑政委站在他身后,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畜生!” “简直是畜生不如!”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桩铁案,竟然藏著这样惊天的冤屈! 如果不是这次秦箏为了害温文寧露出了马脚,谢大勇的冤屈,恐怕要永远埋在边境的风雪里了。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 “政委,我要进去。”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子寒自己转著轮椅进去了。 秦箏听到动静,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当她看到顾子寒那张充满杀气的脸时,嚇得往后一缩,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子……子寒……” 顾子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这个女人。 这就是他曾经以为的战友? 这就是穿著军装、救死扶伤的医生? 在那身白大褂下,藏著的竟然是一颗如此骯脏、恶毒的心。 “你该死。” 顾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如果是战场上,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她。 但现在,他是军人,他要守法。 “签字!” 郑政委大步走进来,將一份列印好的供词狠狠拍在秦箏面前。 “把你的罪行,一字一句都给我认下来!” “我们要为谢大勇同志正名!” 秦箏颤抖著手,拿起笔。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签完字,按上手印。 两个纠察兵走进来,將秦箏从椅子上架起来,准备带走。 经过顾子寒身边时,秦箏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顾子寒,脸上露出一种既绝望又癲狂的笑。 “顾子寒……” 她喃喃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想配得上你……我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顾子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冷漠地转过轮椅,背对著她,只扔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你不配提『喜欢』这两个字。” “等死吧。” 秦箏的身体僵住了。 隨后,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不配……我不配……” 她在笑声中被拖了出去,那笑声迴荡在走廊里,悽厉得像个疯子。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常走过来,眼圈红红的,对著顾子寒敬了个礼:“团长,谢班长的仇,报了。” 顾子寒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谢常的手臂。 “走,去办正事。” “不能让英雄再流泪了!” 第168章 只要行的正,正义总会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只要行的正,正义总会来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冬日的阳光洒路上,给这萧瑟的季节增添了几分暖意。 医院门口。 老谢头背著一个打满补丁的旧包裹,手里拄著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正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谢菊花扶著他,眼眶也是红红的。 他们要出院了。 虽然温医生帮他们垫付了医药费,还给老谢头找了个收海货的活计,但老谢头心里还是觉得没脸待在这儿。 只要一天顶著“逃兵家属”的帽子,他的腰杆子就直不起来。 “叔,咱们走吧。”谢菊花小声劝道。 老谢头嘆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转过身,佝僂著背,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爷菊花姐,等等!” 温文寧围著一条鲜艷的红色围巾,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那抹红色,在灰扑扑的冬日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格外耀眼。 “温医生?”老谢头停下脚步,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您咋出来了?” “俺们这就走了,不给您添麻烦了……” “大爷,我来送送您。”温文寧脸上带著灿烂的笑。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车头上还掛著大红花,显得格外庄重。 车队在医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 郑政委、以及坐在轮椅上的顾子寒、谢常,还有各个营的营长,全都穿著笔挺的军装,神情肃穆地走了下来。 周围的路人、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还有不少病人家属,看到这阵仗,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是干啥呢?” “这么大阵仗,那是政委吧?” “那是顾团长吧?” “那个老头不是那个逃兵的爹吗?怎么把军车都开来了?” “难道是要抓他?” “別瞎说,看著不像啊……” 郑政委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证书,大步走到老谢头面前。 老谢头看著这群当兵的,嚇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要下跪。 “首长……俺……俺没干坏事……” “大爷!” 郑政委一把扶住他,声音洪亮,传遍了全场。 “您不用跪!该是我们给您敬礼!” 说著,郑政委后退一步,大声喝道:“全体都有!敬礼!” “刷!” 在场的所有军人,包括坐在轮椅上的顾子寒,齐刷刷地抬起右手,对著这个衣衫襤褸的老人,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似乎停止了。 老谢头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郑政委展开手里那份红头文件,大声宣读: “关於为谢大勇同志恢復名誉並追记一等功的决定!” “经查实,原三连三班班长谢大勇同志,在三年前的边境防御战中,並非临阵脱逃。” “而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为了掩护刘志强和秦箏以及重要情报撤退,独自留下吸引敌军火力,与敌人同归於尽,壮烈牺牲!” “是刘志强和秦箏谎报了事情真相。” “谢大勇同志是真正的英雄!是人民的功臣!” “特此,授予其烈士称號,追记一等功一次!” “並向烈士家属发放抚恤金五百元,以及每月的生活补助!” 郑政委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谢大勇原来不是逃兵,是英雄啊!” “咱们都冤枉好人了!” “这谢老头太不容易了,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杀千刀秦箏和刘志强,太缺德了!” “真是两头披著人皮的狼,老子以前还那么敬重这两人。” “这种人就应该吃花生米……” 不少之前骂过老谢头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谢头听著那个决定,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张著嘴,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 “首长……您……您说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摸那个红色的证书。 “俺家大勇……不是逃兵?” “不是!”郑政委把证书郑重地放在他手里,“他是英雄!大英雄!” “啊——!!!” 老谢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个证书死死地抱在怀里,用满是老茧的脸贴著那冰凉的封皮,哭得浑身抽搐。 “大勇啊,儿啊!” “爹就知道你不是逃兵,你不是啊!” “你是好样的!你是好样的啊!” 这哭声里,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屈辱、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谢菊花也跪在地上,抱著自家叔叔哭成了泪人。 温文寧站在一旁,眼眶早就红了,看著这一幕,心里既酸涩又温暖。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没有缺席。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暖。 周围的群眾自发地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越来越热烈,最后响彻云霄。 这是送给英雄的掌声,也是送给这位坚强老父亲的掌声。 更是给英雄谢大勇的! 寒风卷过,仿佛也在呜咽回应。 顾子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站起来,对著老谢头的背影,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身后,谢常、李虎,还有那几个隨行的警卫员,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隨后越来越多的人敬礼! “礼毕!”顾子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老头被军人同志扶了起来,扶上了吉普车。 直到吉普车卷著尘土远去,那抹军绿色消失在路的尽头,温文寧才收回目光。 她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走到顾子寒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外面风大,回吧。”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鼻音。 顾子寒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背,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媳妇,辛苦你了。” 温文寧低头看著他,眉眼弯弯,梨涡浅浅:“不辛苦。” 顾子寒知道,谢大勇能够正名,他家媳妇儿可出了不少的力。 温文寧道:“只要行得正,正义总会来!” 顾子寒点头,瞧瞧他媳妇儿多厉害,懂好多道理。 第169章 別说半年,包一年都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別说半年,包一年都行 回病房,顾子寒端正碗黑黢黢的汤药,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滚动著,硬邦邦灌下去。 俊朗的眉眼间满是军人的隱忍,却还是没忍住皱了半天脸。 温文寧笑著从口袋里摸出颗小兔子奶糖递过去。 顾子寒瞥了眼,绷著嘴角道:“我又不是毛头小子,哪用这个。” 温文寧没说话,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眉眼弯成月牙:“是,你不是孩子。” 她凑近了些,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可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呀,给孩子他爸发颗糖,天经地义。” 顾子寒喉间的药苦瞬间被甜意冲淡,耳根悄悄泛红,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黄树,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媳妇儿真是太迷人了! 温文寧將手放进白大褂,指尖触摸到的是口袋里早已写好的信笺。 里面是她的辞职信。 这医院的浑水她蹚过了,毒蛇也抓了。 如今肚子里揣了个小的,顾子寒的身体还得细养。 她想报效国家,想救死扶伤,但这並不意味著她非得把自己困在这朝九晚五、还得防著小人算计的编制里。 她温文寧的报国路,得走得更宽,更自在。 温文寧对著顾子寒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顾子寒点头。 …… 院长办公室里。 吴院长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见温文寧敲门进来,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小温来了,快坐快坐!”吴院长放下报纸,亲自起身给她倒水。 “这次多亏了你啊,不仅救了顾团长,还帮咱们院挖出了秦箏,赵刚这些这毒瘤,你是大功臣!” 温文寧接过茶杯,並没有喝,笑著道:“院长夸奖了!” 她顺手將那封辞职信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院长,我是来向您辞职的。” 吴院长正准备拿茶叶罐的手僵在半空。 他扫了一眼信封上那清秀有力的“辞职信”三个字,嚇得差点把手里的暖水瓶给扔了。 “辞职?!”吴院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镜都滑到了鼻樑上。 “小温啊,你这是干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些风言风语?” “你放心,那些人都处理了!” “以后谁敢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急得绕过办公桌,劝道:“你可是咱们院的宝贝疙瘩,那开颅手术,还有那什么生命体徵仪,全院就你玩得转。” “你要是走了,这摊子事谁顶得起?” 温文寧依旧掛著那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语气却异常坚定:“院长,您误会了。” “没人给我气受,只是……”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我怀孕了,三个月了。” “顾团长的伤也没好利索。” “而且,我这身子骨,实在扛不住高强度的工作。” “再说了,我本就志不在此。” “您知道的,我会来这儿工作,是因为……” 温文寧的指尖指了指上边。 她笑容依旧甜美:“现在任务完成了,所以我功成身退啦。” 吴院长一听这话,简直要哭了。 他当然知道,温文寧来这里是上头的指示,是带著任务来的。 可他是真捨不得放人啊! 这年头,人才比金子还贵。 像温文寧这样既懂西医精密仪器,又通中医针灸的复合型人才,那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小温啊,困难是可以克服的嘛!”吴院长一咬牙,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份还没盖章的红头文件,放在桌上。 “你看,院里本来打算破格提拔你当外科主任,接替秦箏的位置!” “而且,我还向组织申请了一套两居室的专家房,就在家属院前排,向阳,带暖气!” “工资直接按副教授级,別走啊!” 在这个年代,这待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铁饭碗”。 温文寧看著那份文件,心里是有感动的。 毕竟她在这卫生院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得到了认可,也是很开心的。 可她不喜欢当牛马。 “院长,谢谢您的厚爱。”温文寧將文件轻轻推了回去,笑容恬淡。 “但这主任的位置,责任太重,我现在只想好好养胎,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吴院长看著温文寧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个急啊。 这丫头看著软绵绵的,怎么主意这么正? 他嘆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副愁苦相,开始打感情牌。 “小温啊,你也知道,咱们这是边防医院。” “条件苦,设备旧,好不容易来了你这么个金凤凰。” “你要是真走了,以后再送来像顾团长那样的重伤员,咱们救不回来,那就是在犯罪啊!” 说著,他又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温文寧面前。 “这是几家医院联名发来的邀请函。” “大家都听说了你的事跡,都想请你去讲讲课,传传经。” “咱们这儿是国门,是安全墙,战士们的命,金贵啊!” 温文寧看著那个信封,心头微微一动。 她虽然不想上班,但医者的本分没忘。 边防战士是用血肉之躯在守国门,如果能把先进的急救技术传授出去,就能多救几条命。 “讲课可以,技术交流也没问题。” 温文寧抬起头道:“但,我有个条件。” 吴院长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小温同志,只要你肯留下来当个特聘专家,別说一个条件,十个我都答应!” 温文寧笑著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吴院长面前晃了晃。 “第一,我不坐班,只负责技术指导和定期讲座。” “第二……”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以后我產检,还有生孩子,如果在咱们院,费用全免哦。” “而且,得给我安排最好的单间病房。” 吴院长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就这?”吴院长不可置信地问。 “还有。”温文寧补充道,“以后孩子生下来,医院得包半年的奶粉钱和营养费。” “成交!”吴院长生怕她反悔,当即拍板。 “別说半年,包一年都行!” “只要你能把那帮年轻医生带出来,一切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温文寧站起身。 “明天上午,我在医院大礼堂举办第一场公开课,主题是《创伤急救与精密仪器应用》。” 第170章 比文工团来慰问演出还强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比文工团来慰问演出还强 “好,我这就让人去发通知,布置会场!”吴院长激动得站了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自从秦箏和李翠和被抓,医院里那些在那两人手底下混日子的、只会溜须拍马的“蛀虫”都被清理了一波。 现在留下来的,大都是真心想学本事、想救人的医生护士。 大家一听温医生要开讲座,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 “哎,你们听说了吗? “太好了!上次我看她在手术室操作那个机器,那波形图我看得眼晕,可温医生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咱们明天可得多做点笔记。” “……” 病房里,顾子寒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报纸,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温文寧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铝饭盒,里面装著热腾腾的小米粥。 “媳妇,听说你要当老师了?”顾子寒放下报纸,看著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那股子得意劲儿,比他自己立了一等功还高兴。 “什么老师,就是交流一下经验。”温文寧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怎么,顾团长有什么见解?” “没,绝对支持!”顾子寒接过粥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明天我必须去现场,给你撑场子!” “你这还没好利索,去凑什么热闹?”温文寧嗔了他一眼。 “那不行,我媳妇的高光时刻,我必须在场。”顾子寒一脸认真。 “再说了,万一有人提些刁钻问题欺负你怎么办?” “我得坐镇!” 温文寧笑了。 再刁钻的问题她都回答得出,她可是有一个常人所不能及的超强大脑。 入夜,病房里静悄悄的。 温文寧给顾子寒做完最后的检查,正准备在陪护床上躺下,手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媳妇,上来躺会儿。”顾子寒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温文寧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避开了他的伤口。 顾子寒伸出手臂,將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身上的香味,心里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 “媳妇,让你受累了。”他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温文寧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医学技术传下去,咱们边防的医生本事大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衝锋陷阵,后面才有保障不是?” 顾子寒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媳妇,你真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 第二天一早,医院大礼堂人山人海。 不仅本院的医生护士来了,连周边县市医院的几个外科专家,甚至还有几个军区卫生部的领导,都闻讯赶来。 过道里挤满了加座的小马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墨水味和期待的燥热。 顾子寒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肩章上的两槓三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郑政委、谢常和李虎,以及吴院长等人。 “团长,这人也太多了吧。”李虎伸著脖子往后看,咋舌道:“嫂子这號召力,比文工团来慰问演出还强。” 顾子寒嘴角微扬:“文工团那是看热闹,你嫂子这是真本事。”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侧门被推开,一道光束顺著门缝打进来。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温文寧走了进来。 她今天並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自己做的米白色双面羊绒大衣。 面料还是林暖暖从京市寄过来的。 大衣剪裁利落,腰间繫著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领口处繫著一条酒红色的丝巾,衬得她肤白胜雪。 这一身打扮,在这个满眼灰蓝绿的年代,简直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瞬间让台下不少年轻女医生看直了眼。 她手里拿著一叠教案,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 温文寧並没有急著开口,先是站在讲台中央,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扫视全场。 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度,不怒自威,瞬间压住了台下最后一点窃窃私语。 “各位同志,上午好。” 她的声音传遍全场,甜美悦耳,却又透著一股子专业的力量。 “今天,我们不谈空洞的理论,只讲临床实战。” 温文寧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一幅精准的人体脑部解剖图和生命体徵仪的波形图。 粉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线条流畅,结构精准,堪比教科书插图。 “以顾团长的开颅手术为例,颅內压的控制是生死的关键……” 她深入浅出,將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拆解得明明白白。 从波形图的微小抖动预判併发症,到术中出血量的精准估算,每一个知识点都像是乾货满满的炮弹,炸得台下的医生们目瞪口呆,隨即便是疯狂的记录声。 那些原本还存著几分考校心思的老专家,此刻纷纷戴上老花镜,身子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台下,李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嫂子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话,我咋一个都听不懂?”李虎挠著头,一脸崇拜,“这也太厉害了吧!” 顾子寒靠在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脸的风轻云淡,实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这有什么。”顾子寒瞥了李虎一眼,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充满了“凡尔赛”的味道。 “平时在家吃早饭,她隨便跟我聊两句都是这些高深学问。” “这就是我们两口子的日常。” 旁边的谢常嘴角抽了抽,心想:团长,您就吹吧。 上次嫂子跟您说个“静脉曲张”,您还问是不是腿抽筋呢。 讲座进行到一半,到了提问环节。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举起了手。 他是从省城医科大赶来的神经外科泰斗,在业內颇有威望。 “温医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老教授站起来,声音洪亮:“你刚才提到在术后恢復中,结合了中医穴位刺激来促进神经修復。” 第171章 但,我想竖著出去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但,我想竖著出去 “但是,中医的『气』和『经络』在西医看来很难量化。” “如果不慎,很容易被认为是『玄学。” “请问,你有什么具体的科学依据和量化標准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医学界的难题,也是中西结合最容易被詬病的地方。 如果回答不好,温文寧之前建立的专业形象可能会大打折扣。 所有人都替温文寧捏了一把汗。 面对老教授犀利的提问,温文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微微一笑,那两个梨涡若隱若现,自信又从容。 “这位老师的问题非常专业,也正是我想重点分享的。” 温文寧转身,在黑板上那个波形图的旁边,画了一张人体经络走向图。 “神经传导,在西医里讲究的是电信號的传递。” “而中医的经络,某种程度上就是生物电的传导通路。” 她拿起教鞭,指著图上的几个穴位:“我在顾团长的治疗中,使用了一套我自己总结的针法。” “我將针刺的深度、频率、留针时间,与生命体徵仪上的肌电图波形进行了实时对比。” “大家请看这组数据。”温文寧拿出一张放大的数据表贴在黑板上。 “当针刺『足三里』和『阳陵泉』时,受损神经末梢的电位活动提升了35%。这说明,穴位刺激是可以被量化,並且有明確生理反馈的。” 她逻辑严密,数据详实,將中西医理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台下的老教授听得频频点头,眼里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欣赏,最后竟带头鼓掌。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教授激动地说道:“温医生,您是真正的医学奇才啊!” “这套理论如果推广开来,將是神经康復领域的重大突破!”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大礼堂,经久不息。 吴院长坐在台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巴掌都要拍红了。 那些曾经质疑过温文寧太年轻、靠关係的医生,此刻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彻底心服口服。 顾子寒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自家媳妇,眼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以前他只觉得媳妇甜美温柔,香香软软的,没想到她在专业领域,竟然是这般霸气侧漏,像个女王一样。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人抱回家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讲座在一片讚嘆声中结束。 温文寧刚走下讲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一群热情的医生团团围住。 “温医生,那个针法的频率能不能再讲讲?” “温医生,我是xx医院的,想请您去指导一下……” “温医生……” 大家太热情了,挤得温文寧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让一让!” 顾子寒虽然是坐著,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推著轮椅来到温文寧身边,拉住她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隨后,顾团长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担忧”,对著周围的人群说道:“各位同志,实在抱歉。” “我爱人现在怀著身孕,站了这么久,身体吃不消。” “有什么学术问题,咱们改日再约。” “现在,先让我媳妇回去休息,喝口热汤。” “感谢!” 眾人看著顾团长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善意地鬨笑起来。 “顾团长这是心疼媳妇了!” “行行行,咱们不打扰了,温医生快回去休息吧!” 女医生们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温文寧不仅事业有成,还有个这么疼她的英雄丈夫,简直就是人生贏家。 温文寧脸颊微红,被顾子寒拉著手,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大礼堂。 初冬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顾子寒。”温文寧轻声叫他。 “嗯?” “你刚才那样子,挺帅。” 顾子寒回头,看著她笑得一脸灿烂,也笑了。 能让媳妇夸奖,他好开心!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冬日阳光晒在水泥地上的暖意。 顾子寒的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那一摞厚厚的病歷单和检查报告被金秀莲整理得整整齐齐,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顾团长,温医生,这些是带回去的药。” 金秀莲把药包放在木桌上。 这段日子,她是亲眼看著这两口子怎么闯过鬼门关,又是怎么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现在顾团长要出院了,温医生也不来医院上班了,她好捨不得。 温文寧接过药包,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甜笑,脸颊边的梨涡若隱若现:“金姐,谢谢。” “这段时间多亏你,以后有医学护理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那敢情好,谢谢温医生。” 金秀莲又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顾子寒,“顾团长,轮椅我都备好了,就在门口,谢副团长的车也到了。” 顾子寒正低头扣著军装风纪扣。 那身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立刻把病號服带来的那股子颓气扫得一乾二净。 他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剑眉微挑。 “轮椅?”顾子寒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腰杆挺得像是一株刚经过风雪洗礼的白杨。 “我是竖著走进来的,自然也要竖著走出去,坐那玩意儿干什么?” 金秀莲噗嗤一声笑了! 顾团长可真幽默。 温文寧正在收拾桌上的搪瓷缸子,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全了?” “媳妇,还没好全。”顾子寒大步走到她身边,但一脸正经道:“但,我想走著回家!”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又好气又好笑。 “行吧。”温文寧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既然这么有劲儿,那东西你拎著。” 说完,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身子轻轻靠过去,分担了他一部分重心:“走慢点,要是扯著伤口,回家跪搓衣板。” 第172章 剩下的声音就被尽数吞没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剩下的声音就被尽数吞没 顾子寒乐呵呵地接过包裹。 媳妇心疼他呢。 他把胳膊夹紧了些,让温文寧靠得更稳当:“遵命,温医生。” 两人走出病房,走廊里的医生护士纷纷停下脚步。 “顾团长,温医生,慢走啊!” “常回来看看……不对,是常回来指导工作!” 大傢伙笑著打趣。 温文寧大大方方地挥手告別。 顾子寒则时不时点头致意,虽然话不多,但那股子精气神,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心里踏实。 走出医院,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却並不刺骨。 冬日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將那一绿一白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 “媳妇,今儿天真好。”顾子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是啊。”温文寧侧过头,看著他那张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回家更好。” 顾子寒握著她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嗯,回家。” 医院大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停在那儿,排气管突突地冒著白烟。 谢常正靠在车门上抽菸,见两人出来,连忙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咧著嘴迎了上来。 “团长,嫂子!”谢常那张平日里审讯犯人时冷得像铁板一样的脸,此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满脸的褶子都透著喜庆。 “我来接驾了!东西给我,给我!” 他手脚麻利地接过顾子寒手里的包裹,一股脑塞进后备箱,又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还贴心地用手挡著车门框。 “嫂子,您先请,小心碰头。” 温文寧笑著道了谢,坐进车里。 顾子寒紧隨其后,长腿一迈,稳稳噹噹地坐在了她身边。 车子发动,向著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有些闷热,前排的谢常是个閒不住的主,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跟两人嘮嗑。 “团长,您是不知道,自从秦箏招了,咱们团里的气氛那是大变样!” 谢常兴奋地说著,“大家都憋著一股劲儿训练呢,说是不能给咱们英雄团丟脸。” “还有那个老谢头的事儿,现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顾子寒靠在椅背上,听著谢常的絮叨,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谢常的话题上。 他的手,在车座的掩护下,悄悄摸索过去,准確无误地抓住了温文寧放在膝盖上的手。 温文寧的手很小,软软的,也没什么骨头似的。 顾子寒的大手一包,就能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 他稍稍用了点力,十指挤进她的指缝,强行扣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温文寧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子寒目视前方,一脸正气凛然地听著谢常匯报工作,仿佛底下那个搞小动作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那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嫂子,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谢常还在前面喋喋不休:“现在全师都在传您的神医名號,还有那个什么……生命体徵仪!” “大家都说您啊,就是专门来救咱们团长的!” 温文寧想把手抽回来,动了动,没抽动。 这男人的手劲儿大得嚇人,掌心热得像个小火炉,烫得她手背发麻。 她用指甲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示意他鬆开点。 哪知这一挠,反倒像是火上浇油。 顾子寒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握著她的手更紧了,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的频率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过头,那双原本深邃沉稳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要把人吸进去的古井,里面跳动著两簇名为“渴望”的火苗。 温文寧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有些发烫。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他想要亲近她时才会流露出的侵略性。 “团长,您热不?我看您这一脑门子汗。”谢常从后视镜里瞥见顾子寒的脸色,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要不我把窗户摇下来点?” “不用。”顾子寒的声音有些暗哑,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开你的车。” “好嘞!”谢常没听出自家团长话里的火气,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下。 隨著车身的晃动,顾子寒借势往温文寧那边倒了倒,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她身上。 那股属於他特有的、混合著淡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將温文寧包围。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媳妇,我想……” 那声音极轻,却带著鉤子。 温文寧红著脸,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著手,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熟悉的家属院大门,近了。 吉普车终於在家属院楼下停稳。 “团长,嫂子,到家了!”谢常跳下车,帮著把行李提上楼。 到了门口,谢常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刚想再跟嫂子討杯茶喝,顺便再吹嘘几句团里的趣事,就见自家团长已经掏出钥匙,利索地开了门,然后站在门口,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虽然顾子寒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走了。 谢常也是个机灵鬼,立马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哎呀,我这脑子!团里还有个会等著我开呢!” “团长,嫂子,你们好好休息,我先撤了,改天再来蹭饭!”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这一声响,像是某种开关,瞬间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屋子里静悄悄的。 窗台上那个鱼缸里,小鱼儿畅快的摆动著尾巴,愉快的游来游去。 温文寧刚把围巾解下来掛在衣架上,还没来得及转身,腰间就横过来一条铁臂。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她整个人被带著旋转了半圈,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顾子寒……” 温文寧刚喊出他的名字,剩下的声音就被尽数吞没。 顾子寒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似在医院时的那种小心翼翼和克制隱忍。 此刻的他,像是一头终於衝破牢笼的野兽,像是要把自家媳妇拆吃入腹。 第173章 我想亲自验证一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我想亲自验证一下 他的唇滚烫,急切地碾压著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温文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只能被动地仰著头,承受著这暴风雨般的亲昵。 他的呼吸粗重得嚇人,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烫得她浑身发软。 “唔……”温文寧双手无力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手指抓紧了他军装的领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子寒的大手捧著她的脸,指腹粗糙的茧子磨蹭著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慄。 他吻得太深,太急,仿佛要將这段日子在医院里的担忧、恐惧,还有那无数个日夜压抑的思念,全部在这个吻里宣泄出来。 空气中的温度在极速攀升,充满了独属於两个人的气息。 良久,顾子寒才稍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顾子寒的眼睛红得厉害,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情慾,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媳妇……我想你。” 温文寧大口喘著气,胸脯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清冷甜美的小脸,此刻布满了红晕,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媚意。 她伸手戳了戳顾子寒坚硬的胸膛,嗔怪道:“想什么想,天天在医院不是见著吗?” “那不一样。”顾子寒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眼神有些委屈。 “在医院只能看,不能碰,那是活受罪。” 温文寧被他这副赖皮样逗笑了,刚想说什么,顾子寒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耳朵里钻。 “媳妇,你之前在医院说……我没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故意装出来的试探和不確定,像个討糖吃的孩子,又像个设下陷阱的猎人。 “是不是真的?” 温文寧被他问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 这男人,刚才在车上装得一本正经,原来脑子里一直都在琢磨这事儿! “当然是真的。”温文寧瞪了他一眼。 她想用医生的专业口吻来掩饰自己的羞窘,“检查报告你也看了,神经反射正常,只要好好休养……” “我不信报告。”顾子寒打断她,身子又往前压了几分,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那股侵略感更强了。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纸上的东西都是虚的,我想……亲自验证一下。” 温文寧心头一跳,警铃大作:“你……你想干嘛?前三个月不能……” “我知道。”顾子寒的大手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上。 动作变得轻柔无比:“咱们的孩子在里头,我哪敢乱来。” 他说著,突然弯下腰,一把將温文寧打横抱起。 “啊!”温文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顾子寒,你还有伤,快放我下来!” “这点伤不算什么。”顾子寒大步流星地抱著她走进客厅。 把她放在沙发上的时候,轻柔得像是在放一块易碎的豆腐,生怕磕著碰著她。 温文寧刚沾到沙发垫,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顾子寒的高大身躯就欺身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那两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媳妇,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病。” 他说著,拉起温文寧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温文寧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缩回手。 “顾子寒!你……你流氓!” 温文寧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我是对自己媳妇流氓,不犯法!”顾子寒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媳妇,帮我……我快炸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心里一软。 “就……就这一次。”温文寧咬著唇,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快要滴血。 顾子寒大喜过望,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客厅里,窗帘半拉著,光线昏暗曖昧。 顾子寒虽然急切,但始终记著她媳妇是怀著身孕的。 他极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压上去的衝动,只是侧著身子,將她搂在怀里,避开了她的肚子。 他引导著她,用一种极致温柔却又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带著她沉沦。 温文寧的手酸得厉害。 这男人,平日里看著严肃正经,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耐力好得让人髮指? “顾子寒……”温文寧带著哭腔,在他怀里哼哼:“我不行了……手好酸……” “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顾子寒亲吻著她的耳垂,嘴里说著哄人的鬼话,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就是个骗子!”温文寧气得想咬他。 “你刚才就说马上就好!” 顾子寒低笑一声:“媳妇,你是我的药。”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倒下。” “这药效太好,我捨不得停。” 温文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有病吧!” 顾子寒低沉轻笑:“媳妇说得对,我是病了。” “而且病的挺严重的。” “我这条命不是媳妇救回来的吗?” 温文无语了! 终於,在温文寧觉得自己手都要废了的时候,顾子寒舒服了。 云收雨歇,屋內的空气里还残留著几分旖旎。 顾子寒像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猫科动物,心满意足地搂著温文寧,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温文寧手指头累的动都不想动一下,软绵绵地缩在他怀里,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把那只酸痛的手举到顾子寒面前,委屈巴巴地控诉:“你看,都红了。” 顾子寒一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和心疼。 他连忙捧起那只手,放在嘴边细细地亲吻,又轻轻地帮她按摩著虎口和指节。 “媳妇受累了,都是我不好。”顾子寒认错態度极其良好。 “晚上我做饭,你想吃啥隨便点。” 第174章 顾团长,这是要改鸡窝吗?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顾团长,这是要改鸡窝吗? 温文寧哼了一声,抽回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著躺了一会儿,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 顾子寒的手不知不觉又摸上了温文寧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但他却像是摸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掌心贴在那儿,一动不动。 “媳妇,你说这肚子里是个小子还是个闺女?”顾子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傻气。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温文寧反问。 “都行!”顾子寒嘿嘿一笑:“要是闺女,肯定像你,长得漂亮,聪明。” “要是小子,就像我,皮实,以后能当兵保家卫国。” “那你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顾子寒眼睛一亮,显然是早有准备。 “要是闺女,就叫顾爱莲,爱党爱国,出淤泥而不染,多好的寓意!” 温文寧嘴角抽了抽:“……太土了,换一个。” “土吗?” “那叫顾红梅?像梅花一样坚强?” 温文寧扶额:“顾子寒,能不能不要红梅爱莲的?” “那你说叫啥?”顾子寒虚心求教。 “还没想好,反正不能叫这些。”温文寧撇撇嘴。 “那要是儿子呢?”顾子寒不死心的道:“儿子叫顾强国!这名字大气吧?” “一听就是咱们军人的后代!” 温文寧彻底无语了,翻了个身背对著他:“顾子寒,你要是敢给儿子取名叫强国,我就带著儿子离家出走。” “別別別,媳妇我错了!”顾子寒连忙从后面抱住她。 “不叫强国,不叫强国,那叫顾建军?顾卫国?” “闭嘴吧你。”温文寧抓过枕头捂住耳朵:“睡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顾子寒看著媳妇的后脑勺,嘿嘿傻乐了两声。 虽然名字被嫌弃了,但他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儿。”顾子寒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温文寧声音慵懒:“嗯,你说。” 顾子寒:“等过半个月,我伤好利索了,咱们回京市一趟?” 温文寧转过身,笑著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条件和京市不能比。” “京市那边医疗好,我想回去做个全面检查。” “但你现在的伤不適合长途跋涉,咱们在这边修养一个月,再回京市” 顾子寒点头:“好!” 媳妇真好,事事考虑周到!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顾子寒回家休养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温文寧被顾子寒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供著。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洗脚水都是顾团长亲自端到床边试好水温。 他虽然是伤者,但这些活不在话下。 让他媳妇做,他会感觉自己是废人。 但这孕妇的口味,那是说变就变,比六月的天还难捉摸。 这天下午,温文寧坐在书桌前看医书,看著看著,忽然把书一合,长长地嘆了口气。 顾子寒正在旁边擦拭他的军功章,听见嘆气声,立马紧张起来:“咋了,媳妇?哪不舒服?” 温文寧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他:“顾子寒,我想吃麵包。” “麵包?”顾子寒一愣。 这年头,麵包可是个稀罕物,只有市里的大供销社偶尔才有卖。 而且那种老式麵包硬得像砖头,又干又涩。 “不是那种乾巴巴的麵包。”温文寧比划著名。 “是那种刚烤出来的,外皮酥脆,里面软得像云朵一样,咬一口全是麦香味的大麵包。” 她越说越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上辈子她喜欢烘焙,那种刚出炉的麵包香气,简直是治癒一切的良药。 顾子寒:“市里估计也买不到你说的那种。” “不过,我可以去找找!” 媳妇要吃,他定要满足! 温文寧道:“不用不用!” “我们可以自己烤!” 温文寧道:“我在老家见过人家烤烧饼用的土窑。” “原理应该差不多。” “我给你画个图,你帮我砌个麵包窑吧。” 顾子寒满眼疑惑:“麵包窑?” 温文寧:“嗯呢!” “”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砖砌麵包窑,烤出来的欧包风味独特。” “而且,这东西结构並不复杂,只要有砖和泥就能做。 “我马上画!” 温文寧立刻来了精神,铺开纸,拿起笔,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她的大脑里存储著无数图纸,不一会儿,一张结构清晰、標註精准的麵包窑设计图就跃然纸上。 “顾子寒,你看,这里是燃烧室,上面是烘烤室,利用热空气对流……” 温文寧指著图纸给顾子寒讲解:“这里要留个通风口,这里要用耐火砖……” 顾子寒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问几个关键问题。 虽然他不懂什么热空气对流,但他懂砌墙,懂怎么把东西造结实。 “懂了!”顾子寒捲起图纸,往怀里一揣。 “媳妇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后勤要点砖头水泥!” 看著男人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这个男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估计都会想办法搬个梯子去摘。 真好! 顾子寒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推著一辆借来的板车回来了。 车上堆满了红砖、黄泥,还有半袋水泥。 “媳妇,就在院子那个角落咋样?”顾子寒指了指院墙根下的一块空地。 “那儿背风,也不占地儿。” “好,就那儿!”温文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廊檐下,手里拿著个大苹果啃著,充当“总指挥”。 顾子寒脱了军装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和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 虽说还是冬天,但他干起活来热火朝天,浑身冒著热气。 和泥,搬砖,砌墙。 他的动作利落又熟练,每一块砖都码得整整齐齐,泥灰抹得平平整整。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砌一个土窑,而是在修筑防御工事。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呀,顾团长,这是干啥呢?”隔壁的马兰花嗑著瓜子凑过来,一脸好奇。 “要盖鸡窝啊?” 第175章 好像是从顾团长院子里飘出来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好像是从顾团长院子里飘出来的 顾子寒和温文寧同时朝著马兰花看去。 这是一张生面孔,之前他们可能有看过这个邻居。 马兰花面上立刻挤出了笑容:“顾团长,您忘记我啦?” “我是李虎他娘啊。” “我带著李虎婆娘来隨军了。” 顾子寒这才想起,之前他確实看过这大娘一面,也是来找李虎的。 “大娘好!”顾子寒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马兰花笑著点头:“顾团长,您这是在做啥?” “盖鸡窝?” “鸡窝可不是这样盖的。” 顾子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是鸡窝,我媳妇想吃麵包,我给她砌个烤炉。” “啥?烤炉?”马兰花瞪大了眼睛。 “为了口吃的,费这么大劲儿?” “顾团长,你这也太惯著媳妇了吧!” 周围几个听到的军嫂也跟著起鬨:“就是啊,温医生真是好福气啊!” 温文寧坐在那儿,也不恼,笑眯眯。 顾子寒没理会邻居们的打趣,埋头苦干。 温文寧看著他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她放下苹果,跑进屋里拿出了画架和画笔。 好久没有画画了! 顾子寒正举著一块砖,看见自家媳妇支棱起了画架,问道:“媳妇,你画啥?” “画你啊。”温文寧调好顏料,笔尖在画布上轻快地跳跃。 “认真的男人最帅,我要把你这副样子画下来,以后给咱们孩子看。” “告诉他,他爹为了让他妈吃口麵包,是有多拼命。” 顾子寒脸一红,嘴里嘟囔著:“这有啥好画的,一身臭汗……” 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放慢了些,还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膛,展示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 阳光洒在小院里,泥土的腥气混合著顏料的味道。 男人在干活,女人在作画,岁月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绵长。 …… 经过两天的忙活,那个半圆形的红砖麵包窑终於立在了院子里。 虽然看著有点土气,像个放大的馒头,但结构完全是按照温文寧的图纸来的。 顾子寒还特意在外面抹了一层光滑的水泥,又找来几块碎瓷片,在拱门处拼了个五角星的图案,算是带上了点“军旅特色”。 “媳妇,咋样?验收一下?”顾子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温文寧围著麵包窑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窑壁,发出沉闷结实的声响。 她探头看了看里面,內壁光滑,通风口位置也很准確。 “顾工,手艺不错啊!”温文寧竖起大拇指,“完全符合设计標准!” 顾子寒笑了:“那必须的,咱以前在队修猪圈……咳咳,修工事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还得晾两天,等干透了才能用。”温文寧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泥壁。 这期间,温文寧的那幅画也完成了。 画布上,阳光热烈,顾子寒赤膊上阵,肌肉线条分明,眼神专注而深情。 背景是红砖黄泥和那棵没叶子的老槐树。 整幅画色彩明快,充满了力量感和生活气息。 她在画的右下角,用秀气的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予我三餐烟火,许你一世情长。——赠孩儿他爹顾子寒。* 顾子寒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愣了好半天。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艺术,但他能读懂这画里的情意。 “媳妇……”顾子寒嗓子有点发堵。 “这画真好看,比咱们团部掛的那老虎下山图还好看。” 温文寧“扑哧”一笑:“能不能有点审美?拿我跟老虎比?” “不是,我是说……”顾子寒挠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好看,我要把它掛在我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行行行,掛掛掛。”温文寧笑著答应。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在家里守著这个麵包窑。 顾子寒每天都要去检查好几遍,看看乾没干,裂没裂。 温文寧则开始准备烤麵包的材料。 没有高筋麵粉,就用普通富强粉多揉一会儿; 没有黄油,就用熬得雪白的猪油代替; 没有酵母粉,她就自己用老面发酵。 她在厨房里忙活,顾子寒就在旁边打下手。 “媳妇,这麵团要揉到啥时候啊?”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在那儿费劲地摔打麵团,心疼地想要接手。 “要揉出膜,这样烤出来的麵包才拉丝。”温文寧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你劲儿太大,容易把麵筋揉断了,还是我来吧。” 虽然材料简陋,但温文寧凭藉著前世的经验和这一世的巧手,硬是把一团普通的麵粉,变成了散发著淡淡酒香的白胖麵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终於到了开窑试烤的日子。 顾子寒一大早就起来了,在麵包窑里生起了火。 果木炭烧得噼里啪啦响,窑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 温文寧把发酵好的麵团拿出来,分割,整形。 她做了几个简单的圆形大麵包,又做了几个夹著红豆沙的小餐包。 “温度差不多了。”顾子寒用手试了试窑口的温度。 “媳妇,进炉吗?” “进!” 温文寧把麵包胚放在铲子上,小心翼翼地送进窑膛深处。 封上窑门,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地,一股浓郁的麦香味混合著焦糖的甜香,顺著窑门的缝隙飘了出来。 这味道,霸道极了。 它不像蒸馒头那种温吞的香气,而是一种带著热烈、酥脆、甜蜜的攻击性香味,瞬间钻进了左邻右舍的鼻子里。 “哎呀,这是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好像是从顾团长家院子里飘出来的!” “这就是那个土疙瘩烤出来的?这也太香了吧!” 不一会儿,顾家的小院门口就围满了人。 大人吸著鼻子,小孩馋得直流口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顾子寒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温文寧。 温文寧点点头:“差不多了,开窑!” 顾子寒戴上厚手套,一把拉开窑门,一股裹挟著热浪的浓香瞬间喷涌而出,他微微后退了几步,待到那股热浪过了之后,他用铲子小心翼翼的把麵包一个个剷出来。 第176章 铁树不仅开了花,还结了蜜糖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铁树不仅开了花,还结了蜜糖 一股滚烫的热气夹杂著浓郁的麦香瞬间涌了出来,在凛冽的冬日里氤氳出一片白雾。 几个大麵包,早已膨胀得圆鼓鼓、沉甸甸的,表皮烤成了诱人的金棕色,带著炭火燻烤的焦香,上面还裂开了几道自然的纹路,像是咧著嘴的小笑脸。 旁边的豆沙包更是小巧玲瓏,油光发亮的外皮透著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暄软可口。 “哇,真烤出来了!”温文寧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顏色,比供销社橱窗里摆的还周正!” 她拿起一个还带著余温的豆沙包,吹了几下,用指尖捏著边缘轻轻掰开。 酥脆的外皮裂开,露出里面洁白绵软的麵皮,包裹著红得发亮、甜香四溢的豆沙馅,热气腾腾的甜香混著麦香,直往鼻尖钻,勾得人直流口水。 这年代,白面都是按定量供应的稀罕物。 麵包更是只有市里大供销社才偶尔有售的“洋点心”,寻常人家別说吃,见都少见。 而温文寧能烤出来,全凭她的特別大脑。 她把掰好的一半递到顾子寒嘴边。 “顾团长,尝尝你的劳动成果。” “这窑可是你亲手砌的,功劳有你一半。” 顾子寒张开嘴咬了一大口,外酥里嫩的麵皮混著绵密清甜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麦香十足。 比供销社卖的那些放了些日子的麵包要新鲜爽口太多。 “好吃!”顾子寒眼中满是惊艷。 “媳妇,这也太好吃了,比供销社卖的那个强一百倍!”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用水泥、砖头和黄土砌起来的土窑,竟然能烤出这么地道的麵包。 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时,他偶尔吃过一次战友从家里带的麵包,又干又硬,哪有自家媳妇做的这般鲜香。 温文寧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几天她总觉得累,饭量也比平时大了不少。 口袋里的瓜子、花生这些小零食就没断过。 肚子也已经大了不少。 可明明才三个月! 温文寧觉得有时间定要再去检查检查,这肚子大的有点快。 这会儿闻著麵包的香气,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顾团长的嘴像是抹了蜜。”她笑容甜甜的接过顾子寒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软乎乎的。 “我就是瞎琢磨,能烤成功,也挺意外的。” 顾子寒宠溺地看著自家媳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媳妇就是厉害。” 上能拿手术刀救死扶伤,下能揉麵粉做点心,这样的媳妇,简直是他的福气。 温文寧被夸得心里甜滋滋的,这会儿更是眉开眼笑。 她给自己留了五个大麵包和几个豆沙包,把剩下的仔细分装在两个乾净的竹篮里,又切了好些小块的,用洗乾净的粗布盖好,递到顾子寒手里。 “送去让刘大娘,李秀,金秀莲她们尝尝鲜,这可是咱们院第一个麵包窑烤出来的!” 温文寧道:“邻里间,该走动的得走动著。” 顾子寒重重点头:“好。” 他拎著竹篮,身姿挺拔如松,朝院外走去。 那张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砖的脸上,此刻却掛著怎么也藏不住的柔和,连眉峰都舒展开了些。 他最先去了刘大娘家。 刘大娘正在院子里收刚洗好的被褥。 听见敲门声,把手在蓝布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开门。 一打开门,那股子浓郁的麦香就扑了个满怀,勾得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哎哟,子寒来啦。”刘大娘有些惊讶。 目光落在他手里提著的竹篮上,好奇地问,“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刚才我们在院子里就闻见了,还跟我们家老刘念叨,是谁家做了好吃的呢。” 顾子寒把其中一个竹篮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自豪:“嫂子,这是刚出炉的麵包。” “我媳妇用砖头做的土窑烤的,让我拿来给大伙儿尝尝鲜。” “麵包?” 刘大娘连忙接过竹篮,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热乎乎的。 “这就是城里供销社卖的那种金贵玩意儿?” “要好几块钱一斤的那个?” “小寧还会做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只见里面的麵包色泽金黄,表皮烤得恰到好处,还带著炭火的焦香,那股子甜香比她在市里走亲戚时闻到的还要浓。 “我滴个乖乖!”刘大娘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轻轻碰了碰麵包,暄软有弹性。 “这成色,比市里百货大楼卖的还好!” “小寧这手也太巧了吧!” “不仅医术高明,连这麵包都会烤!” 顾子寒听著这话,那常年紧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我媳妇很优秀。” “说外面的东西不实惠,自己做的乾净,用料也足。” “嫂子你们趁热吃,凉了口感就差了。” 这时候,隔壁几家的军嫂听见动静,也都挎著菜篮子、抱著孩子围了过来。 王营长家的媳妇儿是个快人快语的性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竹篮里的麵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哎呀妈呀,顾团长,这真是温医生做的?” “我还以为你是去市里买回来的呢!” “这手艺,绝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张嫂子也跟著附和。 “咱们平时也就只会蒸个馒头、烙个饼,顶多包个饺子,温医生这可是真本事。” “顾团长,你这福气,咱们大院里谁不羡慕啊?” 顾子寒站在那儿,听著周围七嘴八舌的夸讚,那张平日里能冻死人的“冰山脸”,这会儿彻底融化了,连带著身上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他微微低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媳妇很优秀!” 王嫂子打趣道:“顾团长,你看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咱们以前都说你是铁树,万年不开花,现在看来啊,这铁树不仅开了花,还结了蜜糖果子呢!”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声,冬日的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第177章 这一个那够吃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这一个那够吃啊 顾子寒被调侃得耳根子有些发热,却没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娶了这么好的媳妇,我心里高兴。” 大傢伙儿一听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哎呦呦,听听,听听!”刘大娘指著顾子寒对大家说:“这还是咱们那个不苟言笑的顾阎王吗?” “这结了婚,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温医生调教得好啊!” “行了行了,別拿我打趣了。”顾子寒把竹篮里剩下的几个豆沙包分给围过来的几个孩子。 看著孩子们捧著豆沙包狼吞虎咽、脸上沾著豆沙的样子,顾子寒心里高兴。 “嫂子们,我还得去前面几家送送,你们慢聊。” 看著顾子寒转身离去的背影,几个军嫂还在那儿感嘆。 “以前总觉得顾团长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现在看来,也就是没遇上对的人。” “是啊,温医生那性子,又软又甜,还有本事,正好克顾团长这块硬石头。”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咱们大院以后可有口福了,温医生会烤麵包,以后说不定还能跟著学学呢!” 顾子寒走在路上,听著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手里的竹篮虽然轻了不少,但他心里的满足感却沉甸甸的。 这年代,男人都讲究“媳妇能持家、有本事”。 自家媳妇不仅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还能给他长脸,让他在邻里间抬得起头,这份骄傲,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他媳妇儿,就是给他长脸! 以前他只知道带兵打仗,刺刀见红、保家卫国才是男人的荣光。 可现在他算是琢磨透了,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能让他在邻里间挺直腰杆儿,扬眉吐气地炫耀,这也是一种別样的荣耀,暖烘烘的,让人上癮。 冬日的暖阳斜斜洒下来,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肩章上的金星被照得熠熠生辉,亮得晃眼。 顾子寒紧了紧手里剩下的牛皮纸袋,想起还得去给李虎家送一份。 李虎是他手底下的兵,训练肯下死力,打仗也从不含糊,是个实打实的好兵。 虽说他对那个刚隨军过来的李虎娘没什么好印象。 一看那老太太不是个省事的,但看在李虎的面子上,还是送点。 毕竟之前在医院,在危险的时候,李虎帮过他媳妇。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把他满肚子的舒坦劲儿,搅了个稀碎。 李虎分到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可这院子跟他家那个拾掇得井井有条、种著蒜苗小葱的小院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院门半掩著,虚虚搭著,院子里乱糟糟地堆著柴火垛子、破破烂烂的纸箱,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醃菜罈子。 坛口的盖子歪歪扭扭地敞著,透著一股子酸腐味儿。 几件洗得发黄的旧衣裳,没个章法地搭在院墙上,被北风一吹,晃悠得像面破旗子。 顾子寒站在门口,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还没抬脚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嗓门大得像破锣,隔著门板都震得人耳朵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那鸡蛋是留给大柱吃的,你个赔钱货也配碰?” “滚一边去!”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刻薄又蛮横,听得人心里发堵。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的低泣声,细若蚊蚋。 还有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吧唧吧唧的,听得人膈应。 顾子寒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知道李虎把老娘接来了,也听院里嫂子们说过,这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对儿媳妇也苛刻。 他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敞开的院门。 “篤篤篤。”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一个穿著灰扑扑旧棉袄的老太太,迈著小碎步顛顛地走了出来。 她头髮花白,却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脸上堆著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这是顾子寒第二次见马兰花。 马兰花一瞅见门口站著的是顾子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就像开了染坊似的,堆起了諂媚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不是顾团长吗?稀客稀客!” 马兰花连忙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双三角眼,就跟长在了顾子寒手里的牛皮纸袋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鼻子还不自觉地耸了两下,使劲嗅著那股子麦香。 “这大冷天的,快进屋坐,进屋坐,俺这就去给您烧热水!” 顾子寒没动,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那一身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让原本想凑上来套近乎的马兰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顾子寒的声音冷硬。 “这是我家媳妇烤的麵包,让我给各家送点尝尝鲜。” “李虎在部队表现不错,上次在卫生院也帮了忙。” 说著,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还带著余温的麵包,递了过去。 麵包金黄金黄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股浓郁的麦香混著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马兰花一听是麵包,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她一把就抢过麵包,动作快得像是怕顾子寒反悔,那急切的样子,半点体面都不顾了。 她也不嫌烫,直接张大嘴就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吧唧吧唧——” 她大口大口地嚼著,脸上露出夸张的满足表情,含糊不清地嚷嚷:“哎呀妈呀,这也太香了!” “又软又甜,比供销社卖的大槽子糕还好吃!” “这味儿,绝了!” 一边嚼著,她那双三角眼又黏在了顾子寒手里剩下的袋子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简直要溢出来了。 “顾团长啊,您这麵包可真是好东西!” 马兰花咽下麵包,抹了把嘴角的渣子,搓著手,笑得一脸討好。 “不过啊,您看俺家这人口多,大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顶俩半大小子,这一个哪够吃啊?” 第178章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您手里那不是还有吗?” “再给俺两个唄?” “回头俺让李虎在部队好好干,绝不拖您后腿!” 顾子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这麵包看著不起眼,却是自家媳妇揉了半宿的面,守著土窑盯了大半天的火候才烤出来的。 白面、白糖,哪样不是凭票供应的稀罕物? 他挨家送,是情分,是看在李虎的面子上。 可这老太太倒好,张口就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没皮没脸! “大娘。”顾子寒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这麵包数量有限,我还得给別的战友家送。” “各家都是一份,按人头算的,大家都有。” 马兰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撇了撇嘴,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顾子寒听见:“切,还当个团长呢。” “这么小气吧啦的。” “俺家李虎那可是在部队给你卖命的,吃你两个麵包咋了?” “还按人头算,当这是发救济粮呢?” “真是抠门到家了!” 顾子寒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和这种老太太胡搅蛮缠。 他刚想转身走人,就见屋里“噔噔噔”衝出来一个黑黑壮壮的小男孩。 这孩子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著一身还算厚实的新棉袄,料子看著不错。 想来是李虎疼儿子,特意扯布做的。 可那袖口却油光发亮,黑得都快反光了,鼻涕掛在嘴边,缩成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球,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个安生的。 这就是李虎的宝贝疙瘩,李大柱。 李大柱一看见马兰花手里的麵包,眼睛都直了,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跟见了骨头的恶狗似的。 “我要吃,给我,这是我的!” 他看著瘦小,力气倒是不小。 一把就从马兰花手里抢过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麵包,死死抱在怀里,然后也不管干不乾净,抱著就往嘴里塞。 吃得满脸都是麵包渣子,嘴角还沾著一块,看著狼狈又粗鲁。 马兰花被抢了吃的,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慈爱地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乖孙!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奶不吃,奶都给你留著!” “咱大柱长身体,就得吃好的!” 喊完,她又转头看向顾子寒,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责怪 好像顾子寒不给麵包,就是亏待了她宝贝孙子似的。 “顾团长,你看,这孩子馋成啥样了?” “您就真的不再给一个?” “俺孙子要是吃不饱,回头李虎回来该心疼了,说不定训练都没心思了!” 顾子寒看著眼前这一老一少的嘴脸,心里那股子火气“噌噌”往上冒,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典型的惯子如杀子! 这孩子抢食抢得这么凶,半点规矩都没有。 大人不教育也就罢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助紂为虐! “大娘,孩子不是这么惯的。”顾子寒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语气里的不耐都快藏不住了。 “还有,李虎在部队吃得饱穿得暖,国家管饭,不需要靠这一口麵包心疼。” “您要是觉得不够吃,下次让李虎自己来找我。”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对祖孙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带著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身后,立刻传来马兰花尖酸刻薄的低低骂声。 “什么东西!” “当个破团长了不起啊?” “连个麵包都捨不得给孩子吃!” “我看就是那个姓温的女人教唆的,狐狸精似的,小气鬼,喝凉水都塞牙!” 顾子寒耳力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脚步猛地顿住,身侧的拳头“嘎嘣”一声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回头看向马兰花。 马兰花还在骂骂咧咧,猛地对上顾子寒的眼睛,嚇得吐了口唾沫,立刻关上了门! 顾子寒眸子眯了眯,家风不正,迟早要出问题。 回头非得好好敲打敲打李虎不可! 离开李虎家那个乌烟瘴气的院子,顾子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才把胸口那股浊气吐出去。 他提著袋子,转过两个弯,来到了谢常家门口。 谢常是副团长,分的房子就在顾子寒家后面一排。 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院子被扫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摆著几盆用塑料布罩著的君子兰,透著一股子热爱生活的劲儿。 顾子寒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李秀。 李秀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微黑,但眼神清亮,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衣,却浆洗得平平整整,看著就让人舒心。 她手里牵著妞妞。 妞妞今年三岁多,扎著两个羊角辫,繫著红头绳。 身上穿著一件花棉袄,那棉袄显然是旧衣服改的,袖口接了一截別的顏色的布,但针脚细密,乾净整洁。 “团长?您咋来了?”李秀一见是顾子寒,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有些侷促的笑容,连忙把门拉大。 “快进屋,外头冷,老谢去营里了,还没回来呢。” 顾子寒站在门口,脸上那层因马兰花而起的寒霜还没有散去。 “嫂子,我不进去了。”顾子寒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我媳妇烤了点麵包,特意让我送来给妞妞尝尝。” 李秀一听是温文寧做的,连忙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李秀一脸感激。 “温医生那么忙,还惦记著我们家妞妞。” “这麵包闻著就香,肯定费了不少好东西。” “团长,您替我谢谢温医生,改天我做了纳底鞋,给她送过去。” 顾子寒点头:“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这时候,一直躲在李秀身后探头探脑的妞妞,闻到了麵包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 她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顾子寒,小手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角,却並没有像李大柱那样扑上来抢。 第179章 长舌妇三人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长舌妇三人组 李秀低头,轻轻拍了拍妞妞的脑袋,柔声道:“妞妞,这是顾伯伯和温姨姨给你的好吃的。快,跟顾伯伯说什么?” 妞妞鬆开妈妈的衣角,往前迈了一小步,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对著顾子寒鞠了一个躬。 “谢谢顾伯伯,谢谢温姨姨。” 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说完,她还抬起头,衝著顾子寒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细碎的小白牙。 顾子寒的心瞬间就被这个笑容给融化了。 这孩子,真懂事。 跟刚才那个满地打滚、抢食骂人的李大柱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同样是农村出来的,同样是隨军家属,这教养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顾子寒蹲下身子,视线与妞妞齐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妞妞的羊角辫。 “妞妞真乖。”顾子寒从兜里掏出两个还没送出去的豆沙包,塞进妞妞的小手里。 “这是奖励给乖孩子的。” 妞妞看著手里的豆沙包,又看了看妈妈。 李秀笑著点了点头:“拿著吧,顾伯伯给的。” 妞妞这才高兴地收下,又脆生生地说了一句:“顾伯伯真好!” 顾子寒站起身,看著这对母女,点了点头。 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穷点不要紧,只要人穷志不短,把孩子教好,这日子就有奔头。 “嫂子,有什么困难就让老谢找我。”顾子寒嘱咐了一句。 “哎,知道了,团长您慢走!” 顾子寒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脑海里一会儿是李大柱那张贪婪油腻的脸,一会儿是妞妞那张乾净纯真的笑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温文寧的画。 以后他和寧寧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定要教成妞妞这样。 要是敢像李大柱那样,他非得把那小子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想到这里,顾子寒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阳光正好。 顾子寒拎著最后一大袋麵包,迈进了军区医院的大门。 刚走进门诊楼的大厅,一股熟悉的、刺鼻的来苏水味就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 吴院长正在伏案写著什么,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 顾子寒推门而入,把那个牛皮纸袋往办公桌上一放。 “吴院长,忙著呢?” 吴院长一抬头,看见是顾子寒,连忙摘下老花镜,笑著站起来:“哎呀,是顾团长啊,你这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好多了!” 顾子寒指了指桌上的袋子,“这是我媳妇做的麵包,刚出炉的,让我拿来给您和几个同事尝尝。” “温医生做的?”吴院长眼睛一亮,凑过去闻了闻。 “嚯!这味儿真地道!这丫头,不仅手术刀拿得稳,这灶台上的功夫也不赖啊!” 顾子寒嘴角噙著笑:“那是,我媳妇手巧。”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吴院长拿出一个麵包,咬了一口,满脸享受,“嗯,好吃,外酥里嫩,这手艺,我看都能去国宾馆当大厨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顾子寒便告辞出来,去了护士站。 护士站里,金秀莲正带著几个小护士在核对医嘱。 “金护士。”顾子寒站在台前,喊了一声。 金秀莲一抬头,看见顾子寒,那张圆润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顾团长,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挺好的。”顾子寒把手里剩下的麵包分发给护士站同志们。 “我媳妇让我带给你们的,说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原本安静严肃的护士站,瞬间炸开了锅。 “哇!是麵包!” “好香啊!这是温医生做的?太厉害了吧!” “顾团长,您替我们谢谢温医生!我们可想她了!” 年轻的小护士们一个个捧著麵包,像是捧著什么宝贝,脸上洋溢著惊喜的笑容。 那股子浓郁的麦香和奶甜味,迅速在护士站瀰漫开来,一点点驱散了空气中那股冷冽的药水味。 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闻到这味儿,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吸著鼻子问:“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金秀莲咬了一口麵包,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温医生就是心细。”金秀莲感嘆道:“她都离开医院了,还惦记著咱们。” “顾团长,您一定要好好待她,温医生可是个难得的好人。” 顾子寒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整个医院,因为这几个麵包,仿佛都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大家吃著麵包,聊著温文寧的好,原本压抑沉闷的病房区都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顾子寒站在走廊尽头,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媳妇儿的力量。 她就像个小太阳,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把温暖和光亮带给身边的人。 哪怕她人不在,她的心意也能让人觉得熨帖。 而他,作为这个小太阳的守护者,与有荣焉。 顾子寒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一扇窗户开著,几个小护士正趴在窗台上,衝著他挥手。 “顾团长慢走!替我们向温医生问好!” 顾子寒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冬日的风吹在脸上,虽然冷,但他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得赶紧回家。 媳妇儿还在家等著他呢。 从军区医院回大院,有一条必经的林荫道。 这路两旁种著高大的白杨树,到了冬天,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直刺苍穹,像一排排站岗的哨兵。 此时正是下午,海风从远处的海岸线吹过来,裹挟著一股子咸腥和湿冷,刮在脸上生疼。 顾子寒手里提著已经空了的网兜,步履稳健地走在路上。 远远地,他就看见路边的那棵老槐树下,站著三个缩头缩脑的女人。 正是钱红、孙月和赵腊梅。 这三个人,平时就爱凑在一起嚼舌根,是家属院里的“长舌妇三人组”。 自从上次因为造谣温文寧被自家男人训斥,还被组织点名批评写检討后,她们消停了一阵子。 但狗改不了吃屎,心里的那股子嫉妒和怨毒,就像阴沟里的苔蘚,哪怕是在冬天,也滋滋地往外长。 第180章 回家抱抱香软媳妇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回家抱抱香软媳妇 此时,她们正眼巴巴地盯著顾子寒手里那个空荡荡的网兜。 刚才顾子寒一路给各家各户送麵包的时候,那香味早就飘满了整个大院。 她们住在前排,自然也闻到了。 那味道,勾得人馋虫直冒,比过年燉肉还香。 她们眼睁睁看著顾子寒进了刘大娘家,进了谢常家,甚至连那个新来的、討人厌的马兰花家都去了。 可偏偏,就是没来她们家! 他们的男人也是顾子寒的战友啊! “我就说吧,这顾团长就是个势利眼!” 钱红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那张尖酸的脸上满是愤恨。 “咱们好歹也是老邻居了,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发那个什么破麵包,竟然把咱们当空气!” 孙月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阴阳怪气地接茬:“那是人家温医生金贵,做的东西也是金贵的。” “咱们这种人,哪配吃人家做的东西?怕是吃了要折寿哦!” 赵腊梅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她家老周最近因为上次的事儿,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回家就骂她是败家娘们。 对她下手也更狠了! 都是温文寧害的! “哼,不就是个破麵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赵腊梅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搞得跟谁没吃过似的!” “我看啊,那就是那个狐狸精用来收买人心的手段!” “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才把那玩意儿当个宝!” 三人正骂得起劲,顾子寒已经走近了。 她们立刻闭上了嘴。 毕竟顾子寒是团长,还是军区的活阎王。 此时,她们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想著顾子寒这时候哪怕兜里没剩麵包了,也该过来打个招呼,说两句客套话。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著,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吧? 然而,顾子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目视前方,腰背挺直,那双军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节奏沉稳有力。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从三人面前走过,仿佛她们根本不存在,只是路边的三块石头,或者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那种无视,比直接骂她们一顿还要让人难受。 这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彻头彻尾的蔑视。 直到顾子寒的背影走远了,这三人才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反应过来。 “哎,你们看他那个德行!”钱红气得直跺脚,指著顾子寒的背影骂道。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就是个团长吗?有什么好拽的!” 孙月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就是!我看他还能得意几天!” “那个温文寧,整天娇滴滴的,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干什么?” “我看啊,迟早有一天顾团长得厌了她!” 赵腊梅眼神恶毒,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温文寧怀孕了。” “哼,这还没显怀呢就这么娇气,以后生孩子指不定出什么么蛾子!” “让她生个女儿,还是个没的!” “哎哟,腊梅姐,你这话可真毒!”钱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不过说真的,要是真生个丫头片子,看她在顾家还怎么抬得起头!” 三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把最恶毒的诅咒都倾泻了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復她们心里那股子因为没吃到麵包而被引发的嫉妒之火。 然而,她们並不知道,她们这副丑陋的嘴脸,在寒风中显得多么可笑和可悲。 顾子寒虽然没回头,但他那种敏锐的听力,隱约还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三个长舌妇,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不想跟这种烂人计较。 等回头腾出手来,有的是办法让她们闭嘴。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抱抱他那个香软的媳妇儿。 顾子寒推开家门,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寒意。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个透明鱼缸里的小鱼,偶尔摆尾发出的细微水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謐而美好。 顾子寒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外套掛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放轻了脚步往里走。 沙发上,温文寧正蜷缩著身子睡得正香。 她身上盖著一条米白色的羊毛毯子,怀里抱著那个她亲手缝製的棕色小熊抱枕。 那抱枕毛茸茸的,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小巧。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停歇的小扇子。 嘴唇微微嘟著,透著一种毫无防备的娇憨,像极了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又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慵懒小猫。 才三个月,小腹就已经有点微微凸起。 那里边是他和她的孩子。 顾子寒站在沙发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顾团长,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麵阎王。 可只要一回到这个家,看到媳妇,他那颗坚硬的心就会瞬间化成一滩春水。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媳妇儿。 他在外面所有的奔波和劳累,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了。 顾子寒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怕手凉惊醒了她。 他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了又搓,直到掌心发热,才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滑腻,温热,触感好得让人上癮。 温文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像是在躲避骚扰。 顾子寒忍不住低笑一声。 他脱掉鞋子,动作轻盈地挤上了沙发。虽然这长沙发对他这个大高个来说有点侷促,但他还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伸出长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温文寧的腰,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第181章 大柱,別闹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大柱,別闹了 温文寧在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顾子寒身上特有的、混合著皂角和阳光的清冽气息。 她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了顾子寒那结实的手臂上,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蹭了蹭,继续睡去。 顾子寒看著怀里乖巧的人儿,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午后的时光仿佛凝固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温暖如春。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在一起。 顾子寒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孩子出生了,是不是也会这样,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放在边上,他抱著媳妇,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然而,这美好的静謐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两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砸门声,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响。 “砰,砰,砰……” 这哪里是敲门,简直就是在砸门! 那架势,仿佛要把门板给拆了。 伴隨著砸门声的,还有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嚷声。 “开门,快开门!” “哇——我要吃麵包,我要吃麵包!呜呜呜……” 顾子寒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后的暴戾。 怀里的温文寧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些,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不悦。 “谁啊……这么吵……” 她本来就喜欢睡觉,怀孕后更是容易疲惫。 想睡个安稳觉,却被这么粗暴地吵醒,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顾子寒连忙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在她额头上安抚性地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压抑著怒火:“没事,媳妇,你接著睡。” “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温文寧头下抽出来,给她掖好毯子,然后翻身下地。 顾子寒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向门口,那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屋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他家门口撒野,还敢嚇著他媳妇儿!求 顾子寒一把拉开房门,力道之大,带起一阵劲风。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那个正举著拳头准备再砸的女人,差点一头栽进来。 看清门口的情形,顾子寒的脸黑得像锅底。 只见马兰花一手叉腰,一手牵著那个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大柱。 李大柱此时满脸的眼泪鼻涕,混合著地上的灰尘,糊得像个花脸猫。 他一边蹬腿,一边扯著嗓子乾嚎:“我要吃麵包,我要吃,哇——” 而在马兰花身后,还站著一个女人。 这女人面容枯瘦,皮肤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身上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应该就是李虎的媳妇,王招娣。 此时,王招娣正一脸惊恐地看著顾子寒,想要上前拉起地上的孩子,却又不敢,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顾团长,你可算开门了!”马兰花一见顾子寒,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把我大孙子馋成啥样了?” “在家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非要吃你家那个麵包!” 顾子寒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所以你就来砸我家的门?” “啥叫砸门啊?俺这不是敲门吗?”马兰花翻了个白眼。 “顾团长,不是俺说你。” “你说你有那好东西,给谁不是给?” “俺家大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一口怎么了?” “你之前给那一个,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顾团长啊,你就再拿几个出来,把孩子哄好了,俺们这就走。” 这语气,仿佛顾子寒欠她的一样。 顾子寒被这无赖逻辑气笑了。 “没有了。”顾子寒冷硬地拒绝:“都送完了。” “啥?没了?”地上的李大柱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 “你骗人,我都闻见味儿了,屋里肯定还有!” “你是小气鬼,你是坏蛋,我要进去找!” 说著,这熊孩子竟然爬起来,就要往屋里冲。 顾子寒像座大山一样挡在门口,眼神凌厉地扫向李大柱。 那股子杀气,把李大柱嚇得一哆嗦,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又“哇”的一声哭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 “奶,他瞪我,他要打我,哇——” 马兰花一看孙子受了“委屈”,立马炸了毛。 “顾团长,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瞧把你威风的,还要打人是怎么著?” “官大了不起啊?” “是团长也得讲道理不是?” “清朝已经灭了,咱现在是人人平等!” 马兰花嗓门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让全大院的人都听见:“大傢伙儿都来看看啊,堂堂大团长欺负小孩啦!” “连个麵包都捨不得给,还嚇唬孩子!” 被马兰花这一嗓子喊,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其中,自然少不了钱红、孙月和赵腊梅那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她们挤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哎哟,这马大娘可真厉害,敢跟顾团长叫板。”孙月幸灾乐祸地小声说。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赵腊梅咬牙切齿。 “最好把那个温文寧也吵出来,看她怎么收场!” 顾子寒看著越聚越多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个军人,讲究的是保家卫国,不是跟这种泼妇在这里骂街。 但他又不能真的动手把这老太婆扔出去,那成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不敢吭声的王招娣,终於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去拉地上的李大柱。 毕竟李大柱是她儿子! “大柱,別闹了……咱们回家吧……”王招娣声音颤抖,带著几分哀求。 “滚开,没用的东西!”李大柱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招娣的脸上。 第182章 你……你嚇唬谁呢?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你……你嚇唬谁呢? “啪”的一声脆响。 王招娣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这还没完,李大柱一把抓住王招娣枯黄的头髮,用力往下拽,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赔钱货,谁让你拉我?” “你不给我要麵包,我就打死你,打死你!” 王招娣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还手,只能任由那孩子撕扯著自己的头髮。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这孩子才多大啊? 五六岁就能这么打亲娘? 这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更让人心寒的是,马兰花站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还在那儿煽风点火。 “打得好,这没用的娘们,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马兰花指著王招娣骂道,“还不赶紧求求顾团长?” “要是大柱哭坏了嗓子,我饶不了你!” 顾子寒看著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够了!”顾子寒怒吼一声。 他这一嗓子,把正在施暴的李大柱嚇住了,手一松。 王招娣这才得以解脱,捂著脸躲到一边低声啜泣。 “李虎就是这么教孩子的?”顾子寒指著马兰花,眼神冷得像刀子。 “还有你,身为长辈,教唆孩子打骂亲娘?” 马兰花被顾子寒的气势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反驳:“这是俺家务事,你管得著吗?” “俺就问你,这麵包你给不给?” “你要是不给,俺们就不走了!” “就在这儿哭给你看!” 说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嚎丧:“哎哟我的命苦啊……这就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啊……连口吃的都不给老百姓啊……” 这无赖行径,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就在这局面僵持不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道清冷而甜美的声音,忽然从顾子寒身后传来。 “谁在哭丧呢?还没死人呢,嚎什么嚎?” 顾子寒回过头,只见温文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刚睡醒,身上还穿著那套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脚上踩著一双同款的毛绒拖鞋。 那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波浪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却透著一种慵懒的风情。 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甜笑的娃娃脸,此刻隱隱透著寒霜,漂亮的杏眼里,燃著两簇因为被吵醒而爆发的怒火。 她本来就有起床气,再加上怀孕后的激素影响,这会儿被这祖孙俩吵得脑仁疼,心里的火气简直能把房顶给掀了。 温文寧一步步走到门口,顾子寒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伸手护在她身后,生怕马兰花伤著她。 “媳妇,我来处理。”顾子寒低声道。 “处理什么?跟这种人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温文寧笑了一声,目光越过顾子寒,落在了坐在地上撒泼的马兰花身上。 马兰花一见正主出来了,嚎得更起劲了。 “哎哟,温医生啊,你可算出来了!” “你看看你家男人,多狠的心啊!” “俺家大柱就想吃口麵包,他非但不给,还要打人!” “你是个医生,你得讲道理啊!” “快,把你家那麵包拿出来,给孩子吃两口,这事儿就算完了!” 温文寧看著马兰花那张一张一合的大嘴,只觉得噁心。 “想要麵包?”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行啊。” 马兰花一听有戏,立马止住了哭声,眼睛发亮:“哎,这就对了嘛,还是温医生懂事快去拿!” 温文寧却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头髮,眼神像看小丑一样看著她。 “马大娘是吧?”温文寧声音甜甜。 “你是不是觉得,我温文寧看著很好欺负?” “还是仗著你儿子是李虎,就能在我这儿撒野?” “麵包我有,但我就是餵狗,也不会给你这种人吃。”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著温温柔柔的温医生,嘴巴竟然这么毒! 但之前见识过温文寧教训人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兰花愣了一下,隨即气得脸红脖子粗,从地上跳起来指著温文寧骂:“你个小蹄子,你说什么?” “你敢骂我是狗?” “大傢伙儿听听啊,这就是医生?这就是大学生的素质?” 温文寧挑眉:“素质是留给人的,不是留给畜生的。” “你纵容你孙子打骂亲娘,这就是你的素质?” “你在別人家门口撒泼打滚,这就是你的教养?” 她指著躲在一边哭泣的王招娣:“那是你儿媳妇!是你孙子的亲娘!” “你看看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 “你也是女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马兰花被懟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胡搅蛮缠起来:“那是俺家媳妇,俺想咋管教就咋管教,关你屁事!” “你別转移话题,今天这麵包你必须给!不然俺就不走了!” “不走是吧?”温文寧冷笑,“好啊。” 她转头看向顾子寒:“顾团长,有人扰乱军区家属院治安,公然寻衅滋事,还涉嫌虐待妇女儿童。” “按照纪律,该怎么处理?” 顾子寒配合地沉声说道:“通知纠察队,带走调查。” “情节严重的,遣送回原籍,並追究其直系亲属的连带责任。” 听到“遣送回原籍”和“连带责任”这几个字,马兰花的脸瞬间白了。 她是农村出来的,好不容易跟著儿子来隨军享福,要是被遣送回去,那脸可就丟尽了! 而且还要连累儿子李虎,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你……你嚇唬谁呢?”马兰花色厉內荏地喊道:“俺就是討口吃的,还能犯法?” “討吃的?”温文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在地上抽噎的李大柱。 她蹲下身子,目光平视著这个熊孩子。 李大柱被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朋友,你想吃麵包?”温文寧突然笑了,笑得甜美却危险。 李大柱愣愣地点了点头。 “想吃麵包可以。”温文寧声音轻柔:“但是,只有乖孩子才有麵包吃。” 第183章 俺……俺是来道歉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俺……俺是来道歉的 “打妈妈的孩子,不仅没有麵包吃,还会被大灰狼抓走吃掉。” 李大柱毕竟是个孩子,被温文寧这气场一压,又被“大灰狼”一嚇,立马大哭:“呜呜呜……是奶奶说的,奶奶说只要我哭,只要我打那个赔钱货,你们就会给我好吃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指著马兰花指指点点。 “天哪,这老太婆太缺德了!竟然教唆孩子干这种事!” “这也太坏了!这不是毁孩子吗?” “李虎摊上这么个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马兰花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自家孙子这么不经嚇,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你……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马兰花扬起巴掌就要打李大柱。 顾子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温文寧看著马兰花,语气淡淡的,却透著一股冷意 “马大娘,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 “我温文寧也不是好惹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儿子是军人,今天这事,怕是你儿子李虎得喝一壶了。” 说完,温文寧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低著头的王招娣,语气柔和了几分:“嫂子,人善被人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不长歪,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 王招娣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温文寧一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马兰花有点蔫了。 她是真的怕连累了儿子的前程。 她灰溜溜地拉起地上的李大柱,骂骂咧咧:“走走走,吃什么吃,回家喝风去!” 人群中的“长舌妇三人组”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本来想看温文寧的笑话,结果人家不仅没丟脸,反而又出了一次风头! 这温文寧,简直就是个妖孽! 顾子寒看著自家媳妇儿那霸气的背影,眼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关上门,一把將温文寧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媳妇,不生气,等会我就找李虎去。” 温文寧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重新窝回沙发里。 屋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屋內,却是一片温馨。 隨著马兰花拉著李大柱灰溜溜地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但那三个“长舌妇”——钱红、孙月和赵腊梅,却还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甘心。 “切,神气什么呀!”赵腊梅酸溜溜地说道:“不就是仗著顾团长宠著吗?看把她能耐的!” “就是!” 孙月附和:“还说什么『素质』,我看她就是不想给麵包,找藉口罢了!” “真是抠门!” 钱红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哎,你们说,那马兰花能咽下这口气?” “我看啊,这事儿没完,毕竟是乡下来的,心眼小著呢。” “咱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三人正嘀咕著,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她们一抬头,正对上顾子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顾子寒就那么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她们。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和警告。 三人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冷水泼了一头,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瞬间没了。 “走……走吧,回家做饭了。”赵腊梅缩了缩脖子,拉著另外两人灰溜溜地跑了。 “砰!” 顾子寒这才重重地关上了门。 世界终於清静了。 温文寧窝在沙发里,怀里还抱著那个小熊抱枕,脸上带著几分被打扰后的倦意。 “那三个长舌妇走了?”温文寧懒洋洋地问道。 “走了。”顾子寒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嚇跑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温文寧抿了抿唇:“以后她们要是再敢乱嚼舌根,我就给她们开几副『哑药』,让她们清净清净。” 顾子寒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你是神医,你说了算。” “不过,刚才没嚇著吧?”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著,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小生命。 “我哪有那么胆小。”温文寧靠在他的胸口:“就是气不过。” “那马兰花也太不是东西了,那么欺负她儿媳妇。” “那个王招娣也是,太软弱了,要是换了我……” 说到这儿,温文寧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顾子寒,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的审视。 “顾团长,要是以后你妈也这么刁难我,你帮谁?” 这是一个送命题。 但顾子寒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帮理不帮亲。而且,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大的理。” “再说了,”顾子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妈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带著你隨军,一辈子不回去。” “咱们过咱们的小日子,谁也別想给你气受。” 温文寧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还要傲娇一下:“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不过,”顾子寒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李虎,我得找时间敲打敲打。” “他在部队表现不错。” “但他这个家风……要是处理不好,迟早要出大问题。” “嗯,是该说说。” 温文寧点头赞同,“那个王招娣看著挺可怜的,长期这么被压迫,人都要废。” “还有那个孩子,再这么惯下去,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两人正说著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怯生生的敲门声。 这一次,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顾子寒和温文寧对视一眼。 “谁啊?”顾子寒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王招娣站在门口。 她手里捧著一个破旧的蓝布包袱,脸上还带著泪痕,那半边脸肿得老高,看著触目惊心。 “顾……顾团长……” 王招娣低著头,不敢看顾子寒,声音细若蚊蝇:“俺……俺是来道歉的……” 顾子寒侧过身:“进来说吧。” 王招娣却不敢进,只是站在门口,把手里的包袱递了过来。 第184章 这次,他必须得立起规矩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次,他必须得立起规矩来! “俺婆婆不懂事,带孩子来闹,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招娣抽噎著说:“这是俺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干蘑菇和木耳,不值钱,就是俺的一点心意……” “算是给你们赔个不是……” “对不起……这事儿我男人不清楚,您,您能不能別处罚他?” 顾子寒看著那个包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明明是受害者,被婆婆骂,被儿子打,现在却还要为了婆婆的无理取闹,为了自家男人来道歉。 这是一种怎样的卑微和无奈? 温文寧听到了王招娣的话,也走了过来。 她看到王招娣脸上的伤,眉头微皱:“嫂子,你这脸……” “没……没事,不疼。”王招娣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俺皮糙肉厚,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听得温文寧心里一阵发酸。 她拉住王招娣的手,把她拉进了屋里。 “进来,我给你上点药。”温文寧把她按在椅子上。 王招娣局促不安地坐著,屁股只敢沾个边,双手紧紧抓著衣角,眼睛都不敢乱瞟。 这屋里太乾净,太漂亮了,她怕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弄脏了这地方。 温文寧拿来药箱,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地给王招娣处理脸上的伤口。 “嘶……”药水碰到伤口,王招娣疼得瑟缩了一下。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温文寧动作轻柔。 “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容易感染留疤。” 王招娣看著近在咫尺的温文寧,愣了神! 温医生长得真好看啊,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身上还带著一股好闻的香味。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命就差这么多呢? “温医生……谢谢你……”王招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还……还从来没人替俺说过话……” 在那个家里,她是用来干活的牛马,是用来撒气的出气筒。 婆婆骂她,她男人听婆婆的话,就连自己生的儿子,也把她当仇人。 只有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温医生,刚才站出来,替她骂了婆婆,还教训了儿子。 “嫂子,你不用谢我。”温文寧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认真地说道:“你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刚才如果不是你最后想拉住孩子,我也不会管这閒事。” “但是嫂子,你想过没有?” “你这样一直忍让,真的能换来安寧吗?” 温文寧放下棉签,看著王招娣的眼睛:“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你儿子现在敢打你,长大了就敢杀人放火。” “你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王招娣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可是……俺能咋办呢?” “俺没本事,也没工作,李虎听婆婆的话。” “离了李虎,俺活不下去啊……” 这就是这个时代很多女人的悲哀。 经济不独立,人格就无法独立。 温文寧嘆了口气。 “嫂子,你会干什么?”温文寧问:“做饭?缝补?还是別的?” “俺……俺会做衣裳,纳鞋底,烧饭做菜……” 王招娣小声说:“在老家,俺做的鞋衣裳,大家都夸。” 温文寧笑著道:“嫂子,你看,你会很多。” “在大院里找个活计,不成问题。” 王招娣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真……真的吗?” “真的。”温文寧点头,“不过,这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顾子寒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妇儿三言两语就给王招娣指了一条明路,眼里的讚赏更浓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才是真正的帮人。 …… 团长办公室 “团长,您找我?”李虎站在办公桌前,有些忐忑。 他听说自家老娘去团长家闹事了,这两天一直提心弔胆的。 他早就想找团长了,可那天临时有任务,他急急忙忙走了。 顾子寒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並没有看李虎,只是冷冷地晾了他几分钟。 直到李虎额头上开始冒汗,顾子寒才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如炬。 “李虎,你在二营干了几年了?” “报……报告团长!五年了!”李虎立正回答。 “五年,从排长干到营长,军事素质没得说。”顾子寒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 “但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李虎心里“咯噔”一下。 “你娘去我家闹事,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顾子寒沉声道,“但是,你媳妇脸上的伤,还有你儿子那个无法无天的样子,你难道就看不见吗?” 李虎低下了头,满脸羞愧:“团长,我……我也没办法啊。” “我娘那脾气,我一说她就哭闹,说我不孝顺。” “我媳妇……她性子软,我……” “这就是你纵容的理由?”顾子寒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军人!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怎么带兵?” “怎么保家卫国?” “孝顺不是愚孝,纵容不是爱!” “你儿子才五岁就敢打亲娘,长大了敢干什么?” “敢杀人吗?” “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没办法?” 顾子寒的一连串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李虎心上。 李虎满脸通红,冷汗直流:“团长,我错了,我回去一定改!” “光说没用,我要看行动。”顾子寒放缓了语气。 “你媳妇不容易,之前在乡下照顾你你娘你爹,还有你儿子。” “现在你爹不在了,才来跟著你隨军,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护著她,而不是让你娘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还有你那个儿子,必须好好管教!” “要是再让我听说他在大院里欺负人,打骂长辈,你就別干这个营长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虎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眼里满是悔恨和决心。 从团部出来,李虎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但他心里却透亮了许多。 团长骂得对,他以前就是太糊涂了,总想著息事寧人,结果反而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这次,他必须得立起规矩来! 第185章 俺让你装可怜!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俺让你装可怜! 李虎黑著一张脸回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一地的狼藉已经被王招娣收拾乾净了,连那几件隨风乱飘的旧衣裳也被收进了屋。 推开门,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兰花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拿著个鞋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纳著。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虽然没了刚才在顾家门口的囂张,却也没见多少悔意。 反倒是一双三角眼还在滴溜溜地转著,透著股子算计。 王招娣缩在灶台角落里,正拿著抹布擦拭著那个缺了口的黑陶罐。 听见开门声,身子猛地一抖,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娘。”李虎把帽子摘下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马兰花眼皮子一跳,放下手里的鞋底子,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虎子回来啦?” “饿不?娘让你媳妇给你下碗面去?” “我不饿!”李虎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边,板著脸看著老娘。 “娘,今天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马兰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撇撇嘴:“说道啥呀?” “不就是去要了口吃的吗?” “那顾团长也太小气了,还值得你特意跑回来发火?” “还是说那顾团长为难你了?” “这是一口吃的事儿吗?”李虎压著火气。 “娘啊,那是团长家!” “人家分点儿麵包,那是人情,那是顾团长觉得我这下属还挺卖力。” “你倒好,在人家门口撒泼打滚,还让大柱打招娣。” “全大院的人都看著呢!” “娘,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这可不是在乡下,这是在军区大院!” 马兰花一听这话,眼眶子瞬间就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根本不用酝酿。 “俺那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儿子!” “大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那一口麵包馋得直哭,俺这个当奶的心疼啊!” “俺不要这一张老脸,去求人家,结果呢?被人家指著鼻子骂!” 她一边说,一边拍著大腿嚎了起来:“俺命苦啊!” “拉扯大你这么个儿子,现在当了官了,就开始嫌弃亲娘给丟脸了!” “早知道这样,俺还不如死在乡下算了!” 李虎是个孝子,最见不得老娘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刚才那一肚子的火气,被这眼泪一浇,瞬间就灭了一半。 但他想起团长那严厉的警告,还是硬著心肠说道:“娘,你別来这一套。” “团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里是部队,有部队的纪律。” “你要是再敢去闹事,或者是作威作福,我就只能把你送回老家去了!” 马兰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啥?送俺回去?” 她看著儿子那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穷山沟里出来,住上这敞亮的大瓦房。 还能跟村里那些老姐妹吹嘘儿子当了大官。 要是被灰溜溜地送回去,那还不如杀了她! 马兰花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她从炕上溜下来,一把拉住李虎的手,声泪俱下地保证:“虎子,娘错了!” “娘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娘就是个农村老太婆,不懂啥纪律不纪律的。” “你別送娘走,娘以后改!” “肯定改!” “以后娘就在家老实待著,哪儿也不去,绝不给你惹祸!” 她这副唯唯诺诺、痛改前非的模样,演得那是入木三分。 李虎看著老娘花白的头髮和那双粗糙的手,心软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娘,你知道就好。” “招娣也是家里人,大柱那孩子不能再惯著了,得好好教。” “哎!哎!俺知道了,以后俺肯定对招娣好,好好管教大柱!”马兰花点头如捣蒜。 李虎见老娘態度诚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又叮嘱了几句,看了看时间:“行了,今晚轮到我值夜班,不回来了。” “你们早点睡。” 说完,他重新戴上帽子,转身出了门。 隨著院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马兰花脸上的悲戚和悔恨,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鷙、扭曲,甚至带著几分狰狞的面孔。 她死死盯著那个紧闭的院门,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 “还敢威胁老娘?” 转过头,她那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了还在灶台边忙活的王招娣。 王招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兰花就已经衝到了她面前。 “你个扫把星!告状精!”马兰花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阴森的狠劲儿。 “是不是你在虎子面前嚼舌根了?啊?” “娘,俺没有……俺啥也没说……”王招娣嚇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还敢顶嘴!”马兰花不敢大声打骂,怕被隔壁听见,更怕儿子杀个回马枪。 她伸出两根手指,那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鹰爪手”,指甲尖锐且坚硬。 她一把掐住王招娣大腿內侧最嫩的那块肉,狠狠地拧了一圈,又用力往上一提!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王招娣疼得冷汗直冒。 张大了嘴巴想要叫出声,却被马兰花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叫唤啥?你想把虎子招回来是不是?”马兰花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减。 “俺让你告状,俺让你装可怜!” “这一家子本来好好的,就是你这个丧门星来了才这么多事!” 那针扎般的疼痛,一下接著一下,钻心刺骨。 王招娣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马兰花那只满是老人斑的手背上。 她不敢反抗,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第186章 团长,有什么好办法不?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团长,有什么好办法不? 这就是她的命吗? 在这无声的折磨中,王招娣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窗台上那盆早已枯死的仙人掌。 不,她不想认命。 温医生的话,像是暗夜里的一道闪电,在她脑海中炸响——“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那一刻,一颗反抗的种子,在这剧烈的疼痛和屈辱中,终於破土而出,深深地扎下了根。 ...... 顾家小院的夜晚,总是透著一股子甜腻腻的温馨劲儿。 窗外寒风呼啸,把那棵老槐树的枯枝颳得哗哗作响。 屋里却烧著暖气,热乎得让人只想脱了棉袄穿单衣。 温文寧窝在沙发里,身上盖著那条柔软的羊毛毯子,手里捧著个玻璃罐头瓶。 那是金秀莲前两天送来的自製酸黄瓜,醃得那叫一个地道,酸脆爽口,咬一口“嘎吱”响,酸味直衝天灵盖。 “咔嚓、咔嚓......” 温文寧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了,她的妊娠反应就变了个样,胃口大开,还变得特別嗜睡。 有时候看著书,看著看著脑袋一点,就能睡过去; 有时候吃著饭,筷子还在手里呢,眼皮就开始打架。 肚子也是一天一天的大的特別快。 她是医生,这肚子大的有点儿快,她知道这不同寻常,寻思著,找个时间去王主任那儿再检查检查。 顾子寒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可那眼神压根儿没在书上,全黏在自家媳妇身上了。 看著她一口气吃了半瓶酸黄瓜,顾子寒只觉得牙根子都倒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媳妇,少吃点吧。” “这玩意儿酸得慌,別把牙倒了。” “不酸啊,挺好吃的。”温文寧又夹起一根,塞进嘴里嚼得脆响。 “我现在就想吃这一口,別的都觉得没味儿。” 她吃完最后一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把瓶子往顾子寒怀里一塞,顺势把两条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声音软糯糯地撒娇:“顾团长,腿酸,捏捏。” 顾子寒把瓶子放好,熟练地捲起她的裤管。 那双小腿纤细白皙,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绸缎。 因为怀孕的缘故,稍微有一点点浮肿,但並不影响美感,反而多了几分肉感。 顾子寒的大手覆上去,掌心温热粗糙,带著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他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她的穴位,从脚踝一点点往上推,每一下都按在酸胀的点上。 “嗯……舒服……”温文寧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声。 顾子寒看著她这副慵懒娇媚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室內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升高。 “媳妇,冬天乾燥,给你擦点润肤乳吧。”顾子寒的声音有些暗哑。 “嗯,在床头柜上。”温文寧闭著眼,迷迷糊糊地应著,困意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顾子寒拿来那瓶润肤乳,挖了一坨在掌心化开,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是媳妇自己做的,很润,很好闻。 顾子寒的手顺著她的小腿,慢慢向上游走。 经过膝盖,滑过大腿,那温热的触感混合著滑腻的膏体,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温文寧原本已经快睡著了,忽然感觉那只大手的路线有点不对劲。 “顾子寒……你往哪儿擦呢……”她睁开眼,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刚睡醒的迷离和羞恼。 顾子寒的手停在了她的睡衣下摆处,指腹轻轻摩挲著那片细腻的肌肤,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跳动著两簇火焰。 “这里也干。”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音暗沉:“都要擦,不能厚此薄彼。” 说著,他的身子欺了上来,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媳妇……”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医生说,过了三个月,只要小心点……是可以的。” 温文寧的身子一软,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却没用什么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你……你轻点……”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这一声准许,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顾子寒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滚烫。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却带霸道和急切。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掩盖了屋內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和喘......息。 …… 第二天清晨,温文寧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软。 “来了!”顾子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紧接著是开门声。 温文寧强撑著身子坐起来,披上外套,推开臥室的门缝往外看。 只见谢常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身上的军大衣带著一股子寒气,连帽子上的雪花都没来得及拍掉。 “团长。”谢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焦急。 “那个『老张』,也就是张建国,嘴太硬了。” “审了这么久,车轮战都用了,这老小子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贪財,倒卖点军需物资,死活不承认是特务。” “更不承认那个代號『27號』是怎么回事。” 顾子寒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那个信封上的指纹和笔跡不是都在吗?” “证据確凿,他还敢抵赖?” 谢常气道:“他说那是秦箏让他帮忙买东西的清单,信封是他隨手拿的。” “根本不知道里面装过什么情报。” “这老狐狸,心理素质太好了,咱们的人怎么诈他都没用。” “再这么拖下去,我怕上面的线索就断了。” “团长,有什么好办法不?” 平时顾子寒审问,特別有一手,谢常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求到了顾子寒这儿。 要不是团长受伤,他真的想要把团长请回去。 “我去看看。”顾子寒说著就要去拿外套。 “我也去。” 一道甜甜带著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只见温文寧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院子里。 第187章 我是去给他讲个故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我是去给他讲个故事 温文寧身著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蓬鬆的衣身衬得身姿愈发娇小玲瓏,领口和袖口的狐狸毛镶边柔软蓬鬆,既抵御了高山的寒风,又添了几分娇俏甜美。 內搭一件浅杏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 下身是一条深咖色加绒直筒裤,裤脚利落塞进一双黑色雪地靴里,靴筒上的银色卡扣设计简约时髦,踩在地面上稳稳噹噹。 及腰的波浪长发自然垂落,发尾带著几分柔和的弧度,被室內的暖光镀上一层浅金。 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眉眼精致。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唇红齿白,一双杏眼水光瀲灩,即便裹著厚实的衣物,也难掩浑身甜软慵懒的气质。、 “媳妇……”顾子寒刚想拒绝。 “別劝我。”温文寧打断他,一边系围巾一边往外走。 “那个老张的卷宗我看过,他的供词里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你们可能没注意到。” “而且,对付这种心理防线极强的人,严刑逼供没用,得攻心。” 顾子寒看著媳妇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他快步走过去,帮她把围巾掖好,又拿出一顶厚实的棉帽子给她戴上,把她裹得像个粽子。 “去可以,但不许累著。”顾子寒心疼:“只能在观察室待著,动嘴不动手。” 温文寧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遵命,顾团长。” 旁边的谢常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早饭还没吃,就已经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但他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嫂子脑子好使,这事儿,有门! ...... 军区保卫科的审讯室,位於地下二层。 这里空气阴冷潮湿,混合著霉味和陈旧菸草的味道,让人一走进来就觉得胸口发闷。 温文寧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落在审讯椅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张建国,也就是“老张”,他看起来並不像个穷凶极恶的特务。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双手被銬在桌板上。 此刻,他正闭著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完全没有那种身为阶下囚的恐慌。 这是一种极度的自信,或者说,是一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麻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老小子,从昨天半夜开始就这样。” “问什么都不说话,要么就是喊冤。” 负责审讯的同志一脸挫败地把记录本摔在桌子上。 “他说他是老实本分的人,倒卖物资是为了给家里瘫痪的老娘治病,说我们冤枉好人。” 顾子寒站在温文寧身后,看著里面的张建国,冷哼一声:“老实本分?老实人能搞到三號哨所的换防图?” 温文寧没有说话。 她的双眼微微眯起,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无数的卷宗、供词、时间表、路线图,像是一张张幻灯片,在她眼前飞速掠过。 她將张建国这三年来所有的活动轨跡、物资进出记录、以及这次被捕后的每一次口供,全部提取出来,在脑海中重新构建。 “时间。”温文寧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什么?”谢常愣了一下。 温文寧转过身,指著贴在墙上的那张巨大的关係网图:“他在撒谎。” “不仅是身份,还有他的行程。”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张建国的一份供词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是他第一次受审时的口供。”温文寧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他说,上个月十五號,他去省城是为了给老娘买进口药,坐的是早上八点的绿皮火车,下午三点到的省城。” “这有什么问题吗?”审问的同志疑惑地问:“我们查过,那天確实有这趟车。” “车次没问题,但人有问题。”温文寧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 “那天,省城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暴雪。” “铁路中断了三个小时,所有的列车都晚点了。” 她又抽出一张气象局的记录单:“如果他坐的是那趟车,他不可能在下午三点到达省城。” “最早也要到晚上七点。” “而在这段时间差里……”温文寧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点重重一点。 “三號哨所的一份绝密文件,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了距离火车站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死信箱里。” 顾子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他利用这个时间差,去送了情报?” “不仅仅是送情报。”温文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掩盖另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那天的暴雪,路面结冰,班车停运。” “他一个人,没有交通工具,不可能在四个小时內往返六十公里。” “除非,有人接应他。” “或者,那个情报根本不是他送的。” “他只是个幌子,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这一番推论,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眾人眼前的迷雾。 谢常激动得一拍大腿:“嫂子,神了!”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查天气呢!” “这只是其一。”温文寧放下笔,目光重新投向审讯室里的张建国。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了孝道而走险的孝子,这是他心理防线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最脆弱的缺口。” “我要进去。”温文寧说。 “不行!”顾子寒下意识地反对。 “媳妇,里面太危险,万一他暴起伤人……” “他被銬著,动不了。”温文寧转头看著顾子寒,眼神温柔坚定。 “而且,我不是去审讯他,我是去给他讲个故事。” 顾子寒看著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谢常,带两个人进去,贴身保护。” 顾子寒沉声道:“只要他有一点异动,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张建国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审讯员,而是挺著肚子、面容甜美的温文寧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第188章 那个接头人……他叫……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那个接头人……他叫…… 张建国知道,这是他们医院刚来不久的实习医生。 温文寧没有坐那把审讯椅,而是让人搬来了一把软椅子,坐在了离张建国两米远的地方。 她没有拿记录本,也没有拍桌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张建国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手銬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温医生”张建国沙哑著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温文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房前有一棵老歪脖子树。 树下坐著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太太。 旁边还有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张建国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死死盯著那张照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这是哪来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温文寧依旧没有回答。 她看著张建国的眼睛,朱唇轻启,用一种极轻、极柔的声音,缓缓念出了一段童谣: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爹爹出来买菜,里面坐个奶奶……” 这是张建国家乡的童谣。 那熟悉的方言韵味,从温文寧嘴里念出来,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在张建国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首童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诡异的温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张建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死死咬著牙关,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双手紧紧抓著桌板,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別念了……別念了!” 他突然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乞求和崩溃。 温文寧停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她看著这个在敌人面前硬得像块石头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张建国,代號『老张』,原名张富贵。” 温文寧的声音平静:“你七岁丧父,是你娘给人缝补衣服、去地里捡麦穗,把你拉扯大的。” “你娘常说,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走歪路。” “可是你呢?” 温文寧指了指那张照片:“这是你娘,还有你那个因为没钱治病、烧坏了脑子的女儿,丫丫。”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老娘治病,为了养家餬口才倒卖物资。” “但实际上,你这三年寄回去的钱,还不够她们买一年的口粮。” “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温文寧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都被你那个所谓的『上线』拿走了,是吗?” 张建国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蠢。”温文寧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幻想。 “你以为你在为你的组织效力,以为只要你完成了任务,他们就会善待你的家人,会给丫丫治病。” “可惜啊,你被骗了。” 温文寧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那也是谢常刚刚加急送来的调查报告。 包括刚刚那张照片也是。 “这是你老家的村支书发来的电报。” “半个月前,也就是你被捕的那天晚上,你家著火了。” “轰——” 张建国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住了。 “著……著火?” 他张大嘴巴,脸色惨白如纸,“那我娘……丫丫……” “火势很大,又是半夜。”温文寧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娘为了救丫丫,把她推了出来,自己……没跑出来。” “而丫丫,虽然活著,但因为吸入太多浓烟,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不!!!娘……” 张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著椅子一起翻倒在地上。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用头狠狠地撞击著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是我害了我娘,是我害了娘啊!” “他们答应过我的,他们说只要我顶住,只要我不开口,他们就会照顾好我娘和丫丫!” “骗子,都是骗子!” 温文寧静静地看著他发疯,直到他精疲力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起火的原因是什么吗?” 张建国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神空洞地看著她。 “是人为纵火。”温文寧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人在你家的柴火垛上泼了煤油。” “而那个放火的人,根据村民的描述,很可能就是跟你单线联繫的那个『接头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建国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某种“大义”牺牲,以为组织是他的后盾。 却没想到,在组织眼里,他不过是一颗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甚至为了防止他泄密,不惜对他年迈的老娘和残疾的女儿下毒手! “畜生……他们是畜生……” 张建国喃喃自语,眼泪混合著鼻涕和鲜血流了满脸。 “张建国,你还有机会。”温文寧蹲下身子,直视著他的眼睛。 “丫丫还在医院,她需要钱,需要最好的医生。” “只要你肯配合,说出那个『27號』是谁,或者27號代表什么。” “说出那个接头人的下落。” “我温文寧以军医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救治丫丫,让她活下去。” 张建国看著温文寧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 那一刻,他在这个年轻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光。 是希望,是救赎! “我说……” 张建国颤抖著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那个接头人……他叫……” 就在张建国即將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原本灰败绝望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第189章 別打了……我错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別打了……我错了 紧接著,那惊恐瞬间转化为一种决绝的狠戾。 “不……不能说……说了丫丫会死的……” 他猛地闭上嘴,牙关用力一合。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伴隨著一股血箭,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拦住他,他要咬舌自尽!”温文寧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站在一旁的谢常和两名战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去,想要捏住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张建国是个狠人,这一下是用尽了全力的。 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唔……唔……” 张建国痛苦地抽搐著,双眼暴突,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那盏白炽灯。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著,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抗拒著死亡的降临。 “叫军医,快!”顾子寒冲了进来,看到这惨烈的一幕,眉头皱起。 他將温文寧护在怀里,生怕那血腥气衝撞了她。 审讯室里乱成一团。 温文寧虽然被嚇了一跳,但职业本能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没用了。”她看著地上的张建国,摇了摇头。 “咬断了舌动脉,大出血,加上回流窒息……救不回来了。” 果然,不到半分钟,张建国的抽搐渐渐停止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大睁著,定格在一种极度恐惧和不甘的表情上。 线索,断了。 谢常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就差一点,这老东西,对自己真狠!” 顾子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不容易打开的缺口,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被堵死了。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27號”,依然像个幽灵一样,悬在军区医院的头顶。 不知是谁,不知是什么! “不,还没断。” 温文寧离开顾子寒的怀抱,不顾地上的血污,蹲在了张建国的尸体旁。 “媳妇,你干什么?脏!”顾子寒想拉起她。 “你看他的手。”温文寧指著张建国那只紧紧攥著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极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青筋暴起,死死地握成一个拳头。 “他在临死前,一直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温文寧低声说道。 她伸出手,费力地掰开张建国僵硬的手指。 一根,两根…… 当手掌终於被摊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手心里,静静地躺著一枚纽扣。 这是一枚很普通的黑色胶木纽扣,但在纽扣的边缘,却刻著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字母——“y”。 而且,这枚纽扣上,沾满了张建国自己的血,被他死死地护在手心里,仿佛那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这是什么?”谢常凑过来,一脸疑惑。 “这是他给我们的最后线索。”温文寧拿起那枚纽扣,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他在咬舌之前,手在空中抓挠,其实是在暗示这个。” “这枚纽扣,不属於他身上的衣服。” 顾子寒看了一眼张建国的衣裳,確实,上面的扣子虽然旧,但都是齐全的,而且样式也不一样。 “这应该是那个接头人,或者是那个『27號』身上的。”温文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找到这件少了扣子的衣服,就能找到那个人!” 虽然线索变得微小,但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看著地上的尸体,温文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就是战爭,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 敌人无孔不入,利用人性的弱点,製造了一个又一个悲剧。 “把他抬走吧。”顾子寒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通知家属……算了,我去安排人照顾那个丫丫。” 无论张建国犯了什么罪,孩子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温文寧突然身子一晃,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直直地往后倒去。 “媳妇!” 顾子寒一直注意著她,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医生,快叫医生!”顾子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那一刻,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团长,脸白得像张纸。 他抱著温文寧,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审讯室,直奔急救中心。 …… 半小时后,病房里。 温文寧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杯热糖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一脸紧张的顾子寒。 “我没事,真的。”她小声说道:“就是……就是早饭吃少了,有点低血糖,再加上刚才那场面太刺激,一时没缓过来。” 顾子寒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媳妇,你嚇死我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温文寧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还要给你生孩子,还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呢。” 顾子寒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后怕压下去。 “以后不许再逞强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后怕。 “这种事,交给你男人就行。”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知道了,管家公。”温文寧甜甜一笑,把剩下的糖水喝完,感觉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军区大院的红砖墙上,给这个寒冷的冬日镀上了一层暖色。 顾子寒牵著温文寧的手,走得很慢。 顾子寒也终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媳妇,你怎么知道张建国老家的那首童谣的?” 温文寧甜甜一笑:“以前在书中看过。” “觉得很有意思,就记下来。” “本想炸一炸张建国的,想不到他娘还真给他唱过。” 其实,温文寧在得知张建国是x省的人时,就调取了x省的资料,了解了很多。 顾子寒眼中满是讚嘆和自豪:“我媳妇真厉害!” 温文寧笑的更甜了! 就在他们路过前排赵腊梅家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啊——,別打了,老周,我错了,別打了!” 紧接著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和男人粗暴的咒骂声。 第190章 因为我爱我的国,爱这片土地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因为我爱我的国,爱这片土地 “败家娘们,老子辛辛苦苦,你天天就在外面嚼舌根!” “打死你个不省心的!” “砰”的一声,赵腊梅家的门被撞开了。 赵腊梅披头散髮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只鞋都跑丟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丝。 她踉踉蹌蹌地跑到院子外边,还没站稳,就被追出来的老周一把揪住了头髮。 周连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看著挺老实,但只要一喝了酒,那就是个活阎王。 此刻他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手里还拎著根皮带,没头没脸地往赵腊梅身上抽。 “跑?老子让你跑!” “啪,啪……” 皮带抽在棉衣上发出闷响,赵腊梅疼得在地上打滚,哭嚎声撕心裂肺:“救命啊,杀人啦,呜呜呜……” 这动静太大了,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有的甚至端著饭碗站在门口看热闹。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在这个年代,家暴被视为“家务事”。 而且赵腊梅平时嘴太碎,得罪了不少人,大傢伙儿看著她挨打,心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顾子寒眉头一皱,虽然他厌恶赵腊梅,但身为军人,看到这种暴力场面,不可能坐视不管。 “住手!” 顾子寒大喝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周连长再次挥下的手腕。 周连长喝得醉醺醺的,正打得起劲,突然被人拦住,刚想骂娘,一扭头看见是顾子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酒瞬间醒了一半。 “顾……顾团长……” 周连长一松,皮带掉在了地上,脸上露出訕笑,“这……这是俺家务事,这婆娘欠收拾……” “家务事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顾子寒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这是大院,注意影响!” “再闹,就去禁闭室醒醒酒!” 周连长被这一嚇,彻底蔫了,唯唯诺诺地点头:“是是是,俺不打了,不打了。” 说完,他狠狠瞪了地上的赵腊梅一眼,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 赵腊梅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慢慢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髮丝,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文寧。 温文寧穿著一件乾净整洁的米色大衣,被顾子寒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高贵,就像是云端上的人。 而自己呢? 像条狗一样趴在泥地里,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顾子寒救了她,可赵腊梅的眼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浓烈到扭曲的恨意和嫉妒。 凭什么?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温文寧能嫁给顾子寒这样的男人。 而自己就要嫁给老周这个酒鬼,天天挨打受气? 如果不是温文寧那么“完美”,就不会显得她那么不堪! 如果不是温文寧的事情,老周也不会越发的討厌她,也不会借著酒劲越发暴力的打她! 都是温文寧的错! 都是这个狐狸精害的! 恨意几乎燃烧了她整个身躯! 温文寧敏锐地捕捉到了赵腊梅那个眼神。 那眼神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阴冷、恶毒,让人不寒而慄。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赵腊梅一眼,拉了拉顾子寒的袖子。 “走吧,回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不是圣母,对於这种不知好歹、心怀恶念的人,她不会施捨多余的同情。 要尊重他们命运! 顾子寒点点头,牵著温文寧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赵腊梅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低声呜咽。 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是马兰花。 马兰花被温文寧当眾下面子后,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此刻看到赵腊梅这副惨样,她觉得机会来了。 “哎哟,大妹子,快起来,地上凉。” 马兰花假惺惺地递过去一块手帕,脸上堆满了同情。 “这周连长也太不是东西了,咋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赵腊梅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牙切齿地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是你命苦。”马兰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挑拨离间。 “你看人家温医生,命多好啊。” “刚才顾团长护著她的样儿,你是没看见,嘖嘖嘖……”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赵腊梅的痛处。 “呸,什么命好!”赵腊梅眼神怨毒。 “那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货色!” “就是!”马兰花附和道:“俺听说啊,她那个什么神医的名头,也都是吹出来的。” “既然咱们都看不惯她,不如……”马兰花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一个针对温文寧的阴谋,正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 回到家,温文寧並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她洗了手,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洁白的画纸。 “媳妇,你又要画画?”顾子寒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边。 “不是画画,是设计图。”温文寧拿起铅笔,眼神专注。 经过这次张建国的事,还有之前边境作战的经歷,她深刻地意识到,目前的单兵急救包太过简陋。 很多战士在受伤后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自救而牺牲。 她的大脑里存储著无穷无尽的知识,必须要利用起来。 “我要设计一款新型的『单兵急救包』。” 温文寧一边画一边解释:“里面要增加止血粉、预充式吗啡针、还有这种单手就能操作的旋压式止血带……”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精密的零件图、结构图跃然纸上。 顾子寒站在她身后,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设计,眼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深深的敬佩和爱意。 他的媳妇,手里拿的虽然是笔,但那笔尖下流淌出的,却是千军万马的生命保障。 “媳妇……”顾子寒忍不住弯下腰,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你是国家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温文寧停下笔,侧过头,在他脸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因为我爱我的国,爱这片土地!” 第191章 经常偷拿食堂的肉菜回家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经常偷拿食堂的肉菜回家 与此同时,李虎家的后院。 趁著马兰花出去找赵腊梅嚼舌根的空档,王招娣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身上穿著那件旧棉袄,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淤青。 但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那是温文寧给她的光。 “嫂子,你会做衣裳,纳鞋底,烧饭做菜……在大院里找个活计,不成问题。” 这句话,这几天一直在她脑海里迴荡,像是一句魔咒,驱散了她內心的恐惧。 她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打骂的受气包了。 她想活得像个人样。 王招娣一路小跑,来到了军区后勤服务社。 这里是负责整个家属院和部分连队后勤保障的地方,平时需要不少临时工。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著衣角,鼓起全部的勇气走了进去。 “那个……同志,请问……这里招人吗?”王招娣的声音有些发抖,带著浓浓的乡音。 正在清点物资的后勤班长是个爽快的中年妇女,姓刘。 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王招娣。 虽然这女人看著唯唯诺诺,身上还有伤,但那双手却粗大有力,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招倒是招,就是后厨缺个洗菜打杂的,活儿累,水冷,工资也不高,一个月八块钱,管一顿饭。” 刘班长直爽地说道:“你能干吗?” “能,俺能干!”王招娣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跪下。 “俺不怕累,俺啥苦都能吃!” “光说不行,得试试。”刘班长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鞋底半成品和一筐土豆。 “你会纳鞋底吗?刀工咋样?” 王招娣二话不说,拿起针线,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针脚细密均匀,速度飞快,没两下就纳好了一小截。 接著,她又拿起菜刀,对著那筐土豆“篤篤篤”地切了起来。 土豆丝切得细如髮丝,根根分明。 “行啊大妹子,这手艺绝了!”刘班长眼睛一亮,当场拍板。 “就你了!明天来上班!” 听到这句话,王招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抖著手擦了擦眼泪,对著刘班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同志!” 走出后勤社,外面的风依旧冷冽,但王招娣却觉得浑身热乎乎的。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找到了活路。 第二天一大早,王招娣就去了后厨。 面对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白菜,还有那刺骨的冷水,她没有半句怨言。 她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浸在冰冷的水里,机械地刷洗著土豆。 手很快就被冻得通红,甚至裂开了口子,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 那是发自內心的、踏实的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她是新来的,又干活卖力,王师傅特意多给了她两个白面馒头。 王招娣看著那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没捨得吃。 她小心翼翼地把馒头包在手帕里,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去给大柱吃。 虽然儿子打她,但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娘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傍晚,王招娣拖著疲惫但轻快的步子回到家。 刚进门,就像是被狗闻到了味儿一样,马兰花“嗖”地一下从屋里窜了出来。 “干啥去了?一天不见人影!家里的活儿谁干?”马兰花叉著腰骂道。 王招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只会哭。 “娘,俺找了个活儿,在后勤帮厨。”王招娣小声说道:“一个月八块钱。” “啥?八块钱?”马兰花眼睛一亮,隨即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人家能要你?” 说著,她那双贼眼瞄到了王招娣鼓鼓囊囊的怀里。 “怀里藏啥了?拿出来!”马兰花一把伸手去掏。 王招娣不敢反抗,任由她把那两个还带著体温的馒头抢了过去。 “哟,白面馒头!”马兰花乐了,也不管王招娣饿不饿,直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算你还有点良心。” 接著,她又开始搜王招娣的身:“钱呢?发钱没?” “还没……得月底……” “哼,量你也不敢藏私房钱。”马兰花把剩下的馒头拿走。 “以后发了钱,都得交给我保管!听到没?” 王招娣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馒头被抢了,钱也要上交,但她心里却不像以前那么绝望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干活,她就有价值,她就在慢慢变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在暗中张开了大网。 站在院外的赵腊梅,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她转身跑去找马兰花,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兰花嫂子,你这媳妇去工作,肯定是那姓温的指使的。” 赵腊梅煽风点火:“她竟然假装好人给王招娣指路,咱们不如將计就计……” “怎么弄?” “咱们就这样……”赵腊梅在马兰花耳边低语了几句。 马兰花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贪婪和恶意交织在一起:“好!就这么办!” “既能整整这个不听话的媳妇,还能把那个姓温的名声搞臭!” …… 接下来的几天,军区大院里突然颳起了一股妖风。 水房里、菜站旁、甚至连公共厕所外面,总能看见赵腊梅和马兰花那两张一唱一和的嘴脸。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温医生啊,看著清高,其实私底下手脚也不乾净。”赵腊梅一边搓著衣服,一边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 “可不是嘛!”马兰花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 “俺家那个笨媳妇王招娣,本来啥也不会,结果温医生一句话,就进了后勤食堂!” “这不就是走后门吗?” “我家虽然得了好处,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这还不算啥。”赵腊梅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马嫂子,你可別生气。” “我听说啊,你那儿媳妇手脚不乾净,经常偷拿食堂的肉菜回家。” “这要是没温医生在后面撑腰,她敢这么大胆?” 第192章 我看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我看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就怕以后你儿媳妇会连累你们一家啊!” “是不好,连你们家李虎营长都会受到牵连。” 谣言这种东西,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传得飞快。 没过两天,大院里的人看温文寧的眼神就变了。 从之前的敬佩、羡慕,变成了探究、怀疑。 连带著在食堂干活的王招娣,日子也变得难过起来。 原本对她还算客气的同事们,现在都躲著她走,生怕跟“小偷”沾上边。 大师傅看她的眼神也带著审视,甚至特意把贵重的食材锁了起来。 王招娣委屈得直掉眼泪,想解释,可她嘴笨,越急越说不清楚,只能红著眼睛埋头干活,生怕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金秀莲气呼呼地跑来,把这些谣言一股脑地倒给了温文寧。 “温医生,你都不生气吗?”金秀莲急得直跺脚。 “她们这明明就是造谣,是泼脏水!” “你看看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温文寧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张已经画好的急救包设计图,嘴里含著一颗酸梅,神情淡然得像是在听別人的故事。 “生气有用吗?”温文寧吐出梅子核,嘴角勾起一抹甜笑。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们骂啊!”金秀莲替她委屈。 “放心吧,金姐。”温文寧拍了拍她的手。 “谣言止於智者,但对於蠢货,得用事实打脸。”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温文寧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异常。 她每天晚饭后都会在顾子寒的陪同下在大院里散步。 凭藉著她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敏锐的观察力,她早就发现了赵腊梅和马兰花之间那种鬼鬼祟祟的眼神交流。 再加上她的“超强大脑”稍微一推演,就把这两个人的那点小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给她泼脏水? 想陷害王招娣? 既然她们想演戏,那她就陪她们搭个台子。 …… 这天下午,马兰花破天荒地去了食堂找王招娣。 “招娣啊,娘来看看你。”马兰花满脸堆笑,手里还拿著个破布包。 “这是给你带的换洗衣服,你这衣服都湿透了,別冻著。” 王招娣受宠若惊,连忙擦了擦手接过包:“谢谢娘。” “跟娘客气啥。”马兰花一边说著,一边假装帮王招娣整理围裙,那双如鹰爪般的手,却趁机极快地往王招娣的围裙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动作很快,很隱蔽。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发现不了。 但这一切,都被站在食堂后窗外的温文寧看在了眼里。 这几天,顾子寒都安排了人盯著马兰花和赵腊梅。 这不,马兰花前脚离开院子,朝著后厨这边走来,后脚这事就被告知到了温文寧那儿。 温文寧冷笑一声。 果然动手了。 等马兰花走后,温文寧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进了后厨。 “温医生?”王招娣一见是她,紧张地站了起来。 “嫂子,別紧张。”温文寧笑著走过去:“我来看看你工作得怎么样。” 她走到王招娣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嫂子,你的围裙脏了,换一条吧。” “啊?不脏啊……”王招娣低头看了看。 “听我的。”温文寧的眼神含笑:“去换一条新的,这条给我。” 王招娣虽然不明所以,但她对温文寧是绝对信任的。 她乖乖地解下围裙,递给了温文寧,换上了一条乾净的。 温文寧接过那条围裙,伸手摸了摸那个口袋。 硬硬的,凉凉的,还在微微蠕动。 温文寧的眉毛挑了一下。 好傢伙,这两人还真是恶毒又噁心。 她並没有把东西拿出来,而是转身找到了正在切菜的王师傅,还有急匆匆赶来,名为视察后勤工作的谢常副团长。 几人凑在一起,温文寧低声说了几句。 谢常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隨即竖起大拇指,露出了一个“嫂子你真高”的表情。 “行,嫂子,您就瞧好吧!”谢常嘿嘿一笑。 “今天这齣戏,咱们必须唱响了!” …… 晚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 战士们、家属们都拿著饭盒在排队打饭。 就在这时,赵腊梅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停下,都別吃了!”赵腊梅尖著嗓子大喊一声。 “我的手錶丟了!”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可是我结婚时的手錶,上海牌的!” “一百多块钱呢!”赵腊梅哭天抢地。 “我刚才就在食堂门口转了一圈,肯定是被这食堂里手脚不乾净的人给偷了!” 她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马兰花也適时地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一脸的大义凛然:“手錶丟了?这可是大事啊!” “咱们大院绝不能容忍小偷!” “搜,必须搜身!” 马兰花看著正在打饭的王招娣,大声嚷嚷:“尤其是那些有前科的,平时就爱偷拿东西的人,嫌疑最大!” 矛头,直指王招娣。 马兰花冷哼! 这媳妇还想越过婆婆,过安生日子,想都別想! 看她不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王招娣站在打饭窗口后,手里还拿著那个大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嚇得脸都白了。 “俺……俺没偷……”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俺一直在干活,没出去过……” “你说没偷就没偷?”赵腊梅衝到窗口前,隔著玻璃指著她的鼻子骂。 “谁不知道你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平时就爱贪小便宜,今天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顺走了我的表!” “搜,必须搜身才能证明清白!” 赵腊梅恨不得直接跳进去把王招娣扒光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王招娣身上。 “这王招娣看著老实,难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要是真偷了表,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王招娣百口莫辩,急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勺子都拿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菜盆里,溅起一片油汤。 第193章 说不定,是『灯下黑』呢?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说不定,是『灯下黑』呢? “哎哟,心虚了吧?手都抖了!” 赵腊梅见状,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抓住了確凿的证据。 “让开!让我进去搜!”赵腊梅擼起袖子,就要往后厨闯。 “慢著。”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食堂门口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顾子寒扶著温文寧,在谢常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顾子寒一身戎装,面沉似水,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场。 温文寧则是一脸淡然,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来看戏的。 “顾团长,温医生,谢副团长!” 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赵腊梅和马兰花看到这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转念一想,只要搜出了手錶,那就是铁证如山,就算是顾团长也包庇不了! “顾团长,您来得正好!”马兰花先发制人。 “我这儿媳妇,手脚不乾净,偷了赵同志的手錶!” “这可是严重违纪!” “哎……没想到我李家出了这样的小偷。” “我一定让李虎把她送回乡下去。” 糟心的玩意儿回去乡下,就没人赶在儿子李虎面前挑拨离间了。 顾子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文寧却笑了,她鬆开顾子寒的手,慢慢走到马兰花面前。 “马大娘,你说你儿媳妇偷了赵同志的表,有证据吗?”温文寧声音甜美。 “搜出来不就是证据了?”马兰花梗著脖子。 “就在她那个围裙口袋里!” “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地往里塞东西!” “哦?亲眼看见?”温文寧挑眉。 “那你这眼神可真好,隔著这么远都能看见。” “少废话,搜不搜?”赵腊梅也急了。 “要是搜不出来,我当场给她磕头认错!” “要是搜出来了,温医生,你这个担保人,也得跟著吃瓜落!” 这就是图穷匕见了。 她们不仅要整死王招娣,还要把温文寧拉下水。 温文寧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这么篤定,那就搜吧。” 她转头看向王招娣,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嫂子,別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她们搜。” 王招娣看著温文寧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平復了一些。 她咬了咬牙,从窗口后面走了出来,站在眾人面前。 “搜吧!”王招娣张开双臂。 马兰花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死婆娘,赶紧滚回乡下去! 儿子一向听她的话,上一次竟然帮这死婆娘说话。 她迫不及待地衝上去,那只枯瘦的手,精准无误地伸向了王招娣围裙右边的那个口袋。 她记得清清楚楚,下午她就是把“赃物”塞进这里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著看这一出“人赃並获”的好戏。 马兰花的手伸进了口袋,触碰到了那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她在心里冷笑:抓到了!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证据!” 马兰花大喊一声,猛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高高举起。 然而,下一秒。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哄堂大笑声。 “啊——!!!” 马兰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像是触电一样疯狂甩动。 只见她手里抓著的,哪里是什么上海牌手錶? 而是一只浑身长满癩疙瘩、黏糊糊、还在蹬腿的——癩蛤蟆! 那只癩蛤蟆受到惊嚇,“呱”的一声,从马兰花手里挣脱,直接跳到了她的脸上,冰凉黏腻的肚皮贴著她的鼻子,后腿还在她脸上蹬了一下。 “妈呀,鬼啊!” 马兰花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噗哈哈哈——” “这……这是手錶?” “这手錶长腿了?还会叫?” 围观的战士和家属们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赵腊梅也傻眼了。 她明明记得那个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了塞手錶吗? 怎么变成癩蛤蟆了? 她慌乱地看向马兰花。 马兰花此刻正忙著擦脸上的蛤蟆尿,哪里还有空理她。 “这……这怎么可能……”赵腊梅喃喃自语。 “肯定是被掉包了!” “掉包?”温文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赵同志,你说笑了。” “刚刚马大娘还说,这围裙一直在王嫂子身上穿著,怎么掉包?” “难道她会变戏法?” “可是……可是手錶呢?”赵腊梅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手錶真的丟了!” “是吗?”温文寧转头看向谢常。 “谢副团长,既然赵同志坚持说手錶丟了,那咱们就帮她找找。” “说不定,是『灯下黑』呢?” 谢常心领神会,大步走到赵腊梅面前,目光如炬。 “赵腊梅同志,请你把你左手的袖子擼起来。” 赵腊梅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你……你干什么?我凭什么给你看?” “不给看?那就是心里有鬼。”谢常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两个女纠察兵使了个眼色:“帮帮她。” 两个女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腊梅,强行擼起了她的袖子。 只见那只亮闪闪的上海牌手錶,正稳稳噹噹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只不过被她特意往上推了推,藏在了棉袄袖口里。 “哗——” 真的被她自己戴在手上。 假的被放进了王招娣的衣服兜里。 这下,真相大白了。 所谓的“丟表”,所谓的“捉贼”,彻头彻尾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一场恶毒的陷害! “这……这是我刚才忘了……”赵腊梅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忘了?”顾子寒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忘了自己戴著表,却记得跑来食堂污衊军属偷窃?” “忘了自己是个人,却记得怎么当个畜生?” “赵腊梅,马兰花,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子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造谣生事,陷害军属,扰乱部队秩序!” “你们以为部队是你们家开的菜园子,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带走,关禁闭,通知她们的男人和儿子,还有地方派出所,这事儿,必须严查到底!” 第194章 我觉得前面也有点痒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我觉得前面也有点痒 隨著顾子寒一声令下,几名纠察兵衝上来,將早已嚇瘫的赵腊梅和马兰花拖了出去。 “团长饶命啊,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都是赵腊梅指使我的,俺是冤枉的啊!” 两人的哭喊声渐行渐远,留下一地鸡毛。 食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看著温文寧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敬佩。 这温医生,不仅医术好,这脑子也是真好使啊! 不动声色就把这两个坏人给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温文寧走到王招娣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乾净的手帕,递给她。 “嫂子,擦擦泪。”温文寧柔声道。 王招娣接过手帕,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是委屈的泪,也是感激的泪。 “温医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俺今天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王招娣哽咽著就要下跪。 温文寧一把扶住她,不让她跪。 “嫂子,你看。”温文寧指著周围那些善意的目光,认真地说道:“只要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人能冤枉你。” “那些想害你的人,最终只会害了她们自己。” “以后,挺直腰杆做人!” “你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劳动者,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王招娣看著温文寧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挺直了那个曾经一直佝僂著的脊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嗯,俺记住了!” 那一刻,王招娣眼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坚韧。 顾子寒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妇那光芒万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他走过去,当著眾人的面,轻轻握住了温文寧的手。 “媳妇,累了吧?咱们回家。” “好,回家。”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走出了食堂。 从食堂回到家,外头的风颳得更紧了,呼呼地拍打著窗欞。 屋里却是暖烘烘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將外面的寒冷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窗台上的小鱼悠閒的摇晃著尾巴,吐著泡泡。 折腾了一晚上,温文寧早就饿了。 她窝在沙发上,身上裹著那条米白色的羊毛毯子,抱著毛茸茸的小熊抱枕,听著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葱油香味混合著海鲜的鲜甜味儿,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顾子寒端著一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他脱去了那身带著寒气的军大衣,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媳妇,饿坏了吧?”顾子寒把面放在桌上,又细心地拿了个软垫垫在温文寧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热气腾腾的掛麵煮的晶莹剔透,上面臥著两个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几棵碧绿的小油菜点缀其间。 最妙的是,顾子寒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只干海虾,先用油爆香了,此刻正红彤彤地铺在面上,散发著诱人的鲜香。 汤麵上漂著几滴香油,撒了一小把葱花,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好香啊!”温文寧吸了吸鼻子,肚子配合地咕嚕嚕叫起来。 “快趁热吃。”顾子寒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沙发边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温文寧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麵条劲道爽滑,吸饱了鲜美的汤汁,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 她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流淌出来的蛋液裹著麵条,滋味妙不可言。 “好吃!”温文寧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小猫。 顾子寒看著她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他伸手从碗里夹起一只海虾,动作熟练地剥去虾壳,去掉虾线,然后把白嫩紧致的虾肉餵到温文寧嘴边。 “张嘴。” 温文寧乖乖张嘴吃下,虾肉鲜甜弹牙,带著一股子大海的味道。 “你也吃一口。”温文寧夹起一块鸡蛋递到他嘴边。 顾子寒也没客气,就著她的手一口吞下,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脸上,那目光里像是拉著丝,浓稠得化不开。 “媳妇,今晚这事儿,解气不?”顾子寒一边剥虾一边问,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解气。”温文寧喝了一口热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就是觉得那只癩蛤蟆有点可怜,被马兰花抓了一把,估计得嚇出心理阴影了。” 顾子寒低笑出声:“那是它为民除害,回头我让人给它捉几只肥苍蝇奖励一下。” 温文寧:“好呀!只要你还能找得到它。” 一碗麵下肚,温文寧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顾子寒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刷乾净。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提著温文寧的医药箱。 “媳妇,该帮我换药了。”顾子寒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这几天感觉伤口有点疼!” 温文寧一听伤口疼,立马紧张起来。 “是不是发炎了?” “快脱了,我看看。” 顾子寒眼神微暗,二话不说,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毛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灯光下,男人的身材好得让人脸红心跳。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打磨出来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却又不显得臃肿,线条流畅得像是一尊古希腊雕塑。 只是这具完美的躯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的已经淡成了白色,有的还是粉红色的新肉。 后背肩胛骨那处,纱布微微渗出一点黄色的药渍。 前方心口处的那伤口虽然已经结疤,却也触目惊心。 温文寧看著那些伤疤,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洗净了手,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 还好,伤口正在癒合,长出了粉嫩的新肉,並没有发炎。 “正在长肉芽,这段时间可能会痒。”温文寧鬆了口气,拿起棉签沾了碘伏,轻轻地替他擦拭伤口周边。 “忍著点,別挠。” 棉签凉凉的,温文寧的手指温热柔软,偶尔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顾子寒的背脊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媳妇……”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前面也检查检查吧,我觉得前面也有点痒。” 第195章 还有下次?做梦去吧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还有下次?做梦去吧 温文寧绕到他面前,正要查看,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如狼的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什么痛痒,分明是两团燃烧的火。 “顾团长,”温文寧拿著棉签,似笑非笑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你这是伤口痒,还是皮痒?” 顾子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心痒,媳妇给治治?” 顾子寒的手掌宽厚滚烫,紧紧包裹著温文寧的小手,掌心下的心臟跳动得强劲有力,“砰砰砰”地撞击著她的指尖。 温文寧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別闹,还要换药呢。”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顾子寒顺势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才依依不捨地鬆开:“行,听医生的。” 换完药,温文寧正收拾著医药箱,顾子寒却赖在沙发上没动,眉头微蹙,一副为难的样子。 “媳妇,我这一身油烟味,还有刚才在食堂沾的晦气,想洗个澡。”顾子寒指了指背后的伤口,“但这伤口不能沾水,我自己洗不方便。” 温文寧没多想,身为医生,照顾病號是本能:“那你去打水,我帮你擦擦身子。” 顾子寒立马跳起来:“好嘞!我这就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暖气烧得很足,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顾子寒坐在小凳子上,赤裸著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平角裤。 温文寧拿著热毛巾,细致地替他擦拭著后背、手臂。 热毛巾擦过皮肤,带起一阵舒適的战慄。 顾子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温文寧。 她在暖光下低垂著眉眼,几缕髮丝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温柔动人。 “转过来,擦前面。”温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子寒转过身,两条长腿隨意地敞开著,那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温文寧的手拿著毛巾,从他的脖颈慢慢往下擦。 经过锁骨、胸膛,再到腹肌。 每擦一下,顾子寒的肌肉就紧绷一分,呼吸也粗重一分。 当毛巾滑过他的人鱼线时,顾子寒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扣住温文寧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媳妇,別擦了,再擦就要著火了。” 温文寧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男人的眼神早就变了质,那是饿狼盯著肉的眼神。 “流氓!” 温文寧把毛巾往他怀里一扔,红著脸转身就要走。 顾子寒哪能让她走。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 “顾子寒,你伤还没好全呢!”温文寧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这点伤算什么,抱媳妇那是天经地义。” 顾子寒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一脚踢开臥室的门,將温文寧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隨手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床上,曖昧丛生。 顾子寒钻进被窝,像只大熊一样贴了上来,把温文寧圈在怀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媳妇,我洗香香了,今晚能一起睡吗?” 温文寧被他蹭得发痒,笑著推他:“一身沐浴露味儿,哪香了?” “媳妇身上香,奶香味儿的。”顾子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被窝里游走。 这一摸,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细腻触感。 没有棉布的粗糙,也不是丝绸的顺滑,而是一种带著鏤空花纹的、极其精致柔软的面料。 “这是啥?”顾子寒好奇地探进去,指腹摩挲著那层布料。 温文寧脸颊爆红,都快翻白眼了! 她的小衣都是他洗的,这种蕾丝布料,他在洗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触感了吗? 明知故问! 温文寧按住他在衣……服里,作乱的大手:“顾团长,適可而止。” 顾子寒轻笑出声:“媳妇儿,这小衣手感真好。” 他洗这些小衣的时候,那触感,和现在穿在媳妇儿身上的触感,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蕾丝花纹繁复精美,贴在肌肤上若隱若现,手感好得要命,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媳妇,这料子,这做工,比市里百货大楼最好的还要好。” “別……別,乱,摸……”温文寧身子发软,声音里带著颤音。 顾子寒翻身覆在她上方,儘量避开她的肚子,眼神灼热地盯著她:“媳妇,真好看,穿在你身上更好看。”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温文寧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浆糊。 顾子寒显然已经是箭在弦上,可他知道媳妇儿现在还怀著孕,这种,事儿,不能太多,要格外小心。 他停下动作,额头抵著温文寧的额头,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隱忍和委屈:“媳妇……难受……” 温文寧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怎么办?”她小声问。 顾子寒抓起她的小手,声音沙哑得带著一丝祈求:“能不能请,小五,帮帮忙?” 温文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手。 …… 半小时后。 顾子寒一脸饜足地躺在枕头上,神清气爽,仿佛吃了人参果。 温文寧却是手酸得抬不起来,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她气呼呼地抓过顾子寒的胳膊,张嘴就在他肱二头肌上咬了一口。 “嘶——”顾子寒夸张地吸了口气,却没躲,反而笑嘻嘻地看著她。 温文寧鬆开嘴,看著那一排整齐的小牙印,愤愤不平地骂道:“顾子寒,你就是个骗子!” “说好的五分钟呢?” “这都半小时了!” 顾子寒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是媳妇手艺太好,我一时,没控,制住。” “下次,下次,一定,快点。” “还想有下次?” “做梦去吧!”温文寧背过身去,不想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顾子寒也不恼,从后面紧紧抱著她,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变得温柔无比:“睡吧,媳妇,梦里啥都有。” 第196章 但这不仅是赔罪,更是感谢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但这不仅是赔罪,更是感谢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上,岁月静好。 ……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温文寧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 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被窝里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拥著被子坐起来。 怀孕后她变得格外嗜睡,每天早上都要赖一会儿床才能缓过神来。 穿好衣服下了楼,刚走到客厅,大门就被推开了。 一股冷冽清新的空气夹杂著热气扑面而来。 顾子寒穿著一件军绿色的工字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条白毛巾,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浑身冒著热气,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晶莹的汗珠,顺著肌肉的纹理滑落,没入背心领口。 那蓬勃的荷尔蒙气息,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温文寧看的眼睛冒星星,越看自家男人,越是好看,真是养眼啊。 不过养眼归养眼,但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伤口呢,她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星星眼。 “媳妇,醒了!”顾子寒看到温文寧,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温文寧看著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板著脸走到他面前。 “顾子寒,你伤都还没有好全,谁让你剧烈运动的?” 她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大冬天的穿个背心跑步,也不怕伤口受风?” “不想好了,是不是?” 顾子寒非但不恼,反而一脸憨笑,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没事儿,媳妇。” “我这就是慢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而且,我有数,没扯著伤口。” “媳妇放心!” 他低头看著温文寧,眼神里满是宠溺:“媳妇这是心疼我呢?” “高兴!” “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倒下了没人给我做饭。”温文寧嘴硬地抽回手,但眼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放心吧,你男人身板硬著呢,倒不了。”顾子寒拿起毛巾擦了把脸。 “早饭做好了,在锅里温著呢,我去擦个身就来。” 等顾子寒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就將他一早就准备好的早餐一一摆在了餐桌上。 温文寧看著那一桌子吃的,目瞪口呆,甜美的面上懵懵的。 一大盆金黄的小米粥,熬得粘稠出油,散发著淡淡的米香; 一盘热气腾腾的手擀麵,上面浇著肉丁炸酱; 还有一盘切好的酱牛肉,几个煮得恰到好处的土鸡蛋,甚至还有一碟子清爽的小咸菜。 “这么多?咱们俩怎么吃得完?”温文寧坐下来,看著这一桌子“豪华配置”。 “你现在是一张嘴吃,两个人补,不多。”顾子寒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剥了个鸡蛋放在她碗里。 “这小米是我托人从乡下换来的新米,最养人,多吃点。” 他自己则端起一大碗手擀麵,呼嚕呼嚕吃得那叫一个香。 温文寧喝了一口粥,软糯香甜,胃里暖暖的。 她看著对面大口吃饭的男人,心里盘算著昨天想好的事。 “阿寒,吃完后我想去趟军区医院,请王主任检查下。”温文寧放下勺子,认真地说道。 顾子寒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温文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是觉得这肚子大得有点快,比一般三个月的要大不少。” “想让王主任帮我好好的检查检查。” 她虽然自己是医生,但这年代没有b超机,很多情况光靠把脉也不一定准。 而且她隱隱有种预感,这肚子里的小傢伙可能不止一个。 顾子寒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碗筷,神色严肃起来:“行,我等会陪你一起去。” 温文寧点头:“我想过两天,我们就回京市一趟。” 先在这边好好的做个检查,然后回到京市再做下检查。 在这个时代,b超机还没有普及,只有京市的大医院有一台。 况且,她离开京市好几个月了,虽然京市的生意有林暖暖安排著,但她也想回去看看。 以顾子寒的这伤口的痊癒速度,赶火车是没有问题的。 顾子寒点头:“好!” “那这两天我就开始收拾收拾。” 顾子寒看了看这个虽然温馨但毕竟简陋的小院,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他道:“媳妇,我已经打了申请调回京市的报告了。” “这里条件艰苦,將来孩子上学、教育都是问题。” “为了你们娘几个,我得早做打算。” 温文寧心里一暖。 “好!”温文寧笑著给他夹了一块酱牛肉:“快吃吧,面都要坨了。” 两人正吃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团长,温医生,在家吗?” 是李虎的声音。 顾子寒和温文寧对视一眼,顾子寒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李虎带著王招娣站在门口。 今天的王招娣,虽然脸上还有些未消的淤青,但精神头完全不一样了。 她穿著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蓝布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腰杆挺得笔直,眼里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死灰,而是有了光彩。 李虎手里拎著一只肥得流油的老母鸡。 王招娣挎著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土鸡蛋。 “团长,嫂子。”李虎一脸愧疚,把东西往顾子寒手里塞:“我们是来赔罪的。”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李虎站在门口,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愧和不安。 “团长,这鸡是自家养的,鸡蛋也是招娣一个个攒下来的。”李虎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闷。 “虽然不值钱,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顾子寒没有伸手接,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李虎,你知道,我不缺这点东西。” 李虎急了,额头上冒出汗珠:“团长,我知道您不缺。” “但这不仅是赔罪,更是感谢。” “要不是嫂子,我媳妇也不会大著胆子去找工作……” 第197章 媳妇,没嚇著吧?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媳妇,没嚇著吧? 王招娣上前一步,还有些侷促:“温医生,俺……我真的谢谢你。” 她把那一篮子鸡蛋放在台阶上,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你那天骂醒了我,又给我指了路,我现在还……” 王招娣知道不能当著李虎的面,说婆婆的坏话,所以这话没有说完。 但懂的人都懂! 王招娣继续道:“温医生,是你让我知道,女人也能靠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这东西,你就收下吧。” 温文寧看著王招娣那双有了神采的眼睛,心里很是欣慰。 她看著王招娣,笑著说道:“嫂子,只要你自己立起来了,谁也压不垮你。” “这东西我们收下了。”温文寧转头对顾子寒使了个眼色:“收下吧,这是人家的心意。” 顾子寒这才接过那只老母鸡,脸色缓和了一些:“进屋坐会儿?” “不了不了,还要回队里。”李虎连忙摆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处理结果说了出来。 “团长,那个……我娘的事儿处理下来了。” “因为寻衅滋事,还有污衊军属,我娘被关了七天禁闭。” “我……我也背了个记大过处分。” 听到这个结果,温文寧微微挑眉。 这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严厉的处罚了。 尤其是对李虎这种正处於上升期的军官来说,记大过可能会影响他好几年的晋升。 “你怨吗?”顾子寒问。 “不怨!”李虎挺直了腰杆,行了个军礼:“这是我治家不严,该罚!” “这几天我也想通了,孝顺不是愚孝。” “等我娘从禁闭室出来,我立马让人把她送回乡下老家去。” “那你媳妇和孩子呢?”温文寧问。 “招娣留在这儿工作,大柱……”李虎嘆了口气。 “大柱这孩子被惯坏了,我打算把他送到附近的小学去,让老师好好管管,我也盯著点。” “要是再管不好,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王招娣在一旁听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是李虎第一次这么硬气地护著她,为了这个家做主。 “行,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就好好干。”顾子寒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別因为这就泄气,只要以后表现好,处分也能撤销。” “是,谢谢团长!”李虎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送走李虎夫妇,温文寧看著那一篮子鸡蛋和那只老母鸡,感嘆道:“看来这李虎在孝顺方面,还没无可救药。” “是个好兵,就是家里这笔烂帐拖累了他。”顾子寒把鸡拎进厨房。 “那个马兰花送回去也好,省得在大院里兴风作浪。”温文寧拿起一个鸡蛋看了看:“这土鸡蛋不错,中午给你做个葱花炒蛋。” “那必须我来做。”顾子寒挽起袖子,“媳妇你就负责指挥。”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去医院找王主任。 顾子寒把温文寧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少,生怕她冻著。 “我又不是去北极。”温文寧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镜子里像个球一样的自己。 “外面风大,听话。”顾子寒给她正了正帽子,牵著她的手出了门。 刚走出家属院没多远,路过那个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小操场时,温文寧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谢常家的妞妞正蹲在沙坑边,手里拿著个小铲子,专心致志地堆著沙堡。 阳光洒在她的小羊角辫上,显得格外可爱。 而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黑黑壮壮的身影正阴沉著脸站在那里。 是李大柱。 这孩子自从他奶奶马兰花被抓走后,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是囂张跋扈,现在却透著一股子阴鬱的狠劲儿。 妞妞一抬头看见温文寧和顾子寒,立马丟下铲子,迈著小短腿跑过来,甜甜地喊道:“顾叔叔,温姨姨!” “哎,妞妞真乖。”温文寧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妞妞高兴地接过糖,还没来得及剥开,旁边的李大柱突然冲了过来。 “不许吃她的东西!她是坏人!”李大柱一把打掉妞妞手里的糖,那颗大白兔掉在地上,滚进了泥土里。 妞妞嚇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温文寧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大柱却根本不怕,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怨毒,死死地盯著温文寧,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著她:“扫把星,坏女人!” “是你害了我奶奶!” “是你让人抓走了我奶奶!” “我要打死你,给奶奶报仇!” 小小的年纪,眼神里却透著令人心惊的恶毒,仿佛一条还未长成却已满腹毒液的小蛇。 李大柱喊完,竟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扬手就要往温文寧身上砸。 “小心!” 顾子寒眼神一凛,身形快如闪电,一步跨到温文寧身前,將她护得严严实实。 那块石头並没有砸过来。 因为李大柱的手刚举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杀气给冻住了。 顾子寒没有动手,甚至连骂都没骂一句。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经歷过枪林弹雨、见过生死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李大柱。 李大柱举著石头的手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一瞬间的恐惧,直接击穿了他那点可怜的胆量。 “哇——!!!” 李大柱手里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紧接著,一股热流顺著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晕开一滩湿痕。 他竟然被嚇尿了裤子! “杀人啦,呜呜呜……”李大柱一边哭嚎,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头也不敢回,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哼,怂包。”顾子寒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眼底的杀气瞬间消散,转过身看向温文寧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丈夫。 “媳妇,没嚇著吧?”他紧张地上下打量温文寧。 温文寧摇了摇头,看著李大柱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我没事。” 第198章 主任,您再听听这儿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主任,您再听听这儿 温文寧嘆了口气:“才五六岁,心里就种下了这么深的仇恨种子。” “想要把这性子搬回来,不容易啊!” 顾子寒弯腰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奶糖,擦了擦包装纸,重新递给还在抽噎的妞妞。 “妞妞別哭。”温文寧摸了摸妞妞的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她:“快回家找妈妈去吧。” 妞妞拿著糖,乖巧地点点头,迈著小短腿跑回家了。 看著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背影,温文寧心里有些感慨。 “啊寒,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两人继续往医院走,温文寧挽著顾子寒的胳膊说道:“李大柱变成这样,马兰花功不可没。”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担忧。 “所以我才要调回京市。”顾子寒拍了拍她的手背:“申请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等这次检查完就交上去。” “京市那边的教育资源好,咱们的孩子,得接受最好的教育。” “而且,”顾子寒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媳妇,我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要是把你送回京市养胎,我一个人留在这儿,那不得想死我?” 再说了,现在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长时间之內怕是都不能执行危险的任务了。 而这里是海域边防,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要把团长的位置让出来! 海域边防的安全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温文寧被他这话逗笑了:“行行行,顾团长最离不开媳妇了。” “粘人!” 顾子寒牵住自家媳妇软软的手:“粘著媳妇,不丟人!”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军区医院。 虽然温文寧已经不在医院上班了,但一路上遇到的医生护士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温医生回来啦!” “顾团长陪媳妇產检?” “真是模范丈夫!” “……” 两人笑著回应,径直来到了妇產科。 王主任六十多岁,满头银髮,慈眉善目,是这所军区医院资歷最深的妇產科专家。 在这个没有b超机的年代,她的一双手和一副听诊器,就是最精准的仪器。 “小温来啦。”王主任推了推老花镜,笑著招呼:“快进来坐。” “听说你这肚子大得快?” “快让我瞧瞧。” 温文寧笑著点了点头,躺在检查床上,撩起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才三个多月,这肚子看著却像五六个月的。 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 王主任一看这肚子,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这確实有点太大了。” 她先是用手在温文寧的肚子上轻轻按压、触摸,也就是传统的“四步触诊法”。 隨后,王主任神色越来越凝重。 站在一旁的顾子寒看著王主任这副表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主任,怎么了?”顾子寒声音发紧。 “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还是大人有什么问题?” 王主任没理他,转身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別说话,安静。” 王主任戴上听诊器,將听筒贴在温文寧的肚皮上,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诊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王主任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她把听筒挪了个位置,又听了一会儿。 再挪,再听。 足足听了五分钟,王主任才摘下听诊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温文寧和顾子寒。 “顾团长,温医生……”王主任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们这……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了?”顾子寒急得都要冒火了。 王主任伸出三根手指头,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我听到了三个胎心!” “三个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三胞胎啊!” “三……三胞胎?!”顾子寒瞬间石化了。 他张大了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塑。 他想过可能是双胞胎,毕竟肚子大得这么快。 但三胞胎?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真的吗?主任?”顾子寒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舌头都打结了,“您……您没听错吧?会不会是……回音?” “我干了几十年妇產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王主任白了他一眼。 “三个心跳声位置不同,频率也不完全一样,错不了!” 温文寧躺在床上,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並没有像顾子寒那样失態。 她自己是医生,这段时间身体的变化、那种异常的沉重感和飢饿感,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点底。 只是確诊了之后,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又涌上一股巨大的惊喜和……压力。 三个孩子! 孕期考试会很辛苦的! “来,小温,你自己听听。”王主任把听诊器递给温文寧。 “专你自己感受一下。” 温文寧接过听诊器,戴好,將听筒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一阵嘈杂却充满生命力的声音。 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是几只小鼓在同时敲击。 温文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分辨著那些声音。 左边一个,强劲有力。 右边一个,稍快一些。 下面还有一个,沉稳缓慢。 確实是三个。 顾子寒在一旁看著媳妇听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紧紧抓著床沿,指节都泛白了。 “媳妇,咋样?是三个不?”他小心翼翼地问。 温文寧没有回答。 她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手里的听筒並没有停下,而是顺著肚子侧面,往一个更隱蔽、更靠后的位置挪了挪。 那里,靠近腰侧,平时很少会注意到的地方。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分辨就会被其他三个心跳声掩盖的异响。 “咚……咚……” 很轻,很弱,像是躲在哥哥姐姐身后的小尾巴,怯生生地敲著门。 温文寧的心猛地一跳。 她睁开眼,看向王主任,指了指那个位置:“主任,您再听听这儿。” 第199章 你这福气……真是绝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你这福气……真是绝了 王主任一愣:“那儿?那儿一般是羊水区,或者是胎儿肢体……” 但出於对温文寧专业能力的信任,王主任还是重新戴上听诊器,凑了过去。 诊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顾子寒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这又是咋了? 难道孩子有问题? 他紧张的手都握了起来。 要是有问题,该怎么办? 一定要保大! 媳妇绝对不能出事。 顾团长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王主任听著听著,脸色变了。 那是从震惊到惊恐,再到狂喜的复杂表情。 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天哪……”王主任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还有一个!” 王主任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四个!是四个!后面还藏著一个小的!” “四胞胎!!!” 这一声吼,老太太中气十足! 顾子寒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一颗原子弹爆炸了。 四个? 一炮四响? “四……四个……”顾子寒眼神发直,嘴里机械地重复著这个数字,手指头伸出来数了数,一二三四,不够用,又加上另一只手。 温文寧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幸福的笑。 怪不得饿得那么快,怪不得累得那么狠。 原来这肚子里,竟然装了一个排的小战士啊! “顾团长,你这可是咱们军区……不,哪怕是全省,都是头一份啊!”王主任激动得满脸通红。 “四胞胎,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几万倍呢!” “这可是大喜事!” “天大的喜事!” 顾子寒终於从那种眩晕的状態中缓过神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责任感瞬间涌上心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看著温文寧,眼里闪烁著泪光。 他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捧著温文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媳妇……” 顾子寒的声音担忧:“四个孩子……” “你会很辛苦!” 顾子寒欣喜的同时,也很心疼自家媳妇儿,心疼的眼眶都快红了。 温文寧看著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却激动得像个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摸了摸他扎手的寸头,柔声道:“傻样,起来吧,也不嫌丟人。” “不丟人,老子高兴!”顾子寒站起来,抹了一把脸,瞬间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態”。 他看著温文寧的肚子,眼神变得无比警惕和小心,仿佛那里揣著的不是孩子,而是四个易碎的稀世珍宝。 “主任,这四胞胎有什么要注意的?” “营养怎么补?” “能不能走路?” “要不要住院?”顾子寒连珠炮似的问道。 王主任笑著摆摆手:“现在月份还小,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就行。” “不过到了后期,肯定是要提前住院待產的。” “毕竟四个孩子,负担太重,容易早產。” “我给你开点奶粉,记得每日补充营养。” 顾子寒点头:“行,我都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温文寧下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扶著老佛爷。 “媳妇,慢点,脚下有砖缝。” 温文寧:“……” 顾子寒:“媳妇,別动,我给你穿鞋。” 走出诊室的时候,顾子寒直接就把温文寧护在了怀里,周围两米之內,那是生人勿近。 谁要是敢多看一眼,或者走得近了点,立马就能收到顾团长的一记“眼刀”。 眾人:“……” “让让,別挤著我媳妇!”顾子寒恨不得在温文寧身上贴个“一级保护动物”的標籤。 温文寧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把脸埋在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两人刚走到楼道口,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吴院长。 吴院长手里拿著个文件夹,一见温文寧,眼睛就亮了,像是看见了救星。 “哎呀,温医生,顾团长,正好碰见你们!”吴院长笑呵呵地迎上来。 “上次温医生讲的那堂急救课,反响太好了!” “好多科室的医生护士都嚷嚷著没听够。” “这不,下周咱们医院有个全区的医疗交流会,我想请温医生再来讲一堂课,讲讲那个什么……心肺復甦的新技术,怎么样?” 还没等温文寧开口,顾子寒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步跨上前,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温文寧身前。 “绝对不行!”顾子寒斩钉截铁地拒绝,那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吴院长愣住了,推了推眼镜:“顾团长,这就是讲一堂课,也就一个小时,不累的……” “一个小时也不行!”顾子寒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脸上露出一种既严肃又极其骄傲、甚至带著点凡尔赛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恨不得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 “吴院长,我正式通知您,我媳妇现在是咱们家,不,是我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她现在所有的工作,全部推掉,別说讲课了,就是拿根粉笔我都怕累著她!” 吴院长一脸懵逼:“这……顾团长,温医生虽然怀孕了,但適当活动也是好的嘛,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 “草木皆兵?”顾子寒嘴角却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院长,您知道我媳妇怀了几个吗?” 吴院长下意识地问:“几个?双胞胎?” 顾子寒伸出四根手指头,在吴院长眼前晃了晃,一字一顿地说道:“四个!” “四胞胎!” “啥?!”吴院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四个?!”吴院长的声音都破音了:“顾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王主任刚刚確诊的,千真万確!”顾子寒一脸得意。 “所以我说,我媳妇现在可是身负重任,这肚子里揣著一个排呢,哪有精力去讲课?” “您要是想听课,等我媳妇生完了,坐完月子,养好身体再说!” 吴院长捡起文件夹,手还在抖,看著温文寧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天哪……四胞胎……” “顾团长,你这福气……真是绝了!” 第200章 所以,她们纷纷坐不住了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所以,她们纷纷坐不住了 “那是!”顾子寒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行了院长,不跟您多说了,我得赶紧带我媳妇回家补觉去。” 说完,顾子寒小心翼翼地护著温文寧,像捧著个易碎的瓷娃娃,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吴院长一个人站在原地,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大消息。 …… 温文寧怀了四胞胎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並且以光速向家属院扩散。 “听说了吗?顾团长媳妇怀了四胞胎!” “我的妈呀,四个?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顾团长也太猛了吧!一炮四响啊!”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家属院里还有些风言风语,说顾子寒受过伤,可能伤了根本,那方面不行。 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温文寧肚子大是因为有什么病。 现在,这些谣言瞬间不攻自破,碎得连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对顾子寒男性雄风的无限崇拜和对温文寧“多子多福”体质的羡慕嫉妒恨。 家属院前排。 钱红、孙月正凑在一起嗑瓜子。 赵红梅被带走还没回来,她们少了个主心骨,正觉得无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温文寧……”钱红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听说了听说了!”孙月一脸酸意:“怀了四个!”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咱之前还咒人家生个丫头片子,结果人家一下来四个!”钱红啐了一口瓜子皮:“这以后她在顾家那还不得横著走啊?” “切,生四个有什么好的?”孙月酸溜溜地说:“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四个更危险。” “说不定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过的刘大娘狠狠瞪了一眼。 “呸,乌鸦嘴!”刘大娘骂道:“人家那是福气!” “你们就是眼红!” “再敢乱嚼舌根,小心像赵腊梅一样被抓走!” 提到赵腊梅,两人瞬间闭了嘴,缩著脖子不敢吭声了。 赵腊梅被带走的惨状还歷歷在目,她们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此时的顾家小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子寒把温文寧安顿在沙发上,那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太后老佛爷伺候。 水果切成正好入口的小块,插上牙籤递到嘴边; 水温调得不冷不热,正好入口; 就连温文寧想去个厕所,他都要在门口守著,生怕地滑摔著。 “媳妇,来,张嘴,吃块苹果。”顾子寒殷勤地餵食。 温文寧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手:“顾团长,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 “我自己有手有脚,能自己吃。” “那不行,你现在手要留著摸肚子,不能干这粗活。”顾子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温文寧无奈,只能享受著这甜蜜的宠爱。 没过一会儿,院门就被敲响了。 “顾团长,温医生在家吗?” 刘大娘提著一篮子红糖,李秀拎著一袋子小米,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哎哟,小寧啊,大娘听说了,四个!” “真是太爭气了!”刘大娘一进门就围著温文寧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送子观音。 “这可是大喜事,大娘也没啥好东西,这点红糖你留著补身子。” 李秀也把小米放下:“温医生,这小米养人,你多喝点粥。” 大傢伙儿围著温文寧,眼里满是羡慕。 在这个年代,多子多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一下子怀四个,那就是天大的祥瑞。 送走了这一波熟人,温文寧刚想喘口气,门口又来了几个平时不太走动的年轻军嫂。 她们站在门口,扭扭捏捏,脸色微红,手里还拿著布料和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嫂子们,这是有事?”顾子寒警惕地问,生怕她们是来找茬的。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军嫂,终於鼓起勇气开了口。 “那个……顾团长,我们不是找你,我们是找温医生的。” 她红著脸看了温文寧一眼,小声说道:“温医生……听说您有那种……那种特別好看的內衣?” 温文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衝著这事儿来的。 她笑著让顾子寒去倒水,招呼几位军嫂坐下:“大家別客气,坐下说。” 那个开口的军嫂叫张霞,是三营长的媳妇。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布料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说:“温医生,你也別笑话我们。” “我们实在是……太想要那个小衣了。” “听刘嫂子说,那小衣不仅好穿,还……” 张霞没有继续说下去,脸却更红了。 此时顾子寒已经给各位军嫂倒好了水,非常自觉的上了楼。 “刘大娘?”温文寧有些疑惑。 “是啊!”张霞见著顾团长走开了,才又低声道:“刘嫂子说,自从穿了您给卖的那种……带蕾丝边的小衣,她家老刘那是不管多晚,都天天往家跑。” “也不去下棋了,还夸她……夸她风韵犹存呢!” “也就是我们几个关係好,所以她才和我们说。” 周围几个军嫂也跟著点头,一脸期待又羞涩。 “其实,那会儿我们也知道你这儿有这样的小衣。” “但是,我们就是拉不下来那个脸。” “但是,现在......” “我们也想……也想让自家男人多看两眼。” 另一个军嫂小声补充道:“而且,刘嫂子穿了那个小衣后,穿衣都好看起来了。” 眾军嫂立刻点了点头。 还有一名军嫂小声的道:“还有,温医生您现在怀了四胞胎,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们就想……能不能沾沾您的『孕气』?” 温文寧恍然大悟,面上依旧露著甜美的笑。 合著这不仅是求美,还是求子呢! 在这个缺乏娱乐和时尚的年代,女人们对於美的追求其实一直被压抑著。 而温文寧设计的那些带有现代审美、剪裁合体又舒適美观的內衣,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她们心中的涟漪。 但由于思想被禁錮,即使温文寧之前拿出了营业执照等证件,这些军嫂依然不敢迈开第一步。 现在,加上“四胞胎”这个活招牌,这內衣瞬间就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好运加持”。 所以,她们纷纷坐不住了! 第201章 都听你的,三岁的大团长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都听你的,三岁的大团长 几位军嫂坐在顾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搪瓷杯冒著热气。 张霞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闪烁著,时不时往楼上看一眼,生怕顾团长突然下来。 “温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刘嫂子那小衣,你这儿还有吗?” 温文寧看著几人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嘴角漾开一抹甜笑。 “有!” “嫂子们等我会儿。” 她放下手里的酸梅,起身上楼,没一会儿,便抱著一个精致的大纸箱走了下来。 “嫂子们,都在这儿呢。” 箱子打开的瞬间,客厅里仿佛炸开了锅。 五顏六色的蕾丝、丝绸,在日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这些款式,別说在这偏远的海岛,就是在省城的百货大楼,那也是闻所未闻的。 “我的天,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料子,摸著跟水似的,滑溜溜的。” 刚才还扭扭捏捏的军嫂们,这会儿全都不淡定了。 羞涩? 那是啥? 在爱美之心面前,羞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要这件红色的,这蕾丝边真精致!” “哎呀,这件黑色的我要了,刘嫂子说的就是这款,显白!” “別抢別抢,这件是我先看上的!” 客厅里瞬间热闹得像个小型拍卖场。 军嫂们拿著小衣在身上比划,互相参谋,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温文寧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时不时给点建议。 “张嫂子,你皮肤白,这件宝蓝色的衬你。” “李嫂子,你身材丰满,这件带钢圈的聚拢效果好,穿上绝对显身材。” 温文寧的话就像圣旨,军嫂们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钱票掏得那叫一个痛快。 “温医生,多少钱?我都要了!” “我也要两件!” 没过多久,箱子里原本满满当当的小衣就少了一大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军嫂们各自抱著心仪的战利品,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付完钱,大家並没有急著走。 张霞看著温文寧高高隆起的肚子,眼里满是羡慕。 “温医生,你真怀了四个?”张霞小心翼翼地问。 温文寧大方地点点头,手轻柔地抚摸著腹部:“是啊,四个小傢伙。” 张霞:“哎哟,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咱们大院头一份!” 几个军嫂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都凑了过来。 “温医生,能不能……让我们摸摸?”张霞搓著手。 “我也想怀个孩子,想沾沾你这四胞胎的喜气。” “对对对,我也想沾沾光,保佑我下一胎能生两。” 温文寧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行,不过轻点哦。” 军嫂们一听,立刻排好了队,一个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温文寧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哎呀,这肚子真大!” “真是神奇,四个孩子在里面呢。” “希望能把这好运传给我。” 就在大家摸得起劲的时候,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咳咳!” 眾人嚇了一手抖,抬头望去,只见顾团长冷著一张脸站在楼梯上。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盯著放在自家媳妇肚子上的那几只手,周身散发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寒气。 “嫂子们。”顾子寒大步走下来,像护食的老虎一样挤进人群,一把將温文寧揽进怀里,用后背挡住了眾人的视线。 “买完了就回吧。” “我媳妇身子重,禁不起这么折腾。” 再摸,把孩子摸坏了咋办? 他都急死了! 军嫂们看著顾团长这副“护妻狂魔”的架势,一个个忍俊不禁。 “行行行,顾团长这是吃醋了。” “咱们快走吧,別耽误人家两口子亲热。” “温医生,谢谢啊,改天再来看你!” “温医生,日后有啥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温文寧笑著点了点头:“嫂子们走好!” 军嫂们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热闹余温。 顾子寒关上门,转身看著温文寧,一脸委屈。 “媳妇,你咋能让她们隨便摸呢?” 顾子寒蹲下身,大手覆盖在她肚子上,像是要把別的气息擦掉一样。 “这肚子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只能我摸。” 温文寧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顾团长,你几岁了?跟一群嫂子吃什么醋?” “三岁!”顾子寒理直气壮,“反正以后不许让別人乱摸。” 温文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行行,都听你的,三岁的大团长。” 顾子寒把温文寧抱回了客厅。 温文寧看著手里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和各种票据,若有所思。 刚才的场景给了她极大的启发。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无论是在繁华的京市,还是在这偏远的海岛,女人对於美的追求从未停止过。 而这种设计新颖、穿著舒適的內衣,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市场潜力巨大。 “阿寒,你说,如果我在这边开个內衣店,怎么样?”温文寧把钱票整理好,抬头看向正在收拾茶杯的顾子寒。 顾子寒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开店?你不回京市了?” “回啊,当然回。”温文寧眼中闪烁著光。 “但这並不衝突。” “我可以把这边的生意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 她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条完整的商业链条。 原材料由林暖暖在京市採购,通过邮寄的关係运送过来; 设计图由她提供; 然后在本地找几个手艺好的裁缝进行加工製作; 最后由专人负责销售。 这样既能解决一部分隨军家属的就业问题,又能把生意做大。 还能关爱到女性健康。 “是个好主意。”顾子寒想了想,点头赞同:“王招娣手艺不错,人也老实,可以让她试试。” “李秀在家带娃,也可以做。” “还有刘大娘……” “英雄所见略同!”温文寧打了个响指。 说干就干。 温文寧立刻拿出信纸,提笔给远在京市的林暖暖写信。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构想,列出了需要的布料清单和配件要求。 甚至连第一批款式的草图都画在了信纸背面。 第202章 直接走军用加急通道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直接走军用加急通道 写完信,封好口,温文寧伸了个懒腰,一股浓浓的困意袭来。 “累了?”顾子寒走过来,將她打横抱起。 “先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咱们再去镇上。”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等温文寧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么刺眼了,变得柔和金黄。 顾子寒早已醒来,正坐在床边看书。 见她醒了,立刻放下书,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早已搭配好的衣服。 “来,媳妇,穿这套,外面风大。” 顾子寒给温文寧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领口处绣著几朵精致的小雏菊,显得温婉可人。 外面套著一件浅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腰间特意做了宽鬆设计,既遮住了孕肚,又显得身姿修长。 下身是一条深咖色的加绒阔腿裤,裤脚刚好盖住那双棉靴。 温文寧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波浪捲髮没有扎起来,而是任由它披散在肩头。 为了防止被海风吹乱,她特意戴了一顶復古的贝雷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顾子寒脱去了常穿的军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搭著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笔挺的牛仔裤,脚踩军靴。 这一身行头,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和冷峻的面容,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帅气几分。 “我男人真帅!”温文寧看著镜子里的两人,忍不住夸讚道。 顾子寒嘴角上扬,帮她把围巾系好:“那是,不帅怎么配得上我媳妇?”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坐上了顾子寒早就从军区开来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向著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进城,温文寧要再一次满足自己,做海鲜大餐。 更重要的是,寄送那份关乎前线战士生命的绝密图纸,以及去看看老谢头。 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著咸湿的味道。 温文寧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情愉悦。 吉普车一路顛簸,终於停在了镇上那座略显陈旧的邮局门口。 虽然是镇上的邮局,但这会儿人却不少。 大多是来寄钱寄信的知青和军人,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顾子寒护著温文寧,没有去排那条长龙,而是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一个特殊窗口。 那是专门处理军用急件和机密文件的地方。 温文寧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用了火漆密封,正面用鲜红的粗笔写著“绝密”两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特殊的符號。 这是她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单兵急救包”改进方案。 里面不仅详细绘製了旋压式止血带的內部结构图,还附带了一份新型止血粉的化学配方。 “同志,请出示证件,例行检查。”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看到“绝密”二字,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伸手就要去拆档案袋。 “慢著。” 顾子寒上前一步,大手按在档案袋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军官证,连同那份盖著军区鲜红大印的特殊通行函,一起递了过去。 “这是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不需要拆检,直接走军用加急通道。”顾子寒的声音低沉有力。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和函件,仔细核对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他立刻站起身,对著顾子寒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是,团长,马上办理!” 其实,温文寧並不担心这信件丟失或被截获。 她在绘製图纸时,运用了只有她和林部长才懂的“密码”。 普通人就算拿到了图纸,按照上面的参数去做,也绝对造不出合格的成品。 甚至可能会得到完全相反的结果。 看著工作人员郑重地在档案袋上盖下那一枚枚邮戳,最后將其锁进专用的军邮铁箱,温文寧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份图纸,承载著无数生命的希望。 如果被採纳並推广,前线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受伤时就能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隆起的腹部,在心里轻声说道:“宝宝们,这是妈妈给国家的礼物。” “也是给你们积攒的功德。” “希望你们以后,也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顾子寒站在她身侧,看著她柔和的侧脸,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的妻子,不仅好看,更有著一颗心怀家国的大爱之心。 办完了公事,温文寧又拿出了两封早已写好的信。 一封是给林暖暖的,里面装著內衣店的计划书和草图。 另一封,则是寄回老家的。 顾子寒接过那封家书,手指轻轻摩挲著信封。 “爸妈要是知道你怀了四个,估计能高兴得把房顶掀了。” 顾子寒笑著说:“我妈肯定得连夜去庙里烧高香。” “那还得让你妈多准备几份见面礼。”温文寧调皮地眨眨眼。 “必须的,少了我不依。” 隨著两封信滑入绿色的邮筒,温文寧仿佛看到了远方亲人和朋友收到信时的惊喜表情。 在这个车马慢、书信远的年代,每一封信,都承载著沉甸甸的思念与牵掛。 办完了正事,温文寧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馋虫彻底甦醒了。 “阿寒,快快快,去供销社!”温文寧拉著顾子寒的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我要吃大虾,要吃螃蟹!” “海鲜大餐,我来啦!” 顾子寒看著自家媳妇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勾了起来。 海边水產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腥咸味儿就扑面而来。 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摆放著各种海货的木盆和水桶。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的海货种类依然丰富得让人眼花繚乱。 “呀,这梭子蟹真肥!”温文寧蹲在一个大木盆前,看著里面张牙舞爪的大螃蟹,眼睛都在放光。 “这只,这只,还有那只,都要了!” 售货员是个胖乎乎的大姐,一看这架势,乐开了花:“大妹子真识货,这可是刚下船的,个顶个的满黄!” 第203章 赶紧的把钱拿出来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赶紧的把钱拿出来 “皮皮虾也要,要那种带膏的。”温文寧指著另外一个装满皮皮虾的大盆。 “还有这石斑鱼,看著就鲜亮,清蒸肯定好吃。” 顾子寒跟在后面,手里提著网兜,脸上虽然掛著宠溺的笑,但眉宇间还是透著一丝担忧。 “媳妇,螃蟹太寒了,你少吃点。”顾子寒小声提醒。 “尝尝味儿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吃两只……腿。” 温文寧敷衍地摆摆手,目光又被旁边柜檯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两斤特供的大对虾。 每一只都有巴掌那么长,晶莹剔透,虾须完整,在冰块上泛著诱人的青光。 “那个,我要那个!”温文寧指著对虾,走不动道了。 售货员大姐有些为难:“大妹子,这对虾可是特供的,不仅要钱,还得要特供票,而且价格可不便宜,五块钱一斤呢。” 五块钱一斤!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价。 周围买菜的大爷大妈们听到这价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摇头感嘆。 温文寧转头,可怜巴巴地看著顾子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吃”。 顾子寒哪里受得了这个。 別说五块钱一斤,就是五十块,只要媳妇想吃,他也得想办法弄来。 “买!”顾子寒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和几张花花绿绿的票据。 那是他攒了好久的特供票,本来是打算留著过年用的。 “两斤都要了!”顾子寒把钱票拍在柜檯上,那豪横的架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好嘞!”售货员大姐麻利地称重、打包。 提著沉甸甸的战利品走出供销社,温文寧看著顾子寒那稍微瘪下去一点的钱包,有些不好意思。 “阿寒,有没有觉得我太败家了?” 顾子寒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败什么家?” “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你肚子里现在四张嘴等著吃呢,这点东西哪够?” “再说了,”他凑近温文寧耳边,低声说:“只要你高兴,把供销社搬空了都行。” 温文寧心里甜滋滋的,挽紧了他的胳膊:“那就谢谢顾团长啦!” 两人把海鲜放回车上,吉普车再次发动。 吉普车沿著蜿蜒的土路,顛簸著驶向那个靠海的小渔村。 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海风带来的咸腥味,那是渔村特有的味道。 温文寧这次来,是给老谢头结清上一批海鲜乾货的尾款。 自从上次林暖暖来信说,老谢头已经寄了两批海鲜干过去了,京市那边都供不应求。 温文寧一直想著来结货款,奈何一直有事情,耽搁了。 车子很快拐到了老谢头那个位於村尾的破旧小院门口。 然而,还没等车停稳,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和摔砸东西的声响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噼里啪啦——”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了钱就不认家里人了?” “你可別忘了,你是我儿子的婆娘!” 顾子寒眉头猛地一皱,一脚剎车踩死。 “出事了。”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著温文寧下来,將她护在身后。 两人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温文寧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此刻一片狼藉。 晾晒在竹匾上的极品乾贝和鱼乾被掀翻在地。 不少都被踩得稀烂,混在泥土里。 那应该是老谢头晒出来的心血! 院子中央,站著两个气势汹汹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花棉袄,颧骨高耸,一双倒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 她正叉著腰,一脚踩在一条咸鱼上,手指几乎要戳到谢菊花的鼻子上。 温文寧知道,这人正是谢菊花的恶婆婆刘秀香。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刘秀香的身后,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另一个嗑著瓜子,靠在墙边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是张盼花。 只不过现在的张盼花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 而在墙角,老谢头佝僂著背,死死护著身后的一袋子东西,脸上满是无奈和气愤。 看著地上的那些乾货,心都在滴血。 谢菊花则坐在地上,捂著脸低声啜泣,头髮散乱。 “哭,就知道哭,丧门星!”刘秀香见谢菊花哭,骂得更起劲了 “糟心的玩意儿,你在给城里人收海货赚了大钱,全村人都知道了!” “怎么?现在有钱了,就看不上我儿金宝了?” “没天理了啊!”刘秀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嚎丧。 “杀千刀的,这媳妇胳膊肘往外拐,把钱都贴补娘家这个老不死的,也不管我们孤儿寡母死活!” “谁不知道你那死鬼哥是个短命鬼?” “他在外面当兵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抚恤金和生意钱,你们就想独吞?” “既然你现在在帮这老不死的忙,那这抚恤金和生意钱,也有我们的份。” “不想分我们,我告诉你,没门!” “赶紧的把钱拿出来!” “不然今天这事情就没完。” 刘秀香越骂越难听,各种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一样喷涌而出,听得人耳膜生疼。 温文寧站在门口,听著这些话,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贪得无厌的极品亲戚。 看来,老谢头这海鲜收的挺困难。 院子里的骂声还在继续,而且越发不堪入耳。 老谢头原本一直低著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对於这些谩骂,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可此刻,他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以前村里人都说他儿子谢大勇是逃兵,他抬不起头,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敢吭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大勇是为了救战友牺牲的英雄,是烈士。 他那弯了一辈子的腰杆,在心里早就挺直了。 张盼花嗑著瓜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谢大勇那就是个当兵死在外头的倒霉鬼,连个尸首都没有,说不定上辈子缺德,所以这辈子死的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