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第1章 穷王府捡回个小福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章 穷王府捡回个小福宝 呼啸的北风卷著鹅毛大雪,像是要將整座京城都埋进一片苍白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陈旧的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艰难地朝著城北最偏僻的角落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寒冬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內,同样一片死寂。 沈婉,曾经名动京城的镇北王妃,此刻只著一身素净的布裙,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上几分。她怀里抱著一个半旧的暖手炉,可那点微弱的温度,根本暖不透她早已冰凉的指尖。 她刚刚从当铺出来,当掉了自己最后一支能换钱的凤釵。 那是她出嫁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 “王妃,您別太难过了,等王爷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身边的张嬤嬤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口劝慰,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沈婉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好起来? 怎么好? 丈夫镇北王陆震,大雍的战神,在边疆大胜北蛮后,班师回朝途中却离奇中毒,至今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曾经冠绝京华的大儿子陆从寒,被誉为“少年將军”,却在护送父亲回京时遭人暗算,双腿尽废,从此將自己锁在阴暗的房间里,再也不见天日。 整个镇北王府,从京城最显赫的门庭,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皇帝猜忌,朝臣落井下石,不过短短半年,偌大的王府便被抽筋剥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还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希望,早就在这日復一日的绝望中,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马车行至一个破败的街角,车轮猛地一顛,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张嬤嬤被顛得身子一晃,皱眉问道。 车夫在外面回话:“嬤嬤,好像是压到了雪堆里的破麻袋。” “快走吧,这鬼天气,別再出什么岔子。”张嬤嬤催促道,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虽然冷清但至少能遮风挡雪的家。 马车正要重新启动,沈婉却忽然开口。 “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妃?”张嬤嬤不解地看过去。 “我方才……好像听到有动静。”沈婉掀开车帘一角,望向那个被车轮压过的雪堆。 风雪太大,什么也看不清。 “王妃您听错了,”张嬤嬤將帘子拉好,劝道,“这地方是拾遗街的街口,全是些乞丐流民,能有什么动静?许是野猫野狗罢了。您身子弱,可千万不能再吹风了。” 沈婉却固执地推开车门。 一股寒风夹著雪沫子猛地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妃!”张嬤嬤惊呼一声,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 沈婉不顾一切地跳下马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脏兮兮的雪堆。寒风吹得她单薄的裙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她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果然看到了一个破烂的麻袋。 麻袋下面,缩著一团小小的黑影。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只裹著几片破布,小脸和小手都冻得发紫,嘴唇乾裂,了无声息地蜷缩在那里,仿佛已经没了呼吸。 傍边还有个破麻袋,刚才似乎就压倒了这个破麻袋。 可即便是在这样昏迷的状態下,她的小手里,还死死地攥著半个黑乎乎、已经冻得像石块一样的冷馒头。 那一瞬间,沈婉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自己那生死未卜的丈夫,想起了那个將自己囚禁在黑暗中的儿子,想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天之骄子,尚且会跌落泥潭。 那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又能如何活下去? 她心底最深处那点早已被绝望掩埋的善念,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她弯下腰,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將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抱了起来。 “王妃,不可啊!”张嬤嬤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孩子来路不明,身上还不知有没有恶疾!我们王府如今……如今自身难保啊!” 沈婉却像是没有听见,只是將孩子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小身体。 她抱著孩子,转身回到马车上。 许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那小女孩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的眼睛啊,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 小女孩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呆呆地看著抱著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好看,像画里的神仙姐姐。 只是……神仙姐姐为什么在哭? 一滴温热的泪,正好砸在小女孩冰冷的面颊上。 小女孩,也就是岁岁,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还捏著半个馒头、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小手,笨拙地、试探地,伸向沈婉的脸颊,想要替她擦掉眼泪。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沈婉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將这个小小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泄露出来,从低低的啜泣,变成了痛彻心扉的呜咽。 她守著一个快要塌了的家,太久,太累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坚强,要撑住。 可今天,一个素不相识、命悬一线的小乞丐,却用最纯粹的动作,给了她一丝最本能的安慰。 “回家。”沈婉泪眼婆娑地对车夫说,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方向明確。 一路无话,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却难掩萧条的府邸门前。 “镇北王府”四个烫金大字,金漆剥落,在风雪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而艰涩的声响。 老管家福伯带著两个小廝迎了出来,当他看到王妃怀里抱著一个陌生的小乞丐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王妃,这……” 沈婉没有解释,抱著岁岁径直往府里走。 福伯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了一起,他快走几步,压低了声音,满是愁苦地匯报: “王妃,帐房……已经空了。咱们府上,今天晚上,就再没有一粒米下锅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整个王府上下几十口人,明天就要断炊了。这个时候,再多添一张嘴,哪怕只是一张小嘴,也是雪上加霜。 沈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已经因为温暖而再次昏睡过去的小脸。岁岁的呼吸很微弱,像一只离了水的鱼。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福伯愁苦的脸,扫过周围下人们惊疑不定的眼神,最后落在那块写著“镇北王府”的牌匾上。 “便是全府都跟著我喝稀粥,”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也要有她一口热乎的。” 第2章 濒临崩溃的镇北王府,迎来一眼洞穿病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章 濒临崩溃的镇北王府,迎来一眼洞穿病气的小福星 福伯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沈婉因捡回孩子而升起的最后一丝虚幻的温暖。 府里,已经没有米了。 她抱著怀里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声音愈发沙哑:“先让张嬤嬤带她去洗漱,找一身乾净的衣裳换上。” “王妃……”福伯还想再劝,府里下人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沈婉的目光扫过他,那双总是温婉含泪的眸子,此刻却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按我说的做。” 福伯嘴唇翕动,最终还是低下头,长长嘆了口气:“是。” 张嬤嬤领著岁岁去了王妃院子旁边的一间偏房。 房间许久没人住,有些清冷,但打扫得乾乾净净。张嬤嬤从箱底翻出了一床半旧但乾净的棉被,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热水倒进浴桶,升腾起阵阵白雾。 岁岁被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她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洗这么暖和的热水澡。 洗乾净后,她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瘦得两颊凹陷,但眉眼精致,像个玉雪可爱的小瓷娃娃。 张嬤嬤给她换上了一件不知是哪个少爷小时候穿过的旧衣服,改小了许多,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宽大,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忙完这一切,张嬤嬤端来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里面只有零星几粒米。 “吃吧。”张嬤嬤的声音有些生硬。 岁岁乖巧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她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舔得乾乾净净,然后把空碗递了回去,小声说:“谢谢嬤嬤。” 她的懂事,让张嬤嬤心里一堵,终究没再说什么,收了碗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岁岁一个人。 她爬上那张对她来说有些高的床,躺在软软的棉被上。 好软,好暖和。 不像她以前睡的破庙,地上全是硬邦邦的稻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能把骨头都吹裂。 她蜷缩成一小团,小小的身体陷在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岁岁就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房间。 她记得昨天那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把她带回了家。 这里就是她的新家吗? 她不想给新家添麻烦。 岁岁手脚並用地爬下床,摸索著穿上那件宽大的旧衣服,又学著张嬤嬤的样子,努力把那床旧棉被叠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踮起脚尖,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股寒意並非来自天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东西,像一块巨大的冰,笼罩著整个院子,让人喘不过气。 岁岁打了个哆嗦,她的大眼睛顺著那股寒意的源头望去。 正厅。 那股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死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此刻,镇北王府的正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福伯站在下方,手里拿著一本帐簿,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府里最后的帐目……各家铺子的掌柜都来过了,催著要结清货款。城南的米铺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去京兆府告我们……” 正位上,没有坐人。 下手处,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坐在轮椅上。 他就是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陆从寒。 曾经的少年將军,此刻却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墨色的眸子,沉寂得宛如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静静地听著福伯的匯报,俊美而阴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握著长枪保家卫国的手,如今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膝盖上盖著一张薄薄的毯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带著浓浓的自嘲与厌世。 整个王府,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沈婉牵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 “从寒。” 沈婉的声音打破了厅內的死寂。 陆从寒缓缓转动轮椅,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当他看到沈婉身后那个怯生生探出小脑袋的岁岁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那是一丝冰冷的、尖锐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岁岁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往沈婉身后躲,只敢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著他。 这个哥哥,好嚇人。 “母亲。”陆从寒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王府是什么光景,您比谁都清楚。”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岁岁瘦小的身体。 “这里不是善堂。” “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您还从外面捡一个累赘回来做什么?” 他的话,字字诛心。 沈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儿子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不是累赘!她……” “不是累赘是什么?”陆从寒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是能替父亲解毒,还是能让我的腿站起来?” “陆从寒!”沈婉气得浑身发抖。 岁岁躲在沈婉身后,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摆。 她能感觉到,神仙姐姐在生气,在难过。 而眼前这个坐在轮子上的大哥哥,他看起来更难过。 就在这时,岁岁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嚇人的大哥哥身上,缠绕著一股很浓很浓的黑灰色气体,像脏兮兮的烂泥,特別丑。 尤其是他的膝盖,那里的黑灰色气体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圈一圈地缠著,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体里钻。 岁岁不懂那是什么。 她只觉得,被那种东西缠著,一定……很痛很痛。 比她饿肚子的时候还要痛。 陆从寒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他对著福伯不耐烦地一挥手。 “福伯,把她送走。从哪儿捡的,送回哪儿去。” “是,大公子。”福伯躬身应道,就要上前。 “不准!”沈婉张开双臂,將岁岁死死护在身后,眼圈瞬间就红了,“从寒,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她才三岁!把她送出去,就是让她去死!” “我们王府的人,难道就不是在等死吗?”陆从寒冷冷地反问。 母子二人,剑拔弩张。 厅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3章 一块脏石头,竟让残废大哥感受了温暖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章 一块脏石头,竟让残废大哥感受了温暖! 岁岁看不懂大人之间复杂的怨恨与绝望,但她能看懂情绪。 神仙姐姐在伤心。 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哥哥,浑身上下都冒著让她不舒服的黑气,尤其是他的膝盖,那里的黑气最浓,像是两团化不开的墨。 这股黑气,让大哥哥痛苦,也让神仙姐姐难过。 “陆从寒!”沈婉的声音带著颤抖,她想將岁岁拉到自己身后,护得更紧一些。 福伯和周围的下人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公子自从双腿残废后,性情变得极为暴戾,稍有不顺心便会砸东西,整个院子里的瓷器都被他砸了个遍。如今王妃不仅没钱,还带回来一个“累赘”,这无疑是往火上浇油。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陆从寒就会將轮椅边的什么东西狠狠砸过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个一直躲在沈婉身后的小身影,忽然鬆开了紧抓著衣摆的小手。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陆从寒的轮椅跑了过去。 “小姑娘,危险!”福伯失声叫道,想上前去拦,却已经来不及。 沈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岁岁!” 陆从寒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也因为这小东西不怕死的举动,泛起一丝暴戾前的阴冷。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乞丐,想做什么。 只见岁岁跑到轮椅前,停了下来。 她个头太矮,只能仰起头,才能看到陆从寒的下巴。 她也不说话,只是在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旧衣服里摸索起来。小小的手在怀里掏啊掏,像只在寻找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很快,她掏出了一块东西。 一块乌漆墨黑、看不出材质、像是从哪个泥地里刨出来的破石头。 石头上还沾著乾涸的泥土,脏兮兮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乞丐,想干什么?拿块破石头砸大公子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岁岁用两只小手,努力地將那块“石头”举了起来,举到她能举到的最高处,献宝似的递向陆从寒。 她仰著那张洗乾净后显得格外玉雪可爱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天真与认真。 “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刚出锅的奶糕。 “哥哥腿冷,这个暖和,给你。” 一句话,让正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陆从寒正准备发作的满腔怒火与讥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垂下眼,看著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害怕,只有最纯粹的、想要对他好的善意。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自从他双腿被废,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混杂著惋惜、畏惧、甚至幸灾乐祸。他把自己锁起来,用满身的尖刺去对抗整个世界。 可现在,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丫头,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了他坚硬的外壳。 陆从寒喉结滚动,薄唇紧抿,刚想开口呵斥她拿开这脏东西。 岁岁却以为他够不著,有些著急。 她踮起脚尖,更加努力地往前凑,小身子几乎要贴到陆从寒的腿上。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她强行將那块乌漆墨黑的“石头”,塞进了陆从寒盖在膝上的薄毯下面,直接塞进了他双腿之间、膝盖的缝隙里。 “王妃!”张嬤嬤嚇得脸色发白。 大公子的腿,是他最大的禁忌!便是王妃,都不能轻易触碰! 沈婉也冲了过去,想把岁岁拉开:“岁岁,快回来!” 沈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儿子的脸色变了。 不是暴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陆从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膝盖上,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风暴席捲。 暖和…… 这个词,对他来说,早已陌生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自从经脉被废,他的双腿就失去了所有知觉,日夜如坠冰窟,哪怕是盛夏酷暑,盖著最厚的被子,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可现在…… 就在那块脏兮兮的“石头”被塞进来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和的热流,竟透过薄毯,缓缓地渗入了他早已麻木冰冷的膝盖。 那股暖意,不似炭火的燥热,更像是一缕温吞的阳光,温柔地包裹住他饱受摧残的膝骨,驱散了一丝那深入骨髓的阴寒。 虽然只有一丝,却是他瘫痪半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 他缓缓地,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掀开了毯子。 那块丑陋的黑石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腿间。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碰了碰那块石头。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证实著那不是他的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从寒抬起头,复杂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眼前的这个小不点身上。 岁岁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小手搅著自己的衣角,小声地问:“哥哥,还冷吗?” 陆从寒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婉以为他又要发作。 最终,他只是將视线从岁岁身上移开,別过头去,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他鼻腔里发出。 然后,他便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提一句要將岁岁送走的话。 沈婉那颗悬著的心,终於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快步走上前,將岁岁揽进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岁岁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一点细汗,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镇北王府的女儿,我的义女。” 有了新家,岁岁很高兴。 虽然这个家看起来很穷,神仙娘亲很伤心,大哥哥很嚇人,但她不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那块暖和的石头已经送给哥哥了。 没关係,她知道哪里还有很多“亮晶晶”的好东西。 她要捡好多好多的“破烂”,把这个家填满,让娘亲和哥哥都高兴起来。 岁岁攥紧了小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4章 家徒四壁,重操「捡垃圾」旧业!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章 家徒四壁,重操「捡垃圾」旧业! 正厅那场压抑的对峙,最终以陆从寒的沉默告终。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挥手让下人將他推回了自己那阴冷的院子。 沈婉抱著岁岁,看著儿子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张盖在膝上的薄毯下,隱约能看到一块黑乎乎的凸起。 她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这一夜,镇北王府依旧淒冷,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著改变。 第二天,天色微明。 王府的饭厅里,摆上了早饭。 说是早饭,其实不过是几碗清可见底的稀粥,清得能映出人憔悴的脸。 饭桌上只有沈婉和岁岁两个人。 福伯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愁容。府里最后的一点米,就熬了这一锅粥,下一顿,是真的没有著落了。 沈婉自己面前摆著一碗几乎全是米汤的粥,而她小心翼翼地將另一碗米粒相对多一些的,推到了岁岁面前。 “岁岁,快吃吧,吃了长高高。”沈婉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却极尽温柔。 岁岁乖巧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晃晃悠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看自己碗里那几颗屈指可数的米粒,又看看神仙娘亲碗里那清澈的米汤,小嘴巴不自觉地瘪了瘪。 新家真的好穷。 比她以前待的破庙还要穷。 在破庙,至少有时候还能捡到半个別人不要的干饼。可在这里,连神仙一样的娘亲都只能喝米汤。 她舀起一勺粥,递到沈婉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吃。” 沈婉一怔,看著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她的眼眶又控制不住地红了。她摇摇头,將勺子推了回去:“娘亲不饿,岁岁吃。” 岁岁没有再坚持,她低下头,用小勺子认认真真地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早饭,沈婉要去帐房跟福伯商议怎么再筹点钱,便让张嬤嬤照看岁岁。 岁岁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著要人陪,她安静地看著沈婉离去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不行,不能让神仙娘亲再饿肚子了。 她要像以前一样,去捡“亮晶晶”的好东西,拿去换钱,给娘亲买好多好多的白米饭吃! 打定主意,岁岁立刻行动起来。 她蹬蹬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破旧的小布包。那是她从前当小乞丐时,用来装所有家当的宝贝,跟著她一起被捡了回来。 她將小布包斜挎在身上,布包太大,几乎要垂到她的脚踝。 做完准备,她像一只有了明確目標的小蜜蜂,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开始了她在王府的第一次“巡视”。 张嬤嬤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过的几件旧衣服,看到岁岁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呀?” 岁岁仰起小脸,认真地回答:“找宝贝。” 张嬤嬤只当是小孩子的戏言,笑著摇摇头,嘱咐道:“就在院子里玩,可別乱跑,当心摔著了。” “嗯!”岁岁用力点点头,迈开小短腿,开始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镇北王府很大,即便如今萧条破败,亭台楼阁的骨架也依然透著昔日的辉煌。 岁岁一路走走看看。 下人们行色匆匆,满面愁云,偶尔看到这个新来的小小姐在院子里东张西望,也只以为她在玩耍,没人真的在意。 这给了岁岁极大的便利。 她一路走,一路看。 在她的视野里,整个王府都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著,那是贫穷和绝望的气息。 她不喜欢这种顏色。 她沿著抄手游廊,穿过一个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花园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花园早已荒废。假山倾颓,池水乾涸,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一片衰败景象。 下人们都绕著这个地方走,嫌这里晦气。 可在岁岁的眼睛里,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花园的大部分区域依旧被灰黑之气笼罩,但杂草丛生的深处,却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芒!有白色的,有红色的,还有金色的! 这里有好多好多的“亮晶晶”!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比她还高的草丛里,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了。 她循著一缕最微弱的白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很快,她来到了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旁。 井口被一些破烂的木板和废弃的杂物堵著,那缕白光,就是从杂物堆的缝隙里透出来的。 岁岁伸出两只小手,嘿咻嘿咻地开始搬东西。 木板很重,她搬不动,就用小小的身体去推,去拱。 她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终於,被她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迫不及待地將小手伸进缝隙里,刨开浮土,很快就摸到了一些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她用力一挖,挖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瓷片。 这些瓷片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垃圾,上面还沾满了泥土。 但在岁岁的视野里,每一块碎片都散发著淡淡的、温润的白色光晕。 “真好看。”岁岁小声嘀咕。 她觉得这些亮晶晶的碎片,比她以前见过的最好看的玻璃珠子还要漂亮。 她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自己的小手帕仔细擦掉上面的泥土,然后郑重地放进自己的小破布包里。 收好了第一批“宝贝”,岁岁更有干劲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往花园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枯萎的竹林,她在一棵巨大的、枝叶几乎已经掉光的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团光。 不是刚才那种微弱的白光,而是一团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浓郁得化不开的红色光团! 那红光就在老槐树的树根底下,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对著她招手。 好大!好亮的“亮晶晶”! 岁岁的心怦怦直跳,这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值钱的大宝贝! 她跑到树根下,用小手刨了两下,只刨开了一点点浮土,下面是坚硬的泥地。 只靠手是挖不动的。 岁岁急得在原地转圈圈,她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可以用的工具。 很快,她的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墙角下,一把被人遗弃、已经锈跡斑斑的小铁铲上。 她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费力地將那把比她半个身子还高的小铁铲拖了过来。 她学著以前见过的园丁的样子,双手握住铁铲,对准那团最亮的红光,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她要开始自己的“大工程”了! 第5章 挖到宝了?惊呆三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章 挖到宝了?惊呆三哥 岁岁拖著那把比她还高的生锈铁铲,走到了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她个头小,力气也小,双手握住铁铲的木柄末端,整个人都得向后仰,才能勉强把沉重的剷头抬离地面。 “嘿咻!” 她奶声奶气地给自己鼓劲,学著记忆中园丁的姿势,將铁铲对准那团最亮、最诱人的红色光晕所在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戳。 铁铲太重,她控制不好,第一下戳偏了,只在旁边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岁岁不气馁,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把铁铲举起来。 “嘿咻!” “噗嗤”一声,这次准了。 铁铲的尖端成功地扎进了泥土里。 岁岁高兴极了,她把小小的身体掛在铁铲上,用自己的体重往下压,然后学著大人的样子,试图把土撬起来。 可她实在太轻了。 整个人都掛了上去,铁铲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一次不行就两次。 岁岁从铁铲上滑下来,又爬上去,像只笨拙的小猴子,跟这把不听话的铁傢伙较著劲。 很快,她的小脸就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泥土被翻起来,溅了她一身一脸,让她看起来像个刚从泥地里打滚回来的小花猫,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死死地盯著地面。 她坚信,这下面一定有个天大的宝贝! 就在岁岁和这片土地奋战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花园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来人是镇北王府的三公子,陆烽火。 他今年刚十二岁,正是少年人抽条长个的时候,一身短打的练功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已经初具雏形的结实肌肉。 陆烽火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刚刚在演武场练了一早上他爹留下的枪法,结果还是处处碰壁,一套枪法耍下来,非但没有半点行云流水的瀟r洒,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差点扭到腰。 烦躁! 一股无名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他抄近路回自己的院子,一脚踏进这片荒废的花园,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破败,衰颓,死气沉沉。 整个王府都像这片花园一样,烂透了。 他正烦著,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奇怪声响。 陆烽火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比冬瓜高不了多少的小不点,正费力地摆弄著一把几乎能把她压垮的铁铲,在地上刨著什么。 那小不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全是泥,脸上也糊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陆烽火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他娘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小叫花子。 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丫头,不仅白吃白喝他们王府本就不多的口粮,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搞破坏! 看看那片地,已经被她挖出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土坑,好好的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虽然这花园早就荒了,但这也是镇北王府的地方! 陆烽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带著一身的汗味和怒气,像一团移动的火山。 “喂!你这哪来的野丫头!” 他的声音又冲又响,充满了少年的火气,“谁让你在这里乱挖的?把王府当成你玩泥巴的地方了?” 岁岁正专心致志地跟铁铲较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嚇了一跳,手一松,沉重的铁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险些砸到她的脚。 她回过头,仰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到一个满脸不高兴的哥哥。 这个哥哥也很高,很高很高,一身的汗,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岁岁不怕。 她认真地看著陆烽火,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土地,用软糯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解释:“我,我没有玩泥巴。” 她的小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挖宝贝,可以换钱,给娘亲买肉肉吃。” 听到这话,陆烽火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宝贝?买肉吃?”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不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你脑子坏掉了?这破地方除了烂草就是烂泥,能有什么宝贝?” 他指著岁岁挖出的那几个小坑,“你就是把这里挖穿,也挖不出半个铜板来!別白费力气了,赶紧滚蛋,別在这里碍眼!” 对於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王府的窘境他是知道的。 大哥残了,二哥病了,爹爹昏迷不醒。 他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拼了命地练武,可偏偏资质平平,怎么都练不出名堂。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他看到岁岁这种天真的“努力”时,只觉得无比刺眼和可笑。 以为挖点烂泥就能解决问题? 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陆烽火的嘲笑,岁岁的小嘴巴瘪了瘪。 她不懂什么叫“脑子坏掉了”,但她知道这个哥哥不相信她。 可是,那团红色的光明明就在下面啊,那么亮,那么暖和,肯定是个大宝贝。 她不再理会这个凶巴巴的哥哥,转过身,又弯腰去捡那把大铁铲。 陆烽火看她竟然敢无视自己,还要继续挖,心里的火气更盛。 这个小叫花子,不仅蠢,还很倔! “我让你別挖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烽火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几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抓岁岁的后衣领,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直接拎起来,扔出花园。 他已经受够了家里这种绝望的氛围,也受够了这个突然出现、只会添乱的“累赘”! 就在陆烽-火的手指即將碰到岁岁那脏兮兮的衣领的瞬间—— “鐺——!”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撞击声,毫无预兆地从地下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荒园中炸开。 正要发作的陆烽火,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岁岁也感觉到了。 她手中的铁铲传来一阵清晰的震动,剷头像是碰到了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碰到了!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扔掉碍事的大铁铲,也顾不上理会身后的凶哥哥,直接趴在了地上,用两只小手飞快地刨著刚才被铁铲戳中的地方。 泥土被飞快地拨开,她的小手动得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爪子。 陆烽火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动。 他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目光落在了那个趴在地上、拼命刨土的小小身影上。 他的眉头拧著,脸上依旧带著不耐烦,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真的有东西? 不可能……大概是块石头吧。 他看著岁岁那脏兮兮的侧脸,看著她因为兴奋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也跟著起了一丝波澜。 很快,隨著浮土被一点点刨开,一个东西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不是陆烽火预想中的石头。 那是一个平整的、圆形的、带著明显人工痕跡的……封口! 一个用黄泥和油布层层密封的、巨大罈子的封口! 第6章 三哥嫌我挖破罈子,竟是百年佳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章 三哥嫌我挖破罈子,竟是百年佳酿 那一声清脆的撞击,让陆烽火伸出去的手指僵在距离岁岁后衣领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凝固在原地,视线越过岁岁小小的头顶,直直地钉在那处被翻开的泥土上。 岁岁可不管身后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挖到宝贝了! 她扔开那把沉重的铁铲,直接趴在地上,两只小手並用,像只护食的小奶猫一样,飞快地刨著土。泥土四溅,糊了她满脸满身,她却毫不在意,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隨著泥土被拨开,那个东西的轮廓越发清晰。 一个巨大的,深埋在地下的陶土罈子。 坛口用厚厚的、已经乾裂的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著一层腐烂的油布。 陆烽火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还真有东西?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心里那股无名火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压了下去。他看著那个在泥地里扑腾的小小身影,嘴上却不肯认输,扯著嘴角,语气依旧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刻薄。 “嘁,大惊小怪。不就是个破罈子么?搞不好是以前下人用来装咸菜的,早就烂了!” 他话音刚落,岁岁已经把坛口周围的土都刨乾净了。她抱著那个巨大的坛口,使出吃奶的劲儿,嘿咻嘿咻地往上拔。 罈子纹丝不动。 它被埋得太深,也太重了,根本不是她这点小力气能撼动的。 岁岁拔了几下,小脸憋得通红,罈子却像是长在了地里。她急了,回头看向旁边那个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哥哥。 她不说话,就那么仰著一张小花猫似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小嘴巴委屈地瘪著,里面写满了求助。 被那样的眼神一看,陆烽火心里莫名一跳。 他立刻別开脸,耳朵根有些不自在地发热。“看我干什么!自己挖出来的自己搬!” 嘴上这么说著,可岁岁还是眼巴巴地望著他,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仿佛他再不帮忙,她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真是麻烦!” 陆烽火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大步走上前。他一把將那个还在地上跟泥土较劲的小东西拎起来,隨手往旁边一放,像拎一只小鸡仔。 “站远点,別碍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弯下腰,单手抓住罈子的边缘,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我倒要看看,你这宝贝疙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起!” 那深埋地下、岁岁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搬不动的巨大陶坛,竟被他单手硬生生地从土里提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大罈子被他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隨著坛身离开泥土,大块大块乾结的泥巴从上面剥落下来,露出了陶坛古朴的本来面貌。 也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奇异的、醇厚到极致的香气,从那密封的坛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这香气初闻不显,只觉清淡,可吸入鼻腔后,却仿佛有一团温润的火在胸中化开,瞬间就驱散了花园里的萧瑟寒意。 陆烽火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是不识货的草包,他爹镇北王爱酒,他从小闻著各种名酒的味道长大。可没有一种酒,能有如此霸道又內敛的香气! 这绝不是什么咸菜罈子! “小小姐!三少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传来。福伯和张嬤嬤一脸焦急地找了过来。他们见王妃回来后半天不见岁岁,心里著急,便分头寻找,最后才找到了这片荒废的园子。 “哎哟我的小小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弄得一身泥……”张嬤嬤一见岁岁的模样,就心疼地快步上前,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福伯的目光,却在看到陆烽火脚边那个巨大陶坛的瞬间,凝固了。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他死死地盯著那个罈子,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睁大,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猛地涨红。 “福伯?你怎么了?”陆烽火注意到他的异常,皱眉问道。 福伯没有回答他。 他像是丟了魂一样,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走到罈子前。他蹲下身,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褶皱和老茧的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態,颤抖著,抚摸著坛身上那块已经乾裂的封泥。 他凑近了,用鼻子在那封泥的缝隙上,用力地吸了一口。 那股醇厚的香气,让他这个几乎从不沾酒的老人,双眼瞬间通红。 “是这个味道……错不了……错不了……” 福伯像是疯魔了一般,喃喃自语。下一刻,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陆烽火,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三少爷!这……这是老王爷的『状元红』啊!” “状元红?”陆烽火一愣。 “是啊!”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指著那罈子,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老王爷当年说过,这酒是他年轻时南下游歷,从一位奇人手中所得,是百年陈酿的女儿红!他说,要等少爷您金榜题名,或是旗开得胜之时,才开坛庆贺,所以取名『状元红』!后来大少爷从了军,这事就……就忘了!我以为早就没了,没想到……没想到是埋在了这里!” 福伯越说越激动,他拍著大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王爷埋下它的时候,就说此酒已有五十年陈。如今又过了快二十年,这……这坛酒,少说也有七十年了!七十年的女儿红啊!这在市面上,是千金都难求的宝贝!有价无市啊!” 千金难求? 陆烽火彻底呆住了。 他低头看看那平平无奇的罈子,又看看旁边那个被张嬤嬤擦乾净了脸、正好奇地睁著大眼睛看著他们的罪魁祸首。 福伯的激动还在继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二少爷!二少爷的药方里,正缺一味上好的陈酿做药引!寻常的酒药性太烈,只有这种沉淀了岁月精华的陈酿,药性才足够温和醇厚!有了它,二少爷的身体定能好转大半啊!” 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烽火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破罈子”、“咸菜缸”,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有些尷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小不点。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运气? 隨便在废园子里刨两下,就能刨出连福伯都忘了的陈年佳酿?还正好是二哥急需的药引? 岁岁听不懂什么状元红,什么千金难求。 她只关心最实际的问题。 她从张嬤嬤怀里挣脱出来,跑到福伯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她仰起小脸,用最软糯的声音,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福伯伯,这个……可以换好多好多的鸡腿吗?” 一句话,让福伯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著小小姐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渴望的眼睛,再想到王府如今的窘境,想到连让小小姐吃上一口饱饭都做不到…… 一股巨大的心酸与愧疚涌上心头。 福伯蹲下身,一把將岁岁抱进怀里,滚烫的老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能!能!我的小小姐!” “能换好多好多的鸡腿!堆成山那么多!” 恰在此时,沈婉也在下人的指引下,匆匆赶到了荒园。她一进园子,看到的就是福伯抱著岁岁大哭,而陆烽火则一脸尷尬地站在一个大酒罈旁边的古怪场景。 “这是怎么了?”沈婉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 当她从福伯和张嬤嬤七嘴八舌的解释中,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她低头看看那个巨大的陶坛,又看看被福伯抱在怀里,还在认真思考“堆成山的鸡腿”到底有多少的岁岁。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是岁岁! 又是岁岁! 这个孩子,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镇北王府的福星吗? 沈婉衝过去,从福伯怀里接过岁岁,在她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我的好岁岁!你真是娘的宝贝疙瘩!” 她抱著怀里小小的、暖呼呼的女儿,连日来的阴霾与绝望一扫而空,那双总是含著泪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发出如此明亮的光彩。 希望!她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希望! 第7章 二公子毒性又发作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章 二公子毒性又发作了 荒园中的狂喜,並未能持续太久。 当晚,陆云舟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王府刚刚升起的一点欢愉。 “咳……咳咳咳!” 沈婉和福伯等人衝进去时,只见陆云舟蜷缩在床上,瘦削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住地颤抖。他用手帕死死捂著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態的潮红,呼吸急促而艰难。 “云舟!”沈婉扑到床边,心疼得无以復加。 当陆云舟的手帕从嘴边挪开时,上面一抹刺目的鲜红,让沈婉的呼吸都停滯了。 “快!快去请大夫!”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府里常请的刘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他捻著鬍鬚,给陆云舟诊了半天脉,最后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王妃,二公子的毒性又发作了。老夫之前开的方子只能压制,如今看来,是快要压不住了。”刘大夫面色凝重,“必须用那几味主药了,不然……二公子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沈婉的身体晃了晃,全靠张嬤嬤在身后扶著。 那几味主药,每一味都价值千金,如今的镇北王府,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送走刘大夫,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云舟已经昏睡过去,眉头却依旧紧紧蹙著,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沈婉看著儿子消瘦的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妃,您別这么说。”福伯红著眼圈,开口道,“当务之急,是给二少爷筹钱抓药!” 他说著,看了一眼窗外荒园的方向。 “老奴……老奴这就去把那坛『状元红』卖了!” 沈婉一怔。那坛酒,是岁岁给这个家带来的第一份希望,更是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可是那酒……” “王妃!”福伯打断了她,声音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药引虽好,可也得有主药才行!现在是救命要紧!老奴先分装一小部分出去卖,换了钱先给二少爷把主药抓回来!剩下的,等以后再想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福伯找了一个乾净的小陶坛,小心翼翼地从那大坛“状元红”里分装了约莫五斤的酒液。 封好坛口,他用一块粗布將小罈子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整个王府的希望。 “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换回救命钱!” 说完,福伯便顶著寒风,匆匆出了王府,直奔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回春堂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门面阔气,三层高的楼阁雕樑画栋,与镇北王府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福伯抱著酒罈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铺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看到福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耐烦。 “买药还是看病?买药去那边排队,看病上二楼找坐堂大夫!” 福伯连忙陪著笑脸上前:“小哥,我不是来买药的,我是……我是来卖样东西的。” “卖东西?”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毫不掩饰地写著“嫌弃”二字,“我们这儿是药铺,不是当铺!要卖东西去西城的当铺,別在这儿碍事!” “小哥误会了,我卖的也是药材。”福伯不敢得罪人,只能把姿態放得更低,他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罈子往前递了递,“我这儿有上好的陈年药酒,想问问掌柜的收不收。” 伙计正要开口赶人,一个声音从柜檯后传来。 “让他过来。” 回春堂的钱掌柜从帐本后抬起头,他认得福伯,这个镇北王府的老管家,以前可是他们药铺的常客。只不过,那时候的福伯,是来送银子的,现在嘛…… 福伯见掌柜发话,如蒙大赦,连忙抱著罈子走到柜檯前。 “钱掌柜,您还认得我?” “这不是镇北王府的福管家么,怎么不认得。”钱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视线落在福伯怀里的罈子上,“听说王府如今艰难,怎么,都开始变卖家当,卖到我这药铺里来了?” 这话里的讥讽,让福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抱著罈子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但他想起病榻上的二少爷,只能强行把这口气咽下去。 “钱掌柜说笑了。我这罈子里是七十年陈的女儿红,是上好的药引,您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七十年?”钱掌柜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揭开坛口的封泥,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瞬间溢散开来。 钱掌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不屑的样子。 “酒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七十年。福管家,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什么东西都能作假。”他捏著鼻子扇了扇风,仿佛那醇厚的酒香是什么难闻的气味,“你这罈子来路不明,我也不好给你高价。这样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福伯的音调瞬间拔高,气得浑身发抖,“钱掌柜!你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在別处,就是二百两,也有人抢著要!” “那是別处。”钱掌柜把封泥盖回去,摊了摊手,“现在肯收你们镇北王府东西的,也就我了。你要是嫌少,大可以拿去別家试试,看有没有人敢收。” 他这是明摆著欺负人!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镇北王府得罪了当今圣上,人人避之不及。 福伯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真想抱起罈子,把这酒泼在这奸商的脸上! 可是,他不能。 二少爷的救命钱,还指望著这坛酒。 福伯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这就对了嘛。”钱掌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伸手就要去拿那坛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罈子的瞬间,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柜檯边响起。 钱掌柜和福伯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穿朴素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隨从,虽然同样穿著布衣,但站姿笔挺,气势不凡。 “你是谁?敢管我们回春堂的閒事?”钱掌柜不悦地甩开老者的手。 那老者没有理他,只是將视线投向福伯怀里的酒罈,鼻子轻轻动了动。 “老人家,可否將你这酒,给老夫闻上一闻?” 福伯看著老者清明的双眼,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將坛口又打开了一些。 那老者凑上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瞬间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香……好醇……” 他睁开眼,视线灼灼地看著福伯:“老人家,可否让老夫尝上一滴?” “不行!”钱掌柜立刻上前阻拦,“这是我们回春堂已经买下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老者身后的隨从便上前一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钱掌柜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福-伯见状,连忙从柜檯上拿了一个乾净的小药碟,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滴酒液在里面,双手捧著递给老者。 老者用指尖蘸了一点,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闭著眼睛,细细品味,脸上的神情从陶醉,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彻整个药铺。 老者一巴掌重重拍在柜檯上,双眼放光,用一种近乎吼出来的声音,大声讚嘆: “好酒!好酒啊!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哪里是什么药酒,这分明是琼浆玉液!是无价之宝!” 第8章 二十两?不,是一千两!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章 二十两?不,是一千两! 那老者闭目深吸,脸上陶醉的神情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他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好酒!好酒啊!”他连声讚嘆,目光灼灼地盯著福伯怀里的小罈子,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酒香凝而不散,入口一线喉,后劲醇厚绵长,这分明是经过岁月沉淀,去芜存菁的真正佳酿!老人家,你这酒,开个价吧!” 福伯的心怦怦直跳,他正要开口,一旁的钱掌柜却猛地抢先一步。 钱掌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看这老者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怕不是个扮猪吃虎的真行家。万一被他点破,自己这二十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他必须立刻把这桩买卖敲死! “这位老丈,”钱掌柜挤出一脸热情的假笑,伸手就要去揽福伯的肩膀,“我跟福管家已经商量好了,他这坛酒,我们回春堂出三十两银子收了!价钱都谈妥了!” 他自作主张地加了十两银子,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堵住福伯的嘴,也让面前这老头知难而退。 福伯刚想反驳,那灰袍老者却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三十两?”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钱掌柜的脸上,“钱掌柜,你这回春堂的招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用三十两银子,就想买这至少七十年陈的『女儿红』?你是当天下人都是傻子,还是觉得镇北王府落了难,就可以任由你这等宵小之辈欺辱?” “七十年陈的女儿红”几个字一出口,钱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怎么知道的?! 福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萍水相逢的老者,竟能一语道破这酒的来歷和年份! 老者根本不给钱掌柜辩驳的机会,他转向福伯,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老人家,这种有价无市的宝贝,不该被如此折辱。老夫出——一千两白银!你卖,还是不卖?” “一……一千两?!” 福-伯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忧心,以至於出现了幻听。从二十两,到一千两?这……这是在做梦吗?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钱掌柜的下巴頦差点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千两!他刚刚差点用二十两就拿下的宝贝,转眼就值一千两!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悔恨的汁液从心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嫌少?”老者见福伯呆立不动,又问了一句。 “不不不!不少!不少!”福伯终於回过神来,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几乎要给老者跪下,“卖!老朽卖!多谢老先生!多谢老先生仗义!” 钱掌柜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是以五十倍的价格飞的,眼睛都红了。他不甘心,上前一步,对著老者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先生,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这酒……毕竟是我先看上的……” 老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块乌木腰牌,隨手扔在了柜檯上。 “咚”的一声轻响。 腰牌上,用古朴的篆体,清清楚楚地刻著两个字——太傅。 当朝太傅,帝师之尊! 钱掌柜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求太傅大人饶命!求太傅大人饶命啊!”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用手掌抽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药铺里所有的人都嚇傻了,谁能想到,这个衣著朴素的老头,竟然是那位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当朝太傅! 老太傅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收回腰牌,目光温和地落在福伯身上。 “老人家,我看你面带愁容,想必是家中急用。如此佳酿,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会拿出来变卖?” 福伯的眼圈一红,想起病榻上咳血的二少爷,再也忍不住,將王府的窘境和盘托出。 老太傅静静地听著,当听到陆云舟危在旦夕时,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镇北王一世英雄,为国为民,他的后人,不该落得如此境地。” 他说完,转头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钱掌柜,声音冷了下来。 “把你们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叫来,按照镇北王府二公子的病情,开最好的药!所有的药钱,都记在老夫的帐上!” 说完,他从隨从手中接过一张早已备好的银票,直接塞进了福伯的手中。“这是一千两,你先拿去应急。药,让他立刻去配!” 福伯捧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银票,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手忙脚乱配药的伙计,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鞠躬作揖,滚烫的老泪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抱著价值千金的药材,揣著那张能救活整个王府的银票,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回春堂。外面的寒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暖意和力气。 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梦。 药铺內,老太傅看著福伯远去的、佝僂却充满希望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师,您何必……”身后的隨从低声开口。 “你不懂。”老太傅摇了摇头,轻声感嘆,“镇北王府的气数,或许……还未尽啊。” …… 当福伯带著药材和银票冲回王府时,整个府邸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一千两!福伯带回来一千两银子!” “还有药!二少爷的救命药全都买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愁云惨澹、死气沉沉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探出头来,交头接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喜悦。 这是半年来,王府听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好消息! 沈婉正在房中焦急地踱步,听到消息后,她提著裙摆就冲了出来。当她从福伯手中接过那张实实在在的银票,感受到上面属於银钱的份量时,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而下。 她哭了,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好!好啊!”她紧紧攥著银票,又哭又笑,像是要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 哭过之后,她迅速擦乾眼泪,身为王妃的气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福伯!”她声音洪亮,带著前所未有的底气,“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去城里最好的米铺、肉铺,把米麵粮油,鸡鸭鱼肉,都给我买回来!今晚,我们王府上下,吃一顿团圆饭!一顿饱饭!” “是!王妃!”福伯挺直了腰杆,声音响亮地应道,转身就去安排了。 王府,活过来了! 岁岁正在院子里跟张嬤嬤学著踢毽子,她听不懂什么一千两,但她听懂了福伯伯和娘亲的对话。 “好多钱钱!” “买肉肉!” 小小的脑袋里,迅速將这两件事联繫在了一起。 是她挖的那个“亮晶晶”的罈子,换来了好多钱,可以给娘亲买肉肉吃了! 她成功了!她帮到新家了! 一股巨大的快乐包裹住了她。岁岁扔掉手里的毽子,张开小胳膊,在空旷的庭院里,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第9章 全家吃肉!小福宝先给娘亲夹鸡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章 全家吃肉!小福宝先给娘亲夹鸡腿! 岁岁在院子里开心地转著圈,她小小的世界里,逻辑简单又直接。 她挖的“亮晶晶”罈子,换来了福伯伯说的“好多钱钱”。 好多钱钱,就能给漂亮的神仙娘亲买“肉肉”吃。 她成功了!她可以帮新家赚钱了! 小小的身影在萧瑟的庭院里旋转,像一朵迎著寒风绽放的小小向日葵,驱散了笼罩王府许久的阴霾。 而这份喜悦,很快便化作了实实在在的香气,从王府那许久不曾升起过浓郁炊烟的厨房里,霸道地飘散开来。 滋啦—— 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方正的小块,下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爆发出诱人的声响和焦香。厨房里,几个厨娘围著灶台,脸上掛著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手里的活计都利索了许多。 “快,那边的火小一点,这鱼得清蒸才鲜!” “鸡腿!王妃特意吩咐的,要燉得烂烂的,给小小姐吃的!” 米饭在木桶里蒸腾出浓浓的白雾,带著穀物最纯粹的香甜。红烧肉在陶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每一块都裹上了晶莹油亮的酱色。整只的肥鸡在老汤里沉浮,香气钻进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愁眉苦脸、走路都垂著头的下人们,此刻闻著这股久违的肉香,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扫地的丫鬟哼起了小曲,擦拭廊柱的小廝手上都多了几分力气。 希望,就像这肉香一样,是实实在在的,能钻进人的心里,让人重新活过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镇北王府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终於不再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桌子的正中央,摆著一盘堆成小山的红烧肉,油光鋥亮,颤颤巍巍。旁边是一大盘金黄酥烂的燉鸡腿,还有一条热气腾腾的清蒸鱸鱼,鱼身上点缀著翠绿的葱丝。 除此之外,还有几样精致的炒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沈婉坐在主位上,她换下了一直穿著的素色布裙,穿上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虽然依旧朴素,但整个人气色好了太多,眉眼间的愁苦被一抹温柔的笑意取代。 她的左手边,是坐在轮椅里的陆从寒。他依旧是那身玄色的衣袍,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融化的冰雕,与这热闹的饭桌格格不入。 右手边,则是早就坐不住的陆烽火。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红烧肉和鸡腿,喉结不停地滚动,要不是母亲和大哥都在,他恐怕早就下手了。 府里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晚饭了。 气氛虽然因为陆从寒的沉默而还有些沉闷,但比起往日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已然是天壤之別。 “王妃,大公子,三公子。”一个丫鬟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二公子那边已经用过药粥了,他让奴婢来传话,多谢小小姐,让他今夜能睡个安稳觉。” 陆云舟体弱,还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但他的话,却让饭桌上的气氛又暖了几分。 沈婉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將旁边一张特意加高了许多的椅子上的岁岁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我们的小功臣饿坏了吧。”沈婉柔声说著,亲自给岁岁在面前摆好一副小小的碗筷。 岁岁坐在娘亲温暖的怀里,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她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著满桌子的好吃的,小嘴巴微微张著,一串晶莹的口水差点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肉! 好多好多的肉肉! 比她梦里见过的还要多! 沈婉看著她这副馋嘴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她拿起公筷,在满桌的菜餚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夹起一只最大、最肥、燉得最烂糊的鸡腿,稳稳地放在了岁岁的小碗里。 鸡腿堆在小碗中,像一座肉山。 “今晚我们王府能吃上肉,全都是我们岁岁的功劳。”沈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桌上每一个人耳中,“这第一个大鸡腿,该我们岁岁吃。” 陆烽火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用力地吞了口口水,却难得地没有出声抱怨。 陆从寒的目光也从桌上的某处,不易察觉地移动了一下,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鸡腿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岁岁和她碗里的那只鸡腿上。 岁岁看著碗里那只比她小拳头还大的鸡腿,浓郁的肉香直往她鼻子里钻,她的小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她咽了咽口水,小手已经拿起了那双特製的小筷子。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鸡腿。 她馋,馋得不行。 可是,她拿著筷子,却没有立刻去夹那个鸡腿。 她抬起头,看了看抱著自己的神仙娘亲。娘亲真好看,可是也好瘦,脸上都没有肉肉,抱起来都有点硌人。 岁岁眨了眨眼,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用那双还不太会使的筷子,费力地、笨拙地,將碗里那个巨大的鸡腿夹了起来。因为太重,鸡腿晃晃悠悠,好几次都差点掉下去。 但她还是成功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岁岁將那只散发著无穷诱惑力的大鸡腿,颤颤巍巍地,放进了沈婉的碗里。 “娘亲吃。” 她抬起那张沾著饭香的小脸,用最软糯、最认真的声音说道。 “娘亲太瘦了,要吃肉肉。” 一句话,像一股最暖的热流,瞬间衝垮了沈婉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坚强。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滚烫的暖意,填满了整个胸膛。 她守著这个家,撑了这么久,听过无数的安慰,也听过无数的冷言冷语。可没有任何一句话,能比得上怀里这个小人儿一句“娘亲太瘦了”。 沈婉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她却笑了,她將岁岁紧紧地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软软的颈窝里,哽咽著说不出话。 “好……娘亲吃……我们岁岁也吃……”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变得不再一样。 陆烽火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那句“小屁孩还挺懂事”在嘴边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沈婉平復了一下心情,將鸡腿又夹回岁岁碗里,自己则撕下一小块,笑道:“娘亲吃一块就好,剩下的都是岁岁的。” 这一次,岁岁没有再推辞,她抱著那个大鸡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像一只得到了最大满足的小花猫。 自己吃了一口,她又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油乎乎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越过饭桌,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默默地吃著自己面前那碟青菜的大哥哥。 大哥哥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可他身上那股黑灰色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还是那么浓。 第10章 她竟说大哥可怜?全家都慌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章 她竟说大哥可怜?全家都慌了! 岁岁啃著鸡腿,油亮的小嘴像抹了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满足极了。 可她没忘记那个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吃青菜的大哥哥。 他身上的黑灰色雾气还是那么浓,就像化不开的墨,让她看著就觉得不舒服。娘亲说,吃了肉肉,心情就会变好。 大哥哥一定是因为没吃肉,所以才不高兴的。 岁岁放下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转过小身子,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又从桌子中央那盘堆成小山的燉鸡里,费力地用小筷子扒拉出一只。 她胳膊太短,力气也小,那只鸡腿在她的筷子间摇摇欲坠,金黄的肉汁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 她努力地伸长了胳膊,整个人都快从沈婉的腿上栽下去了,才终於將那只鸡腿颤巍巍地送到了陆从寒面前的白瓷碗里。 “啪嗒”一声,鸡腿落碗。 饭桌上的声音,停了。 沈婉抱著岁岁的手臂收紧,紧张地看著大儿子的反应。 陆烽火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这会儿也忘了嚼,两眼瞪得像铜铃,看看那个鸡腿,又看看他大哥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肥了!大哥的怪脾气全府皆知,最恨別人碰他的东西,更別提是这种带著“施捨”意味的举动了。 果然,陆从寒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垂著眼,视线落在自己碗里那只油光鋥亮、还冒著热气的鸡腿上。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他心底窜起。 就在陆烽火以为大哥要把那碗直接掀了的时候,他酸溜溜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嘿,我说你这小丫头也太偏心了吧!”陆烽火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满地嚷嚷,“我帮你把那么大的酒罈子都挖出来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不给我夹个鸡腿?” 岁岁闻言,回过头,奇怪地看了陆烽火一眼。 然后,她又转回头,看著陆从寒,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对陆烽火解释: “大哥看起来最可怜,要多吃肉,才能好起来。” “可、可怜?” 陆烽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傻了。 全京城谁不知道,他大哥陆从寒,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即便如今腿残,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从未折损半分。 可怜? 这两个字,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直直地戳向陆从寒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沈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敢去看大儿子的表情。 陆从寒握著筷子的手,指节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怜”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耳膜嗡嗡作响。自他双腿被废以来,他感受过同情、惋惜、嘲讽、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可怜”。 因为没人敢。 他抬起头,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眸子,第一次正正地对上了岁岁。 他想发火,想把碗里的东西砸出去,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知道什么叫敬畏。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一捧最乾净的雪,瞬间浇灭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纯粹,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最单纯的、孩童式的关心。 在她眼里,他不是什么废人,也不是什么前朝少將,只是一个看起来不高兴、很瘦、需要吃肉才能好起来的“可怜”哥哥。 陆从寒的手,慢慢鬆开了。 在沈婉和陆烽火紧张到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他没有將鸡腿扔出去,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伸出手,拿起了碗里那只属於岁岁的鸡腿。 他將鸡腿送到嘴边,在肉最肥厚的地方,咬了一口。 燉得软烂的鸡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是半年来,他第一次尝到肉的味道。 这一口,仿佛一个无声的信號。 “呼——” 陆烽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他嘿嘿一笑,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沈婉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地搂著怀里的岁岁,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笑著,却流下了眼泪。 那层笼罩在王府饭桌上,厚重、坚硬、令人窒息的坚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这顿饭,是镇北王府这大半年来,吃得最香、最饱、也最有人情味的一顿。 陆烽火一个人就干掉了半盘红烧肉和五个鸡腿,肚子吃得圆滚滚。 就连陆从寒,也破天荒地没有只吃青菜,他默默地吃完了岁岁给他的那个鸡腿,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饭后,岁岁摸著自己同样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吃饱喝足就犯困的小奶猫,在沈婉温暖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我们岁岁困了。” 沈婉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抱著她站起身,柔声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也早些歇著吧。” 她抱著岁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厨房早就烧好了热水,巨大的木桶里,热气氤氳。 沈婉亲自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帮岁岁脱掉脏兮兮的旧衣服,將她小小的身子放进温热的水中。 “哗啦——” 岁岁舒服地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溅了沈婉一身水珠。 沈婉也不恼,只是拿著柔软的布巾,一点点地帮她擦洗著身体。 从打结的头髮,到沾著泥垢的小脸,再到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得乾乾净净。 洗完澡,沈婉用一张巨大的、柔软的棉布巾將岁岁整个包裹起来,抱回了房间。 床上,早就铺好了崭新的被褥。 那是一套用最柔软的棉布新做的睡衣,带著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沈婉把岁岁擦乾,给她换上这身柔软的新睡衣,然后將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被子很软,很暖和。 岁岁在被窝里蹭了蹭,翻了个身,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娘亲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著她。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沈婉垂在床边的一根手指,紧紧地攥住,好像抓住了一个不会再失去的珍宝。 “娘亲……”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眼皮一沉,彻底睡了过去。 第11章 小福宝重操旧业,狗洞外遍地是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福宝重操旧业,狗洞外遍地是宝! 那一顿饱饭,让整个镇北王府都活了过来。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厨房的炊烟便再次升起,熬煮著香喷喷的白米粥。 虽然府里有了银子,但沈婉和福伯商议过后,还是决定省著花。 帐房里,福伯拨著算盘珠子,脸上的喜色却被一抹愁云遮盖。 “王妃,太傅大人给的一千两,解了燃眉之急。老奴已经拿去还了城东米铺和药铺的旧帐,还给下人们补发了一个月的月钱。” 福伯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是……之前为给王爷续命,向各家钱庄借的本金加利钱,如今已经滚到了一个骇人的数目。这一千两,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沈婉刚刚舒展了几天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她明白,一个酒罈子带来的转机,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镇北王府这座將倾的大厦,还远远没有脱离危险。 他们的对话,並没有刻意避人。 刚刚吃完一小碗肉粥,正被张嬤嬤牵著在廊下消食的岁岁,恰好路过帐房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听不懂什么“钱庄”、“利钱”,但她能感觉到,神仙娘亲又不高兴了。 她偷偷探进一个小脑袋,看见娘亲和福伯伯的身上,又开始縈绕著那种她不喜欢的,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岁岁的小嘴巴立刻瘪了下去。 昨天吃了肉肉,大家明明都很开心的。 为什么今天又不开心了? 她想了想,小小的脑袋瓜里,很快得出了结论。 是因为“亮晶晶”不够! 一个罈子换来了肉肉,但只够吃一顿。 那她就去捡好多好多的“亮晶晶”,堆成山那么多,这样娘亲就再也不会不开心了! 小小的使命感,再次充满了岁岁的胸膛。 她要行动起来! 她趁著张嬤嬤去跟院里的丫鬟说话的功夫,悄悄鬆开手,迈开小短腿,一溜烟就跑了。 她熟门熟路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旧的小布包,宝贝似的斜挎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像一只准备出勤的小工蜂,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奔赴昨天的“宝地”——后花园。 荒废的花园里,老槐树下的土坑还在。 岁岁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没有昨天那种让她心动的,特別明亮的光芒了。 她有点小失望,但没有气馁。 她相信,王府这么大,一定还有別的好东西! 她迈著小短腿,开始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里搜寻。 假山石缝,枯井边缘,倒塌的亭子底下……她几乎把整个花园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再也没有找到像昨天那样的“大宝贝”了。 就在她有些垂头丧气的时候,她的视线被一缕从花园最深处墙角下透出的,微弱却执著的光吸引了。 那光很细,像一根金线,从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后面钻出来。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又亮了。 她立刻拨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杂草后面,是一面斑驳的院墙。 墙根底下,被藤蔓和杂草遮掩著,赫然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够一只大狗钻进钻出。 而那缕诱人的金光,正是从洞口的另一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岁岁的心怦怦直跳。 洞的那边,一定有好多好多的“亮晶晶”!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看看自己小小的身板,再比了比那个洞口的大小,她觉得刚刚好。 於是,她趴了下来,將小布包紧了紧,像一只准备探险的小土拨鼠,毫不畏惧地一头钻了进去。 洞里有些黑,带著泥土和草根的潮湿气息。 岁岁手脚並用地往前爬,很快,眼前就豁然开朗。 她从洞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是王府后面的荒山。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片没什么人来的乱石岗,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枯黄的杂草。 可在岁岁的视野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遍地都是宝! 脚边一块看起来灰扑扑的石头,正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晕。 不远处一株贴著石壁生长的、不起眼的紫色小草,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绿光。 就连一块半埋在土里、锈跡斑斑的铁片,都闪烁著银白色的光芒! 好多!好多好多的“亮晶晶”! 岁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像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小仓鼠,立刻甩开腮帮子,开始了自己忙碌的“囤货”大业。 “这个亮晶晶,捡!” 她把那块散发著金光的石头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布包里。 “那个也亮晶晶,要!” 她跑过去,费力地將那株紫色小草连根拔起,仔细地抖掉根上的泥土,也塞进布包。 她不知疲倦地在乱石岗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挖块“石头”,一会儿拔根“杂草”。 很快,她的小布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可放眼望去,还有那么多“亮晶晶”在对她招手。 怎么办? 岁岁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有了主意! 她把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衣脱了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开始把捡来的各种“宝贝”都堆在衣服上。 金色的石头,绿色的小草,银色的铁片……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岁岁看著自己面前堆成一小堆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將衣服的四个角对在一起,打了个笨拙的结,做成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个包袱比她整个人都大。 岁岁拖著这个沉重的“麻袋”,嘿咻嘿咻地,开始往来时的那个狗洞挪去。 她要赶快把宝贝带回家给娘亲,换肉肉吃! 而此时,镇北王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小姐呢?谁看到小小姐了?” 张嬤嬤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看到岁岁的影子,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消息传到沈婉那里时,她正在给二儿子陆云舟餵药。 “你说什么?岁岁不见了?!” “啪”的一声,药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沈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扶著门框,身体摇摇欲坠。 “快!快去找!把府里所有人都派出去找!” 整个镇北王府,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 下人们提著灯笼,几乎將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 “小小姐——!” “岁岁小姐——!” 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在黄昏的王府里此起彼伏。 正在演武场练枪的陆烽火听到动静,烦躁地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扔。 当他从一个慌慌张张的丫鬟口中得知,那个捡回来的小丫头不见了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三岁的小孩都看不住!” 他对著下人们怒吼,脸上满是焦躁。 他等不及下人们一寸寸地搜,这个蠢丫头那么小,万一掉进哪个枯井里怎么办? 陆烽火越想越心慌,他再也站不住了,拔腿就往外跑。 他要翻墙出去找! 他抄近路,直奔后花园那片最偏僻的院墙。 就在他憋足一口气,准备借力蹬上墙头的瞬间,他忽然听到墙根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奇怪声响。 陆烽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皱著眉,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幕让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那个他以为失踪了的小丫头,正撅著屁股,使劲地从那个他小时候掏鸟窝钻过的狗洞里,往里钻! 狗洞太小,又拖著一个巨大的包袱,正好卡在了洞口,进退不得。 一双穿著小布鞋的脚,还在洞外徒劳地蹬著。 陆烽火站在原地,看著那双在空中乱蹬的小短腿,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岁岁感觉自己被卡住了,她急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一拱。 “啵”的一声,她终於带著她那个巨大的“麻袋”,从洞里挤了出来,灰头土脸地摔在了陆烽火的脚边。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站著那个凶巴巴的三哥。 岁岁一点也不怕,她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衝著满脸错愕的陆烽火,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还献宝似的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第12章 捡回一麻袋破烂,竟称是救命神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章 捡回一麻袋破烂,竟称是救命神药? 陆烽火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从狗洞里狼狈滚出,摔在自己脚边的小泥人。 她非但没有哭,还抬起一张花了猫似的小脸,咧开嘴,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衝著他傻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献宝似的、不加掩饰的骄傲。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陆烽火从得知她失踪那一刻起就死死压抑的怒火。 “岁岁!” 一声怒吼,震得花园里的落叶都簌簌发抖。 陆烽火一步上前,弯腰,大手一捞,直接揪住岁岁的后衣领,將她整个人从地上“薅”了起来,提溜到自己面前。 岁岁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那献宝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还敢笑!”陆烽火气得七窍生烟,另一只手指著她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冲,“你知不知道全府的人都快急疯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人样!你是想把镇北王府的脸都丟尽吗!” 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灼人的热气。 岁岁被他吼得懵了,小小的身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她这才感觉到害怕,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像只受了惊嚇的小鵪鶉。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一双小手,还是死死地抱著那个比她还大的、鼓鼓囊囊的旧衣包袱,护得紧紧的。 陆烽火的视线落到那个脏兮兮的包袱上,怒气更盛。 就是为了这么一堆破烂,她把自己弄得像个泥猴,还让全府上下为她担惊受怕! “鬆手!”陆烽火低吼,伸手就要去抢她怀里的包袱,“一天到晚就知道捡这些没用的垃圾!我今天非给你扔了不可!” 他觉得,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要!” 岁岁被他的动作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大包袱往自己怀里死死拽住。 包袱太重,她人又被拎在半空,这一下拉扯,她整个人都从陆烽火的手里滑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摔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大包袱上,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將它整个护住,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不要扔!”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这是宝贝!给家里的宝贝!” “宝贝?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宝贝!” 陆烽火被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俯下身,伸出双手,抓住包袱的一角,用力往外扯。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力气何其之大。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又怎么可能拽得过他。 “不要!三哥不要!” 岁岁死命地拽著包袱的另一头,小脸憋得通红,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知道为什么三哥要抢她的东西。 这是她辛辛苦苦,找了一下午才捡回来的“亮晶晶”。 是能让娘亲和福伯伯不再嘆气,能换好多好多肉肉的好东西! “放手!” “不放!” 一大一小,就在这荒废的花园里,为了一个破包袱,拉扯起来。 爭执声和岁岁压抑不住的哭声,终於引来了循声而来的下人们。 “在那边!是三少爷和小小姐的声音!” “快!快过去看看!”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婉在张嬤嬤和福伯的搀扶下,提著裙摆,第一个衝进了花园。 她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她的儿子,那个一向被她视为骄傲的陆烽火,正满脸怒容地抢夺著一个包袱。 而她的女儿,那个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小人儿,正浑身泥泞地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护著那个包袱,不肯鬆手。 “住手!” 沈婉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猛地甩开张嬤嬤和福伯的手,几步衝上前,一把推开还在用力的陆烽火。 “你在干什么!” 她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岁岁从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 怀里的小身子冰凉,还沾著潮湿的泥土,哭得一抽一抽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婉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她转过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烽火,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与失望。 “陆烽火!你看你做的好事!她才三岁!她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陆烽火被母亲推得一个趔趄,他看著母亲护著那小丫头的姿態,又看看那小丫头在母亲怀里哭得更凶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委屈。 “娘!你不能这么惯著她!是她自己乱跑,钻狗洞,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现在还为了这么一堆破烂跟我撒泼打滚!” “够了!”沈婉厉声打断他,“我只看到你在欺负妹妹!” “我……”陆烽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娘亲……”岁岁在沈婉温暖的怀抱里,终於找到了依靠。她把满是泥污和泪水的小脸埋在沈婉的颈窝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伸出小手,指著地上那个被她用身体护住的包袱,努力地为自己辩解。 “娘亲……呜呜……我没有玩……” “我……我真的……在工作… 这话一出,连正在哭泣的岁岁身后的张嬤嬤都愣住了。 陆烽火更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气笑了。 “工作?” 他上前一步,指著那个脏兮兮的包袱,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管这叫工作?钻狗洞去外面捡一堆破石头、烂草根回来,就叫工作?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王府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周围的下人们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虽然三少爷的话难听,可……好像也没说错。 “不是的!不是破烂!” 岁岁被他一激,哭声都停了。她从沈婉的怀里挣扎著滑下来,跑到那个大包袱前。 她要证明给他们看!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岁岁蹲下身,用一双还在发抖的小手,费力地解开了那个被她打得死紧的、笨拙的衣结。 包袱口被缓缓拉开。 “哗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全都倾倒了出来,在地上铺了小小的一片。 霎时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地上那堆东西上。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 地上,只有一堆……名副其实的垃圾。 几块灰扑扑、沾满了泥土的石头,看不出半点奇特。 一小撮已经有些蔫了的、奇形怪状的紫色小草,根上还带著新鲜的泥。 还有几片锈跡斑斑、边缘锋利的破铁片,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弃的农具上掉下来的。 …… 这就是岁岁口中的“宝贝”? 这就是她所谓的“工作”成果? 周围的下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 福伯张了张嘴,看著那堆东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婉也愣住了。她看著那堆东西,又看看一脸期待地仰头望著自己的岁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陆烽火。 他看著地上的那堆“破烂”,再看看岁岁那张还掛著泪珠的小脸,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太有理了。 “看到了吗?娘?”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对著沈婉说道。 “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费尽心机,让全府上下鸡飞狗跳,就为了从外面捡回来的……一堆垃圾。” 第13章 三哥打脸!被他当成垃圾的竟是二哥救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三哥打脸!被他当成垃圾的竟是二哥救命神药! 陆烽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在寂静的荒园中格外刺耳。 “看到了吗?娘?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费尽心机,让全府上下鸡飞狗跳,就为了从外面捡回来的……一堆垃圾。”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等待著母亲的“审判”。他相信,事实胜於雄辩。 沈婉看著地上那堆確实称不上“宝贝”的东西,又看看怀里哭得抽噎,却还一脸期盼望著自己的岁岁,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岁岁不懂大人们复杂的表情,她只知道,三哥说她的宝贝是垃圾。 她的小嘴巴又瘪了起来,大颗的眼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不是垃圾……”她小声地反驳,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还嘴硬!”陆烽火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指著那堆东西,“这不叫垃圾叫什么?难道还能变成金子不成?来人!把这些脏东西……” “吵什么?” 一声平静却虚弱的问话,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打断了陆烽火即將出口的命令。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两个家丁抬著一架简陋的竹製滑竿,正缓缓行来。滑竿上,坐著一个少年。 少年面色苍白,几近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显得格外单薄。 正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陆云舟。 他常年缠绵病榻,极少出门,此刻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二哥?”陆烽火脸上的怒气和得意都凝固了,“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再不出来,我怕你把房顶都掀了。”陆云舟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陆烽火,又落在被沈婉抱在怀里,哭得像只小花猫的岁岁身上,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地上那堆凌乱的“破烂”上。 起初,他只是隨意一瞥。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几株蔫头耷脑的紫色小草时,那双总是带著病气与倦怠的眸子,倏地定住了。 周围的喧囂,眾人的表情,仿佛在这一刻都从他的世界里褪去。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几株不起眼的紫色植物。 “抬过去。” 他低声命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急切。 两个家丁不敢怠慢,连忙將滑竿抬到了那堆“垃圾”旁边。 陆云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俯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无视那上面沾染的泥土和铁锈,径直捡起了其中一株紫色小草。 他將那株草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从乾枯的叶片脉络,到藤蔓上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他看得专注而投入。 他常年被奇毒折磨,为了活下去,几乎翻遍了天下医书古籍。这株草的形態,与他脑海中一幅早已刻印下来的古图,正在飞快地重合。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剧烈的激动。 沈婉发现了儿子的异常,担忧地走上前:“云舟,怎么了?这草有什么不对吗?” 陆烽火也凑了过来,满脸不解。 陆云舟没有回答他们。 他抬起头,那双病弱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种惊人的光亮。他看向还在沈婉怀里抽噎的岁岁,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岁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她的名字。 岁岁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娘亲怀里缩了缩。 “这草,”陆云舟举起手里的植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在哪里找到的?” 岁岁眨巴著泪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这个看起来快要碎掉的漂亮哥哥。她的小手从娘亲的怀里伸出来,指了指身后的那面墙,又指了指墙根下的狗洞。 “洞……洞那边,”她带著浓浓的鼻音,奶声奶气地回答,“山坡上,有好多,好多这种会发光的草草。” “发光?”陆烽火嗤笑一声,觉得这丫头真是疯了,满嘴胡话,“二哥,你別听她胡说!这不就是根破草吗?有什么稀奇的?她就是从后山乱挖的!” “破草?” 陆云舟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咳嗽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比哭声还要悲凉。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抬起头,用一种陆烽火从未见过的,复杂至极的目光看著他。 “烽火,你可知这是什么?” 他將那株紫色的藤蔓举到眾人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紫金藤。” 紫金藤? 在场的大多数下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沈婉和福伯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陆云舟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专解天下奇毒。” “医书古籍有载,其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早已绝跡百年。” “我身上的毒,若有此物做主药,便有七成希望能彻底根除。” 他看著陆烽火,看著因为震惊而呆立当场的弟弟,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派人暗中寻了它,整整三年。” “有价,无市。” 有价无市!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开。 荒园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陆云舟手中那株蔫了吧唧的“破草”上。 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地上那小小的一堆。 那不再是一堆垃圾。 那是一堆闪闪发光的、能救命的、有价无市的……宝贝! 陆烽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然后又猛地涨红,像被人狠狠地抽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一堆垃圾。” “难道还能变成金子不成?” “我今天非给你扔了不可!”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云舟!你……你说的是真的?”沈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衝上前,抓住陆云舟的另一只胳膊,眼中满是狂喜和不敢置信。 “千真万確。”陆云舟看著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自己的声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哽咽。 希望! 这是真正的,能將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希望! “神药!是神药啊!”福伯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乎要跪倒在地。 “快!快拿东西来装!小心些!都小心些!”沈婉也回过神来,她语无伦次地指挥著,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张嬤嬤和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跑去找来最乾净的锦盒和托盘。 她们蹲下身,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態,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將那些紫金藤从泥土和石块中捡拾起来,连根上沾著的一点泥土都不敢弄掉。 整个花园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忙碌之中。 只有陆烽火,还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从那些被下人们视若珍宝的“紫金藤”,缓缓移到了地上剩下的那些东西上。 几块灰扑扑的石头。 几片锈跡斑斑的铁片。 他看著这些东西,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被这番变故搞得有些发懵,正好奇地看著大家忙碌的小小身影。 第14章 一碗汤药下肚,病秧子二哥当晚就不咳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碗汤药下肚,病秧子二哥当晚就不咳了! 陆烽火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呆呆地看著那些被下人们奉若神明般收捡起来的紫色小草。 有市无价。 能救二哥的命。 而他,刚才要把这些东西当成垃圾扔掉。 他甚至还为此衝著那个小丫头大吼大叫。 一股灼热的羞愧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將他整个人烧得通红。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片狂喜与混乱中,一直沉默的陆云舟,那双几乎没有光彩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他没有沉浸在找到救命药的狂喜中,而是下达了命令。 “福伯!” “老奴在!”福伯正擦著眼泪,闻言立刻躬身应答。 “立刻备车,带上我写的帖子,去城南百草巷,无论用什么方法,把孙神医给我请来!”陆云舟的呼吸有些急促,“就说,镇北王府找到了百年野生的紫金藤!” 孙神医? 沈婉和福伯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位孙神医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怪医,医术通神,脾气也通天。传闻他能与阎王抢命,但也全凭喜好行事。皇亲国戚请他,他若不乐意,连门都不会开。 镇北王府之前不是没想过请他为陆云舟诊治,可帖子递进去数次,都如石沉大海。 “二少爷,这……”福伯面露难色,“孙神医他……” “他会来的。”陆云舟的视线落在那锦盒中的紫金藤上,语气篤定,“只要『百年野生紫金藤』这六个字传到他耳朵里,他爬也会爬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福伯不再犹豫,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陆云舟安排完这一切,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滑竿的椅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云舟!”沈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陆云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穿过忙碌的下人,最终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岁岁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迷糊,她不懂什么紫金藤,也不懂什么有市无价。她只看到,那个看起来快要碎掉的二哥,好像很高兴。 这就够了。 她仰著小脸,看著忙得团团转的大人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一个时辰后,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拍响。 福伯连滚带爬地引著一个身形乾瘦、山羊鬍子翘得老高的小老头冲了进来。 “紫金藤呢?在哪儿!要是敢骗老夫,老夫今天就拆了你们这破王府!”人未到,暴躁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前院。 正是怪医孙神医。 他一脸不耐,显然是被福伯硬拽来的。他压根不信这破落的王府能找到绝跡百年的神药,只当是他们为了请自己出诊,编出来的鬼话。 “孙神医,这边请,这边请!”福伯在前面引路,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孙神医背著药箱,气冲冲地踏入陆云舟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案上那个打开的锦盒。 他本来想直接开骂,可当他的视线扫到锦盒里那几株沾著新鲜泥土的紫色植物时,骂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三步並作两步,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衝到桌前。 他先是凑到鼻子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上,神情瞬间变了。 “这药香……这年份……”他喃喃自语,又將藤蔓举到眼前,对著光线仔细端详著叶片上的脉络和根茎上的细小绒毛。 “天!真的是紫金藤!而且看这根茎的色泽和韧性,绝对是长在灵气充裕之地的野生藤!百年!至少有百年药性!” 孙神医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他抱著那株紫金藤,像抱著绝世珍宝,原地转了两圈,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物!真是神物啊!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此等神物!”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疯魔的样子惊呆了。 沈婉的心高高提起,她颤声问道:“孙神医,这药……云舟的病……” 孙神医这才想起正事。他猛地回头,一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竹榻上脸色苍白的陆云舟。 “有救了!”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何止是有救了!有了这百年紫金藤做主药,老夫再给你配几味辅药,莫说压制,三年之內,保管你体內的『牵机引』动弹不得!若是运气好,后续能找到另外几味奇药,彻底根除此毒,也並非痴人说梦!” “轰”的一声。 沈婉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狂喜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一旁的张嬤嬤及时扶住。 “娘!”陆云舟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孙神医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你现在就是个瓷娃娃,碰一下都可能碎了。都让开,老夫要给他诊脉!”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 岁岁被这热闹的场面挤到了一边,她小小的个子,只能看到一堆大人的腿在晃来晃去。 她听不懂什么“牵机引”,也听不懂什么“根除”,她只抓住了最关键的字眼。 她努力地踮起脚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著那个躺在床上的二哥,大声地问道:“老爷爷,二哥吃了这个草草,是不是就不咳嗽了呀?” 童稚清脆的声音,让整个院子的忙乱都为之一顿。 正在给陆云舟搭脉的孙神医闻声,抬起头来。他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一脸认真地望著他的小女娃。 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满院的紧张。 “对!”他衝著岁岁挤了挤眼睛,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小丫头说得没错!吃了这个,你二哥就不咳嗽了!不但不咳嗽,以后还能跑能跳呢!” 他收回手,看著岁岁,越看越觉得这娃娃可爱,便招了招手。 岁岁不怕生,见状便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孙神医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呵呵地说道:“好娃娃,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神药,是你找到的吧?” 岁岁点点头,又摇摇头,奶声奶气地纠正:“是捡的。它亮晶晶的,岁岁就捡回来了。” “捡的?”孙神医一愣,隨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捡得好!捡得妙啊!这可是救命的大功劳!” 陆云舟躺在榻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视线落在被孙神医抱在怀里,一脸天真烂漫的岁岁身上。 捡的?亮晶晶的? 他想起之前福伯的回报,那坛价值千金的七十年女儿红,也是她从老槐树下挖出来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这个被母亲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妹妹,身上绝对藏著秘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他的目光中,感激之余,多了一份深深的探究。 角落里,陆烽火看著被眾人围绕、被神医夸讚的岁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愧、尷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他差一点,就亲手扔掉了二哥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挪动著僵硬的脚步,一点点地,蹭到了岁岁身边。 “餵。”他低下头,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在摩擦。 岁岁正好奇地揪著孙神医的山羊鬍子玩,听到声音,回头看他。 陆烽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才……对不住。”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去看岁岁的眼睛。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她其实已经不记得刚才为什么哭了。她只知道,三哥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她想了想,鬆开孙神医的鬍子,从自己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皱巴巴的、不知名的红色野果。 这是她下午在乱石岗上“捡破烂”时,顺手摘的。 她把野果举到陆烽火面前,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认真地说道:“三哥不哭,给你吃果果,甜的。” 陆烽火猛地抬头。 他看著那枚沾著些许灰尘的野果,又看看岁岁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鼻腔,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接那枚果子,而是猛地转身,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闷声闷气地丟下一句“谁哭了”,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当天晚上,孙神医亲自守著药炉,將一片紫金藤叶配上数种珍贵药材,熬成了一碗墨绿色的汤药。 沈婉亲手將药吹温,一勺一勺地餵给陆云舟喝下。 夜深人静。 往常这个时候,陆云舟的房里总会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王府每个人的心上。 可今夜,院子里一片寂静。 第15章 债主明日上门,王府再陷绝境!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章 债主明日上门,王府再陷绝境! 一夜无咳。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陆云舟的房间时,守在门外的张嬤嬤和两个小丫鬟,几乎是屏著呼吸,侧耳倾听。 往日里,这个时辰,房內早已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声声,都像刀子割在人心上。 可今天,里面静悄悄的。 这种寂静,非但没有让人安心,反而让张嬤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出了什么更糟的情况。 她再也忍不住,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走出来的人,让门外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依旧是那身宽大的狐裘,但披在身上的人,却不再是被人抬著,而是自己扶著门框,一步一步,虽然缓慢,却无比真实地,站立在眾人面前。 陆云舟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是一种病后的虚白,而不是昨日那种近乎透明的死气。他的嘴唇上,竟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二……二少爷!”一个小丫鬟捂住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您……您能下地了?”张嬤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快步上前,想扶又不敢碰,伸出的手都在半空中颤抖。 “嗯。”陆云舟应了一声,声音虽然还很虚弱,却带著一种久违的平稳。他抬眼看著庭院里初升的朝阳,那光芒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活著的感觉,真好。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镇北王府。 厨房里正在熬粥的厨娘,激动得差点把一整罐糖都倒进锅里;扫地的下人,连扫把都不要了,聚在墙角激动地议论著;就连大哥陆从寒那扇终年紧闭的房门,似乎都透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王府里那股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被彻底衝散了。下人们的脸上,重新掛上了活泛气儿,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们看向那个在花园里追著蝴蝶跑的小小身影时,目光里已经不只是喜爱,更添了几分近乎敬畏的神采。 那不是什么小乞丐,那是王府的福星,是活菩萨! “二哥!二哥!” 岁岁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进陆云舟的院子。这几天,她每天都要来好几次,像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奶猫。 陆云舟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太阳,身上盖著厚厚的毯子。看到岁岁,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慢点跑,別摔了。” 岁岁跑到他跟前,献宝似的摊开自己的小手。手心里,躺著一只七星瓢虫。 “二哥,送你!”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这个也亮晶晶的,红色的光!” 这是她今天送的第三件礼物了。第一件是一块形状像元宝的鹅卵石,第二件是一朵被她捏得有点蔫的黄色小野花。 陆云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在他手背上爬来爬去的瓢虫,耐心地问:“岁岁,你送给二哥的礼物,都是亮晶晶的吗?” “对呀!”岁岁用力点头,“它们自己会发光,可好看了!” 陆云舟的目光落在她清澈见底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他继续温声引导:“那……上次给二哥治病的紫色草草,是什么顏色的光?” 岁岁想了想,伸出两只小手,努力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奶声奶气地说:“是好大好大的紫色光团!比这个小虫虫亮一百倍!在山坡上,一眼就看到啦!” 果然如此。 陆云舟的心沉了下去,隨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填满。 这个妹妹,真的能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她能分辨出蒙尘宝物的光华。 这是天赐的福运,也是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他看著岁岁那天真无邪的脸,默默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招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廝,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小廝听完,神色一肃,立刻退下。 从今天起,小小姐身边,二十四时辰,明里暗里,都必须有人护著。 这个秘密,在王府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能泄露出去半点! 另一边,陆烽火这几天过得极其煎熬。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岁岁举著那枚野果,对他说“三哥不哭”的样子。 羞愧、懊悔,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 他想道歉,可那句“对不住”他说不出口。他想对她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天下午,他看到岁岁又背上了她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布包,拿著她的小铁铲,鬼鬼祟祟地朝著后花园的狗洞摸去。 陆烽火一个箭步衝过去,挡在了狗洞前。 岁岁被嚇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三哥,以为他又要骂自己,小嘴一瘪,护住了自己的工具。 “你……”陆烽火看著她那副防备的样子,心里更堵了。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要去哪?” “去工作。”岁岁小声回答,准备绕开他。 “站住!”陆烽火又拦住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粗声粗气地说道:“外面坏人多!我……我陪你去!我给你当保鏢!” 保鏢?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好像是陪她一起。 “好呀!”她高兴地拍手,“那三哥要听我的!我说挖哪里,你就挖哪里!” “知道了,囉嗦!”陆烽火不耐烦地挥挥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於是,镇北王府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像个小將军一样,背著手在前面走,时不时停下来,指著某个墙角、某棵树下,或者某块不起眼的石头。 “三哥,这里!这里有黄色的光!” 她身后,跟著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满脸都写著“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铁铲,吭哧吭哧地开始挖。 半个时辰后,陆烽火挖出了一只生锈的马掌、三块破瓦片和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他累得满头大汗,看著这些“战利品”,嘴角抽搐。 岁岁却宝贝得不得了,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小布包里,拍得砰砰响,一脸满足。 不远处的亭子里,沈婉看著这一幕,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 二儿子能下地了,三儿子也和岁岁亲近了,就连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大儿子,今天早上福伯去送饭时,都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外面……很热闹?” 一切都在变好。 这个家,终於又有了笑声,有了烟火气。 她將岁岁紧紧搂在怀里,轻声说:“我的岁岁,真是娘的福星。” 这份温馨和喜悦,在王府里瀰漫了整整一天。 直到黄昏时分,福伯拿著帐本,步履沉重地走进了沈婉的房间。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王妃。”福伯的声音乾涩沙哑。 沈婉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福伯,怎么了?” “卖酒得来的一千两,给二少爷请孙神医、抓药,还有这几日府里的开销……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福伯將帐本翻开,指著上面所剩无几的数字。 沈婉的脸色白了白。 福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消息。 “王妃,明日……就是月底了。” 月底。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沈婉的心头。 她当然记得月底意味著什么。 “万利钱庄的人……”她的声音发颤。 福伯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绝望:“他们……要上门来收债了。” 第16章 一句「不许欺负我娘」,全场皆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一句「不许欺负我娘」,全场皆惊 万利钱庄,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沈婉和福伯的心头。 那短暂的喜悦和温馨,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乾二净。王府的根基早已被蛀空,一千两银子,对於那天文数字般的债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色阴沉,像是预兆著什么。 镇北王府那扇许久未曾如此热闹的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粗暴的巨响震得门上剥落的漆皮簌簌下落。 “开门!开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镇北王府的人呢?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福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穿著宝蓝色绸缎、挺著个大肚腩、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带著十几个人堵在门口。 那男人一张嘴,便露出一颗扎眼的、被金子包裹的大门牙,正是京城里臭名昭著的放贷恶霸,万利钱庄的管事,金大牙。 王府门前本就冷清,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很快便引来了左邻右舍和过路百姓的围观。人们远远地站著,对著王府的大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镇北王府欠了万利钱庄一大笔钱。” “嘖嘖,想当年王爷在的时候,何等风光,现在竟落魄到被地痞上门討债……”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透过门板的缝隙,刺进王府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府內的下人们个个面色惨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那股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活泛气儿,被门外刺耳的要债声打得粉碎。 沈婉听到动静,从內院快步走了出来。她身上依旧是那件素色的布裙,脸上不见半点脂粉,看到福伯那张灰败的脸,便什么都明白了。 “王妃,您不能出去!”福伯拦在她身前,声音发颤,“金大牙就是个混不吝的泼皮,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会衝撞了您的!” 沈婉推开福伯的手,面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很平静。 她是镇北王妃,丈夫昏迷,儿子残疾,这个家,只能由她来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开门。” “王妃!” “开门。”沈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动摇的份量。 福伯老泪纵横,最终只能颤抖著手,拉开了门栓。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金大牙正喊得起劲,冷不防门开了,看到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美貌妇人,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起更恶劣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娘娘亲自出来了。”他上下打量著沈婉,目光油腻,毫不掩饰,“怎么?镇北王府的男人都死光了?要让个女人出来拋头露面?”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打手们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围观的百姓也发出一阵譁然,看向沈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悯。 沈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稳。 “金管事,”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王府的欠款,我们认。只是如今王府確实周转不开,可否……再宽限几日?等我们凑齐了银子,一定如数奉还。” “宽限?”金大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王妃娘娘,您这话说的可真轻巧。白纸黑字写著,月底还钱!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你们要是还不上,按照契约,这整座镇北王府,可就都要归我们万利钱庄所有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借据,得意洋洋。 “我劝王妃娘娘还是別挣扎了,乖乖画押,把这宅子交出来。您要是没地方去,金爷我心善,我那后院还缺个洗衣的婆子,保您有口饭吃,哈哈哈哈!” “你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陆烽火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从府內猛衝出来。他眼眶通红,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抡起来就朝金大牙的脑袋砸去。 “三少爷,不可啊!”福伯大惊失色,拼了老命从后面死死抱住陆烽火的腰。 “放开我!我要宰了这帮狗娘养的东西!”陆烽火拼命挣扎,手里的木棍在空中挥舞,虎虎生风。 金大牙被嚇得后退了两步,见他被拦住,又囂张起来,指著陆烽火的鼻子骂道:“嘿!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还敢动手?打了人,欠债就更有理了!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立刻就去京兆府敲鼓,告你们镇北王府仗势欺人,欠债不还还打人!” 福伯死死拖著陆烽火,急得满头大汗:“三少爷,冷静啊!动手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府门之內,一处偏僻的院落。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著门外传来的一声声討债声。 “砰!” 他面前桌上的茶杯,被他徒手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著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下来,他却毫无所觉。 那张俊美而阴鬱的脸上,一片死寂。 他握紧了拳头,碎裂的瓷片深深扎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这点痛,远不及他心头万分之一的屈辱与无力。 他曾经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將军,长枪所指,万夫莫敌。 可现在,他只能坐在这方寸之地,像个废物一样。 与此同时,后花园里。 岁岁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著她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和三哥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一块黄澄澄、像金元宝的石头;几片亮闪闪、不知是什么的铁片;还有一小撮蔫了吧唧的紫色小草。 她把这些“宝贝”一件件掏出来,又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小脸上满是满足。 忽然,前院传来的巨大吵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朝著声音的源头跑去。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影壁,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的情形。 她看到了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坏人围在中间的娘亲。 娘亲的背挺得很直,可岁岁能看见,娘亲的身体在发抖。 她还看到,那个满脸横肉、露著大金牙的坏人,正指著娘亲的鼻子,嘴巴一张一合,说著很难听的话。 娘亲被人欺负了。 这个认知,让岁岁脸上的天真好奇瞬间褪去。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金大牙正骂得唾沫横飞,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从王府里跑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隨即认出这不就是前几日在街上疯传,被镇北王妃从雪堆里捡回来的那个小乞丐吗? 他找到了新的嘲讽点,笑得愈发恶劣,指著岁岁,对周围的人大声嚷嚷: “哎哟,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这镇北王府是真穷到家了,没钱还债,还有閒心从外面捡个小叫花子回来养!” “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一顿都吃不了一个馒头吧?王妃娘娘,您这是养女儿呢,还是养宠物呢?” 这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加恶毒。 沈婉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一切羞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岁岁! “闭嘴!” 沈婉陡然抬头,那双总是温婉含泪的眸子,此刻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金大牙!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女儿!” 第17章 敢动我娘亲?跪下认错!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章 敢动我娘亲?跪下认错! 沈婉那一声尖锐的呵斥,让喧囂的王府大门前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金大牙脸上的恶劣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得像水一样的王妃,竟敢对他吼叫。 一个落魄王府的女人,一个连男人都死绝了的家族,她凭什么?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大呼小叫!”金大牙面目狰狞,唾沫星子喷了沈婉一脸。他猛地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推在沈婉的肩膀上。 “滚一边去!” 沈婉身形单薄,哪里经得住这一下。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蹌,脚下绊蒜,眼看就要摔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王妃!”福伯骇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搀扶。 “娘!” 一声怒吼炸响,陆烽火的双眼瞬间血红。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被这个地痞流氓推搡,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我杀了你!” 陆烽火再也压制不住,一股蛮力从腰间爆发,竟硬生生挣脱了福伯的禁錮。他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手中的木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劈头盖脸地就朝金大牙砸了过去。 金大牙嚇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动手,他肥胖的身体倒是灵活,狼狈地向后一跳,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反了!反了!给老子上!把这小崽子给老子废了!”金大牙气急败坏地尖叫。 他身后那十几个地痞流氓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狞笑著挥舞棍棒,一拥而上。 场面瞬间失控。 “三少爷!” “住手!” 福伯和几个忠心的老僕衝上去,却根本不是这些打手的对手,很快就被推到一旁。 陆烽火虽然有些武艺傍身,但他毕竟年少,双拳难敌四手。一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却很快被两根铁尺架住。一个打手绕到他身后,一记黑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陆烽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烽儿!”沈婉的心都揪紧了,她不顾一切地衝进混乱的人群,张开双臂挡在陆烽火身前。 “不许打我儿子!不许打他!”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在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中间,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片落叶,隨时可能被撕碎。 一个打手被陆烽火的木棍扫中了肩膀,正憋著一肚子火,见沈婉衝过来碍事,想也不想,手中的棍子就横扫了过去。 “王妃小心!” “娘!” “嗤啦——” 木棍上凸起的木刺划过沈婉的手臂,一道血口瞬间绽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袖。 沈婉疼得一颤,却依旧死死护著身后的儿子,不肯退后半步。 这刺目的红色,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 岁岁呆住了。 她看著娘亲手臂上流出的血,那红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亮晶晶”都要鲜艷,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慌和冰冷。 娘亲受伤了。 那个会抱著她睡觉,给她洗澡,把最大鸡腿夹给她的娘亲,流血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猛地窜了上来。她那双总是盛著好奇与天真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她看了一眼被眾人围攻的娘亲和三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布包。 布包里,有好多她捡来的“宝贝”。 有好多沉甸甸的,“亮晶晶”的小石子。 她的小手伸进布包里,胡乱地抓了一把。 她抓到了一个最大、最沉的,那个她觉得长得最像金元宝的黄澄澄的石头。 她人小,力气也小,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学著之前在街上看到的小孩扔石子的样子,朝著那个最坏、有著大金牙的胖子扔了过去。 这一扔,毫无章法,软绵绵的,看起来没有半点力道。 然而,那块黄澄澄的石头在脱手之后,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谁也无法预料的、堪称完美的拋物线。 它不偏不倚,绕过了所有混战中的人。 它甚至在空中轻巧地躲过了一根挥舞的木棍。 金大牙正叉著腰,得意地看著陆烽火被压制,狞笑著准备下令打断他的腿。 他忽然感到膝盖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剧痛,那感觉就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了进去。 “嗷——!” 金大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右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他肥硕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巨响,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他跪的方向,正对著站在台阶上,手臂流血的沈婉。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打斗都停了下来。 挥舞的棍棒僵在半空,扭打在一起的人也分开了。 十几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看著跪在地上、抱著膝盖惨嚎的金大牙。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愕然,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哈!跪下了!金大牙跪下了!” “哎哟我的天,这是討债呢,还是上门请罪呢?” “刚才还那么囂张,现在跪得比谁都快!” 鬨笑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淹没了整条街道。那些刚才还对王府指指点点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看好戏的嘲笑,尽数投向了金大牙。 金大牙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他想站起来,可右腿的麻筋被击中,又酸又麻又痛,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片混乱的鬨笑声中,一个奶声奶气的、却带著十足怒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岁岁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她小小的身子衝到台阶的最上方,站在娘亲的前面。 她学著三哥的样子,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对著跪在地上的金大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宣布: “不许欺负我娘亲!跪下认错!” 第18章 王府还不起债?三岁福宝隨手一丟,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章 王府还不起债?三岁福宝隨手一丟,竟是天价狗头金! 岁岁那一句奶声奶气的“跪下认错”,配上金大牙那標准至极的下跪姿势,让王府门前的鬨笑声达到了顶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金大牙的耳朵里,扎进他肥厚的自尊心上。 他可是万利钱庄的管事,在京城地面上,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地叫一声“金爷”?今天,他竟然被一个三岁奶娃娃一句话,就当著半条街的人给“喊”跪了! “笑!笑什么笑!”金大牙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衝著周围的人群咆哮,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变了调。 他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挽回一点顏面。 可右腿膝盖那股又酸又麻又痛的劲儿,像是活过来的一条毒蛇,死死咬住他的筋脉。他刚一用力,那钻心的痛楚就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姿势比刚才还要狼狈。 “啊——我的腿!”金大牙抱著膝盖,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这一下,是真疼! 他气急败坏,知道自己今天这脸是丟到姥姥家了。他发了狠,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 是什么东西打的他? 他的视线在地上疯狂搜索,很快,就在自己跪倒的膝盖前方不远处,他看到了那个“凶器”。 一块灰扑扑、脏兮兮的石头,约莫有小儿拳头大小,形状还有点不规则,上面沾满了泥土,看著就是从哪个乱石堆里刨出来的。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把他给干趴下了? 金大牙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正要破口大骂,目光却忽然凝固了。 那块石头因为撞击,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磕掉了一小块表皮。午后不算明亮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正好落在那破损的一角上。 一抹刺眼的光芒,从那破损处反射出来,晃得他眼睛一眯。 那是一种极其浓郁、极其厚重的金黄色! 不同於他脖子上那根金炼子的浮华,也不同於他那颗大金牙的俗气,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带著原始质感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顏色! 金大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那是什么?” “怎么那么晃眼?” 围观的人群也注意到了那一点异样的光芒,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个穿著长衫、像是商人隨从的年轻人,使劲往前挤了挤,伸长了脖子,当他看清那块石头上的金色时,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天!天哪!”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块石头,“是金子!那是金子啊!” 这一声喊,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滴水。 整个场面,轰然炸开! “什么?金子?” “就那块破石头?” “不可能吧!哪有那么大的金子!” 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是不可能!”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穿著绸缎衣衫、看起来颇有家资的老者,拨开人群,快步走了出来。他死死盯著那块石头,激动得鬍子都在发抖,“看那顏色!看那质地!错不了!这是金矿原石!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狗头金!” 狗头金!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一块就价值连城,是所有淘金客梦寐以求的至宝! 围观者中不乏识货的商人或者店铺掌柜,他们一听,再仔细一看,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绝对是狗头金!这么大一块,少说也得有七八两重!” “七八两?你看它那厚度!我看不止!这要是拿去熔了,少说也能出十两赤金!” 议论声如同沸水,彻底滚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看热闹的戏謔,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和狂热。那目光像是无数只手,想要伸过去,將那块石头据为己有。 金大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他像一头看见了肉的饿狼,猛地向前一扑,连滚带爬地衝到那块石头前,一把將它死死攥在手里。 石头沉甸甸的,那份量远超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块。 他颤抖著手,將石头举到眼前。那耀眼的金黄色,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他张开嘴,露出那颗標誌性的大金牙,狠狠地朝著石头上那裸露出的金色部分咬了下去! “嘎嘣!” 一声脆响。 金大牙齜牙咧嘴,吐出石头。只见那金色的表面上,清晰地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是真的! 是真金! 金大牙捧著这块金疙瘩,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看手里的金子,又抬头看看王府台阶上的那群人,表情变幻莫测,精彩到了极点。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金大牙手里的金疙瘩上,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个粉雕玉琢、还叉著腰、鼓著腮帮子的小女娃——岁岁。 以及,她脚边那个缝著补丁、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刚才,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就是从这个小布包里拿出来的! 这个小乞丐捡回来的“破烂”,竟然是金子? 那她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布包里……还装著多少这样的“破烂”? 一瞬间,无数道炙热、贪婪的目光,聚焦在了岁岁和她的小布包上。那目光,比京城冬日的寒风,还要让人不寒而慄。 沈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她脸色一白,立刻將岁岁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住。陆烽火也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到妹妹身前,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像一头护崽的狼,警惕地盯著周围每一个人。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阵平稳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王府內院传来。 眾人闻声看去。 只见两个小廝抬著一张铺著厚厚毛皮的滑竿,缓缓走了出来。 滑竿上,坐著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少年。 正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陆云舟。 他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衬得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透明。他看起来依旧病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总是半闔著的眼睛,此刻却完全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冷,平静,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王府门前这一片狼藉上淡淡扫过,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喧囂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眾人心头的贪婪火焰,让他们猛然想起,这里是镇北王府。 哪怕再落魄,这也是战神陆震的府邸! 陆云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跪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捧著金子的金大牙身上。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呵斥,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无波的语调,开口了。 “金管事,”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妹妹不懂事,失手伤了你,是我们的不是。” 他先是认错,让金大牙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稍微缓和了一点。 紧接著,陆云舟的视线移到他手中的金疙瘩上。 “不过,看样子,金管事也从我妹妹这里,得了些补偿。” 他顿了顿,平静地拋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的问题。 “就是不知,这块石头,够不够抵王府欠你的那笔债?” 此话一出,金大牙捧著手里的金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够不够? 何止是够! 可是…… 他看看手里的金子,又看看周围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 他如果拿了这块金子,就等於承认,自己今天带著人上门逼债,结果被人家一个三岁奶娃用一块金子给砸跪了,最后还屁顛屁顛地拿著金子当赔偿走了。 这传出去,他金大牙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 金大牙捧著那块金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 第19章 不够?再扔两块,拿去!以后不许再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不够?再扔两块,拿去!以后不许再来我家吵架了! 金大牙的脸变成了一块调色盘,红、白、青、紫,交替变换,精彩纷呈。 他感觉自己不是跪在镇北王府的门前,而是跪在一座烧得通红的火炉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清脆的、带著几分疑惑的奶音响了起来。 “你喜欢这个呀?” 岁岁从娘亲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她看著金大牙那副对著石头又爱又恨的痴迷模样,小小的脑袋瓜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大金牙坏人,很喜欢她捡的亮晶晶石头。 既然他喜欢,那就好办了! 岁岁挣脱娘亲的手,蹬蹬蹬地又跑回到自己的小布包旁边。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蹲下身,小手在那个破旧的布包里哗啦哗啦地掏了起来。 “这个更大,也给你!” 她献宝似的,从里面又抱出两块。 这两块,比刚才那块还要大上一圈,一块形状不规则,另一块却圆滚滚的,像个大土豆。 她人小力气也小,抱著两块石头走到台阶边,也懒得再扔,就那么隨手一推。 “骨碌碌——” 两块黄澄澄、沾满泥土的石头,就这么从青石台阶上滚了下去,一路滚到了金大牙的脚边,其中一块还“咚”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撞在了他的膝盖上。 金大牙浑身一颤。 岁岁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叉著腰,一脸“我很大方吧”的表情,大声宣布: “都给你!拿去!以后不许再来我家吵架了!” “轰——” 如果说刚才一块狗头金让全场沸腾,那此刻这豪横至极的“再来两块”,就直接让所有围观者的脑子都炸成了空白。 疯了! 这小女娃是疯了,还是镇北王府的人都疯了? 那可是狗头金啊! 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块的稀世珍宝,她就这么……当成不值钱的石头一样,隨便往外丟? “我的老天爷……” 人群中,那个之前认出狗头金的老掌柜,捂著自己的心口,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无数道目光,此刻已经不是贪婪,而是近乎癲狂! 如果不是陆云舟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如果不是陆烽火像一头小狼一样护在妹妹身前,恐怕已经有人要衝上来哄抢了! “好。” 就在这片几近失控的狂热中,陆云舟开口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所有人。 他的视线在金大牙和那三块金疙瘩之间转了一圈,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既然我妹妹把补偿给了你,那现在,我们就来算算帐。” 他对著身旁的小廝偏了偏头。 “去街对面的德祥记,把刘掌柜请过来。” “再派个人,去京兆府,请一位公证人来。” “就说,镇北王府要当眾还钱,请他们来做个见证,称一称这三块石头,到底值多少银子。” 陆云舟的安排,清晰、冷静,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剐在金大牙的脸上。 当眾称重? 请公证人? 这是要彻底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啊! 金大牙的嘴唇哆嗦著,他想拒绝,可对上陆云舟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睛,拒绝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今天他可能就真的要缺条腿才能离开这里了。 很快,德祥记的刘掌柜被连拉带拽地请了过来,手里还抱著一桿大秤。 京兆府的公证人也闻讯赶来,一看这阵仗,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三块沾著泥土的金疙瘩,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秤盘上。 刘掌柜颤抖著手,拨动秤砣,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块,去土约重八两三钱……” “第二块,约重十一两……” “第三块最大,足有十三两!”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块加起来,超过三十二两的狗头金! 按照市价,高纯度的狗头金一两可抵十五两白银,这三块金疙瘩,总价值接近五百两黄金,也就是……五千两白银! “五……五千两……” 福伯捂著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婉也怔住了,她看著那三块刺目的金疙瘩,又看看一脸天真、还在好奇地看著大秤的女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心疼,是真有点心疼。 但更多的,是解气!是扬眉吐气! “金管事。” 陆云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府欠你本金三千两,利滚利,算你四千两,够不够?” 金大牙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够……” “很好。”陆云舟点了点头,“福伯,將借据拿回来。” 福伯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到金大牙面前,一把从他怀里扯出那张写满了屈辱的借据。 金大牙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敢阻拦。 “当著大家的面,撕了它。” “是!” 福伯眼中含泪,双手用力。 “嗤啦——” 那张象徵著镇北王府枷锁的借据,被撕成了碎片,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金大牙的面前。 “现在,这三块金子,是你的了。”陆云舟指了指那三块金疙瘩。 “剩下的银子,我们也不要了,就当是……给我妹妹赔罪的茶水钱。” 这话,诛心至极! 金大牙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灰溜溜地抱起那三块比他的脸面还重的金疙瘩,甚至不敢再看周围一眼,带著他那群同样垂头丧气的打手,在一片毫不掩饰的鬨笑声中,狼狈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危机,就此解除。 王府门前,百姓们议论纷纷,看向镇北王府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这镇北王府,怕不是真的挖到金矿了吧?” “我看不是金矿,是挖到活財神了!那小郡主,就是个送財童女啊!” 沈婉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將岁岁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岁岁,我的好岁岁……” 她骄傲,她自豪,她觉得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子,比那五千两白银还要珍贵一万倍。 岁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娘亲在哭,但娘亲身上的灰色雾气变淡了好多好多。 坏人也被打跑了。 她成功地保护了娘亲! 小丫头开心地在沈婉怀里蹭了蹭,拍著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20章 娘亲不哭,坏蛋都打跑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章 娘亲不哭,坏蛋都打跑了 王府大门沉重地合上,將门外所有的喧囂与窥探尽数隔绝。 沈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抱著怀里的岁岁,缓缓靠著门板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滚落。 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激动。 “娘亲不哭。”岁岁伸出小手,笨拙地去擦拭沈婉脸上的泪痕,小脸上满是认真,“坏蛋都打跑啦。” “对,打跑了。”沈婉用力点头,將女儿的小脸蛋紧紧贴在自己颊边,感受著那份温热的真实。 “福伯。” 陆云舟平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眾人回头,只见他依旧坐在滑竿上,脸色苍白,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与他病弱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 “把妹妹的……『宝贝』,都拿过来。” 福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改变了一切的、缝著补丁的小布包。 “不!那是岁岁的!” 岁岁一见自己的小布包要被拿走,立刻从沈婉怀里挣扎出来,张开小手护在布包前,小嘴撅得老高。 “那是岁岁的工作成果!要给娘亲换肉肉的!” 陆烽火看著她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他走过去,蹲下身,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和她商量。 “咳,那个……没人跟你抢。”他彆扭地开口,耳根泛红,“二哥是想看看,你这里面还有多少好东西,我们好算算,到底能换多少鸡腿。” 一听到“鸡腿”,岁岁的眼睛亮了。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觉得三哥说的有道理,於是大方地一挥手。 “好吧,给你们看!要数清楚哦!” 福伯將布包捧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颤抖著手解开那个系得死死的绳结,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堆灰扑扑、沾满泥土的石头和几片生锈的铁片滚落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在旁人眼里,这依旧是一堆不折不扣的垃圾。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陆云舟却让小廝端来一盆清水和布巾。 他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指挥著陆烽火:“三弟,把那些石头,都擦乾净。” 陆烽火这次没有半句怨言,老老实实地拿起一块石头,浸入水中,用布巾仔细擦拭起来。 隨著表面的泥土被洗去,一抹浓郁厚重的金黄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 张嬤嬤和几个小丫鬟齐齐捂住了嘴。 陆烽火也停下了动作,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那块足有他拳头大的金疙瘩,呼吸都停了。 很快,一块,两块,三块…… 石桌上,黄澄澄的金矿原石越堆越多,一共七八块,大小不一,每一块都散发著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福伯拿著算盘,手指抖得几乎拨不动珠子。 他一遍遍地算,一遍遍地核对,最后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王妃……二少爷……这些……这些金子,加起来,不算那三块给了金大牙的,剩下的……至少也值……也值八千两白银!” 八千两!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在王府每个人的心头。 下人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看著,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狂喜。王府有救了!他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沈婉怔怔地看著那堆金子,又看看那个正蹲在地上,专心研究一只蚂蚁搬家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足以让整个京城疯狂的財富,在女儿眼里,竟然真的只是些“亮晶晶”的石头。 夜深了。 王府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丰盛晚宴,几乎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脸上掛著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陆云舟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那几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就隨意地摆放在他的书桌上,映得他苍白的脸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他没有看金子,而是摊开了一张京城的地图。 “福伯。”他轻声开口。 “老奴在。”福伯躬身站在一旁,他今晚多喝了几杯,脸上还带著红晕,但眼神却很清醒。 “这笔钱,是岁岁用福运换来的救命钱,但也是催命符。”陆云舟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坐吃山空,只会引来更多的豺狼。我们必须让钱,生出更多的钱。” 福伯心头一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二少爷的意思是……” “父亲留下的產业,除了这座王府,还剩下什么?” 福伯嘆了口气,神情黯然下来:“王爷出事后,为了还债和维持开销,京郊的庄子、城里的铺面,都变卖得差不多了。如今……如今在官府还掛著王府名下的,只剩下城西那家早就废弃的兵器铺了。” “兵器铺?”陆云舟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澜。 大雍王朝尚武,镇北王府更是以军功起家。兵器,是他们陆家的根! “很好。”陆云舟的手指,在地图上城西的位置,重重一点。 “福伯,从明天起,你拿著银子,去把京城里手艺最好的铁匠、铸剑师都给我请来。价钱,隨他们开。” “再派人去把铺子修葺一新,我们……要重开兵器铺!”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 福伯愣住了,隨即,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重开兵器铺!这是要重振镇北王府的门楣啊! “是!老奴……遵命!”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府復兴的希望。 另一边,岁岁因为白天“打跑坏人”成了王府的小英雄,吃饱喝足后,很快就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小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梦话。 “打坏蛋……保护娘亲……” 沈婉坐在床边,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听著女儿的梦话,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张嬤嬤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个用红布盖著的东西。 “王妃,这是大少爷让老奴送来的。” 沈婉有些意外。 她揭开红布,只见托盘里,静静地躺著一个用上好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小木马。 木马不过巴掌大小,但雕工精湛,马儿的鬃毛、尾巴都栩栩如生,甚至连马鞍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木马的底部还被细心地打磨过,光滑圆润,不会伤到孩子娇嫩的皮肤。 沈婉拿起木马,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 她知道,从寒的雕刻手艺,是跟王爷学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碰过刻刀了。 沈婉的眼眶又热了。 她的孩子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这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小妹妹。 她將小木马轻轻放在岁岁的枕边,俯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的岁岁,你放心睡,以后,换娘亲和哥哥们来保护你。” 第21章 京城第一贵女,被三岁奶娃当场打脸!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章 京城第一贵女,被三岁奶娃当场打脸! 王府大门前的闹剧,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人人都在议论,落魄的镇北王府不知走了什么运,竟挖出了金矿,一个三岁奶娃隨手扔出的石头,都是价值连城的狗头金。 这传闻,自然也飘进了丞相府的后院。 “金子?就凭他们镇北王府?” 雕花窗下,一名身穿粉色云锦长裙的少女,正不耐烦地听著丫鬟的匯报。她生得明艷,眉眼间却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骄纵与刻薄。 她正是当朝丞相最疼爱的孙女,十三岁的林妙妙。 “千真万確,小姐,”丫鬟低眉顺眼地回道,“外面都传疯了,说那镇北王府捡来的小野种是个福星,隨手捡的破烂都能变金子。” “福星?我看是扫把星还差不多!”林妙妙將手中的一把名贵香料狠狠丟进熏炉,嗤笑一声,“镇北王府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还学人装腔作势。走,备车!我倒要去亲眼看看,他们府里是不是真的用金子铺了地!” 她口中说著去看,眼里的讥讽和嫉妒却几乎要溢出来。 镇北王府算什么东西?一个爹昏迷不醒,一个大哥成了瘸子,二哥是个快死的病秧子,三哥就是个莽夫。这样的破落户,凭什么还能在京城里出风头? 很快,几辆华丽的马车便停在了镇北王府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妙妙在一眾小姐妹的簇拥下下了车。她今日特意打扮过,头上戴著赤金点翠的步摇,身上是江南织造局新贡的流光锦,环佩叮噹,珠光宝气,整个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將所有富贵都穿在身上。 “哟,这就是镇北王府啊?门上的漆都掉光了,看著比我们家下人住的院子还破败呢。”一个圆脸少女掩著嘴,夸张地说道。 “妙妙,你確定这里面还有人住吗?別是有什么晦气吧?”另一个高个少女附和著,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扇了扇鼻子,仿佛空气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林妙妙听著小姐妹们的吹捧,嘴角的笑意更浓。她就是要这种效果,用自己的光鲜亮丽,来狠狠踩踏镇北王府那点可怜的自尊。 福伯得到通报,硬著头皮將人迎了进去。 沈婉正在偏厅陪岁岁玩,听闻丞相府的孙小姐带著一群贵女上门,她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王府刚刚安稳下来,不宜再生事端。她理了理衣衫,让张嬤嬤看好岁岁,自己则起身相迎。 “林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沈婉出现在厅门口,她身穿一件半旧的月白色素麵长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江南水乡养出的温婉风骨,清丽脱俗。 林妙妙看到沈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这女人都落魄成这样了,偏偏还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她懒洋洋地行了个半礼,语气轻浮:“王妃客气了。听闻王府最近得了天大的机缘,我们姐妹们好奇,特来探望探望,顺便也沾沾王府的『福气』。” 她特意加重了“福气”二字,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沈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客气地將她们请进厅內,命人奉上茶水点心。 一群贵女坐下,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厅內四处刮著。从陈旧的桌椅,到丫鬟们身上打著补丁的衣裳,每一个细节,都成了她们眼中鄙夷的证据。 “娘亲。” 一个软糯的童音响起。 岁岁抱著她的大哥新雕的小木马,从屏风后探出了小脑袋。她嘴里还嚼著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福星”? 林妙妙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岁岁。 小丫头穿了一件崭新的藕荷色小袄裙,是沈婉用卖酒剩下的银子,特意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做的。料子柔软,绣工精致,衬得她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年画娃娃。 可这身衣服在满身綾罗绸缎的林妙妙眼里,却跟乞丐装没什么两样。 她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故意拔高了声音,对著身边的小姐妹们大声说道:“哎呀,这就是王妃娘娘从雪堆里捡回来的那个小叫花子吧?嘖嘖,瞧这身上穿的,也太土了点。王府要是实在没钱给孩子做衣裳,跟我说一声呀,我库房里那些穿过一两次不想要的,隨便赏她几件就是了。” 这话一出,满厅寂静。 沈婉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水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她缓缓放下茶杯,正要开口。 被说“土”的岁岁,却没什么反应。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小小的眉头皱了皱。 明明是娘亲给她买的,软乎乎的,还有好看的小花花,她可喜欢了。这个漂亮姐姐为什么说不好看呢? 她不懂什么叫“土”,只觉得这个姐姐说的话,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不解。她的目光越过林妙妙那张写满得意的脸,落在了她腰间。 那里掛著一块通体温润、流光溢彩的玉佩,玉佩上还繫著明黄色的穗子,显然是宫中御赐之物,也是林妙妙今日所有首饰里最显眼、最珍贵的一件。 在岁岁的眼睛里,这块玉佩正散发著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很是漂亮。 可是…… 在那片暖黄色的光晕中间,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黑色裂缝,像一条丑陋的黑线,破坏了整块玉佩的光芒。 岁岁最不喜欢这种有裂缝的东西了。 於是,她指著那块玉佩,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姐姐,你那个掛件不好看。” 正准备欣赏沈婉难堪表情的林妙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说什么? 她说自己这块玉佩不好看? 一股怒火“噌”地就躥上了林妙妙的头顶。 “你个小野种,你懂什么!”她尖声叫道,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指著岁岁的鼻子骂道,“我这块玉佩,是太后娘娘亲手赏赐的『福禄暖玉』!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块!价值连城!你居然敢说它不好看?” 这块玉佩是她的心头肉,是她身份和荣宠的象徵!她今天特意戴出来,就是为了炫耀的! 面对她的怒火,岁岁却一点也不怕。 她只是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固执地重复著自己的观点。 “它都裂了呀。” 小丫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马上就要碎掉了,真的不好看。” 第22章 福宝开口成真,御赐宝玉当场摔稀碎!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章 福宝开口成真,御赐宝玉当场摔稀碎! “裂了?马上就要碎掉了?” 林妙妙脸上的得意笑容,像是被冰水浇过,瞬间凝固。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吊梢眼,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隨即迸发出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小野种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杂种!眼睛瞎了吗!”林妙妙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彻底撕下了偽装的贵女仪態,“我这块福禄暖玉,是太后娘娘亲手所赐,由宫中最好的玉匠打磨,温润无瑕!你居然敢说它裂了?你是想咒我吗!” 她身旁的一眾小姐妹也立刻帮腔。 “就是!妙妙,別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一般见识。” “她懂什么叫玉吗?怕是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摸过,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看她就是嫉妒!嫉妒妙妙你有这么好的宝贝!” 一声声的吹捧和附和,让林妙妙的怒火烧得更旺。她今天就是来耀武扬威的,就是来踩镇北王府的脸的,怎么能容忍被一个三岁的小乞丐反过来下了面子? 她看著岁岁那张懵懂天真的脸,越看越觉得刺眼。 一个小野种,一个扫把星,凭什么被镇北王府当成宝?凭什么还能穿上这么好的衣裳? 一股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她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永远也得罪不起的! “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乌鸦嘴!”林妙妙面容扭曲,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猛地抬起手,朝著岁岁的方向就扑了过去,那架势竟是要动手推搡。 “林小姐,你敢!”沈婉面色一变,立刻起身,將岁岁护在身后。 张嬤嬤和厅內的丫鬟们也都嚇得变了脸色,想要上前阻拦,却哪里快得过盛怒之下的林妙妙。 就在林妙妙抬手前扑,动作幅度达到最大的那一瞬间。 “崩!”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断裂声,在嘈杂的厅堂里响起。 那根繫著福禄暖玉、本该无比结实的明黄色丝絛,毫无预兆地,从根部应声而断! 林妙妙前冲的势头太大,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块流光溢彩的福禄暖玉,脱离了束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短暂而决绝的拋物线。 它越过沈婉伸出的手,越过眾人惊恐的视线。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厅堂中央那坚硬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整个厅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叫嚷声,劝阻声,呼吸声……全都停了。 林妙妙前冲的动作僵在半路,一只手还保持著要推人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她身边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姐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幸灾乐祸和惊恐之间,滑稽又可笑。 沈婉紧紧抱著怀里的岁岁,心跳得飞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那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福禄暖玉。 只有一堆……惨不忍睹的碎片。 玉佩摔得粉身碎骨。 最中间的一块,还勉强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但上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周围,则散落著无数大大小小的碎块和一蓬白绿色的粉末。 那雕刻在玉佩上,象徵著福气与爵禄的“福禄”二字,此刻一个偏旁碎裂,一个拦腰截断,显得无比讽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胶水,黏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天……天哪……” 不知是谁,先用气音发出了一个颤抖的音节。 “碎……碎了……” “御……御赐之物……摔碎了……” 这几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惊呼,像几根针,终於戳破了这片死寂。 林妙妙身边的贵女们,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她们惊恐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仿佛那不是碎玉,而是催命的符咒。 “摔碎御赐之物,可是大不敬之罪!” “要……要被问罪的……” “这可怎么办啊……” 她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林妙妙的耳朵里。 “问罪”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妙妙空白一片的脑子里。 她僵硬的眼珠,终於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下移动,落在了那堆碎片上。 她的瞳孔,在看清那堆东西的瞬间,猛地缩紧。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林妙妙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是终於从噩梦中惊醒,又像是瞬间被拖入了更深的地狱。 她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地上的碎片,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疯狂和恐惧。 碎了。 太后赏给她的,她最珍爱、最常用来炫耀的福禄暖玉,真的碎了! 就在刚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它温润无瑕。 可现在,它就变成了一地垃圾! 那个小野种说的话…… 它都裂了呀。 马上就要碎掉了…… 一字一句,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疯狂迴响。 不! 不可能! 一定是这个小野种搞的鬼! 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被她抓住。恐惧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妙妙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锁定了被沈婉护在怀里的岁岁。 “是你!”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悽厉而扭曲,“都是你!你这个乌鸦嘴!是你害我的!是你用邪术咒碎了我的玉佩!” 她疯了一样地嘶吼著,仿佛只有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这个三岁的孩子身上,她才能逃脱惩罚。 沈婉將岁岁更紧地搂在怀里,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挡住了林妙妙那怨毒的视线。 再次面向林妙妙时,她那张总是温婉含泪的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寒霜。 “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一字一字地敲在林妙妙狂乱的神经上。 “玉佩,是你自己戴在身上的。那根丝絛,也是你自己系的。从你进门到现在,我女儿连你的衣角都没有碰过一下。” “方才,是你自己怒火攻心,要衝上来对我女儿动手。也是你自己动作过大,用力过猛,才扯断了丝絛。” 沈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贵女,声音清冷而坚定:“这玉佩究竟是怎么碎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想把这盆脏水泼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也要看大家答不答应!” 那几个贵女被她的目光一扫,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身体却不自觉地离林妙妙又远了一些。 沈婉重新看向面色惨白的林妙妙,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御赐之物,何其珍贵,本应妥善保管,时时查看。林小姐如此珍爱之物,竟连丝絛即將断裂都未曾发觉,还戴著它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以至宝物损毁。” “如今,你不反思自己的失察和失仪,反倒要迁怒一个提醒你的孩子,甚至污衊她是什么『乌鸦嘴』。” 沈婉微微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妙妙的脸上。 “这般顛倒黑白、推卸责任的道理,不知是出自丞相大人的言传身教,还是林小姐你自己独有的体悟?” 这番话,诛心至极! 不仅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还顺带把丞相府的家教都给踩在了脚下。 林妙妙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张著嘴,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环顾四周,只见昔日里围著她奉承討好的小姐妹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悄悄退到了墙角,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她说话。 恐惧,羞辱,愤怒,绝望……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衝垮了她最后一根神经。 “哇——” 林妙妙再也撑不住,捂住脸,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 那哭声,悽惨又狼狈,再没有半分京城第一贵女的体面。 “你……你们给我等著!”她透过指缝,怨毒地瞪了沈婉和她怀里的岁岁一眼,丟下一句毫无分量的狠话。 然后,她提起裙摆,哭著,喊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镇北王府的大门。 第23章 乌鸦嘴名动京城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章 乌鸦嘴名动京城 林妙妙那悽厉的哭嚎声,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从王府大门一路远去,很快便消失不见。她那群平日里亲如姐妹的闺中密友,此刻也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厅堂,瞬间空旷下来。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惨白碎玉,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丫鬟和僕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们看著被王妃紧紧护在怀里的小小姐,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喜爱,也不仅仅是感激。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快……快收拾了……”张嬤嬤最先反应过来,她压低了声音,对著一个嚇傻了的小丫鬟吩咐道。 小丫鬟一个激灵,连忙拿起扫帚和簸箕,小心翼翼地去清扫地上的碎片。她的手抖得厉害,扫帚几次都差点脱手。 “你听见没……刚才……小小姐说它要碎了……”另一个负责奉茶的丫鬟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听见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玉佩,就那么『啪』的一声……跟小小姐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天,小小姐该不会是……天上的小神仙下凡吧?” “嘘!別胡说!小心祸从口出!” 这些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下人之间流传。每个人看向岁岁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而被眾人议论的主角,此刻正窝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小脸上没有半点闯了祸的自觉。 她只知道,那个穿著漂亮衣服,却很凶很凶的姐姐跑掉了。 娘亲不用再被她指著鼻子骂了。 她帮娘亲赶走了坏人。 小丫头心里美滋滋的,她抬起头,看到娘亲还在看著门口发呆,便伸出小手扯了扯沈婉的衣袖。 “娘亲,我们贏啦!”她奶声奶气地宣布,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雀跃。 这一声,像一盆温水,將沈婉从后怕的冰冷情绪中拉了回来。 她低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是骄傲,也是恐惧。 骄傲的是,她的女儿,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维护了自己和王府的尊严。 恐惧的是,这种匪夷所思、近乎“言出法隨”的能力,一旦传扬出去,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言,到底是福,还是滔天大祸? “我们回家。”沈婉没有多说,她一把將岁岁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內院走去,步履匆匆。 回到房间,屏退了所有人,沈婉才將岁岁放在床榻上。 她蹲下身,双手扶著女儿小小的肩膀,神情无比郑重。 “岁岁,听娘亲说。” 岁岁看著娘亲严肃的脸,也跟著紧张起来,小身板坐得笔直。 “以后,看到別人身上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劲,就算是它真的要坏掉了,我们也不要说出来,好不好?”沈婉努力寻找著最简单的措辞,“我们就当没看见,那是我们和它之间的小秘密。”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为什么呀?”她问,“那个姐姐的掛件,本来就裂开了呀。不说出来,它碎掉了,姐姐会哭的。” 在她的认知里,提醒別人是好心。 沈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她的岁岁,只是出於最纯粹的善意。可这个世界,却容不下这样纯粹的善意。 “因为……”沈婉嘆了口气,將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因为有的人,是坏人。你告诉她实话,她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觉得是你害了她,会反过来欺负你,欺负娘亲。就像今天那个姐姐一样,你懂吗?” 岁岁在沈婉的怀里似懂非懂地蹭了蹭。 她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说出来,会被坏人欺负。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保证,“岁岁知道了!以后看到坏人,岁岁就不说话了!把秘密藏在心里!” 沈婉听著女儿的童言童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另一边,丞相府。 林妙妙像一阵旋风,哭著喊著衝进了內院的书房,一把扑倒在正在练字的赵丞相脚下。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的福禄暖玉……我的玉佩碎了!是镇北王府那个小野种害的!” 她哭得涕泪横流,將所有的委屈和怨毒,添油加醋地倾诉出来。 赵丞相听著孙女顛三倒四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当他从旁边丫鬟的补充中,完整地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他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方名贵的端砚上,久久没有说话。 “爷爷!您怎么不说话呀!您快派人去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浸猪笼!我要让她死!”林妙妙见赵丞相不为所动,急得直跺脚。 “闭嘴!”赵丞相忽然低喝一声。 林妙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爷爷。从小到大,爷爷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赵丞相没有理会孙女的委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的脑子里,根本不是孙女受的委屈,也不是那块摔碎的御赐玉佩。 而是那几句关键的话。 “你说,那个三岁的女娃,说你的玉佩裂了,马上就要碎掉?” “然后,它就真的碎了?” 赵丞相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林妙妙抽噎著点头:“是……是啊!她就是个乌鸦嘴!是个小妖孽!” 赵丞相的眼睛微微眯起。 乌鸦嘴?妖孽? 他不信这些。 他只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几天,镇北王府才刚用几块离奇出现的狗头金,还清了万利钱庄的巨债。 今天,府里那个捡来的小丫头,又“预言”了御赐之物的碎裂。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这个原本已经半死不活、被他踩在脚下的镇北王府,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焕发生机。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赵丞相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来人。”他对外吩咐道,“去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那个被沈婉捡回去的女娃,到底是什么来歷!” 经此一事,京城的贵女圈子,像是被集体下了禁足令,再没有人敢跑到镇北王府门前嚼舌根、看笑话。 王府终於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寧。 岁岁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她对外界那些关於她“乌鸦嘴”、“小神仙”的风言风语一无所知。 她的世界很简单,每天吃饱饱,睡香香,然后就是她最重要的——工作。 捡破烂,养家餬口! 自从发现了后花园的狗洞可以通往外面的“宝库”后,岁岁对王府的探索欲变得更加强烈。 她相信,这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大房子里,一定还藏著更多亮晶晶的好东西。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沈婉处理了些府內事务,有些乏了,便回房午睡。 岁岁乖巧地在旁边陪了一会儿,等娘亲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后,她便躡手躡脚地从床边滑了下来。 她抱起自己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布包,像一只机警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去哪里工作呢? 岁岁站在院子里,仰著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处逡巡。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东边一处院落。 那是王府的禁地——她爹爹,镇北王陆震的书房。 自从王爷昏迷后,那里就被封了起来,除了福伯每日进去打扫,不许任何人靠近。 可在岁岁的眼睛里,那座总是门窗紧闭、透著一股沉沉死气的院落,此刻,却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团极其耀眼的、纯粹的金色光芒! 光芒的源头,就在那间最大的书房里。 像一个小太阳,隔著厚厚的墙壁和门窗,依旧在执著地召唤著她。 第24章 爬上书架掏出个大宝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章 爬上书架掏出个大宝贝! 镇北王陆震的书房,坐落在王府东侧最僻静的院落。 自从王爷一病不起,这里便成了府里的禁地。 沈婉下过令,除了福伯每日定时进去擦拭一下书案,拂去灰尘,不许任何人踏足半步。 一来是怕扰了王爷清净,二来也是睹物思人,看著这间承载了王府昔日荣光的屋子,只会更添伤感。 久而久之,这处院落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萧索。 可今天,这片寧静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打破了。 岁岁抱著她的小布包,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目標明確地朝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跑去。 在她那双与眾不同的眼睛里,整个院子都被一层浓郁的金色光芒笼罩著。 那光芒太盛了,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亮晶晶”加起来还要耀眼,像个大大的、暖暖的太阳,不停地对著她招手。 “好亮呀……” 岁岁站在门口,仰著小脑袋,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非常非常好的东西,比鸡腿,比金子都要好!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学著大人的样子,用力去推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而艰涩的声响,划破了院中的寂静。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陈旧的、混合著书墨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岁岁被呛得“咳咳”咳嗽了两声,还用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但她一点也不怕,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探险家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她侧著小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很暗,高大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幔遮挡著。 空气中飘浮著无数细小的尘埃,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里飞舞。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高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矗立著,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捲轴,透著一股肃穆庄严的气息。 下人们虽然不敢轻易打扫,但福伯每日的例行公事还是让这里保持了基本的整洁,只是角落里难免积了些灰。 岁岁毫不在意,她的小靴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噠噠”的轻响。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著,小脑袋转来转去,像一只初入森林的小奶猫。 这里好大呀,比娘亲的房间大好多。 书架也好高呀,比三哥还要高。 她的视线很快就被那团最耀眼的金光吸引。 光芒的源头,不在书案上,也不在那些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摆件上,而是在……书架的最高处! 岁 岁仰著头,脖子都快断了,才勉强看清。 在那一排排书架最顶端,几乎要碰到房梁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团金光正执著地闪耀著。 太高了。 岁岁踮起脚尖,伸长了小胳膊,也只能够到书架最下面一层。 这可怎么办呀?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她想起了后花园里那些爬树掏鸟窝的野猫。 对呀!爬上去! 说干就干。 岁岁把自己的小布包往地上一放,然后跑到书架前,抱住了一根粗壮的架腿。 她先是笨拙地把一只小脚丫踩在下面一层的横樑上,然后小手用力,整个小身子就壁虎一样贴了上去。 她手脚並用,小屁股一撅一撅,努力地向上攀爬。 別看她人小,力气倒是不小。 很快,她就爬到了半人高的地方,还回头看了看,对自己取得的进展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张嬤嬤焦急的呼喊声。 “小小姐?岁岁小姐?您在哪儿啊?” 沈婉午睡醒来,发现身边的小人儿不见了,可把她急坏了,立刻让张嬤嬤带人四处寻找。 张嬤嬤找遍了內院,最后看到禁地书房的门竟然开著一道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了进来。 “小小姐,您可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眼前那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只见那个三岁半的小人儿,正像只小猴子一样,掛在足有两人高的巨大书架上,距离地面已经有一丈多高! 书架上落满了灰,她那身乾净的新衣裳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她还在努力地往上爬,小短腿一蹬一蹬,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的小祖宗啊!” 张嬤嬤嚇得脸都白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不敢大声喊,生怕惊著了岁岁,万一小手一松摔下来,那可不得了! 她只能一边压著嗓子,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小小姐,您別动,千万別动!嬤嬤在下面呢……” 一边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架下面,摆出了一个隨时准备接人的姿势。 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上面那个小小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而书架上的岁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她压根没听见张嬤嬤的声音。 她的眼里只有那团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 加油!马上就到了! 她又往上挪了挪,小手终於摸到了书架的最顶层。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往那发光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书架顶部和墙壁之间,一道极窄的缝隙里,塞著一个捲起来的、黄不拉几的纸卷。 金色的光芒,就是从这个纸卷上散发出来的。 找到了! 岁岁心里一阵欢呼。 她伸出小手,费力地把那个纸卷从夹缝里一点点地抠了出来。 那纸卷也不知道在里面塞了多久,上面布满了灰尘,边缘已经捲曲、发脆。 可岁岁却如获至宝。 她把“宝贝”紧紧地攥在手里,任务完成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下面好高呀。 不过她不怕。 她抱著纸卷,学著下山的样子,手脚並用地从书架上一点点往下滑。 “刺啦——” 她的小裙子被书架上凸起的木刺掛了一下。 “小小姐小心!” 张嬤嬤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岁岁却借著这股力,哧溜一下滑了下来,像个小肉球一样,稳稳地落进了张嬤嬤早就准备好的怀抱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 张嬤嬤抱著软乎乎的小人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后怕地拍著胸口,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可嚇死嬤嬤了!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跟王妃交代啊!” 她抱著岁岁,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確认她没磕著没碰著,只是弄了一身灰,这才鬆了口气。 岁岁从张嬤嬤怀里抬起头,一点也没有闯祸的心虚。 她反而咧开小嘴,献宝似的,將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纸卷递到张嬤嬤面前。 “嬤嬤,看!宝贝!” 张嬤嬤看著她手里那捲看起来隨时都会碎掉的“废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孩子,怎么总喜欢捡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是是是,是宝贝。”她无奈地附和著,伸手想帮岁岁把纸擦乾净。 第25章 废纸?不!这是藏宝图!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章 废纸?不!这是藏宝图! 张嬤嬤抱著怀里这个灰头土脸、却一脸骄傲的小人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岁岁手里攥著的那个宝贝——一卷黄不拉几、边缘都起了毛、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的破纸。 “是是是,是宝贝,我们岁岁的宝贝最厉害了。”张嬤嬤有口无心地哄著,只想赶紧把这小祖宗带离这是非之地,给她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岁岁却把手举得更高,执著地要让张嬤嬤看清楚她的劳动成果。 “嬤嬤,亮晶晶!”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指著那捲破纸,“很亮很亮的!” 张嬤嬤哪里看得到什么亮晶晶,只觉得这纸卷在昏暗的书房里,更显得灰败不堪,上面还沾著厚厚的灰尘,散发著一股子陈年霉味。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福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张嬤嬤抱著小小姐坐在地上,而小小姐手里还拿著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脏东西。 福伯一看那黄不拉几、还带著一股子霉味的纸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哎哟,我的小小姐,这里的东西可不能乱拿!” 老人家最是信这些,王爷的书房封了这么久,里面的东西沾了死气,小孩子家家的阳气弱,碰了不吉利。 他快步上前,对著岁岁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来,乖岁岁,把这个给福伯伯,这东西脏,福伯伯拿去烧了,给你去去霉运,换糖吃好不好?” 烧掉? 岁岁一听,小嘴立刻就瘪了起来。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两只小手把那纸卷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缩进了张嬤嬤的怀里,警惕地看著福伯。 “不给!这是我的!是宝贝!”她大声抗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是她辛辛苦苦爬那么高才拿到的,是最亮最亮的宝贝,怎么能烧掉呢! “福伯,您別嚇著孩子。”张嬤嬤也觉得福伯反应太大了,不过是一张废纸,小孩子喜欢就让她玩玩唄。 “嬤嬤,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福伯一脸严肃,“这书房里的东西,都……” “福伯,等等。” 一个清润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来,不重,却让福伯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二公子陆云舟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著那件素色的长袍,身形单薄,脸色因为长年病弱而带著一种透明的苍白。 可他一出现,整个院子里的焦躁气氛,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抚了下来。 陆云舟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径直落在了岁岁怀里那捲破纸上。 他走到跟前,在岁岁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岁岁,”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风,“能让二哥看看你的宝贝吗?” 岁岁看著二哥。 二哥的眼睛真好看,里面没有嫌弃,也没有说要烧掉她的宝贝。 她犹豫了一下,看看怀里的纸卷,又看看二哥。 最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將那捲被她捂得有些温热的纸卷,递了过去。 “二哥,你……你不可以把它烧掉。”她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好,不烧。”陆云舟承诺道,接过了那捲纸。 纸捲入手,他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触感…… 非纸非帛,倒像是某种经过特殊硝制过的兽皮,极薄,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韧性。 他缓缓展开纸卷。 福伯和张嬤嬤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只见上面画著一些早已褪色、模糊不清的线条,纵横交错,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在兽皮的几个角落,还画著几个古怪的符號,像是鬼画符,歪歪扭扭。 “二少爷,您看,就是一张废纸嘛。”福伯小声嘀咕,“说不定是以前包点心的油纸,被老鼠拖到那上面去了。” 张嬤嬤也点点头,觉得福伯说的有道理。 陆云舟却没有说话。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 虽然模糊,却並非胡乱涂鸦,仔细辨认,隱约能看出山川河流的走势。 而那几个角落里的符號,古朴而奇特…… 他似乎……曾在某本讲述前朝秘闻的残缺孤本上,见过类似的记述。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代表著方位和標记。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將那张兽皮纸重新卷好。 他抬起头,看向正眼巴巴瞅著他的岁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岁岁沾满灰尘的小脑袋。 “岁岁真厉害。”他夸奖道,“给二哥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被夸奖了! 二哥说这是好东西!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一扫而空。 她就知道!她捡的不是破烂! 小丫头开心得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岁岁工作,养家!” 陆云舟听著她这小大人似的宣言,笑意更深了些。 他拿著那捲兽皮纸站起身,对还愣在一旁的福伯和张嬤嬤说:“这东西我先收著了。嬤嬤,带岁岁去洗漱吧,別著凉了。” “……是,二少爷。” 福伯和张嬤嬤虽然满心不解,但二少爷发了话,他们也不敢再多问。 尤其是在经歷了紫金藤和狗头金的事情后,他们对这位心思深沉的二少爷,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服。 二少爷说它是好东西,那它就一定是。 看著张嬤嬤抱著心满意足的岁岁离开,陆云舟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卷,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26章 岁岁又立功,王府发现秘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章 岁岁又立功,王府发现秘宝 陆云舟回到自己的院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房门从里面死死地閂上。 他走到书案前,没有立即展开那捲兽皮。而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瓷瓶,將里面的液体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白玉碗中。 药液混合,无色无味,清澈得如同一碗泉水。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张从岁岁手中得来的兽皮纸在书案上完全铺开。接著,他取出一支最柔软的羊毫笔,蘸了蘸碗中的特製药水,开始在那张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兽皮上,轻轻涂抹。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药水所过之处,原本黄不拉几、模糊不清的兽皮表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擦去了千年的尘埃。那些早已褪色的线条,像是乾涸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活水,顏色由浅入深,迅速变得清晰、深刻起来。 原本只是杂乱的涂鸦,此刻却显露出山川的巍峨轮廓,河流的蜿蜒走势。甚至在某些山脉的標记旁,还浮现出一些之前完全看不到的细小硃砂红点。 陆云舟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他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笔都涂抹得均匀而精准。 整个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兽皮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一点轻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深沉的墨蓝,渐渐染上了一层鱼肚白。桌上的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烛泪堆积得如同小山。 陆云舟却毫无所觉。 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將兽皮地图与书架上那些泛黄的古籍孤本,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比对、考证。那些鬼画符一般的南疆巫文,那些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地貌特徵……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的结论。 “前朝宝图……” 当东方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照亮他苍白的脸颊时,陆云舟终於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 这是前朝覆灭之际,末代皇帝为求东山再起,將整个国库的財富秘密转移后,绘製的藏宝图! 传说,那份宝藏富可敌国,足以武装起一支百万雄师。而这张藏宝图,则被撕成了数份,散落天下,不知所踪。 数百年过去,这早已成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可现在,其中一份碎片,就在他的手上! 陆云舟看著桌上那张纹路清晰的兽皮地图,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金矿石,能解王府燃眉之急。 可这张图,却能为镇北王府,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復兴王府,不再是一句空话!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等兽皮地图上的药液彻底风乾。然后,他没有將其锁入任何箱柜,而是走到书架前,从一排看起来最普通、最枯燥的经史子集中,抽出了一本《礼记註疏》。 他熟练地在书脊的某个位置一按,厚厚的书本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个被挖空了的凹槽。 他將那张兽皮地图卷好,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郑重地放入凹槽內,再將书本合上,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书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已经大亮了。 陆云舟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去厨房,用最好的桂花和新磨的米粉,做一碟桂花糕来。要甜一些。” 小廝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陆云舟端著一盘精致雪白、散发著甜香的桂花糕,亲自送到了岁岁的面前。 此刻的岁岁,正蹲在花园的草地上,和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瘸腿小野猫大眼瞪小眼。 “岁岁。” 听到二哥的声音,岁岁立刻回头,当她看到那盘漂亮的桂花糕时,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二哥!”她丟下小野猫,迈著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仰著小脸,满眼都是渴望。 “这是给你的奖励。”陆云舟在她面前蹲下,將盘子递给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昨天的工作做得很好,以后要继续努力。” 奖励?工作? 岁岁立刻就明白了。 昨天她从爹爹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个最亮晶晶的纸卷,所以二哥就奖励她吃桂花糕! 原来“工作”真的可以换好吃的! “嗯!”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保证,“岁岁……会努力工作的!把所有亮晶晶都找出来!” 看著妹妹那充满干劲的小模样,陆云舟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他要让岁岁明白,她每一次找到“亮晶晶”,都能给这个家带来好处,都能得到最直接的奖励。 他需要这双能看穿世间所有宝光的眼睛,为他,为整个王府,找出一条生路。 …… 与此同时,王府西侧的练武场上,气氛却与这份温情截然相反。 “哈!” 陆烽火赤著上身,浑身大汗淋漓,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前方。 他已经在这里练了整整一个上午。 一套家传的《燎原剑法》,他翻来覆去地耍了不下百遍,可体內那股真气,却始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蛮牛,无论他如何引导,就是冲不破那道该死的关隘。 他修炼的功法,已经卡在“凝气化罡”这个瓶颈足足半年了。 半年前,他还能和京城里那些世家子弟打得有来有回,可如今,人家一个个都突破了,只有他还停在原地。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恶!可恶!” 陆烽火越想越烦躁,手里的剑法也渐渐失了章法,不再是精妙的招式,而变成了纯粹的发泄。 他体內的真气,也因为他心绪的紊乱,开始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一阵阵刺痛。 “给我破啊!” 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上,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劈在了一座足有几百斤重的石锁上!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与坚硬的石锁碰撞,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一股凶猛绝伦的反震之力,顺著剑身,狂暴地涌入陆烽火的手臂! “噗!” 陆烽火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翻江倒海的气血直衝喉头,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乱窜,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让他彻底失控。 他狂吼一声,猛地將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长剑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长剑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发出一声悲鸣。 陆烽火却看也不看,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衝到一旁,一脚踹翻了兵器架,木屑横飞。 发泄过后,巨大的无力感席捲而来。 他脱力地走到练武场边缘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插进头髮里,將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中。 第27章 锦鲤萌宝一语点穴,三哥被嚇傻!!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7章 锦鲤萌宝一语点穴,三哥被嚇傻!! 陆云舟端来的桂花糕,又香又甜,是岁岁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蹲在花园的石凳旁,两只小手捧著一块,小口小口地啃著,像只爱惜粮食的小仓鼠。 每吃一小口,都要幸福地眯起眼睛,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满足极了。 她决定了,以后要更努力地“工作”,捡更多更多亮晶晶的东西,这样二哥就会奖励她吃不完的桂花糕! 就在这时,西边练武场的方向,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和男人压抑的怒吼。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嚇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岁岁被嚇得一个哆嗦,嘴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用小手接住,塞回嘴里,然后好奇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边,有很浓很浓的灰色雾气。 是有人不开心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不开心。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想了想,把剩下的一小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回盘子里,然后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练武场跑了过去。 她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比之前的大哥还要不开心。 练武场上一片狼藉。 那柄陆烽火视若珍宝的百炼精钢剑,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的角落里,剑身嗡鸣,仿佛在哭泣。 旁边的兵器架被踹得四分五裂,各种长枪大戟散落一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平日里像一团火一样耀眼的少年,此刻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坐在台阶上。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掛满了汗珠,双手痛苦地插进头髮里,將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整个后背都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一团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岁岁停下脚步,站在练武场的入口,好奇地打量著。 在她的视野里,三哥身上的情况很奇怪。 他身体里有很多亮晶晶的“气气”在乱跑,像一群没头苍蝇,跑得又快又急,可就是没有出口。 而在三哥抬起手臂的那个位置,咯吱窝下面一点点的地方,堵著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团黑气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一小块,却像一个坚固的塞子,死死地堵住了一条重要的通道。 所有亮晶-晶的“气气”衝到那里,都会被狠狠地弹回来,然后变得更加狂躁,在他身体里乱撞。 三哥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难受的。 岁岁看明白了。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陆烽火面前,蹲了下来。 陆烽火感觉到面前多了个小小的阴影,烦躁地抬起头,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绝望。 可当他看到是岁岁时,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面前的小丫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脸上沾著桂花糕的白色粉末,看起来像只贪吃的小花猫。 “你看什么看!走开!”陆烽火的声音沙哑粗暴,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岁岁没有被他嚇跑。 她伸出一根还沾著桂花糕糖渍的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陆烽火的胳膊下面。 “哥哥,”她开口,因为嘴里还含著没咽下去的糕点,声音含糊不清,“你为什么不高兴呀?” “小屁孩懂什么!说了让你走开!”陆烽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快要被那股乱窜的真气给撑爆了,疼得他想杀人。 “因为这里堵住了呀。” 岁岁没有理会他的暴躁,她的小手指固执地指著那个位置,小脸上满是认真。 “有黑气。”她用自己能理解的词汇,努力地解释著,“你的气气,过不去,所以才不顺的。” “气气?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烽火本能地就想开口呵斥。 一个小丫头片子,嘴里还塞著吃的,懂什么练功,懂什么经脉?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就卡住了。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僵在了那里。 因为岁岁手指的那个位置…… 正是他家传功法《燎原心经》中记载的一处极其重要,却又极难衝破的关窍——渊门穴! 半年来,他体內的真气每次运行到这里,都如泥牛入海,又或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狠狠撞回。 他的修为,就这么被死死地卡在了这里,不上不下,寸步难行。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偶尔指点他的父亲,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现在,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丫头,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最大的困境! 陆烽火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丞相府的林妙妙,指著岁岁的鼻子骂她是野种,岁岁说她的玉佩要碎了,然后那块御赐的福禄暖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二哥身中奇毒,遍寻天下名医不得,命悬一线。 岁岁从后山狗洞外,刨回来一堆他视若垃圾的“烂草”,可那“烂草”,却是早已绝跡百年的解毒神药——紫金藤! 还有……还有那让他顏面尽失,却又让王府扬眉吐气的狗头金!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 那三次,四次呢? 陆烽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震撼和无法理解的惊悚。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被岁岁指著的渊门穴。 那里除了皮肤和肌肉,什么都没有。 他又抬起头,看向岁岁。 小丫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还特意往前凑了凑,小鼻子都快贴到他的胳膊上了。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她奶声奶气地强调,“把黑气弄走,气气就通过去了,然后就舒坦啦!” 说完,她好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心满意足地转身,噠噠噠跑回到石凳旁,继续去啃她那块宝贝桂花糕了。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一个武者世界观的话,不过是隨口一说。 整个练武场,只剩下陆烽火一个人。 他像一尊石雕,僵硬地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狂风,在他的脑海里呼啸。 巨浪,在他的胸口翻腾。 黑气…… 把黑气弄走…… 气气就通过去了…… 这些荒诞不经的童言稚语,此刻却像一道道惊雷,反覆在他耳边炸响。 他信吗? 他该信吗? 一个三岁奶娃的胡言乱语? 可……万一是真的呢? 第28章 半年瓶颈被福宝一句话点破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8章 半年瓶颈被福宝一句话点破 陆烽火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千百年的石像。 练武场上,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拂过他赤裸的脊背,带来一丝凉意。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不远处那个蹲在石凳旁的小小身影。 岁岁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盘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她吃得极为认真,小小的嘴巴一动一动的,雪白的糕点粉末沾了满脸,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奶猫。 她似乎察觉到了三哥火辣辣的视线,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著一丝不解。 她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举起沾著糖霜的小手,又指了指他的胳膊下方。 “把气气都撞过去呀,”她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嘴里还嚼著香甜的桂花糕,“用力撞,撞开就好了。” 撞开就好了。 这六个字,像六道天雷,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陆烽火的天灵盖上! 武学之道,讲究循序渐进,水滴石穿。尤其是衝击关隘,更是要小心翼翼,用真气反覆温养、试探,寻找最薄弱的一点,再一举突破。 而岁岁说的“撞过去”,这种简单粗暴的说法,完全违背了所有武学常理。 这根本不是冲关,这是玩命! 是武者中最凶险、最九死一生的方法——以气撼关! 將全身真气匯於一处,化作攻城巨锤,不计后果地猛烈撞击坚固的关隘。成功,则一步登天。失败,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真气爆体,当场身亡! 这种方法,只有被逼入绝境的疯子才会去尝试! 可…… 陆烽火的目光再次落回岁岁身上。 她说完,又低下头,伸出小舌头,仔仔细细地將盘子里最后一点糕点碎末舔乾净,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天真,烂漫,对这个世界的凶险一无所知。 就是这样一个奶娃娃,她看出了自己身中奇毒、命悬一线的二哥需要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奶娃娃,她隨手扔出的石头,替王府解了倾覆之危。 就是这样一个奶娃娃,她一句话,就让丞相府千金那块御赐的宝玉应声而碎。 现在,她又用同样天真的语气,指出了自己最大的困境,並给出了一个疯狂的“解决方案”。 陆烽火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半年了! 整整半年了! 他被困在这个瓶颈,看著昔日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个个超越自己,那种被时代拋弃的无力感和羞辱感,日夜啃噬著他的骨头。 他受够了这种停滯不前的折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受够了旁人同情又或轻视的目光! 他受够了自己这个没用的“镇北王府三少爷”的名头! 既然已经烂在泥里,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吗? 反正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 信她一次! 哪怕是鬼话,老子也认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从陆烽火的心底深处喷涌而出。 他猛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在瞬间变得决绝而狠厉。 他大步走到练武场中央,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 “噗通”一声,他盘膝坐下。 地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强迫自己將那些杂乱的、充满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全部摒除。 练武场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开始按照《燎原心经》的法门,重新凝聚体內那些因为暴怒而四处乱窜的真气。 那些狂躁的真气,像一群受惊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他耐著性子,一点点地安抚,引导,將它们重新收拢归一。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的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那股狂暴的真气洪流,渐渐平息下来,化作一条温顺的溪流,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缓缓盘旋。 成了。 陆烽火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从那股真气中分出极为细微的一缕,如同一根探路的蛛丝,顺著经脉,缓缓地、试探著,朝著岁岁所指的那个位置——渊门穴,流淌而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一缕真气抵达渊门穴的瞬间—— “嘶!” 一股尖锐的、如同钢针猛地刺入骨髓的剧痛,从那个关窍处炸开! 那一缕真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铁墙,瞬间被撞得粉碎,消散无踪。 剧痛让陆烽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牙关瞬间咬紧。 果然! 果然堵在这里! 和过去半年里每一次的尝试,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坚固,仿佛天生就存在於那里,告诉你此路不通。 放弃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的脑海里,就迴响起那个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把气气都撞过去呀……” “用力撞,撞开就好了。” 陆烽火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熬得通红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和退缩,在这一刻尽数被疯狂的火焰所取代! 撞! 老子今天就跟你撞上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中那股刚刚平息下来的真气,瞬间咆哮而起! 他將自己修炼十二年来积攒的所有內力,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没有丝毫试探,没有半分技巧,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朝著那个坚固的瓶颈,狠狠地衝撞了过去! “轰——!” 仿佛有一颗炸雷在他的体內引爆! “呃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渊门穴处席捲全身! 陆烽火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根根暴起! 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匯聚了他全部力量的真气洪流,在与关隘的碰撞中,被撞得七零八落,化作无数狂暴的细流,在他体內疯狂肆虐,切割著他的经脉。 疼! 疼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碎了牙,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用最后一丝清明,疯狂地运转心法,將那些溃散的真气再次强行聚拢。 再来!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將自己的性命当作最后的赌注,押了上去! 第二股真气洪流,比第一次更加凶猛,更加决绝! 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这一次的痛苦,比上一次更加剧烈十倍! 陆烽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痉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脊背、胸膛滚滚而下,瞬间就浸湿了他身下的青石板。 他感觉自己的那处经脉,似乎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了。 可那个该死的瓶颈,依旧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不行……要死了……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吞噬的瞬间,那张沾著桂花糕粉末的小花猫脸,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撞开就好了!” 陆烽火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血丝所覆盖。 他不管不顾,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第三次! 他催动起所有残存的真气,匯聚成最后一股力量,发动了第三次,也是最疯狂的一次衝击! 这一次,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彻底拋在了脑后! 不成功,便成仁! 第29章 三哥变妹控!抱起福星妹妹狂转圈圈!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三哥变妹控!抱起福星妹妹狂转圈圈! 就在陆烽火的意识即將被那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撕碎,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剎那。 “啵。” 一声轻响。 那声音极其微弱,比水泡破裂的声音还要轻微,却清晰无比地在他身体的最深处响起。 仿佛是某个坚固的瓶塞,被巨大的压力给猛然冲开了。 剎那间,那股撕心裂肺、足以將人活活逼疯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那个被冲开的关隘处汹涌而出! 之前堵塞在他渊门穴,那道坚不可摧、让他绝望了半年的无形壁垒,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经脉,畅通无阻! 那些被他强行凝聚、狂暴得如同脱韁野马的真气,在衝破关隘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不再是破坏他身体的凶器,而化作了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顺著那条新开闢的河道,浩浩荡荡地奔涌流转! 真气每流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之前因为强行冲关而受损的细微经脉,在这股温和而强大的新生力量冲刷下,被迅速地修復、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陆烽火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增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如同乾涸了百年的土地,正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新生力量,迅速变得充盈、饱满,甚至开始向外扩张!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他小小的身躯甚至有些容纳不下。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大气浪,以他盘坐的身体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练武场上,积攒的落叶和灰尘被一扫而空,形成一个乾净的圆圈。那散落一地的兵器,被气浪吹得“嗡嗡”作响,滚出老远。 不远处,蹲在石凳旁的岁岁正伸出小舌头,专心舔著盘子里的糕点渣。 气浪扑面而来,吹得她短短的头髮和裙摆都向后飞扬起来,像一只被大风吹拂的小蒲公英。 她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著几分茫然,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颳起了大风。 风暴的中心,陆烽火却依旧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再握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而强大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他一拳就能把眼前这片青石板地砸出一个大坑! 突破了? 困扰了自己整整半年,让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一个暴躁易怒的废物的瓶颈…… 就这么……突破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皮肤下的青筋已经平復,惨白的脸色也恢復了红润。除了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自己咬破的血跡,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只有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陆烽火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踉蹌,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身体还无法適应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 他隨手挥出一掌。 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 “呼!” 掌风呼啸,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不远处一个用来练习拳脚的木人桩,被这道无形的掌风结结实实地击中。 “咔嚓!” 那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硬木桩,应声而断,上半截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陆烽火的瞳孔,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著自己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断裂的木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从他的胸腔深处猛地炸开,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扔掉了不知何时还握在手里的剑鞘,猩红著眼睛,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猛地转身,冲向了那个还在为盘子里最后一点糕点渣努力的小小身影。 岁岁刚把盘子舔乾净,正心满意足地准备站起来,眼前一花,整个小身子就忽然飞了起来。 “啊啊啊!妹妹!我的神仙妹妹!” 陆烽火一把將岁岁从石凳上抱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將她高高举过头顶!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抱著岁岁在空旷的练武场上疯狂地转起了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哥哥……晕……” 岁岁被转得头晕眼花,小小的世界天旋地转,只能下意识地抱紧陆烽火的脖子。 她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块没捨得吃完的、准备留到晚上的半块桂花糕。 在一次剧烈的旋转中,她的小手一松。 那半块承载著她小小幸福的桂花糕,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而悲伤的拋物线,“啪嘰”一下,掉在远处的泥地里,摔得粉碎。 岁岁的小嘴巴瞬间就瘪了起来,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可她的三哥,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即將决堤的悲伤,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之中。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终於突破了!” “妹妹!你是我的福星!是我的神仙妹妹!” 他的笑声和喊声,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肆意,穿透了院墙,迴荡在整个死气沉沉的镇北王府上空。 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饭的下人,听到了。 帐房里正在为明日开销发愁的福伯,听到了。 臥房里正为儿子们前途忧心的沈婉,也听到了。 整个王府的人,都听到了三少爷那仿佛要將房顶掀翻的、中气十足的狂笑声。 那笑声,宣告著一个被困在泥潭里的少年,终於挣脱了枷锁。 更宣告著,镇北王府的第三位少爷,在这一刻,彻底沦陷,成为了那个三岁半奶娃娃最忠诚、最狂热的头號铁粉! 第30章 陆烽火冲关突破,岁岁王府第一铁粉诞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0章 陆烽火冲关突破,岁岁王府第一铁粉诞生! 陆烽火的狂笑声,像惊雷一般在死寂的镇北王府上空炸开,久久迴荡。 他抱著怀里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畅快过!天旋地转的视野里,妹妹那张沾著糕点粉末的小脸,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哥哥……晕……” 怀里传来一道细细小小的、带著哭腔的声音。 岁岁的小手紧紧抓著陆烽火的衣襟,小脑袋被晃得七荤八素,眼前全是转圈圈的星星。 更让她难过的是,手心里空了。 她那块宝贝得不得了,准备留到晚上再慢慢品尝的桂花糕,不见了。 岁岁低头,顺著刚才的感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青石板的缝隙里,那团摔得稀碎的、沾满了灰尘的白色粉末。 “哇——” 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了小小的岁岁。 她的小嘴一瘪,金豆子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糕糕……我的糕糕……碎了……” 这声哭喊,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彻底疯狂的陆烽火身上。 他猛地停下旋转的脚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低头,就看到怀里的小丫头哭得惊天动地,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三哥,三哥把他脑袋拧下来!”陆烽火瞬间慌了神,一身暴涨的內力不知道往哪儿使,急得满头大汗。 岁岁不说话,只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颤巍巍地指著远处地上的那摊“残骸”。 “糕……糕糕……” 陆烽火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点可怜的白色粉末。 他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 他好像,把他神仙妹妹最心爱的宝贝给弄丟了。 “別哭別哭!”陆烽火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粗糙的袖子去给岁岁擦眼泪,结果越擦越花,把她擦成了一只真正的小花猫。 “三哥错了!三哥给你买!买一座山的桂花糕!堆得比你还高!” “我不要……我就要我的糕糕……”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她小小的世界里,那半块桂花糕就是独一无二的。 陆烽火彻底没辙了。 打架他在行,杀敌他敢冲,可哄一个哭鼻子的奶娃娃,比让他再去冲一次关隘还难! 就在这时,院子入口处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烽火!怎么回事?!” 沈婉提著裙摆,在张嬤嬤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她听到了儿子那中气十足的狂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紧隨其后的,是下人推著的轮椅,陆从寒面色如常,但抓著扶手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而陆云舟,则是在一名小廝的陪伴下,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抱在一起的弟弟和妹妹身上。 “娘!” 陆烽火像是看到了救星,抱著还在抽泣的岁岁,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沈婉面前,动作太猛,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他一只手稳稳地托著岁岁,另一只手激动地指著自己,语无伦次地喊道:“娘!我突破了!我突破了!是妹妹!是妹妹帮我的!” 沈婉被他这一下搞得心惊肉跳,又听他说突破了,一时间又惊又喜。 “你……你说什么?” “是真的!娘!大哥!二哥!”陆烽火激动得脸庞涨红,他献宝似的將岁岁往前递了递,仿佛在展示什么绝世珍宝。 “就是妹妹!她看出来了!她一眼就看出来我练功的问题出在哪了!”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言辞间充满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她就那么隨手一指,就指著我的渊门穴,说我那里堵住了,有黑气!让我用力撞开!” “我当时就想,妹妹说的肯定没错!我豁出去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撞!就撞了三下!就三下!啵的一声!就通了!” 陆烽火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周围人越来越震惊的表情。 “你们不知道!那感觉!就好像堵了半年的河道,一下子就被冲开了!我现在的內力,比以前强了至少一倍!不!是两倍!” 他说著,兴奋地一掌拍在旁边的一座石狮子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半人高的石狮子底座,裂开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满场死寂。 所有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陆烽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陆烽火,却看都没看那石狮子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怀里的“神仙妹妹”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哭得打嗝的岁岁抱好,然后猛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对著所有目瞪口呆的王府下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宣告。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妹妹岁岁,就是我们镇北王府的福星!是我的神仙妹妹!”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妹妹一句不好,说她是什么『小叫花子』,那就是跟我陆烽火过不去!” “我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少年洪亮而张扬的声音,在整个院落里迴荡,掷地有声。 他说完,还觉得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了一句:“我,陆烽火,从今日起,专门保护我妹妹!谁敢不服?!” 没有人敢不服。 所有下人都被他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和刚刚那一掌给震慑住了,一个个低下头,噤若寒蝉。 角落里,陆从寒和陆云舟对视了一眼。 陆从寒那双常年死寂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而陆云舟,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樑,嘴角却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果然如此。 岁岁的能力,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匪夷所思。她不仅能看见宝物,能看见病气,甚至还能看穿武者体內的真气运行和关隘阻塞! 这已经不是“福运”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近乎於“道”的本源能力。 “好了好了,”沈婉最先回过神来,她又气又笑地拍了儿子的胳膊一下,“看你把妹妹嚇的。” 她从陆烽火怀里接过还在小声抽泣的岁岁,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娘让厨房给你做,做十个桂花糕,好不好?” 岁岁把小脸埋在娘亲香香的怀里,闻著熟悉的味道,情绪总算平復了一些,只是偶尔还委屈地抽一下。 陆烽火凑了过来,看著妹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妹妹,別哭了,是三哥不好。” 他抓耳挠腮,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著!”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衝著自己的小廝大吼:“去!把京城里所有卖新奇玩意儿的铺子都给我搬空!风车!拨浪鼓!九连环!小木马!只要是小姑娘喜欢的,全都给我买回来!钱不够就先记我帐上!” 小廝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陆烽火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一大堆东西。 有他自己小时候玩的弹弓,有他从大哥房里“借”来的玉雕摆件,甚至还有他从厨房顺手拿来的、捏成小动物形状的麵团。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堆在岁岁面前。 “妹妹,你看,这些都给你玩!別哭了,好不好?” 岁岁看著面前乱七八糟的一堆,眨了眨掛著泪珠的长睫毛,有点懵。 她不懂三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但她还是从那堆东西里,拿起了一个捏成小兔子形状的麵团,小小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烽火长长地鬆了口气。 鬨笑神仙妹妹,可比打碎石狮子难多了。 从这一天起,陆烽火彻底成了岁岁身边最忠诚、也最吵闹的跟屁虫。 岁岁去花园里晒太阳,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警惕地盯著四周,活像一只护食的猎犬。 岁岁吃饭,他就守在桌边,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嘴里还振振有词:“妹妹多吃点!长高高!以后谁都欺负不了你!” 岁岁午睡,他就在门外练拳,美其名曰“保护妹妹睡觉”,结果拳风呼啸,好几次都把刚睡著的岁岁给吵醒了。 整个王府,都因为这个精力旺盛过头的少年,和那个被他缠得有点无奈的小奶娃,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第31章 福宝上街,捡回个咬人的小狼崽!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1章 福宝上街,捡回个咬人的小狼崽! 陆烽火自从冲关成功,就彻底坐实了“岁岁后援会会长”的名头。 他每日精力旺盛得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不是在院子里把拳法打得呼呼生风,就是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岁岁身后,嘴里“神仙妹妹”长,“神仙妹妹”短,吵得人脑仁疼。 王府里的气氛,却在这份吵闹中,一天比一天鲜活起来。 这日,沈婉看著被陆烽火举高高,笑得咯咯响的女儿,心里一片柔软。 她忽然注意到,女儿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她刚来时,张嬤嬤用旧衣服改的小袄,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福伯。”沈婉唤了一声。 “王妃。”福伯乐呵呵地从帐房里走出来,他现在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看著帐上那笔金子换来的银子,怎么也花不完。 “府里现在宽裕了,也该给岁岁添几件新衣裳,买些小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儿了。”沈婉温柔地看著女儿,“你下午带她上街去逛逛,挑些好料子,再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吃食和玩具。” 福伯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保证:“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把小小姐伺候得妥妥当帖!” 於是,午睡醒来后,岁岁得知自己可以上街“玩”,高兴得在床上连著打了好几个滚。 这还是她来到王府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门逛街。 福伯牵著她小小的手,身后跟著两个机灵的小廝,一行人出了王府大门。 京城的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繁华喧闹的世界,对岁岁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伯伯,那个是什么呀?会转圈圈!”她指著货郎担上五顏六色的风车,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那是风车,小小姐喜欢吗?老奴给您买一个。”福伯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呢?红红的,亮晶晶!”她又看到了那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那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福伯几乎是有求必应,不一会儿,岁岁的小手里就多了一支不停转悠的风车,和一串裹著晶亮糖衣的糖葫芦。 两个小廝更是大包小包,买的都是京城里最新款式的布料和给小孩子玩的九连环、拨浪鼓。 岁岁小口小口地舔著糖葫芦,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原来,不用自己去捡“亮晶晶”,也可以有这么多好东西。 娘亲和哥哥们,真好。 眼看天色不早,福伯怕外头风大,冻著了小小姐,便带著她往回走。 为了避开拥挤的人潮,福伯选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巷子穿过去。 巷子又深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岁岁举著风车,小短腿“噠噠噠”地跟著福伯往前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小姐?”福伯回头看她。 岁岁没有回答,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巷子更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著一堆发臭的垃圾和破烂杂物,几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在福伯和其他人眼中,那里又脏又乱,避之唯恐不及。 可在岁岁的视野里,那堆垃圾的旁边,正蜷缩著一团光。 那光芒很微弱,不似金子那般耀眼,也不像紫金藤那样带著勃勃生机。 它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暗沉的紫金色,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被厚厚的尘埃和污泥包裹著,却依旧顽强地透出其独一无二的色泽。 “宝贝!” 岁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挣脱开福伯的手,迈开小短腿就朝那个角落跑了过去。 “哎!小小姐,別过去!脏!”福伯嚇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岁岁跑得飞快,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就绕过了那堆垃圾。 她停在角落里,看著眼前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石头,也不是什么生锈的铁片。 是一个人。 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身上穿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和乾涸的血跡,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沾满了污泥的小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像被逼入绝境的孤狼一般的凶狠和警惕。 “小小姐,快回来!”福伯追了上来,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是一酸。 他放缓了声音,试探著朝那小男孩走近一步:“孩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 福伯想上前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男孩的瞬间,那孩子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嘴就朝著福伯伸过来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福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男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死死地嵌入了福伯的皮肉里,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血红的恨意。 “快!快拉开他!” 身后跟著的两个小廝也嚇坏了,连忙衝上来,想要把那疯了一样的小男孩从福伯手臂上扯下来。 可那男孩咬得死紧,任凭他们怎么拉扯,就是不鬆口,反而因为疼痛,眼神里的凶光更盛。 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岁岁站在旁边,看著那个浑身是伤,却像小兽一样拼命攻击別人的男孩,没有哭,也没有害怕。 她只是歪了歪脑袋,好像有些不明白。 这个“宝贝”的光芒那么好看,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不开心,还要咬人呢? 她迈开小短腿,走到扭打在一起的几人面前。 “別打了。” 她小小的声音,在此刻混乱的场景里,显得微不足道。 但那个死死咬著福伯不放的男孩,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偏过头。 只见那个穿著漂亮乾净的小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娃,正站在他面前。 她一点也不怕他,还对著他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她的手心里,举著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 “你饿了吗?” 岁岁把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就像娘亲哄她睡觉时那样。 “这个给你吃。” 男孩看著她,看著她那双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串散发著甜香的糖葫芦,整个人都愣住了。 岁岁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於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她认真地看著他脸上的污泥和伤口,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软软地宣布: “你也是蒙了灰的宝贝。” 巷子里,风吹过。 那两个还拽著男孩胳膊的小廝,动作停住了。 被咬得齜牙咧嘴的福伯,也忘了疼痛。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个凶狠得像狼崽一样的男孩,看著眼前这张纯粹无暇的小脸,听著那句他从未听过的话,那双充满了恨意和警惕的眼睛里,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他咬著福伯手臂的牙关,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慢慢地,慢慢地鬆开了。 第32章 这个宝贝会咬人!福宝非要带回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这个宝贝会咬人!福宝非要带回家! 巷子里,风停了。 那死死咬住福伯手臂不鬆口的男孩,终於鬆开了牙关。 福伯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血肉模糊的牙印,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滴落,看起来触目惊心。 “嘶……”福伯疼得脸都白了,被两个小廝搀扶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看向那男孩的表情充满了后怕。 这哪是孩子,分明就是一头养不熟的野狼! “小小姐!快过来!危险!”福伯顾不上自己的伤,急切地朝著岁岁招手。 可岁岁像是没听见。 她依旧蹲在地上,和小男孩保持著平视。 她手里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男孩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他没有去看那串诱人的糖葫芦,那双凶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只是死死盯著岁岁。 他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 也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 “我们走,小小姐,这孩子太野了,会伤到您的!”福伯捂著流血的手臂,焦急地催促。 岁岁却摇了摇头。 她回过头,看著福伯,又看了看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男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奶音说道:“不走。”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会死的。” 她转回头,看著男孩脸上乾涸的血跡和污泥,小脸上满是认真。 “伯伯,我们救救他。” 说完,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举动。 她伸出另一只没拿糖葫芦的、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试探著,拉住了男孩那只满是污垢和伤痕的手。 男孩的手冰凉,瘦得硌人。 在他被碰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威胁性的低吼,似乎下一刻就要再次暴起伤人。 福伯和两个小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並没有。 他就那么僵硬著,任由那只温暖柔软的小手包裹著自己冰冷的手指,没有挣脱,也没有再攻击。 那双狼崽般的眼睛里,翻涌著剧烈的、无人能懂的挣扎。 “小小姐……”福伯彻底没辙了。 自家这位小祖宗,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嘆了口气,只好对其中一个小廝吩咐道:“你,快,跑回府里去,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稟报给王妃,请王妃定夺!” “是!”小廝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 小廝走后,巷子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静。 福伯和另一个小廝紧张地守在一旁,既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开。 岁岁就那么蹲著,一手举著糖葫芦,一手拉著小男孩,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她很有耐心,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岁岁!” 沈婉担忧的声音传来,她提著裙摆,在张嬤嬤的搀扶下,几乎是跑著过来的。 当她转进巷子,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女儿,她那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正蹲在一个骯脏的角落里。 她的身边,蜷缩著一个看不出人形的、浑身是血污的男孩。 而岁岁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正被那个男孩紧紧攥著。 男孩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警惕和凶狠的眼睛,戒备地看著所有新来的人。 只有在看向岁岁时,那份凶狠才会稍稍收敛。 “王妃!”福伯如蒙大赦,连忙上前行礼,並將自己受伤的手臂递了过去,“您看,这孩子……” 沈婉的视线从福伯的伤口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向那个男孩,心里生出一股不喜。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时,那份不喜又化作了浓浓的心疼。 岁岁也看到了娘亲,她高兴地站起来,拉著男孩的手,想把他拽起来,可男孩却一动不动。 “娘亲!”岁岁献宝似的指著男孩,“宝贝!我捡到的!” 沈婉看著这一幕,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冬。 她也是这样,从雪地里,捡回了一个小小的、快要冻僵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眼前的岁岁。 她收养岁岁,只是源於绝望中一丝不忍的善念。 却没想到,这点善念,成了拯救整个王府的希望。 如今,她的女儿,也用同样纯粹的善意,想要去拯救另一个身处绝境的孩子。 沈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看著那个满身是伤、眼神凶狠的男孩,仿佛看到了岁岁最初被捡回来时的影子。 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罢了。 沈婉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府里已经多了一个,也不差再多一个了。 “带回去吧。”她轻声对福伯说。 男孩被带回了镇北王府。 他的出现,在王府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当府医被请来,解开他身上那些破烂的布条时,就连见惯了伤口的府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伤,旧伤,鞭痕,烫伤,交错纵横,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更严重的是,府医在他的指甲缝里,发现了淡淡的紫色。 “王妃,这孩子不仅有外伤,恐怕还中了慢性毒。”府医的神情变得凝重。 沈婉的心又是一沉。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竟遭了如此毒手。 清洗和上药的过程,进行得异常艰难。 那男孩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极度抗拒任何人的碰触。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廝按著他,都被他挣扎著咬伤了手。 他明明已经虚弱得快要昏厥,却还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反抗。 整个偏房里,都是他压抑的嘶吼和药碗被打碎的声音。 “让我来。”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之际,岁岁端著一盆乾净的温水,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 “小小姐,危险!”张嬤嬤连忙想拦住她。 岁岁绕过她,径直走到床边。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男孩,在看到她的瞬间,动作奇蹟般地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岁岁把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拿起一块乾净的布巾,沾湿,拧乾。 她学著娘亲照顾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去擦拭男孩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脸。 男孩的身体依旧紧绷,但没有再反抗。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著,任由那块柔软的布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污泥和血跡。 当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小脸露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过沉重,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 “好了,不脏了。”岁岁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然后把那串已经被她捏得有些融化的糖葫芦,塞到了他的手里。 男孩低头,看著手里的糖葫芦,又抬头,看了看岁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婉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她走上前,柔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不语,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罢了,既然你不愿说,以后就留在这里吧。”沈婉嘆了口气,“我瞧著,你便叫『阿承』吧,承载的承。” 希望你能承载起新的生命,忘记过去的苦难。 沈婉想了想,又吩咐道:“就把他暂时安置在岁岁院子西边的偏房,让两个婆子好生看著,也……方便岁岁照顾。” 第33章 小狼崽认主,只听福宝的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3章 小狼崽认主,只听福宝的话! 阿承在王府里住了下来。 府医用最好的药为他医治,沈婉也吩咐厨房每日燉煮补品。他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可他的人,却像一个被封死的蚌壳,紧紧闭合著,不肯吐露分毫。 他不说话。 无论谁问他话,他都毫无反应,只是用那双过於沉静的眼睛看著你,看得人心里发毛。府里的下人私底下都叫他“小哑巴”,对他又同情,又有些畏惧。 只有在面对岁岁时,他那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硬壳,才会稍稍软化。 伤势稍好,能下地走动后,阿承就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成了岁岁的影子。 天刚蒙蒙亮,岁岁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她房间的门外,就已经站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岁岁被张嬤嬤抱去饭厅吃饭,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安静地守在饭厅门口,像一尊小小的门神。 岁岁吃完饭,要去花园里“工作”,他也立刻跟上。 岁岁拿著她的小铲子,在一个她认为有“亮晶晶”的地方奋力挖土,他就默默地搬开旁边碍事的石头。 岁岁挖得满头大汗,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乾净的帕子,笨拙地递过去。 他从不多言,也从不靠近,总是保持著三步左右的距离,一双眼睛却从未离开过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份寸步不离的陪伴,很快就引起了“岁岁后援会会长”的强烈不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你这闷葫芦!老是跟著我妹妹干什么!” 陆烽火刚练完一套拳法,浑身是汗,叉著腰,很是不爽地瞪著跟在岁岁屁股后面的阿承。 他好不容易才从大哥二哥那里,抢到下午陪妹妹玩耍的宝贵时间,结果这个小跟屁虫也要来分一杯羹! 阿承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个正试图爬上假山的小身影上。 “嘿!跟你说话呢!” 陆烽火几步窜过去,挡在阿承面前,试图隔开他和他妹妹。 阿承脚步一顿,没有理会眼前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只是默默地、往左边平移了两步,绕开他,继续用视线锁定著岁岁。 陆烽火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他这个三少爷,在府里何曾受过这种无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属於少年人的、顽劣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嚇唬一下妹妹,让她知道,只有三哥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顺便也让这个闷葫芦看看,谁才是妹妹最依赖的人! 打定主意,他悄悄地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捕猎的豹子,绕到了一处假山后面。 花园里,岁岁刚从假山上滑下来,正蹲在地上,拍著小手上的灰尘,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阿承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看著她。 “哇——!” 陆烽火猛地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发出了一声大吼。 他预想中,妹妹会嚇得尖叫一声,然后哭著扑进他怀里。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发生。 就在他跳出来的那一瞬间,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闪电般地挡在了岁岁面前。 是阿承。 他张开瘦弱的双臂,將小小的岁岁完全护在身后。他弓著背,身体紧绷,面对著比他高大强壮许多的陆烽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那不是属於孩子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为了守护身后唯一的珍宝,而不惜同归於尽的疯狂和狠戾。 陆烽火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阿承那双眼睛,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他练武多年,对杀气极为敏感。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快一半的男孩,是真的动了杀心。 如果他再敢上前一步,这个小狼崽子,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三哥?” 岁岁从阿承身后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在玩老虎抓人吗?” 这奶声奶气的一句话,瞬间衝散了花园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陆烽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自己张牙舞爪的姿势,有些狼狈地挠了挠头。 “没……没什么,三哥跟你闹著玩呢。” 他再看向阿承时,那小子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凶狠,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只是护著岁岁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陆烽火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了。 这个小狼崽子,是真的在用命护著他妹妹。 从那天起,陆烽火虽然嘴上还是嫌弃阿承是个“闷葫芦”,但再也没有试图把他从岁岁身边赶走。 他甚至有点变態地觉得,自己这个“后援会会长”,总算找到了一个合格的、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副会长。 阿承的特別,很快就被王府里的所有人发现了。 他只吃岁岁递过来的东西。 饭桌上,沈婉心疼他瘦弱,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他嘴巴闭得死紧,看都不看一眼。 福伯把饭碗递给他,他直接扭过头。 最后还是岁岁,哼哧哼哧地从自己的小碗里,夹起一块沾著米粒的青菜,颤巍巍地送到他嘴边。 “阿承,吃。” 男孩沉默地看著她,然后张开嘴,將那块青菜连带著岁岁筷子上的米粒,一起吃了下去。 他只听岁岁一个人的话。 夜里天凉,张嬤嬤想让他回屋睡觉,他站在岁岁房门口一动不动。 陆烽火想拉他去自己的院子,给他看新得的宝剑,他像生了根一样,拽都拽不走。 直到岁岁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揉著眼睛对他说了句:“阿承,睡觉啦。” 他才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偏房。 最让张嬤嬤哭笑不得的,还是洗衣服的事。 有一天,她准备给岁岁洗换下来的小衣裳,却发现盆里空空如也。 她以为遭了贼,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最后却在阿承住的西偏房后面,一丛低矮的灌木上,找到了岁岁的衣服。 衣服被洗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著几片叶子,但確实是洗乾净了。 那个瘦小的男孩,正踮著脚,用他那双还带著伤疤的小手,费力地把一件湿漉漉的小袜子,晾在另一根树枝上。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身上,將他专注的侧脸,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张嬤嬤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这只被小小姐捡回来的小狼崽,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守护著他的全世界。 王府的日子,就在这种吵闹又温馨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陆云舟的身体日渐好转,甚至已经能处理一些王府的庶务。 陆烽火的武功突飞猛进,每日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陆从寒虽然依旧沉默,但下人们都发现,大少爷坐在轮椅上,看向窗外花园里那两个小小身影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沈婉脸上的笑容,也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天下午,一顶宫里来的小轿,停在了落魄的镇北王府门前。 一名面白无须的內官,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织锦,迈步走了进来。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王府午后的寧静。 第34章 娘亲別怕!福宝陪你去看漂亮花花!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4章 娘亲別怕!福宝陪你去看漂亮花花! 前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福伯脸上的笑容凝固,张嬤嬤刚要给岁岁添水的动作也顿住了。就连角落里安静得像个影子的阿承,也抬起了头,那双沉静的眼睛望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一名面白无须,身穿青色內官服的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织锦,在一眾家僕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他下巴微微抬起,眼皮耷拉著,视线从王府里略显陈旧的陈设上一扫而过,嘴角撇了撇。 “镇北王妃沈氏,接旨。”太监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婉將岁岁交给张嬤嬤,整理了一下衣衫,领著福伯和一眾下人,走到厅前,屈膝跪下。 “臣妇,沈婉,接旨。” 那太监展开手中的织锦,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特有的宫廷调子念道:“皇后懿旨:兹闻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景致宜人,特於三日后於凝香亭设赏花宴,邀京中眾誥命夫人同乐。镇北王妃沈氏,贤良淑德,素有令名,务必准时赴宴,钦此——” 念完,太监將织锦一卷,皮笑肉不笑地递到沈婉面前。 “王妃娘娘,请接旨吧。” 赏花宴? 沈婉跪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若真是皇后设宴,她自然不敢不去。可京中谁人不知,如今的皇后体弱多病,常年礼佛,早已不问后宫之事。这后宫真正的掌权者,是深受皇帝宠信、协理六宫的李贵妃! 而李贵妃,正是当朝丞相赵越的表妹,与镇北王府素来不和。 王府鼎盛之时,李贵妃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王妃姐姐”。可自从王爷出事,王府落魄,这位贵妃娘娘便换了一副嘴脸,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地打压羞辱。 这次所谓的赏花宴,只怕又是一场早就为她设好的鸿门宴! 沈婉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双手接过圣旨,低声道:“臣妇遵旨。只是……臣妇近来偶感风寒,身子不適,怕过了病气给宫中各位贵人,不知可否……” 她想称病推辞。 “王妃娘娘这是要抗旨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太监尖著嗓子打断了。 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深,可那双眼睛里却透著寒光。“王妃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这请帖上,明明白白写著是皇后的懿旨。您若是不去,那便是瞧不起皇后娘娘。这抗旨不遵的罪名,不知如今的镇北王府,还担不担待得起啊?” 他刻意加重了“如今”两个字,话语里的威胁和讥讽,毫不掩饰。 沈婉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臣妇……不敢。”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三日后,臣妇定会准时赴宴。” “这就对了嘛。”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用眼角瞥了一眼被张嬤嬤抱在怀里的岁岁,故作惊讶地“哎哟”了一声,“这位就是王府新认下的小郡主吧?长得可真是……別致。听说前些日子,就是这位小郡主,一句话就叫林家小姐的御赐宝玉碎了?嘖嘖,真是好大的福气呢。” 他的话阴阳怪气,让在场所有王府下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她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任何羞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將脏水泼到她的女儿身上! 她猛地站起身,直视著那名太监,声音发冷:“李公公,岁岁年幼,还请慎言。她是我镇北王府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非议的!” 那李公公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婉的沈婉会突然如此强硬,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王妃娘娘息怒,是杂家失言了。既然王妃应下了,那杂家就回去復命了。三日后,宫里会派马车来接您。” 说完,他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转身扬长而去。 直到那抹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王府大门外,厅堂里压抑的气氛才仿佛炸开。 “娘!您不能去!”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陆烽火,他刚刚在后院练功,听到动静赶来,正好听到了最后那几句话。他气得脸庞通红,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李贵妃和赵丞相就是一丘之貉!他们请您去,肯定没安好心!这就是个圈套!” “烽火说的对。”下人推著轮椅,陆从寒也从院子里进来了。他面色冷峻,看向沈婉,“不必理会,称病不去便是。他们还敢硬闯王府不成?” 陆云舟跟在最后,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走到沈婉身边,声音低沉:“娘,大哥三弟所言有理。李贵妃在林妙妙那里吃了亏,赵丞相又对我们王府虎视眈眈,这次宴会,必然是龙潭虎穴。您此去,凶多吉少。” 沈婉看著三个儿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涩。她何尝不知道此行危险,可那“抗旨”二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今的镇北王府,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我若不去,便是给了他们口实。”沈婉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扶著桌沿,勉强站稳,“到时候,他们拿著抗旨的罪名去陛下面前参上一本,我们王府……”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整个厅堂,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笼罩著愁云。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 “娘亲,我们是要去看花花吗?” 岁岁从张嬤嬤怀里挣脱下来,跑到沈婉脚边。她刚才迷迷糊糊听到了“赏花宴”三个字,在她小小的认知里,那就是去看很多很多漂亮的花。 她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小手拉著沈婉的袖子,轻轻地晃了晃。 “娘亲,什么是赏花宴呀?是不是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花花?” 沈婉低下头,看著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心中的坚冰仿佛被这道目光融化了一角。她蹲下身,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声音沙哑:“是……是的。” “哇!”岁岁高兴地拍起了小手,“那我们快去呀!岁岁想去看花花!我想看红色的花花,还有黄色的花花!” 她说著,又晃了晃沈婉的袖子,开始撒娇:“娘亲,带岁岁去好不好?岁岁想去!” 看著女儿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了渴望的眼睛,沈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 是啊,自从岁岁来到王府,她就一直被拘在这四方宅院里。她为这个家带来了那么多的好运和欢笑,可自己这个做娘亲的,却连带她出门看看外面世界的繁华都做不到。 她不能总把女儿关在这座压抑的府邸里。 她应该像別的孩子一样,穿上漂亮的衣服,去看看那些美丽的花,去见识那些新奇的事。 沈婉看著女儿期待的眼神,再想到刚才李公公那番意有所指的话,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针对的,恐怕不止是自己,还有她的岁岁。 既然躲不过,那便迎上去! 她倒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沈婉的心一横,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从心底涌起。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坚定。 “好。”她对著女儿,也是对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娘亲带你去。” 她想,大不了就是受些羞辱罢了。这些年,她受的羞辱还少吗? 只要能让她的女儿开心,让她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去看一看她想看的“漂亮花花”,这一切都值得。 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失望。 “娘!”陆家三兄弟同时出声,满脸不赞同。 “不必再劝。”沈婉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我意已决。” 她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最后落在岁岁身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三日后,赏花宴当天。 天还未亮,整个王府就忙碌了起来。 张嬤嬤取出了压箱底的江南云锦,为沈婉和岁岁裁製了新衣。沈婉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淡雅的兰草,衬得她愈发温婉端庄,却又带著几分清冷。 岁岁则穿上了一件粉色的小袄裙,领口和袖口都滚著一圈雪白的兔毛,衬著她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像个刚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出发前,王府门口上演了堪称“十八相送”的一幕。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面色依旧清冷,他递给岁岁一个用紫檀木雕刻的小小哨子,声音低沉:“拿著。若有危险,吹响它。” 岁岁好奇地接过小哨子,放在嘴边“呜呜”地吹了两下,没吹响,反而把自己逗得咯咯笑。 陆云舟则蹲下身,替岁岁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衣领,温声细语地叮嘱:“岁岁,记住二哥的话,到了宫里,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能吃,知道吗?就算是皇后娘娘给的,也要先拿给娘亲看。” 最夸张的还是陆烽火。 他围著即將上车的岁岁团团转,嘴里喋喋不休:“妹妹!你一定要跟紧娘亲,一步都不许离开!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瞪你,你就回来告诉三哥!三哥带人去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在一眾人的千叮嚀万嘱咐中,沈婉终於抱著岁岁,登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 不远处的廊柱下,阿承瘦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著。他没有像陆家三兄弟那样上前,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默默地看著那辆马车缓缓启动,匯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第35章 宫中冷眼,贵妃刁难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宫中冷眼,贵妃刁难 马车驶入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內,方才王府门前的喧囂和叮嘱仿佛还縈绕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母女二人相依的安静。沈婉將岁岁紧紧揽在怀中,隔著车帘,能感受到外面投来的一道道或探究、或轻蔑的视线。 镇北王府的马车,曾经是何等风光。如今,却像是瘟疫一般,无人愿意靠近。 马车在御花园外停下。 一名小太监上前,不冷不热地掀开车帘:“王妃娘娘,到了。” 沈婉深吸一口气,抱著岁岁下了马车。 眼前豁然开朗。 琼楼玉宇,雕樑画栋,奇花异草爭奇斗艳,空气中瀰漫著馥郁的香气。一群群身著华服的誥命夫人们聚在一起,巧笑嫣然,衣袂翻飞间,珠翠环绕,流光溢彩。 这便是大雍王朝最顶级的权贵圈。 当沈婉牵著岁岁出现时,花园入口处原本热闹的谈笑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滯。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不是镇北王妃吗?她还真敢来。” “你看她身边那个小丫头,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福星』?我看是『灾星』还差不多。” “嘘……小声点,听说林家小姐那块御赐的玉,就是被她一句话咒碎的。” 议论声虽刻意压低,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沈婉的耳朵里。她的背脊挺得更直了,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只是牵著岁岁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岁岁却对这些浑然不觉。 她的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倒映著这满园的繁华。 “娘亲,这里的花花,比我们家的还多!”她小声地惊嘆,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沈婉心中一酸,柔声道:“是啊,岁岁喜欢吗?” “喜欢!”岁岁用力点头。 母女二人被一名宫女引著,穿过人群,走向花园中央的凝香亭。所过之处,那些贵妇人们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纷纷端著茶盏,摇著团扇,不著痕跡地避让开来,在她们身边空出一条尷尬而又显眼的通道。 凝香亭內,早已高朋满座。 主位之上,一名身穿华贵宫装的女子斜倚在铺著金丝软垫的榻上。她云髻高耸,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垂下流苏,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摇晃。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自有一股媚意和权势薰染出的傲慢。 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李贵妃。 看到沈婉母女走近,李贵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她抬起手,用那涂著鲜红丹蔻的指甲,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盏的盖子。 “本宫还以为王妃姐姐身子不爽,不来了呢。快,给王妃看座。” 她的声音娇媚婉转,可那声“姐姐”,却叫得意味深长。 沈婉依著礼数,屈膝行礼:“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免了免了。”李贵妃隨意地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她赐的座位,在亭子的最末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沈婉不在意,安静地坐下,將岁岁抱在自己腿上。 宴会继续。 丝竹声悠扬,舞女们身姿曼妙。贵妇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却无人与沈婉这一桌搭话。她们仿佛成了一座孤岛,被这满园的富贵与喧囂彻底隔绝。 岁岁很乖,她不吵不闹,小手里捧著一块荷花酥,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得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李贵妃忽然拍了拍手,亭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今日请各位姐妹来,除了赏花,本宫还遇到一件烦心事,想请大家帮忙瞧瞧。”李贵妃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沈婉的身上。 她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名小太监抬著一个紫砂花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亭子中央。 花盆里,是一株兰花。 一株已经完全枯死,通体焦黄,叶片乾瘪捲曲,看不出一点生命跡象的兰花。 亭子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认得,这是前朝培育出的绝品,墨兰“夜照玉狮子”,其价值千金,早已绝跡。能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出自內库的御赐之物。 拿一盆死掉的御赐之物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李贵妃抚了抚自己鬢边的步摇,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凝香亭: “说来惭愧,这盆墨兰,是前些日子陛下一时高兴,赏赐给本宫的。也不知怎的,到了本宫这儿,才几日功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愁。 “本宫听闻,镇北王妃姐姐乃江南第一世家沈家出身,自幼便精通花草,一手蒔花之术,连宫里的花匠都自愧不如。” 她的声音一转,带著一丝热切的笑意,望向了沈婉。 “所以今日,想请王妃姐姐帮忙鑑赏一二,看看这盆御赐的墨兰,究竟是怎么了?可还有救?” “轰!” 沈婉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攥著茶杯的手,指节泛白,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歹毒至极的陷阱!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沈婉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与看好戏的复杂情绪。 这盆兰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若说实话,兰花已死,救不活了。那便是亲口承认,皇帝御赐的祥瑞之物,到了李贵妃手里就变成了死物。这是在暗讽李贵妃福薄,更是对御赐之物的大不敬! 可她若说这兰花还活著…… 那就是当著满朝文武家眷的面,睁著眼睛说瞎话!欺瞒贵妃,乃至欺君!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一个万劫不復的罪名! 李贵妃看著沈婉瞬间惨白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是要逼她,逼她在所有人面前,顏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怎么了,王妃姐姐?”李贵妃故作关切地问道,“莫非是这兰花太过名贵,连姐姐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婉的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 整个凝香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一个啃完了荷花酥的小奶娃,觉得有些无聊了。 岁岁从娘亲的腿上滑下来,好奇地踮起脚尖,看向亭子中央那盆被所有人盯著的“草”。 在旁人眼中,那是一盆枯黄的、散发著腐朽气息的败草。 可在岁岁的视野里,那盆草的样子,却有些不一样。 整株植物都被一层浓厚的、代表著死亡的灰色雾气包裹著。 但是,就在那片死寂的灰色之中,在那枯黄的根部与泥土连接的地方,却有一点微弱至极的光芒,正在顽强地闪烁著。 那光芒是绿色的。 很小,很淡,像是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可它確確实实地存在著。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觉得有些奇怪。 这盆草,明明还没有死透呀。 第36章 一壶水救御兰!福宝出手震惊满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一壶水救御兰!福宝出手震惊满座! 凝香亭內,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沈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李贵妃斜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那一下下的轻响,如同敲在沈婉的心上,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姐姐怎么不说话?” 李贵妃终於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故作的委屈和不解,那双丹凤眼却满是看好戏的冷意。 “莫非是瞧不上本宫这盆花,不愿费心指点一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沈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她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能说什么? 说能救?那是欺君! 说不能救?那是打李贵妃的脸,坐实了她福薄剋死御赐祥瑞的罪名!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罗网。她的尊严,王府的顏面,都將在今日被彻底踩进泥里。 就在沈婉的意志即將被这巨大的压力彻底击溃的瞬间,腿上一轻。 “噠、噠、噠……” 一阵细碎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王妃怀里啃点心的粉嫩奶娃,不知何时挣脱了她娘亲的手,正迈著小短腿,一路小跑,冲向了亭子中央。 她的目標,正是那盆引得满场死寂的枯兰! “哎!” “这孩子要做什么?” 亭中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几位夫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在她们看来,这小孩子不懂事,马上就要闯下滔天大祸了。 沈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惊慌地伸出手,想要唤住女儿,可一切都太快了。 岁岁已经跑到了那盆枯兰前。 她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好奇地打量著那株焦黄的“草”,又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妆容精致、衣著华丽的女人。 她觉得这个姨姨长得真好看,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於是,在满场权贵夫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岁岁用她最甜最软的奶音,脆生生地开口了。 “漂亮姨姨,你的花花渴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那盆枯兰,小脸上满是认真。 “它想喝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漂亮姨姨”,让亭中所有的夫人都是一愣。 就连一直等著看好戏的李贵妃,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毫无心机的讚美叫得心头一舒。她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阿諛奉承,却从未听过如此乾净纯粹的夸讚。 她脸上的冷笑都因此僵了一瞬。 但隨即,她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三岁奶娃的话,岂能当真。她重新拾起那份傲慢,嘴角撇了撇,正要开口讥讽。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花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小奶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岁岁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她转过身,踮起脚尖,有些费力地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玲瓏的羊皮小水壶,上面还绣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是张嬤嬤亲手给她做的,让她出门在外口渴时喝。 “这……这孩子要干什么?” “天啊!她不会是要……” 周围的贵妇人们已经看傻了眼,有人甚至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沈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想也不想地就要衝过去阻止。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满场或嘲笑、或惊恐、或看好戏的目光中,岁岁拧开了她的小水壶盖子。 这水壶里的水,是她出门前觉得好玩,非要自己在王府后院那口老井里打上来的。她常常在那口井边玩耍,用井水和泥巴,堆她那些“亮晶晶”的宝贝。她不知道的是,那口常年枯寂的老井,因她锦鲤福运的沾染,早已成了一口蕴含著淡淡灵气的灵泉。 岁岁小心翼翼地捧著水壶,將壶嘴对准了那盆枯兰的根部,慢慢地,慢慢地倾斜。 一股清澈的水流,就这么浇进了乾涸的、板结的泥土里。 “住手!” “放肆!” 李贵妃和她身边的太监同时厉喝出声!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用一壶不知道哪里来的野水,去浇灌御赐的绝品墨兰?这已经不是无知了,这是对皇家的公然褻瀆! 李贵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点被“漂亮姨姨”带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从榻上站起,指著沈婉,声音尖利地斥责:“沈婉!你好大的胆子!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竟敢当眾毁坏御赐之物!来人啊!把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给本宫……”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第37章 枯木逢春,全场譁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7章 枯木逢春,全场譁然 岁岁那小水壶里倒出的水並不多,一股细流,堪堪浸湿了花盆中心那一小片干硬的泥土。 水流渗入。 没有想像中的泥水四溅,那乾涸板结的土块,竟如同久旱的海绵,將那股清水尽数吸收。 紧接著,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白气,从泥土中裊裊升起,又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亭中,一名离花盆最近的妃子,正准备开口嘲讽这小野种的荒唐行径。 可她刚张开嘴,眼睛却直了。 她看见,那株通体焦黄、没有一丝生机的墨兰,最顶端一片乾枯捲曲的叶子末梢,那一点点焦黑,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速度,褪去顏色。 一抹嫩绿,就那么突兀地,顽固地,从那片死气沉沉的焦黄中,探了出来! “绿……绿了……” 那妃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两个不成调的音节,她抬起手,指著那盆花,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却像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隨著她的手指,死死钉在了那株兰花上。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凝香亭的各个角落炸开! “天啊!” “你们看!叶子!叶子的尖儿!” 那一点新绿,仿佛是一个信號。 越来越多的叶片末梢,开始褪去枯黄,泛出点点绿意。那绿色由浅入深,顺著乾枯的叶脉,坚定不移地向下蔓延。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蕴含著无尽生机的大手,正在为这株死去的兰花,重新染上生命的色彩。 “动了!它在长!” 又一声失控的尖叫响起,这次,声音里带著的,是彻头彻尾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声尖叫,彻底打破了贵妇人们强撑的仪態。 “呼啦”一下,亭子里几乎所有的誥命夫人都站了起来。她们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那一张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全是活见鬼的表情。 沈婉也呆住了,她伸著手,保持著要衝过去保护女儿的姿势,身体却僵在原地。她看著那盆正在发生“神跡”的兰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岁岁,却歪著小脑袋,看著自己浇灌出的成果,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吧,它就是渴了呀。 就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破土声响起。 在那几片逐渐恢復生机的兰叶之间,在那枯败的根茎与土壤连接的地方,一个绿油油的小芽,顶开了坚硬的泥土,倔强地探出了头! 那不是幻觉!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绿芽破土而出后,並未停止。 它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迎风而长。 一寸。 两寸。 三寸。 它抽长,拔高,茎秆变得挺拔,顏色愈发苍翠。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一根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花茎,便亭亭玉立地站在了那堆枯败的旧叶之间。 新与旧,生与死,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狠狠衝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 亭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压抑的喘息。 那新生的花茎顶端,一个小小的、墨绿色的花苞,悄然形成。 花苞迎著御花园里的微风,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它那紧闭的花瓣,开始一层一层地,缓缓绽放。 如同最精妙的慢放画卷,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震撼人心的美感。 当最后一层花瓣完全舒展开来,一朵完美的、花瓣边缘带著金丝般光泽的墨色兰花,便傲然盛开在眾人眼前。 它开得那般肆意,那般张扬,仿佛要將积蓄了百年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嗡——”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清雅异香,以那朵兰花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至极,却又清冽入骨。 它瞬间便压过了御花园里百花的芬芳,衝散了贵妇们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涤盪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闻到这股香味的人,只觉得连日来的疲乏与烦躁,都一扫而空,整个身心都变得通透舒畅。 “神……神跡……” 不知是谁,用梦囈般的音调,喃喃出声。 “枯木逢春……是枯木逢春啊!”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有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有的身体发软,若不是旁边的侍女扶著,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她们看著亭子中央那株一半枯黄一半苍翠、顶端却盛开著绝世墨兰的奇花,又看看那个站在花盆边,拍著小手,一脸天真烂漫的小奶娃。 恐惧,敬畏,狂热……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们的眼神中交织,最后,都化作了对那小小身影的,深深的敬畏。 “福星……真的是福星降世……” 这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李贵妃的笑容,早已僵在了脸上。 那份精心描画的嫵媚与傲慢,寸寸龟裂,最后只剩下灰败和狼狈。 她手中的一方云锦手帕,已经被她无意识地绞成了一团麻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样! 第38章 天降祥瑞!岁岁被太后当场册封!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降祥瑞!岁岁被太后当场册封! 李贵妃那张美艷的脸,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不是蠢人。 眼前这株起死回生的兰花,已经不是一盆花那么简单了。 这是神跡。 是当著满园誥命夫人的面,降下的神跡。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百种羞辱镇北王府的法子,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亲手搭好了戏台,却没想到,唱主角的,竟然成了她最看不起的那个小野种。 不,不是主角,是神仙! 凝香亭里,鸦雀无声,只有那股奇异的兰香,越来越浓,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沁入心脾。 那些贵妇人们,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看向岁岁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热、敬畏与探究的复杂情绪。 刚才还觉得这孩子是扫把星、乌鸦嘴的人,此刻恨不得跪下来给她磕一个。 沈婉也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她快步上前,一把將还在拍著小手、为花花开了而高兴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周围那些灼人的视线。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岁岁,她的岁岁……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亭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悠长的通传。 “太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亭中眾人一个激灵,魂都嚇回来了一半。 李贵妃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太后怎么会来? 她不是在佛堂礼佛,从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吗? 来不及多想,李贵妃率先反应过来,领著满园的妃嬪贵女,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婉也抱著岁岁,连忙跪下。 很快,在十数名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一位身穿深色常服、头髮花白、面容慈和的老妇人,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正是当今太后。 太后今年已经年近七十,她信奉神佛,深居简出,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轻易踏出自己的宫殿。 今日,她是在佛堂诵经时,心神不寧,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便鬼使神差地想出来走走,又闻说御花园兰香奇异,这才寻了过来。 “都起来吧。” 太后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谢太后娘娘。” 眾人起身,却依旧垂著头,不敢直视。 太后一踏入凝香亭,就皱了皱眉。 这里的气氛太奇怪了。 她又吸了吸鼻子,那股清冽的兰香让她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花开了?好香。” 她循著香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亭子中央那盆半枯半荣的奇花。 “咦?” 太后发出一声惊疑。 她走上前,凑到那盆花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那焦黄的败叶,和那苍翠欲滴、盛开著绝美墨兰的新枝,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这……这是……” 太后身边的老宫女,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回太后娘娘,这……这是『夜照玉狮子』。” 李贵妃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乾。 “你的花?”太后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哀家记得,这盆花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成了这副模样?一半生,一半死,当真是奇了。” 李贵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故意把花弄得半死不活,拿来陷害镇北王妃的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平日里就和李贵妃不对付的妃子,抓住了机会,连忙上前一步,添油加醋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李贵妃如何刁难沈婉,到那个三岁的小奶娃如何用一壶水,让这盆必死的兰花起死回生。 她讲得绘声绘色,亭中眾人听得连连点头,仿佛亲眼所见。 太后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严肃,听到最后,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没有去看脸色惨白的李贵妃,也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沈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被沈婉护在怀里,正偷偷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她的粉嫩奶娃身上。 “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太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猛地將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祥瑞!此乃天降祥瑞啊!”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喜悦与虔诚。 她信了一辈子的神佛,从未见过如此真切的奇蹟!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这分明是上天垂怜,赐下的福兆! “快!快让哀家看看!” 太后激动地朝著沈婉伸出了手。 沈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將岁岁往前送了送。 太后一把就將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岁岁也不怕生,她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奶奶,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味,便咧开小嘴,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好。” 这一声“奶奶”,直接喊到了太后的心坎里。 太后抱著软乎乎的小人儿,欢喜得合不拢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好孩子,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岁岁!” “岁岁?”太后念著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欢喜,“岁岁平安,好名字,好名字啊!” 她抱著岁岁,转头看向全场,声音洪亮地宣布: “这孩子,不是凡人,是上天赐给我大雍的福星!” “传哀家口諭!” 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立刻上前,躬身待命。 “镇北王府养女陆氏岁岁,天降福运,!特册封为『安平郡主』!享郡主份例!钦此!” 安平郡主!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在了凝香亭所有人的头顶上! 一个从雪堆里捡来的、连户籍都没有的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了有封號的郡主!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李贵妃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费尽心机,想把镇北王府踩进泥里,结果,却亲手把人家送上了青云! 太后还没说完。 “再赏镇北王府黄金千两,东珠百颗,宫绸千匹!那盆兰花,也一併赐给安平郡主了!此等祥瑞,只有福星才配拥有!” 成堆的赏赐,流水似的报了出来。 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贵妃的脸上。 她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周围的贵妇人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对著沈婉说尽了好话,那一张张热情的笑脸,仿佛刚才冷眼旁观的不是她们一样。 沈婉在一片艷羡与恭贺声中,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沈婉抱著那盆死而復生的兰花,在一眾宫人的护送下,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身后,是成箱成箱抬出来的赏赐,和无数双嫉妒得发红的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 沈婉看著怀里正抱著太后赏赐的一大包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女儿,百感交集。 她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女儿柔软的头髮,眼眶一热,泪水又涌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恐惧的泪,而是喜悦和后怕的泪。 她俯下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我的岁岁,我的安平郡主。 娘亲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镇北王府的马车,在万眾瞩目中,风光无限地驶离了皇宫。 而关於“福星郡主”一言救活御赐墨兰、枯木逢春降祥瑞的传闻,也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与此同时。 皇城深处,养心殿內。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批阅著奏摺。 殿门被轻轻推开,心腹太监总管快步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低声稟报了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大雍皇帝执笔的手,顿住了。 一滴浓墨,从笔尖滑落,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跡。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福星?” 他轻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很平,却让殿內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第39章 风光回府!被全家宠上天!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39章 风光回府!被全家宠上天! 镇北王府的马车还没驶出宫门多远,京城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镇北王府那个小小姐,在宫里把一盆快死的御赐兰花给救活了!” “何止是救活了!听我三舅的大姨的儿媳妇的表哥说,他当时就在御花园当差,亲眼看见的!那小小姐就浇了一壶水,那枯死的兰花『蹭』一下就长出了新芽,当场就开花了!香飘十里!” “我的天!这哪是凡人,这是神仙下凡吧!” “可不是嘛!太后娘娘当场就封了那小娃娃为『安平郡主』!赏了黄金千两,还把那盆起死回生的兰花都赐给她了!” 消息长了翅膀,比最快的骏马跑得还快。 当王府的马车还慢悠悠地行驶在回府的路上时,一个王府的小廝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府里,嗓子都喊破了音。 “回来了!三位少爷!福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府门口,陆烽火急得团团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豹子。 “怎么还没回来?宫里那么远吗?是不是路上又有人不长眼欺负我娘和妹妹了?” 陆云舟站在他身旁,手里捏著一把摺扇,虽也频频望向街角,神態却镇定许多。他听完小廝顛三倒四的稟报,就已经推算出了事情的大概。鸿门宴,变成了登天梯。母亲和妹妹,不仅全身而退,还贏了个盆满钵满。 他身侧,陆从寒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他那双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过分苍白的修长手指,紧紧扣著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张总是覆盖著阴云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福伯和张嬤嬤带著全府上下的僕人,全都挤在二门后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担忧、期盼和因为那传闻而生出的巨大狂喜。 人群的最末端,一个瘦小的身影,是阿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门的方向,仿佛要將那朱红色的木门望穿。 终於,熟悉的马车軲轆声由远及近。 “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涌到了大门口。 马车稳稳停下。 车夫还没来得及放下脚凳,陆烽火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亲自掀开了车帘。 “娘!” 沈婉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她还是出门时那身衣裳,但整个人的气色,却截然不同。那张总是带著一丝愁苦和倦意的脸上,此刻容光焕发,眉眼间虽然还带著一丝恍惚,更多的却是卸下重担后的轻鬆和喜悦。 “我没事,烽火。”沈婉对著儿子笑了笑,那笑容,是陆家三兄弟许久未见的、发自內心的明媚。 然后,她侧过身,將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牵了出来。 岁岁怀里抱著一个明黄色的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是太后赏赐的、她还没吃完的点心。她的小脸上还沾著一点糕点碎屑,看见门口黑压压站了这么多人,都直勾勾地看著她,小人儿有些懵懂地眨了眨大眼睛。 “哇!哥哥们!”她看见了三个哥哥,立刻高兴地挥了挥小手。 下一秒,还不等沈婉把她抱下车,陆烽火已经怪叫一声,伸出双臂,一把將岁岁从车上捞了下来。 “我的好妹妹!我的福星妹妹!我的神仙郡主妹妹!” 陆烽火抱著岁岁,直接將她高高举过头顶,在原地疯狂地转起了圈。 “哇——”岁岁被转得头晕眼花,怀里的点心包袱都差点飞出去,她发出又惊又喜的叫声,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陆烽火!你给我轻点!嚇著妹妹了!”沈婉又气又笑地嗔怪道。 “哈哈哈!我妹妹是福星,才不会被嚇到!”陆烽火大笑著,把岁岁放下来,又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水印子。 陆云舟也走了过来,他先是细细打量了一下母亲,確认她安然无恙,才將目光转向被三弟抱著的岁岁。他没有像陆烽火那般外放,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岁岁脸颊上的糕点屑,声音温润。 “我们的安平郡主,累不累?” 岁岁摇摇头,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大包袱:“不累!奶奶给了好多糕糕!” 全场因为陆云舟那声“安平郡主”,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福伯和张嬤嬤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带著下人们“扑通”一下就跪了一地。 “恭喜王妃!恭贺小小姐!王府大兴!王府大兴啊!” 这阵仗,把岁岁嚇了一跳。她从陆烽火怀里探出小脑袋,不解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沈婉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家人和僕从,眼眶一热,泪水又涌了上来。她连忙抬手拭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陆从寒一直没有动。他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看著被陆烽火举高高的妹妹,看著她天真烂漫的笑脸,看著母亲脸上重现的光彩。那片常年笼罩在他心头的、名为绝望的寒冰,仿佛被这欢声笑语,融化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缕久违的暖意,顺著那道缝隙,慢慢地渗了进去。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知不觉间鬆开了。 岁岁从陆烽火的怀里挣扎著下来,她一眼就看见了挤在人群前面的阿承。 阿承仰著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双总是充满了警惕和孤僻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的倒影,乾净又纯粹。看到她安然无恙,他那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鬆下来。 岁岁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有些费力地解开怀里的大包袱,从里面抓出一把还带著温度的桂花糕,不由分说地塞进阿承的手里。 “阿承,给你吃!可甜啦!” 阿承低头看著手心里那几块精致的糕点,又抬头看看岁岁那张沾著糕点渣的小花脸,抿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將那几块糕点,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这一天,镇北王府的大门敞开著。 成箱成箱的赏赐,由宫里的太监亲自护送,流水似的抬进了王府,晃花了半条街所有人的眼睛。黄金、东珠、绸缎,还有那盆被供在最中央、由专人看护的绝品墨兰。 王府的库房,一夜之间,从老鼠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变得充盈满当。 福伯抱著帐本,一边拨著算盘,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当晚,王府大摆宴席。 这是自镇北王出事以来,王府第一次如此热闹。饭桌上,陆烽火唾沫横飞地讲述著自己听来的、关於妹妹大显神威的“光辉事跡”,讲到精彩处,还激动地一拍桌子。 沈婉由著他们闹,只是一个劲儿地给岁岁夹菜,把她的小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陆云舟安静地喝著汤,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被哥哥们围在中间,正努力啃著一个大鸡腿的岁岁身上。 福星,郡主。 这些名头,是护身符,却也可能,是催命符。 他的脸上虽然带著笑,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將这滔天的声望,转化为王府真正的实力和保障。 镇北王府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里。 而九重宫闕的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养心殿內,灯火通明。 大雍皇帝李晟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心腹太监对御花园之事的详细稟报,包括太后的反应,以及满朝文武家眷的议论。 他挥了挥手,让太监退下。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福星……祥瑞……” 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镇北王府的男人倒下了,他本以为这头没了牙的老虎,会慢慢在京城的风雨中腐朽、烂掉。 可现在,府里出了一个“福星”。 一个三岁的女娃娃,竟能引动天象,让太后当眾失態,让满京城的人都视之为神明。 这是何等的荒谬!又是何等的……可怕! 第40章 帝王杀心起!再陷必死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0章 帝王杀心起!再陷必死局! 皇宫內,空气凝滯。 那滴落在奏章上的墨跡,像一滩乾涸的血,刺痛了大雍皇帝李晟的眼睛。 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心腹太监总管躬著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李贵妃娘娘在外求见,哭得……很是伤心。” 李晟將手中的狼毫笔扔回笔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一身素衣、妆容尽褪的李贵妃便如风中弱柳般飘了进来,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冰冷的金砖上,香肩不住地颤抖。 “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李晟垂下眼帘,看著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说。” “臣妾……臣妾本是想为太后分忧,宴请各府誥命,谁知……谁知那镇北王府竟如此张狂!”李贵妃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恨,“她们借著一盆花,竟……竟敢妖言惑眾,说什么『福星降世』,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说那镇北王府的养女是天降的祥瑞,能起死回生!”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皇帝的脸色。 “如今百姓只知有福星郡主,不知有天子圣明!他们將这虚无縹緲的祥瑞,看得比皇家的恩典还重!这……这不是在动摇国本,蛊惑人心吗?” 李贵妃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李晟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功高盖主。 他最恐惧的,就是民心被他人所夺。 一个镇北王陆震倒下了,他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可现在,陆家竟然又出了一个能引动“天象”、被太后亲封的“福星”! 这比手握兵权的陆震,更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威胁。 “皇上,太后娘娘仁慈,被那小丫头的表象蒙蔽。可长此以往,镇北王府尾大不掉,恐成心腹大患啊!”李贵妃哭诉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李晟没有说话,他绕过李贵妃,踱步到窗前。 殿外夜色正浓,黑得不见一丝星光。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你先回去。” 李贵妃身体一僵,不敢再多言,连忙叩首告退。 她走后,李晟对著殿內的阴影处,说了一句。 “传赵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身形瘦削的丞相赵越,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养心殿。 “臣,参见皇上。” “赵爱卿,你都听说了?”李晟转过身,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火下,闪动著幽微的光。 赵越躬著身子,姿態谦卑:“臣略有耳闻。一个小女娃的把戏,竟能引得太后失態,京城震动,背后若无推手,臣是不信的。” “推手?”李晟重复著这个词。 “是啊皇上,”赵越抬起头,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镇北王府沉寂多年,一朝復起,便是如此惊天动地的手笔。他们不是想復起,他们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镇北王府,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存在。那小女娃,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面旗帜。” 李晟的指节,在窗欞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朕,该如何是好?” 赵越的眼底划过一抹寒光,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釜底抽薪。” “哦?” “祥瑞因何而起?因那王妃沈婉,和那个叫岁岁的女娃。只要这二人……出了『意外』,所谓的『福星』不攻自破。届时,镇北王府非但不能藉此起势,反而会因『福星夭折』而背上克主不详的恶名,再也翻不了身。” 养心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赵越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殿內迴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一个三岁的奶娃。让她们消失,比碾死两只蚂蚁,还要简单。” …… 第二日,天光大亮。 昨日的风波,不仅没有给王府带来阴霾,反而让整个府邸都洋溢在一种亢奋的喜悦之中。 沈婉起了个大早,亲自去厨房,看著厨娘给岁岁燉了她最爱喝的莲子羹。 看著女儿小口小口喝得香甜,沈婉的脸上也掛著温柔的笑意。 “娘亲,我们今天去哪里呀?”岁岁喝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仰著小脸问。 沈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说:“我们去城外的护国寺。娘亲要带岁岁去谢谢菩萨,谢谢菩萨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这是她早就许下的愿。在王府最艰难的时候,她曾去护国寺祈求,若家人能渡过难关,她必亲自带上香火去还愿。 如今,是时候了。 陆烽火一听,立刻嚷嚷起来:“娘,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给妹妹当保鏢!” “你去什么,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別添乱了。”陆云舟摇著摺扇,悠悠开口,“今日书院有课,你若敢逃,我便告诉夫子,让他罚你抄书百遍。” 陆烽火的脸一下就垮了。 沈婉看著两个儿子斗嘴,只是笑。 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陆从寒,却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从一早起来,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心神不寧。 他看著正准备出门的母亲和妹妹,开口叫住了正要去备车的福伯。 “福伯。” “大少爷,有何吩咐?” “多带几个人。让暗影卫里最好的两个人,远远跟著。”陆从寒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大少爷。” 沈婉和岁岁准备妥当。 出门前,岁岁在自己的小百宝箱里翻找著。她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黑乎乎、看起来像是铜片做的东西,上面还有个小孔。 这是她前几天在后山玩泥巴时,从一堆烂树叶里刨出来的。因为上面有那么一点点別人看不见的微光,她便当成宝贝收了起来。 她找出一根红绳,把这个“破铜哨”穿起来,像模像样地掛在了自己脖子上,还得意地给沈婉看。 “娘亲,你看,笛笛!” 沈婉看著那脏兮兮的铜片,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儿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破烂”。 她牵著岁岁的手,走出了院子。 府门口,崭新的马车已经备好。 那个被福伯新提拔上来的马车夫,正低著头,恭敬地站在一旁。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沈婉母女,又迅速地垂下头,手心里全是汗。 没人注意到,在昨日深夜,一个面生的太监找到了他,塞给了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也没人知道,今日这匹拉车的高头大马,吃的草料里,混进了一味能让马匹在特定时间后,狂性大发的西域奇草。 “王妃,小郡主,请上车。”车夫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婉没有察觉,抱著岁岁,坐进了宽敞舒適的车厢。 福伯带著几个家丁护卫,骑马跟在两侧。 更远处的街角,两个身影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队伍后面。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它匯入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叫卖声、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人间烟火。 车厢里,岁岁掀开车帘的一角,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娘亲,好多人呀!” 沈婉將女儿搂在怀里,笑著为她指点:“那是卖糖人的,那是耍猴戏的……” 第41章 生死一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1章 生死一线! 马车驶入朱雀大街。 这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车窗外的喧囂,像潮水一般涌入车厢。卖货郎的吆喝,孩童的追逐打闹,茶楼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调门,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独属於京城的繁华画卷。 岁岁的小脸几乎要贴在车窗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这比王府里的任何玩具都有趣。 “娘亲,那个伯伯的鬍子好长呀!” “娘亲,小狗狗!” 沈婉將女儿圈在怀里,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耐心地为她讲解著街上的一切。昨日的封赏和风光,仿佛一场遥远的梦,眼下这种平淡安寧的温情,才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的中段。 拉车的那匹高头大马,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它刨了刨前蹄,鼻子里发出了不安的喷气声,脑袋烦躁地晃动著。 “吁——” 赶车的车夫用力拉了拉韁绳,口中发出安抚的声音,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了?”马车后方,骑马护卫的福伯察觉到异常,策马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福伯。”车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畜生,可能是被街上的热闹给惊著了,小的安抚一下就好。” 他说著,伸出手,装作要去抚摸马的脖颈。 可他的手,在宽大的袖袍掩护下,却悄然滑向了腰间。指尖,捻住了一根藏在袖口里的、淬了药的细长钢针。 就是现在! 他眼中凶光一闪,手臂看似在安抚马匹,手腕却猛地一抖! 那根泛著幽蓝光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马的臀部! “希律律——” 一声悽厉到不似凡间生物能发出的长嘶,猛地炸响在喧囂的朱雀大街上! 那匹高大健壮的马,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它疯了一样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狂乱地蹬踏,將那个还没来得及跳车的车夫,一蹄子踹飞了出去! 车夫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彻底发狂的马匹,拖著那节华贵的车厢,如同一头髮疯的野兽,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横衝直撞而去! “啊——” “马疯了!快跑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原本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行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不绝於耳。 街边的摊位,像是被巨兽碾过。卖水果的摊子被撞得粉碎,红的苹果,黄的香梨,滚落一地,被惊慌的人群踩成烂泥。卖布匹的货架被整个掀翻,五顏六色的绸缎飞上天空,又如落叶般飘下,盖住了倒在地上哀嚎的人。 “轰!” 马车撞飞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货郎,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飞上半空,一颗颗晶莹的糖葫芦雨点般落下。 疯狂的马车,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狂奔! 车厢內,天旋地转。 沈婉在马车失控的第一时间,就用尽全身力气,將岁岁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砰!” 她自己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剧痛传来,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可她顾不上自己,只是用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將女儿牢牢护住,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去抵挡每一次致命的顛簸和撞击。 “娘亲……” 岁岁的额头,也不可避免地磕在了车厢的角落,一个红印迅速鼓起。 疼痛让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看著娘亲那张因紧张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硬是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来。她只是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沈婉的衣襟。 “別怕,岁岁,娘在……”沈婉的声音,因为剧烈的顛簸而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 车厢外,福伯和几个护卫的脸都白了。 “快!快拦住马车!保护王妃和郡主!”福伯嘶吼著,拼命地抽打著身下的马,想要追上去。 可他们的马,哪里比得上那匹已经彻底疯狂的疯马。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死亡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在人群中撞开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街道两旁的屋顶上,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是陆从寒派出的暗影卫! 他们脚尖在瓦片上连点,身形快如闪电,从房顶上飞速追击。 可是,马车的速度太快了! 朱雀大街上人挤人,处处都是障碍,他们即便轻功再高,也无法在第一时间靠近。 “散开!” 其中一名暗卫发出一声低喝,从腰间抽出一卷绳索,手腕一抖,绳索前端的铁爪,便朝著疯马的后腿缠绕而去! 疯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甩尾,车厢剧烈地一晃,竟然硬生生將那铁爪甩开。 另一名暗卫见状,从怀中摸出几枚飞鏢,手腕一振,飞鏢化作几道寒光,直奔疯马的眼睛和关节! 然而,马车衝撞的轨跡毫无规律可言。飞鏢堪堪擦著马身飞过,钉进了路边的墙壁里。 两名顶尖的暗卫,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眼睁睁看著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少爷的预感,成真了! 疯马拖著摇摇欲坠的车厢,已经衝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 在它的正前方,是一家三层楼高的酒楼——醉仙楼! 那是一栋由巨木和青砖搭建而成的坚固建筑,门前还有两座巨大的石狮子。 以马车此刻的速度,一旦撞上去,必然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街道上的百姓,已经逃散一空,只留下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望著那辆正冲向死亡终点的马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车厢里,沈婉透过剧烈晃动的车窗,也看到了那座越来越近的酒楼。 她看见了酒楼门口那狰狞的石狮子。 她看见了死亡。 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女儿温热的、小小的身体。 一丝绝望,涌上心头。 对不起,岁岁。 娘亲,护不住你了。 她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被顛得七荤八素的岁岁,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在那里,掛著一个她早上出门前,亲手戴上的,“亮晶晶”的宝贝。 第42章 娘亲,马儿不难受了吗?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2章 娘亲,马儿不难受了吗? 那枚黑乎乎的铜片,被岁岁的小手紧紧攥住。 在天旋地转的摇晃中,她没有哭,只是透过娘亲手臂的缝隙,看到了外面那匹发疯的马。 在她的世界里,那匹马被一团又浓又黑的雾气包裹著,那雾气里有无数根尖锐的刺,正在扎著马儿的身体。 马儿在哭,在痛苦地尖叫。 它好难受。 岁岁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也不知道马上要撞上的酒楼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觉得,马儿病了,她要让它停下来,不能再这么难受下去了。 她想起了三哥陆烽火,他总喜欢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出响亮的口哨,把府里的小黄狗叫过来。 她的小手笨拙地抓起胸前那枚用红绳穿著的“宝贝”,学著哥哥的样子,將它塞到了自己的小嘴边。 她鼓起腮帮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呼——” 一股气流,从她小小的嘴巴里,吹进了那枚古朴的铜哨。 没有声音。 至少,在场的人类,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但在另一个无人能感知的层面,一股无形无质、尖锐到了极点的声波,以那枚铜哨为中心,骤然炸开! 那不是声音,那是一种命令,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威慑! 如同神明对凡物的敕令! “希——” 那匹已经衝到醉仙楼门前,距离那巨大的石狮子只剩不到三丈距离的疯马,狂乱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双被疯狂和药物占据的血红色眼睛里,所有的癲狂在万分之一剎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 仿佛遇到了天敌!不,是遇到了创世的神! 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徒劳地划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到极致的嘶鸣。 隨即,在朱雀大街所有倖存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支撑著它庞大身躯的四条腿,竟“噗通”一声,齐齐软了下去! 它跪下了! 它竟然朝著马车的方向,五体投地般,重重地跪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路上! “轰——咔嚓!” 巨大的惯性,让它身后的马车根本无法停下。 整节车厢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车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动,向前猛地滑行,车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断裂! 车厢与跪倒在地的马匹脱离,旋转著,侧滑著,重重地撞向了醉仙楼门口的台阶! “砰!” 坚硬的楠木车身,与那厚重的石阶碰撞,发出了一声让所有人心臟都停跳半拍的巨响。 车厢的一角,被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它余势不减,贴著那根足以三人合抱的巨大门柱,尖啸著滑过。 “滋啦——” 坚硬的木头在石柱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寸的恐怖划痕。 最终,在距离那根门柱不到一寸的地方,摇摇欲坠的车厢,终於彻底停了下来。 时间,静止了。 整个朱雀大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才还充斥著哭喊、尖叫和衝撞声的街道,此刻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风吹过,捲起一片被撕碎的绸缎,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狼藉的中央。 所有人都停下了奔跑的脚步,那些躲在店铺里、门缝后的百姓,一个个探出头来,如同看到了神跡。 他们看著那辆已经半边散架的马车。 看著那根几乎被贴著擦过的石柱。 再看著跪在不远处,將头颅深深埋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的疯马。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两个字。 呆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 寂静被一声低喝打破。 屋顶上,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鹰般俯衝而下,带起的劲风吹散了地上的碎屑。 他们没有去看那匹诡异的马,也没有去看那个被踹飞的车夫,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节破损的车厢。 “王妃!郡主!” 暗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京兆府办案!閒人退散!” 一队身穿官服、手持佩刀的官兵,终於冲了进现场。为首的都尉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和那跪地不起的疯马,也当场愣住了。 “都尉大人!”一名暗卫指著远处那个倒在地上,正抱著腿呻吟的车夫,声音毫无起伏,“此人有问题,是凶手。” 都尉立刻回神,大手一挥:“拿下!” 两名官兵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將那还在“哎哟哎哟”叫唤的车夫从地上架了起来。 车夫一看这架势,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转为了极度的恐慌。 “冤枉啊!官爷!小人也是受害者啊!是那马疯了啊!” 车厢的门,已经被暴力破开。 沈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髮髻散乱,脸色苍白,额角上还有一片蹭破的血痕。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后怕。 “娘亲……” 怀里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 沈婉低头。 岁岁安然无恙地缩在她的怀里,只是因为刚才的撞击,小小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红红的包。 她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起伏。 而她的手上,还举著那枚黑乎乎的铜哨,保持著吹奏的姿势。 她看著娘亲苍白的脸,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担心,她仰起小脸,用带著奶气的声音,小声地问: “娘亲,马儿……不难受了吗?” 这一声软糯的询问,像一根针,刺破了沈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她再也撑不住,抱著女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妃!” 两名暗卫已经落在车旁,其中一人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婉。另一人则单膝跪地,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內外,声音低沉:“属下来迟,请王妃责罚!” “不怪你们……”沈婉的声音沙哑,她抱著岁岁,在暗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破碎的车厢。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第43章 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3章 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 “王妃!” 两名暗卫已经落在车旁,其中一人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婉。另一人则单膝跪地,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內外,声音低沉:“属下来迟,请王妃责罚!” “不怪你们……”沈婉的声音沙哑,她抱著岁岁,在暗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破碎的车厢。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周围的百姓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对著那匹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马,和那截几乎散架的车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魂未定和看神跡般的表情。 京兆府的都尉大步上前,看著沈婉和岁岁,拱手道:“下官参见王妃,参见安平郡主。王妃与郡主受惊了。” 他说著,看了一眼那个被官兵死死按住、还在大喊冤枉的车夫,又看了一眼那匹诡异的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案子,透著一股邪门。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粗暴地向两边分开。 “让开!都让开!” 一声嘶哑的、压抑著疯狂的怒吼传来。 一架轮椅,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衝破人群,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推著轮椅的小廝脸都白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跟上轮椅的速度。 轮椅上,陆从寒双手死死抓著扶手,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发冠歪斜,一缕黑髮垂在额前,那双总是覆盖著阴云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镇北王府。 就在一炷香前。 陆从寒正在院中擦拭他那把许久未曾出鞘的长枪,右眼皮毫无徵兆地狂跳起来。一股灭顶般的心悸,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抬头,看向府门的方向。 下一刻,一名小廝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 “大少爷!不好了!王妃和、和郡主的马车,在朱雀大街……疯了!” “哐当!” 陆从寒手中的长枪,脱手落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顏色。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隨即,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 “备车!不!推我出去!快!” 他疯了一样地转动轮椅,撞翻了身旁的茶几,手背在桌角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他却毫无所觉。 从王府到朱雀大街,这一路,陆从寒感觉比他从北疆战场上独自爬回来还要漫长。 每一寸距离,都是煎熬。 他不敢想。 他什么都不敢想。 当他衝破人群,终於看到那片狼藉的现场时,他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见了被暗卫扶著的、脸色苍白的母亲。 看见了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小的、粉嫩的身影。 岁岁…… 她还好好的。 她还活著。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陆从寒的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前一倾,几乎要从轮椅上栽下去。 “大少爷!”身后的小廝惊呼一声,死死扶住了轮椅。 陆从寒没有理会。 他伸出手,用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惨白的手,疯狂地转动著轮椅的轮子,冲了过去。 “岁岁!”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轮椅在沈婉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岁岁细嫩的小胳膊,那力道大得让沈婉都吃了一惊。 他失控了。 这个从云端跌落、双腿残疾、被世人嘲笑也从未失態过的男人,此刻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把岁岁从沈婉的怀里拉过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她身上疯狂地扫视。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乾涩,还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有没有哪里痛?告诉大哥。” 他看著岁岁,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后怕、恐惧和即將焚毁一切的疯狂。 岁岁被他嚇了一跳。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哥。 她看著大哥通红的眼睛,看著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他嘴唇上被他自己咬破的血口。 她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地碰了碰陆从寒颤抖的手背。 她摇了摇头,小奶音清晰又认真。 “岁岁没事。” 她又指了指沈婉。 “娘亲保护了我。” 陆从寒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岁岁那张安然无恙的小脸上,移到了母亲的身上。 他看到了母亲散乱的髮髻,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看到了她额角上那一片刺眼的擦伤。 一股岩浆般滚烫的怒火,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爆发! 他痛恨! 他痛恨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更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这双废掉的腿!痛恨自己只能坐在这该死的轮椅上! 在他最珍视的家人面临生死一线的关头,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在府里,像个废物一样,等著消息! 这种无力感,比当年他从战场上被抬回来,被御医宣判永世不能站起时,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绝望! “呵……” 一声极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 那些还在围观议论的百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连连后退。 那两名暗卫,齐齐打了个寒颤。 京兆府的都尉,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颼颼的,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盯上了。 陆从寒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匹依旧跪在地上的疯马,和那个被官兵按住的车夫身上。 他眼中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到极致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寧静。 “查。”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下令。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 第44章 脉象虚浮,高烧不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4章 脉象虚浮,高烧不退 沈婉抱著女儿回到王府,身体还在发抖。朱雀大街上的惊魂未定,直到此刻才真正袭上心头。 府门口的喧囂渐歇,陆从寒阴沉著脸,陆云舟若有所思,陆烽火则抱著岁岁不撒手,嘴里不住念叨著“嚇死哥哥了,嚇死哥哥了”。 沈婉回到自己的院子,將岁岁放在床上。小丫头还抱著那枚黑乎乎的铜哨,小手紧紧攥著。她刚才一直强撑著,此刻鬆懈下来,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沈婉怀里。额头那块红肿的地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岁岁,还疼吗?”沈婉轻声问。 岁岁摇摇头,小鼻子耸了耸。她吸了吸气,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了几声细弱的哼哼。眼皮打架,小小的身体开始发热。 福伯请来了府医。老大夫把脉后,脸色沉重。 “回稟王妃,小郡主是受了惊嚇,加上朱雀大街上人多噪杂,吸入了些许不洁之气,引得风寒。脉象虚浮,高烧不退,只怕……这几天要好好养著。”府医声音低沉。 “高烧?”沈婉脸色煞白。她伸出手,摸上女儿滚烫的额头。温度高得惊人。 岁岁的小脸变得通红,嘴里开始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马儿……好疼……不要跑……”她身体扭动,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似乎还在梦中经歷著马车失控时的顛簸。 沈婉心如刀绞。她脱下女儿的衣裳,用温水轻轻擦拭著她的身体,希望降下温度。可岁岁身上的热度却越来越高,小脸烧得像火炭,双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 沈婉衣不解带,守在床边。她用冷毛巾敷在岁岁额头,毛巾很快便被热气烘乾。她换了又换,眼泪一滴滴砸在女儿的枕头上,匯成一片湿痕。 “都是娘亲不好,不该带你去宫里,不该带你去街上……”沈婉声音沙哑,一遍遍自责。 夜深了,陆云舟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他走进岁岁的房间,看见沈婉哭红的眼睛,看到病榻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岁岁,脚步停顿。 他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覆盖了一层寒霜。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岁岁的额头,又拿过府医留下的方子,仔细查看。 “府医的方子没错,只是药效慢了些。”陆云舟沉声说。他转身吩咐下人:“去药房,取百年参片,再备齐青蒿、柴胡、葛根,用小火煎熬。越快越好。”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烽火紧隨其后衝进房间。他看到岁岁通红的脸,听到她嘴里断断续续的“马儿疼”,瞬间红了眼眶。 “妹妹怎么了?她怎么了?!”陆烽火声音带著哭腔,他想伸手抱岁岁,却又怕碰疼了她。他僵硬地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陆从寒的轮椅碾过地板,发出低沉的声响。他进入房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见床榻上,岁岁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小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看见沈婉苍白的脸,还有陆云舟眼中掩饰不住的焦虑,陆烽火急得团团转。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动轮椅,来到床边。他从沈婉手中拿过已经温热的毛巾,將毛巾在冰冷的井水里反覆冲洗,直到毛巾浸透了彻骨的寒意。 他回到床边,没有看任何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將冰冷的毛巾敷在岁岁滚烫的额头上。毛巾的冷意,让岁岁不安的身体,稍稍平静了一些。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份清凉。 陆从寒的动作笨拙,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一遍遍將毛巾浸湿,一遍遍敷在岁岁额头。他將岁岁凌乱的头髮拨开,露出她紧皱的眉心,用指尖轻轻摩挲。 陆云舟將熬好的药端来。药汁苦涩,岁岁紧闭著嘴,不肯喝。 “岁岁,乖,喝了药就不疼了。”沈婉哄著,眼泪又掉下来。 陆云舟走上前,用勺子舀起药汁。他將药勺凑到岁岁嘴边,声音轻柔:“岁岁,这是二哥给你熬的甜汤,喝了会很舒服。” 岁岁依旧紧闭著嘴。她的身体扭动,小手胡乱挥舞,一把打翻了药碗。滚烫的药汁溅在陆云舟手上,他却像没感觉到。 “给我!”陆烽火一声低吼。他从陆云舟手里接过药碗,也不管药汁已经洒了一半。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碗凑到岁岁嘴边,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妹妹,喝药,乖。哥哥给你买糖人,买好多好多糖人。” 岁岁依旧不理。她小脸涨红,嘴里不住地喊著:“马儿……马儿……” 陆从寒一直没有出声。他放下毛巾,那双苍白的手,此刻却异常有力。他伸出手指,轻轻捏开岁岁的小嘴。 岁岁身体一僵,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她张开小嘴,发出了一声带著鼻音的呜咽。 陆从寒拿起药碗,將药汁一点点餵进岁岁嘴里。药汁沿著岁岁嘴角流下,他抽出乾净的丝帕,一点点擦拭。他动作缓慢,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世上最珍贵的事情。 药汁被岁岁咽下。苦涩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却再没有反抗。 陆烽火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他平日里跟大哥最不对付,此刻却也说不出话来。他只是默默地从陆从寒手中接过药碗,又將毛巾递给他,自己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他双臂抱胸,身体笔直。任何人靠近房门,他都投去如刀般的目光。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狂躁的保护欲,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屋內的安静。 房间里,三个性格迥异的哥哥,此刻为了同一个妹妹,笨拙却又温馨地聚在一起。 陆从寒默默地换著冷毛巾,他那双平时握著兵器,如今只能操控轮椅的手,此刻动作轻柔,仿佛在捧著最易碎的珍宝。他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杀意和后怕。他想起朱雀大街上的狼藉,想起岁岁那差点被撞碎的小小身躯。 陆云舟则在一旁,时不时探探岁岁的额头,检查她体温的变化。他眼神深邃,思考的却是更深层的问题。这次的刺杀,背后究竟是何人。他的指尖在桌沿轻点,平静的表情下,是已经暗流涌动的杀机。 陆烽火守在门口,他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少年意气的眼睛,此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他握紧拳头,如果有人敢再伤害妹妹,他发誓,他会让他们血溅当场。 他们看著病榻上小脸通红的岁岁,心中都充满了自责和愤怒。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愤怒那些敢对一个三岁孩子下手的幕后黑手。 沈婉看著这一幕,看著三个儿子为了岁岁而展露出的真情,眼泪再次落下。这几个平日里爭吵不休的兄弟,此刻却因为岁岁,而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小妹妹已经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这个曾充满绝望和阴霾的王府,温暖了他们冰冷的心。 这一夜,三兄弟谁都没有离开。陆从寒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直到东方既白。陆云舟在旁边的椅子上,靠著桌子小憩,每隔一刻钟便醒来,查看岁岁的情况。陆烽火则靠在门边,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著最警觉的状態。 沈婉则趴在床头,握著岁岁的小手,沉沉睡去。 直到岁岁的身体不再滚烫,呼吸变得平稳,面色也渐渐恢復了正常的红润,她才从噩梦中解脱。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岁岁的脸上。 岁岁从沉睡中醒来。她睁开眼,眨了眨。身体不再难受,头也不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冰凉的毛巾已经掉在一边。 她转动小脑袋,看见了趴在床头睡著的娘亲。她又向左看去,大哥的轮椅停在床边,他头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睡著了。右边,二哥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一卷书,却已经睡了过去。门口,三哥靠墙站著,双臂抱胸,也在打盹。 他们都睡著了。 岁岁看著他们,小小的唇角,慢慢向上扬起。 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小的咯咯声,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陆烽火最先被惊醒。他一抬头,就看见岁岁衝著他甜甜地笑。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陆云舟也醒了。他感觉脖子僵硬,动了动身体,看见了床上的岁岁,也看见了她脸上那抹纯真的笑容。 陆从寒也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向岁岁,那双深沉的眼眸,在看到岁岁的笑容时,瞬间变得柔和。 沈婉也醒了。她抬头,看到女儿清澈的眼睛,惊喜地喊了一声:“岁岁!” 三兄弟看著彼此狼狈的样子。 有些尷尬,气氛却异常温馨。 第45章 惊天大礼!福宝的「小刀刀」削铁如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5章 惊天大礼!福宝的「小刀刀」削铁如泥! 岁岁的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喝了二哥熬的苦药药,又被大哥用凉凉的帕子敷了一整晚,第二天醒来,她就又变回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糰子。 只是,朱雀大街那场惊魂,还是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她不再吵著要出门逛街了。 她看见娘亲额角上那块擦伤癒合后留下的浅粉色疤痕,就会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一摸,然后把小脑袋埋在娘亲怀里,半天不说话。 她也看见了哥哥们。 大哥坐在轮椅上,擦拭长枪的时间变多了,枪刃磨得雪亮,屋子里的空气都带著一股肃杀的气息。 二哥整日待在书房,不停地写著什么,一封封信件被送出去,福伯脸上的神情也一天比一天严肃。 三哥则是不分昼夜地待在练武场,木人桩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天都累得满头大汗,眼神却越来越亮。 岁岁不懂那些复杂的事情。 她只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有人欺负了娘亲,也嚇到了她。 哥哥们在生气,在准备打坏人。 可他们手里的东西,好像不够厉害。 这个念头在岁岁的小脑袋里盘踞了好几天。 这天午后,她趁著所有人都没注意,一个人哼哧哼哧地跑到了后院的柴房。 这里堆放著她从外面“捡”回来的各种宝贝。 有些已经派上了用场,比如挖出女儿红的破罈子,还有让二哥病情好转的“紫藤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更多的,还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蒙著一层灰。 岁岁踮起脚尖,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翻找著。 她的小手很快就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形状很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 在普通人眼里,这东西就是一块丑陋的废铁矿,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在岁岁的眼睛里,这块“黑石头”的中心,正散发著一种让她非常著迷的、深沉又厚重的暗金色光芒。 是她所有宝贝里,最亮、最结实的一个! 岁岁抱著这块“黑石头”,小短腿迈得飞快,到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 她记得,厨房的张嬤嬤说过,磨刀石可以让刀刀变得更锋利。 於是,她又跑去院墙角下,找了一块以前下雨天用来垫脚的、表面最粗糙的青石板,吃力地拖到了大石头旁边。 准备工作完成。 岁岁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捲起自己的小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莲藕臂。 她把那块“黑石头”立起来,找了个尖锐的角,按在青石板上,然后学著厨房伙夫磨刀的样子,开始一下、一下地用力磨了起来。 “嘿咻……嘿咻……” 小小的身体,隨著用力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动著。 她想给大哥做一把“小刀刀”。 大哥的腿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 如果坏人来了,他手里有一把很厉害很厉害的小刀刀,就可以一下把坏人打跑,保护娘亲,也保护岁岁。 她磨得特別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有几缕头髮被汗水打湿,黏在了她红扑扑的脸蛋上。 “咔……嚓……咔……嚓……” 粗糙的石块摩擦著坚硬的矿石,发出单调又枯燥的声响。 陆从寒正在房中看一份刚从边关送来的密报,听到院子里这奇怪的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 一眼就看到了槐树下那个忙碌的小小身影。 看著她哼哧哼哧地抱著一块大黑石头,在另一块破石板上费力地磨著,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让陆从寒脸上的阴沉不自觉地散去了几分。 那颗因为朱雀大街的刺杀而再次被冰封起来的心,仿佛被这午后的阳光,和那认真的小身影,悄悄融化了一个小角。 他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她磨一会儿,就停下来,用小手擦擦汗,再用袖子擦擦那块黑石头的尖角,歪著小脑袋仔细看看,似乎是在检查自己的成果。 然后,她又继续埋头苦干。 陆从寒的唇角,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轻轻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转动轮椅,悄无声息地来到院中。 “岁岁。” 他开了口,声音是连日来难得的温和。 岁岁被嚇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一停,回头看到是大哥,立刻眉开眼笑。 “大哥!” 她献宝似的,把自己已经磨了好一会儿的成果,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举到陆从寒面前。 “你看!刀刀!” 陆从寒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形状极其不规则的铁片,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块被磨掉了一些稜角的废铁。 其中一端,被岁岁硬生生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磨出了一点点锋利的雏形,在阳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嗯,很厉害。” 陆从寒伸手,准备接过这块“小刀刀”,配合地夸奖她两句。 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块铁片时,他的表情微微一凝。 好沉! 这块铁片,入手的分量,却远超同体积的任何精铁。 他將那块粗糙的“匕首胚子”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材质看起来很普通,黑沉沉的,表面还有许多天然的坑洞和杂质。 可那非同寻常的重量,和他身为武者对金属的直觉,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捏著那块被岁岁磨出来的、还带著毛刺的刃口,隨手在身旁那张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石桌角上,轻轻一划。 他本没用力,只是想试试手感。 然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坚硬无比、能承受数百斤重压的青石桌角,就像一块温热的牛油,被烧红的刀子切过。 一块巴掌大的三角石块,无声无息地从桌角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切口平滑如镜。 陆从寒拿著铁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那个平整光滑的切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块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小刀刀”,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从寒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地转动轮椅,回到自己房中。 片刻之后,他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把连著剑鞘的长剑。 这是他的佩剑,“惊鸿”。 剑身由百炼精钢铸就,吹毛断髮,是当年皇帝在他十六岁生辰时,御赐的宝物。 即便他双腿已废,这把剑,他也每日擦拭,从未离身。 他回到槐树下,岁岁正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大哥要做什么。 陆从寒没有看她。 他左手握著那块粗糙的铁片,右手拔出了“惊鸿”剑。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雪亮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手腕一沉,用“惊鸿”的剑刃,朝著左手中那块“匕首胚子”的侧面,斩了下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这块石头古怪,还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当!” 一声清脆到近乎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岁岁被嚇得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让陆从寒瞳孔骤然紧缩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惊鸿”,在与那块黑铁片碰撞的瞬间,剑身剧烈地一震。 紧接著,一道清晰的裂纹,从碰撞点飞速蔓延开来。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哀鸣,那柄曾陪伴他饮血沙场、荣耀加身的“惊鸿”剑,竟从中断为两截! 半截雪亮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陆从寒握著只剩下半截的剑柄,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低头,看看地上那半截断剑,又看看自己左手中那块黑乎乎的铁片。 铁片上,除了刚才被剑刃斩击的地方,多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之外,毫髮无损。 一阵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陆从寒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地盯著手里这块被岁岁当成玩具,辛苦半天磨出来的“匕首胚子”。 一个只存在於古老兵器谱和传说中的名字,轰然撞入他的脑海。 其重如山,其坚无匹,万兵难伤,神兵之基。 这…… 这是玄铁精金! 是传说中,铸造当世一切绝世神兵的无上材料! 第46章 王府炸锅!奶娃的破烂竟是神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6章 王府炸锅!奶娃的破烂竟是神矿! 陆从寒握著那截断剑,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槐树下,岁岁歪著小脑袋,看著大哥手里的两截剑剑,又看看那块被自己磨了半天的黑石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大哥,你的剑剑,坏掉啦?” 她的小奶音,软软糯糯,像一根羽毛,轻轻拨动了陆从寒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那块黑乎乎、不起眼的“匕首胚子”。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玄铁精金!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反覆炸响。 这不是传说吗?这不是只存在於最古老捲轴里的记载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巨浪。 他看向岁岁,那双刚刚还翻涌著惊涛骇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炙热。 他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將那块粗糙的“匕首胚子”递迴到岁岁面前。 “岁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这是大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说完,他不再停留,猛地转动轮椅,衝著不远处的下人大吼一声。 “来人!推我去二弟的书房!快!” 他一手死死攥著那块价值连城的玄铁精金,另一只手抓著轮椅的扶手。 一个巨大的、疯狂的念头,正在他心中成形。 陆云舟的书房里,檀香裊裊。 他正在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上,用硃笔圈点著什么,神情专注。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陆云舟眉头一蹙,抬起头,正要发作,却看到了他大哥那张从未有过的、混杂著疯狂与亢奋的脸。 “大哥?你……” 陆从寒不等他说完,已经衝到了书案前。 他將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片,和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惊鸿”剑,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看。” 陆从寒只说了一个字。 陆云舟的视线落在那截断剑上,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这是“惊鸿”!是父王留给大哥的佩剑,是百炼精钢铸就的宝物! 他拿起断剑,看到那平滑如镜的断口,心头一震。 这不是被內力震断的,这是……被更坚硬的东西,硬生生斩断的!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旁边那块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铁片。 他伸手拿起,入手的一瞬间,他那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彻底变了。 好沉! 这股远超常理的重量,让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將铁片翻过来,看到了上面那道被“惊鸿”剑斩出的、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划痕。 陆云舟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这……这是……” “玄铁精金。”陆从寒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陆云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武夫,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不是一块矿石。 这是能让一个家族东山再起的基石!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紧紧盯著陆从寒。 “哪来的?” “岁岁。”陆从寒的回答,让陆云舟彻底愣住了。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他们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走!” 陆云舟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那块玄铁精金,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去柴房!” 王府后院的柴房,许久未曾如此热闹过。 京城最负盛名的两位年轻俊杰,一个坐著轮椅,一个锦衣华服,却像两个寻宝的孩童,在一堆积满灰尘的“破烂”里,疯狂地翻找著。 “这块!这块也是!”陆云舟从一堆破瓦罐里,拖出另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矿石,那惊人的重量让他几乎脱手。 陆从寒也从一个旧木箱的底层,翻出了一块人头大小的,同样黑沉沉的石头。 一块,两块,三块…… 当兄弟二人把所有疑似玄铁精金的矿石全部搬到院子里时,他们看著眼前这小小的一堆“黑石头”,全都沉默了。 任何一块流落出去,都足以在江湖和朝堂上,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它们却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被他们的小妹妹,当成玩具,全都捡回了家。 陆云舟仰起头,看著头顶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捡回一个妹妹。 原来,是捡回了整个天下。 兄弟二人再次回到书房,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所有的绝望、阴霾、不甘,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希望所取代。 “不能卖。”陆云舟斩钉截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大量的玄铁精金一旦现世,不等我们换成银子,皇帝的屠刀就先落下来了。” “我明白。”陆从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属於“京城第一少將军”的火焰,“我们要用它,打造出我们自己的刀!” “对!”陆云舟猛地一拍桌子,他那双总是算计著什么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兴奋的光芒。 “重开『陆家兵器铺』!”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速飞快。 “我们镇北王府,本就以武立家,祖上传下来的《千锻百炼法》,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铸造工艺!只是父王出事,资金断裂,我们才不得不关闭了兵器铺!” “现在,我们有了最好的材料,有了最好的工艺!”陆云舟的眼睛亮得嚇人,“大哥,你想想,用玄铁精金打造的兵器,会是何等的存在?削铁如泥?吹毛断髮?那都是小儿科!” “我们可以打造出真正意义上的『神兵』!一柄,就足以让那些世家豪门、江湖顶尖高手抢破头!我们不求量,只求精!一柄神兵,就足以换回我们王府一年的开销!” “有了钱,我们就能做更多的事!” 陆从寒静静地听著,他那颗已经死寂了太久的心,被二弟这番话,彻底点燃。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沙场,回到了那个可以主宰一切的自己。 “好!”他重重地一拍轮椅扶手,“就这么办!” 当沈婉听完两个儿子的计划时,她看著那块黑乎乎的铁片,又看了看儿子们眼中重燃的光彩,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小岁岁……她那被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福星啊。 “去做吧。”她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娘亲……支持你们。” 命令,立刻传达了下去。 福伯拿著一份已经泛黄的名单,激动得手都在抖,亲自驾车,在京城那些破旧的巷弄里,挨家挨户地敲响了门。 傍晚时分。 镇北王府那间已经荒废了数年,蛛网遍布的兵器铺,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一位头髮花白、背脊佝僂的老工匠,被福伯搀扶著,走进了这个他曾挥洒了半生汗水的地方。 他抚摸著那冰冷的锻造台,看著那已经熄灭的巨大熔炉,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悲伤和怀念。 “王老。”陆云舟的声音传来。 被称作王老的老工匠回过头,看到了两位英姿勃发的少爷。 他正要行礼,却被陆云舟扶住。 陆从寒转动轮椅上前,將一块人头大小的玄铁精金,放到了锻造台上。 “王老,请过目。” 王老的视线落在那块黑石头上,起初只是扫了一眼,隨即,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颤抖著,覆上了那块矿石。 他感受著那惊人的重量,感受著那独特的、冰冷又厚重的质感。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玄铁精金……真的是玄铁精金!祖师爷在上,我王大锤这辈子,竟然能亲手摸到这种神物!”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从寒和陆云舟,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的忠诚。 “少爷!只要有它!” “老奴发誓,必为王府,锻造出……能重振我陆家声威的绝世神兵!” 第47章 神兵出世惊全城!一刀斩断百年招牌!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7章 神兵出世惊全城!一刀斩断百年招牌! 镇北王府那间荒废多年的兵器铺,时隔多年,终於再次开张。 消息传出去,並未在京城掀起多少波澜。 大多数人只当这是落魄王府走投无路,准备变卖些祖產做最后的挣扎。 开业这日,门口冷冷清清,只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路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嘖,还真开起来了?他们家不是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把压箱底的破铜烂铁拿出来卖了吧。” “嘘,小声点,好歹是王府……” 陆云舟一袭白衫,手持摺扇,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对著台下稀稀拉拉的人群朗声道:“诸位乡亲,今日『陆家兵器铺』重开张,为谢诸位捧场,特备神兵一件,与诸位共赏。” 他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福伯便亲手捧上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 人群中,一个穿著绸缎,满脸横肉的胖子嗤笑一声,高声嚷道:“陆二少爷,你们王府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来?別是什么生了锈的铁疙瘩吧!” 眾人循声望去,有人认出,这正是京城最有名的“张氏铁铺”的掌柜,张掌柜。 张氏铁铺以用料扎实、刀刃坚固闻名,京中许多武师护卫的兵器,都出自他家。 陆云舟看向张掌柜,笑容不减:“张掌柜说笑了。我陆家虽一时落魄,但祖上传下的手艺还在。今日,便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伸手,揭开了红布。 托盘上,静静躺著一柄长刀。 刀身狭长,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暗色,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甚至在阳光下,都看不出多少光泽,显得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丑陋。 “就这?”张掌柜笑得更放肆了,“这灰不溜秋的样子,怕不是从哪个土里刨出来的吧?我家烧火的火钳都比它亮堂!”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陆云舟也不恼,他拍了拍手。 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武师走上台。 此人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武师,名叫洪泰,以一手厚背刀法闻名,为人公正,在武人圈子里颇有声望。 “洪师傅,有劳了。”陆云舟客气道。 洪泰抱了抱拳,拿起那柄暗色长刀,掂了掂,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好沉。 他再看向张掌柜,沉声道:“张掌柜,可否借贵店的招牌宝刀一用?” 张掌柜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家的宝贝,闻言立刻让伙计捧上了自家的镇店之宝——一柄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刀身鋥亮,寒气逼人。 “洪师傅儘管用!若是我张家的刀有半点损伤,就算我张屠户学艺不精!”张掌柜拍著胸脯,满脸自得。 两把刀,並排放在了木台上。 一把光芒四射,威风凛凛。 一把黯淡无光,平平无奇。 高下立判。 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想看看,这落魄王府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街角处,陆烽火正抱著岁岁,急得抓耳挠腮。 “岁岁你看!二哥要开始打坏人的脸了!就用你捡的那个黑石头做的刀!” 岁岁的小手正抓著一串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 她对什么打脸不感兴趣,只是好奇地看著那么多人围在一起,含糊不清地问:“三哥,他们……在看什么呀?” “看宝贝!”陆烽火激动地回答。 一听到“宝贝”两个字,岁岁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望去。 木台上,洪泰深吸一口气,他左手拿起张家的鬼头刀,稳稳立在面前的青石试刀墩上。 右手,则握住了陆家的那柄暗色长刀。 “看好了!” 他暴喝一声,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力,將手中的暗色长刀,朝著那柄立著的鬼头刀刀刃,狠狠劈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掌柜的脸上,还掛著得意的讥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柄破烂铁刀在与自己的宝刀碰撞后,应声断裂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的巨响並未传来。 “噌——” 一声极其轻微轻响划过。 那声音,不像金铁交击。 倒像是……热刀切冻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洪泰手中的暗色长刀,轻而易举地,从张家那柄引以为傲的鬼头刀刀刃正中,一剖到底。 没有丝毫停顿。 鬼头刀,就像一块豆腐,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而洪泰手中的暗色长刀,去势不减,刀锋末梢,又轻轻地划过了下方的青石试刀墩。 “唰。” 又是一声轻响。 那坚硬无比,常年用来承受刀劈斧砍的青石墩,一个角被平平地削了下来,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阻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掌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被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的鬼头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心疯似的喃喃自语。 下一秒,人群炸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张家的百炼精钢刀,被一刀两断了?” “跟切菜一样!那……那是什么刀?是神兵吗?” “陆家……陆家藏著这种宝贝!” 洪泰也呆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这柄毫髮无损,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的暗色长刀,感受著那沉重又霸道的力量,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作为武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好刀!好刀啊!”他仰天大吼,状若疯狂。 “陆二少爷!这刀!怎么卖!我洪泰倾家荡產也要买一柄!” 他这一声,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武人的热情。 “我也要!我也要一柄!” “別跟我抢!我先来的!” “掌柜的!开个价吧!” 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武林人士、各家护卫,此刻全都疯了似的涌向店铺门口,手里挥舞著银票。 福伯和几个临时雇来的伙计,被这疯狂的场面嚇了一跳,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排队!都排队!”福伯扯著嗓子大喊。 陆云舟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疯狂的人群,手中的摺扇轻轻摇动,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在他身后的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陆从寒,紧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他的视线,越过沸腾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被陆烽火抱在怀里,正努力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的小小身影上。 那颗因为刺杀而再次变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铺子里的兵器,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抢购一空。 这还只是用玄铁精金混合普通精钢打造的次品,真正的纯玄铁精金神兵,陆云舟根本没捨得拿出来。 饶是如此,当晚,福伯抱著帐本,哆哆嗦嗦地走进书房时,整个人还在飘。 “少爷……大少爷,二少爷……” “一万三千六百两!一天!咱们就进帐了一万三千六百两白银啊!” “王府……咱们王府……真的要起来了!” 第48章 银子堆成山!全家上下狂宠小福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8章 银子堆成山!全家上下狂宠小福宝! 镇北王府的兵器铺,彻底火了。 不是小火,是那种能把整个京城都烧得滚烫的燎原大火。 开业第一天,一万三千六百两白银的进帐,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场面更加夸张。 每天天不亮,兵器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龙,队伍从街头甩到街尾,里面有闻讯赶来的江湖豪客,有各大鏢局的鏢头,甚至还有些富贵人家派来的管家,一个个揣著厚厚的银票,翘首以盼。 “陆家兵器铺”立下了新规矩,每日只售二十把兵器,价高者得。 这规矩非但没浇灭眾人的热情,反而让那二十把兵器成了身份的象徵。 抢到的人,当场扛著那柄其貌不扬的暗色长刀,在朱雀大街上横著走,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议论。 福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帐房里,三个大箱子已经装不下了,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他眼晕。他抱著算盘,手指头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老菊花。 “二少爷,又……又进帐八千两!”福伯捧著帐本,声音都在发飘。 陆云舟坐在他对面,悠閒地品著茶,神情淡然,仿佛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只是些寻常石子。 “福伯,把之前府里欠下的外债都理出来,连本带息,今日一次性全都还清了。” “哎!好嘞!” 福伯领了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挺直了腰杆,亲自带人,拉著一整车的银锭,浩浩荡荡地出了王府。 第一家,就去了京城最大的当铺“聚源当”。 当初王府最难的时候,沈婉將自己的嫁妆一件件当在这里,受尽了掌柜的白眼和刻薄。 福伯带著人,直接將一箱银子抬了进去,重重地顿在地上。 “王掌柜,我们王府来还钱了!”福伯的声音洪亮无比,中气十足。 那王掌柜正斜眼看著他,一听这话,又看到那满箱的白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他搓著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是福管家啊!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王府的帐,什么时候还都不迟嘛!” 福伯看也不看他,將一张单子拍在柜檯上。 “照著单子,当初当掉的东西,一件不少地给我拿出来。这是本金,旁边这袋,是利息,你点点。” 福伯的气势,让那王掌柜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点头哈腰地亲自去库房取东西。 曾经那些被他们隨意丟在角落里的首饰、摆件,如今被小心翼翼地擦拭乾净,一件件捧了出来。 福伯拉著银子,在京城转了一大圈。 所到之处,所有债主无不恭恭敬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镇北王府,不仅还清了所有债,还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京城宣告——他们,回来了! 府里的气氛,也一天一个样。 下人们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脸上掛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厨房里,每日三餐都能闻到浓郁的肉香,这是王府出事以来,从未有过的光景。 张嬤嬤最高兴,她拉著岁岁,量了尺寸,让京城最好的绣娘,用王妃刚买回来的宫绸,给岁岁赶製了十几套新衣服。 粉色的襦裙,鹅黄的褙子,大红的斗篷…… 岁岁被养母沈婉打扮得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她自己倒是不太在意穿了什么,她最高兴的,是家里的人都在笑。 娘亲不再偷偷抹眼泪了。 福伯走路都带风了。 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大哥,脸上的寒霜好像也融化了许多。 她不懂什么叫东山再起,她只知道,家里有钱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为了庆祝王府渡过难关,沈婉决定,再办一次家宴。 这一次,比上次册封郡主时更加丰盛。 夜幕降临,王府正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餚,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起。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面容平静,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厉消散了许多。 陆云舟依旧是温润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舒展。 陆烽火更是坐不住,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咧著嘴傻笑。 沈婉看著三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又看看身边正努力跟一只大鸡腿奋斗的岁岁,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又掉下来。 “来!今天我们家能有这番光景,全都是一个人的功劳!” 陆烽火忽然站了起来,高高举起酒杯,他今天特意被允许喝一小杯果酒,兴奋得不行。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宣布!”陆烽火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道:“我们家最大的功臣,就是我的神仙妹妹,安平郡主陆岁岁!” 他一脸骄傲,仿佛那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咱们王府能重开兵器铺,靠的是岁岁捡回来的黑石头!咱们能打张屠户的脸,靠的是岁岁捡回来的黑石头做的刀!所以!这头功,必须是岁岁的!” 沈婉和陆云舟都笑了起来。 岁岁正埋头苦吃,小嘴油乎乎的,听到三哥喊自己的名字,她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块肉。 “三哥?”她含糊不清地问。 “对!就是你!”陆烽火激动地指著她,“来,三哥敬你一杯!” 他说著,就把自己那杯果酒喝了个底朝天。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把自己面前那碗她最爱喝的甜羹,努力地推向桌子中央。 “请……请大家喝。” 童言稚语,让满堂都响起了更加开怀的笑声。 一直沉默的陆从寒,在这片笑声中,默默地伸出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嫩的一块鱼腹肉,仔细地將里面细小的鱼刺一根根挑乾净,然后,轻轻放进了岁岁的小碗里。 岁岁看到了,立刻咧开小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举起来,递到陆从寒面前。 “大哥,吃!” 陆从寒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他看著那个沾满了小丫头口水、油腻腻的鸡腿,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但在对上岁岁那双清澈又充满期待的眼睛时,他心里的那点洁癖,瞬间烟消云散。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那鸡腿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吃。”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和声音说。 岁岁更高兴了,她把鸡腿收回来,又开心地啃了起来,仿佛大哥的夸奖,让这鸡腿变得更加美味了。 岁岁啃著鸡腿,看著身边的娘亲和哥哥们,她觉得,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第49章 岁岁又有新目標!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49章 岁岁又有新目標! 王府的帐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福伯抱著一本崭新的帐册,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洋溢著喜气。 “王妃!大少爷!二少爷!” “五天!才五天啊!咱们兵器铺的进帐,刨去所有成本,纯利已经有……三万八千两了!” 这个数字砸下来,连一向镇定的沈婉都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三万八千两! 这笔钱,在王府鼎盛时期或许不算什么。 可对於不久前还在靠当嫁妆度日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山! “好!好啊!”陆烽火第一个跳了起来,他兴奋地一挥拳头,“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王府穷!二哥,咱们明天就去把张屠户那个破铁铺买下来!”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但他紧握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缓缓放鬆,整个人的姿態都舒展了不少。 “三弟,別胡闹。” 陆云舟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让亢奋的陆烽火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接过福伯手里的帐册,隨意翻了翻,然后开口。 “这点银子,还清旧债,修缮府邸,给下人补发月钱,看似宽裕,实则只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帐册上。 “我们真正的根基,是岁岁捡回来的玄铁精金。用一块就少一块。而且,兵器生意做得再大,也只能吸引武人。我们的路,不能这么窄。” 他一番话,像一盆清凉的水,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是啊,玄铁精金是有限的。 王府想要真正站稳脚跟,甚至重回巔峰,需要的银子是海量的,绝不是一个兵器铺能支撑起来的。 “那……那怎么办?”福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些发懵。 陆云舟笑了笑,合上帐册。 “所以,我们得儘快,找到新的財源。” …… 午后的练武场,热浪滚滚。 陆烽火手持一桿通体暗沉的长枪,耍得虎虎生风。 这桿枪正是王老用纯度最高的玄铁精金,为他量身打造的。枪身沉重无比,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哈!” 他一声暴喝,长枪脱手飞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百步之外的靶心上。 “砰!” 坚硬的铁木靶子,从中间炸开,碎屑四散。 “好!” 周围的家丁护院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陆烽火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去拔枪,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瘦小身影。 是萧承。 那小子正躲在廊柱后面,手里抓著一根粗长的树枝,正在模仿他刚才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滑稽,踉踉蹌蹌,毫无章法。 “喂,小哑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学小爷的枪法?” 陆烽火玩心大起,抱著手臂,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萧承的姿態虽然难看,但每一次刺出、横扫,发力的部位,腰马的扭转,竟然都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那不是花架子,那是真正为了杀人而练的招式。 这小子……有意思。 陆烽火摸了摸下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手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扫向萧承的脚踝。 他没用多少力,只是想看看这小子的反应。 就在劲气即將触碰到萧承的瞬间,那孩子仿佛一头受惊的野兽,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攻击来自何方,身体已经凭著本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那道劲气。 他没有起身,而是瞬间半跪在地,身体紧绷如弓,手中的树枝横在胸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陆烽火的方向,充满了警惕和凶性。 那副样子,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更像一头在丛林中挣扎求生的孤狼。 陆烽火脸上的戏謔不见了。 他呆呆地看著萧承,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好快的反应!好强的直觉! 这小子,根本就是一块天生的璞玉! 陆烽火的心头,忽然变得火热。 他看著那个依旧保持著防御姿態,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萧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捡到宝了! …… 岁岁对练武场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正蹲在库房里,帮著张嬤嬤整理新买回来的布料。 库房里多了好多好多东西,不像以前那样空荡荡的,岁岁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负责打扫的小丫鬟,一边扫地,一边小声地聊著天。 “哎,你听说了吗?京城最大的奇珍坊,昨天又开出了一块好大的宝石,听说值好几千两银子呢!” “真的假的?什么叫开出来的?” “你这都不知道?奇珍坊里有一种玩法,就是买那种外面包著石皮的石头,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好是坏。买下来,当场切开,要是里面有玉,就发大財了!要是就是块普通石头,那钱就打水漂了!” “哇,这么刺激?那石头肯定很贵吧?” “可不是嘛!不过,听说那些石头,有些看起来灰扑扑的,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可切开里面就放光呢!” “放光……” 蹲在角落里的岁岁,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亮晶晶! 会发光的石头!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晚饭时,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 桌上的菜餚比前几日更加丰盛,气氛也格外轻鬆。 岁岁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忽然,她停下筷子,抬起一张沾著饭粒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 “娘亲,哥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岁岁咽下嘴里的饭,看著大家,表情十分认真。 “我们家,是不是又快没有钱钱了?” 她的话,让全家人都愣住了。 沈婉又心疼又好笑,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我的傻岁岁,谁跟你说我们家没钱了?我们家现在可有钱了。” “可是,”岁岁歪著小脑袋,掰著手指头算,“要修房子,要给好多人发钱钱,还要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二哥说,钱钱很快就会不够用的。” 陆云舟拿著筷子的手一顿,他没想到自己白天说的话,竟被这小丫头记在了心里。 岁岁看著家人,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所以,岁岁决定了!” 她从自己的小板凳上滑下来,挺起小胸膛,大声说。 “明天,岁岁要去『进货』!为我们家,进好多好多的亮晶晶!” “进货?”陆烽火乐了,“我的好妹妹,你又想去哪条街捡破烂啊?” 岁岁摇了摇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不是破烂!”她很严肃地纠正三哥,“是去一个叫『奇珍坊』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会发光的石头!” 第50章 要去发大財!出动奇珍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0章 要去发大財!出动奇珍坊! 岁岁这句豪言壮语,让饭厅里热闹的气氛出现了片刻的凝滯。 陆烽火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进货?我的好妹妹,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词儿?”他乐不可支地凑过去,“奇珍坊?那地方可不是捡破烂的拾遗街,里面的石头死贵,一块就能买咱们府里一年的口粮,你可別被人骗了!” 岁岁鼓了鼓腮帮子,很不满意三哥的说法。 “不是石头!是亮晶晶!”她认真地强调,“小丫鬟说,灰扑扑的石头切开,里面会放光!我们家需要钱钱,岁岁要去把会发光的都找出来!” 她这副一本正经要为家庭財政做贡献的小模样,让大家都觉得好笑又心疼。 可沈婉却笑不出来。 她的脸色白了白,一把將岁岁揽进怀里,声音里透著紧张。 “不行!岁岁,那种地方不能去!” “奇珍坊……那是京城最大的赌坊之一,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龙蛇混杂,太危险了。”她抱著女儿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你还这么小,万一被衝撞了怎么办?” 自从朱雀大街那场惊魂之后,沈婉就成了惊弓之鸟,恨不得將岁岁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一步都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直沉默的陆从寒也开了口,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商量的决断。 “母亲说得对,不妥。” 他看向陆云舟,“王府刚靠兵器铺有了点起色,正是该低调行事的时候,不宜如此张扬地出现在那种场合。况且,岁岁的安全最重要。” 一连两个人的反对,让饭厅的气氛瞬间就降了下来。 岁岁的小嘴瘪了瘪,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给大家找钱钱,娘亲和大哥却不同意呢? 陆烽火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虽然爱玩,但也分得清轻重,大哥和娘亲说得有道理,他挠了挠头,也不说话了。 眼看这次“进货”计划就要泡汤,陆云舟却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倒觉得,可以去看看。”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他。 “二哥?”陆烽火有些意外。 陆云舟温和地笑了笑,看向沈婉和陆从寒,不急不缓地分析起来。 “母亲,大哥,你们的顾虑我明白。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镇北王府,不是一个月前那个需要夹著尾巴做人的破落户了。” “兵器铺的成功,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们王府有了钱。这种时候,我们是藏不住的。既然藏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地站出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敲击著一个无形的棋盘。 “奇珍坊是什么地方?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我们去,不是为了赌,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镇北王府,不仅还清了债,还有余钱来这种地方消遣。这是一种姿態,能震慑许多宵小之辈。” “再者,我们也可以藉此机会,看看京中各方势力的反应,结交一些新的人脉。堵不如疏,將自己藏起来,只会让敌人更容易在暗中动手脚。” 他的一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沈婉和陆从寒都陷入了思索。 陆烽火的眼睛却“噌”地一下亮了! “对啊!二哥说得对!”他一拍大腿,立刻站到了陆云舟这边,“咱们王府现在有钱了,还怕他们干嘛!就得出去让他们看看!妹妹你放心,三哥陪你去,谁敢碰你一根头髮,我把他胳膊拧下来!” 他拍著胸脯,把保护妹妹的责任大包大揽。 眼看局势有了转机,岁岁立刻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她从沈婉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陆从寒的轮椅边,小手扒著他的膝盖,仰起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 “大哥……” 她又跑回沈婉身边,抱著她的胳膊轻轻地晃。 “娘亲……”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不说话,就这么瞅著你,里面全是渴望和委屈。 “岁岁会很乖的,就去看一眼,找到亮晶晶就回来。家里要修房子,要给好多人发钱钱……” 这记“萌力攻击”太过强大,直接击中了沈婉和陆从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沈婉看著女儿那渴望的眼神,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总想著为家里分忧,心疼得一塌糊涂。 陆从寒低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坚持也开始动摇。 他想起了那块玄铁精金,想起了那柄斩断“惊鸿”的匕首胚子。 或许……这个小丫头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蹟? 最终,沈婉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罢了罢了,去吧。但必须把府里所有护卫都带上,把你三哥也带上,一步都不能离开我们身边。” 陆从寒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耶!可以去进货啦!” 岁岁高兴得从椅子上滑下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陀螺,在饭厅里兴奋地转著圈圈,嘴里还念叨著:“亮晶晶!好多好多的亮晶晶!我们家要有好多好多的钱钱啦!” 看著她那副財迷又天真的样子,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方才那点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 全家达成了一致,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开始热烈地討论出行的准备事宜。 “得给岁岁准备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再带上她最爱吃的点心!”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陆烽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还有个事儿!”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始终安静吃饭,仿佛不存在一样的瘦小身影。 “小哑巴!” 萧承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默默地看著他。 陆烽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宣告的口吻大声说:“小爷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从明天起,你就是小爷我的陪练了!小爷我亲自打磨你这块璞玉,保管不出一年,让你也能在京城横著走!” 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布,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萧承也愣住了,他那双总是盛满阴鬱和警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陪练? 他不懂那是什么。 但他看到,在他点头之后,那个正在转圈圈的小女孩停了下来,歪著脑袋看了看他,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带著甜味的笑容。 她好像……在为他高兴? 他又听到陆烽火咋咋呼呼地对陆云舟说:“二哥,明天去奇珍坊,把这小子也带上!让他跟在妹妹屁股后面,当个提东西的小跟班!” 去奇珍坊……跟著她…… 萧承低下了头,看著自己碗里那块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被挑乾净了刺的鱼肉。 他默默地將鱼肉扒进嘴里,那只一直紧握著筷子,仿佛隨时准备战斗的拳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缓缓地,鬆开了。 第51章 三哥魔鬼式陪练!小哑巴竟是练武奇才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三哥魔鬼式陪练!小哑巴竟是练武奇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镇北王府的练武场上,晨雾还未散尽,陆烽火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拎著一根粗实的木棍,一下下敲著自己的肩膀,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昨晚兴奋得半宿没睡,脑子里盘算了一百种训练“小哑巴”的方法。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练武场的入口。 萧承也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旧衣,他走到场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著陆烽火。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胆怯,只有野兽般的警觉。 “哟,还挺准时。”陆烽火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扬。 “小爷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之前在王府偷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全是狗屁。今天,小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架。” 他没有教任何招式,也没有讲解任何心法。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动,手中的木棍便捲起一道劲风,直直地朝著萧承的肩膀扫了过去! 这一棍,他用了三分力,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就是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练武不是过家家。 萧承的身体在那道棍影袭来的瞬间,就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后退,也来不及后退。 他做出了一个让陆烽火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猛地矮下身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用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態,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棍。 不等陆烽火变招,萧承的身体就像一头捕食的狼崽,顺著地面,手脚並用地扑向陆烽火的下盘。 他的目標,是陆烽火站立不稳的脚踝! “嘿!有两下子!” 陆烽火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他手腕一转,木棍下沉,用棍尾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灵巧地向后跃开半步,轻鬆躲过了萧承的扑击。 “反应不错,就是太脏了。” 他嘴上调侃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木棍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漫天棍影,从四面八方將萧承笼罩。 “砰!”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开始在练武场上不间断地响起。 萧承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陆烽火的棍影抽打得东倒西歪。 他没有內力,不懂招式,只能凭藉著那股在生死边缘磨炼出的野兽直觉,一次又一次地躲避、格挡。 可他与陆烽火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到十个回合,萧承便被一棍抽在小腿上,整个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陆烽火停了下来,用棍子点了点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萧承。 “这就完了?起来!” 萧承咬著牙,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再次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行,有骨气!” 陆烽火眼中的玩味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 战斗,再次开始。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萧承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著陆烽火,没有半分退缩。 陆烽火越打,心里越是吃惊。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练武,他是在拼命!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股子狠劲,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哪里是璞玉,这分明是一块浸过血的顽石! “砰!” 又是一记重击,萧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一次,他没能再立刻爬起来。 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剧痛。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双粉色的小绣花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阿承,吃糕糕。”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萧承费力地抬起头。 岁岁不知何时来到了练武场,正蹲在他面前,小手里捧著一块桂花糕,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身后,张嬤嬤和小丫鬟提著食盒,一脸心疼地看著,却不敢上前。 萧承看著岁岁的脸,那张纯净无瑕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嫌弃。 他挣扎著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桂花糕。 糕点的温热,顺著他的指尖,一直传递到心里。 他没有吃,只是紧紧地握著。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她为自己鼓劲的笑容,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重新注入了他那具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里。 他將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再次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我……我还能……” 他沙哑著嗓子,说出了几个字。 陆烽火彻底看呆了。 他摸了摸鼻子,看看一脸天真的妹妹,又看看那个仿佛瞬间满血復活的萧承,心里酸溜溜的。 “嘿,我打得半死,妹妹一块糕点就给救回来了?”他嘀咕了一句,声音里满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真是个被妹妹餵大的小狼狗!”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立刻动手。 他收起木棍,走到萧承面前,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浑身是伤的小子。 “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儿,不错。” 陆烽火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光靠蛮力不行,想真正变强,得学这个。” 他伸出手指,在萧承的丹田、胸口、手臂几个位置点了点。 “气沉丹田,力从地起,腰马合一……你听好了,小爷只教一遍!” 他开始向萧承讲解最基础的內功心法和发力技巧。 这些东西,寻常人家的孩子,要花上好几年才能领悟。 可萧承,却展现出了恐怖的学习能力。 陆烽火只说了一遍,他便能准確地找到感觉。 蹲在一旁小板凳上的岁岁,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的那份点心,一边好奇地看著。 在她那双与眾不同的眼睛里,她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到,阿承哥哥的身体里,原本有一些灰扑扑、乱糟糟的“气气”,它们堵在一起,让阿承哥哥看起来总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可是现在,隨著三哥的指点,那些“气气”开始慢慢地流动起来。 它们流过的地方,开始变得明亮,变得温暖。 有一股新的、非常非常明亮的“气气”,从阿承哥哥的肚子里升起来,虽然还很小,但它正在一点点地变大,变亮。 就像一颗小小的,会发光的星星。 岁岁觉得,那亮晶晶的“气气”,真好看。 她开心地晃著小短腿,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糕点。 有了陆烽火的亲自指点,萧承的进步一日千里。 虽然每天依旧会被揍得遍体鳞伤,但他能从陆烽火手下撑过的时间,越来越长。 从十个回合,到二十个回合,再到五十个回合…… 他们之间,也在这种拳拳到肉的搏斗中,建立起了一种奇特的情谊。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 陆烽火喘著粗气,看著对面虽然也累得够呛,但依旧站得笔直的萧承,满意地扔过去一小瓶药膏。 “自己回去擦!明天要是敢迟到,小爷我亲自去把你从床上拖起来打!” 萧承默默地接住药膏,攥在手里。 他衝著陆烽火,生涩地,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陆烽火摆摆手,转身扛著木棍,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52章 王府马车被堵,谁这么狂?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2章 王府马车被堵,谁这么狂? 陆烽火扛著木棍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练武场的尽头,王府的另一边。 陆云舟坐在案前,手指捻著一页薄薄的信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关於京城奇珍坊的所有信息。 “南詔国新到的一批原石,已经封盘三日,定於今日开盘。据说这批石头里,有几块『石王』,被各方势力盯著。” 他轻声念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身后的轮椅上,陆从寒一言不发,冰冷的视线落在窗外灰白的天色上。 陆云舟將信纸放到烛火上,看著它捲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大哥,你还在担心?” 陆从寒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寒冬的冰层下传来:“多派些人。” “已经安排好了。”陆云舟回答,“府里最精锐的二十名护卫隨行,福伯亲自带队。另外,我还让暗影卫里的两人跟在暗处。” 听到“暗影卫”三个字,陆从寒紧绷的肩膀才稍稍鬆弛了一分。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底牌,只听命於镇北王令。动用他们去保护岁岁,已是最高规格。 陆云舟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大哥並肩而立。 “我们不可能护她一辈子,让她多见见世面,不是坏事。况且……”陆云舟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我倒很想看看,我们家的这个小福星,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 主院里,沈婉正蹲在地上,仔细地为岁岁整理著新裁的粉色小袄。 “岁岁,听娘亲的话,到了外面,千万不能乱跑,一定要拉著哥哥们的手,知道吗?” “吃的喝的,別人给的一律不能碰,要吃就吃娘亲给你准备的。” “看到什么都不要用手去摸,万一有坏人……” 沈婉絮絮叨叨,眼圈又有些发红。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小包袱里掏出油纸包好的桂花糕、奶香小馒头,还有一个羊皮小水壶,塞得满满当当。 岁岁乖乖地站著,任由娘亲摆弄。她听著娘亲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娘亲放心!岁岁会很乖的!” 她张开双臂,给了沈婉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她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蹬蹬蹬地跑到陆从寒和陆云舟面前。 “大哥!二哥!” 她挨个抱了抱哥哥们的大腿,仰起一张灿烂的小脸,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宣布。 “岁岁今天,一定会把最大、最亮的亮晶晶,都带回家里来!” 看著她那副要为家庭財政贡献力量的模样,陆从寒冰封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巳时正,镇北王府那扇许久未曾如此大张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一辆崭新的、由四匹神骏黑马牵引的华丽马车,在二十名身穿统一玄色劲装、腰配长刀的护卫簇拥下,缓缓驶出。 马车前后,护卫们骑著高头大马,气势森然。马车车身上,镇北王府那苍劲有力的徽记,在阳光下熠明。 这支队伍,没有刻意张扬,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铁血威严,却让整条街道都为之一静。 马车队伍一路向著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驶去。 街道两旁的行人、商贩,无不驻足侧目。 “快看!那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我的天,这气派!不是说王府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你懂什么!陆家兵器铺你没听说?现在京城里但凡有点门路的武人,谁不以拥有一把陆家刀为荣?人家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嘖嘖,看来这镇北王府,是真的要东山再起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嘆,有嫉妒,也有揣测。 马车內,空间宽敞,铺著厚厚的软垫。 陆云舟正慢条斯理地为家人讲解著赌石的门道。 “奇珍坊的赌石,分为全赌、半赌和明料。全赌就是买下一块完全看不出內部情况的原石,一刀穷,一刀富,全凭运气。” “我们今日要看的,就是从南詔国运来的新坑原石。南詔国富得流油,他们的玉石品质冠绝天下,但价格也高得嚇人。隨便一块拳头大小的全赌石,都可能要上千两白银。” 陆烽火听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这么刺激?那咱们今天就玩把大的!” 岁岁对这些规则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正趴在车窗边,小手扒著窗框,努力地掀开车帘的一角,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街上卖糖人的、耍杂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贩,都让她觉得新奇。 萧承安静地坐在马车最角落的位置,他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趴在窗边的小小身影。 马车行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到了。”陆云舟说。 岁岁从窗帘缝隙看出去,只见一座三层高的宏伟建筑出现在眼前。朱红色的巨柱,鎏金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奇珍坊”三个大字,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尽显奢华。 护卫们已经先行下马,在马车周围清开了一片空地。 福伯恭敬地掀开车帘,准备请主子们下车。 就在这时。 “聿——” 一阵急促的马匹嘶鸣声响起。 一辆比镇北王府的马车还要奢华几分的沉香木马车,由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著,几乎是擦著王府的马车边缘,蛮横地停在了他们旁边,正好堵住了他们下车的最佳位置。 那马车通体由名贵的沉香木木材打造,车壁上镶嵌著宝石,连车帘都是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福伯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陆烽火在车里也感觉到了这股挑衅的意味,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正要开口骂人。 陆云舟却伸手按住了他。 “別急。” 第53章 宿敌相逢!谁家千金这么横?!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宿敌相逢!谁家千金这么横?! 那辆奢靡的沉香木马车车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 一个小丫鬟先跳了下来,麻利地在地上铺上一块绣著金线的软垫。 紧接著,一只穿著缀满珍珠的绣花鞋,小心翼翼地踩在了软垫上。 林妙妙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襦裙,裙摆上用金丝绣著大朵的牡丹,走动间流光溢彩,整个人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的小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看到天上去了。 当她看到旁边那辆虽然也算华贵,但气势上却內敛许多的镇北王府马车时,她的嘴角撇了撇。 隨即,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正被福伯扶著,准备下车的沈婉和她怀里抱著的岁岁身上。 岁岁今天穿的是沈婉亲手为她整理的粉色小袄,小脸粉雕玉琢,头上扎著两个可爱的揪揪,配上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可在林妙妙看来,这份可爱却透著一股子穷酸气。 那衣料,那款式,跟她身上这件御赐的料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地上的泥。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镇北王妃呀。” 她装模作样地对著沈婉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话里却夹枪带棒。 “王妃娘娘也来奇珍坊开眼界呀?这里的石头可都贵著呢,不像街边的烂泥,隨便捡捡就能当宝贝。” 她的话音不高,但周围本就因为两家马车对峙而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发出了窃笑声。 沈婉的脸色白了白,抱著岁岁的手臂收紧了些。 陆烽火再也忍不住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有钱了不起啊!嘴巴这么臭,是早上没刷牙吗!” “三弟。”陆云舟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凉意。 他轻轻推开车门,自己先一步下了马车,稳稳地站在了沈婉身前,將她们母女护在身后。 陆云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林妙妙,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林小姐,真是巧。家父常教导我们,越是缺少什么,便越是喜欢炫耀什么。看来丞相大人的家教,与我们王府,確实不尽相同。”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不带一个脏字,却比陆烽火的直接开骂要狠得多。 林妙妙那张涂著脂粉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哪里听不出陆云舟在讽刺她没教养。 “你!”她气得手指发抖,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哼!一群穷鬼,打肿脸充胖子!” 林妙妙自觉在口舌之爭上落了下风,狠狠地瞪了陆云舟一眼,又怨毒地看了一眼被护在后面的岁岁。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率领著她的小姐妹们,趾高气扬地率先走进了奇珍坊的大门。 “跳樑小丑,不必在意。我们进去吧。”陆云舟回头,对著沈婉和几个弟弟温和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烽火愤愤不平地嘟囔了一句:“二哥,就这么便宜她了?” “跟疯狗计较,只会拉低了格调。” 镇北王府一行人,在奇珍坊伙计那既恭敬又带著几分探究的迎接下,走进了这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一进门,一股热浪混合著人声,扑面而来。 巨大的厅堂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高声的叫价和议论声。 地上、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外面包裹著石皮的石头,大的像水牛,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形態各异。 无数人围著这些石头,观察著表面的纹路,整个场面充满了狂热的气氛。 一个穿著锦缎员外袍,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陆公子、,稀客稀客!王妃娘娘也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 他热情地招呼著陆家眾人,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著距离,显然也不想得罪刚才先进去的丞相府。 而此时的林妙妙,早已被一群人簇拥著,直接去了整个场子最中心,也是最热闹的区域。 那里摆放著十几块品相看起来极佳的原石,每一块旁边都立著牌子,上面標註的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两白银。 一个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跟在林妙妙身边,指著其中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原石,滔滔不绝。 “大小姐您看,这块石头,皮壳紧实,蟒带缠绕有力,这松花表现更是难得一见,这绝对是块老坑玻璃种的好料子啊!” “王师傅说得对!林小姐真是好眼力,一来就看中了这块『石王』!” “是啊是啊,林小姐有丞相大人的风范,眼光毒辣,今天肯定能开出个惊天大彩头!” 周围的富商权贵们,爭先恐后地奉承著。 林妙妙被捧得飘飘然,故意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开口:“嗯,这块石头確实不错。標价三万两?倒也不贵。本小姐就要这块了!” 她那副財大气粗的模样,引来了全场的瞩目,也让簇拥著她的人更加卖力地吹捧。 相比之下,后进来的镇北王府一行人,就显得冷清多了。 他们没有去那个人声鼎沸的核心区,只是在相对安静的外围区域慢慢走著。 沈婉紧张地抱著岁岁,陆家兄弟则面色平静地护在两侧,那样子,真像是林妙妙说的,只是来“开开眼界”的。 一些人的目光,开始朝著他们指指点点。 “那就是镇北王府的人吧?还真敢来啊。” “我看就是来凑个热闹,你瞧他们那样子,连核心区都不敢去,肯定是被那边的价格嚇到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卖兵器赚了点钱,跟丞相府比,还是不够看啊。” 这些窃窃私语,陆云舟和陆从寒充耳不闻。 陆烽火气得脸都黑了,但被二哥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萧承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影子,默默跟在岁岁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而这一切的中心,小福宝岁岁,却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对那些被眾人吹捧上天的“原石”,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因为在她那双与眾不同的眼睛里,那些石头散发出的光芒,都淡淡的,有的甚至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 她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忽然,她的大眼睛一亮。 她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那些昂贵的展台,最终,定格在了大厅最深处,一个堆放杂物的、毫不起眼的角落。 第54章 全场爆笑!福宝竟抱住垫脚废石喊宝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4章 全场爆笑!福宝竟抱住垫脚废石喊宝贝! 奇珍坊內,人声鼎沸。 林妙妙被眾人簇拥在中央,正享受著万眾瞩目的快感,她的话语,仿佛金科玉律,引得周围一片附和。 而镇北王府一行人,则被隔绝在这份热闹之外,像是一群误入浮华盛宴的局外人。 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著轻蔑与看好戏的成分,那些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嗡嗡作响。 “瞧他们那样子,来了也只敢在外围转转。” “可不是,中央那几块石王,隨便一块都能要了他们王府半条命。” 陆烽火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若不是陆云舟按著他,他早就衝上去理论了。 沈婉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紧紧牵著岁岁的小手,只想快点走个过场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小人儿,忽然挣脱了她的手。 岁岁对那些被眾人吹捧上天、標价惊人的“石王”毫无兴趣。在她眼里,那些石头散发的光芒,有的淡得像稀薄的晨雾,有的甚至蒙著一层灰气,一点儿也不吸引的样子。 但那个角落不一样。 从一进门开始,就有一股强烈的、暖洋洋的呼唤,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在轻轻地、却又固执地拉扯著她。 那股呼唤,就来自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岁岁!”沈婉惊呼一声。 小小的身影已经像一只穿花蝴蝶,灵巧地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粉色的小袄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目標明確地冲向了大厅的最深处。 “快,跟上!”陆从寒声音一沉。 陆家兄弟和萧承几乎是瞬间就动了,拨开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周围的看客们见状,也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那小郡主跑什么?” “谁知道呢,许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吧。” 岁岁一路小跑,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红木长桌前。 这里是大厅的杂物区,堆放著一些伙计们用来擦拭石头的抹布、水桶,还有几张给下人歇脚的破旧板凳。那张红木长桌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眾人跟著岁岁的脚步围拢过来,看清眼前的情景后,都有些发愣。 只见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子,有一只桌脚似乎短了一截,为了防止桌子晃动,底下垫著一块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满是尘土和乾涸的污渍,形状极不规整,丑陋得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在场的不乏懂行的老师傅,只扫了一眼,就纷纷摇头。 “角砾岩,最没用的废石。” “皮壳鬆散,满是裂綹,这种石头,白送都没人要,也就配垫个桌脚了。” “镇北王府这小郡主,跑这么快,就是为了来看这个?” 讥笑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但在岁岁的“灵视”之中,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块黑乎乎的丑石內部,正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绿色光芒! 那绿色璀璨耀眼,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光芒之盛,仿佛一块被封印在顽石中的太阳,將她眼中其他所有石头髮出的微光,都压製得黯淡无光。 场內那些价值连城的“石王”,在这股光芒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亮晶晶……” 岁岁喃喃自语,大眼睛里全是痴迷。 她跑到桌子旁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又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块满是油污的黑石头,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那认真的、虔诚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还没完。 岁岁小小的身体,蹲了下来,张开双臂,试图去拥抱那块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石头。 “嘿咻……嘿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可那块石头却纹丝不动。 这滑稽又古怪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笑点。 “噗……哈哈哈哈!” “这……这小郡主在干什么?她想把那块垫脚石抱回家吗?” “天哪,镇北王府是真没人了吗?带个傻子出来丟人现眼!” 刺耳的嘲笑声,像潮水一般涌来。 林妙妙那边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穿著水蓝色裙衫的贵女,掩著嘴,对著林妙妙嗤笑道: “妙妙你看,那个小叫花子在抱一块垫桌脚的烂石头呢!” 林妙妙闻言,不耐烦地望了过去。 当她看清岁岁正抱著一块脏兮兮的垫脚石,还一副“嘿咻嘿咻”使不上劲的蠢样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哈!”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態,当场就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她指著岁岁的方向,对著身边所有人大声嚷嚷,“你们快看啊!这就是镇北王府的福星郡主!这就是那个让枯木逢春的祥瑞!” “她的眼光可真『毒』啊!放著满屋子的玉石不要,偏偏看中了一块垫桌脚的烂石头!” “镇北王府!我看你们今天要把脸都丟尽了!穷疯了吧!连垫桌脚的石头都想捡回去当宝贝!”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镇北王府一行人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岁岁,快过来!那东西脏!”沈婉快步上前,想要將女儿拉开。 “不!” 岁岁却像一头护食的小兽,死死地抱著那块黑石头,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娘亲!哥哥!” 她不管周围那些刺耳的嘲笑,也不理会母亲焦急的呼唤,只是仰起一张沾著灰尘的小脸,对著赶来的沈婉和哥哥们,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大声宣布: “岁岁要这个亮晶晶!” 第55章 妃二哥霸气护妹:这块石头,王府要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5章 妃二哥霸气护妹:这块石头,王府要了! “岁岁要这个亮晶晶!” 小奶娃清脆又响亮的声音,让整个奇珍坊大厅的嘲笑声,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亮晶晶?她说那块垫桌脚的烂石头是亮晶晶!” “我的天,这可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了!镇北王府是穷疯了吗?什么垃圾都当宝!” “还福星郡主呢,我看是傻子郡主吧!” 林妙妙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身边的贵女们更是毫不掩饰地指指点点。 岁岁根本不理会。她的小世界里,只有眼前这块散发著无尽绿光的“大宝贝”。她抱著石头,小脸蹭了蹭粗糙的石皮,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娘亲,哥哥,你们看,它在发光呢!”她还回头,想跟家人分享自己的发现。 这副天真的模样,在眾人眼中,更坐实了她“脑子有问题”的形象。 “小郡主,这里脏,小的扶您起来……”一个机灵的伙计见场面快要失控,连忙赔著笑脸跑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拉岁岁。他想著把这小祖宗先弄走,这场闹剧就能收场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岁岁的衣角。 “滚开!” 一声暴喝,陆烽火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伙计面前。他一把攥住伙计的手腕,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我妹妹,也是你能碰的?” 伙计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三公子,陆三公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奇珍坊的老板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 钱掌柜对著陆烽火连连作揖,又转头看向陆云舟,脸上堆满了为难的笑容。 “陆二公子,您看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跟一块破石头较什么劲呢。”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伙计使眼色,让他退下。 “这块石头,確实是块没人要的废料。”钱掌柜指著那块垫脚石,十分尷尬地解释道,“从南詔国矿场运来的时候,就混在石料里了。您看它这品相,满是裂綹,皮壳松得跟豆腐渣一样,扔在路边都没人捡。伙计们瞧著它还算结实,就……就拿来垫桌脚了。” 他生怕镇北王府的人觉得受了怠慢,连忙又道:“是小店招待不周,怠慢了郡主。这样,小店给郡主准备一对上好的羊脂玉佩当个玩物,就当给郡主赔罪了,您看如何?” 这番话,更是让周围的嘲笑声再也压抑不住。 “听见没?人家老板都承认是废石了!” “还赔礼?我看这镇北王府是想藉机讹一笔吧?” 林妙妙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被陆家兄弟护在中间的岁岁,故意扬声道:“某些人啊,没钱就別来这种地方丟人现眼。怎么,现在连一块垫桌脚的烂石头都想讹成宝贝了?” 陆烽火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动手。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周围的气压,却低得嚇人,几个离得近的富商,都下意识地挪开了几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云舟动了。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岁岁的面前。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不耐烦。 他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与抱著石头不撒手的小妹妹视线齐平。 “岁岁,”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瞬间就驱散了周围所有的嘈杂与恶意,“告诉二哥,你真的想要这个吗?”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奇怪的兄妹身上。 岁岁被油污和灰尘弄得像只小花猫,她仰起小脸,看著二哥那双温柔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要!” 她的大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然后,她伸出那只同样脏兮兮的小手,指向不远处被眾人吹捧上天的,林妙妙选中的那块標价三万两的“石王”,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大声宣布: “它是最好看的宝贝!比他们的都好看!” 此言一出,短暂的寂静被更响亮的鬨笑声打破。 “疯了,真是疯了!” “说那块石王不如一块垫脚石?这小郡主是瞎了还是傻了?” 林妙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被一个傻子指著鼻子说,自己花重金选中的宝贝,还不如一块垫桌脚的垃圾! 陆云舟却笑了。 他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脑海里闪过了一幕幕画面。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岁岁只是运气好。 只有他知道,这不是运气。 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近乎於“道”的天赋。 他的妹妹,能看见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本质。 既然她说这块石头是宝贝,那它就一定是宝贝!比满屋子所有玉石加起来,都更珍贵的宝贝! 陆云舟伸出手,宠溺地擦了擦岁岁脸上的灰尘。 然后,他站了起来。挺直了背脊,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或嘲讽,或轻蔑,或看好戏的嘴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不知所措的钱掌柜身上。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陆云舟平静地开口。 “钱掌柜,开个价吧。” 钱掌柜愣住了:“陆……陆二公子,您这是……” 陆云舟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却让所有嘲笑者都感到心头髮寒的弧度。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块石头,我们镇北王府,要了。” “我没听错吧?陆二公子说他要买那块垫桌脚的石头?” “疯了,一定是疯了!花钱买一块破石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们看著陆云舟,那表情里充满了荒谬和看傻子般的同情。 第56章 意气之爭!奶娃一句话,全场炸翻天!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6章 意气之爭!奶娃一句话,全场炸翻天! 钱掌柜那张胖脸上堆著的笑都快僵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连摆手,几乎要哭出来。 “陆二公子!陆二公子您可別跟小的开玩笑了!” “这……这石头它就是一块废料啊!您要是喜欢,小的做主,送给您!不,是送给小郡主当个玩意儿,哪能收您的钱呢!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奇珍坊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钱掌柜心里叫苦不迭。 卖废石,传出去是笑话。 送废石,传出去更说明这石头一文不值,镇北王府就是捡了个垃圾回去,这梁子结得更大! 他现在只求这尊大神快点把妹妹带走,別再盯著这块不祥之物了。 可林妙妙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钱掌柜,你这就不懂了。在陆二公子眼里,这可不是什么烂石头,这是『亮晶晶』的宝贝呢!” 她阴阳怪气地模仿著岁岁的语气,引得她身后那群贵女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林妙妙越发得意,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哥哥们护在身后的岁岁,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 “既然陆二公子也觉得这是宝贝,不如,我们比一比?”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之前看中的那块“石王”,又指向岁岁脚边那块黑乎乎的垫脚石。 “就看看,是我这块三万两的『石王』开出的玉好,还是你妹妹这块『宝贝破烂』,更值钱!”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是要把镇北王府的脸,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还要碾上几脚,让它成为全京城未来几个月最大的笑柄! “比就比!谁怕谁!” 陆烽火的火爆脾气再也压不住了,他一擼袖子,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岀来,当场就要应战。 “三弟。” 陆云舟抬手,轻轻按住了他衝动的弟弟。 陆烽火一腔热血被二哥一个动作堵了回去,急得抓耳挠腮。 陆云舟转向林妙妙,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仿佛根本没听出对方话里的羞辱。 “林小姐说笑了,我们王府家底微薄,自然比不上丞相府財大气粗,动輒几万两的豪赌。” 他这话说得谦逊,却让林妙...妙的脸色微微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你不是说你们穷吗?还来这种地方?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等著看陆云舟如何应对。 所有人都觉得,镇北王府这次只能认怂服软,灰溜溜地离开。 陆云舟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他看也没看林妙妙,只是低头,宠溺地整理了一下岁岁有些凌乱的衣领。 “不过,既然妹妹喜欢,我们便买下。” “至於这块石头,我们是拿回去垫桌脚,还是垒院墙;是切开来看,还是直接扔掉,那都是我们王府自己的事。” “就不劳林小姐如此费心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墮了王府威严,也不掉进对方设好的圈套里。 我们是穷,但我们宠妹妹。 我们买,但不跟你赌。 你想看的笑话,我们偏不演给你看。 林妙妙的脸彻底黑了。 她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可周围的看客们已经被她挑起了兴致,纷纷开始起鬨。 “比一场嘛!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让我们也开开眼!” “林小姐都下战书了,镇北王府不会是怕了吧?” 林妙妙被眾人架在火上烤,她涨红了脸,骑虎难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陆云舟。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啪!啪!啪!” 一直抱著石头不撒手的岁岁,忽然拍起了自己的小手。 她仰著那张灰扑扑的小花脸,看著林妙妙,又看看自己的二哥,大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期待,奶声奶气地大喊了一声。 “比!” “比呀!!” 她挺起小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骄傲地宣布。 “我的宝贝,最厉害!” 小奶娃这声清脆响亮的宣布,间让奇珍坊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哈哈哈哈!听见没!小郡主都发话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边是公认的石王,一边是垫桌脚的废料!” “赌了!必须赌了!我今天就算生意不做了,也要看完这场好戏!” 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兴奋和期待,准备见证这场京城近年来最荒诞、也最刺激的一场赌局。 陆烽火更是激动地一拍大腿,衝著岁岁竖起大拇指:“说得好!不愧是我陆烽火的妹妹!有种!” 陆云舟看著妹妹那副兴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罢了。 既然妹妹想玩,那便陪她玩一场。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林妙妙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正式应下了这场不成文的赌局。 “好!好!好!” 林妙妙见陆云舟终於鬆口,顿时大喜过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她仿佛已经看到镇北王府在自己脚下顏面尽失、被全京城嘲笑的悽惨模样。 她立刻转身,趾高气扬地对著身边那个鬚髮皆白的赌石师傅催促道:“王师傅,就那块!不用再看了!” 在无数或艷羡、或嫉妒、或探究的注视中,林妙妙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银票,重重地拍在了钱掌柜的柜檯上。 “这块石王,本小姐要了!” “丞相府真是財大气粗!” “这块石王,怕是要开出惊天动地的宝贝了!” 钱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命人办理交割。 交易完成,林妙妙得意洋洋地走到自己的“石王”旁边,伸出手,爱惜地抚摸著那光滑的石皮,好像已经看到了里面那璀璨的帝王绿。 她抱著手臂,扭头走到岁岁面前,居高临下地炫耀,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小傻子,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你怀里那块,就是个破石头!” 岁岁闻言,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黑石头。 她根本听不懂林妙妙在说什么,只是用自己最纯粹的感知,分辨著她眼中的世界。 林妙妙手里的那块石头,灰扑扑的,光芒淡得可怜,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而自己的这个大宝贝,绿油油的,光芒那么暖,那么亮,抱在怀里,心里都觉得好开心。 她仰起小脸,看著林妙妙,很认真地纠正道:“你的不亮,我的才亮。” 林妙妙被她这句天真的傻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另一边,陆云舟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枚小小的银锭,放在了钱掌柜的手上。 “钱掌柜,辛苦了。” “哎哟,陆二公子,这可使不得!说好了送……” “一码归一码。”陆云舟温和地打断他,“王府不占人便宜。” 这轻飘飘的一两银子,和林妙妙那厚厚一沓的三万两银票,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讽刺的对比。 而林妙妙的“石王”,则被四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抬著,放在了另一辆铺著红绸的板车上。 两块石头,並排而立。 一块,被万眾瞩目,承载著无数人的艷羡与期待,价值连城。 另一块,被眾人嫌弃,沾满了油污与灰尘,只值一两银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赌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镇北王府今日,註定要自取其辱,彻底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林妙妙迫不及待地一挥手。 “去解石区!本小姐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云泥之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簇拥著那两辆板车,浩浩荡荡地朝著大厅后院的解石区涌去。 第57章 石王开解!一刀穷富,万眾瞩目!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7章 石王开解!一刀穷富,万眾瞩目! 奇珍坊的后院,比前厅更加宽阔。 这里是专门的解石区,地上铺著厚厚的青石板,几台巨大的水凳和数排打磨用的石台分列两侧。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自动围成一个大圈,將中央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气氛,比刚才在前厅还要狂热几分。 两辆板车被推到中央,並排停放。 一边,是林妙妙那块被眾人誉为“石王”的巨型原石,它被恭敬地安置在铺著红绸的解石架上,威风凛凛。 另一边,是岁岁那块黑乎乎、油腻腻的垫脚石,被隨意地仍在地上,像个没人要的丑东西,与前者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林小姐,陆二公子,既然石头都买下了,不如就让大家开开眼,快点解开如何?”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商高声喊道。 这提议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对啊!解开看看!” “让我们也瞧瞧,三万两的石王里面究竟是何等光景!” “也看看那块垫脚石,能不能切出个铁疙瘩来!哈哈哈!” 鬨笑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戏謔地投向镇北王府一行人。 沈婉下意识地將岁岁搂得更紧。陆烽火的脸黑如锅底,若不是陆从寒一个眼神递过来,他怕是已经衝进人群里动手了。 林妙妙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她挺直了腰杆,下巴抬得更高,仿佛已经胜利在望。她看向陆云舟,挑衅道:“陆二公子,敢不敢?” 陆云舟负手而立,身形清瘦,在一片嘈杂中却自有一股镇定人心的气度。他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谦和,如春风拂面。 “有何不敢。”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好声。 “不过,”陆云舟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妙妙那块气派的石王上,语气诚恳,“我等眼拙,未曾见过如此品相的宝物。不如,就请林小姐的石王先开,也让我等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界,学习一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应了战,又將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是来求教学习的。 “二哥高啊!”陆烽火在心里给自家二哥竖了个大拇指。让对方先上,捧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林妙妙哪里想得到这层弯弯绕绕,她只觉得陆云舟是认怂了,是在为自己即將到来的胜利做铺垫。 她正愁没机会好好炫耀自己的眼光和財力,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 “好!”林妙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了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优越,“既然陆二公子想学,那本小姐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她一挥手,对著那两位解石师傅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开始吧!用最好的手艺,仔细点,別伤了里面的玉!” “是,林小姐!” 两位解石师傅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奇珍坊的钱掌柜也亲自监督,生怕出了半分差池。 林妙妙身边那位鬚髮皆白的王师傅,此刻更是成了全场的焦点。他捻著鬍鬚,迈著四方步,绕著石王走了三圈,时而俯身细看,时而用手指轻敲,一副胸有成竹的大师派头。 终於,他在万眾瞩目之下,伸出手指,在原石三分之一处,用特製的墨笔,画下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就从这里下刀!”他提高了声音,对著周围所有人朗声道,“此石蟒带缠腰,松花紧凑,癣下有色!老夫断言,这一刀下去,必出高绿!” “哗——” 人群瞬间沸腾! “王师傅金口玉言,说有绿,就一定有绿!” “必出高绿!天哪,难道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丞相府这次要发了!” 在一片吹捧和艷羡声中,林妙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被沈婉抱在怀里的岁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小傻子,看清楚了,这才叫宝石! 然而,她却看到,那个小傻子根本没看这边。 岁岁正被沈婉抱在怀里,手里捧著一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糕点上,偶尔抬起头,也是看向自己那块被扔在地上的“大宝贝”,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喜爱。 仿佛这场牵动全京城目光的豪赌,还不如她手里的点心有吸引力。 林妙妙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心口一窒,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准备——” 解石师傅一声高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二人一人一边,握住巨大钢锯的两端,將其架在了那条墨线上。 “浇水!” 一个伙计立刻拎著水桶上前,將清水缓缓地浇在墨线之上。 “起——” 隨著一声暴喝,两个师傅同时发力。 “滋——啦——” 刺耳、沉闷又磨人的切割声,瞬间响彻整个后院。钢锯在坚硬的石皮上,拉出一条惨白的痕跡,石粉混合著水流,变成了浑浊的浆液,顺著石身淌下。 一下,又一下。 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著千钧之力。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渐渐深入石皮的锯刃,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声音,不像是锯石头,更像是锯在每个人的心上,紧张得让人手心冒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唯有那“滋啦、滋啦”的锯石声,和师傅们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迴荡。 岁岁啃完了手里的桂花糕,舔了舔手指,又好奇地看了看那两个满头大汗的叔叔。 她看不懂他们在干嘛,只是觉得好吵。 她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宝贝,在她眼中,那块黑石头里的绿色光芒,依旧那么浓郁,那么温暖,仿佛在安静地等待著她。 “咔——”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不同於之前切割的声响,突然响起! 锯子,透了! “停!” 解石师傅猛地收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上的汗珠如雨般落下。 人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结果要出来了!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各自拿了一根粗大的撬棍,插进刚刚切开的缝隙里。 “开!” 二人同时发力。 那块巨大的“石王”,沿著切割线,缓缓地,一分为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第一时间看清切面上的光景。 第58章 三万两石王爆废料!林妙妙当场崩溃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三万两石王爆废料!林妙妙当场崩溃 “停!” 解石师傅猛地收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根碗口粗的铁撬棍,插进刚刚切开的缝隙里。他们的动作,在此刻变得无比缓慢和沉重。 林妙妙的呼吸都停了,她死死地盯著那道缝隙,掌心被自己掐得发白。 王师傅捻著鬍鬚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脸上依旧强撑著自信的笑容。 “开!” 隨著一声暴喝,两个师傅肌肉虬结的手臂同时发力。 “吱嘎——” 一声声响过后,那块被寄予厚望的“石王”,沿著切割线,缓缓地,向两侧裂开。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第一时间看清切面上的光景。 一个伙计眼疾手快,立刻提著一桶清水,“哗啦”一声冲刷在崭新的切面上。 石粉和泥浆被冲走。 切面,显露了出来。 下一刻,预想中惊艷的绿意並没有出现。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 那石肉质地粗糙,乾涩无比,別说那抹令人疯狂的绿色,就连一丝半点的水头都没有。就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毫无价值的石头。 “这……” “怎么会是灰的?” 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的抽气声。 林妙妙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寸寸碎裂。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那位王师傅也是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衝上前,用手使劲地在切面上搓著,仿佛想从那灰白的石肉里搓出绿色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蟒带缠腰,松花紧凑……怎么会是砖头料!” “切深一点!一定是切的位置不对!切深一点里面肯定有绿!”林妙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石头,歇斯底里地对解石师傅吼道。 解石师傅们面面相覷,一脸为难,但还是在钱掌柜的眼色下,硬著头皮重新架起了钢锯。 王师傅也慌了神,在石头上胡乱画了另一条线,嘴里念念有词:“对,擦边了,一定是擦边了!这一刀,从这里切!” “滋啦——滋啦——” 磨人心魄的锯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情都从期待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很快,第二刀切完。 清水再次冲刷而下。 切面上,依旧是那片令人绝望的灰白。不仅如此,石肉中还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棉线,像丑陋的疤痕,蔓延开来。 这是品质差到极点的表现。 “垮了!彻底垮了!是块狗屎地的砖头料!” 人群中,不知是谁再也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哈哈哈哈!三万两买块废石,笑死我了!” “还石王呢,我看是茅坑里的石头王吧!” “王师傅?我看是『亡』师傅吧!这下把丞相府都给亡进去了!” 嘲笑声,讥讽声,鬨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狠狠地抽在林妙妙的脸上。 “不!!!”林妙妙彻底崩溃了,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地衝上去,拍打著那块石头。“我不信!我不信!给我把它剖开!从中间整个剖开!” 解石师傅无奈,在钱掌柜的授意下,乾脆换上大锤和钢钎。 “哐!哐!哐!” 几记重击之下,那块曾经的“石王”,应声碎裂成七八块大大小小的废石,散落一地。 石头的內部,与表象一般无二。全是杂乱的棉絮和丑陋的裂纹,连一块拳头大的完整石料都找不到。 一文不值。 三万两白银,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化为了一堆真正的、连垫桌脚都嫌硌脚的垃圾。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鬨笑。 林妙妙呆呆地看著那堆碎石,身体摇摇欲坠。刚才还眾星捧月般围著她吹捧奉承的富商权贵,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悄悄散开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同情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飘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万两,可惜了。” 是陆云舟。 他看著那堆废石,轻轻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惋惜。 这声轻嘆,在林妙妙听来,却无异於最尖锐的嘲讽和最恶毒的诅咒。她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瞪著陆云舟,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是你们!”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你们搞的鬼!是你们害我!” 她身边的丫鬟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狠狠推开。 “自己眼瞎,怪得了谁?”陆烽火抱著手臂,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补刀,“三万两买块破石头,嘖嘖,丞相府可真有钱!多谢林小姐,给我们镇北王府上下都上了一课啊!” “你……你们……” 林妙妙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说不出半个字来。她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毁,只剩下满腔的怨毒,最终,那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被沈婉抱在怀里,正好奇地啃著手指头的岁岁身上。 是她!都是这个小贱人!是她乌鸦嘴! 石王的闹剧,以一种最戏剧化、也最惨烈的方式落幕了。 可这场好戏,还没完。 人群的注意力,在短暂的喧囂过后,又带著一种戏謔和看笑话的心態,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场地的另一边。 那里,还静静地躺著一块黑乎乎、油腻腻的石头。 一个好事者,扯著嗓子高声起鬨,声音里满是戏謔: “別愣著了啊!快解那块垫脚石吧!让我们大傢伙儿也开开眼,看看里面是不是包著牛粪吶!” “哈哈哈哈!” 人群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块价值一两银子的垫脚石上。 第59章 破石头一擦见绿!刁蛮千金当场气晕过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59章 破石头一擦见绿!刁蛮千金当场气晕过去! 解石的两个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为难和不情愿。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师傅,硬著头皮走到陆云舟面前,拱了拱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敷衍。 “陆二公子,这……这块石头,您看,是想从哪儿下刀啊?还是……小的们直接给它来个对半切?” 他这话说得隨意,分明就是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谁都知道,这种废料,切与不切,从哪切,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区別。 林妙妙摇一双眼睛却怨毒地盯著这边,她等著看镇北王府最后的笑话,等著看这群人如何收场。 陆云舟仿佛没有听出那师傅话里的轻慢。 他只是转过身,微笑著,看向了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妹妹。 “岁岁,你来告诉师傅,你想从哪里开始看『亮晶晶』?” 这句温和的话,让全场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还真当回事了?” “行了行了,小孩子胡闹,大人也跟著疯。” 岁岁挣脱开母亲的怀抱,蹬蹬蹬地跑到那高大的解石台边。踮起小脚,努力伸长了自己短短的胳膊,用白嫩嫩的小手指,指向了石头最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地方,甚至还有一块乾涸的、不知是什么的污渍。 她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肯定地大声宣布:“这里!” “从这里擦开!里面有最好看、最亮的绿色亮晶晶!” 解石师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场景,也从未受过这等戏耍。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和尊严,都被这个小奶娃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依小郡主的!” 他扭头对另一个师傅不耐烦地摆摆手:“別用锯了,费那劲干嘛!拿块磨石,给她把那个角擦开,让她死了这条心,咱们也好早点收工!” 另一个师傅也是一脸晦气,隨手从旁边的工具堆里捡起一块粗糙的磨石,连水都懒得蘸,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脸上全是敷衍和不屑,抓著磨石,对著岁岁指的那个角落,胡乱地、重重地擦了下去。 “刺啦——” 磨石与石皮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干响。 一层黑灰色的石粉,簌簌地往下掉。 那师傅又擦了两下,正准备起身说“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下一刻。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手中的磨石,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刚刚被他擦开的那片只有鸡蛋大小的区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后院,在这一瞬间,落针可闻。 因为,一抹绿意,毫无徵兆地,就那么突兀地,霸道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不是寻常玉石那种浅淡的青色或油色。 那是一抹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绿! 它就像是夏日最繁盛的林间,被阳光穿透树叶后,沉淀下的最精华的那一抹生命之色! 在奇珍坊后院这有些昏暗的光线下,那抹绿色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像是一块自己会发光的宝石,呈现出一种高贵、霸道、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阳绿! 色正!水头饱满!浓郁得化不开! 所有关於顶级翡翠的传说,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现实! “咕咚。” 离得最近的解石师傅,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片绿色,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团能灼伤人的火焰。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出……出绿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天雷,在寂静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什么?!” “绿了?那块垫脚石?!” 奇珍坊的钱掌柜,原本正陪著笑脸准备看镇北王府的笑话,听到这一声喊,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到解石台前,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傻掉的师傅,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了那块石头上。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切口。 他颤抖著伸出手,在旁边的水桶里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抹在了那个切面上。 清水拂过。 那抹绿意,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妖艷! 水光之下,那绿色仿佛活了过来,在里面缓缓地流淌,深邃而神秘,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钱掌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那抹绿色,嘴唇哆嗦,脸上的表情混杂著狂喜、惊骇、和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扯著嗓子,喊出了三个字。 “帝!王!绿!!!” “是帝王绿啊啊啊啊啊——!!!” 这三个字,如同一万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整个后院,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陷入了疯狂! “帝王绿!老天爷!我这辈子居然能亲眼看到帝王绿!” “假的吧!垫脚石里开出帝王绿?!” “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像潮水一般,疯狂地向前拥挤,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的光,想要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玉石之王的风采。 场面,瞬间失控! “啊——!” 林妙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死死地盯著那抹刺眼到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绿色,那抹绿色,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咽喉,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嫉妒、怨毒,在这一刻,都被那抹霸道的绿色碾得粉碎。 三万两的废石。 一两银子的帝王绿。 这荒诞到极致的对比,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抽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人事不省。 “保护岁岁!” 在人群陷入疯狂的瞬间,陆烽火和陆云舟已经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將沈婉和岁岁牢牢地护在了身后,挡住了汹涌的人潮。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面沉如水,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內的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煞气逼退。 萧承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岁岁的身侧,那双阴鬱的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凶光,像一头护崽的孤狼。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她躲在二哥身后,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那些像疯了一样的叔叔伯伯。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大宝贝露出来一点点,大家就都变得这么激动。 第60章 开出冬瓜大的帝王绿!点石成金的小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0章 开出冬瓜大的帝王绿!点石成金的小財神 陆云舟在一片混乱中,始终保持著镇定。 他看了一眼彻底昏死过去的林妙妙,又看了看那些几近疯狂的人群,最后,將视线投向那个还在因为激动而浑身发抖的解石师傅。 “师傅”继续解。” 钱掌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一把夺过旁边师傅手里的工具。 “陆二公子放心!小人亲自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那柄粗糙的磨石被他扔到一边,他转身衝到工具架前,双手颤抖地捧出了一套精巧无比的解石工具。 那是一套小巧的砂轮和薄如蝉翼的刀片,专门用来处理最顶级的玉料。 人群的喧囂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钱掌柜的动作。如果说刚才林妙妙那块是豪赌,现在,他们正在见证一个传说的诞生。 钱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拿起最小號的砂轮,蘸上清水,小心翼翼地,从那片已经开窗的绿色边缘,开始缓缓地打磨。 “滋……滋……” 轻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皮被一层层地磨掉,那抹惊心动魄的绿色,也在一点点地扩大。 从鸡蛋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碗口大小…… 那绿色不断地向外延伸,所到之处,皆是那般浓郁、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这块石头內部,本就是一整块绿色的神物! “没……没有变种!” “天哪,擦了这么大一片,色一点都没变!” 人群中,一个懂行的老玉匠,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钱掌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换上了一片更薄的刀片,沿著已经扩大的绿色边缘,开始进行小范围的切割。 石皮如雪片般剥落。 绿意,如潮水般涌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点点抽空。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块石头了,那是一个正在被唤醒的绿色神跡。 “没有裂!一丁点的裂纹都没有!” “棉呢?怎么会连一丝棉絮都没有?!这……这不合常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惊呼声此起彼伏。 顶级的翡翠,最怕的就是裂纹和杂质。可眼前这块玉石,隨著石皮的不断剥落,露出的玉肉越来越多,却纯净得像是一汪凝固的碧潭,通透得让人心慌。 完美。 除了完美,再也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钱掌柜已经完全沉浸在解石过程中,他的眼中只剩下那片越来越大的绿色。 他甚至不敢再用切割工具,而是换上了最细的竹籤和软刷,一点点地,將最后那层薄薄的石皮给剔除、刷落。 当最后一片石皮,从玉身上掉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整个后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块足有冬甘大小、通体剔透、周身圆润的巨大翡翠,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了冰冷的解石台上。 它不再是藏於顽石中的一抹惊艷,而是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绝世的风采,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它就像一块凝固的、流淌著生命力的绿色海洋。 那浓郁的绿色,从里到外,均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色差,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绿意,都被抽乾、压缩,凝聚在了这方寸之间。 光线照在上面,没有被反射,而是被吸了进去,在它內部流转,氤氳出一层令人心醉神迷的宝光。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呼吸,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气场。 死寂。 整个奇珍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只剩下无数道粗重得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秒! “我的娘啊——!!!” 一声悽厉的、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尖叫,撕裂了这片死寂。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和倒吸凉气的声音,轰然炸响! “神……神物!这是神物现世啊!” “一整块!一整块没有丝毫瑕疵的帝王绿!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无数人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和狂热到极致的光芒。 这等神物,別说一个家族,就是十个家族,都能靠它兴盛百年! 拥有它,就等於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富! 就连一直强自镇定的沈婉,此刻也用手帕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她看著那块绿得让人心颤的翡翠,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陆烽火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连一句口头禪都骂不出来了。 陆从寒紧握著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陆云舟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他看著那块翡翠,又看了看那些几近疯狂的人群,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震撼。 他们知道岁岁是福星。 却从未想过,她能隨手一指,就为王府带来如此泼天的富贵! 就在这片几近失控的狂热中。 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岁岁从二哥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她没有看那些状若疯魔的人,而是指著那块巨大的翡翠,仰起小脸,对著自家娘亲,用一种求表扬的语气,脆生生地说道: “娘亲看!” “我就说它是最好看、最亮的绿色亮晶晶吧!” 这句天真无邪的童言,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沸腾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硬地,一寸一寸地,从那块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帝王绿上,挪开。 然后,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粉雕玉琢、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奶娃身上。 他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看岁岁,是看一个运气比较好小孩子,带著几分惊奇。 那么现在,他们再看向岁岁时,那眼神,已经彻底从看“人”,变成了看一尊……行走的,活生生的,能点石成金的…… 小財神! 第61章 破石头被疯抢当场卖出五十万两高价!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1章 破石头被疯抢当场卖出五十万两高价! “咕咚。” 钱掌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从石化的状態中挣脱出来。 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陆二公子!此等神物,小……小店愿出……三十万两!三十万两白银回购!” 三十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两是什么概念?那足以买下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整整半条街! 就因为这个小奶娃隨手一指,这泼天的富贵,就从天而降了? “钱掌柜!你这就不地道了!” 钱掌柜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锦袍富商,红著眼睛就挤了出来,他指著那块帝王绿,唾沫横飞地大吼:“此等神玉,三十万两就想拿下?做梦!我出三十五万两!陆二公子,卖给我!我马上派人抬银子过来!” “三十五万两算什么!我出三十八万两!” 另一个山西来的盐商,也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我出四十万两!” “四十二万两!谁也別跟我抢!这块神玉,我要定了!” 报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疯狂,价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路疯涨,很快就衝破了四十五万两的天价。 陆烽火已经彻底看傻了,他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过妹妹可能会再次创造奇蹟,但从未想过,这个奇蹟会大到这种地步。 沈婉更是紧紧地抱著岁岁,她看著那些为了玉石而状若疯魔的人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在这片狂热的竞价声即將衝破五十万两大关时,陆云舟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嘈杂得快要掀翻屋顶的喧囂,瞬间降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终决定。 陆云舟没有理会那些出价的富商,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钱掌柜身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润。 “钱掌柜。” 钱掌柜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陆二公子,您吩咐!” 陆云舟的目光从那块帝王绿上轻轻扫过,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的话。 “今日承你吉言,也算在你这宝地沾了福气。这块翡翠,就以五十万两的价格,转让给奇珍坊了。” 五十万两! 当这个数字从陆云舟口中说出时,整个后院,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 “五……五十万两?”一个富商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失魂落魄,“国库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他竞价者,也都瞬间偃旗息鼓。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更何况,陆云舟已经明確表示,要卖给奇珍坊。 钱掌柜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將他淹没! 他知道,陆云舟这是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块帝王绿的价值,远不止五十万两!! 陆云舟此举,既避免了和京中各方权贵直接竞爭,结下樑子,又让他奇珍坊得了这天大的彩头和名声。 这份人情,重如泰山! “谢陆二公子!谢陆二公子成全!” 钱掌柜激动得老泪纵横,再次对著陆云舟深深一揖。 他直起身,扯著嗓子对身后的伙计们吼道:“都死了吗!快!去库房!把我们最高规格的银票!五十万两!一张都不能少!恭恭敬敬地给陆二公子送来!” 半个时辰后。 这个神话般的传奇,就以一种比瘟疫蔓延还要恐怖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贩夫走卒,王公贵族…… 所有人的口中,都在议论著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镇北王府在奇珍坊,花一两银子,买了一块垫桌脚的石头!” “然后呢然后呢?” “开出了冬瓜那么大一块帝王绿!当场卖了五十万两!”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丞相府的林小姐,花了三万两买的石王,切开全是棉絮,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镇北王府那个三岁的小郡主,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她就是活財神!能点石成金啊!” 当镇北王府那辆华贵的马车,在无数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缓缓驶离奇珍坊时。 街道两旁,再无一丝窃窃私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跡般的眼神,目送著他们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被下人抬到偏房休息的林妙妙,终於悠悠转醒。 “怎么样了……那块破石头……”她声音嘶哑地问。 旁边的丫鬟嚇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回答:“小姐……那……那块石头……卖了……五……五十万两……” “噗——” 林妙妙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眼睛一翻,再次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这一次,丞相府的脸,被丟得一乾二净。 马车內。 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洋溢著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喜悦。 一沓厚厚的,每一张都代表著万两白银的银票,就那么隨意地放在陆云舟身旁的矮几上。 陆烽火一会儿摸摸那沓银票,一会儿又傻笑几声,整个人亢奋得像只猴子。 岁岁对那沓能买下半个京城的银票毫无兴趣。 岁岁从娘亲怀里挣扎出来,像只小地鼠一样,吭哧吭哧地爬到矮几边。 她对那沓能买下半个京城的银票毫无兴趣,只是伸出小手在上面拍了拍,然后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脸认真地拉著沈婉的衣袖。 “娘亲,我们现在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钱钱啦?” 沈婉的眼圈又红了,她揉著女儿的头髮,点了点头。 “是,我们岁岁最厉害了,我们家现在有好多好多的钱钱。” 得到肯定的答覆,岁岁立刻开心得像只偷到糖的小松鼠,她挺起小胸膛,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大声宣布:“那岁岁要给大家都买礼物!” 小奶娃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那五十万两带来的巨大衝击和不真实感,仿佛都被这天真无邪的话语给融化了。 第62章 五十万两怎么花?岁岁豪横购物,全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2章 五十万两怎么花?岁岁豪横购物,全家笑开花! 陆烽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凑过去,一把將岁岁从地上抱起来,狠狠地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对!买!必须买!我妹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把整个京城都买下来!”他抱著岁岁,兴奋地转了个圈。 沈婉看著咯咯直笑的女儿,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开心。 陆云舟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將那沓足以搅动整个大雍风云的银票,隨手推到了一边,仿佛那不是五十万两,而是一叠寻常的书稿。 王府的財务危机,在这一个下午,以一种最匪夷所思、被彻底、完全地解决了。 马车一回到王府,福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陆云舟叫到了书房。 当福伯颤抖著双手,从陆云舟手中接过那沓银票,听完二少爷的吩咐后,这位在王府操劳了一辈子的老管家,当场就老泪纵横。 片刻之后,王府后院的,所有下人、僕役、护卫,都被召集了起来。 福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里捧著一本崭新的帐册,清了清嗓子。 “王妃、少爷们有令!”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即日起,府內所有下人,月钱,涨三倍!”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三倍?我没听错吧!” 下人们的惊呼声还没落下,福伯的下一句话,更是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人群。 “另外!过去两年,王府艰难,亏欠了各位的年节赏钱、月例红包,从明日起,全部双倍补发!”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彻底沸腾了! “王府万岁!王妃万岁!少爷们万岁!” “呜呜呜……我没做梦吧!双倍补发啊!” 下人们激动得相拥而泣,他们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可从未想过,王府不仅挺了过来,还会以如此慷慨的方式回报他们这些不离不弃的老人。 福伯抬手,压下了嘈杂的人声,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高声说道: “这一切,都是小郡主岁岁,为我们带来的福气!” 他指向那个被沈婉牵著小手,正好奇地看著这热闹场面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大家记住了!我们王府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託了我们小郡主的福!”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谢郡主赏!” “小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人自发地,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他们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中不仅再只是喜爱和怜惜,而是充满了敬畏。 在他们眼中,这位三岁半的小郡主,不是凡人。 她是能庇佑王府的……福星! 岁岁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娘亲身后。她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跪下,但她履行承诺的决心,却更加坚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岁岁就拉著沈婉的衣角,开始执行她的“大採购”计划。 第一站,便是京城最大的珠宝行“万宝楼”。 “娘亲,这个!”岁岁一进门,就看中了柜檯最中央的一套东珠头面。 那套头面由一百零八颗大小匀称、光泽圆润的东海大珠串成,珠光宝气,华贵非凡。在岁岁的眼中,它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白色光晕,漂亮极了。 沈婉看著那套头面,心中一颤。她想起不久前,自己是如何含泪当掉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支珠釵。 “岁岁喜欢,咱们就买。”她柔声说道。 “不是岁岁喜欢,”岁岁摇了摇头,踮起脚,指著头面,一脸认真地对掌柜说,“是要给我娘亲戴的!我娘亲戴上,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娘亲!” 掌柜的和周围的客人们,都被这小奶娃的话逗笑了。 福伯见状,大手一挥:“包起来!最好的盒子!” 第二站,是京城最有名的皮货商行。 岁岁在一堆五顏六色的皮草里,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大氅。 她跑过去,小脸贴在大氅上蹭了蹭,软软的,暖暖的。 “这个!给大哥!”她脆生生地说,“大哥坐在车车上,会冷。这个很暖和。” 一句话,让跟在身后的陆烽火眼圈都红了。他想起了大哥在无数个寒夜里,裹著薄薄的毯子,独自坐在窗前发呆的孤寂背影。 “买!必须买!”陆烽火对著掌柜的大吼。 第三站,是专营文房四宝的老字號“翰墨斋”。 岁岁对那些笔墨纸砚不感兴趣,但她看到了一方黑得发亮的砚台,那砚台旁边摆著一锭墨。在她眼中,那锭墨黑漆漆的,却散发著一股幽幽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 “二哥喜欢写字画画,这个送给二哥!”她指著那锭墨。 掌柜的一看,连忙介绍道:“小郡主好眼力!这可是失传百年的千年松烟墨,据说用此墨书写,墨跡能入纸三分,一点就透,百年不褪色!” 第四站,是西域商人聚集的胡商街。 陆烽火本就是陪妹妹出来玩的,一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岁岁更是被那些掛在店铺门口,亮闪闪、镶嵌著各种宝石的弯刀吸引了。 “三哥!三哥!你看!好多好多的亮晶晶!”她指著一排弯刀,兴奋地喊道。 陆烽火跑过去,隨手拿起一把,刀鞘华丽,刀身更是寒光四射。 “喜欢?”他笑著问妹妹。 岁岁用力点头。 “好!那就都买下来!”陆烽火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老板!这些,小爷我全要了!” 街上的行人都看傻了,这是谁家的豪横公子,买刀跟买白菜一样。 她没有忘记任何人。 在一家不起眼的兵器铺里,她为那个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的萧承,挑选了一把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匕首。那匕首躺在破旧的木盒里,却散发著一股让岁岁都觉得有点“扎眼睛”的锋锐光芒。 她还给张嬤嬤买了一支贵重的赤金簪子,给福伯买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 凡是平日里对她好的人,她都记在心里,一个都没落下。 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念的“雨露均沾”,让跟在身后的一眾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小郡主,不仅仅是王府的福星和財神。 她还是王府所有人的小太阳。 当晚,王府大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精致的菜餚琳琅满目,比过年还要丰盛。 陆从寒的腿上,就盖著那件温暖的白狐大氅。陆烽火腰间,一边掛著一把新买的西域弯刀,得意洋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这是王府出事以来,从未有过的热闹与欢欣。 沈婉看著儿女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可笑著笑著,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这满室的喧囂和温暖,望向了后院最深处,那个终年寂静、门窗紧闭的院落。 那里,躺著她的丈夫,这个家的顶樑柱。。 满桌的珍饈,满堂的笑语,都仿佛在这一刻褪去了顏色。 沈婉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一抹难以言说的忧伤,悄然爬上了她的眼底。 第63章 岁岁再立新目標!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3章 岁岁再立新目標! 陆云舟注意到了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他顺著母亲的视线望去,心中的喜悦也隨之沉淀下来。 五十万两白银,確实解了王府的燃眉之急,甚至可以说,让王府一夜暴富。 可钱,能买来山珍海味,能买来綾罗绸缎,却买不回父亲的甦醒,也换不来这个家真正的完整。 他放下手中的玉箸,对著身侧的福伯,轻声交代了几句。 福伯听完,神情一肃,立刻领命而去。 第二天,京城南街药庐前,停了一辆马车。 福伯亲自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 “孙神医,我家二少爷说了,只要您肯移步王府,为王爷再次诊脉,无论结果如何,这盒中之物,都算作您的诊金。” “吱呀”一声,药庐的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孙神医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露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福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哼一声。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那镇北王,就是个活死人,阎王爷不收,老夫也救不回来!別来烦我!”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福伯吃了闭门羹,却也不恼,只是对著大门,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將木盒放在门前的石阶上,转身便走。 第二天,福伯又来了,换了一个更大的盒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孙神医,我家二少爷说了,您是医者仁心,绝非见死不救之人。昨日是王府唐突了。” “砰!” 门再次关上。 第三天,福伯再次准时出现。 这一次,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药庐门前,从清晨坐到日暮,一言不发。 夕阳西下,就在福伯准备起身离开时,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门,终於再次打开。 孙神医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福伯那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腿脚,又看了看旁边原封不动放著的两个木盒,终於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镇北王府了!前面带路!” …… 当孙神医再次来到王府大门时,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眼前的镇北王府,早已不是他上次来时那副破败萧索的景象。 朱漆的大门焕然一新,府內亭台楼阁修葺一新,假山流水的景致也重新打理过。 最让他诧异的,是府里的下人。 一个个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衫,精神抖擞,昂首挺胸,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喜气和自豪,与上次来时那种死气沉沉、愁云惨澹的模样,简直判若云泥。 他被直接引到了陆震的臥房。 沈婉和陆家三兄弟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孙神医,沈婉立刻迎了上去,盈盈一拜,眼圈就红了。 “还请神医,救救王爷。” 孙神医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床边,將药箱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他拉过陆震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臥房內,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孙神医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孙神医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半晌,他睁开眼,又翻开陆震的眼皮看了看,最后,还伸手在陆震的胸口几处大穴上按了按。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外间。 “都出来吧。” 沈婉和陆家兄弟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外间厅堂,孙神医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奇了,真是奇了。” 他咂了咂嘴,看著眾人,“老夫上次来,这镇北王虽说吊著一口气,但五臟六腑都已呈衰败之相,离油尽灯枯,也就一步之遥。” “可今日再看,他体內生机旺盛,脉象沉稳有力,比许多壮年人还要强健。你们给他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沈婉听到这话,精神一振,连忙將之前岁岁寻来紫金藤、又用百年参片吊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神医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又摇了摇头。 “紫金藤能压製毒性,百年老参能续命,但都不足以让他身体恢復到如此地步……罢了,这不是重点。” 他放下茶杯,面色再次变得无比凝重。 “王爷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这句话,让眾人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那……那为何父亲还未甦醒?”陆云舟急切地追问。 孙神医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身无碍,魂有伤。” “当初那奇毒,霸道无比,不仅伤了他的身,更是伤了他的神魂。如今他的身体虽然恢復了,可神魂却被毒素困在识海深处,陷入了沉睡,无法归位。” 沈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神魂之伤,那是比身体的伤,更虚无縹緲,也更无药可医的存在! “神医!求您救救王爷!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王府都愿意!”她声音颤抖,几乎要跪下去。 “代价?”孙神医苦笑一声,“这次,恐怕不是银子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了两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想要唤醒王爷,靠寻常汤药已经无用。必须寻一味至阳至刚,药力霸道如雷霆的药引!” “什么药引?”陆烽火急得跳脚。 孙神医停下脚步,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无比陌生的名字。 “龙鬚草!” 他看著眾人茫然的表情,缓缓解释道:“此草,非金非木,形如龙鬚,通体赤红。它只生长在千仞绝壁的向阳之处,采日月精华,吸天地灵气,百年方能长成一寸。” “更要命的是,此等天材地宝,必有猛兽守护。寻常人,莫说採摘,就是靠近那悬崖百步之內,都必死无疑。” “这东西,在典籍中都只存在於传说里,,能不能找到,全看天意。” 孙神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府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至阳至刚…… 悬崖峭壁…… 猛兽守护…… 百年方成…… 刚刚因为五十万两而变得无比明亮的厅堂,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被那熟悉的,化不开的阴霾所笼罩。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在厅堂门外那根巨大的廊柱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悄悄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岁岁本来是想进来找娘亲要糕糕吃的。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孙神医的话。 她听不太懂什么神魂,什么识海。 但她听懂了。 爹爹要醒过来,需要一个叫“龙鬚草”的东西。 那个东西,长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有很厉害的大狗狗守著,还……亮晶晶的! 岁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没有因为“猛兽守护”而感到害怕,也没有因为“悬崖峭壁”而觉得困难。 在她那颗简单的小脑袋里,自动將这些信息,转化成了她最熟悉的语言。 爹爹病了。 需要一个叫“龙鬚草”的红色的草草。 它在一个很难找的地方! 岁岁的小拳头,悄悄地攥紧了。 第64章 为救爹爹!两萌娃偷偷摸摸搞大事!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为救爹爹!两萌娃偷偷摸摸搞大事! 接下来的几天,镇北王府。 一队队精锐的护卫,带著重金,被陆从寒和陆云舟派了出去,奔赴大雍王朝的各个角落,搜寻那传说中的“龙鬚草”。可传回来的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沈婉整日守在陆震的床前,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悴了下去,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言不语。 陆烽火的性子都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给磨平了,他不再咋咋呼呼,只是每日沉默地將自己泡在练武场,发泄般地挥舞著长枪,带起的劲风都透著一股烦躁。 岁岁感受到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神魂之伤”,也不明白“有市无价”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娘亲和哥哥们,又不开心了。 那个躺在床上,她只见过几面的“爹爹”,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醒过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龙鬚草”的“亮晶晶”,大家没有找到它。 这天下午,岁岁端著自己的小凳子,坐在书房的门槛上。她看见二哥陆云舟坐在书案前,面前铺著的不是帐册,而是一张巨大的,描绘著京畿附近山川河流的舆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哥的手指,在舆图东侧一片连绵的山脉上,一遍遍地划过,最终停留在某处,久久不动。 岁岁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过去。 在她那双与眾不同的眼睛里,她能看见,二哥手指停留的那片山脉,正隱隱地散发著一股微弱的红色光晕。 那光晕,就像那天在孙神医口中听到的“龙鬚草”三个字一样,带著一种让她觉得很亲切、很温暖的感觉。 原来……“亮晶晶的草”,就在那里呀。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岁岁小小的脑袋里,彻底成型了。 哥哥们找不到,那岁岁就自己去找! 下定决心后,小奶娃立刻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开始了她的秘密行动。 第一站,厨房。 “张嬤嬤~” 岁岁迈著小短腿,蹭到正在准备晚饭点心的张嬤嬤腿边,仰起一张乖巧的小脸,声音又软又糯。 “我的小乖乖,怎么跑厨房来了,这里烟火气重。”张嬤嬤一见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连忙擦了擦手,蹲下身。 “岁岁饿了,想吃肉乾干。”岁岁指著旁边小炉子上正在烘烤的肉乾,砸吧砸吧小嘴。 “小馋猫,等著,嬤嬤给你拿。” 张嬤嬤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转身去拿乾净的油纸。 就是现在! 岁岁趁著张嬤嬤转身的瞬间,以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敏捷,踮起脚尖,飞快地从盘子里抓了一大把肉乾,然后“嗖”地一下,全都塞进了自己腰间那个缝著小兔子图案的布包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立刻站好,变回那个乖巧无辜的宝宝。 “来,郡主,您的肉乾。”张嬤嬤包好了两块,递给她。 岁岁开心地接过来,啃了一小口,然后又眨巴著大眼睛:“嬤嬤,还想吃桂花糕。” “好好好,都有都有。” 趁著张嬤嬤又一次转身的空档,岁岁又上演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偷渡”。 来来回回几次,她的小布包,已经被塞得鼓鼓囊囊,像个即將爆炸的小皮球。 准备好了“乾粮”,她又蹬蹬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將那个从不离身的羊皮小水壶灌满了水。 万事俱备! 她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行囊”,满意地点了点头探头探脑地溜出了院子,直奔王府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不知疲倦地对著一根木桩,重复著最基础的冲拳动作。 是萧承。 “阿承!” 岁岁跑过去,神秘兮兮地將他拉到了一处假山后面。 萧承停下动作,默默地看著她,那双总是带著警惕的眼睛里,只有在面对岁岁时,才会流露出纯粹的疑惑。 岁岁踮起脚尖,小手拢在嘴边,凑到萧承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但其实旁边路过的蚂蚁都能听清的音量,认真地说道: “阿承,我们去给爹爹,找亮晶晶的草呀!” 萧承愣了一下。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是“亮晶晶的草”。 但他看见了岁岁脸上那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看见了她那双清澈眼眸深处,闪烁著的的决心。 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看著她,然后,在岁岁期待的目光中,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岁岁见他同意,立刻开心了起来。 她鬆开手,挺起小胸膛,像个小將军一样,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我『看』到啦!”她指著王府东边的方向,一脸篤定,“那种红色的,亮晶晶的草草,就在那座好大好大的山里面!” 萧承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说的,那就是对的。 “那,”岁岁仰起小脸,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拇指,表情无比郑重,“我们拉鉤,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娘亲和哥哥们,他们会担心的。” 萧承沉默地看著她伸出的小指。 他也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两个小小的指头,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岁岁奶声奶气地念著,“一百年,不许变!” 萧承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自己怀里那把冰冷的,岁岁送给他的黑色匕首。 他不懂什么叫龙鬚草,也不懂什么叫救人。 他只知道。 她想去。 那他就陪她去。 哪怕是刀山火海。 第65章 王府大危机!岁岁钻狗洞离家出走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5章 王府大危机!岁岁钻狗洞离家出走了! 卯时,天色未明。 整个镇北王府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静謐之中,连最勤快的洒扫丫鬟都还未起身。 岁岁的臥房內,雕花大床上,锦被微微一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岁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她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小脸上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去干大事的郑重。 她光著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衣物。 她还太小,穿衣服的动作笨拙又滑稽。 小小的胳膊在袖子里绕了半天圈才伸出来,襦裙的带子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结。她也不在意,胡乱地將衣服套在身上,然后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了她昨日准备好的“行囊”。 那个缝著小兔子图案的布包,被肉乾和糕点塞得鼓鼓囊囊,像一个胖胖的冬瓜。 她费力地將沉甸甸的布包背在身上,小小的身子被压得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她扶著桌子站稳,又跑去拿上自己的羊皮小水壶,掛在脖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 她像一只即將出巢的小企鹅,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躡手躡脚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廊下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是萧承。 他同样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旧衣,身上背著一个小小的包裹,比岁岁的要小上许多。他看到岁岁出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 他摊开手。 他的手心里,躺著一把小巧的、泛著幽光的黑色匕首,正是岁岁送给他的那一把。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用油布包得好好的火摺子。 他想得,远比只知道带吃的的岁岁要周全得多。 岁岁看到火摺子,眼睛一亮。 她伸出小手,萧承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 两个小小的身影,手拉著手,像两只偷食的田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王府后院的夜色中。 他们没有走宽敞的石板路,而是专挑那些假山、花丛后的小径穿行。 萧承对王府的地形了如指掌。 自从被陆烽火收为陪练,他每日天不亮就要去练武场,早已將府內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护卫换岗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牵著岁岁,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路过一处迴廊,转角后就是一条主道,有早起的护卫在打著哈欠巡逻。 萧承猛地停下脚步,將岁岁拉到了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 岁岁也立刻屏住了呼吸,小手紧张地抓紧了萧承的手。 “咳咳……” 护卫的咳嗽声和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又慢慢远去。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萧承才拉著岁岁,继续前进。 他们就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完美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危险。 最终,萧承带著岁岁,停在了王府后墙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这里杂草丛生,还有一个废弃的柴堆,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在墙根下,被半人高的茅草掩盖著,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那是府里的狗为了方便进出,刨出来的一个狗洞。 也是萧承早就发现的,属於他自己的“秘密通道”。 他回头看了岁岁一眼,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岁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萧承先钻了进去。他身形瘦小,动作灵活,很快就从另一头探出了脑袋,对著岁岁招了招手。 岁岁也学著他的样子,趴了下来。 她身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太大了,卡在了洞口。她扭了扭小屁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啵”的一声,像个被拔出来的萝卜,狼狈地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她的小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拍了拍手,脸上满是成功的喜悦。 清晨的薄雾,带著一丝凉意,笼罩著京城。 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高大巍峨的镇北王府墙外。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和墙內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 然后,他们毅然转身。 没有丝毫的留恋。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两个孩子手牵著手,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们迎著朝阳,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著东方那片连绵起伏、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的群山走去。 …… 与此同时,王府主院。 张嬤嬤端著一盆刚刚打上来的温水,脸上带著慈爱的笑容,推开了岁岁的房门。 “郡主,我的小乖乖,该起身了。” 她轻声呼唤著,將水盆放到架子上,转身走向那张雕花大床。 “今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奶香小馒头,再不起床,可就要被三少爷给吃光……” 张嬤嬤絮絮叨叨的话,在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床上,空的。 锦被被掀开了一角,床铺冰凉,早已没了温度。 张嬤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郡主?”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里面空空如也。 她又急忙查看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下,衣柜里,屏风后……都没有。 一个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张嬤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悽厉的尖叫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划破了王府清晨的寧静。 “郡主……郡主不见了——!!!” 第66章 岁岁不见了!王府上下急疯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6章 岁岁不见了!王府上下急疯了!! 主院里,沈婉刚梳好头,正准备去看看女儿醒了没有,闻声手一抖,一支温润的玉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段。 她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 “你说什么?!” 沈婉提著裙摆,疯了一样冲向岁岁的臥房。当她看到那张空空如也、被褥冰凉的小床时,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踉蹌一步,扶住床柱,眼前阵阵发黑。 “岁岁……我的岁岁……”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冰冷和暴躁的质问声几乎同时响起。 陆从寒的轮椅碾过门槛,身后跟著衣衫都未穿戴整齐的陆云舟和陆烽火。 当他们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以及瘫软在床边、泣不成声的母亲时,三兄弟的脸色,齐齐变得无比难看。 陆烽火第一个炸了,他衝到床边,一把抓起床上的小被子,什么都没有。他又衝进內室,衝到院子里,像一头没头苍蝇般乱转。 “人呢!岁岁呢!”他双眼赤红,抓住一个嚇傻了的丫鬟的肩膀,用力摇晃,“说话!人去哪了!” 陆云舟的脸白得像纸,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床铺,又看到了床底下被拖拽过的痕跡。 他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大哥。”陆云舟的声音都在发颤。 陆从寒没有看他。 他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但以他为中心,一股骇人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比陆烽火的暴怒还要可怕百倍。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打扫后院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不好了!那个……阿承,,他也不见了!” 萧承也失踪了。 两个孩子,一起不见了。 陆云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慌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封锁王府!”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关於郡主和萧承失踪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杖毙!” 他转向陆从寒:“大哥,他们应该是一起走的。” 陆从寒的视线缓缓从那张小床上移开,落在了院门外。 王府的护卫们被全部动员起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內到外,一寸寸地开始排查。 很快,消息匯总到了陆云舟这里。 “二少爷,问过昨夜守门的护卫,確定没有任何人出府。” “二少爷,府內所有房间、库房、假山都找遍了,没有。” 一条条线索被排除,指向了一个最坏的可能——两个孩子,自己离开了王府。 “该死!他们是怎么出去的!”陆烽火急得一拳砸在柱子上。 陆云舟的目光,扫过整个王府的布局图,最终,落在了后墙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去那里看看。” 当眾人赶到那个杂草丛生的角落,拨开半人高的茅草,看到那个黑乎乎的狗洞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洞口周围,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跡,还有几根被勾断的、属於岁岁那件粉色小袄的丝线。 真相,昭然若揭。 陆云舟的身体也晃了晃。他扶著身边的树干,脑海中猛地闪过前几日孙神医来过之后,自己和大哥在书房里的对话。 ——“龙鬚草……生长於悬崖峭壁……有猛兽守护……” ——“二哥,那亮晶晶的草,就在那座好大好大的山里面吗?” 岁岁天真的话语,和他自己凝视地图时,岁岁在门槛边偷看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是了。 那个傻丫头,她都听到了。 她以为爹爹的病,需要她去“进货”,需要她去把那个“亮晶晶的草”找回来。 一股铺天盖地的悔恨与自责,瞬间淹没了陆云舟。是他,是他的疏忽,才让那个小小的孩子,產生了这样危险的念头。 “他们……会去哪里?”沈婉被张嬤嬤扶著,声音沙哑地问,脸上满是泪痕。 所有人都看向陆云舟,他是王府的智囊。 可此刻,这位智计百出的陆二公子,却答不上来。京城之外,山脉连绵,两个三岁五岁的孩子,能去哪里?无异於大海捞针。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绝望的死寂。 “东……东山。” 一个带著懊悔的声音,颤抖著响起。 是陆烽火。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是我!都怪我!”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前几天……我带阿承去练功,我跟他说,东山那片林子……山高林密,龙鬚草说不定就在里面。” “我就是隨口一说……我怎么知道……” 他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只剩下狠狠地捶打自己的声音。 陆烽火的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陆云舟猛地抬头,他冲回书房,再次展开那张地图。他的手指,落在了京城东郊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上。 那里,正是他前几日研究过的,最有可能存在珍稀草药的地方。 线索,对上了。 陆从寒的轮椅转动,来到陆烽火身边。他没有责怪,只是伸出手,按住了弟弟颤抖的肩膀。 “带路。” “是!”陆烽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眼中的懊悔化为了行动力。 命令,在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府。 “目標东山!王府所有护卫,倾巢而出!” “分三路,从山脚开始,拉网式搜索!有任何踪跡,立刻发信號!” …… 另一边,佛堂里。 沈婉跪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向著满天神佛祈祷。 “求求你们……保佑我的岁岁……保佑我的孩子们……平安回来……”。 第67章 悬崖峭壁神药现世!!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7章 悬崖峭壁神药现世!! 京城为两个孩子的失踪而掀起滔天巨浪时,事件的主角,却对此一无所知。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了崎嶇的山路上。 岁岁背著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小脸因为兴奋和运动而红扑扑的。她时而弯腰捡起一块在她眼中闪著微光的漂亮石头,塞进口袋;时而又指著一丛掛著露珠的灌木,开心喊道:“阿承,那个!” 萧承闻声,便会走过去,从上面摘下几颗红彤彤、亮晶晶的野果。他先自己尝了一颗,確认无毒,才將剩下的递给岁岁。 萧承不像岁岁那样兴高采烈。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风吹草动。每走过一段路,他都会从怀里拿出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在路边的树干上,刻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小小的叉形记號。 这片山林,他曾听三哥陆烽火提起过。当时陆烽火只是隨口一说,他却牢牢记在了心里,甚至偷偷研究过王府里关於东山地形的简图。 一开始的路还算好走。 林间有猎户踩出的小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照得林间光影斑驳。岁岁凭著对那股红色“亮晶晶”的模糊感应,一路向东,方向明確。 可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山路开始变得崎嶇难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猎户留下的痕跡,在这里彻底消失了。 “阿承,这边!”岁岁指著一处被巨大岩石挡住的狭窄缝隙。 那缝隙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乎乎的,看起来有些嚇人。但在岁岁的眼中,那股温暖的红色光晕,正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萧承没有丝毫犹豫。 他將岁岁护在身后,自己先侧身钻了进去,用匕首拨开前方的蛛网和荆棘,为她开路。 穿过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山谷。谷中草木异常繁盛,却安静得有些过分,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岁岁刚想往前跑,萧承却猛地拉住了她。 “等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的紧绷。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雾气,毫无徵兆地从谷底的草丛中升腾而起。 那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从脚边,蔓延到了半人高。周围的树木、岩石,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潮湿、阴冷,还带著点腐朽味道的气息,钻入鼻腔。 萧承感觉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心中警铃大作,这是瘴气!是猎户口中谈之色变,能让人迷失方向,活活困死在里面的迷瘴林! 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岁岁的小手,:“岁岁!別乱跑!” “阿承,你怎么了?”岁岁奇怪地看著他。 这些灰濛濛的雾气,在她看来,只是让周围变得不好看了而已。她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想去抓一缕飘过来的雾。 可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在她那双能看见宝物光芒的眼睛里,这片让萧承头晕目眩的灰色瘴气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条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的、蜿蜒向前的小路! 那条“光路”很窄,散发著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在灰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它就像一根引路的丝线,一直延伸向山谷的深处。 “阿承,你看!有路!”岁岁兴奋地指著前方。 萧承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翻滚涌动的浓雾,哪里有什么路。他的头越来越晕,站都快站不稳了。 “抓紧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岁岁的小手攥得更紧。 他不能倒下。 如果他倒下了,岁岁一个人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岁岁感觉到了他手掌的颤抖。 她不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阿承,我们走!” 她拉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萧承,小脸上满是坚定,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只有她能看见的“光路”! 萧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天旋地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小手拖拽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浓雾中前进。 他看不见路,也分不清方向。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手中那只温暖的小手。 那个触感,成了他此刻黑暗混沌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和信標。他放弃了所有思考,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是凭藉著一股本能,死死地握住那只手,任由她带著自己,走向未知的远方。 他只记得,要握紧她。 绝对,不能鬆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炷香。 在萧承的感知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岁岁拉著他,始终坚定地沿著那条发光的“小路”行走。那条路弯弯曲曲,时而绕过一棵奇形怪状的大树,时而又从两块巨大的岩石缝隙中穿过。 忽然。 一直拉著他的岁岁,停下了脚步。 一道刺眼的、温暖的光芒,猛地穿透了浓雾,照在了萧承那张苍白的脸上。 眼前的浓雾,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向两侧轰然退去。 “呼——” 萧承猛地跪倒在地,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鲜、温暖的空气。胸口的沉闷和脑中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意识,在慢慢回笼。 他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们,正站在一处阳光明媚的悬崖边上。 身后,是那片望不到边际、如白色海洋般翻滚涌动的迷瘴林,阴冷而恐怖。 身前,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壮阔无边。 他们,仿佛站在了地狱与天堂的交界线上。 萧承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几乎吞噬了他的迷瘴林,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然后,他又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拍著自己小手上灰尘,一脸轻鬆的小女孩。 安然无恙。 又是她。 又是她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他们从绝境中,拉了出来。 岁岁却没有注意到萧承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她鬆开萧承的手,跑到悬崖边,踮起脚尖,兴奋地指著前方峭壁的某个方向,对著他大声叫道: “阿承快看!亮晶晶!” 萧承喘息著,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下一刻,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被震撼所取代。 只见在对面那片如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的半山腰上,一处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石缝中,生长著一丛丛形態无比奇特的植物。 它们通体赤红,叶子细长如丝,宛如传说中神龙的鬚髮。 第68章 虎口夺药!生死一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8章 虎口夺药!生死一线! 萧承死死地盯著那片在阳光下燃烧的赤红,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孙神医的话。 ——“形如龙鬚,通体赤红。” ——“生长在千仞绝壁的背阴向阳之处。” 一模一样。 他们真的找到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垮了萧承紧绷的神经。他回头,看向那个正邀功般看著自己的小女孩,心中涌起敬畏的情绪。 这个小小的女孩,她总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將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 可这股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眼前严峻的现实,浇了一盆冰水。 那片生长著龙鬚草的石台,位於他们脚下这处悬崖的斜下方,垂直距离约有七八丈。 石台周围,是光禿禿的、如同被刀切过一般的陡峭岩壁,连个能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风从深渊下呼啸而上,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仿佛隨时都能將人卷下去。 別说是两个孩子,就算是身手最好的武林高手,想要下去,也不容易。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萧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悬崖边,一寸寸地扫视著下方的岩壁,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许久,他的目光定格在悬崖侧面,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道从上往下延伸的天然岩缝。岩缝很窄,里面长满了粗壮的古藤,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垂落的绿色巨网。 那里,是唯一可能下脚的地方。 萧承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岁岁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向那道岩缝。 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 萧承回头,对上了岁岁那双清澈又固执的大眼睛。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攥著他衣角的小手,没有丝毫放鬆的意思。 萧承眉头微蹙。 “下面危险。”他试图解释。 岁岁还是摇头。 她仰著小脸,看著萧承,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一起。” 萧承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著那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他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小傢伙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你”或者“我”的区別。 他们是一个整体。 任何的危险,都应该一起面对。 萧承沉默了。他不再试图劝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一条备用的、搓得十分结实的麻绳,將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系在岁岁的腰上。然后,他將另一头,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跟紧我。” “嗯!”岁岁用力点头。 萧承第一个来到岩缝边,他抓著一根最粗壮的藤蔓,试了试力道,確认足够结实后,才將身体探了下去。 他双脚踩在岩缝的凸起处,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手,放这里。”他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回头,对著上方的岁岁,指著自己刚刚抓过的一处藤蔓。 岁岁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抓住了那根藤蔓。 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一上一下,在巨大的、令人晕眩的悬崖峭壁上,开始了他们惊心动魄的下降。 萧承在下,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扎实,確认安全后,才会出声引导岁岁。 岁岁在上,完全信任著下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 不时有踩松的碎石,从他们脚边滑落,悄无声息地坠入黑暗,连个迴响都听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冰冷的岩石与藤蔓。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岁岁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断掉的时候,下方传来了萧承带著一丝喘息的声音。 “到了。” 阿承回过身,向上伸出双手,在岁岁踩著最后一节藤蔓滑下来的时候,稳稳地托住了她小小的身体,將她安全地放在了平台上。 两人双脚落地的瞬间,都有些腿软,靠著身后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著成功的喜悦。 因为那丛散发著赤红色光晕的龙鬚草,就在他们眼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草叶如丝,在风中微微摇曳,顶端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醉人的光芒。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亮晶晶……” 岁岁眼睛亮晶晶的,她挣开萧承的手,欢呼一声,迈开小短腿就要衝过去。 可她的脚,才刚刚抬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理他们不远处的巨大洞穴中,猛地炸响! 那咆哮声,带著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威压,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嗡嗡作响,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岁岁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 萧承的脸色,也在剎那间变得惨白。 他一把將岁岁拉到自己身后,握著匕首的手,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下一刻。 一个巨大而矫健的黄色身影,从洞中一跃而出,带著一股腥风,“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平台上。 整个平台,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猛虎! 它比王府里拉车的骏马还要高大,一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它那双铜铃大的吊睛兽瞳,闪烁著凶狠的幽光,额头上那个漆黑的“王”字,威风凛凛。 此刻,它正半弓著身子,口水顺著锋利的獠牙,一滴滴地落在石板上。 它的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呼嚕声,那双冰冷的兽瞳,死死地锁定在眼前这两个渺小、脆弱,仿佛一巴掌就能拍成肉泥的不速之客身上。 第69章 不许欺负阿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不许欺负阿承! 猛虎显然是將石台上的赤红草药,视作了自己不容侵犯的领地。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如同闷雷滚过般的低吼,硕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那双冰冷的黄褐色兽瞳,死死地锁定了平台上两个渺小的入侵者。 它没有立刻扑上,而是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次虎爪落地,都像是战鼓擂在心口,整个石台都在隨之颤动。 岁岁的小脸“刷”地一下白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大猫”,那股几乎要將人碾碎的气势,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可她刚动,一只冰凉却无比有力的手,就將她拽到了身后。 萧承的脸色,比岁岁还要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股源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但他小小的身体,却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岁岁的身前,没有后退半分。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丝恐惧。这是她送给他的。他握紧了它。 萧承挺起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步步逼近的庞然大物,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凶狠的叫喊。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嚇退眼前的猛兽。 然而,他的挑衅,换来的却是猛虎更加凶戾的咆哮。 “吼——!!!” 狂暴的声浪,捲起一阵腥风,狠狠地拍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下落。那猛虎眼中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它彻底失去了耐心。 只见它后腿猛地一蹬,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黄黑色残影,带著一股死亡的气息,朝著两个孩子直扑而来! 太快了! 在萧承的眼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慢了。他甚至能看清那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锋利如刀的獠牙,以及上面掛著的口水。 跑!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岁岁。她的小手,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恐惧。 他不能跑。 他跑了,岁岁怎么办? 那一瞬间,萧承眼中所有恐惧都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然的疯狂。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爭取哪怕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他不退反进! 在猛虎扑到面前的剎那,这个五岁的孩子,主动冲了上去! 他將这几个月在陆烽火的操练下,好不容易修出的一点微薄內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手中的匕首之上。 那柄漆黑的匕首,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幽光。 “啊——!” 萧承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猛虎当头拍下的巨大利爪! 削铁如泥的匕首,与虎爪碰撞的瞬间,竟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一股巨力,顺著匕首,狂暴地反震而回! “咔嚓!” 萧承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中,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痛哼,那柄匕首就已经脱手飞出。 这还没完。 猛虎的另一只巨爪,没有丝毫停滯,顺势而下,拍在了萧承的肩膀上。 “砰!” 一声巨响。 萧承小小的身体,被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冰冷的岩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他的世界,瞬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半边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坠入冰窟,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好痛…… 他挣扎著,想要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头猛虎一击得手,並没有立刻扑上来撕碎他。它只是傲慢地甩了甩尾巴,迈著优雅却致命的步伐,缓缓地踱步,那双残忍的兽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 它在戏耍他。 而在猛虎的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呆呆地站著。 “岁岁……” 萧承的嘴唇翕动著,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那只还勉强能动的手臂,撑著地面,试图爬起来,想要再一次,挡在她的身前。 可那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努力,都只是徒劳的抽搐。 “不许……” “……伤害她……” 断断续续的呢喃,从他染血的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见。 岁岁看著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那个倒在血泊里,还在挣扎著想要爬向自己的身影。 她看著他苍白如纸的小脸,看著他胸前那片刺目的鲜红。 一股比被猛虎盯上时,强烈千万倍的恐惧和心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小心臟。 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萧承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混杂著血腥与尘土的腥风,像一堵墙,狠狠拍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头猛虎賁张的肌肉线条,看到它獠牙上掛著的口水,甚至能看到它那双冰冷兽瞳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想动,想挡在她的身前。 可身体,却像被看不见的锁链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猛虎动了。 它只往前踏了一步,整个石台再次剧烈震颤。它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人头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咆哮,对准了无法动弹的萧承。 结束了。 萧承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脑中闪过的,不是自己过往那些阴暗屈辱的记忆,而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递给糖葫芦时的样子。 对不起。 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坚定的软糯声音响起。 “不许欺负阿承!” 第70章 一块肉乾,神兽变大猫!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一块肉乾,神兽变大猫! 那一声带著哭腔的软糯怒喝,让杀戮气息,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萧承看到那个小小的、他拼了命也想护住的身影,此刻正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主动朝著那头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猛虎跑去。 她的小脸上掛满了泪珠,衣服上沾著泥土,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倔强。 “不……不要……” 萧承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他想喊,想让她快跑,可声带像是被撕裂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在布满血污的石板上徒劳地抓挠著,想要爬起来,想要再一次挡在她的身前。 可一切都晚了。 岁岁已经跑到了猛虎的面前,她张开小小的双臂,像一只护著鸡崽的老母鸡,將身后重伤的萧承,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与它,形成了这世间最荒诞、最悬殊的对峙。 一个,是身高还不到猛虎膝盖、仿佛一口就能吞下的三岁奶娃。 一个,是盘踞深山、周身散发著狂暴威压的兽王。 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那锋利的獠牙,以及那片会被瞬间染红的粉色衣衫。 然而,预想中那血腥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猛虎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距离岁岁的小脸不足一尺,那双铜铃般的吊睛兽瞳里,嗜血的残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小的、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幼崽,身上散发出一种让它灵魂都感到亲近、感到温暖、感到想要臣服的纯净气息。 猛虎不动了。 它只是歪著巨大的脑袋,用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就在这时,一股肉香,钻进了它的鼻腔。 岁岁抽了抽鼻子,止住了眼泪。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是不动就很嚇人的“大猫猫”,小手伸进了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块肉乾。 那是她从厨房“进货”的存粮。 她举起那块肉乾,踮起脚尖,努力地递到猛虎的嘴边,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小奶音,认真地说道: “大猫猫,不生气……给你吃肉肉……” 萧承目睹此景,几乎以为自己因失血过多而產生了幻觉。 那头猛虎,真的迟疑了。 它巨大的鼻子又凑近了些,嗅了嗅那块在人类世界里无比普通的肉乾,眼神中的暴戾与杀意,彻底消散了。 它张开嘴。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將那块肉乾卷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咀嚼了几下,喉咙一动,便將肉乾吞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它又舔了舔自己的嘴边。然后,在萧承那已经彻底石化的目光中,它做出了一个顛覆他毕生认知的动作。 猛虎低下它那颗高傲的、足以让万兽臣服的头颅,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它长满坚硬鬍鬚的脸颊,蹭了蹭岁岁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沾著肉乾油渍的小手。 那动作,温顺得就像一只在向主人撒娇討食的家猫。 萧承:“……”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身上的剧痛,手腕的骨折,內腑的震盪……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仿佛消失了。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崩塌与重塑。 这是……什么情况? “咯咯咯……” 岁岁被虎鬚蹭得手心发痒,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见这只大猫猫不再凶恶,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伸出另一只小手,学著家里哥哥们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猛虎那宽阔的额头,奶声奶气地夸奖道: “大猫猫,好乖。” “呼嚕嚕……” 猛虎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嚕声,巨大的身体顺势趴了下来,一条粗壮如钢鞭的尾巴,在坚硬的石板上悠閒地扫来扫去,將地上的碎石扫得噼啪作响。 它彻底变成了一只被驯服的大型宠物。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岁岁终於鬆了一口气,她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重要任务。 她转过身,指著石台边缘那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光的赤红色植物,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新收的小伙伴说: “大猫猫,岁岁想要那个亮晶晶的草草,给爹爹治病,你可以帮我吗?” 猛虎仿佛真的听懂了人言。 它站起身,走到悬崖边,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將一丛丛龙鬚草从石缝中完整地拔了出来,然后轻放在了岁岁的面前。 “谢谢大猫猫!” 岁岁高兴坏了,她手脚並用地將龙鬚草都塞进了自己的小布包里。 她想了想,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把肉乾,大概是她存粮的一半,都放在了猛虎的面前,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它的腿。 “这是报酬!不能白干活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还躺在地上的萧承。 “阿承!” 她惊呼一声,赶紧跑到萧承身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悽惨模样,眼圈又红了。 她拧开自己的羊皮小水壶,小心地將壶嘴凑到萧承乾裂的唇边,餵他喝水。 清凉的泉水,滑入喉咙。 萧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隨著泉水涌遍四肢百骸,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竟然奇蹟般地减轻了许多。 他挣扎著,在岁岁的搀扶下,靠著岩壁坐了起来。 他看著不远处那只正津津有味地吃著肉乾、时不时还用尾巴討好地扫一下岁岁脚边的猛虎,又看了看岁岁装著龙鬚草的小布包,久久无法言语。 魔幻,太魔幻了。 “阿承,我们拿到亮晶晶了,可以回家给爹爹治病了!”岁岁邀功似的拍著自己的小背包。 回家…… 萧承的视线,越过平台,看向那道他们刚刚九死一生才爬下来的、几乎垂直的岩壁藤蔓。 他们上得来,可现在,他身受重伤,怎么下去? 岁岁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看著那陡峭的悬崖,也犯了愁。 她的大眼睛转了转,目光落在了那只已经吃完肉乾,正温顺地趴在她脚边的猛虎身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走过去,拍了拍猛虎那宽阔厚实的脊背,试探性地问道: “大猫猫,你能……送我们上去吗?” 猛虎眨了眨它那双巨大的兽瞳,隨即站起身,再次温顺地伏低了身子。 那宽阔的、铺著油光水滑皮毛的虎背,呈现在他们面前,仿佛在邀请他们上来。 “哇!可以耶!” 岁岁没有丝毫畏惧,欢呼一声,手脚並用地第一个爬了上去,稳稳地坐在虎背中间,兴奋地向萧承招手。 “阿承,快上来!” 萧承看著眼前这幅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疯掉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怀著一种做梦般的心情,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也爬了上去。 他坐在岁岁的身后,用自己还能动的手臂,紧紧地护住身前那个小小的、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身影。 第71章 岁岁骑猛虎归来,全家惊呆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1章 岁岁骑猛虎归来,全家惊呆了! 萧承坐在虎背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至极的梦。 身下的虎背宽阔而平稳,斑斕的皮毛柔软,隨著猛虎的动作微微起伏,竟没有丝毫顛簸。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身影。岁岁坐在他前面,两只小手抓著老虎颈部厚实的皮毛,小短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嘴里哼著不成调的、自己编的歌谣,开心得像一只刚偷吃到糖的小麻雀。 “大猫猫,你好高呀!” “我们飞起来了吗?” 猛虎对她的称呼没有任何不满,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回应。它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可它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四肢猛地发力。 “噌!” 萧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著他们拔地而起。 那头猛虎竟以后足蹬踏岩壁,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沿著那近乎垂直的、他们之前九死一生才爬下来的岩壁,向上飞速跳跃。 它的四爪如同长了鉤子,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踩在微小的凸起上,身形矫健如飞,如履平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萧承下意识地用自己还能动的手臂,將身前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他看著下方迅速缩小的平台,和那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再回想他们之前手脚並用、步步惊心的下降,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冲刷著他刚刚经歷过重塑的世界观。 几个呼吸之间,他们便回到了之前的悬崖顶端。 …… 与此同时,山脉的外围。 “岁岁——!” “小郡主——!” “萧承——!” 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惊起了林中无数飞鸟。 镇北王府的护卫队已经分成了三路,从山脚开始,向著山林深处一寸寸地梳理过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急。 队伍的最前方,陆烽火一马当先。他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在崎嶇的山林间疯狂穿行。灌木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毫不在意。 悔恨与自责,像两把淬火的钢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 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多嘴,跟那个小哑巴吹嘘什么东山密林,什么龙鬚草,岁岁怎么会想到自己跑出来! 那个傻丫头,她才三岁半! 那个小哑巴,也才五岁! 两个加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深山里,能活过一个时辰吗?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陆烽火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岁岁!三哥来找你了!你回个话啊!”他嘶哑地喊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在他身后不远处,陆云舟骑在马上,平日里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绷得没有一丝弧度,嘴唇紧抿,顏色发白。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试图从任何蛛丝马跡中,找出两个孩子可能走过的方向。 可山林广袤,何其艰难。 队伍的最后方,陆从寒一言不发。 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森然的气息,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如果岁岁出了任何意外…… “吼——!!!” 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啸,毫无徵兆地从山林深处传来! 那啸声,充满了原始的、狂暴的威压,仿佛一位君王在宣告自己的领地。整个山林,都在这声咆哮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护卫们握著刀柄的手,瞬间收紧。 “虎……是老虎……”一个年轻的护卫,声音都在发颤。 陆烽火冲在最前面的身形,猛地僵住。 陆云舟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扶住马鞍,才没有摔下去。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 陆烽火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虎…… 这片林子里,真的有虎! “保护少爷!” “结阵!快结阵!” 护卫们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迅速收缩阵型,將三位少爷团团护在中央,一柄柄雪亮的长刀,对准了虎啸声传来的方向。 队伍在紧张的气氛中,小心翼翼地,向著前方那片传出虎啸的密林靠近。 他们穿过最后一丛茂密的灌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林中的空地。 然后,所有的人,包括三位见多识广、心性坚韧的王府少爷,都在那一瞬间,集体石化。 他们脸上的焦急、愤怒、恐惧、绝望……所有激烈的情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成了一种近乎於痴呆的、空白的表情。 只见空地的中央。 一头体型庞大到堪称恐怖的猛虎,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它额头的“王”字漆黑如墨,黄褐色的兽瞳闪著幽光,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王者之气。 光是看著,就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然而,就是在这头足以让千军辟易的猛兽背上…… 他们那个只有三岁半的、全家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妹妹,正稳稳噹噹地骑在上面。 她的小屁股下面,是百兽之王宽阔厚实的脊背。 她怀里抱著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小手抓著老虎脖颈上柔软的皮毛,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她似乎也看到了眾人,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小將军,兴奋地衝著他们挥舞著小手。 大哥!二哥!三哥!” “岁岁回来啦!岁岁找到亮晶晶啦!” 清脆软糯的童音,在死寂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她身后阿承,正襟危坐。 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一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坚定地护在岁岁的腰后。 他那双总是盛满阴鬱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经歷了什么? 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宛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镇北王府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哐当——” 一名护卫手中的长刀,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也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第72章 有此神药,王爷三日之內,必然甦醒!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2章 有此神药,王爷三日之內,必然甦醒! 清脆的童音,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那头猛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伏低了它那庞大的身躯。 它动作轻柔,將背上的两个孩子稳稳地放在了鬆软的草地上。 做完这一切,它並未离去,而是用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岁岁的小脸。 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嚕嚕”的、只有在最温顺的家猫身上才能听见的满足声。 然后,它转过身,对著呆若木鸡的王府眾人,投去了一个充满威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警告:这是我罩著的人。 隨即,它后足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黄黑色的闪电,几个腾跃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 林间的死寂,比刚才虎啸时还要可怕。 “岁岁——!” 一声悽厉的哭喊,猛地撕裂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沈婉从顛簸的软轿中衝出,她髮髻散乱,华贵的衣衫被树枝划破。 她眼中没有那头骇人的猛虎,只有那个站在原地,冲她傻笑的小小身影。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將岁岁紧紧地、死死地搂进怀里。 泪水,决堤而出,瞬间浸湿了岁岁小小的肩膀。 “我的岁岁……我的心肝……你嚇死娘亲了……嚇死娘亲了啊……” 沈婉语无伦次,放声大哭。 她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岁岁身上摸索著,检查著,生怕她少了一根头髮,多了一道伤口。 “娘亲不哭……岁岁没事……”岁岁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她伸出小手,笨拙地替沈婉擦著眼泪。 陆家三兄弟也终於从石化中惊醒。 “哐当!” 陆烽火手中的玄铁长枪脱手落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围著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想伸手抱抱妹妹,又怕打扰到母亲,急得抓耳挠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眼圈红得像兔子。 陆云舟也翻身下马,他快步走到萧承面前,蹲下身子。 当他看到萧承苍白的脸,胸前大片的血跡,和那只无力垂落、明显骨折的手臂时,他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福伯!金疮药!快!” 陆从寒的轮椅被暗卫推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虽然满身是伤,却依旧在被陆云舟检查伤口时,下意识地將岁岁护在自己视线范围內的瘦小身影,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陆烽火確认妹妹毫髮无伤后,这才注意到一旁悽惨无比的萧承。 他走过去,看著萧承身上的伤,又想起刚才那声震彻山林的虎啸。 一个五岁的孩子,带著一个三岁的奶娃,在深山里遇到了猛虎。 结果是,奶娃毫髮无伤,他还活著。 陆烽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对这个“小哑巴”的郑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萧承完好的那只肩膀上。 “臭小子……不错。” 这一拍,牵动了萧承的伤势,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却依旧咬著牙,一声不吭。 这时,被娘亲抱著的岁岁,终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最重要目的。 她从沈婉怀里挣扎出来,献宝似的举起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 “娘亲!哥哥!看!” “亮晶晶!岁岁找到好多好多亮晶晶的草草!” 一大捧还沾著新鲜泥土、通体赤红如火的植物,就这么堆在了眾人面前的草地上。 植物叶如龙鬚,在阳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这是……” 福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著那堆小山似的“草”,结结巴巴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云舟的目光也凝固了。 他隨手拿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 那霸道的、至阳至刚的药气,与孙神医描述得分毫不差。 龙鬚草! 真的是龙鬚草! 而且不是一株两株,是……一堆! 陆云舟看著那一小堆龙鬚草,再看看自家妹妹那张邀功的小脸,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一行人不再多问。 这片诡异的山林,他们一刻也不想多待。 陆云舟当机立断,下令全速返回王府。 萧承被小心地抬上了担架,陆烽火亲自走在旁边护著。 而岁岁,则被沈婉像个绝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一步也不肯鬆手。 …… 镇北王府,在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中,迎回了它的两位小祖宗。 脾气古怪的老神医,被福伯连拉带拽地请进王府时,还一脸的不耐烦。 “老夫都说了!找不到龙鬚草,神仙来了也没用!你们就是把老夫绑在这里,王爷也醒不过……” 他的抱怨,在看到陆云舟捧到他面前的那个托盘时,戛然而止。 托盘上,铺著最柔软的明黄锦缎。 锦缎之上,静静地躺著十几株通体赤红,根须完整的植物。 孙神医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不屑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仿佛怕自己的呼吸,都会损伤到这绝世的神物。 他凑过去,鼻子在离托盘三寸远的地方,用力地嗅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霸道药香,钻入鼻腔。 “龙……龙鬚草……” 他颤抖著,拿起其中一株,仔细地端详著它的根茎,它的叶片,它的色泽…… “没错……是龙鬚草!而且……这色泽,这药性……天啊!这至少是百年份的极品!” 孙神医捧著那株龙鬚草,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陆从寒,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哪里来的?!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是哪个隱世的家族拿出来的?还是你们挖了哪位前朝皇帝的墓?!”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两种可能,才能解释这等神物的出现。 陆从寒的目光,越过激动的孙神医,落在了正被张嬤嬤抱著,小口小口喝著甜汤的岁岁身上。 他的脸上,冰雪消融。 “岁岁找的。” 孙神医彻底愣住了。 是了。 紫金藤,也是她找的。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福星降世一说。 “天佑王府!天佑王府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满是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婉,语气坚定,带著狂喜。 “王妃放心!有此神药,老夫以项上人头担保!王爷服下此药,三日之內,必然甦醒!” 第73章 永诀后患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3章 永诀后患 沈婉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张嬤嬤及时扶住,她几乎要瘫软在地。她看著孙神医,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地確认:“真的……真的吗?” “老夫从不打逛语!”孙神医吹了吹鬍子,脸上是难得的自得。 “好!好啊!”陆从寒的轮椅猛地一转,一向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极致的、压抑不住的激动。 陆云舟紧绷的身体也鬆弛下来,他扶著身边的柱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爹要醒了!我爹要醒了!!”陆烽火反应最为直接,他原地蹦了三尺高,然后一把抱住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福伯,用力地转起了圈。 “哎哟……三少爷……老奴的骨头……骨头要散架了!”福伯被转得头晕眼花,脸上却笑开了花,眼泪都笑了出来。 整个王府 压抑、沉闷、死寂的气息,被一股狂喜的浪潮,彻底冲刷得一乾二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主院飞向厨房,飞向马厩,飞向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要醒了!” “咱们的王爷要醒过来了!” “是小郡主!是小郡主带回来的神药救了王爷!” 整个王府都沸腾了。 那些平日里因为府里拮据而愁眉苦脸的下人们,此刻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洒扫的丫鬟,脚步都变得轻快。 福伯立刻指挥著眾人,將库房里存放已久的红绸和灯笼全都搬了出来。 “掛!都给我掛上!掛满!” 不过半日的功夫,原本萧索冷清的镇北王府,便焕然一新。廊檐下,一盏盏崭新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起,朱红的廊柱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庭院里枯黄的草坪,都仿佛重新泛起了生机。 一片喜气洋洋。 与府中的热闹喧囂不同,陆震的臥房內,却是一片寧静温馨。 沈婉亲自拧了温热的帕子,坐在床边,细细地、温柔地,为床上那个沉睡了数年的男人擦拭著脸庞,擦过他高挺的鼻樑,擦过他紧抿的嘴唇,擦过他那双紧闭的、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眼睛。 “王爷,你听到了吗?你要醒了。” “这些年,我好想你……从寒、云舟、烽火,他们也都好想你。” “我们有女儿了,王爷。”沈婉说著,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却在笑,“她叫岁岁。是她救了你,是她救了我们这个家……她是我们家的福星,等你醒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就这么絮絮叨叨地,將这两年来的思念、苦楚,和因为岁岁的到来而发生的种种趣事,一点一点地,说给沉睡的丈夫听。 门外,陆家三兄弟静静地守著。 陆从寒的轮椅停在正中央,他一言不发,闭目养神,但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陆云舟靠在廊柱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院中的每一个角落,实则將所有进出的人和物,都尽收眼底。 陆烽火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他抱著一桿长枪,像一尊门神,笔直地站在门的另一侧,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与警惕。 他们既是在期待著父亲的甦醒,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镇北王府张灯结彩,即將有天大喜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有心人。它像一阵风,迅速地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丞相府。 书房內,檀香裊裊。 赵丞相正端著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姿態悠閒。 一个心腹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丞相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龙鬚草”、“三日內必醒”这几个字时,瞬间凝固。 “啪嚓——!” 一声脆响。 那只价值千金的官窑青瓷茶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混合著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书房內的气氛,在剎那间降至冰点。 “陆震……他要醒了?”赵丞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震在军中的威望有多可怕。 当年,若不是自己联合几位文臣,日夜在皇帝耳边进言,又趁著北蛮来犯,设计让陆震孤军深入,最后秘毒暗算了他,这大雍的天下,姓李还是姓陆,都未可知! 这几年,他借著皇帝的猜忌,一步步蚕食镇北王府的势力,眼看就要將这头猛虎彻底困死。 可现在,他要醒了! 一旦陆震醒来,只需振臂一呼,那些被压制多年的旧部,必然群起响应。届时,他赵家,就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对象! 想到那个后果,赵丞相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能等了。 他必须在陆震醒来之前,在他还只是一个躺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活死人时,彻底除掉他!永绝后患! “来人!”赵丞相沉声喝道。 阴影中,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內。他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与死气。 这是他豢养多年,花费了无数金钱与资源培养出来的顶尖死士。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今夜,子时。”赵丞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刚绘製好的图纸,扔在地上,“潜入镇北王府,杀了陆震。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黑衣人,捡起图纸。 那上面,赫然是镇北王府最新的布防图,甚至连哪一队护卫何时换班,哪一处暗哨最为薄弱,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74章 顶尖杀手被一颗弹珠绊倒怀疑人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4章 顶尖杀手被一颗弹珠绊倒怀疑人生! 夜色如墨。 镇北王府內,那股从白日里就升腾起来的狂喜与期盼,丝毫未曾因为夜深而消散。府中的红灯笼彻夜不熄,將亭台楼阁映照得一片温暖的橘红,仿佛在用这满府的光明,驱散笼罩了王府数年之久的阴霾。 岁岁累坏了。 白日里在山中一番惊心动魄的歷险,耗尽了她小小的精力。回到王府后,她先是被娘亲和哥哥们围著嘘寒问暖,又被张嬤嬤按著喝了一大碗压惊的甜汤,小肚子撑得滚圆。 此刻,她正趴在爹爹陆震床边的脚踏上,小手里捧著一捧五顏六色的琉璃弹珠。这是二哥特地寻来给她的新玩具,在烛光下闪烁著剔透的光,在她眼里,每一颗都是漂亮的“亮晶晶”。 “咕嚕嚕……” 一颗蓝色的弹珠从她肉乎乎的小手中滑落,滚到了地上,又滴溜溜地钻进了床榻底下那片昏暗的阴影里。 “呀。”岁岁想去捡,可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 “我的小祖宗,可不能在这儿睡,会著凉的。”张嬤嬤心疼地走过来,將她连人带脚下的小毯子一同抱了起来。 “珠珠……”岁岁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好好,明日嬤嬤再给你找。”张嬤嬤柔声哄著,抱著她回了臥房。 几颗来不及收起的琉璃弹珠,就这么被遗忘在地上。其中两颗,紧挨著床脚,静静地躺在厚实的地毯上,另外几颗,则悄无声息地,滚进了床底更深处的黑暗里。 陆震的臥房,终於安静下来。 连日劳累的沈婉,终於抵不住困意,趴在床沿边,握著丈夫的手,沉沉睡去。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即便在梦中,也满是担忧。 隔壁的书房里,陆从寒並未入睡。 他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平稳,看似在假寐,但只要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正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著。 整个院落,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死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子时,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遥遥传来,三长两短,飘渺得如同梦囈。 一道黑影,如同一滴融入黑夜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府高大的围墙之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內那片喜庆的红光,毫无感情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下一刻,他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然翻过了数丈高的院墙,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王府的布防图,早已烂熟於心。 他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队,身形在廊柱与假山的阴影中飞速穿行,直扑后院陆震所在的院落。 院门口,两名最精锐的王府护卫如同雕像般肃立。他们是王府的亲卫,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真正精锐,警惕性远非寻常护卫可比。 黑影在距离院门十丈开外的一处假山后停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竹管,对著院门的方向,轻轻一吹。 两点微不可察的寒芒,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了那两名护卫的后颈。 护卫高大的身躯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断了生息。他们的眼睛还圆睁著,脸上甚至还保留著警惕的神情。 解决了哨兵,黑影如鬼魅般飘入院中。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来到陆震臥房的窗下。他从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铁片,探入窗缝,只听得“咔噠”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窗栓便被从內部挑开。 他推开窗户,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香和浓郁的药味。 黑影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床榻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陆震。 曾经大雍的战神。 如今,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活死人。 黑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熟睡的沈婉,没有理会。他的任务,只有陆震。 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脚踩著特製的消音软靴,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床榻。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已经站在了床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陆震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成了。 他从袖中,缓缓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针尖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幽蓝色的诡异光芒,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举起手,將钢针对准了陆震的心口。 只要刺下去,这世间,便再无镇北王陆震! 就在他手腕发力,即將刺下的那一剎那! 他的右脚,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准备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这致命一击上。 也正是这一步,让他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无比坚硬的东西。 是那颗被岁岁遗忘在床脚地毯上的琉璃弹珠! 顶尖杀手的脚下功夫,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於方寸之间腾挪闪转,如履平地。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王府臥房里,会有一颗如此圆润、如此光滑、如此不该存在於此的东西! 那颗小小的弹珠,在他全部重心压上去的瞬间,猛地向侧方滑去!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惯性,瞬间传遍全身。 黑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足以在刀尖上跳舞的绝世轻功,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失去了平衡。 他那准备发出雷霆一击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古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著一侧轰然倒去! “噗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平地炸响的一声惊雷! 他高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更要命的是,为了稳住身形,他胡乱挥舞的手臂,还扫中了旁边放置著铜盆的木架。 “哐当——!!” 铜盆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里面的清水“哗啦”一下,泼溅得到处都是。 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动静,瞬间撕裂了夜的寧静! “啊——!!” 趴在床边熟睡的沈婉,被这巨大的响动猛地惊醒,她抬起头,看到床边那个倒在水泊里、狼狈不堪的黑衣人,以及他手中那根泛著蓝光的毒针时,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喉咙! 第75章 岁岁迷糊救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5章 岁岁迷糊救父! 沈婉那一声悽厉的尖叫,如狠狠刺破了王府深夜的寧静。 倒在水泊里的黑衣人猛地回神,他顾不得浑身的狼狈,眼中杀机毕现,手中那根淬毒的钢针再次对准了床榻上的陆震。暴露了,但任务必须完成! “刺客!” 尖叫声未落。 “轰——!!” 臥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狂暴的力量,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裹挟著骇人的煞气,冲了进来。 是陆从寒! 他身下的轮椅因为巨大的惯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本人稳如泰山。那双冰封的眼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的黑衣人。 “找死!”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迸出。 他手腕一抖,那杆倚靠在轮椅边的玄铁长枪,便如甦醒的怒龙,发出一声嗡鸣,枪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刺黑衣人的咽喉! 快! 快到极致! 黑衣人瞳孔一缩,他身为顶尖死士,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枪速。这根本不是一个残废之人能刺出的一枪!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在湿滑的地面上强行一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了这必杀的一枪。 长枪的枪尖,几乎是擦著他的脖颈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不等他喘息,陆从寒手腕再转,枪桿横扫,如同一条狂暴的铁鞭,朝著他的腰间拦腰砸来! 黑衣人被迫举起手臂格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的左臂,应声而断,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砸得横飞出去,再次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废人,他是一头被吵醒了的、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几乎就在他被砸飞的同时,窗外、门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保护王爷!” “有刺客!” 数十名手持雪亮长刀的王府护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他们瞬间便將整个臥房围得水泄不通,一柄柄长刀的刀尖,全部对准了地上的黑衣人,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黑衣人看著这天罗地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插翅难飞,凶性大发之下,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竟是想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可他面对的,是含怒出手的陆从寒。 陆从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轮椅无声滑前,手中的长枪化作了漫天枪影。 “鏘!鏘!鏘!” 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臥房內骤然响起。 黑衣人拼尽全力,挥舞著匕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所有攻击,都被那杆长枪轻描淡写地格挡、引开。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由枪影组成的墙! 他连陆从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啊啊啊!”黑衣人疯狂怒吼,试图突破这令人绝望的枪网。 陆从寒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枪影,在瞬间一收。 万千光华,凝聚於一点。 那一点,快如闪电。 “噗嗤!” “噗嗤!” 两声轻响。 黑衣人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左右手腕,各有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流血。筋,断了。 他还不死心,抬脚欲踢。 银光再闪。 又是两声闷响,他的双脚脚踝,同样被洞穿。 手筋、脚筋,尽断! 黑衣人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陆从寒收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著光滑的枪身,缓缓滑落。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黑衣人一眼,轮椅转向,来到嚇得面无人色的沈婉身边。 “母亲,您没事吧?”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冰冷,却带著有些慌乱的关切。 “我……我没事……”沈婉哆嗦著,指著床上的陆震,“快,看看你父亲!” 就在这时,陆烽火和陆云舟也冲了进来。 “大哥!怎么回事!” “刺客?!” 当他们看到被护卫团团围住,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黑衣人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情。 “该死的!竟敢闯到我爹的臥房里来!”陆烽火第一个炸了,他抢过一名护卫的长刀,就要上前去把那刺客剁成肉泥。 “老三,住手!”陆云舟一把拉住了他,“留活口!” 陆云舟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混乱的现场。破碎的房门,翻倒的铜盆,地上的水渍,还有那名手脚筋被断、显然是被大哥生擒的刺客。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床榻边那块湿漉漉的地毯上。 那上面,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什么东西,正闪烁著一点微弱的、五彩的光。 陆云舟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从地毯的绒毛间,捻起了一颗小小的、圆润的、沾著水渍的琉璃弹珠。 他又伸手,在地毯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又找到了第二颗。然后是床底下,他又接连摸出了三颗。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怎么了,二哥?”陆烽火凑过来,不解地看著他手里的弹珠。 陆云舟没有回答。他拿著那几颗弹珠,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眾人,望向了隔壁的房间。 巨大的动静,早已惊醒了所有人。 张嬤嬤正抱著岁岁,站在门口,小傢伙显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困惑。 “哥哥……”她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似乎被眼前的阵仗嚇到了,下意识地往张嬤嬤怀里缩了缩。 陆云舟看著妹妹那张纯真无辜的小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几颗刚刚从血案现场捡回来的,“功不可没”的琉璃弹珠。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后怕,有庆幸,有惊愕,而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又是她。 又是这个小傢伙。 全王府最精锐的护卫,大哥亲自坐镇的院落,固若金汤的防卫……在顶尖刺客面前,层层瓦解。 最后,拯救了这一切的,竟然是她临睡前,隨手乱丟的几颗玩具。 陆云舟拿著弹珠,走到陆从寒和陆烽火面前,將东西摊开在他们眼前。 陆烽火先是一愣,隨即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看弹珠,又看看不远处一脸迷糊的妹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陆从寒的视线,从那几颗致命的“凶器”上移开,落在了岁岁的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比之前生擒刺客时还要复杂。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茫然。 第76章 毒素清除,沉睡多年的镇北王醒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6章 毒素清除,沉睡多年的镇北王醒来 臥房之內,一片狼藉。 碎裂的门板,翻倒的铜盆,湿漉漉的地毯,还有那瘫在地上,手脚筋尽断,如同死狗般的黑衣刺客。 陆从寒、陆云舟、陆烽火三兄弟,他们的视线却诡异地凝固在陆云舟掌心的那几颗琉璃弹珠上。 就是这几颗小东西,挽救了他们父亲的性命。 荒诞。 也就在此时,无人注意的床榻之上。 陆震的识海深处。 那片被浓郁如墨的黑色毒素盘踞了数年的混沌空间里,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轰然降临! 龙鬚草的药力,化作了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狂雷! “轰隆——!!!” 金色狂雷裹挟著至阳至刚的毁灭气息,没有丝毫花巧,径直朝著那最后一缕顽固盘踞在识海核心的黑色毒素,狠狠劈下! “滋啦——!” 黑色的毒素髮出了无声的尖啸,它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试图抵挡,试图反扑。 可在龙鬚草那如同天罚般的纯阳之力面前,它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金色狂雷过处,黑色毒素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被寸寸劈碎,节节蒸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於无形。 盘踞数年的毒,在这一刻,被彻底根除! …… 现实中。 床上,一直静静躺著,沉睡的男人,他那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开始毫无徵兆地剧烈转动起来! 仿佛在经歷一场无比激烈的挣扎。 “唔……” 一声微弱至极的、含混不清的呻吟,从他乾裂的嘴唇间溢出。 这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被刺客的嘶吼和眾人的呼吸声所掩盖。 可有一个人,听见了。 沈婉。 她一直趴在床边,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丈夫的身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泪痕未乾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丈夫那张沉寂了数年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皮,正在微微颤动! “王……王爷?”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夺眶而出。 她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了丈夫那只放在锦被外面的、因为常年未动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大手上。 动一下。 求求你,动一下。 沈婉的异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从寒的轮椅无声滑前。 陆云舟握著弹珠的手指一紧。 陆烽火那准备衝上去补刀的脚,也僵在了半空。 就连地上那个疯狂嘶吼的刺客,都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停下了动作,他扭过头,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那张大床。 整个臥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在全家人和那名刺客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手。 那只曾执掌千军万马、令北蛮闻风丧胆的大手。 它的食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陆烽火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陆云舟手中的弹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从寒握著枪桿的手,青筋暴起。 地上的刺客,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恐惧。 这不可能! 一个活死人!怎么可能…… 他的念头,还未转完。 下一刻。 床上那个男人,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风中蝶翼,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然后。 紧闭了整整数年的眼眸。 缓缓地。 睁开了! 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映入那双重见天日的眼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起初,是一片茫然与混沌,如同蒙尘的宝石,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了数个世纪的、混乱而黑暗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但很快,那片混沌便如潮水般退去。 一抹锐利如鹰隼、深沉如渊海的锋芒,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即便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属於上位者的威压,便已经悄然瀰漫开来。 那是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之气。 那是久居高位,號令三军的铁血之威。 在场的所有护卫,都在这股气息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挺直了脊樑,仿佛再次回到了军纪森严的战场。 陆震的视线,还有些迟缓。 他缓缓地,扫过这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房间。 他看到了破碎的房门。 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看到了那个瘫在地上,正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黑衣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 他看到了那个泪流满面、捂著嘴唇,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妻子。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北境战场上,被亲信背叛,重重围困,身中奇毒,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现在…… 他的视线,又缓缓转向另一侧。 他看到了三个已经褪去青涩,长大成人的儿子。 那个坐在轮椅上,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神情冰冷,手中却紧握长枪的长子,陆从寒。 那个身形略显单薄,面色虽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眸却深沉如星,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智计的次子,陆云舟。 还有那个站在最后,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一脸激动,眼圈通红,像个炮仗一样的三子,陆烽火。 他们都长大了。 一场大梦,究竟过了几年? 陆震张了张乾裂得几乎要粘在一起的嘴唇,喉结滚动,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了甦醒后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这是在哪?” “王爷!” “父亲!” 沈婉和三个儿子再也按捺不住,就要上前。 可也就在这时,被外面巨大动静彻底惊醒的岁岁,被张嬤嬤抱著,也从门口好奇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屋里的一片混乱,小脸上满是茫然。 床榻上,刚刚甦醒的陆震,他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越过了所有人。 直直地,落在了门口那个粉雕玉琢,与这满室铁血与肃杀之气格格不入的小小女娃身上。 陆震的目光,凝固了。 这是……谁? 第77章 顶级女儿奴,正式上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7章 顶级女儿奴,正式上线 “王爷!”沈婉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了丈夫那只刚刚动过的手,温热的泪水滚落而下,打湿了陆震的手背,“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王爷!” “父亲!” 喜极而泣的呼喊声终於將陆震的思绪拉回。 沈婉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丈夫那只还能动的手,將脸埋在他的掌心,压抑了数年的委屈、思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放声大哭。 “呜呜……王爷……你终於醒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醒了……”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爹!”陆烽火“噗通”一声跪在床边,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再不醒,咱家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陆从寒的轮椅滑到床边,他看著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紧握著枪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眶红得嚇人,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落下。 陆云舟扶著哭到浑身发抖的母亲,声音沙哑地开口:“父亲,您已昏迷,整整两年了。” 两年。 陆震心头巨震。 他看著妻子鬢边不知何时生出的华发,看著长子那双再也无法站立的腿,看著次子脸上病態的苍白,看著三子脸上不该有的愤懣与沧桑。 一股滔天的怒意与无尽的心疼,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沈婉渐渐平復了情绪,她擦乾眼泪,开始向丈夫讲述这两年发生的一切。 从他昏迷后,皇帝的猜忌与打压,到门庭冷落,债主临门,再到府中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她是如何变卖了所有嫁妆,苦苦支撑著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陆震静静地听著,那双刚刚恢復神采的眼眸里,一点点积聚起骇人的风暴。 当他听到长子是在护送他回京的路上,被北蛮余孽伏击,为了保护自己而双腿残疾时,他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將整个屋顶掀翻。 就连地上那个被废了手脚筋的刺客,都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下,嚇得浑身发抖,噤若寒蝉。 “然后……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沈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她转过头,望向门口的那个小身影,眼中是化不开的慈爱,“我遇到了岁岁。” 她含泪讲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她是如何在王府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快要冻僵的小乞丐,如何动了一丝善念,將她带回了家。 “我当时想,我们王府已经这样了,多一口人,也坏不到哪里去。可我没想到……”沈婉笑了,笑中带泪,“我带回来的,是咱们王府的福星,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没错!”陆烽火抢著补充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语气里满是骄傲,“爹您不知道,妹妹可厉害了!她隨便在后山刨几下,就刨出了能压制二哥毒性的紫金藤!” 陆云舟也接口道,他晃了晃手里那几颗刚捡起来的弹珠,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捡回来的破石头,是能解王府燃眉之急的金矿石。 就连今晚,若不是她玩耍后隨手丟下的这几颗弹珠,让这刺客滑倒……后果不堪设想。” 一桩桩,一件件。 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 陆震这位在尸山血海中杀伐决断,从不信鬼神之说的铁血战神,听著这些堪称神跡的故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世界观,在甦醒后的短短一炷香內,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剧烈衝击。 最后,沈婉指著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用一种无比骄傲的语气,对她的丈夫说道: “王爷,你昏迷不醒,神魂受损,是孙神医说,需要传说中的神药『龙鬚草』才能唤醒。” “是岁岁,我们三岁的女儿,为了给你寻药,自己一个人跑进了山里,在那有猛虎守护的悬崖峭壁上,为你……为你採回了这救命的神药!” 轰! 陆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粉嫩的女娃。 救命恩人?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闯入有猛虎的深山,採回了传说中的神药,救了自己命? 这……这是在听书吗?! 陆震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近乎於呆滯的表情。 而此刻,事件的主角,陆岁岁,终於从睡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不怕生。 她看著床榻上那个高大的、陌生的男人,他虽然看起来很严肃,鬍子拉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那双与眾不同的眼睛里,这个男人身上,正散发著一种比大哥二哥三哥加起来还要明亮、还要温暖的金色光芒。 好亮晶晶!好喜欢!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岁岁挣脱了张嬤嬤的怀抱。 她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床边。 她太矮了,只能仰起头,才能看到床上那个男人的脸。 她伸出短短的小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下巴。 然后,她用软糯童音认真地叫了一声: “爹爹。” 这一声“爹爹”,如同一股蕴含著天地间最温暖力量的洪流,瞬间衝垮了陆震心中所有的壁垒、所有的防线。 什么大雍战神。 什么铁血威严。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齏粉。 他挣扎著,就想从床上坐起来。 “父亲!您身体还虚弱!”陆云舟急忙上前按住他。 陆震却不管不顾,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激动与欢喜。 他看著床边那个仰著小脸,正用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看著自己的小女娃,咧开一个发自肺腑的、却有些傻气的笑。 他的声音,因为长久未曾开口而嘶哑无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哎!” “好……好闺女!爹的好闺女!” “快!快让爹爹抱抱!” 镇北王府的顶级女儿奴,在甦醒的第一刻,正式上线。 第78章 本王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本王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本王死! 也就在此时,那名被陆从寒废了手脚筋的刺客,不甘就此被擒,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试图在地上翻滚挣扎。 “吼——!” 这声嘶吼,如同一盆冰水,將臥房內刚刚升腾起的温情与狂喜,浇了个透心凉。 陆震脸上的笑容,在剎那间凝固。 他那双刚刚还盛满初为人父的笨拙柔情的眼眸,猛地一转,落在了地上那个不断扭动的黑影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 整个臥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不再有丝毫的温情,不再有半分的茫然。 那是一双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属於顶级猎食者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与杀伐。 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等待被切割的肉。 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黑衣刺客,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竟是连动弹的勇气都失去了。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陆震没有理会自己虚弱至极的身体,他靠著床头,缓缓坐直了些。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声音却中气十足。 这是他甦醒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给本王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刺客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留活口!” “本王要亲自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本王死!” 陆烽火和一眾王府护卫,如同被当头棒喝,瞬间从王爷甦醒的巨大喜悦中惊醒过来。 他们这才想起,今夜,是一场未遂的刺杀! “是!” 陆烽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脸上的泪痕未乾,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与几名护卫一拥而上,根本不理会刺客的挣扎,用浸了水的牛筋绳,將他捆得如同一只粽子,又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拖下去!严加看管!” 刺客被两名护卫架著,像拖一条死狗般,从破碎的房门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臥房內的血腥气还未散去,气氛依旧紧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王爷!王爷怎么样了!” 福伯那带著哭腔的公鸭嗓,火急火燎地传了进来。 紧接著,他扶著一个吹鬍子瞪眼的老头,衝进了臥房。 正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赶来查看药效的孙神医。 孙神医一脚踏进门槛,本来还想抱怨几句,可当他看到屋內的狼藉,以及床上那个……那个虽然面色苍白,但却真的坐直了身体,正冷冷看著他的男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这……” 孙神医指著陆震,手指抖得如同筛糠,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来確认药效的吗? 药效呢? 这哪是確认药效!这人直接就醒了!还坐起来了! 下一刻,孙神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一把推开福伯,三步並作两步,如同一阵风般衝到了床边。 他完全无视了什么君臣之礼,一把就抓住了陆震露在锦被外面的手腕,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搭了上去。 闭目,凝神,诊脉。 整个臥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孙神医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只见他的表情,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经歷了数次剧烈的变化。 先是触及脉搏时的震惊。 隨即是探查到毒素彻底清除后的狂喜。 然后,是感受到那股霸道纯阳的药力,与神魂完美融合的不可思议。 最后,他所有的表情,都化为了一种极致的震撼。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正抱著娘亲大腿,小手还抓著一颗琉璃弹珠,好奇地看著他的小奶娃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又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仙。 良久,孙神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鬆开手,站直身体,对著同样紧张万分的沈婉和陆家三兄弟,郑重其事地拱手,躬身。 “王妃,三位公子,大喜啊!” “王爷体內的奇毒,已然被龙鬚草的神力彻底清除!神魂稳固归位,再无性命之忧!” “轰——” 这一句话,比之前陆震开口说话,还要让人心安。 沈婉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终於露出了这两年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安寧的笑容。陆烽火和陆云舟也齐齐鬆了一口气。 “但是!”孙神医话锋一转,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王爷昏迷两年,身体亏空极其严重,就如同一口被彻底抽乾了的池塘。想要恢復到巔峰时期,绝非一日之功。” 他看著陆震,沉声告诫。 “老夫会开个方子,用大量珍稀药材,为您慢慢填补亏空。但接下来的三个月,王爷您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动用內力,更不能与人动手!否则,一旦伤及根本,便会留下永久的损伤,再难復原!” 然而,床榻上的陆震,听完这番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孙神医对自己身体的警告。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径直越过眾人,落在了长子陆从寒的身上。 “从寒,人交给你。” “天亮之前,本王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陆从寒那张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著自己的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对著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驱动轮椅,转身。两名一直隱在阴影中、如同鬼魅般的黑衣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主僕三人,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朝著关押著刺客的王府地牢方向而去。 那远去的背影,明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之人,却偏偏透著一股让整个院落都为之胆寒的森然血气。 直到陆从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臥房內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陆震的视线,终於从门外收回。 他缓缓转过头。 那股足以让百战精兵都为之胆寒的骇人杀气,在接触到那个正抱著娘亲大腿,仰著小脸,好奇地看著这一切的小奶娃时,如同春日里的冰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眼中的杀伐与铁血,化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柔情。 他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看著她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这就是……他的女儿。 救了他性命的,女儿。 陆震粗糙的大手,在锦被上蹭了蹭,仿佛想擦去手上那看不见的血腥气。 他对著那个小小的身影,伸出了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 “闺女,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温柔到了极点。 “让爹爹……再好好看看。” 第79章 疯批大哥上线!刺客崩溃求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9章 疯批大哥上线!刺客崩溃求饶! 镇北王府的地牢,位於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深藏於地下三丈。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混杂著霉菌与陈年血腥味的潮气,冰冷刺骨。 “哗啦——” 刺客被一盆冰冷的盐水当头浇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吊在半空,手脚筋脉尽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地牢里只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火苗在阴冷的风中跳跃,將墙壁上斑驳的血跡映照得如同活物。 在他的正前方,一个青年,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正是镇北王府那个传说中已经废了的大公子,陆从寒。 刺客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他身为赵丞相麾下最顶尖的死士,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不知凡几,如今竟栽在了一个残废之人的手上,而且还是因为一颗该死的弹珠。 “咳……咳咳……”他吐出一口血沫,露出一口被染红的牙,声音嘶哑而猖狂,“镇北王府的大公子?一个废人,也配审问我?有种就给个痛快!” 陆从寒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刺客一眼。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从轮椅侧面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小刀。 刀身狭长,薄如蝉翼,在昏暗的灯火下,闪动著一点摄人心魄的寒芒。 他將小刀放在手中把玩著,平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派你来的?” “哈!想知道?下辈子吧!”刺客狂笑。 陆从寒终於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妹妹很怕吵。”他淡淡道,“她要是被你的叫声惊醒了,我会很难过。” 刺客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话音未落。 陆从寒手腕一动。 那柄在他指尖跳跃的小刀,骤然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电光,脱手飞出! “咻——!” 刺客只觉得耳边一凉,一股剧痛瞬间袭来。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只看见一截血淋淋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不远处的积水中。 是他的耳朵。 刺客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脸上的轻蔑与狂傲,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切下了一块无关紧要的死肉。 陆从寒再次拿出那块白色的丝帕,仔仔细细地,將刀刃上沾染的血跡,一寸寸擦拭乾净。 他做完这一切,才再次发问,语调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紧了牙关,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死士的尊严和长久以来的残酷训练,让他拒绝开口。 陆从寒看著他,轻轻地嘆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唉。” 他身后的暗卫,会意地捧上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陆从寒打开了盒子。 “咔噠。” 盒內,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几件形状各异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金属工具。有细长的鉤子,有带锯齿的钳子,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用途的、造型诡异的玩意儿。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就慢慢玩。” 陆从寒从盒子里,拿起了一把小巧的、如同鹰爪般的铁鉤。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一点点……把你拆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间密不透风的地牢,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断断续续地响起,又被厚重的石墙死死地压制住。 陆从寒的手段,远超刺客对这个世界所有酷刑的想像。 他不伤及性命,却能用最精准的手法,带来最极致的痛苦,和精神上最彻底的崩溃。 他仿佛不是在审讯,而是在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他的目的,是肢解一个人的意志。 “咔嚓!” 又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向后掰断。 刺客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啊——!!”他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我说!我说!別……別再碰我了!” “是丞相府!” “是赵丞相派我来的!” 陆从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將那把带血的鹰爪鉤,隨意地丟回了盒子里,用丝帕擦了擦手,追问道。 “信物,证据。” “没有……没有……”刺客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我们都是单线联繫……每次都是他主动找我……没有任何能直接指证他的东西……” 问完了。 陆从寒眼中最后一点兴趣也消失了,那双冰冷的眼眸,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他对著身后的暗卫,挥了挥手。 “处理掉。” …… 天色微明。 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欞,照亮了臥房內的尘埃。 房门被推开,陆从寒驱动著轮椅,无声地滑了进来。他身上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那张冰封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臥房內,陆震已经能在沈婉的搀扶下,靠著床头坐起。孙神医为他检查过身体后,又嘱咐了几句,便被福伯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 陆从寒来到床前,將地牢里的审讯结果,一五一十地,毫无遗漏地,告诉了陆震。 当“赵越”这两个字,从陆从寒的口中吐出时。 “砰——!!!” 一声巨响! 陆震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身侧的床沿上!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从他身上轰然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臥房! “赵越!” 陆震的双目,在剎那间变得赤红,里面是压抑的怒火与恨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挣扎著就要从床上下来。 “烽火!”他对著站在一旁的陆烽火,发出一声怒吼,“去,把本王的破虏枪拿来!传令下去,召集府中所有护卫,今日,本王要踏平丞相府!” 陆烽火被父亲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所感染,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想也不想,大吼一声。 “是!”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兵器库取枪。 “父亲,不可!” 一个清润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陆云舟一步上前,拦住了衝动的陆烽火,同时挡在了陆震的床前。 陆震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向自己的二儿子。 “老二,你敢拦我?” 那股骇人的威压,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人当场跪下。 陆云舟却迎著父亲的目光,不退半步。他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开口分析道:“父亲息怒。此刻动手,正中赵越下怀。” 他看著怒不可遏的父亲,和一脸焦急的母亲,条理清晰地指出。 “其一,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刺客的口供,在朝堂上做不得数。我们若贸然杀上丞相府,在陛下的眼里,便是拥兵自重,无君无父的谋逆之举!” “其二,您刚刚甦醒,身体亏空严重,孙神医说了,三个月內不可动武。您此时若强行动手,只会让陛下和满朝文武,抓住您桀驁不驯的把柄,更会伤及您的身体根本!” “其三,赵越老奸巨猾,他敢派死士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云舟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陆震那燃烧的怒火之上。 他的理智,渐渐回笼。 是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意行事的镇北王了。他昏迷两年,朝堂格局早已不同。 可胸中的那股杀意与恨意,却没有减少分毫。 他嘶哑著嗓子,不甘地问道:“那便算了?本王这两年躺在床上的罪,从寒断了的腿,就这么白受了?” 陆云舟看著父亲眼中的不甘,他微微躬身,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森然寒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父亲,赵越欠我们王府的,欠大哥的,欠您的,孩儿会让他连本带利,千倍百倍地,亲自討回来。” “但不是现在。” “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一击,便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陆震看著自己这个一向体弱多病的二儿子,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智计与毫不掩饰的狠厉,胸中翻腾的怒火,终於缓缓平息。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终,他看著陆云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80章 顶级女儿奴,一句想要会飞的鸡,京城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0章 顶级女儿奴,一句想要会飞的鸡,京城鸡飞狗跳 陆震甦醒后,镇北王府的天,彻底亮了。 那股盘踞了两年之久的阴沉与压抑一扫而空。 儘管孙神医三令五申,严禁他动用內力,需静养百日,但陆震那属於大雍战神的威严,却与日俱增。 他只是靠在床头,听著福伯和陆云舟匯报府中这两年的帐目。 “做得不错。”陆震听完,只说了四个字。 他看著自己这三个儿子。 长子从寒,手段狠戾,审个刺客都能让地牢的耗子三天不敢出洞,是块天生的统帅料。 次子云舟,心思縝密,智计百出,王府这两年能在风雨飘摇中不倒,全靠他在背后运筹。 三子烽火,衝动了些,但胜在有一腔热血,是柄好用的先锋枪。 陆震很满意。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正由张嬤嬤抱著,小口小口喝著牛乳羹的粉嫩小人儿时,那份属於一家之主的威严,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岁岁,来,爹爹餵。”陆震笨拙地从沈婉手中接过白玉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岁岁嘴边。 他的手,拿过百万斤的帅印,挥过断山裂石的长枪,此刻却因为怕烫著女儿,而微微发抖。 岁岁乖乖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吃了下去。 “好不好吃?”陆震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傻气的期待。 “好七!”岁岁口齿不清地回答,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哈哈哈!我闺女说好吃!”陆震开怀大笑,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一旁的陆烽火捂著脸,不忍再看。 爹,您还能再傻一点吗? 这几天,整个王府的人都习惯了。他们的王爷,在面对朝堂文书时,是杀伐决断的镇北王;在面对三个儿子时,是严厉审视的父亲;可一到了小郡主面前,他就自动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只会傻笑的……女儿奴。 这日午后,陆震在院子里晒著太阳,感受著久违的暖意。他身体还虚,走几步路都喘,但精神却极好。 岁岁就在他脚边玩耍,她把二哥送的琉璃弹珠一颗颗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在给她的“亮晶晶”们排兵布阵。 一只麻雀从屋檐上飞过,嘰嘰喳喳地叫著,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岁岁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追著那只麻雀,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头,拉了拉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震的衣角。 “爹爹。” “嗯?我的乖宝怎么了?”陆震立刻睁开眼,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岁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天上的麻雀,又指了指院子里正昂首阔步的大公鸡,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困惑。 然后,她用一种无比软糯的童音,清晰地说道:“爹爹,岁岁想要一个……会飞的……鸡!” 陆震一愣。 会飞的鸡? 他看著女儿那纯净无瑕、充满求知慾的大眼睛,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我闺女想要会飞的鸡,爹爹就给你找!”他以为女儿是在说笑,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爹爹给你找全天下最会飞的鸡!”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岁岁却当了真。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满了期待和信任,她走到陆震面前,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用小脸蹭了蹭。 “谢谢爹爹!” 陆震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女儿那张写满“爹爹最厉害一定能找到”的小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好像……许下了一个了不得的承诺。 “爹!妹妹想要,咱就给她找!”一直在旁边练枪的陆烽火听见了,他扛著枪凑了过来,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会飞的鸡吗?有什么难的!我这就去城外猎几只野鸡回来,那玩意儿也能飞一小段呢!” 陆震看著儿子们一个个理所当然、宠溺妹妹的眼神,胸中那股属於战神的豪气,被瞬间点燃。 他猛地一拍大腿。 “没错!本王的女儿,別说要一只会飞的鸡,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老子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他当即对著不远处的福伯,下达了一个荒唐命令。 “福伯!”陆震的声音,中气十足,“动用王府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给本王在全京城,不,全天下搜罗!要为安平郡主,找一只……神鸡!要最奇特、最漂亮、最会飞的!” 福伯刚端著一碗参汤走过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参汤差点洒了一地。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王爷,嘴巴张了半天。 “王……王爷……这……这『会飞的鸡』,闻所未闻啊……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陆震眼睛一瞪,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本王女儿要的,没有也得给本王变出来!去办!” “是!”福伯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言,苦著脸领命而去。 一场由一句童言引发的,席捲整个京城的“寻鸡”风波,就此拉开序幕。 镇北王府的护卫队,倾巢而出。 陆烽火自告奋勇,担任“寻鸡总指挥”,带著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衝进了京城最大的花鸟市场。 “老板!你们这儿最奇特的鸟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陆烽火长枪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 市场里的商贩们何曾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 很快,孔雀、猎鹰、金刚鸚鵡、白玉鸽……各种珍奇鸟类被装了一大车,浩浩荡荡地运回了王府。 另一队护卫就没这么“文雅”了。他们领会了“会飞的鸡”这个核心概念,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真的……抓鸡。 “老乡!你家这鸡卖不卖?我试试它能不能飞!”一个护卫说著,就从墙头抓起一只芦花鸡,往天上一扔。 “咯咯噠——!” 鸡毛乱飞,百姓怨声载道。 整个京城,因为镇北王府一个荒唐的命令,变得鸡飞狗跳。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成了全京城最新的谈资。 茶楼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新段子:“话说那镇北王,醒来之后是判若两人,为博三岁爱女一笑,竟下令满城寻凤!欲为郡主觅一神鸟!” …… 丞相府。 赵丞相听著心腹的匯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为女寻鸡?”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一介莽夫,终究是上不得台面。他越是如此行事张扬,沉溺於家庭之乐,陛下便会越发厌恶他。看来,本相高估他了。” 皇宫,御书房內。 大雍皇帝听著太监的稟报,眉头紧锁。 “荒唐!”他將手中的奏摺扔在桌上,“国事艰难,他陆震倒有閒情逸致,为个女儿搅得满城不寧!果然是个只懂打仗的武夫,不足为虑!” 皇帝对陆震最后一丝残存的忌惮,也在这场闹剧中,消散了许多。 而此刻,这场风波的中心——镇北王府。 后院的草坪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 陆震像个献宝的孩子,指著一只开了屏的、羽毛华丽的孔雀,对岁岁说:“闺女,你看这个,漂不漂亮?它也会飞!” 岁岁看了一眼。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在她的世界里,这些鸟儿身上,没有一点“亮晶晶”的光。 她摇了摇头,小手抓著陆震的衣角,小声说:“不好看。” 又指著一只眼神锐利的猎鹰:“这个,太凶了。” 最后,她指著一群嘰嘰喳喳的鸚鵡,总结道:“它们……太吵了。” 陆震看著满院子的“战利品”,再看看女儿那张写满了失望的小脸,心头一滯。 他堂堂镇北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竟连女儿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这比打输了一场仗还让他难受! 陆震深吸一口气,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转过身,对著一脸挫败的陆烽火和福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下令。 “继续找!” “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大雍!派人去南边,去东海,去任何可能有奇珍异兽的地方!” “本王就不信了!” 他的声音,在黄昏的院落里迴荡,带著一股不找到神鸡誓不罢休的决绝。 “掘地三尺,也得给岁岁,把那只会飞的鸡,找出来!” 第81章 捡了只禿毛鸡当宝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1章 捡了只禿毛鸡当宝贝 一连三日,整个京城都因为镇北王府那个荒唐的“寻鸡令”,而闹得鸡飞狗跳。 陆烽火带回来的珍禽异鸟,几乎堆满了王府半个后院,孔雀、猎鹰、八哥、鸚鵡,应有尽有。可没有一样,能入得了岁岁那双挑剔的“小法眼”。 午后,陆震靠在院中的躺椅上,看著不远处正百无聊赖地揪著花瓣的女儿,那张让北蛮闻风丧胆的刚毅脸庞上,第一次写满了挫败。 他堂堂大雍战神,平生大小战役数百场,何曾有过败绩?如今,竟连女儿想要一只“会飞的鸡”都办不到。 这简直比在战场上输给赵越那个老匹夫,还让他憋屈! “王爷,您也別太心急了。”沈婉端著一碗莲子羹走过来,柔声劝道,“岁岁还小,不过是隨口一说,您別太当真。倒是您自己,为了这事,几日都没好好歇息了。” 她心疼地看著丈夫,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儿。 “我看,不如今日带岁岁出门逛逛,散散心。这『神鸡』的事,咱们慢慢来,缘分到了,自然就遇上了。” 陆震正想说什么,恰好福伯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对著陆震和沈婉躬身行礼。 “王爷,王妃,府里前些日子淘汰下来的一批旧家具和器物,老奴寻思著不能浪费,打算拉到拾遗街去处理了,换些银钱也好。” 王府如今虽然不缺钱了,但福伯这穷怕了的老管家,依旧是改不了那勤俭持家的性子。 “拾遗街?” 一直无精打采的岁岁,在听到这三个字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不是她以前经常去“进货”的好地方吗!那里有好多好多別人不要的“亮晶晶”! “去!岁岁要去!” 她丟下手里的小花瓣,蹬蹬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沈婉的大腿,仰起小脸,用她那谁也无法拒绝的小奶音撒娇,“娘亲,岁岁想跟福伯伯一起去进货!” “不行!”沈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拾遗街是什么地方?京城有名的贫民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地上连块乾净的落脚地都没有。她的心肝宝贝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娘亲……”岁岁的嘴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水汽,眼看就要决堤。 陆震一看这架势,心都快化了。 他立刻帮腔:“哎呀,婉儿,就让岁岁去嘛!她在家也闷坏了。多派些护卫跟著,就在街口,不往里走,能出什么事?” “爹爹……”岁岁立刻转移目標,抱住了陆震的腿。 最终,在父女俩的合力“攻击”下,沈婉败下阵来。 她无奈地点了点岁岁的鼻尖,反覆叮嘱道:“只许在街口,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岁岁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 …… 一刻钟后,一辆外表朴实无华,但內里却铺著厚厚软垫的马车,在十几名便衣护卫不动声色的拱卫下,缓缓停在了拾遗街的街口。 这里与京城主街的繁华喧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棚屋,地上污水横流。形形色色衣衫襤褸的人们,或蹲在地上兜售著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旧货,麻木地穿行於人群之中。 福伯和几名护卫將岁岁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脸上都带著明显的不適。 “小郡主,这里脏,咱们就在这儿看看,可千万別往前走了。”福伯紧张地护在岁岁身边。 可岁岁哪里听得进去。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小脑袋转来转去。在她的世界里,那些摊位上摆放的破铜烂铁、旧衣旧物,大多都是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光彩。 她要找的,是那种会发光的“亮晶晶”。 她挣开福伯的手,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仓鼠,迈开小短腿,在不算乾净的地面上,左看看,右瞧瞧。 “小郡主!” 福伯和护卫们嚇了一跳,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在她身周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隔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群。 岁岁对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毫不在意,她的眼睛,在那些杂乱无章的货摊上飞快地扫视著。 没有,没有,这个也不是……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她的目光,猛地被街道最深处,一个最偏僻的角落给吸引住了。 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流,一个衣衫襤褸的摊贩,佝僂著背,蹲在一个破烂的摊子后面。他的面前,只摆著一样东西。 一个锈跡斑斑的破旧笼子。 在所有人眼中,那笼子里,关著一只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丑小鸡。 它身上的毛掉得七七八八,光禿禿的皮肤上露出几根稀疏的杂毛,眼皮耷拉著,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病懨懨的,看著就像是隨时会断气。 然而,在岁岁的眼中。 这只丑陋不堪、半死不活的小鸡身上,正散发著一圈微弱,却纯粹到了极致的“七彩光晕”! 那光芒,不似金矿石那般耀眼夺目,也不像龙鬚草那般赤红如火。它柔和,却又绚烂,仿佛將世间所有的顏色都融於其中,静静地流转著。 比她见过的任何“亮晶晶”,都要漂亮!都要好看! 找到了! 会飞的鸡!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穿过最后一段距离,一下子跑到了那个破旧的摊位前。 她的小手,一把扒住那生了锈的铁笼子,脸蛋几乎要贴了上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笼子里那只奄奄一息的禿毛鸡。 那股发自灵魂的亲近感,让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转过头,开心的对著身后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福伯,发出了此行最兴奋、最响亮的一声呼喊: “福伯伯!” “要这个!岁岁要这个亮晶晶!!” 第82章 全家围观:王爷被一只丑鸡打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2章 全家围观:王爷被一只丑鸡打败! 福伯和身后的护卫们,顺著小郡主的手指看去。 然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瘦得皮包骨,毛掉得七七八八,光禿禿的皮肤上还带著点点霉斑,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丑鸡。 那鸡看著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福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他再三確认,小郡主指的,確实是那只丑到人神共愤的禿毛鸡,而不是摊位上別的什么东西。 “小郡主,这……这个……”福伯的舌头都打了结,他实在无法將“亮晶晶”这个词,和眼前这只丑东西联繫起来。 “要!”岁岁生怕他们不买,小手死死扒著笼子,又重复了一遍,“要这个!” 福伯还能说什么呢。 他嘆了口气,硬著头皮,走上前去。 那摊贩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头,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福伯这群人不像穷人的打扮,又看了看那只快死的鸡,有气无力地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文钱。” 他声音沙哑,“爱要不要,活不过今晚。” 福伯:“……”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递了过去。 一名护卫上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笼子的顶端,將它提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岁岁一看,立刻不干了。 她张开小手,跑到护卫面前,踮起脚尖。 “岁岁抱!” 护卫一脸为难地看著福伯。 福伯能怎么办?他只能苦著脸点头。 护卫认命地將笼子递给了岁岁。 那破旧的铁笼子又脏又沉,岁岁抱了个满怀,小脸都被笼子上的铁锈蹭花了,但她一点也不在意。她抱著这个新得的“宝贝”,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一行人不再停留,迅速返回王府。 ……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稳,就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在门前。 是陆震。 他一听说女儿回来了,连孙神医嘱咐的午睡都顾不上,亲自迎了出来。 “岁岁!” 陆震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准备给女儿一个爱的抱抱。 “今天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 他的话,在看清女儿怀里抱著的那个东西时,戛然而止。 陆震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 他看著那个锈跡斑斑的笼子,看著笼子里那只丑陋不堪、散发著一股怪味、还在微微哆嗦的禿毛鸡。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他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这几天,为了给女儿找一只配得上她的“神鸡”,搅得满城风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结果呢?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闺女,竟然从外面捡回来这么一个……一个连他家厨房烧火用的引柴,都比它看著顺眼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陆震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他一把从岁岁怀里,將那只笼子夺了过来,提在手里,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么丑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他转身,就要將笼子扔给旁边的下人。 “扔了!立刻给本王扔出去!” 岁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又看了看爹爹那张愤怒的脸。 她的小嘴一瘪。 下一秒。 “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嚎,猛地在王府门口炸开。 豆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岁岁的大眼睛里滚滚而下。 她从来没哭得这么伤心过。 “不扔!” 她哭喊著,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陆震那条比她腰还粗的大腿。 “是岁岁的亮晶晶!爹爹是坏人!坏爹爹!” 这是岁岁来到王府后,第一次对人发脾气。 对方还是把她宠上天的亲爹。 陆震当场就懵了。 他提著笼子,僵在原地。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的女儿,整个人都手足无措。 他征战沙场半生,面对过千军万马,也面对过最狡猾的敌人,何曾有过半分退缩? 可现在,女儿的眼泪,就像是烧红的铁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又像是最锋利的刀子,把他那颗老父亲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岁岁不哭……爹爹……爹爹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弯腰去哄,可手里的笼子还没扔,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沈婉和陆家三兄弟听到哭声,也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全都惊呆了。 “爹!您干什么呢!”陆烽火第一个叫了起来,他看著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妹妹,眼睛都红了,“您居然把妹妹弄哭了?!” 陆从寒和陆云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婉更是心疼得不行,快步跑过去,一把將岁岁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柔声哄著。 “我的心肝不哭,怎么了这是,告诉娘亲。” 岁岁抽抽搭搭地,伸出小手指著陆震手里的笼子,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爹爹……坏……要扔掉……扔掉岁岁的……” 她一边哭,一边努力地想著,要给自己的宝贝取个名字。 有了名字,爹爹就不能隨便扔掉了! 她的小脑袋里灵光一闪,用尽全身的力气,带著浓浓的哭腔,大声宣布: “它叫凤啾啾!不许欺负凤啾啾!” 她死死地护住沈婉怀里的那个方向,仿佛那是她最重要的领地,谁敢碰一下,她就跟谁拼命。 凤啾啾? 陆震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凤?就这德行,叫禿毛鸡都抬举它了! 可他看著在妻子怀里哭得一抽一抽,还在用愤怒的小眼神瞪著自己的女儿,全家人,包括府门口所有闻声而来的下人,都用一种谴责的、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著他。 陆震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他,大雍战神,北境的守护神,平生第一次,在一场“战爭”中,败得如此彻底。 败给了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 和一只名叫“凤啾啾”的禿毛鸡。 良久。 陆震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第83章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3章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 陆震看著女儿那双噙著泪、却又无比倔强的大眼睛,再看看全家人投来的的目光,第一次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他僵硬地,將那个锈跡斑斑的笼子,递给了旁边强忍著笑意的福伯。 “拿……拿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给它……找个地方,好生养著。” “哇”的一声,岁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沈婉的怀里探出小脑袋,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毛上,確认爹爹没有骗她之后,小脸立刻由阴转晴。她挣扎著从娘亲怀里下来,蹬蹬蹬跑到福伯面前,仰著小脸,伸出小手,无比郑重地拍了拍笼子。 “凤啾啾,不怕,我保护你。” 陆震看著这一幕,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一场由一只禿毛鸡引发的父女大战,以镇北王的完败而告终。 岁岁对凤啾啾的喜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她拒绝了张嬤嬤要將凤啾啾安置在后院暖房的提议,亲自从自己的房间里,拖出了一个装玩具的柳条小筐。她將里面二哥送的九连环、三哥送的小木剑全都倒了出来,然后把自己最柔软、最舒服的一块小手帕,仔仔细细地铺在筐底。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破旧的笼子,用两只小手,將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禿毛鸡,轻轻地捧了出来,安放在她精心准备的“凤巢”里。 她把小筐安置在自己臥房的窗台下,阳光正好能照到的地方。 “凤啾啾,这是你的新家。”她趴在筐边,小声地跟它说话。 那禿毛鸡虚弱地掀了掀眼皮,似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王府上下,既然小郡主发了话,自然不敢怠慢这只丑到惊天动地的“神鸡”。 张嬤嬤是內宅总管,最是稳重。她特地找来养过宫里贡品的老师傅,询问饲养珍禽的方法。 半个时辰后,一份堪称奢华的“神鸡套餐”,便被送到了岁岁的房里。 金黄油亮的上好粟米,被一颗颗精挑细选出来,盛在白玉小碟里。 鲜嫩翠绿的菜叶尖儿,被切得细细的,用清晨的甘露洗过。 “小郡主,让它吃吧,吃了就有力气了。”张嬤嬤柔声劝道。 岁岁也满怀期待,她亲手將那碟粟米推到凤啾啾的嘴边。 然而,凤啾啾只是闻了一下,便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连嘴都懒得张。 菜叶,不吃。 肉糜,不碰。 一连两天,王府上下使尽了浑身解数。 陆云舟寻来了据说是西域进贡的、能让鸚鵡开口说话的奇特果实,它看都不看。 凤啾啾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本就稀疏的杂毛,似乎又掉了几根,身体也愈发虚弱,蜷缩在筐里,一动不动,眼看就要断气。 这下,岁岁真的急了。 她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围著那个小筐打转。 凤啾啾是不是要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急得直跺脚,小脑袋里乱糟糟的。 饿……凤啾啾一定是饿了…… 可是,它为什么不吃东西呢? 岁岁想起了自己。 以前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她最想吃的就是“亮晶晶”的东西。 吃下一个亮晶晶的黑馒头,就能好久都不饿。 对!亮晶晶! 凤啾啾是不是也要吃“亮晶晶”? 一个念头,在她小小的脑袋里豁然开朗。 她再也顾不上別的,转身就往外跑,像一阵小旋风,衝出了院子,直奔王府后山那片她最熟悉的“进货”宝地。 张嬤嬤在后面急得直喊:“小郡主!您慢点!別摔著!” 可岁岁根本听不见。 她跑进那片杂草丛生的后山,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泥土和石块间飞快地扫视。 很快,她的目光被一处不起眼的土坡给吸引了。 在那片灰扑扑的泥土之下,正透出一股柔和的、纯白色的光晕。 找到了! 岁岁高兴极了,她扑过去,也顾不上泥土脏,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就开始刨土。 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小花猫似的脸上也沾上了土印子,但她毫不在意。 很快,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根茎却异常肥硕的小草,被她从土里刨了出来。 她小心地將草根上的泥土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像捧著什么绝世珍宝一样,转身就往回跑。 当岁岁气喘吁吁地跑回房间时,所有人都被她这副小泥猴的模样嚇了一跳。 “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去泥里打滚了吗!”沈婉心疼地拿出帕子,想给她擦脸。 岁岁却躲开了。 她举著手里那根还沾著新鲜泥土的草根,径直衝到了凤啾啾的筐边。 “凤啾啾,吃饭饭!” 她把那根散发著泥土气息的草根,递到了凤啾啾那几乎已经张不开的鸟喙边。 只见那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微不可察的禿毛鸡,在闻到草根气息的剎那,那双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了! 它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对食物的渴望! 它伸长了脖子,用一种与它虚弱外表完全不符的迅猛速度,一口就將那根草根从岁岁手里啄了过去! “咔嚓!咔嚓!” 它三两下,便將那根比它脖子还粗的草根吞吃入腹。 吃完后,它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用它那光禿禿的头,亲昵地蹭了蹭岁岁沾满泥土的小手。 “啾!” 一声虽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鸣叫,从它嘴里发了出来。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看什么神跡。 “活……活过来了?”陆烽火结结巴巴地开口。 岁岁却不管那些。 她看到自己的凤啾啾吃了东西,还有力气叫了,高兴得拍起了小手。 “凤啾啾喜欢吃亮晶晶!” 从此以后,岁岁多了一项每日必做的任务——为凤啾啾找吃的。 王府眾人,也开始围观起了这只神鸡诡异到令人髮指的食谱。 第一天,岁岁从假山石缝里,抠出了一块在她眼里闪著微弱白光的、灰不溜秋的小石头,敲碎了餵给凤啾啾。凤啾啾吃得津津有味。 一名识货的老护卫偷偷看了一眼,嚇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分明是打造兵器时才会用到的、蕴含著一丝天地精气的低阶灵石矿渣! 第二天,岁岁拔了一截在她眼里是红色的、乾巴巴的藤蔓,揪成小段餵给凤啾啾。 恰好路过的孙神医看见了,差点当场昏厥,他衝过去一看,那藤蔓叶如枫,色如血,正是古籍中记载的,能活血通脉,但蕴含火毒,寻常人触之即伤的“赤血藤”! 第三天,岁岁…… 在王府眾人日渐麻木的目光中,凤啾啾的身体,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它不再是那副病懨懨的样子,精神头越来越足,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它那身光禿禿的、丑陋的皮肤上,那些原本脱落的毛髮根部,竟然开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崭新的绒毛。 那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如同碎金般的光泽! 陆云舟站在廊下,静静地看著院子里,岁岁正开心地將一块刚从鱼池底泥里摸出来的、“亮晶晶”的黑色淤泥块,餵给那只正欢快地“啾啾”叫的禿毛鸡。 他看著妹妹脸上那纯粹的笑容,又看了看那只禿毛鸡身上,日渐浓郁的金色。 紫金藤、金矿石、龙鬚草…… 他一直以为,岁岁的眼睛,只能看见那些蒙尘的、没有生命的宝物。 可现在看来。 陆云舟的视线,缓缓从那只正在进食的“鸡”身上,移回到妹妹的身上。 她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能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她还能分辨出,活物的不同凡响。 这个妹妹,她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鸡。 第84章 凤啾啾绝食急坏岁岁小哭包~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4章 凤啾啾绝食急坏岁岁小哭包~ 陆云舟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在岁岁坚持不懈的“亮晶晶”投餵下,那只名叫凤啾啾的禿毛鸡,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它原本稀疏的杂毛彻底掉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细密柔软的全新绒毛。那绒毛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如同碎金一般的光泽,虽然依旧短小,却已经初显华贵。 它的精神头也彻底变了。不再是那副缩在筐里奄奄一息的模样,而是整日昂首挺胸,在王府的后院里四处巡视,走起路来,步履间竟有几分派头。 后院原本那只威风凛凛、妻妾成群的大公鸡,在第一次试图挑衅凤啾啾,被对方用一种看螻蚁的眼神瞥了一眼后,便夹著尾巴灰溜溜地绕道走,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凤啾啾,成了王府后院新的霸主。 然而,这种耀武扬威的日子没过几天,凤啾啾的身上,便出现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变化。 它变得焦躁。 岁岁照例从假山石缝里抠出一块在她眼里闪著白光的矿石碎屑,敲碎了送到凤啾啾嘴边。 往日里早就迫不及待扑上来的凤啾啾,今日却只是懒懒地啄了一下,便兴致缺缺地扭过了头。 岁岁又从药圃里拔了一株泛著红光的灵草,揪成小段餵它。 凤啾啾依旧不吃。 一连数日,无论岁岁拿出何等品相的“亮晶晶”,凤啾啾都提不起半点食慾,整日里在院中踱步,显得烦躁不安,身上那层刚刚长出的金色绒毛,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这下,岁岁是真的慌了。 她看著无精打采的凤啾啾,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平时自己都捨不得一次吃完。 她小心翼翼地將桂花糕掰开一半,將其中一块,递到了凤啾啾的嘴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软声说道:“凤啾啾,吃糕糕,这个可甜可好吃了。” 那香甜软糯的桂花香气瀰漫开来。 凤啾啾终於有了反应,它凑过来,在那块桂花糕上闻了闻,然后,在岁岁充满期盼的目光中,虚弱地、决绝地,扭过了头。 岁岁举著那半块桂花糕,小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为惊慌的情绪。 连她最喜欢吃的糕糕都不吃了,凤啾啾一定是病得很重很重了! 凤啾啾的异常行为,还在不断加剧。 它不再只是单纯的绝食,而是开始围著岁岁打转。它用自己那颗还不算漂亮的头,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去拱岁岁的小腿。 岁岁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它还时不时地伸出鸟喙,轻柔地啄一下岁岁的裙角,然后迈开两条细腿,朝著王府东门的方向跑出几步,再停下来,回头望著岁岁,发出一阵阵微弱而急切的鸣叫。 “啾……啾啾……” 那声音里,满是催促与焦急。 “我的小祖宗,这可怎么办呀!”张嬤嬤看著这一幕,急得团团转,“这只鸡,怕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王府的下人们也是忧心忡忡。 小郡主的心尖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整个王府的日子怕是都別想好过。 福伯当机立断,派人將京城最有名的兽医,陈老三给请了过来。 陈老三是给宫里的御马都看过病的,一手医治禽鸟牲畜的本事,在京城里首屈一指。 他提著药箱,被一路小跑地请进了王府后院,来的时候还颇有几分自信。可当他为凤啾啾检查了半天之后,额头上的汗,却是越冒越多。 他翻了翻凤啾啾的眼皮,看了看它的舌苔,又试著探了探它的骨骼。 一切正常。 不,是正常得过了头。这只鸡的骨骼之清奇,气息之內敛,是他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的。 最终,在王府眾人紧张的注视下,陈老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著福伯和张嬤嬤,拱手告罪。 “福管家,张嬤嬤,恕老朽眼拙。”他一脸的惭愧与无奈,“此鸡骨骼清奇,神光內蕴,绝非凡品。它如今的行为,不似病理,倒像是……倒像是灵性所示。老朽……老朽实在是看不懂,也无从下手啊!” 连最有名的兽医都束手无策,府內的担忧气氛更浓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丑小鸡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只有岁岁,她蹲在筐边,看著凤啾啾那双写满了焦急的眼睛,又看了看它努力朝东边伸长的脖子。 在她那无比单纯的逻辑里,一个念头忽然变得清晰无比。 凤啾啾不是生病了。 凤啾啾是和她一样,在家里待久了,闷得慌!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岁岁再也坐不住了。 她把怀里还在“啾啾”叫的凤啾啾,小心地交给张嬤嬤。 “嬤嬤,看好凤啾啾,不许它乱跑!” 她丟下这句话,便提起自己的小裙子,迈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地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王府的练武场上,劲风呼啸。 陆烽火手持一桿玄铁长枪,正在独自演练。 他如今的枪法,早已没了当初的浮躁,一招一式,沉稳如山,枪尖抖动间,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每一枪刺出,都精准地刺在前方木桩的同一个点上。 显然,自从打通经脉后,他的武学修为,已是今非昔比。 就在他沉浸於枪法之中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像颗粉色的小炮弹,毫无徵兆地衝进了练武场。 陆烽火枪势一顿,急忙收枪,生怕伤到分毫。 下一刻,他的大腿,就被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影,给抱了个结结实实。 岁岁仰起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掛上了两串晶莹剔透的金豆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她根本不给陆烽火开口的机会,直接用上了自己最拿手的绝招,用软糯的哭腔,开始撒娇: “三哥……” “凤啾啾不开心……它都不吃饭饭了……它想出去玩……” “三哥,我们带它去城外散步步,好不好嘛?” 陆烽火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带妹妹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刚想板起脸,严词拒绝,可一低头,就对上了妹妹那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三哥你要是拒绝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大眼睛。 岁岁见他犹豫,立刻加大了攻势。 她抱著陆烽火的大腿,用自己的小脸使劲蹭了蹭,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还带著一丝討好。 “三哥最好了……三哥最厉害了……” “就去一会儿……就一会儿会儿……” 陆烽火浑身一僵。 那一声声“三哥最好了”,如同最精准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凿在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上。 他看著妹妹哭得通红的鼻尖,看著她那马上就要决堤的眼泪,听著那软糯的哀求。 什么危险。 全都烟消云散。 陆烽火丟下手中的长枪,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认命般地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胡乱地替妹妹擦了擦脸上的金豆豆,用一种既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宠溺语气,粗声粗气地开口: “行了!行了!別哭了!” “怕了你了!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 第75章 荒山峭壁,藏著天大机缘?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5章 荒山峭壁,藏著天大机缘? 陆烽火看著妹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最见不得岁岁掉眼泪。 “行了!行了!別哭了!” 陆烽火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他伸手胡乱在妹妹脸上抹了两把,把那金豆豆擦得乱七八糟。 “怕了你了!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 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敷衍了事。妹妹的安全,比天都大。这小丫头如今是全家的心尖子,,带她出去,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陆烽火站起身,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他一把抓起刚刚被自己丟在地上的长枪,转身就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卫下令:“去,点三十个府里最好的护卫,都换上便装,备好马匹兵刃,半刻钟后在府门前集合!” “是,三少爷!”亲卫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陆烽火的目光扫过练武场,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萧承正坐在石阶上,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擦拭著他那柄漆黑的匕首。他身上的伤还未痊癒,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却多了一股比以往更加坚毅的沉静。 陆烽火对他招了招手。 “小哑巴。” 萧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你也去。” 萧承什么也没问,他將匕首收回腰间,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陆烽火的身后。 安排好人手,陆烽火便牵著岁岁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主院,向陆震和沈婉稟报。 书房里,陆震正听著福伯匯报王府產业的近况,脸上还带著几分属於一家之主的威严。可当他看到岁岁被陆烽火牵著走进来时,那份威严便瞬间烟消云散。 “爹爹!”岁岁挣开三哥的手,蹬蹬蹬地跑到陆震身边。 “怎么了我的乖宝?” 陆烽火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凤啾啾不肯吃东西,妹妹觉得它是闷坏了,想带它去城外走走。孩儿已经安排了人手,亲自护送,定保妹妹万无一失!” 陆震一听,眉头都没皱一下。女儿的要求,那能叫事吗?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直接打断了陆烽火。 “三十个人怎么够!福伯!” “老奴在!”福伯赶紧上前。 “传本王命令!”陆震声音豪迈,“把府里能动的护卫,调一半出来!全都跟著去!另外,让暗影带一队人,在暗中护卫!” “务必!务必要让我的岁岁,玩得开开心心!” 陆烽火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得,还是他爹更疯。 沈婉从內室走了出来,她一听要出城,脸上立刻浮现出忧色。 她本想阻拦,可一低头,就看到岁岁已经兴冲冲地跑到一边,踮著脚尖,正往自己的小布包里,一块一块地装著张嬤嬤刚给她做的桃花酥,小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给凤啾啾,这个给三哥,这个给阿承……” 那副对即將到来的出游,充满了无限期待的小模样,让沈婉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再看看三儿子那一脸“有我在此谁敢放肆”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去吧。”她蹲下身,替岁岁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嘱咐道,“但万事都要听三哥的话,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娘亲最好啦!”岁岁抱著沈婉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陆云舟也闻讯赶来,他將一件新裁的、带著风兜的披风,披在了岁岁的身上,又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陆烽火。 “三弟,凡事小心。”他的声音透著郑重。 “放心吧二哥!”陆烽火拍著胸脯保证,“谁敢动妹妹一根汗毛,我拧断他的脖子!” 一切准备就绪。 岁岁抱著凤啾啾,登上了马车。 一支庞大队伍,簇拥著一辆看似平凡的马车,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著城外的方向行去。 如此大的阵仗,即便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京城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 丞相府、皇城司、以及各方势力的探子,纷纷將消息传了回去。 “镇北王府大举出动,护送安平郡主出城,方向,东郊!” “目的不明!疑似有重大图谋!” 一时间,本就波诡云譎的京城,再次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那片平平无奇的东郊。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终於在京城东郊,一片草木枯黄、人跡罕至的荒山脚下停了下来。 这里地处偏僻,连个砍柴的山民都看不到,只有几座光禿禿的石山,在风中沉默佇立。 “所有人,封锁山口!方圆五里之內,不许任何人靠近!”陆烽火跳下马车,沉声下令。 “是!” 一百名护卫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散入山林,眨眼间便消失在枯黄的草木之间,在周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直到这时,陆烽火才转身,將岁岁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好了,小祖宗。”陆烽火指著面前这片空旷的山谷,“就在这儿玩,不许跑远了!” “嗯!”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打开了柳条筐的盖子。 那只在府里一直蔫头耷脑、食欲不振的凤啾啾,在接触到山野气息的剎那,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活力。 它从筐里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草地上。 岁岁刚想伸手去抱它,凤啾啾却一反之前虚弱黏人的常態。 它仰起头,那颗还带著几分滑稽的禿脑袋,对著远方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穿金裂石般的清越长鸣! “啾——!!!” 那声音,充满了喜悦,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的宣告! 长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 不等岁岁反应过来,凤啾啾便猛地扇动它那对还不太丰满的翅膀,挣脱了岁岁伸出的怀抱,径直朝著远处一座陡峭石壁飞了过去! 第76章 这哪里是鸡,这分明是寻宝神兽!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这哪里是鸡,这分明是寻宝神兽! 岁岁伸出去准备拥抱的小手,还僵在半空中。 她眼睁睁看著那只刚刚还虚弱不堪的凤啾啾,在一瞬间爆发出与它瘦小身躯完全不符的惊人力量。它双翅一振,带起一阵强风,整只鸡如同一支离弦的金色箭矢,擦著岁岁的鼻尖,冲天而起。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朝著远处那座陡峭荒凉的石壁飞去,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啾啾!”岁岁惊呼一声,迈开小短腿就要去追。 “站住!”陆烽火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不是怕那只丑鸡飞了,那玩意儿丟了就丟了,大不了再给妹妹找一只。 他是怕! 怕这只该死的鸡万一飞丟了,或者一头撞死在哪块石头上,他那个宝贝妹妹会哭得几天吃不下饭!一想到那个后果,陆烽火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追!给本少爷追回来!”他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插,整个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弹,施展起身法,朝著禿毛鸡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保护郡主!” 护卫得令,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在崎嶇的山林间飞速穿行,紧追在陆烽火身后。 然而,有一个人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萧承一言不发,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其速度之快,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就超越了大部分王府护卫!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护卫正全力施展轻功,眼看就要越过一道沟壑,只觉得身侧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他心中大骇,定睛一看,那竟是那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速度,竟比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还要快上一线! 整个荒山,上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追逐战。 一群王府最顶尖的武者,此刻正拼了命地追赶著一只……禿毛鸡。 风声在耳边呼啸。 陆烽火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他看著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金色光点,心中又惊又怒。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只鸡,怎么可能飞得这么快?! 就在陆烽火体內的內力都快要消耗过半时,前方那个始终保持著高速飞行的金色光点,终於慢了下来。 它在山脉深处,一处早已乾涸、只剩下光禿禿石壁的巨大瀑布前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瀑布正下方的巨大黑色岩石上。 陆烽火一个急剎,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抬头望去。 只见那只把他累得半死的凤啾啾,正收敛了翅膀,站在巨岩的顶端。 它显得异常焦躁,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地踱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终於,它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的目光,锁定在石壁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布满了潮湿青苔的区域。 下一刻,它伸长了脖子,用它那还算不上尖锐的喙,对著那块岩石,开始了疯狂的啄击! “篤!篤篤!篤篤篤!” “呼……呼……” 紧隨其后赶到的护卫们,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他们顺著陆烽火的目光看去,全都愣住了。 “这……这鸡在干嘛?啄石头?” “我看是疯了,把自己当成啄木鸟了?” “咱们这么多人,被一只疯鸡耍得团团转……”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荒诞与不解。 萧承的身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烽火身边,他也抬头看著这一幕,那双总是盛满警惕的眼眸里,同样是深深的困惑。 陆烽火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正准备飞身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只疯鸡抓住再说。 就在此时。 “三哥——!” 一声软糯童音,从后方传来。 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护卫,扛著一个粉色的小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跑得脸红脖子粗,肩上的小郡主却稳稳噹噹。 岁岁终於赶到了。 她被护卫稳稳地放在地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巨岩上疯狂“敲石头”的凤啾啾。 她顺著凤啾啾啄击的方向,看向那块平平无奇、长满青苔的巨大岩石。 然后,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在她的眼中,其他人眼中那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岩石內部,正蕴藏著一团光芒! 那是一团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璀璨夺目的赤红色光芒! “亮晶晶!” 岁岁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发出一声响亮的欢呼,小小的手指,笔直地指向那块岩石。 她瞬间就明白了! 凤啾啾不是在发疯,凤啾啾为她找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她再也顾不上別的,从护卫身边滑下来,蹬蹬蹬地迈著小短腿,一下子衝到陆烽火身边。 她的小手,用力地拉住三哥的衣角,大声催促道: “三哥!快!快呀!” “把石头打开!里面有好大好大的亮晶晶!” 陆烽火低下头,看著妹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那块比王府大门还要厚重的巨大山石,脸上写满了將信將疑。 妹妹有寻宝的本事,他信。 可在一块坚硬如铁的山石里面,能有什么宝贝? 周围的护卫们,更是窃窃私语,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郡主就是小孩子心性,看见块奇怪的石头就觉得是宝贝。” “是啊,哪有宝贝藏在这么大的石头里的,异想天开。” 岁岁见三哥犹豫不动,急得直跺脚。 她使劲地摇晃著,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哭腔。 “三哥最好了……三哥最厉害了……” “快打开嘛,岁岁想要那个亮晶晶!就要那个!” 那一声声“三哥最好了”,如同最精准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凿在陆烽火的心坎上。 他看著妹妹那双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期盼的眼睛。 罢了! 就算是妹妹异想天开,他今天就是把这座山劈开,也得让妹妹高兴! 他的神情,在剎那间变得无比严肃。 陆烽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將突破后,体內那股日益精纯雄厚的內力,毫无保留地,朝著右掌掌心匯聚而去。 “喝——!!!” 陆烽火猛地发出一声暴喝,他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拔地而起,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將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掌,狠狠地,劈在了那块被凤啾啾標记过的巨大岩石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在整个山谷中炸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黑色岩石,在陆烽火这狂暴的一掌之下,应声剧震! 一道道裂纹,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飞速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第87章 啾啾想偷吃神药?岁岁飞扑制服,护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7章 啾啾想偷吃神药?岁岁飞扑制服,护住大宝贝! 陆烽火倾尽全力的一掌,竟真的將那块坚硬如铁的黑色巨岩,从中生生劈开! 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尽,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奇特药香,便从裂开的石缝中,猛地瀰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瞬间就將山林中原本的潮湿与枯败之气驱散得一乾二净。它不像花香那般甜腻,也不似檀香那般沉静,那是一种充满了磅礴生机的味道! 刚刚因为急速奔袭而累得气喘吁吁的护卫们,只是吸入一口,便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我的內力……好像运转得都顺畅了一些!”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道不断扩大的石缝上。 陆烽火也呆住了,他看著自己那只还有些发麻的手掌,又看了看眼前的“杰作”,喉结滚动。 他快步上前,凑到石缝边向里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岩石中心,竟是中空的。无数枯槁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藤蔓,如同一张巨网,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而在那枯藤的中心,被层层保护著的,是一截东西。 一截形似人骨,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丑陋无比的……草根。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狰狞的枯藤和粗糙的岩石融为一体,若不是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药香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任谁都会將它当成一截腐烂的枯木。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站在巨岩顶端的凤啾啾,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它发出了一声无比尖锐、无比急切的鸣叫! “啾——!!!” 它扇动翅膀,,朝著那石缝中的黑色草根,猛地扑了过去!它要吃了它! 可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比它更快! “不许动!” 一声奶声奶气的娇喝响起。 岁岁眼疾手快,就在凤啾啾即將得逞的前一刻,她一个飞扑,用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就將凤啾啾抱了个满怀。 她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双臂死死地箍住正在拼命挣扎的凤啾啾,用一种护食的小兽般的姿態,气鼓鼓地教训道:“坏啾啾!这是岁岁发现的!是岁岁的!” 凤啾啾在她怀里急得“啾啾”乱叫,拼命伸长脖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看似柔软、实则力气大得惊人的小胳膊。 这一幕,让周围的护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只让他们上百名精锐都追得累断了气的“神鸡”,竟被小郡主如此轻易地就制服了。 岁岁训完了自己的“宠物”,这才小心翼翼地,像只守护著宝藏的小仓鼠,一点点挪到石缝边。 她探著小脑袋,往里看去。 那股温暖的、让她感觉无比舒服的赤红色光芒,就在那截丑陋的黑色草根里。那光芒,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亮晶晶”都要强烈! 这一定是个天底下最最厉害的大宝贝! 岁岁的小心臟“怦怦”直跳,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点点拨开那些缠绕的枯藤,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它。 终於,那截丑陋的草根,被她完整地取了出来,捧在了手心里。 草根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一点也不像它看起来那么乾枯。 岁岁捧著这个“大宝贝”,心里乐开了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发財了!发大財了! 这个肯定能换好多好多的钱钱! 比那个石头还要多! 多到可以把王府那个空荡荡的库房,全都堆满! 她抱著那截比她小臂还长的草根,已经开始傻呵呵地幻想起来。 用换来的钱钱,给娘亲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裙子! 给爹爹买最大的酒壶,让他天天都有酒喝! 给二哥买好多好多书,把他的书房都塞满! 给三哥买最厉害的枪! 还要给阿承买新衣服,他的衣服都破了…… 她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烽火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副財迷心窍、就差掰著指头数钱的小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虽然不认识这草根到底是什么,但光凭这惊人的异香,和那只疯鸡不要命的反应,就足以判断,此物绝非俗物! 整个山谷,都迴荡著小奶娃那傻乎乎的笑声。 可笑著笑著,那笑声,却忽然停了。 岁岁那张灿烂的小脸,慢慢地,慢慢地凝固了。 她那双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的大眼睛,也一点点地黯淡下来。 一个孤寂的身影,在她小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人,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冰冷的轮椅上。 他的房间,总是很暗,很冷,没有爹爹和三哥房里那种暖洋洋的太阳味道。 他的脸上,从来没有笑过。 大哥…… 岁岁想起了大哥。 她想起了大哥身上,总是缠绕著的那股浓重的、让她本能地感觉很不舒服的黑色气息。那气息,冰冷,又孤单。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怀里捧著的、丑丑的黑色草根。 在她的眼睛里,这根草根的內部,正散发著太阳一般温暖的、纯粹的赤红色光芒。 温暖的红色。 冰冷的黑色。 一个无比单纯的念头,在她小小的內心中升起。 如果…… 如果把这个好大好大的、暖洋洋的亮晶晶,给大哥…… 大哥身上的那些黑气,是不是就会被赶跑? 大哥是不是,就不会再一个人坐在那么冷的房间里了? 大哥的腿,是不是就能站起来了? 大哥是不是……也能像爹爹一样,开心地对她大笑了? 那些关於“钱钱”的、关於“金山银山”的、关於“给娘亲买新裙子”的幻想,在这一刻,被那个孤寂的、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衝击得支离破碎。 岁岁脸上的傻笑,彻底褪去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郑重。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看著正一脸困惑的陆烽火。 她將怀里的草根,又往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了抱。 “三哥。” “这个,不卖了。” “这个……给大哥治病!” 陆烽火看著妹妹那郑重无比的表情。 一股暖流,从陆烽火的心底猛然衝上眼眶。 他这个脾气火爆少年,在这一刻,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发酸的鼻尖。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身后护卫们,发出了归心似箭的怒吼。 “收队!” “火速回府!! 第88章 破草根竟是龙骨断续草,大哥腿有希望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8章 破草根竟是龙骨断续草,大哥腿有希望了! 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回程的速度,比去时快了一倍不止。 陆烽火骑在马上,手中的马鞭几乎挥出了残影,他一边催促队伍全速前进,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那辆被护在最中央的马车,眼神里既有兴奋,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那截丑陋的黑根,真的能救大哥? 虽然他不通医理,但那股闻一口就让人浑身舒坦的异香,做不得假。 镇北王府的大门早已大开。 陆震並没有回房休息,他披著一件厚实的大氅,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如炬地盯著街道尽头。 陆云舟虽然面色依旧平静,但不断转动手指上的戒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就连孙神医,也被福伯硬生生拽到了门口。 “老夫都说了!没用就是没用!” 孙神医一脸的不耐烦,鬍子翘得老高,“这世上能治大公子腿的药,早就绝跡了几百年了!你们就是把这京城周边的地皮都翻过来,也就是找些普通的补药,瞎折腾什么!” 福伯赔著笑脸:“孙神医,您就再等等,三少爷派人传信,说是有大发现……” “大发现?哼!”孙神医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除非天下红雨,否则……” “吁——!” 一阵急促的勒马声打断了他的抱怨。 那辆熟悉的马车,带著一路风尘,稳稳地停在了王府大门前。 车帘还未掀开,那股霸道至极、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异香,便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席捲了整个府门。 孙神医原本还要说出口的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 这一闻,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了。 “这味道……” 车帘被一只小手猛地掀开。 岁岁像个归巢的小鸟,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怀里紧紧抱著那截黑乎乎、坑坑洼洼,还沾著泥土的“树根”,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衝上了台阶。 “神医伯伯!神医伯伯!” 岁岁一边跑一边喊,那清脆的小奶音里满是献宝的急切,“快看!岁岁给大哥找到大药药了!” 她衝到孙神医面前,將那截比她手臂还长、丑陋不堪的黑根,高高地举过头顶,几乎懟到了孙神医的鼻子上。 “你看!亮晶晶的!” 周围的护卫和下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待看清小郡主手里的东西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不就是一截烂木头吗? 甚至比烂木头还丑,上面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跡,就像是被虫蛀过一样,也就那味道香得有点离谱。 孙神医起初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推开这截脏兮兮的东西。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黑根表皮的一剎那,他的目光,扫过了那截黑根断口处,那一抹极难察觉的、如同流动的岩浆般的赤红纹路。 轰! 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孙神医的天灵盖上。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滯,脸色从不屑,瞬间转变为极度的惊骇。 “这……这纹路……” “这骨质般的触感……” “还有这股至阳至刚,却又蕴含著无限生机的味道……” “噗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傲慢的神医,对著她手里那截丑陋的黑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孙神医!” “这是怎么了?!” 陆震和沈婉大惊失色,急忙就要上前搀扶。 “別动!都別动!” 孙神医发出一声大吼,嚇得陆震都停住了脚步。 老头子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灰尘,他像是在膜拜神跡一般,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岁岁手里接过了那截黑根。 他凑近细看,手指沿著那黑根上如龙鳞般凸起的纹路一寸寸抚摸过去。 眼泪从他那双老眼里狂涌而出。 孙神医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又透著狂喜。 “老夫行医六十载,翻遍古籍,寻遍名山大川,以为此物早已绝跡於世,没想到……没想到竟在今日,得见真容!” 陆云舟看著孙神医这副疯癲模样,心臟狂跳,问道:“孙神医,这究竟是……” 孙神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陆云舟,一字一顿。 “这是龙骨断续草!” “是传说中,生长於龙脉匯聚之地,汲取天地至阳之气,能够活死人、肉白骨,重铸经脉,再造乾坤的……龙、骨、断、续、草!” 死寂。 整个王府大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灯笼发出的猎猎声响。 陆震的身躯晃了晃,他一把抓住身边的石狮子,才稳住身形。 沈婉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她捂住嘴,泪水瞬间决堤。 一向沉稳的陆云舟,此刻眼眶也红得嚇人。 龙骨断续草。 他们听过这个名字。 在陆从寒刚刚受伤的那一年,无数名医都提过这个名字,但每一次提起,后面都跟著一句绝望的“可惜早已绝跡”。 这不仅仅是一味药。 这是陆从寒站起来的希望。 是镇北王府重新拥有一位少將军的希望! “真……真的吗?”陆烽火从马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衝过来,盯著那截黑根,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丑玩意儿……真能治好大哥?” “废话!”孙神医宝贝似地將黑根护在怀里,“有了它,別说是断了两条腿,就是把你全身骨头都敲碎了,老夫也能给你拼回去!” 第89章 万蚁噬心!大哥扛过剥皮抽筋的剧痛!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万蚁噬心!大哥扛过剥皮抽筋的剧痛! 整个王府都沸腾了。 而在这片喧囂的狂喜之外,一处院落,却依旧寂静无声。 陆从寒的房间里,光线昏暗。 他独自坐在轮椅上,背对著房门,窗户紧闭,將外面所有的欢呼与笑语都隔绝在外。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与他无关。 他听到了。 听到了父亲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听到了三弟那咋咋呼呼的叫喊。 又发生了什么好事?是那小丫头又捡到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些,都与他这个废人无关。 他的世界,早已隨著那双腿的断裂,一同死去了。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一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个狗吃屎。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连贯。 “大……大少爷!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陆从寒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出去。” “大少爷!”福伯根本不理会他的驱赶,他衝到陆从寒面前,激动得老泪纵横,“神药!是神药啊!孙神医说……说您的腿,有救了!有救了啊!” 陆从寒的身躯,几不可查地一震。 他的眼神依旧是死水一潭,没有丝毫波澜。 有救了?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的希望,都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什么神药?”他冷漠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嘲讽。 福伯激动地比划著名:“叫……叫龙骨断续草!传说中的神药!孙神医一见到,当场就跪下了!说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您的腿,一定能好!” 陆从寒的呼吸,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龙骨断续草……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当年京城所有名医都断言,唯一能救他,却也早已绝跡於世的东西。 “哪来的?”他追问,声音依旧沙哑。 福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他指著门外,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喜悦。 “是小郡主!是岁岁小姐啊!” “小郡主带著禿毛鸡去东郊荒山玩,那只神鸡……哦不,是凤啾啾,它带著小郡主,从一块大石头里,找到了这株神药!” “大少爷,是岁岁小姐,为您寻来了这天大的机缘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暖流,凿开了陆从寒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臟。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他“大哥”的小丫头? 那个被他无数次冷眼相待,却依旧会笨拙地將自己最喜欢的糕点,偷偷放在他门口的小丫头? 那个……让他觉得吵闹、麻烦,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用最纯粹的善意,一次次叩击他心防的小丫头? 陆从寒放在扶手上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个小时后 孙神医面前摆放著一个紫砂药炉,下面燃著文火。除了那截龙骨断续草,他还拿出了七八种同样珍稀无比的辅助药材。 配药的过程,极其繁复。 每一种药材投入的顺序、时间,火候的大小,都精准到了极致。 孙神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股浓郁霸道的药香,从炉盖的缝隙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又过了半个时令,孙神医打开炉盖,用一只白玉小碗,从里面盛出了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 那药汁粘稠如墨,表面却流动著一层淡淡的、奇异的赤红色光晕。 “药,成了。” 孙神医將药碗递到陆从寒面前,他看著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將军,语气沉重。 “老夫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龙骨断续草,药力霸道无比,它重塑经脉的过程,无异於將你腿內所有坏死的筋骨血肉,寸寸碾碎,再一一重组。” “此间痛苦,堪比万蚁噬心,剥皮抽筋。” “你必须以大毅力,大意志,生生扛过去。若中途意志崩溃,一口气泄掉,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药力反噬,当场爆体而亡!”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婉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陆烽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陆从寒的面色,却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碗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家人。 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期盼,看到了母亲和弟弟们眼中的担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扒著他床沿的小小身影上。 岁岁不懂什么叫剥皮抽筋,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的沉重。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她仰著小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陆从寒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端起药碗,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腥热的药汁滑入喉咙。 下一刻! “呃!” 陆从寒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手中的白玉碗脱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剧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水,从他的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两条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此刻仿佛有亿万只毒虫在啃噬骨髓,有无数把钝刀在反覆切割血肉!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皮肤之下,青筋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疯狂扭动、暴起! “从寒!” “大哥!” 沈婉和陆烽火失声惊呼,就要衝上去。 “別碰他!”孙神医厉声喝止,“这是药力在起作用!现在谁碰他,谁就是害他!” 陆从寒死死咬住牙关,牙齦早已被咬破,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声未吭! 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睁著,里面燃烧著不屈的、如同孤狼般的凶悍光芒! 在他的脑海里,所有的理智都被那非人的剧痛所吞噬。 只有一个念头,支撑著他没有崩溃。 一双清澈的、写满了担忧与期盼的眼睛,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亮得惊人。 不能倒下。 不能让妹妹失望。 他要站起来。 他要重新拿起他的枪。 他要亲手,为这个家,为这个带给他希望的妹妹,撑起一片天!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婉早已哭得瘫软在地,陆烽火双眼通红,死死盯著自己的大哥,恨不得以身代之。 不知过了多久,那如同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的剧痛,终於开始缓缓退去。 陆从寒那紧绷的身躯,也慢慢放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温泉般的温暖气流,从他的丹田缓缓升起,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流向他那两条早已死寂冰冷了数年的双腿。 暖流所过之处,那些坏死的经脉,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正在回归!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充满了惊喜的童音,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岁岁看到大哥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她不懂其中的凶险,只知道大哥不难受了。 她开心地拍著小手,大声欢呼: “大哥不痛了!大哥的黑气跑掉啦!!” 这声欢呼,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陆从寒那刚刚从地狱中挣扎出来的灵魂。 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被汗水浸透的眼睛。 他看著那个正衝著他露出灿烂笑脸的小丫头,感觉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一股暖流,从他心臟最柔软的地方,涌了出来。 第90章 凤啾啾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哇啊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0章 凤啾啾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哇啊阿~ “从寒?” 沈婉的声音颤抖著,她不敢上前,只能死死抓著陆震的胳膊,一双美目里既是心疼,又是期盼。 孙神医一个箭步衝到床边,他无视了地上碎裂的玉碗,两根手指搭在陆从寒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那紧绷的表情终於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扛过来了!他扛过来了!” 孙神医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药力已经完全融入他的经脉,正在重塑根基!” “好!好!好!” 陆震虎目含泪,连说三个好字,他拍著陆从寒的肩膀,那只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此刻竟有些颤抖。 孙神医长长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命是保住了,腿能不能恢復如初,还要看接下来三个月的调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紫砂药炉,对旁边候著的小廝吩咐道:“里面的药渣没什么用了,拿去倒了吧,。” “是,孙神医。” 小廝手脚麻利,端起还有些温热的药炉,快步退了出去。 在满屋子的欢欣鼓舞中,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微不足道的“废料”。 那可是龙骨断续草的药渣,即便其中的精华已被熬煮殆尽,但残余的药力,对凡俗之物而言,依旧是难以想像的滋补。 小廝一路穿过迴廊,来到了王府后院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专门倾倒厨房垃圾和杂物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来。 他將药炉里的黑色药渣“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一堆枯叶败草之上,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股奇特的、混杂著焦糊与浓郁生机的味道,隨著热气升腾,在微风中悄然扩散。 …… 王府后院,梨树下。 凤啾啾正百无聊赖地用它那光禿禿的脑袋,去蹭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 自从跟著小主人从东郊回来,它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那个大石头里的“亮晶晶”被找到了,可它一口都没吃到,全被那个小气的主人给抱走了! 它巡视著自己的“领地”,后院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公鸡,远远看到它的身影,便立刻夹著尾巴,带著自己的一群“妻妾”躲进了鸡窝,瑟瑟发抖。 无趣。 实在是无趣。 就在凤啾啾准备找个舒服的草堆睡一觉时,它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的那颗小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转向了后院的西北角。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顺著风,钻进了它的鼻孔。 那是什么味道? 凤啾啾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在剎那间,亮了! “啾!” 凤啾啾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全身那层刚刚长出的金色绒毛,根根倒竖!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后院霸主的仪態,四肢並用,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鬼鬼祟祟地,朝著那气味的源头,狂奔而去。 它绕过假山,穿过花丛,动作迅捷而隱蔽,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和洒扫的下人。 很快,它就来到了那个堆放垃圾的角落。 它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堆还在冒著丝丝热气的、黑乎乎的药渣。 就是这个! 凤啾啾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它没有丝毫犹豫,一头就扎进了那堆药渣里,张开嘴,开始了疯狂的吞食。 它吃得又急又快,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仿佛晚一秒,这世间的绝世美味就会消失不见。 前院的欢庆气氛,终於渐渐平復。 岁岁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小脸上还带著开心的笑容。 大哥不痛了,大哥身上的黑气都跑光了! 她惦记著自己的“功臣”,蹬蹬蹬地跑到小厨房,从张嬤嬤那里,討了一小碟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她端著小碟子,迈著小短腿,一路哼著不成调的歌谣,跑回自己的院子。 “凤啾啾,吃糕糕啦!” 她跑到窗台下,那个用柳条编成的、铺著她最柔软小手帕的“凤巢”前。 可里面,空空如也。 “咦?”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凤啾啾去哪儿了? 她把桂花糕放在地上,开始在院子里四处寻找。 “凤啾啾?” “凤啾啾,你在哪里呀?” 她找遍了梨树下,找遍了假山石缝,甚至连自己藏“亮晶晶”的那个小树洞都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金色身影。 岁岁有点急了。 她跑到正在廊下打扫的张嬤嬤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嬤嬤,你看到我的凤啾啾了吗?” 张嬤嬤也有些奇怪,她摇了摇头:“没瞧见呢,方才还在院子里踱步,会不会是跑到后院去了?” 后院? 岁岁立刻转身,提著自己的小裙子,朝著后院的方向跑去。 后院很大,种著各种花草树木。 岁岁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呼喊著。 “凤啾啾——!” “凤啾啾——!出来吃糕糕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岁岁的小嘴,不自觉地瘪了起来。 凤啾啾不见了。 它是不是不喜欢岁岁了?是不是偷偷跑掉了? 她越想越难过,小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迈著小短腿,继续往后院更深、更偏僻的地方找去。 当她绕过一片竹林,来到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时,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看到了。 在那堆散发著怪味的垃圾旁边,一抹熟悉的金色身影,正趴在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上一动不动。 看清凤啾啾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凤啾啾吃得满嘴满脸都是黑色的泥浆,它身下的那堆药渣,已经被它吞食了大半。 而此刻,它正趴在那里,全身的金色绒毛都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紧紧闭著,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 最可怕的是,它的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滚烫的热气,將周围的枯叶都烤得微微捲曲。 在岁岁的眼之中,凤啾啾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团失控的、赤红色的火焰,正在疯狂地燃烧撞! 它快要被烧坏了! 凤啾啾是不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要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岁岁小小的脑袋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恐惧与悲伤,淹没了她。 “哇——!!!” 一声悽厉的、充满了惊慌与绝望的哭喊,划破了王府后院的寧静。 岁岁扑了过去,小手想去碰凤啾啾,却被那股热气烫得缩了回来。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疯狂涌出。 “凤啾啾!” “凤啾啾你醒醒啊!” “你不要死啊!哇啊啊啊——!” 第91章 龙骨药渣显神威,小破鸡蜕变神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1章 龙骨药渣显神威,小破鸡蜕变神鸟! 岁岁那一声哭喊,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人们,脸上的笑容齐齐凝固。 当一行人衝进后院,绕过假山,当他们看清角落里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岁岁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肩膀一抽一抽,几乎要喘不上气。而在她的面前,那只被她视若珍宝的禿毛鸡,正躺在一堆黑色的泥状物上一动不动,全身剧烈地抽搐著,身上那层刚长出的金色绒毛都紧紧贴在皮肤上,散发著一股肉眼可见的滚滚热浪。 “这……这是怎么了?”陆烽火第一个冲了过去,他看著凤啾啾那痛苦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把它抱起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凤啾啾的身体,一股灼人的高温便扑面而来。 陆烽火的手指像是被炭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嘶——好烫!”他甩著手,满脸的不可思议,“这鸡……这鸡快要烤熟了!” 沈婉几步上前,一把將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岁岁抱进怀里,心疼坏了。 “我的心肝,不哭不哭,怎么了这是?” “哇……娘亲……”岁岁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伸出小手,颤抖著指向在地上抽搐的凤啾啾,话都说不清楚,“凤啾啾……它要死了……呜呜呜……它吃了黑泥泥……” 黑泥泥?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凤啾啾的身下,正是一堆散发著古怪焦香的黑色药渣。 陆云舟的目光在那堆药渣上停顿了一瞬,他鼻翼微动,闻到了那股尚未散尽的、与大哥房里极其相似的霸道药香。 他的视线,在药渣和前院的方向来回一扫。 “这是……大哥房里倒出来的那份药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快!快去请孙神医!”陆震当机立断,对著身后的福伯发出一声怒吼。 福伯哎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王府里再次人仰马翻。 刚刚才回到自己院子,准备喝口茶歇歇脚的孙神医,又被火急火燎地请了回来。 “又怎么了!?!” 可当他看清角落里的景象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堆被啃食了大半的龙骨断续草药渣,又看到了那只在地上痛苦抽搐,全身散发著惊人热量的禿毛鸡。 孙神医的脚步一顿。 他快步上前,却不敢靠近,只是伸出手,悬在凤啾啾的身体上方,感受著那股灼人的热量。 “这……这……这是……” 他围著凤啾啾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惊疑,时而恍然,最后,化为一种极致的震撼。 “虚不受补!是典型的虚不受补!”孙神医猛地一拍大腿,,“这鸡竟把龙骨断续草的药渣给吞了!” 他转过身,对著一脸焦急的陆震等人解释道:“龙骨断续草药力何其霸道,即便只是药渣,其中蕴含的至阳之气,也远非凡俗之躯所能承受!” “那……那可有办法救它?”沈婉抱著怀里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的岁岁,急切地问。 孙神医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办法。” “这时候,外力绝不可干预。一旦插手,只会让它体內暴走的药力瞬间炸开,神仙难救。” 他看著那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禿毛鸡,长嘆一声。 “是生是死,全看造化。 这几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不……不要……”岁岁从沈婉怀里挣扎出来,她不要凤啾啾死。 她跑到凤啾啾旁边,虽然被热气烤得小脸通红,却不肯离开半步。 她就那么蹲在那里,一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小嘴里一遍又一遍地,用带著哭腔的小奶音,固执地重复著。 “凤啾啾,不许死……” “岁岁要你活著……” 夜色降临,后院的角落里,却灯火通明。 岁岁不肯走,沈婉便陪著她。陆震心疼妻女,也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陆烽火和陆云舟更是寸步不离。 凤啾啾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它身上的高热时高时低,仿佛在被反覆炙烤。那身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漂亮的金色绒毛,开始一片片地乾枯、脱落。 到了后半夜,它身上已经没有一根毛了,光禿禿的皮肤上布满了乾裂的纹路,就像一块被烧焦的木炭,看上去比刚捡回来时还要丑陋百倍。 岁岁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的小脸煞白,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这一夜,无比漫长。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王府的屋顶时,那只折腾了一整夜的凤啾啾,终於停止了抽搐。 它身上那股灼人的高温,也奇蹟般地退了下去。 它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再无声息。 “这……是死了吗?”陆烽火小声地问了一句。 岁岁的心,在那一刻,仿佛也停止了跳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从凤啾啾那焦炭般的身体上传来。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它的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布满了它的全身。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它身上那层乾枯焦黑的表皮,如同一个被敲碎的蛋壳,寸寸碎裂,剥落。 一抹灿烂到极致的、仿佛由流动的黄金与火焰交织而成的光芒,从那破碎的“蛋壳”中,猛地绽放开来! 下一刻! “唳——!!!”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鸣叫,冲天而起!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啾啾”声,它穿金裂石,嘹亮高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整个镇北王府的屋顶瓦片,都在这声鸣叫中簌簌作响! 在漫天飞舞的焦黑碎屑中,一只全新的“凤啾啾”,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浑身的羽毛流淌著红金相间的光泽,在晨曦的照耀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的脖颈修长,头顶生出三根华丽的翎羽,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充满了灵性与高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三根长长的、如同绸缎般华丽的尾羽,每一根都流光溢彩,神异非凡。 第92章 生无可恋凤啾啾: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2章 生无可恋凤啾啾:我不要面子的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咕咚。” 陆烽火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看著那只威风凛凛、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的华丽大鸟,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已经变得冰冷的焦黑碎屑,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是咱们家那只……禿毛鸡?”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沈婉怀里的岁岁,整整哭了一夜,此刻正处於一种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態。她的小脑袋靠在娘亲的肩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听到三哥的声音,她才费力地睁开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顺著所有人的目光,朝前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视野里,那只原本瘦骨嶙峋、丑得可怜的凤啾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红金相间的……“胖球”? 短暂的呆滯之后。 岁岁那张还带著迷茫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的小嘴猛地一瘪,蓄满泪水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积攒了一夜的悲伤与刚刚升起的、新的惊恐,在此刻一同爆发。 “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悽惨的哭声,再次冲天而起。 沈婉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连忙低头轻拍她的后背。 “心肝怎么了??” 岁岁根本不理会,她从娘亲怀里挣扎出来,小手指著不远处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啾啾,小身子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剧烈颤抖,她伤心欲绝地对沈婉哭诉: “娘亲!娘亲你看!” “凤啾啾它……它肿成猪了!” “呜哇哇哇——!!” 全家人:“……?” 肿……肿成猪了? 他们看著那只神俊非凡、一看就知是上古异种的神鸟,再看看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岁岁,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岁岁单纯的世界里,逻辑非常简单。 凤啾啾昨天还是小小的一只,瘦瘦的。今天就变得这么大,这么“胖”,毛都“炸”起来了。 这不就是生病吃坏了东西,浑身都肿起来的样子吗?! 她认定,凤啾啾不是变好看了,而是病得更重了!都肿得脱相了! 她心疼坏了,小小的胸膛里充满了巨大的自责和恐慌。都怪她,没有看好凤啾啾,让它吃了那些黑泥泥! “凤啾啾,你別怕!” 岁岁哭喊著,迈著她的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去。 此刻的凤啾啾,正沉浸在自己血脉觉醒、脱胎换骨的喜悦与高傲之中。它微微展开一侧的翅膀,准备优雅地接受这些凡人的膜拜。 可它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一道粉色的身影就带著哭腔扑了过来。 岁岁一把抱住了凤啾啾那华丽修长的脖子,小脸紧紧地贴在它的羽毛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凤啾啾你別怕!岁岁一定会给你消肿的!” 重生的凤啾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 那股属於上古神鸟后裔的、睥睨天下的气势,被这软乎乎的一抱,瞬间冲得烟消云散。 它僵在原地,华丽的翅膀还保持著展开一半的尷尬姿势,一双灵动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 这个人类幼崽,在干什么? 岁岁开始了她的“救治计划”。 她鬆开凤啾啾的脖子,抹了一把眼泪,用一种严肃的表情,转头对著不远处的福伯,下达了命令。 “福伯!” “快!快去抬一个好大好大的盆盆来!” “要装好多好多的水!给凤啾啾泡澡澡,消肿!” 福伯愣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陆震。 陆震看著女儿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和一脸认真的表情,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他大手一挥:“听郡主的!” “是!” 王府的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四名健壮的僕役,嘿咻嘿咻地抬著一个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洗浴的巨大木製澡盆,放到了后院的空地上。 凤啾啾身为高贵的神兽后裔,血脉中流淌的是火焰的传承,天生喜火恶水。 它看著那满满一盆清水,全身红金相间的华丽羽毛“唰”地一下全都炸了起来,根根倒竖,让它本就“丰满”的身躯,看起来更加“臃肿”了。 它警惕地后退两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坚决不肯靠近那盆水。 岁岁见它不配合,急了。 她跑到澡盆边,伸出小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身,连哄带骗地对凤啾啾张开双臂。 “凤啾啾乖,不怕不怕。” “洗了澡澡就不肿了,你看你都胖成球了!再不消肿,就要飞不起来啦!” 它高傲地扬起头,看都不看岁岁一眼,转身,用自己那三根流光溢彩的华丽尾羽,对著她。 態度,不言而喻。 岁岁的耐心告罄。 她看著凤啾啾那高傲的背影,小嘴又是一瘪,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猛地转身,跑向全家最大的靠山,一把抱住了陆震那比她腰还粗的大腿。 “爹爹——!” 她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亲,哭腔里带著无限的委屈和控诉。 “凤啾啾不听话!它不肯洗澡消肿!呜呜呜……它要是肿坏了怎么办呀……” 陆震的心,瞬间被这眼泪给融化了。 什么神鸟,什么异兽,在他眼里,都没有女儿的一滴眼泪重要。 女儿奴陆震立刻“叛变”。 他大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凤啾啾的一只翅膀。 “峰火,帮忙!” “好嘞爹!” 陆烽火他怪叫一声,从另一边扑了上去,抱住了凤啾啾的另一只翅膀。 一场由大雍战神和他那武学修为大涨的儿子联手执行的“强行洗澡”行动,就此展开。 “唳——!!!” 凤啾啾发出了重生以来第一声愤怒的尖叫。 它拼命挣扎,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阵强风,吹得周围的下人东倒西歪。。 可它面对的,是一个战场杀神和一个天生神力的武痴。 陆震的手臂如同铁钳,任凭凤啾啾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陆烽火更是將一身蛮力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都快掛在了凤啾啾的身上。 “一、二、三,走你!” 父子俩合力,將那只拼命挣扎的“神鸟”,强行抬到了澡盆上方。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水花四溅。 凤啾啾被整个按进了澡盆里。 那一瞬间,它全身的羽毛都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华丽的火焰光泽瞬间黯淡,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它在水里疯狂扑腾,搅得整个澡盆里的水都快溢了出来。 岁岁却已经破涕为笑。 她捲起自己的小袖子,迈著小短腿跑到澡盆边。 “爹爹,三哥,按住它!岁岁要给它搓搓!” 陆震和陆烽火对视一眼,满眼无奈,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那只已经快要怀疑人生的“神鸟”。 岁岁踮起脚尖,非常认真地,开始在凤啾啾那华丽的羽毛上,来回擦拭。 凤啾啾被泡的生无可恋。 它看著那个正哼著小曲,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治病”的人类幼崽。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了它的心头。 它想反抗,可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担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最终,凤啾啾放弃了挣扎。 它认命般地趴在澡盆里,一动不动,任由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一双高傲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第93章 夜探王府被一双看死人的眼神盯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夜探王府被一双看死人的眼神盯上! 镇北王府的后院,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大戏。 最终,在陆震和陆烽火父子俩的强力镇压,以及岁岁拿著小布巾“认真搓洗”之下,那只刚刚涅槃重生,还没来得及享受万眾敬仰的上古神鸟后裔,被迫接受了它鸟生中第一次,也是最耻辱的一次“消肿”泡澡。 当凤啾啾被从澡盆里捞出来时,它那身流光溢彩的红金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华丽的尾羽耷拉著,水珠顺著羽尖滴落。它浑身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高傲的头颅垂下,任由岁岁拿著干布巾在它身上胡乱擦拭,一动不动。 岁岁看著“消肿”成功的凤啾啾,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府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另一边的丞相府,却阴云密布,气氛压抑得让下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书房內,上好的龙涎香在兽首铜炉中燃烧,却驱不散满室的阴冷。 “废物!” 赵丞相赵越將手中的一份密报狠狠砸在地上,他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上次派去刺杀陆震的,是他豢养的死士中的顶尖高手,擅长隱匿与一击必杀。他甚至动用了安插在王府內部的棋子,拿到了最新的布防图,精確到了每一队护卫的换防时间与路线。 万无一失的计划,结果却离奇地失败了。 死士被生擒,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想必已经凶多吉少。而失败的原因,传回来的零星情报更是让他无法接受——刺客是在最后关头,踩到了一颗琉璃弹珠滑倒,才惊动了王府眾人。 琉璃弹珠? 赵越简直要气笑了。他筹谋数年,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杀局,竟然会因为一颗小孩子的玩意儿而功亏一簣?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人息怒。”一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情绪。 赵越没有看他,只是在书房內来回踱步,手指摩挲著一枚玉扳指。 “镇北王府的防卫,我了如指掌。就算陆从寒那小子恢復了些许,也不可能提前察觉到刺客的潜入。难道……王府里,还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隱世高人?” 这个念头一出,便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陆震那头猛虎一旦彻底恢復元气,第一个要撕碎的就是他赵家。 赵越停下脚步,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那片阴影。 “鬼影。” “属下在。” “我要你今夜再探镇北王府。”赵越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不要你杀人,我只要你查清楚两件事。” “一,陆震的身体,到底恢復到了什么地步。” “二,王府的防卫是否真有异动,是否有新的高手入驻。” 赵越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新的羊皮图纸,扔了过去。 “这是镇北王府最新的布防图,切记万事小心。” “主人放心,天亮之前,您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那片阴影仿佛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子时。 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天光,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然落在镇北王府高大的围墙之外。 正是鬼影。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墙,墙头之上,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名护卫持弓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墙外。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或侧门潜入。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而后如同一只夜梟,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护卫的视线死角,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处屋檐的飞角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伏在屋脊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毒蛇,耐心地观察著府內的动静。 一队巡逻的护卫手持火把,从下方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暗处,还有数道隱晦的气息,那是王府的暗哨。 鬼影將布防图上的信息与眼前的景象一一对应,確认无误。 他等待著。 时机到来。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如同一缕青烟,穿过庭院,越过迴廊,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明哨与暗哨。王府那看似森严的防卫,在他的眼中,如同虚设。 按照计划,他一路向著王府后院潜行。 根据情报,后院是王府女眷和下人居住的地方,防卫最为鬆懈,也是潜入主院,探查陆震臥房的最佳跳板。 很快,他便来到了后院的外墙。 这里果然如地图所示,只有零星几个打瞌睡的僕役。 鬼影选定了一处最为僻静的墙角,那里靠近一片梨树林,枝叶繁茂,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他再次发力,身形如箭,悄无声息地朝著墙头跃去。 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墙头冰冷的砖石。 他的双脚已经做好了落地的准备,他有信心,落地之时,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翻上墙头的那一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 正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漆黑的夜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和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 第94章 这火不伤人,但侮辱性极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4章 这火不伤人,但侮辱性极强!!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静止了。 鬼影保持著半蹲在墙头的姿势。 作为丞相府豢养多年的王牌,他见过太多场面。 北蛮的狼群,南疆的毒虫,甚至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剑气。 但从未有一种感觉,像现在这样诡异。 那双眼睛。 並非人类的瞳孔,而是一双燃烧著熔岩般金红光泽的竖瞳。 它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著自己,眼神里没有野兽遇见生人时的惊慌,也没有护食的凶狠。 只有一种…… 像是看著一坨突然出现在自家后花园里的垃圾般的——嫌弃。 鬼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战慄。 借著云层中透出的微弱月光,他终於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这是一只鸟。 体型硕大,几乎赶得上一只成年的猎鹰。 但它的姿態却极其古怪。 它並没有像寻常鸟类那样缩著脖子睡觉,而是大马金刀地叉著腿站在墙垛最高处,两个翅膀大张著,像是在……晾衣服? 身上那红金相间的羽毛虽然华丽,却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几根原本应该很威风的长尾羽,此刻也像是落汤鸡一样垂在身后。 鬼影眯起眼睛,目光迅速扫过这只怪鸟的爪子和喙。 利爪如鉤,喙如精铁。 “极品。”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眼力毒辣。 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但仅凭这身在夜色中隱隱流转著光华的羽毛,还有那股子令人心悸的气势,这就绝非凡品! 这样的神鸟,若是能將它活捉,献给丞相,那將是何等的大功一件!赵丞相喜爱搜集天下奇物,若能得此鸟,对自己的赏赐绝对超乎想像。 至於任务?探查陆震的虚实? 鬼影认为,活捉这只鸟,比任何情报都更有价值。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从怀中,极其缓慢地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特製网。此网坚韧无比,水火不侵,是专门用来捕捉各类飞禽走兽的利器。 他弓起身子,像一只准备扑杀猎物的猎豹,一点点地,朝著那只神俊的大鸟挪动。 口中,他发出极其细微“唧唧”声。 长得再漂亮,不就是一只鸟么。 只要被他的网罩住,任你是什么神鸟,也得乖乖就范。 鬼影的动作,没有逃过凤啾啾的眼睛。 它只是懒得动。 它正在生气。 白天被那个人类幼崽按进水里“消肿”的耻辱,还歷歷在目。想它堂堂上古神鸟后裔,血脉觉醒,涅槃重生,何等威风!结果,威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摁在澡盆里搓来搓去! 鸟生的污点!奇耻大辱! 它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独自飞到这王府最高的墙头上,一边晾乾自己华丽的羽毛,一边生闷气。 结果,又来一个不长眼的。 这个人类,身上带著一股让它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现在,他居然还敢学虫子叫来戏弄自己? 凤啾啾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寒。 新仇,旧恨,一併涌上心头。 它感受到了对方手中那张网上散发出的威胁气息。 这个凡人,想抓它! 怒火,在凤啾啾的胸中彻底引爆! 鬼影已经匍匐到了他认为最完美的攻击距离。他內力在经脉中流转,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他即將弹出手中网的瞬间! 异变陡生! 墙头上那只一直安静佇立的“神鸟”,猛地扬起了它高傲的头颅。 “唳——!!!”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鸣叫,骤然响起。 鬼影的动作一滯,大脑被这声鸣叫震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是这一瞬间! 他看到,那只神鸟张开喙。 一小股金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吐而出,化作一道火线,直射他的面门! 什么?! 鬼影大骇! 他从未听过,更未见过会喷火的鸟! 生死关头,他顶尖刺客的本能救了他。他腰身猛地向后一折,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使出了一个后仰铁板桥,身体几乎与墙面平行。 那道致命的火线,擦著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好险! 鬼影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瞳孔却再次放大。 那道已经飞过他头顶的金色火线,竟如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兜了一个圈子,又朝他覆盖了下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鬼影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 那片金红色的火焰,如同一张大网,瞬间將他从头到脚笼罩! 完了! 鬼影的心沉入谷底。被这种闻所未闻的火焰烧身,他必死无疑! 然而,预想中被烈火焚身的剧痛,並未传来。 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灼热。 怎么回事? 鬼影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下一秒,他就感觉浑身一凉。 一股冰凉的晚风,吹拂过他的皮肤,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极为崩溃的一幕。 自己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夜行衣……没了。 贴身的內衣……没了。 甚至连他的头髮、眉毛、鬍鬚……全都没了! 那金红色的火焰,在覆盖他身体的一瞬间,就將他身上所有的衣物毛髮,全部烧成了最细微的飞灰,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鬼影赤条条地站在高墙之上,月光將他光溜溜的身体照得一片雪白。晚风吹过,胯下一片淒凉。 他保持著匍匐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 墙头上,凤啾啾歪著脑袋,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眸里,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鄙夷。 仿佛在说:就你,也配碰我?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王府寂静的夜空。 鬼影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神鸟,什么丞相的命令。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发疯似的朝著王府外衝去。 此时,已是深夜,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依旧有打更的更夫和零星的行人。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有气无力的锣声刚刚落下。 一道白花花的影子,就带著一股狂风,从他身边“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更夫嚇得锣都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疯狂裸奔! 第95章 全城围观!丞相府的「特殊癖好」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5章 全城围观!丞相府的「特殊癖好」 打更的更夫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那一嗓子“天乾物燥”卡在喉咙里。 就在刚才,一道白得晃眼的影子,带著一股子奇怪的焦糊味,从他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那是人吗? 老王揉了揉昏花的老眼。 没衣服,没头髮,没眉毛,连那个……咳,都没有遮挡。 通体雪白,寸草不生。 “采……採花贼啊!” 老王终於回过神来,捡起铜锣,拼了老命地敲了起来。 “抓变態啊!有光屁股的採花贼啊——!” 这一嗓子,在深夜的朱雀大街上,比惊雷还炸耳。 这里可是京城的富人区,住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巨贾豪商,家家户户养著护院,警惕性极高。 几乎是瞬间。 “吱呀——” 沿街两侧,无数扇窗户被推开。 几十个脑袋探了出来,有的手里还提著灯笼。 灯光影影绰绰,正好照亮了街道中央那个正在狂奔的白色背影。 “嚯!好傢伙!” “那是个人?怎么连根毛都没有?” “这速度,怕是有功夫在身吧?哪家的武林高手,练功走火入魔了?” “快看快看!他往丞相府的方向跑了!” 鬼影听著耳边传来的议论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堂堂丞相府第一死士,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鬼影”,此刻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白条鸡,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裸奔。 那只该死的鸟! 那种金红色的火焰太邪门了,不仅烧光了衣物毛髮,似乎还封住了他一部分经脉,让他根本无法调动內力去遮掩身形,只能凭著肉体力量狂奔。 风吹裤襠……不,风吹大腿凉颼颼。 羞耻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头皮。 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外,晾著几件刚洗好的衣物。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鬼影身形一拐,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过去,一把扯下晾衣杆上的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裤子,还有一件……带著补丁的短褂。 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裤子太短,只到他的小腿。 衣服太小,紧紧地绷在身上。 但这身滑稽的装扮,好歹遮住了他光溜溜的身体。 鬼影不敢停留,连滚带爬,一头扎进黑暗的巷子里,狼狈不堪地朝著丞相府的方向逃去。 丞相府,书房。 赵越端坐於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鬼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精通潜行刺杀,从未让他失望过。 今夜,他相信鬼影一定能带回他想要的东西。 他端起面前的上品雨前龙井,轻轻呷了一口。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砰——!”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赵越手中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看著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身上穿著不伦不类的粗布短衣,浑身散发著一股焦糊味,脑袋更是光溜溜、连眉毛都没有的人,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你是何人?!”赵越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的书房!” 地上的人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两行清泪混著黑灰滚落下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主人……是……是属下……” 声音嘶哑,还带著哭腔。 赵越的瞳孔微微一缩。 “鬼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副尊容,,是他那个向来以冷酷、高效著称的王牌杀手?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赵越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任务呢?我让你查的东西呢!” 鬼影一听这话,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道: “主人……任务……任务失败了……” “属下……属下被……被一只鸡给烧了……”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越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被什么?” 鬼影將自己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如何在墙头发现那只神俊的大鸟,再到他如何准备动手捕捉,最后……如何被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烧光了身上所有的毛髮和衣物。 他被一只鸡,给烧裸奔了。 赵越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化为铁青。 “废物!” 赵越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气血直衝脑门。 他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书桌上那方他最喜爱、价值连城的端溪龙纹砚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大街小巷,仿佛一夜之间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听说了吗?昨晚朱雀大街出大事了!” “什么事?难道是哪家又走水了?” “走水算什么!昨晚有个採花贼,光著屁股从镇北王府那边跑出来,一路裸奔回了丞相府!” “什么?!丞相府?!” “可不是嘛!好几百人都看见了!那人光溜溜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最后就是一头扎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我的天!这……这丞相府里的人,玩得这么花吗?”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整个京城传播。 一个时辰后,版本就变了。 “號外號外!丞相府好男风,府中豢养男宠,昨夜因爭风吃醋,一男宠被剥光衣物赶出府门,当街裸奔,以儆效尤!” 到了中午。 京城最大的“百味楼”茶馆里,最负盛名的说书人张铁嘴,已经將此事编成了一段全新的评书。 他一拍醒木,吊足了所有茶客的胃口,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神秘的语调开了口: “今天咱们不说明枪暗箭的朝堂,单讲一讲那风月无边的相府后院!话说昨夜月黑风高……” “欲知详情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相府春深锁二乔,铜雀台前赤身逃》!” “好!!!” 满堂喝彩! 丞相府,书房內。 “相……相爷……” 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將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他每说一句,赵越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说书人编排的那个香艷书名时,赵越的身体晃了晃。 他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面前名贵的书案之上。 “镇……北……王……府!” 赵越双目赤红,死死抓著桌角,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四个字。 第96章 大哥终於站起来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大哥终於站起来了 另一边的镇北王府 陆从寒赤著上身坐在床榻边,那双曾经毫无知觉、如同死肉般的双腿,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汗水顺著他精壮的脊背滚落。 “呃……” 一声极低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那种感觉並非疼痛,而是痒。 成千上万只蚂蚁钻进了骨髓,在每一寸断裂的经脉、每一块坏死的骨头上疯狂啃噬、爬行。酥麻、酸胀、奇痒难耐,这种感觉比单纯的剧痛更让人发疯。 陆从寒死死扣住床沿他浑身都在颤抖,肌肉紧绷如铁石,青筋暴起。 孙神医蹲在一旁,手里拿著银针,看著那双微微抽搐的腿,不仅不急,反而兴奋道。 “痛是好事!痒更是大好事!” “枯木逢春,腐肉生肌!若是没知觉,那才是彻底废了!现在这般动静,说明龙骨断续草的药力已经彻底把你的骨头缝都给填满了!” 陆震站在一旁,双手搓来搓去,在那张虎皮大椅前转了八百圈。 “孙神医,这……这还得疼多久?你看寒儿这汗出的,都快脱水了!” 孙神医头也不回,一针扎在陆从寒的足三里上,“想要站起来,这点罪算什么?” 陆从寒猛地抬起头。 他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爹,我不疼。” 他盯著自己的腿,看著脚趾在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动了。 真的动了。 那种久违的、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他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 三日后。演武场。 清晨的寒风卷著落叶,在空旷的场地上打著旋。 “砰!”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陆从寒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膝盖先著地,粗布裤管瞬间被磨破,殷红的血跡渗了出来,染红了青灰色的地面。 “大少爷!” 福伯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衝过去搀扶。 “走开!” 一声暴喝,如受伤的孤狼咆哮。 陆从寒趴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额头青筋直跳,汗水混合著尘土,糊满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拒绝任何人靠近。 甚至连轮椅都被他推到了十丈开外。 这几天,这种摔倒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他的腿虽然有了知觉,但肌肉萎缩多年,骨骼刚刚重塑,根本支撑不起他高大的身躯。每一次尝试站立,都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但他不服。 他是陆从寒。 绝不能像个废人一样,一辈子瘫在那张轮椅上! 他低吼一声,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 剧烈的颤抖顺著双腿传遍全身。 刚直起腰,膝盖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通!” 再一次,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次摔得更重,,鲜血顺著膝盖滴落。 远处的廊下。 陆震看得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也是武人,他知道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绝望有多折磨人。 “我去扶他一把……”陆震声音发颤,迈步就要衝出去。 一只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 这位平日里柔弱的王妃,此刻却红著眼圈,死死拽著丈夫。 “別去。” 沈婉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路,让他自己来。” 陆震身形一僵。 他看著远处那个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像野兽一样挣扎著爬起来的儿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让他引以为傲的长子,此刻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但他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 陆震长嘆一声,转过身,不忍再看,眼角却有泪光闪烁。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一遍遍地挑战著自己的极限。 日復一日。 从最初的站立不稳,到后来能扶著墙,颤巍巍地走出一步,两步…… 他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站立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双曾经只能在轮椅上无力垂落的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找回属於它们的力量。 七日后的清晨。 当陆震和沈婉带著一家人,如往常一样来到陆从寒的院子时,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那张陆从寒从不离身的轮椅,孤零零地停在屋檐下。 “大哥呢?”陆烽火奇怪地问。 全家人绕过假山,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梨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梨树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安静地站立著。 他没有扶任何东西,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双腿笔直,如同一桿即將刺破苍穹的长枪,稳稳地,扎根於大地之上。 是陆从寒。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著自己的家人。 看著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父亲,看著需要仰视自己的两个弟弟,看著那个一脸欣喜望著自己的妹妹。 他的脸上,没有因为康復而带来的狂喜,只有一种如同深海般的沉静。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陪伴了他数年的轮椅前。 “这东西,”陆从寒目光扫过家人震撼的脸庞,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该扔了。” “好!!” 陆震衝上去,给了自己大儿子一个熊抱,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我陆震的儿子,回来了!” 第97章 既然不能示强,那就示弱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7章 既然不能示强,那就示弱 陆震看著那个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身形挺拔如枪的儿子,眼眶通红。那个曾经压在他心头最重的一块巨石,终於被搬开了。 陆烽火更是兴奋得嗷嗷叫,绕著陆从寒转圈,一会儿摸摸大哥的胳膊,一会儿又想去戳戳大哥的腿,被陆从寒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傻笑。 岁岁被这快活的气氛感染,抱著凤啾啾,也跟著拍手,小奶音清脆响亮:“大哥走路!大哥好棒!” 凤啾啾被高傲地扬著头,那双金红色的竖瞳扫过眾人,一副“都是本神鸟功劳”的姿態。 王府上下,一片欢腾。 福伯和张嬤嬤带著下人们,脸上都掛著发自內心的笑。 “咳……咳咳……” 一片喜气洋洋中,几声不合时宜的咳嗽,轻轻响起。 陆云舟扶著廊柱,脸色带著几分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陆烽火立刻跑过去,紧张地问。 陆云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沉浸在喜悦中的父亲和大哥。 “爹,大哥,三弟,我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陆震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睿智的二儿子。 陆云舟缓缓道:“赵丞相吃了这么大的亏,沦为全京城笑柄,他会善罢甘休吗?” “哼!他敢来,老子就一枪挑了他!”陆震煞气毕露。 “他不会自己来。”陆云舟摇头,“他会借刀杀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大哥的腿虽能行走,但孙神医说过,经脉筋骨重塑,至少需要三月静养,期间绝不可动用內力。此刻的王府,依旧没有一个能真正震慑宵小的顶尖战力。” “最重要的是,”陆云舟的目光变得幽深,“皇上的猜忌,这柄悬在王府头顶的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爹您的甦醒,和大哥的康復,变得更加锋利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娘的!”陆震一拳砸在石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裂纹,“欺人太甚!老子为他李家镇守国门多年,换来的是什么?是毒药!是猜忌!是剋扣我將士们的卖命钱!” 他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 “烽火!”陆震暴喝一声。 “在!” “去取我的虏枪!老子今天就上金鑾殿,问问他这个皇帝,到底还要不要脸!那笔烂帐,今天必须给老子算清楚!” “好嘞!”陆烽火热血上头,转身就要去兵器库。 “站住!” 陆云舟一声冷喝。 他拦在陆烽火面前,看著怒火中烧的父亲,冷静地开口:“爹,您现在扛著枪闯进皇宫,是想做什么?逼宫吗?” “这正中皇帝和赵丞相的下怀!他们巴不得您做出『大不敬』的举动,好名正言顺地给镇北王府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然后將我们满门抄斩!” 陆震的身形一滯。 陆烽火也冷静了下来,是这个理。他们要是这么衝过去,就不是討债,是送死了。 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父子俩眉头紧锁,都陷入了憋屈的沉默。 就在这时,陆云舟脸上,忽然浮现一抹与他温润外表截然不符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坏,有点腹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不能示强,那我们就……示弱。” “爹,大哥。”他看向家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去向陛下……哭穷。” “什么?”陆震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他,大雍的战神,去哭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云舟仿佛没看到父亲脸上便秘般的表情,自顾自地阐述他的计划:“我们不提军功,不提旧怨。我们只演一齣戏,一出被奸臣欺压、家徒四壁、忠君爱国却走投无路,连下人都快养不活的悽惨大戏。” “当今陛下,最好面子,最重史书上那个『仁君』的虚名。我们不跟他谈道理,只跟他谈名声。只要让他当著满朝文武和天下人的面丟了面子,就等於抓住了他的命脉。” 陆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让他去演戏?还是演个穷鬼?他战神的威严何在! 他刚要开口反驳。 “二弟的计策,可行。”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陆从寒。 他扶著墙,目光平静地看著陆震,缓缓开口:“脸面,不能当饭吃,更护不住家人。” 一句话,让陆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 他昏迷的这两年,不就是因为他那该死的战神脸面,才让妻儿受尽了委屈吗? 陆震看著大儿子那双沉静的眼,又看了看二儿子那双腹黑的眼,再看看三儿子那跃跃欲试的眼。 他忽然回过味来。 他开始想像,当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金鑾殿上哭诉,说王府穷得揭不开锅,皇帝那想发作又不能发作,被憋得脸色铁青的模样…… 好像……挺有意思? 陆震脸上那不情愿的表情,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老狐狸般的坏笑。 “好!”陆震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第98章 去玩比比谁更穷的游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8章 去玩比比谁更穷的游戏 陆云舟的计划,,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致。 尤其是陆震。 这位大雍战神在经歷了最初的抗拒后,迅速领悟了其中精髓。 “福伯!”陆震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 “老奴在!”福伯顛顛儿地跑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茫然。 “去!把本王那套当年从北蛮战场上退下来的『赤血吞狼甲』给找出来!” 福伯一愣:“王爷,那套甲……不是早就破损不堪,扔在库房最角落里吃灰了吗?上面还有洗不掉的血跡和好几个窟窿……” “就要那个!”陆震一拍大腿,兴奋道,“越破越好!窟窿越大越好!” 福伯:“……”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还有!”陆震又看向陆云舟,“帐本!咱们家这两年欠了多少外债,一笔一笔都给老子罗列清楚!” 陆云舟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册子,递给福伯:“福伯,照著这个单子去准备,务必做到人证物证俱全。” 福伯接过一看,眼皮直跳。 上面不仅有王府拖欠各大商铺的货款,甚至还有几笔“向城东张屠户借银三两”、“赊购李记烧饼五十文”的“巨额”欠款,后面还附著按了红手印的“欠条”。 这…… 福伯看著二少爷那双清澈又腹黑的眼睛,瞬间懂了。 演戏,要演全套! 陆从寒则换上一身最朴素的青衣,,用那双刚刚恢復的腿,走出一种“虽然我站起来了但我依旧很虚弱”的步伐。 而岁岁,则被沈婉和张嬤嬤带回了房里。 沈婉打开衣柜,里面掛满了新裁的、用料考究的漂亮小裙子,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可她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些,落在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小木箱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岁岁刚来王府时穿过的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娘亲?”岁岁歪著小脑袋,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旧衣服翻出来。 沈婉看著女儿那张不染尘埃的小脸,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她蹲下身,柔声哄道:“岁岁乖,咱们明天跟爹爹上朝,玩一个『比比谁更穷』的游戏,好不好?” “穷?”岁岁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她懂!就是没有钱钱,吃不饱饭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小胳膊:“好!岁岁要玩!” 於是,在岁岁的主动配合下,她换上了那件带著小补丁的旧衣服。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郡主,瞬间变成了一个脸上脏兮兮、穿著补丁衣服的……可怜小乞丐。 岁岁看著镜子里自己灰扑扑的小脸,满意极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一定能贏得“比比谁更穷”的游戏! …… 次日,卯时。 天色未亮,文武百官已陆续抵达宫门前,等待早朝。 所有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晨曦的微光中,一行四人,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镇北王陆震。 他没有穿象徵身份的蟒袍王服,而是套著一身锈跡斑斑、布满刀痕箭孔的破烂鎧甲。那鎧甲的护心镜碎了一半,肩甲上一个巨大的窟窿,仿佛能看到里面的筋骨。他没有骑马,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著,每一步都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孩子。 一个穿著补丁旧衣,脸上灰扑扑,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女娃。 在他身后,跟著他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陆从寒,那个传说中已经站起来的少將军,此刻面色苍白,身形单薄,走得缓慢而沉重,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二儿子陆云舟,京城闻名的病弱才子,扶著大哥,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来。 三儿子陆烽火,则扛著一桿锈跡斑斑的长枪,满脸悲愤,一副隨时准备跟人拼命的模样。 这一家子,哪有半分顶级王侯的威严? 活脱脱就是一队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准备进京討饭的残兵败將! 所有官员都看傻了。 赵丞相刚从轿子里下来,一看到这副景象,眼角就是一抽。 他心中警铃大作。 陆震这个莽夫,想干什么?! “镇北王……王爷?”一名御史大夫壮著胆子,上前行礼。 就在此时陆震怀里的岁岁十分配合,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小声说:“爹爹,肚肚饿……” 那声音,那模样,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官员们:“……” 宫门大开,御林军上前,想要按例阻拦。 可当他们对上陆震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绝望”与“悲愴”的眼睛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可是大雍的战神!是那个“死而復生”的活传奇! 谁敢拦?谁又拦得住? 陆震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抱著岁岁,带著三个“残兵败將”般的儿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金鑾殿的白玉阶。 第99章 他们全家都在演戏,却没办法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99章 他们全家都在演戏,却没办法拆 朝堂上 “镇北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在府中好生休养,跑到这金鑾殿上,是为何事?”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敢以这副模样来上朝?! 满朝文武的呼吸都停滯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身穿破甲、满身悲凉的男人身上。 陆震仿佛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下一刻,这位在战场上杀得北蛮人头滚滚、从不皱一下眉头的大雍战神, “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陛下啊——!!” 一声悽厉的、饱含了无尽委屈与心酸的哭嚎,从陆震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金鑾殿。 “臣……臣对不住您啊!臣无能啊!!” 陆震一边嚎,一边“砰砰砰”地用额头磕地,那力道之大,听得人心惊肉跳。 “臣……臣没能为您守好国门,还把自己弄成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昏迷了两年,拖累了朝廷,拖累了国家!臣有罪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都哭劈了叉。 “可是陛下,臣真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虎目里,满是“绝望”。 “您看看臣这一家子!臣那大儿子,腿断了,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如今站都站不稳!臣那二儿子,常年汤药吊著,就是个药罐子!臣这三儿子,连杆像样的枪都买不起!” 他高高举起怀里睡眼惺忪,脸上还抹著锅底灰的岁岁。 “还有臣这刚认下的闺女!陛下您瞅瞅!这孩子饿得面黄肌瘦,来王府几个多月,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堂堂王府郡主,穿得还不如街边乞儿!” 岁岁非常配合地揉了揉眼睛,小奶音有气无力地飘出来:“爹爹,饿……岁岁肚肚饿……” 这一声,如同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一些上了年纪、心肠软的老臣,已经忍不住別过头去,眼眶泛红。 太惨了。 这镇北王府,也太惨了! “臣这两年昏迷不醒,王府上下,全靠王妃变卖嫁妆度日!如今家徒四壁,米缸里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昨儿个,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啃树皮了啊!臣这个王爷,无能啊!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陛下您的信任啊!!” 陆震哭得惊天动地,捶胸顿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昏过去。 龙椅上的皇帝,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啃树皮? 你镇北王府要是到了啃树皮的地步,那这京城里九成的百姓,岂不是都得喝西北风?! 这分明是……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是在骂他这个皇帝刻薄寡恩! “够了!”赵丞相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厉声喝道,“镇北王!此乃金鑾殿,商议国之大事的庄严之地!岂容你在此撒泼打滚,胡言乱语!你这是藐视君上,扰乱朝纲!当治大罪!” 他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眼中闪著阴狠的光。 陆震这个莽夫,果然上鉤了!只要坐实了他“殿前失仪”的罪名,今天定要让他脱层皮! 陆震被他一喝,哭声一顿,仿佛被嚇住了,抱著岁岁,瑟缩了一下。 就在赵丞相准备乘胜追击,请求皇帝降罪的时候。 “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陆震身后传来。 是陆从寒! 他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单手捂住嘴,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再也支撑不住。 “大哥!”陆云舟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可已经晚了。 陆从寒猛地弓下腰,一口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溅湿了身前的青衫,也染红了金殿的地砖! “噗通!” 他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从寒!” “大哥!” 陆震和陆烽火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呼,整个金鑾殿乱成一团。 赵丞相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怎么……吐血了?还晕倒了? 这下,还怎么治他的罪? “太医!快传太医!!”皇帝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陆从寒要是在金鑾殿上出了事,他这个皇帝,明天就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陛下!” 就在一片混乱中,陆云舟那清朗却带著无尽悲愤的声音,陡然响起。 他扶著“昏迷不醒”的大哥,双目赤红地瞪著赵丞相和户部尚书,声音颤抖。 “我大哥不是被嚇倒的!他是被……被活活气倒的!是被饿倒的!” 他猛地一挥手,跟在最后的下人立刻上前,將一个箱子,抬到了大殿中央。 箱盖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却已经泛黄髮旧的帐本。 陆云舟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翻开。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泣血。 “永安三年冬,北境大雪,兵部以国库空虚为由,剋扣运往北境的炭火银三万两,冻死我镇北军將士三百余人!这笔帐,户部尚书大人,您可认?!” 户部尚书的腿一软,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陆云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又翻开一页。 “永安四年春,北蛮突袭,我大哥率三千亲兵血战榆林关,阵亡將士一千二百人!朝廷允诺的抚恤金二十万两,至今未曾下发一文!兵部侍郎大人,这笔钱,又去了何处?!” 兵部侍郎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永安四年秋……” “永安五年夏……” 陆云舟的声音,在偌大的金鑾殿中迴荡。 他一条条,一款款,將这两年来,兵部和户部以各种名义剋扣、挪用的军餉、粮草、抚恤金,一笔一笔,带著精確的日期和数目,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椅上的皇帝,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看著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跡,看著那个“昏迷不醒”的陆从寒,又看著那个手持帐本、咄咄逼人的陆云舟,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抱著孩子的陆震身上。 演戏! 他们全家都在演戏! 可偏偏,他还没法拆穿! 第100章 既然陛下这么客气,那臣就不客气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既然陛下这么客气,那臣就不客气了 李晟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 他看著下方那跪了一地的“残兵败將”,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只苍蝇,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噁心得想杀人。 但他不能。 不仅不能杀,还得哄。 这血都吐在金鑾殿上了,这帐本都念给满朝文武听了。 若是今日他不给个说法,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京城的说书人就能把他编排成“刻薄寡恩、逼死功臣”的昏君。 “陛下!” 御史大夫王正德,那个出了名的硬骨头,此刻老泪纵横,一步跨出列,跪倒在地。 “镇北王府满门忠烈,如今竟落得如此悽惨境地!少將军为了討要抚恤金,竟被生生逼得吐血昏厥!此乃国之耻,朝廷之耻啊!” “请陛下做主!” “莫让功臣寒心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日里与镇北王府有些交情的老臣,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清流,此刻也被这惨烈的“演技”所感染,纷纷下跪。 声浪如潮,逼得李晟退无可退。 赵丞相站在一旁,眼皮狂跳。他看著陆云舟手里那本破帐本,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陆从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这哪里是来哭穷,这分明是来抢劫! “好!好!好!” 李晟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悲痛与自责交织的神情。 “是朕……是朕疏忽了!” 他猛地一拍龙案,怒视著早已嚇瘫的户部尚书和兵部侍郎。 “这就是你们办的差?朕平日里千叮万嘱,绝不可亏待边关將士!你们竟敢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剋扣镇北军的救命钱!”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陛下这都是您的授意啊”,可对上李晟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浑身一颤,只能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臣有罪!臣这就去筹措银两!” 李晟转过头,看向陆震时,语气已变得温和无比,甚至带著几分“心疼”。 “爱卿受苦了。既然帐目已清,朕即刻下旨,命户部三日內……不,一日內!將拖欠镇北王府的一百六十万两白银,连同利息,全数补齐!” 一百六十万两! 赵丞相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简直是在割朝廷的大动脉! 陆震闻言,趴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陛下……圣明啊!臣替死去的弟兄们,谢主隆恩!” 说著,他就要按著怀里的岁岁一起磕头。 岁岁揉著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爹爹,有钱钱买肉肉吃了吗?” 这一声童言无忌,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戏还得演下去。 李晟为了挽回刚才丟失的顏面,为了坐实自己“仁君”的人设,大手一挥,拋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足以彰显皇恩的赏赐。 “镇北王劳苦功高,此次甦醒,乃是大雍之幸。除了补齐银两,朕特许你……” “特许你入皇家內库,任选三件宝物,以示嘉奖!” 皇家內库!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那可是大雍立国三百年来的底蕴所在,里面奇珍异宝无数,隨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 皇家內库! 任选三件! 满朝文武,一片譁然! 那里面可都是歷代皇帝的私藏,隨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话音刚落。 前一秒还沉浸在“悲痛欲绝”中,抱著女儿小声抽泣的陆震,瞬间回神,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谢陛下!!” 他抱著岁岁,对著龙椅的方向,再次“砰砰砰”地磕起头来,每一个都响彻大殿。 “陛下圣明!陛下仁德!陛下乃千古第一圣君啊!” “臣代我王府上下,代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们,谢陛下天恩!” “臣这心里……暖和了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声谢恩,那洪亮的嗓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 皇帝看著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胸口的气血翻涌得更厉害了。 “太医!”皇帝对著殿外厉喝一声。 几名早就候在外面的太医,立刻提著药箱,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用担架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不醒”的陆从寒,匆匆离去。 “臣……告退!” 陆震“千恩万谢”地站起身,一手抱著还在揉眼睛的岁岁,一手拉起旁边还在“剧烈咳嗽”的陆云舟。陆烽火则扛著那杆破枪,一脸“悲愤”地跟在后面。 一家人,就这么在满朝文武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互相搀扶著,一步三晃,淒悽惨惨地走出了金鑾殿。 然而,就在他们巨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外那片刺眼的阳光中的一瞬间。 陆震脸上的悲愴与悽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他二儿子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老辣的腹黑笑容。 他转头,与同样收起了病容,正看著他的陆云舟对视一眼。 父子俩,笑得像两只偷了鸡的狐狸。 殿內,赵丞相看著陆家人的背影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 早朝,不欢而散。 皇帝李晟铁青著脸,一言不发地走下龙椅,拂袖而去。 在即將登上御輦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对著身后一个亦步亦趋的老太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 “去,跟著镇北王。” “告诉內库总管,让他『好生』招待。” 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別让他……在国库里『迷了路』。” 第101章 別犹豫,岁岁指什么,就拿什么!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別犹豫,岁岁指什么,就拿什么! 镇北王府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鑾殿外。 那互相搀扶、步履蹣跚的背影,在满朝文武眼中,是英雄末路的悲凉。 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当陆震宽厚的后背完全挡住殿內视线的那一刻,他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侧过头,与身旁同样收起了病弱姿態、眼神清亮的二儿子陆云舟对视一眼。 父子俩的嘴角,同时扯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 那笑容,像极了两只刚从鸡窝里偷了最肥母鸡的老狐狸。 …… 御书房。 “哐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死寂。 皇帝面沉如水,他胸膛剧烈起伏,將面前书案上那套他最喜爱的前朝定窑白玉茶具,一把扫落在地。 精致的玉壶、温润的玉杯,在坚硬的金砖上撞得粉碎,化作一地狼藉。 伺候在旁的老太监刘全,连同几个小太监,“噗通”一声齐齐跪下,脑袋死死贴著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震!陆家!!” 李晟的咆哮在空旷的御书房內迴荡,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將房顶掀翻。 “他们好大的胆子!欺君!这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朕的脸皮剥下来,踩在脚底下!”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紫金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 “演戏!当朕是傻子吗?一个个人模狗样地跑来演戏!” “还吐血?他怎么不直接死在金鑾殿上!” 李晟双目赤红,在满地碎片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杀!朕要杀了他们!將他们满门抄斩!!” 刘全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个字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通报的声音。 “陛下,赵丞相求见。” “让他滚进来!”李晟的怒吼没有丝毫停歇。 赵越迈步走进御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皇帝。他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玉器碎片,走到李晟面前,躬身行礼。 “陛下息怒,为陆震那等粗鄙武夫气坏了龙体,不值当。”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老臣在殿上,也被陆家那一场大戏气得肝疼!镇北王府,何其不知好歹!陛下念其旧功,对他百般容忍,他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变本加厉,用这等下作手段,胁迫君上,简直罪该万死!”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李晟的心坎里。 李晟的喘息声粗重,他停下脚步,指著殿外,声音嘶哑:“可你看看,朕能怎么办?他血都吐在金鑾殿上了!现在满京城的人,都以为朕是个刻薄寡恩的昏君!” “陛下,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他得逞。”赵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他压低声音,凑近皇帝。 “依老臣看,陆震今日此举,不过是迴光返照,强弩之末。他越是这般声嘶力竭,就越证明他已山穷水尽,只能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博取同情。” 李晟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眯起眼睛,等著赵越的下文。 “陛下不是赏了他们入皇家內库,任选三件宝物吗?”赵越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这,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哦?”李晟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陛下您想,他陆震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他那几个儿子,一个残废,一个病秧子,一个愣头青。他们懂什么叫真正的宝物?”赵越的声音压得极低。 “您只需派个机灵的人『引导』一番,让他们尽挑那些看起来最华丽、最炫目、最能彰显『暴发户』嘴脸的东西拿走。” “待他们『满载而归』,消息再一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只会觉得镇北王府贪得无厌,粗鄙不堪,得了银子还不满足,连皇家內库都恨不得搬空。到那时,他们今日在殿上博取的那点同情,將荡然无存,只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李晟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御书房內那股暴虐的怒火,渐渐平息。 “好!好一个借力打力!”李晟一拍扶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就依爱卿所言!” 他目光转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刘成。 “刘成。” “奴才在!”刘全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李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冷漠与威严。 “你亲自去一趟,领著镇北王,去內库『选宝』。” 他刻意加重了“选宝”二字。 “记住,要『好生』招待,务必让王爷选到称心如意的宝贝』。” 刘全是什么人?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让他去给陆家下套啊! 刘全的腰弯得更低了,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里都透著精明。 “陛下放心!奴才省得!” “奴才保证,一定让镇北王和安平郡主,挑到最『亮』、最『值钱』的宝贝,让他们『满载而归』!”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 另一边。 气氛与方才金鑾殿上的淒风苦雨截然不同。 陆烽火正眉飞色舞地描述著赵丞相那张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脸。 而那个刚刚“吐血昏厥”的陆从寒,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正拿著水囊漱口,脸上哪有半分病容。 陆云舟只是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父亲怀里那个东张西望,好奇打量著宫殿飞檐的妹妹,声音轻得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 “父亲,接下来去皇家內库,您什么都別管。” 陆震一怔。 “岁岁指什么,您就拿什么。”陆云舟的目光落在岁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千万,別犹豫。” 陆震看著儿子那双清亮又透著几分狡黠的眸子,再看看怀里这个让他起死回生的小福星,他咧嘴一笑,瞭然的点了点头。 第102章 岁岁要自己逛逛!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岁岁要自己逛逛! 正说著,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个身穿絳紫色太监服,面白无须,脸上堆满褶子的老太监,领著两个小太监快步追了上来,一甩拂尘,尖著嗓子笑道: “王爷留步!”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全。 “哟,这不是刘公公吗?”陆震转过身,粗声粗气地开口,仿佛没看到对方眼底的算计。 “王爷说笑了,咱家哪担得起您一声『公公』。”刘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躬著身子,姿態放得极低,语气却透著一股子阴阳怪气,“陛下体恤王爷,特命咱家来给您带个路,领您和安平郡主去皇家內库『掌掌眼』。” 他特意加重了“掌掌眼”三个字,仿佛陆震是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土財主。 “陛下说了,王爷您是咱们大雍的功臣,可千万不能怠慢了。这內库里的宝贝,您和郡主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千万別跟陛下客气!” “带路。”陆震言简意賅,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 刘全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模样,在前面引路:“王爷这边请。” 皇家內库位於皇宫最深处,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沿途的禁军卫士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座通体由巨石砌成的宏伟殿宇前。 大门由百炼精钢浇筑,厚达半尺,门上刻著双龙戏珠的浮雕,两个巨大的青铜门环,散发著古朴森严的气息。 “王爷,这便是皇家內库了。”刘全停下脚步,拂尘一甩,用一种炫耀的口吻介绍道,“这里头存放的,可都是我大雍立国三百年来,歷代先皇搜罗的天下奇珍。进去前有个规矩,咱家得跟您分说分说。” 他瞥了一眼陆震和他身后三个儿子,慢悠悠地道:“內库的宝物,都附有专门的禁制,只能看,不能摸。待会儿王爷您选定了哪三样,跟咱家说一声,咱家自有办法为您取下。您是武人,手脚重,万一碰坏了哪件孤品,那可就不好了。” 言下之意,你个粗鲁武夫,別毛手毛脚的,弄坏了你赔不起。 陆震面无表情,只是將怀里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些。 刘全见他不答话,只当他是被这阵仗镇住了,心中冷笑一声,对守门的两名金甲护卫扬了扬下巴。 “开门!” 殿门开启的那一瞬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饶是陆震戎马一生,见惯了北蛮王庭的金帐,缴获过无数战利品,在看到门后景象的那一刻,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只见巨大的宫殿之內,竟是自成一方天地。 黄金,在这里被隨意地堆砌成山。 明珠,在这里被成串地铺洒於地,如同流淌的溪流。 玉石,在这里被雕琢成假山、林木,琳琅满目。 整个內库,大得望不到边际,被分成了数个区域。 东边是兵器区,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寒光闪闪,煞气冲天。 西边是书画区,无数名家绝笔,被小心地供奉在紫檀木架上,墨香扑鼻。 而正中央,则是面积最大的珍宝区和材料区,各种奇珍异石、天材地宝,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哪里是国库?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龙宫宝藏! “王爷,请吧。” 刘全看著陆震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震惊,心中的鄙夷更甚。 他挺直了些腰杆,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领著陆震,刻意绕开了那些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区域,径直走向了珍宝区最显眼的位置。 “王爷您瞧!” 刘全指向一柄通体由黄金打造,剑身上镶嵌了七种顏色、上百颗巨大宝石的长剑,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此乃『七宝琉璃剑』!传闻是前朝皇帝耗时十年,集齐天下奇珍,命上千工匠打造而成!削铁如泥,吹毛断髮!陛下平日里都捨不得拿出来看一眼,也就是王爷您有这福分!” 陆震闻言,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伸手將那剑提了起来。 入手极沉。 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镶了宝石的金棍子。 “好!好剑!”陆震一脸讚嘆。 岁岁却在爹爹怀里,悄悄皱了皱小鼻子。 在她眼里,这把剑“亮晶晶”的,但那光芒虚浮又刺眼,像个空壳子,一点都不好看。 刘全见陆震“上了道”,心中暗喜,又指著旁边一个由整块暖玉雕成的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著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珠光莹润,华彩流溢。 “王爷再看此物!这可是从三千丈深的东海之底,由蛟龙守护的『东海月华珠』!其价值,足以买下京城的一条街!!” 陆震连连点头,一副“大开眼界”的土包子模样。 刘全心中得意,正准备再推荐几件“华而不实”的顶级藏品,陆震的目光,却忽然被兵器区的某个角落吸引了。 那里,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正静静地插在兵器架上。 它没有华丽的装饰,刀鞘是普通的鯊鱼皮,刀柄也只是用粗布缠绕。 可陆震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陆震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就在他即將把刀抽出来的那一刻。 陆云舟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岁岁指哪,您就拿哪。” 陆震的手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 不行,得听儿子的。 此时他怀里的岁岁,却不耐烦地扭了扭小身子。 在她的眼中,那个刘公公指著的黄金剑,光芒虽然耀眼,但轻浮又刺眼,。 而那颗大大的“夜明珠”,光芒更是虚浮得厉害,里面灰濛濛的,还不如她藏在小树洞里的那颗琉璃弹珠好看。 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好 岁岁对这些金光闪闪的“垃圾”彻底失去了兴趣。 她不要看这些丑丑的东西。 她要自己找“亮晶晶”! 岁岁在陆震怀里挣扎起来,两条小短腿乱蹬。 “爹爹,放岁岁下去!” 陆震顺势將她放在地上。 岁岁站稳后,仰起小脸,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宣布: “岁岁要自己逛逛!” 第103章 垃圾堆里找宝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垃圾堆里找宝贝?! 刘全手里的拂尘僵在半空,那张堆满褶子的老脸抽搐了两下。 他指著那把镶满宝石的黄金剑,又指了指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阴阳怪气。 “王爷,您可想好了?这可是皇家內库,哪怕是块地砖都比外头的金贵。郡主年纪小,那是来玩的,您可是来挑宝贝的。。” 陆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迈著小短腿跑出去的闺女。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豪迈笑道:“刘公公此言差矣。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家岁岁选什么,那就是什么。哪怕她选块破石头,在本王眼里,也比这劳什子的黄金剑值钱!” 刘全嘴角一撇,眼里划过一丝轻蔑。 好个“千金难买心头好”。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莽夫。 也好。 他心中冷笑,巴不得如此。 三岁半的奶娃娃懂什么? 无非就是喜欢些顏色鲜艷、个头大、亮闪闪的小玩意儿。这內库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看著唬人、实则也就是些用来充门面的“样子货”。 若是真让这小丫头挑走了几件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回头传出去,镇北王府“有眼无珠”、“暴发户”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 陛下听了,定然龙顏大悦。 “既如此,那咱家就不多嘴了。”刘全退后一步,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王爷,请吧。” 巨大的国库內,光线充足,数百盏长明灯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岁岁迈著小短腿,像一只闯入了百花丛中的小蝴蝶。 那些摆放在紫檀木架上,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常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宝物,此刻在她眼中,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她路过那把“七宝琉璃剑”。 在岁岁看来,这把剑周身缠绕著一圈刺眼的、浮躁的金色光晕。 “不好看。” 岁岁嘟囔一声,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跑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刘全眼皮一跳。 这都不看? 这可是纯金打造,镶了七颗宝石啊! 岁岁继续往前跑。 前方是珍宝区,几个巨大的托盘里,盛放著脸盆大小的红珊瑚、拳头大的猫眼石,还有那颗被刘全吹上天的“东海月华珠”。 那颗夜明珠確实在发光,柔和的萤光笼罩著展台。 陆震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喉结滚动。 这玩意儿若是拿出去卖了…… “女儿选什么,就是什么……”陆震在心里疯狂默念,强行把黏在夜明珠上的视线撕下来,大步跟上女儿。 岁岁停在了那颗夜明珠前。 她踮起脚尖,大眼睛凑近了瞅了瞅。 那珠子表面確实有一层光,但在岁岁眼里,那光是惨白惨白的,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就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水。 “冷冰冰的。” 岁岁皱了皱小鼻子,嫌弃地退后两步,还搓了搓自己的小胳膊,“不要这个。” 她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跑开了。 刘全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看好戏变成了错愕。 这小丫头,是不是傻? 这可是夜明珠! 多少王公贵族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王爷,”刘全忍不住开口,“郡主这眼光……可是有些特別啊。” 陆震目不斜视,背著手,瓮声瓮气道:“隨我,眼光高。” 刘全:“……” 你个大老粗有个屁的眼光! 岁岁穿过了珍宝区,来到了书画区。 这里掛满了歷代名家的真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这些字画在岁岁眼里,散发著一种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 这种光很温和,不刺眼,也不冷。 岁岁停下来,歪著小脑袋看了一会儿。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触碰那团光。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那团乳白色的光晕就晃了晃,像是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岁岁失望地嘆了口气。 她撇撇嘴,再次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远了。 这下,连周围负责守卫的禁军和隨行的小太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郡主到底想找什么?” “那可是书圣的真跡啊!听说陛下平日里都捨不得掛出来,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可惜了这次机会,镇北王也真是的,竟然真的任由一个孩子胡闹。” 议论声钻进陆震的耳朵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刚才路过那排兵器架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把传说中的“破阵霸王枪”,,看得他恨不得当场扛走。 可儿子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八百圈。 “岁岁指哪,就拿哪。” 陆震咬了咬牙,狠心把视线从那些神兵利器上挪开。 他大步流星地跟在女儿身后, “都给本王闭嘴!”陆震虎目一瞪,扫视四周,“谁再敢嚼舌根,本王把他舌头拔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刘全皮笑肉不笑地打圆场:“王爷息怒,下人们不懂规矩。不过……这国库大半都逛完了,郡主若是再选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那边……” “急什么?”陆震冷哼一声,“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岁岁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 她跑得有点累了。 这里的东西好多,可是大多都是灰扑扑的,或者是那种刺眼的假光,真正“亮晶晶”的好东西,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呀? 难道这里也是个骗人的地方? 岁岁有些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 她停下脚步,站在国库的中央,茫然地四处张望。 前边是堆放药材的区域,左边是存放布匹锦缎的区域。 光芒杂乱,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 就在岁岁准备隨便拿个稍微顺眼点的东西交差时。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国库最深处。 那里是国库的西北角。 也是整个大殿里光线最昏暗、灰尘最厚重的地方。 那是存放“残次品”的杂物区。 很多歷代搜罗来、破损无法修復,但又弃之可惜的东西,都被一股脑地扔在了那里。 连负责打扫的太监都懒得去那个角落。 可就在岁岁看向那里的瞬间。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猛地亮了! 第104章 镇北王果然是土包子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镇北王果然是土包子 那片布满灰尘的角落,在岁岁的眼中,却绽放著比殿中央那座黄金宝山更璀璨的光芒。 不是那种虚浮、刺眼的暴发户金光,而是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纯粹、內敛到极致的宝光。 一团是厚重如大地的黑金色。 一团是润泽如春雨的翠绿色。 还有一团,是凝练如血珀的暗红色。 “爹爹,那边!” 岁岁的小手指著那个昏暗的角落,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挣脱了陆震的怀抱,不等父亲反应,就迈开她的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哎,郡主!” 刘全下意识地想拦。 那个角落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都鑑定不出名堂的破烂,或是乾脆在搬运中损坏的残次品。 可陆震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刘全伸出去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让她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在所有禁军护卫和太监们错愕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国库最不起眼的西北角。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 刘全用拂尘掩住口鼻,看著岁岁那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那堆破烂里,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疯了。 这爷俩,全都疯了! 放著满屋子的奇珍异宝不要,偏偏对一堆垃圾情有独钟? 岁岁可不管別人怎么想。 她现在开心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这里的好东西,比外面那些“假亮晶晶”多多了! 她站在一堆杂物前,小小的身子还没有旁边一个破了一半的陶罐高。 她踮起脚尖,在那堆积如山的“垃圾”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深埋在杂物堆底部的黑乎乎的铁盒子上。 就是它! 那股厚重如大地的黑金色光芒,就是从这个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岁岁伸出两只小手,抓住铁盒子的一角,用力往外拖。 “嘿咻!” 盒子纹丝不动。 它看起来不大,却出奇的沉。 岁岁不服气,鼓起腮帮子,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她的小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两条小短腿使劲蹬著地面。 “嘿——咻——!”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通体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黑铁盒子,硬生生被她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拖了出来。 “砰”的一声,盒子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岁岁献宝似的,將这个脏兮兮的铁盒子推到陆震脚边,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奶声奶气地宣布: “爹爹,要这个!” 刘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个玩意儿。 那是一个铁盒子?说是一坨铁疙瘩还差不多!通体锈得连条缝都找不到了,锁孔更是被锈蚀物堵得严严实实,別说打开了,恐怕用锤子砸都砸不开。 这……这就是他们选的第一件宝物? 刘全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强忍著笑意 “好!” 陆震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的异样。 他弯下腰,將那铁盒提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用他那粗糙的大手,,对著怀里的女儿,露出了一个讚许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好闺女,眼光就是好!这东西,看著就结实!拿回去给你三哥练举重正好!” 刘全:“……” 结实?这玩意儿除了结实还有別的用吗?拿来垫桌脚都嫌它硌得慌! 岁岁可没空理会那个怪太监。 选完第一件,她又转身,一头扎进了垃圾堆。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那团润泽的翠绿色光芒。 她很快就在一堆发霉的兽皮和朽烂的木头之间,找到了源头。 那是一卷画轴。 或者说,曾经是一卷画轴。 此刻,它被胡乱地塞在一个破洞的皮囊里,画轴两端的轴头早已不知所踪,画卷本身更是被虫蛀出了好几个大洞,边缘部分受了潮,长出了一片片绿色的霉斑。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岁岁却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將它抽了出来,生怕把它弄坏了。 她抱著这卷散发著霉味、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垃圾”,再次跑到陆震面前。 “爹爹,还有这个!” 如果说刚才的铁盒子只是让刘全想笑,那么此刻这捲髮霉的画,则是让他彻底確认了。 镇北王陆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 这画都烂成这样了,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 他甚至懒得再掩饰,嘴角的讥讽弧度咧得老大。 “王爷……这……这画卷怕是已经朽坏了,您確定……” “本王確定!”陆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岁岁手里接过那捲破画, “画嘛,看的是意境,又不是看新旧。你不懂。” 陆震回答得理直气壮。 反正二儿子说了,岁岁指哪就拿哪。 哪怕岁岁指著一坨狗屎,他陆震今天也得把它捧回去供起来! 刘全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决定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爷俩还能选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来。 只剩最后一件了。 岁岁在垃圾堆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堆锈跡斑斑的残破甲冑前。 那股凝练如血珀的暗红色光芒,就来自这堆废铁之下。 她弯下腰,开始费力地往外扒拉那些沉重的铁片。 很快,一把长刀的刀柄露了出来。 她抓住刀柄,用力一抽!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把锈跡斑斑的刀被她拖了出来。 这把刀暗红色的铁锈如同凝固的血痂,覆盖了整个刀身。 它甚至连刀鞘都没有。 就是这么一把在战场上都会被嫌弃的废铁。 岁岁却抱著它,,噠噠噠地跑到陆震面前,將刀柄递了过去。 “爹爹,最后一件!” 三件“宝物”,挑选完毕。 一个打不开的锈铁盒。 一卷长满了霉斑的破画。 一把豁了口的断刀。 陆震一手提著铁盒,一手握著断刀,怀里还揣著那捲破画,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垃圾前,脸上竟然带著一种……满载而归的满足感。 全场死寂。 所有太监和护卫,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这位大雍的战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镇北王? 这就是那个让北蛮闻风丧胆的杀神? 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第105章 女儿说是宝贝,就是谁来也换不走的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女儿说是宝贝,就是谁来也换不走的宝贝! 刘全手中的拂尘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那双看惯了奇珍异宝的老眼,此刻正死死盯著陆震怀里抱著的、手里提著的“三件套”。 一坨锈死的铁疙瘩。 一捲髮霉长毛的破画。 一把连乞丐都嫌弃的豁口断刀。 刘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那抹快要咧到耳根的嘲弄。 他快步上前,挡在陆震身前,脸上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爷哟!您……您这可是认真的?” 刘全夸张地拍了一下大腿,指著那一堆破烂,尖著嗓子喊道:“这可是皇家內库!是陛下对您的天恩浩荡!您放著那边的七宝琉璃剑不要,放著东海月华珠不拿,偏偏选了这……这几样?”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过陆震,又看了看还在傻乐的岁岁。 “这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陛下苛待功臣,拿些残次品来糊弄王爷呢!咱家这差事,也没法跟陛下交代啊!” 这话听著是劝,实则是激。 他在提醒陆震,机会只有一次。 他在用话术堵陆震的后路。 若是陆震现在反悔,去拿那些金银珠宝,那“镇北王府眼皮子浅、贪財”的名声就坐实了。 若是陆震不反悔,坚持拿这些破烂,那“镇北王府一家子蠢货、有眼无珠”的笑话,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大雍。 无论怎么选,这陆家,今日这脸是丟定了! 陆震是什么人? 战场上滚过来的老油条,朝堂上装疯卖傻的好手。 他岂能听不出这老阉狗话里的陷阱? 陆震低头。 怀里,岁岁正仰著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他。 小丫头额头上还掛著刚才钻垃圾堆蹭上的灰,手里紧紧抓著那个沉得要死的铁盒子,一副“这是宝贝,谁也不给”的护食模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家人的急切。 陆震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去他娘的面子。 老子的闺女说这是宝贝,那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换不走的绝世珍宝! “交代?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陆震猛地抬头,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蛮横与霸道。 他单手提著那把锈刀,往地上重重一顿。 “鐺!” 一声脆响,锈渣飞溅。 “本王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陆震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內库里嗡嗡作响,震得刘全耳朵发麻。 “在我陆震眼里,千金难买心头好!什么琉璃剑、月华珠,那是娘们儿唧唧的玩意儿!哪有这把刀看著顺眼?” 他指著那把锈得连刃口都快看不见的断刀,大言不惭地吼道:“看看这锈色!看看这豁口!这才是男人该用的兵器!这叫……这叫沧桑!这叫杀气!” 刘全:“……” 周围的禁军:“……” 神特么沧桑。 神特么杀气。 这就是一把废铁! 陆震根本不管旁人怎么看,他转头看向刘全,虎目一瞪:“刘公公,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本王看上的,隨便拿吗?怎么,现在本王选好了,你又要反悔?难道陛下的话,在你这儿不好使?” 一顶“抗旨”的大帽子扣下来,刘全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哎哟,王爷这话说的,折煞老奴了!” 刘全连忙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既是王爷心头好,那自然是最好的。”刘全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烫金册子,递到陆震面前,“既如此,那便请王爷在此画个押,確认已选定这三样……『宝物』。只要落了笔,这三样东西,便归王府所有,概不退换。” 他特意加重了“概不退换”四个字。 陆震看都没看那册子一眼,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最后还重重地按了个红手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行了!” 陆震把笔一扔,將那本册子拍在刘全胸口,“別囉嗦,!本王要带闺女回家吃饭!” 刘全抱著册子,看著上面那个鲜红的手印,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这下,陆震就是想赖帐也赖不掉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陛下看到这份清单时,龙顏大悦的模样;仿佛已经听到明日京城茶馆里,说书人如何编排这位“收破烂王爷”的段子。 “来人吶!” 刘全强忍著笑意,对著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还不快帮王爷把这三件……重宝,好生包起来?” “不用!” 岁岁突然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 她从陆震怀里挣扎著下地,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张开短短的胳膊,挡在那堆“破烂”前面。 “岁岁自己拿!不给別人碰!” 小丫头警惕地盯著那几个太监。 这些坏人身上都没有光,手也黑黑的,肯定会把宝贝弄坏的! 一大一小,就这么在刘全和一眾太监护卫看傻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朝著国库大门走去。 走出国库大门的那一刻。 岁岁忽然凑到陆震耳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陆震腰间的那把刀。 “爹爹,这个刀刀给你。” 小奶音脆生生的,带著一股子邀功的得意。 “这刀刀它很凶哦!爹爹拿著它,可以打好多好多坏人!把那些欺负我们的坏蛋全都打跑!” 陆震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怎么看怎么寒磣的锈刀。 很凶? 他怎么没看出来?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闺女给他的! “好!”陆震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就用这把刀,给咱们岁岁打坏人!” 岁岁又伸出小手,指了指被陆震用软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那捲画。 “那个画画,给二哥。” 她想起二哥那双总是带著笑却藏著好多心事的眼睛。 这画里的光绿油油的,看起来就像春天刚发芽的小草,二哥看了肯定会舒服的。 陆震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老二就是个书呆子,最喜欢这种……这种有年头的东西。给他,都给他!” 最后,岁岁的小手拍了拍那个死沉死沉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重重的,给三哥!” 她想起三哥每次在院子里练功,都要举好大好大的石锁,累得满头大汗。 这个盒子这么沉,正好给三哥练力气! “三哥力气大,让他扛著玩!” 陆震听著女儿这分赃……不,分配宝物的童言童语,心都要化了。 他这闺女,哪怕是在这金山银海的国库里,心里惦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漂亮的首饰,而是家里的每一个人。 哪怕选的是破烂。 那也是满含著闺女心意的破烂! “好!都听岁岁的!” 第106章 传令下去,全府戒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传令下去,全府戒严 御书房內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那位还在盛怒中的帝王迁怒於人。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陛下!陛下!” 刘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难以抑制的亢奋。 李晟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块新的玉佩,正烦躁地摩挲著。见刘全这副模样,他眉头一皱,冷声道:“怎么?陆震那是把朕的国库搬空了?还是赖在里面不肯走?” 一旁的赵丞相也抬起眼皮,目光阴沉。 若是陆震真挑了那几件镇国之宝,虽说心疼,但也正好坐实了他“贪得无厌”的罪名。 “回……回陛下!”刘全喘了口气,直起身子,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那镇北王,放著那把价值连城的七宝琉璃剑看都不看一眼,把那颗东海月华珠当成路边的玻璃珠子嫌弃!最后……最后……” “最后选了什么?”李晟身子前倾,急切地问道。 刘全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极尽嘲讽:“一个锈得打不开的铁疙瘩盒子!一捲髮了霉、烂了半截的破画!还有一把……连刀鞘都没有的生锈断刀!” “你是说……”皇帝手里捏著奏摺,眉头挑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那个在朝堂上跟朕哭穷、撒泼打滚的陆震,进了朕的內库,放著满屋子的奇珍异宝没拿,就选了……三个废品?” “回稟陛下,千真万確啊!” 刘全终於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声音尖细中透著股幸灾乐祸,“老奴亲眼所见!一个锈得打不开的铁盒子,一捲髮霉长毛的破画,还有一把……哎哟,那刀连个鞘都没有,刃口全是豁子,拿去切菜都嫌钝!” “噗——” 李晟刚送到嘴边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拭龙袍上的水渍,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后走了两圈,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快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镇北王!” “朕原本还担心,这老匹夫是在跟朕演戏,怕他是在韜光养晦。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昏头了!躺了两年,把脑子都躺坏了!” 李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赵丞相,上气不接下气:“丞相!你听听!你听听! 赵丞相接过册子看了一眼,那张阴沉的老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蔑笑容。 “陛下,老臣早就说过,一介武夫,难登大雅之堂。” 赵越抚须长笑,眼底的警惕彻底消散:“看来,陆家是真的穷途末路了。陆震此举,不过是想在陛下面前装出一副『不贪財、不识货』的憨傻模样,以此来打消陛下的猜忌。” “可惜啊,演戏演砸了。”赵越摇了摇头,语气凉薄,“他以为选些破烂就能显得自己清高?殊不知,这只会让他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一个连宝物都认不出的王爷,一个只会捡垃圾的郡主……这镇北王府的里子面子,今日算是丟尽了!” 李晟止住笑,隨手將那册子扔在桌上,仿佛扔掉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只觉得胸口那股鬱气一扫而空。 原本他还担心陆震甦醒后会是一头猛虎。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头没了牙、还瞎了眼的老狗罢了。 “传朕的旨意。” 李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镇北王喜欢收破烂,那朕就成全他的美名。让宫里的人把嘴张大点,把今日国库里的事儿,给朕传出去!” “朕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敬仰的战神,是如何有眼无珠,是如何视垃圾为珍宝!” “是!”刘全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 不出半个时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镇北王爷去皇宫进货……哦不,去领赏了!” “领了啥宝贝?那可是皇家內库啊,隨便拿一件都够咱们吃几辈子吧?” “呸!什么宝贝!听说拿了一堆生锈的破铜烂铁!据说是那个刚收养的小郡主选的,说是看著顺眼!” “哎哟喂,这不是瞎胡闹吗?放著金山银山不要,去捡破烂?这镇北王府是不是穷疯了,连废铁都当个宝?” “我看吶,这镇北王是老糊涂了,那小郡主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嘖嘖嘖,曾经显赫一时的王府,如今竟成了收破烂的行家,真是笑死人了!” 而处於舆论中心的镇北王府 福伯早已带著下人在门口候著,见王爷一身破烂鎧甲,怀里还抱著一堆脏兮兮的东西,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 陆震却直接跳下马车,根本不理会周围那些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路人。 “进府。” “轰——!” 厚重的王府大门,在眾目睽睽之下,重重地合上。 “福伯,传令下去,全府戒备。” “是!”福伯被二公子的气势嚇了一跳,立刻神色一凛,转身匆匆离去。 第107章 发霉的破画內竟內有玄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发霉的破画內竟內有玄机 书房內 陆震背著手,围著桌子转了两圈,那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虎目,此刻却透著一股子迷茫。他在国库里那股子“老子信闺女”的豪横劲儿消退后,理智稍微回笼了那么一点点。 这就好比你花了大价钱去赌石,结果切开一看,別说翡翠了,连块花岗岩都不是,纯纯就是块烂泥巴。 “爹。” 陆烽火是个直肠子,也是家里最藏不住话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把锈刀,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又一块铁锈掉了下来。 “这玩意儿……別说杀敌了,我看连后厨劈柴都费劲。这锈得都快酥了,我稍微用点力,怕是能给它捏成粉。” 他转头看向那个铁盒子,更是直摇头:“还有这盒子,锁眼都堵死了,里面就算真有宝贝,估计也早烂成灰了。” 沈婉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蹙起。她拿著手帕掩住口鼻,目光落在那捲画上,担忧地看向正趴在桌边、眼巴巴盯著“宝贝”的岁岁。 “岁岁,快离那画远点。”沈婉柔声哄道,“那上面都长绿毛了,脏得很,生病了怎么办?” 大人们的质疑,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了岁岁兴奋的小火苗上。 小糰子急了。 她从陆震的腿边挤进去,两只小手扒著桌沿,踮起脚尖,努力想要维护自己的“战利品”。 “不是破烂!不是脏东西!” 岁岁鼓著腮帮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涨得通红。 “是亮晶晶!可好看了!比那个亮瞎眼的珠子好看一万倍!” 陆烽火乐了,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妹妹肉乎乎的脸蛋:“我的傻妹妹哎,你是不是刚才在国库里光线太暗看花眼了?你瞅瞅这画,绿油油的確实挺『亮』,但那是发霉啊!哪里是什么宝贝?” “三哥笨蛋!” 岁岁气得跺了跺小脚,一把拍开陆烽火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眼中的世界。 在她眼里,那捲画根本不是什么发霉的破烂。那层丑陋的霉斑下面,涌动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碧绿色光芒,生机勃勃,就像是春天里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嫩芽,看著就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就是亮晶晶!你们都看不到!只有岁岁能看到!” 小奶音里带上了哭腔,听得陆震心都要碎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陆震狠狠瞪了陆烽火一眼,抬脚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记,“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你妹妹说是宝贝,那就是宝贝!” 陆烽火揉著屁股,委屈得直哼哼,却不敢再吱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云舟,走到岁岁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妹妹齐平。眼里满是温柔与耐心。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岁岁眼角的泪珠。 “岁岁不哭,二哥相信你。” 陆云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家岁岁是小福星,之前那块黑石头,所有人都说是废料,结果开出了帝王绿。这次肯定也不会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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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那块腐纸脱落。 在那层腐烂不堪的表皮之下,静静地躺著一张完好无损的、不知用什么野兽的皮硝制而成的皮卷,,上面用绘製著密密麻麻、玄奥繁复的纹路。 第108章 如果没有猜错,这是传说中的前朝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如果没有猜错,这是传说中的前朝藏宝图! 陆烽火的眼珠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张大了嘴巴,指著那张羊皮残卷,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这……还真有东西?!” 陆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前凑了一步:“这是什么鬼画符?看著不像地图,也不像武功秘籍啊?” 而在那张羊皮卷显露真容的瞬间,陆云舟那张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骤然剧变。 “这纹路……” 陆云舟猛地转身,顾不上桌上的东西,像疯了一样冲向书房角落里那一排不起眼的书架。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陆云舟在那排书架后摸索片刻,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一处与墙壁顏色融为一体的暗格,应声弹开。 陆云舟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捲轴,快步走回桌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他解开油布,露出的,是另一块同样黄不拉几、边缘捲曲的兽皮残片。它看起来比桌上那块小得多,但材质和上面模糊的纹路,却如出一辙。 陆云舟没有解释,只是屏住呼吸,將这块小一些的残片,与刚刚从画卷夹层中剥离出的那块,缓缓地对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凑了过来。 奇蹟发生了。 两块看似毫不相干的兽皮残卷,边缘的断裂处,竟像是天造地设的榫卯,完美地、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张更为完整、也更为复杂的地图,就这么呈现在眾人眼前。 山川、河流、峡谷、盆地……甚至还有一些用硃砂標记出的、形似建筑的微小符號。 整个密室,死一般的寂静。 “咕咚。” 陆烽火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他看看那张合二为一的地图,又看看自己一脸平静的二哥,结结巴巴地开口: “二……二哥,你……你怎么会有另一块?!” 陆从寒的目光也带著询问,落在了陆云舟的身上。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心头髮毛。 这一下,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陆云舟的视线,从那张拼接完美的地图上移开,落在了正努力踮著脚、扒著桌沿想看清楚的岁岁身上。 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岁岁找到的。” 他將当初岁岁闯入书房禁地,从书架顶上抠下这块小残卷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时我便觉得这兽皮地图不凡,只是残缺不全,看不出端倪,便暂且收了起来。没想到……” 陆云舟的视线,从地图上缓缓抬起,郑重地落在了父亲陆震的脸上。 “爹,这块小残卷,是从您的书里找到的。”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这东西,您可有印象?” 陆震死死地盯著那张地图,那双在战场上洞若观火的虎目,此刻却充满了迷茫与追忆。 血腥味…… 战马的悲鸣…… 北蛮人狰狞的脸孔……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忽然,他双目圆瞪,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人!!” 他这一声爆喝,把全家都嚇了一跳。 “爹,什么人?”陆从寒追问道。 陆震没有立刻回答,他大口地喘著气,眼神激动,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大概是七八年前,与北蛮的『赤谷』决战。”陆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战后,我带亲卫清扫战场,在死人堆边缘,发现了一个还没断气的活口。” “那人不是我们大雍的兵,也不是北蛮的蛮子。他穿的衣服料子很奇怪,上面绣著我从未见过的图腾。他受了极重的伤,胸口被长矛贯穿,眼看就要不行了。” 陆震的目光变得悠远。 “我当时看他不像恶人,就顺手餵了他一口水,又让军医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那人醒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盯著我腰间的王府令牌。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这么一小块羊皮,硬塞进了我手里。只说此物关乎『天大造化』,谢我救命之恩,让我好生保管,日后自有分晓。” “后来战事紧急,北蛮援军又至,我便將此事拋在了脑后。那块羊皮,想来就是隨手扔在了书房的某个角落……” 陆震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回忆:“我当时只以为是什么信物,並未在意,若不是今日……我恐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原来如此!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父亲当年的一个善举,岁岁无意间的一次“寻宝”,再加上今日皇家內库的“另闢蹊径”…… 三段看似毫无关联的因果,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最终在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匯聚成了一个足以顛覆天下的惊天秘密! “爹,您救下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牧民。” 陆云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看著那张完整的地图,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如果我之前的研究没有错,这,是前朝的藏宝图!” “前朝宝图?!”陆烽火惊呼出声。 陆震和陆从寒也是心神剧震! “不错。”陆云舟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野心的光芒,“传说,,前朝覆灭之际,末代皇帝不甘亡国,为求东山再起,將整个王朝数百年积累的国库財富,秘密转移。” “那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足以武装起一支百万雄师,横扫天下!” “而记载宝藏位置的地图,则被撕成了数份,散落世间,不知所踪。数百年过去,这早已成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陆云舟抬起头,目光扫过父亲和兄弟们震撼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桌上图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是传说。”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陆家,已经凑齐了它。” 听完陆震的讲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段隨手而为的善举,竟在七八年后,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得到了回报。 这哪里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天意! 第109章 破铁盒里竟是武功秘籍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破铁盒里竟是武功秘籍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拼接完美的兽皮图上。 前朝宝藏! 足以武装百万雄师的財富! 良久,陆云舟才小心翼翼地將两块兽皮重新分开,用油布仔细包裹好,郑重地放回墙壁暗格。 陆云舟转过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在王府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可再对外人提及半个字。” 陆震重重点头,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財富,而是能引来灭顶之灾的滔天祸水。 密室中的气氛,因为这个惊天秘密而变得有些压抑。 陆烽火最先受不了这种沉闷,他一摆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桌上。 “我还是对这个更感兴趣!”陆烽火搓了搓手,一把將铁盒抱进怀里,“这里面肯定藏著好东西!” 他抱著盒子,使劲儿摇晃。 盒子內部纹丝不动,连点声响都没有。 “嘿,还挺结实!” 陆烽火不信邪,將铁盒放在地上,双手抓住盖子边缘,猛地发力向上掀。 青筋在他手臂上根根暴起,脸都憋红了。 铁盒,依旧严丝合缝,仿佛一个天生的整体。 “我就不信了!” 陆烽火火气上涌,抄起小锤,对著铁盒的缝隙就“哐哐”猛砸。 火星四溅 可那铁盒上,除了多出几个白点,连一丝缝隙都未曾出现。 “三哥,你別把里面的宝贝给砸坏了!”岁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奶声奶气地喊道。 陆烽火被彻底激怒,他扔掉锤子,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体內刚刚突破不久的內力瞬间奔涌,匯聚於右掌。 “开!” 他一掌重重拍在铁盒之上! “砰!” 一声闷响,陆烽火只觉得一股凶猛的反震之力涌回,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 而那个铁盒,只是在地上微微弹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死样子,连块铁锈都没多掉。 ”陆烽火气得破口大骂,“这什么鬼东西!” “我来看看。” 陆云舟走上前,蹲下身,用一根细长的银针,仔仔细细地探查著铁盒唯一的锁孔。 那锁孔早已被铁锈堵死,银针根本插不进去。 他又沿著盒盖的缝隙一寸寸摸索,试图找到隱藏的机关按钮。 陆云舟站起身,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困惑。 “没有锁芯,没有卡扣,盒身一体铸成,缝隙严丝合缝,不像是后天闭合。这东西……不合常理。” 一个用蛮力打不开,一个用巧劲也解不了。 所有人此刻对著一个破铁盒子,竟束手无策。 “哎呀!” 一声软糯又带著嫌弃的嘆气声,从旁边传来。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到铁盒前,仰著小脸看著三个一筹莫展的哥哥和爹爹。 “看我的!” 岁岁小手叉腰,一副“还得我来”的小大人模样。 她绕著铁盒走了一圈。 “岁岁,別乱碰,当心伤到手。”沈婉担忧地提醒。 “娘亲放心!”岁岁回头给了娘亲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对著那布满锈跡的盒盖。 轻轻地,拍了一下。 “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她这不痛不痒的一下。 陆烽火刚想嘲笑妹妹这是在给铁盒挠痒痒。 下一刻。 “咔噠——” 一声无比清晰、仿佛来自亘古的机括转动声,从铁盒內部响起。 紧接著,在一道道呆滯、震撼、见了鬼似的目光中。 那扇任凭千钧之力也无法撼动的盒盖,竟自己向上“啵”地弹开了一道缝隙。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烽火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全家最聪明、最有力气、最能打的几个大男人,折腾了半天,又是砸又是掰,结果…… 还不如三岁半的闺女(妹妹)轻轻一巴掌? “看!” 岁岁可不管大人们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献宝似的指著那个已经弹开的盒子。 “要轻轻的!你们太凶啦!” 陆烽火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也顾不上震惊了,满眼放光地盯著那道缝隙。 “开了!真的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盒盖彻底掀开。 盒內铺著一层早已褪色的明黄绸缎,绸缎之上,只静静地躺著一本薄薄的书册。 书册的封皮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呈现出古旧的青黑色,上面用一种霸道张扬、铁画银鉤般的字体,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霸力神拳》! “武功秘籍?”陆烽火愣了一下,伸手將书册拿起。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没有繁复的招式图谱,也没有玄奥的经脉运行图。 只有寥寥几行字,字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扑面而来。 “力之极者,一力降十会。” “无需巧,无需变,凝全身之劲,匯於一点,出则石破天惊,挡者披靡!” 陆烽火只是看著这几行字,就觉得体內气血一阵翻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被唤醒。 他的路子,本就大开大合,追求极致的力量与爆发。 这些年,他尝试过各种精妙的功法,却总觉得束手束脚,无法將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而眼前这本秘籍的理念,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哈哈……哈哈哈哈!” 陆烽火先是低声呢喃,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他一把將那本《霸力神拳》死死按在胸口,像是护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衝著岁岁大喊,“妹妹!我的神仙妹妹!三哥爱死你了!” 第110章 神刀认主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神刀认主 陆烽火抱著那本秘籍,嘿嘿傻笑,口水都快流到了书皮上。 陆云舟则小心翼翼地將那张拼凑完整的藏宝图藏入暗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也燃著两簇幽火。 唯独陆震,手里提著那把锈跡斑斑的断刀,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看老二,又瞅瞅老三。 一个得了富可敌国的宝藏线索,一个得了绝世神功。 只有自己,手里这玩意儿…… “咳。”陆震乾咳一声,试图掩饰那一丟丟的失落。 他低头,看著正仰著小脸、满眼期待望著自己的岁岁。小糰子那双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正等著夸奖呢。 陆震心头一软,那点失落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闺女给的,那就是最好的! “好刀!真是好刀!”陆震为了表现得真诚,特意把那把破刀举到眼前,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刀身。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弹在了一截烂木头上,甚至还震落了几片暗红色的铁锈。 陆震:“……” 陆烽火从秘籍里抬起头,没忍住:“噗嗤。” 陆震狠狠瞪了三儿子一眼,转头对著岁岁,瞬间堆满了慈祥的褶子:“岁岁你看,这刀虽然……咳,虽然锈了点,但这分量沉啊!爹爹拿在手里,感觉特別踏实!” 他是真觉得沉。 这刀看著不起眼,甚至还没个刀鞘,但入手的份量极重,。 “爹爹喜欢就好!”岁岁笑弯了眼,踮起脚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刀柄上方那块最厚的锈跡,“爹爹,你要小心哦,它脾气不太好,会咬人哦。” 咬人? 陆震乐了,握著刀柄,隨意地挥舞了两下。 “一把铁疙瘩,还能咬人不成?爹爹可是玩了一辈子刀枪的行家,它要是能……” 话音未落。 陆震为了展示这刀的“威风”,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然而,这刀的重心极其诡异,並不在刀柄,而在刀尖。 这一抖,惯性大得惊人。 陆震虎口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指却不慎蹭过了刀刃上一处翘起的锋利锈片。 “嘶——” 陆震倒吸一口凉气。 指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爹!”陆云舟和陆烽火同时惊呼。 “没事,破点皮。”陆震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准备隨手在衣服上擦擦。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滴落在刀身上的鲜血,並没有顺著锈跡滑落。 它像是水滴落入了乾涸的海绵,瞬间被那暗红色的铁锈……吸了进去! 陆烽火手里的秘籍嚇得掉在了地上。 陆震只觉得掌心一热,那把原本死气沉沉的废铁,此刻竟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在他手中疯狂搏动!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刀身上那层厚重如岩石般的暗红色铁锈,开始大面积地龟裂、剥落。 隨著铁锈如粉尘般簌簌落下,一抹深邃、幽暗的乌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这……这是……”陆震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从掌心传来,伤口处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向刀柄,顺著某种看不见的脉络,流遍整个刀身。 但这並没有让他感到虚弱,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狂热感,顺著手臂直衝天灵盖!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有的铁锈,全部剥落殆尽。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拙的长刀,出现在陆震手中。 它不再是那副残破不堪的模样。 原本布满刀刃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豁口,在吸食了陆震的鲜血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癒合、平整。 刀身没有一丝反光。 唯有刀刃处,隱隱流动著一丝妖异的血红。 “这刀……”陆烽火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看著好邪门。” 岁岁却一点都不怕。 她从二哥身后探出小脑袋,拍著小手,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看吧!岁岁说了,它很凶的!它刚才就是饿了,想喝水!” 喝水? 那是喝血! 陆震深吸一口气,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廝杀半生的武將,他对兵器的感知最为敏锐。 此刻握著这把刀,他竟然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想,这世间万物,无物不可斩! “走!” 陆震低喝一声,眼中精光爆闪,“去院子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刀! …… 镇北王府的后院假山旁,寒风萧瑟。 陆震站在一块足有一人多高、坚硬无比的太湖石前。 这块石头质地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顶多留个白印子,还得崩个口。 陆震单手持刀,没有摆什么花哨的架势。 仅仅是凭藉肉体的力量,手臂一挥。 身后,那块巨大的太湖石,纹丝不动。 “没……没砍进去?”陆烽火挠了挠头,有些失望,“爹,是不是这刀太轻了,吃不上劲?” 陆震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块太湖石的中上部,轻轻推了一下。 “轰隆——!!” 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上半截竟然顺著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陆烽火的下巴再次脱臼。 陆云舟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震撼。 未用內力! 仅凭锋利! 竟恐怖如斯! 陆震看著手中的黑刀,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古籍记载,有一妖刀,名曰『饮血』。嗜血如命,可自我修復,无坚不摧,乃是不祥之兵。” “没想到……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藏在国库那堆垃圾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著那块平滑切口的岁岁。 若是没有岁岁…… 这把绝世神兵,恐怕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角落里,继续蒙尘几百年,直到彻底锈烂成泥! “爹爹,好厉害!”岁岁感受到爹爹的目光,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刀刀听话了吗?” 陆震大步上前,一把將女儿举过头顶,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岁岁咯咯直笑。 “听话!太听话了!” 陆震豪迈大笑,笑声震动了整个后院。 陆云舟站在一旁,看著意气风发的父亲,看著傻乐的三弟,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被父亲举高高的小糰子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张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一本直指巔峰的绝世秘籍。 一把无坚不摧的杀伐神兵。 这才仅仅是去了一趟国库而已。 自家这个妹妹,哪里是什么小福星? 这分明就是上天派来,的……小祖宗啊! “不过……” 陆云舟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若是陛下知道,他为了羞辱我们而特批的三件『废品』,竟然是这种宝贝会是什么反应……” 第111章 岁岁的苦恼:附近的亮晶晶都被凤啾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岁岁的苦恼:附近的亮晶晶都被凤啾啾吃完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镇北王府的演武场。 陆烽火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时辰。 可是,那种“力透纸背、一点破面”的感觉,就像是泥鰍一样,滑不留手,怎么都抓不住。 陆烽火一声暴喝,,一拳重重轰在青石之上。 “砰!” 一声闷响。 青石晃了晃,落下几层石皮,表面多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除此之外,纹丝不动。 “嘶——” 陆烽火倒吸一口凉气,甩著红肿的拳头,疼得齜牙咧嘴。 “不对!完全不对!”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恼地抓了抓头髮,把原本就凌乱的头髮抓成了鸡窝。 “明明內力已经按照书上走的路线运行了,怎么打出来还是只有一股子蛮力?这秘籍上面写的『出则石破天惊』,难不成是吹牛皮的?” 陆烽火喘著粗气,盯著自己的拳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忽然。 昨天的一幕划过他的脑海。 那个破铁盒子。 让二哥这种聪明人都束手无策的机关。 自家妹妹岁岁,就那么迈著小短腿走过去,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一拍—— “啪。” 开了。 就那么开了! 陆烽火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 陆烽火从地上一跃而起,眼里的懊恼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光芒。 练武这种事,除了靠勤奋,还得靠什么? 靠天赋?不! 是靠命!靠运道! 自家妹妹那是谁?那是能把废铁变成神兵、把烂画变成藏宝图的小福星!那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亲闺女! 自己在这儿练得死去活来有什么用? 没沾上妹妹的福气,练个屁的神功! 陆烽火连汗都顾不上擦,隨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像一阵旋风似的衝出了演武场,直奔后院而去。 …… 后院,老槐树下。 气氛有些低气压。 岁岁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襦裙,蹲在花坛边,两只小手托著肉乎乎的下巴,小眉头皱著。 在她面前,凤啾啾无精打采的趴著。 它那身流光溢彩的红金羽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那双总是带著不可一世的高傲眼神的豆豆眼,此刻也是半睁半闭,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 “啾……” 凤啾啾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在它嘴边,摆著一堆“山珍海味”。 可它连看都不看一眼。 “凤啾啾,你吃一口嘛。” 岁岁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肚子,“这是爹爹特意让人找来的肉肉,可香啦。” 凤啾啾把头一扭,用屁股对著。 垃圾! 都是垃圾! 本神鸟要吃灵气!要吃亮晶晶!这种凡俗的污秽之物,吃了只会拉肚子! 岁岁嘆了口气,小脸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 “妹妹!救命啊妹妹!” 一声如雷般的咆哮从院门口传来,嚇得树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走了一片。 岁岁刚一回头,就感觉眼前一黑。 正是陆烽火。 “三……三哥?”岁岁嚇了一跳,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人追杀你吗?” “比追杀还严重!” 陆烽火一脸严肃,眼睛里闪烁著“迷信”的光。 他伸出两只手,急切地递到岁岁面前:“快!妹妹!把你的手借三哥用用!” 岁岁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著三哥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白嫩嫩,软乎乎。 陆烽火如获至宝! 他捧住岁岁的小手。 然后,在旁边张嬤嬤惊恐的注视下。 他闭上眼睛,一脸虔诚,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拿著岁岁的小手,在自己的掌心、手背,甚至脑门上,反反覆覆地蹭了好几下! “福气来!霉运走!神功大成全都有!” 陆烽火嘴里念念有词。 张嬤嬤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脱臼。 三少爷这是……练功练傻了? 要不要去请孙神医来看看脑子? “好了!” 陆烽火猛地睁开眼,只觉得一股暖流(其实是心理作用)顺著天灵盖直衝丹田,整个人神清气爽,信心爆棚! “多谢妹妹!” 陆烽火哈哈大笑著,再次像一阵旋风般卷出了院子。 来去如风。 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张嬤嬤,和一脸懵懂的岁岁。 岁岁可没空理会疯疯癲癲的三哥。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个无精打采的大鸟身上。 “啾啾……”岁岁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凤啾啾那身流光溢彩的华丽羽毛。 凤啾啾虚弱地睁开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悲鸣。 饿。 好饿。 想吃亮晶晶。 岁岁的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凤啾啾想吃什么。 她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撅著小屁股,从床底下拖出自己那个心爱的“小布包”。 打开一看。 空的。 之前在王府后山、墙角旮旯里找到的那些会发著微光的“小石头”、“乾草根”、“黑泥块”,早就被胃口越来越大的凤啾啾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岁岁蹲在地上,,又看了看窝里无精打采的凤啾啾。 小小的脸蛋,皱成了一个苦涩的包子。 她发出一声与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长长嘆息。 “唉……” 这附近的亮晶晶都被凤啾啾吃完了呀。 这下子要去哪给凤啾啾找吃的呢? 第112章 奇葩盗宝团连夜出击 ,目標未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奇葩盗宝团连夜出击 ,目標未知! 凤啾啾趴在石桌上,原本那身威风凛凛、流光溢彩的红金羽毛,此刻耷拉著,像是一把被霜打了。 它那双总是透著高傲、不可一世的豆豆眼,此刻也没了神采,眼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垂著,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极其委屈的 “啾……” 声音悽惨,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它用那尖尖的鸟喙,无力地啄了啄面前那只空空荡荡的小布包。 没吃的。 一点都没了。 那些蕴含著灵气的石头、草根、泥巴块,早就进了它的肚子,化作了它那一身漂亮的羽毛和喷火的本领。 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那种飢饿感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它的胃壁,烧得它五臟六腑都在发慌。 哪怕是神兽,饿急了也就是只瘟鸡。 岁岁蹲在石凳上,两只小手托著腮帮子,看著凤啾啾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凤啾啾,你別啄了,包包都要破啦。” 岁岁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把那个被啄得全是线头的小布包拿回来,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两颗灰尘,连个渣都不剩。 凤啾啾不干了。 它挣扎著从石桌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岁岁身边。 它低下高贵的头颅,用那颗长著几根漂亮翎羽的脑袋,亲昵又焦急地蹭著岁岁的小腿。 “啾!啾啾!” 凤啾啾一边叫,一边用翅膀指著王府的东南方向。 它甚至还用嘴叼住岁岁的裙角,拼命地往那个方向拽。 那里有味道! 好香好香的味道! 岁岁被它拽得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 她稳住身子,顺著凤啾啾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高高的围墙,围墙外面是京城的街道,再远……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你是说,那边有好吃的亮晶晶?”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凤啾啾疯狂点头,脖子都要甩断了。 岁岁的小脸却更愁了。 她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小布包,又摸了摸凤啾啾那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肚子(其实並没有,只是毛塌了)。 “家里已经没有亮晶晶了呀。” 岁岁掰著手指头数。 后山的石头被挖光了。 墙角的草根被拔光了。 就连那把生锈的刀刀,也被爹爹拿去砍石头玩了。 现在的镇北王府,在她眼里,简直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穷。 凤啾啾听不懂这些理由。 它只知道饿。 它一屁股坐在石桌上,两腿一蹬,翅膀一摊,翻著白眼装死。 岁岁嚇坏了。 她急忙抱住凤啾啾的脖子,把脸贴在它的羽毛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啾啾不哭!啾啾不要死!” 小糰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是她的好朋友。 是她在拾遗街那个脏兮兮的笼子里一眼就看中的宝贝。 它要是饿死了,以后谁陪她玩?谁帮她打坏人? 岁岁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既然啾啾是她带回来的,那就不能让它饿肚子! 家里没有,那就去外面找! 岁岁攥紧了肉乎乎的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进货!必须要去进货!” …… 前院的迴廊拐角处。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台阶上。 萧承手里拿著那把漆黑的匕首,正用一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 这把匕首是岁岁送给他的。 萧承抬起手,对著阳光看了看刀刃。 寒光依旧。 只是握刀的人,还需要变得更强。 “阿承!” 一声软糯的呼唤打破了他的沉思。 萧承的手一顿,匕首瞬间归鞘。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像狼崽子一样警惕冷漠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粉色小糰子的瞬间,冰雪消融。 岁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她一把拉住萧承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像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 “阿承,凤啾啾饿了。” “我们去给它找好吃的。” 岁岁指了指东南方向,大眼睛亮晶晶的,“凤啾啾说那边有宝贝!” 萧承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去哪”、“远不远”、“危不危险”。 他只是站起身,將那把匕首贴身藏好。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哪怕岁岁现在说要去皇宫里把龙椅搬回来当柴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递上火摺子。 岁岁开心了。 她就知道阿承最好啦! 两个小不点,外加一只装死的鸟,就这样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朝著王府的侧门摸去。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溜到侧门边,手都已经摸到门閂的时候。 “站住!” 一声暴喝,震得岁岁的小身板抖了三抖。 陆烽火双手抱胸,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前。 他刚练完功,准备回去就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视线在岁岁那张心虚的小脸,和萧承那只按在匕首上的手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个空空荡荡的小布包上。 陆烽火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没好事!” 陆烽火的大嗓门震得树叶都在晃,“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要去哪?啊?还带著刀?你们是想翻天吗?” 陆烽火眉头倒竖,指著萧承:“臭小子,岁岁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这么晚了带她出门,出什么事怎么办?” 萧承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岁岁。 陆烽火一看更来气了:“嘿!你还敢护著?信不信本少爷——” “三哥……” 一声带著哭腔的软糯呼唤,瞬间打断了陆烽火。 陆烽火浑身一僵,只见岁岁从萧承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地掛在长长的睫毛上。 小鼻子红通通的,嘴唇微微颤抖,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凤啾啾……啾啾它肚肚饿……” 岁岁抽噎著,举起怀里那只配合著翻白眼的鸟,“……家里没有吃的了……啾啾会饿死的……岁岁不想啾啾死……” “哇”的一声,眼泪终於决堤。 陆烽火心手忙脚乱地蹲下身,那双刚才还能拍碎石头的大手,此刻悬在半空,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哎哟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哥没凶你,哥是凶那小子呢!” 陆烽火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不就是找吃的吗?多大点事儿啊!別哭了好不好?你这一哭,三哥心都要碎了!” 岁岁吸了吸鼻子,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吗?那三哥让岁岁出去吗?” “让!必须让!” 陆烽火咬著牙,豁出去了,“谁敢拦著,三哥揍死他!” 但他看了一眼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但是外面坏人多,你们两个去我不放心。” 岁岁眨巴了一下眼睛。 几分钟后。 岁岁抱著凤啾啾,萧承握著匕首,两人正一脸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人。 陆烽火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套压箱底的夜行衣。 他脸上蒙著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 “咳咳。” 陆烽火压低嗓音,自以为很帅气地摆了个造型,拍了拍胸脯。 “从现在起,本少爷就是『护宝大將军』!专门负责保护咱们的『进货』行动!”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妹妹指哪,三哥打哪!出发!” 岁岁愣了一会儿,隨即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出发!去东南边!” 三人一鸟,组成的奇葩“盗宝团”,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镇北王府。 目標:东南方,未知之地。 第113章 疯了,真是都疯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疯了,真是都疯了! 夜色如墨,月亮被厚重的乌云吞没。 三个黑影贴著墙根,如鬼魅般溜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只怪鸟,明明长著一身华丽羽毛,此刻却像做贼一样收敛了翅膀,压低身形,在离地三尺的低空无声滑翔。 它那双豆豆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金光,时不时回头,催促身后的“两脚兽”跟上。 陆烽火一身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背上背著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三哥,凤啾啾飞得好快呀!”岁岁趴在他背上,小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在他耳边吹气,“我们要跟丟啦!” “嘘——!” 陆烽火嚇得浑身一激灵,低嗓音道:“小祖宗,小点声!咱们这是『秘密行动』,被抓到就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萧承跟在侧后方,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在夜色中並不显眼。他手中紧握著那把漆黑匕首,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落地无声,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仿佛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这一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起初,陆烽火还觉得挺刺激。 毕竟是“护宝大將军”,带著妹妹深夜探险,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侠客行径吗? 可走著走著,陆烽火感觉不对劲了。 凤啾啾並没有往热闹的西市飞,也没有去鱼龙混杂的城南鬼市。 它一路向北,专挑那些宽敞、整洁、铺著青石板的大路飞。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高大,墙头的琉璃瓦在微弱的星光下闪著冷冽的光。巡逻的卫兵也从普通的衙役,变成了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京畿卫。 甚至有好几次,他们是贴著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的。 冷汗,顺著陆烽火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面巾。 “等等……” 陆烽火脚步一顿,心臟开始狂跳。 这条路……他熟啊! 这特么不是去皇城根底下的路吗? 这一片住的,可都是大雍朝最顶尖的权贵!隨便扔块砖头进去,砸到的不是尚书就是侯爷! “禿毛鸡!你是不是走错了?”陆烽火压著嗓子,焦急地冲前面的鸟招手,“那边不能去!那边住的都是大官,守卫森严,咱们会被射成筛子的!” 凤啾啾回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凡人。 懂什么叫富贵险中求吗? 它脖子一梗,翅膀一扇,速度反而更快了,直接衝进了一条最为宽阔、最为幽静的巷子。 “哎!回来!” 陆烽火急得直跺脚,可背上的岁岁却兴奋得直拍手:“驾!三哥快跑!凤啾啾说就在前面啦!好大好大的亮晶晶!” 没办法。 陆烽火只能硬著头皮,提气跟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凤啾啾在一个急剎车后,稳稳地落在一座宏伟府邸的后墙头上。 那高墙足有三丈高,通体用昂贵的青砖砌成,墙顶布满了尖锐的铁蒺藜。每隔十步,就有一名身穿黑甲的精锐护卫像钉子一样戳在那里,目光如电地扫视四周。 即便是在后墙,那股子森严压抑的气势,也扑面而来。 陆烽火躲在巷子阴影里,抬头一看。 借著巡逻卫兵手中的火把余光,他看清了不远处角门上悬掛的匾额。 他可太熟悉了。 丞相府! 这只瘟鸡带的路,竟然直通当朝丞相、镇北王府死对头赵越的老巢! 这哪里是来“进货”的?这分明是来送人头的! “撤!快撤!” 陆烽火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去抓还在墙头探头探脑的凤啾啾,另一只手护著背后的岁岁,急得语无伦次:“这地方不能进!这是龙潭虎穴!咱们这是自投罗网!” “可是……真的很香。”岁岁吸了吸小鼻子,一脸的不情愿。 在她眼里,这座大房子上空,飘著好多好多彩色的光点,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多。 “香个屁!那是断头饭的香味!”陆烽火低吼道,“听三哥的,咱们回去!明天三哥给你买十只烤鸭!” 就在这时。 墙头的凤啾啾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兴奋的低鸣:“啾!” 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身子一扭,顺著墙根的一丛茂密藤蔓滑了下去。 “它干什么”陆烽火瞪大了眼。 只见凤啾啾落地后,用爪子熟练地拨开那丛枯黄的藤蔓。 一个黑漆漆、只有脸盆大小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墙根底部。 那是……狗洞。 为了方便府里养的大型猎犬进出,或者是为了排水,这种豪门大宅通常都会留这么个隱蔽的口子。 凤啾啾“嗖”的一下。 身躯顺滑无比地钻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陆烽火:“……” 萧承:“……”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哇!钻洞洞!” 岁岁眼睛一亮,这简直比任何游戏都要好玩! 她像条滑溜的小泥鰍,瞬间从陆烽火背上挣脱下来。 “哎!妹妹!”陆烽火伸手去捞,却抓了个空。 小糰子手脚並用,动作那叫一个麻利,还没等陆烽火反应过来,她已经趴在了地上,撅著小屁股,学著凤啾啾的样子,一头扎进了那个狗洞里。 “三哥快来!里面好大哦!” 瓮声瓮气的奶音从墙那边传过来。 陆烽火僵在原地,保持著抓人的姿势,就像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看了看那个满是泥土和枯叶的狗洞。 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为了“侠客行”特意换上的帅气夜行衣。 再抬头看了看墙头那些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护卫。 “绝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激盪。 堂堂镇北王府三公子,深夜潜入当朝丞相府邸,居然……是要钻狗洞?! 这要是传出去,他陆烽火这辈子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三少爷。” 一直沉默的萧承突然开口。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狗洞前,蹲下身,回头看了陆烽火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你不上我上了”的淡然。 “郡主进去了。” 说完,萧承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伏低身子,,顺著那个洞口滑了进去。 动作標准,姿態专业。 只留下陆烽火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疯了……真是都疯了……” 陆烽火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 “妈的!钻就钻!!” 第114章 为了只鸡把命搭上不划算!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为了只鸡把命搭上不划算! 陆烽火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他刚想起身拍拍土,一股寒意瞬间顺著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趴下!” 陆烽火大手一按,把正准备探头看风景的岁岁按回了草丛里。萧承则像一只受惊的猫,无声地贴在了墙根阴影处。 十步之外,一队身披重甲的巡逻卫兵正好走过。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烽火的心尖上。 好强的气息。 陆烽火屏住呼吸,冷汗浸湿了后背。这丞相府看著文縐縐的,暗地里竟然藏著这么多高手。光是这股压迫感,就不输皇宫大內。 要是被发现,他们三个今晚就得整整齐齐地掛在墙头晒成肉乾。 “啾。” 一声极轻的鸟鸣打破了死寂。 凤啾啾收敛了那一身招摇的火光,像只大號的黑色乌鸦,迈著两条细腿,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它回头看了一眼草丛里的三个“怂包”,豆豆眼里满是鄙夷。 跟上。 这只鸟仿佛开了天眼。 它带著三人左拐右绕,专挑那些假山的缝隙、花木的阴影走。好几次,陆烽火眼看著就要撞上暗哨,凤啾啾翅膀一扇,指引他们钻进一处视野盲区。下一秒,暗哨的目光刚好扫过他们原本的位置。 陆烽火看得心惊肉跳,又不得不服。 他看著前面那只带路带得熟门熟路的鸟,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只禿毛鸡,该不会是赵丞相养的內鬼吧? 终於。 凤啾啾在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前停了下来。 “啾!” 凤啾啾焦急地用爪子刨著地面的一块青石板,那石板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浑然一体,上面还长满了青苔。 “在这里?”陆烽火凑过去,伸手敲了敲,“实心的啊,没动静。” 萧承蹲下身,手指在那块青石板的边缘极其缓慢地摸索。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萧承的手指按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上。 地面微微震动,那块巨大的石板竟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夹杂著陈旧的霉味,从洞口涌出。 “地下密室?” 陆烽火咽了口唾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通道不长,约莫只有十丈,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玄铁大门。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丈距离,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大小的黑洞。地面铺著黑白相间的地砖,每一块都透著诡异的光泽。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那些若隱若现的反光。 陆烽火声音发颤,一把拉住想要往里冲的岁岁,“这里有机关!除非有机关图,否则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死!” 他咬著牙,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撤!必须撤!为了只鸡把命搭上不划算!” 岁岁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在她的世界里,这条通道並没有什么恐怖的机关。 她只看到空气中飘浮著好多好多乱糟糟的红色线条。 有的横著,有的竖著,有的斜著。 “三哥,你为什么要跑呀?” 岁岁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看著满头大汗的陆烽火,“这里只是画得有点乱而已,一点都不可怕呀。” “乱?”陆烽火都要急哭了,“我的好妹妹,那是杀人的机关!那是……” “不好看,岁岁不喜欢红线线。” 小糰子皱了皱小鼻子。 她伸出一只脚,试探性地踩在了左前方第三块乾净的白砖上。 “別——!!!” 陆烽火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万箭穿心的惨烈画面。 预想中的机括声並没有响起。 通道里安静得只有陆烽火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嘻嘻。” 清脆的笑声传来。 陆烽火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 只见岁岁稳稳噹噹地站在那块砖上,正扭过头,衝著他和萧承招手。 “三哥快来!” 岁岁指著地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老师:“不能踩有黑气气的地方,也不能碰到那些丑丑的红线线哦!不然衣服会弄脏噠!” 说完,,像只小兔子。 左跳一下。 右蹦一下。 弯腰,低头,侧身。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红线。 每一次落脚,都完美地踩在了安全的生门之上。 陆烽火看傻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成了渣渣。 他眼睁睁看著自家妹妹,在那足以绞杀绝世高手的“机关”里,蹦蹦跳跳,甚至还因为差点没站稳,小手扶了一下墙壁。 那一扶,刚好按在两个毒箭发射孔中间唯一的实心处。 差半寸,那只白嫩的小手就要废了。 陆烽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阿承哥哥,你也来呀!” 岁岁已经跳到了通道的一半,回头催促。 萧承看了一眼陆烽火,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行? 隨后,少年深吸一口气,学著岁岁的动作,踩著她落脚的地方,一步步跟了上去。 虽然动作没有岁岁那么自然,显得有些僵硬,但竟然也毫髮无伤! 陆烽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他堂堂镇北王府三公子,,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和一个五岁的小屁孩给比下去了? “拼了!” 陆烽火一咬牙,盯著萧承的脚后跟,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左脚。 右脚。 收腹。 提臀。 陆烽火这辈子都没练过这么高难度的“轻功”。 他满头大汗,浑身肌肉紧绷,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扭曲,生怕那一身刚刚练出来的腱子肉碰到了哪根看不见的丝线。 这一路,简直比他在演武场练一天还要累。 终於。 当陆烽火双脚落地,踏上通道尽头的实地时,他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反覆横跳了八百回。 “到了到了!” 岁岁欢呼一声。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无比的玄铁大门。 大门並没有上锁,而是虚掩著一条缝。 或许是因为赵越太过自信,认为没人能活著通过外面的千机阎罗道,所以这最后的门户反而没有设防。 那股让凤啾啾馋了一路的香味,此刻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岁岁伸出两只小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第115章 它这么吃…,不会撑死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它这么吃…,不会撑死吧! 门后的世界,让三人瞬间失语。 这是一个足有三间屋子大小的地下密室。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藏宝库! 陆烽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见过世面,王府鼎盛时期也阔气过,但眼前这景象,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这老狗……到底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陆烽火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入眼处,金山银海堆积如山。 黄澄澄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像小山包一样占据了半个房间。 白花花的银锭装满了十几口大箱子,箱盖都盖不上,溢出来的碎银子洒了一地。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 刀、剑、枪、戟、斧、鉞、鉤、叉…… 每一件都寒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角落里,整整齐齐摆放著数十个紫檀木架子。 那是…… 百年老参?千年灵芝? 这些钱,够给边关將士换多少新甲?够买多少粮草? “哇……” 岁岁发出一声惊嘆。 但那声音里,並没有多少惊喜。 反而带著点……嫌弃? 小糰子皱著鼻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挡在眼前。 “好晃眼睛呀……” 她小声嘀咕。 在她眼里,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散发出的都是那种刺眼的、浮躁的黄光。 亮是亮。 但丑。 就像那天国库里的七宝琉璃剑,光芒虚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岁岁对这些“假亮晶晶”完全提不起兴趣。 但凤啾啾不一样。 “啾——!!!” 一声尖锐的长鸣! 凤啾啾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羽毛都炸开了! 它那双豆豆眼死死盯著药材区,眼珠子都快烧起来了! “砰!” 凤啾啾一头撞开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株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萤光的人参。 那人参的参须如同老人的鬍鬚,根根分明,参体上还有清晰的年轮纹路。 这是一株至少五百年份的野山参! 放在外面,足以拍出天价! 但在凤啾啾眼里,这就是一根萝卜。 一根很香很香的萝卜。 “咔嚓!” 凤啾啾张嘴就是一口,將整株人参连根带须全部吞了下去。 “我的妈呀!” 陆烽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衝过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凤啾啾吃完第一株,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隨即转头看向旁边的玉盒。 “啪!” 又一个盒子被撞开。 里面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血色灵芝,菌盖上流转著血色的光晕。 “咔嚓!” 又是一口。 “砰!”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枚血珊瑚? 有点硬,但能下咽! “咕咚!” 一口吞下。 凤啾啾开启了疯狂进食模式。 凤啾啾彻底疯了。 它像个土匪进村,在药材架子间横衝直撞。 玉盒被它用翅膀扫飞一地,里面的天材地宝,被它像吃零食一样一口一个。 陆烽火看得眼皮狂跳,心都在滴血。 他虽然是个武痴,但也不是没见识。 这些东西,隨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江湖人打破头。 现在却被一只鸡当萝卜啃? 但他不敢出声。 万一惊动了外面的护卫,他们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妹……妹妹,你那鸡……” 陆烽火嘴唇哆嗦,指著正埋头苦吃的凤啾啾,“它……它这么吃,不会撑死吧?” “不会噠。” 岁岁很篤定地摇摇头。 “啾啾肚肚大著呢,能装好多好多亮晶晶!” 陆烽火:“……” 你管这叫“好多”? 这特么是洗劫啊! 萧承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警惕地站在门口,手按在匕首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至於那只鸡吃了什么,跟他没关係。 他只关心岁岁安不安全。 就在陆烽火和凤啾啾一个心疼、一个狂吃的时候。 岁岁皱著小眉头,站在那堆金山银海中间。 “不好看。” 小糰子抬起小手,揉了揉被晃得发花的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这些金子银子上面都缠绕著灰扑扑、脏兮兮的气息,那是贪婪和搜刮民脂民膏留下的痕跡。 太刺眼了。 太俗气了。 岁岁嫌弃地绕过一箱满溢出来的夜明珠,迈著小短腿,朝著宝库最深处的阴影里走去。 萧承握著匕首,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这宝库的深处,没有金银,只有杂物。 在这堆灰扑扑的杂物中间,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的木板已经腐朽,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 从那缝隙里,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妖异的红光。 不是金银那种刺眼的俗气红。 而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仿佛在流血的、不舒服的红。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奇怪的亮晶晶……” 她小声嘀咕著,伸出小手,扒开了那块朽木板。 暗格里,静静躺著一封信函。 信封是上好的云锦,虽然蒙了灰,但依旧能看出华贵。 封口处,压著一枚火漆印章。 那印章是深红色的,雕刻著繁复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真的像一朵盛开的、妖艷的花。 岁岁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小花花!” 她完全忽略了信封上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函抽出来,捧在手心里,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岁岁要收起来!” 小糰子郑重其事地將信函折了折,塞进了自己怀里的小兜兜。 拍了拍,很满意。 凤啾啾此刻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不,应该说是吃红了眼。 那些价值连城的千年灵芝、百年血参、万年雪莲,在它眼里就跟路边的野草没区別。 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吃得欢快。 陆烽火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狼藉的玉盒和木匣,整个人都麻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只鸡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 “妹妹,你那鸡……它到底还要吃多少?”陆烽火压低声音,嗓子都哑了,“咱们得赶紧走了,外面巡逻的护卫马上又要换班了!” 岁岁蹲在地上,托著小下巴,一脸认真地盯著凤啾啾。 “三哥,啾啾还没吃饱呢。” 小糰子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你看它肚肚还瘪瘪的。” 陆烽火扭头一看。 禿毛鸡那肚子,哪里瘪了? 已经鼓得跟个皮球似的了! 第116章 完了,被发现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完了,被发现了! 陆烽火压低声音,蹲在岁岁身边,小声道:“差不多得了,咱们赶紧撤。这老狗的宝贝咱们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再不走真要出事了。” 岁岁歪著小脑袋,看了看还在架子间疯狂翻找的凤啾啾,又看了看三哥焦急的脸,点了点头。 “好叭。” 小糰子乖巧地站起身,拍了拍怀里的小兜兜,那封神秘信函被她贴身藏著,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凤啾啾!” 岁岁朝著凤啾啾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不吃啦!我们要回家家啦!” 凤啾啾听到岁岁的呼唤,原本还想再翻几个盒子的动作一顿。 它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些还没来得及下嘴的“零食”,最终还是扭过头,迈著两条细腿,晃晃悠悠地朝岁岁走来。 只是…… 它走得有点慢。 有点……撑。 凤啾啾此刻的肚子,已经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那身华丽的羽毛都被撑得微微鼓起,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像一只吃撑了的企鹅。 “啾……” 凤啾啾打了个小饱嗝,眼中满是满足。 陆烽火鬆了口气,正准备招呼萧承一起撤退。 就在这时。 凤啾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它那双豆豆眼,死死地盯著宝库最深处、最隱蔽的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被重重保护的小匣子。 一看就不是凡品。 凤啾啾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那双原本已经有些迷糊的豆豆眼,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满汉全席。 “啾!!!” 凤啾啾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它顾不上肚子已经撑得快要炸开,也顾不上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羽毛炸起,猛地扇动翅膀,朝著那个紫檀小匣子冲了过去! “哎!回来!” 匣子被撞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药香。 那香味一出,整个宝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烽火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体內的內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浑身毛孔都在疯狂吸收著这股药力! 他脸色大变:“这是什么东西?!” 萧承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警惕与忌惮。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东西,绝对不能碰! “啾啾不要!” 岁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她眼里,那颗丹药散发出的光芒太刺眼了,刺眼到让她有些害怕。 那种光,不像是温暖的、柔和的“亮晶晶”。 而是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可惜。 凤啾啾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在它眼里,这就是它这辈子见过的、最香的、最好吃的、必须吃到的——终极美食! “啾——!” 凤啾啾发出一声兴奋的长鸣。 它张开尖尖的鸟喙,一口將那颗“九转还魂丹”吞入腹中!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凤啾啾僵在原地,那双豆豆眼瞬间瞪得滚圆。 “咕嘟。” 它艰难地咽下丹药。 然后——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它体內瞬间爆炸开来! 凤啾啾的身体像被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金红色羽毛,此刻根根倒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炸开! 它那张高贵优雅的鸟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眼中满是痛苦、疯狂、以及深深的……后悔。 不该吃! 真的不该吃! 这特么哪是美食! 这是炸药啊! “啾……啾啾……” 凤啾啾发出虚弱的、绝望的悲鸣。 它想求救。 但体內那股狂暴的能量,已经完全失控了! “轰隆隆——!” 凤啾啾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金红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冒出! “不好!”陆烽火脸色大变,“这鸡要炸了!” 话音刚落。 凤啾啾再也压抑不住,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鸣。 声音以凤啾啾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宝库的大门,在这股音波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amp;amp;quot;咔嚓!咔嚓!amp;amp;quot; 门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紧接著——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厚达三寸的大门,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外飞溅。 碎片撞击在通道墙壁上,发出amp;amp;quot;叮叮噹噹amp;amp;quot;的脆响。 整个宝库都在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而这声凤鸣,穿透了宝库,穿透了地面,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整个丞相府都被惊动了。 无数火光瞬间亮起。 巡逻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刺客!” “在宝库方向!” “保护丞相!” “封锁所有出口!” 陆烽火的脸,瞬间白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被发现了! …… 丞相府,主院。 赵越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一声尖锐的长鸣从地底传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赵越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他衝到窗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宝库的方向!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 赵越厉声大喝。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房门被撞开,一队黑甲护卫冲了进来。 amp;amp;quot;丞相!宝库方向有异响!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我耳朵又没聋!amp;amp;quot; 赵越脸色铁青,amp;amp;quot;立刻封锁宝库周围所有出口!派人下去查看!若有刺客,格杀勿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护卫们轰然应诺,转身冲了出去。 赵越站在窗边,死死攥著拳头。 他的宝库,布下了千机阎罗道,,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休想活著进去。 到底是谁…… 突然。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amp;amp;quot;九转还魂丹!amp;amp;quot; 赵越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那颗丹药,是他花了十年时间,耗费无数资源,从一个隱世宗门手里换来的保命至宝。 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amp;amp;quot;快!快去宝库!amp;amp;quot; 赵越也顾不上穿外袍了,披著一件单衣就往外冲。 第117章 被困丞相府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被困丞相府 整个宝库都在剧烈震动。 陆烽火的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 “快走!” 他抱起岁岁,转身就要往通道外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宝库门口。 为首那人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宝库內的狼藉,最后落在抱著岁岁的陆烽火身上。 “好大的胆子。” “竟敢盗入丞相府宝库。” 陆烽火咽了口唾沫。 这三人的气息,比他见过的所有护卫都要强! 至少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拿下!”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话音刚落,朝著陆烽火攻来。 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根本不留活口的意思! 陆烽火瞳孔骤缩。 他一把將岁岁和萧承推到身后,怒吼一声:“你们別动!” 隨即转身,双拳紧握,主动迎了上去! “找死!” 为首黑衣人冷笑,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奔陆烽火面门。 陆烽火没有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本武功秘籍的功法口诀,此刻如同烙印般浮现在脑海。 “力之极者,一力降十会!” 陆烽火低吼,丹田內的內力疯狂奔涌,顺著秘籍上记载的路线,匯聚於右拳。 “砰!” 拳掌相撞!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黑衣人脸色大变,身形倒退三步,虎口发麻。 而陆烽火只是晃了晃,竟稳稳站住了! “怎么可能?!” 黑衣人震惊。 这小子明明只有二流境界,怎么可能硬接他一掌? “一起上!” 另外两名黑衣人不敢大意,同时出手。 三人一起围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陆烽火咬牙,体內力量源源不断涌出。 他的拳风刚猛无匹,大开大合。 陆烽火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什么功法?!” 为首黑衣人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招式简单粗暴,但每一拳都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硬碰硬之下,他们三人竟占不到便宜! 陆烽火眼中战意熊熊。 他感觉到体內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奔腾咆哮。 陆烽火暴喝,一拳轰向左侧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急忙架起双臂格挡。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臂骨折,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为首黑衣人大惊。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密集的脚步声从通道外传来。 手持强弓硬弩的丞相府私兵源源不断地涌来,將通道出口团团堵死。 黑压压的人头,至少上百人! 陆烽火心头一沉。 他內力消耗巨大,呼吸急促,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看著眼前黑压压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完了。 这次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三哥……” 身后传来岁岁怯生生的声音。 小糰子被嚇得缩在萧承身后,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陆烽火心头一痛。 他转过头,衝著妹妹咧嘴一笑:“別怕,三哥在。” 就算死,他也要护著妹妹衝出去! 就在此时—— “啾——!!!” 一声尖锐的长鸣猛然响起! 那只一直痛苦挣扎的“凤啾啾”,猛地抬起了头。 凤啾啾的豆豆眼里,此刻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它体內的“九转还魂丹”药力正在被强行消化。 一部分转化为它自身的力量。 一部分则因无法吸收而狂暴奔涌。 感受到主人岁岁的惊恐和危机—— 凤啾啾的血脉本能被激发了! “啾——!!!” 凤啾啾仰天长鸣,声音震耳欲聋! 它那身原本黯淡的羽毛,此刻根根燃起金红色的火焰! 整只鸟仿佛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 “那是什么?!” 私兵们惊恐地后退。 凤啾啾张开鸟喙—— “轰——!!!” 一股比之前烧鬼影时更强大、更炽烈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前排的十数名护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些私兵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上的衣物、头髮便被烧成飞灰! 他们在地上打滚惨叫,狼狈逃窜。 后方的私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妖……妖怪!” “快跑!” 瞬间大乱,所有人爭先恐后地往后退,不敢上前半步。 三名黑衣高手也被这股神火的威力所震慑。 他们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宝库內的火势变得更加猛烈。 浓烟滚滚,彻底阻断了敌人的视线。 “快走!” 陆烽火抓住机会,一把拉起岁岁和萧承,向出口跑去。 凤啾啾喷完一口火后,身体晃了晃,变得萎靡不振。 它扑腾著翅膀,勉强飞到岁岁的肩膀上,豆豆眼里的火焰黯淡下来。 “啾……” 它虚弱地叫了一声。 岁岁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三人趁著火势和混乱,成功从宝库的废墟中逃出。 但整个丞相府已经变成了天罗地网。 到处都是火把和巡逻的护卫。 “站住!” “抓住他们!” 身后传来怒吼声。 陆烽火咬牙,抱著岁岁在黑暗中狂奔。 萧承紧跟其后,手中匕首紧握。 但是前方,却被一队护卫堵住了去路。 第118章 成功逃出,丞相被气到吐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成功逃出,丞相被气到吐血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中,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陆烽火喘著粗气,额头汗水混著血跡滑落。 他死死护著怀里的岁岁,背靠著墙,虎目通红地盯著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三哥……” 岁岁小脸煞白,紧紧揪著陆烽火的衣襟,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別怕。有三哥在。” 话音刚落。 “杀!”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十数名护卫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陆烽火咬牙,强撑著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一道闪电,从他身侧暴起!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岁岁身后的男孩,此刻身形如鬼魅,瞬间切入护卫防线的死角。 “嗤——!” 一声轻响。 最前方那名护卫喉咙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鲜血喷溅。 他捂著脖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小小身影。 “砰。” 尸体倒地。 萧承手中那把漆黑的匕首上,滴答滴答地滴落著殷红的血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渊。 “小……小孩?!” 周围的护卫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瘦弱的小屁孩,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一刀封喉,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愣著干什么!杀了他!” 黑衣人头领怒吼。 “杀!” 数名护卫反应过来,咬牙朝著萧承扑去。 萧承没有退。 他身形一矮,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瞬间钻到一名护卫的脚下。 “唰!” 匕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划过对方的脚筋。 “啊——!” 那护卫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萧承顺势翻身而起,匕首反手一抹,又是一道血线在另一名护卫的咽喉处绽开。 他不与任何人硬碰。 他太清楚自己的弱点——力量不足,体型劣势。 但这些,恰恰成了他最大的优势。 他的身形瘦小,可以钻进那些成年护卫根本注意不到的死角。 他的匕首轻便锋利,专攻咽喉、脚筋、腋下这些致命要害。 一刀一个。 不是死,就是残。 陆烽火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平时乖乖巧巧、话都不说几句的小屁孩?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小狼崽! “好小子!” 陆烽火眼中燃起战意,他猛地一拍大腿,將岁岁放到墙角最安全的位置。 “妹妹,你別动,三哥和阿承给你开路!”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入人群。 陆烽火一拳轰出,虽然没了之前的霸道劲力,但那一身蛮力依旧惊人,直接將一名护卫砸飞出去。 而萧承则像一道幽灵,游走在陆烽火的身后和侧翼。 陆烽火负责正面硬刚,吸引火力。 萧承负责收割那些试图偷袭的漏网之鱼。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一名试图绕到岁岁身后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萧承从阴影中暴起,一刀捅进了胸口。 鲜血溅了萧承一脸。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具抽搐的尸体,转身继续守在岁岁身前。 谁敢靠近。 杀谁。 “撤!快撤!” 黑衣人头领终於怕了。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手下的精锐护卫已经倒下了十几个! 而对方只有一个耗尽內力的少年,和一个五岁的小孩!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丞相府的脸往哪搁?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再打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想跑?” 陆烽火冷笑,他一把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长枪,猛地掷出! “嗖——!” 长枪如流星,直奔黑衣人头领的后心。 趁此机会。 陆烽火抱起有些嚇傻的岁岁,萧承殿后,三人如同泥鰍般从混乱的人群中钻出,翻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丞相府,宝库废墟。 “丞相!丞相您慢点!” 一群护卫簇拥著披头散髮、衣衫不整的赵越,匆匆赶到现场。 赵越推开身边的人,踉蹌著衝到宝库门口。 入眼处—— 曾经坚不可摧的玄铁大门已经炸成碎片。 宝库內部浓烟滚滚,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跡。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护卫的尸体,有的喉咙被割开,有的脚筋被挑断,死状悽惨。 “这……这……” 赵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然后发疯般衝进宝库深处。 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药材区。 曾经摆满紫檀木架的珍稀药材,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空盒子和碎屑。 千年血参? 没了。 万年雪莲? 没了。 九转还魂丹,也特么没了! 连根参须都没给他剩下! “啊——!!” 赵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些药材,是他几十年来搜刮民脂民膏、拉拢权贵、延年益寿的根本! 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现在全没了!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赵越猛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宝库最深处的墙角,哆嗦著手扒开那块朽木板。 暗格里—— 空的。 那封信。 那封能让赵家满门抄斩的绝密信函。 不见了。 “噗——!!” 赵越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发出厉鬼般的嘶吼: “封城!给我封城!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贼找出来!啊——!!” 话音刚落。 赵越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气晕了过去。 “丞相!” “快!快叫大夫!” 丞相府彻底大乱。 第119章 大哥发怒空气都变冷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大哥发怒空气都变冷了 陆烽火背著岁岁,萧承殿后,三人顺著熟悉的狗洞,悄无声息地钻了回来。 刚一落地,陆烽火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累……累死老子了……” 萧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根,握著匕首的手还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紧绷后的脱力,也是初次杀戮留下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孤狼般警惕,死死盯著周围每一寸黑暗。 “三哥,阿承,你们没事吧?” 岁岁从陆烽火的背上滑下来,她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煞白,脏兮兮的衣袖上还沾著灰尘与血跡,大眼睛里满是后怕与担忧。 “没事,没事。”陆烽火摆摆手,强撑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就是有点脱力。” 他转头看向萧承,眼神复杂。 这小子……真狠。 但也真能打。 “啾……” 岁岁怀里的凤啾啾虚弱地叫了一声,它此刻肚子鼓得像个皮球,浑身羽毛黯淡,蔫了吧唧地趴著一动不动,显然是撑得不轻。 岁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终於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啾啾还活著。” 陆烽火翻了个白眼。 活著?这只瘟鸡差点把他们全坑死在里面! 但转念一想,丞相府宝库里那些被凤啾啾当萝卜啃光的天材地宝…… 陆烽火忽然觉得,值了。 太他妈值了! 想到赵越那老狗明天早上看到空空如也的宝库时,那张老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陆烽火就忍不住想笑。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徵兆,如同从墨色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承的身体瞬间绷紧,反手將岁岁护在身后,手中的匕首亮出锋刃。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烽火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头皮一阵发麻。 是暗影。 王府暗卫首领。 暗影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平直得像一根拉紧的铁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少爷,郡主,王爷和两位少爷,正在书房等候。” 不是询问,是传召。 陆烽火心中猛地一凉。 糟了,阵仗这么大?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立下了“奇功”,不仅洗劫了对方的宝库,还大大挫了赵老狗的锐气! 这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陆烽火的腰杆又挺直了三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將岁岁抱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走,岁岁,爹和大哥二哥肯定在等我们吃宵夜呢。”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前院书房走去,萧承沉默地跟在后面。 …… 书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气氛却降至冰点。 陆震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陆云舟站在窗边,负手而立,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他望著远处丞相府方向冲天的火光,眸色深沉。 而整个书房的寒气来源,是坐在陆震下首的陆从寒。 他自腿好之后,便极少坐著。 此刻,他静静地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言不发。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著眼,用一块白布,极其缓慢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剑。 剑身映著烛火,寒光凛冽。 站在门口的两个护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便会引来雷霆之怒。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烽火抱著岁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爹!大哥!二哥!我们回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在他进门的瞬间,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准確地说,是落在了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脏兮兮的、小脸还带著惊恐不安的粉糰子身上。 陆从寒擦拭佩剑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钉在陆烽火身上。当他的视线扫过岁岁那煞白的小脸和衣襟上不属於她的血跡时,那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化为滔天怒焰! 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去哪了?” 陆从寒的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烽火被大哥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天生就不是个会服软的性子,尤其是在他自认为“立了大功”的情况下。被大哥这么一逼问,那股子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他非但没有认错,反而献宝似的將胸膛一挺。 “大哥!二哥!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今晚干了什么大事!” 陆云舟眉头紧锁,看著三弟那副得意洋洋的蠢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烽火,你……” 他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陆烽火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刻意拔高了音量,得意洋洋地宣布: “我们把赵老狗的宝库给洗劫了!” “就凭我们三个!” 话音落下。 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陆烽火还想继续吹嘘他们如何英勇、凤啾啾如何神威、萧承如何狠辣…… 但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陆从寒周身那股杀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那不是针对敌人的杀气。 那是……针对他的。 “你说什么?” 陆从寒缓缓站起身。 他每站起一寸,周身的气压便沉重一分。那双眼睛里,再无一丝属於兄长的温度,只剩下暴戾与冰冷。 “你带著岁岁,”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去了丞相府?” “咔嚓!” 一声脆响。 陆从寒手下的椅子扶手,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第120章 三哥被上家法,岁岁著急护兄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三哥被上家法,岁岁著急护兄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冷了。 站在门口的陆烽火,被大哥那双燃著怒焰的眸子钉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骨头缝里都在冒著凉气。 “洗劫丞相府宝库?” 一直沉默的陆云舟猛地转过身,那张总是温润带笑的脸上血色尽褪。他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一个踉蹌,扶住了身后的书架。 他终於明白那股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 什么立功? 什么挫敌锐气? 这是將整个镇北王府架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用烈火烹烤! 陆从寒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书房的温度降得更低。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朝著陆烽火走去。 “你好大的胆子!” 陆烽火被大哥身上那股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 他想反驳,可是在大哥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他天生就是个炮仗脾气,被逼到墙角,那股子倔劲儿反而涌了上来。 “本来就是!那赵老狗不是什么好东西!”陆烽火梗著脖子,强行嘴硬,伸手一指岁岁怀里那只蔫了吧唧的凤啾啾。 “不信你们看!这只鸡……咳,这神鸟把赵老狗的宝贝药材全吃了!现在撑得动不了了!咱们赚大了!”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岁岁!” 沈婉提著裙摆冲了进来,她身后跟著满脸焦急的张嬤嬤。 当她看到被陆烽火护在怀里,那张小脸煞白,衣襟上还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的岁岁时。 她一把衝过去,將岁岁从陆烽火怀里抢了过来,紧紧搂在怀中。 “有没有受伤?让娘看看,哪里疼?” 沈婉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捧著岁岁的小脸,翻来覆去地检查,生怕女儿少了一根头髮。 岁岁有些发懵,小手搂住沈婉的脖子,软软地安慰:“岁岁不疼,没有受伤。” 陆震看著妻子崩溃的模样,看著女儿煞白的小脸,再看看那个到现在还不知死活、一脸“我没错”的混帐儿子。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混帐东西!” 陆震一掌拍桌上! 他指著陆烽火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谁给你的胆子!” “谁准你带著你妹妹去闯丞相府的!” “你想死,別拉著你妹妹一起!” 陆震的咆哮声,震得整个书房都在嗡嗡作响。 陆烽火嚇得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来人!”陆震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上家法!”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镇北王府的家法,轻易不动。 一旦动了,那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福伯颤颤巍巍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手臂粗细,通体紫黑,上面用金漆刻满了密密麻麻家规的紫檀木棍。 陆烽火看到那根棍子,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再混,也知道这顿打要是挨实了,他至少三个月下不了床。 可让他当著全家人的面求饶,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少年死死咬著嘴唇,梗著脖子,一声不吭。 陆震一把从福伯手中夺过家法。 “你可知错?!”陆震厉声质问。 陆烽火把头一偏,不说话。 “好!好得很!” 陆震怒极反笑,他扬起手中的木棍,带起一阵恶风,对著陆烽火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 “住手!” 沈婉和陆云舟同时惊呼。 但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比他们更快! “不要打三哥!” 岁岁不知何时从沈婉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像一只被嚇坏了的小兔子,张开两只短短的小手,用自己那单薄弱小的身体,死死挡在了陆烽火的身前。 那根带著雷霆之怒的家法,在离她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岁岁仰著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倔强地看著那个高大如山、怒火滔天的父亲。 “不要打三哥!” 她带著哭腔,大声喊道:“是岁岁要去的!是啾啾饿了,岁岁想给它找亮晶晶吃!是岁岁求三哥带我去的!” “三哥是好人!爹爹不要打他!” 小奶娃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迴荡,砸在陆震和陆家三兄弟的心上。 陆烽火僵在原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震举著棍子,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捨得打这个混帐儿子,可他怎么捨得动他心尖尖上的宝贝闺女一根手指头? 岁岁看爹爹还在生气,急得不行。 她不能让三哥因为自己挨打! 小糰子手忙脚乱地,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急急忙忙地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捣乱,不是在给家里惹祸。 她献宝似的,將那封信函高高举起,踮著脚尖,递到离她最近的陆云舟面前。 “二哥你看!岁岁找到亮晶晶了!” “这个小花花可好看了!比金子银子都好看!” 一瞬间。 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封信函上。 一封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边角都有些褶皱的信。 唯一特別的,就是封口处那枚深红色的火漆印章。 陆云舟的目光,在看到那个被岁岁称为“小花花”的印章的瞬间,变成难以置信! 第121章 亮晶晶竟然死敌叛国铁证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亮晶晶竟然死敌叛国铁证 陆云舟接过岁岁递过来的信函。 那枚深红色的火漆印章,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出妖异的光泽。 印章上雕刻的图案,赫然是一朵盛开的花。 “这是……”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南詔国的梅花纹章!”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从寒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云舟身边。 陆震也顾不上教训儿子,大步上前。 “快打开看看!”陆震沉声道。 陆云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跡,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握著信纸的力道越来越大,。 “这……这是……” 陆从寒一把夺过信函,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文字。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信中,赫然记载著一桩桩、一件件,让人触目惊心的罪证! “……边防驻军换防时间,已交予使者……” “……镇北王陆震所中之毒,名为七日销魂,乃南詔秘药……” “……少將军陆从寒护送王爷回京路线图,已於三日前送达……” “……事成之后,可得南詔黄金三百万两,良田千顷……” “砰!” 陆震一拳砸在桌案上! 他的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这个畜生!” “难怪……难怪我会中毒!难怪从寒会在半路遭伏击!” “原来……原来都是这老狗勾结外敌,卖国求荣!” 陆从寒握著信纸的手在发抖。 他恨不得立刻衝到丞相府,將赵越千刀万剐的恨! “父亲的毒,我的腿……” 陆从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寒的杀意。 “都是拜他所赐。” 陆云舟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父亲,大哥,你们先冷静!” 他一把夺回信函,仔细检查封口、纸张、墨跡。 “这封信……是真的。” “纸张是南詔特有的云锦纸,印章的纹路、都与我在宫中见过的南詔使团信物一致。” “这是铁证!” 陆云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若是將此信呈给陛下,赵越就是叛国通敌的死罪!別说他一个丞相,就算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陆震大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快意。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这老狗做了这么多恶事,终於要遭报应了!” “父亲,赵越现在肯定还不知道密信丟了。” 陆云舟转过身,眼中满是算计。 “他以为宝库被盗,只是损失了些金银珠宝。但他绝对想不到,真正致命的,是这封信!”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陆云舟一字一顿,沉声道: “咱们必须连夜进宫面圣,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將他一网打尽!” 陆震猛地站起身。 “好!就这么办!” 他大步走向门口,对著外面的护卫吩咐: “备马!立刻备马!” “传令下去,全府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陆云舟又补充道: “父亲,此事关係重大,咱们必须谨慎。” “进宫面圣,您、我、大哥三人同去,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陆震点头:“就依你。” 陆烽火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和两个哥哥雷厉风行地布置,整个人还有些懵。 “所以……我是立功了?” 陆云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算是。”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过程莽撞得让人心惊肉跳,但结果……確实是大功一件。” 陆烽火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还挨打吗?” “打。” 陆从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等此事了结,你的板子一顿都少不了。” 陆烽火:“……”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岁岁。 岁岁正被沈婉紧紧抱在怀里。 小糰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地窝在娘亲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屋里的大人们。 沈婉紧紧抱著岁岁,看著丈夫和儿子们即將踏上的凶险之路。 她知道,今夜进宫面圣,凶险万分。 若是败了…… 她不敢想。 但她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坚定。 “你们去吧。” “家里有我。” 陆震走到妻子身边,伸陆震看著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沈婉的肩膀。 “辛苦你了。”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 沈婉摇摇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岁岁转头对陆震说: “岁岁今晚立了大功,等你们回来,可不许忘了好好奖励她。” 陆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是自然!咱们岁岁就是王府的小福星!” 照顾好岁岁。 陆震又看向陆烽火和萧承。 “你们两个,今夜守在王妃和岁岁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是!” 陆烽火难得正经地点头。 萧承则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走!” 陆震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陆云舟和陆从寒紧隨其后。 陆震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 陆从寒和陆云舟分列左右。 “出发!” 陆震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镇北王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皇宫方向奔去。 谁也没注意听到南詔国三个字时萧承紧紧攥紧了拳头和脸上闪过的一抹恨意。 …… 皇宫,养心殿。 皇帝正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砰!” 殿门被人猛地打开。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嚇得跪在地上。 “陛……陛下!” 皇帝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怒火。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镇……镇北王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面圣!” 李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宣。” 第122章 叛国密信曝光!丞相抄家灭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叛国密信曝光!丞相抄家灭族! 皇宫 烛火摇曳,將殿內的金柱照得明明灭灭。 李晟披著一件玄色外袍,睡眼惺忪地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震,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深更半夜闯宫,若无要事,朕定不轻饶。” 陆震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臣有要事稟报,事关社稷安危,不敢延误片刻。”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函,双手举过头顶。 李晟眯起眼,示意身边的太监取来。 当那枚深红色的梅花印章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南詔国的印章?” 李晟一把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殿內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信纸翻动的“沙沙”声,和李晟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疑惑。 隨即,变成了震惊。 最后,彻底化为暴怒! “砰!” 李晟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上,整个养心殿都震了三震! “赵越!!” 他的咆哮声震得殿內的烛火都剧烈摇晃。 “好你个赵越!朕待你不薄,视你为股肱之臣,你竟敢通敌叛国!” 李晟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封信,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信中的內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 边防换防时间表,泄露给南詔。 粮草调度路线,泄露给南詔。 將领调动名单,泄露给南詔。 甚至连镇北王陆震所中之毒的名字,少將军陆从寒被伏击的具体地点,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信里! 而这一切,都是赵越为了换取南詔国三百万两黄金和封地的承诺! 李晟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昏庸,是多疑,是刻薄寡恩。 但他再怎么样,也是大雍的皇帝! 赵越这个畜生,竟然敢把大雍的机密当成筹码,去跟外敌做交易! 这是在打他的脸! 这是在践踏大雍的尊严! “陛下息怒。” 陆云舟適时开口,声音温和却暗藏锋芒。 “此信乃臣府中小妹无意间所得,千真万確。赵越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机密,意图顛覆社稷,其心可诛!” “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国贼,以正朝纲!” 李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自己身为帝王却用人不明,脸面何存? 但赵越叛国通敌,铁证如山,他若不处置,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李晟阴沉著脸,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传旨!” “即刻调动御林军三百人,查抄丞相府!” “將赵越及其府中所有人等,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候审!” “违令者,斩!” “是!” 殿外候命的御林军统领轰然应诺。 陆震父子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压抑已久的快意。 终於。 这一天,终於来了。 --- 丞相府。 赵越刚从气晕中缓过来,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府医战战兢兢地给他把脉,额头上全是冷汗。 “丞相,您这是怒急攻心,需静养……” “滚!” 赵越一把推开府医,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脑中反覆回想著宝库被洗劫的画面。 金银珠宝被偷,他心疼,但不致命。 那些天材地宝被吃光,他愤怒,但也能忍。 可那封密信…… 那封藏在最隱蔽角落、记载著他所有罪证的密信,不见了! 赵越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强行安慰自己:没事,那封信的封口完好无损,小贼不会知道里面的內容。 只要信还在京城,他就有办法找回来,或者……杀人灭口。 “来人!” 赵越嘶哑著嗓子大喊。 “立刻封锁全城所有出口!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贼找出来!” 话音未落。 府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铁蹄声。 “咚!咚!咚!” 那是数百人同时踏步的声音,沉重、压抑,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赵越心头一跳,他猛地衝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入眼处,黑压压的御林军將整个丞相府团团包围。 火把照得府外亮如白昼。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身披重甲,手持圣旨,厉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赵越通敌叛国,罪证確凿,即刻查抄府邸,押入天牢!钦此!” “轰——!” 赵越只觉得脑中一声炸雷,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封密信,已经送到了皇帝手中! “不……不可能……” 赵越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喃喃自语。 “是谁……是谁拿走了密信?” “难道……难道是镇北王府?!” “砰!” 府门被御林军一脚踹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如狼似虎。 “拿下赵越!” 统领一声令下。 两名士兵衝进房间,不由分说地將赵越从地上拖起来,用沉重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脚。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赵越披头散髮,声嘶力竭地嘶吼。 “我是当朝丞相!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统领冷笑一声:“丞相?你现在只是一个叛国的死囚!” “来人,堵上他的嘴,拖走!” 一块破布被塞进赵越嘴里,他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与此同时,整个丞相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金银財宝被登记查抄。 帐册文书被一箱箱搬走。 府中所有人,无论主僕,全部被控制。 赵越被押上囚车,铁链哗啦作响。 他透过囚车的柵栏,看著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府邸逐渐远去。 眼中,终於流下两行浊泪。 完了。 彻底完了。 次日清晨。 皇帝下旨:赵越叛国通敌,罪证確凿,剥夺一切官职爵位,秋后问斩,夷灭九族! 旨意一出,京城震动。 无数曾经巴结赵越的官员,嚇得连夜烧掉往来书信,生怕被牵连。 镇北王府, 岁岁已经被沈婉哄著睡下了。 小糰子抱著凤啾啾,睡得香甜,小嘴还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沈婉坐在床边,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小脸。 “张嬤嬤。” 她轻声开口,“你说……他们会顺利吗?” 张嬤嬤站在一旁,声音篤定。 “王妃放心,有郡主在,咱们王府的运道,错不了。” 沈婉看著岁岁那张粉嫩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 是啊。 自从这孩子来了,家里的一切都在变好。 她相信,这次也一定会顺利的。 第123章 大快人心!奸相问斩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大快人心!奸相问斩 天色未亮。 “鐺——鐺——鐺——” 一队队身著甲冑的京畿卫手持告示,奔赴各大街口。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罪臣赵越,身为丞相,不思报国,反通敌南詔,出卖军机,构陷忠良,罪大恶极,天地不容!今证据確凿,朕心震怒!特判其九族之內,无论官阶,一体伏诛!於今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以儆效尤!” 宣读声如滚雷,炸响在京城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京城,彻底沸腾! “什么?赵老狗要被砍头了?” “九族?连他那个横行霸道的外孙女也要一起砍?”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压抑了数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无数百姓从家中涌出,奔走相告,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京城,仿佛提前过年。 午时未到,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万民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从家里带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发餿的泔水。他们脸上带著快意与仇恨,死死盯著那座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大刑台。 他们要亲眼看著这个祸国殃民的奸相,血债血偿! “来了!囚车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几辆囚车在官兵的押送下,缓缓驶来。 为首的囚车里,曾经权倾朝野、出入皆是八抬大轿的赵丞相,此刻披头散髮,身上的绸缎官袍被撕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污泥和血跡。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被两名兵卒像拖死狗一样,从囚车里拽出,粗暴地推上刑台。 “跪下!” 兵卒一脚踹在他的腿弯,赵越一个踉蹌,重重跪倒。 他身后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哭天抢地,哀嚎震天。 “我不想死啊!” 那娇纵任性、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林妙妙,此刻妆容全花,涕泪横流,嚇得屎尿齐流,散发出一股恶臭。 然而,他们的哭嚎,只换来了百姓们更响亮的唾骂。 “活该!” “你们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就在这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颤抖著挤开人群,衝到刑台最前方。 “赵越!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老妇人声泪俱下,用乾枯的手指著台上的赵越,悽厉哭诉:“我儿在边关杀敌,就因为你剋扣军餉,他们连冬衣都穿不暖!最后活活冻死在北蛮的雪地里!连抚恤金都被你贪了!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老妇人的哭诉,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乾柴! “我爹也是!被他家的狗腿子活活打死!”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出了手中的臭鸡蛋,正中赵越的额头,蛋黄混著污秽的蛋清顺著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瞬间,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口。 “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铺天盖地的烂菜叶、臭鸡蛋、石子、泥块……如暴雨般砸向刑台上的赵氏族人。 “啊——!” “別砸了!別砸了!” 赵氏族人抱头鼠窜,哭喊声、咒骂声、百姓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烂菜和污物很快在刑台上堆积如山,几乎要將那些跪著的罪人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 菜市口对面的“醉仙楼”二楼雅间,窗户半开。 陆震一身玄衣,凭窗而立,冷冷地看著下方万民泄愤的场景。他身后,陆从寒与陆云舟同样神色肃穆。 陆震端起桌上的酒杯,没有喝。 他手臂一扬,將杯中清冽的酒液,尽数洒向窗外,洒向京城的方向。 酒水在空中划过一道晶亮的弧线,仿佛在祭奠著什么。 “兄弟们,”陆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安息吧。” 那些被赵越剋扣军餉而枉死的袍泽,那些被他构陷而含冤的忠良,今日,可以瞑目了。 刑台上,监斩官看著下方滔天的民怨,额头冷汗直流。 他不敢再拖延,怕再生出民变。 他猛地从令筒中抽出一支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时辰已到——行刑!!” 厉喝声响彻全场。 早已等待多时的刽子手猛喝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 他走到赵越身后,高高举起那柄在日光下闪著森然寒光的钢刀。 手起! 刀落!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一颗花白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与污秽。 国贼,伏法!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死了!赵老狗死了!” “好!杀得好!” 压抑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彻底的宣泄,无数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 不知是谁,在狂喜的人群中,用尽全身力气,带头振臂高呼: “镇北王府威武!!” 这一声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 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云霄! “镇北王府威武!” 百姓们將对奸臣的恨,对公道的渴望,尽数转化为了对陆家的无上拥戴与狂热崇拜。 他们知道,若不是镇北王府,这奸相不知还要祸害大雍多少年! 醉仙楼內。 陆云舟看著下方狂热的民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转过头,对身旁正感受著这股民意浪潮的陆震,轻声开口。 “父亲。” “民心可用,但亦可畏。” 陆云舟的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宫。 “赵越已除,但陛下心中的那根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才刚刚长出来。” 消息传回镇北王府。 佛堂內,沈婉听完下人的稟报,双手合十,对著佛像长长地拜了下去。 后院 岁岁正抱著肚子溜圆、昏昏欲睡的凤啾啾,好奇地扯著张嬤嬤的衣角。 “嬤嬤,外面为什么那么吵呀?” 小糰子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困惑。 “是在放炮仗庆祝过年吗?” 嬤嬤笑著道:“是啊,比过年还要值得庆祝”。 第124章 战神解甲,麒麟儿登朝堂!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战神解甲,麒麟儿登朝堂! 次日,卯时三刻。 金鑾殿內,气氛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垂首肃立。 赵越倒台的余波还未散去,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数十年的丞相,昨日还高高在上,今日却身首异处,九族尽灭。 这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速度,让所有人都心头髮寒。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那个將赵越一击致命的镇北王府。 amp;amp;quot;镇北王陆震、大公子陆从寒、二公子陆云舟,覲见!amp;amp;quot; 太监尖细的唱名声响起。 殿门打开。 三道身影踏入大殿。 为首的陆震一身玄色蟒袍,腰悬玉带,步履沉稳,虎目生威。 他身后,陆从寒一袭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眼神冷冽如刀,浑身煞气逼人。 陆云舟则是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摺扇,温润如玉,笑意不达眼底。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 amp;amp;quot;臣陆震,参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陆从寒,参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陆云舟,参见陛下。amp;amp;quot; 龙椅上,大雍皇帝李晟端坐,目光扫过三人。 他看著陆震那张刚毅的脸,看著陆从寒笔直的双腿,看著陆云舟红润的脸色。 心中那股不安,如同毒蛇般在心头盘踞。 但他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amp;amp;quot;平身。amp;amp;quot;李晟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amp;amp;quot;镇北王一家忠勇,为国除奸,实乃社稷之福!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心甚慰啊。amp;amp;quot; 陆震起身,拱手道:amp;amp;quot;臣不敢居功,一切皆是陛下圣明。amp;amp;quot; 李晟摆摆手,笑得更灿烂了。 amp;amp;quot;镇北王过谦了。若非你府上小郡主机缘巧合寻得铁证,赵越那国贼还不知要祸害大雍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此等功绩,朕岂能不赏?amp;amp;quot; 他话音一转,声音拔高。 amp;amp;quot;传旨!amp;amp;quot; 一旁的太监立刻展开圣旨。 amp;amp;quot;镇北王府揭露赵越通敌叛国,功在社稷。amp;amp;quot; amp;amp;quot;特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绸缎百匹!amp;amp;quot; amp;amp;quot;另赐镇北王府忠勇世家匾额一块,悬於府门,昭告天下!amp;amp;quot;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声道:amp;amp;quot;陛下圣明!amp;amp;quot; 陆震叩首谢恩,面上恭敬,心中却冷笑。 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这点东西,还不如他从赵越宝库里搬出来的零头。 但他知道,这是皇帝在做戏给天下人看。 amp;amp;quot;臣,谢主隆恩。amp;amp;quot; 李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目光落在陆从寒身上。 amp;amp;quot;大公子陆从寒,昔日少年英才,统领神机营,威震边关。amp;amp;quot; amp;amp;quot;只因奸臣构陷,致使身负重伤,朕心痛惜!amp;amp;quot; amp;amp;quot;如今大公子伤愈,正是为国效力之时!amp;amp;quot; 李晟站起身,声音鏗鏘有力。 amp;amp;quot;朕今日下旨:陆从寒官復原职,重掌神机营!amp;amp;quot; amp;amp;quot;另,特旨提督京畿防务,总领京城十二卫!amp;amp;quot;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神机营,那是大雍最精锐的三千铁骑,直属皇帝,是镇压京城的最强武力。 京城十二卫,那是拱卫京师的十二支常备军,总计五万人马! 这两样加在一起,等於將整个京城的兵权,交到了陆从寒手中! 这哪里是官復原职? 这是权力暴涨! 陆从寒面无表情地叩首。 amp;amp;quot;臣,领旨。amp;amp;quot;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李晟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头看向陆云舟。 amp;amp;quot;二公子陆云舟,年仅十六,便有经天纬地之才。amp;amp;quot; amp;amp;quot;赵越之事,若非你洞察秋毫,献策献计,恐难如此顺利。amp;amp;quot; amp;amp;quot;朕思来想去,觉得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amp;amp;quot; 李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amp;amp;quot;破格擢升陆云舟为中书舍人,入主中书省,参与机要!amp;amp;quot; 又是一声惊雷! 中书舍人,那是天子近臣,负责起草詔书,参与机密决策。 一个毫无科举功名的十六岁少年,一步登天,成为皇帝身边的笔桿子! 这是要捧杀啊!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但面上依旧温润如玉。 amp;amp;quot;臣,谢主隆恩。amp;amp;quot;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心中各怀鬼胎。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忌惮,有人冷笑。 但更多的,是恐惧。 镇北王府,这是要权倾朝野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陆家將一手遮天之时。 陆震却突然上前一步。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amp;amp;quot;臣有本奏。amp;amp;quot; 李晟眉头一挑:amp;amp;quot;镇北王请讲。amp;amp;quot; 陆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amp;amp;quot;臣自十八从军,戎马半生,为国征战三十载。amp;amp;quot; amp;amp;quot;如今年近五旬,身体亏空,旧伤频发。amp;amp;quot; amp;amp;quot;前些日子中毒昏迷,虽已甦醒,但元气大伤,自觉不堪军旅劳顿。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 amp;amp;quot;臣恳请陛下,允臣解甲归田,辞去所有军职。amp;amp;quot; amp;amp;quot;只保留镇北王虚衔,在家含飴弄孙,颐养天年。amp;amp;quot;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这一次,满朝文武彻底炸了。 解甲归田? 镇北王要交出兵权?! 李晟眼中喜色一闪而逝,但很快又变成了amp;amp;quot;震惊amp;amp;quot;和amp;amp;quot;不舍amp;amp;quot;。 amp;amp;quot;镇北王何出此言?!amp;amp;quot; 他快步走下龙椅,一把扶起陆震,语气急切。 amp;amp;quot;你正值壮年,如何能言退?amp;amp;quot; amp;amp;quot;边关將士还需你统领,大雍江山还需你守护!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不准!amp;amp;quot; 陆震苦笑著摇头。 amp;amp;quot;陛下,臣自知身体,实在撑不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与其在军中拖累袍泽,不如早日让贤,让年轻人上。amp;amp;quot; amp;amp;quot;臣两个儿子,已然成材,足以为陛下分忧。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只想回家陪陪妻儿,看著小女长大。amp;amp;quot; 说到这里,他眼中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泪光。 李晟看著陆震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强忍著笑意,再三amp;amp;quot;挽留amp;amp;quot;。 amp;amp;quot;镇北王……唉,朕实在捨不得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既然你身体確实不堪重负,朕也不能强留。amp;amp;quot; 李晟嘆了口气,转身对太监道。 amp;amp;quot;传旨,准镇北王陆震解甲归田,辞去所有军职。amp;amp;quot; amp;amp;quot;保留镇北王爵位,世袭罔替。amp;amp;quot; amp;amp;quot;另赏黄金千两,上等良田五百顷,绸缎五十匹,以慰其功。amp;amp;quot; amp;amp;quot;钦此!amp;amp;quot; 陆震叩首。 amp;amp;quot;臣,谢主隆恩。amp;amp;quot; 他起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终於,可以回家陪闺女了。 第125章 神鸟又变禿毛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神鸟又变禿毛鸡 镇北王府,张灯结彩。 红绸掛满了府门,灯笼沿著迴廊一路排开,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下人们个个喜气洋洋,福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指挥著人手布置宴席。 “快快快!把库房里那坛十年陈酿搬出来!今儿个咱们王府扬眉吐气,必须好好庆祝!” 张嬤嬤也难得露出笑容,吩咐厨房多做几道王爷和少爷们爱吃的菜。 整个王府,洋溢著一种拨云见日、苦尽甘来的喜悦。 陆震一踏进府门,便扯开了那身憋屈的朝服领口,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我宝贝闺女呢?” 他的嗓门震得院子里的麻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爹爹!” 一声软糯的奶音响起。 岁岁从老槐树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粉色的小襦裙在阳光下晃出一片柔软的影子。 陆震眼睛一亮,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糰子一头扎进他怀里,陆震顺势將她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个圈。 “哈哈哈!我的小福星!爹爹回来啦!” 岁岁被转得咯咯直笑,小手紧紧搂著陆震的脖子。 “爹爹,你今天回来好早呀!” 陆震將女儿放在肩膀上,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得意洋洋地说: “那是!爹爹以后天天都能陪你玩了!”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真噠?” “当然是真的!”陆震拍著胸脯保证,“爹爹现在不用去打仗了,也不用上朝了,就在家陪我的宝贝闺女!” “耶!”岁岁开心地挥舞著小手,“那爹爹可以天天陪岁岁骑大马吗?” “骑!必须骑!” 陆震说著,弯下腰做出骑马的姿势,“来,爹爹现在就当马!” 岁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抓著陆震的衣领,奶声奶气地喊:“驾!” 陆震立刻配合地“嘚嘚嘚”学马叫,驮著女儿在院子里撒欢。 一个威震边关的战神,此刻像个孩子王,满院子跑。 沈婉站在迴廊下,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她多久没见过夫君这样发自內心的笑容了? 张嬤嬤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王妃,这才是王爷该有的样子。” 沈婉点点头, “是啊,他终於可以放下那些重担了。” “娘亲!娘亲快看!爹爹跑得好快!” 岁岁兴奋地挥著小手,小脸红扑扑的。 沈婉笑著应道:“岁岁小心,別摔著。” “不会噠!爹爹很稳!” 陆震爬到花坛边,停下来喘气。 他扭过头,看著背上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糰子,心里满是柔软。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那些刀光剑影,不是那些尔虞我诈。 就是这样,陪著女儿,看著她无忧无虑地长大。 “岁岁,爹爹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叭。” 岁岁乖巧地从陆震背上滑下来,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爹辛苦啦!” 陆震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爹爹不累!只要我宝贝闺女开心,爹爹爬一天都不累!” 就在这时。 “啾——” 一声虚弱的鸡叫从不远处传来。 岁岁眼睛一亮,挣脱陆震的怀抱,迈著小短腿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啾啾!啾啾你醒啦!” 花坛边,一只浑身光禿禿、只剩下零星几根羽毛的……鸡,正蔫了吧唧地趴在地上。 那双豆豆眼无神地盯著天空,整只鸟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这正是吞了九转还魂丹和一堆天材地宝后,药力反噬、再次“返祖”的凤啾啾。 它现在的样子,比最初在拾遗街时还要惨。 至少那时候还有点毛。 现在? 光溜溜的,活像一只刚被拔了毛准备下锅的烧鸡。 岁岁蹲在它面前,小脑袋歪了歪,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啾啾,你怎么又变丑了?” 凤啾啾:“……” 它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堂堂上古凤凰后裔,血脉高贵,天生神俊! 结果因为贪吃,现在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啾……” 凤啾啾发出一声悲鸣,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想见人。 不,不想见鸟。 岁岁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它光禿禿的脑袋。 “没关係噠,啾啾还是很可爱的!” 凤啾啾抬起头,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陆震走过来,看著这只禿鸡,忍不住笑出声。 “这鸡还真是……命硬。” 吞了那么多宝贝,没撑死,反而还活蹦乱跳的。 不对,现在是蔫了吧唧的。 “爹爹,啾啾是不是生病了?” 岁岁担忧地看著凤啾啾。 陆震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 “没事,它只是吃太多了,需要时间消化。过几天就好了。” “真噠?” “真的。” 岁岁这才放心,她小心翼翼地將凤啾啾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小窝里。 “啾啾乖乖睡觉,睡醒了就好啦。” 凤啾啾闭上眼,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书房內。 气氛与外面的欢庆截然不同。 陆从寒与陆云舟相对而坐,桌上摆著一壶茶,却无人动。 陆云舟看著窗外与女儿玩闹的父亲,轻声开口: “父亲此举,是以退为进,暂时消解了陛下的猜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从寒。 “但大哥,你我今后在朝堂之上,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 陆从寒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陛下表面赏赐,实则是將我们推上风口浪尖。”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神机营加京畿十二卫,这是整个京城的兵权。” 陆云舟接话:“而我入中书省,参与机要。这是让我们兄弟二人,一个掌兵,一个掌政。” “看似恩宠,实则是让我们成为眾矢之的。” 陆从寒冷笑:“满朝文武,有几个不眼红?” “更何况……”陆云舟的眼神深了几分,“陛下本就多疑。他越是赏赐,越是忌惮。”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陆从寒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院子里那个被父亲驮在肩上、笑得无忧无虑的小糰子,眼神难得柔和了几分。 “至少,父亲可以卸下重担了。” 第126章 福星郡主名动天下,土匪密谋绑架改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福星郡主名动天下,土匪密谋绑架改运! 京城,繁华的茶楼酒肆。 “啪!” 说书人手中的惊堂木重重一拍,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晃了三晃。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齐刷刷地仰著脖子,等著下文。 “话说那赵丞相府的密室,机关重重,杀机四伏!寻常人进去,那是十死无生!” 说书人压低嗓音,故作神秘。 “可咱们这位三岁半的安平郡主,那是何等人物?” 他猛地拔高音调。 “福星降世!天生异象!她那双眼睛,能看穿世间一切宝物的真容!” “那密室里的机关陷阱,在她眼里,就跟自家院子的石板路一样清楚!” “小郡主迈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左一下,右一下,那些能射死人的毒箭、能夹断腿的铁夹,愣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更绝的还在后头!” 说书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小郡主在那密室最深处,找到了一封信!” “那可不是普通的信,那是赵丞相通敌卖国的铁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把咱们大雍的军机密报,全卖给了南詔国!” “这要不是小郡主找到这封信,赵老贼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忠良,害死多少边关將士!” “啪!” 又是一记惊堂木。 “所以说啊,这位小郡主,那就是咱们大雍的福星!镇北王府的救星!” “有她在,王府从破败到中兴,只用了不到半年!” “有她在,奸臣伏诛,忠良昭雪!” 台下的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 “说得好!” “小郡主威武!” 角落里,几个穿著粗布衣裳、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竖著耳朵听。 为首那人,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台上的说书人。 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独眼龙。 他身边坐著几个嘍囉,个个听得两眼放光。 “大当家,您听听,这小郡主也太神了吧?” “那可不!人家可是福星转世!” “咱们寨子要是能有这么个福星,那还不得金银满仓?” 独眼龙没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台上。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 黑风寨,聚义厅。 独眼龙一屁股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端著一碗浑浊的劣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下面坐著二当家和一眾头目。 “大当家,您这是怎么了?从京城回来就一直愁眉苦脸的。” 二当家摇著扇子,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独眼龙嘆了口气,將碗重重往桌上一砸。 “愁个屁!老子是在想出路!” 他站起身,在堂內来回踱步。 “咱们黑风寨这两年,是一年不如一年!” “官道上的商队越来越少,那些有钱的老爷们都改走水路了!” “咱们弟兄们,快他娘的揭不开锅了!” 二当家笑了笑。 “大当家说的是。不过,这次您去京城,可有什么收穫?” 独眼龙的独眼里,突然冒出一道精光。 “收穫?老子这次去,可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听说过镇北王府的那个小郡主没有?” 眾人面面相覷。 “听是听说过,好像叫什么……岁岁?” “对!就是她!” 独眼龙兴奋得脸都红了。 “京城的说书人,把她吹得神乎其神!说她是福星转世,能点石成金,能逢凶化吉!” “镇北王府原本都快破败了,就因为有了她,现在又重新风光起来!” 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大当家的意思是……”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的意思是,咱们把这小福星请上山!” “让她给咱们黑风寨改改运!” “有她在,咱们还愁没金银?” 此言一出,堂內一片譁然。 “这……这能行吗?” “那可是镇北王府的宝贝疙瘩!” “咱们要是动了她,镇北王能放过咱们?” 独眼龙摆摆手。 “怕个屁!镇北王现在都解甲归田了,手里没兵权!” “再说了,咱们这是请,不是绑!” “等小郡主给咱们寨子改了运,咱们再客客气气地送回去,说不定镇北王还得谢咱们呢!” 就在这时。 一个风骚嫵媚的身影,扭著腰从后堂走了出来。 正是独眼龙的压寨夫人——香兰。 “当家的说得对啊。” 香兰走到独眼龙身边,娇滴滴地靠在他肩上。 “这小福星要是能请上山,给咱们寨子改改运,那金山银山还不滚滚来?” “到时候,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啦。” 她的手指在独眼龙的胸口画著圈。 “当家的最有本事了,人家相信你一定能成。” 独眼龙被她吹得飘飘然,大手一挥。 “那是!老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二当家在一旁,摇著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大当家说得极是。”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 “不过,小的还有一个想法。” “这小郡主不仅能给咱们改运,还能给咱们带来一笔巨额赎金。” 独眼龙眼睛一亮。 “你说!” 二当家笑得更阴了。 “镇北王府现在可是京城的红人,听说皇上赏了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咱们把小郡主请上山,先让她给咱们改改运。” “等运气好了,咱们再派人去镇北王府,说小郡主在咱们这儿做客,要是想接回去,得拿点诚意出来。” “您想想,镇北王府那么疼这小郡主,能不给吗?” “到时候,咱们不仅改了运,还能发一笔横財!” “这叫什么?” 二当家扇子一合,得意洋洋。 “这叫一举两得!” 独眼龙听得眼睛都亮了。 “妙啊!” 他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就这么办!” “来人!” 几个嘍囉立刻冲了进来。 “在!” “给老子挑二十个机灵的弟兄,明天一早出发,去京城!” “记住了,咱们这是请,不是绑!” “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別嚇著小郡主!” “是!” 嘍囉们轰然应诺,转身跑了出去。 独眼龙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等小福星上了山,咱们黑风寨,就要发达了!” 第127章 危机逼近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危机逼近 镇北王府,后院。 老槐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盘腿坐著。 陆震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认真。 他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手指间绕著一根红色的细绳,正努力地做著什么复杂的动作。 “岁岁,这个……这个怎么弄?” 陆震的手指在绳子里绕来绕去,却越绕越乱,最后整个人都被绳子缠住了。 “噗嗤。” 一旁的沈婉捂著嘴笑。 岁岁坐在对面,小手灵活地翻动著手中的花绳,三两下就变出一个漂亮的“蝴蝶”图案。 “爹爹你看,要这样!” 小糰子举起手,那个“蝴蝶”在阳光下晃动,线条分明。 陆震瞪大眼睛,看了半天。 “这……这怎么做到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团乱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堂堂镇北王,统领十万大军,排兵布阵无一不精。 现在却被一根破绳子给难住了? “爹爹笨笨!” 岁岁嘟著小嘴,奶声奶气地说。 陆震脸一红。 “咳,爹爹只是……只是手太大了,不適合玩这个。”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沈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夫君,之前说好的,输了要学狗叫。” 陆震的脸瞬间黑了。 “婉儿,你……你这是拆夫君的台啊。” “说好的就要做到嘛。” 岁岁也跟著起鬨,小手拍著桌子。 “爹爹学狗狗叫!学狗狗叫!” 陆震看著女儿那双期待的大眼睛,心一软。 罢了罢了。 不就是学个狗叫吗?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汪!” 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岁岁笑得前仰后合,小脸红扑扑的。 “爹爹好像大狗狗!” 陆震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 “那爹爹就是大狗狗,专门保护岁岁的大狗狗!” 他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沈婉看著这一幕,。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那些刀光剑影,不是那些尔虞我诈。 就是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欢声笑语。 “王爷,王妃,该用午膳了。” 张嬤嬤端著托盘走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好好好,吃饭吃饭。” 陆震站起身,抱著岁岁往前院走。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小郡主爱吃的桂花糕。” “哇!桂花糕!” 岁岁眼睛一亮。 “啾啾也要吃!” 她想起了还在窝里的凤啾啾。 “嬤嬤,给啾啾也拿一块桂花糕好不好?” 张嬤嬤笑著点头。 “好,奴婢这就去拿。” 凤啾啾趴在它的小窝里。 它现在的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浑身光禿禿的,只剩下零星几根羽毛。 那双豆豆眼无神地盯著天空,整只鸟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它体內的药力还在翻江倒海。 那颗九转还魂丹,加上那一堆天材地宝,对它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啾……” 它虚弱地叫了一声。 好难受。 好想死。 “啾啾!” 一声软糯的呼唤传来。 凤啾啾艰难地抬起头。 岁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手里捧著一块金黄色的桂花糕。 “啾啾,你看!这是岁岁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给你吃!” 小糰子蹲在窝边,小心翼翼地將桂花糕递到凤啾啾嘴边。 凤啾啾看了一眼那块糕点。 扭过头。 不吃。 它现在看到吃的就想吐。 “啾啾不吃吗?”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可是很好吃的呀。” 她掰下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 “嗯!真的很好吃!” 凤啾啾:“……” 它无力地趴回窝里。 求放过。 岁岁看著凤啾啾那副虚弱的样子,小脸垮了下来。 “啾啾是不是生病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凤啾啾光禿禿的脑袋。 “不要难过,岁岁陪你。” 小糰子在窝边坐下,小手轻轻拍著凤啾啾的背。 然后,她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小鸡小鸡,不要哭……” “太阳公公,会保护你……” “岁岁也会,陪著你……” 软糯的童音在后院迴荡。 凤啾啾闭上眼睛,那双豆豆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柔软。 它堂堂上古凤凰后裔,血脉高贵。 却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当成小鸡照顾。 但不知为何。 它竟然不討厌。 甚至……有点舒服。 “啾……” 它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 像是在回应。 岁岁笑了。 “啾啾听到啦!” 她继续唱著那不成调的歌谣,小手轻轻拍著凤啾啾的背。 阳光洒在一人一鸟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王府外,百步之遥的一处茶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著两个穿著粗布衣裳的汉子。 他们手里端著茶碗,却没喝一口。 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镇北王府。 “打探清楚了吗?”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点点头。 “那小郡主每天午后,都会去后院的花坛边晒太阳。” “那地方僻静,离前院远,守卫少。” 麻子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这就是机会!” 他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纸。 上面画著王府的简易地图。 “你看,这里是后院的狗洞,我们从这里进去。”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然后顺著这条小路,直接到花坛。” “动作要快,不能惊动王府的人。” 瘦猴点头。 “大当家说了,咱们这是请,不是绑。” “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別嚇著小郡主。” 麻子脸冷笑一声。 “客气个屁,到时候直接用迷药,扛著就跑。” “等到了山上,大当家自然有办法让小郡主乖乖听话。” 瘦猴有些犹豫。 “可是……那可是镇北王府啊。” “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咱们动作快,神不知鬼不觉。” “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回山上了。”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 “走,回去稟报大当家。” “明天午后,就动手!” 两人放下几枚铜板,快步下楼,消失在人群中。 茶馆里,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不起眼的汉子。 后院,花坛边。 岁岁还在哼著歌谣。 凤啾啾趴在窝里,已经睡著了。 阳光洒在一人一鸟身上。 画面温馨而美好。 但没人知道。 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128章 岁岁落入贼手!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岁岁落入贼手! 几日后 王府外,百步之遥的茶馆二楼。 麻子脸和瘦猴各自端著一碗粗茶,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著斜对面的镇北王府朱红大门。 “时辰差不多了。”麻子脸放下茶碗,声音压得极低。 瘦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透著紧张与兴奋。“王府的守卫换班了,后院那边的巡逻最鬆懈。” “动手!”麻子脸丟下几枚铜钱,两人起身下楼,混入人群,如两滴水匯入大江,转瞬不见踪影。 此刻的镇北王府,后院。 一片欢声笑语。 “抓不到,抓不到!爹爹抓不到岁岁!” 岁岁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襦裙,像只快活的花蝴蝶,在草地上迈著小短腿跑来跑去。 她身后,身材魁梧的镇北王陆震,正张开双臂,笨拙地扮演著“老鹰”的角色。 “小鸡崽別跑!老鹰要来抓你啦!” 陆震嘴里发出夸张的叫声,故意放慢脚步,在女儿身后追逐,宽大的手掌总是在快要碰到女儿衣角时又“不小心”落空。 岁岁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迴廊下,沈婉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看著院中追逐打闹的父女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来之不易的安寧与温馨,让她觉得先前受的所有苦难,都值了。 “抓到啦!” 陆震终於“逮”住了机会,一把將岁岁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爹爹抓到你了!” 岁岁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小脸笑得红扑扑的。“爹爹耍赖!爹爹跑得那么快!” “哈哈哈,爹爹是老鹰,当然跑得快!”陆震抱著女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满脸都是宠溺。 玩闹了一阵,岁岁有些累了,小脸蛋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从陆震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花坛边的鸟窝旁。 “啾啾,我来看你啦!” 窝里,再次变回禿毛鸡模样的凤啾啾正闭著眼睛,蔫蔫地趴著,身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它体內的药力如同翻江倒海,让它一直处於半昏睡状態。 可就在岁岁靠近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如同冰冷的蛇,顺著墙角蔓延而来。 凤啾啾的血脉本能让它瞬间惊醒! 它猛地睁开豆豆眼,原本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与警惕。 “啾!啾啾!” 凤啾啾发出一阵急促而微弱的鸣叫,它挣扎著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情急之下,它只能用自己光禿禿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拱著岁岁的手心。 快走! 有危险! 然而,三岁半的小奶娃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超越语言的警告。 她只看到凤啾啾不安地扭动著,叫声也透著难受。 岁岁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她伸出小手,心疼地摸了摸凤啾啾的脑袋,软声安抚:“啾啾乖,不乱动。是不是肚子还痛痛呀?” 凤啾啾见她不懂,急得在窝里直打转,发出的鸣叫声更加尖锐。 可惜,它的声音太过虚弱,传出不远便消散在了风中。 就在这时。 王府前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不给个说法今天谁也別想走!” “我的货好端端地放在这里,怎么就变成一堆破布了?你们王府的护卫就是这么看门的?”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府门外响起,引得过路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只见一个推著板车的小贩,正指著王府的门房护卫破口大骂,声称自己一车上好的绸缎被调包了。 护卫们被骂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对平民动手,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怎么回事?” 福伯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府里赶了出来。 一见这混乱的场面,他立刻上前调解:“这位小哥,有话好好说,咱们进去慢慢谈,別堵著王府大门。” “谈什么谈!你们得赔我!”小贩不依不饶,嗓门更大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著王府指指点点。 福伯一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来闹事,他立刻对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去,多叫几个人过来,把场面控制住,別让閒杂人等衝撞了王府!” 一时间,前院大部分护卫的注意力,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爭吵吸引了过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 后院最偏僻的墙角下,一丛茂密的爬山虎藤蔓被轻轻拨开,露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狗洞。 两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正是黑风寨的麻子脸和瘦猴。 两人对视一眼,顺著墙根,熟门熟路地朝著后院花坛的方向摸去。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目標。 花坛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安抚著一只丑陋的禿毛鸡。 她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嬤嬤侍立著。 机会! 麻子脸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对瘦猴使了个眼色。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对准了张嬤嬤的方向。 屏住呼吸,猛地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悄无声息地飘向张嬤嬤。 张嬤嬤正担忧地看著小郡主和那只病懨懨的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她只觉得鼻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隨即,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 她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重如千斤。 “郡……”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 张嬤嬤身子一软,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草地上。 “嬤嬤?” 岁岁听到身后轻微的响动,疑惑地回过头。 她看到张嬤嬤躺在地上,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一样。 “嬤嬤,你怎么睡在地上呀?会著凉的。” 小奶娃歪著脑袋,正想过去推醒她。 两道高大的黑影,却笼罩了她的头顶。 岁岁抬起头。 她看到两个长相凶恶的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满脸麻子,一个瘦得像猴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眼神更是透著一种让她不舒服的光。 换作寻常孩子,早已嚇得哇哇大哭。 可岁岁在王府被保护得太好,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她只是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怪叔叔”。 小奶娃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 “叔叔,你们是谁呀?” “是来找爹爹玩的吗?” 第129章 王府震怒,全城封锁!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王府震怒,全城封锁! 麻子脸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丝毫不知畏惧的小奶娃,心中暗喜。 这小郡主果真如传闻般,天真不设防。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串用劣质山楂和发黄糖浆做成的糖葫芦,在岁岁面前晃了晃。 “小郡主,我们是你爹爹的朋友。” 麻子脸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听起来却像破锣在刮擦。 “你爹爹让我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糖葫芦,好不好呀?” 岁岁的大眼睛眨了眨,视线落在那串看起来並不怎么诱人的糖葫芦上。 小小的鼻子嗅了嗅,她闻到了一股酸涩又廉价的甜味。 她犹豫了一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娘亲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小奶娃的声音软糯,態度却很坚决。 麻子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旁的瘦猴没了耐心,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他眼中凶光一闪,直接上前一步。 “呜——!”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岁岁的嘴,另一只手动作麻利地用一个粗麻布袋,从头到脚將她套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窒息感,让岁岁瞬间嚇坏了。 她的小身体在布袋里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啾——!” 窝里,原本昏昏沉沉的凤啾啾被主人惊恐的动静彻底惊醒! 它猛地睁开双眼,豆豆眼里燃起金色的火焰。 看到主人被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装进了麻袋,凤啾啾血脉中的暴戾与守护本能瞬间被激发! 它不顾体內翻江倒海的药力,尖啸一声,从窝里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啄向瘦猴抓著麻袋的手腕! “嘶!什么东西!” 瘦猴只觉得手腕一痛,下意识地鬆开了麻袋。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光禿禿的丑鸡! “找死!” 没等凤啾啾发起第二次攻击,麻子脸眼疾手快,一把扼住了它细长的脖子,將它提溜到半空中。 凤啾啾双腿乱蹬,翅膀扑腾,却挣脱不开那铁钳般的大手。 “嘿,还有只禿鸡?” 麻子脸看著手里这只长相清奇的鸡,咧嘴讥笑。 “正好!带上山给兄弟们下酒!” 他隨手將虚弱的凤啾啾扔进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麻袋里,扎紧了袋口。 两人得手后不敢有片刻停留,扛起装著岁岁的大麻袋,迅速从狗洞原路返回。 黑暗中,他们沿著墙根飞快地逃离。 匆忙间,麻子脸揣在怀里、用来诱骗岁岁的那串劣质糖葫芦,从他衣襟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花坛边的泥土里,沾上了潮湿的泥土和草屑。 与此同时,岁岁在麻袋里剧烈挣扎著,小手在黑暗中乱抓。 她手腕上,那根沈婉今日清晨才为她亲手系上的平安红绳,被路过的低矮树枝狠狠一掛。 “绷”的一声轻响。 红绳应声而断,一小截鲜红的绳结,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墙角的草丛深处。 …… 王府前院。 那场由小贩挑起的骚乱,在福伯软硬兼施的处理下,终於渐渐平息。 小贩拿了几两碎银的“赔偿”,骂骂咧咧地推著车走了。 围观的百姓也各自散去。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总觉得今天这事透著一股邪门。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往內院走去,准备请王爷和王妃用午膳。 可当他走进后院时,却发现这里一片寂静。 太安静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福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爷?王妃?” 他高声喊了两句,无人应答。 他加快脚步,绕过假山,一眼便看到了迴廊下那张空著的藤椅。 他心中一紧,连忙跑向花坛的方向。 “张嬤嬤!” 福伯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嬤嬤。 “王妃!王妃!” 沈婉听到福伯惊慌的呼喊,从臥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倒地不醒的张嬤嬤,以及空空如也的鸟窝和散落的桂花糕碎屑时,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女儿不见了。 岁岁不见了! “岁岁!岁岁!” 沈婉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她发疯似的在院子里寻找,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 “岁岁!你在哪儿啊!別跟娘亲捉迷藏了,快出来!” 她的呼喊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股灭顶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沈婉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发出一声悽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我的岁岁!” 尖叫声划破了王府的寧静。 “怎么了?!” 正在书房与儿子们商议朝事的陆震,听到妻子那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心臟猛地一缩。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如狂风般出现在后院。 当他看到倒地的张嬤嬤,看到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妻子,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花坛时。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紧接著,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杀意! 他那双刚毅的虎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的血色彻底染红! “岁岁……” 就在此时,陆从寒、陆云舟、陆烽火三兄弟也闻声赶到。 当他们看清后院的景象时,王府的天,彻底塌了! “封锁王府!” 陆从寒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任何人不得进出!勘察现场!” 陆云舟快步衝到张嬤嬤身边,俯身探查,隨即面色一沉。 “是迷烟,人还活著,但昏迷不醒。”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地面,像鹰隼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他便在花坛边的泥土里,发现了一串沾著泥的糖葫芦。 他又在墙角的草丛里,找到了那截断裂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平安红绳。 “是外人所为。”陆云舟站起身,將两样东西递到眾人面前,“从迷烟的残留气味和现场痕跡看,他们得手的时间不长!人,还在京城!” “啊——!!” 陆震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那吼声如同受伤的困兽,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痛苦。 他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传令!” “调动王府所有力量!” “封锁京城所有出口!” “挖地三尺,也要把岁岁找回来!!” 第130章 土匪亡命狂奔出城!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土匪亡命狂奔出城! 麻袋里,一片黑暗。 岁岁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小脑袋晃了晃,鼻子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后院堆肥的味道,但更臭更浓。 amp;amp;quot;唔……amp;amp;quot; 岁岁皱起小鼻子,伸出小手在黑暗中摸索。 粗糙的麻布,紧紧包裹著她的小身体。 她试著动了动,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袋子里。 amp;amp;quot;这是……捉迷藏吗?amp;amp;quot; 小奶娃歪著脑袋,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 amp;amp;quot;爹爹和哥哥们是不是在跟岁岁玩游戏?amp;amp;quot; 她记得刚才自己还在花坛边看啾啾,然后有两个怪叔叔出现了,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岁岁在麻袋里扭了扭小屁股,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 amp;amp;quot;黑乎乎的,不好玩。amp;amp;quot; 她嘟著小嘴,小手拍了拍麻袋。 amp;amp;quot;爹爹,岁岁不想玩啦,快放岁岁出去嘛。amp;amp;quot; 软糯的童音在麻袋里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岁岁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小脸垮了下来。 amp;amp;quot;爹爹不理岁岁了……amp;amp;quot; 小奶娃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amp;amp;quot;对了!啾啾!amp;amp;quot;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伙伴。 amp;amp;quot;啾啾,你在哪里呀?amp;amp;quot; 岁岁在麻袋里摸索著,试图找到凤啾啾。 另一个麻袋里。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凤啾啾猛地睁开豆豆眼。 它刚才被迷烟弄晕了,现在醒来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破麻袋里,整只鸟都炸了! 它堂堂上古凤凰后裔,竟然被两个臭人类装进麻袋里! 奇耻大辱! 凤啾啾愤怒地在麻袋里挣扎,光禿禿的翅膀拼命扑腾。 它张开鸟喙,想要喷出一口神火,將这破麻袋烧个乾净!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凤啾啾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火焰之力。 然而。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一股黑烟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不是金红色的神火,而是一团呛人的黑烟。 amp;amp;quot;咳咳咳!amp;amp;quot; 凤啾啾被自己喷出的黑烟呛得直咳嗽,豆豆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该死! 都是那颗破丹药! 它体內的药力还在翻江倒海,根本无法正常施展能力。 凤啾啾越想越气。 它不甘心地在麻袋里乱撞,用自己光禿禿的脑袋狠狠撞击著麻袋外的硬物。 amp;amp;quot;咚咚咚!amp;amp;quot; amp;amp;quot;嘶!amp;amp;quot; 麻子脸正赶著牛车,突然感到大腿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麻袋里那只禿鸡正拼命用脑袋撞他的腿。 amp;amp;quot;这死鸡!amp;amp;quot; 麻子脸抬手就想给它一巴掌。 amp;amp;quot;別动!amp;amp;quot; 瘦猴一把拉住他。 amp;amp;quot;前面就是城门了,別节外生枝!amp;amp;quot; 麻子脸这才忍住,恶狠狠地瞪了麻袋一眼。 amp;amp;quot;等到了山上,老子第一个就燉了你!amp;amp;quot; 牛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官道上。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前方,京城的城门已经在望。 城门口,守卫们正准备关闭城门。 amp;amp;quot;快快快!amp;amp;quot; 麻子脸狠狠抽了一鞭子在老牛屁股上。 老牛吃痛,加快了脚步。 牛车在官道上顛簸著,车上的粪桶晃得厉害,恶臭扑鼻。 amp;amp;quot;站住!amp;amp;quot; 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牛车。 麻子脸心里一紧,脸上却堆起諂媚的笑容。 amp;amp;quot;官爷,小的是倒夜香的,这不天快黑了,得赶紧出城把这些东西倒了。amp;amp;quot; 守卫皱著眉头,捂著鼻子。 amp;amp;quot;例行检查,打开看看。amp;amp;quot; 麻子脸的心臟狂跳。 他和瘦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 amp;amp;quot;官爷,这……这都是夜香啊,打开了可就臭死人了。amp;amp;quot; 麻子脸赔著笑脸。 守卫犹豫了一下。 確实,这一车夜香的味道已经够呛了,要是打开桶盖,那味道……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守卫走了过来。 amp;amp;quot;今日下了死命令,所有出城的人和车,一律严查!amp;amp;quot; 年轻守卫说著,就要上前掀开粪桶的盖子。 麻子脸脸色大变。 他猛地捂住肚子,脸色扭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amp;amp;quot;哎哟!哎哟!amp;amp;quot; 他弯著腰,整个人都快趴在车板上了。 amp;amp;quot;官爷!小的肚子疼!憋不住了!amp;amp;quot; 麻子脸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amp;amp;quot;您要是不让小的出城,小的就要……就要拉在城门口了!amp;amp;quot; 他说著,还故意做出要解裤腰带的动作。 年轻守卫的脸瞬间绿了。 旁边那个老守卫连忙拉住他。 amp;amp;quot;算了算了,就一车夜香,能藏什么?amp;amp;quot; 老守卫捂著鼻子,挥挥手。 amp;amp;quot;快走快走!別在这儿添乱!amp;amp;quot; 麻子脸如蒙大赦,连忙道谢。 amp;amp;quot;谢官爷!谢官爷!amp;amp;quot; 他狠狠抽了一鞭子,老牛拉著牛车,摇摇晃晃地朝城门外驶去。 城门洞內,光线昏暗。 牛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麻子脸和瘦猴屏住呼吸,身体紧绷。 十步。 五步。 三步。 眼看著就要驶出城门洞了。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麻子脸猛地回头。 他看到远处的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正朝著城门方向狂奔而来。 为首那人一身玄色鎧甲,腰悬长剑,眼神冷冽如刀。 正是陆从寒! amp;amp;quot;封城!amp;amp;quot; 陆从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官道上炸响。 amp;amp;quot;所有城门,立刻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amp;amp;quot; 城门口的守卫们脸色大变。 amp;amp;quot;快!关城门!amp;amp;quot; 守卫队长一声令下。 十几个守卫立刻冲向城门,抓住那沉重的门閂。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沉重的城门开始缓缓关闭。 麻子脸的瞳孔骤然收缩。 amp;amp;quot;快!快衝出去!amp;amp;quot; 他发疯似的抽打著老牛。 瘦猴也跳下车,在后面拼命推著牛车。 老牛吃痛,发出一声哀鸣,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拉著牛车冲向城门。 城门还在关闭。 缝隙越来越小。 牛车从城门缝隙中冲了出去。 下一秒。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麻子脸瘫坐在车板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瘦猴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他们擦肩而过了。 就差那么一秒。 再晚一秒,他们就会被堵在城门里。 amp;amp;quot;走!快走!amp;amp;quot; 麻子脸咬著牙,再次抽打老牛。 牛车在官道上狂奔,扬起一路尘土。 第131章 岁岁:哇!你们长的好丑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岁岁:哇!你们长的好丑阿 夜色如墨 那辆散发著不可名状气味的牛车,终於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座巍峨险峻的山脚下。 “到了!到了!” 麻子脸跳下车,顾不得擦去满头的大汗,兴奋地拍了拍车板上的粪桶夹层:“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找到这儿来!” 瘦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煞白:“这小祖宗……这一路可真能折腾。” 就在半个时辰前。 那个被塞在麻袋里的小糰子,不知道是不是睡醒了,突然在粪桶夹层里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叔叔,天亮了吗?岁岁肚子饿啦,要吃桂花糕!还要喝甜甜的牛乳!” 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瘦猴当时嚇得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赶紧隔著麻袋压低声音恐嚇:“闭嘴!不许说话!不然大灰狼来吃你了!把你的小手小脚都咬掉!” 麻袋里沉默了一瞬。 紧接著传出一声更加委屈的嘟囔:“大灰狼……也是狗狗吗?那能不能让它不要咬岁岁,岁岁给它肉乾吃……” 瘦猴:“……” 镇北王府。 气氛凝重。 陆震如同被困在笼中的暴怒雄狮,在屋內来回踱步。 “还没找到吗?!” “城门已封,暗影卫正在逐户搜查。”陆从寒坐在轮椅上,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照著他冰冷的侧脸,“只要还在城內,就是把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不在城內。” 一道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响起。 陆云舟站在桌案前,手中捏著那串从花坛泥土里捡回来的糖葫芦。 他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那外面包裹的糖衣。 “二弟,你什么意思?”陆震猛地停下脚步。 “这串糖葫芦。” 陆云舟將那串沾泥的山楂举到灯火下,眸光幽深:“用的不是京城各大糖铺的精製白糖,而是掺了沙砾的劣质黑糖。” 他顿了顿,指尖掐下一块乾瘪的山楂肉。 “山楂也是去年的陈果,核大肉酸,表皮有虫眼。” “这种东西,京城的正经商贩没人敢卖,也没人会买。” 陆云舟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寒芒:“只有京城东郊,那些流窜在贫民窟和山野之间的游商,才会製作这种廉价的哄孩子玩意儿。” “东郊……”陆震虎目一凝。 “东郊多山,地形复杂,也是京畿卫巡防的薄弱之处。”陆云舟走到墙上掛著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上,“那里盘踞著几股不成气候的山匪。” “今日前院有人闹事,调虎离山;后院迷烟掳人,手法下作。” “若是专业死士,岁岁现在恐怕已经……”陆云舟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既然只是为了求財或者求別的,那岁岁暂时就是安全的。” 陆云舟猛地转身,大袖一挥,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杀伐果断。 “目標锁定东郊百里內的所有山头!” 另一边 黑风寨。 大当家独眼龙正带著一群面黄肌瘦的小弟,眼巴巴地望著寨门口。 “怎么还没回来?” 独眼龙摸了摸自己瞎了一只眼的眼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子可是听说了,那小福星在王府里那是点石成金啊!只要她来了,咱们寨子就有救了!” 二当家手里摇著一把破摺扇,眼神阴鷙,却故作高深:“大当家莫急,好饭不怕晚。” 他身边的香兰更是涂脂抹粉,虽然那胭脂也是劣质货,掉渣得厉害,但她依然扭著腰肢:“哎哟,要是真能弄来金山银山,老娘非得去京城买它十套八套头面不可!” 就在这时,寨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回来了!回来了!” 麻子脸和瘦猴扛著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地衝进了聚义厅。 “大当家!幸不辱命!人带回来了!” “哗啦——” 一群土匪瞬间围了上来,几十双眼睛绿油油地盯著那个还在蠕动的麻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財神。 独眼龙激动得手都在抖:“快!快打开!让老子看看这传说中的福星长啥样!” 麻子脸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 “出来吧,小祖宗!” 他抓住麻袋底,往下一倒。 “咕嚕嚕——”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像个糯米丸子一样,从麻袋里滚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岁岁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头上的双丫髻有些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显得呆萌又可爱。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独眼龙那张满脸横肉、还戴著黑眼罩的大脸。 再往旁边看,是尖嘴猴腮的二当家,浓妆艷抹像个鬼一样的香兰,还有一群衣衫襤褸、齜牙咧嘴的土匪。 整个聚义厅里,瀰漫著一股酸臭味和霉味。 死一般的寂静。 土匪们都被眼前这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娃震住了。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好看的孩子,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就在独眼龙准备摆出一副威严(自以为)的表情,说几句场面话来震慑一下肉票时。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她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小嘴一瘪,脱口而出: “哇……你们长得好丑哦。” 独眼龙:“……” 二当家:“……” 眾土匪:“……” 这还没完。 岁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大眼睛环顾四周。 在她的“灵视”本能下,这聚义厅里別说宝光了,连一点微弱的亮光都没有,全是灰扑扑、黑漆漆的死气。 那把虎皮交椅是发霉的,那个花瓶是裂缝的,连这群人手里的刀,都生满了锈。 这就是她眼里的“垃圾场”。 岁岁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小手捂住鼻子,声音软糯却杀伤力极强: “这里好破,好脏,比岁岁以前住的破庙还要穷……” “叔叔,你们是不是因为太丑了,所以才这么穷呀?” “咔嚓。” 独眼龙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这哪是什么福星? 这分明是个扎心的小祖宗! 第132章 史上最穷土匪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史上最穷土匪窝! 独眼龙感觉胸口正中了一箭。 咔嚓一声。 稀碎。 他堂堂黑风寨大当家,方圆百里能让小孩止啼的绿林好汉,竟然被一个还没桌腿高的小奶娃说——丑? 还穷? “胡说八道!”独眼龙猛地一拍虎皮交椅,震得扶手上的灰尘噗噗往下落。 “老子这叫威武!叫霸气!”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点,“而且咱们寨子也不穷!老子有的是……有的是……” 他卡壳了。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四周。 发霉的虎皮。 缺腿的桌子。 漏风的屋顶。 甚至连手里端酒的大碗,都有三个豁口。 独眼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吼道:“老子有的是志气!”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她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纯粹的不解和嫌弃。 小奶娃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块快要掉下来的瓦片,又指了指独眼龙脚上那双露出大脚趾的草鞋。 “志气能换桂花糕吃吗?”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如果不能换好吃的,也不能修好房顶,那志气是不是也很穷呀?” 独眼龙:“……”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憋不住的嗤笑。 二当家摇著那把破摺扇,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当家,童言无忌嘛。不过这小娃娃说得也没错,咱们寨子这两年,確实是……嘖嘖嘖。” 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扫过独眼龙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要是再不开张,別说志气了,弟兄们连裤衩都要穿不上了。” 独眼龙脸上掛不住,刚要发火,旁边的香兰却扭著腰走了过来。 她捏著那块劣质的手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岁岁。 “行了行了,什么福星不福星的,我看就是个还没断奶的黄毛丫头。” 香兰撇了撇嘴,那厚厚的胭脂隨著她的动作往下掉渣,“还以为多大能耐呢,一进门就嫌东嫌西,真是没教养。” “我看啊,乾脆把她身上那身好衣裳扒下来,卖了还能换几个钱买胭脂。”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拽岁岁的衣服。 岁岁往后退了一步,小手捂住自己的领口,警惕地看著这个涂得像猴屁股一样的坏姨姨。 “不要碰岁岁!” 小奶娃鼓起腮帮子,小脸严肃:“你的手脏脏,会弄脏岁岁的新衣服!” 香兰的手僵在半空。 脏? “你这死丫头!”香兰气得扬起手就要打。 “住手!”独眼龙吼了一嗓子,“这是请回来的財神爷!还没改运呢,打坏了你赔啊?” 香兰恨恨地收回手,翻了个白眼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岁岁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左看右看,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啾啾呢?” 小奶娃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凤啾啾。 “啾啾,啾啾你在哪里呀?”岁岁带著哭腔喊了起来,“你是不是也被这些丑叔叔抓走了?” “大灰狼要来了,啾啾你快出来呀!” 眾土匪面面相覷。 “啾啾是个啥玩意儿?”独眼龙挠了挠头皮,“这丫头还有同伙?” 站在后面的瘦猴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我想起来了!” 他指著门外的那辆牛车,“车上还有个小麻袋!刚才光顾著扛人,把那玩意儿给忘了!” 旁边的麻子脸也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对对对!那是只鸡!” “鸡?”独眼龙独眼一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东西啊!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正好燉了给弟兄们打打牙祭!” 一听有鸡吃,原本死气沉沉的土匪们瞬间来了精神。 “快拿进来!快拿进来!” “老子都要馋死了!” “我要吃鸡腿!谁也別跟我抢!” 麻子脸嘿嘿一笑,转身跑出门外。 没一会儿,他就拎著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小麻袋跑了进来。 “来嘍——!” 麻子脸把麻袋往地上一扔,伸手就去解袋口的绳子。 “看好了啊,这可是王府里养出来的鸡,那肉肯定嫩得流油!” 眾土匪咽著口水,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麻袋口。 岁岁也紧张地盯著,小手攥成了拳头。 绳子解开。 麻子脸抓住麻袋底,用力往下一倒。 “出来吧您吶!” 啪嗒。 一坨肉乎乎的东西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然后—— 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那玩意儿,確实有两条腿,两个翅膀,一个尖嘴。 但是…… 毛呢? 这只鸡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像是刚被人拔光了毛准备下锅一样,只剩下脑袋顶上和尾巴尖上,孤零零地掛著几根稀疏的绒毛。 而且它看起来格外虚弱,趴在地上喘著粗气,一副隨时都要咽气的样子。 “噗——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就是王府的鸡?” “这特么是拔毛拔了一半跑出来的吧?” “这能吃吗?看著就跟生了病似的,別吃了拉肚子!” 独眼龙也是一脸嫌弃,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禿毛鸡。 “麻子,你特么是不是路上把毛给拔了?这也太寒磣了!” 麻子脸一脸委屈:“大当家,冤枉啊!抓来的时候它就长这样!我还以为是品种特殊呢!” 二当家摇著扇子,冷笑一声:“王府果然是富贵地,连养的鸡都这么別致。我看也別燉了,直接扔后山餵狼吧,省得浪费柴火。” “啾……” 地上的凤啾啾虚弱地叫了一声。 它堂堂上古神兽,竟然被人当成病鸡嫌弃? 它想喷火。 想把这群没眼力见的土匪全烧成灰! 可是体內的那股药力还在乱窜,稍微一动弹,五臟六腑都像是火烧一样疼。 它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任由周围的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不许欺负啾啾!” 第133章 小祖宗护鸡!禿毛鸟一口黑烟嚇退土匪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小祖宗护鸡!禿毛鸟一口黑烟嚇退土匪 岁岁猛地衝到凤啾啾身边,张开两只小手臂,將它护在身后。 amp;amp;quot;不许欺负啾啾!amp;amp;quot; 小奶娃仰著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小脸上却写满了倔强。 周围的土匪愣住了。 他们见过被绑来的肉票哭天抢地的,见过嚇得屎尿齐流的,但还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奶娃,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护著一只禿毛鸡。 独眼龙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amp;amp;quot;小丫头,你这是干啥?不就一只鸡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啾啾不是鸡!amp;amp;quot;岁岁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反驳,amp;amp;quot;啾啾是岁岁的好朋友!你们不许吃它!amp;amp;quot; 二当家摇著破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amp;amp;quot;哟,小娃娃还挺有意思。不过你现在在咱们黑风寨,可由不得你。amp;amp;quot; 他对麻子脸使了个眼色。 amp;amp;quot;去,把那只鸡拿过来。amp;amp;quot; 麻子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步上前。 amp;amp;quot;小丫头,乖乖让开。叔叔不想伤著你。amp;amp;quot; 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就要去抓岁岁身后的凤啾啾。 amp;amp;quot;不要!amp;amp;quot; 岁岁急了,小手拼命地护著凤啾啾。 可她哪里挡得住一个成年男人? 麻子脸不耐烦地一推,岁岁的小身板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一声尖锐的鸣叫猛然响起! 趴在地上的凤啾啾,那双原本无神的豆豆眼,瞬间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它看到了主人被人推搡。 它看到了那只粗糙的大手,正朝自己抓来。 血脉深处,那股沉睡已久的暴戾与守护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凤啾啾猛地站起身,光禿禿的翅膀用力张开。 它虚弱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amp;amp;quot;啾……啾……amp;amp;quot; 那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心头髮寒。 麻子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amp;amp;quot;一只禿鸡还敢叫唤?看老子不拧断你的脖子!amp;amp;quot; 他狠狠抓向凤啾啾的脖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凤啾啾的瞬间——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凤啾啾猛地张开鸟喙,对准麻子脸的脸,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那黑烟带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直接糊了麻子脸一脸!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麻子脸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疯狂后退。 amp;amp;quot;我的眼睛!我的眼睛!amp;amp;quot; 他在地上打滚,脸上的皮肤被熏得乌黑,眉毛和鬍子都被烧焦了一大半,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amp;amp;quot;咳咳咳!amp;amp;quot; 黑烟迅速瀰漫开来,整个聚义厅瞬间被浓烟笼罩。 眾土匪被呛得眼泪直流,纷纷后退。 amp;amp;quot;这是什么鬼东西!amp;amp;quot; 瘦猴捂著口鼻,惊恐地指著凤啾啾。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妖鸡?!amp;amp;quot; 二当家脸色阴沉,眼中闪过忌惮和贪婪交织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那只光禿禿的鸡,心中盘算著。 普通的鸡,怎么可能喷出这种古怪的黑烟? 难道这真是什么神兽? 如果是的话…… 他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了。 凤啾啾喷完黑烟后,整只鸟都蔫了。 它剧烈喘息著,豆豆眼里的金色火焰黯淡下来,身体摇摇欲坠。 但它依然倔强地张开翅膀,挡在岁岁身前。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威胁声。 amp;amp;quot;啾……啾……amp;amp;quot; 岁岁看到凤啾啾这么虚弱,眼泪amp;amp;quot;吧嗒吧嗒amp;amp;quot;往下掉。 amp;amp;quot;啾啾,你是不是很难受?amp;amp;quot;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凤啾啾,轻轻拍著它的背。 amp;amp;quot;不怕不怕,岁岁在,岁岁会保护你的。amp;amp;quot; 凤啾啾听到这话,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堂堂上古神兽,竟然要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保护? 但不知为何,它没有挣扎,反而乖乖窝在岁岁怀里。 独眼龙看著地上打滚的麻子脸,又看看那只禿毛鸡,脑中突然想起了江湖上流传的一个传说。 传说中,有一种神兽,名为凤凰。 浴火重生,不死不灭。 虽然眼前这只鸡丑得不像话,但那股子威压…… 独眼龙结结巴巴地开口: amp;amp;quot;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凤凰吧?amp;amp;quot; 此言一出,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了。 眾土匪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 凤凰? 那可是神兽啊! 二当家冷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amp;amp;quot;凤凰?大当家,您多虑了。amp;amp;quot; 他摇著扇子,语气中满是不屑。 amp;amp;quot;不过是只会喷黑烟的禿毛鸡罢了,哪有那么玄乎。amp;amp;quot; 但他心中却在盘算。 不管这只鸡是不是凤凰,光是这喷烟的本事,就足以卖个好价钱。 到时候把这只鸡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说不定能换来一大笔银子! 想到这里,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独眼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二当家的话。 amp;amp;quot;也是,凤凰哪有这么丑的。amp;amp;quot; 他挥挥手,对著还在地上打滚的麻子脸吼道: amp;amp;quot;行了!別嚎了!去洗把脸!amp;amp;quot; 麻子脸哭丧著脸爬起来,捂著被燻黑的脸,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独眼龙转头看向岁岁,努力挤出一个amp;amp;quot;和善amp;amp;quot;的笑容。 amp;amp;quot;小郡主,您別怕。咱们这是请您来做客的,不会伤害您。amp;amp;quot; 岁岁抱著凤啾啾,警惕地看著他。 amp;amp;quot;你们是坏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咳咳,误会,都是误会。amp;amp;quot; 独眼龙尷尬地挠了挠头,对身边的嘍囉吩咐: amp;amp;quot;去,把后院收拾出来,给小郡主和她的……鸡,安排个住处。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了,好吃好喝伺候著,不许怠慢!amp;amp;quot; 嘍囉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岁岁抱著凤啾啾,小脸上写满了戒备。 她环顾四周,那双大眼睛在这破败的聚义厅里扫来扫去。 在她的眼中,这里是一片灰扑扑、黑漆漆的死气。 没有一丝amp;amp;quot;亮晶晶amp;amp;quot;。 小奶娃嘟著嘴,奶声奶气地嘀咕: amp;amp;quot;这里好穷,好丑,岁岁不喜欢。amp;amp;quot; 眾土匪:amp;amp;quot;……amp;amp;quot; 又是一记暴击。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这可是福星! 等她给寨子改了运,金银財宝自然滚滚来。 他对著岁岁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二当家跟在他身后,眼神阴鷙。 香兰扭著腰,不甘心地看了岁岁一眼,最终也跟著离开。 岁岁抱著凤啾啾,小心翼翼地走到角落,在一堆破麻袋上坐下。 amp;amp;quot;啾啾,你还好吗?amp;amp;quot; 凤啾啾虚弱地叫了一声。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岁岁从怀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凤啾啾嘴边。 amp;amp;quot;啾啾吃这个,吃了就不难受了。amp;amp;quot; 凤啾啾看了一眼那块糕点,扭过头。 它现在看到吃的就想吐。 amp;amp;quot;啾啾不吃吗?amp;amp;quot;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amp;amp;quot;可是岁岁只有这个了……amp;amp;quot; 凤啾啾看著小奶娃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莫名一软。 它勉强张开鸟喙,叼走了那块桂花糕。 岁岁笑了。 amp;amp;quot;啾啾真乖!amp;amp;quot;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凤啾啾光禿禿的脑袋。 amp;amp;quot;不要怕,岁岁会保护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爹爹和哥哥们来救岁岁,咱们就可以回家啦。amp;amp;quot; 第134章 土匪伙食太难吃!岁岁戳破二当家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土匪伙食太难吃!岁岁戳破二当家藏宝! 傍晚 独眼龙对著手下的嘍囉高声吆喝:“去!把咱们寨子里最好的吃食都拿出来!给小福星摆一桌,好好招待!” “大当家,这……”瘦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咱们寨子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不多了。” “少废话!”独眼龙独眼一瞪,中气十足,“福星临门,还能亏待了?赶紧的!能凑多少凑多少!” 瘦猴不敢再多言,只能招呼几个嘍一瘸一拐的麻子脸,去后厨尽力张罗。 没过多久 桌面上摆著几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盛著几样菜,看著倒也还算丰盛。 “小郡主,您请看!”独眼龙满脸堆笑,指著桌上的碗,热情地介绍,“这可是咱们寨子里最高规格的宴席了!” 岁岁抱著蔫蔫的凤啾啾,小心翼翼地凑到桌边。 她踮起脚尖,伸长小脖子,好奇地往碗里张望。 第一碗,是一大盆燉菜,里面有干豆角、土豆块,还漂著几片油花,闻起来倒也还算香。 第二碗,是几块烤得焦黄的粗麵饼子,虽然硬,但看著能填饱肚子。 第三个碗里,盛著一些醃製的咸菜,顏色有些深。 最后一个碗里,是桌上的主菜——一盘切得厚薄不均的腊肉,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则是深红色,只是有些地方似乎放久了,顏色略微发暗。 岁岁的小鼻子皱了皱。 这些东西,和王府精致的饭菜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著几分困惑和抗拒。 “这……是给岁岁吃的吗?” 独眼龙拍著胸脯,很是自豪:“那可不!这腊肉可是去年留下来的,老子自己都捨不得吃几回!” 岁岁低头看了看那盘看起来油腻腻的腊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瘪著小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呜……” “岁岁不要吃这个……” 她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和哭腔。 “岁岁要吃软软的糕糕,还有香香的肉肉……” “娘亲做的桂花糕,甜甜的,一小口就会流出蜜来……” “还有福伯做的红烧肉,用小火慢慢燉,肥肉一点也不腻,入口就化了……” 小奶娃越说越委amp;amp;quot;岁岁好饿,可是这些东西,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她用小手轻轻推开面前的粗瓷碗,委屈巴巴地抽噎著。 “岁岁不吃……” 聚义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一群在刀口上打滚的绿林汉子,第一次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弄得手足无措。 独眼龙挠了挠头,看著那几碗菜,神情尷尬。 说实话,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能凑出来的最好伙食了。 “小郡主,您別哭啊。”独眼龙蹲下身子,笨拙地哄著,“这、这已经是咱们寨子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哼。” 一旁的二当家摇著那把破旧的摺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大当家,我早就说了,这小郡主是金枝玉叶,哪里吃得惯咱们这山野里的粗茶淡饭。”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依我看,养著她也是个累赘。不如早点『处理』了,直接向镇北王府索要赎金来得实在。” “您想想,镇北王府富得流油,隨便敲个几万两银子,就够咱们兄弟们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总比现在这样,伺候一个连饭都不吃的小祖宗强吧?” 二当家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平日里就与他交好的嘍囉立刻附和起来。 “二当家说得有道理。” “这小丫头太难伺候了。” “咱们哪有那閒钱养个娇小姐。” 独眼龙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岁岁,又看看桌上那几碗確实寒酸的饭菜,心里开始动摇。 寨子太穷了。 连个“福星”都招待不好,这还怎么指望她改运? 就在独眼龙犹豫不决之际,岁岁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 小肚子“咕嚕嚕”地叫得更欢了,饿得她眼前都有些发晕。 小奶娃的本能驱使她开始寻找“吃的”。 以前每次饿了,她就会去找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虽然那些东西看起来不能吃,但只要拿回家,爹爹和哥哥们总能变出好多好吃的来。 岁岁眨巴著泪汪汪的大眼睛,无意识地开启了“寻找”。 她的目光快速扫视。 那些破旧的桌椅,灰扑扑的,没有光。 那些土匪手里的刀剑,锈跡斑斑,也是灰扑扑的。 墙上掛著的虎皮,毛色暗淡,黑漆漆的。 岁岁失望地瘪了瘪小嘴。 这里好穷,一个“亮晶晶”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彻底放弃,趴在桌上大哭一场的时候。 突然! 她的目光定格在院中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 那扇门后面,竟然透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金灿灿的宝光! 那光芒虽然不算太强烈,但在这一片灰暗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醒目。 岁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亮晶晶!” 小奶娃猛地站起身,用她那根白嫩嫩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那扇门,奶声奶气地大喊。 “那里有『亮晶晶』!” 聚义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二当家的房间。 二当家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破扇子“啪”的一声合上,厉声呵斥道: “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心虚。 “我房间里除了几件破衣服还能有什么?別听她瞎说!” 岁岁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嚇了一跳,身体缩了缩,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还是固执地指著那扇门,小脸上满是认真。 “有的!岁岁看到了!” “金灿灿的『亮晶晶』!肯定能换好多好多好吃的!” 独眼龙眯起了他那只独眼。 他本就迷信,对“福星”的说法深信不疑。 再加上这两年寨子的帐目一直有问题,他早就怀疑有人在暗中搞鬼,中饱私囊,只是苦於一直没抓到真凭实据。 现在小福星这么一指…… 独眼龙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二当家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二当家。” “小郡主说你房里有『亮晶晶』。” “不如,就打开门,让兄弟们进去瞧瞧?” 二当家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强撑著镇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冷声道:“大当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寧愿相信一个三岁小娃娃的胡话,也不信与您共事多年的兄弟?” 独眼龙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冷冷地盯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二当家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后背的衣衫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他咬了咬牙,梗著脖子硬撑道:“行!要看就看!我房里清清白白,隨便你们怎么查!” 独眼龙缓缓点了点头。 他对著身边的几个心腹嘍囉一挥手。 “去!把二当家的房间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地砖也別放过,都给我撬开看看!” 第135章 土匪內訌!小岁岁无意戳破绿帽真相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土匪內訌!小岁岁无意戳破绿帽真相 几个嘍囉应声而动,抄起铁锹和撬棍,衝进了二当家的房间。 “慢著!你们——” 二当家想要阻拦,却被独眼龙身边的两个心腹死死按住。 “二当家,您別急。” 独眼龙那只独眼眯了起来,语气森冷。 “咱们兄弟一场,总得给彼此一个清白不是?” 房间里传来“砰砰”的撬地砖声。 没过多久,一个嘍囉兴奋地跑了出来。 “大当家!挖到了!真的有东西!” 独眼龙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衝进了二当家的房间。 其他土匪也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岁岁抱著凤啾啾,好奇地探著小脑袋往里看。 房间的地砖已经被撬开了一大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坑洞。 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正静静地躺在坑底。 两个嘍囉费了好大劲,才把那铁箱子抬了出来。 “打开!” 独眼龙一声令下。 “咔嚓——” 箱子盖被撬开。 剎那间,金光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金条、银锭,还有各色珠宝首饰,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这、这……” 独眼龙瞪大了独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其他土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多钱?!” “天老爷!咱们寨子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这得有多少两啊!” 一个识数的嘍囉粗略估算了一下,声音都在颤抖。 “少说……少说也有五千两!” “五千两?!” 眾土匪譁然。 要知道,整个黑风寨一年到头抢来的钱財,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两。 这五千两,足够他们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可这些钱,竟然全都被二当家藏在了地板下面! 而他们这群兄弟,却连饭都吃不饱,天天啃窝头咽野菜! 一时间,所有土匪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二当家。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二当家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大、大当家,您听我解释……” “解释?” 独眼龙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二当家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特么给老子解释解释!” 独眼龙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整个聚义厅都在震动。 “老子和兄弟们天天吃糠咽菜,连顿肉都捨不得吃!” “你倒好!私底下藏了五千两!” “你还有没有把老子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 二当家被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大当家!冤枉啊!这、这些钱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独眼龙冷笑一声。 “埋在你房间地板下的钱,不是你的,难道是老子的?” “真的不是!” 二当家拼命摇头,脑子飞速运转,憋出了一个理由。 “这、这些钱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我本来想……想给大当家准备一份寿礼!” “对!就是寿礼!” 二当家越说越顺,声音都大了起来。 “大当家您下个月就要过寿了,我想给您一个惊喜!” “所以才偷偷攒钱,想到时候给您置办一桌好酒好菜,再给您买身好衣裳!” “我这都是为了您啊,大当家!” 二当家说得声泪俱下,差点就要跪下来了。 独眼龙愣了愣。 他的生辰,確实快到了。 “真的?” 独眼龙眯著独眼,语气里满是怀疑。 “千真万確!” 二当家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大当家,咱们兄弟一场,我怎么可能背著您私吞钱財呢?” “这些钱,全都是为了您啊!” 独眼龙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鬆开了手。 “哼。” 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那箱子金银。 “既然是给老子准备的寿礼,那就提前交公吧。” “正好,这钱来得及时,咱们寨子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二当家脸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五千两! 那可是他这些年剋扣兄弟们、私吞赃物,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本来打算攒够了就捲款跑路,从此逍遥快活。 结果现在,全没了! 二当家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还得挤出笑容。 “是、是,大当家英明。” 独眼龙满意地点点头,对著手下吩咐。 “把这箱子抬到库房去,好生看管!” “另外,立刻派人下山,给老子买最好的烧鸡、糕点、还有酒肉!” “今天,咱们黑风寨开荤!” 眾土匪欢呼起来。 “大当家威武!” “终於能吃顿饱饭了!” 独眼龙转过身,看向角落里抱著凤啾啾的岁岁,脸上堆起笑容。 “小郡主,您稍等片刻,好吃的马上就来!”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那箱金银,又看了看二当家那张煞白的脸。 虽然她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个“坏叔叔”刚才被骂了。 小奶娃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抱著凤啾啾坐在角落,晃悠著小短腿。 二当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低著头,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都是这个死丫头! 要不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怎么会暴露?!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岁岁,眼中满是恨意。 一旁的香兰看到二当家受挫,心急如焚。 她假意走到独眼龙身边,端起酒壶给他倒酒。 “当家的,您消消气,喝口酒。” 香兰的声音娇滴滴的,但眼神却一直在二当家身上打转。 她用眼神拼命示意:別怕,我在。 二当家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香兰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 角落里的岁岁,突然歪了歪小脑袋。 在她的眼中,香兰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根粉红色的“线”,那根线像丝带一样飘啊飘,竟然连著二当家的胸口。 而二当家的怀里,正散发著一股诡异的“绿光”。 那绿光在岁岁眼里,刺眼得很。 岁岁皱起小鼻子,觉得很奇怪。 她抱著凤啾啾,迈著小短腿走了过去,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那个丑叔叔,你怀里为什么会有那个妖艷姨姨的味道呀?” “那团绿绿的光,好刺眼哦。” 话音落下。 聚义厅里瞬间死寂。 正在喝酒的独眼龙,动作僵住了。 酒水从他嘴角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绿绿的光? 妖艷姨姨的味道? 这两句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简直就是“绿帽子”的官方认证! 独眼龙缓缓转过头,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二当家和香兰。 “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给老子……解释解释?” 第136章 土匪窝乱成一锅粥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土匪窝乱成一锅粥 独眼龙手中的酒碗“咔嚓”一声碎裂。 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混著酒水滴落在地上。 但他浑然不觉。 那只独眼变得血红,死死盯著二当家和香兰。 “你们……” 独眼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老子……解释解释?” 聚义厅里的温度骤降。 周围的土匪纷纷后退,感受到大当家前所未有的杀气。 他们跟了独眼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大当家这么可怕的样子。 二当家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大、大当家……” 二当家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强撑著辩解。 “这、这是小孩子胡说!” 他指著岁岁,声音尖锐:“我和嫂子清清白白,您可不能听一个三岁娃娃的胡话啊!” 二当家试图转移话题,语速飞快。 “再说了,小孩子懂什么绿光不绿光的?她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看出什么来?” “大当家,您可要明察啊!” 但他颤抖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早就把他出卖得一乾二净。 香兰也反应过来,立刻尖声叫道:“当家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扑到独眼龙身边,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这死丫头血口喷人,污衊我的清白!” 香兰哭得梨花带雨,那张浓妆艷抹的脸上,胭脂都花了。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冤枉我啊!” 独眼龙一把甩开她的手。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岁岁。 小奶娃正抱著蔫蔫的凤啾啾,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不明白这些大人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 “小郡主。” 独眼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你再说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认真地回答:“不是岁岁胡说哦。” 小奶娃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向二当家的胸口。 “那个绿绿的光,就在丑叔叔的怀里,很亮很亮。” “还有一股跟妖艷姨姨身上一样的香香味道。” 岁岁皱起小鼻子,很是嫌弃。 “那个味道好浓,岁岁闻著不舒服。” 小奶娃的认真表情,让独眼龙更加相信这是真的。 他猛地转身,那只独眼里燃烧著暴怒的火焰。 “来人!” 独眼龙一声令下,声音如同惊雷。 “给我搜!搜二当家的身!” 几个心腹土匪立刻衝上前。 “是!” 他们按住拼命挣扎的二当家。 “放开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二当家疯狂挣扎,但他哪里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 “大当家,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当家的声音变得尖锐。 “咱们兄弟一场,你就这么不信我?” 独眼龙冷冷地说:“是兄弟,就该坦坦荡荡!” “你要是真的清白,搜就搜了,怕什么?” 他一挥手:“给我仔细搜!连一根头髮丝都別放过!” 两个土匪开始搜二当家的身。 从外袍到內衫,从腰带到靴子。 二当家脸色越来越白。 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二当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 但就在这时。 一个土匪从二当家的贴身內衣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 那荷包用上好的绸缎製成,上面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 最显眼的,是荷包正中央,用金线绣著的一个“兰”字。 “大当家,您看!” 土匪举起荷包。 独眼龙接过荷包,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在颤抖。 “这是……香兰的?” 香兰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荷包,確实是她亲手绣的。 上面的图案,上面的字,都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我、我……” 香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岁岁又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 小奶娃指著荷包,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亮晶晶和坏姨姨身上的一样!” “都是粉粉的,还有那股香香的味道!” 岁岁皱起小鼻子:“不过这个味道,岁岁不喜欢,太浓了。” 独眼龙的手指收紧。 他打开荷包。 里面装著一块贴身的肚兜一角,上面还绣著同样的“兰”字。 那块布料上,还残留著脂粉的香气。 聚义厅里瞬间死寂。 眾土匪倒吸一口凉气。 实锤了! 铁证如山! 独眼龙浑身开始颤抖。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啊——!” 独眼龙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那吼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开山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老子待你如兄弟!” 独眼龙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泡出来的。 “你却给老子戴绿帽!” 他转头看向香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涌出来。 “还有你这贱人!” “老子对你不薄,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竟敢背叛老子!” 独眼龙举起开山刀,就要劈下去。 “大当家饶命!”香兰嚇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二当家猛然暴起! 他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独眼龙身上,一掌击退身边按住他的土匪。 “噗——” 两个土匪喷血倒飞。 二当家一个箭步衝到香兰身边,拉著她就往外冲。 “兄弟们!” 二当家一声暴喝。 “跟我杀出去!” “事到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下。 聚义厅里突然有十几个土匪拔出了刀。 他们齐刷刷站到了二当家身后。 这些人,都是二当家这些年暗中收买的心腹。 “二当家,我们跟你走!” “大当家偏心,早就该换人了!” 黑风寨瞬间分裂成两派。 刀剑相向。 独眼龙气得眼睛都红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 “老子今天就清理门户!” “弟兄们!” 独眼龙举起开山刀,刀锋直指二当家。 “给我杀!” “一个不留!” “杀啊——!” 忠於独眼龙的土匪们怒吼著冲了上去。 剎那间。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聚义厅彻底乱成一锅粥。 第137章 黑风寨血战!岁岁抱鸡看热闹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黑风寨血战!岁岁抱鸡看热闹 “杀啊——!” 独眼龙一声暴喝,整个聚义厅瞬间炸开了锅。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原本还算完整的聚义厅,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场。 独眼龙这边,三十多个忠心耿耿的老兄弟,个个红著眼睛,挥刀砍向对面。 二当家那边,十几个被收买的嘍囉,加上几个平日里就对独眼龙不满的刺头,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大当家!兄弟们跟你拼了!” “二当家!杀出去!咱们自立门户!” 双方人马狠狠撞在一起。 “鐺鐺鐺——” 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绝於耳。 鲜血开始溅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央。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抱著一只禿毛鸡,迈著小短腿飞快地跑向角落。 amp;amp;quot;啾啾,快快快!amp;amp;quot;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岁岁的小脸上满是紧张。 她左看右看,终於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大水缸。 小奶娃抱著凤啾啾,amp;amp;quot;嗖amp;amp;quot;地一下钻到了水缸后面。 amp;amp;quot;呼——amp;amp;quot; 岁岁拍了拍小胸脯,鬆了一口气。 amp;amp;quot;好险好险,差点被砍到了。amp;amp;quot; 她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聚义厅里,两派人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独眼龙一刀劈开一个嘍囉的胸膛,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独眼里满是暴怒。 amp;amp;quot;背信弃义的狗东西!老子今天就送你下地狱!amp;amp;quot; 他挥舞著开山刀,如同发疯的野兽,冲向二当家。 二当家脸色铁青,手中的长剑横扫。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又再次冲向对方。 岁岁躲在水缸后面,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 amp;amp;quot;啾啾,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呀?amp;amp;quot; 小奶娃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amp;amp;quot;爹爹说,打架是不对的,会受伤的。amp;amp;quot; 她看到一个土匪被砍倒在地,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岁岁皱起小眉头,小脸上满是心疼。 amp;amp;quot;流血了,好疼的。amp;amp;quot; 凤啾啾趴在她怀里,豆豆眼扫了一眼外面的混乱场面。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它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愚蠢的人类。 为了那点破事就自相残杀。 它堂堂上古神兽,真是看不下去了。 不过,它现在体內的药力还在乱窜,浑身使不上劲。 只能窝在小主人怀里,当个吃瓜观眾。 独眼龙和二当家已经杀红了眼。 独眼龙挥舞著开山刀,一刀劈向二当家的脑袋。 刀风呼啸,带著破空之声。 二当家脸色一变,侧身躲过,那刀擦著他的头皮砍下,削掉了一缕头髮。 “成王败寇,別废话!” 二当家反手一剑,直刺独眼龙的胸口。 独眼龙用刀格挡,“鐺”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 “老子待你如兄弟,你却给老子戴绿帽!” 独眼龙的独眼里燃烧著怒火。 “你还私吞寨子的钱財,你对得起那些跟著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二当家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兄弟?” 他的眼中满是讥讽。 “大当家,你也太天真了。这年头,谁还讲兄弟情义?” “有钱有权,才是王道!” 二当家猛地衝上前,剑法凌厉,招招致命。 “老子忍你很久了!” “什么狗屁义气,什么狗屁兄弟!” “今天这寨子,该换主人了!” 独眼龙怒吼一声,开山刀带著万钧之力劈下。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轰——” 两人的兵器再次相撞,巨大的力道震得周围的土匪纷纷后退。 二当家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知道,单打独斗,自己不是独眼龙的对手。 独眼龙能坐上大当家的位置,靠的可不只是义气,还有一身过硬的武功。 “给我上!一起上!” 二当家对著手下大吼。 几个嘍囉立刻衝上前,从不同方向围攻独眼龙。 独眼龙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 他一刀横扫,刀气如虹,將衝上来的嘍囉全部逼退。 其中一个躲闪不及,被刀气划过胸口,惨叫一声倒地。 就在这时。 二当家突然抓起旁边一个受伤的嘍囉,猛地推向独眼龙。 “大当家,接著!” 独眼龙下意识地收刀,避免误伤自己人。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二当家的剑已经刺到了独眼龙的胸口。 “去死吧!” “鐺——” 千钧一髮之际,一把生锈的长刀从侧面飞来,击偏了二当家的剑。 “大当家小心!” 一个满脸刀疤的土匪冲了过来,挡在独眼龙身前。 二当家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三娃子!” 独眼龙眼眶一红。 那土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大当家,俺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 独眼龙的怒火彻底爆发。 “二当家!老子今天就送你下地狱!” 他不再防守,完全是玩命的打法。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二当家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 另一边。 香兰趁著混乱,想要溜出寨门。 她踉踉蹌蹌地跑著,脸上的胭脂早就哭花了,头髮也散乱下来。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她快要跑到门口时。 几个忠於独眼龙的土匪拦住了她。 “贱人!你还想跑?” 为首那人挥刀砍向她。 “啊——!” 香兰尖叫一声,狼狈地往旁边一滚,躲过了那一刀。 她摔倒在地,头上的簪子掉落,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划破,鲜血直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香兰跪在地上,哭著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土匪们冷笑著围上来。 “大当家说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他们將香兰五花大绑,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了角落。 香兰瘫软在地,绝望地哭泣著。 水缸后面。 岁岁看到这一幕,小嘴撅了起来。 “那个妖艷姨姨哭得好大声。” 她歪了歪小脑袋。 “不过她是坏人,爹爹说,坏人是要受惩罚的。” 凤啾啾“啾”了一声,表示赞同。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二当家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的剑也握不稳了。 独眼龙带著三十多个兄弟,將他团团围住。 “二当家,你今天插翅难飞!” 第138章 独眼龙惨遭暗算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独眼龙惨遭暗算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只独眼赤红如鬼,一步步逼近。 “老二,老子给过你机会。”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透著寒意,“下辈子投胎,记得別做白眼狼。” 二当家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步步紧逼的独眼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化为更为浓烈的怨毒。 他不想死。 他还没享受到那些金银財宝,还没坐上大当家的位置! 二当家的手悄悄缩回袖中,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纸包。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大当家……大哥!”二当家突然双腿一软,长剑“哐当”一声落地。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看在咱们结拜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独眼龙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的迟疑,是他最大的破绽。 虽然恨极,但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弟。 “你……”独眼龙刚要开口。 二当家猛地抬头,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悔意,只有狰狞的狂笑。 “去死吧!蠢货!” 他右手猛地一扬。 “呼——” 一大把白色的粉末,混杂著刺鼻的猩红,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石灰粉! 距离太近了。 独眼龙根本来不及闭眼,那团毒雾直接糊满了他整张脸,钻进了他仅剩的那只独眼,甚至顺著鼻腔吸入肺腑。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聚义厅。 独眼龙捂著眼睛,踉蹌后退。剧烈的灼烧感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眼球里搅动,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卑鄙!老二你个畜生!” 独眼龙疯狂地挥舞著开山刀,毫无章法地劈砍著空气,试图阻止任何人靠近。 “兵不厌诈,大哥,是你太蠢了。” 二当家狞笑著捡起地上的长剑。他屏住呼吸,绕到独眼龙侧后方,眼神阴冷如蛇,对准独眼龙的后心,狠狠刺去! 这一剑,必死无疑! “大当家小心!” 斜刺里,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是疤六。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土匪,用尽最后的力气,挡在了独眼龙身后。 “噗嗤!” 长剑贯穿了疤六的胸膛,透背而出。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独眼龙的脖颈上。 二当家一愣,隨即恼羞成怒,一脚踹开疤六的尸体,拔出长剑。 “疤六?疤六!!” 独眼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兄弟。 没有人回答。 只有重物坠地的闷响。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独眼龙彻底疯了。 他看不见,但他能听到。 他凭藉著听觉,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横衝直撞。手中的刀带起一阵阵风,將周围的桌椅板凳砍得粉碎。 木屑横飞。 二当家几次想要近身补刀,都被那毫无死角的刀风逼退。独眼龙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且,独眼龙那帮老兄弟看到大当家受辱,一个个也都红了眼,拼死反扑,二当家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不能再拖了。 二当家眼神阴鷙地扫视四周,寻找破局之法。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 那里,香兰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正试图趁乱爬向门口逃跑。 二当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身形一闪,衝到角落,一把薅住香兰凌乱的长髮。 “啊!痛!二爷饶命!”香兰尖叫。 “闭嘴!贱人,最后帮爷一次!” 二当家根本不顾香兰的挣扎,拖著她就像拖著一个破布娃娃,直接冲向发狂的独眼龙。 “独眼龙!受死!” 二当家大吼一声,却在距离独眼龙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步,双手发力,將怀里的香兰狠狠推了出去! “去陪你男人吧!” 香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当家的!是我……” 处於极度狂暴和黑暗中的独眼龙,听到了正前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他以为是那个害死疤六、弄瞎他眼睛的畜生! 没有任何犹豫。 独眼龙双手握刀,发出一声怒吼,对著前方狠狠劈下! “噗——!” 利刃入肉声响起。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温热的液体喷了独眼龙一脸。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微弱、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呻吟。 “当……家的……” 独眼龙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不是二当家。 这声音他在枕边听了三年的声音。 香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嘴唇颤抖著,鲜血从口中涌出。 “好……痛……” 独眼龙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香……香兰?” 独眼龙的声音在发抖,带著无尽的恐慌,“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就在这时。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一股大力狠狠踹在了香兰的背上。 二当家趁著独眼龙僵直的瞬间,阴毒地一脚狠狠踹在重伤濒死的香兰背上。 amp;amp;quot;贱人!去陪你男人吧!amp;amp;quot; 那股力量將香兰整个人踹向独眼龙怀里。 二当家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身形一转,猛地撞破聚义厅的窗户。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窗户碎裂,木屑横飞。 二当家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向后山狼狈逃窜。 amp;amp;quot;大当家!二当家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追!amp;amp;quot; 几个土匪反应过来,就追了出去。 独眼龙下意识地接住撞入怀中的人。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手上的触感、熟悉的脂粉香气,虽然混杂了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是她。 真的是她。 amp;amp;quot;香兰……香兰……amp;amp;quot;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紧紧抱著怀中的人,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笨拙地摸索著她的脸。 amp;amp;quot;別怕,別怕,老子在这儿……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子马上找大夫,马上……amp;amp;quot; 香兰胸口中刀,鲜血喷涌。 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丑陋粗鲁、瞎了一只眼,但这些年真心实意待她、哪怕知道被绿了也没第一时间杀她的男人。 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悔意。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如果当初不贪心,不去勾搭二当家,不去算计这个男人…… 也许,她真的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139章 土匪头子悲伤哭得像个孩子!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土匪头子悲伤哭得像个孩子! 香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amp;amp;quot;当……家的……我……amp;amp;quot; 她想说对不起。 想说她后悔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口鲜血就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血沫从她嘴里喷出,溅在独眼龙的脸上。 amp;amp;quot;香兰!香兰!amp;amp;quot; 独眼龙慌了,他拼命摇晃著怀中的人。 amp;amp;quot;你別死!你別死!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子不怪你了!老子不怪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別死……amp;amp;quot; 香兰的眼神涣散,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看著二当家逃窜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那个男人…… 那个她背叛独眼龙去追隨的男人…… 最后,却用她当挡箭牌,一脚把她踹向死亡。 香兰的嘴角扯出一个悽惨的弧度。 她想笑。 笑自己瞎了眼。 可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amp;amp;quot;当……家的……amp;amp;quot;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口气。 amp;amp;quot;对……不……amp;amp;quot; 话还没说完。 她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amp;amp;quot;香兰?香兰!!amp;amp;quot; 独眼龙拼命摇晃著怀中的人。 amp;amp;quot;你醒醒!你醒醒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子不怪你了!老子真的不怪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別死……求求你別死……amp;amp;quot; 可怀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独眼龙感受到怀中人彻底失去生机。 那股温度,正在一点一点从她身上流失。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独眼龙仰天发出一声绝望悲戚的嘶吼。 周围倖存的土匪们,无论是忠於独眼龙的,还是之前被二当家蛊惑的,看著大当家抱著尸体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纷纷垂下兵器。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別过了脸。 有人眼眶发红。 气氛压抑而悲凉。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著,看著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大当家,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抱著死去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一直躲在水缸后面的岁岁,探出了小脑袋。 她怀里的凤啾啾也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稀疏的几根毛,豆豆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唏嘘。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那个丑叔叔。 在她的眼里,那个原本灰扑扑、凶神恶煞的叔叔身上,此刻正散发著一种奇怪的光芒。 一种深沉的、浓郁的、像是冬日里最冰冷的河水一样的……蓝色。 那是悲伤的顏色。 那种蓝色太浓了,浓得快要溢出来,將周围的一切都淹没。 岁岁虽然只有三岁半,不懂什么是爱恨情仇,不懂什么是背叛杀戮,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叔叔真的很伤心,比她饿肚子的时候还要伤心一万倍。 岁岁抱著蔫蔫的凤啾啾,迈著小短腿,在满地的狼藉和血泊中小心翼翼地走著。 她的小裙子沾上了灰尘和血跡,但她没有在意。 小奶娃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那个跪在地上、抱著尸体痛哭的丑叔叔。 在她的眼中,那个叔叔身上的蓝色光芒,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那是悲伤的顏色。 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顏色都要浓,浓得让她小小的心臟都跟著难受起来。 岁岁走到独眼龙面前,停下脚步。 她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个满身鲜血、浑身颤抖的男人。 然后,她伸出那只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独眼龙那只满是鲜血和老茧的粗糙大手。 独眼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只小手的温度。 软软的,暖暖的。 独眼龙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他怕自己手上的血嚇到孩子,怕自己这副鬼样子太嚇人。 “丑叔叔。”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你不要哭啦。” 独眼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的声音。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岁岁继续说道:“那个坏姨姨虽然做错了事,但她最后那一刻,身上的黑气散了一些哦。” 独眼龙浑身一颤。 他紧紧抱著怀中的尸体,嘴唇颤抖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得不行,“我是坏人……我没保护好兄弟,也没保护好女人……这是报应……” 他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 岁岁摇了摇小脑袋。 她鼓起腮帮子,极其认真地反驳道:“不对哦。” 独眼龙愣住。 岁岁伸出小手,指著独眼龙的胸口。 “岁岁看得到。你身上没有那种黏糊糊、臭烘烘的黑气。” 小奶娃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篤定。 “你的这里,有一团暖暖的、旧旧的光。” 她用小手比划著名,“虽然不亮,像是蒙了一层灰,但是里面很乾净。” 独眼龙呆住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出来,这个三岁半的小奶娃,不是在安慰他。 她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岁岁继续说:“你从来没有伤害过好人对不对?也没抢过穷人的东西。” 小奶娃的语气天真,却一针见血。 独眼龙如遭雷击。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是他刚落草为寇时,亲手立下的寨规。 “不抢老弱病残!” “不抢清官廉吏!” “只劫富济贫!” 这些年,他一直遵守著这些规矩。 哪怕寨子穷得揭不开锅,他也从没动过那些穷苦百姓的东西。 哪怕兄弟们饿得眼睛发绿,他也没去抢过那些清廉的小官。 他们只劫那些贪官污吏,那些为富不仁的恶霸。 可那些人往往护卫森严,他们常常劫不到什么好东西。 所以黑风寨越来越穷。 穷到连顿肉都吃不起。 穷到要去绑架一个三岁的孩子来“改运”。 独眼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失败的土匪。 却没想到,被一个三岁的孩子看穿了本质。 岁岁嘆了口气。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独眼龙的手背。 “所以你们寨子才会这么穷呀,连肉肉都吃不起,还要请岁岁来改运。” 第140章 以后谁敢打小郡主主意,我第一个饶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以后谁敢打小郡主主意,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独眼龙发出一声哽咽,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老子……老子错了……” 独眼龙的声音颤抖著,“我不该绑你的……你还这么小……”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周围的土匪大吼:“老子当年立下的规矩,不抢老弱妇孺!” “可我现在做了什么?!”我就是个坏人。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当年。 那个饿得快要死掉的冬天,他抢了一个贪官的粮车,把粮食全分给了村里的百姓。 一个老婆婆拉著他的手,哭著说:“好人啊,你是好人。”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好人”。 也是最后一次。 直到今天。 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说他不是坏人。 “咕嚕嚕——” 岁岁的小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声。 岁岁的脸瞬间红了,她捂著肚子,小声嘀咕:“岁岁好饿……”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听到那声音。 这个被他绑架的小郡主,从昨天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吃过。 他绑了人家。 还让人家饿肚子。 独眼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落草为寇的初心。 不欺凌弱小。 不伤害无辜。 可他现在做了什么? 绑架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还让她饿肚子! 独眼龙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子气势却依然慑人。 “瘦猴!” 独眼龙的声音如同惊雷。 “在、在!” 瘦猴嚇了一跳,连忙应声。 “去!” 独眼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用那个畜生藏的银子,下山採购最好的食材!” “给小郡主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鸡鸭鱼肉,能买多少买多少!” 瘦猴愣住了。 周围的土匪们也愣住了。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对著所有人大声吼道: “兄弟们听著!” “老子当年落草为寇,是为了劫富济贫,不是为了欺凌弱小!” “绑架小郡主,是老子这辈子干过最混帐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愧疚。 “我决定护送小郡主安全回府!” “谁敢再打她的主意,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此言一出,聚义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说得对!咱们是土匪,不是畜生!” “护送小郡主回家!” 眾土匪纷纷应声,气势如虹。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叔叔们,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丑叔叔,你真的是好人哦。” 独眼龙的鼻子一酸。 他蹲下身,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朝著岁岁的方向,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郡主,是叔叔对不住你。” 他的声音哽咽。 “叔叔一定会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家。” 岁岁点点头。 “嗯!岁岁相信丑叔叔!” 就在这时。 岁岁怀里的凤啾啾突然动了动。 它抬起光禿禿的脑袋,豆豆眼看向山寨深处的某个方向。 “啾……啾……” 凤啾啾虚弱地叫著,翅膀指向那个方向。 岁岁低头看著它。 “啾啾,你是不是饿了?” 凤啾啾用力点了点头。 “啾!” 岁岁歪著小脑袋,顺著凤啾啾指的方向看去。 在她的眼中,那个方向,隱隱约约透出一丝微弱的、金灿灿的光芒。 “亮晶晶!” 岁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啾啾,那里有亮晶晶对不对?” 凤啾啾拼命点头。 “啾啾!” 岁岁抱著凤啾啾,小手轻轻拍著它的背。 “啾啾乖,等丑叔叔不哭了,岁岁就带你去找亮晶晶。” 独眼龙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刚才岁岁说的那些话。 她能看到“亮晶晶”。 她能看到人身上的光。 那她……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什么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瘦猴跑了过来。 “大当家,二当家那畜生还没追到,要不要继续追?” 独眼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追!必须追!” “老子要亲手抓回那畜生,碎尸万段!” 周围的土匪们纷纷应声。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那个坏叔叔跑不远的。” 岁岁语气篤定。 “他身上有好浓好浓的黑气,很快就会倒霉的。” 说不定现在已经摔到山沟里了呢。” 岁岁的语气天真无邪,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独眼龙愣住了。 所有土匪都愣住了。 这小郡主……真的是福星吗? 怎么感觉更像是……扫把星? 独眼龙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郡主说得对。” “那畜生身上黑气缠身,肯定跑不远。” 他转头对瘦猴吩咐。 “去,带几个兄弟,沿著后山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瘦猴应了一声,带著几个土匪冲了出去。 …… 后山。 二当家踉踉蹌蹌地在山道上狂奔。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他终於鬆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扶著一棵树干,浑身是血的样子狼狈不堪。 但眼中却闪烁著阴毒的光。 “独眼龙那蠢货,老子迟早要他的命!” 二当家咬牙切齿,伸手摸向怀里。 那里还藏著几张银票,是他这些年私藏的最后积蓄。 只要逃出这座山,他就能东山再起! “等老子找到靠山,第一个就灭了黑风寨!” 二当家狞笑著,迈开步子继续往山下跑。 夜色昏暗,山道崎嶇。 他只顾著逃命,根本没注意脚下。 突然! “嘶——” 一声细微的嘶鸣在草丛中响起。 二当家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一条碗口粗的黑色毒蛇,正盘踞在他必经的路上。 那蛇通体漆黑,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猩红的蛇信子吞吐著,一双竖瞳泛著幽冷的绿光。 “唰——” 黑影一闪。 毒蛇如闪电般窜起,狠狠咬在了二当家的小腿上! “啊——!” 二当家惨叫一声,一脚將毒蛇踢飞。 毒蛇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后迅速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二当家捂著小腿,脸色瞬间煞白。 伤口处,两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著黑血。 “该死……该死的畜生……” 他慌乱地撕下衣袖,想要包扎伤口。 可手指刚碰到伤口,一股剧烈的麻痹感就顺著腿部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 二当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第141章 二当家暴毙!岁岁一语成讖!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二当家暴毙!岁岁一语成讖! 几个土匪提著火把,沿著二当家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快!那畜生跑不远!” “看到脚印了!往这边!” 几人循著地上凌乱的脚印,一路追到山腰处。 突然,为首的瘦猴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火把,照向前方。 借著火光,眾人看到—— 一具尸体,就这么横躺在山道上。 正是二当家。 他保持著奔跑的姿势,脸色发紫,双眼暴凸,死不瞑目。 最显眼的,是他小腿上那两个血淋淋的牙印。 “这是……毒蛇咬的!” 麻子脸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五步蛇!这玩意儿见血封喉,无药可救!” 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二当家……真的像小郡主说的那样,倒霉死了?” 几个土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 要知道,这条山道他们走了十几年,从没遇到过毒蛇。 偏偏今天,二当家逃跑的时候,就撞上了。 而且还是毒性最烈的五步蛇。 这要说不是天意,谁信? “小郡主说他身上黑气浓,会倒霉……” 麻子脸的声音在颤抖。 “这、这也太准了吧?” 几人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到底是什么来头? “快!把尸体抬回去,稟报大当家!” …… “大当家!找到了!找到了!” 瘦猴气喘吁吁地跑回聚义厅。 身后几个土匪抬著一具尸体。 正是二当家。 “怎么样?抓到那畜生了?”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猛地站起身。 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大当家……二当家……死了。” “死了?” 独眼龙一愣。 周围的土匪也都愣住了。 “怎么死的?” 瘦猴结结巴巴地说:“被……被五步蛇咬死的。” “我们在后山的山道上发现他的,身上有蛇咬的伤口,已经毒发身亡了。” 此言一出,聚义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老爷!小郡主说二当家会倒霉二当家竟然真的死了?” “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小郡主真的是福星?” 眾土匪看向角落里抱著凤啾啾的岁岁,眼神变成了敬畏与惊恐。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周围兄弟们的议论声。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岁岁的方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 “能不能……跟叔叔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歪了歪小脑袋。 “看到了什么呀?” 小奶娃的语气天真无邪。 “就是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呀。” 独眼龙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对不对?” 岁岁点点头。 “嗯!岁岁能看到亮晶晶!” 小奶娃伸出小手,指著独眼龙的胸口。 “丑叔叔这里有暖暖的光,虽然蒙了一层灰,但是很乾净。” 她又指向二当家的尸体。 “那个坏叔叔身上有黏糊糊、臭烘烘的黑气,所以岁岁就知道他会倒霉啦。” 岁岁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周围的土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郡主……真的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瘦猴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激动地说:“大当家!我想起来了!” “江湖上有传闻,说有人天生能辨宝物,能看到蒙尘珍宝的真实光芒!” “这种人被称为天眼!” “难道小郡主就是传说中的天眼?”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天眼?那不是传说吗?” “可小郡主確实能看到咱们看不到的东西啊!” “难怪王府把她当宝贝一样供著!” 独眼龙的心臟狂跳。 天眼! 如果小郡主真的是天眼,那她岂不是能找到…… 就在这时,麻子脸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大当家!我想起来了!” “老寨主临终前,曾经说过一句话!” 独眼龙猛地转过身。 “什么话?” 麻子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老寨主说,黑风寨深处,藏著开山祖师留下的宝藏!” “但是那宝藏藏得极隱蔽,无人能找到!” “老寨主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带著遗憾去了。” 独眼龙浑身一震。 他想起来了。 当年老寨主临终前,確实说过这事。 但他找了十几年,翻遍了整个黑风寨,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最后,他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就不再当真了。 可现在…… 麻子脸继续说:“老寨主当年说,那宝藏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只有有缘人能看见!” “当时咱们都以为老寨主糊涂了,可现在想想……” 他看向岁岁,眼中满是震惊。 “小郡主该不会就是那个有缘人吧?” 独眼龙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真能找到宝藏…… 不仅能振兴山寨,还能给死去的兄弟们厚葬。 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小郡主。” 独眼龙转过身,对著岁岁的方向。 虽然他看不见,但那张脸上满是诚恳。 “叔叔想请你帮个忙。”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 “什么忙呀?”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叔叔的寨子里,可能藏著一个宝藏。” “但是叔叔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你能不能……帮叔叔找找?” 岁岁听到“宝藏”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宝藏?” 小奶娃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是那种亮晶晶的东西吗?” 独眼龙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种亮晶晶的东西!”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丑叔叔找到这些,就不用这么穷啦?” 独眼龙的鼻子一酸。 这小丫头……竟然还在关心他穷不穷。 “对。”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找到宝藏,叔叔就能让所有兄弟都过上好日子。” “不用再天天吃糠咽菜,也不用再干这种刀口舔血的活计。” 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岁岁就帮丑叔叔找亮晶晶!” 小奶娃抱著凤啾啾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找到了,大家就都不用饿肚子啦!” 凤啾啾听到有机会找到好东西,精神一振。 它那双豆豆眼亮了起来,啾啾叫著催促岁岁赶紧去找。 “啾啾!啾啾!” 第142章 荒废仓库下竟藏惊天秘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荒废仓库下竟藏惊天秘密! 独眼龙听到岁岁答应帮忙,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郡主……” 他的声音哽咽,那只看不见的独眼里,泪水又涌了出来。 “叔叔这辈子做了不少缺德事,没想到临了还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福星。” 独眼龙说著说著,又要跪下去。 岁岁嚇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拦住他。 “丑叔叔不要哭啦!” 小奶娃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说:“岁岁帮你找亮晶晶,你就不要这么穷啦!” “到时候大家都能吃饱饭,就不用做坏事了!” 周围的土匪们听到这话,鼻子都跟著一酸。 这小郡主……心也太善了。 他们绑架了人家,人家不仅不怪罪,还要帮他们找宝藏。 “小郡主放心!” 瘦猴猛地站了出来,拍著胸脯保证。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黑风寨的大恩人!” “谁敢对您不敬,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其他土匪也纷纷应声。 “对!护送小郡主安全回家!” “谁敢动小郡主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拼命!” 岁岁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叔叔们嚇得缩了缩脖子。 但她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那……咱们快去找亮晶晶吧!” 小奶娃抱著凤啾啾,小脸上满是期待。 独眼龙擦了擦眼泪,对著瘦猴吩咐。 “点火把!带小郡主去后山!” “是!” 几个土匪立刻点燃火把,簇拥著岁岁往山寨深处走去。 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山寨的地形熟得很。 他让麻子脸搀扶著自己,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举著火把,在夜色中穿过山寨。 岁岁被瘦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凤啾啾趴在她肩膀上,那双豆豆眼紧紧盯著前方某个方向。 “啾!啾啾!” 它用光禿禿的翅膀拼命指著。 岁岁顺著凤啾啾指的方向看去。 在她的眼中,远处的黑暗里,隱隱约约透出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不算强烈,但在这一片灰暗的环境里,却格外显眼。 “那边!” 岁岁兴奋地指著那个方向。 “亮晶晶在那边!” 瘦猴立刻调转方向,加快脚步。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寨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破败的仓库。 仓库的门板已经腐朽,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和废弃的木箱,散发著一股霉味。 “这里?” 麻子脸愣住了。 “小郡主,您確定是这里?” 岁岁用力点头。 “嗯!亮晶晶就在里面!” 瘦猴挠了挠头。 “大当家,这地方我知道。” 他转头对独眼龙说:“这是老寨主生前最常来的地方。” “老寨主说过,开山祖师的宝藏就藏在这附近。” “可他找了一辈子,也没在这里找到任何东西。”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老寨主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他对著眾人挥手:“进去!仔细搜!” 瘦猴抱著岁岁走进仓库。 火光照亮了这个堆满杂物的空间。 破旧的木箱、生锈的刀剑、发霉的布匹…… 到处都是没用的破烂。 岁岁从瘦猴怀里挣脱,迈著小短腿在仓库里转悠。 她的大眼睛扫视著四周。 那些破旧的杂物,在她眼中都是灰扑扑、死气沉沉的。 唯有地面某个角落,隱隱约约透出一丝金色的微光。 岁岁兴奋地跑过去。 “啾啾,那里有亮晶晶!” 凤啾啾立刻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用光禿禿的脑袋拼命拱著地面。 “啾啾!啾啾!” 眾土匪立刻围了过来。 瘦猴举起火把,照向那个角落。 那里堆满了破木箱和废旧家具,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清理!” 独眼龙一声令下。 十几个土匪立刻动手,將那些杂物搬到一边。 “哗啦啦——” 木箱被搬开,家具被挪走。 很快,那个角落露出了真容。 地面上,是一块布满灰尘和青苔的木地板。 岁岁蹲在地板前,小手轻轻拍了拍。 “亮晶晶就在下面!” 麻子脸立刻掏出刀,撬开木地板。 “咔嚓——” 木板断裂,露出下面的石板。 那石板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形图案。 图案复杂精美,像一朵盛开的花。 “这是……机关?” 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他蹲下身,用手摸索著那个图案。 他的手指在凹陷里转动、按压。 但石板纹丝不动。 “大当家,要不要用力砸开?” 瘦猴提议。 独眼龙摇摇头。 “不行。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砸坏了就麻烦了。” 眾人围著石板,试了各种办法。 推、拉、转、按…… 但石板就像长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的时候。 岁岁好奇地走上前。 她蹲在石板前,小手按在那个圆形凹陷上。 “这个图案好好看。” 小奶娃歪著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像一朵小花花。” 话音刚落。 “咔——咔咔——” 石板突然发出一连串机械转动的声音。 眾土匪嚇得立刻后退。 “小心!” “保护小郡主!” 瘦猴想要衝上去抱走岁岁。 但岁岁却兴奋地拍著小手。 “动了动了!亮晶晶要出来啦!” “轰隆隆——” 整块石板开始缓缓下沉。 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地面震动,仓库里的杂物都在晃动。 几个呼吸后。 石板彻底沉入地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呈方形,边缘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一股陈腐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混杂著某种淡淡的异香。 眾人举起火把,往洞口里看去。 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雕刻著复杂的图案和文字。 那些文字扭曲古怪,没人认识。 凤啾啾突然精神一振。 它那双原本无神的豆豆眼,瞬间亮了起来。 “啾——!”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扑腾著光禿禿的翅膀,就要往洞口里冲。 岁岁连忙抱住它。 “啾啾別急!等叔叔们一起去!”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瘦猴,多点几个火把。”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 瘦猴抱著岁岁走在最中间,前后都有土匪护卫。 独眼龙被麻子脸搀扶著,走在队伍后面。 石阶很长,周围的墙壁上,那些古怪的图案在火光下显得诡异而神秘。 有的像是某种祭祀仪式,有的像是战爭场面。 还有一些,像是某种上古凶兽的图腾。 “这些图案……好古老。” 麻子脸咽了口唾沫。 “至少有几百年了。”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穹顶很高,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借著火把的光芒,眾人看清了密室里的景象。 然后—— 所有人都呆住了。 密室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数十个大箱子。 还有好几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古籍字画。 最显眼的,是密室正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摆放著一把古朴的长剑。 剑身布满锈跡,剑鞘破旧不堪。 岁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她的眼中,整个密室都在发光! 那些箱子里,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宝光。 还有那把剑…… 剑身上,缠绕著一圈圈紫色的光晕,璀璨夺目。 “哇——!” 岁岁发出一声惊嘆。 “好多好多亮晶晶!” 第143章 黑风寨一夜暴富,土匪集体跪拜小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黑风寨一夜暴富,土匪集体跪拜小福星!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土匪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散发著微光的箱子。 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大、大当家,要不要打开看看?” 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兄弟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打开!” 瘦猴颤抖著手走向最近的一个木箱。 那箱子看起来很旧,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他伸手抹掉灰尘,露出箱子上刻著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开山祖师的標记!”麻子脸认出了那个图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瘦猴用力掀开箱盖。 “咔嚓——” 锁扣断裂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 下一秒。 “轰——!” 金色的光芒从箱子里喷涌而出! 整整一箱子的金锭,整齐码放著,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每一块金锭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表面刻著“开山”二字。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块! “天、天老爷!” 麻子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么多金子!这得有多少两啊!” 其他土匪也都呆住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金银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箱子多! “快!快打开其他箱子!”独眼龙的声音都在颤抖。 眾土匪立刻行动起来。 “咔嚓!咔嚓!”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打开。 第二个箱子里,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 第三个箱子里,是成串的珍珠和各色玛瑙。 第四个箱子里,是上好的绸缎,虽然放了多年,但依然色泽鲜艷。 第五个箱子里,是一卷卷古董字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每打开一个箱子,土匪们的惊呼声就高一分。 到最后,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满地的財宝,脑子一片空白。 瘦猴颤抖著声音说:“这、这得有……”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至少……至少几百万两白银!” “几百万两?!” 眾土匪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几百万两啊!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听著兄弟们的惊呼,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仰天长啸:“老寨主!您在天有灵啊!” 泪水从他唯一的独眼中滚落。 “您找了一辈子的宝藏,小的终於替您找到了!”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泪水纵横。 “小的没用!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要不是小郡主……要不是小郡主……”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的土匪们也纷纷跪下。 “老寨主在天有灵!” “黑风寨有救了!” “兄弟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一群绿林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岁岁站在一旁,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些哭泣的叔叔们。 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不是找到亮晶晶了吗? 应该开心才对呀。 小奶娃抱著凤啾啾,迈著小短腿在密室里转悠。 在她的眼中,这些箱子里的宝物虽然都在发光,但光芒都差不多。 金灿灿的,亮晶晶的,很好看。 但有一样东西不一样。 岁岁的目光被密室深处的一个角落吸引了。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木匣。 那木匣看起来很旧,表面雕刻著复杂的花纹。 但在岁岁眼中,那木匣散发著一种清新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很纯净,很温暖,比其他所有宝物的光都要柔和。 “这个……” 岁岁眼睛一亮,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这个亮晶晶最漂亮!” 小奶娃踮起脚尖,小手够著那个木匣。 凤啾啾也盯著那个木匣,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啾啾!” 它兴奋地叫著,光禿禿的翅膀拼命扑腾。 岁岁小心翼翼地將木匣捧下来。 那木匣不重,但上面有一把小锁。 “叔叔,这个怎么打开呀?”岁岁转头问道。 瘦猴连忙跑过来。 他看到那个木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木匣的材质……是千年紫檀!”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匣,仔细查看那把小锁。 “这锁没钥匙,但机关很简单。” 瘦猴轻轻按了按木匣侧面的一个凸起。 “咔噠——” 锁扣弹开。 木匣的盖子缓缓打开。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匣子里飘散出来。 那香气清新怡人,让人闻了就觉得浑身舒畅。 瘦猴低头看向匣子里。 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匣子里,静静躺著一株巴掌大小的灵芝。 那灵芝通体紫色,晶莹剔透,仿佛是用紫水晶雕刻而成。 灵芝的表面,隱隱有光晕流转,散发著柔和的紫光。 “这、这是……” 瘦猴的声音都在颤抖。 麻子脸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千年紫灵芝!”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传说中的续命圣药!” “什么?!” 独眼龙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快!快给我摸摸!” 麻子脸连忙扶住他,將他的手引到木匣上。 独眼龙的手指触碰到那株灵芝。 那温润的触感,那浓郁的药香…… “真的……真的是千年紫灵芝……”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老寨主临终前说过,开山祖师留下的宝藏里,有一株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没想到……真的有……” 他猛地转身,对著岁岁的方向跪了下去。 “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颤抖。 “您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宝藏,还找到了这株救命的灵芝!” “这份恩情,黑风寨上下,永世不忘!” 话音落下。 所有土匪齐刷刷跪倒在岁岁面前。 “拜谢小福星!” “拜谢小郡主!” 几十个绿林汉子,齐声高呼。 那声音在密室里迴荡,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 岁岁被嚇了一跳。 她抱著凤啾啾,小脸上满是慌张。 “叔叔们不要跪啦!快起来!” 小奶娃急得都要哭了。 “岁岁只是找到了亮晶晶,没做什么大事呀!” 独眼龙却摇摇头。 “小郡主,您对黑风寨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宣布。 “从今日起,这宝藏中的三分之一財物,全部赠予小郡主,作为寻宝的酬谢!” “剩余財物,用来改善山寨,给死去的兄弟们厚葬!”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还要给香兰立一座像样的墓碑,让她入土为安。” 眾土匪齐声应道:“是!” 岁岁却摇摇头。 “岁岁不要这么多。” 小奶娃从木匣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千年紫灵芝。 “岁岁只要这个,给啾啾吃。” 她將灵芝递到凤啾啾嘴边。 “啾啾,这个亮晶晶给你,吃了就不难受啦。” 凤啾啾盯著那株灵芝,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它张开鸟喙,叼走了灵芝。 岁岁转头看向那些箱子里的財宝。 “其他的亮晶晶,都留给叔叔们吧。” 小奶娃的声音软糯。 “叔叔们更需要这些。” “有了这些,就不用这么穷啦,也不用做坏事啦。” 此言一出。 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土匪都呆呆地看著这个三岁半的小奶娃。 然后—— “哇——!” 一群绿林汉子,再次哭成了泪人。 “小郡主……” 独眼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您这份恩情,黑风寨就算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所有兄弟大声宣布。 “从今往后,黑风寨改邪归正!” “不再打家劫舍,而是经商谋生!” “用这些宝藏做本钱,开设鏢局和商行!” 独眼龙的声音鏗鏘有力。 “並誓言世代效忠镇北王府,报答小郡主的大恩!” “谁敢违背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眾土匪齐声高呼:“誓死效忠镇北王府!报答小郡主大恩!” 声音在密室里迴荡,久久不散。 第144章 禿毛鸡恢復神采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禿毛鸡恢復神采 凤啾啾盯著散发著浓郁紫光的千年灵芝,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它能感觉到,体內那些乱窜的药力,正在疯狂地催促它吞下这株灵药。 但它没有立刻张口。 凤啾啾转头看向岁岁。 小奶娃正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它,眼里满是期待和关切。 amp;amp;quot;啾啾,快吃呀。amp;amp;quot;岁岁催促道,amp;amp;quot;吃了就不难受啦。amp;amp;quot; 凤啾啾犹豫了片刻,突然用光禿禿的翅膀推了推岁岁的手,把那株灵芝往她嘴边送。 amp;amp;quot;啾……啾啾……amp;amp;quot; 它叫得很轻,眼神里有些不舍。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给小主人吃才对。 岁岁愣了愣,隨即用力摇头。 amp;amp;quot;不行!这是给啾啾的!amp;amp;quot; 小奶娃伸出小手,摸了摸凤啾啾光禿禿的脑袋,奶声奶气地说:amp;amp;quot;啾啾现在太丑啦,毛毛都掉光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吃了这个亮晶晶,就能长出漂亮的毛毛,就不丑啦!amp;amp;quot;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凤啾啾整只鸟都僵住了。 太丑了? 它堂堂上古神兽后裔,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嫌弃丑? 凤啾啾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身体,稀疏的几根毛,还有那松垮垮的皮……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它发出一声悲鸣。 好吧。 它现在確实丑得没眼看。 周围的土匪们看著这一人一鸟的互动,嘴角直抽。 瘦猴小声嘀咕:amp;amp;quot;小郡主这话……杀伤力也太大了。amp;amp;quot; 麻子脸点点头:amp;amp;quot;那鸡都快哭了。amp;amp;quot; 凤啾啾不再犹豫。 它猛地张开鸟喙,一口叼住那株千年紫灵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整株灵芝被凤啾啾一口吞下。 amp;amp;quot;咕嘟amp;amp;quot; 灵芝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紫色洪流瞬间在凤啾啾体內炸开!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凤啾啾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那声音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下一秒。 凤啾啾整只鸟的身体瞬间变得通红,就像被煮熟了一样。 amp;amp;quot;咕咕咕——amp;amp;quot;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表冒出滚滚热气。 那热气带著淡淡的紫色光晕,在密室里翻滚。 amp;amp;quot;不好!amp;amp;quot; 瘦猴脸色一变。 amp;amp;quot;小郡主!快放开它!amp;amp;quot; 岁岁嚇了一跳,连忙鬆开手。 凤啾啾从她怀里跳下来,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 它原本蔫了吧唧的状態消失了,整只鸟精神得像打了鸡血。 但它的身体越来越烫。 体表的热气越来越浓。 amp;amp;quot;啾啾!amp;amp;quot; 岁岁急得都要哭了。 amp;amp;quot;啾啾是不是吃坏肚子了?amp;amp;quot; 独眼龙脸色大变。 amp;amp;quot;该死!是不是那灵芝有毒?!amp;amp;quot; 麻子脸也慌了。 amp;amp;quot;不可能啊!千年紫灵芝是续命圣药,怎么可能有毒?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它这是怎么了?!amp;amp;quot; 眾土匪围成一圈,急得团团转。 岁岁蹲在凤啾啾面前,小手想去摸它,却被那滚烫的热气逼退。 amp;amp;quot;啾啾……amp;amp;quot; 小奶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 岁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在她的眼中,凤啾啾体內原本混乱的杂色气息,正在被一股紫色的光芒疯狂吞噬。 那些之前吃下去却没消化的amp;amp;quot;亮晶晶amp;amp;quot;,此刻全都被紫光拉扯著,融入凤啾啾的身体。 而在凤啾啾的丹田处,一股金红色的火焰正在重新凝聚。 那火焰越来越亮。 越来越耀眼。 amp;amp;quot;啾啾没事!amp;amp;quot; 岁岁破涕为笑。 amp;amp;quot;啾啾在变漂亮!amp;amp;quot; 话音刚落。 凤啾啾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声清脆的裂响。 凤啾啾体表那层焦黑的老皮,开始一片片剥落。 密室里的温度骤升。 眾土匪纷纷后退,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 amp;amp;quot;好、好烫!amp;amp;quot; 瘦猴擦了把汗。 amp;amp;quot;这密室里变得好热!amp;amp;quot; 麻子脸抬头看向头顶。 洞顶,热气翻滚,石壁上甚至开始渗出水珠。 amp;amp;quot;这鸡……到底是什么来头?amp;amp;quot; 独眼龙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变化。 他咽了口唾沫。 amp;amp;quot;小郡主,它真的没事?amp;amp;quot; 岁岁用力点头。 amp;amp;quot;嗯!啾啾要变漂亮啦!amp;amp;quot; amp;amp;quot;咔嚓,咔嚓amp;amp;quot; 凤啾啾体表的焦皮越裂越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焦味,混杂著药香。 眾土匪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凤啾啾。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一道刺目的金红光芒从凤啾啾体內爆发! 那光芒如同烈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密室。 amp;amp;quot;啊!我的眼睛!amp;amp;quot; amp;amp;quot;太亮了!amp;amp;quot; 眾土匪纷纷捂住眼睛,痛呼出声。 独眼龙也本能地抬起手,想要遮挡那刺目的光芒。 但下一秒。 他愣住了。 那只原本空洞、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独眼里,突然涌入了一片金红色的光晕。 温暖的。 柔和的。 带著某种生机。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芒正在修復他眼中的伤势。 那些多年前被毒瞎的经脉,此刻正在一点点恢復。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独眼龙的声音在发抖。 光芒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然后,缓缓散去。 独眼龙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 然后 他看到了。 昏暗的密室。 金银財宝堆成的小山。 还有那个抱著神鸟、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奶娃。 amp;amp;quot;我……我能看见了……amp;amp;quot;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amp;amp;quot;我能看见了!amp;amp;quot; 他猛地跪倒在地,泪水滚滚而下。 amp;amp;quot;小郡主……amp;amp;quot; 独眼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amp;amp;quot;您不仅救了黑风寨,还让我重见光明……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份恩情,老子就算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啊!amp;amp;quot; 周围的土匪们也反应过来。 amp;amp;quot;大当家的眼睛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天老爷!真的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那只神鸟的光芒!amp;amp;quot; 眾人看向凤啾啾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岁岁却兴奋地拍著小手。 amp;amp;quot;哇!啾啾变漂亮啦!amp;amp;quot;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跑过去,张开双臂。 amp;amp;quot;啾啾,岁岁抱抱!amp;amp;quot; 凤啾啾站在原地,抖了抖翅膀。 它的羽毛不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金色,而是璀璨的赤金色,每一根羽毛都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泽。 尾羽修长华丽,流淌著金色的火焰纹路。 头顶的翎羽高高竖起,如同一顶王冠。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原本无神的豆豆眼,此刻变成了一对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竖瞳。 威严、高贵、睥睨天下。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凤啾啾仰天长鸣。 那声音清越高亢,带著某种上古的威压,震得密室里的石壁都在颤抖。 第145章 我独眼龙的命以后就是郡主的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我独眼龙的命以后就是郡主的 眾土匪只觉得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战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扑通” 瘦猴第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著,麻子脸、其他土匪,全都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冒著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低等生灵面对高等存在时,本能的臣服。 独眼龙虽然刚恢復视力,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他咬紧牙关,强撑著没跪下,但双腿已经在打颤。 “这、这是……” 独眼龙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著那只浑身散发著金红光芒的神鸟,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兴奋的欢呼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岁岁兴奋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凤啾啾,小脸在它华丽的羽毛上猛蹭。 “啾啾变成漂亮的大红鸡啦!” 岁岁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摸著凤啾啾柔软的羽毛,开心得不得了。 “这个毛毛好软!比棉花还软!” 岁岁蹭够了,抬起小脑袋,认真地打量著凤啾啾。 “啾啾,你的毛毛好漂亮哦!” 小奶娃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金灿灿的,还会发光!”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凤啾啾头顶的翎羽。 “这个像小皇冠,好好看!” 凤啾啾高傲地仰起头,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 “啾!” 那意思很明显:那当然! 岁岁咯咯笑著,抱著凤啾啾转了个圈。 “啾啾以后就是最漂亮的鸡啦!” 凤啾啾:“……” 独眼龙看著这一人一鸟的互动,心中的敬畏更深了。 能让神兽如此顺从的人,绝对不是凡人! 凤啾啾刚想摆出神兽的威严架子,瞬间破功。 它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竖瞳,此刻变得无奈又宠溺。 “啾……” 它低低叫了一声,任由小主人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周围的土匪们看傻了。 那可是刚才差点把他们嚇尿的神兽啊! 怎么在小郡主面前,就跟只普通的小鸡一样乖巧? 瘦猴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麻子脸点点头,声音都在发颤:“小郡主果然不是凡人……”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看著那一人一鸟的互动,眼中满是敬畏。 “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 “您真的是天人下凡啊……” 岁岁听到这话,歪了歪小脑袋。 “什么天人呀?” 小奶娃的语气天真无邪。 “岁岁就是岁岁呀。” 她拍了拍凤啾啾的脑袋。 “啾啾现在变漂亮了,以后就不会被人嫌弃啦!” 凤啾啾听到这话,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它用鸟喙轻轻蹭了蹭岁岁的小脸。 “啾。” 就在这时。 凤啾啾突然从岁岁怀里跳了出来。 它站在地上,抖了抖翅膀,那双金色的竖瞳扫向周围跪著的土匪们。 眼神里满是高傲与威严。 它要在这些“小弟”面前立威。 让他们知道,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鸡! 凤啾啾昂起头,对著密室角落的一块废铁,猛地张开鸟喙。 “呼——!”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如同岩浆,带著恐怖的高温,瞬间笼罩了那块废铁。 “滋滋滋——” 废铁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铁水。 铁水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石板被烧出了一个深坑,边缘焦黑一片。 “天、天老爷!” 瘦猴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土匪也都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这火……这火能融化铁?!” “连石板都烧穿了!” “这要是喷在人身上……” 眾人不敢想像。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二当家逃跑时,凤啾啾喷出的那股黑烟。 当时他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烟雾。 现在看来…… 那根本就是神兽的神通! 只是当时凤啾啾太虚弱,才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这是神兽啊!” 独眼龙的声音颤抖。 “小郡主果然是天人下凡!连神兽都愿意追隨!” 眾土匪纷纷磕头。 “拜见神兽!” “拜见小郡主!” 凤啾啾看著这群跪得整整齐齐的土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它昂起头,摆出一副“本神兽很厉害”的架子。 就在这时。 “啾啾!” 岁岁的声音响起。 小奶娃皱著小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好热好热!” 她迈著小短腿跑过来,伸出小手,在凤啾啾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许喷火啦!太热了!” 凤啾啾刚摆好的威严架子瞬间垮了。 它委屈地叫了一声,立刻收起了火焰。 “啾……” 然后,它乖巧地蹲在岁岁肩头,用鸟喙蹭了蹭她的小脸。 眾土匪再次看傻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神兽,现在又变回了那只听话的小鸡。 瘦猴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大当家,这神兽……也太听小郡主的话了吧?”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岁岁,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小郡主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宝藏,还让老子重见光明……”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这份恩情,黑风寨就算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著岁岁重重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郡主!” 独眼龙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从今往后,黑风寨上下,认您为老大!”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誓死追隨小郡主!” 话音落下。 所有土匪齐刷刷跪倒。 “誓死追隨小郡主!” 所有人都齐声高呼。 那声音在密室里迴荡,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 岁岁被这阵仗嚇得缩了缩脖子。 她抱著凤啾啾,小脸上满是慌张。 “叔叔们不要跪啦!快起来!” 小奶娃急得团团转。 “岁岁只是帮叔叔们找到了亮晶晶,没做什么大事呀!” 独眼龙却摇摇头。 “小郡主,您对黑风寨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他郑重其事地宣布。 “从今日起,黑风寨改邪归正,我独眼龙的命以后就是您的!” 第146章 岁岁被认土匪头子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岁岁被认土匪头子 岁岁被这阵仗嚇得缩了缩脖子。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齐刷刷跪在地上,那场面太嚇人了。 amp;amp;quot;叔叔们快起来!amp;amp;quot; 小奶娃急得团团转,小手拼命往上拽。 amp;amp;quot;跪著膝盖会痛痛的!amp;amp;quot; 独眼龙被岁岁拽著衣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amp;amp;quot;小郡主……amp;amp;quot; 他的声音哽咽。 amp;amp;quot;您这份恩情,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许再说啦!amp;amp;quot; 岁岁鼓起腮帮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amp;amp;quot;再说岁岁就生气了!amp;amp;quot; 眾土匪立刻闭嘴。 他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凤啾啾站在岁岁肩膀上,抖了抖华丽的赤金羽毛。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竖瞳,高傲地扫过在场所有土匪。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那声音里满是威严与傲慢。 瘦猴咽了口唾沫。 amp;amp;quot;这、这神鸟是在训我们?amp;amp;quot; 麻子脸点点头。 amp;amp;quot;好像是……amp;amp;quot; 凤啾啾继续鸣叫。 amp;amp;quot;啾啾!啾!amp;amp;quot; 它用翅膀指著这群土匪,又指了指岁岁。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这群蠢货,以后都得听小主人的话! 眾土匪被一只鸡训话,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但看著那双能喷火的金色竖瞳,没人敢反驳。 amp;amp;quot;是是是!我们都听小郡主的!amp;amp;quot; 瘦猴连连点头。 凤啾啾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它蹭了蹭岁岁的小脸,发出一声轻快的amp;amp;quot;啾amp;amp;quot;。 就在这时。 瘦猴突然灵机一动。 amp;amp;quot;大当家!amp;amp;quot; 他兴奋地说。 amp;amp;quot;既然小郡主是咱们的老大,那咱们寨子是不是该改个名?amp;amp;quot; 麻子脸眼睛一亮。 amp;amp;quot;对啊!黑风寨这名字太粗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如改成神女寨?amp;amp;quot; amp;amp;quot;或者岁岁寨?amp;amp;quot; 眾土匪纷纷附和。 amp;amp;quot;对对对!岁岁寨好听!amp;amp;quot; amp;amp;quot;神女寨也不错!amp;amp;quot; 岁岁听到这些名字,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amp;amp;quot;不好听!amp;amp;quot; 小奶娃用力摇头。 amp;amp;quot;什么神女寨、岁岁寨,都好难听!amp;amp;quot; 眾土匪愣住了。 独眼龙连忙说:amp;amp;quot;那小郡主觉得叫什么好?amp;amp;quot;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amp;amp;quot;就叫……叫……amp;amp;quot; 她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amp;amp;quot;算啦,还是叫黑风寨吧。amp;amp;quot; 小奶娃挥了挥小手。 amp;amp;quot;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叔叔们要做好人!amp;amp;quot;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小郡主说得对!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所有兄弟。 amp;amp;quot;从今往后,黑风寨的宗旨就是——唯小郡主马首是瞻!amp;amp;quot; 眾土匪齐声高呼。 amp;amp;quot;唯小郡主马首是瞻!amp;amp;quot; 岁岁被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些叔叔们怎么这么嚇人…… 独眼龙擦了擦眼泪,开始指挥兄弟们搬运宝藏。 amp;amp;quot;快!把这些箱子都抬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心点!別磕著碰著!amp;amp;quot; 眾土匪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著那些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岁岁站在一旁,歪著小脑袋看著。 在她的眼中,那些箱子里的金银虽然亮晶晶的,但光芒都差不多。 她的目光落在密室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摆放著一把古朴的长剑。 剑身布满锈跡,剑鞘破旧不堪。 但在岁岁眼中,那把剑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 那光晕很纯净,很温暖。 amp;amp;quot;这个……amp;amp;quot; 岁岁眼睛一亮,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amp;amp;quot;这个亮晶晶最漂亮!amp;amp;quot; 小奶娃踮起脚尖,小手够著那把剑。 “岁岁只要那把剑。” 小奶娃指著密室中央石台上的古剑。 “那个亮晶晶最漂亮,岁岁要带回家给大哥!” 独眼龙愣住了。 那把剑?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布满锈跡的古剑。 剑身沉重,剑鞘破旧。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把剑不简单。 “小郡主,您確定只要这把剑?” 独眼龙不敢相信。 “嗯!” 岁岁用力点头,接过那把剑。 剑身很重,她抱得有些吃力。 但小奶娃还是笑得眼睛弯弯。 amp;amp;quot;大哥一定会喜欢的!amp;amp;quot; “其他的亮晶晶,都给叔叔们!” 小奶娃的声音软糯。 “叔叔们有了这些,就不用这么穷啦,也不用做坏事啦。” 独眼龙看著岁岁,眼中满是感动。 amp;amp;quot;小郡主,这宝库里的所有財宝,都是您的!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所有兄弟。 amp;amp;quot;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amp;amp;quot; 眾土匪齐声高呼。 amp;amp;quot;是!都是小郡主的!amp;amp;quot; 岁岁连忙摇头。 amp;amp;quot;不要不要!amp;amp;quot; 小奶娃的语气认真。 amp;amp;quot;这些亮晶晶都给叔叔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叔叔们有了这些,就不用这么穷啦!amp;amp;quot; 此言一出。 眾土匪再次泪崩。 amp;amp;quot;小郡主……amp;amp;quot; 独眼龙跪倒在地。 amp;amp;quot;您这份恩情,我们就算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啊!amp;amp;quot; 其他土匪也纷纷跪下。 amp;amp;quot;这辈子,我们的命都是小郡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小郡主不要,这些財宝也都属於小郡主!amp;amp;quot; 岁岁被嚇得又要哭了。 amp;amp;quot;不许跪啦!amp;amp;quot; 就在这时。 amp;amp;quot;大当家——!amp;amp;quot; 一声惊恐的喊声从密室外传来。 眾人猛地转头。 一个满身泥土、脸色煞白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amp;amp;quot;大当家!不好了!amp;amp;quot; 那哨兵的声音在发抖。 amp;amp;quot;山下……山下全是官兵!amp;amp;quot; amp;amp;quot;黑压压一片,把山头包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打著镇北王的旗號!amp;amp;quot; 此言一出。 密室里瞬间死寂。 独眼龙的脸色瞬间煞白。 amp;amp;quot;镇北王?!amp;amp;quot; 他猛地转头看向岁岁。 小奶娃正抱著那把神兵,歪著小脑袋,一脸茫然。 amp;amp;quot;爹爹来啦?amp;amp;quot; 岁岁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amp;amp;quot;爹爹来接岁岁回家啦!amp;amp;quot;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绑架了镇北王的宝贝女儿。 现在镇北王带兵杀上门了。 这下…… 真的要玩完了! 镇北王? 那可是大雍战神! 统领十万大军的存在! 瘦猴咽了口唾沫。 “大当家……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独眼龙的额头冒出冷汗。 “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在发抖。 “咱们……咱们真不是故意的……”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 “爹爹来啦?” 小奶娃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岁岁好想爹爹!” 她抱著凤啾啾,迈著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岁岁要去找爹爹!” 独眼龙嚇得魂飞魄散。 “小郡主!等等!” 他连忙拦住岁岁。 “您……您能不能……” 独眼龙咬了咬牙。 “能不能帮咱们求求情?” “咱们真不是故意绑架您的!” “咱们……咱们只是想请您来改运……”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叔叔们对岁岁很好呀。” 小奶娃的语气认真。 “岁岁会跟爹爹说的!” 第147章 镇北王攻进黑风寨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镇北王攻进黑风寨 黑风寨外 夜色如墨。 山脚下,火把连成一片火海。 三千精锐列阵,杀气冲天。 最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上,坐著一个浑身煞气的男人。 镇北王陆震。 他双眼赤红,脸上青筋暴起,手紧紧握著长枪。 “岁岁……” 陆震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爹爹来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全军听令!” 陆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中迴荡。 “踏平黑风寨!” “救出郡主!” “一个不留!” 三千精锐齐声怒吼。 “杀——!” 喊杀声震天。 陆烽火眼睛都红了。 他想到妹妹那张软糯的小脸,想到她可能正在山上挨饿受苦,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群畜生!” 陆烽火咬牙切齿。 “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扒了他们的皮!” 陆云舟坐在马背上,冷静地指挥著暗卫封锁所有退路。 “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杀意。 陆从寒骑马跟在父亲身后,面若冰霜。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身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父亲。” 陆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活捉那个独眼龙。” “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陆震点头 转头看向陆烽火。 三子陆烽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手持一把大刀,双眼通红。 “爹!让我先上!” “我要活剐了那群王八蛋!” --- 山寨里。 独眼龙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听到山下传来的喊杀声,腿都在打颤。 “大、大当家……” 瘦猴的声音在发抖。 “要不要……要不要拿傢伙反抗?” “反抗个屁!” 独眼龙一巴掌扇在瘦猴脑袋上。 “那是咱老大的亲爹!” 瘦猴捂著脑袋,委屈得不行。 “可、可咱们是绑匪啊……”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 “听著!” 他转身看向所有兄弟。 “所有人!立刻丟掉兵器!” “打开寨门!” “列队投降!” 眾土匪面面相覷。 “大当家,咱们真的要投降?” 麻子脸咽了口唾沫。 “废话!” 独眼龙怒吼。 “难道你想死吗?!” 他指著山下。 “那是镇北王!大雍战神!” “咱们这点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独眼龙说著说著,声音都哽咽了。 独眼龙拔出腰间的刀。 “啪——!” 他將刀扔在地上。 “老子第一个投降!” 独眼龙的声音嘶哑。 “小郡主是咱们的恩人!” “咱们绑架了她,已经是死罪!”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投降求原谅!” “谁敢反抗,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眾土匪沉默了。 他们看著独眼龙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那张脸上,此刻只有决绝。 “大当家说得对。” 瘦猴第一个丟下了刀。 麻子也丟下了刀。 “对。” “咱们投降。” 其他土匪纷纷丟下兵器。 独眼龙鬆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岁岁。 小奶娃正抱著凤啾啾,歪著小脑袋,一脸茫然看著他们吵吵闹闹。 他转头对瘦猴和麻子脸吩咐。 “你们俩,护著小郡主。” “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两人连连点头。 “是!” 寨门外。 陆烽火一马当先,衝到寨门前。 他举起大刀,就要劈门。 “轰隆——” 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烽火愣住了。 紧接著,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黑风寨的土匪们,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每个人手里都举著一块白布。 为首的独眼龙,赤手空拳,跪在最前面。 “这……” 陆烽火懵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 身后的士兵也愣住了。 “投、投降?” “这群土匪居然不战而降?” 陆震骑马衝到寨门前。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 “诈降。” 陆震的声音冷得像冰。 “或者……” 他的心臟狠狠一缩。 “岁岁已经……” 陆震不敢想下去。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冲入寨门。 “岁岁在哪?!” 陆震的声音如同雷霆。 “把我女儿交出来!”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 “王爷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嘶哑。 “小郡主平安无事!” “我们投降!” 陆震根本听不进去。 他只看到这群绑架了女儿的土匪。 他只想到女儿可能受的苦。 “去死!” 陆震手中长枪如龙,直刺独眼龙咽喉。 枪尖破空,带著呼啸的风声。 独眼龙闭上眼睛。 他没有躲。 也不敢躲。 “大当家——!” 瘦猴和麻子脸惊恐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爹爹——!” 一声奶糯的呼喊,穿透了喧囂。 陆震的动作猛地僵住。 长枪停在独眼龙咽喉前三寸。 枪尖带起的劲风,在独眼龙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迈著小短腿跑了出来。 “爹爹!” 岁岁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爹爹来接岁岁啦!” 她怀里还抱著那只神俊的大鸟。 小裙子虽然沾了些灰尘,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哪里有半点受苦的样子? 陆震呆住了。 他看著那张熟悉的小脸,看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岁、岁岁?” 陆震的声音在颤抖。 岁岁用力点头。 “是岁岁呀!”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张开双臂。 “爹爹抱抱!” 陆震的长枪“哐当”一声落地。 他翻身下马,衝过去一把抱住岁岁。 “岁岁……岁岁……” 陆震的声音哽咽。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紧紧抱著怀里的小糰子,手都在颤抖。 岁岁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爹爹……岁岁没事呀……” 小奶娃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们对岁岁可好啦!” 还给岁岁找到了好多亮晶晶!” 陆震愣住了。 陆从寒也愣住了。 陆烽火更是一脸懵。 “叔叔们?” 陆烽火看向跪在地上的土匪。 “这群绑匪对你好?” 岁岁用力点头。 “对呀!” 小奶娃挣脱爹爹的怀抱,迈著小短腿跑到独眼龙面前。 “丑叔叔对岁岁可好啦!” “还帮岁岁找到了好多宝贝!” 第148章 战神怒火难平!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战神怒火难平! 陆震盯著女儿那张软糯的小脸,听到她称呼绑匪为“丑叔叔”,脸色更加阴沉。 “岁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群人绑架了你,你还替他们说话?”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歪了歪小脑袋。 “可是丑叔叔真的对岁岁很好呀。” 小奶娃的语气认真。 “他们还给岁岁找到了好多亮晶晶!” 陆震根本不信。 这群畜生肯定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哄骗了年纪小、不諳世事的女儿! 陆烽火衝上前,一把將岁岁抱起。 他双手在妹妹身上仔细摸索,检查有没有伤痕。 小裙子虽然沾了灰尘,但皮肤白嫩嫩的,没有半点淤青或抓痕。 陆烽火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怒火衝天。 “你们这群畜生!” 陆烽火指著独眼龙,双眼通红。 “敢绑架我妹妹!今天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他抽出腰间的大刀。 刀锋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独眼龙嚇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少爷饶命!” 他的声音嘶哑。 “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陆从寒骑马上前,面若冰霜。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尖指向独眼龙的咽喉。 “说。” 陆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为何绑架郡主?意图何为?” 独眼龙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寨子穷得揭不开锅了,兄弟们都快饿死了……” 独眼龙说著说著,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的听闻小郡主是福星,能点石成金……” “只想请她上山帮寨子改运……” “绝无伤害之意!” “放屁!” 陆烽火一脚踹在独眼龙肩膀上。 “绑架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独眼龙被踹得趴在地上,却不敢躲。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陆云舟坐在马背上,打量著这群土匪。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土匪虽然凶神恶煞,但確实都缴械投降,並无反抗之意。 寨门大开,白旗高举。 这不像是要死战的架势。 “有意思。” 陆云舟眯起眼睛。 他看向独眼龙。 “你们就这么確定,我们不会杀你们?” 独眼龙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绝望。 “小的不確定……” 他的声音哽咽。 “但小的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不如投降,求一线生机。” 陆震冷笑。 “你倒是识时务。”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独眼龙。 “可你们绑架了我女儿,这笔帐,该怎么算?” 陆震的声音阴沉。 “即便你们没有伤害她,绑架本身就是死罪!” 他抬起手中的长枪。 枪尖对准独眼龙的心口。 “今日,一个都別想活!” “不许——!” 一声奶糯的呼喊突然响起。 岁岁从陆烽火怀里挣脱,迈著小短腿跑过来。 “爹爹不许杀丑叔叔!” 小奶娃张开双臂,挡在独眼龙面前。 那小小的身体,在一群高大的汉子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但她鼓起腮帮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陆震愣住了。 他看著女儿那张认真的小脸,心臟狠狠一缩。 “岁岁……” 陆震的声音沙哑。 “你还小,不懂这些人的险恶……” “岁岁懂!” 小奶娃用力摇头。 “丑叔叔身上有暖暖的光,虽然蒙了一层灰,但是很乾净!” 她伸出小手,指著独眼龙的胸口。 “他不是坏人!” 陆震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相信。 绝对不相信。 这群土匪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哄骗了天真的女儿。 “岁岁,让开。” 陆震的声音冰冷。 “爹爹要为你討回公道。” “不要!” 岁岁急得都要哭了。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您快让开……” 岁岁用力摇头。 “不要!” “丑叔叔帮岁岁找到了好多宝贝!” “还说以后不做坏事了!” 陆烽火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什么宝贝?” “这群土匪穷得叮噹响,能有什么宝贝?” 独眼龙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有!有宝贝!” 他转头对瘦猴和麻子脸大喊。 “还愣著干什么?!” “快去把宝藏搬出来!” “让王爷看看,咱们真的帮小郡主找到了宝物!” 瘦猴和麻子脸立刻反应过来。 “是!” 两人连滚带爬地衝进密室。 很快,十几个土匪七手八脚地从密室抬出一箱箱金银珠宝。 “哗啦啦——” 箱子打开,金银珠宝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眾人都愣住了。 陆烽火瞪大眼睛。 “这、这么多?!”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箱子。 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绸缎、古董字画……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粗略估算,至少有几百万两白银! 陆云舟转头看向独眼龙。 “这些是哪里来的?” 独眼龙连忙说:“回二少爷,这些都是开山祖师留下的宝藏!” “小的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是小郡主帮小的找到的!” 陆震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宝,又看看兴高采烈的女儿。 但依然冷声质问。 “即便如此,绑架郡主也是死罪!” 陆震的声音如同寒冰。 “你们想如何交代?” 第149章 土匪献宝求活命!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土匪献宝求活命! 独眼龙跪在地上道:“王爷!小的知道罪该万死!但小的真的没有伤害小郡主分毫!”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泪痕纵横。 “这些宝藏,全都是小郡主帮小的找到的!” 独眼龙指著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声音都在发颤:“小的愿意全部献给王府!一两都不留!只求王爷饶小的和兄弟们一命!” 陆震冷笑一声。 他手中长枪枪尖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献宝?” 陆震的声音如同寒冰:“你以为一堆金银就能抵消绑架郡主的死罪?” 他上前一步,杀气压向独眼龙。 “即便你们没伤她,光是绑架这一条,就足够诛你九族!” 独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但他没有后退。 “小的知道!” 独眼龙咬牙道:“小的这条命,早就该死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但小的这些兄弟,都是被逼上梁山的苦命人!” “他们跟著小的,只是为了有口饭吃!”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求王爷开恩,饶他们一命!” 瘦猴和麻子脸也跪了下来。 两人磕头如捣蒜。 “王爷开恩!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瘦猴哭喊道:“小郡主对我们有大恩!她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宝藏,还治好了大当家的眼睛!” “我们以后誓死效忠郡主!绝不敢再做半点对不起王府的事!” 麻子脸也哭著说:“求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小郡主的恩情!” 陆从寒面若冰霜。 他长剑出鞘,剑尖抵在独眼龙咽喉上。 “治眼睛?” 陆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你还敢编故事?” “我看你是想死得更快!” “少爷!小的说的都是真的!” 独眼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指著自己的双眼:“小的原本被人暗算瞎了!但就在刚才,小郡主的神鸟涅槃重生时,那金红色的光芒照在小的眼睛上,小的就能看见了!” “这是真的!兄弟们都看到了!” 瘦猴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当家原本真的瞎了!现在真的能看见了!” 陆烽火冷哼一声:“胡说八道!禿毛鸡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他转头看向妹妹怀里的凤啾啾。 那只神俊的大鸟正用金色竖瞳睥睨地看著他。 赤金色的羽毛流光溢彩,头顶的翎羽如同王冠,整只鸟散发著一股威严的气息。 陆烽火愣了愣。 “这、这鸡……” 他咽了口唾沫:“真的恢復了,比之前还要漂亮?” 凤啾啾听到“鸡”这个字,顿时炸毛了。 “啾——!” 它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金色竖瞳狠狠瞪著陆烽火。 陆烽火被瞪得一缩脖子。 然后看著那几箱子金银珠宝,又看了看那些古董字画和兵器。 他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那几把古董兵器,一看就是好东西。 陆烽火悄悄把手中的大刀收回鞘里,嘀咕道:“其实……这群人看著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陆从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陆烽火立刻闭嘴。 陆云舟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父亲。” 他指了指那些宝藏:“这笔钱对王府目前扩充实力至关重要。” “而且这群土匪已经投降,若是全杀了,恐怕不祥。” 陆云舟顿了顿:“不如……收编?” 陆震盯著独眼龙,沉默了片刻。 即便这群土匪说的是真话,绑架就是绑架。 他不可能轻易原谅。 但…… 陆震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小奶娃正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陆震的心臟狠狠一软。 “即便如此……” 陆震咬牙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 “爹爹——” 岁岁扯著爹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撒娇:“丑叔叔真的对岁岁很好!” 小奶娃眼泪汪汪:“他们还答应以后不做坏事了!” “爹爹就饶他们一次嘛!”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震看著女儿的表情,喉咙一哽。 “岁岁……” “爹爹~” 岁岁拉著爹爹的手,小脸蹭了蹭:“爹爹最好了!” 陆震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 “罢了。” 陆震冷哼一声,长枪收回:“看在岁岁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们不死。” “但——”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黑风寨从今日起,归入镇北王府麾下!” “所有人必须接受整编!” “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本王定斩不饶!”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 “多谢王爷!多谢小郡主!” 他带著所有兄弟重重磕头。 “我等誓死效忠王府!效忠小郡主!” 岁岁高兴地跳起来。 “太好啦!丑叔叔不用死啦!”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跑过去,伸出小手拉起独眼龙。 “丑叔叔快起来!地上凉!” 独眼龙看著眼前这个软糯的小糰子,眼眶瞬间红了。 “小郡主……” 他的声音哽咽:“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生难忘!”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什么大恩大德呀?” 小奶娃的语气天真无邪:“岁岁只是不想丑叔叔死掉呀。” “丑叔叔以后要做好人哦!” 独眼龙重重点头,泪水滚落。 “是!小的一定做好人!” 陆震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陆云舟。 “这些宝藏,全部运回王府。” 陆云舟点头:“是。” 陆震又看向独眼龙:“你们这些人,明日全部下山,到王府报导。” “本王会给你们安排差事。” “若是做得好,本王不会亏待你们。” “若是敢阳奉阴违……” 陆震的眼神陡然一冷:“本王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世上。” 独眼龙浑身一颤。 “是!小的明白!” 陆震这才转身。 “收队,回府!” 眾士兵齐声应道:“是!” 岁岁被陆震抱在怀里。 小奶娃回头看著独眼龙,挥了挥小手。 “丑叔叔再见!” 独眼龙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 夜色中。 镇北王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下山。 陆震抱著女儿,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小奶娃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爹爹肩膀上。 “爹爹,岁岁好睏……” 陆震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那就睡吧。” “爹爹抱著你。” 岁岁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小奶娃睡得很香,小脑袋靠在爹爹肩膀上,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陆从寒骑马跟在父亲身侧,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確认她真的没事,那颗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陆烽火走在队伍后方,指挥著士兵搬运那些宝藏。 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上马车。 “三少爷,这些宝物……”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至少值几百万两白银吧?” 陆烽火点点头,,什么事情发生在妹妹身上都不奇怪,他现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云舟坐在马车里,手指轻轻敲击著车壁。 他在思考。 那群土匪虽然投降了,但能不能真心实意效忠王府,还需要观察。 “来人。” 陆云舟开口。 黑暗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车旁。 “二少爷。” “派人盯著黑风寨。”陆云舟的声音很轻,“明日他们下山后,若有人敢阳奉阴违,直接处理。” “是。” 接著身影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中。 第150章 王妃一夜白头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王妃一夜白头 马车在顛簸的山路上疾驰。 车厢里,岁岁窝在陆震怀中,睡得很沉。 小奶娃的小脸在火把映照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而平稳。 突然,马车过了一个坑洼。 车厢剧烈晃动。 amp;amp;quot;娘亲……amp;amp;quot; 岁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囈语,声音软糯,带著依赖。 陆震高大威猛的身躯一僵。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糰子,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触动。 陆震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女儿在自己怀里躺得更安稳些。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拍著岁岁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满是温柔。 马车外,陆从寒骑马跟在父亲身侧,心中五味杂陈。 妹妹平安无事,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 陆从寒想到母亲,心臟狠狠一缩。 amp;amp;quot;加快速度。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队伍加快了行进速度。 镇北王府。 正厅外。 沈婉站在门前,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的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毫无血色。 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一夜未眠。 她就这么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张嬤嬤心疼地劝道:amp;amp;quot;王妃,您回屋歇歇吧,王爷一定会把小郡主平安带回来的。amp;amp;quot; 沈婉摇头。 她的声音嘶哑:amp;amp;quot;我要等岁岁回来。amp;amp;quot; 张嬤嬤嘆了口气,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 amp;amp;quot;至少披上这个,別冻著了。amp;amp;quot; 沈婉接过披风,却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府门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亮。 突然。 amp;amp;quot;王爷回来了!amp;amp;quot; 门房的喊声打破了寂静。 沈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著府门方向,双手紧紧攥著披风。 amp;amp;quot;噠噠噠——amp;amp;quot; 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外。 他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安睡的轮廓。 沈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岁岁。 仿佛有心灵感应。 岁岁悠悠转醒。 小奶娃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母亲。 amp;amp;quot;娘亲!amp;amp;quot; 岁岁立刻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呼唤。 沈婉眼中只剩下那个向她伸出双手的女儿。 她疯了一般衝上前去。 陆震立刻翻身下马,將怀中的岁岁小心翼翼地递到妻子面前。 沈婉一把將岁岁紧紧搂入怀中。 她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积压的恐惧化作决堤的泪水。 amp;amp;quot;岁岁……岁岁……amp;amp;quot; 沈婉泣不成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岁岁被母亲剧烈的颤抖和悲痛的哭声嚇了一跳。 小奶娃伸出小手,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心疼地安抚:amp;amp;quot;娘亲,不哭,岁岁回来了……amp;amp;quot; 沈婉哽咽:amp;amp;quot;岁岁……我的岁岁……你总算回来了……amp;amp;quot; 她著急地检查岁岁全身,生怕发现一丁点伤痕。 小裙子虽然沾了灰尘,但皮肤白嫩嫩的,没有半点淤青或抓痕。 沈婉鬆了一口气,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陆家三兄弟和陆震默默地围在一旁,看著这幅母女重逢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陆从寒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自责。 陆云舟转过身,不忍再看。 陆烽火抹了把脸,眼眶也红了。 张嬤嬤对著苍天拜了又拜,感谢神佛保佑小郡主平安无事。 沈婉捧著岁岁的小脸,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的手指颤抖著,一遍遍抚摸著女儿的脸颊。 amp;amp;quot;真的是你……真的是你……amp;amp;quot; 岁岁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努力去擦拭母亲脸上的泪水,稚嫩的童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amp;amp;quot;娘亲不哭,脸都哭花了,不好看了。amp;amp;quot; 沈婉再也支撑不住,抱著女儿瘫软在地。 她將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窝里,反覆呢喃著:amp;amp;quot;回来就好……我的岁岁,回来就好……amp;amp;quot; 正厅。 灯火通明。 沈婉抱著岁岁坐在主位上,手一刻都不敢鬆开。 陆震和三个儿子围坐在一旁。 福伯端上热茶和点心。 岁岁坐在母亲怀里,仰头看著她。 突然,小奶娃伸出小手,指著沈婉的鬢角,疑惑地问:amp;amp;quot;娘亲,你的头髮……怎么有白色的?像福伯爷爷一样。amp;amp;quot; 满堂寂静。 陆家父子这才注意到,沈婉因极致的忧思与恐惧,鬢边竟真的催生了数缕刺眼的银丝。 沈婉下意识地想遮掩,却被岁岁的小手抓住。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滚落:amp;amp;quot;都是因为岁岁,让娘亲担心了……害娘亲变老了……amp;amp;quot; 浓浓的愧疚淹没了她。 沈婉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立刻將岁岁搂得更紧:amp;amp;quot;不是你的错!你是娘亲的命根子!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amp;amp;quot; 陆震看著妻子鬢边的银丝,心臟狠狠一缩。 沈婉抚摸著岁岁的头髮,泪眼婆娑道:amp;amp;quot;你为王府做的太多了,我们一家几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情,如果你出事了,让娘亲如何偿还?娘亲也不能活了!amp;amp;quot; 岁岁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无比认真,用她最清晰的语调说:amp;amp;quot;不是的!如果没有娘亲,岁岁早就冻死在雪地里,还是一个没人要的小乞丐!amp;amp;quot; 小奶娃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岁岁是这个家的一员!” 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为家里找亮晶晶,是岁岁自己愿意的!” 岁岁伸出小手,指著爹爹和哥哥们。 “就像爹爹和哥哥们保护岁岁一样!” 小奶娃的声音坚定。 “岁岁也要保护这个家!” 这句纯粹又真挚的“我是家人”,彻底击溃了沈婉最后的防线。 她抱著女儿,感动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岁岁……我的岁岁……” 沈婉泣不成声。 陆震和三个儿子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陆震的喉咙哽咽。 陆从寒別过脸,眼眶发红。 陆云舟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攥著。 陆烽火直接红了眼眶,偷偷擦了擦眼角。 这个小人儿。 这个只有三岁的小人儿。 早已成为他们真正的家人。 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笨拙地替母亲擦眼泪。 “娘亲不哭……” 小奶娃的声音软糯。 “岁岁以后会小心的!” 她伸出小手,郑重地拉鉤。 “岁岁保证!” 沈婉哭著笑了。 她紧紧抱著女儿。 “好……娘亲相信你……” 第151章 全家宠成宝!从今往后,她的事就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全家宠成宝!从今往后,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激烈的情绪过后,一家人总算平復下来。 岁岁突然想起自己从黑风寨宝库里特意挑选的礼物,立刻来了精神。 “大哥!大哥!” 小奶娃从沈婉怀里挣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那堆带回来的箱子。 “岁岁有礼物要送给你!”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著她移动。 陆从寒愣了愣。 礼物? 给他的? 岁岁在一个大箱子旁蹲下,小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那些金银珠宝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但小奶娃看都不看一眼,一心寻找著她眼中的“宝贝”。 “在哪呢……在哪呢……” 岁岁嘀嘀咕咕,小屁股翘得老高。 很快,她找到了目標。 “找到啦!” 小奶娃兴奋地叫了一声,双手抓住一个沉重的物体,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拖。 “嘿咻……嘿咻……” 岁岁憋红了小脸,小短腿蹬著地面,却只让那东西挪动了一点点。 陆烽火眼疾手快地衝过去。 “我来!” 他伸手一提,將那把满是锈跡、比岁岁还高的古朴长剑搬了出来。 “这是……剑?” 陆烽火看著手中这把锈跡斑斑、剑身豁口的破剑,嘴角直抽。 “妹妹,你確定这是宝贝?” 岁岁用力点头。 “是呀!” 小奶娃伸出小手,指著那把锈剑。 “它会发紫色的光,可漂亮了!” 陆烽火將剑递给岁岁。 小奶娃费力地抱起比她还高的锈剑,献宝似的跑到陆从寒面前。 “大哥!” 岁岁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送给你!” 陆从寒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纯粹、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锈剑的破败上。 他只看到了妹妹眼中的期待。 陆从寒蹲下身,伸出手。 他无视了剑上的锈跡与污垢,郑重地接过了这份特殊的礼物。 剑入手极沉。 一股冰凉感顺著手心传来。 但陆从寒的心,却因妹妹的这份心意而变得滚烫。 他单手持著沉重的锈剑,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的不是剑的重量。 而是妹妹那份沉甸甸、不含任何杂质的情谊。 陆从寒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红色。 他凝视著岁岁,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大哥……” 陆从寒一字一句地道。 “没有保护好你。” 这句道歉,承载了他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早把岁岁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最初他的厌恶。 以及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畏他的冷漠,固执地將一块“亮晶晶的石头”放在他毫无知觉的腿上。 陆从寒的喉咙哽咽。 他看著岁岁,坦露心跡。 “从你第一次把石头放在我膝盖上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了。” 泪光在他眼眶中打转。 这位从云端跌落、又从地狱爬回的铁血少將,最终还是没让眼泪流下。 他只是將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岁岁见他眼睛红红,以为自己送的礼物不好。 “大哥不哭!” 小奶娃急忙解释。 “岁岁没事的!丑叔叔他们对岁岁可好啦,还给岁岁肉吃!” 她天真的安慰,像一只柔软的小手,抚平了陆从寒心中最后的褶皱。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顶。 动作笨拙却充满怜爱。 “嗯。” 陆从寒郑重地应了一声。 他在心中立下血誓。 以后,大哥会变得更强。 强到这世间再无人,能从我身边將你伤到分毫。 陆烽火看著一向內敛沉稳的大哥竟也真情流露,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既感动又无比羞愧。 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陆烽火大步上前,一改往日的跳脱与咋呼。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他在全家人面前,对著小小的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岁岁,对不起。” 陆烽火的声音沉重。 “是三哥的错!” 他主动承认。 若不是他当初胡闹,带岁岁去丞相府“进货”並让她寻宝的能力暴露,也不会引来黑风寨的覬覦。 “三哥向你保证!” 陆烽火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决绝。 “以后,有三哥在,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他“咚”的一声用右拳猛击自己的胸膛。 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想动你,就先从我陆烽火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充满血性与杀气的誓言,与他平日里“小炮仗”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其话语中的沉重与认真,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岁岁被他认真的样子惊得眨了眨眼。 但她能感受到三哥话语里的保护之意。 小奶娃走过去,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三哥不气。”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 “岁岁知道三哥最好了。” 陆震看著这个性子最急躁的儿子,眼中流露出欣慰。 经歷此事,这小子终於懂得了什么是担当。 陆烽火直起身,心中的愧疚被坚定的誓言所取代。 在陆烽火立下血誓后,一陆云舟走上前。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岁岁身上,一脸严肃道。 “没有岁岁,就没有王府的今天。” “她不是为我们带来了什么,而是重新给了我们一个家。” “是她,將王府从深渊中拉回。” 陆云舟转头看向父亲和两个兄弟。 “所以,从今日起。” 他郑重道。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全家上下,必须以岁岁的安危为第一准则。” “她的事,就是王府最大的事!” 陆震闻言,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 陆震站起身,环视全家。 “我陆震的女儿,合该是天底下最金贵的!” 陆从寒点头。 “二弟说得对。” 陆烽火用力点头。 “没错!妹妹最大!” 岁岁听得懵懵懂懂,只知道哥哥们好像在说她很重要。 小奶娃开心地拍著小手。 “好耶!岁岁最大!” “以后有好吃的都要先给岁岁!” 第152章 俩孩子的友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俩孩子的友谊 正厅外的游廊。 一道瘦小的身影紧贴著廊柱,藏在阴影里。 萧承死死咬著嘴唇,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 岁岁回来了。 还好平安无事。 岁岁被绑走的消息传来时,他衝到后院,看到空荡荡的花坛。 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想追出去。 可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连王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等。 等著不知道会不会传来噩耗。 “我……什么都做不了……” 萧承的声音低哑,带著浓浓的恨意。 恨那些绑匪。 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攥紧拳头,指甲刺破皮肤。 “下次……绝不会了……” 少年的眼中燃起一团暗火。 “我一定要变强。” “强到……再也没人能从我身边伤害她。” 就在这时。 “咯吱——” 房门打开的声音。 萧承猛地睁眼,身体本能地往阴影里缩。 紧接著,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阿承?” 岁岁站在门口,歪著小脑袋,大眼睛扫视著黑暗的游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阿承吗?” 萧承的身体僵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岁岁继续轻声呼唤:“阿承,岁岁知道是你。”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走出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廊柱后的阴影。 “你出来嘛。” 萧承咬了咬牙。 最终,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低著头,不敢看岁岁。 岁岁愣了愣。 然后,小奶娃噠噠噠地跑过去,一把抓住萧承的手。 “阿承你一定也很担心岁岁吧!” 岁岁的声音软糯,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要担心啦!岁岁很好的!” 萧承的手在微微颤抖。 岁岁感觉到了。 她仰起小脸,认真地看著萧承。 “阿承,你怎么了?” 萧承抬起头,对上岁岁那双清澈充满关心的眼睛。 少年的眼眶瞬间泛红。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哽咽。 岁岁见状立刻用力摇了摇头。 “才不是!” “阿承是岁岁最好的朋友!” 她伸出另一只小手,拍了拍萧承的肩膀。 那动作像极了大人安慰小孩。 “岁岁知道,阿承一定很想保护岁岁对不对?” 萧承用力点头。 “那就好啦!”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 “有这份心就够了!” 她拉著萧承在游廊上慢慢走著。 月光洒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阿承你知道吗?岁岁去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山寨!” 小奶娃兴奋地比划著名。 “那里有好多叔叔,虽然长得凶凶的,但其实人很好!” 萧承安静地听著。 岁岁继续说:“还有啊,岁岁找到了好多好多亮晶晶!” “啾啾也变漂亮了!” “大哥还夸岁岁厉害呢!” 小奶娃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萧承的表情逐渐柔和下来。 少年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她总是这样。 无论经歷了什么,都能笑得这么灿烂。 像一团小太阳。 照亮了他所有的黑暗。 “阿承。” 岁岁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萧承。 “你是岁岁最好的朋友!” 萧承的心臟狠狠一跳。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我也会……永远保护你。” 岁岁笑了。 “那我们拉鉤鉤!” 小奶娃伸出小拇指。 “以后阿承保护岁岁,岁岁也保护阿承!” 萧承愣了愣。 然后,他也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岁岁的。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岁岁奶声奶气地念著。 月光下,两个孩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萧承看著岁岁的笑脸,在心中发下血誓。 这辈子。 我绝不会辜负她。 “好啦!” 岁岁鬆开手,打了个哈欠。 “岁岁好睏……” 萧承立刻说:“我送你回房间。” 两人並肩走回岁岁的房门前。 岁岁推开门,回头挥了挥小手。 萧承目送著岁岁进门。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 萧承坐在床边,看著手中那根小拇指。 刚才和岁岁拉鉤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少年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岁岁……” 他低声呢喃。 “等我变强。” “强到能保护你。” “强到……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 清晨的镇北王府。 岁岁一大早就醒了。 小奶娃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去找二哥。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 岁岁推开陆云舟书房的门,小脑袋探进来。 陆云舟正在批阅文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amp;amp;quot;岁岁怎么这么早就醒了?amp;amp;quot; 岁岁噠噠噠地跑到二哥身边,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amp;amp;quot;二哥,岁岁有事情要跟你说!amp;amp;quot; 陆云舟放下笔,將妹妹抱到腿上坐好。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岁岁认真地说:amp;amp;quot;是关於丑叔叔的!amp;amp;quot; 陆云舟眉梢微挑。 amp;amp;quot;岁岁想说什么?amp;amp;quot; 小奶娃抓著二哥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讲述起来。 amp;amp;quot;丑叔叔对岁岁可好啦!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说以后不做坏事了,要开鏢局和商行做正经生意!amp;amp;quot; 岁岁说得眉飞色舞,小手比划著名。 陆云舟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岁岁仰起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二哥。 amp;amp;quot;二哥最好了,你就答应丑叔叔嘛~amp;amp;quot; 陆云舟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amp;amp;quot;岁岁想让二哥答应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就是……amp;amp;quot;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amp;amp;quot;就是对丑叔叔好一点嘛!amp;amp;quot; 陆云舟伸手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amp;amp;quot;好。二哥都听你的。amp;amp;quot; 岁岁立刻笑得眼睛弯弯。 amp;amp;quot;二哥最好了!amp;amp;quot; 就在这时,暗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 amp;amp;quot;二少爷。amp;amp;quot; 陆云舟抬眼。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暗影单膝跪地。 amp;amp;quot;黑风寨独眼龙一行,现已抵达王府门外。amp;amp;quot; amp;amp;quot;人数三十七人,手中无任何兵器,態度恭敬。amp;amp;quot; 陆云舟点头。 amp;amp;quot;可有异动?amp;amp;quot; 暗影摇头。 amp;amp;quot;无。amp;amp;quot; 他顿了顿,补充道:amp;amp;quot;属下连夜暗访调查,黑风寨虽是土匪,但从未打劫过普通百姓。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抢劫为富不仁的恶霸,劫后钱財多用於接济贫苦乡民。amp;amp;quot;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 他站起身,將岁岁抱起来。 amp;amp;quot;走,岁岁,二哥带你去见丑叔叔。amp;amp;quot; 第153章 土匪集体改行做生意!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土匪集体改行做生意! 独眼龙带著几十个兄弟,每个人都换上了乾净的粗布衣裳,虽然还是一副绿林汉子的粗獷模样,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嚇人了。 “进来。” 陆云舟的声音从厅內传出。 独眼龙连忙站起身,带著兄弟们鱼贯而入。 刚进门,独眼龙就看到了坐在陆云舟身边的小糰子。 “小郡主!” 独眼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立刻又跪了下去。 “拜见小郡主!” 身后三十七个汉子齐刷刷跪倒。 “拜见小郡主!” 声音洪亮,震得厅內的茶杯都在颤。 岁岁嚇了一跳,小身子往二哥怀里缩了缩。 “丑叔叔快起来……”小奶娃小声说:“地上凉……” 陆云舟伸手按住妹妹的小脑袋,目光扫向独眼龙等人。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威严。 独眼龙这才站起身,但姿態依然恭敬。 陆云舟开门见山。 “昨夜你们献上的財宝,本府已经清点完毕。” 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道:“本府决定,將黑风寨宝库中的所有財宝,如数归还给你们。” “什么?!” 独眼龙瞬间急了。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二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陆云舟继续道:“王府不需要霸占別人的財宝,那和强盗土匪有何区別?” 瘦猴也急了:“二少爷,那些宝贝本就是小郡主找到的!” 麻子脸更是跪了下去:“二少爷,您这是不信任我们吗?”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二少爷,小的是个粗人,有了这些財宝也不知道如何用,反而会坏事。”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 “小的这辈子打打杀杀,最后落得个什么都不是。” “如今能跟著王府,跟著小郡主,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我们早就发过誓,从今往后,小郡主就是我们的老大!” 话落独眼龙身后几十个个汉子便齐声高呼。 “誓死效忠小郡主!” “誓死效忠王府!” 岁岁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奶娃歪著脑袋,不太明白“老大”是什么意思。 但她能感觉到,这些叔叔们是真心喜欢她。 陆云舟看著这群土匪真诚的表情,心中已有定计。 “好。” 他站起身,走到独眼龙面前。 “既然你们真心想效忠王府,那就要听我的安排。” 独眼龙立刻表態。 “二少爷儘管吩咐!小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陆云舟示意他起身。 “你们不是想开鏢局和商行吗?” 独眼龙愣了愣,连忙点头。 “是!小的想做正经生意!” 陆云舟淡然一笑。 “我可以帮你们。” “什么?!” 独眼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云舟背著手,在厅中踱步。 “鏢局可以帮王府护送重要物资。” 他转过身,看向独眼龙。 “商行可以成为王府的外围情报网。” 独眼龙听得眼睛发亮。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能听出二少爷这是要重用他们! “二少爷……” 独眼龙的声音颤抖。 “您真愿意帮小的?” 陆云舟走回主位坐下。 “不是帮你。”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是互利互惠。” 陆云舟放下茶杯。 “你们为王府办事,王府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 “启动资金、人脉资源,以及必要的官方文书和保护,王府都会提供。” 独眼龙听到这话,惊讶的说不出话。 陆云舟继续道:“鏢局的名字就叫黑风鏢局,取自你们山寨之名。”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 “黑风鏢局……” 他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激动。 陆云舟又道:“商行可以经营南北货物,尤其是药材、兵器等稀缺物资。” 陆云舟的话音落下,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独眼龙和一眾兄弟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二少爷这是……真的要帮他们? 瘦猴忍不住开口:“二少爷,您说的都是真的?” 陆云舟淡然一笑:“本少爷从不说空话。” 陆云舟话音落下。 独眼龙激动得跪倒在地。 “多谢二少爷!多谢小郡主!”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王府的!” 陆云舟摆了摆手。 “先別急著谢。” 他目光扫过这群汉子。 “既然要归顺王府,就要立规矩。” 独眼龙连忙抬起头。 “二少爷儘管吩咐!” 陆云舟背著手,在厅中踱步。 “第一,黑风鏢局和商行的所有帐目,必须定期向王府匯报。” “第二,鏢局护送的货物,王府的货物优先。” “第三,商行收集到的任何情报,必须第一时间报给王府。” 陆云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独眼龙。 “这三条,能做到吗?” 独眼龙毫不犹豫地点头。 “能!必须能!” 陆云舟满意地点头。 “很好。” 他转头对门外吩咐。 “福伯,进来。” 话音刚落,福伯立刻从门外快步走进来。 “二少爷。” 陆云舟淡然道:“去准备归顺契约文书。” 福伯愣了愣。 “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陆云舟叫住。 “等等。” 福伯回头。 陆云舟继续道:“契约內容要写清楚——黑风寨归入王府麾下,开设黑风鏢局和商行,所有收益三七分帐,王府三,黑风寨七。” 此言一出。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二、二少爷……”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您说……三七分帐?王府只要三成?” 陆云舟点头。 “不错。”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厅中踱步。 “王府出人脉资源、官方文书和保护,你们出人力。” 陆云舟转过身,看向独眼龙。 “三七分帐,已经很公道了。” 瘦猴和麻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amp;amp;quot;二少爷……amp;amp;quot; 瘦猴咽了口唾沫。 amp;amp;quot;这、这不合適吧?amp;amp;quot; 麻子脸也连忙说:amp;amp;quot;对啊!王府出了这么多资源,怎么能只要三成?amp;amp;quot; 陆云舟摆了摆手。 amp;amp;quot;你们只管听我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府要的不是眼前这点小利,而是一个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的势力。amp;amp;quot; 第154章 一定要把这间商铺经营成京城第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一定要把这间商铺经营成京城第一! 翌日。 京城东市,人声鼎沸。 陆云舟的马车缓缓驶入这条最繁华的街道。 车厢里,岁岁趴在窗边,小脑袋探出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热闹的景象。 “哇——好多人呀!” 小奶娃兴奋地拍著小手。 街道两旁,各色店铺鳞次櫛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小贩扯著嗓子吆喝,布庄的伙计正在门口招揽客人,茶楼里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 岁岁看得眼花繚乱。 “二哥,这里好热闹呀!” 陆云舟坐在她身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东市。” 他伸手指向前方。 “看到那座楼了吗?” 岁岁顺著二哥手指的方向看去。 街道最中心,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朱漆楼阁。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只是大门紧闭,门上贴著封条。 岁岁眨了眨眼睛。 “那个房子上面有金光!” 小奶娃指著那座楼阁,奶声奶气地说。 “好旺呀!”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岁岁说得对。” 他吩咐车夫。 “停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车稳稳停在那座楼阁门前。 车外。 独眼龙和瘦猴等人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走得战战兢兢。 他们虽然换上了新衣服,但那股子绿林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住。 走在大街上,眼神飘忽,缩手缩脚,生怕被巡街的捕快认出来。 “大当家……” 瘦猴压低声音。 “咱们真的不会被抓吗?”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闭嘴!別乱说话!” 他紧紧攥著衣角,心里也在打鼓。 麻子脸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 “大当家,那边有衙役……” 独眼龙猛地回头。 果然看到几个衙役正在街角巡逻。 他的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识地想拔腿就跑。 但想到二少爷就在前面,他硬生生忍住了。 “別慌!” 独眼龙咬牙道。 “咱们现在是王府的人了!” 就在这时。 马车停了下来。 独眼龙抬起头,看到马车停在那座气派的三层楼阁前。 他愣了愣。 “二少爷这是……带咱们来看世面?” 瘦猴也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咱们能进去吗?” 麻子脸更是小声嘀咕。 “这楼看著就贵……” 陆云舟从马车上下来。 他背著手,站在楼阁门前,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独眼龙。” 陆云舟开口。 独眼龙连忙上前。 “二少爷!” 陆云舟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 他隨手一扔。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独眼龙手中。 独眼龙下意识地接住,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钥匙。 “这是……” 陆云舟淡然道。 “这就是以后黑风商行和鏢局的总店。” 他顿了顿。 “地契昨晚已经过户了。” “什么?!” 独眼龙瞪大眼睛,手中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瘦猴和麻子脸也齐刷刷地瞪大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二、二少爷……” 独眼龙的声音都在颤抖。 “您说……这是咱们的总店?” 陆云舟点头。 “不错。” 独眼龙猛地回头看向那座三层楼阁。 这地段…… 京城东市最中心! 这楼阁…… 三层朱漆,飞檐斗拱,气派得不得了! 独眼龙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种铺面意味著什么。 寸土寸金! 光是租金,一年就得上万两白银! 更別说买下来了! “二少爷……” 独眼龙的声音哽咽。 陆云舟摆了摆手。 “这是王府对你们的投资。” 他转过身,看向独眼龙。 “好好经营,別让岁岁失望。” 独眼龙立马保证。 “二少爷放心!小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商行和鏢局做成京城第一!” 就在这时。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 一队衙役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 独眼龙听到声音,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队衙役,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独眼龙的声音颤摶。 “是京兆尹……” 瘦猴和麻子脸也嚇得浑身发抖。 京兆尹! 那可是京城治安的最高官! “大当家……” 瘦猴的声音都变了调。 “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麻子脸更是嚇得想拔腿就跑。 “怎么办?要不要跑?” 独眼龙咬牙。 “別动!” 他死死盯著那队衙役,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难道是旧案发了? 独眼龙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下意识地想抱头蹲防。 但就在这时。 那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竟然一路小跑到陆云舟面前。 然后。, “二公子!” 京兆尹满脸堆笑,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下官来晚了,还请二公子恕罪!” 独眼龙愣住了。 瘦猴和麻子脸也愣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 京兆尹…… 那个平时对他们喊打喊杀的官老爷…… 此刻竟然对著二少爷卑躬屈膝? 陆云舟淡然点头。 “东西带来了?” 京兆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 “带来了!带来了!” 他双手捧著那叠文书,恭恭敬敬地递到陆云舟面前。 “二公子,这是您要的商行经营许可、鏢局武备批文。” 京兆尹的声音諂媚。 “下官连夜加急盖好了章,所有手续全免,一路绿灯!” 陆云舟接过文书,隨手翻了翻。 “嗯。” 他將文书递给独眼龙。 “拿著。” 独眼龙呆呆地接过那叠文书。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些盖满大印的文书,脑子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看著京兆尹那张諂媚的脸。 这个平时对他们喊打喊杀的官老爷…… 此刻竟然亲自给他们送批文? 瘦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他痛得呲牙咧嘴。 但也因此確认了。 这不是梦。 是真的。 麻子脸的眼眶红了。 “大当家……” 他的声音哽咽。 “咱们……真的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独眼龙紧紧攥著那叠文书。 他看著陆云舟的背影,喉咙哽咽。 就在这时。 岁岁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 “丑叔叔!” 小奶娃笑眯眯地挥著小手。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可厉害了!” 独眼龙看著岁岁那张天真的笑脸。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的发誓!一定要把这间商铺经营成京城第一!”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绝不给小郡主丟人!” 第155章 岁岁要去皇家书院?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岁岁要去皇家书院? 几日后。 京城东市,黑风商行门前。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开业大吉——!” 瘦猴扯著嗓子吆喝,嗓门大得震天响。 麻子脸手忙脚乱地点燃一掛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整条街道。 浓烟散去。 三层朱漆楼阁的门前,掛上了两块崭新的金字牌匾。 左边:【黑风商行】 右边:【黑风鏢局】 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侧,站著两排身穿统一劲装、腰挎短刀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原本是山寨土匪,一个个满脸横肉,煞气腾腾,站在那里就像一堵人墙。 路过的百姓远远看到,嚇得绕道走。 “这是什么店啊……怎么门口站著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 “我看著像鏢局……但这些鏢师长得也太嚇人了吧……” 独眼龙听到议论声,急了。 “笑!都给我笑!”他压低声音对手下吼道。“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了!要和气生財!” 瘦猴和麻子脸连忙挤出笑容。 但那笑容…… 怎么看都像在齜牙。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群大汉咧著嘴、露出满口黄牙的样子,嚇得更厉害了。 “娘啊!” 一个小孩被嚇哭了。 独眼龙捂脸。 完了。 这生意还没开张,就把客人嚇跑了。 就在这时。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在门前。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锦袍、满脸油光的胖子。 “哎呀!这就是黑风商行啊!” 胖子笑眯眯地走过来。 “在下户部侍郎李大人府上的管家,特来订货!” 独眼龙愣了愣。 户部侍郎? 那可是朝廷三品大员啊! 他连忙迎上去。 “贵客临门!里面请!” 管家笑呵呵地走进店里。 “听闻贵商行背靠镇北王府,货源都是南北奇货,我家大人特地吩咐,要订一批上好的药材和布料。” 独眼龙连忙点头。 “有有有!您稍等!” 他转头对瘦猴喊道。 “快!把帐本拿来!” 瘦猴手忙脚乱地翻出帐本。 管家翻了翻,隨手勾了几样。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十份。”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这……这得三千两白银……” 管家大手一挥。 “小事!先记帐上,月底结算!” 独眼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千两! 以前他们在山上打家劫舍一年,也抢不到这么多! 而且这钱来得光明正大! 管家走后。 又来了好几拨客人。 有的是豪绅大户,有的是商队掌柜,还有的是江湖帮派。 “我要订一趟去江南的鏢!” “我要订一批北地的皮货!” “我们帮派要买一批兵器!” 短短半天时间。 黑风商行和鏢局的订单就堆成了小山。 瘦猴拿著帐本,手都在抖。 “大当家……哦不,掌柜的!”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咱们赚了!半天赚的钱比以前抢一年还多!” 麻子脸也跑过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笑容。 “而且刚才巡街的捕快还衝我点头笑了!” 他眼眶都红了。 “以前见到捕快,咱们都得躲著走……现在……现在人家还主动跟咱们打招呼……” 独眼龙站在柜檯后,看著手中那本厚厚的帐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笔笔订单。 每一笔都是乾乾净净、光明正大的钱。 他的眼眶也红了。 独眼龙想起以前在山上的日子。 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 每次打劫完,都要提心弔胆地躲避官兵追捕。 兄弟们受了伤,连个大夫都不敢请。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做一天土匪,就是一天。 但现在…… 独眼龙抬起头,看著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 他们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土匪。 而是正经的商人、鏢师。 “大当家……” 瘦猴走过来,小声说。 “咱们……真的不用再做土匪了?” 独眼龙用力点头。 “不用了。” “以后咱们就是良民了。” 镇北王府后花园。 岁岁迈著小短腿在前面跑,萧承无奈紧跟其后,岁笑得咯咯直响。 凤啾啾被迫扮演“老鹰”,一脸生无可恋地张开翅膀做出凶狠状。 但那副神俊华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啾啾你要凶一点!”岁岁回头喊道,小脸红扑扑的。 凤啾啾翻了个白眼。 它堂堂上古神兽后裔,竟然沦落到陪小屁孩玩这种幼稚游戏。 丟鸟! 就在这时。 陆震从演武场走过来,看到女儿玩得开心,立刻两眼放光。 “岁岁!爹爹陪你玩!” 镇北王大步流星衝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岁岁身前。 “爹爹当老母鸡保护你!” 陆震咧嘴傻笑,完全没了战神的威严。 然后! …… “哈哈哈!啾啾抓不到岁岁!”小奶娃躲在爹爹身后,得意地拍手。 凤啾啾气得羽毛都炸了。 就在这时。 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紧张。 “宫里来人了!” 陆震愣了愣。 宫里? 他下意识地將岁岁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谁来了?”陆震沉声问。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 他顿了顿。 “说是太后懿旨到!” 太后? 懿旨? 陆震心中警铃大作。 太后虽然在宫宴上对岁岁表现出好感,但宫里的事,谁说得准? 王府正厅。 陆震一家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一个身穿太监服、满脸慈祥的老太监站在厅中,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的懿旨。 这人正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他看到岁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镇北王府接旨——”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陆震带头跪下。 “臣接旨!” 李公公展开懿旨,清了清嗓子。 “太后娘娘懿旨:安平郡主岁岁,年方三岁有余,聪慧过人,福泽深厚。今特招入皇家书院幼学部,与皇子公主同窗共读,钦此!” 话音落下。 厅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岁岁……要去皇家书院? 陆震回过神来,连忙叩首。 “臣……谢太后娘娘隆恩!” 李公公笑眯眯地將懿旨递给福伯。 “王爷,太后娘娘说了,小郡主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他顿了顿。 “皇家书院是天下第一学府,能进去的可都是皇亲国戚、勛贵子弟。” 李公公的语气带著几分提点。 “太后娘娘这是给小郡主铺路呢。” 第156章 三日后入学皇家书院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三日后入学皇家书院 李公公说完,笑眯眯地看向岁岁。 “小郡主,太后娘娘可是特地吩咐了,说您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进了书院,一定能学到真本事。” 岁岁歪著小脑袋,眨巴著大眼睛。 “书院是什么呀?” 李公公笑著解释:“书院就是读书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先生教您认字、学礼仪。” 岁岁听到“小朋友”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有很多小朋友吗?” 李公公点头:“可不是嘛,都是皇子、公主、还有勛贵家的少爷小姐。” 岁岁拍著小手:“那岁岁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啦!” 陆震听到女儿兴奋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皇家书院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天下第一学府,能进去的都是皇亲国戚、勛贵子弟。 太后这道懿旨,表面上是给岁岁铺路,实际上…… 陆震的目光扫过李公公,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把岁岁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是保护,还是监视? 陆云舟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著地面。 太后此举,明面上是给岁岁机会,暗地里却是在平衡朝堂。 镇北王府势力暴涨,皇帝心中必然忌惮。 太后这道懿旨,既给了岁岁名分,也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陆从寒面色变冷,他不想让妹妹去那种地方。 皇宫里藏污纳垢,皇家书院虽然名声在外,但里面的勾心斗角不会少。 妹妹才三岁半。 她应该在王府里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被送进那个是非之地。 但…… 陆从寒看著妹妹兴奋的小脸,喉咙哽咽。 他不能自私地把她困在王府里。 岁岁需要成长。 陆烽火憋不住了。 “李公公,我妹妹才三岁半!” 他的声音带著怒气。 “她这么小,能学什么?” 李公公笑眯眯地摆手:“三少爷莫急,幼学部就是专门收三岁到六岁的学子。” 他顿了顿。 “太后娘娘说了,小郡主聪慧过人,福泽深厚,早点进书院,对她只有好处。” 陆烽火还想说什么,被陆震抬手制止。 “烽儿,退下。” 陆震站起身,对李公公抱拳。 “劳烦公公回稟太后娘娘,臣感激涕零,定让小女好好读书,不负太后厚望。” 李公公满意地点头。 “王爷客气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太后娘娘赏给小郡主的礼物。” 岁岁接过玉佩,软糯糯地说:“谢谢太后奶奶!” 李公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郡主真是乖巧。”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书院三日后开学,到时候王府记得送小郡主入学。” 话落,李公公带著人离开了。 正厅內。 陆震一家陷入沉默。 沈婉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岁岁,你……真的想去书院吗?” 岁岁用力点头。 “想!” 小奶娃眼睛亮晶晶的。 “岁岁想和小朋友一起玩!” 沈婉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女儿从小在破庙里长大,从来没有同龄的玩伴。 如今有机会和其他孩子一起读书、玩耍,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但…… 沈婉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岁岁才来王府多久?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陪她。 陆震走过来,伸手將妻子扶起。 “岁岁长大了。” 他的声音低沉。 “她需要见识外面的世界。” 沈婉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陆云舟站起身,走到岁岁面前。 “岁岁,二哥问你。” 他的声音温和。 “你知道书院是什么地方吗?” 岁岁歪著脑袋想了想。 “就是……读书的地方?” 陆云舟点头。 “没错。” 他蹲下身,与妹妹平视。 “书院里有很多小朋友,但也有很多规矩。” 岁岁眨了眨眼睛。 “规矩是什么呀?” 陆云舟笑了笑。 “规矩就是……不能隨便跑,不能隨便闹,要听先生的话。” 岁岁认真地点头。 “岁岁会乖乖的!” 陆云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二哥相信你。”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哥和三弟。 “三日后,我们一起送岁岁入学。” 陆从寒点头。 陆烽火也点头,但脸上满是不情愿。 三日后。 清晨。 镇北王府门前。 岁岁穿著一身崭新的小裙子,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小奶娃兴奋得不行。 “三哥,我要去书院啦!” 陆烽火看著妹妹兴奋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 “去就去唄,有什么好高兴的。” 岁岁仰起小脸。 “三哥不高兴吗?” 陆烽火別过脸。 “高兴。” 他的声音闷闷的。 岁岁伸出小手,拉了拉三哥的衣袖。 “三哥,岁岁会想你的。” 陆烽火的心臟狠狠一缩。 他转过头,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你……你会想我?” 岁岁用力点头。 “会呀!” 小奶娃认真地说。 “岁岁还会想爹爹、娘亲、大哥、二哥、还有福伯爷爷、张嬤嬤……” 陆烽火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行了行了,別说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三哥也会想你的。” 马车缓缓启动。 王府护卫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沿著大街向西郊皇家书院驶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阵仗,纷纷驻足围观。 “这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听说是送小郡主去皇家书院!” “天吶,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那可是小福星啊,镇北王府的宝贝疙瘩!” 议论声此起彼伏。 马车里。 岁岁趴在窗边,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著外面。 “哇,好多人呀!” 陆烽火连忙把她拉回来。 “別探头!危险!” 岁岁乖乖坐好,但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第157章 皇子公主齐嘲讽!岁岁初入书院遇冷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皇子公主齐嘲讽!岁岁初入书院遇冷 皇家书院。 位於京城西郊,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朱红色的院墙高耸,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口站著几个身穿青衣的书院先生,正在迎接前来报到的学生。 镇北王府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前。 陆震率先下车。 他一身锦袍,气势逼人。 沈婉跟在他身后,温婉端庄。 陆从寒、陆云舟、陆烽火三兄弟紧隨其后。 陆烽火將岁岁抱下马车。 小奶娃怀里抱著凤啾啾,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座宏伟的书院。 “哇——好大呀!” 岁岁的声音清脆。 周围人纷纷侧目。 “那是镇北王府的小郡主?” “就是那个福星?” “听说她才三岁半!” “这么小就来书院了?” 议论声四起。 书院门口的先生连忙迎上来。 “镇北王驾到,有失远迎!” 陆震点头。 “劳烦先生了。” 那先生笑眯眯地看向岁岁。 “这位就是安平郡主吧?”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先生好!” 先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郡主真是乖巧。” 他转身对陆震说:“王爷,小郡主的课业安排,太后娘娘已经交代过了。” 陆震点头。 “有劳先生费心。” 先生摆手。 “王爷客气了。” 他看向岁岁。 “小郡主,请隨我来。” 岁岁回头看向爹爹和哥哥们。 “爹爹,岁岁走啦!” 陆震的喉咙哽咽。 “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 “好好读书。” 岁岁用力点头。 “岁岁会的!”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跟著先生走进了书院大门。 陆烽火看著妹妹的背影,眼眶红了。 “大哥,我能进去看看吗?” 陆从寒摇头。 “不能。” 他的声音冷静。 “书院有规矩,旁人不得入內。” 陆烽火咬牙。 “什么破规矩!” 陆云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岁岁会没事的。” 陆烽火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他转身看向书院大门。 “但我就是不放心。” 陆震背著手,目光深沉。 “回府。” 皇家书院,甲班。 岁岁跟著先生走进学堂,小手紧紧攥著裙角,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学堂很大。 十几张紫檀木书案整齐排列,每张书案前都坐著一个穿著华丽的小孩。 这些孩子个个气派非凡。 “诸位,这位是新来的安平郡主,陆岁岁!。” 先生的声音温和。 “岁岁,这是你的位置。” 先生指了指最后一排角落的书案。 岁岁点点头,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过去。 教室里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小乞丐?” “听说是从破庙里捡回来的。” “镇北王府连个乞丐都要收养。” 这些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岁岁听得一清二楚。 小奶娃愣了愣,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小朋友要这样说话。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小手放在书案上,乖乖地等著先生开讲。 前排一个穿著明黄色锦袍的小男孩转过头来。 他约莫四五岁,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就是那个小乞丐?” 小男孩的声音尖细。 “我是三皇子,你见到我要行礼!” 岁岁眨了眨眼睛。 “可是先生说,上课要坐好,不能乱动。” 三皇子的脸瞬间涨红。 “你敢顶嘴?!”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岁岁。 “你一个小乞丐,凭什么和我们坐在一起?” 旁边一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 她是五公主,比岁岁大两岁,说话时鼻孔朝天。 “你身上肯定有虱子!离我们远点!”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对啊,小乞丐身上脏兮兮的!” “说不定还有传染病呢!” “先生,我们不要和她坐一起!” 岁岁的小脸渐渐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乾乾净净的新裙子,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张嬤嬤今早给她洗了澡,还抹了香膏。 她身上香香的,一点都不脏。 “我……我没有虱子……” 岁岁小声辩解。 “娘亲给岁岁洗得乾乾净净的……” 五公主冷笑一声。 “洗乾净了又怎么样?你还是个小乞丐!” 她转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兄,我们去跟夫子说,让她换到丙班去!” 三皇子得意地点头。 “好主意!”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就是甲班的夫子,姓王,是太后特意挑选的大儒。 “都坐好。” 王夫子的声音威严。 三皇子和五公主立刻乖乖坐回位置。 王夫子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岁岁身上。 小奶娃正低著头,小手紧紧攥著裙角。 王夫子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郡主的来歷。 一个小乞丐,被镇北王府收养,又被太后封为郡主。 这种事在贵族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但太后的懿旨明確要求,岁岁必须进甲班。 王夫子也不敢违抗。 “今日是开学第一课。” 王夫子背著手,在教室里踱步。 “老夫先给你们讲讲书院的规矩。” 他顿了顿。 “第一,课上不得喧譁。” “第二,同窗之间要和睦相处。” “第三,尊师重道,不得顶撞夫子。” 王夫子说完,目光又扫向岁岁。 “安平郡主初来乍到,诸位同窗要多多照顾。” 三皇子立刻举手。 “夫子,我有话说!” 王夫子点头。 “说。” 三皇子站起来,指著岁岁。 “夫子,她一个小乞丐,凭什么和我们坐在一起?” 他的声音理直气壮。 “我们都是皇子公主、勛贵之后,她算什么?” 五公主也跟著说:“对啊!她会不会连字都不认识?”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她肯定什么都不会!” “让她去丙班吧!” 王夫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住口!” 他的声音一沉,教室里瞬间安静。 “太后娘娘亲自下懿旨,让安平郡主入甲班。” 王夫子冷冷地看著三皇子。 “你是在质疑太后娘娘的决定?” 三皇子的脸瞬间煞白。 “我……” 王夫子冷哼一声。 “都给老夫坐好!” “再敢胡言乱语,全部罚抄《千字文》一百遍!”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但那些孩子看向岁岁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排斥和鄙夷。 岁岁坐在角落里,小手紧紧攥著裙角。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小朋友都不喜欢她? 她明明洗得乾乾净净的。 她也没有做错事。 小奶娃的眼眶红了。 但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娘亲说过,岁岁是个勇敢的孩子。 不能哭。 第158章 你可能要倒霉,要小心噢!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你可能要倒霉,要小心噢! 岁岁乖乖坐在角落的书案前,小手放在膝盖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夫子。 王夫子站在台上,手中拿著一本《三字经》,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日是开学第一课,老夫先考校诸位的基础。” 他顿了顿,声音威严。 “《三字经》开篇云:人之初,性本善。哪位同窗能解释这句话的含义?” 话音刚落。 前排一个穿著华丽锦袍的小男孩立刻举手。 “夫子!我会!” 王夫子点头。 “李轩,你说。” 三皇子李轩站起来,挺直腰板,摇头晃脑地背诵。 “人之初,性本善。意思是人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若不好好教导,就会变得邪恶。所以圣人云:性相近,习相远。” 王夫子满意地点头。 “不错。坐下吧。” 五公主也跟著附和。 “夫子,我也会!” 她站起来道: “人之初,性本善,就是说人刚生下来都是好的,但如果不读书学礼,就会变成粗鄙之人!”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岁岁一眼,语气带刺。 “就像某些人,从小在破庙里长大,连字都不认识,自然就粗鄙不堪!”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对啊,小乞丐肯定什么都不懂。” “她连字都不认识吧?” “等会儿夫子问她,她肯定答不上来,丟死人了。” 岁岁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议论声,咬了咬嘴唇。 王夫子皱了皱眉。 他当然听出了五公主话里的讽刺。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坐下吧。” 他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岁岁。 “安平郡主。” 岁岁愣了愣,小手紧紧攥著裙角。 “夫、夫子……” 王夫子的声音不带情绪。 “你来说说,人之初,性本善是何意?”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岁岁。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五公主更是捂著嘴偷笑。 “她肯定答不上来!” “等著看笑话吧!” 岁岁站起来,小身子有些紧张。 她歪著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奶声奶气地说。 “就是……刚生下来的宝宝,都是好宝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是如果不乖乖吃饭,就会变成坏宝宝。” 岁岁的声音很认真。 “因为饿坏了,肚子疼,就会哭,就会闹,就不是好宝宝了。”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要好好吃饭!” 学堂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 “她在说什么?!” “吃饭?她只会想著吃!” 三皇子笑得前仰后合。 “夫子,您听听!她说什么呢?!” 五公主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粗鄙!实在是粗鄙!” “不愧是小乞丐,满脑子只有吃!” 岁岁被笑得小脸通红,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明明说的是真话啊。 不吃饭就会饿,饿了就会难受,难受了就会闹…… 这不对吗? 王夫子站在讲台上,脸色却没有笑。 他盯著岁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都住口!” 他的声音一沉,教室里瞬间安静。 王夫子背著手,在讲台上踱步。 “安平郡主所言,虽是大白话,却暗合仓廩实而知礼节之理。” 他转过身,看向全班。 “人若连温饱都不能解决,何谈礼义廉耻?” 王夫子的目光扫过三皇子和五公主。 “尔等生於富贵之家,锦衣玉食,自然不懂飢饿之苦。” 他顿了顿。 “但安平郡主自小在破庙长大,深知饥寒之苦,故而她的回答,虽不合经义,却是发自肺腑的真话。” 王夫子的声音威严。 “老夫倒要问问诸位,你们背诵的经义,可曾真正理解过?” 教室里鸦雀无声。 三皇子和五公主的脸瞬间涨红。 王夫子摆了摆手。 “坐下吧。” 岁岁愣愣地坐下,小脸还有些懵。 她不太明白夫子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夫子好像没有骂她。 小奶娃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是……肉包子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书案。 那里坐著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他约莫四岁,圆滚滚的,像个小肉球。 此刻,小胖子正偷偷在书桌下塞东西吃。 岁岁眨了眨眼睛。 她看到小胖子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暖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刚出炉的肉包子。 岁岁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小胖子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他看到岁岁正盯著自己,嚇得浑身一抖。 完了! 被发现了! 小胖子的脸瞬间煞白。 他以为岁岁要举报他! 但就在这时。 岁岁伸出小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嘘——” 小奶娃的声音很轻。 “岁岁不告诉夫子。” 小胖子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岁岁从兜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过去。 “给你吃。” 小奶娃的声音软糯。 “岁岁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小胖子看著那块桂花糕,眼睛都直了。 他从小吃遍山珍海味,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桂花糕。 那桂花糕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桂花香。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递给岁岁。 “这、这是我偷偷带来的……” 小胖子的声音小小的。 “给你吃。” 岁岁立刻笑了。 “好呀!” 两人在书桌下完成了“赃物交换”。 岁岁咬了一口肉乾,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小胖子也咬了一口桂花糕,整个人都幸福得快要飞起来。 “太好吃了!” 他看著岁岁,小声问。 “你、你叫什么名字?”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 “岁岁!你呢?” 小胖子挠了挠头。 “我叫庞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爹是户部尚书。” 岁岁眨了眨眼睛。 “户部尚书是做什么的呀?” 庞圆想了想。 “就是……管钱的。” 岁岁立刻拍手。 “哇!那你家一定很有钱!” 庞圆不好意思地点头。 “还、还行吧……”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庞圆愣了愣。 然后,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书院这么久,从来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大家都嫌他胖,嫌他笨。 只有岁岁…… 庞圆用力点头。 “嗯!我们是好朋友!” 课后。 学堂里的孩子们纷纷站起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岁岁正要和庞圆说话。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岁岁的笔墨洒了一地。 岁岁愣了愣,抬起头。 五公主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小乞丐,谁让你和庞圆说话的?” 她的声音尖细。 “你不配和我们这些贵族子弟做朋友!” 庞圆嚇得缩了缩脖子。 岁岁没有生气。 她只是盯著五公主的额头。 岁岁的声音软糯。 “你头上有一团黑漆漆的。” 五公主愣了愣。 “什么?” 岁岁认真地说。 “你可能要倒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小心点噢。” 第159章 你这个小妖女!竟敢诅咒本公主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这个小妖女!竟敢诅咒本公主 五公主听到岁岁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 她尖著嗓子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敢诅咒本公主?!” 五公主猛地站起来,指著岁岁,眼中满是恶意。 “你这个小妖女!竟敢诅咒皇室成员!” 她转头看向王夫子,声音更尖了。 “夫子!她诅咒我!这是大罪!” 三皇子也跟著跳起来。 “对!她是妖女!” 他指著岁岁,一脸得意。 “父皇说过,诅咒皇室成员要治罪的!”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对啊!她在诅咒五公主!” “小乞丐果然不懂规矩!” “夫子,快把她赶出去!” 岁岁愣愣地坐在位置上。 小奶娃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明明是好心提醒…… 怎么就变成诅咒了? 她咬著嘴唇,小手紧紧攥著裙角。 “岁岁……岁岁没有诅咒……” “岁岁只是看到她头上黑黑的……想让她小心一点……” 五公主冷笑一声。 “还敢狡辩!” 她转头看向王夫子。 “夫子,我要回宫告诉父皇!让父皇治她的罪!” 王夫子皱著眉头站起来。 “够了!” 他的声音威严。 “都给老夫坐下!” 五公主不甘心地坐回位置。 但眼中的恶意更浓了。 王夫子看了岁岁一眼,又看了看五公主。 他嘆了口气。 “安平郡主年幼,不懂宫规,说话童言无忌。” 他顿了顿。 “五公主身为皇室子女,应该有容人之量,不必与幼童计较。” 五公主的脸更红了。 但她不敢顶撞夫子,只能憋著一肚子火。 王夫子背著手。 “时辰不早了,诸位准备一下,隨老夫去雅院上琴棋书画课。” --- 学堂外。 去往雅院的路上,要经过一片鹅卵石小径。 小径两旁种著花树,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湿滑。 五公主故意走在岁岁前面。 她回头看了岁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小贱人! 敢诅咒本公主! 五公主心中盘算著。 等会儿经过那个泥坑的时候,她就假装不小心,伸脚绊倒岁岁! 让她摔个狗啃泥! 到时候她就能说是岁岁自己不小心摔的! 五公主越想越得意。 她放慢脚步,等著岁岁走近。 岁岁迈著小短腿,乖乖跟在队伍后面。 小奶娃低著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难过。 她真的没有诅咒…… 庞圆走在岁岁旁边,小声安慰。 “岁岁,別难过……” 他掏出一块肉乾递过去。 “吃点东西就不难过了。” 岁岁抬起头,对庞圆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谢谢你,圆圆。” 就在这时。 前面的五公主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就是现在! 五公主猛地抬起脚,准备伸出去绊倒岁岁。 但就在这一瞬间——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五公主华丽的裙摆不知怎么的,突然掛住了旁边的花枝! “啊——!” 五公主惊叫一声。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 “吧唧!” 一声闷响。 五公主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路边刚下过雨的泥坑里! 泥水四溅! 五公主的脸直接埋进泥里,华丽的裙子沾满了泥水和草屑。 整个人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惊呆了。 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五公主!” 几个小宫女尖叫著衝过去。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五公主从泥坑里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泥,头髮也乱了,髮簪歪歪斜斜地掛在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泥猴。 “啊啊啊啊——!” 五公主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本公主的脸!本公主的裙子!” 岁岁站在旁边,眨了眨大眼睛。 小奶娃歪著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我说过啦……” 她的声音很认真。 “你头上黑黑的,要小心的。” 周围的孩子们面面相覷。 刚才岁岁確实说过…… 五公主头上有黑气…… 难道…… 难道真的会倒霉?! 三皇子看到妹妹摔得这么惨,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这个妖女!” 他气急败坏地指著岁岁。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三皇子完全不顾身份,气得理智全无。 他猛地冲向岁岁,想要推搡她。 “本皇子要替妹妹报仇!” 但就在他衝出两步的时候—— “唔!” 三皇子突然一个踉蹌。 他华丽的长袍下摆不知怎么的,突然绊住了自己的脚! “啊——!” 三皇子惊叫一声。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 而前方—— 正好是刚从泥坑里爬起来的五公主! “砰!” 三皇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五公主身上! 两人再次摔成一团! “吧唧!” 又是一声闷响。 兄妹俩叠在一起,再次摔进泥坑! 这次摔得更惨! 三皇子的锦袍全是泥水,头上的玉冠也歪了。 五公主被压在下面,惨叫连连。 “三皇兄!你压到本公主了!” “起来!快起来!” 三皇子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但泥坑太滑,他越挣扎越摔。 最后两人在泥坑里滚成一团。 锦衣华服全毁了。 形象全无。 周围的孩子们彻底惊呆了。 这…… 这也太邪门了吧?! 岁岁看著这一幕,小脸上满是担忧。 小奶娃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过去。 蹲下身子,伸出小手。 岁岁的声音软糯。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她从兜里掏出自己乾乾净净的小手帕,递过去。 “要不要拉你们一把?”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关心,却被认为是挑衅。 第160章 是福星还是扫把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是福星还是扫把星? 刚下过雨的泥坑散发著一股土腥味。 公主李月趴在泥水里,髮髻散乱,那支名贵的赤金步摇歪歪斜斜地掛在耳边,像只落魄的落汤鸡。 李轩更惨,整个人压在妹妹身上,锦袍上糊满了黑泥,脸上还掛著几根枯草。 而在这狼狈不堪的两人面前。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正捏著一方乾乾净净的雪白帕子,递到了他们鼻子底下。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关切:“擦擦吧,泥巴进嘴里,会肚子疼噠。” 这一刻。 围观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递手帕?这分明是把三皇子和五公主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还要问一句“脚感好不好”! “哇——!” 五公主死死盯著那方雪白的帕子,终於崩溃了。 她猛地挥手,想要打掉岁岁的手,却因为手滑没打著,反而甩了自己一脸泥点子。 “你滚开!你个小乞丐!你在笑话本公主!” 五公主尖叫著,声音悽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岁岁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小奶娃委屈地扁了扁嘴,把帕子塞回兜兜里:“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这么凶。” “凶?本皇子还要打你呢!” 李轩气得浑身发抖。 堂堂皇子,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双手撑地,试图从泥坑里爬起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妖女!都是你害的!本皇子今天非要——” 话音未落。 他的脚底在湿滑的鹅卵石上一滑。 “滋溜——” “砰!” 刚刚站起一半的三皇子,身体失去平衡,像个失控的陀螺,重重地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 他身后站著两个想上来搀扶的小太监。 “哎哟!” “殿下!” 三个人滚作一团,泥水四溅,甚至溅到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世家子弟身上。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岁岁站在混乱的边缘,怀里抱著那块没送出去的帕子,小脑袋歪了歪,看著再次摔进泥里的三皇子。 小奶娃嘆了口气,奶声奶气地嘟囔:“都说啦,要小心的嘛……怎么就不听话呢?” 噗! 三皇子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何事喧譁?!” 一道威严的怒喝声传来。 王夫子背著手,快步从雅院走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位当世大儒的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 王夫子指著泥坑里的几人,手指都在颤抖:“这里是书院,不是市井菜场!” 几个宫女太监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两位主子从泥里“拔”出来。 五公主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她一看到王夫子,立刻恶人先告状,指著岁岁哭喊道:“夫子!是她!是陆岁岁推我!她会妖法!她诅咒我!” 三皇子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泥,咬牙切齿地附和:“对!夫子,这妖女邪门得很!刚才她瞪了我一眼,我就摔倒了!一定要严惩她!”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岁岁身上。 小奶娃站在那里,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她確实说了他们会倒霉。 就在这时。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 庞圆挡在岁岁面前。 他怕极了。 对面可是皇子和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啊! 但他想起了那块桂花糕,想起了岁岁刚才分给他的肉乾,那是他进书院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和他分享食物。 庞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喊道: “夫、夫子!” “我……我看见了!” “不、不关岁岁的事!” 庞圆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岁岁离他们有……有三尺远呢!是五公主自己掛住了裙子,三皇子自己……自己脚滑的!” 王夫子眼神一凝。 他虽然古板,却不瞎,更不傻。 刚才那一幕,他远远地也看到了大概。 陆家那个小丫头,確实离得老远。 所谓的“妖法”、“诅咒”,不过是这两个被宠坏的皇室子弟推卸责任的藉口罢了。 王夫子冷冷地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三皇子和五公主。 “够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书院重地,岂容尔等胡言乱语?” 王夫子一甩衣袖,背过身去:“今日这般模样,也没法上课了。来人,送殿下和公主回宫更衣。” 三皇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夫子!明明是她……” “还不走?!”王夫子怒目圆睁。 宫里的嬤嬤太监们哪里还敢多嘴,连忙架著两位小祖宗往外走。 路过岁岁身边时。 三皇子停下脚步。 他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露出一抹怨毒的神色,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陆岁岁,你等著。” “本皇子绝不会放过你!” 岁岁眨了眨眼睛,看著三皇子头顶那团还没散去的黑气,好心地提醒道:“那个……你要看路哦。” 三皇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脚下。 结果一脚踩空了台阶。 “啊!” 又是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他在隨从的搀扶下狼狈逃窜,背影充满了仓皇。 一场闹剧,终於收场。 王夫子看著剩下的学生,挥了挥手:“今日琴棋课取消,各自回斋舍温书。”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岁岁,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孩子…… 也不知是福是祸。 …… 不到半个时辰。 皇家书院的各个角落,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 只不过,传著传著,味道就变了。 斋舍內。 几个世家子弟凑在一起,神色惊恐。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安平郡主,邪门得很!” “何止邪门!我亲眼看见的!她就那么指了一下,五公主就飞出去了!直接栽进泥坑里!” “太可怕了!三皇子想打她,结果还没碰到她衣角,自己就跪下了,还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 “这哪里是福星啊?这分明是扫把星转世吧?” “嘘!小声点!別让她听见!听说只要被她看一眼,就会倒大霉!” “以后看到她,咱们还是绕著走吧…… 第161章 那个丫头太邪门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那个丫头太邪门了 “陛下!您要为轩儿做主啊!” 一声哭嚎打破了殿內的死寂。淑妃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怀里搂著一身泥泞的三皇子李轩。 旁边,皇后虽然端坐著,但眼圈也是红的。五公主李月缩在她怀里,原本精致的宫装此刻糊满了黑泥,像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皇帝李晟坐在龙椅上,看著眼前这两个如同泥猴般的俩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哭什么!堂堂皇子公主,弄成这副德行,成何体统!”李晟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摔在案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淑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却淒婉无比:“陛下,並非轩儿顽劣,实在是……实在是那陆家的丫头太邪门了!” “邪门?”李晟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阴鷙。 皇后適时接过话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语气沉痛:“陛下,臣妾听闻,那安平郡主在书院中公然行使巫蛊之术!她只是指了指月儿和轩儿,口中念念有词,两个孩子便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受控制地往泥坑里栽!” “巫蛊?”这两个字触动了李晟最敏感的神经。 在大雍,巫蛊是死罪,更是帝王的大忌。 “千真万確!”淑妃急忙补充,声音尖利,“轩儿当时想爬起来,可那妖女瞪了他一眼,轩儿便觉得双膝发软,甚至……甚至还给她磕了头!这哪里是三岁孩童能做出来的事?分明是妖法!” 三皇子李轩此时也回过神来,想起之前的屈辱,大声哭喊道:“父皇!就是妖法!那个陆岁岁会妖法!她还要害死儿臣!” 李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陆家。 又是陆家。 如今连个捡来的野丫头都敢在皇家书院欺辱皇嗣? “好一个镇北王府,好一个安平郡主。”李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朕给他们脸面,封了郡主,入了书院,他们便是这般回报朕的?” 皇后见火候已到,立刻添油加醋:“陛下,陆家这是在试探皇权啊!今日敢用妖法戏弄皇子,明日……是不是就敢对陛下不敬了?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惩!” “传朕旨意!”李晟猛地一拍龙案,眼中杀机毕露,“宣镇北王进宫!朕倒要问问他,是如何教导子女行巫蛊妖术的!” 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御前大太监正要领命,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全脸色微变,刚想开口,殿外便传来一声尖细而悠长的通报: “太后娘娘驾到——!” 李晟一愣,刚积攒起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皇后和淑妃也是面色一变,连忙起身整理仪容。 只见殿门大开,一位身著暗紫色凤袍、鬢髮斑白却威仪天成的老妇人,在李公公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御书房。 “儿臣参见母后。”李晟连忙起身行礼。 皇后和淑妃也慌忙跪下:“臣妾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叫起,只是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如炬,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最后落在那两个满身污泥的皇孙身上。 “呵。” 太后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哀家大老远就听见这御书房里哭天抢地的,还以为是前线打了败仗,敌军打进京城了呢。” 太后走到一把紫檀木椅前坐下,接过李公公递来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原来,是两个小娃娃在玩泥巴啊。” “玩泥巴”三个字,太后咬得很重,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晟的脸色有些掛不住:“母后,並非玩闹,而是……” “是什么?”太后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是巫蛊?还是妖术?” 李晟心中一惊。母后怎么来得这么快?而且连话茬都接得这么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后的李公公。那老货低眉顺眼,仿佛是个木头人。 淑妃仗著平日受宠,忍不住开口辩解:“太后娘娘明鑑!那陆家丫头確实邪门,轩儿和月儿都被她害惨了!这可是皇家的顏面啊!” “顏面?” 太后猛地將茶盏顿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嚇得淑妃浑身一哆嗦。 “你们还知道顏面!” 太后指著三皇子和五公主,厉声呵斥:“堂堂皇子公主,在书院不好好读书,去欺负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欺负不成,自己脚滑摔进泥坑,还有脸回来哭诉?哀家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皇后脸色苍白,强撑著说道:“母后,此事並非脚滑那么简单,那陆岁岁……” “住口!” 太后冷冷地打断了皇后,“你是当哀家老糊涂了,还是当这天下人都是傻子?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连字都认不全,还会巫蛊之术?你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是脑子里进了水?” 皇后被骂得身形一晃,不敢再言。 太后转过头,看向李晟,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皇帝,你是一国之君,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陆震当年为你流过血,镇北王府满门忠烈。如今他刚醒,你就因为小孩子打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要给他扣上『巫蛊』的帽子?” 李晟紧紧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是藉口。 但他就是想借这个藉口,敲打甚至除掉陆家! “母后,”李晟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的不甘,“可是轩儿说,那丫头確实有些古怪……” “古怪?”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看她是福气!” 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直视著李晟的眼睛。 “皇帝,你忘了宫宴上那株枯木逢春的梅花了吗?那是上天降下的祥瑞!岁岁这孩子,天生灵秀,自带福运。她提醒月儿有黑气,那是好意预警!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倒打一耙,说她是诅咒?” 太后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淑妃和皇后: “若是连一个心怀善意的福星都容不下,这大雍的国运,怕是要被你们这些心胸狭隘之人败光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李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是“仁君”的人设。若是传出去他因为小儿爭执而迫害功臣之女、甚至扼杀祥瑞,那天下士子会如何看他? “母后教训得是。”李晟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是儿臣……糊涂了。” 太后见好就收,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道:“既然糊涂了,那就清醒清醒。” 她指了指地上的两个泥猴。 “三皇子,五公主,身为皇嗣,不知友爱同窗,反而仗势欺人,甚至污衊忠良之后。传哀家懿旨,即日起禁足一月,抄写《孝经》百遍,不写完不许出门!” 三皇子和五公主一听,顿时傻了眼。 不是来告状的吗?怎么变成自己受罚了? “皇祖母……”五公主刚想哭。 太后一个眼刀飞过去:“再哭就加倍!” 五公主嚇得立刻憋了回去。 “皇帝,你觉得哀家这处置,可还公道?”太后看向李晟。 李晟此时已经恢復了面无表情的帝王模样。 他看了一眼满身泥污的儿女,又看了一眼强势的太后,最后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母后圣明。”李晟缓缓说道,“便依母后所言。” “行了,哀家乏了。” 太后扶著李公公的手站起身,看都没看帝后一眼,径直向殿外走去。 路过李晟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皇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別让猜忌,毁了你的江山。” 说完,太后扬长而去。 御书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皇后和淑妃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刚想开口求情。 李晟猛地转身,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皇后和淑妃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拉著孩子,退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李晟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胸口剧烈起伏。 太后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肉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晟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 李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发出沉闷的声响。 “功高震主,又身怀祥瑞……这样的人,留不得。” 第162章 我家有只会喷火的大公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我家有只会喷火的大公鸡 午膳时间。 皇家书院的膳堂內,香气四溢。 贵族子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岁岁迈著小短腿,抱著自己的小包包,蹦蹦跳跳地走进膳堂。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哇!好香呀!” 岁岁的声音清脆,在膳堂里格外响亮。 瞬间。 原本热闹的膳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岁岁。 然后—— “唰!”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几个孩子,猛地站起来,端著餐盘就往远处跑。 “快走快走!” “离她远点!” “別被她看到!” 一个小男孩,跑得太急,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汤碗。 原本坐在岁岁可能落座位置附近的孩子们,纷纷端著餐盘,匆匆换到了远处的角落。 有人小声嘀咕:“离她远点,別被她的霉运沾上……” 另一个孩子附和:“听说被她看一眼就会倒霉,我可不想摔进泥坑!” “对啊,三皇子和五公主就是前车之鑑!” “听说三皇子被她瞪了一眼,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太可怕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岁岁站在门口,歪著小脑袋,眨巴著大眼睛。 小奶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孤立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原本坐满人的长桌,此刻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岁岁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 小奶娃兴奋地拍了拍小手,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大家都给岁岁留了这么大的位置!” 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空荡荡的长桌前,开心地坐下。 “一定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岁岁,所以把最宽敞的地方让给岁岁啦!” 岁岁说完,还衝著远处角落里的孩子们挥了挥小手。 “谢谢你们呀!” 角落里的孩子们:“……” 就在这时。 “岁岁!”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端著餐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庞圆! 小胖子的脸上满是笑容,他在岁岁对面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 “我来陪你吃饭!” 岁岁看到庞圆,眼睛瞬间亮了。 “圆圆!” 小奶娃开心地晃著小短腿:“你也来啦!” 庞圆用力点头,从餐盘里拿出一块红烧肉,递给岁岁。 “给你吃!” 岁岁接过红烧肉,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 周围的孩子们看到庞圆的举动,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庞圆疯了吗?!” “竟然敢和那个妖女坐一起!” “他不怕被霉运沾上吗?” “等著吧,他肯定会倒霉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 庞圆听到了。 小胖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岁岁才不是妖女!” “岁岁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许说她坏话!” 庞圆的声音在膳堂里迴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平时胆小怕事的庞圆,居然敢这么大声地反驳他们。 岁岁抬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庞圆。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感动。 “圆圆……” 岁岁的声音软糯糯的:“你真好!” 庞圆听到岁岁的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们是好朋友嘛。” 他重新坐下,小声说:“岁岁,別理他们。” 岁岁用力点头。 “嗯!” 小奶娃从包包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给庞圆。 “圆圆,这个给你吃!” 庞圆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瞬间。 小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著淡淡的桂花香。 庞圆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 岁岁看到庞圆开心的样子,也跟著笑了。 小奶娃晃著小短腿,一边吃一边开始给庞圆讲故事。 “圆圆,岁岁跟你说哦,岁岁家里有一只大红鸡!” 庞圆好奇地问:“大红鸡?” 岁岁用力点头,兴奋地讲述:“对,它交凤啾啾,可厉害了!它会喷火!一下子就能把坏人烧得光溜溜的!” 庞圆听得目瞪口呆。 “真的吗?!” 岁岁认真地说:“真的!啾啾还救过岁岁呢!有坏人要抓岁岁,啾啾就喷火把他们嚇跑了!” 庞圆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张成了“o”型。 “岁岁,你家的鸡……真的会喷火?” 岁岁用力点头:“会呀!而且啾啾还会飞!它的羽毛金灿灿的,可漂亮了!” 庞圆眼中满是崇拜。 “哇!岁岁你好厉害!连鸡都这么厉害!” 岁岁开心地笑了。 “圆圆,等以后有机会,岁岁带你去看啾啾好不好?” 庞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好呀好呀!” 两人越聊越开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的贵族子弟们听到岁岁和庞圆的对话,纷纷露出嘲讽的表情。 “听听,什么会喷火的鸡,简直是胡说八道!” “就是,肯定是编出来骗庞圆的!” “庞圆那个傻子居然还信了!” “真是笑死人了!” “不愧是小乞丐,连撒谎都这么拙劣!” 嘲笑声此起彼伏。 但岁岁完全没注意到,继续开心地和庞圆分享食物。 庞圆也从自己的餐盘里挑出最好吃的菜,夹给岁岁。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岁岁心想:书院真好,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圆圆这个好朋友! 小奶娃开心地晃著小短腿,小脸上满是笑容。 而在膳堂的角落里。 那些贵族子弟们看著岁岁和庞圆的互动,表情复杂。 有人小声说:“你们说,庞圆会不会真的倒霉?” “肯定会!” “等著看吧,他肯定会出事的!” “到时候他就知道,和那个妖女做朋友是什么下场了!” 第163章 岁岁新交的好朋友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岁岁新交的好朋友 放学的钟声响起。 皇家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贵族子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岁岁背著小包,一手拉著庞圆,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圆圆,岁岁带你去见三哥!” 岁岁回头看著庞圆,声音软糯。 “三哥可厉害了!他会武功,还会打坏人!” 庞圆紧紧攥著岁岁的手,小胖脸上满是紧张。 “岁岁,你三哥……会不会不喜欢我?” 小胖子的声音小小的,带著不安。 岁岁用力摇头。 “不会的!三哥最好了!” 小奶娃拍著胸脯保证。 “而且圆圆是岁岁最好的朋友,三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两人走出书院大门。 门外。 镇北王府的马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烽火一身黑色劲装,抱臂倚著马车,剑眉星目,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伸长脖子往书院里看。 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百种妹妹被欺负的画面。 就在这时。 “三哥——!”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陆烽火猛地回头。 就看到岁岁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小奶娃的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烽火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蹲下身,张开双臂。 岁岁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他怀里。 “三哥!岁岁好想你呀!” 小奶娃抱著陆烽火的脖子,小脸蹭了蹭他的下巴。 陆烽火的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三哥也想你。”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 “在书院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岁岁用力摇头。 “没有!大家都可好了!” 小奶娃兴奋地说。 “还给岁岁留了好大的位置!” 陆烽火愣了愣。 留位置? 他正要问,就看到岁岁鬆开他,转身跑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旁边。 “三哥!这是圆圆!” 岁岁拉著庞圆的手,献宝似的把他拉过来。 “圆圆是岁岁新交的朋友!” 陆烽火的目光落在庞圆身上。 然后。 他的嘴角剧烈抽搐。 这……这是个球吧? 庞圆圆滚滚的,站在那里就像个肉墩子。 小胖脸红扑扑的,眼睛紧张地看著陆烽火。 陆烽火忍不住开口。 “庞圆……” 他顿了顿。 “果然人如其名,又庞又圆。” 庞圆的脸瞬间更红了。 他低下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岁岁听到三哥的话,立刻鼓起小脸。 “三哥!不许说圆圆!” 小奶娃叉著腰,奶凶奶凶地瞪著陆烽火。 “圆圆是岁岁的好朋友!” 陆烽火被妹妹瞪得一愣。 他挠了挠头。 “行行行,三哥错了。” 他看向庞圆,语气缓和了些。 “既然是岁岁的朋友,有空来王府玩。” 这话本来只是客套。 没想到。 庞圆猛地抬起头。 小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满脸通红。 “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真的可以去王府玩吗?!” 陆烽火被庞圆的反应嚇了一跳。 这胖子怎么这么激动? 不就是客套一句吗? 庞圆用力点头。 “我一定去!一定去!” 小胖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陆烽火看著庞圆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 庞圆低下头,搅著手指,小声却认真地说。 “因为……因为在书院,从来没有人邀请我去家里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岁岁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陆烽火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心里突然有些酸。 原来这孩子在书院一直被排挤。 陆烽火虽然脾气暴,但最受不了这种真诚。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庞圆厚实的肩膀。 “行。” 陆烽火的声音认真。 “男子汉一言九鼎,隨时欢迎你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王府管饭,管饱!” 庞圆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胖子用力点头。 “谢谢三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马车声。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书院门口。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 “少爷!” 管家快步走过来,看到庞圆,鬆了一口气。 “小的来接您回府。” 庞圆恋恋不捨地看著岁岁。 “岁岁,我要回家了。” 岁岁用力点头。 “嗯!圆圆明天见!” 小奶娃挥著小手。 庞圆也挥手。 “明天见!” 他转身跟著管家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 庞圆趴在车窗上,一直挥手,直到看不见岁岁为止。 陆烽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走吧,岁岁。” 他伸手牵起妹妹的小手。 “回家了。” 岁岁乖乖点头。 “嗯!”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 陆烽火看著岁岁,问道。 “岁岁,今天在书院怎么样?” 岁岁立刻兴奋地讲起来。 “三哥!岁岁今天可厉害了!” 小奶娃眉飞色舞。 “夫子问问题,岁岁都答对了!” 陆烽火挑眉。 “哦?答对了什么?” 岁岁认真地说。 “夫子问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 “岁岁说,就是刚生下来的宝宝都是好宝宝,但是如果不乖乖吃饭,就会变成坏宝宝!” 陆烽火:“……” 他忍不住笑出声。 “岁岁,你这答案……还真是独特。” 岁岁歪著小脑袋。 “可是夫子说岁岁答得对呀!” 小奶娃认真地说。 “夫子还说,岁岁说的是真话!” 陆烽火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行,岁岁最厉害。” 岁岁开心地笑了。 “对了,三哥。” 小奶娃突然想起什么。 “岁岁今天还交了好朋友!” 陆烽火点头。 “嗯,三哥看到了,那个小胖子。” 岁岁用力点头。 “圆圆可好了!” 小奶娃掰著手指数。 “他给岁岁吃红烧肉,还给岁岁讲故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圆圆还保护岁岁!” 陆烽火愣了愣。 “保护你?” 岁岁点头。 “嗯!有人说岁岁坏话,圆圆就站出来帮岁岁说话!”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烽火听到这话,心里对庞圆的印象好了不少。 虽然这小胖子看起来怂怂的。 但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行,那以后圆圆来王府,三哥也会好好招待他。” 陆烽火说道。 岁岁开心地拍手。 “好耶!” 马车在夕阳下缓缓前行。 而在书院门口。 那些贵族子弟们看著远去的王府马车。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你们看到了吗?镇北王府三少爷亲自来接那个小乞丐!” “听说镇北王府现在可宠她了!” “切,不过是个捡来的野丫头罢了……” 话音未落。 一个小男孩突然“哎哟”一声。 他刚才说话的那张嘴,被一只飞过的鸟屎精准命中。 周围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今天五公主和三皇子的遭遇。 一时间。 再也没人敢议论岁岁了。 第164章 阿承做岁岁伴读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阿承做岁岁伴读 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中缓缓驶入镇北王府。 “吁——” 车夫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 陆烽火掀开车帘,抱著岁岁跳下马车。 小奶娃兴奋得小脸通红,还没站稳就挣扎著要下地。 “三哥!快放岁岁下来!” 岁岁扭来扭去,像条小泥鰍。 “岁岁要去找娘亲!要跟娘亲说今天的事!” 陆烽火无奈地把她放下。 小奶娃一沾地,立刻迈著小短腿往里冲。 “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府中迴荡。 沈婉正在花厅里绣花,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放下针线。 “岁岁回来了?” 话音刚落,岁岁已经衝进花厅,一头扎进沈婉怀里。 “娘亲!岁岁好想你呀!” 沈婉抱住女儿,眼中满是温柔。 “娘亲也想岁岁。” 晚膳时分。 镇北王府的饭厅里,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 岁岁坐在陆震和沈婉中间,小短腿晃来晃去。 “爹爹!娘亲!”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奶娃兴奋地挥著小手。 “岁岁跟你们说,岁岁今天在书院可厉害了!” 陆震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岁岁碗里。 “哦?我们岁岁怎么厉害了?” 岁岁立刻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夫子问问题,岁岁都答对了!” 小奶娃掰著手指数。 “夫子还夸岁岁说的是真话呢!” 沈婉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我们岁岁真棒。” 岁岁继续说。 “对了对了!岁岁还交到了好朋友!”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圆圆可好了!他给岁岁吃红烧肉,还给岁岁讲故事!” 陆震和沈婉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 “那就好。”陆震说道。“果然都喜欢我们岁岁。” 岁岁用力点头。 “嗯!而且大家都可好了!” 小奶娃认真地说。 “吃饭的时候,大家还给岁岁留了好大的位置呢!” 这话一出。 陆云舟正在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汤匙,看向岁岁。 “岁岁,大家是怎么给你留位置的?” 陆云舟的声音很温和,但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就是……岁岁一进去,大家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小奶娃天真地说。 “然后岁岁前面就空了好大一片!” 她张开双臂比划。 “这么大!” 陆云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呢?” 岁岁继续说。 “然后岁岁就坐下啦!” 小奶娃笑得眼睛弯弯。 “岁岁还跟他们说谢谢呢!” “他们怎么说?”陆云舟追问。 岁岁想了想。 “他们……他们好像没说话。” 陆从寒筷子一顿。 他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岁岁。” 大哥的声音很冷。 “除了那个庞圆,还有谁和你说话了?” 岁岁眨了眨眼睛。 “没有了呀。” 小奶娃歪著头。 “不过大家都离岁岁远远的,肯定是怕挤到岁岁!” 她认真地说。 “大家真好!” “砰!” 陆烽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震了一下。 “好个屁!”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那些小崽子分明是在孤立岁岁!” 陆烽火气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就去书院,把那些欺负妹妹的小兔崽子一个个揍一顿!”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陆震沉声喝道。 陆烽火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父亲。 “爹!他们欺负岁岁!” 陆震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强压著怒火。 “书院里都是权贵子弟,你去闹一场,岁岁以后还怎么在书院待?” 陆烽火咬牙。 “可是……” “坐下。”陆震的声音不容反驳。 陆烽火不甘心地坐回位置。 岁岁看著三哥,小脸上满是担忧。 “三哥,你怎么了?” 小奶娃伸出小手,拉了拉陆烽火的袖子。 “岁岁没有被欺负呀。” 陆烽火看著妹妹天真的小脸,心里更难受了。 他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 “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哑。 “三哥就是……就是生气自己没保护好岁岁。” 陆云舟放下筷子。 “父亲,三弟说得对,我们確实疏忽了。” 他看向陆震。 “书院里的贵族子弟,每个人都有小廝跟隨,照顾起居,帮忙拿东西。” 陆云舟顿了顿。 “唯独岁岁孤身一人。” 陆烽火一拍大腿。 “对啊!” 他懊恼地说。 “我怎么没想到!” 小奶娃在书院里,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那些贵族子弟有小廝伺候著,自然看不起孤零零的岁岁。 陆从寒沉声道。 “从府中挑几个机灵可靠的人,让他们跟著岁岁。” 陆烽火摇头。 “不行。” 他皱著眉。 “府里的小廝,忠心是忠心,但身手不够。” 陆烽火看向父亲。 “万一有人对岁岁不利,普通小廝根本护不住她。” 陆震点头。 “你说得对。” 陆烽火眼睛一亮。 “我有个主意!” 他看向陆震。 “爹,让阿承去!” 陆震愣了愣。 “萧承?” 陆烽火用力点头。 “对!阿承年纪还和岁岁差不多。” “而且萧承身手了得,我亲自教过他,对付几个小毛孩绰绰有余。” 陆烽火越说越兴奋。 “最重要的是,萧承对岁岁忠心耿耿!” 他拍著胸脯保证。 “让他当岁岁的伴读,绝对不会有问题!” 陆云舟沉吟片刻。 “三弟说得有道理。” 他看向陆震。 “阿承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陆从寒也点头。 “萧承那孩子,心思纯粹,只认岁岁一个人。” 他顿了顿。 “让他去,我放心。” 陆震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头。 “好。” 他看向福伯。 “去把萧承叫来。” 福伯立刻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 萧承快步走进饭厅。 小少年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眼神警惕。 他在门口站定,抱拳行礼。 “王爷。” 陆震看著他。 “萧承,本王有件事交给你。” 萧承立刻单膝跪地。 “请王爷吩咐。” 陆震的声音沉稳。 “从明日起,你以伴读的身份,跟在岁岁身边,照顾和保护岁岁的安全。” 萧承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保护岁岁? “是!” 小少年的声音坚定。 “萧承定当竭尽全力,护郡主周全!” 第165章 禿毛啾啾恢復记忆,竟是仙界神兽?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禿毛啾啾恢復记忆,竟是仙界神兽? 深夜。 镇北王府后院,一片寂静。 凤啾啾独自蹲在墙头,闭著眼睛。 它赤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 凤啾啾一动不动,像是在睡觉。 但实际上,它正在吸收月华精华修炼。 自从吞下千年紫灵芝后,凤啾啾的血脉彻底觉醒。 它能感受到体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每到夜晚,它就会跑到墙头,吸收月光中的灵气。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凤啾啾感觉体內的灵气运转得特別顺畅。 它正沉浸在修炼中。 突然—— “轰隆隆——!” 一声惊雷炸响! 凤啾啾猛地睁开眼睛。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恐。 它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 厚重的黑云像潮水一样涌来,眨眼间就吞噬了所有月光。 整个天空变得漆黑一片。 凤啾啾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它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 “啾啾?!” 凤啾啾惊叫一声,想要飞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撕裂了夜空! 那道闪电精准地锁定了墙头上的凤啾啾! “啾啾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凤啾啾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它拼命扇动翅膀,想要躲开。 但那道紫色天雷的速度太快了! “轰——!” 天雷正面击中了凤啾啾! 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间笼罩了整只鸟。 凤啾啾身上的金红色羽毛炸开,整只鸟被轰飞了数米远! “砰!” 凤啾啾重重地砸在院中的石板上,石板被砸出一个浅坑。 雷光散去。 凤啾啾躺在坑里,一动不动。 它气息奄奄,身上的羽毛焦黑一片,看起来已经昏死过去。 --- 王府內。 陆烽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声音?!” 他一个翻身下床,抓起放在床头的长剑,衝出房门。 陆从寒和陆云舟也被惊动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院中。 “后院!” 陆从寒沉声道。 三人快速赶到后院。 就看到地上那个浅坑,以及坑里那只焦黑的……鸟? “这是……禿毛鸡?!” 陆烽火瞪大眼睛。 陆云舟蹲下身,仔细查看。 “还有气息,但很微弱。” 他皱著眉。 “刚才那道雷……是衝著它来的。” 陆从寒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已经散去,月光重新洒落。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看著坑里的凤啾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禿毛鸡……到底是什么来歷?” 就在三人以为凤啾啾是不是死了时。 “啾……” 一声微弱的鸣叫响起。 凤啾啾动了。 它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无数画面碎片—— 那是被封印的记忆。 画面中 云海翻涌,仙气繚绕。 一个穿著白色仙裙的小奶娃,正骑在一只威风凛凛的金红神鸟背上,在云海中疯狂飞行。 小奶娃的脸上满是兴奋,小手紧紧抓著神鸟的羽毛。 “啾啾!快点快点!他们追上来啦!” 身后,一群气急败坏的仙官追得满头大汗。 “小祖宗!快停下!” “再飞就出仙宫范围了!” “掌教真人会生气的!” 小奶娃回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岁岁才不怕!” 神鸟发出一声长鸣,速度更快了。 就在以为甩掉他们时。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位长相极为俊美白衣少年。 他面带“慈祥”微笑,负手而立,挡在了小奶娃和神鸟面前。 “师妹,玩够了吗?” 小奶娃眨了眨眼睛。 “师兄!你来陪岁岁玩啦?” 白衣师兄笑得更温柔了。 “是啊,师兄陪你玩。” 他抬起脚。 “下去歷劫吧,为兄等你回来。” “砰!” 一脚踹出。 小奶娃和神鸟一起被踹下凡间。 “啊啊啊——师兄你坏!” 小奶娃的惨叫声在云海中迴荡。 坠落过程中。 天道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神鸟猛地张开翅膀,將小奶娃护在身下。 “主人!” 它用身体挡住天道封印之力。 金红色的羽毛一根根脱落,血脉之力被强行压制。 最终。 神鸟化为一只普通的禿毛鸡,记忆被封印。 小奶娃也失去了所有记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三岁半小乞丐。 “啾啾啾啾啾!!!” 凤啾啾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骂骂咧咧! 金色竖瞳中,燃烧著怒火。 那个坏师兄! 竟然一脚把它和主人踹下来! 简直不当人! 陆烽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禿毛鸡醒了?” 凤啾啾转过头,看向三人。 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些人类…… 对主人很好。 凤啾啾想起这段时间,镇北王府对岁岁的宠爱和保护。 它心中的戒备,稍稍放鬆了些。 然后凤啾啾扇动翅膀,飞向岁岁的房间。 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 岁岁的房间。 小奶娃正睡得香甜。 她侧躺著,小手抱著被角,小嘴微微张开,还流著口水。 凤啾啾站在窗外。 它透过窗欞,看著熟睡中的小奶娃。 金色竖瞳中,闪过无数情绪。 主人…… 被封印了记忆。 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三岁半小奶娃。 天真,善良,没有任何防备。 凤啾啾想起天界的小殿下。 那个调皮捣蛋,却心地纯善的小主人。 和现在的岁岁,一模一样。 “啾……” 凤啾啾轻轻叫了一声。 它抬头,看向夜空。 若是主人想起在天界的身份,这场歷劫恐怕会提前结束。 罢了。 本座便先守著主人,陪她歷届。 至於那个腹黑师兄…… 凤啾啾磨了磨爪子。 等主人回归天界,本座定要让他好看! 就在这时。 “啾啾?” 岁岁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啾啾一愣,转头看去。 小奶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啾啾,你怎么在外面呀?” 岁岁打了个哈欠,迈著小短腿下床。 她打开窗户,把凤啾啾抱进来。 “啾啾,你身上好烫呀。” 岁岁摸了摸凤啾啾的羽毛。 “是不是生病了?” 凤啾啾摇了摇头。 “啾啾。” 它用脑袋蹭了蹭岁岁的小手。 岁岁笑了。 “那就好。” 她抱著凤啾啾,重新爬上床。 “啾啾,陪岁岁睡觉觉。” 小奶娃抱著凤啾啾,很快又睡著了。 凤啾啾窝在岁岁怀里。 它看著小奶娃熟睡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主人…… 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第166章 邀请朋友来做客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邀请朋友来做客 翌日。 萧承早早等在岁岁房门外。 小少年一身青色小廝服,腰间別著一块玉佩,那是王府的身份信物。 布料虽然不算顶级,但剪裁得体,穿在萧承身上,反而衬得他身形挺拔。 萧承的头髮用青色布带束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但那双眼睛—— 漆黑如墨,冷静得不像个五岁孩子。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岁岁探出小脑袋,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小奶娃看到萧承,眼睛瞬间亮了。 “阿承!” 岁岁蹦蹦跳跳地衝出来,围著萧承转了一圈。 “哇!阿承你今天好好看呀!” 小奶娃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惊喜。 “阿承是要跟岁岁一起去书院吗?” 萧承点头。 “王爷让我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淡,但语气认真。 岁岁开心得小短腿都跳起来了。 “太好啦!” 小奶娃兴奋地说。 “阿承,岁岁跟你说,书院可好玩了!” 就在这时。 “啾——” 一声鸟鸣从屋檐上传来。 凤啾啾蹲在屋檐上,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萧承。 它恢復记忆后,能感知到这少年身上蛰伏的龙气和煞气。 这不是普通人类。 凤啾啾的羽毛微微炸起,眼中闪过警惕。 萧承抬头,与凤啾啾对视。 一人一鸟,气氛瞬间凝固。 岁岁完全没注意到这暗潮汹涌的对峙。 小奶娃仰起头,冲凤啾啾挥手。 “啾啾早呀!” 凤啾啾听到岁岁的声音,立刻收起敌意。 它扇动翅膀,飞到岁岁肩膀上。 “啾啾。” 凤啾啾蹭了蹭岁岁的小脸,然后转头看向萧承,金色竖瞳中满是威胁。 意思很明確—— 敢欺负主人,本座烧了你。 萧承面无表情地回视。 他不怕。 两人一鸟的无声对峙,被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 “岁岁!” 陆烽火大步走来。 他看到萧承跟在岁岁身后,心中大定。 陆烽火走到萧承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 他压低声音。 “到了书院,眼睛放亮点。” 陆烽火的眼神变得凌厉。 “谁敢欺负岁岁,不用客气!” 王府马车缓缓驶向皇家书院。 车厢里。 岁岁嘰嘰喳喳地给萧承讲著书院的事。 “阿承,书院可大了!” 小奶娃张开双臂比划。 “这么大!” 萧承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听著。 岁岁继续说。 “对了,岁岁还有个好朋友,叫圆圆!” 小奶娃掰著手指数。 “圆圆可好了!他给岁岁吃红烧肉,还给岁岁讲故事!” 萧承眼神微动。 “他对你好吗?” 岁岁用力点头。 “好呀!圆圆可好了!” 萧承不再说话。 但他心中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庞圆。 马车停在书院门口。 岁岁蹦跳著下车,萧承紧隨其后。 小少年站在岁岁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围的贵族子弟看到这一幕,纷纷愣住了。 “那个小乞丐……带了个护卫?” “你看那人的眼神,好可怕……” “像要杀人一样……”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但没人敢靠近。 萧承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议论的孩子。 那些孩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岁岁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小奶娃四处张望,找到了圆滚滚的庞圆。 “圆圆!” 岁岁噠噠噠地跑过去。 庞圆看到岁岁,眼睛立刻亮了。 “岁岁!” 小胖子激动地挥手。 岁岁拉著庞圆的手,兴奋地说。 “圆圆!这是阿承!” 小奶娃回头指著萧承。 “阿承以后会跟岁岁一起来书院!” 庞圆看著面无表情的萧承,有些害怕。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 “你、你好……” 萧承微微点头。 “你好。” 他的声音很淡,但没有敌意。 庞圆鬆了一口气。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叫阿承的少年,和他们不一样。 很危险。 学堂里。 孩子们窃窃私语。 “那个小煞星有护卫了!” “你看那人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完了,以后更不能惹她了。” 恐惧的氛围愈发浓厚。 岁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萧承就站在她身后。 王夫子走进学堂。 他看到岁岁身后的萧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开始讲课。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 临近放学时。 岁岁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转头看向庞圆。 “圆圆!” 小奶娃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是休沐日!你来我家玩好不好?” 庞圆正在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 小胖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微张。 “去……去你家?” 岁岁用力点头。 “对呀!” 小奶娃掰著手指头数。 “我带你看我的大红鸡,它会喷火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我娘亲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庞圆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小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去!我去!” 他抓著岁岁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岁岁,我真的可以去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朋友的家庭邀请。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 “当然可以呀!” 小奶娃认真地说。 “圆圆是岁岁的朋友!” 庞圆的眼眶红了。 他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去!” 庞府。 庞圆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小胖子著急衝进书房。 “爹!娘!” 他大喊。 “安平郡主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啦!” 书房內。 户部尚书庞大人正在为帐目头疼。 听到儿子的话,他手中的算盘差点掉了。 庞大人猛地抬头。 “你说谁?”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镇北王府的安平郡主?” 庞圆用力点头。 “对呀!就是岁岁!” 小胖子兴奋地说。 “岁岁邀请我明天去她家玩!” 庞大人站起来,来回踱步。 他在官场沉浮多年,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小孩子间的玩闹。 镇北王府。 如今京城风头最盛的家族。 王爷醒了,大少爷的腿好了,二少爷的病也治了。 最关键的是—— 那个小郡主。 庞大人听说过太多关於她的传闻。 福星。 祥瑞。 甚至有人说,她能点石成金。 如今儿子能和小郡主交好…… 庞大人眼中精光闪烁。 “快!” 他转头对管家吩咐。 “去准备!备厚礼!” 庞大人的声音激动。 “一定要体体面面地去!” 庞夫人走进书房。 她看到丈夫激动的样子,有些不解。 “老爷,不过是小孩子去玩,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庞大人摇头。 “夫人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 “镇北王府如今势头正盛,咱们能和他们搭上关係,是天大的好事。” 庞大人看向儿子。 “圆儿,你和小郡主交好,是咱们家的福气。” 庞圆愣愣地点头。 他不太明白爹爹在说什么。 小胖子只知道—— 岁岁邀请他去家里玩了。 他有朋友了。 第167章 我爹说来做客,不能失了礼数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我爹说来做客,不能失了礼数 王府外。 福伯正指挥著小廝打扫门前的石阶。 amp;amp;quot;仔细点!打扫乾净些!amp;amp;quot; 他的声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福伯抬起头。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通体乌木雕花,车厢两侧掛著绣金的帘子,拉车的是两匹膘肥体壮的马。 这排场……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马车在王府门前稳稳停下。 车夫跳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庞圆圆滚滚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 小胖子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头上戴著玉冠,小脸红扑扑的。 amp;amp;quot;管家爷爷好!amp;amp;quot; 庞圆礼貌地抱拳行礼。 福伯连忙回礼。 amp;amp;quot;庞少爷来了,快请进……amp;amp;quot; 话还没说完。 他就看到马车后面,又停下了三辆马车。 车上走下来七八个小廝。 每个人手里都抱著精致的礼盒。 那些礼盒用红绸缎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 福伯愣住了。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庞圆挠了挠头,憨厚地笑。 amp;amp;quot;这些都是我爹让我带来的。amp;amp;quot; 小胖子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amp;amp;quot;我爹说,第一次来王府做客,不能失了礼数。amp;amp;quot; 福伯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快!快请进来!amp;amp;quot; 福伯连忙招呼小廝们帮忙。 礼盒一个个被抬进府里。 整整齐齐地摆在前厅。 前厅。 陆云舟正在看书。 听到动静,他放下书本,走了出来。 就看到满厅堂的礼盒。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福伯快步走过来。 amp;amp;quot;二少爷,这些都是户部尚书府上送来的。amp;amp;quot; 他指了指门外。 amp;amp;quot;庞少爷来给小郡主做客,带了这些礼物。amp;amp;quot; 陆云舟看著那些礼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amp;amp;quot;打开看看。amp;amp;quot; 福伯点头,开始拆礼盒。 第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三支手臂粗的野山参。 那参鬚根根分明,参体晶莹剔透。 amp;amp;quot;百年野山参……amp;amp;quot;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 amp;amp;quot;这一支就得值上千两银子!amp;amp;quot; 第二个盒子。 一对拳头大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 amp;amp;quot;东海夜明珠……amp;amp;quot; 张嬤嬤走过来,看到这珠子,惊嘆道。 amp;amp;quot;这对珠子,怕是价值连城啊……amp;amp;quot; 第三个盒子。 十匹云锦整整齐齐地叠放著。 那锦缎光泽柔和,纹路精美。 amp;amp;quot;云锦……amp;amp;quot; 陆云舟伸手摸了摸。 amp;amp;quot;这可是江南织造最上等的货色。amp;amp;quot; 第四个盒子。 五斤上等燕窝。 第五个盒子。 十株百年灵芝。 第六个…… 第七个…… 礼盒一个接一个地打开。 amp;amp;quot;百年野山参三支……东海夜明珠一对……云锦十匹……上等燕窝五斤……百年灵芝十株……amp;amp;quot; 咽了口唾沫。 张嬤嬤惊呆了。 amp;amp;quot;这得值多少银子?amp;amp;quot; 她扒拉著手指头算。 越算脸色越白。 amp;amp;quot;这……这怕是有上万两了吧?amp;amp;quot; 陆云舟站在礼盒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amp;amp;quot;户部尚书……看来是在示好。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福伯。 amp;amp;quot;庞圆现在在哪?amp;amp;quot; 福伯连忙说。 amp;amp;quot;小郡主带著他去后院了。amp;amp;quot; 陆云舟点头。 amp;amp;quot;把礼物收好。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一会儿让厨房多准备几个好菜,好好招待庞少爷。amp;amp;quot; …… amp;amp;quot;圆圆——!amp;amp;quot; 岁岁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小奶娃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地从屋里跑出来。 amp;amp;quot;圆圆!你来啦!amp;amp;quot; 岁岁兴奋得小脸通红。 庞圆看到岁岁,眼睛瞬间亮了。 amp;amp;quot;岁岁!amp;amp;quot; 小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岁岁跑到庞圆面前,拉起他的手。 amp;amp;quot;圆圆,快进来!岁岁带你去看啾啾!amp;amp;quot; 庞圆用力点头。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amp;amp;quot;岁岁,我真的可以看到会喷火的大红鸡了吗?amp;amp;quot; 岁岁拍著小胸脯保证。 amp;amp;quot;当然可以!啾啾可厉害了!amp;amp;quot; 小奶娃拉著庞圆往里走。 amp;amp;quot;来来来,岁岁先带你参观王府!amp;amp;quot; 王府虽然不算奢华,但处处都收拾得整洁温馨。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 假山旁的小池塘里,锦鲤游来游去。 amp;amp;quot;这是岁岁的房间!amp;amp;quot; 岁岁推开一扇门。 里面摆设简单,但处处透著温暖。 窗台上放著一盆开得正艷的花。 amp;amp;quot;这是岁岁的小花园!amp;amp;quot; 岁岁又带著庞圆来到一片小花圃。 那里种著各种各样的花。 有她从山上挖回来的野花,也有张嬤嬤特意买来的名贵花种。 庞圆看著这一切,眼中满是羡慕。 amp;amp;quot;岁岁,你家好温暖啊……amp;amp;quot; 小胖子的声音很轻。 岁岁歪著头。 amp;amp;quot;圆圆的家不温暖吗?amp;amp;quot; 庞圆摇摇头。 amp;amp;quot;我家很大……amp;amp;quot; 他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amp;amp;quot;但是很冷清……amp;amp;quot; amp;amp;quot;爹爹总是很忙,天天在衙门里算帐……amp;amp;quot; amp;amp;quot;娘亲也总是去参加宴会,说要给爹爹撑面子……amp;amp;quot; 庞圆的眼眶红了。 amp;amp;quot;家里就我一个人……和一堆下人……amp;amp;quot; 岁岁听到这话,小脸上满是心疼。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庞圆的肩膀。 amp;amp;quot;没关係噠!amp;amp;quot; 小奶娃认真地说。 amp;amp;quot;圆圆以后可以经常来岁岁家玩!amp;amp;quot; 她掰著手指数。 amp;amp;quot;岁岁家有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福伯爷爷、张嬤嬤……amp;amp;quot;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 amp;amp;quot;大家都可以陪圆圆玩!amp;amp;quot; 庞圆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岁岁拉著庞圆,来到凤啾啾的“地盘”。 这里有一根粗壮的横木,是专门给凤啾啾棲息用的。 此刻。 凤啾啾正蹲在横木上,闭目养神。 金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晕。 庞圆瞪大眼睛。 “哇……好大一只鸡!” 小胖子的声音满是惊嘆。 “唰!” 凤啾啾猛地睁开眼睛。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它听到“鸡”这个字,整只鸟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第168章 神兽被迫表演喷火!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神兽被迫表演喷火! 凤啾啾猛地睁开眼睛。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它浑身的羽毛根根倒竖,金红色的光晕在羽毛间流转。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来自上古神兽血脉的威严。 庞圆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小胖子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岁、岁岁……” 庞圆的声音都在抖。 “你家的鸡……好像生气了……” 岁岁完全没察觉到凤啾啾的怒气。 小奶娃看到凤啾啾羽毛炸开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 “哇!圆圆你看!” 岁岁兴奋地拍著小手。 “啾啾这是在摆造型呢!” 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献宝似的说。 “啾啾是不是超威风!” 庞圆咽了口唾沫。 威风……是威风…… 但更可怕啊! 凤啾啾听到岁岁的话,眼中的怒火稍稍缓和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但它依然高傲地昂著头,用鼻孔看著庞圆。 岁岁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小奶娃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凤啾啾。 “啾啾!快!给圆圆喷个火看看!” 她的声音充满期待。 “就喷一下下!” 凤啾啾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让本座表演喷火? 本座堂堂上古神兽,岂是凡人可以隨意观赏的玩物? 更何况,还是这个刚才称呼本座为“鸡”的愚蠢胖子! 凤啾啾高傲地扭过头。 它用屁股对著两人。 “啾!” 一声不屑的鸣叫,表达了强烈的拒绝。 岁岁愣了愣。 小奶娃歪著脑袋,不明白啾啾为什么不听话。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岁岁踮起脚尖,凑到凤啾啾耳边。 “啾啾乖~” 小奶娃的声音软糯糯的。 “只要你喷一下,等会儿我让娘亲给你做好多好多亮晶晶的桂花糕吃!” 她张开双臂比划。 “这么多!” 凤啾啾的尾巴抖了抖。 但它依然没有回头。 桂花糕? 本座现在需要的是灵气,不是凡间食物。 岁岁见啾啾还是不理自己,小嘴立刻瘪了起来。 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啾啾……” 小奶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变坏了……”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凤啾啾的背影。 “你都不听岁岁的话了……” 岁岁的小手紧紧攥著裙角。 “圆圆是岁岁最好的朋友……” 小奶娃的声音越来越委屈。 “你就表演一下下都不可以吗?” 凤啾啾的羽毛抖了抖。 它能感觉到主人的情绪。 但……本座的尊严…… 庞圆看到岁岁快哭了,顿时慌了。 “岁岁!” 小胖子连忙说。 “没关係的!真的!” 他小声地安慰。 “它、它是不是累了?” 庞圆挥著小胖手。 “我不看了!真的!” 他的声音充满愧疚。 “你別难过……” 庞圆的体贴善良,反而更激起了岁岁的“责任感”。 不行! 不能让圆圆失望! 岁岁深吸一口气。 小手叉腰,鼓起腮帮子。 她学起了平时三哥的架势。 “凤!啾!啾!” 小奶娃大声命令。 “我命令你!” 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 “立刻!马上!给我喷火!” 这句话一出。 凤啾啾浑身一僵。 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它无法违抗主人的直接命令。 凤啾啾缓缓转过身。 金色竖瞳死死盯著岁岁。 眼中满是“算你狠”的情绪。 它瞥了一眼嚇得缩成一团的庞圆。 既然要表演,那就稍稍展示一下神威。 凤啾啾张开鸟喙。 喉咙深处,金红色的光芒开始涌动。 它对著花园里一块无人靠近的太湖石假山。 “呼——” 一股金红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那火焰看似不大,却蕴含著恐怖的高温。 “嗤啦——!” 太湖石被火焰喷中的地方瞬间融化。 坚硬的石头变成赤红的岩浆,缓缓流下。 岁岁看到这一幕,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 小奶娃拍著小手。 “啾啾好厉害!” 她转头看向庞圆。 “圆圆你看!岁岁没骗你吧!” 小奶娃的眼睛亮晶晶的。 花园角落,那块半人高的太湖石已经消失了一半。 剩下的半截断面上,赤红色的岩浆正顺著石纹缓缓流淌,“滴答”一声落在草地上,瞬间烫出一缕青烟,连带著周围的泥土都烧得焦黑。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生疼。 庞圆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看看那滩还在冒泡的岩浆,又看看蹲在横木上、一脸高傲正在梳理羽毛的“大红鸡”,最后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身边的岁岁。 小胖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稀碎。 “圆……圆圆?” 岁岁伸出小手,在庞圆眼前晃了晃,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啾啾嚇到啦?” 庞圆猛地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凤啾啾,声音抖得像筛糠:“岁、岁岁……这、这真的是鸡?” 哪家正经鸡能喷火啊!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火,是一口就把石头喷成水的火! 岁岁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呀!啾啾就是大红鸡呀!” 小奶娃转过身,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想要去摸凤啾啾的脑袋。 庞圆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去拉她:“別——!” 那可是能融化石头的怪物! 然而,下一秒。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焚天灭地的神鸟,在岁岁的小手伸过来时,竟然主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它甚至还收敛了浑身炸起的羽毛,乖巧地在岁岁掌心里蹭了蹭。 “啾~” 声音软糯,充满了討好。 庞圆:“……”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岁岁一边给凤啾啾顺毛,一边回头对庞圆笑道:“你看,啾啾很乖噠!它就是脾气有点大,刚才可能是饿了。” 庞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虽然只有四岁,但毕竟出身官宦世家,家里书房的古籍也没少翻。 这种长相神俊、金羽红冠、还能喷吐真火的鸟…… 根本不是凡间的物种! “岁岁……”庞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觉得……它可能不是鸡。” 岁岁歪著小脑袋:“那是什么呀?” 庞圆盯著凤啾啾那双充满灵性的金色竖瞳,心臟狂跳:“书上说,上古有神兽,名曰凤凰,非梧桐不棲,非练实不食,浴火而生……” 小胖子越说越激动,眼睛都在放光:“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啊!” 第169章 凡神兽择主,必是天命之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凡神兽择主,必是天命之人 “凤凰?” 岁岁困惑地挠了挠头。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凤啾啾,奶声奶气地问:“啾啾,圆圆说你是凤凰,你是吗?” 凤啾啾正在享受主人的抚摸,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它缓缓抬起眼皮,金色的竖瞳扫了庞圆一眼。 眼神中带著三分不屑,三分高傲,还有四分“算你小子识货”的讚许。 本座堂堂神界天凤,岂是那些凡俗家禽可比? 凤啾啾昂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尾羽微微展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它矜持地点了点头。 没错,凡人,颤抖吧,膜拜吧! 然而—— 岁岁看到这一幕,立刻兴奋地拍起小手:“圆圆你看!啾啾点头啦!” 庞圆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它承认了!它真的是凤……” “它承认它是大红鸡啦!” 岁岁开心地接上了后半句。 “咳咳咳——!” 正准备接受膜拜的凤啾啾,脚下一滑,差点从横木上栽下来。 它难以置信地瞪著岁岁,浑身的毛都炸了。 谁承认了?! 本座点头是承认自己是凤凰!不是鸡! 这小祖宗的理解能力到底是被谁带偏的?! 凤啾啾气急败坏地“啾啾啾”叫了一通,但在岁岁听来,这就是开心的表现。 “你看,啾啾多高兴呀!”岁岁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凤啾啾嘴里,“奖励你噠!” 凤啾啾:“……” 它含著桂花糕,满腔的怒火瞬间被甜味衝散。 算了。 鸡就鸡唄。 凤啾啾毫无神兽尊严地吞下桂花糕,继续蹭岁岁的手心。 庞圆站在一旁,看著这一人一鸟的互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虽然在胖脸上看起来更像是发呆)。 他突然悟了。 这只神兽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甘愿被岁岁当成普通家禽养著,甚至不惜自降身价装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岁岁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凡神兽择主,必是天命之人……” 庞圆喃喃自语,看向岁岁的眼神,从最初的喜欢,变成了如同看神明一般的崇拜。 把凤凰当鸡养,把神跡当日常。 太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岁岁!吃饭了!” 陆烽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提著一把刚刚练完武的长剑。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已经冷却的岩浆,眉毛都没挑一下,显然对家里的这种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走走,今天福伯特意让厨房做了好吃的。”陆烽火一把捞起岁岁,让小奶娃骑在自己脖子上,又伸手拍了拍庞圆的肩膀,“小胖子,跟上!” 庞圆受宠若惊,连忙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 镇北王府,膳厅。 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 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宫廷菜,而是充满了烟火气的家常硬菜。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在盘子里微微颤动,清蒸鱸鱼撒著翠绿的葱丝,糖醋排骨散发著酸甜的香气,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鯽鱼豆腐汤,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而这里…… “来来来!圆圆坐这儿!” 陆震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子,大手一挥:“別拘束,到了王府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自己夹,夹不到就喊烽火给你端!” 陆烽火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那盘红烧肉往庞圆面前推了推:“吃吧,这可是我平时练武最爱吃的,长力气!” 沈婉笑盈盈地给庞圆盛了一碗汤:“这孩子长得真喜庆,看著就有福气。来,先喝口汤暖暖胃。” 岁岁坐在高高的儿童椅上,挥舞著小勺子,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主人:“圆圆!这个鱼鱼没有刺哦!可好吃啦!” 陆云舟坐在一旁,温润如玉地笑著,顺手给庞圆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才长得高。” 甚至连那个冷冰冰的大哥陆从寒,也淡淡地看了庞圆一眼,说了句:“多吃点。” 庞圆捧著饭碗,看著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 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烫。 “谢、谢谢王爷,谢谢王妃……” 真好啊。 这里的饭菜是热的,人也是热的。 “哭什么?”陆烽火嚇了一跳,“是不是我夹的肉太肥了?” 庞圆用力摇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不……不是……太好吃了……呜呜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岁岁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庞圆的后背:“圆圆不哭,以后岁岁天天请你吃!” 庞圆抬起头,满脸泪痕地露出一个傻笑:“嗯!” …… 黄昏时分。 庞家的马车缓缓驶离镇北王府。 庞圆趴在车窗上,直到看不见王府的大门,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回到尚书府,庞圆第一时间衝进了父亲的书房。 庞万金正在算盘上拨弄著几百万两银子的流水,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回来了?王府怎么样?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爹!” 庞圆喘著粗气,小脸涨红,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庞万金手上一顿,诧异地抬起头。 自家这个傻儿子,平时除了吃就是睡,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不!不是!” 庞圆用力摇头,跑到书桌前,双手撑著桌沿,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爹,王府……深不可测!” 庞万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废话,那可是镇北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不是那种深不可测。” 庞圆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滩岩浆和那只高傲的神鸟。 “爹,您见过能把石头烧成水的鸡吗?” 庞万金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 “岁岁养了一只大红鸡。”庞圆比划著名,“那鸡看我不顺眼,张嘴就喷了一口火,把花园里的太湖石给融化了!变成了岩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庞万金盯著儿子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只有真诚和震撼。 “那鸡……长什么样?” “金红色的羽毛,尾巴很长,眼睛是金色的竖瞳,还会点头!”庞圆回忆道。 庞万金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鸡? 这分明是拥有上古血脉的灵禽!甚至可能是……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神色变幻莫测。 外界都以为镇北王府没落了。 可谁能想到,人家家里隨手养的一只宠物,都是这种级別的神物!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府的底蕴,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可能掌握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源泉! “爹?”庞圆见父亲不说话,有些心慌,“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庞万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重重地拍在儿子肩膀上。 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圆儿!你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庞万金激动得满脸通红:“从今天起,你要和安平郡主好好做朋友,不!跟班也行。” “以后王府那边有什么需要,不管是钱还是物,只要你开口,爹全部批条子!” “咱们庞家的未来,说不定就要应在这个小郡主身上了!” 庞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爹,本来就是啊,岁岁是我最好的朋友。” 庞万金看著儿子憨厚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傻人有傻福啊。 这满朝文武都在观望,都在算计,却没人知道,真正的通天大道,已经被自家这个傻儿子给走出了一步! 第170章 你等著,我一定让圆圆变好看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等著,我一定让圆圆变好看 书院 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喧闹的学堂,今日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原因无他,只因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郡主身后,站著个煞星。 萧承明明只有五岁,可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时,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透著一股子寒意。 几个原本想趁著夫子不在,去找岁岁麻烦的世家子弟,刚迈出一步,就被萧承冷冷一瞥。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被毒蛇盯上,后背发凉,訕訕地缩了回去。 岁岁对此毫无所觉。 她正趴在桌子上,和同桌庞圆分享一块桂花糕。 “圆圆,给你吃一半!”岁岁小心翼翼地掰开糕点,把大的一半递过去。 庞圆受宠若惊,胖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来:“谢、谢谢岁岁……”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好吃吗?”岁岁托著下巴问。 “好吃!”庞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五公主李月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上次泥坑的事,让她成了整个皇宫的笑柄。母后被父皇责罚,连带著她在宫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陆岁岁! 李月阴毒的目光在岁岁身上转了一圈。 她咬了咬牙。 那个跟班眼神太嚇人,而且不能明著动陆岁岁。 但是…… 李月的目光移向了正在傻笑的庞圆。 动不了陆家的小野种,还动不了你这个户部尚书家的猪吗? …… 午膳时。 膳堂內饭香四溢。 皇家书院的伙食极好,即便是幼学部,也是四菜一汤的標准。 庞圆端著餐盘,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想找个角落坐下。 “哟,这不是庞大少爷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庞圆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绕路。 但一只脚,猛地伸了出来,勾住了庞圆的脚踝。 “砰——!” 一声巨响。 庞圆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餐盘飞了出去,饭菜汤水泼了一地,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衣服上。 “哈哈哈!这猪摔得真响!” “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过年杀猪时候的动静?”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庞圆趴在地上,浑身剧痛。但他顾不上疼,慌乱地想要爬起来。 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刚想去捡的鸡腿上。 李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用力碾了碾那个鸡腿,直到它变成一滩肉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李月夸张地捂住嘴,眼里却满是恶毒的笑意,“本公主没看见这儿趴著头猪呢。” 庞圆低著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敢反驳。 爹爹说过,在书院要忍,不能惹事。 庞圆默默地缩回手,想要去捡旁边掉落的青菜。 “啪!” 李月一脚踢开了那棵青菜。 “吃什么吃?”李月冷笑一声,指著庞圆圆滚滚的肚子,“看看你这身肥肉,再吃就要把书院的地板压塌了!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出来丟人现眼!” 跟在她身后的三皇子李轩,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看了一眼妹妹阴沉的脸色,还是附和道:“就是,庞圆,你还是回家吃猪食去吧,別在这儿倒胃口。”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庞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不许欺负圆圆!” 岁岁猛地推开李月,张开双臂,像护崽的小老虎一样挡在庞圆身前。 李月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看到是岁岁,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陆岁岁!你敢推本公主?!”李月尖叫道。 岁岁的小脸气得通红,大眼睛里满是怒火:“是你先欺负人的!圆圆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踢他的饭!” “本公主乐意!”李月扬起下巴,一脸囂张,“我想踢就踢,我想骂就骂!他就是头蠢猪,只知道吃的废物!怎么,你心疼了?” 李月恶毒地笑了起来,目光在岁岁和庞圆之间来回扫视。 “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小乞丐,一头蠢猪,正好凑一对!简直是绝配!” “你——!”岁岁气得浑身发抖。 突然,空气骤然降温。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岁岁身侧。 少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杀意。 他死死盯著李月。 李月只觉得脖颈一凉,像是被什么猛兽锁定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公主!你敢动我,父皇会诛你九族!” 萧承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脚步微动,就要上前。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阿承,不要。” 萧承身上的杀气瞬间凝滯。他低下头,看著岁岁。 岁岁摇了摇头。 如果阿承在这里动了公主,爹爹和哥哥们会有大麻烦的。 岁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一点一点擦掉庞圆脸上的菜汤。 “圆圆不哭。” “他们才是坏人,坏人才会说別人是猪。” 庞圆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岁岁。 从小到大,除了爹娘,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岁岁……”庞圆抽噎著,“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很胖……我很丑……” “才不是!” 岁岁捧著庞圆的大胖脸,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圆圆是岁岁最好的朋友!圆圆很可爱!” 岁岁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李月一眼。 “你等著!我一定会让圆圆变好看,变得比你们都好看!到时候让你们都闭嘴!” 李月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他变好看?哈哈哈哈!”李月笑得前仰后合,“陆岁岁,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就这头猪?除非重新投胎!” “我们走!” 岁岁懒得再理这个坏女人,拉起庞圆,带著萧承转身就走。 回家路上。 镇北王府的马车里。 今天二哥来接她。 岁岁正趴在陆云舟的膝盖上,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二哥……” 岁岁仰起头,眼巴巴地看著正在看书的陆云舟:“有没有什么宝贝,吃了可以让胖胖的人变瘦,变得超级超级好看呀?” 陆云舟放下书卷,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妹妹的脸颊:“怎么?咱们家岁岁嫌弃二哥不够好看?” “不是啦!”岁岁急得摆手,“是为了圆圆!圆圆被坏公主欺负了,说他是猪……” 小奶娃把膳堂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陆云舟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不过,看著妹妹那一脸“我要拯救朋友”的急切模样,陆云舟心思微动。 庞家那个小胖子,虽然胖了点,但五官底子其实不错。 “变瘦变好看的宝贝嘛……” 陆云舟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书卷,“那种东西,往往藏在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岁岁眼睛一亮:“哪里哪里?” 陆云舟微微一笑,吐出三个字:“拾遗街。” 那是京城最大的鬼市,也是岁岁曾经“进货”的大本营。 那里三教九流匯聚,虽然充斥著骗子和假货,但也確实流落著不少奇珍异宝。 以岁岁的“灵视”能力,去那里淘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好耶!” 岁岁兴奋地跳了起来:“去拾遗街!进货!帮圆圆!” 第171章 要是他死了,你就等著给他陪葬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要是他死了,你就等著给他陪葬吧! 拾遗街! 天色渐晚,这条隱藏在京城阴暗角落的街道,却开始热闹起来。 两旁的摊位上点起了昏暗的油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摆满了地面。 有號称各种疗效的丹药,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矿石。 “瞧一瞧看一看嘞!刚出土的秦朝古剑!削铁如泥!” “祖传的大力丸!吃一颗力大无穷!” 叫卖声此起彼伏。 岁岁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小布衣,像只快乐的小老鼠一样钻进了人群。 萧承则警惕地护在岁岁身侧,手一直按在腰间,目光冷厉地扫视著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岁岁却完全不在意。 她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奇异光芒。 在常人眼中灰扑扑的垃圾堆,在岁岁眼里,却是一个色彩斑斕的世界。 那个摊位上的“古剑”,毫无光泽,是假的。 那个“大力丸”,散发著黑气,吃了肯定拉肚子。 “全是灰灰的。”岁岁小声嘟囔,有些失望地趴在二哥肩头,“没有亮晶晶。” 陆云舟一身月白锦袍,在这乌烟瘴气的鬼市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温润一笑,並未因妹妹的话而急躁:“不急,咱们慢慢逛。” 一行人走到街道尽头,这里是散户区,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有,只有一个穿著破烂的老农,面前铺著一张发黑的麻布。 麻布上堆著些乾瘪的山货,无人问津。 突然,岁岁的眼睛猛地瞪大。 “停!” 小奶娃扑腾著小短腿要下来。陆云舟连忙將她放下。 岁岁像只发现松果的小松鼠,噠噠噠地衝到老农的摊位前,蹲下身子,死死盯著角落里的一堆烂菜叶。 在那里,半掩著一颗奇怪的果子。 它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黑红相间,表面布满了疙瘩,形状极其不规则,活像一只癩蛤蟆。甚至,还散发著一股类似臭鸡蛋的怪味。 但在岁岁的眼中—— 这丑陋的表皮之下,一团刺目得几乎要灼伤眼睛的红光正在疯狂涌动!那光芒纯净、热烈,耀眼! “亮晶晶!”岁岁兴奋地指著那颗丑果子,“我要这个!” 老农正打著瞌睡,被这一声脆生生的童音惊醒。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看到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指著那颗烂果子,顿时有些侷促。 “小贵人,这……这是俺在深山老林里捡的野果子。”老农搓著手,满脸通红,“长得太丑,俺本来想扔了餵猪的,……您要是想要,拿去玩便是,不要钱。” 陆云舟面色不变。他只是低头看著岁岁,柔声问道:“岁岁,確定要这个?” “嗯!”岁岁用力点头,小脸严肃,“这个最亮!” “好。” 陆云舟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轻轻放在老农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老人家,这果子我们要了。” 老农嚇得手一哆嗦,银子差点掉地上:“使不得使不得!这就一烂果子,哪值这么多钱!” “千金难买心头好。”陆云舟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也不嫌那果子脏臭,小心翼翼地將其包好,递给岁岁。 回到王府。 刚进院子,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啾!” 凤啾啾原本正蹲在树上装高冷,闻到那股味道,瞬间破功。它死死盯著岁岁怀里的果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贪婪和渴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是灵气!浓郁到爆炸的天地灵气! 它扑腾著翅膀就要去啄。 “啪!” 一只小手毫不留情地拍在它的鸟头上。 “不许吃!”岁岁护住盒子,像护食的小老虎,“这是给圆圆的!” 凤啾啾被拍得晕头转向,委屈地叫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用屁股对著岁岁表示抗议。 岁岁才不管它,喜滋滋地找了个精致的红漆木盒,把那颗“癩蛤蟆果”郑重其事地装了进去。 “圆圆吃了这个,肯定能变得超级好看!” 次日清晨,皇家书院。 岁岁神神秘秘地把庞圆拉到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 “圆圆,闭上眼睛,伸手!” 庞圆乖乖照做,胖乎乎的手掌摊开,满脸期待:“岁岁,是什么好吃的呀?” 岁岁把红漆木盒放在他手上:“噹噹噹噹!睁眼!” 庞圆满怀欣喜地打开盒子。 下一秒。 一股浓郁的臭鸡蛋味扑面而来。 庞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颗疙瘩丛生、宛如死蛤蟆一样的黑红色怪果。 “呕……” 路过的几个学子正好看到这一幕,纷纷掩鼻后退。 五公主李月正带著一群跟班走过来,见状更是夸张地用手帕捂住鼻子,尖声叫道:“天哪!这是什么噁心的东西?陆岁岁,你是去掏了粪坑吗?”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乞丐就是乞丐,送礼都送烂果子。” “庞圆,你还真把她当朋友啊?人家这是把你当猪餵呢!” 李月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庞圆,满眼讥讽:“庞圆,本公主劝你还是扔了吧,吃了它,小心烂穿你的肠子!” 庞圆看著盒子里的丑果子,脸色有些发白。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岁岁。 岁岁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她仰著小脸,那双大眼睛清澈如山泉。 “圆圆。”小奶娃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这个是好东西。吃了它,你就不会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说你是猪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庞圆的袖子。 “你相信岁岁吗?” 相信吗? 庞圆看著岁岁。 他想起了昨天那顿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想起了岁岁挡在他身前,像个小英雄一样推开五公主的样子。 想起了她说:“圆圆是岁岁最好的朋友。” 从小到大,因为胖,因为笨,所有人都嘲笑他。只有岁岁,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庞圆深吸了一口气。 就算是毒药,岁岁给的,他也认了! “我相信!”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抓起那颗散发著恶臭的“癩蛤蟆果”,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往嘴里一塞。 “唔!” 庞圆原本以为会很难吃,甚至做好了呕吐的准备。 可果子入口的瞬间,並没有想像中的腐烂味道,反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带著一丝……奇异的甘甜? 庞圆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样怎么样?”岁岁期待地问。 “好像……有点甜?”庞圆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 “哈!有点甜?”李月冷笑一声,“庞圆,你真是饿死鬼投胎,连烂掉的毒果子都能吃出甜味来。你就等著……” 话音未落。 庞圆的脸色突然变了。 原本红润的胖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咕嚕嚕——” 他的肚子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巨响。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热浪从腹部炸开,瞬间席捲全身。庞圆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扔进了火炉里,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烈火灼烧! “啊——!” 庞圆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衫。 “痛……好痛……” 庞圆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嚇傻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毒死人了!” 书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恰好此时,王夫子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他脸色大变,扔下书本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李月指著岁岁,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狂喜:“夫子!是陆岁岁!她给庞圆吃了一个烂果子,那是毒药!她要毒死庞圆!” 王夫子低头一看,庞圆已经痛得快要昏迷过去,,模样极惨。 “快!叫大夫!”王夫子怒吼道,转头看向岁岁,眼神严厉,“安平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岁也被嚇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亮晶晶”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毒药……”岁岁的小脸煞白,“那是好东西……岁岁想让圆圆变好看……” “变好看?我看你是想要他的命!”李月尖叫道,“大家都看见了!就是你给庞圆吃的!”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衝进来,七手八脚地把庞圆抬起来往外跑。 庞圆在昏迷前,费力地睁开眼,看著嚇得小脸发白的岁岁,虚弱地挤出一句话: “岁岁……不怪你……是我……贪吃……” 说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岁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庞圆被抬走的方向,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怎么会这样……” 李月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岁岁,你完了。庞尚书就这么一个独苗,要是他死了,你就等著给这头猪陪葬吧!” 第172章 全城谣言起!小福星变小毒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全城谣言起!小福星变小毒星? 皇家书院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身强力壮的杂役抬著担架,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冲。担架上,庞圆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浑身的肥肉因为剧痛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沫。 “快!快备车!” 庞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车夫见少爷这副模样被抬出来,嚇得魂飞魄散,鞭子挥得都要冒火星子,马车捲起滚滚烟尘,眨眼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书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沸腾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庞圆快不行了!” “就是那个新来的安平郡主害的!我亲眼看见她逼庞圆吃了个烂果子!” “什么烂果子?那是毒药!我看这就是镇北王府的阴谋,想害死户部尚书的独苗!” “太可怕了……看著粉雕玉琢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五公主李月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捏著帕子,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得意,嘴上却假惺惺地嘆气:“哎,本公主早就说过,乞丐窝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只可怜了庞圆那头……那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谣言像长了翅膀的瘟疫,瞬间传遍了书院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顺著敞开的大门,飘向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 书院后山,一处偏僻的假山角落。 岁岁抱著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阿承……” 小奶娃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承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一手笨拙地拍著她的后背。少年的眼神冷得像冰,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只要有人敢靠近,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撕碎对方。 但面对岁岁时,他的声音却努力放得轻柔:“没有。” “可是……圆圆流血了。”岁岁抬起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圆圆好痛……他吃了我的果子,就倒下了。” 这是岁岁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產生怀疑。 以前,她看到的“亮晶晶”都是好东西。 那个给大哥暖腿的石头是好东西,那个给二哥解毒的藤条也是好东西。 为什么这次那颗红得刺眼的果子,会让圆圆那么痛苦? “是不是我看错了……”岁岁伸出小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是坏东西……我是坏孩子……” “不是。”萧承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他不懂什么宝物,他只知道一个道理。 “你想让他变好,你的心是好的,结果就不会坏。”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清鸟鸣。 “啾——!”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岁岁的肩膀上。 感应到岁岁出事赶来的凤啾啾收拢翅膀,低头看著哭成小花猫的主人。 它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有几分恼怒——那可是洗髓果!凡人吃了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那是脱胎换骨!痛一点怎么了?不痛怎么把体內的杂质排出来? 愚蠢的人类! 凤啾啾想解释,但它现在还没法口吐人言。 它只能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著岁岁湿漉漉的脸颊。 “啾啾~” 岁岁吸了吸鼻子,抱住凤啾啾:“啾啾,你也觉得我是坏孩子吗?” 凤啾啾猛地摇头。 坏个屁!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主人! 有了萧承的坚定和凤啾啾的安慰,岁岁心里的恐慌稍微散去了一些,但那种深深的自责依然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口。 …… 镇北王府 “喝!” 陆烽火手中一柄重剑舞得虎虎生风。自从打通经脉后,他的武功一日千里。 陆震负手立在一旁,时不时点拨两句:“下盘再稳些!出剑要狠,不要留余地!” 父子二人正练得起劲。 突然,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打破了演武场的肃杀。 “王爷!大事不好了!” 福伯上气不接下气,老脸煞白。 陆震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著!说!” 福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书院……书院来人报信,说小郡主闯大祸了!” “鐺!” 陆烽火猛地衝过来,一把抓住福伯的肩膀:“岁岁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不、不是被人欺负……”福伯都要哭出来了,“是小郡主……给户部尚书家的庞公子吃了个什么果子,结果庞公子当场吐血昏迷,被抬回去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传小郡主下毒害人!” “放屁!” 陆烽火一声怒吼。 “岁岁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下毒?!定是那姓庞的小子自己身子骨虚,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赖在岁岁头上!” 陆云舟快步走来,他刚从外面回来,显然也得到了消息。 “父亲。”他的声音很冷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必须立刻把岁岁接回来。” 陆从寒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冷得像冰。 “我去接岁岁。” 陆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寒,你带人去接岁岁。”他转头看向陆云舟,“云舟,带孙神医去庞府。” 陆云舟点头。 “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婉跌跌撞撞地跑进练武场。 “王爷……岁岁……我的岁岁……” 她还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她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害人……” 陆震快步走过去,握住妻子的手。 陆震走过去,握住妻子的手。 “婉儿別怕。”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无论如何,王府一力承担。岁岁绝不会有事。” 他转过身,看向三个儿子。 “记住,岁岁是我们的家人。”陆震的声音很冷,“一定要保护好岁岁。” “是!” 三人齐声应道。 王府上下迅速行动起来,陆从寒带著十名精锐护卫,以最快速度赶往书院。 第173章 不管出任何事,镇北王府一力承担!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不管出任何事,镇北王府一力承担! 快马扬起滚滚烟尘。 陆从寒一马当先,身后跟著王府十名精锐护卫。 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色冷得像千年寒冰。 马蹄声如雷,惊得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amp;amp;quot;快看!是镇北王府的大少爷!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小郡主在书院出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可是户部尚书的独子啊,要是真死了……amp;amp;quot;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陆从寒充耳不闻,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速度更快。 皇家书院。 大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百姓,有闻讯赶来的权贵家僕,还有不少书院的学子家长。 amp;amp;quot;户部尚书可就这么一个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镇北王府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amp;amp;quot; 议论声嘈杂一片。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眾人回头看去,就见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来。 为首的少年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陆从寒一声冷喝。 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衝进书院。 王夫子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陆从寒,他连忙迎上来:amp;amp;quot;陆大少爷,小郡主在后院,不过……amp;amp;quot;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陆从寒冷冷扫他一眼:amp;amp;quot;不过什么?我妹妹在哪,带我去。amp;amp;quot; 那眼神太冷,王夫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amp;amp;quot;在、在后院假山那边……amp;amp;quot; 陆从寒不再多言,直接朝后院走去。 书院后院。 假山旁的老槐树下。 岁岁抱著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 amp;amp;quot;啾啾……amp;amp;quot;岁岁的声音很小,带著浓浓的鼻音,amp;amp;quot;圆圆会不会死啊……amp;amp;quot; 凤啾啾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它想告诉主人,那颗果子是好东西,不会有事的。 但它不能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amp;amp;quot;岁岁。amp;amp;quot; 一个声音响起。 岁岁猛地抬起头。 就看到大哥陆从寒大步走来。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 岁岁眼泪瞬间决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从寒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 他伸手,轻轻抹掉岁岁脸上的泪水。 amp;amp;quot;岁岁,大哥来接你回家。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少见的温柔。 岁岁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amp;amp;quot;大哥……岁岁没有害圆圆……那是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信你。amp;amp;quot; 陆从寒拍了拍她的后背。 amp;amp;quot;走,回家。amp;amp;quot; 他一把將岁岁抱起来,转身就走。 萧承和凤啾啾紧跟其后。 刚走到前院,王夫子带著几个书院的先生拦在前面。 amp;amp;quot;陆大少爷,此事事关重大,小郡主恐怕不能……amp;amp;quot; 话音未落。 陆从寒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夫子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amp;amp;quot;王夫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庞圆若是有事,镇北王府一力承担。amp;amp;quot; 他抱著岁岁,大步走出书院。 翻身上马,將岁岁护在怀里。 amp;amp;quot;回府!amp;amp;quot; 一声令下,十匹快马扬尘而去。 只留下满院譁然。 amp;amp;quot;户部尚书会善罢甘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下有好戏看了……amp;amp;quot;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夫子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马队,轻轻嘆了口气。 …… 庞府。 乱作一团。 户部尚书庞万金急得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 庞夫人已经哭晕了两次,此刻被丫鬟扶著。 amp;amp;quot;圆儿……我的圆儿……amp;amp;quot; 她的声音嘶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庞圆被安置在內室的床上。 他脸色通红,身体滚烫如火炉。 汗水浸透了被褥,整个人陷入昏迷,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amp;amp;quot;唔……好痛……amp;amp;quot; 庞圆在昏迷中挣扎。 太医已经来了三拨。 此刻,第三位太医正在诊脉。 他眉头紧皱,手指按在庞圆的脉搏上,脸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amp;amp;quot;尚书大人……amp;amp;quot; 太医的声音很低。 amp;amp;quot;庞少爷体內有一股极为霸道的药力在衝撞经脉,这药力太过凶猛,下官束手无策……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庞万金眼眶通红,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 amp;amp;quot;你是太医!你怎么能束手无策?!amp;amp;quot; 太医嚇得脸色发白:amp;amp;quot;大、大人……下官真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 庞夫人哭著喊道。 amp;amp;quot;为难太医有什么用?圆儿……圆儿他……amp;amp;quot; 她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amp;amp;quot;夫人!amp;amp;quot; 庞万金连忙放开太医,衝过去扶住妻子。 正厅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跑进来。 amp;amp;quot;大人!大人!amp;amp;quot; 他气喘吁吁。 amp;amp;quot;镇北王府二少爷陆云舟带著孙神医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庞万金愣了一下。 孙神医? 那可是连陆家两位少爷都能救回来的神人! 他心中闪过一丝希望。 amp;amp;quot;快!快请!amp;amp;quot; 庞万金立刻吩咐道。 不一会儿。 陆云舟一身月白锦袍,带著孙神医快步走进內室。 他直接开门见山:amp;amp;quot;庞大人,请让孙神医为令郎诊脉。amp;amp;quot; 庞万金连忙让开。 孙神医捋著鬍子上前,按住庞圆的脉搏。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脸色从凝重变为震惊。 庞万金急得不行:amp;amp;quot;孙神医,我儿如何?amp;amp;quot; 孙神医哈哈大笑:amp;amp;quot;尚书大人,这是天大的福分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福分?amp;amp;quot; 庞万金愣住了。 他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又看了看神秘莫测的孙神医。 这……这是福分? 孙神医放开庞圆的手腕,转过身。 amp;amp;quot;尚书大人,庞少爷体內积累多年的湿毒、油腻之气正在被一股精纯至极的药力冲刷排出。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脱胎换骨的徵兆!amp;amp;quot; amp;amp;quot;脱胎换骨?amp;amp;quot; 庞万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云舟微微一笑:amp;amp;quot;看来,岁岁又捡对了。amp;amp;quot; 庞万金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向床上的儿子。 庞圆此刻浑身冒著热气,汗水不停地往外渗。 那些汗水是黑色的,带著一股恶臭。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杂质。amp;amp;quot; 孙神医解释道。 amp;amp;quot;庞少爷从小体弱,又爱吃油腻之物,体內积累了大量湿毒和油腻之气。这些东西堵塞经脉,让他越来越胖,身体越来越差。amp;amp;quot; 孙神医捋著鬍子。 amp;amp;quot;如今体內的药力正在冲刷这些杂质,將它们排出体外。等杂质排尽,庞少爷的体质將会彻底改变。amp;amp;quot; 庞万金听得心潮澎湃。 他颤抖著声音问:amp;amp;quot;那、那我儿何时能醒?amp;amp;quot; amp;amp;quot;快了。amp;amp;quot; 孙神医笑道。 amp;amp;quot;最多一个时辰。amp;amp;quot; 庞万金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第174章 小胖子脱胎换骨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小胖子脱胎换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呕——” 几个守在门外的小廝捂著鼻子乾呕。 “这、这是什么味道?” “少爷他……他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庞万金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他想衝进去,但孙神医拦住了他。 “尚书大人,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孙神医捋著鬍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庞万金咬牙,死死盯著紧闭的房门。 屋內。 庞圆被放进一个巨大的木桶中。 热水刚倒进去,就被他滚烫的体温烧得冒起白雾。 陆云舟站在一旁,看著木桶中的庞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孙神医,这果子……究竟是何物?” 孙神医转过头,看向陆云舟。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二少爷可知,这世上有些灵药,不属凡间?” 陆云舟微微点头。 “略有耳闻。” 孙神医深吸一口气。 “这果子,名为洗髓果,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敬畏。 “传说中,洗髓果生长在深山绝壁,千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 “它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凡人吃了,可排出体內所有杂质,重塑根骨。” “武者吃了,可突破瓶颈,更上一层。” 孙神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无数珍稀药材。” “但洗髓果……”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颤抖。 “老夫只在古籍上见过一次记载!”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洗髓果。 千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 这种级別的灵药,岁岁竟然能在拾遗街找到? 他心中的震撼,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 “孙神医。”陆云舟的声音很轻,“此果……可值多少?” 孙神医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二少爷,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用金银衡量了。” 他摇了摇头。 “若是拿到拍卖行,怕是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別说万金,就是十万金、百万金,都有人抢破头!” 陆云舟沉默了。 他看向木桶中的庞圆。 这个小胖子,何其幸运。 “不过……”孙神医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二少爷,这洗髓果……究竟是从何而来?” 陆云舟笑了。 “拾遗街。” “什么?!”孙神医鬍子都翘起来了。 “拾遗街?那个鱼龙混杂、骗子横行的鬼市?” 陆云舟点头。 “正是。” 孙神医瞪大眼睛。 “多少钱买的?” “一锭银子。” “……” 孙神医沉默了。 良久,他仰天长嘆。 “天道不公啊!” “老夫苦寻一生,连洗髓果的影子都没见过!” “结果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花一两银子就捡到了?!” 他看向陆云舟,眼神复杂。 “二少爷,小郡主……她到底是何来歷?” 陆云舟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 木桶中的水,开始变黑,变得浑浊。 “来了!”孙神医立刻走上前。 他盯著木桶,眼中满是兴奋。 “这些黑色的污秽,就是庞少爷体內积累多年的杂质!” “湿毒、油腻、浊气……” “全都被洗髓果的药力逼了出来!” 黑色的污秽越来越多。 很快,整个木桶的水都变成了浑浊一片。 恶臭更加浓烈。 “换水!”孙神医大喝一声。 早已准备好的下人立刻衝进来,七手八脚地换水。 第一桶。 第二桶。 第三桶。 …… 足足换了五次水。 污秽才逐渐减少。 到第六桶时,水终於变得清澈了。 孙神医鬆了一口气。 “好了。” 他看向木桶中的庞圆。 此刻的庞圆,脸色已经恢復正常。 那种滚烫的高温也消退了。 他安静地躺在木桶中,呼吸平稳。 “他……他没事了?” 庞万金和夫人终於忍不住,冲了进来。 孙神医笑著点头。 “不仅没事。” 他看向庞圆,眼中满是讚嘆。 “庞少爷这是因祸得福,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庞万金不敢相信。 孙神医指了指木桶。 “尚书大人请看。” 庞万金低头看去。 就看到木桶中的庞圆,身形明显小了一大圈。 原本圆滚滚的肚子,此刻已经瘪了下去。 那张肉嘟嘟的脸,也变得清秀了许多。 “这……”庞万金瞪大眼睛。 “这还是我儿子?” 话音刚落。 庞圆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不再是之前的浑浊。 “爹,娘……” 庞圆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 庞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圆儿!你醒了!” 她衝上前,一把抱住儿子。 “你嚇死娘了!” 庞圆愣愣地看著父母。 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 “爹,娘,我感觉好奇怪……” 庞圆低头看向自己。 “我的身体……好像变轻了?” 他试著动了动手臂。 “咦?” 庞圆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变细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肥嘟嘟的样子。 “这……” 庞圆看向水面。 水面上,倒映著一张清秀的脸。 那张脸,有著和他一样的五官。 但是…… “这是我?!” 庞圆瞪大眼睛。 水面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皮肤白皙。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个小胖子的影子? “圆儿,你……你瘦了!” 庞夫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庞圆呆呆地看著水中的倒影。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瘦了。 而且不是一点点。 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这……这是真的吗?” 庞圆喃喃自语。 孙神医哈哈大笑。 “当然是真的!” 他走到庞圆身边。 “庞少爷,你吃下的那颗果子,是传说中的洗髓果。” 孙神医捋著鬍子。 “它不仅排出了你体內的杂质,还重塑了你的体质。” 他拍了拍庞圆的肩膀。 “从今往后,你不仅不会再发胖,身体也会比常人强健得多。” 庞圆听得目瞪口呆。 “那颗……那颗丑果子……” 他想起了岁岁递给他的那颗奇丑无比的果子。 原来…… 那是神药? 庞圆的眼眶瞬间红了。 “岁岁……” 他哽咽著。 “岁岁没有骗我……” 庞万金也红了眼眶。 “是啊,小郡主对你有再造之恩。” 他看向陆云舟。 “二少爷,请您转告小郡主,我庞家欠她一条命!” 陆云舟微微頷首。 “尚书大人客气了。” 他顿了顿。 “不过,此事还请保密。岁岁年纪尚小,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庞万金连忙点头。 “二少爷放心!” 他拍著胸脯保证。 “我庞家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陆云舟站起身。 “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递过几张药方。 “这是孙神医开的温补药方,尚书大人按方抓药,调理几日即可。” 庞万金连忙接过。 “多谢二少爷!多谢孙神医!” 第175章 这谁家的公子?长得还挺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这谁家的公子?长得还挺俊 半月后,户部尚书府。 庞圆呆呆地立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个满脸横肉、眼睛被挤成一条缝、脖子和下巴连成一片的小胖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修长、脊背挺直的小少年。 鼻樑高挺,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清澈透亮。 “这……是我?” 庞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软塌塌的肥肉,下巴都变尖了。 他试著握了握拳,体內仿佛有一股使不完的劲气在游走,整个人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脑子。 以前看书,就像隔著一层雾,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犯困。 可现在……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只扫了一眼,那些文字就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清晰无比,甚至能瞬间理解其中的深意。 这就是岁岁说的“好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就是那个差点让他痛死的烂果子。 这不是毒药,这是再造之恩! “圆儿!” 房门被推开,庞夫人手里捧著一套崭新的锦袍。 虽然这半个月她天天看著儿子一点点变化,可真到了这一天,看到儿子彻底脱胎换骨,她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娘。” 庞圆转身,声音清朗,不再是以前那种浑浊的嘟囔声。 庞夫人衝过去,颤抖著手抚摸儿子的脸颊:“好……好!娘的圆儿如今是京城最好看的儿郎了!看谁以后还敢说你是……是那什么!” 庞万金背著手站在门口,眼圈也是红通通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尚书大人的威严,但颤抖的鬍子出卖了他。 “哭什么!这是大喜事!” 庞万金大步走进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小子!因祸得福!这是天大的造化!” 庞圆看著父亲,眼神坚定:“爹,我想去王府。我想去谢谢岁岁。” “去!必须去!” 庞万金大手一挥。 “管家!备车!把库房里那尊前朝的白玉观音、那对红珊瑚、还有那箱子东海夜明珠,全给我装上!” …… 镇北王府门外。 一队马车缓缓驶来。 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 红绸缎包裹的礼盒堆得像小山。 “这……这是谁家啊?”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这排场,怕是要办什么大事吧?”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福伯看到这阵仗,连忙上前。 “敢问是……” 车帘掀开。 庞万金从车上下来。 “庞某冒昧来访,还请通报王爷。” 福伯这才认出来。 “原来是庞大人!” 他连忙回礼。 “大人请稍等,老奴这就进去稟报。” 福伯转身就往里跑。 他一路小跑到正厅。 “王爷!王爷!” 福伯气喘吁吁。 陆震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何事如此慌张?” 福伯喘了口气。 “对!户部尚书庞大人带著全家,说是来拜谢小郡主的!” 陆震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 “快!去请夫人和几位少爷!”他沉声道,“咱们出门迎接!” 片刻后。 镇北王府门前。 岁岁被沈婉牵著手,小脸上满是好奇。 庞万金掀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到陆震面前。 “王爷!”庞万金深深一揖,“庞某冒昧来访,还请王爷见谅!” 陆震连忙扶起他。 “庞大人客气了。” 庞万金直起身,转头。 “圆儿,下来。” 车帘掀开。 一只手扶著车框探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小少年,缓缓下了车。 小少年眉目清秀,身形挺拔。 “这……” 陆烽火瞪大眼睛。 “这谁家的公子?长得还挺俊……” 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著那个少年,又看了看庞万金。 “这是……庞公子?” 庞万金哈哈一笑。 “正是犬子!” 陆烽火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那个小胖子?!”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 岁岁也愣愣地看著那个少年。 这个好看的小哥哥……是谁呀? 庞圆走到岁岁面前。 “岁岁。”庞圆眼眶有些红,“是我,圆圆呀。”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 “圆……圆圆?” 她歪著小脑袋,仔细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好像……眼睛確实像圆圆…… “真的是圆圆?”岁岁小心翼翼地问。 庞圆用力点头。 “是我!” 岁岁瞪大眼睛。 下一秒。 “哇——!”小奶娃兴奋得跳起来,“圆圆变好看啦!圆圆变好看啦!” 她迈著小短腿,围著庞圆蹦蹦跳跳地转圈。 “圆圆好好看!比三哥还好看!” 陆烽火:“……” 庞圆被她逗笑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通透,一看就是极品。 “岁岁。”庞圆双手递过去,声音认真,“这是我娘给我的传家宝。” 他顿了顿。 “现在,我送给你。” 岁岁愣愣地看著那块玉佩。 “给……给岁岁?” 庞圆用力点头。 “你救了我。”他的眼眶红了,“没有你,我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小胖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你,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岁岁歪著头。 “可是……岁岁只是给你吃了个果果呀……” 小奶娃完全不明白“救命之恩”有多重。 她只是单纯地想让朋友变好看。 庞圆看著她天真无邪的小脸。 心中更加感动。 这就是岁岁。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 就在这时。 庞万金走上前。 他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陆震。 深吸一口气。 “王爷。”庞万金的声音很郑重,“小郡主对犬子有再造之恩。” 他顿了顿。 转过身,面向岁岁。 下一秒。 庞万金竟然当眾行了一个大礼! “小郡主在上,庞某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洪亮。 “日后镇北王府但有差遣,庞家万死不辞!” 第176章 囂张公主被打脸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囂张公主被打脸 清晨,薄雾未散。 皇家书院巍峨的大门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 此时正是入学的高峰期,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將门口的青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权贵子弟们三五成群,虽然年纪尚小,却已学会了按家世圈子划分阵营。 今日的话题,出奇的一致。 “听说了吗?庞家那头……咳,庞圆好像快不行了。” “我也听说了!那天抬回去的时候,浑身发黑,口吐白沫,看著就像中了剧毒!” “嘖嘖,陆岁岁真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庞尚书就这么一根独苗,这下镇北王府怕是要赔命咯。” 五公主李月穿著一身金丝绣凤的粉裙,站在台阶最高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赔命?”李月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刻薄,“一条贱命,赔得起庞家的独苗吗?本公主早就说过,乞丐就是乞丐,给的东西也是垃圾。庞圆那个蠢货,也是活该。” 跟在她身后的三皇子李轩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附和的人群,最终还是闭了嘴。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马蹄声传来。 “庞家的车!”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著看这齣大戏。 马车稳稳停下。 车夫跳下来,恭敬地放好脚凳,掀开车帘。 “少爷,到了。” 一只手从车帘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原本嘈杂的书院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走下来的,是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少年。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著一条青色丝带,上面掛著一块温润玉佩。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和髮带。 少年眉如远山,目似朗星,鼻樑挺直,原本被肥肉挤得看不见的五官,此刻清晰而精致。虽然年纪尚小,脸上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但这副皮囊,已然能看出日后的风采。 他微微抬头,看向书院大门。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与自卑,只有一片温润与从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这是谁?” 不知是谁,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哪家的小公子?怎么从未见过?” “京城里长得好看的小公子我都认识,没这一號人物啊!” “难道是外地藩王进京的世子?这气度,这长相……嘖嘖!” 门口负责点卯的守卫也看呆了。 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简直就像是走出来的仙童。 少年缓步走到守卫面前,双手作揖,行了一个標准的礼。 “劳烦,学生庞圆,前来销假。” 少年的声音清朗悦耳,不再是以前那种因为肥胖压迫声带而发出的浑浊气音。 守卫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你……你说你是谁?!” 庞圆微微一笑,只是温和地重复了一遍:“户部尚书之子,庞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丟进了炸药桶。 整个书院门口彻底炸锅了! “庞圆?!他在开什么玩笑?!” “庞圆不是那个走一步喘三喘,低头看不见脚尖的大胖子吗?”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吗!就算重新投胎也没这么快吧!” “可是……那是庞家的马车,车夫也是庞家的老人……” 质疑声、惊嘆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 李月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噁心的、油腻的、像猪一样的庞圆,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 这一定是假的!是那个小贱人找来的替身! 李月提著裙摆,气势汹汹地衝下台阶,直接挡在了庞圆面前。 “你是谁?!” 李月尖声质问,因为嫉妒和震惊,她那张原本还算可爱的小脸显得有些扭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朝廷命官之子!说!是不是陆岁岁那个小野种让你来演戏的?真正的庞圆是不是已经被毒死了?!” 庞圆看著面前张牙舞爪的五公主。 若是以前,看到这位金枝玉叶,他早就嚇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 但现在,他只觉得內心一片平静。 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 庞圆並没有被激怒,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李月,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只有大人才有的怜悯。 “五公主,慎言。” 庞圆不卑不亢地开口,“家父乃户部尚书,这里是皇家书院。我是不是庞圆,名册上有画像,父皇那里有宗卷,岂容冒充?” “你……”李月被他这种淡然的气度噎住了。 “至於公主口中的『那头猪』……” 庞圆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虽然只有五岁,但他此刻的气势,竟然隱隱压过了李月。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坦荡的弧度:“没错,那就是多日前的我。多谢公主以前的『鞭策』,若非公主那一脚踢翻了我的饭菜,我也不会有今日的造化。” 李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简直是当眾打脸!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圆圆——!” 就在这时,一道奶呼呼的声音,穿透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眾人回头。 只见一辆掛著镇北王府的马车停下。 岁岁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小裙子,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小奶娃一落地,就迈著小短腿冲向庞圆。 “圆圆!” 庞圆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破功。 “岁岁!” 庞圆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岁岁伸出小手,捧著庞圆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嗯!好看!真的变好看啦!” 岁岁转过身,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对著周围看傻了眼的眾人宣布: “你们看!岁岁没有骗人吧!” “岁岁给圆圆吃的果果是好东西!吃了就会变好看!” 第177章 不仅变好看了,脑子也好使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不仅变好看了,脑子也好使了 全场譁然。 这一次,没有人再嘲笑,也没有人再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庞圆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以及那挺拔的身姿。 这哪里是毒药?这分明是千金难求的仙丹啊! “天哪……那个烂果子竟然是真的……” “我也想要变好看!我也想吃!” “呜呜呜,我那天还笑话庞圆是傻子,原来傻子竟是我自己!” 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投向庞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吞了。 更有不少人,眼神灼热地看向了岁岁。 这个小郡主……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她隨手送出去的一个烂果子,就能造就一个绝世美少年,那她自己用的呢? 李月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岁岁和庞圆,指甲都快掐断了。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陆岁岁遇上了? 凭什么连庞圆这个废物都能翻身? “好了,都聚在门口做什么?成何体统!”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王夫子夹著书卷,黑著脸走了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岁岁身边的那个月白锦袍的人时,脚下一个踉蹌,手里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庞圆?” 王夫子扶了扶歪掉的帽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庞圆恭敬行礼:“学生庞圆,见过夫子。” 王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师长的威严,但颤抖的鬍子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震惊。 “既……既然身体大安,那就进学堂 学堂。 气氛诡异得可怕。 往日里,庞圆总是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今天,他坐在岁岁旁边,腰背挺直,如同一株挺拔的青松,让人无法忽视。 王夫子站在讲台上,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庞圆身上飘。 “咳咳,今日考校《幼学琼林》庞圆,你且背诵『天文』一篇。” 以前的庞圆,背书总是结结巴巴,背三句忘两句,经常惹得哄堂大笑。 眾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看这个“花瓶”出丑。 毕竟,果子能改变外貌,总不能连脑子也换了吧? 庞圆站起身。 他神色从容,声音朗朗: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 流畅,清晰,抑扬顿挫。 不仅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在某些晦涩难懂的句子上,他还加上了自己的断句和理解语气。 全篇背完,一字不差。 学堂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夫子握著戒尺的手僵在半空。 这……这还是那个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庞圆吗? 那丑果……不仅洗去了身体的杂质,难道连脑子里的淤泥也一併洗乾净了?! “好……好!” 王夫子激动得连说了两个好字,“坐下!很好!” 他看向庞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原本以为只是个朽木,没想到竟然是块蒙尘的美玉! 而这一切的改变…… 王夫子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数著手指头的岁岁。 小奶娃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衝著夫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傻笑。 王夫子心中一凛。 这个小郡主……真的是天生福星吗? 王夫子前脚刚夹著书本离开,后脚庞圆的座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庞圆!庞兄!你那果子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庞圆,你真的只吃了一颗?有没有剩下的果核?皮也行啊!” “庞兄,咱们可是同窗挚友,你悄悄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別的门路?” 一群平日里自詡清高的世家子弟,此刻看著庞圆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饿狼还嚇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不仅仅是变美,这是连脑子都变好使了!刚才夫子提问,庞圆对答如流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腿软。 庞圆被挤得髮髻都歪了,却依旧好脾气地笑著。 “诸位,诸位冷静。”庞圆拱手,声音清朗,“確实是岁岁给的果子,仅此一颗,我也没见过第二颗。” 眾人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投向了岁岁。 岁岁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然后感受到数十道灼热的视线,小奶娃茫然地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怎么啦?要吃饭了吗?” 人群外围,三皇子李轩急得抓耳挠腮。 他是皇子,总不能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去挤吧?太丟份了!可是……他偷偷瞄了一眼庞圆。 真该死,这小胖子现在怎么比本皇子还像个皇族? 他轻咳一声,背著手,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到岁岁面前。 “咳,陆岁岁。”李轩扬起下巴,眼神飘忽,“那个……庞圆吃的那个烂果子,还有没有?” 岁岁歪著头看著他:“你要干嘛?” “本、本皇子就是好奇!”李轩脸一红,强撑著架子,“也就是想拿回去研究研究,並不是我想吃!如果你还有,本皇子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处理掉。” 岁岁眨了眨眼,诚实地摇摇头:“没有啦。” “真的没有了?”李轩不死心,“哪怕是小一点的,或者……或者半颗也行啊!” 岁岁嘆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那个果子很臭的,只有那一颗。当时大家都不要,只有圆圆肯吃。” 李轩:“……”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嘴快的学子补了一刀:“三殿下,那天您不是还笑话庞圆吃猪食吗?” 李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曾经有一颗绝世神药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反而嘲笑它是猪食……如果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连皮带核一起吞下去! 第178章 闻讯而来的贵妇堵满了王府门口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闻讯而来的贵妇堵满了王府门口 与此同时,皇宫,昭阳殿。 “啪!” 一只精致的翡翠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五公主李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跪在地上的宫女尖叫:“你说什么?庞家送了十车礼物去镇北王府?” 宫女嚇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公主,千真万確。如今京城都传遍了,说安平郡主是天上的福星下凡,手里的果子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仙果,吃了能脱胎换骨,长生不老……” “闭嘴!闭嘴!全是胡说八道!”李月气得面容扭曲。 她原本等著看陆岁岁毒死人偿命,结果呢?陆岁岁不仅没事,还成了全京城追捧的对象! 凭什么?! 李月猛地转身,扑进刚走进来的皇后怀里,放声大哭:“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那个陆岁岁妖言惑眾,她手里肯定还有那种果子,儿臣也想要!儿臣也要变得更美!” 皇后看著哭闹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变美?脱胎换骨? 作为后宫之主,她比谁都清楚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如果那果子真有如此奇效…… “月儿別哭。”皇后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声音幽冷,“若真有此等神物,自然该进贡给皇家。镇北王府若敢私藏,便是大不敬。”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庞家那个胖儿子吃了安平郡主的仙果,变成美男子了!” “何止变美,听说连陈年旧疾都好了,现在能文能武!” “那果子还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谣言这种东西,总是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那颗“果子”已经变成了包治百病、返老还童、吃一颗立地飞升的太上老君金丹。 京城的贵妇圈,彻底疯了。 对於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誥命夫人、豪门千金来说,钱是什么?钱就是个数字!但容貌、青春、健康,那是拿金山银山都换不来的!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掛在天边。 拾遗街的公鸡还没打鸣,镇北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就已经堵死了。 不是被兵马堵死,而是被马车。 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雕龙画凤,香车宝马,將宽阔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车还没停稳,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鬟婆子就跳下来抢占有利地形。 “让开!这是我们永安侯府的位置!” “呸!我们国公夫人还没到,你们侯府算老几?” “別挤了!我家小姐的绣花鞋都被踩掉了!” 这阵仗,比过年抢头香还要恐怖。 “吱呀——” 镇北王府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老管家福伯打著哈欠,他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见大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开门了!开门了!” “福管家!我是李尚书的夫人,咱们以前见过的!” “老福!这是我给王爷带的千年人参,快让我们进去!” 福伯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金戈铁马的敌军,见过凶神恶煞的债主,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一群……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女人。 这哪里是来做客的?这分明是来抢亲的啊! “快!快关门!”福伯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贵妇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直接挤开了大门,如潮水般涌入王府前厅。 一刻钟后。 镇北王府正厅。 陆震穿著一身便服,手里端著茶杯,整个人贴在墙角,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此刻看著满屋子鶯鶯燕燕,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可怕了。 这群女人太可怕了。 沈婉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僵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平日里那些眼高於顶、看到落魄王府都要绕道走的国公夫人、侯爵夫人们,此刻一个个拉著沈婉的手,亲热得就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哎呀,妹妹,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就是就是,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没走动,真是生分了。今儿我特意带了点薄礼,妹妹可千万別嫌弃。” 寒暄不到三句,话题图穷匕见。 “对了,妹妹,听说你家那个小郡主……特別可爱?”一位侯爵夫人眼巴巴地问,“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对对对!只要能让我们见见小郡主,什么都好说!” 沈婉被吵得脑仁疼,求助地看向陆震。 陆震假装看风景。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娘亲——” 岁岁揉著惺忪的睡眼,被张嬤嬤抱著走了出来,头上还翘著一撮呆毛,怀里抱著同样没睡醒的凤啾啾。 “阿嚏——!” 凤啾啾刚一进屋,就被那浓烈的脂粉味呛得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差点喷出火来。 “岁岁!” “小郡主!”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了更加热情的尖叫。 几十个贵妇人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了上去。 “哎哟!这就是小郡主吧?长得真是有福气!” “小郡主,我是你赵姨母!你看这是什么?西域进贡的夜光珠,给你当弹珠玩!” “起开!小郡主,我是你钱伯母!姨这儿有一匣子红宝石,都给你!” 岁岁被这场面嚇懵了。 她缩在张嬤嬤怀里,看著这群脸上涂得白白红红的姨姨们,把各种亮晶晶的东西往她手里塞。 “姨姨……你们要干嘛呀?”岁岁怯生生地问。 一位性格急躁的忠勇侯夫人终於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旁边的人,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拍在桌子上。 “小郡主!咱们不来虚的!” 忠勇侯夫人豪气干云地指著那叠纸:“这是京郊汤山的一处温泉庄子,带三百亩良田!我就换你那个能让人变美的果子!一颗就行!” 全场譁然。 汤山的温泉庄子?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一旦有人开了头,场面瞬间失控。 “庄子算什么?我出京城东大街的三间旺铺!” “我出黄金一千两!外加这一套点翠头面!” “我把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给你当倒插门……哎哟谁掐我?!” 夫人们纷纷亮出底牌,地契、银票、珠宝首饰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掏。 陆震看得目瞪口呆。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像废纸一样乱飞。 这就是女人的购买力吗? 第179章 娘娘,你的脸上有虫子在爬!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娘娘,你的脸上有虫子在爬! 岁岁缩在张嬤嬤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鵪鶉。 在她面前,平日里端庄高贵的誥命夫人们,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那眼神不像是看孩子,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刚出炉的小肥羊。 “小郡主!!”忠勇侯夫人身形彪悍,一屁股挤开旁边的礼部侍郎夫人,將那匣子圆润硕大的东珠推到岁岁鼻子底下,“只要你给我一颗那个果子,这匣子东珠全是你的!不够?我再加京郊两百亩水田!” 岁岁被那刺眼的光晃了一下,小身板往后缩了缩。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忠勇侯夫人那张因为激动而卡粉的大脸,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可是真的没有啦。” “怎么会没有呢?”另一位伯爵夫人急了,手里的地契挥得哗哗响,“是不是嫌少?小郡主你说个数!只要能让我变回十八岁,倾家荡產我也换!” 岁岁委屈地瘪了瘪嘴。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想要那个臭烘烘的东西。 “那个果果真的只有一个,而且超级臭,像烂掉的鸡蛋一样。”岁岁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一脸嫌弃,“当时大家都嫌弃,只有圆圆肯吃。真的没有啦,连皮都被圆圆吃掉啦。”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在场所有贵妇的心头。 “咔嚓。” 有人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的青春……我的美貌……”一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夫人两眼一翻,当场就要晕过去,被身后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正厅里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哀嚎,仿佛天塌了一般。 陆震贴在墙角,看著这群陷入癲狂的女人,默默地把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刺耳的嗓音,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厅內的喧囂。 “圣旨到——!” 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夫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慌乱地整理衣冠跪下接旨。 一名身穿暗红色蟒袍的大太监,手持拂尘,趾高气扬地跨进门槛。他是皇后宫里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岁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皇后娘娘口諭:宣安平郡主即刻进宫覲见,並带上『仙果』献予娘娘,不得有误!” 这句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王府瞬间降至冰点。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而且是带著威胁。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陆震身上爆发出来。 “想要果子?让她自己来拿!”陆震虎目圆睁,声音如雷,“我女儿说没有就是没有!怎么,皇后还要强抢不成?!” 李公公脸色一变,尖声道:“大胆!镇北王,你这是要抗旨吗?!” “抗旨又如何?!”陆震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父亲!” 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按住了陆震的手背。 陆云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冷静得可怕。 “父亲,不可衝动。”陆云舟低声道,“抗旨是大罪,正中某些人下怀。” 他转过身,对著李公公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公公误会了,家父只是心疼小妹年幼。既然娘娘召见,岁岁自然要去。” 他蹲下身,看著岁岁,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岁岁,別怕。二哥陪你去宫门口,大哥已经在宫里当值了。记住,你是镇北王府的郡主,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岁岁看著二哥坚定的眼神,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岁岁不怕!” …… 皇宫,凤仪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內,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身穿正红色凤袍,头戴九尾凤釵,雍容华贵。 只是,即便涂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眼角的细纹和鬆弛的皮肤。 她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却老態尽显,尤其是最近,脸上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痒,皮肤也越来越暗沉。 这对於视容貌如命的皇后来说,简直是凌迟。 “来了?” 皇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毒蛇般射向下方的岁岁。 岁岁跪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格外可怜。 “岁岁参见皇后娘娘。”小奶娃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起来吧。”皇后漫不经心地摆弄著护甲,“本宫听说,你手里有一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果?” 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诚实地回答:“回娘娘,没有了。那是岁岁找了好久找到的的,只有一个,给圆圆吃掉了。” “放肆!” 皇后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陆岁岁,你当本宫是外面那些好糊弄的蠢妇吗?这种天材地宝,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你定是私藏了,想留著自己用,或者待价而沽!”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岁岁。 “本宫是六宫之主,天下的宝物都该是本宫的!你若识相,现在交出来,否则……” 皇后俯下身,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凑到岁岁面前,眼神狰狞:“本宫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这小嘴把实话吐出来!” 岁岁被嚇得后退了一步。 好凶。 而且……她的脸好奇怪。 眼前的皇后,脸上散发著一团诡异的、令人作呕的黑气。 那不是普通的黑气。 那是活的。 岁岁的大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骤缩。 她看到了! 在皇后那厚厚的脂粉下面,在她的皮肤纹理之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小点点。 那些小点点像极了微缩版的蛆虫,它们长著尖尖的口器,正贪婪地啃食著皇后的皮肤血肉,然后排泄出黑色的毒素。 那些毒素渗入皮肤,才让皇后的脸看起来暗沉、衰老。 “啊!” 岁岁没忍住,惊呼了一声,小手捂住了嘴巴。 “怎么?怕了?”皇后以为她是怕了自己冷笑道,“怕了就赶紧交出来!” 岁岁摇了摇头,小手指著皇后的脸,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不是……娘娘,你的脸上有好多好多黑黑的小虫子!” 第180章 臭泥巴敷脸?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臭泥巴敷脸?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旁的宫女太监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安平郡主疯了吗?! 竟敢说皇后娘娘脸上有虫子?!这可是诅咒凤体的大罪! 皇后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诅咒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 “真的有!”岁岁急了,她不想被打,大声辩解道,“它们在吃娘娘的脸!好多好多,都在动!就是因为它们,娘娘才变老的!” “住口!住口!”皇后尖叫著,双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岁岁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脸上一阵钻心的奇痒。 那种痒,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里钻来钻去。 “痒……好痒……”皇后忍不住抓挠起来,长长的护甲瞬间在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岁岁看著那些虫子因为血腥味而变得更加兴奋,疯狂地往伤口里钻,忍不住指著梳妆檯上那个精致的红玉胭脂盒。 “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岁岁大声喊道,“那个盒子里,全是虫子!它们爬到姨姨脸上生宝宝啦!” 胭脂盒? 皇后抓挠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是……那是半年前,西域进贡的顶级胭脂“醉红顏”,据说用了能让人容光焕发,她一直爱不释手,每日都要用。 “胡说八道……这可是贡品……”皇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惊恐。 “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后尖叫道,“把那个胭脂盒给本宫拿过来!” 片刻后。 太医院院首提著药箱滚了进来。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那个胭脂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又掏出一根银针,刺入胭脂中。 银针瞬间变黑。 “这……这是……”院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狂流。 “是什么?!快说!”皇后捂著流血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回、回娘娘……”院首磕头如捣蒜,“这里面掺了大量的铅粉和水银,更可怕的是……还混入了南疆的『噬顏蛊』虫卵!” “这种蛊虫肉眼难辨,混在胭脂里,一旦接触皮肤,就会孵化,啃食血肉精气……长期使用,不仅会容顏尽毁,还会……还会脑髓被吸乾而亡!” “轰——!” 皇后只觉得五雷轰顶,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噬顏蛊? 脑髓吸乾? 她用了整整半年! 怪不得最近总是头疼,怪不得脸越来越烂! 原来不是老了,是有人要她的命! 原本兴师问罪的修罗场,瞬间变成了恐怖的投毒查案现场。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嚇傻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后瘫软在凤椅上,看著镜子里那张血跡斑斑的脸,恐惧彻底压倒了威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岁岁。 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看破了真相,她还会继续用下去,直到脑子被吃空! 这个孩子……真的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什么仙果,什么宝物,都不重要了。 现在只有这个孩子能救她! 皇后顾不上仪態,连滚带爬地衝下台阶,一把抓住岁岁的小手。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杀人的皇后,此刻却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地哀求道: “岁岁……不,小祖宗!” “你能看见虫子对不对?你能看见它们在哪对不对?” “求求你……救救本宫!帮本宫把虫子抓出来!只要你救了本宫,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本宫库房里的宝贝隨你挑!” 凤仪宫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宫女太监都把头埋进了胸口,恨不得自己当场失聪。 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抓著一个三岁奶娃的手,满脸泪痕,那张被抓得血跡斑斑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和毁容的恐惧。 “救……救本宫……”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面前这个浑身散发著黑气和腐臭味的皇后。 虽然皇后很凶,还想抢她的果子,但是爹爹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而且,那些黑色的虫子真的很討厌,它们在啃她的脸,看起来好痛哦。 “我可以救娘娘。”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 皇后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真的?!你需要什么?天山雪莲?千年灵芝?本宫库房里都有!” 岁岁摇了摇头,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窗外:“不要那些。我要那个池塘底下的泥巴。” “泥……泥巴?”皇后愣住了。 “嗯!”岁岁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些虫子喜欢香香的东西,所以要用臭臭的泥巴把它们闷死!而且,还要加一点特殊的佐料。” 说著,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凤啾啾。 凤啾啾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特殊的佐料? 这小祖宗该不会是想…… 不要啊!本座可是高贵的凤凰!绝对不干那种掉价的事! …… 一刻钟后。御花园,荷花池畔。 一群太监挽著裤腿,在池塘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挖著淤泥。 岁岁蹲在岸边,指挥若定:“不对不对!要那种黑黑的、臭臭的、埋得最深的泥巴!那才有劲儿!” 太监们苦著脸,挖出了一桶散发著腥臭味的陈年淤泥。 “好了!”岁岁满意地看著那桶黑泥。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凤啾啾,那眼神,像极了看著老母鸡的大灰狼。 “啾啾~”岁岁奶声奶气地喊道。 凤啾啾拼命摇头,两只翅膀捂住嘴。 不吐!打死也不吐! “这就是你要的神药?!” 一声尖叫打破了僵局。 五公主李月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她看著那桶噁心的黑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岁岁。 “陆岁岁!你好大的胆子!” 李月指著那桶泥,转头对刚赶到的皇后喊道:“母后!您別被她骗了!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这桶烂泥羞辱您!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把皇家的脸面往泥里踩!” 皇后看著那桶如同墨汁般粘稠、还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淤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东西……真的能敷在脸上? “母后!杀了她!”李月恶毒地煽风点火,“她这是大不敬!应该诛九族!” 岁岁没有理会李月的叫囂。 她凑到凤啾啾耳边,小声说道:“啾啾,那个坏姨姨脸上的虫子是阴寒属性的哦,只有你的口水……啊不,才能杀死它们! 第181章 是福星还是祸胎!?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是福星还是祸胎!? “呸!” 在眾目睽睽之下,凤啾啾一脸嫌弃地对著那桶黑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全场死寂。 李月先是一愣,隨即叫囂:“母后您看到了吗?这小野种竟然让一只鸡往泥里吐口水!她还要把这东西糊在您脸上!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她是把您当乞丐耍吗?!”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 只见那桶原本腥臭无比的黑泥,在混入了凤啾啾的“口水”后,竟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息从泥里散发出来,虽然依旧黑得嚇人,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却淡了许多,反而透著一股灼热的力量。 岁岁也不废话,直接用小手挖了一坨泥,噠噠噠跑到皇后面前。 “姨姨,真的很痛很痛哦,你要忍住。” 岁岁仰著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皇后看著那双眼睛。 那是她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中,从未见过的纯净。 脸上的瘙痒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她的骨头。 死马当活马医! 与其烂脸而死,不如赌这一把! “敷!”皇后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母后!”李月尖叫。 “闭嘴!”皇后厉喝一声,“给本宫敷上!” 几个心腹宫女颤颤巍巍地上前,忍著噁心,將那桶混合了神兽口水的黑泥,厚厚地涂满了皇后的整张脸。 黑泥上脸的瞬间。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御花园。 皇后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痛了! 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烙直接按在了脸上,又像是把脸皮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好痛!本宫受不了了!洗掉!快洗掉!”皇后痛得满地打滚,毫无仪態。 “陆岁岁!你竟然敢谋害母后!”李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狠毒,“来人!把这个她抓起来!乱棍打死!” 岁岁却淡定得很。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啊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可以洗哦。痛就是在杀虫子。那些虫子怕热,正在被烫死呢。” 她看了一眼痛得死去活来的皇后,又补了一句:“越痛,说明虫子越多。” 侍卫们看著淡定吃糕点的小郡主,又看了看痛不欲生的皇后,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这小郡主……太邪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皇后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 那种灼烧般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舒爽。 就像是乾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好……好了吗?”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岁岁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可以洗啦!” 宫女们端来清水,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清洗脸上的干泥。 黑色的泥块剥落。 一盆盆清水被染成了墨汁般的黑色,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微小的、已经死透的黑色颗粒。 隨著最后一层黑泥被洗净,一张脸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月的嘲讽僵在脸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张脸…… 白皙,透亮,宛如剥了壳的鸡蛋。 原本暗沉发黄的肤色不见了,眼角的细纹被抚平了大半,就连之前被抓破的伤口,也只剩下淡淡的粉痕。 这哪里是那个老態尽显的皇后? 这分明是十年前,那个宠冠六宫、艷压群芳的绝代佳人! “镜子……快拿镜子来!”皇后颤抖著手喊道。 当铜镜映出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庞时。 “啪嗒。” 皇后手中的镜子掉在了地上。 她摸著自己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好了? 不仅好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美! 那桶烂泥……真的是神药! “母后……”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嫉妒得发狂,“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脏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月脸上。 李月被打懵了,捂著脸:“母后?!” 皇后冷冷地看著她:“那是安平郡主赐的神药!什么脏东西?以后再敢对郡主不敬,本宫撕了你的嘴!” 说完,皇后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爱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她几步走到岁岁面前,蹲下身,也不嫌岁岁手上还沾著糕点屑,一把拉住她的小手。 “哎哟,本宫的小福星!” 皇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才没嚇著你吧?都怪那些奴才不懂事!” 岁岁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娘娘,虫子死光了。以后不要再用那个香香的盒子了哦。” “不用了!绝对不用了!”皇后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地看著岁岁,“那个……岁岁啊,这种泥巴,还有吗?本宫想……” “没有了哦。”岁岁摇摇头,“那是啾啾的口水,它吐一次要好久好久呢。” 凤啾啾配合地翻了个白眼,装作虚弱的样子倒在岁岁怀里。 皇后一脸遗憾,但隨即大手一挥。 “传本宫旨意!” “安平郡主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东海夜明珠一斗!再把本宫那支凤血玉鐲拿来,给郡主戴上!” “还有!”皇后指著李月,“五公主对郡主不敬,罚抄《女戒》百遍,禁足三月!” 李月瘫坐在地上,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岁岁,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 宫门外。 陆震来回踱步,地砖都要被他磨穿了。 陆云舟和陆从寒站在一旁,虽然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怎么还不出来?”陆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个老妖婆要是敢动岁岁一根汗毛,老子就……” “爹爹!” 一声脆生生的呼唤传来。 陆震猛地抬头。 只见宫门大开。 岁岁骑手里抓著一把亮晶晶的宝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身后,跟著一长串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堆积如山的赏赐。 “这……”陆震傻眼了。 岁岁扑进陆震怀里,献宝似的举起那支价值连城的凤血玉鐲。 “爹爹你看!皇后娘娘送我的!她说我是小福星!” 陆云舟看著那些赏赐,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咱们家的小锦鲤,又渡过一劫。”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 养心殿。 皇帝听著暗卫的匯报,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你是说……一桶烂泥,治好了皇后的脸?” “回陛下,千真万確。而且……那泥里加了陆家那只鸟的口水。” 皇帝缓缓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枯木逢春,烂泥生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宫外镇北王府的方向。 “陆震啊陆震,你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妖孽……” “福运太盛,恐非社稷之福啊。”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令下去,让钦天监好好查查这个陆岁岁的生辰八字。” “朕倒要看看,她是福星,还是……祸胎。” 第182章 凤啾啾: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凤啾啾: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镇北王府 “哗啦——” 岁岁把赏赐的盒子往桌上一倒。 一堆金瓜子像金色的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哇——!” 小奶娃趴在桌边,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在那堆金瓜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 至於旁边那几卷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那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还有那一斛圆润硕大的东海夜明珠…… 看都没看一眼。 在岁岁朴素的价值观里,只有金子才是最实在的。 “爹爹!你看!” 岁岁抓起一把金瓜子,献宝似的递给陆震,“这些亮晶晶都是皇后娘娘给的!以后我们天天都可以吃肉肉啦!” 陆震看著女儿那副小財迷的模样。 他一把抱起岁岁,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脸,大笑道:“好!咱们岁岁真本事!进宫一趟,不仅毫髮无伤,还让皇后赏赐这么多东西!!” 坐在一旁的陆云舟,手里把玩著那柄玉如意,目光却落在那堆金瓜子上,若有所思。 “岁岁。” 陆云舟放下玉如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二哥问你,那个治好皇后的泥巴……究竟是怎么配出来的?” 此话一出,正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陆从寒正在擦拭佩剑的手顿住了。 陆烽火也好奇凑了过来。 就连趴在房樑上打盹的凤啾啾,也抖了抖翅膀,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岁岁眨了眨眼:“就是那个臭臭的泥巴呀,加上啾啾的口水!” “口水?” 陆云舟挑眉,目光缓缓上移,锁定在了房樑上凤啾啾身上。 凤啾啾:“……” 它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你是说……”陆云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只要是淤泥,加上这只鸡的口水,就能让人脱胎换骨,容顏回春?” 岁岁咽下糕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啾啾的口水热热的,可以杀死那些吃脸的黑虫子。不过啾啾很小气,只肯吐一口。” “呵。” 陆云舟轻笑一声。 那一瞬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算无遗策的陆家二公子,又要算计人了。 “二弟,你想做什么?”陆从寒皱眉,沉声道,“此物太过逆天。皇后虽然赏赐了岁岁,但宫里那位……”他指了指天,“怕是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大张旗鼓,恐怕会给岁岁招来祸患。” “大哥此言差矣。” 陆云舟站起身,摇著摺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正因为此物逆天,才更要大张旗鼓。” “如今满京城都在传岁岁是福星转世,手里有仙家宝贝。这种传言,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一旦有人心生歹念,觉得抓了岁岁就能长生不老,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陆震脸色一沉,眼中杀气腾腾:“谁敢动老子的女儿,老子活劈了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云舟淡淡道,“所以,我们要把水搅浑。” 他转过身,看著房樑上的凤啾啾,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这种『神药』,变成了镇北王府独家发售的商品呢?” “既然是商品,那就是生意。既然是生意,那就是钱货两讫。”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想要变美,想要神药,不需要盯著岁岁,只需要盯著咱们王府的铺子,准备好银子就行。” 陆云舟嘴角的笑意加深,吐出了几个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焕顏膏。” “焕顏膏?”陆烽火挠了挠头,“听著挺像那么回事。但这玩意儿……真的有人买?那可是烂泥巴加口水啊!脏死了!” “脏?” 陆云舟瞥了这个四肢发达的弟弟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三弟,你不懂女人。” “为了那张脸,別说是烂泥巴,就算是砒霜,只要能变美,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而且……”陆云舟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不卖多。只卖五十罐。” “我们要搞拍卖。价高者得。” “我要让这『焕顏膏』,成为京城,不,成为整个大雍最昂贵的奢侈品。 正厅里一片死寂。 陆震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陆从寒看著自家二弟,眼神复杂。幸好这小子是自家人,要是敌人,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岁岁听不懂什么生意、什么拍卖。 她只听懂了一个字。 钱。 “二哥!”岁岁举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那个膏膏,能卖很多很多钱吗?比这些金瓜子还多吗?” 陆云舟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笑道:“多得多。换这一桌子金瓜子,绰绰有余。” “哇——!” 岁岁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 她立刻转过身,衝著房樑上的凤啾啾招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啾啾!快下来!二哥要带我们赚大钱啦!我们要发財啦!” 房樑上。 凤啾啾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发財? 那是你们发財! 关本座什么事? 本座可是高贵的凤凰!是百鸟之王! 让本座像那些低贱的家禽一样,对著一堆烂泥巴吐口水?还要拿去卖钱? 做梦! 士可杀,不可辱! 凤啾啾把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屁股对著下面,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態 见一脸不情愿的凤啾啾,岁岁想了想,噠噠噠地跑到那堆赏赐里翻找了一会儿。 然后,她举著一个红漆木盒,走到了房梁下面。 “啾啾~” 岁岁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那是一株通体火红、形如烈焰的灵芝。 即便隔著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灼热灵气。 “这是……五百年份的火灵芝?!” 识货的陆震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居然捨得把这东西赏下来?” 房樑上。 原本高冷傲娇的凤啾啾,鼻子突然动了动。 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岁岁手里那个红通通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是火灵芝! 那是蕴含著纯净火元力的天材地宝! 对於急需恢復实力的凤凰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第183章 一瓶泥起拍价500两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一瓶泥起拍价500两 “咕咚。” 寂静的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凤啾啾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液体流了下来。 尊严? 那是什么?能吃吗? 好吃吗?有火灵芝好吃吗? 岁岁举著火灵芝,奶声奶气地说道:“啾啾,这个给你吃哦。” 凤啾啾刚要扑下来。 岁岁的小手突然往回一缩。 “但是……” 小奶娃眨了眨眼,指了指陆云舟手里的空碗。 “吐一口,给咬一口哦。” 凤啾啾僵在半空。 它看了看那个散发著诱人香味的火灵芝,內心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吐口水……太丟脸了!太掉价了!以后传回仙界,还怎么在神兽圈混? 可是…… 那个灵芝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如果不吃,不知道还要修炼多少年才能长出尾羽…… “啾……”(就……就一口?) 凤啾啾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岁岁点了点头:“嗯!吐满这个碗,这个大蘑菇就是你的啦!” 凤啾啾差点从房樑上摔下来。 你是魔鬼吗?! 但岁岁已经把火灵芝凑到了嘴边,作势要咬:“啾啾不吃吗?那岁岁吃掉啦……” “啾!!!”(住口!放下那个蘑菇!让我来!) 凤啾啾发出一声悲愤的鸣叫。 它闭上眼,心一横,眼角划过一滴屈辱的泪水。 下一秒。 一道红影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陆云舟面前的桌子上。 它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著那个空碗—— “呸!” 一口带著金红色火星的口水,精准地吐进了碗里。 “真乖!” 岁岁笑眯眯地掰下一小块火灵芝,递到凤啾啾嘴边,“给,这是工钱!” 凤啾啾含泪吞下。 真香!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禿掉的翅膀尖上,竟然冒出了一根崭新的、金灿灿的小绒毛! 凤啾啾眼睛亮了。 它看向碗,又看了看岁岁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火灵芝。 “呸!呸!呸!” 它对著碗就是一顿连环输出,吐得那叫一个卖力。 后院。 “鏗!鏗!鏗!” 陆烽火此刻正站在王府荷花池里,干著最朴实无华的工作——挖泥。 陆烽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一铲子黑泥甩进木桶里,一脸怀疑人生:“二哥,你確定这玩意儿能卖钱?” 岸边。 陆云舟一身白衣胜雪,摇著摺扇,在此情此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那桶散发著陈年腥气的淤泥,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三弟,这不叫泥。这叫『焕顏膏』的原材料。” 陆烽火:“……” 这特么不还是泥吗? 半小时后 原本腥臭的黑泥加上凤啾啾的口水瞬间沸腾,冒出一股白烟。 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泥土味。 “这味道还是不行。”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孙神医背著手,围著大缸转了两圈,眉头紧锁:“虽然神兽唾液能杀毒生肌,但这卖相太差。 陆云舟摺扇一合:“孙神医有何高见?” “加料!” 孙神医从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加珍珠粉!要南海的鮫珠,磨成最细的粉,增白!” “加薄荷脑!涂上去要有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们觉得药力在渗透!” “再加点玫瑰露和沉香屑,把这泥腥味盖住!” 隨著孙神医的一通操作,原本黑漆漆的淤泥,竟然慢慢变成了墨绿色。 质地细腻,晶莹剔透,散发著一股清幽冷冽的香气。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玩意的本体是荷塘底下的烂泥? 陆云舟满意地点点头。 他拍了拍手。 几个丫鬟捧著托盘走上来。 托盘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瓷瓶通体洁白,温润如玉,瓶身上用金粉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包装,瞬间把档次拉高了十个台阶。 “装瓶。” 陆云舟淡淡吩咐,“记住,別装太满。七分满即可。留点空隙。” 陆烽火看著那一个个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瓶子,咽了口唾沫:“二哥,这一瓶……你打算卖多少钱?” 陆云舟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两?”陆烽火点头,“那也不少了,毕竟本钱就是把力气。” 陆云舟摇了摇头,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五百两。” “起拍价。” “哐当!” 陆烽火手里的铲子掉进了泥坑里。 …… 三日后。 京城,朱雀大街。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 而今天,这里的拥堵程度,堪比皇帝出巡。 无数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將整条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京兆尹派出了全部衙役,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个——黑风商行。 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矗立在街角,牌匾上“黑风商行”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门口。 独眼龙穿著一身崭新的暗紫色锦袍,腰间掛著玉佩,头髮梳得油光水亮。 虽然那只独眼罩依旧透著几分凶悍,但他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起来……更嚇人了。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请排队!不要挤!” “这就是那个卖神药的地方?” 一位满头珠翠的贵妇人,被丫鬟搀扶著下了车,看著这名字有点土气的商行,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听说是镇北王府的產业。”旁边的嬤嬤小声说道,“那神药叫『焕顏膏』,据说皇后娘娘用了都回春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统共就五十瓶!错过这一次,这辈子都別想变美了!” “那还等什么!冲啊!” 贵妇人瞬间爆发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提著裙摆就往里冲。 商行大厅內。 布置得金碧辉煌,正中央搭了一个高台。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 不仅有京城的贵妇千金,还有各大药铺的掌柜,甚至连宫里的太监都乔装打扮混在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盖著红绸的托盘。 “鐺——!” 一声锣响。 独眼龙大步走上台。 他清了清嗓子,那股子土匪头子的气势一拿出来,全场瞬间安静。 “废话不多说!” 独眼龙一挥手,掀开红绸。 白玉瓷瓶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焕顏膏』!” “镇北王府独家秘方,孙神医亲手炼製,皇后娘娘同款!” “今日首发,仅售三十瓶!” 第184章 这小子到底像谁?好可怕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小子到底像谁?好可怕 台下一片骚动。 “掌柜的,別吹了!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戴著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身边站著几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富商之女。 独眼龙嘿嘿一笑,那笑容让前排的几个胆小小姐缩了缩脖子。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 他指著那女子,“这位小姐,你敢不敢上来试试?若是无效,我这颗脑袋赔给你!” 女子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 “试就试!” 她大步走上台,一把扯下面纱。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女子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肿的痘印和暗疮,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流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是钱庄李员外的千金!”有人认出了她,“听说她为了治脸,花了上万两银子,喝药喝得都要吐了,一点用都没有!” 李小姐死死盯著独眼龙:“若是治不好,我拆了你这破店!” 独眼龙也不恼,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焕顏膏。 一股清幽冷冽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用银勺挖出一坨墨绿色的膏体,均匀地涂在李小姐脸上。 “凉凉的……” 李小姐愣了一下。 原本脸上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在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就像是炎炎夏日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这是薄荷脑在起作用。”二楼包厢里,陆云舟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感觉到了,她们就会信一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膏体慢慢变干,形成了一层深绿色的膜。 “洗脸!” 独眼龙一挥手。 丫鬟端来温水,细细地为李小姐清洗。 隨著绿膜被洗去,台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当最后一丝水渍被擦乾。 李小姐缓缓抬起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整个大厅炸锅了! “天哪!我是不是眼花了?!” “红肿消了!全消了!” “那些流脓的地方竟然结痂了!皮肤都白了一个度!” 只见李小姐原本红肿不堪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白净了许多。虽然痘印还在,但那种发炎的红肿完全消失了,皮肤透著一种健康的光泽。 李小姐颤抖著手,拿起镜子。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好了……真的好了……” 她猛地转身,死死抱住那个白玉瓶子,尖叫道:“这瓶我要了!多少钱我都给!谁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这一声尖叫,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疯狂。 独眼龙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大手一挥。 “第一瓶焕顏膏,起拍价,五百两!” “一千两!” 话音未落,李小姐直接翻倍。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我是尚书夫人!” “三千两!老娘有的是钱!” 疯狂。 彻底的疯狂。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文钱菜钱都要討价还价的夫人们,此刻喊出的数字,仿佛不是银子,而是路边的石头。 二楼包厢。 岁岁趴在栏杆上,看著下面疯狂举牌的人群,小嘴张成了“o”型。 “二哥……” 岁岁扯了扯陆云舟的袖子,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她们为什么要抢那个泥巴呀?那个泥巴真的是臭臭的呀。” 陆云舟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深邃。 “岁岁,记住。” “她们买的不是泥巴。” “她们买的是希望,是青春,是压过別人的优越感。” “而这些东西,是无价的。” …… 两个时辰后。 拍卖结束。 三十瓶焕顏膏,一瓶不剩。 最后一瓶,甚至拍出了八千两的天价! 后堂帐房。 三个帐房先生手指都要抽筋了,满头大汗,却满脸红光。 “报——!” 帐房先生捧著帐本,声音都在颤抖。 “二少爷!算出来了!” “今日一共进帐……二十一万六千两!” “噗——” 正在喝茶的陆震,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多……多少?!” 这位统领十万大军的镇北王,此刻说话都结巴了。 二十万两! 那是他镇北军半年的军餉啊! 就靠著几桶烂泥,加上那只禿毛鸡的口水,一下午就赚回来了?! 这世道,是不是疯了? “二弟。”一直沉默的陆从寒突然开口,他目光扫过那堆银票,“这么多钱,必然会引起宫里那位,还有京城各方势力的覬覦。” 到底是当过少將军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繁华背后的杀机。 “大哥放心。” 陆云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这二十万两,只是个开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我已经放出了风声。焕顏膏,只產五十瓶。多一瓶都没有。” 陆烽火挠了挠头:“二哥,为啥不多做点?那荷花池里的泥巴多得是啊!咱们把池塘挖干,能卖几千万两呢!” “愚蠢。” 陆云舟瞥了他一眼,摺扇轻摇,“物以稀为贵。若是人人都能买到,那它就只是一罐泥巴。只有买不到,它才是神药,才是身份的象徵。” “而且……” 陆云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五十瓶,我分出了二十瓶,专门送人和送进宫里。” “送?”陆震皱眉,“送给谁?” “送给太后,皇后,送给妃子,送给那些能在皇帝枕边吹风的人。”陆云舟淡淡道,“我们要用这泥巴,编织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到时候,谁敢动镇北王府的生意,就是动了全京城女人的脸。” 绝。 太绝了。 陆震看著自家二儿子,后背一阵发凉。 这小子到底像谁,好可怕! 第185章 拍卖赚翻了,皇帝破防!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拍卖赚翻了,皇帝破防! “啪!” 一只在此刻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盏,在地面上炸得粉碎。 养心殿內。 太监总管李公公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龙椅上,大雍皇帝李晟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死死攥著那份刚呈上来的密报。 密报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行,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李晟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焕顏膏拍卖会,半日售罄。】 【进帐:二十一万六千两。】 二十一万两! 李晟的手在发抖。 前些日子,南方水患,户部哭穷,说国库连十万两賑灾银都拿不出来。 边关催军餉,兵部尚书跪在殿前磕头,说將士们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他这个皇帝,为了省钱,连御膳房的例菜都减了一半,龙袍都捨不得做新的。 可陆家呢? 那个该死的镇北王府! 竟然靠著从荷花池里挖出来的烂泥巴,一下午就赚了这么多钱! “泥巴……那是泥巴啊!” 李晟猛地站起身,將密报狠狠甩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尖锐扭曲。 “二十万两!他们怎么敢?!” “这是在抢钱!这是在挖大雍的根基!” 李晟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恐怖的画面: 有了这笔巨款,陆震那个莽夫会做什么? 招兵买马?打造兵器?收买人心? 二十万两,足够养活一支五万人的精锐私军整整一年! “他想造反……他一定想造反!” 李晟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寒光,“他在积蓄力量,他在等一个机会,把朕从这张龙椅上踹下去!” 这种被害妄想一旦滋生,就像毒草一样疯狂蔓延。 “传!”李晟嘶吼道,“传户部尚书庞万金!立刻!马上!” …… 一炷香后。 庞万金气喘吁吁地跑进养心殿。 他刚跪下,还没来得及喊万岁,一本奏摺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庞万金!你这个户部尚书是干什么吃的?!” 李晟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京城里发生这么大的巨额交易,你户部为何不闻不问?!二十万两!你就眼睁睁看著这笔钱流进陆家的私库?为何不徵税?为何不查抄?!” 庞万金被砸得额头红肿,却连擦都不敢擦。 他捡起地上的奏摺,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果然是因为钱。 这位陛下,眼红了。 庞万金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语气恭敬却透著一股子圆滑的无奈。 “陛下息怒,非是微臣不查,实在是……查不得啊。” “放屁!”李晟怒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什么查不得的?!” “陛下。”庞万金苦著脸,开始背书单,“此次购买焕顏膏的” “其中,有忠勇侯夫人,那是太后的亲侄女。” “有定国公老太君,那是三朝元老,连先帝都要敬让三分。” “还有吏部尚书的夫人、兵部侍郎的千金……” 庞万金每念出一个名字,李晟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些人,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庞万金抬起头,一脸“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忠诚模样。 “陛下,这焕顏膏是正常买卖,你情我愿。若是朝廷强行以『暴利』之名徵税,甚至查抄……” “那岂不是在打这些夫人的脸?岂不是在动这些世家的钱袋子?” “一旦引起眾怒,百官寒心,朝局动盪……微臣死不足惜,可陛下的江山社稷怎么办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李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 他敢动陆家,是因为陆家功高震主,孤立无援。 可这次,陆家那个狡猾的老二,竟然把全京城的权贵都拉下了水! 他要是敢动焕顏膏的生意,那就是在跟整个京城的贵族圈为敌! 这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得李晟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好……好一张利嘴!” 李晟阴惻惻地盯著庞万金,眼神像是一条要择人而噬的毒蛇。 “庞万金,朕听说,你那个傻儿子,最近跟陆家那个小丫头走得很近?” 庞万金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 来了。 诛心之言。 “怎么?是不是觉得陆家现在势大,又有钱,你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李晟冷笑,“还是说,你也觉得朕这个皇帝当不长久,想去捧陆震的臭脚?!” “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庞万金疯狂磕头,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犬子年幼无知,只是贪玩,绝无他意啊陛下!” “滚!” 李晟一脚踹在庞万金肩膀上,“给朕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是……是……” 庞万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宫门,站在冷风中,庞万金才直起腰。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跡,原本惶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清明。 “忠心?” 庞万金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却透著腐朽气息的皇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跟著你这种既贪婪又无能,只知道窝里横的皇帝,庞家迟早要完。” 他想起了自家儿子那脱胎换骨的模样,想起了陆云舟那运筹帷幄的手段,想起了那个能点石成金的小郡主。 良禽择木而棲。 这一脚,彻底把庞万金踹到了镇北王府的船上。 第186章 这一眼望气术下去,钦天监傻眼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这一眼望气术下去,钦天监傻眼了 李晟独自坐在龙椅上,殿內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只有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陆岁岁……”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咬牙切齿。 “点石成金……枯木逢春……” “此女妖异!绝对是妖孽!” “若任由她成长下去,陆家有钱有兵,还有天命加身……朕的大雍,迟早要改姓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夜梟。 “陛下。此女不除,必成大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朕当然知道!”李晟猛地拍桌子,“可是怎么除?!陆家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朕的皇宫她都能全身而退,还顺走了朕皇后的私房钱!” 夜梟阴冷一笑,上前一步。 “陛下,再过半月,便是皇家书院的秋季围猎。” 李晟眼睛一亮。 秋季围猎! 那是大雍的传统,皇家书院的所有学子,无论男女,都要参加,以示尚武精神。 届时,西郊猎场,丛林密布,猛兽出没。 “你是说……”李晟眯起眼。 “猎场之中,刀剑无眼,野兽无情。”夜梟低声道,“若是小郡主『不小心』误入深山,遇到了几只发狂的猛虎恶狼……”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就算运气再好,难道还能给老虎塞牙缝?” “到时候,陆家只能抱著一堆碎骨头哭,还要怪自己看护不力,与陛下何干?” 李晟听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狰狞的狂笑。 “好!好计策!” “意外……对,就是意外!” 李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家掛满白幡的场景。 “夜梟,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朕要让那个小妖孽,尸骨无存!” 夜梟跪地领命:“遵旨。” 黑暗中,君臣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极了两只正在密谋吞噬光明的恶鬼。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皇宫西北角,高达百尺的观星台孤耸入云,宛如一只寂寞的巨眼,冷冷俯瞰著沉睡的京城。 钦天监监正,此刻正盘膝坐在太极图中央。 他鬚髮皆白,身穿绘满星宿图的深紫色道袍,手中龟甲摇得哗哗作响。 “啪嗒。” 三枚铜钱从龟甲中跌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滚了几圈,定格。 钦天监监正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借著微弱的星光,定定地看著那卦象。 坎为水,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 又是这卦。 “凡俗之命,幼年坎坷,但也仅此而已。” 钦天监监正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这已经是他今晚推演的第七次了。 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镇北王府那个叫陆岁岁的小丫头,命格平平无奇,甚至还带著点早夭之相,就是个丟在人堆里找不著的普通女娃。 “普通?” 钦天监监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若真是个普通女娃,能让枯木逢春?能隨便捡块石头就是帝王绿?能拿烂泥巴治好皇后的脸,还顺带赚了二十万两银子?” 他抬起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位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查陆岁岁的八字,意图昭然若揭。 若是回復“此女普通”,皇帝定会认为他无能,甚至是包庇陆家,到时候別说这顶乌纱帽,就是这颗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若是回復“此女妖孽”,那就是递给了皇帝一把杀人的刀。 可若是回復“此女大贵”…… 钦天监监正打了个寒战。 功高震主,再加上天命所归,陆家怕是今晚就要被满门抄斩。 “难办啊……” 钦天监监正长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黑玉瓶。 瓶塞拔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那是黑狗血,混杂了硃砂和百年的雷击木粉末。 “陛下要个交代,老道我也只能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他眼神一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佝僂的身躯挺得笔直,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既然常法测不出,那就用禁术! 钦天监秘传——望气观星术! 以折损阳寿为代价,强行窥探一地、一人之真气运! “天眼,开!” 钦天监监正低喝一声,指尖蘸著黑玉瓶中的液体,在眉心处猛地画了一道竖痕。 “轰!” 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漆黑的夜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那是京城的气机流转。 皇宫方向,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盘踞在上空,只是那金龙看起来有些萎靡,鳞片暗淡,甚至透著一丝暮气。 那是大雍的国运。 他不敢多看,连忙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京城西北方——镇北王府的方位。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代表王侯將相的紫色气运。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那片区域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状。 “这……这是……” 只见镇北王府上空,原本象徵著陆震权势的紫色王气,確实存在。 但那紫气早已千疮百孔,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是陆家这些年备受打压、气数將尽的徵兆。 可是! 就在那摇摇欲坠的紫气下方,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正如同初升的骄阳,喷薄而出! 那金光並非虚无縹緲,而是凝练如实质,宛如一根擎天巨柱,硬生生地托住了即將崩塌的紫色王气! 金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小身影。 她就像是这漫天星辰的中心,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祥瑞紫气、天地灵气,正疯狂地向她匯聚,如同万流归宗! “福星……不!这是天命!” 他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这哪里是什么妖孽? 这分明是承载了天地大运,甚至能反哺国运的绝世祥瑞! 第187章 偷窥神明?钦天监当场吐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偷窥神明?钦天监当场吐血 陆家不倒,全靠这女娃一人撑著!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復加之时,那团金光仿佛察觉到了窥探。 金光中心,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似乎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纯净得像是一汪清泉。 但在他眼里,这一眼却如同天道降下的审判,带著不可直视的煌煌天威! “噗——!!!” 钦天监监正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观星台的石栏上。 “咳咳咳……” 钦天监监正瘫软在地,原本只是花白的头髮,在这一瞬间竟然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数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跡,死死捂著胸口,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反噬……竟然是天道反噬……” “凡人窥神,自寻死路啊!”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的卦象显示“普通”了。 那不是普通。 那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那是老天爷在保护她,给这层命格上了一把只有天道才能解开的锁! 而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去撬这把锁! 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 岁岁正抱著被角呼呼大睡,小嘴微张,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梦到了好吃的。 房梁之上。 原本把脑袋埋在翅膀里睡觉的凤啾啾,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起两团愤怒的火焰。 它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令人討厌的、阴冷窥探的视线,刚才试图穿透屋顶,落在自家小主人身上。 “啾——!”(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凤啾啾发出一声低沉而尖锐的鸣叫。 这叫声並未传出房间,却化作一道无形的声波,直衝云霄,朝著皇宫的方向狠狠刺去! 本座护著的人,也是你能看的?! 观星台上。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钦天监监正,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凤鸣。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鼻孔里,两道鲜血缓缓流下。 “神兽护主…………” 袁天罡瘫在地上,看著漫天星斗,苦笑出声。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想杀谁?” “这哪里是杀一个郡主?您这是要亲手斩断大雍最后的生机啊!” 若是真的动了这个女娃,引起天道震怒,气运反噬,这大雍的江山,怕是不用等外敌入侵,自己就要崩了! 寒风呼啸。 钦天监监正在地上躺了许久,直到手脚冰凉,才缓缓爬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案前,提起笔。 宣纸铺开。 这一笔下去,关乎陆家生死,关乎他的性命,更关乎大雍国运。 如实稟报? 告诉皇帝这女娃是天命之子,气运盖过皇室? 以李晟那个小心眼的性子,恐怕今晚就会调集御林军,把镇北王府夷为平地。 到时候,福星陨落,天谴降临,大家都得玩完。 隱瞒? 那就是欺君之罪。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纯净霸道的金光,以及那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凤鸣。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罢了,罢了。” “老道我活了一辈子,也该为这天下苍生做点事了。” 他提笔,在奏摺上写下了八个大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写完,他將奏摺合上,唤来心腹小太监。 “送去养心殿。” 钦天监监正看著小太监离去的背影,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陛下,老臣这可是……为了您的江山啊。” …… 养心殿。 李晟一夜未眠。 他在等。 等钦天监的结果。 只要钦天监监正说那个丫头命格有异,哪怕只有一点点“克亲”或者“妖邪”的苗头,他就有理由动手! “陛下,钦天监急奏!” 李公公捧著奏摺,小碎步跑了进来。 李晟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一把抢过奏摺。 “快!让朕看看,那个小妖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急不可耐地打开奏摺。 视线落下。 下一秒,李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既不是“妖孽祸国”,也不是“天命所归”。 那上面只有八个字: 【命格虚浮,难承大贵。】 “难承大贵?” 李晟皱起眉头,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 “意思是……她没那个命?” 李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探头:“陛下,监正大人的意思是,这安平郡主虽然现在运气好,但那是透支了以后的福报。就像是那曇花,开得虽艷,却是一瞬即逝,根本承受不住大富大贵?” “透支福报……” 李晟眼中的杀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的冷笑。 “朕就说嘛,一个乞丐窝里爬出来的野丫头,哪来的什么真龙气运。” “原来是个短命鬼。” 他隨手將奏摺扔在桌上,心情大好。 既然是个註定承载不了富贵、早晚要遭到反噬的短命鬼,那还需要他动手吗?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用管她了。” 李晟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悠悠地吹了一口浮沫。 “再过半月就是秋猎。” “既然她命格虚浮,那到了猎场那种煞气重的地方,出点『意外』,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养心殿內的炭火烧得极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李晟半躺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象徵皇权的玉璽,指腹摩挲著上面冰凉的纹路。 自从看了钦天监那份“命格虚浮,难承大贵”的奏摺,他这几日吃饭都多添了两碗。 只要不是天命所归,只要不是真龙护体,那就是个普通的肉体凡胎。 是肉体凡胎,就会流血,就会死。 “夜梟。” 李晟对著空荡荡的大殿唤了一声。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空气扭曲了一瞬。 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属下在。” “秋猎的布置,如何了?” 李晟没有回头,只是盯著玉璽上的龙纹,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陛下,一切妥当。” 夜梟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 “西郊围场深处,早已投放了三只饿了七天的吊睛白额虎,还有一群从北蛮边境运来的嗜血灰狼。”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属下还在那片区域撒了『引兽粉』。” “这种粉末无色无味,人闻不到,但对於野兽来说,却是最致命的诱惑。只要沾上一星半点,方圆十里的猛兽都会发了疯一样扑过来,不死不休。” 李晟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很好。” “记住,要做得乾净。” “去吧。” 夜梟身形一晃,重新融化在阴影之中。 李晟站起身,。他望向镇北王府的方向,眼神阴鷙。 “陆震,別怪朕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个女儿太邪门,挡了朕的路。” 第188章 虎毒还不食子!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虎毒还不食子! 半个月后。 京城变得热闹非凡。 皇家书院秋季围猎,正式开启! 按照大雍祖制,但这不仅是皇室子弟展示骑射的舞台,更是各大家族暗中较劲、考校后辈的修罗场。 镇北王府 气氛却有些两极分化。 “不行!绝对不行!” 王妃沈婉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岁岁才三岁半!万一磕著碰著怎么办?不去!咱们装病!” 坐在主位的陆震却是一脸兴奋,手里擦拭著一把特製的小木弓,笑得鬍子都在抖:“夫人,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陆家的种,哪能是温室里的花朵?” “再说了,那是皇家猎场!每年都要清场三遍,別说老虎狮子,就是大点的野狗都被赶进深山禁区了。外围全是些兔子、野鸡,那是给孩子们练胆的,能有什么危险?” 陆云舟端著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父亲说得对。此次围猎,所有学子必须参加。若是岁岁不去,反倒给了某些人『抗旨不尊』或是『藐视皇恩』的把柄。” 他顿了顿,语气转柔:“母亲放心,我已经打听好了。猎场外围有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皇宫还安全。” 沈婉还要再说,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娘亲~” 岁岁仰著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猎场里……有大兔子吗?” 陆震立马接话:“有!不仅有大兔子,还有肥野鸡!那烤出来的味道,嘖嘖嘖……” 岁岁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神瞬间坚定起来,挥舞著小拳头:“娘亲!岁岁要去!岁岁要抓大兔子,给娘亲做麻辣兔头!” 看著女儿这副小馋猫的模样,沈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了岁岁的额头:“你呀,就知道吃!行,去可以,但必须寸步不离地跟著萧承,知道吗?” 一直站在阴影里、如同隱形人般的萧承,闻言上前一步。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虽然只有五岁,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有著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冷冽。 “王妃放心。”萧承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我在,郡主在。” …… 围猎当日。 天刚蒙蒙亮,镇北王府就忙活开了。 沈婉亲自给岁岁换上了一身早已赶製好的行头。 大红色的锦缎骑装,脚蹬一双鹿皮小靴子,髮髻上还繫著红飘带。 可爱又英气。 “啾!”(本座也要去!) 凤啾啾扑腾著翅膀,死死抓著岁岁的裤腿不撒爪。 “不行哦啾啾。”岁岁蹲下身,摸了摸它新长出来的几根红毛,一脸遗憾,“夫子说了,书院规矩,家宠不得入內。要是被抓到了,会被做成烤鸡的!” 凤啾啾浑身的毛一炸。 烤鸡?! 哪个王八蛋定的规矩?! 它气呼呼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眼神一凝。 恢復记忆的它,虽然法力被封印了大半,但那种源自神兽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此行,有煞气。 凤啾啾犹豫了一下,突然张嘴,从舌尖逼出一滴金红色的精血。 “呸!” 它把这滴精血吐在了岁岁的红色披风上。 精血接触布料的瞬间,立刻化作一道隱晦的流光,隱入红色的丝线中,消失不见。 “啾啾?”岁岁疑惑地看著它。 凤啾啾高傲地扬起头,用翅膀拍了拍岁岁的小腿:去吧,本座的口水……啊不,本座的护身符给你了。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 皇家猎场。 巨大的营帐连绵数里,御林军铁甲森森,將整个猎场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皇帝李晟看似威严地俯瞰全场,实则目光阴冷地在人群中搜索著那个红色的身影。 “来了。” 李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见不远处,镇北王府的马车停下。 陆震抱著一团红色的小糯米糰子下了车,身后跟著三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这一家子的高顏值组合,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安平郡主?天哪,太可爱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让李晟眼底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可爱? 过了今天,这就只是一具可怜的尸体了。 “肃静!” 王夫子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拿著一卷名册,朗声道:“秋猎规矩,三人一组,进入外围猎场。以一个时辰为限,猎物多者为胜!切记,猎场深处设有红线,红线以內乃是深山禁区,猛兽出没,严禁踏入!” 学子们立刻开始嘰嘰喳喳地寻找队友。 岁岁茫然地站在原地。 庞圆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这小胖子如今虽然变瘦变帅了,但那股憨憨的气质一点没变。 “岁岁!我和你一组!”庞圆拍著胸脯,“我带了好多好吃的,咱们找个地方野餐……啊不,打猎!” “还差一个人呢。”岁岁数了数手指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金丝软甲、鼻孔朝天的小身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咳咳!” 来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彆扭的语气说道:“那个……本皇子看你们这组老弱病残的,实在可怜。勉为其难,加入你们吧。” 正是三皇子,李轩。 岁岁眨了眨眼:“什么老弱病残,阿承很厉害的。” 李轩的小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陆岁岁!你別不识好歹!本皇子可是骑射课的甲等!有本皇子在,保准你们拿第一!”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丫头邪门得很,谁跟她作对谁倒霉,谁跟她一伙谁走运。上次庞圆吃了她的烂果子都大变样了,本皇子这次跟紧她,说不定能猎到祥瑞,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 岁岁是个好说话的宝宝。 “那好吧。”岁岁把手里剩下的一半桂花糕递过去,“请你吃,吃了我们就是队友啦!” 李轩看著那块沾著口水的桂花糕,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来,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出发!” 隨著一声號角长鸣,这支奇葩小队,浩浩荡荡地进了猎场。 高台上,李晟看著李轩竟然跟陆岁岁混在了一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逆子!”李晟咬牙切齿,“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也不怕被老虎吃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夜梟,眼神冰冷如刀:“计划不变。” 虎毒不食子? 在皇权面前,儿子,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第189章 被群狼围攻!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被群狼围攻! 猎场。 “嗖——!” 一支箭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在一只正准备钻洞的灰兔子屁股后方……两寸的泥地上。 兔子受惊,猛地一蹬腿,却好死不死地撞在了旁边的树桩上,当场晕了过去。 “中……中了?!” 三皇子李轩保持著拉弓的姿势,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明明瞄准的是那棵树上的野鸡,怎么射晕了一只兔子? “哇!三皇子好厉害!” 岁岁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过去,拎起那只肥硕的灰兔子,大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小星星:“这只兔子好肥哦,可以做红烧兔兔!” 李轩老脸一红,隨即挺起胸膛,鼻孔朝天,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哼,本皇子早就预判了它的走位。这就是所谓的……声东击西,懂吗?” 庞圆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那箭都偏到姥姥家了,也就是岁岁在这儿,换个人这兔子早跑没影了。 但他不敢说。 毕竟,他现在虽然变帅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怕挨揍的小胖子。 “那边!那边还有!” 岁岁突然指著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草丛,奶声奶气地喊道:“有一只大野鸡,尾巴是彩色的,亮晶晶的!” 李轩半信半疑地看过去,除了杂草啥也没看见。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举起弓,对著岁岁指的方向—— “嗖!” 草丛里发出一声惨叫,一只五彩斑斕的山鸡扑腾著翅膀飞了出来,却被这一箭射穿了翅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也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指哪打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支奇葩小队彻底开启了“进货”模式。 岁岁就像个装了雷达的寻宝鼠,小手一指,必有猎物。 “左边树杈上,有只野鸡!” “右边石头缝里,藏著一只灰兔!” 李轩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身后的箭袋空了,但马背上已经掛满了猎物。 这战绩,回去父皇不得夸死我?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个福星啊! 李轩看著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红糰子,傲娇地哼了一声,嘴角却疯狂上扬:“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本皇子以后就不叫你小乞丐了。”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禁军骑马经过。 为首的一名校尉勒住马韁,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岁岁身上。 “参见三殿下,参见安平郡主。” 校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起开起开,別挡著本皇子打猎!”李轩正处於兴头上,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 校尉低头应道,起身时,身体却“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正好撞向岁岁。 “哎哟!” 岁岁被撞得退后了两步,萧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后背。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校尉惊恐地磕头,“衝撞了郡主,请郡主恕罪!” 萧承冷冷地盯著那个校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刚才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类似於腥甜铁锈的味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校尉已经连滚带爬地上马跑了。 “哼,笨手笨脚的。”李轩嫌弃地撇撇嘴。 岁岁低头拍了拍自己的香囊,吸了吸小鼻子:“阿嚏!” “怎么了?”庞圆紧张地凑过来,“是不是著凉了?” “没有。”岁岁揉了揉鼻子,有些困惑地抓了抓香囊,“就是觉得突然变得有点痒痒的。” 那种痒,不像是皮肤上的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心慌。 就在这时,一只色彩斑斕的大凤蝶从眼前飞过。 “哇!好漂亮的蝴蝶!” 岁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迈著小短腿就追了上去:“蝴蝶別跑!” “哎!別乱跑!那边是林子深处!”李轩喊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等等本皇子!” 萧承看著岁岁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个校尉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快步跟上。 …… 半个小时后。 周围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此刻头顶的树冠却像是疯长了一般,遮天蔽日,连一丝光都透不下来。 空气变得湿冷。 “那个……” 庞圆缩了缩脖子,抓紧了岁岁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岁岁,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安静啊?” 太安静了。 刚才外围还能听到其他学子的呼喊声、马蹄声,甚至还有鸟叫虫鸣。 可现在,连风声都听不到。 岁岁停下脚步,大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她的眼里,原本五彩斑斕的世界变了。 那些代表生机的绿色光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红色雾气。 那是煞气。 而且是带著血腥味的煞气。 “不对劲。” 萧承突然开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握住,身体微微下蹲,如同炸毛的狼崽子,將岁岁死死护在身后。 “怎么了?”李轩被萧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嚇了一跳,“你个小子,別一惊一乍的!本皇子……” “闭嘴。”萧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轩刚要发火,却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也意识到了。 其他小队的踪跡,全都不见了。 周围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们……好像迷路了。”李轩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別怕,本皇子带了罗盘。我们原路返回。” 他掏出罗盘。 指针像疯了一样,在盘面上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坏……坏了?”李轩的手开始抖了。 “怕什么!这里是皇家猎场,能有什么危险!” 李轩的声音还在林间迴荡,带著一丝颤抖的尾音。 下一秒,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昏暗的林地四周,原本空无一物的灌木丛突然像活了一样晃动起来。一双、两双、十双……无数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在阴影中次第亮起,如同鬼火,死死锁定他们。 一头灰狼钻了出来。 它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圈,皮毛杂乱,沾著黑色的泥土和不知名的血跡。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不是野兽捕猎时的冷静,而是充斥著疯狂的赤红。 嘴角掛著粘稠的涎水,隨著它的喘息,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足足二十多头恶狼,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空气凝固了。 “我的娘咧……” 庞圆看著那头比家里看门狗还要大两圈的灰狼,上下牙齿开始疯狂打架,发出“嘚嘚嘚”的脆响。 他那张刚变帅没多久的小脸煞白一片,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但他没有退。 这个平日里最怕疼、被针扎一下都要哭半天的小胖子,此刻却死死闭著眼睛,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岁岁挡得严严实实。 “別、別怕岁岁!” 庞圆带著哭腔大喊,声音都在劈叉:“我肉多!让它们先吃我!你、你趁机快跑!” 岁岁被挡在后面,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庞圆那抖动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笑。 圆圆好像忘了,他现在已经瘦了呀,没有那么多肉肉给狼吃了。 “放肆!大胆!反了天了!” 三皇子李轩手里握著那把镶满了宝石、却从未见过血的短剑,色厉內荏地指著狼群怒吼:“本殿乃是当朝三皇子!你们这群畜生若是敢动一下,本殿诛你们九族!把你们做成狼皮褥子!” 回应他的,是头狼轻蔑的一声低吼,以及它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李轩。 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笼罩了李轩。 李轩瞳孔骤缩,那点可怜的皇家威严在死亡面前瞬间崩塌,他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想要挡住脸——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李轩颤巍巍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瘦削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萧承。单手持匕,那把平日里用来给岁岁削苹果的匕首,此刻正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头狼柔软的腹部。 鲜血喷涌,溅了萧承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一瞬间,李轩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和那头嗜血的野狼,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野兽。 第190章 狼跑了虎来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狼跑了虎来了…… 隨著头狼倒下,剩余的狼群並未溃散,反而被血腥气激出了凶性。 它们不再盲目扑咬,而是迅速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將几人围在中间。 “噗嗤!” 一只试图偷袭的灰狼刚刚跃起,就被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眼窝。 那狼惨叫一声,落地翻滚,黑血溅了萧承一身。 少年面无表情,甚至连擦都不擦一下。护在岁岁身前,眼神比这群野兽还要冷冽三分。 但狼群太狡猾了。 它们看出了眼前这个两脚兽不好惹,开始採用了最无耻的车轮战。 “呼……呼……” 一头狼扑上来,萧承躲开;刚退一步,侧面两头狼立刻跟上撕咬。 不过短短几十息,萧承身上的锦衣已经成了布条,手臂、大腿上多了数道血痕。 体力,正在隨著血液急速流失。 “阿承!小心呀!” 岁岁被庞圆死死拽在身后,看著那个平日里总是沉默保护她的少年,此刻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小奶娃急得眼圈通红,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 她能看见。 阿承哥哥身上的光,正在一点点变暗。而周围那些代表著恶狼的黑色煞气,却越来越浓,像是要將他彻底吞噬。 “別过来!”萧承喘著粗气,声音沙哑,“躲好!”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狼群突然停止了攻击,齐齐后退了一步。 萧承瞳孔骤缩,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炸裂开来。 一头体型比头狼还要硕大几分的独耳灰狼,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的灌木丛中。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趁著萧承被正面牵制的瞬间,猛地暴起! 目標岁岁! 那腥臭的大嘴张开,獠牙上还掛著不知名动物的碎肉,直奔岁岁。 萧承死死將岁岁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构筑了一道血肉防线。 “唔!” 萧承闷哼一声。 那独耳狼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利齿刺穿肌肉,卡在骨头上。 “阿承!”岁岁被压在身下,脸上沾到了温热的液体。 是血。 阿承的血。 “別……別动……”萧承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混著血水流下,眼神却依旧凶狠。 “嗷呜——!” 狼王发出了一声得意的长嚎。 这个难缠的两脚兽终於倒下了。 数头恶狼兴奋地围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这场饕餮盛宴。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片林地。 就在那腥臭的狼吻即將触碰到萧承咽喉的瞬间—— “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一声尖锐、破音、甚至带著哭腔的嘶吼,突兀地炸响。 一直瘫软在地、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庞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闭著眼睛,胡乱抓起身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了这辈子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那头正准备锁喉的恶狼。 “砰!” 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狼鼻子上。 狼鼻子是铜头铁骨豆腐腰中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那恶狼被打得一懵,动作出现了那一瞬间的迟滯。 “滚开!” 萧承抓住了这生死一线,忍著剧痛,抱著岁岁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狼群。 它们转过头,二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手里还举著空气、浑身肥肉乱颤的小胖子。 以及旁边那个拿著小木弓瑟瑟发抖的三皇子。 “完了……” 庞圆看著那逼近的狼群,双腿一软。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裤管流了下来,很快就在地上洇湿了一片。 尿了。 他是真的嚇尿了。 从小到大,他连杀鸡都不敢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庞圆没有跑。 这个平日里最怕疼、被针扎一下都要哭半天的小胖子,此刻一边流著眼泪,一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在岁岁和重伤的萧承面前。 “不许……不许欺负岁岁!” 庞圆哭喊著,声音都在劈叉,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肉多!先吃我!別吃岁岁!呜呜呜……” 他怕得要死,但他一步都没退。 因为岁岁是唯一不嫌弃他胖的朋友。 “你这个蠢货!” 旁边的李轩大骂一声。 这位平日里眼高於顶、最看不起庞圆的三皇子,此刻看著挡在前面的胖子,眼眶突然红了。 李轩扔掉了那把没用的弓,拔出腰间镶满了宝石的短剑,衝到了庞圆旁边。 李轩吼得声嘶力竭,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畜生!本殿跟你们拼了!” 两个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 一个尿了裤子,一个抖如筛糠。 恶狼根本听不懂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在它们眼里,这就是两块鲜嫩多汁的肥肉。 “吼!” 一头体型健硕的灰狼无视了李轩那可笑的短剑,一爪子拍飞了他的武器,隨后张开大嘴,直奔庞圆脖子咬去! 那扑面而来的腥风,让庞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爹,娘,孩儿不孝,下辈子再给你们当儿子…… 岁岁看到了这一幕。 那种心臟被揪紧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可以! 小奶娃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金光。她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阻止这一切。 然而,比她的声音更快的,是一声来自远处的咆哮。 “吼————!!!”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震彻山林! 整个地面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树叶簌簌落下,飞鸟惊起,万籟俱寂。 那头已经咬到庞圆脖子边上的恶狼,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原本凶残赤红的眼珠子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仅是它。 整个狼群,在听到这一声咆哮的瞬间,全都炸了毛。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对食物链顶端霸主的绝对臣服。 “呜呜……”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狼王,此刻夹著尾巴,发出一声如丧家之犬般的呜咽,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调转狼头,疯了一样向四周逃窜。 眨眼间,二十几头狼跑得乾乾净净。 “跑……跑了?” 庞圆睁开眼,摸了摸脖子,还在。 他一屁股坐在尿湿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得救了……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李轩也瘫软在地,捡起短剑,强撑著想要站起来:“肯定是父皇派御林军来了!哈哈,这群畜生也知道怕……”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萧承並没有放鬆。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此刻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將岁岁护得更紧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比面对狼群时更深的绝望。 “別出声。” 萧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李轩一愣。 下一秒,他听到了。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一股比狼群浓烈百倍的煞气,铺天盖地而来。 庞圆顺著声音看去,然后,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前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庞然大物。 白底黑纹,额头上一个硕大的“王”字,威严而狰狞。 它的体型大得像一座小山。 是一头白虎! 而且,是一头处於暴怒边缘、双眼赤红的成年猛虎! “老……老老老老虎……” 庞圆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差点晕过去。 第191章 这只大老虎怎么在给岁岁翻肚皮?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这只大老虎怎么在给岁岁翻肚皮? 庞圆两眼一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晕得很乾脆,也很及时。 李轩手里的短剑“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这位平日里叫囂著要猎虎的三皇子,此刻双腿像是灌了铅,却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压制。 唯有萧承浑身是血,拼尽最后力气將那个红色糯米糰子,死死压在身下。 用自己单薄且残破的后背,去迎接那即將落下的致命獠牙。 “別看……” 萧承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白虎那如雷鸣般的咆哮声中。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护不住她了。 岁岁被压在黑暗中。 鼻尖縈绕浓烈的铁锈味。 那是血。 是阿承的血。 温热的液体顺著萧承的衣领滴落,正好落在岁岁的脸颊上。滚烫,灼人。 岁岁的大眼睛猛地瞪圆。 她透过萧承手臂的缝隙,看到了外面。 她看到那个大大的、长著条纹的坏傢伙,张开了好大好大的嘴巴。那尖尖的牙齿上还掛著口水,正要飞扑过来咬向阿承哥哥的脖子。 还要吃掉晕倒的圆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从岁岁小小的胸腔里炸开。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起开!” 岁岁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抵在萧承的胸口。 那一瞬间,这个只有三岁半的小奶娃,爆发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怪力。 萧承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他那紧绷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推开,向旁边滚了两圈。 红色的身影,站了起来。 岁岁叉著腰,愤怒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仰起头,看著那已经扑到头顶、距离她只有不到三尺的血盆大口。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纯粹的、被冒犯后的愤怒。 岁岁深吸一口气,张开小嘴,发出了这一生中最凶的一声咆哮: “不——许——动!!!” 但这声音传出的瞬间。 风,停了。 林间的树叶停止了摇晃,远处的鸟鸣戛然而止。 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种源自远古、凌驾於苍生之上的恐怖气息,以那个红色的小糰子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裂扩散。 半空中。 那头处於狂暴状態、重达五百斤的成年白虎,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硬生生地顿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白虎那双赤红疯狂的兽瞳,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原本的嗜血与残暴,在听到那声奶吼的剎那,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感觉到了。 面前这个小小的两脚兽体內,住著一个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存在。那是王。不,那是神。 “嗷呜——!” 白虎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砰!” 白虎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但因为惯性太大,它落地后根本停不下来。 “滋啦——” 虎爪在泥土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 硕大的虎头,一路滑行,最终堪堪停在了那双鹿皮小靴子前。 距离,只有一寸。 “咚!” 因为剎车太急,虎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承握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忘记了呼吸。 李轩保持著瘫软的姿势,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远处那些原本还在徘徊、试图捡漏的狼群,此刻也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夹著尾巴,把头埋进土里,瑟瑟发抖。 岁岁喘著粗气,小胸脯剧烈起伏。 她看著趴在脚边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心里的气还没消。 “坏猫猫!” 岁岁迈著小短腿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老虎那湿漉漉的鼻子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对於皮糙肉厚的老虎来说,大概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可是老虎的鼻子! 是百兽之王的尊严! 李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岁岁的手被一口咬断的画面。 然而。 预想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那头白虎被拍了一巴掌后,非但没有暴起伤人,反而把硕大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两只圆圆的虎耳向后耷拉著,变成了“飞机耳”。 “呜……” 白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委屈、极其諂媚的低鸣。 那声音,不像虎啸。 像是一只做错了事、正在向主人討饶的大胖橘猫。 “喵呜~” 为了表达诚意,白虎甚至翻了个身。 它將自己最柔软、最致命的肚皮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四只爪子蜷缩在胸前,在那双小靴子旁边蹭了蹭。 那双原本赤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討好。 岁岁看著眼前这个正在疯狂撒娇的大毛团,愣了一下。 刚才那股滔天的怒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咻”的一下漏光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咦?” 岁岁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白虎那厚实的肉垫。 软软的。 热热的。 手感真好。 “你不是要咬人吗?”岁岁板著小脸,试图维持刚才的威严,“咬人是不对的。” 白虎浑身一颤。 它立刻爬起来,对著萧承的方向,“嗷呜”叫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在前爪里。 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咬啊! 萧承看著那头刚才还要置他於死地、此刻却在对他磕头谢罪的猛虎,嘴角抽搐了一下。 “嗝!” 一声响亮的打嗝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庞圆醒了。 小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我……我是死了吗?” 庞圆喃喃自语,“这里是地府吗?怎么还是这片林子……” 他撑起身体,视线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臟骤停的一幕。 那个刚才还要吃他的大老虎,此刻正侧躺在地上,一脸享受。 而岁岁,两只手在老虎背上上下其手,疯狂地擼著猫。 “哇!好软好暖和!” “圆圆你快看!这只大猫猫身上有花纹哎!而且它的毛毛比啾啾多多了!” 庞圆:“……”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 或者是刚才那一嚇,把他嚇出了幻觉。 “岁……岁岁?”庞圆颤抖著声音喊了一句。 “圆圆醒啦!” 岁岁拍了拍老虎的大脑袋,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新玩具:“別怕哦,大猫猫知道错啦。” 她指了指白虎瘪瘪的肚子,认真地解释道: “我刚才看过了,它的肚肚里是黑黑的,那是饿出来的气。” “它说它只是好几天没吃饭饭了,饿晕了头,以为我们是肉肉,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第192章 就叫大猫和二狗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就叫大猫和二狗吧! 就在此时 原本死寂的林间,忽然传来了细碎的沙沙声。 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处於“我是谁我在哪”状態的庞圆,耳朵动了动。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四周的灌木丛。 那里,影影绰绰。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再次像鬼火一样亮了起来。 “狼……狼又回来了!” 庞圆一声惨叫,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差点又背过去。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发现身后是一棵大树,退无可退。 李轩也是脸色煞白,手里的短剑都在抖。 这群畜生,竟然还懂回马枪?! 刚才被白虎嚇跑,现在见白虎没动静,竟然又摸回来了? “別怕。” 萧承咬著牙,强撑著想要站起来。但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阿承!”岁岁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在劫难逃,准备迎接狼群撕咬的时候——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灰狼,並没有齜牙咧嘴。 相反。 它们夹著尾巴。 是真的夹著。 那一条条著的狼尾巴,此刻全都严严实实地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身子压得极低,几乎是肚皮贴著地,一点一点地往这边……挪。 就像是犯了错怕被主人打断腿的土狗。 领头的独耳狼王,那张之前还掛著涎水、狰狞恐怖的狼脸上,此刻竟然挤出了一种近乎諂媚的表情。 它挪到距离岁岁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它的前腿一弯。 “噗通。” 跪下了。 紧接著,它身后的二十几头小弟,动作整齐划一。 “噗通!”“噗通!”“噗通!” 二十几头森林杀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哈巴狗。 “呜呜……” 独耳狼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呜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岁岁,又迅速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李轩手里的短剑,“噹啷”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掛著,眼神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如果说刚才白虎翻肚皮是让他怀疑人生。 那现在这一幕,就是把他的世界观放在石磨里,碾碎了,又撒了一把土。 “这……这是狼?”李轩颤抖著手指著那群东西,“这特么是狼?我家养的京巴都比它们有骨气!” 岁岁也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这群去而復返的毛茸茸。 在她的视野里,这些狼身上原本那层黑红色的煞气,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带著討好意味的灰白色光芒。 它们在害怕。 也在……渴望。 渴望靠近她,就像向日葵渴望阳光。 “你们是回来道歉的嘛?” 岁岁鬆开萧承,向前迈了一小步。 狼群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岁岁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刚才你们好凶哦!还要了圆圆和阿承!坏狗狗!” 独耳狼王:“呜……”(我错了,別骂了) 它竟然还配合地把耳朵耷拉了下来,用那只独眼可怜巴巴地望著岁岁。 岁岁是个心软的好宝宝。 见它们认错態度这么好,小奶娃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啦好啦,知错能改就是好狗狗。这次就原谅你们啦,但是不可以有下次哦!” 狼王如蒙大赦,尾巴竟然不受控制地摇了两下。 虽然动作很僵硬(毕竟狼不会摇尾巴),但那份喜悦简直溢於言表。 “既然你们都这么乖……” 岁岁歪著小脑袋,咬著手指头想了想。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旁边那头大白虎身上。 “你长得最大,还有花纹,以后你就叫『大猫』吧!” 大猫? 堂堂百兽之王,啸傲山林的白虎,得了个这么……朴实无华的名字? 白虎显然听不懂“大猫”是什么意思,但它感觉到了岁岁语气中的那一丝亲昵。 那是一种认可。 是一种赐福。 “嗷呜~”白虎兴奋地蹭了蹭岁岁的小腿,表示很满意这个名字。 岁岁又转过头,看向那头独耳狼王。 “至於你嘛……” 岁岁看著它那只独眼,又看了看它因为常年捕猎而有些禿了的尾巴尖,突然眼睛一亮。 “你长得好像福伯养的那只看门的大黄哦!” 岁岁拍了拍小手,一锤定音:“你就叫『二狗』吧!” 二狗。 如果狼王能听懂人话,此刻估计会羞愤得一头撞死在树上。 它是高贵的狼!是这片丛林的暗夜杀手! 神特么二狗! 但它不敢反抗。 不仅不敢,它还得表现得很开心。 “汪!” 狼王情急之下,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狗叫的声音,然后拼命地摇晃著那条禿尾巴,以此来表达对这个新名字的“喜爱”。 旁边。 李轩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他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气,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个站在猛兽堆里、正在给这群杀神起土味名字的小丫头。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李轩喃喃自语,“本殿一定是还没睡醒……或者是中了什么幻术……” 庞圆倒是接受得很快。 毕竟,在经歷了“洗髓果”和“凤凰喷火”之后,他对岁岁的神奇之处已经有了极高的免疫力。 “二狗挺好听的。”庞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嘿嘿傻笑,“贱名好养活嘛。” 第193章 怎么办,猎物跑光了,要垫底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怎么办,猎物跑光了,要垫底了 然而,温馨又充满诡异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打破了这场起名大会。 岁岁猛地回头。 只见萧承身子一歪,终於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阿承!” 岁岁什么大猫二狗都顾不上了,迈著小短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承。 此时的萧承,情况很糟糕。 那一身黑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湿冷沉重。 肩膀上,那个被狼王咬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地冒著血,皮肉翻卷。 腿上、腰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但他还在笑。 看到岁岁扑过来,萧承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抬不起来。 “別……別哭……” 萧承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骗人!阿承骗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岁岁看著那一手的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痛很痛……” 小奶娃哭得一抽一抽的,那伤心的模样,让旁边的大猫和二狗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呼呼……岁岁给阿承呼呼……” 岁岁凑过去,对著萧承肩膀上的伤口,轻轻地吹著气。 “痛痛飞走……痛痛飞走……” 一边吹,她一边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伤口周围。 她不懂什么医术。 她只知道,阿承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她不想让阿承痛。 “嗡——” 就在岁岁的小手触碰到萧承皮肤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温暖至极的气流,顺著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萧承的身体里。 那不是普通的內力。 那是一种充满了生机的力量。 萧承原本剧痛难忍的伤口,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清凉。 就像是炎炎夏日里,被一汪清泉包裹。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大半。 就连还在流血的伤口,血液凝固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萧承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了。 这股力量…… 他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掛满泪痕的小脸。 岁岁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全心全意地想要让萧承好起来。 “吼……”(小主人別哭!) 旁边的“大猫”白虎,似乎是看不得岁岁掉眼泪。 它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衝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 “大猫?”岁岁泪眼朦朧地抬起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灌木丛再次晃动。 白虎去而復返。 它的嘴里,小心翼翼地叼著几株植物。 那植物通体暗红,叶片边缘带著锯齿,根部还沾著新鲜的泥土,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药香。 白虎跑到岁岁面前,把那几株植物放在地上,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岁岁的手,又指了指萧承的伤口。 “嗷呜~”(给!吃这个!这个好使!) 它的眼神里满是討好,像极了把抓到的老鼠送给主人的猫咪。 这头老虎,竟然知道这是药? 这哪里是老虎? 这分明是成精了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虽然她不认识,但她能看到这草上面有著“亮晶晶”的绿光。 那是好东西的光。 “大猫,你是给阿承找药药吗?”岁岁摸了摸白虎的大脑袋。 白虎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谢大猫!” 岁岁拿起草药,有些犯难:“可是……这个怎么吃呀?” “嚼碎了敷!”李轩这个时候终於找回了一点皇子的智商,连忙说道,“快!把叶子嚼碎,敷在伤口上,能立刻止血!” 庞圆一听,立马自告奋勇:“我来我来!我牙口好!” 说著,这小胖子抓起一株血凝草,也不管上面的泥,塞进嘴里就是一顿狂嚼。 苦涩的汁液在他嘴里爆开,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片刻后。 一团绿色的药泥被敷在了萧承的伤口上。 清凉,刺痛,隨后是麻痒。 血,真的止住了。 萧承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经散去。 他看著正紧张地盯著自己的岁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条命,又是她救回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李轩瘫坐在地上,看著周围空荡荡的林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猎物全跑光了。 他们的箭袋空了,弓弦断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回去交差了!”李轩抱著脑袋,声音都在发抖,“本皇子这次肯定垫底!会被父皇骂死的!” 岁岁“蹬蹬蹬”跑到白虎面前,踮起脚尖,用力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 “大猫!”岁岁奶声奶气地喊道,“我们要抓好多好多东西!你带我去!” 白虎眼睛一亮。 它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声。 为小主人效劳!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还有二狗!”岁岁转过身,指著那头独耳狼王,“你也要帮忙哦!” 独耳狼王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汪呜!”(保证完成任务!) “等等等等!”李轩看著这一人一虎一狼的互动,整个人都傻了,“你是说……让它们帮我们打猎?” “对呀!”岁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大猫跑得快,二狗鼻子灵,肯定能抓到好多东西!” 话音未落。 白虎已经走到岁岁面前,趴下身子,把脑袋低低地贴在地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它要岁岁坐上背。 “哇!”岁岁眼睛亮晶晶的,“大猫要背我!” 第194章 不是来打猎的,是来抄家的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不是来打猎的,是来抄家的吧! 岁岁抓住白虎脖颈上那一圈柔软厚实的鬃毛。 “嘿咻!” 用力一蹬腿。 白虎极其配合地耸动了一下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著岁岁的小屁股,稳稳地將她送到了宽阔的虎背上。 坐稳,扶好。 “好高哦!” 岁岁兴奋地拍了拍虎头,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大猫,你的背好软乎,比家里的马车还舒服!” “嗷呜~” 白虎发出一声极其受用的低吼,尾巴尖儿得意地翘了起来,还在空中画了个圈。 李轩:“……” 庞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吗? 他们刚才差点被当成点心吃了,人家现在却把凶手当成坐骑! “阿承,你也上来呀!”岁岁坐在虎背上,衝著萧承招手,“大猫的背很宽,能坐下我们两个!” 萧承靠在树干上,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糰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他知道,岁岁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用了。” “好吧。”岁岁也不强求,她转过头,看向那群还在排队等候发落的灰狼。 独耳狼王“二狗”正蹲在最前面,舌头伸出来老长,哈赤哈赤地喘著气,那只独眼里写满了“选我选我选我”的渴望。 它绝不能输给那只傻大个老虎! “二狗!” 岁岁板起小脸,拿出气势,小手一挥,指向林子深处。 “你带著你的小弟们,去把林子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亮晶晶的东西,统统给我找出来!” “记住哦,不许偷吃!要带回来!” “汪呜——!!!” 狼王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啸,像是在立军令状。 它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二十几头恶狼,原本諂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凶残与威严。 “嗷!嗷嗷!”(都听见没!老大发话了!谁敢偷吃老子咬断它的腿!动起来!都给老子动起来!) 隨著狼王一声令下。 二十几头灰狼瞬间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闪电,没入灌木丛中。 “这……这也行?” 李轩一脸怀疑人生,“这群畜生刚才不是还要吃我们吗?怎么转眼就成猎犬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第一头狼回来了。 它嘴里叼著一只肥硕的野鸡,那野鸡还在扑腾,显然是刚抓的活口。 灰狼跑到岁岁面前,小心翼翼地把野鸡放下,然后退后两步,蹲在地上,摇著尾巴求表扬。 “哇!好肥的鸡!”岁岁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做叫花鸡!” 紧接著。 第二头狼回来了,叼著两只兔子。 第三头狼回来了,拖著一只傻狍子。 第四头狼更离谱,竟然合伙赶回来一头小野猪!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空荡荡的草地上,猎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野鸡、兔子、獐子、野鹿……甚至还有几条不知从哪条河里抓来的大鱼,正在草地上蹦躂。 李轩和庞圆一开始还帮忙清点猎物,但很快,他们就麻木了。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庞圆数得口乾舌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堆还在不断增高的猎物山,眼神呆滯。 “我感觉……”李轩咽了口唾沫,指著一头正卖力地拖著一头小野猪的灰狼,神情恍惚,“我们不是来参加秋猎的,我们是来……抄家的。” 把这片林子里的动物全家都给抄了! 李轩看著这一幕,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皇子仪態了,摆烂道:“贏了。这次秋猎,第一名肯定是我们的。谁要是能比这堆东西多,本皇子当场把这把弓吃了。” 这要是都贏不了,那天理难容! 然而。 岁岁看著眼前的猎物山,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她皱了皱小鼻子,有些嫌弃:“怎么都是些肉肉呀?虽然肉肉也好吃,可是……”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在她的眼里。 眼前这些猎物身上,只有淡淡的灰色气息。 那是普通的食物。 而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看向了密林的更深处。 那是皇家猎场的禁区,也是所有学子被严令禁止踏入的地方。 但在岁岁的眼里。 那片漆黑幽深的林子里,正散发著星星点点的光芒。 有绿色的,那是好闻的药草。 有蓝色的,那是好看的石头。 而在最深处,有一团极其耀眼的、如同小太阳一样的金色光芒,正在若隱若现地跳动著。 “亮晶晶……” 岁岁喃喃自语,小嘴微张,嘴角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晶莹。 一定很好吃! 或者很值钱! “大猫。” 岁岁拍了拍身下的虎头,小手指向了那个禁区的方向:“我们去那边!那边有大宝贝!” “嗷呜!” 白虎低吼一声,调转方向,朝著禁区的方向走去。 第195章 老天爷追著餵饭的天选神女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老天爷追著餵饭的天选神女 “哎?哎哎哎?” 李轩刚想躺平休息一会儿,见状嚇得直接跳了起来:“陆岁岁!你干嘛去?是禁区!父皇说了不能去的!” “里面有老虎……呃,不对,你骑著老虎。” “里面有狼群……也不对,狼是你小弟。” 李轩卡壳了。 他突然发现,对於现在的陆岁岁来说,这所谓的“禁区”,好像跟自家后花园也没什么区別。 隨著白虎迈开步子,周围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这里是皇家猎场的禁区。 百年来,除了负责清场的顶尖高手,鲜少有人敢踏足这片深渊。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地上的腐殖层散发著潮湿和霉烂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餵……陆岁岁……” 李轩跟在虎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三皇子,此刻髮髻歪了,靴子上全是泥,手里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剑被他攥出了汗。 他看了一眼骑在虎背上、正哼著不知名小曲儿的岁岁,心態有些崩:“咱们真的要往里走吗?这里阴森森的,万一跳出来个什么妖怪……” “嘘!” 岁岁突然回过头,竖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抵在唇边:“別吵,大猫说,前面有动静。” 李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萧承身边缩了缩。 虽然萧承现在浑身是血,看著隨时都要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这个少年身边,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沙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来了!肯定是大熊瞎子!”李轩声音都变调了,“我就说不能进来!这下完了,给老虎塞牙缝不够,还得给熊加餐!” 庞圆更是嚇得两眼一翻,准备再次通过晕倒来逃避现实。 然而,下一秒。 一颗硕大的狼头从灌木丛里探了出来。 是二狗。 这头独耳狼王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毛髮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那只独眼里却闪烁著极其亢奋的光芒。它並没有空手归来,而是和身后的四五头精壮灰狼一起,合力拖拽著一个庞然大物。 “轰!” 那个庞然大物被狼群重重地扔在了岁岁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李轩定睛一看,原本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变成了一声倒吸冷气的—— “嘶——!!!” 那是一头鹿。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野鹿。 它的体型比寻常马匹还要健硕,皮毛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深褐色,即便已经断了气,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属於山林王者的威压。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头顶那对巨大的鹿角。 分叉繁复,如同两棵肆意生长的小树,角尖呈现出半透明的蜡质感,在昏暗的林间隱隱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这是……” 李轩颤抖著扑过去,完全顾不上地上的泥污,伸手抚摸那对鹿角,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九叉!这是九叉皇鹿!” 李轩猛地回头,看著岁岁,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陆岁岁!你发了!你发大財了知道吗?!” 岁岁坐在虎背上,歪了歪小脑袋,一脸茫然:“发財?这个肉肉很好吃吗?” “吃?!你竟然想著吃?!” 李轩痛心疾首,仿佛岁岁刚才说要把传国玉璽拿去砸核桃。 “这是药!是救命的神药!这种品相的鹿茸,只要切下一片,就能吊住垂死之人的命!宫里的御药房统共就藏了两支!” 李轩伸出五根手指,在岁岁面前疯狂晃动:“五千两!至少五千两黄金!而且是有价无市!若是拿到拍卖行,那些怕死的老权贵能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们在外围累死累活,为了几只野兔子爭得面红耳赤。 结果这丫头进了一趟禁区,隨便派了几条狗……不对,几头狼出去,转头就拖回来难见的宝贝?! 这合理吗?! “哦。” 岁岁反应平平。 她对五千两黄金没什么概念,反正自从二哥卖泥巴赚了钱之后,她兜里的金瓜子就没断过。 小奶娃从虎背上滑下来,噠噠噠跑到鹿头前,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对鹿角,笑得眉眼弯弯:“確实挺好看的,像红珊瑚一样。二狗真棒!” 受到夸奖的二狗立刻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邀功似的嚎了一嗓子,身后的狼群立刻散开。 又一头灰狼走了上来。 它嘴里没有拖拽重物,而是小心翼翼地叼著一团白色的东西。 走到岁岁面前时,灰狼低下头,轻轻鬆口。 那团白色的东西滚落在地。 是一只狐狸。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皮毛光亮得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最难得的是,这只狐狸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显然是被狼群通过围追堵截,活活累瘫或者嚇晕过去的,完美地保留了皮毛的完整性。 李轩:“……”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木然地看著那只白狐,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东西的价值—— 极品雪狐皮,有市无价,若是做成围脖送给太后。 “这个好!” 岁岁眼睛一亮,一把抱起那只软绵绵的狐狸,把脸埋进狐狸毛里蹭了蹭:“好软乎!娘亲冬天总是怕冷,这个给娘亲做围脖,肯定很暖和!” 李轩嘴角抽搐。 给王妃做围脖? 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啊!败家!太败家了! 李轩从最初震惊,再到现在的麻木。 李轩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皇子”的身份,在这个三岁半的小丫头面前,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人家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女”吧? 连老天爷都追著餵饭吃的那种! 第196章 千年参王当萝卜燉汤,皇子当场跪地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千年参王当萝卜燉汤,皇子当场跪地认老大 林子空气湿冷粘稠,带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败味道。 但此刻,这支奇怪的队伍却走出了一种欢快感。 前面是负责开路的二十几头灰狼,中间是骑著白虎的小奶娃,两边跟著一脸呆滯的庞圆和神情恍惚的三皇子,最后面则是浑身血跡却目光警惕的萧承。 “大猫,左边左边!” 岁岁坐在虎背上,小手时不时挥舞一下,像是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將军。 白虎此刻完全没有了百兽之王的尊严,岁岁指哪它就去哪,遇到荆棘丛还知道用爪子先把路给拍平了,生怕刮坏了小主人。 李轩跟在后面,怀里抱著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狐,背上背著那对九叉鹿角。 “还要往里走啊?”李轩累得气喘吁吁,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岁岁,咱们见好就收吧?这都快把猎场搬空了,再走就真的要碰到那个什么……妖魔鬼怪了。” “不行哦。” 岁岁头摇得像拨浪鼓,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跟著乱晃:“前面有好闻的味道,那个味道亮晶晶的,肯定是个大萝卜!” 李轩翻了个白眼。 萝卜? 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萝卜?那是兔子吃的玩意儿,能有点追求吗? 正腹誹著,前面的白虎突然停了下来。 它停在一处极为陡峭的山壁前。 这面山壁后边被厚厚的藤蔓和青苔覆盖,上面还掛著不少枯黄的杂草,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荒凉。 “就是这里!” 岁岁眼睛一亮,从虎背上出溜下来。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山壁下,伸出那根肉乎乎的手指,指著石壁后边:“大猫,那里!那后边,有个特別特別亮的大萝卜!” 李轩和庞圆凑过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黑漆漆的,除了泥土就是烂叶子,別说萝卜了,连根萝卜毛都没看见。 “岁岁,你看错了吧?”李轩把手里的紫貂往地上一扔,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这就是个老鼠洞,哪有什么宝贝。” 只有萧承,在听到“亮晶晶”三个字时,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一凝。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了。 那是能把破烂变成神兵、把废石变成帝王绿的“神之眼”。 “大猫,挖!”岁岁一声令下。 “嗷呜~” 白虎立刻上前,先是用湿漉漉的鼻子在那条石缝前使劲嗅了嗅。 紧接著,它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兽瞳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贪婪与陶醉。 它伸出巨大的虎爪,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条石缝。 这一刻,这头能一掌拍碎牛头骨的猛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绣花。 它勾出一爪子泥土,甩掉。 再勾出一爪子,再甩掉。 隨著泥土一点点被刨开,一股奇异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起初很淡,像是雨后松林的清香。 但仅仅过了几息,那股味道就变得浓郁起来,带著一种醇厚的土腥气,却又不让人反感,反而闻一口就觉得头脑清明,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暖流。 “这味儿……” 庞圆吸了吸鼻子,本来累得发白的胖脸,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好香啊!比我爹藏在密室里的那个什么贡酒还香!” 萧承靠在树干上,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的手脚,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热气。 他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虽然敷了草药,但那种隱隱作痛的感觉始终存在。可就在这股香气飘出来的瞬间,那痛楚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这是……灵气外溢? “咔噠。” 一声轻响。 白虎停下了爪子。 它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敢再挖了。 这头庞然大物竟然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把大脑袋凑到石缝前,改用嘴巴,一点一点地將最后覆盖在那东西上面的浮土吹开。 然后,它张开嘴,极其轻柔地咬住了一截露出来的根须,慢慢地、缓缓地往外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轩瞪大了眼睛,心臟不知为何开始狂跳,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 一寸。 两寸。 隨著白虎的动作,一个深褐色的、沾满了泥土的“树根”,终於彻底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 那东西大概有成人手臂粗细,表皮呈现出一种充满岁月感的黄褐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环纹,就像是老人的皱纹。 最诡异的是它的形状。 上面是一个圆圆的“头”,中间是躯干,下面分出了两条粗壮的“腿”和两只“手”,细长的根须如同头髮一样垂落下来。 五官俱全,四肢分明。 这哪里是什么萝卜? 这分明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土娃娃! 在这昏暗的林间,这东西周身竟然隱隱散发著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晕。 “咕咚。” 李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却又像是怕褻瀆了神灵一样猛地缩回来。 “五……五形俱全……芦头圆润……铁线纹密布……” 李轩也是在宫里见过世面的,他此时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这……这特么是人参?!” “这哪是人参啊!这是参王!是参祖宗!” 李轩猛地扑在地上,脸贴著泥土,死死盯著那株东西,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体型……这品相……起码是一千年!不,两千年!” “宫里那株被父皇当成命根子的五百年老参,跟这一比,那就是个烂树根!是柴火!” 疯了。 李轩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传说中,这种级別的人参已经有了灵性,会跑会跳,只要还有一口气,切一片含在嘴里,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拽回来! 这是无价之宝!是能引起两国开战的战略资源!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李轩喃喃自语,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的亢奋和癲狂之中,“有了这个,別说父皇,就是太后老祖宗都得把我供起来!” 岁岁一把抓住了那株价值连城的参王,像拔萝卜一样,毫不客气地把它从白虎嘴里拽了出来。 “哎呀,好多泥巴哦。” 岁岁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隨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上擦了擦。 李轩的心臟猛地一抽,差点当场猝死。 那是千年参王的皮啊!你轻点!別擦破了!那是流金淌银的宝贝啊! 岁岁举起手里的大“萝卜”,对著光看了看,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长得好丑哦,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不过味道还挺香的。” 岁岁吸溜了一下口水,转头看向庞圆,一脸认真地说道:“圆圆,这个大萝卜虽然丑,但是应该很补。等回去以后,让福伯把它燉了。” “燉……燉了?” 李轩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对呀!”岁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福伯最近腰不好,总是哎哟哎哟的叫。这个萝卜这么大,给他燉汤喝,喝完肯定就不疼啦!” 李轩:“……” 他看著岁岁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看了看被她像抓萝卜一样抓在手里的千年参王。 一阵冷风吹过。 李轩突然觉得,自己前五年的骄傲,就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皇子,富有四海。 结果人家拿千年人参当萝卜燉汤。 “噗通。” 一声闷响。 李轩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是被嚇的,也不是腿软。 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於这种“豪无人性”和“逆天运气”的绝对臣服。 “三殿下?”庞圆嚇了一跳,“你咋了?是不是中邪了?” 李轩没有理会庞圆。 他双手撑地,对著岁岁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比祭祖的时候还要认真。 李轩抬起头,那张原本写满傲娇和欠揍的小脸上,此刻满是狂热与坚定:“岁岁……不,安平郡主,请受我一拜!您才是我大雍的真龙祥瑞啊!我可以以后跟你混吗?” 第197章 震撼出场,惊呆眾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震撼出场,惊呆眾人! 日头西斜。 计时的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一点猩红的火星,在风中忽明忽暗。 气氛有些古怪。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检录处,此刻却充斥著抱怨声。 “真是见了鬼了!” 忠勇侯家的小世子把手里的空箭袋往地上一摔,气得脸红脖子粗:“別说兔子了,我在外围转了一个时辰,连根野鸡毛都没看见!今年的猎物是不是都死绝了?” “谁说不是呢!”旁边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也跟著附和,手里拎著一只老鼠,“我就抓了这么个玩意儿,还是从洞里掏出来的。晦气!” 大批学子陆陆续续归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两手空空。 往年秋猎,那是百家爭鸣,猎物堆积如山。 今年倒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李晟端坐在龙椅上,並没有理会下方的嘈杂。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猎场入口的方向,那双阴鷙的眸子里,闪烁著亢奋。 香,就要灭了。 陆岁岁那一组,至今没有半个人影。 “呵呵……” 李晟端起茶盏,借著袖袍的遮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夜梟办事,果然靠谱。 引兽粉加上猛兽,別说是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就是大罗金仙进去了,也得被撕成碎片。 甚至连收尸都省了,直接变成野兽肚子里的烂肉。 “陆震啊陆震,”李晟瞥了一眼站在下首、眉头紧锁的镇北王,心中冷笑,“朕要让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时辰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一声沉闷的铜锣声响起。 “当——!” 锣声震盪,宣告著秋季围猎正式结束。 “王爷……” 沈婉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岁岁……岁岁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迷路了?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別慌。” 陆震扶住妻子,那张久经沙场的脸上虽然镇定,但额角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看向身后的三个儿子。 陆从寒面沉如水,但手却紧紧握著剑。 陆云舟眯著眼,手中的摺扇早已停止了摇动,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不远处的皇帝。 陆烽火更是直接,这暴脾气的小子咬牙切齿道:“爹!我去找妹妹!” “再等等。”陆震沉声道,“阿承那孩子稳重,有他在,岁岁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 礼部侍郎战战兢兢地走上台,准备宣读那份尷尬至极的榜单——毕竟今年大家的战绩都惨不忍睹。 “本次秋猎,……” 话音未落。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密林深处炸响。 礼部侍郎手里的名册嚇得掉在地上,一屁股瘫软在地。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嗷呜——!” “嗷呜——!!” 紧接著,几十声悽厉而凶残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从丛林深处滚滚而来。 猎场入口处的树木疯狂摇晃,飞鸟惊起,遮天蔽日。 “这……这是什么动静?!” “老虎!听声音是老虎!还有狼群!”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不是说清过场了吗?!” 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此刻嚇得面无人色,尖叫著四处逃窜。 “护驾!快护驾!!” 御林军统领脸色大变,一把拔出佩刀,嘶吼道:“兽潮!是兽潮!所有人结阵!保护陛下!” “兽潮”二字一出,原本还算镇定的百官彻底乱了套。 桌椅翻倒,茶盏碎裂。 几个文官甚至不顾仪態,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撅著屁股瑟瑟发抖。 龙椅上。 李晟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茶水泼了一身,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 夜梟不是说只放了几只老虎和狼吗? 这动静……听著怎么像是有千军万马杀过来了?! 难道是引兽粉放多了! “快!挡住!给朕挡住!” 李晟惊恐地大叫,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身后,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放箭!弓箭手死哪去了?!只要有东西出来,立刻射死!射成刺蝟!” 他怕了。 他是想杀人,但他不想死啊! “哗啦啦——” 三千名早已埋伏好的御林军弓箭手,此刻齐齐拉满弓弦。 冰冷的箭簇,在夕阳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全部对准了那个尘土飞扬的出口。 只要那个烟尘里有一丝异动,万箭齐发,必將把来者射成肉泥。 就在所有人都嚇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时候。 只有一拨人没动。 镇北王府。 “爹!”陆烽火急红了眼,“那是岁岁回来的方向!” 陆震没有动,矗立在混乱的人群最前方。 相反,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跟隨他征战沙场的战刀,刀锋直指御林军统领。 “我看谁敢放箭!” 陆震浑身煞气爆发,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威压,竟然硬生生盖过了那即將到来的兽潮。 “王爷!那是兽潮啊!”御林军统领急得满头大汗,“若是衝撞了圣驾,咱们都要掉脑袋!” “去你娘的圣驾!” 陆震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女儿还在里面!谁敢射出一支箭,本王先砍了他的脑袋!” 陆从寒默默地挡在了弓箭手射击的路线上。 陆云舟手中摺扇一合,也站在了父亲身侧。 就连最柔弱的沈婉,此刻也咬著牙,捡起地上不知谁丟弃的一把长剑,颤抖却坚定地站在了丈夫身后。 一家五口。 面对著即將衝出来的“兽潮”,和身后那三千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寸步不退。 “轰隆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出口处的烟尘滚滚,如同沙尘暴一般席捲而来,彻底遮蔽了视线。 在那灰黄色的尘土中,隱约可见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那是狼群。 数量庞大的狼群! 李晟躲在侍卫后面,从缝隙里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吼道:“放箭!陆震你要造反吗?!给朕放箭!!!” 御林军统领咬著牙,手中的令旗就要挥下。 千钧一髮之际。 那滚滚烟尘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极不协调的、奶声奶气的抱怨。 “咳咳!咳咳咳!” 那个声音很稚嫩,软糯糯的,带著一丝被呛到的委屈。 “好大的灰呀!呸呸呸,嘴里都进土啦!” 紧接著,那个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还在教训什么人: “大猫!你慢点跑!都说了不赶时间,你看你跑这么快全是土!脏死啦!” “……” 原本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血流成河的猎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李晟张大了嘴巴,那句“放箭”卡在嗓子眼。 陆震握著刀的手一抖,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这声音……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第198章 闺女去打猎去了还是收小弟去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闺女去打猎去了还是收小弟去了!? 陆震握著刀的手一僵,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猛地一跳,差点闪了老腰。 这声音…… 怎么听著像自家宝贝闺女? “呼——” 一阵风卷过,將遮天蔽日的烟尘缓缓吹散。 出现了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咚。” 一只巨大的虎爪,重重地踏出了烟尘。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得如同小山般的白虎。 它通体雪白,黑色的条纹如同鬼斧神工的墨宝,额头上那个漆黑的“王”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只是隨意地扫视了一圈,那种属於食物链顶端的恐怖煞气,就让前排的御林军战马受惊嘶鸣,四蹄发软。 然而。 老虎背上却稳稳噹噹地坐著一个小糯米糰子。 岁岁穿著那身大红色的骑装,头上两个小揪揪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抓著老虎脖子上的鬃毛。 她正鼓著腮帮子,一边拍打著身上的灰尘,一边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四周那些嚇傻了的人群。 “咦?怎么这么多人呀?” 在虎背的后方,萧承面无表情地坐著。 少年浑身浴血,黑色的劲装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脸色苍白如纸,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单手扶著岁岁,另一只手握著匕首,那双漆黑冷冽的眸子扫过全场,如同护卫君王的死士。 但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在白虎的后边,跟著几十头体型健硕的灰狼! 它们没有齜牙咧嘴,没有流著口水扑咬,反而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搬运工? 每一头狼的嘴里,都叼著猎物。 野鸡、兔子、傻狍子。 队伍的最外侧。 三皇子李轩昂首挺胸,手里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走出了“老子刚打下半个江山”的六亲不认步伐。 而庞圆虽然两条腿还在打摆子,但手里还拽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当拐杖。 这一组合,简直就是—— 离谱到家了! “那是……三殿下?还有庞家那小子?” “他们骑的是老虎?!我没眼花吧?!” 百官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 皇帝李晟死死抓著身前侍卫的肩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大脑一片空白。 没死? 不仅没死,还骑著虎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爹爹!娘亲!” 岁岁终於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奶娃眼睛一亮,兴奋地在虎背上挥舞著小手,像是个求夸奖的孩子: “岁岁回来啦!岁岁带了好多好多猎物和宝贝哦!” 隨著她这一挥手。 那头白虎似乎是为了配合小主人的情绪,仰起头,“嗷呜”一声长啸。 “哗啦啦——” 御林军被这一声虎啸嚇得齐齐后退,长枪乱颤,盾牌撞击声响成一片。 “护驾!快护驾!妖兽要伤人了!” 御林军统领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吼,手中的长刀直指白虎,却怎么也不敢上前一步。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有些不解地看著这些如临大敌的大人们。 “大猫,坐下。” 岁岁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白虎的大脑袋,语气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咪: “他们胆子小,你別嚇著他们。” 下一秒。 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一幕。 那头刚才还啸傲山林、嚇得战马瘫软的百兽之王,竟然真的听懂了人话! 它立刻收起了锋利的爪子,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然后,后腿一弯,屁股著地。 “噗通。” 像一只巨大的家猫一样,老老实实地蹲坐在了地上。 紧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身后那二十几头灰狼,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整齐划一地鬆开嘴。 “啪嗒。” 野鸡、兔子、狍子掉了一地。 然后这群狼也学著老虎的样子,整整齐齐地蹲坐在地上,吐著舌头,哈赤哈赤地喘著气,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群等待投餵的狗。 全场死寂。 只有李轩那得意洋洋的心声,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看傻了吧?土包子们!本殿刚才也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岁岁!” 沈婉再也忍不住,推开身边的护卫,地冲了上去。 “夫人!小心!” 陆震大惊,生怕那老虎暴起伤人,提著刀紧隨其后。 陆震一把將岁岁从虎背上抱了下来,大手颤抖著在她身上摸索检查: “伤著没?啊?有没有哪里痛?快让爹看看!” “嚇死娘了……” 沈婉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 “爹爹,娘亲,岁岁没事呀。” 岁岁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努力从娘亲怀里探出个小脑袋,伸出小脏手给沈婉擦眼泪: “岁岁厉害著呢!你看,大猫和二狗都很听话的!” “二……二狗?” 陆震看著那头威风凛凛的独眼狼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镇北王,杀了一辈子敌,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自家闺女这是进山打猎去了,还是进山收小弟去了? 第199章 这丫头也太豪横了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丫头也太豪横了吧! “噗通。”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二狗”这个土味名字带来的震撼中时,一声闷响打破了僵局。 一直强撑著一口气、脊背挺得像桿枪似的萧承,在看到岁岁安全落入陆震怀抱的那一刻,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终於散去。 少年身形一晃,直挺挺地从虎背上栽了下来。 陆从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入手一片湿滑粘腻。 那是血。 少年的黑衣已经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如纸。 “太医!传太医!!” 陆云舟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荡然无存,他衝著不远处的太医署营帐厉声嘶吼,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慌乱。 岁岁从陆震怀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阿承流了好多血……呜呜呜……他是为了救岁岁才被咬的……” 陆震看著那个生死不知的少年,心中猛地一痛。 这孩子,才五岁啊。 是怎样的毅力,让他流干了半身血,还能护著岁岁一路杀回来? “快!太医”陆震大吼。 整个猎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有一个人却觉得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三皇子李轩。 这位平日里最爱乾净、靴子上沾点灰都要发脾气的主儿,此刻顶著一头乱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但他不在乎。 他怀里抱著白狐,昂首挺胸地朝著高台跑去。 “父皇!父皇您看!” 李轩兴奋得嗓子都在劈叉,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举高高:“儿臣厉害吧!” 高台之上。 皇帝李晟坐在龙椅上,。他死死盯著这个“好大儿”,眼底的阴鷙浓得化不开。 厉害? 朕现在只想掐死你! 朕费尽心机布下的必杀局,连引兽粉都用了,就是为了让陆家那个小崽子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呢? 你这个逆子不仅跟人家混在一起,现在给人家当搬运工?! 这简直就是在朕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还问朕响不响! “混帐东西!” 李晟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身为皇子,弄得这般狼狈,成何体统!滚下去!” 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满腔的热血瞬间凉透。 为什么? 以前他哪怕只是猎到一只兔子,父皇都会当眾夸奖他“有太祖遗风”。 今天他带回了祥瑞,父皇却让他滚? 李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高高在上、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父皇……” “没听见吗?滚!”李晟不耐烦地一挥袖子。 “安平郡主。” 李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倒是好本事,这猎场里的猛兽,怎么到了你这儿,都成了家养的猫狗?” 这话里藏针。 岁岁却像是没听懂其中的恶意。 她转过身,指著那群蹲在地上吐舌头的狼群,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因为它们都是好孩子呀!” “大猫说它只是饿了,二狗说它只是想找人玩。” 岁岁掰著手指头,天真无邪:“夫子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兽兽也是一样的嘛!只要给它们好吃的,跟它们讲道理,它们就会变乖啦!” “……” 围观的百官和学子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跟老虎讲道理? 给狼群上思想品德课?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荒谬!” 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五公主李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看著岁岁被陆震抱在怀里那副眾星捧月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野丫头能骑老虎?凭什么她能出尽风头? “父皇!这肯定是作弊!” 李月指著岁岁,大声尖叫:“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一个时辰內抓这么多猎物?还一定是陆家事先藏好的!或者是用了什么妖法!” 此言一出,不少嫉妒陆家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哪有狼帮人打猎的?肯定是驯兽师提前训练好的!” “作弊?” 还没等陆家人开口,李轩先炸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到了李月面前。 “李月!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李轩指著那头还在打哈欠的白虎,怒懟道:“你行你上啊!你去骑个老虎试试?你去跟狼群讲个道理试试?” “本皇子亲眼看见的!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要不是岁岁那一嗓子吼住了老虎,本皇子和庞圆早就在老虎肚子了!” 李月被吼得一愣,隨即委屈地看向皇帝:“父皇,你看三皇兄,他竟然帮著外人……” “够了!” 李晟头疼欲裂。 “清点猎物!”李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糟心的闹剧。 负责统计的礼部官员战战兢兢地上前。 这哪里是打猎?这简直就是进货!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第一名……镇北王府,安平郡主……”官员咽了口唾沫,宣布了这个毫无悬念的结果。 岁岁对此並不在意。 她挣扎著从陆震怀里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那堆猎物山后面。 “二狗!快!把那个最大的傢伙拖过来!” 岁岁招招手。 独眼狼王立刻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和几头小弟合力,將那个一直藏在后面的庞然大物拖到了眾人面前。 “轰!” 尘土飞扬。 当那头体型硕大、皮毛呈深褐色、头顶著巨大繁复鹿角的生物出现在阳光下时。 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嘶——!!”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不顾仪態地扑了上去。 “这……这是……” “角分九叉,色如琥珀,身带异香……” 礼部尚书颤抖著手,抚摸著那对巨大的鹿角,老泪纵横:“九叉皇鹿!这是传说中的九叉皇鹿啊!!”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天佑大雍!天佑陛下啊!” 一时间,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在大雍,九叉鹿被视为极高规格的祥瑞,象徵著国泰民安,帝位永固。 李晟原本铁青的脸,不得不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能怎么办? 说这是假的?说这是陆家作弊? 那是打自己的脸,是否定天降祥瑞。 他只能认。 不仅要认,还要夸。 “好……好……”李晟咬著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陆爱卿,你养了个好女儿啊。真是……福泽深厚。” 陆震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陛下过奖了!都是托陛下的洪福!岁岁这孩子没別的本事,就是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稍微好了一点点? 李晟看著那头九叉皇鹿,心都在滴血。 这叫一点点? 然而,打击还没有结束。 岁岁又抱回雪狐。 “娘亲!” 岁岁踮起脚尖,把那团白得发光的毛球递给沈婉:“这个给你做围脖!冬天就不怕冷啦!” 沈婉接过雪狐,摸著那如锦缎般顺滑的皮毛,眼眶瞬间红了。 周围的贵妇们,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羡慕得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那可是极品雪狐啊! 这小丫头竟然隨手就送给了娘亲做围脖? 这也太豪横了吧! 第200章 震惊!奶糰子隨手丟掉的竟是千年参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震惊!奶糰子隨手丟掉的竟是千年参王 皇家围场,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诡异至极的氛围。 “大猫,这个最大的猪猪给你,因为你跑得最快,还让岁岁骑。” 岁岁像个论功行赏的小將军。 白虎兴奋地低吼一声,大脑袋朝岁岁蹭了蹭,隨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野猪的,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满足声。 “二狗,这几只傻狍子是你们的。” 狼王激动得尾巴都要摇断了,前爪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发出几声諂媚的“汪汪”声,毫无丛林杀手的尊严。 围观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是啸傲山林的百兽之王啊!那是生性狡诈残忍的狼群啊! 此刻竟然因为分到了一口肉而高兴得在地上打滚? “好啦,天都要黑啦。” 岁岁拍了拍白虎湿漉漉的鼻子,小脸上满是不舍,奶声奶气地叮嘱道:“大猫,你们快回家吧。以后不要乱跑出来嚇人哦,还有,吃肉肉要慢点,不要卡住牙齿。” 白虎似乎听懂了,它停下撕咬猎物的动作,抬起头,那双赤红的兽瞳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依恋。 “呜……” “吼————!!” 一声虎啸,震彻山林。 白虎叼起那头野猪,转身钻入了渐渐昏暗的密林。 二狗也带著狼群,叼著酬劳,一步三回头地跟著老大撤退。 临进树林前,那头独眼狼王还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穿著红衣的小糰子。 不远处的史官,手里的笔都在颤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在史册上落下了一行墨跡未乾的狂草: “大雍永昌二十三年秋,安平郡主现身西郊,百兽臣服,虎狼为奴,受赏而退。此乃……神跡。” 隨著最后一条狼尾巴消失在灌木丛中,猎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台之上。 李晟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刚从锅底刮下来的一样。 他设局杀人,结果人没死,还让他看了一场大戏! 这哪里是打猎?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陛下?”礼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小声提醒,“吉时已过,该……该宣布结果了。” 李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 再睁眼时,他脸上已经掛上了一副僵硬至极的笑容。 “好,好啊,镇北王府,果然……人才辈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座猎物山,最后定格在陆震那张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老脸上,咬著后槽牙说道: “朕宣布,本次秋猎魁首——镇北王府,安平郡主!” 李月站在皇帝身后,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岁岁,嫉妒得指甲都掐断了,一张俏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父皇……”李月不甘心地扯了扯李晟的袖子。 “闭嘴!”李晟低吼一声,眼神阴鷙地扫了她一眼,“还嫌不够丟人吗?” 李月嚇得一哆嗦,眼泪含在眼圈里,不敢再说话。 李晟看著下方欢呼的人群,心在滴血。 他知道,今日之后,京城再无人敢动陆岁岁分毫。 “天降祥瑞”、“百兽之主”的名头一旦传开,她就是大雍的活招牌,连他这个皇帝,若是想动她,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万民唾沫淹死。 岁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好脏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上面沾满了蹭到的泥巴。 还有那个…… 岁岁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了泥的“大萝卜”。 这东西刚才被她隨手塞在怀里,现在硌得慌。 “都是泥巴,丑死了。” 岁岁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看也没看,隨手往后一拋。 “啪嗒。” 那个沾满泥土的“大萝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一堆猎物旁边。 好死不死。 正好滚到了正在给太医署院的一位老太医脚边。 老太医正忙著给受伤的萧承配药,冷不丁感觉脚背被砸了一下。 “谁啊!乱扔东西!” 老太医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低头一看。 这一看。 他的眼珠子瞬间定住了。 那东西虽然裹满了泥,但刚才落地的时候,表皮被磕破了一点点。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混合著泥土芬芳和草木精气的味道,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感觉天灵盖都被打开了,浑身毛孔舒张。 “这……这味道……” 老太医颤抖著蹲下身。 他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小心翼翼地,抠掉了一块泥巴。 露出紫金色的表皮。 还有那密密麻麻、如同鬼斧神工般的铁线纹。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毫无徵兆地在人群中炸响。 比刚才的老虎叫声还要嚇人。 把正在假笑的李晟嚇得手一抖,刚端起来的茶盏“咣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 “烫烫烫!哪个混帐在鬼叫?!”李晟暴怒。 然而。 那个老太医根本听不见皇帝的怒吼。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地上的脏污,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个“大萝卜”。 “祖宗!我的祖宗啊!” 老太医嚎啕大哭,涕泗横流:“这谁扔的?!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太医署院首孙院判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皱著眉走过来:“刘太医,你失心疯了?陛下在此,成何体统!” “院判!您看!您快看啊!” 刘太医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大萝卜”。 孙院判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著,瞳孔剧烈收缩,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衝过去,一把夺过那个“大萝卜”,动作粗暴得差点把刘太医推个跟头。 孙院判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面的泥土。 隨著泥土剥落。 一个五官俱全、四肢分明,通体紫金,甚至隱隱散发著微光的“土娃娃”,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 “紫金皮……铁线纹……五形全……” 孙院判的声音都在哆嗦,像是见到了神跡:“这是……这是传说中已经化形的……千年紫金参王?!” 第201章 拿国宝燉汤?这败家孩子谁敢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拿国宝燉汤?这败家孩子谁敢管! “千年紫金参王?!” 这几个字瞬间抽乾了猎场周围所有的空气。 原本还在因为“九叉皇鹿”而震惊的百官,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孙院判手里那个沾满泥土的“大萝卜”。 那哪里是萝卜? 那分明是长生不老的希望,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医院的一位副院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却被孙院判一巴掌拍开。 “別动!手上有汗,別污了灵气!” 孙院判像是个护食的死死把参王抱在怀里,那张平日里严肃古板的老脸上,此刻全是狂热的潮红:“看这芦头,圆润如珠;看这皮色,紫金流光;再看这五形,手脚俱全,眉眼依稀可见……这起码是两千年的火候!这是成了精的啊!” “咕咚。”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不少年迈的权贵,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绿光。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钱权都不缺,缺的就是命! 这东西切一片含嘴里,那是真能把踏进鬼门关的一只脚给硬生生拽回来的! 高台之上。 皇帝李晟的手僵在半空,那只被他捏得变形的茶盏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烫得手心发红,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有了这株参王,他那日渐亏空的身体…… 李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阴鷙地盯著那个“大萝卜”,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现在开口要? 身为一国之君,刚才才当眾宣布把所有猎物赏给陆家,现在转头就要抢一个小孩子的“垃圾”? 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个……” 就在所有人都对著那个“大萝卜”顶礼膜拜的时候,一道软糯糯、带著几分嫌弃的小奶音突兀地响起。 “爷爷,你能不能把那个萝卜还给我呀?” 岁岁从陆震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皱著小眉头看著孙院判:“虽然它长得丑,全是泥巴,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是福伯腰不好,我想拿回去给他燉鸡汤喝。” 孙院判的手一抖,差点把参王给摔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岁岁,表情扭曲得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燉……燉鸡汤?!” “郡主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孙院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参王高高举过头顶,痛心疾首地嚎叫道:“这是天地灵物!是药中帝王!用来燉汤……这是暴殄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而且这药力太猛,普通人喝一口汤,怕是当场就要七窍流血而亡啊!” “郡主,这东西必须用玉盒封存,辅以温和药材慢慢炮製,才能入药救人啊!” 听到“救人”两个字,一直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陆从寒,眼皮微微一跳。 他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萧承。 “孙院判。” 陆从寒的声音冷冽如冰,打断了这场闹剧,“此物既然是舍妹所得,怎么处置,自然是舍妹说了算。” 他大步走上前,单手接过那个被眾人视若性命的参王。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拿一块板砖。 周围响起一片心碎的声音。 “慢著!” 高台上,李晟终於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刺眼,脸上掛著一抹极其勉强的假笑:“陆爱卿,那孩子是为了救安平郡主才受的伤,朕心甚慰。但这千年参王药性霸道,恐非凡人能受。不如……先放入宫中御药房,由太医们会诊之后,再行定夺?” 这是明抢了。 只要进了宫,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还能吐出来? 陆震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骂娘。 岁岁却先说话了。 “不要。” 小糰子拒绝得乾脆利落。 她从大哥手里把那个“大萝卜”抢回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著皇帝,像是在防备一个想要抢糖吃的坏叔叔。 “这是岁岁的,是给阿承和福伯吃的。” 岁岁鼓著腮帮子,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皇帝伯伯宫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不要抢岁岁的萝卜。” “……” 李晟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童言无忌。 但往往童言最伤人。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被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指责“抢萝卜”,他这个皇帝的威严简直碎了一地。 “好!好得很!” 李晟气极反笑,袖子一甩,转身就走:“既然安平郡主如此孝顺,那朕就不夺人所好了!摆驾!回宫!”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气得当场脑溢血。 …… 半个时辰后。 大街上。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京城染成了一片金红。 此时正值晚市,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喧囂。 “让开!快让开!镇北王府的车队回来了!” 隨著一声吆喝,百姓们纷纷退至两旁,探头张望。 这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 紧接著,是一辆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车。 “我的天爷!那是野猪吗?怎么这么大个儿?” “那是什么?鹿角?” 百姓们沸腾了。 在这些朴素的百姓眼里,谁能打到最多的猎物,谁就是英雄,谁就能得到老天爷的眷顾。 而在这堆积如山的猎物中间,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一角。 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穿著红衣的身影。 岁岁趴在窗口,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人群。 “是安平郡主!”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听说这次秋猎遇到了兽潮,是小郡主骑著老虎把大家救出来的!” “我也听说了!说是小郡主一声吼,老虎都得跪下叫祖宗!” “这就是福星转世啊!怪不得镇北王府最近运势这么旺!” 流言这东西,传著传著就神了。 一时间,街道两旁的百姓竟然自发地跪了下来。 “拜见福星!” “求小郡主保佑我家今年风调雨顺!” “求小郡主保佑我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声浪如潮,此起彼伏。 岁岁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缩回脑袋,有些茫然地看著二哥:“二哥,他们为什么要拜我呀?我又不是菩萨。” 陆云舟靠在软塌上,手里摇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岁岁就是咱们家的小菩萨啊。” 第202章 岁岁手掰千年参王,孙神医气到当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岁岁手掰千年参王,孙神医气到当场心梗 车队浩浩荡荡地停下,原本宽敞的前院,此刻显得格外拥挤。 “哎哟,慢点!都慢点!” 大管家福伯手里拿著帐本,那双平日里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著那一车车被卸下来的东西,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这……这是野猪?怎么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这白狐皮毛,一点伤都没有?这得值多少钱啊!” 福伯一边念叨,一边颤巍巍地在帐本上记数。作为曾经京城最穷王府的管家,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王府能吃饱饭。 后来岁岁来了,王府有钱了。 但他没想到,这“进货”的规模能大到这种程度。 “福伯,別数啦!” 岁岁从陆震怀里探出个小脑袋,小手一挥,颇有一种土財主的豪气:“这些肉肉都拿去厨房,给大家加餐!那个大鹿角留给爹爹掛墙上!” 陆震听得眉开眼笑,鬍子都要翘上天了:“听见没?郡主赏的!今晚全府上下,吃肉!” “谢王爷!谢郡主!” 满院子的下人齐声高呼。 然而,这份喜庆並没有持续太久。 “快!把阿承抬到听雨轩!” 陆从寒冷冽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欢呼。 几个亲卫抬著担架,脚步飞快地穿过前院。担架上,萧承双目紧闭。 岁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挣扎著从陆震身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后院跑:“阿承!阿承!” 厢房內。 孙神医早就接到了消息,提著药箱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孤傲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看到萧承被抬进来,孙神医二话不说,衝上去一把撕开少年肩膀上的衣物。 伤口狰狞,皮肉翻卷。 最要命的是那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气血两亏,甚至伤到了经脉根基。 “胡闹!简直是胡闹!” 孙神医一边施针止血,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这狼牙上带著毒,这孩子为了护住心脉,硬是把一身精血耗干了七成!这是不要命了吗?!” 陆震站在一旁,看著床上那个平日里像狼崽子一样凶狠、此刻却脆弱得像张纸的少年,沉声道:“孙老,无论用什么药,只要能救活他,王府库房隨你挑!” “库房?”孙神医冷哼一声,手里银针飞舞,封住了萧承几大要穴,“你那库房里是有千年灵芝还是有万年雪莲?这孩子现在就是个漏勺,普通的补药灌进去直接就漏光了!必须得有那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顶级天材地宝,强行吊住他这一口气,重塑根基!” “否则……”孙神医嘆了口气,“就算救回来,这身武功也废了,以后也就是个药罐子。” 废了? 屋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承这孩子,心气极高。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成了废人,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呜呜呜……不要阿承变废人……” 岁岁趴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著萧承苍白的脸,小手紧紧抓著他冰凉的手指。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岁岁鬆开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把手伸进自己那个总是装著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小布包里。 “爷爷,你看这个行不行呀?” 岁岁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了那个沾满泥巴的“大萝卜”。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盖过了屋內的血腥气。 孙神医原本正愁眉苦脸地写方子,闻到这味儿,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这……这是……” 孙神医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美人的老色鬼,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刚才猎场上的狼还要嚇人。 “紫金参王?!还是刚出土的?!” 孙神医颤抖著手想要去接,却又怕碰坏了,两只手在空中无处安放 “这芦头!这纹路!这……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孙神医对著那个泥巴萝卜顶礼膜拜,恨不得当场给它磕两个。 “能救阿承吗?”岁岁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能!太能了!”孙神医激动得鬍子乱颤,“別说救命,就是想让他原地飞升……呃,夸张了点,但重塑根基绝对没问题!这可是千年参王啊,只要切下一根须子,就足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类似於萝卜被折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孙神医的话卡在嗓子眼。 他眼睁睁地看著岁岁两只小手一用力,毫不犹豫地把那株参王最粗壮的一条“大腿”,给硬生生掰了下来。 “啊————!!!” 孙神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捂著胸口,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孙神医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小祖宗哎!这可是千年参王! 岁岁却一脸无辜。 她把那截断下来的、足有婴儿手腕粗的参腿递给孙神医,大方地说道:“够不够呀?不够还有哦!” 说著,她作势又要去掰另一条腿。 “够了够了够了!” 孙神医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抢过那截参腿,像护著亲儿子一样护在怀里,生怕这小祖宗再来一下。 孙神医一边心疼得直哆嗦,一边动作飞快地开始处理药材。 虽然嘴上骂著败家,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药,作为一个医者,能亲手炮製此物,死而无憾了! 一刻钟后。 一碗呈现出纯粹金色的汤药被端了上来。 那汤药看起来並不像凡俗之物,表面甚至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光晕,香气凝而不散。 陆从寒扶起萧承,岁岁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餵进他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药液入喉,萧承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他胸口起伏变得有力,呼吸从微弱变得深沉。 甚至连肩膀上那个狰狞的伤口,都在这股霸道至极的药力催动下。 “神跡……真是神跡啊……” 孙神医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手里紧紧攥著剩下的大半截参王,眼神狂热。 “咳……” 一声轻咳。 萧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的极度虚弱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在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的热流。 那是千年参王磅礴的药力。 “岁岁……”萧承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明显足了许多。 “阿承你醒啦!嚇死我了!以后不许你流血了!” 萧承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掰断了腿的参王,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岁岁的头。 “好,以后不流了。” 这条命是她给的。 这身血肉,如今也是她给的。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 “啾!啾啾啾!”(本座也要!本座也要!) 一只红色的身影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像个炮弹一样砸在桌子上。 是凤啾啾。 刚才它在外面就闻到了这股让鸟疯狂的味道。 它死死盯著桌上那碗还剩个底儿的参汤,哈喇子流了一桌子,两只小眼睛都在放光。 “啾啾?”岁岁抬起头,看到凤啾啾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想了想,从那个“大萝卜”上,掐了一根细细的须子。 “吶,给你尝尝。”岁岁把须子递过去。” 凤啾啾才不管那么多,一口啄住那根参须,仰头就吞了下去。 下一秒。 凤啾啾身上的红毛瞬间炸开,像个刺蝟一样竖了起来。 它那双绿豆眼开始转圈圈,整只鸟像是喝了十斤假酒,摇摇晃晃地在桌子上走了两步太空步。 “嗝——!” 凤啾啾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啾~~”(爽~~) 第203章 太后大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太后大寿 “我杀了你这只禿毛鸡——!!” 一声咆哮划破长空。 只见后院演武场上,一道红色的残影正如闪电般乱窜。 那是凤啾啾。 这货刚吞了一根千年参王的须子,此刻药劲儿上头,浑身红毛炸立,像个充满了气的红刺蝟。它那双绿豆眼里满是亢奋,一边飞,嘴里还一边“嗝、嗝”地往外冒著火星子。 在它身后,陆烽火正气急败坏地狂追。 “別跑!你给我站住!” 陆烽火心都在滴血。他指著演武场中央那根还在冒著黑烟的木桩子,怒吼道:“那可是小爷我花重金从岭南运回来的铁樺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是怎么一口火把它给点著的?!” 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练功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根巨大的焦炭,正散发著悲伤的糊味儿。 “啾~” 凤啾啾停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陆烽火。它打了个饱嗝,眼神睥睨,仿佛在说:本座的神火,岂是凡木能挡的? “你还敢挑衅?!” 陆烽火气得原地起跳,轻功施展到极致,就要上房揭瓦抓鸡。 “三哥,加油呀!” 岁岁看热闹不嫌事大:“啾啾说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觉得肚肚热,想吐口气。” “它吐的那是气吗?那是火!它差点把我的眉毛都烧了!”陆烽火悲愤欲绝。 “噗——” 就在陆烽火即將抓住凤啾啾尾巴毛的瞬间,凤啾啾菊花一紧,猛地回头,张嘴就是一口。 呼——!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精准地燎过了陆烽火的头顶。 陆烽火只觉得头皮一热,落地时伸手一摸。 一手黑灰。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陆烽火准备大义灭亲燉了神鸟的时候,孙神医黑著脸推开了房门。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老头手里捏著几根银针,鬍子气得乱颤:“病人刚醒,需要静养!” “圣旨到——” 就在此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尖细却透著喜气的通报。 这一声,把满院子的鸡飞狗跳都按下了暂停键。 陆震整理了一下衣冠,带著全家老小前往前厅接旨。来人是太后宫里的首领太监李公公,也是宫里为数不多对镇北王府抱有善意的人。 李公公展开明黄色的捲轴,满脸堆笑:“哀家六十整寿將至,特邀镇北王携家眷於十日后入宫赴宴,共赏百花!” “臣,领旨谢恩。” 陆震双手接过圣旨,顺手给旁边的福伯使了个眼色。福伯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李公公捏了捏荷包的厚度,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他凑近陆震,压低了声音,目光却看向了躲在陆震腿边的岁岁:“王爷,太后特意有口諭,说是好些日子没见著『小福星』了,想得紧。这次寿宴,安平郡主可务必得带上。” “安平郡主,太后娘娘特意嘱咐咱家,让您一定要去。”李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精致的宫廷糖酥,塞到岁岁手里,“娘娘说,几日不见,想您这颗小福星想得紧。若是您不去,这寿宴便没滋味了。” 岁岁眼睛一亮,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公公伯伯!岁岁一定去,岁岁也想漂亮奶奶啦!” 这一声“公公伯伯”和“漂亮奶奶”,叫得李公公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陆云舟提点了一句: “二公子,此次寿宴,除了百官,还有贵客。” 陆云舟心头一跳,拱手道:“请公公明示。” 李公公朝著南边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微敛:“南詔国使团,今日已抵京。听说是那位南召国摄政王亲自带队,阵仗……大得很吶。” 同一时间,朱雀大街。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鸦雀无声,百姓们自觉地退避到两侧,眼神中带著好奇。 一支充满异域风情的庞大车队,正缓缓驶向鸿臚寺。 开道的是两队身穿藤甲、手持弯刀的南詔武士,个个面色黝黑,眼神凶狠如狼。 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八匹纯黑骏马牵引的豪华马车。车身用不知名的黑色木材打造,上面雕刻著狰狞的图腾,车帘紧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那是南詔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玄的座驾。 而在马车旁边,却跟著一个极其怪异的人。 那人骑著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脸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他手里並没有拿韁绳,而是握著一根白森森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不知是人还是兽的头骨,眼窝处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隨著这人经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路边的孩童,也被嚇得止住了哭声,死死钻进母亲的怀里。 “那是谁啊?看著好嚇人……”有人小声嘀咕。 “嘘!別乱指!”旁边的人脸色苍白地按住他的手,“那是南詔的大巫师!听说这人能通鬼神,能在千里之外勾人魂魄,咒杀仇敌!” 第204章 南詔国使团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南詔国使团 镇北王府 铜镜前,岁岁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被摆弄著。 “这件不行,顏色太素了。” 沈婉手里拿著一件月白色的流云锦裙,在岁岁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微蹙,隨手扔到一旁堆积如山的衣物堆里。 “这件也不行,大红大紫的太俗气,显不出咱们岁岁的灵气。” 又是一件价值千金的蜀锦红裙飞了出去。 岁岁张开两只小胳膊,生无可恋地任由娘亲和几个丫鬟在她身上折腾。 “娘亲……”岁岁扁著小嘴,奶声奶气地抗议,“岁岁累啦,能不能不穿新衣服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还没穿热乎的粉色小袄,觉得挺好的呀,兜兜还大,能装好东西。 “那怎么行!”沈婉一边指挥丫鬟去开库房拿那匹御赐的“软烟罗”,一边温柔却坚定地驳回了女儿的抗议,“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六十整寿,这是咱们王府復起后第一次正式在宫宴露面。那些个誥命夫人、世家贵女,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沈婉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岁岁肉乎乎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属於將门虎女的傲气:“娘亲要把你打扮成这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咱们王府的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岁岁嘆了口气。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 岁岁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救命呀。 打猎都没这么累。 好不容易熬到沈婉去库房挑选配饰的空档,岁岁像只灵活的小泥鰍,哧溜一下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 “快跑快跑!” 岁岁提著裙摆,迈著小短腿衝出了流云阁,一头撞进了正在院子里算帐的福伯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 福伯连忙把手里的算盘举高高,生怕磕著这位小財神,“您这是怎么了?身后有狼追啊?” “比狼可怕多啦!”岁岁拍著小胸脯,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岁岁撇撇嘴,目光落在了福伯手里的帐本上。 小財迷的雷达瞬间启动。 “福伯,咱们家最近是不是没钱啦?”岁岁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认真,“我看娘亲最近总是买买买,会不会把家底都花光呀?” 福伯笑得见牙不见眼:“放心吧小小姐,咱们现在富得流油!光是那『焕顏膏』的进项,就够咱们王府吃喝十年的!” “那也不行。” 岁岁背著小手,一副当家做主的小大人模样,“坐吃山空是不对的。夫子说了,要居安思危。” 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福伯,我想去拾遗街!” “去那儿干嘛?” “进货呀!”岁岁理直气壮,“我要再去捡点好东西回来,给家里存著!” 福伯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此时,陆云舟摇著摺扇,步履从容地从迴廊转角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掛著一枚极品羊脂玉佩,整个人温文尔雅,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病秧子的模样。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沉默的黑衣少年。 萧承。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再加上千年参王的滋补,萧承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终於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精气神却是足足的。 只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乎比以前更重了些。 “二哥!”岁岁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陆云舟的大腿。 陆云舟弯腰,一把將小糰子抱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正好,黑风商行那边有几笔帐目有些蹊蹺,我要去拾遗街的分號看看。顺便带阿承出去透透气,整天闷在屋里,好人也要闷坏了。” 萧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陆云舟身侧,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 …… 一刻钟后。 一辆低调却宽敞的马车,缓缓驶出了镇北王府。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中段。 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透过车帘缝隙钻了进来。 “咦?” 岁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好奇地爬到窗边,伸出小手掀开了车帘一角。 只见街道两旁,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身穿铁甲的御林军,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而在街道正中央,是皇家驛馆。 驛馆大门口站著的两排身穿藤甲、面容黧黑、手持弯刀的异族武士。 “呕——” 小糰子刚看了一眼,就猛地缩回脑袋,小手死死捂住鼻子,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好臭!好臭呀!” 岁岁嫌弃地挥舞著小手,仿佛要把什么脏东西扇走,“二哥,快走快走!这里比茅房还难闻!” 陆云舟一愣。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尘土味,並没有什么异味。 驛馆虽然森严,但也打扫得乾乾净净,哪里来的臭味? “岁岁,你闻到什么了?”陆云舟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太清楚自家妹妹的本事了。 这丫头嘴里的“臭”,通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臭,而是…… 岁岁忍著噁心,又偷偷瞄了一眼。 在她的视野里。 那座看似富丽堂皇的驛馆上空,根本不是蓝天白云。 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雾气,像是一个巨大的锅盖,死死扣在驛馆上方。 那雾气粘稠、湿腻,还在缓缓蠕动。 而在那绿雾之中,无数条细小的、半透明的黑色虫影在疯狂交织、撕咬、吞噬。它们发出无声的嘶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那种气息,岁岁只在之前皇后娘娘那张烂脸上见过一次。 但皇后脸上的虫子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里面住了好多好多大虫子!”岁岁一边比划一边告状,“绿油油的,还在天上飞!它们在互相吃,好噁心哦!比上次皇后姨姨脸上的还要多,还要大!” “啾!”(呕!) 怀里的凤啾啾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把头埋进翅膀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一声嫌弃的鸣叫。 陆云舟摇著摺扇的手,猛地僵住了。 绿色的雾气。 互相吞噬的虫子。 比皇后中的蛊还要可怕一万倍。 陆云舟那双温润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透过车帘缝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死寂的驛馆。 南詔国这次来,果然没安好心。 第205章 看来岁岁捡回的狼崽子来头不简单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看来岁岁捡回的狼崽子来头不简单 “掉头。” 陆云舟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拢,敲了敲车壁,示意车夫立刻改道。 车夫虽然不解为何要绕远路,但镇北王府的规矩便是令行禁止。他一勒韁绳,准备转入旁边那条稍显狭窄的巷子。 岁岁两只小手死死捂著鼻子,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个刚出笼的苦瓜包子,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好臭好臭……二哥,那些绿色的虫子还在吐口水,好噁心呀……” 虽然他看不见岁岁口中的“绿色雾气”和“飞天大虫子”,但他相信自家妹子的本事。 那双眼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偽装与宝藏。 既然岁岁说那里面是虫窝,那这看似金碧辉煌、代表著两国邦交顏面的皇家驛馆,怕是早已变成了生人勿近的龙潭虎穴。 “南詔……” 陆云舟指尖轻轻摩挲著扇骨,眼底划过一丝冷芒。 看来,这群蛮子这次来京城,带的“特產”有点多啊。 就在马车即將完全转入巷口的瞬间。 “呼——!!” 一阵妖风毫无徵兆地平地捲起。 原本因为无风而死气沉沉垂在半空的巨大旗帜,在这股邪风的撕扯下,猛地舒展开来。 “啪啦——!” 旗面展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得如同裂帛。 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王旗。 用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丝绸,在阳光下竟然不反光,反而像是一个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而在那片极致的黑中,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一朵极尽妖嬈、层层叠叠盛开的合欢花。 花开靡丽,本该是象徵著欢愉与美好。 然而,在那花蕊的最中心处,却赫然趴著一只狰狞可怖、尾鉤高高翘起的紫黑色蝎子! 金花,黑底,毒蝎。 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性与威压。 这是南詔国摄政王,萧玄的专属王旗——“金蝎合欢旗”。 马车內。 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萧承,在那面旗帜展开的一瞬间,眼皮猛地一跳。 就像是某种刻在骨髓里的应激反应。 他那双原本因为重伤初愈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豁然睁开。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开。 萧承死死盯著车窗缝隙外那面迎风招展的黑旗。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他不再是镇北王府里那个有人疼、有人餵药的“阿承”,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南詔阴暗潮湿的死牢里,为了抢夺一只老鼠而和野狗撕咬的“野种”。 那面旗帜,是他童年所有噩梦的源头。 他记得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著他。 他记得那些巫师穿著绣著这图案的黑袍,將一条条冰冷的蛊虫塞进他年幼的身体里,美其名曰“试药”。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恨。 焚天灭地的恨。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萧承撑在坐垫上的右手,五指成爪,竟然硬生生將那坚硬的梨花木坐板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正有一团暗红色的风暴在疯狂凝聚,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被暴戾取代,就像是一头即將挣脱锁链、择人而噬的恶鬼。 车厢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明明车外艷阳高照,车內却仿佛瞬间坠入了数九寒冬的冰窟。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正在给陆云舟比划“大虫子有多丑”的岁岁,动作猛地一顿。 小糰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抱住自己肉乎乎的胳膊搓了搓。 “咦?” 岁岁茫然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怎么突然变冷啦? 岁岁好奇地回过头。 这一眼,让她愣住了。 在她的视野里,阿承头顶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刺、血腥的红,还有一种让岁岁感到很难过、很想哭的悲伤。 此刻的萧承,就像是一个即將破碎的瓷娃娃,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黑色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开,变成一地碎片。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眼神……好可怕。 像是要吃人。 “阿承……” 岁岁小声唤了一句。 但萧承没有反应。 他沉浸在自己的地狱里,耳边全是那些蛊虫爬动的沙沙声,和那个男人冷酷的笑声。 杀了他。 杀了他! 萧承的身体微微前倾,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温热的、软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 它轻轻地、却坚定地覆盖在了萧承那只青筋暴起、冰冷刺骨的大手上。 “阿承,你的手手好冷呀。”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萧承浑身剧震。 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猛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粉雕玉琢的小脸。 岁岁正皱著小眉头,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倒映著他此刻狰狞扭曲的面容,却没有半分嫌弃和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 “呼呼……” 岁岁捧起萧承那只受伤的手,凑到嘴边,鼓起腮帮子,轻轻地吹著热气。 “是不是伤口又痛痛啦?孙爷爷说不能用力的,用力伤口会裂开,会流好多血……” 岁岁一边吹,一边用自己那暖烘烘的小手,试图捂热萧承冰冷的指尖。 那种温度…… 顺著指尖,一路钻进了萧承早已结冰的血液里,直抵心臟。 太暖了。 暖得让人想流泪。 萧承眼中的赤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那即將破体而出的杀意,被这只小手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不能疯。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他现在衝出去,不仅杀不了那个男人,还会暴露身份,甚至会连累岁岁,连累整个镇北王府。 他是地狱里的恶鬼,但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束光。 他绝不能亲手掐灭它。 萧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虽然依旧深邃如渊,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暴戾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后的平静。 “我没事。” 萧承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他反手握住岁岁的小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珍宝。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岁岁眨了眨眼,敏感地察觉到阿承哥哥身上的“黑气”变淡了,虽然还有一点点,但是不扎人了。 “不好的事情就忘掉嘛!” 岁岁从兜兜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著的糖莲子,剥开,踮起脚尖塞进萧承嘴里。 “吃颗糖就好啦!福伯说了,嘴里甜甜的,心里就不苦啦!”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那股血腥味。 萧承看著眼前这个努力想要哄他开心的小糰子,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 他低声应道。 只要你在,我就不苦。 一直坐在对面冷眼旁观的陆云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在窗外那面已经远去的“金蝎合欢旗”和萧承那只受伤的手之间转了个来回。 他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扇柄。 看来,咱们家捡回来的这只狼崽子,来头不简单。 第206章 那孽种在镇北王府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那孽种在镇北王府 鸿臚寺,皇家驛馆。 这座平日里用来接待万国来使、彰显大雍天朝上国气派的建筑,此刻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死死笼罩。 明明是正午艷阳高照的时辰,驛馆方圆百米內却透著一股子渗入骨髓的阴冷。 驛馆深处,最奢华的一处名为“听涛水榭”的院落,此刻已被改造成了一座生人勿近的禁地。 正厅的主位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一身紫金色的滚边长袍,衣襟半敞,露出苍白得近乎病態的胸膛。一头乌髮並未束冠,而是隨意地散落在身后,几缕髮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原本就阴柔俊美的脸庞,更多了几分妖异。 南詔国摄政王,萧玄。 他手里正把玩著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造型极为诡异的戒指,通体由紫黑色的陨铁打造,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毒蝎。蝎尾高高翘起,尖端的毒针在磷火的映照下,闪烁著寒芒。 萧玄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枚戒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乌骨。” 萧玄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让听者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本王的耐心,向来不多。” “那个孽种既然没死,那就一定藏在这京城的某个角落。” 他吹了吹戒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应该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蠕动出一团黑影。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人,身形佝僂,手里拄著一根惨白的人腿骨磨製的法杖。 南詔大巫师,乌骨。 “桀桀桀……” 乌骨发出了一串夜梟般刺耳的笑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王爷放心。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化成灰,老朽也能把他给找回来。” 说著,乌骨走到屋子中央的一张黑木长桌前。 桌上摆著一只贴满了符咒的黑木箱子。 乌骨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猛地揭开了箱盖。 “沙沙沙——” 一阵密集的爬行声瞬间响起。 箱子里,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复眼里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乌骨对此视若无睹,他伸手探入虫堆,在那些甲虫疯狂的噬咬下,从箱底摸出了一张捲轴。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张人皮。 一张经过特殊鞣製、薄如蝉翼,上面用鲜血绘製著大雍京城详细地形的人皮地图。 乌骨將人皮地图铺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这罗盘並非金石所制,而是由某种大型猛兽的头盖骨打磨而成,惨白森然。罗盘的中心,没有磁针,只有一个深深的凹槽。 “引子。” 萧玄停止了擦拭戒指的动作,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可是本王当年亲手从他心口取出来的。” 乌骨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被符咒层层包裹的水晶瓶。 拔开瓶塞。 瓶中悬浮著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它虽然已经离体多年,却並未乾涸,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瓶中缓缓蠕动、撞击,仿佛想要衝破束缚,择人而噬。 这是萧承五岁那年,被扔进万蛊窟前,被生生剜出来的一滴心头精血。 “去吧。” 乌骨倾斜瓶身。 “啪嗒。”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落入了白骨罗盘中央的凹槽里。 就像是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滋啦——!!” 一阵刺耳的灼烧声响起,白骨罗盘瞬间腾起一股腥红的血雾。 乌骨双手握住骨杖,猛地顿地,口中开始吟唱起南詔古老而邪异的咒文。 “摩罗……萨耶……归去来兮……魂兮……引!!” 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厉鬼在哭嚎,又像是毒蛇在吐信。 隨著咒语的吟唱,屋內的温度骤降。 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剧烈翻涌,平地颳起了一阵阵阴风,吹得墙上的影子疯狂扭曲、拉长,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鬼魅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狂欢。 “呜呜呜——” 白骨罗盘上,那根由不知名兽骨磨製的指针,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发出了类似於野兽濒死前的呜咽声,开始疯狂地旋转。 一圈。 两圈。 十圈!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它在寻找。 寻找这滴鲜血的主人,寻找那个与它同根同源的灵魂。 萧玄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阴鷙的眸子死死盯著疯狂旋转的罗盘,脸上的表情既残忍又享受。 “跑啊……接著跑啊……”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我的好侄儿,叔叔可是想死你了。”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將猎物逼入绝境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嗡——!!” 罗盘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整个黑木长桌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乌骨那张惨白的脸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个小畜生的命格……似乎比当年更硬了。 竟然连“血引术”都有些压不住?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乌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张开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蕴含著大巫师本命修为的精血,毫无保留地喷在了那疯狂旋转的罗盘之上。 血雾炸开。 那根疯狂旋转的骨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速度骤然减慢。 “叮。” 一声轻响。 骨针停下了。 它死死地、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地图上的某一个方位。 那是京城的东北角。 屋內的阴风戛然而止。 乌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那张如同乾尸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牙齿上还沾著鲜血。 “王爷。” 乌骨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位置重重一点。 “找到了。” “那孽种……就在镇北王府!” 萧玄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方位。 镇北王府? “呵……有点意思。” 第207章 噩梦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噩梦 夜深了。 镇北王府笼罩在一片静謐的墨色中,只有巡夜侍卫手中灯笼的微光。 岁岁房间。 凤啾啾四仰八叉地躺在专属的小软榻上,红色的翅膀摊开,嘴里偶尔发出两声愜意的“啾啾”梦囈,显然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岁岁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她的小手紧紧攥著被角,眉头却微微皱著。 小糰子翻了个身,不安地囈语了一声。 原本安稳的梦境,像是被人强行泼进了一盆墨汁,骤然变得浑浊、冰冷。 …… 冷。 岁岁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 刚才还暖烘烘的被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脚下那种黏糊糊、湿噠噠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黑色的泥沼里,那泥浆像是有生命一样,正缓缓蠕动著,试图吞噬她的脚踝。 “好臭……” 岁岁捂住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就是白天在那个掛著黑旗子的地方闻到的味道! 那是烂鱼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又混进了臭水沟里的味道,腥气冲天,熏得人脑仁疼。 “二哥?娘亲?” 岁岁试探著喊了一声。 声音像是被周围浓稠的黑暗吞掉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泥浆翻滚发出的“咕嘟、咕嘟”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 “呼哧——呼哧——”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喘息声,从前方的迷雾中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像是破了的风箱,每一口气都在透支生命。 岁岁眼睛一亮。 有人! 她迈著小短腿,艰难地在泥沼里跋涉,朝著那个声音跑去。 拨开眼前那层灰濛濛的雾气,岁岁终於看清了那个身影。 “阿承!” 岁岁惊喜地喊道。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確实是萧承。 但他看起来好小,比现在的阿承还要小。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浑身都是血口子,光著脚在满是尖刺和毒虫的泥沼里狂奔。他的脸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阿承!我在这里呀!” 岁岁急了,挥舞著小手想要跑过去拉他。 可是,无论她怎么跑,怎么喊,那个小小的萧承都像是看不见她一样,只是机械地、拼命地往前跑。 他在躲什么? 岁岁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萧承身后的黑暗。 “嘶——”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骨头缝里,带著一种来自远古的邪恶与贪婪。 紧接著。 那片黑暗动了。 “轰隆!” 泥浆剧烈翻涌,像是沸腾的开水。 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泥沼深处探出了头。 那是一条蛇。 一条大得离谱的巨蛇。 它的身躯比王府门口的石狮子还要粗,通体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繚绕著令人作呕的黑气。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两盏幽绿色的鬼火,竖瞳冰冷无情,死死锁定著前方那个渺小的身影。 这哪里是蛇? 这分明就是白天岁岁看到的那些“飞天大虫子”的集合体!它们聚在一起,变成了这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跑!阿承快跑啊!” 岁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地想要衝过去。 可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条巨蛇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嘴里没有红色的信子,只有无数条扭曲蠕动的黑色触手,和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那个小小的萧承,似乎已经跑不动了。 他被泥浆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深渊巨口,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认命的死寂。 “吼——!!” 巨蛇猛地俯衝而下。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不要——!!!” 一声悽厉的尖叫,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啾?!” 睡得正香的凤啾啾被嚇得浑身一激灵,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一头撞在桌腿上,眼冒金星。 守在外间的丫鬟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床榻上。 岁岁猛地坐起身,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著。 她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大蛇……大黑蛇吃人了……” 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著,像是想要抓住那个坠入深渊的人,“阿承……救命……阿承被吃掉了……” “岁岁!” 沈婉披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头髮披散著,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赤著脚冲了进来。 那是身为母亲的本能。 只要听到孩子的哭声,哪怕是隔著千山万水,心都会在第一时间碎掉。 “娘在这!娘在这!” 沈婉一把將那个颤抖的小糰子搂进怀里,。 她感觉怀里的孩子冷得像块冰,还在不停地发抖。 “不怕不怕,那是梦,都是假的……” 沈婉轻轻拍著岁岁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不是假的……呜呜呜……娘亲,不是假的……” 岁岁把脸埋在沈婉怀里,哭得直打嗝,小手死死抓著沈婉的衣襟。 “好臭……那个大蛇好臭……” 岁岁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多绿色的眼睛……它一口就把阿承吞下去了……阿承流了好多血……” 沈婉拍著后背的手猛地一顿,压下心头的疑虑,从怀里掏出帕子,温柔地擦去岁岁额头上的冷汗,“岁岁是福星,福星的梦都是反的。梦里被吃掉,说明阿承会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真的吗?”岁岁抽噎著,泪眼朦朧地看著娘亲。 “真的。”沈婉篤定地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们王府有神兽镇宅,还有你这个小福星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进来的。” 说著,她转头对跟进来的张嬤嬤吩咐道:“去,把那盒『安神定魂香』点上。” “是,王妃。” 张嬤嬤手脚麻利地去点香。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带著沉香木气息的烟雾在屋內裊裊升起。 那香味醇厚寧静,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了岁岁紧绷的神经。 岁岁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但小手依然紧紧抓著沈婉的袖子不肯鬆开。 “娘亲,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岁岁可怜巴巴地请求。 “好,娘亲不走,娘亲陪著岁岁睡。” 沈婉脱了鞋,侧身躺在岁岁身边,一下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嘴里哼著江南水乡的小调。 在母亲温柔的怀抱和安神香的作用下,岁岁的眼皮越来越沉,终於再次沉沉睡去。 第208章 邪恶巫师暗算岁岁,反遭反噬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邪恶巫师暗算岁岁,反遭反噬 太后寿宴当日。 陆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麒麟补服,虽已解甲归田,但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场,压得前路巡逻的官兵都不敢直视。 “岁岁,慢些。”沈婉温柔地叮嘱著。 岁岁今日身火红的软烟罗小袄,领口滚著雪白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粉雕玉琢。头上两个小揪揪各繫著一颗东海珍珠,隨著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灵气逼人。 萧承换了一身墨色的窄袖侍卫服,腰间掛著岁岁送他的那把短匕,沉默地跟在陆云舟身后。他低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有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寿安殿。 丝竹声中,舞姬长袖善舞,百官推杯换盏。 “哎哟,岁岁来啦!” 陆家刚一进殿,端坐在凤椅上的太后便眼睛一亮,连皇帝正说了一半的祝寿词都顾不上了,直接招手:“快!快把岁岁抱来给哀家瞧瞧!”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 岁岁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走上前,跪在蒲团上,奶声奶气地磕了个头:“岁岁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噗嗤——” 太后被这朴实无华的祝词逗得大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好!这孩子实诚,哀家喜欢!” 她一把將岁岁拉到身边,也不管什么规矩体统,直接让岁岁坐在了自己凤椅旁边的软榻上。 “来,尝尝这个芙蓉糕,御膳房刚做的。” “这个金丝蜜枣也不错,甜。” 太后像个普通的邻家老奶奶,不停地往岁岁怀里塞吃的,不一会儿,岁岁的小兜兜就鼓了起来。 下首的席位上,五公主李月气得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凭什么?! 那是她皇祖母!她都没坐过那个位置! “哼,不过是个捡破烂的野丫头,也不怕折了寿。”李月小声嘀咕。 坐在她旁边的三皇子李轩,正抱著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你要是能骑老虎,皇祖母也抱你。你有那本事吗?” 李月:“……” 就在殿內气氛热烈,君臣同乐之时。 “南詔国使团——覲见——!!” 殿外司礼太监尖细高亢的嗓音,如同这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殿內的喧囂。 原本热闹的大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莫名地冷了几度。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大殿门口。 一个男人缓步而入。 他穿一身绣著暗金曼陀罗花纹的黑色长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嘴角噙著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偶尔闪过的幽光太过渗人。 南詔摄政王,萧玄。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那人佝僂著背,手里拄著一根白骨法杖,隨著走动,身上掛著的银饰和骨片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那声音並不清脆,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像是招魂的铃鐺。 “南詔萧玄,拜见大雍皇帝陛下,恭祝太后娘娘圣寿无疆。” 萧玄站定,並未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姿態傲慢而优雅。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 一直垂手侍立的萧承,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原本喧闹的大殿消失了,金碧辉煌的宫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暗潮湿的地牢,是爬满墙壁的毒虫,是那个男人手里把玩的带血的匕首,还有他那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好侄儿,叫一声皇叔听听?” “不叫?那就再剜一块肉吧。” 深入骨髓的幻痛,瞬间席捲了萧承的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在他胸腔里疯狂激盪。 杀了他! 只要拔出刀,衝过去,割断那个男人的喉咙! 萧承的手,一点点摸向腰间的刀柄。 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呕——” 一声极不和谐的、充满嫌弃的乾呕声,突兀地在大殿上方响起。 因为大殿此刻太过安静,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太后身边的软榻上,那个穿著红袄的小糰子,正两只小手死死捂著鼻子,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身子还在拼命往太后怀里缩。 “怎么了岁岁?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太后急忙问道。 岁岁摇摇头,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直直地指著站在大殿中央的萧玄和那个黑袍巫师。 “好臭……” 岁岁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著满满的委屈和嫌弃:“皇祖母,他们身上好臭呀!像是烂掉的咸鱼,还在臭水沟里泡了三天那种!” “噗——” 下首的陆烽火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烂咸鱼?臭水沟? 这可是南詔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啊! 萧玄嘴角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上面熏的是千金难求的龙涎香,哪里来的臭味? “大胆!” 萧玄身后的黑袍巫师乌骨猛地抬头,斗篷下露出一双浑浊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岁岁,手里骨杖重重一顿:“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辱没我南詔摄政王!” 隨著他这一动,一股无形的阴风在大殿內平地捲起,直衝岁岁而去。 若是寻常孩童,被这一嚇,轻则当场大哭,重则高烧不退,丟了魂魄。 然而。 岁岁只是眨了眨眼。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黑袍老头身上確实冒出了一团黑气,想要扑过来咬人。 但是…… 下一秒。 那团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黑气,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滋啦”一声,在距离岁岁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凭空消散了。 乌骨身形猛地一晃,向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反噬! 他震惊地看著那个小女娃。 怎么可能? 他苦修六十年的摄魂术,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给破了? “不得无礼。” 萧玄抬手,制止了乌骨的动作。 他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润的笑容,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岁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兴味。 有意思。 第209章 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连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连累! 寿安殿的喧囂被厚重的宫门隔绝在身后 百官散去,宫道上车马轔轔。 萧承跟在陆从寒身后半步,低垂著头。他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刚刚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萧玄,正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雕刻著毒蝎的指环,嘴角噙著笑,遥遥地望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却註定逃不出猎人掌心的困兽。 “嗡——” 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声。 万蛊噬心的幻痛瞬间席捲全身,萧承的瞳孔剧烈收缩,脚下的步子猛地虚浮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怎么回事?” 陆从寒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如炬。 隔著衣服,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躯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没……没事。” 阿承低下头,避开陆从寒审视的目光:“地滑,没踩稳。” 陆从寒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萧承。 借著宫道旁昏黄的灯笼光晕,他看到了少年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还有那被咬得几乎渗血的嘴唇。 这哪里是没踩稳? 这分明是见到了鬼。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三,去看看马车来了没。”陆云舟摇著那把不合时宜的摺扇,笑眯眯地挡住了想要凑过来咋咋呼呼的陆烽火。 陆烽火一愣,刚想说“车不就在那停著吗”,却在接触到二哥那双眯起的狐狸眼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哦……好,我去催催。” 陆烽火抓了抓头髮,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他並不傻。 这气氛,不对劲。 陆震夫妇抱著已经睡著的岁岁坐前面那辆宽敞的大车。 后面这辆马车里,坐著陆家三兄弟和萧承。 萧承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烽火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屁股在软垫上挪来挪去,像长了钉子。 他看了看冷著脸的大哥,又看了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二哥,最后目光落在像个哑巴一样的萧承身上,急得抓耳挠腮。 “那个……”陆烽火刚开口。 “那个萧玄,你认识。” 陆从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是一句陈述句。 不是疑问。 萧承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他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要在靴子上盯出一个洞来。 沉默。 只有车轮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陆从寒目光如刀,盯著萧承:“在大殿上,你对他动了杀意。虽然只有一瞬,但我感觉到了。” “而且,你在怕他,他在看你的时候,你在发抖。萧承,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萧承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抹猩红,声音尖锐而急促。 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垂下头,双手痛苦地插入发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別问了……大少爷,求你,別问了。” 那是他的噩梦。 陆烽火一巴掌拍在小几上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咱们天天在一块儿练武,在一块儿吃饭,岁岁喊你一声阿承,我们也拿你当半个弟弟看!现在遇到事儿了,你跟个闷葫芦似的,想急死谁啊?!” “那个姓萧的小白脸到底是谁?是不是他欺负过你?你说话啊!” 萧承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家人? 弟弟? 这两个词太美好,也太沉重。 正因为美好,所以他才不敢触碰。 那个男人是疯子,是恶魔,是南詔最毒的一条蛇。凡是被他盯上的人,都会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他不能把灾祸引到这里。 “我……”萧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我只是个捡来的野种,不值得……” “不值得你们费心。” “我想下车。” 萧承说著,就要去推车门。 只要他离开了,只要他消失了,那个男人的目光就会跟著他移开。 这是他能想到的,保护这个家的唯一方式。 就在这时。 一把摺扇轻轻抵住了车门。 一直没说话的陆云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弟,別吼了。” 陆云舟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却透著一股洞悉人心的锋芒。他看著萧承,轻飘飘地说道: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怕连累我们。” 萧承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偽装,在陆云舟面前,都显得那么拙劣可笑。 第210章 那个变態是你皇叔?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那个变態是你皇叔? 陆云舟那句“他是怕连累我们”,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萧承最后那点强撑的自尊与偽装。 他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手死死抓著膝盖上的布料。 “二少爷……” 萧承的声音沙哑乾涩,“求你,別问了。”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像狼崽子一样凶狠警惕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近乎哀求的脆弱。 “我不值得。” “那个男人……他是疯子。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萧承的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只要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我不能……不能把灾祸带给岁岁。” 说著,他又要去推车门,动作急切得像是在逃命。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像是一把铁钳。 “现在说这些,晚了。” 陆从寒冷冷地看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岁岁把捡回来的那天起。” 陆从寒的手指收紧,捏得萧承肩胛骨生疼,却也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实实在在的痛感与热度。 “你就是镇北王府的人。” “陆家绝不会把自家兄弟扔出去餵狼。”陆从寒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的事,就是王府的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轮不到你一个小崽子去扛。” 兄弟。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滚烫的火炭,瞬间烫穿了萧承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被巨大的、温暖的洪流包裹的感觉,让他鼻尖发酸,喉咙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不敢哭。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南詔死牢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只会换来更残忍的虐待。 “可是……”萧承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陆烽火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吐血,“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大哥都发话了,你听著就是!再废话,老子把你扔下去跑著回府!” 萧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童年的血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阴暗的地牢,冰冷的铁链,还有萧玄那张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以及剜心之痛。 他再次陷入梦魘。他看到自己被无数蛊虫撕咬,看到母亲的族人被屠戮殆尽,尸横遍野。 冷。 刺骨的冷。 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南詔死牢,水牢最深处。 四周是滑腻冰冷的石壁,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腥臭的黑水没过胸口,水里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那是专门嗜血的蚂蟥。 “哗啦——” 铁链拖动的声音响起。 年仅五岁的小萧承被吊在半空中,浑身赤裸,瘦骨嶙峋。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全是刀口和虫咬的痕跡。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紫金长袍,纤尘不染,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小银刀。 萧玄。 那个被南詔万民敬仰的摄政王,那个总是笑得温文尔雅的男人。 “阿承啊。” 萧玄走到他面前,伸手温柔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今天我们玩个新游戏,好不好?” 小萧承拼命摇头,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流,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別怕,不疼的。” 萧玄笑了,笑得那样好看,手里的银刀却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胸口。 “噗嗤。” 鲜血飞溅。 “只要一滴心头血。”萧玄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手上的动作却残忍至极,“只要一滴,就能餵饱我的『蛊王』。你是皇兄唯一的血脉,你的血,最补了。”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心臟像是被一只生满倒刺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在喷血。 画面一转。 满地的尸体。 那是母后的族人。几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被砍了头,鲜血染红了整座宫殿的汉白玉阶。 萧玄踩著那些血水,一步步向他走来,身后的影子扭曲成一条巨大的毒蛇。 “跑啊……接著跑啊……” “不管你跑到哪里,皇叔都会找到你的……” “啊——!!” “阿承!醒醒!”陆烽火见他状態不对,焦急地摇晃他的肩膀。 “阿承!醒醒!阿承!” 萧承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著面前的陆烽火,却像是透著他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皇叔……” 萧承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呢喃著:“皇叔……別杀我……母后……別杀母后……” 陆烽火按著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呆滯。 “皇叔?” 陆云舟和陆从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惊。 南詔国姓萧。 摄政王萧玄。 这小子叫萧承。 皇叔? “嘶——”陆烽火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指著萧承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他……那个变態摄政王,是他皇叔?!” 陆云舟没理会咋咋呼呼的老三。 他猛地倾身向前,伸出手,一把捏住萧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动作虽然强硬,但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他。 “看著我。” 陆云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强行介入了萧承混乱的意识,“萧承,看著我!这里是镇北王府的马车,没有死牢,没有蛊虫,也没有萧玄。” 萧承的眼神晃动了好几下,终於慢慢聚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陆云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大哥和三哥,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理智回笼。 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叫他皇叔。” 陆云舟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一字一顿,直击要害,“萧玄是你皇叔。你是南詔皇室的人?” 这是一个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巨大的秘密被揭开一角,萧承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他看著车厢里三个哥哥关切又震惊的眼神,泪从眼角滑落。 第211章 管你是太子还是乞丐,进了门就是自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管你是太子还是乞丐,进了门就是自家人 阿承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萧承抬起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擦去什么脏东西。他不想哭,在南詔死牢的那三年,他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和著血吞进肚子里。 可是在这辆狭窄却温暖的马车里,面对著这三个並没有血缘关係、却真心实意把他当兄弟看的人,他装不下去了。 “我是……萧承。” 少年沙哑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南詔国唯一的嫡出太子,萧承。” 陆烽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合了几次,硬是没发出声音。 陆云舟摇扇子的手顿住了,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陆从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五岁那年,父皇暴毙,母后……母后被赐死在长乐宫。”萧承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漫天的血色,“皇叔萧玄,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踩著我母族三百口人的尸骨,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对外宣称我是不祥之身,要送往大雍为质,以此祈求两国和平。” 萧承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冷笑,比哭还难看:“什么质子?那是送我去死的路。车队刚出南詔国境,杀手就来了。护送我的老太监替我挡了一刀,拼死把我推进了江里。” “我命大,没死,一路乞討,像条野狗一样流浪到了京城。” “再后来……”萧承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名为“救赎”的光亮,“我快冻死在拾遗街的垃圾堆旁,岁岁来了。”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像个小太阳一样,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还把他带回了家。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单调而沉重。 陆家三兄弟谁也没说话,但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虽然猜到萧承身世悽惨,却没想到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 篡位、杀兄、屠嫂、追杀亲侄。 这桩桩件件,简直泯灭人性!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默。 陆烽火一拳狠狠砸在黄花梨木的小几上,坚硬的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茶盏震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陆烽火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老子这就去剁了他!什么摄政王?这种畜生也配当人?!” 说著,他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刀,一副现在就要衝下车去驛馆拼命的架势。 “坐下!” 一声厉喝,陆从寒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你是嫌不够乱?” 陆烽火动作一僵,咬著牙坐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显然气得不轻。 陆从寒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萧承。 他伸出手。 萧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但那只大手並没有伤害他,而是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既然岁岁把你捡回来了,那你就是陆家的人。”陆从寒的声音依旧冷硬,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前的事我们管不了,但以后,谁想动你,得先问问镇北王府答不答应。” 萧承猛地抬头,眼眶再次红了。 一直沉默的陆云舟,“啪”的一声合上了摺扇。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芒。 “阿承。”陆云舟开口,直击要害,“萧玄既然已经大权在握,为何还要亲自来大雍?仅仅是为了斩草除根?这不合常理。” 作为一个篡位者,最忌讳的就是离开权力中心。萧玄不惜冒著国內生变的风险也要亲自来,所图甚大。 萧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缓缓道:“因为……我是钥匙。” “钥匙?”陆烽火一脸懵。 “南詔皇室有一处密藏,里面藏著南詔立国的根本,那是无数金银財宝和……蛊王秘术。”萧承的声音有些发紧,“祖训有云,唯有嫡长子一脉的纯正心头血,配合特殊的功法,才能开启密藏大门。” “萧玄可能知道了这个秘密,所有来找我。因为他虽然夺了位,但他並非嫡长,血脉不纯。他打不开密藏,也得不到蛊王的真正认可。” “所以……”萧承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他需要我。要么,抓我回去当活体钥匙;要么,把我的心挖出来带回去。” 陆云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原来如此。 这就是萧玄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萧承,甚至不惜动用大巫师施展搜魂术的原因。 “嘖。” 陆云舟轻笑一声,重新打开摺扇,慢悠悠地摇了两下:“这么说来,你不仅是南詔太子,还是个行走的活宝库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妹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隨便捡个乞丐是太子,隨便捡个破烂是神兵,现在连捡回来的侍卫都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二哥,那咱们怎么办?”陆烽火有些急了,“那老变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办?” 陆云舟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 马车已经驶入了王府所在的街道。。” 陆云舟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在南詔,他是摄政王。但在这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人?他也得问问咱们家答不答应。”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王府大门口。 陆从寒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麵模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角落里的萧承。 “下车。” 萧承有些迟疑。 “怎么?还要我抱你下来啊?”陆烽火不耐烦地催促道,伸手就要去抓他。 萧承躲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跟著跳下了马车。 王府门口,老管家福伯正提著灯笼等著,见他们回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开了花:“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还有阿承,回来啦!灶上备了热汤,快进屋暖暖。” 陆烽火一把揽过萧承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断气,硬拖著他往里走,“今晚我要吃三大碗羊肉麵!阿承你也得多吃点,看你瘦得跟个猴似的,怎么打得过那个老变態?” 萧承踉蹌著被拖进了大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夜色。 那个男人的阴影依然笼罩在京城上空,但他此刻,却觉得自己身后站著千军万马。 走在前面的陆从寒突然停下脚步,沉声道 “这事儿太大,得告诉爹。”陆从寒,“而且,既然要跟南詔摄政王硬碰硬,就得调动王府所有的暗卫和资源。” 陆云舟点了点头,收起摺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也好。爹自从解甲归田后,天天在家带孩子,骨头都快生锈了。给他找个像样的对手练练手,也省得他天天盯著咱们几个挑刺。” 第212章 霸气护短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霸气护短 陆从寒言简意賅。 没有添油加醋,將马车上萧承吐露的身世,以及南詔皇室那场血腥的政变,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被囚死牢,到生剜心头血餵蛊,再到全族被屠、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 “……事情就是这样。” 陆从寒严肃道:“如今萧玄以摄政王身份入京,名为祝寿,怕是实为追杀。 长久的死寂。 萧承低著头,手指死死扣著掌心。 他在等。 等陆震的权衡利弊,等这位大雍战神为了家族利益,將他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或者……赶出府门。 毕竟,为了一个捡来的侍卫,去得罪邻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萧承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陆震手里那两个盘了十几年的精铁核桃,竟然被生生捏变了形! “好一个南詔摄政王,好一个亲皇叔!” 陆震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对著岁岁笑成菊花的老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吗?!” “砰——!!!” 陆震一掌狠狠拍在身旁木书桌上。 那张坚硬厚实的书桌,竟然在这一掌之下,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塌了下去。 “爹,您消消气,桌子是无辜的,这可是上好的黄花梨……”陆云舟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嘴角抽了抽。 “消个屁的气!” 陆震怒目圆睁,指著地上的木屑吼道:“五岁啊!那年阿承才五岁!那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此时,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住阿承的肩膀,带著淡淡的安神香气。 “好孩子,疼吗?” 沈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红著眼眶,指尖颤抖著,轻轻触碰萧承耳后那道若隱若现的陈年刀疤。 这一声“疼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承那颗在死牢里早已千疮百孔、结满硬痂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然后被一种滚烫的东西重新填满。 “……不疼。” 萧承摇著头,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擦都擦不乾净,“王妃,我不疼……” “傻孩子,怎么会不疼呢?” 陆震大步走到萧承面前。 萧承下意识地想要跪下请罪——毕竟因为他,给王府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跪什么跪!陆家的男儿,膝盖是铁打的,除了天地父母,谁也不许跪!” 陆震一把捞住他的胳膊,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有力。 “小子,你听好了。” “既然岁岁把你捡回来了,那你就是我镇北王府的人!” “別说他萧玄只是个摄政王,就算是南詔举国来犯,老子也照样披掛上阵,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想动我陆震的人?行啊,让他拿命来换!” 霸道。 护短。 不讲道理。 这就是镇北王府的生存法则。 萧承看著眼前这个怒髮衝冠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坚定的陆家三兄弟。 他那颗在冰冷封闭的心,终於彻底解冻。 “……是。” 同一时间。 皇家驛馆。 这里的气氛,与镇北王府截然不同。 阴冷。 萧玄半倚在铺著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丝帕,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枚毒蝎戒指。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乌骨。” 萧玄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本王……真的很臭吗?” 跪在下首阴影里的黑袍巫师乌骨,浑身猛地一颤。 这个问题,从回驛馆到现在,王爷已经问了第三遍了。 那个该死的奶娃娃! 竟然敢当眾说摄政王像“泡了三天的烂咸鱼”! 这简直是在他的脸! “王爷龙章凤姿,身上只有龙涎香的尊贵气息,哪里会有……会有那种味道。”乌骨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沙哑如同破锣,“那不过是黄口小儿的胡言乱语,王爷不必介怀。” “胡言乱语?” 萧玄轻笑一声,將戒指戴回手上,举在眼前端详著,眼神幽深:“本王倒觉得,那小丫头有点意思。” “那种眼神……纯净得让人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收藏。” 萧玄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而且,她在看到本王的一瞬间,没有恐惧,只有嫌弃。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乌骨闻言,那张如同乾尸般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 “王爷英明。” 乌骨想起大殿上那一幕,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与怨毒,“老朽在大殿上释放了『摄魂蛊』,本想给那丫头一点教训,没想到那女娃能天然克制他的巫术。 “反噬之力,让老朽损了三年修为,那丫头绝非凡人。若是让她成长起来……恐怕大患。” 哦? 萧玄闻言,终於来了兴致。 他坐直身子,狭长的凤眼里闪烁著幽幽的绿光,像是发现猎物的毒蛇。 第213章 那丫头绝非凡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那丫头绝非凡人 萧玄依旧半倚在那张虎皮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 “乌骨。”萧玄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那个小丫头,本王越想越觉得有趣。” 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大殿上那个穿著红袄、粉雕玉琢的小糰子。那双眼睛太乾净了,乾净得像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人心底最骯脏的欲望和罪孽。 最重要的是,她能看见乌骨的“气”。 “能一眼看破你的摄魂术,还能让你遭反噬。”萧玄坐直了身子,眼底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毒蛇,“这可不是普通的大雍贵女能做到的。查,本王要清楚她的底细。” 跪在阴影里的乌骨猛地抬头。 那张如同乾尸般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贪婪与狂热。 “王爷英明!”乌骨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老朽正有此意!那女娃身上必有古怪,或许是天生灵体,又或许……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说到这里,乌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若是能將其炼化……” “收起你那些噁心的心思。”萧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是镇北王府的掌上明珠,不是你在南詔隨手抓来的药引子。” “是,是,老朽失言。”乌骨连忙磕头,但眼底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王爷,既然要查,寻常手段恐怕不行。镇北王府如今犹如铁桶一般,暗卫重重。老朽恳请施展『隔空牵魂引』。” 萧玄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隔空牵魂引。 这是南詔巫族的不传之秘。无需生辰八字,无需贴身之物,只要见过对方一面,记住了对方的气息,便能隔空强行拘来对方的一缕生魂。 魂魄离体,所有的秘密在施术者面前都將无所遁形。 但此术极为阴毒,受术者轻则痴傻,重则当场暴毙。 “这里是大雍京城。”萧玄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陆震那老匹夫虽然解甲归田,但他手底下的兵还没死绝。尤其是那个陆从寒,一身杀气连本王都觉得刺手。若是打草惊蛇……” “王爷放心!” 乌骨桀桀怪笑,那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术无形无跡,乃是针对神魂层面的手段。那些武夫就算武功再高,也看不见摸不著。等他们发现那女娃变傻了,也只会以为是突发恶疾,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乌骨自信满满。他在南詔纵横数十年,死在他这招手下的高手不知凡几,从未失手。 萧玄沉默了片刻。 他转动著拇指上的毒蝎指环,脑海中闪过岁岁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以及她指著自己说“臭”时的嫌弃模样。 那种眼神,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毁掉美好的东西,向来是他最大的乐趣。 “准了。”萧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做得乾净点。”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爹,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 陆震抬起眼皮:“说。” “今日在大殿上,萧玄看岁岁的眼神,不对劲。” 陆云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瞬间扎进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看阿承,是看猎物,是看死人。”陆云舟缓缓说道,语气森然,“但他看岁岁……像是在看一件让他极感兴趣的玩具。” “他敢!” 陆震猛地站起身,浑身气势爆发,宛如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雄狮。 “老子的女儿,他也敢惦记?!” 陆震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萧承是义子,他护;岁岁是心头肉,谁敢动一下,他能把天捅个窟窿! “传我令!” 陆震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杀气凛然。 “从即刻起,王府进入战时戒备!时辰轮流守在岁岁院子外,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老大,调集你的亲卫营,把驛馆给老子盯死了!只要那帮南詔人敢踏出驛馆半步,立刻报我!” “是!”陆从寒和陆云舟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驛馆,密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祭坛。 窗户被厚厚的黑布封死,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硃砂画著繁复诡异的符文,符文中央,摆放著一张漆黑的供桌。 桌上一面人皮鼓,一碗黑狗血,还有一根惨白色的蜡烛。 那蜡烛並非牛油所制,而是用尸油混合著迷魂草提炼而成,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乌骨脱去了宽大的黑袍,露出乾瘪如柴的身躯。他的皮肤上刺满了青黑色的图腾,像是无数条蜈蚣爬满了全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根尸油蜡烛上。 “滋啦”一声,惨白色的火焰瞬间腾起,却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火苗摇曳,在墙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鬼影。 萧玄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那枚毒蝎戒指,嘴角掛著一抹期待的笑意,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码。 乌骨双手结印,十指扭曲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形状,口中开始吟唱古老而邪异的南詔咒文。 第214章 传说中纯灵之体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传说中纯灵之体 那根惨白色的尸油蜡烛“滋啦”一声,火苗猛地窜起三寸高。原本昏黄的烛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將乌骨那张画满图腾的老脸映得如同厉鬼。 乌骨十指扭曲成爪,猛地扣向那面人皮鼓。 “咚——” 隨著鼓声,那幽绿色的烛火中,缓缓剥离出一缕极细的黑烟。它细如髮丝,却凝而不散,在空中蜿蜒扭动,像是一条刚刚甦醒的毒蛇,正昂著头寻找猎物的方向。 “去吧……” 乌骨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施展此术对他消耗极大。 那一缕黑烟仿佛听懂了人话,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后竟无视了紧闭的窗户,直接穿墙而出,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萧玄把玩著手中的毒蝎戒指,看著那缕消失的黑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 夜风呼啸,寒意刺骨。 那一缕黑烟如鬼魅般在京城的屋脊上飞掠,速度快得惊人。它没有实体,没有气息,甚至连风都吹不散它。 镇北王府。 今夜的王府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陆从寒调集了所有的亲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別想飞进去。 屋顶上,一名暗卫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是陆从寒手下的顶尖好手,感知力极强。 突然。 这名暗卫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吹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握紧刀柄,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方向。 “谁?!” 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被风吹动的树梢在轻轻摇晃。 “奇怪……”暗卫皱了皱眉,又仔细感应了一番,確认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这才鬆了一口气,以为是夜风太大。 他看不见。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一缕髮丝般的黑烟,正大摇大摆地从他头顶飘过,直奔后院岁岁的闺房而去。 武道高手能防人,防得住刀剑,却防不住这来自阴沟里的巫术。 黑烟穿过重重回廊,越过层层守卫,最终停在了那扇雕花的窗欞前。它像是有灵智一般,顺著窗户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屋內,暖香浮动。 岁岁睡得正香,小身子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呼吸绵长。 那缕黑烟在床头盘旋了一圈,似乎在確认目標。隨后,它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直直地朝著岁岁的眉心钻去! 就在黑烟距离岁岁眉心不足三寸的瞬间。 不远处的软榻上,一个红色的毛糰子突然动了动。 凤啾啾很不爽。 它正梦见自己抱著一根千年紫金参啃得满嘴流油,结果突然感觉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飘了过来,就像是有人把一坨腐烂的死老鼠扔进了它的饭碗里。 “啾!”(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本大爷睡觉!) 凤啾啾猛地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豆豆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闪过一丝极度人性化的不屑与暴躁。 它甚至懒得站起来。 只是在那缕黑烟即將触碰到岁岁的瞬间,极其敷衍地、懒洋洋地衝著那个方向,张开尖尖的鸟喙。 “啾——” 一声清鸣,让那缕足以让人变得痴傻的阴毒黑烟,瞬间蒸发。 凤啾啾撇了撇嘴,嫌弃地甩了甩脑袋,仿佛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它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小主人,確认那个香喷喷的两脚兽没事后,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屁股对著外面,继续呼呼大睡。 深藏功与名。 …… 皇家驛馆。 “噗——!!!” 毫无徵兆地。 正在施法的乌骨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竟然是黑色的,散发著腥臭味。 “轰!” 摆在他面前的供桌瞬间炸裂。 那面珍贵的人皮鼓直接崩成了碎片,尸油蜡烛更是直接熄灭,炸成了一滩噁心的油脂,溅了乌骨一脸。 “啊——!!!” 乌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滑落下来。 他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原本就乾瘪的身体此刻更是像被抽乾了精气,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怎么回事?!” 一直淡定看戏的萧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乌骨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失败了?”萧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镇北王府有高人?” “咳咳咳……” 乌骨一边咳血,一边剧烈地喘息著。 但他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贪婪 乌骨死死盯著萧玄,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爷!那女娃……是传说中的『纯灵之体』!” “你说什么?!” 萧玄瞳孔骤缩,抓著乌骨的手猛然收紧,力道之大,差点捏碎了乌骨的肩胛骨。 “你確定?!” 萧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就是那个……古籍中记载的,万年难遇,能承载万蛊之王,让蛊术大成的『纯灵之体』?!”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乌骨桀桀怪笑,笑得满嘴血沫子,“王爷,这是天意啊!天佑南詔!” “原本以为只是来抓个逃跑的侄子,顺手杀个碍事的女娃……” “没想到,竟然让咱们撞上了这种绝世重宝!” 乌骨那张老脸上满是贪婪,“若是能將这女娃抓回去,以身为炉,炼製蛊王……王爷您不仅能坐稳江山,甚至能问鼎长生!” 长生。 这两个字一出,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玄缓缓鬆开了手。 他站直身子,走到窗前,望著镇北王府的方向。 原本眼中的那丝玩味与杀意,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 “纯灵之体……” 萧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看来,原本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第215章 別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別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南詔使团的离京队伍浩浩荡荡。 城楼之上。 陆云舟一袭青衫,迎风而立。他手中的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掌心,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却微微眯起,透著一丝冷冽的审视。 “走了?” 身旁,陆烽火抱著膀子,一脸的不爽:“这就走了?还以为这老变態要搞什么么蛾子!” 陆从寒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锁死那支离去的车队,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视线尽头。 “暗哨回报,人数对得上,车辙印深浅也无异常。”陆从寒冷冷开口,“除非他们会飞,否则確实是全员离京了。” “全员?” 陆云舟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哥,三弟,你们记住了。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 他转过身,看著脚下繁华的京城,语气幽幽:“萧玄这种人,为了权位能杀兄屠嫂,这种饿狼,在没吃到肉之前,怎么可能鬆口?” “那他是……”陆烽火抓了抓头髮。 “以退为进,麻痹我们罢了。” 陆云舟“刷”地一声展开摺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传令下去,王府戒备等级不降反升。尤其是夜间,暗哨增加一倍。 “是!” …… 就在南詔车队驶过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拐角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车队中分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复杂的巷道之中 车队继续前行,无人察觉。 夜晚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虽然陆震下令加强了戒备,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甚至连屋顶上都伏著弓箭手,將整个王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王府西南角,一颗百年的老槐树上。 乌骨蹲在树梢,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脱去了白日里偽装的兜帽,露出了那张乾瘪如骷髏的脸。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著王府內巡逻卫兵的身影,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 镇北王府的暗卫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地巡逻著。他们防备著刀剑、暗器和任何可能的人为闯入,却对即將来临的无形威胁一无所知。 乌骨站在高处,遥望灯火通明的镇北王府,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容,將瓶中的“冥蝶梦引”迎风洒出,粉末瞬间消散在夜色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形的药粉隨著气流悄无声息地飘入了镇北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一名在屋顶负责警戒的顶尖暗卫,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四周,突然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涌上心头。 他猛地掐了一把大腿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还是迅速模糊,最终抱著刀,无声无息地在瓦片上睡了过去。 同样的一幕在王府各处上演。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那些陆从寒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一个个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软倒在原地。 乌骨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像一片枯叶般落地无声。 他背著手,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看著脚边横七竖八躺著的精锐护卫,乌骨眼中的鄙夷更甚。 “一群螻蚁。” 乌骨跨过一名昏睡的暗卫,径直朝著西厢房走去。 那里,住著他的第一个目標。 萧承。 西厢房內,一片漆黑。 萧承並没有睡。 自从在马车上吐露身世后,他这两天一直处於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態。他知道萧玄是什么人,所以即便陆家加强了防守,他依然枕戈待旦,甚至连睡觉都握著那把贴身的匕首。 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死寂。 窗外的虫鸣声消失了。 巡逻卫兵整齐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不对!” 萧承猛地睁开眼,那是野兽察觉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他想翻身而起,想拔刀。 可是—— 动不了! 这一瞬间,萧承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巨大的恐惧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的大脑无比清醒,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或者是鬼压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甚至连张嘴呼救都做不到! 就在此时,房门便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道佝僂的黑影,逆著微弱的星光,缓缓走了进来。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那是萧承童年噩梦的味道,是在死牢里伴隨了他整整三年的味道! “嘖嘖嘖……” 乌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浑身僵硬、只能用眼神杀人的少年。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拍了拍萧承惨白的脸颊。 “我的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乌骨的声音沙哑刺耳,带著猫戏老鼠的戏謔:“这三年,你倒是长高了不少。可惜啊,还是这么弱。” 萧承死死地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乌骨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的眼底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那是恨,是怒,更是绝望。 他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即便有了想要守护的家,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在这个老怪物面前,依然像只待宰的羔羊! “別这么看著我,我会忍不住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的。” 乌骨嘿嘿一笑,手指顺著萧承的脸颊向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臟正在剧烈跳动。 “王爷说了,要活的。” 乌骨舔了舔嘴唇,似乎在遗憾不能立刻动手,“別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第216章 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萧承眼珠暴突,额角青筋扭曲。 他在拼命试图调动丹田內那一点微薄的真气,去衝破被封锁的穴道。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 绝望。 如同潮水般没顶而来的绝望。 在南詔,他也是这样,眼睁睁看著母族被屠,看著那把尖刀刺入自己的心口。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家,有了想要拿命去护著的人,却依旧只能像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 “嘖嘖嘖。” 乌骨佝僂著身子,像一只刚偷吃了腐肉的老禿鷲,围著萧承转了两圈。 他伸出枯如鸡爪的手指,凌空对著萧承的眉心一点。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射出,精准地钻入萧承的眉心。 萧承浑身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知觉也被剥夺,连转动眼珠都成了奢望,只能死死盯著天花板,眼底燃烧著足以燎原的恨意与杀气。 “別这么看著我。” 乌骨蹲下身,那张乾瘪的人皮脸上挤出一抹病態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萧承的脖颈大动脉。 “太子殿下,你这副眼神,真是让人怀念啊。” “当年老朽取你心头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著我的。又凶,又狠,像头小狼崽子。” 乌骨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可惜啊,狼崽子再凶,没长出牙齿之前,也只能被剥皮抽筋,燉成一锅肉汤。” 说完,他不再废话,单手抓起萧承,將人甩到了肩上。 “走嘍! 乌骨哼著诡异的南詔小调,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极淡的气息。 对於修炼巫蛊之术的人来说,这种气息,就像是闻到了绝世仙丹的味道。 那是——纯净到极致的灵气! 乌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王府后院。 那个在大殿上破了他法术的小女娃,就住在那里。 “纯灵之体……” 乌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底的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萧承固然重要。 但这万年难遇、能承载万蛊之王、甚至能助人白日飞升的“人形大药”,若是错过了,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反正这满府的蠢货都中了老朽的『冥蝶梦引』,睡得跟死猪一样。” 乌骨回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暗卫,眼中的轻蔑更甚。 所谓的“大雍战神”府邸,在他这南詔第一巫师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乌骨嘿嘿一笑,扛著萧承,身形一晃,顺著那股诱人的灵气,朝著后院潜行而去。 萧承趴在乌骨的肩头,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他的视线恰好能看到那个方向。 那是……岁岁的院子! 这一瞬间,萧承目眥欲裂,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不! 別去! 冲我来!杀了我!別动她!!!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可现实中,他连哪怕一声最微弱的呜咽都发不出来。 ……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外院高出数倍不止! “宝贝……绝世大宝贝啊!” 乌骨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 若是將那女娃炼成蛊…… 他不敢想下去了,怕自己会兴奋得当场脑溢血。 乌骨將肩上的萧承隨手往墙角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萧承重重砸在地上,泥土和草屑溅了一脸,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乌骨根本没空搭理这只废掉的狼崽子。 他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搓著手,躡手躡脚地摸到了窗边。 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唾沫,轻轻捅破了窗纸。 一只浑浊的独眼,凑了上去。 屋內点著一盏昏黄的鮫油长明灯,光线柔和。 在那张铺著云锦软被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里面。 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似乎正做著什么吃大餐的美梦。 毫无防备。 “嘿嘿嘿……” 乌骨在心里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灵之体? 看起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奶娃娃嘛。 只要老朽伸伸手,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她捏在手心里,然后带回南詔…… 这一刻,乌骨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的主宰。 什么大雍皇权,什么镇北王府,在他神鬼莫测的巫术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乌骨不再犹豫。 他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掌按在了那扇雕花的红木门上。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剎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和极致的危险预警,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第217章 断臂求生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断臂求生 “什么东西……” 乌骨喉咙发乾,艰难地抬起头。 树上。 一只通体赤红的“鸡”,正歪著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凤啾啾懒洋洋地蹲著,那双原本绿豆大小的眼睛,此刻竟燃烧著纯粹的金色火焰。竖瞳冰冷,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蔑视。 “嗡——” 乌骨体內的本命蛊虫,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 那些平日里凶残嗜血、连宗师精血都敢吞噬的蛊虫,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在他经脉中乱窜,试图钻进骨髓深处躲避。 这种气息…… 至阳!至刚!至圣! “凤……凤凰?!” 乌骨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怎么可能?! 这等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早已绝跡万年的神兽,怎么会出现在大雍?还像只看门狗一样蹲在一个奶娃娃的房樑上?! 逃! 快逃! 乌骨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牵魂引”会被吞噬了。 在凤凰面前玩弄阴魂巫术,简直就是在他娘的阎王爷面前表演上吊——嫌命长! 乌骨手脚並用,想要爬起来逃命。 房樑上。 凤啾啾打了个哈欠。 它很生气。 这只浑身散发著尸臭味的两脚兽,不仅打扰了它睡觉,还企图用那种脏手去碰它的小主人。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可饶恕。 凤啾啾甚至懒得展翅,只是极其敷衍地张开那张尖尖的鸟喙。 “啾——”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起。 紧接著。 它喉咙微动,喷出了一缕火苗。 火苗直奔乌骨而去。 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直接锁定了乌骨。 避无可避! “不!!!” 乌骨瞳孔剧烈收缩。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所有的巫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无数黑色的蛊虫从他袖口涌出,试图构建一道防御。 然而。 那缕金红色的火苗触碰到黑色虫群的瞬间。 “滋啦”一声轻响。 那些剧毒蛊虫,瞬间化作了虚无的灰烬。 火苗去势不减,轻飘飘地落在了乌骨抬起的左臂上。 “呼——” 火焰瞬间暴涨。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镇北王府死寂的夜空。 痛! 太痛了! 那不仅仅是血肉被焚烧的痛楚,更像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 那是凤凰真火,专克世间一切阴邪! “灭掉!给我灭掉啊!!” 乌骨在地上疯狂打滚,用右手拼命拍打左臂,甚至调动体內阴寒的本命精血去浇灌。 但那金红色的火焰就像是附骨之疽,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顺著他的精血,烧得更旺了! 皮肉焦黑,白骨显露。 那火焰还在顺著胳膊向上蔓延,直逼肩膀和心臟。 一旦烧入心脉,將必死无疑! “啊啊啊——救命!!” 乌骨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那是声带被高温灼伤的嘶哑。 远处,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逼近。 “谁胆敢闯我镇北王府!” 一声怒吼,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颤抖。 是陆震 他们醒了! 乌骨那双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前有神兽,后有围堵。 “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乌骨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神色。 在萧承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乌骨竟狠狠地抓向了自己的左肩! “噗嗤——” 血光崩现。 “呃啊!!” 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乌骨竟硬生生地將自己那条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左臂,齐根撕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了一地。 断臂落地,还在滋滋燃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剧痛让乌骨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不敢停。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房樑上那只高傲的神鸟,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无法动弹的萧承,將这份仇恨死死刻在骨子里。 “今日断臂之仇……来日必百倍奉还!” 乌骨捂著喷血的断肩,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踉踉蹌蹌地翻过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刚走不到两分钟。 “嘭!” 院门被暴力踹开。 陆震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岁岁!!” 然而,院子里並没有刺客的身影。 只有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和一条正在熊熊燃烧、散发著诡异肉香的断臂。 以及…… 角落里,趴在地上,浑身僵硬、眼珠子却通红的萧承。 “爹!” 陆烽火衝过去,一把扶起萧承,手指在他身上几处大穴连点,解开了被封的穴道。 “呼……呼……” 穴道一解,萧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顾不上自己,一把抓住陆烽火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声音嘶哑得可怕: “岁岁…” 陆震闻言,心臟骤停。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房门前,颤抖著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屋內。 长明灯昏黄温暖。 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岁岁睡眼惺忪,头顶的呆毛乱翘著。 她吸了吸小鼻子,一脸茫然地看著门口凶神恶煞的老爹和哥哥们,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爹……你们在煮夜宵嘛?” “……像是烤猪蹄的味道。” 陆震:“……” 陆家三兄弟:“……” 门外的萧承:“……”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那条还在燃烧的断臂。 呕。 陆烽火脸色一绿,差点当场吐出来。 房樑上。 凤啾啾又变的看起来人畜无害,正用嘴巴梳理著羽毛,一副“雨我无瓜”的无辜模样。 只是那双金色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哼。 敢打扰本神兽睡觉?断一只胳膊便宜你了! 第218章 借刀杀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借刀杀人 陆震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祥老父亲的諂媚笑容,一把抱起岁岁:“对对对,是厨子手艺太差!下回让他重新烤!爹爹抱?” 岁岁趴在陆震肩头,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那条断臂已经被清理乾净,但这並未让空气中的压抑减少分毫。 萧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就会看到所有人眼中哪怕只有一丝的厌恶。 只要一丝,就能把他这颗刚刚温热起来的心,重新打回冰窖。 “是我引来了那个老怪物。” “我是个不祥之人。在南詔,我剋死了母后,剋死了全族;到了大雍,又差点连累了岁岁……” 说到“岁岁”两个字,萧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直到指尖渗血。 “乌骨断了一臂,萧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是衝著我来的,只要我走了,把祸水引开……”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阿承的肩膀上。 硬生生止住了萧承颤抖的身躯。 “阿承。” 陆云舟那双总是含笑的眼中,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锐利。 “你觉得,你离开,萧玄就会收手?” 萧承一怔。 “你也太小看你那位皇叔的胃口了。”陆云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是……”萧承张了张嘴,眼底满是慌乱。 “没有可是!” 陆震盯著萧承的眼睛吼道: “你是岁岁捡回来的,那就是王府的人!” “可是……我会连累……”萧承还在喃喃自语。 “连累个屁!” 陆烽火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衝上来一把揽住萧承的脖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你小子是不是傻?咱们是一家人!”陆烽火咋咋呼呼地喊道,“再说了,你没看见吗?那老怪物胳膊都被咱家啾啾给烧了!现在该害怕的是他们,不是咱们!” 一家人。 萧承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忍住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是。” 他低下头,用力擦了一把脸,將所有的软弱和眼泪都擦得乾乾净净。 再抬头时,那双狼眼里的卑微不见了。 既然这条命是陆家给的。 那从今往后,谁敢动陆家分毫,他萧承就是化身厉鬼,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自己一定会变得强大,报仇雪恨。 南詔使团的车队早已停驻在十里外的荒林中。並没有真正走远,只是像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最大的那辆马车內,紫檀木桌案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萧玄手里捏著那只翠玉茶盏,指腹缓缓摩挲著边缘,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茶已经凉透了。 算算时辰,乌骨这只老狐狸也该回来了。以那老东西的手段,弄晕几个王府暗卫,带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不过是探囊取物。 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紧接著,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顺著夜风钻进了车厢。 萧玄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撩起车帘一角。 车厢外,几名南詔武士正举著火把,满脸惊恐地围著地上的一团“东西”。 那是乌骨。 那个平日里阴森恐怖、手段通天的大巫师,此刻就像条死狗。 他浑身是血,左肩空空荡荡,伤口处焦黑一片。那张本就乾瘪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得像张白纸,满是冷汗和尘土。 “王……王爷……” 乌骨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黑血。 萧玄眼皮狠狠一跳。 他推开车门,踩著南詔武士的脊背下了车,走到乌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惨败的属下。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这就是你给本王的惊喜?”萧玄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武士齐齐打了个寒颤,“人没带回来,胳膊倒是丟了一只。乌骨,你越活越回去了。” “不……不是……” 乌骨拼命摇著头,浑浊的独眼里满是未散去的恐惧,他伸出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萧玄的靴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那是……那是凤凰!” 萧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脚踢开乌骨的手,蹲下身子,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你说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 “凤凰!上古神兽凤凰!” 乌骨激动得浑身颤抖,唾沫星子混合著血沫乱飞:“就老奴亲眼所见!那是真火!普通的凡火根本伤不了老奴分毫,那火焰……那是能焚烧灵魂的神火啊!” 说到这里,他痛苦地捂住断肩,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若非老奴当机立断自断一臂,此刻早已灰飞烟灭了!” 萧玄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凤凰。 这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祥瑞之兽。 这等神物,竟然会屈尊降贵,守护在镇北王府那个三岁半的小丫头身边? 再加上乌骨之前信誓旦旦提到的“纯灵之体”…… “呵。” 萧玄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张狂的大笑,在空旷的荒林中迴荡,惊起了无数夜棲的寒鸦。 “好!好一个镇北王府!好一个陆岁岁!” “王爷……”乌骨虚弱地抬起头,“那女娃……还要抓吗?有神兽守护,硬抢恐怕……” “蠢货。” 萧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硬抢?那是莽夫才干的事。大雍有一句古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重新走回马车,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靴子上沾染的血跡。 “凤凰现世,確实是祥瑞。可若是这祥瑞出现在皇宫里,那是天佑大雍;若是出现在一个功高盖主、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家里……” 萧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是『谋逆』的铁证!” 大雍那个皇帝李晟,生性多疑,心胸狭隘。 若是让他知道,镇北王府里藏著一只代表著“百鸟朝凤、母仪天下”的凤凰,甚至还有一个能承载国运的“纯灵之体”…… 不用南詔动手,李晟自己就会把刀磨得飞快,亲手將陆家满门抄斩! “给乌骨止血。” 萧玄丟下那块脏了的丝帕,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慵懒与优雅,“传令下去,就在此处安营扎寨。本王要给大雍皇帝,写一封『信』。” “告诉他,本王在大雍境內,发现了一桩足以撼动他江山社稷的『天大喜事』。” 第219章 带岁岁去街上转转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带岁岁去街上转转 岁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刚才那一觉没睡饱,正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离状態。 “咳。” 陆烽火打破了沉默。他抓了抓后脑勺,,为了缓和这死寂的气氛,没话找话地嘟囔道:“別说,这只鸡平时就知道吃睡吃睡,关键时候……还真挺顶用。” “鸡?” 房樑上原本正在优雅梳理尾羽的凤啾啾,动作猛地一僵。 它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下方的陆烽火。 鸡? 你全家都是鸡! 本大爷是凤凰!是神兽!是百鸟之王! 紧接著,一缕金红色火苗,朝著陆烽火的面门喷去。 陆烽火怪叫一声,狼狈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只觉一股热浪燎过,一缕头髮瞬间化为灰烬。 他惊恐大叫:“我靠,你真烧阿!” “啾!”(烧的就是你!再叫一声鸡试试?) 凤啾啾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脖子上的羽毛炸起,喉咙里隱隱又有火光闪烁,显然是还没消气。 “哎呀!” 就在一人一鸟即將爆发第二轮大战时,软糯糯的小奶音响了起来。 岁岁终於彻底清醒了。 她看了看炸毛的凤啾啾,连忙伸出小手,在那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里掏啊掏。 “啾啾乖哦,不生气不生气~” 岁岁一边哄著,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颗通体碧绿、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果子。 房樑上的凤啾啾鼻子动了动。 原本那副暴躁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它翅膀一振,化作一道红光俯衝而下,稳稳地落在岁岁的肩上。 “啾~” 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岁岁的掌心,发出一声甜腻腻的撒娇声,然后一口叼住那颗清灵果,仰头吞了下去。 吃完后,它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瞥了陆烽火一眼。 仿佛在说:“凡人,见识到本神兽的威严了吗?也就是看在小主人的面子上,不然把你烧成禿瓢。” 陆烽火:“……”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打不过这只鸟。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陆震,。 他背著手,目光在凤啾啾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充满了讚赏和狂热。 这只鸟! 能喷火,能护主,! 这哪里是宠物?这分明是镇北王府的镇宅之宝! 陆震郑重语气宣布道: “从今日起,凤啾啾便是我镇北王府的『护府神兽』!” 陆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后府中上下,凤啾啾地位……仅次於岁岁!” 此言一出,满屋寂静。 陆烽火张大了嘴巴,指著那只正蹲在岁岁肩膀上打饱嗝的鸟,一脸不可置信:“爹?您认真的?这玩意儿地位比我们还高?那我们算什么?” 陆震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若是有本事把那个乌骨的一条胳膊卸下来。” 陆烽火瞬间哑火。 凤啾啾闻言,高傲地扬起头,在岁岁肩头,睥睨眾人,尽显神兽风范。 …… 夜深了。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这一夜,镇北王府註定无眠。 沈婉紧紧抱著软乎乎的小糰子,听著女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著。 太危险了。 若是没有凤啾啾,若是他们晚来一步…… 沈婉將怀里的小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女儿还在自己身边。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娘亲的不安。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沈婉的衣襟,嘴里嘟囔了一句:“娘亲不怕……岁岁保护你……” 沈婉低下头,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娘亲陪你 次日 早膳时分。 饭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闷。 陆从寒和陆云舟更是全副武装,一边吃饭,一边低声交流著城防布置和暗哨的轮换。 连平日里最爱抢鸡腿的陆烽火,今天都老实了许多,顶著一头惨不忍睹的焦发,闷头扒饭,时不时还要警惕地往窗外看两眼。 整个王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被盘查公母。 岁岁手里抓著一只肉包子,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著,看看爹爹,又看看哥哥们。 她虽然小,但她很敏感。 她能感觉到,大家都不开心。 那种压抑的、沉甸甸的气氛,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让原本香喷喷的肉包子都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岁岁咬了一口包子,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放下包子,有些落寞地垂下小脑袋,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无精打采地晃荡著。 这一幕,正好落在沈婉的眼里。 沈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的岁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小福星,怎么能因为这些大人的恩怨,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若是为了安全,就把孩子关在这铁桶一样的笼子里,让她整日担惊受怕,那这所谓的安全,又有何意义? 沈婉放下了筷子。 “王爷。” 沈婉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温婉柔弱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怎么了夫人?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陆震连忙问道。 “不是饭菜的问题。” 沈婉看了一眼旁边情绪低落的岁岁,柔声道:“我想带岁岁出去逛逛。” “什么?!” 陆家父子四人异口同声,惊得差点跳起来。 第220章 那个老伯伯好可怜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那个老伯伯好可怜 “不行!绝对不行!” 饭桌上,陆烽火把筷子拍得震天响。 “娘,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糊涂了?那南詔老怪刚丟了条胳膊,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沟里憋著坏水呢!这时候带岁岁出门,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呸,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沈婉正用勺子给岁岁餵著蛋羹,闻言动作一顿,柳眉微蹙。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陆云舟便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盏。 “老三,稍安勿躁。” 陆云舟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咱们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倒显得咱们怕了他萧玄。” “可是……”陆烽火还要爭辩。 “再说了。”陆云舟目光流转,视线落在了正蹲在岁岁面前,跟她抢半块桂花糕的红色肥鸟身上。 凤啾啾正为了那块糕点毫无神兽尊严地歪头卖萌,察觉到陆云舟的视线,它立刻挺起胸脯,金色的豆豆眼斜睨过来,一副“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凤凰吗”的傲娇模样。 陆云舟笑眯眯地说道,“咱们现在,有神兽坐镇,再加上爹爹亲自陪同,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动岁岁一根汗毛?” 一直没说话的陆震,此刻终於咽下了嘴里的肉包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妻女,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自从岁岁来了王府,不是被刺杀就是被下毒,这孩子才三岁半,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困在这高墙大院里。 “去。” 陆震大手一挥,一锤定音:“老子倒要看看,在这大雍的京城地界上,谁敢动我陆震的闺女!” “哇!爹爹最好了!” 岁岁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在爭论什么局势,但她听懂了“去”这个字。 小糰子瞬间把所有的烦恼拋到了九霄云外,从椅子上蹦下来,迈著小短腿扑进陆震怀里,在那张满是胡茬的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出门嘍!买糖葫芦嘍!” 看著女儿灿烂的笑脸,陆震那颗老父亲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好好好,买!把做糖葫芦的那个老头都买回来!” 陆烽火嘴角抽搐,,无奈地嘆了口气,默默地去墙上取下了自己的佩刀。 还能咋办? 宠著唄。 …… 半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在一队精锐亲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虽然陆云舟嘴上说得轻鬆,但实际上,暗中保护的高手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卖炊饼嘍!” “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看一看啊!” 各种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幅生动的人间烟火图。 岁岁趴在车窗边,小脸蛋挤在窗框上,肉嘟嘟的,像个刚出炉的白麵团子。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娘亲娘亲!那个吹糖人的老爷爷好厉害,吹出了一只大老虎!” “哇!那个姐姐头上的花花会动誒!” 凤啾啾蹲在岁岁的肩膀上,原本是一副“凡人皆螻蚁”的高冷姿態,结果看到路边有人在卖炸昆虫,口水瞬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金色的小眼神直勾勾地跟著那摊位转。 “停车。” 陆震受不了闺女那渴望的小眼神,大手一挥,队伍停了下来。 一家人下了马车。 陆震一手抱著岁岁,一手牵著沈婉,身后跟著三个相貌堂堂的儿子,这组合一亮相,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那是……镇北王?” “那个被抱著的就是传说中的小福星安平郡主吧?长得真俊啊,跟年画娃娃似的!” 百姓们纷纷避让,眼中大多是敬畏与好奇。 陆震心情大好,一路走一路买。 “这个拨浪鼓,要了!” “这串糖葫芦,最大的那个,来两串!” “那个面具……算了那个太丑,嚇著我闺女。” 没过一会儿,跟在后面的陆烽火和陆云舟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连一向高冷的陆从寒,怀里都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布老虎,看起来颇为滑稽。 岁岁左手拿著糖葫芦,右手抓著一个小风车,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在一家人路过一个名为“同福巷”的巷口时。 岁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手里的小风车不转了,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那抹兴奋的光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和……难过。 “岁岁,怎么了?” 沈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连忙蹲下身子,柔声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爹爹抱?” 岁岁摇了摇头。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那个阴暗潮湿的巷子角落。 “娘亲……那个伯伯,他的光,快要灭了。”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那人蓬头垢面,头髮像杂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洞里露出满是冻疮的皮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腿。 那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著,显然是断了很久,骨头都长歪了,小腿处还缠著发黑的烂布条,隱隱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他面前没有破碗,也没有像其他乞丐那样磕头作揖博取同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墙角,低垂著头,像是一尊早已死去的雕塑,浑身散发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气。 但在岁岁的眼里,看到的却不一样。 在她的“灵视”中,这个乞丐的身上,並没有坏人那种令人作呕的黑气或者是贪婪的绿光。 相反。 他的胸口处,有一团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光。 那是……忠诚的顏色。 岁岁记得,爹爹和哥哥们的身上,也有这种顏色的光,那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才有的光! 可是此刻,那团金光正在被无数道紫黑色的“锁链”死死缠绕、压制。那些“锁链”代表著伤痛、冤屈、厄运,正在一点点吞噬著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看起来……好疼,好冷。” 岁岁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自己也是这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肚子饿得绞痛,浑身冷得发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人能给她哪怕半个馒头,哪怕一点点温暖。 “我想去看看他。”岁岁抬起头,恳求地看著陆震。 第221章 岁岁救下老乞丐,竟是爹爹旧相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岁岁救下老乞丐,竟是爹爹旧相识! 同福巷的尽头,堆满了残渣,腐烂的菜叶、发餿的泔水,混合著不知名的排泄物,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 就在这堆垃圾旁边,蜷缩著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 蓬乱如枯草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裹著的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一堆掛在身上的破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他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尸体。 “呕——” 陆烽火刚靠近巷口,就被那股冲天臭气熏得乾呕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伸手就要去拉岁岁的小手:“岁岁,別看了,那就是个要饭的。” 在他看来,这种底层的可怜人京城到处都是,若是每一个都要救,镇北王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填。 然而,岁岁没动。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角落,小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不走。” 岁岁甩开了陆烽火的手,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固执。 陆烽火一愣:“岁岁?” “那个伯伯,他在发光。”岁岁指著那个阴暗的角落,眼圈红红的,“和爹爹一样的金光……但是,有好粗好黑的链子锁著他,他快要灭了。” 金光? 和爹爹一样?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全家人都已经摸透了岁岁这双眼睛的“规则”。 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气”。 金色,代表著功德,代表著忠诚,代表著刚正不阿的武將之气。 一个断腿的乞丐,身上怎么会有和镇北王一样的“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震,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角落,虽然隔著乱发和污垢看不清面容,但他相信女儿的判断。 陆震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身边的陆从寒:“老大,去,给他。” 陆从寒接过银子,点了点头,正要迈步。 “不要银子。” 岁岁却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在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里掏啊掏。 那是她的百宝囊,里面装著她所有的“宝贝”。 片刻后,她掏出了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肉包子——那是刚才在街口买的,还没吃。 接著,她又摸出了两颗金灿灿的瓜子。 “他饿了,银子不能吃。” 岁岁把肉包子和金瓜子紧紧攥在手里,迈著小短腿,朝著那个散发著恶臭的角落走去。 “岁岁!”沈婉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被陆震轻轻按住了肩膀。 “让她去。”陆震的声音有些沉,“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泥潭里,到底埋著什么样的人物。” 岁岁走到了乞丐面前。 那股腐烂的味道直衝脑门,连蹲在她肩膀上的凤啾啾都受不了了,用翅膀捂住鸟喙,“啾”了一声表示抗议,然后扑棱著翅膀飞到了旁边的墙头上。 岁岁却没有退缩。 她蹲下身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將那个肉包子,还有那两颗金瓜子,递给了乞丐。。 “伯伯,给你吃。” 小糰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春风化雨,吹散了这阴沟里的寒意。 “吃了就不疼了哦。” 岁岁歪著头,看著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认真地说道:“这个亮晶晶的,可以换好多好多肉包子,还能找大夫把腿治好……你不要死,好不好?” 那团黑影,颤动了一下。 那个乞丐缓缓抬起头。 乱发之下,露出一双浑浊、呆滯,却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颗刺目的金瓜子上,又落在那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他的视线顺著那双沾了泥的小绣鞋往上移,落在了一张粉扑扑、满是关切的小脸上。 乞丐的嘴唇哆嗦著,想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因为脸上的肌肉僵硬太久而失败了。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颤抖著想要去拿那个包子。 然而。 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时,他的目光越过岁岁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巷口的几个人影。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乞丐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触及到那个身穿玄色锦袍、身形如山岳般巍峨的男人时,瞳孔骤缩! “嗬……嗬嗬……” 乞丐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喘息声。 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剧烈地痉挛起来。 原本死寂的眼神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保护岁岁!” 陆从寒眼神一凛,以为这乞丐要发疯伤人,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岁岁面前,手掌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那个乞丐。死死盯著陆震,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污垢,冲刷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他想说话。 可是舌头似乎早就坏了,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嘶哑声。 他急了。 他疯了一样地撕扯著胸口那堆破烂的布条, “他在干什么?”陆烽火皱眉。 下一刻。 乞丐的手终於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金属残片。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那块残片,朝著陆震的方向—— “咚!”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但他没有抬起来,而是保持著那个跪拜的姿势,手里的残片举过头顶,。 陆震的目光,落在那块残片上。 只一眼。 这位曾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雍战神,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爹?”陆云舟大惊,连忙扶住父亲。 陆震却一把推开了儿子。 他死死盯著那块残片。 那是一块玄铁打造的腰牌,虽然已经断了一半,被火烧得漆黑。 但上面的纹路,他死都认得。 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脚下踏著祥云。 那是——玄甲卫! 那是他镇北王麾下最精锐、最忠诚、也是三年前在落凤坡“意外”遭遇泥石流,全军覆没的三千玄甲卫的专属腰牌! “那是……”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陆从寒,不顾地上的污秽,大步衝到了乞丐面前。 他颤抖著伸出手,抓住了乞丐那只枯瘦的手腕。 入手冰凉,全是骨头。 陆震一把拨开乞丐脸上的乱发,露出了那张虽然毁容、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贯穿到下巴,几乎將这张脸劈成两半。 但陆震认得这双眼睛。 “魏……魏康?” 陆震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你是……魏康?!” 第222章 陆震中毒和陆从寒腿断是皇帝指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陆震中毒和陆从寒腿断是皇帝指使? 陆震的嘴唇哆嗦著,那双曾握惯了长刀、斩过无数敌首的大手,此刻却颤抖得不敢去触碰地上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地上的“黑影”猛地一颤。 乱发之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血泪,顺著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蜿蜒而下,冲刷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咚!” 魏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重重地將头磕在青石板上。 一下。 “咚!” 两下。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锤砸在陆家父子的心口。 “別磕了!站起来!!” 陆震虎目含泪,一把抓住魏康枯瘦的肩膀,想要將他扶起。 然而,手掌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陆震的心凉了半截。 全是骨头。 硌手。 而且,魏康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站不直。 魏康拼命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惊恐。他鬆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早已变形的喉咙,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紧接著,他又颤抖著指向皇宫的方向。 眼神中透出的恐惧,比刚才看到陆震时的激动还要浓烈百倍。 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爹爹……” 岁岁拽了拽陆震的衣角,小脸煞白。 在她的视野里,魏康胸口那团代表忠诚的金光,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闪烁,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而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紫黑色“锁链”,勒得更紧了,几乎要勒断他的生机。 “那个伯伯的黑气好重,像是要吃掉他。”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再不救他,光就要灭了。” 陆云舟环顾四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爹,此地不宜久留。魏康既然没死却躲在这里三年,必定有天大的隱情。若是被有心人看到……” “带走!” 陆震当机立断,脱下身上的大氅,一把裹住魏康瘦小的身躯。 “老大,背上!” “好!” 陆从寒没有任何嫌弃,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此刻在他鼻子里仿佛不存在。 镇北王府。 孙神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刚一进门,就被那股冲天的恶臭熏得皱了皱眉。但他看到榻上那个不成人形的东西时,眉头瞬间锁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人……怎么活下来的?” 孙神医一边剪开魏康身上粘连著血肉的破布条,一边倒吸凉气。 “左腿膝盖骨粉碎,是被人用钝器生生敲碎的,骨头茬子都刺出来了,没治好就长歪了。” “身上大大小小刀伤十七处,有三处在要害,只差分毫就能要命。” “最毒的是嗓子。” 孙神医捏开魏康的下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哑药。而且是宫里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宫女的『失语散』,但这剂量……是奔著把声带烧烂去的!” “砰!” 陆烽火一拳砸在墙上,石屑纷飞:“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陆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著魏康那张毁容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孙大夫,能治吗?”陆云舟沉声问道,“至少,让他开口说话。” 孙神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夫是谁?只要阎王爷没把名字勾销,老夫就能抢回来!”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套金针。 隨后,金针飞快地刺入魏康周身大穴。 尤其是喉咙处的廉泉、天突二穴,孙神医更是下了重手,每一针落下,魏康的身体都会剧烈抽搐一下。 半个时辰后。 “噗——” 魏康猛地侧过身,吐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那口血吐出,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行了。”孙神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收起金针,“声带受损太重,恢復不了原声,但勉强能说话了。有什么话赶紧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康身上。 魏康艰难地喘息著,他挣扎著想要下床跪拜,却被陆震按住了。 “就在这说。”陆震的声音低沉沙哑,“魏康,告诉本王,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王爷…… 魏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恨意,那恨意之强烈,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您的毒……还有大少爷的腿……不是意外。” 陆从寒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魏康。 魏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的称呼: “是……陛下!” 轰! 陆震整个人僵在原地。陆烽火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一向冷静的陆从寒,手中的茶盏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帝? 大雍的九五之尊? 那个陆家世世代代效忠、陆震拼了命保下来的君主? “不可能……”陆震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本王与先帝八拜之交,这一生戎马只为大雍江山,他……他为何要……” “王爷!” 魏康泣不成声,两行血泪再次滚落。 “三年前,属下还是御前侍卫。那日轮值,属下在养心殿外,亲耳听到陛下与大太监密谋……” 魏康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 “陛下说……镇北王功高震主,在军中威望太高,只知有陆王,不知有君王。必须……必须除之。” “他说不能明杀,恐激起兵变。所以……用了南疆进贡的慢性毒药『蚀骨散』,下在御赐的补品里,要让您……慢慢变成废人。” 原来如此。 原来那所谓的“昏睡的这几年,竟是拜君王所赐! “那我的腿呢?”陆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魏康看向陆从寒,眼中满是痛惜与愧疚。 “……也是个局。” “属下当时惊骇之下弄出了声响,被陛下发现。他下令將属下全家七十二口……一夜之间屠戮殆尽!属下拼死逃出,被打断双腿,灌了哑药,扔下悬崖……” “属下命大,掛在树上没死。这三年……属下像条狗一样在京城的阴沟里爬著,不敢死,也不敢露面……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哈哈……哈哈哈……” 陆震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苍凉,悲愴,带著无尽的自嘲与愤怒。 “好一个君要臣死!” “好一个功高震主!” “老子这辈子,身上大大小小伤疤六十多处,哪一处不是为了他李家的江山?!” “到头来,我的忠心,换来的就是毒酒、断腿!” “砰!” 陆震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第223章 既然君不仁,那便反了他!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既然君不仁,那便反了他! “陛下……好一个陛下!” 陆震怒极反笑。 那笑声悲愴、苍凉,。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原来,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眼里,他陆震不过是一条隨时可以烹杀的走狗! “哈……哈哈……” “爹!”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陆烽火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宛如虬龙。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仓啷”一声,雪亮的刀光映照出少年狰狞的脸庞。 “那个狗皇帝!我这就进宫宰了他!!” 少年的热血最是受不得欺骗与背叛。 大哥的腿,爹的毒,……这笔血债,让陆烽火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提刀就要往外冲,浑身煞气翻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虎。 “站住。” “让开!大哥你別拦我!”陆烽火回头怒吼,“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这口气你能忍,老子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 陆从寒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阴沉得可怕,眼底压抑的风暴比陆烽火更甚百倍。 “你现在去,能杀得了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从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宫中禁军三万,大內高手如云。你这一刀砍下去,死的不是皇帝,是整个镇北王府!是娘,是岁岁,还有这满府三百多口无辜的人!” “哐当!” 陆烽火手中的长刀落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颓然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大哥……你的腿……!!”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京城第一少將军,因为这场算计,在轮椅上瘫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大哥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烽火一想到这里,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沈婉虽是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她听得懂“毒杀”、“灭门”。她害怕,怕极了。 她死死抱著怀里的岁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只有从女儿身上汲取一点温度,才能支撑她不倒下去。 “娘亲……” 岁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去沈婉脸上的泪水。 小糰子並不完全理解大家说的话意味著什么,但在她的眼里,大家太可怕了。 爹爹身上是红得发黑的血光,像要爆炸的火药桶;三哥身上是狂暴的黑气,像要吃人的怪兽;就连一向冷静的大哥,身上也缠绕著灰败的死气。 这种“气”,会让家里人倒大霉的。 “娘亲不怕哦,岁岁在。” 岁岁把小脸贴在沈婉的颈窝里,奶声奶气地哄著,就像平时娘亲哄她睡觉一样:“岁岁有啾啾,还有大猫二狗,谁要是敢欺负爹爹和娘亲,岁岁就放啾啾烧他的屁股!” 童言无忌。 但这软糯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清泉,缓缓流淌过眾人焦躁欲裂的心田。 陆震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看著妻女惊恐却又依赖的眼神。 那一瞬间,脑海中翻涌的杀意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厚重的责任感。 他是大雍的臣,但他首先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若是连妻儿都护不住,他守这江山有何用?! “爹。” 一直沉默的陆云舟,终於动了。 “大哥说得对,现在衝进去杀人,是莽夫所为。” 陆云舟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藉此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 “但是,三弟也没错。” 陆云舟放下茶杯,瓷杯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血债,必须血偿。” 陆震猛地看向二儿子。 陆云舟迎著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爹,您还在犹豫什么?君臣大义?还是那所谓的忠字?” “魏康就在这里,那一身的伤疤和哑药,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云舟指了指榻上那个不成人形的忠僕,字字诛心:“皇帝既然三年前就敢下此毒手,说明他早已容不下我们陆家。功高震主,这四个字,自古以来就是武將的催命符。” “以前咱们病著、废著,他还能留咱们一条命,那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显摆他的仁德。” “可如今呢?” 陆云舟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疯狂交织的光芒:“大哥站起来了,三弟神功大成,岁岁更是身负祥瑞之名。现在的镇北王府,在他眼里,就是一头睡醒了、隨时会噬主的猛虎!” “您觉得,他还会让我们活多久?” 陆震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曾握著兵符,调动百万雄师。 如今,这双手却在颤抖。 “我们手握真相又如何?”陆云舟继续逼问,步步紧逼,“带著魏康去金鑾殿对质?” “没用的,爹。” “他只会说魏康是疯子,说我们偽造证据,意图谋反。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我们陆家,就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我们不能再等他出刀了。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第224章 坏人,就该打!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坏人,就该打! 陆烽火手里刀“哐当”一声又砸在了脚背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自家二哥。 陆震身躯猛地一震。 “云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陆云舟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此刻冰冷。 “爹,您看看魏康。” 陆云舟抬手,指向榻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人。 魏康蜷缩在被子里,听到“谋逆”二字,浑身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又有快意。 “魏康忠不忠?全家七十二口,一夜死绝。” 陆云舟的话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大哥忠不忠?双腿残废,在轮椅上瘫了三年。” “您忠不忠?结果像个活死人躺了几年。” 陆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爹,我们现在不反,就是等死。” 陆云舟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魏康的今天,就是我们陆家的明天。您是想让岁岁和娘亲,也落得那般下场吗?” 陆震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头暴怒的狮子。 沈婉死死抱住岁岁,眼泪无声地滑落。二儿子描述的画面,让她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反了!” 一声暴喝,打破了陆震的挣扎。 陆烽火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木架上。 “二哥说得对!去他娘的君臣大义!” 少年脸上满是戾气,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他李家不仁,就別怪我们陆家不义!爹,我听二哥的!” 一直沉默的陆从寒,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陆烽火那么激动,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父亲,眼神冷冽如冰川。 “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 陆从寒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爹,这君臣情分,在他下毒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三个儿子。 此刻,全都站在了皇权的对立面。 陆震看著他们,又看看榻上残废的魏康,最后目光落在了妻女身上。 那是他的软肋。 他的手在颤抖。 一方面是家族世代铭刻在骨血里的“忠”,一方面是至亲之人的血海深仇与生死存亡。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 就在这时。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拽了拽陆震的衣角。 “爹爹……” 岁岁挣脱了娘亲的怀抱,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陆震身边。 她仰起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大眼睛清澈见底。 “皇帝伯伯是坏人吗?” 小糰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陆震低头,看著女儿纯净的眼眸,心中一痛。 他该怎么跟女儿解释,这世间最骯脏的权力倾轧? “他……”陆震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魏康伯伯,又看了看愤怒的三哥和冷冰冰的大哥。 她虽然小,但她分得清好坏。 那个魏康伯伯身上的金光那么好看,却被那个所谓的“皇帝”害成了这样。 爹爹身上的光是红色的,那是保护大家的光。 可是那个“皇帝”,想把爹爹的光灭掉。 “坏人,就应该被打屁股!” 岁岁突然握紧了小拳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就像三哥不听话,爹爹也会打他屁股一样!” 陆烽火:“……” 虽然气氛很严肃,但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既然他是坏人,欺负了魏伯伯,还要欺负爹爹和娘亲……” 岁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伸出小手,抱住了陆震粗糙的大手,把脸贴在掌心里蹭了蹭。 “那我们就打他!把他打痛了,他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童言无忌。 却瞬间劈开了陆震心中那一团混沌的迷雾。 是啊。 道理就这么简单。 坏人,就该打。 什么君君臣臣,什么千古骂名,在女儿这句最朴素的真理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陆震这辈子,保家卫国,无愧於天,无愧於地,无愧於百姓。 唯独,差点愧对了自己的妻儿! 若连家都护不住,他这“战神”二字,不如拿去餵狗! 陆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那双浑浊、纠结、痛苦的眸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当年那个横刀立马、气吞万里的镇北王! “哈哈……哈哈哈!” 陆震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把將岁岁抱起,高高举过头顶,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好闺女!” “你说得对!坏人,就该打!管他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 陆震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三个儿子。 那一瞬间,陆云舟、陆从寒、陆烽火三人,齐齐挺直了腰杆。 他们感觉到,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父亲,回来了。 陆震的声音沉重如山,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杀伐之气。 “从今日起,我镇北王府,不再为李家守江山!” “我们,只为自己而战!” “是!!” 三兄弟齐声低吼,声震密室。 第225章 冥冥之中岁岁为陆家铺好了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冥冥之中岁岁为陆家铺好了路 陆震重新坐回凳上,那双虎目中的赤红尚未完全褪去,但理智已然回笼。他看向自家二儿子,沉声道:“云舟,既然这层窗户纸是你捅破的,那你说,这第一步,该怎么走?” 造反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成事的。 陆云舟理了理衣襟,那张俊逸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冷峻。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羊皮舆图,缓缓铺在石桌上。 “起兵三要素:钱、兵、名。三者缺一不可。” 陆云舟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其一,兵。” 他的手指划过北境九边,最后停在京城的位置。 “爹爹旧部遍布九边,那些老將只认陆家军旗,不认圣旨。大哥虽腿疾刚愈,但在军中威望犹在,只要振臂一呼,或是暗中联络,凑齐十万精兵並非难事。” 陆从寒微微頷首,目光如刀:“虎符虽交,但人心还在。给我三个月,我能拉起一支队伍。” “但问题在於——”陆云舟的手指点了点京城,“京城有三十万禁军,且装备精良,占据城墙之利。十万对三十万,若是硬拼,即便贏了,也是惨胜。到时候大雍元气大伤,只会让北蛮和南詔坐收渔利。” 陆烽火听得直挠头,急道:“那咋办?难道跟那狗皇帝讲道理?” “所以需要其二,名。” 陆云舟指了指榻上昏睡的魏康。 “名,便是师出有名。皇帝残害忠良,毒杀功臣,甚至勾结外敌,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旗號。魏康就是活生生的人证。一旦將此事公之於眾,天下民心必將倒向我们。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届时禁军之中,必有人倒戈。” 陆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精光闪烁:“攻心为上,这招毒。”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陆云舟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钱。” “行军打仗,那就是个吞金的无底洞。十万兵马,人吃马嚼,盔甲兵器,伤药抚恤……一日的花费便是天文数字。若是战事胶著,拖上个一年半载,那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被搬空。” 陆云舟嘆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我算过,以王府如今的家底,加上黑风商行的进项,满打满算,撑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 陆烽火瞪大了牛眼,一脸不可置信:“二哥你没算错吧?咱们卖那个焕顏膏,不是赚了几十万两吗?咱们现在可是京城首富啊!”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几十万两银子,那都能把京城最大的酒楼买下来当柴火烧了。 “老三,你那是小聪明,不是大智慧。” 陆云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几十万两,放在寻常人家那是几辈子花不完。但放在战场上,那就是几朵水花。一旦起兵,朝廷必会切断我们的商路,查封我们的铺子。到时候,焕顏膏一瓶都卖不出去,我们拿什么养兵?”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烽火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垂下头。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更何况是造反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大买卖。 难道,真的要因为缺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沈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震,正想说把自己赎回来的嫁妆全部拿出来,却被陆云舟抬手制止了。 “娘,您的嫁妆留著给岁岁,这场仗,用不著动那个。” 陆云舟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那种笑容,陆烽火很熟悉。 每次二哥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真正的钱,在这里。” 陆云舟从怀中郑重其事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那是两张泛黄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纸片。 一张,皱皱巴巴,像是被人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的;另一张,发霉发黑,散发著一股陈旧的墨臭味,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 “这是啥?”陆烽火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二哥,你啥时候也跟岁岁一样,开始收破烂了?” 正抱著半块桂花糕啃得津津有味的岁岁,闻言立刻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抗议:“三哥胡说!岁岁捡的都是宝贝!才不是破烂!” 陆云舟没理会老三的吐槽,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两张残片铺在桌上,然后將它们的边缘慢慢靠近、拼合。 严丝合缝。 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线条,在拼合的一瞬间,竟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山川走势图! “这是……” 陆震瞳孔猛地一缩,常年行军打仗的他,对地图有著天然的敏锐。 这绝不是普通的舆图。 上面的山川脉络,隱隱透著一股龙盘虎踞之势,而在地图的最中央,有一个模糊却刺眼的硃砂標记。 “这是前朝覆灭前,末代哀帝倾举国之力,秘密藏匿起来的復国宝藏。” “传闻这笔宝藏富可敌国,金银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前朝遗留的神兵利器图谱。得此宝藏者,可养百万雄师,横扫天下。” “咕咚。” 陆烽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富……富可敌国?!” 陆云舟笑了。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努力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的小糰子身上。 岁岁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沾满碎屑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眨巴著大眼睛:“二哥,你看我干嘛呀?” “岁岁,你还记得这张纸是从哪来的吗?”陆云舟指著左边那张皱巴巴的纸。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记得呀!这是我在爹爹书房的大架子上找到的!” 陆云舟点头,又指向右边那张发霉的画:“那这张呢?” “这个我也记得!”岁岁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这是在那个坏皇帝伯伯的库房里,他让我隨便挑,我就挑了这个!因为……因为它上面的光,亮晶晶的,比那些金元宝还好看!” 陆震和陆从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原来岁岁无意中捡回来的“破烂”,竟在冥冥之中为陆家铺好了这条唯一的生路。 这两样东西,若是落入常人手中,恐怕早就被当成垃圾扔了。 唯有岁岁。 唯有她那双能看透世间万物本源的眼睛,才能在万千俗物中,一眼相中这两块蒙尘的“璞玉”。 “天意……” 陆震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將岁岁抱进怀里,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 “老子的闺女,果然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 岁岁被胡茬扎得咯咯直笑,一边躲闪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扎!爹爹扎!” 陆云舟看著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藏宝图,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剑。 “有了这笔钱,我们便有了与皇权博弈的底气。”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倾全府之力,找到这笔宝藏!” “以財养兵,以名造势。” “待到时机成熟,我们便以雷霆之势,清君侧,诛昏君,一举定乾坤!” 第226章 假借祭祖去寻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假借祭祖去寻宝 烛火摇曳。 那张拼凑而成的羊皮舆图铺在石桌上,因年代久远,皮质已经发硬,边缘捲曲,上面绘製的山川河流更是用了一种特殊的隱墨,在烛光下若隱若现,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图……” 陆云舟手里捏著摺扇,眉头微蹙。 他自负博览群书,对大雍乃至周边的地理志倒背如流,但这图上的山脉走向极为诡异,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且没有任何文字標註,只有无数繁杂的线条交织。 “看不懂。”陆烽火把脑袋凑过去看了半天,最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直言不讳:“这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陆震也有些犯难。 他是带兵打仗的行家,看地图是基本功。但这张图显然是前朝皇室为了防备外人,特意用了极其晦涩的堪舆秘术绘製。 若是找不准位置,这所谓的“富可敌国”,就是一张废纸。 “让我看看呀。” 就在三个大男人对著一张破皮子愁眉不展时,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陆震的胳膊底下钻了出来。 岁岁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地盯著桌上的地图。 她只是歪著头,盯著地图看了两秒,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地图西南角的一处不起眼的褶皱。 “这里。”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眾人一愣。 “这里怎么了?”陆震下意识地问道。 “这里的光,最好看呀!” 岁岁兴奋地踮起脚尖,小手指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別的线条都是灰扑扑的,像是没人要的烂石头。只有这里……哇!像是一个超级大的大金球,还在冒火呢!亮得岁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小糰子的视野里。 这张平平无奇的羊皮卷上,那个位置正喷薄出冲天的宝气。那不是普通的金银之气,而是一种混合著紫气和血气的庞大能量团。 比她在丞相府看到的那个宝库,还要亮上一万倍! “西南……崇山峻岭……” 陆云舟顺著岁岁的手指看去,脑海中迅速调动起大雍的地理图,两张图在脑海中瞬间重叠。 下一刻,他猛地合上摺扇,掌心在桌上一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落霞山脉!” “落霞山脉?”陆从寒神色一动,“那是大雍与南詔的交界处,地势险要,常年瘴气瀰漫,且传说中有野人出没,乃是禁地。” “这就对上了。” 陆云舟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前朝哀帝若是想復国,必然要选一个易守难攻、且远离中原腹地的地方藏兵藏宝。落霞山脉,正是绝佳之选!” “而且……”他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啃糕点的岁岁,心中感嘆:这丫头,简直就是陆家的天降神兵。 若无岁岁,光是破解这地图,恐怕就要耗费数年之功。 “既然位置定了,那还等什么?”陆烽火摩拳擦掌,眼中杀气腾腾,“咱们这就点齐兵马,带上傢伙,去把那宝藏挖出来!有了钱,我看那狗皇帝还怎么囂张!” “愚蠢。” 陆从寒和陆云舟异口同声地骂道。 陆烽火:“……” 陆云舟嘆了口气,用摺扇敲了敲自家三弟的榆木脑袋:“落霞山脉在几千里之外,咱们若是全家出动,浩浩荡荡,你当皇帝是瞎子?只怕还没出京城,御林军就把咱们围了。” “那咋办?”陆烽火捂著脑袋。 “分兵。” 陆从寒沉声开口,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陆震身上:“爹,此次寻宝,只能智取,不可强攻。目標太大,必死无疑。” 陆震微微頷首,目光沉稳:“老大说得对。京城这边,必须有人留守,以此来麻痹宫里那位。” “我留下。” 陆从寒没有任何犹豫:“我在军中旧部多,正好藉此机会,暗中联络,为日后起事做准备。我在,镇北王府的『魂』就在,皇帝不敢轻举妄动。” “我也留下。” 陆云舟摇著摺扇,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得有人陪他们玩。况且,黑风商行刚刚起步,正是敛財的关键时刻,离不开人。” “那我也……”陆烽火刚想举手。 “你必须留下。”陆云舟打断他,“王府若是没个惹祸精在街上溜达,皇帝反而会起疑。你得天天出去惹事,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陆家还是那个没脑子的暴发户。” 陆烽火:“……二哥,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那谁去?”陆震皱眉。 “我去呀!” 一声清脆的小奶音,打破了兄弟几人的安排。 岁岁举著小手,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认真:“那里有亮晶晶,岁岁要去挖!而且……岁岁要去给爹爹找宝贝,打坏人!” “不行!”沈婉第一时间反对,一把抱住女儿,“太危险了!落霞山脉山高路远,还有瘴气野兽……” “娘亲~” 岁岁在沈婉怀里蹭啊蹭,使出了必杀技——撒娇大法。 “岁岁有啾啾呀!啾啾会喷火,还会飞!而且……而且岁岁不去,爹爹找不到路怎么办?那个光只有岁岁能看见哦。” 眾人沉默。 確实。 没有这个“人形寻宝雷达”,在那茫茫十万大山里找一个入口,无异於大海捞针。 “带上她吧。” 陆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看著妻女,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气:“这次,我和夫人,带著岁岁去。” “就说是……回祖籍祭祖。” 陆震冷笑一声:“我陆家祖籍虽不在落霞山,但也在那个方向。咱们大张旗鼓地出城,带上仪仗,一路游山玩水,走得越慢越好。让皇帝以为咱们是心灰意冷,想回老家养老了。” “至於安全……” 陆震转头看向陆云舟:“老二,通知独眼龙。” 陆云舟心领神会:“明白。黑风寨那帮兄弟早就閒得发慌了。让他们化整为零,潜伏在暗处接应。” “还有啾啾。” 岁岁指了指房樑上正把头埋在翅膀里睡觉的红毛鸟:“啾啾最厉害了!” 陆震大笑,一把抱起女儿:“好!咱们父女俩联手,去把那前朝皇帝的私房钱,统统挖光!一个铜板都不给李家留!” …… 三日后。 一则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镇北王陆震,因感念先祖庇佑,特向朝廷告假,欲携王妃与爱女,前往千里之外的祖陵祭拜,为期三月。 镇北王府门口,车马轔轔。 几辆装满“祭品”的大车排成长龙,陆震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素服,神色肃穆。 沈婉抱著岁岁坐在宽大的马车里,车帘半卷。 岁岁趴在窗口,衝著站在门口送行的三个哥哥挥舞著小胖手:“大哥二哥三哥!等岁岁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土特產哦!” 陆从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陆云舟摇著扇子,笑得温润如玉,眼底却是一片冰寒的杀机。 陆烽火眼圈红红的,一边挥手一边喊:“妹啊!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放啾啾烧他丫的!” 车队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朝著城门方向驶去。 第227章 身负气运!昏君派人追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身负气运!昏君派人追杀 “这是……镇北王府?” “嚯!这排场” 摊贩和百姓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王爷这是要带王妃和小郡主回祖籍祭祖呢!说是这几年家里不太平,要去求祖宗保佑。” “是该拜拜了!这陆家先是世子断腿,后来王爷昏迷。换我我也去!” 人群中,有人感嘆陆家的不易,也有眼红那这一路奢华的排场。 马车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车厢宽敞得像个移动的小暖阁,地上铺著厚厚的狼皮地毯,中间摆著一张小几,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的。 岁岁趴在车窗边,小脸蛋挤在窗框上,兴奋得大眼睛闪闪发光。两只小手扒著窗沿,恨不得把整条街都装进眼睛里。 蹲在软垫上的凤啾啾正在努力对付面前的一盘坚果。 陆震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本兵书,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妻女。 他今日没穿那身杀气腾腾的鎧甲,而是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头髮也只是隨意束起。只是那双偶尔扫向窗外的虎目中,精光內敛。 皇宫 李晟斜倚在软塌上,怀里搂著宠妃,手里把玩著一只极品羊脂玉杯。 “走了?”李晟漫不经心地问道。 跪在地上的大太监李公公连忙磕头:“回陛下,走了。刚出朱雀门,动静大得很,带了足足好几车的行礼,说是要去祭祖,没个三五月回不来。” “呵,祭祖?” 李晟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不过是个藉口罢了。” “那……陛下,咱们要不要……”李公公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李晟摆摆手,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既然交了虎符,又把最有脑子的两个儿子留在了京城,朕若是这时候动手,反而显得朕容不下功臣。且让他蹦躂几天,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要陆从寒和陆云舟还在京城,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陆震这只风箏,飞得再高,线也在他手里攥著。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手里捧著一封密信。 “陛下!驛馆那边送来的急件!说是……南詔摄政王萧玄,临行前留给陛下的『大礼』。” 听到“萧玄”二字,李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个阴险狡诈的南詔毒蛇,能有什么好心? “呈上来。” 李晟推开怀里的宠妃,坐直了身子。 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李晟一目十行地扫过。 起初,他的表情还带著几分不屑,但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变了。 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接著又转为惨白,最后,一股暴虐的杀气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啪!” 羊脂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帐!混帐!!” 李晟猛地站起身,將那封信狠狠拍在御案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陛下息怒!” 满殿的太监宫女嚇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李晟死死盯著那封信,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那敏感多疑的心臟。 信中,萧玄用一种极为谦卑、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语气写道: “外臣离京之际,感念陛下盛情,特献上一则关乎大雍国运的秘闻。镇北王府那只红毛灵宠,非凡鸟,乃上古神兽凤凰是也。凤凰现世,必择明主。今神兽棲於王府,认那三岁幼女为主,此乃天命所归……” 信中言语尽显挑拨。 凤凰! 李晟虽然昏庸,但他不傻。 凤凰是什么?那是皇权的象徵!是祥瑞! 如果这祥瑞出现在宫里,那是天佑大雍。 可它偏偏出现在镇北王府! 还认了那个陆岁岁为主! 李晟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快要滴出水来,“好你个陆震!好你个陆家!”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陆家的底气! 什么祭祖,统统都是幌子! 他们离京,分明是去地方上笼络人心,去九边召集旧部,这是要……造反啊! “朕就说,那陆岁岁一个小娃娃,怎么会有如此妖孽的运气!原来是身负大气运!” 李晟在大殿內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萧玄这封信,虽然明显是挑拨离间,是借刀杀人。 但李晟不得不接这把刀! 因为在皇权面前,寧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任何威胁到他龙椅的人,都必须死! “来人!” 李晟停下脚步,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阴影处,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陛下。”夜梟的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陆震一家,出城多久了?” “回陛下,刚过十里亭。” 李晟转过身,背对著夜梟,看著大殿正上方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镇北王陆震,途中遭遇山匪劫杀,力战不敌,全家……罹难。” “记住,要做的乾净。” 李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与忌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那凤凰真有神异,便给朕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就毁了它!” “遵旨。” 夜梟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228章 杀人越货、埋伏劫道的绝佳地方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杀人越货、埋伏劫道的绝佳地方 京城外,十里长亭。 古道西风,残阳如血。 镇北王府的车队拖得老长,几辆马车走得慢悠悠的,车轮碾过黄土,扬起一阵慵懒的尘烟。 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踏青。 “吁——” 陆震勒住韁绳,胯下的乌騅马打了个响鼻,停在了路边一处简陋的茶摊前。 “掌柜的,討碗水喝,顺便给马餵点草料。” “好勒!客官稍待!” 一个身材佝僂、脸上蒙著块灰布巾的茶贩子提著大铜壶小跑过来。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一张卷得很细的小纸条,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陆震手中。 陆震神色不变,借著喝水的动作,眼角余光扫过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字跡潦草: 【宫中已动,影卫隨行。】 他仰头將水一饮而尽,再摊开手时,纸条已化作齏粉,隨风散去。 “爹爹!爹爹!” 马车里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岁岁著不远处一个挑著担子卖货的小贩,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那个!那个转呼呼的!” 那是路边常见的廉价小风车,用彩纸糊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买!” 陆震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不值钱的慈父笑脸,大步流星走过去,丟下一锭足足五两的银子,把那个嚇傻了的小贩手里的风车全包了。 “来,闺女,爹给你挑个转得最快的!” 车队继续前行。 越往西走,地势越发险峻。 两边的山峰像是一把被劈开的巨斧,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蓝天。 这里便是京西著名的险地——一线天。 也是杀人越货、埋伏劫道的绝佳地方。 车厢內,沈婉有些不安地绞著手中的帕子,这地方阴森森的,透著股让她心慌的寒意。 “王爷……”沈婉轻唤了一声。 “別怕。” 陆震骑马行在车窗边,声音沉稳如山:“有我在。”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骤然爆发。 无数巨大的滚木和礌石,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崖滚落,带著万钧之势,狠狠砸向狭窄的山道前后。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前后的退路,瞬间被封死! 紧接著。 “嗖!嗖!嗖!”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山崖上飞掠而下,手中的长刀在昏暗的峡谷中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目標明確——直取中间那辆最为华贵的马车! “啊!!” 隨行的几个“丫鬟”嚇得尖叫起来,抱著头瑟瑟发抖。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屠杀並没有发生。 就在那些黑衣刺客即將落地的瞬间。 “兄弟们!来活了!!” 一声粗獷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只见那些原本那些嚇得乱窜的“家丁”,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 行礼箱子被踢开,里面装的不是衣物,而是明晃晃的手弩和流星锤。 为首的一个独眼大汉,手里提著一把九环大砍刀,仅剩的一只独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正是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 “奶奶的!老子偽装了一路!终於等到你们这群兔崽子了!” 独眼龙狞笑一声,大刀一挥:“给老子砍!” “杀!!” 原本的“肥羊”瞬间变成了恶狼。 这一幕,让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们都愣了一瞬。 情报里不是说……这就是一群普通的护卫和家丁吗? 这他娘的是家丁?! 谁家家丁用流星锤砸人脑壳的?! “当!当!当!” 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峡谷。 影卫虽然武功高强,招式阴毒,但黑风寨的这帮悍匪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讲究的就是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 撒石灰、撩阴腿、吐口水……什么招数下三滥用什么。 一时间,训练有素的皇家影卫竟然被这群流氓打法给缠住了,甚至隱隱落了下风。 陆震骑在马上,冷眼看著眼前的廝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废物!一群废物!” 黑衣人首领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暴躁。 他看准了战局的空隙,身形猛地拔高,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鹰,踩著几名手下的肩膀借力,瞬间越过了外围的防线。 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標,是马车里的陆岁岁! 只要杀了那个所谓的“祥瑞”,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死吧!!” 首领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芒,裹挟著必杀的真气,直刺马车那厚重的锦帘。 这一剑,快若闪电,势不可挡。 此时独眼龙被三个影卫缠住,根本来不及回援。 陆震虽然看见了,但他距离马车还有三步之遥,且被两名死士拼死拖住。 “岁岁!!” 车厢內,沈婉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杀意。 她脸色煞白,却本能地扑了过去,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死死护住怀里的女儿。 剑尖刺破了锦帘。 寒气逼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小撮金红色的火星,毫无徵兆地从车帘的缝隙中喷了出来。 当这团火星触碰到影卫首领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时—— “滋啦!” 坚硬无比的百炼钢,竟然像蜡烛一样,瞬间融化成了铁水! “什么?!” 影卫首领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团火星去势不减,穿过融化的剑身,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门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影卫首领脸上的精铁面具瞬间融化,连同皮肉一起,变成了焦黑的液体。 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脸!我的眼睛!!” 正在廝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了手,惊恐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妖法?!”残存的黑衣人们肝胆俱裂。 独眼龙反应最快。 他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一个箭步衝上去,手中鬼头刀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黑衣人首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颗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首领一死,剩下的影卫瞬间乱了阵脚。 “一个不留!” 陆震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得令!” 黑风寨眾匪士气大振,痛打落水狗。 一刻钟后。 战斗结束。 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清理乾净。” 陆震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马车前,挡住了夫人与女儿视线,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夫人,岁岁,没事了。刚才有几只大老鼠拦路,已经被赶跑了。” 第229章 有毒!这雾气有毒!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有毒!这雾气有毒! 车队在山道上蜿蜒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越往西走,人烟越是稀少。 原本还能偶尔见到的樵夫和猎户,在过了“断魂崖”之后,便彻底绝跡了。连路边的野草都变得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十数日后。 一座巍峨如巨龙盘臥的黑色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云雾繚绕,不见顶峰。那云不是纯粹的白,而是泛著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吁——” 陆震勒住韁绳,乌騅马不安地打著响鼻,前蹄刨著土,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王爷,前面没路了。”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仅剩的那只独眼里满是凝重。他指了指前方那片鬱鬱葱葱、却静得像坟场一样的密林:“再往里,就是落霞山脉的內围,传说中的『神弃之地』。” 陆震眯起眼,目光如刀,试图穿透那层层迷雾。 “弃车,步行。” 陆震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换上轻便的行囊。老二给的地图显示,入口就在这片林子的后面。” “是!” 黑风寨的兄弟们动作麻利,迅速將几辆马车拆解,值钱的物件打包背在身上。 沈婉抱著岁岁下了车。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束,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子將门虎妻的坚韧。 “娘亲,这里的树好奇怪哦。” 岁岁趴在沈婉肩头,小手指著林子边缘的一棵参天古树。 那树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树叶也不是翠绿,而是深沉的墨蓝,像是喝饱了某种毒汁。 “啾。” 凤啾啾蹲在岁岁头顶,懒洋洋地梳理著羽毛。它瞥了一眼那片林子,金色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进林!” 陆震一声令下,眾人鱼贯而入。 刚一脚踏入林中,光线骤然黯淡。 头顶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洒下来,却也是惨白的冷光。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味儿……真他娘的好闻。”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黑风寨小头目抽了抽鼻子,咧嘴一笑,刚想调侃两句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突然。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呃……” 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紧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两行黑血顺著他的鼻孔蜿蜒而下。 “救……救……” “噗通!” 话未说完,这个身强力壮、能倒拔垂杨柳的八尺汉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尸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从中毒到死亡,不过短短三息! “老六!!” 独眼龙目眥欲裂,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別动!屏住呼吸!!” 陆震暴喝一声,一把拽住了独眼龙的后领,將他硬生生拖了回来。 “有毒!这雾气有毒!!”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眾人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四周那些青灰色的雾气已经变得浓稠起来,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脚踝上。 “咳咳……咳咳咳!” 接二连三的咳嗽声响起。 几名护卫捂著胸口,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口大口地呕出白沫。 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战马,此刻也像是疯了一样,嘶鸣著想要挣脱韁绳,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口鼻中喷出腥臭的黑血。 “快!含住解毒丹!!” 陆震从怀里掏出孙神医临行前特製的“百草清心丸”,给沈婉和岁岁塞了一颗,又分发给眾人。 然而。 这能解百毒的神药,在这诡异的瘴气面前,竟然收效甚微! 眾人的脸色依旧在发黑,视线开始模糊,手脚发软,连刀都握不住了。 沈婉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陆震焦急的脸庞变得忽远忽近。 “婉儿!!” 陆震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妻子。 他这一生,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皱过眉头。可此刻,面对这无形无质、杀人於无形的毒瘴,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 独眼龙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视线已经模糊。他惨笑一声,心里暗骂:没想到老子英雄一世,最后竟然这样死法,真是憋屈! 然而。 就在此时 “咦?这里怎么有好多好多的亮晶晶呀?” 一声清脆稚嫩的小奶音,突兀地响起。 陆震猛地低头。 只见怀里的岁岁,正眨巴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抓来抓去。 她的小脸粉扑扑的,別说中毒了,连个喷嚏都没打! 在岁岁的眼里。 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五顏六色的粉末,红的像胭脂,蓝的像宝石,紫的像葡萄。它们在空中跳舞,转圈。 那些“粉末”似乎很喜欢岁岁。 它们爭先恐后地涌过来,却不敢触碰她的身体,只是围著她转圈圈,像是臣民在朝拜它们的小公主。 而在岁岁头顶。 凤啾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张嘴一吸。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毒雾,直接被它吸进了肚子里。 它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味道有点淡,差点盐”的表情,然后嫌弃地吐出了一口白烟。 “岁岁……你……” 陆震看著怀里活蹦乱跳的女儿,整个人都傻了。 这毒气……难道还分人? 专杀大人,不杀小孩? “爹爹,你看那个!” 岁岁突然挣脱了陆震的怀抱。 她指著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株长相极其不起眼的小草。 那草只有巴掌高,通体漆黑,叶片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看起来狰狞可怖,就像是从地狱里长出来的鬼手。 但在岁岁的眼里。 那株丑陋的小草周围,並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粉”。 相反,它身上散发著一圈淡淡的、柔和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將周围那些彩色的毒气统统挡在了外面。 而且,那光晕里透著一股极其清凉、舒服的气息。 “大家身上有好多黑黑的虫子,那个光……可以把虫子赶跑!” 本能告诉岁岁——那个丑丑的草,是好东西! 岁岁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著那株“鬼手草”跑去。 “別去!!” 陆震大惊失色,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岁岁!回来!!” 那株草长得如此妖异,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第230章 一巴掌拍飞贪吃啾,岁岁拔草救爹娘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0章 一巴掌拍飞贪吃啾,岁岁拔草救爹娘 “岁岁……別……” 陆震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他拼尽全力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那个正迈著小短腿跑向死亡的小小身影。 可是,那双曾经能拉开三百斤硬弓、斩下无数敌首的铁臂,此刻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毒气攻心。 五臟六腑都在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火,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岁岁伸出那只粉嫩嫩、软乎乎的小手,抓向了那株如同恶鬼手爪般的漆黑毒草。 那是“鬼手草”。 即便是在古籍记载中,这也是触之即死剧毒之物! “不……” 陆震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然而。 就在岁岁的小手即將触碰到那漆黑叶片的瞬间。 “啾——!!” 一声嘹亮的凤鸣,骤然刺破了死寂的山林。 一直盘旋在半空的凤啾啾,那双金色的豆豆眼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 好东西! 作为神兽,它对天地灵物的感知比岁岁还要敏锐百倍。 虽然这草长得丑,还透著一股子邪气,但那里面蕴含的能量,简直就像是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焰! 凤啾啾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岁岁的头顶俯衝而下,尖锐的鸟喙张开,直奔那株鬼手草而去! 然而。 就在凤啾啾即將得逞的千钧一髮之际。 “啪!” 一只小手。狠狠地拍在了它的脑门上。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技巧,全是感情。 “啾?!” 凤啾啾被拍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狼狈地摔在草丛里,啃了一嘴的泥。 它懵了。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你打我? 你为了这根破草打我?! “坏啾啾!” 岁岁双手叉腰,腮帮子气鼓鼓的。 她奶声奶气地训斥道:“不许抢!这是药药!是给大家治病的!” 凤啾啾:“……” 它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它慢慢挪到岁岁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討好地蹭了蹭岁岁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在说:那给我留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岁岁无情地推开了它的鸟头。 “不行哦。” 岁岁转过身,不再理会这只贪吃的笨鸟。 她蹲下身子,看著那株在常人眼里狰狞可怖、在她眼里却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丑草”。 “乖乖哦,不疼的。” 岁岁伸出小手,抓住了草茎,用力一拔。 “啵。” 那株足以毒杀一头大象的鬼手草,就这么被她轻轻鬆鬆地连根拔起。 黑色的汁液顺著断口流出,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远处的陆震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岁……扔……扔掉……” 岁岁听到了爹爹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爹爹趴在地上。 “爹爹不怕,岁岁这就给你吃药药。” 岁岁说著,伸出小手,从鬼手草上揪下一片布满倒刺的黑色叶子。 然后。 在陆震惊恐到几乎魂飞魄散的目光中,她把那片叶子—— 放进了自己嘴里! “唔……” 陆震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陆震一生戎马,最后竟然要看著全家死绝在这荒山野岭! 然而。 下一秒。 岁岁的小脸並没有变黑,也没有倒下。 相反,她舒服地眯起了大眼睛,那双原本就清澈的眸子此刻更是亮得惊人。 “凉凉的,有点甜誒!” 岁岁咂了咂嘴,把叶子吞了下去,然后感觉肚子里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把刚才吸进去的一点点难闻的味道全都赶跑了。 真的有用! 岁岁不再犹豫,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已经昏迷的沈婉身边。 “娘亲,张嘴哦,啊——” 沈婉此刻已经人事不省,嘴唇紫得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岁岁把一片叶子塞进娘亲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狰狞的黑色叶片,在接触到沈婉唾液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股晶莹剔透的碧绿色液体,顺著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 沈婉脸上那层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紧接著,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呼……” 看到娘亲没事了,岁岁长舒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又揪下一片叶子,转身跑向陆震。 此时的陆震,虽然意识尚存,但身体已经彻底麻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呆呆地看著女儿跑过来,看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爹爹,吃。” 岁岁踮起脚尖,把叶子递到陆震嘴边。 陆震看著那片黑乎乎的、还带著倒刺的叶子,又看了看女儿期盼的眼神。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含住。 若是毒药,那便父女死在一处,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然而。 叶片入口即化。 轰——!! 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充满生机的清凉气流,瞬间在陆震的口腔中炸开! 这股气流顺著喉咙直衝而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盘踞在他经脉中、正疯狂破坏生机的火毒瘴气,在这股清凉气流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瞬间溃不成军。 “呕——!!” 陆震猛地翻身,张口吐出一大滩腥臭无比的黑血。 吐出这口血后,陆震感觉胸口的憋闷感荡然无存。 “爹爹,好点了吗?” 岁岁仰著小脑袋,关切地问道。 陆震低下头,看著女儿,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把將岁岁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好了……爹爹好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岁岁……你是爹爹的救命恩人啊!” “嘿嘿。” 岁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后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风寨土匪。 “爹爹,丑叔叔他们也要吃药药。” 此时,独眼龙和一眾土匪虽然体质不如陆震强悍,但也凭藉著一股狠劲吊著一口气。 他们亲眼目睹了王爷从濒死到生龙活虎的全过程。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给……给我也整一口……” 独眼龙虚弱地伸出手,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小祖宗……別忘了你的头號马仔啊……” 陆震回过神来,立刻抱著岁岁走过去。 岁岁很大方。 她像个勤劳的小园丁,一片一片地揪下叶子,塞进每一个人的嘴里。 “这个是你的。” “这个是你的。” “不许抢哦,大家都有份。” 片刻之后。 “呕——” “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场面一度非常壮观且……有味道。 一盏茶的功夫后。 独眼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独眼龙一群人一脸膜拜敬重看著岁岁, 果然岁岁老大出手便不凡。 第231章 岁岁:这些小动物真没礼貌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岁岁:这些小动物真没礼貌 陆震看著怀里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一阵后怕。 刚才那鬼手草有多毒,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记载在兵书毒篇里,沾之即烂、入喉封喉的绝命之物。 可就在刚才,这要命的阎王草,在闺女手里变成了救命的仙丹。 “岁岁……” 陆震猛地將岁岁举高,那双虎目中满是狂热与震撼:“我的好闺女,你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特意来救爹爹这条老命的?!” 这並非恭维。 这是陆震此刻最真实的念头。 岁岁被夸得小脸通红 “那爹爹要奖励岁岁一个大鸡腿!” 陆震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吃!必须吃!” 他用满是胡茬的下巴狠狠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豪气干云:“等出了这鬼地方,爹把京城最大的酒楼包下来,让你坐在鸡腿堆里吃!” “好耶!”岁岁欢呼。 “啾?” 就在眾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眾人扭头看去。 只见那只禿毛红鸟凤啾啾,正撅著屁股,在那堆被拔出来的鬼手草残骸里大快朵颐。 它像是在吃自助餐,一口一根毒草,吃得满嘴流黑汁,末了还打了个带著火星子的饱嗝,一脸满足地抖了抖尾羽。 队伍休整片刻,再次启程。 越往落霞山脉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 四周的古树不再是常见的模样,树干扭曲如鬼怪,树皮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冷腐烂的味道,那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特有的气息。 “嘶——” 一名走在前排的悍匪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前方的灌木丛中,掛满了蛛网。 网上趴著的蜘蛛,每一只都有人脸那么大,通体斑斕,背上的花纹像极了一张张惨笑的人脸。 而在树根下,手臂粗的蜈蚣、通体赤红的蝎子,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这他娘的是盘丝洞吗?” 独眼龙握著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都在打颤。 这种场面,只要被咬上一口,估计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大家小心,別乱碰东西。”陆震沉声下令,手按在刀柄上,將岁岁护在身后。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岁岁从陆震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虫子”。 就在她目光扫过的一瞬间。 原本正在结网的鬼面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八条腿疯狂倒腾,连网都不要了,直接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枯叶堆里装死。 地上的蜈蚣和蝎子更是乱成一锅粥。 它们相互踩踏,拼了命地向两侧退避。 眨眼间。 原本危机四伏的毒虫巢穴,硬生生让出了一条乾净的大道。 “……” “爹爹快走呀,虫虫们都回家吃饭啦!” 岁岁回过头,衝著呆若木鸡的眾人招了招手。 陆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大手一挥:“跟上!” 一行人如履平地。 在这被称为“神弃之地”的落霞山脉深处,他们走出了一种逛自家后花园的鬆弛感。 直到—— “呼……” 一阵腥风,毫无徵兆地从头顶压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在逃窜的毒虫们,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笼罩了全场。 眾人抬头。 只见前方的参天古树之上,垂下来一个巨大的头颅。 那是蛇。 但不是普通的蛇。 它通体墨绿,身躯粗如水桶,盘绕在几棵古树之间。 那一双冰冷的竖瞳,呈倒三角形,泛著幽幽的黄光,正死死地盯著下方的眾人。 信子吞吐间,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独眼龙的牙齿开始打架,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可笑。 哪怕是陆震,此刻也是额头冒汗。 若是全盛时期,带著精锐的玄甲卫,或许还能一战。 但现在,带著一群被毒气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土匪,还要保护妻女…… 巨蟒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它缓缓弓起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態。 那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哇!!” 一声充满惊喜的欢呼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从惊恐的沈婉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仰著小脑袋,看著那头恐怖的巨蟒,大眼睛里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小星星。 “好大的虫虫呀!” 岁岁指著巨蟒,开心地蹦躂了两下:“绿色的!还会发光誒!” 在她的视野里,这条大蛇身上並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黑气,反而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威严的青光。 那是属於山林霸主的气息。 “我想摸摸它的头!” 岁岁说著,竟然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巨蟒跑了过去。 “岁岁!別去!!” 沈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衝过去,却被陆震死死拉住。 “別动!看啾啾!”陆震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著岁岁头顶。 那里,那只红毛鸟正懒洋洋地蹲著,眼神睥睨。 巨蟒原本正准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掉这群送上门的点心。 可是,当那个小不点跑过来的瞬间。 它看在那个人类幼崽的头顶,蹲著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毛鸟。 那鸟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那一瞬间。 巨蟒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滔天的凶焰瞬间熄灭得乾乾净净。 它那颗高高昂起的头颅,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著。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 这条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巨蟒,竟然“噗通”一声,將那硕大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它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再小一点。 岁岁跑到了巨蟒面前。 她伸出小手,踮起脚尖,想要去摸那个大脑袋。 “大虫虫,乖哦~” 然而。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鳞片。 巨蟒像是触电一样,浑身一激灵。 它惊恐地看了一眼岁岁头顶那只正准备张嘴喷火的红毛鸟。 “嗖——” 巨蟒猛地调转车头,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朝著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一路上撞断了无数大树,压垮了无数灌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像极了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风中凌乱的人类。 独眼龙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了看巨蟒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岁岁。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那头能一口吞了大象的巨蟒,真的被这小祖宗给……嚇跑了? “唉……” 岁岁看著空荡荡的树林,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小手。 她嘟著小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这些小动物真没礼貌,都不跟岁岁玩。” “……” 第232章 好消息找到宝藏入口,坏消息打不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好消息找到宝藏入口,坏消息打不开 独眼龙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了看巨蟒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岁岁。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那头能一口吞了大象的巨蟒,真的被这小祖宗给……嚇跑了? “唉……” 岁岁看著空荡荡的树林,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小手。 她嘟著小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这些小动物真没礼貌,都不跟岁岁玩。” “……” 独眼龙走在最后面,一边警惕地盯著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兄弟嘀咕:“老三,你刚才看见没?那大蛇……那腰身比水桶还粗,那眼珠子比灯笼还大,结果看见咱小郡主,跟看见阎王爷似的,那是连滚带爬啊!” 老三咽了口唾沫,狠狠点头:“大当家,你说这小郡主……会不会是天上的哪路神仙转世?咱们以前想绑她上山,是不是嫌命长了?” 独眼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什么绑架?那叫请!咱们那是慧眼识珠!” 队伍在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停下休整。 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陆震將那张拼凑完整的羊皮藏宝图平铺在一块青石上,指尖在图上缓缓移动。 amp;amp;quot;这里……amp;amp;quot;他点了点图上一处標註著奇异符號的位置,又抬头看向四周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眉头紧锁:amp;amp;quot;地形走势完全吻合,但具体入口……amp;amp;quot; 独眼龙蹲在一旁,仅剩的那只独眼瞪得溜圆,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贴到地图上。 amp;amp;quot;王爷,小的派出去的兄弟回来了。amp;amp;quot;一名黑风寨的悍匪快步跑来,单膝跪地:amp;amp;quot;方圆十里內,找到三处疑似洞穴的地方。amp;amp;quot; 陆震抬眼: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处在东边山腰,洞口有青烟冒出,靠近就头晕目眩,应该是瘴气;第二处在南面峭壁,洞口掛满了人脸蜘蛛网,兄弟们不敢靠近;第三处……amp;amp;quot; 悍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amp;amp;quot;第三处在北边深谷,洞口黑得像张开的鬼嘴,里面传出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amp;amp;quot; 话音未落。 amp;amp;quot;啾——!!amp;amp;quot; 一声尖锐的鸣叫骤然响起。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蹲在岁岁头顶的凤啾啾,突然浑身羽毛炸开,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金色的豆豆眼死死盯著西北方向,脖子伸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amp;amp;quot;咕咕amp;amp;quot;声。 那声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急切与兴奋。 amp;amp;quot;啾啾怎么了?amp;amp;quot;岁岁仰著小脑袋,好奇地戳了戳凤啾啾的肚子。 凤啾啾扭过头,用鸟喙轻轻啄了啄岁岁的手指,然后猛地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岁岁头顶,爪子不停地刨著她的头髮。 amp;amp;quot;哎呀,別挠啦!amp;amp;quot;岁岁捂著脑袋,小脸皱成一团:amp;amp;quot;啾啾你是不是又饿了呀?amp;amp;quot; 凤啾啾急得直跺脚。 它张开翅膀,指向西北方向,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顺著凤啾啾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amp;amp;quot;哇——!!amp;amp;quot; 岁岁兴奋地从沈婉怀里挣脱出来,小手指著西北方向,蹦蹦跳跳:amp;amp;quot;爹爹爹爹!啾啾说那边有好多好多亮晶晶!amp;amp;quot; 在她的视野里。 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漂浮著一团巨大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 那光团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染成金色。 amp;amp;quot;那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宝贝!amp;amp;quot;岁岁激动得小脸通红,拽著陆震的衣角使劲摇晃:amp;amp;quot;爹爹我们快去呀!amp;amp;quot; 陆震心中一动。 他看了一眼凤啾啾,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小脸。 神兽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百倍。 若是连凤啾啾都如此激动,那西北方向…… amp;amp;quot;收拾东西,出发!amp;amp;quot;陆震当机立断,声音如铁:amp;amp;quot;目標西北!amp;amp;quot; 独眼龙愣了一下:amp;amp;quot;可是王爷,那个方向探子还没回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了。amp;amp;quot;陆震抱起岁岁,翻身上马:amp;amp;quot;跟著啾啾走。amp;amp;quot; 凤啾啾得到指令,立刻振翅高飞。 它在半空中低空盘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地面上的队伍,確认他们跟上了,才继续往前飞。 队伍穿过一片布满荆棘的灌木丛,又翻过两座陡峭的山坡。 越往西北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 地上的植物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黑色岩石。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 明明还是白天,却让人感觉像是走进了深秋的墓地。 amp;amp;quot;王爷……amp;amp;quot;独眼龙打了个寒颤,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这地方邪门得很。amp;amp;quot; 陆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柄。 又走了一刻钟。 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崖壁。 那崖壁高耸入云,看不到顶端,表面光滑得像是被巨人用刀削过一样。 最诡异的是—— 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扭曲交织,看得人头皮发麻。 凤啾啾落在崖壁前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它低下头,用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面,发出amp;amp;quot;咔咔咔amp;amp;quot;的声音。 刨了几下,它又抬起头,衝著岁岁急切地叫唤。 amp;amp;quot;啾啾说……amp;amp;quot;岁岁歪著小脑袋,认真地翻译:amp;amp;quot;宝贝就在这里面!amp;amp;quot; 陆震大步走到崖壁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 坚硬无比。 amp;amp;quot;来人,试试能不能凿开。amp;amp;quot; 两名黑风寨的伙计立刻上前,抡起手中的铁锤,对著崖壁狠狠砸下。 amp;amp;quot;当——!!amp;amp;quot;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火星四溅。 然而,崖壁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那两把铁锤,锤头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鬼东西?amp;amp;quot;俩人瞪大了眼睛。 陆震眯起眼,抽出腰间的佩刀,运起全身內力,一刀劈下。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刀刃与崖壁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陆震虎口一震,后退了半步。 刀刃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豁口。 而崖壁,依旧完好无损。 amp;amp;quot;刀剑难伤……amp;amp;quot;陆震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amp;amp;quot;这不是普通的山石。amp;amp;quot;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那……那咱们怎么进去?amp;amp;quot; 第233章 我的娘,这是金山啊!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我的娘,这是金山啊! 陆震盯著那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崖壁,眉头紧锁。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扭曲交织的纹路,指尖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这些纹路深浅不一,有的凹陷进去足有半寸,有的只是浅浅的划痕。 “这不是文字。”陆震沉声道。 独眼龙凑过来,瞪著那只独眼看了半天,挠了挠头:“那是啥?鬼画符?” “星象图。”陆震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前朝皇室用来祭天的秘术,失传已久。传闻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解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心中一沉。 若真是星象图,那就意味著这道门的开启方式极其复杂。稍有差池,触发杀阵,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 “王爷,那咱们……”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陆震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崖壁,脑海中飞快回忆著曾经在兵书中看到过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 “哇,这个墙上有好多小星星呀!” 岁岁从沈婉怀里挣脱出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崖壁前。 “岁岁!別乱碰!”沈婉惊呼一声,想要衝过去拉住女儿。 陆震也是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制止。 但岁岁已经伸出小手,在那些纹路上摸来摸去了。 “这个亮晶晶的,这个不亮,这个也亮……” 小糰子歪著脑袋,一脸认真地研究著崖壁。在她的视野里,那些纹路並非全都一样。 有的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有的则黯淡无光,灰扑扑的像是要熄灭的炭火。 陆震死死盯著女儿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星象图的破解方式,在古籍中只有一句话的记载:顺天而行,择星而入。 什么叫“择星”? 没人知道。 但如果……如果岁岁能看到那些纹路的“光”,那她看到的,会不会就是真正的“星”? “岁岁。”陆震压低声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爹爹陪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呀!”岁岁开心地拍手。 “你看到哪个亮晶晶,就按一下它,好不好?” “嗯嗯!” 岁岁点点头,小手在崖壁上摸索起来。 她先是按了按一个位於崖壁左上角的凹陷纹路。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眾人齐齐一愣。 紧接著,岁岁又按了第二个,第三个…… 每按一个,就会响起一声“咔噠”。 独眼龙的手心里全是汗,握著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这小祖宗是在开门,还是在触发什么恐怖的杀阵。 当岁岁按下第七个纹路时—— “轰隆隆——!!” 整面崖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兽发出的低吼。脚下的地面开始疯狂颤抖,无数碎石从头顶滚落。 “不好!触动机关了!!” “保护王妃和郡主!!” 陆震虽然也心惊肉跳,但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扑了过去,用自己宽阔的背脊將沈婉和岁岁死死护在身下,手中的战刀已然出鞘,做好了硬抗暗器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万箭齐发並没有出现。 也没有毒气喷涌,没有地陷火烧。 只有沉重的石门在巨大的齿轮带动下,缓缓开启的声音。 “啾——!!” 一声充满了兴奋与激动的凤鸣声,划破了烟尘。 只见凤啾啾,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振翅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盘旋,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原本黯淡的尾羽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它对著那裂开的缝隙,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像是在催促: “快点!快点!里面的好东西要溢出来啦!” 烟尘散去。 眾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崖壁中央,竟然缓缓裂开了一道宽约两丈的巨大缝隙。 缝隙內部並不是漆黑一片,而是透著一股幽幽的蓝光,那是长明灯的光芒。一条由青石铺就的阶梯,蜿蜒向下,通往未知的地底深处。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夹杂著某种奇异金属味道的气息,从门內扑面而来。 “开……开了?” 独眼龙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脑袋,那只独眼眨巴眨巴,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这么……按几下就开了?” 他看了看那道宏伟的石门,又看了看正被陆震抱在怀里擦脸的岁岁。 这一刻,独眼龙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说好的九死一生呢? 说好的机关重重呢? 这特么比回自己家开门还容易啊! “这就是……天命吗?” 陆震看著怀里的女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研究半天看不懂的星象图,在女儿眼里,就是几个“亮晶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 “咳咳。” 陆震强行收敛起脸上的震惊,恢復了镇北王的威严。他把岁岁交给沈婉,然后转身看向独眼龙,沉声道:“大当家,既然门开了,就劳烦你的兄弟探个路。” “得嘞!” 他大手一挥,点了两个身手最灵活的手下:“二狗,麻子,你俩把绳子系腰上,进去瞅瞅! “是,大当家!” 名叫二狗和麻子的两个土匪,战战兢兢地把粗麻绳系在腰间,手里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道幽深的石门。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震手按刀柄,紧紧盯著那两根不断延伸的绳索。 一刻钟。 两刻钟。 就在独眼龙等得不耐烦,准备再派人进去的时候。 突然。 石门深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啊——!!!” 那声音悽厉无比,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出事了?!” 陆震脸色一变,刚要拔刀衝进去救人。 却听到那喊叫声变了调,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癲狂的兴奋! “金子!!全是金子啊!!” “我的亲娘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这是金山啊!!” 陆震和独眼龙对视一眼。 金山? 前朝哀帝的復国宝藏……竟然真的就在这荒山野岭之下? 第234章 这是金山啊! 你管这叫俗气?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这是金山啊! 你管这叫俗气? 陆震將怀里的岁岁抱给身后的沈婉。 “婉儿,抱紧岁岁,跟紧我。” 沈婉点头,將女儿护在胸前。 “我来开路。” 陆震迈步踏入了那条青石铺就的阶梯。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他紧了紧手中的九环大刀,一咬牙:“兄弟们,跟上王爷!招子都放亮堂点!” 一行人鱼贯而入。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嵌著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只是年代久远,蒙了尘,散发著幽幽的惨绿光芒,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越往下走,空气反而越发乾燥,那股金属的味道也越发浓烈。 走了约莫百步。 前方豁然开朗。 陆震停下脚步,举起了手中的火把。 “呼——” 火焰跳动,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下一瞬。 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独眼龙手里的九环大刀“哐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只见前方那巨大的天然溶洞中央,耸立著一座山。 一座真真正正的、由金砖堆砌而成的山! 火光映照之下,那座金山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黄金,就那么赤裸裸、毫无遮掩地堆积在那里,高达数丈,直抵洞顶! 而在金山的脚下,隨地散落著无数口敞开的大箱子。 珍珠如米,玛瑙似石。 那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红蓝宝石、翡翠玉石,在这里就像是路边的碎石子一样,被隨意地倾倒在地上,铺成了一条奢华到令人髮指的地毯。 “我的个乖乖……” 一名土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那满地的珠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钱……全是钱……” 独眼龙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扑向了那座金山。 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那一堆冰冷的金砖,把脸贴在上面疯狂地蹭著,口水流了一地。 “发了!发了!!” “呜呜呜……娘嘞,你儿子出息了,看见金山了……” 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却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在金银堆里打滚,又哭又笑,状若疯癲。 这便是前朝哀帝倾举国之力留下的復国底蕴。 陆震站在原地,任由金光映照在他刚毅的脸庞上。 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心臟剧烈跳动,撞击著胸腔。 “这就是……那个以前的皇帝伯伯藏的宝贝吗?” 岁岁趴在沈婉的肩头,小手揉了揉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好刺眼哦。” 小糰子嫌弃地把脸埋进娘亲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吐槽:“黄黄的,俗气死了。一点都没有我们家柴房里的那些破烂石头好看。” “……” 正在疯狂往怀里塞金砖的独眼龙僵住了。 正在用牙咬珍珠辨真假的土匪们也僵住了。 所有人保持著诡异的姿势,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位语出惊人的小祖宗。 俗气? 这可是黄金啊!是硬通货! 您管这叫俗气? 独眼龙嘴角抽搐,看著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砖,突然觉得它好像……確实有点土? 在岁岁的眼里。 眼前这座金山虽然光芒万丈,但那光芒是死寂的、冰冷的,充满了世俗的铜臭味。 远不如那些蕴含著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来得亲切。 “啾!” 一声充满鄙夷的鸟鸣响起。 凤啾啾从岁岁的头顶飞起,它那双金色的豆豆眼扫过满地的金银,眼神中流露出的嫌弃简直和岁岁如出一辙。 庸俗的人类! 它振翅高飞,完全无视了那座诱人的金山,径直飞向了溶洞的深处。 那里,有一排由万年阴沉木打造的架子。 架子上摆放著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玉盒。 凤啾啾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冲向其中一个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玉盒,尖锐的鸟喙对著盒盖就是一阵疯狂猛啄。 “篤篤篤!” 那架势,仿佛里面装著它的身家性命。 “哎呀!啾啾你不许偷吃!” 岁岁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这馋嘴鸟又要干坏事,急得在沈婉怀里直蹬腿,“你要是敢独吞,我就把你尾巴上的毛拔光!” 正啄得起劲的凤啾啾浑身一僵,委屈巴巴地回头看了一眼小主人,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从“狂啄”变成了“小心翼翼地撬”。 陆震深吸一口气,將视线从金山上移开。 落在了溶洞更深处的阴影里。 那里,整齐排列著上百个兵器架。 寒光凛冽。 陌刀、长枪、强弩、连环甲…… 每一件兵器都擦拭得鋥亮,虽歷经数年岁月侵蚀,却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陆震大步走过去,伸手抚摸著一把重达五十斤的斩马刀,指尖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有了钱,有了粮。 如今,连兵器都有了。 这哪里是什么宝藏,分明就是老天爷把“造反”的饭碗硬生生塞到了他手里! “王爷!您看这个!” 一名眼尖的土匪在宝库的最中央发现了一块被红布盖住的石碑。 陆震走过去,一把扯下红布。 灰尘飞扬。 石碑並不高大,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几行用血色硃砂刻下的字跡。 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悲愤与决绝。 【朕乃大周末帝。今国破家亡,非战之罪,实乃天数。然,李氏窃国,其性凉薄,必不能善待天下。朕穷举国之力,藏宝於此,非为復国,实为待后世有德者。】 【若李氏无道,残害忠良,致使生灵涂炭。得此宝者,当顺天应人,替天行道,诛灭昏君,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替天行道……诛灭昏君……” 陆震喃喃自语。 他这一生,最重忠义。 即便被皇帝下毒、被迫害至此,他內心深处对於“起兵谋反”这件事,始终存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沉重。 毕竟,那是乱臣贼子,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可现在。 它告诉陆震:你不是在造反,你是在纠正错误! 李氏无道,残害忠良。 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为现在的皇帝李晟量身定做的判词! “哈哈……哈哈哈!” 陆震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 那笑声中,再无半点迷茫与压抑。 “好一个顺天应人!好一个替天行道!” 陆震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兄弟们!” 正趴在金山上流口水的独眼龙等人被这气势一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连手里的金砖都忘了放。 陆震指著那块石碑,声音如洪钟大吕: “皇帝不仁,要把咱们往死里逼!” “如今,老天爷把刀递到了咱们手里,把理也站在了咱们这边!” “这金山,我们要拿!这兵器,我们要用!这天下——” 陆震顿了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霸气: “既然他李家坐不稳,那便换我陆家来坐!” “吼——!!” 独眼龙举起手中的金砖,热血上涌,跟著嘶吼起来:“反了!反了!跟著王爷干!!” “跟著王爷干!!” 眾土匪齐声咆哮,声浪震天。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激动的爹爹和叔叔们,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娘亲,爹爹他们在吵什么呀?” “是不是因为这些金子太丑了,爹爹生气了?” 沈婉噗嗤一笑,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不是哦。” “爹爹是在高兴。” 就在这时。 “咔嚓!” 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凤啾啾终於撬开了那个玉盒。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通体舒泰,疲惫尽消。 岁岁的小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香!!” 岁岁从沈婉怀里挣脱出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凤啾啾跑去。 “那个是我的!啾啾你不许独吞!!” “啾!!(那是我凭本事开的!)” 一人一鸟,在这堆满金银財宝、决定天下归属的宝库里,为了一个盒子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陆震看著这一幕,眼底的杀伐之气渐渐化为柔情。 为了家人。 这反,造定了! 第235章 兵分两楼,宝藏秘密入京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兵分两楼,宝藏秘密入京 “独眼龙。” “在……在!”独眼龙浑身一激灵,怀里的两块金砖“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慌忙把脚从金砖下抽出来,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能不能接得住,全看接下来这一哆嗦。 “这宝藏,你也看见了。”陆震指了指身后那座金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足以买下半个大雍,也能让任何人起兵称帝。”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本王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陆震上前一步,身上的杀伐之气如有实质般压向独眼龙,“但这任务,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做好了,你黑风寨从此洗白上岸,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你,敢不敢接?” 独眼龙那只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无数种情绪在他眼底交织。 他是个聪明人。 如今,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眼前。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他独眼龙就不再是那个只会打家劫舍的草寇,而是……从龙之臣! “噗通!” 独眼龙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满地的珠宝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玛瑙石上,生疼,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王爷!”独眼龙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竟透著一股决绝的悲壮。 指天发誓: “我独眼龙,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今日王爷看得起我,把这身家性命託付给我,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不叫独眼龙” “这批货,我黑风寨接了!” “若有半点差池,不用王爷动手,老子自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猛地磕头。 身后的土匪们见状,也被自家老大的血性激起了凶性,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怒吼: “誓死效忠王爷!誓死效忠小老大!!” 声浪滚滚,在溶洞內迴荡。 陆震看著眼前这群草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有时候,这群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土匪,比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要靠谱得多。 “好!”陆震上前,亲自扶起独眼龙,“既如此,那从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黑风寨的土匪,而是我镇北军的『暗部』。” “谢王爷!”独眼龙激动得浑身颤抖。 正规军! 他娘的,老子终於混成正规军了! “不过……”陆震话锋一转,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这么多东西,目標太大。若是直接运出去,还没出落霞山脉,就会被朝廷的鹰犬盯上。” 独眼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王爷放心,杀人打仗我们在行,但这藏东西运东西……嘿嘿,那是咱们的老本行!” 独眼龙一脸得意,“咱们这次出来,带了不少醃菜罈子和粮袋。把金子裹上一层黑泥,混在醃菜罈子里。那味道冲得很,官兵就算查,也不愿多看一眼!” “至於那些珠宝……”独眼龙指了指地上的珍珠玛瑙,“那玩意儿好藏,缝在棉衣夹层里,或者塞进马饲料里。” “神兵利器最麻烦,不过也好办。咱们把刀柄拆了,用破布缠上,偽装成挑夫的扁担和拐杖。只要不拔出来,谁知道那是杀人的傢伙?” 陆震听得连连点头。 这独眼龙,果然是个人才。 这种下三滥……哦不,这种接地气的法子,也只有常年混跡江湖的人才想得出来。 “就按你说的办。”陆震当机立断,黑风寨匯合。” “是!” 整个溶洞瞬间忙碌起来。 原本高大上的“前朝宝库”,眨眼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黑作坊”。 土匪们有的捣鼓黑泥,有的在拆卸兵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醃菜的酸臭味,硬生生把那股子“富贵气”给压下去了。 “呕……” 岁岁捏著小鼻子,躲在沈婉怀里,一脸嫌弃:“好臭哦……像是好久没洗的臭袜子。” 沈婉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这叫『財不外露』,只有臭一点,才安全。” “哦……”岁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那啾啾呢?啾啾去哪了?” 眾人这才发现,那只平时最爱凑热闹的红毛鸟不见了。 此时,溶洞深处的阴影里。 凤啾啾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巨大的兵器架后面。 它的面前,摆著那个刚刚被它撬开的玉盒。 盒子里,原本装著三颗赤红如火的丹药,此刻只剩下了两颗。 凤啾啾打了个饱嗝,喉咙里冒出一缕青烟。 它感觉肚子里像是吞了一团火,那股磅礴的药力正在疯狂衝击著它的经脉,烧得它浑身羽毛都要炸开了。 “啾……” 凤啾啾翻了个白眼,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转圈圈。 它不敢让岁岁发现自己偷吃,要是被那个小恶魔知道,肯定要拔光它的毛做鸡毛掸子。 於是,它强忍著体內的燥热,跌跌撞撞地飞回了岁岁身边。 “啾啾?”岁岁看著落在自己肩膀上、摇摇晃晃的红毛鸟,有些疑惑,“你怎么脸红红的呀?是不是偷喝酒了?” 凤啾啾赶紧把头埋进翅膀里,装作困得不行的样子。 “哼,懒虫。”岁岁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没再多问。 两个时辰后。 一切准备就绪。 原本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此刻已经变成了一车车散发著酸臭味的醃菜罈子。 那些削铁如泥的神兵,也都变成了灰扑扑的扁担和烧火棍。 独眼龙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王爷,王妃,小郡主。” 独眼龙带著一百多號乔装打扮的土匪,整整齐齐地站在溶洞口。 然后单膝跪地。 “哗啦——” 一百多號人齐刷刷跪下。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危机重重。属下不在身边,请王爷务必保重!” 陆震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到了京城,本王请你们喝最好的酒。” 独眼龙重重点头,然后转过头,不舍的看向正趴在陆震肩头的岁岁。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挥了挥小胖手:“丑叔叔们再见!记得要把亮晶晶藏好哦!” “是!谨遵小老大令!” 独眼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憨厚,少了几分戾气。 …… 独眼龙带著队伍,低调回京。 而陆震则带著妻女,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这一次,陆震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哪。一路招摇过市。 “王爷,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沈婉有些担忧地看著窗外。 “要的就是显眼。” 陆震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咱们这边的动静越大,独眼龙那边就越安全。” 第236章 前朝宝藏惊险进京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前朝宝藏惊险进京 镇北王府 陆云舟身著一袭月白长衫,手里那把从不离身的摺扇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掌心。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二公子,那边的消息。” 陆云舟手中的摺扇一顿。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接过密信。 拆信。 陆云舟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缓缓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啪。” 摺扇合拢,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走到烛台前,將信纸凑近火苗,瞬间化为灰烬。 陆云舟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成了。 前朝留下的復国宝藏,很多原本只能在脑子里推演的狠棋,终於可以落子了。 “来人。” 黑暗中,一名护卫悄然浮现。 “传信给大哥。”陆云舟走到窗前,目光穿透夜色,望向京郊大营的方向,“告诉他,粮草已足,让他那边的『火』,可以烧起来了。” …… 次日,清晨。 城门口。 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 今日的气氛,格外紧张。 城门口的御林军比往日多了一倍,个个披坚执锐,目光凶狠地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都给老子把包袱打开!磨蹭什么!” 一名满脸横肉的御林军校尉持马鞭小妾,狠狠地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农身上,打得那老农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陛下有旨,严查乱党!任何可疑人等,先斩后奏!” 校尉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鷙。 自从镇北王离京后,皇帝就像是惊弓之鸟,总觉得有人要害他,这京城的防卫是一日比一日严。 队伍末尾。 一支由几辆破旧板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挪动。 拉车的骡子瘦骨嶙峋,车上堆满了黑漆漆的罈子,坛口用红布封著,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酸臭味就顺风飘了出去。 独眼龙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头上裹著一条脏兮兮的白毛巾,脸上抹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他佝僂著背,手里拿著根破鞭子,看起来就是个唯唯诺诺的乡下老汉。 但他那只藏在乱发下的独眼,此刻却死死盯著城门口那寒光闪闪的刀枪。 “大……大当家……” 旁边的二狗腿肚子直转筋,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查得也太严了!万一……” “闭嘴!” 独眼龙低喝一声,借著擦汗的动作,狠狠瞪了二狗一眼,“叫掌柜的!再哆嗦,老子把你塞罈子里醃了!” 虽然嘴上硬气,但独眼龙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车上装的可不是咸菜。 队伍一点点挪动。 终於,轮到了他们。 “站住!” 校尉提著马鞭走过来,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什么味儿这么冲?车上拉的什么?” 独眼龙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凑上去:“回官爷的话,是醃菜。俺们是南边来的,专门给城里的大酒楼送的』。” “醃菜?” “打开看看!”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招呼二狗:“快!给官爷开坛验货!” 二狗战战兢兢地爬上车,开了一个罈子。 封口一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 “呕——!!” 离得最近的两个御林军当场乾呕,脸色瞬间变得惨绿。 那校尉也是被熏得倒退三步,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这他娘的是屎吗?!”校尉破口大骂。 独眼龙赶紧解释:“官爷,这东西闻著臭,吃著香啊!您要不要尝……” “滚滚滚!” 校尉像是赶苍蝇一样挥著马鞭,一脸晦气,“赶紧滚进去!別在这熏死老子!” 他现在只想让这群“移动的茅坑”赶紧消失,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更別说去翻那一罈子烂泥了。 “哎!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独眼龙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兄弟们推车。 车轮滚滚,碾过城门的青石板。 就在最后一辆车即將通过城门洞的时候。 “慢著!” 校尉突然喊了一声。 独眼龙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暴露了? 他握著鞭子的手微微用力,肌肉紧绷。 身后的十几个兄弟也悄悄摸向了腰间藏著的匕首。 若是暴露,那就只能拼了! 校尉捂著鼻子走过来,用马鞭指了指车轮:“你这车轮压痕怎么这么深?几罈子咸菜,有这么重?”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御林军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按刀柄,慢慢围了上来。 二狗嚇得差点尿裤子。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哎哟官爷您真是火眼金睛!” 独眼龙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既心疼又尷尬的表情,“实不相瞒,俺们这醃菜上面压了石头。” “石头?”校尉一愣。 “用石头才能把菜压下去。”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悄无声息地塞进校尉手里。 “官爷行个方便,这大热天的,兄弟们也不容易。” 校尉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分量不轻。 他又看了看那几车臭气熏天的东西,实在不想去深究那里面到底是不是石头。 反正只要不是兵器和反贼就行。 “行了行了,赶紧滚!” 校尉把银子揣进怀里,不耐烦地摆摆手,“进城別乱跑,要是熏著了贵人,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独眼龙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走!” 一声令下。 这支价值连城的“咸菜商队”,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德胜门,消失在京城繁华的街道尽头。 …… 城西,黑风商行秘密仓库。 大门紧闭。 几十个罈子被搬进地下室。 陆云舟站在地下室中央,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二公子,幸不辱命!” 独眼龙顾不上擦脸上的脏污,单膝跪地,声音还有些颤抖,“东西全在这了。” 说完指挥小弟打开罈子。 罈子碎裂。 黑泥散落一地。 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金砖! 陆云舟看著眼前的如此多的金子,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笔足以顛覆王朝的巨款,那种视觉衝击力依然巨大。 “好。” 陆云舟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转过身,看向独眼龙,眼中满是讚赏:“大当家,记首功。” …… 与此同时,京郊西山大营。 夜风猎猎。 陆从寒一身玄色重甲,端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 “少將军。” 一名老兵压抑著內心的激动问道,“二公子的消息……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 帐帘微动。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將一张捲成细筒的纸条呈上。 陆从寒展开纸条。 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四个字。 【东风已至。】 陆从寒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从寒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京城方向。 “全军整备,演练!” 大帐內,眾將齐齐跪地,热血沸腾。 “誓死追隨少將军!!” 第237章 这大雍的天,该变了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7章 这大雍的天,该变了 三日后。 一支风尘僕僕的车队缓缓驶入京城。 陆震骑在马上,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鬢角多了几缕白髮,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倦容。他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指指点点的视线视若无睹。 “这就是镇北王?怎么看著……像是老了十岁?” “嘘!小声点!听说是回祖籍祭祖,路上不太平,遭了匪……” 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的汉子混在百姓堆里,飞快地记录著陆震的神態、车队的规模,隨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尾。 镇北王府门口。 三道身影早已如標枪般佇立。 陆烽火则是急得抓耳挠腮,脖子伸得像只大鹅,恨不得直接衝到街口去接人。 “到了!” 陆烽火眼睛一亮,大吼一声。 车队缓缓停下。 陆震翻身下马,动作虽利落,却刻意在落地时踉蹌了一下。 “父亲!”陆云舟和陆烽火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陆震摆摆手,声音沙哑,透著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只是……累了。” 这一幕,落在远处某些“有心人”的眼里,便是最好的情报。 车帘掀开。 沈婉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走了下来。 “大哥!二哥!三哥!” 岁岁挣扎著从娘亲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像颗刚出膛的小炮弹,一头扎进了陆从寒的怀里。 “呜呜呜,大哥,岁岁想死你了!你想不想岁岁呀?” 陆从寒那张常年覆盖著冰霜的脸,在这一瞬间春暖花开。 他一把將妹妹抱起,直接將她高高举过头顶。 “想。” “嘿嘿!”岁岁抱著陆从寒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哥,岁岁给你带了好多好多『土特產』哦!” 陆从寒眼底泛起一抹宠溺到极致的笑意。 “好。”陆从寒轻声应道,隨即目光扫向四周。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窥探视线,在他这一眼里,如同被利刃刮过,纷纷退散。 “回家。”陆从寒沉声道。 眾人簇拥著陆震夫妇和岁岁,跨过了王府高高的门槛。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就在大门彻底关闭,“哐当”一声落下门栓的那一刻。 陆震脸上的疲惫、萧索、迟暮,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他直起腰杆,脊樑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虎目中,陡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宛如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哪里还有半点“遭了匪”的狼狈? 分明是一头刚刚饱餐归来、磨牙吮血的凶兽! “福伯。”陆震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奴在!”福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闭门谢客。就说本王一路劳顿,旧疾復发,需要静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是!” …… 书房。 桌案上铺开了一张崭新的、详细到每一条河流走向的大雍舆图。 凤啾啾蹲在笔架山上,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块极品火灵石,那是岁岁在宝库里特意给它挑的“零食”。 岁岁则坐在桌子的一角,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呀晃,手里抓著一块桂花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忙碌的小松鼠。 但父子四人的表情,却严肃到了极点。 “爹,这就是此次带回来的宝藏清单。” 陆云舟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放在在桌上。 陆震拿起帐册,快速翻阅。 “钱有了,人呢?”陆震看向大儿子。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西山大营,十万玄甲卫旧部,隨时可以拔营。” “十万。”陆震微微頷首,眼中杀气凛然,“够了。只要控制住京城九门,皇宫里的那三千御林军,不过是瓮中之鱉。” “那名声呢?”陆震转头看向二儿子,“咱们毕竟是臣,他是君。若是师出无名,便是乱臣贼子,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父王放心。” 陆云舟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推到陆震面前。 “这是刚刚送来的情报。” “孩儿让黑风商行的人,把那个故事传遍了整个大雍。” “什么故事?”陆烽火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忠魂血泪录》。”陆云舟淡淡道,“讲的是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將军,如何为国戍边,却被昏庸的皇帝下毒、残害其子、逼死其旧部的故事。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说的是谁。” 陆云舟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如今,民间怨声载道,百姓只知镇北王,不知皇帝。甚至有童谣在唱:『金鑾殿上坐枯骨,镇北王府出真龙』。” “好!好一个出真龙!” 陆震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讚赏。 兵马未动,舆论先行。 这老二,简直就是天生的权谋家。 “万事俱备。” 陆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个优秀的儿子,最后落在了正专心吃糕点的岁岁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若没有这个小福星,陆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岁岁。”陆震轻唤了一声。 “昂?”岁岁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糕点渣,一脸茫然,“爹爹,要打坏人了吗?” “对,要打坏人了。”陆震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残渣,“岁岁怕不怕?” “不怕!” 岁岁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皇帝伯伯头上的光,已经黑得像锅底啦!而且……” 小糰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像是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在了舆图上,正正好好压在了“皇宫”的位置。 “岁岁在那个大山洞里,还捡到了这个哦!啾啾说,这个东西可以压住坏人的气!” 眾人定睛一看。 书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陆云舟手中的摺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从寒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裂开了。 传国玉璽?! 失踪了整整两百年的前朝传国玉璽?! 这丫头……管这叫“铁疙瘩”?! “这……”陆震捧起那块玉璽。 “天命……这便是天命啊!” 陆震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豪迈与霸气。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皇宫方向,寒光照亮了整个书房。 “既然天命在我陆家,那这大雍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第238章 鸿门宴!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8章 鸿门宴! 镇北王府的大门紧闭。 往日里威严赫赫的朱漆大门,如今透著一股萧索。门缝里时不时飘出浓郁苦涩的药味。 “听说了吗?王爷这回是真的不行了。” “唉,遭了那么大的罪,又是中毒又是遇刺,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百姓们路过王府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眼中满是惋惜与担忧。 然而,这消息传到皇宫深处,却变了味。 养心殿內,香炉里燃著名贵的龙涎香,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病重?” 皇帝李晟手里捏著暗探刚刚送进来的密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刚回京就病得起不来床?朕看他不是病了,是心虚!是在跟朕演这齣『韜光养晦』的戏码!” “陛下圣明。”跪在地上的暗探头领把头埋得更低,“除了王府的动静,这两日京城的茶馆酒肆里,还流传著一个……话本子。” “话本子?”李晟眉头一皱。 “名唤《忠魂血泪录》。”暗探声音有些发颤,“讲的是前朝一位戍边老帅,为国尽忠三十载,却被那昏庸无道的老皇帝忌惮。老皇帝不仅给老帅下毒,还设计打断了少將军的双腿,甚至……甚至勾结外敌,坑杀了老帅麾下的十万精兵……” “啪!” 李晟手中的白玉茶盏狠狠砸在暗探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混合著茶水滴落在金砖地面上。 “混帐!混帐东西!!” 李晟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鬼,“这哪里是讲前朝?这分明是在指著朕的鼻子骂!这分明是他在向天下人哭诉朕的『罪行』!” 什么忠魂血泪?这是诅咒!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晟在殿內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如果说之前他对陆家只是忌惮,那么现在,这份忌惮已经化为了彻骨的恐惧。 陆震没死,陆从寒的腿好了,陆家还掌握了舆论,让百姓只知镇北王而不知君父! 突然,李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南詔摄政王萧玄临走前留下的那封信—— 【凤凰现世,必择明主。】 “凤凰……明主……”李晟喃喃自语,眼中的杀意瞬间凝结成冰,“陆震啊陆震,你不仅想要保命,你还想要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攻! 他在造势,他在收买人心,他在为那个“凤凰择主”的预言铺路! 一种即將失去皇权的巨大恐慌,瞬间吞噬了李晟的理智。 “不能再等了……” 李晟死死抓著御案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再等下去,这大雍的江山,就真的要改姓陆了!” “陛下……”一旁的大太监李公公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如今陆家在民间的声望如日中天,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民愤,甚至激起兵变啊……” “民愤?” 李晟猛地转头,那眼神阴鷙得如同毒蛇,“只要陆家父子死绝了,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朕给他们安个『谋逆』的罪名,谁敢不服?!” “那……陛下的意思是?” “强攻不行,那便请君入瓮。” 李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传朕旨意。” “镇北王陆震,劳苦功高,此番回京又遭惊嚇,朕心甚痛。特於明日晚在宫中设下『洗尘宴』,为王爷压惊,並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澄清那些君臣不和的无稽之谈。” 李公公浑身一颤:“陛下,这是要……” “陆家父子四人,必须全部到场。”李晟的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告诉陆震,朕还要亲自看看那位『小福星』安平郡主,听说她很是討喜,朕也给她备了份大礼。” “是……”李公公头皮发麻,他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洗尘宴,分明就是那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待李公公退下后,李晟缓缓坐回龙椅上。 他轻轻抚摸著那冰冷坚硬的扶手,眼中闪烁著残忍与疯狂的光芒。 “准备最好的『七步断肠散』,掺在御赐的琼浆玉液里。那是朕给他们准备的第一道菜。” “若是他们不喝,或者毒不死……” 李晟看著空荡荡的大殿,对著虚空冷冷下令: “著令御林军统领,调集三千精锐,埋伏在保和殿外。再传信给『暗河』,让他们把手里最顶尖的死士都派来,藏在殿內樑柱之上。” “朕要以摔杯为號。” “杯落,人头落。” 李晟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家父子血溅当场、人头落地的画面。 “陆震,明日的宫宴,便是你们陆家的断头饭。”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大雍,究竟是谁说了算!” 第239章 將计就计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將计就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队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地从皇宫方向驶来,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著的正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大太监李公公。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蟒袍,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满脸堆著那標誌性的、仿佛面具一般的笑容。 “圣旨到——!镇北王陆震接旨——!”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条大街,引得周围百姓纷纷探头张望。 “吱呀——” 王府侧门开了一条缝。 满头白髮、一脸愁容的大管家福伯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开中门迎接,而是就在台阶下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李公公啊……您怎么来了?”福伯一边抹泪一边哭诉,“我家王爷……王爷他自回京后便一病不起,昨日更是咳血不止,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实在是……实在是无法出来接旨啊!” 李公公居高临下地看著福伯,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 装?接著装。 “哎哟,福管家这是哪里话。”李公公翻身下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正是听闻王爷病重,这才奉了陛下口諭,特意赶来的。” 说著,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陛下听闻王爷身体抱恙,那是忧心忡忡,连夜都没睡好觉。这不,特意在宫中设下『洗尘宴』,一来是为王爷接风洗尘,二来嘛,也是为了给王爷冲冲喜,去去这一路的晦气。”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吶!怎么,福管家这是要替王爷抗旨不成?” 福伯身子一抖,头磕在地上:“老奴不敢!只是王爷他真的……” “既然没死,那就是抬,也要抬进宫去谢恩!”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变得阴测测的,“这可是陛下的金口玉言,福管家,你这脑袋上有几个脑袋,敢拦陛下的旨意?”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门內传来。 紧接著,一袭白衣胜雪、却显得身形格外单薄的陆云舟,在一眾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手里还拿著一块白帕子捂著嘴,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二公子!”福伯连忙爬起来去搀扶。 陆云舟摆了摆手,强撑著身子,对著李公公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礼,动作虽然虚弱,却挑不出半点错处,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优雅与风骨。 “云舟,见过李公公。” 陆云舟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歉意,“家父確实病重昏迷,未能远迎,还望公公恕罪。不知陛下有何旨意,云舟代父接旨,也是一样的。” 李公公上下打量了一番陆云舟。 这陆家二公子平日里看著温润如玉,如今这副病懨懨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的。 “二公子客气了。”李公公虚扶了一把,眼神闪烁,“既然王爷不便,那咱家就直说了。今晚戌时,陛下在保和殿设宴,请镇北王府一家入宫赴宴。陛下说了,这也是为了澄清最近京城里那些『君臣不和』的谣言,好让百姓们安心。” 陆云舟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公公,陛下隆恩,陆家感激涕零。只是家父如今这光景,若是强行入宫,怕是会御前失仪,衝撞了龙顏……” “二公子此言差矣。” 李公公打断了陆云舟的话,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二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陛下的意思。这宴,王爷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完,他直起腰,脸上再次堆起那副虚偽的笑容,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对了,陛下还特意嘱咐了。” 李公公目光扫向王府深处,眼神中带著一丝贪婪与恶意,“听闻安平郡主福运齐天,乃是我大雍的小福星。陛下这次特意点名,让小郡主务必一同入宫。说是想借借小郡主的福气,为大雍祈福,也顺道为王爷冲喜。” “二公子,您总不会连小郡主的面子,都不给陛下吧?”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云舟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一颤。 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用岁岁来威胁? 好。很好。 李晟,你这是在找死。 陆云舟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的那抹森寒杀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与恭顺。 “既然陛下如此掛念舍妹,那便是岁岁的福分。” 陆云舟缓缓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臣,代家父,接旨。谢主隆恩——!” 李公公满意地將圣旨放在陆云舟手中,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那咱家就在宫里,恭候王爷大驾了。” 说完,李公公转身上马,带著仪仗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陆烽火在书房里来回暴走,双眼赤红,“什么洗尘宴?这分明就是鸿门宴!那狗皇帝摆明了是要把咱们全家骗进宫去,然后关门打狗!!” “二哥!你平日里最是聪明,怎么今天这么糊涂?这圣旨你也接?!还要带岁岁去?!” 陆烽火一把揪住陆云舟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岁岁才三岁半!那是龙潭虎穴!万一那个老变態要对岁岁下手怎么办?!” 一旁的陆从寒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气。 面对弟弟的暴怒,陆云舟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轻轻拂开陆烽火的手,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天空。 “三弟莫急。” 陆云舟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从容。 “他要唱戏,我们便陪他唱。既然他把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这番『苦心』?” “只是……这齣戏的结局,恐怕由不得他来写了。” 陆震眉头微皱:“老二,此话怎讲?” “將计就计。” 陆云舟收起摺扇,目光灼灼地看向父兄:“我们要在这场宴会上,在皇帝自以为胜券在握、撕下偽装的那一刻,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拿出他毒害忠良、屠戮功臣!让他当眾身败名裂,让他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狠狠地摔进泥潭里!” “先诛心,后杀人。”陆云舟的声音冰冷彻骨,“这才是真正的復仇。” 书房內一片死寂。 陆震听得热血沸腾,但他毕竟久经沙场,性格沉稳,仍有顾虑:“老二,计是好计。但证据何在?仅凭魏康一人的证词,虽然惨烈,但毕竟他如今是个残废乞丐,皇帝大可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找人假扮构陷。仅凭一面之词,恐怕难以让百官信服,更难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魏康不够?” 陆云舟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几分森然。 “父亲,一个魏康不够,那十个呢?” 陆震一愣:“什么?” 陆震自己只是武夫,只会带兵打仗。却没想到,自家这个平日里看似病弱的老二,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布下了如此惊天的一张大网! 陆家父子三人,此刻都被陆云舟的深谋远虑彻底折服。 陆烽火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二哥:“二哥,你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这也太阴……啊不,太英明了!” 陆从寒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寒冰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必胜的信念。 “既然如此……” 陆震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那就依老二所言!明日全家入宫赴宴!” 陆震那双虎目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宛如一头即將出笼的猛兽。 “他李晟既然敢摆这鸿门宴,那咱们就让他这宴席,变成他自己的断头台!” 第240章 安平郡主,果然天人之姿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安平郡主,果然天人之姿 酉时三刻,残阳如血。 原本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此刻被笼罩在一片暗沉的红光之中,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天地之间。 镇北王府的马车,在午门外缓缓停下。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扬起一小片尘土。 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那张老脸上,瞬间堆叠起笑容。 “哎哟,王爷可算是到了!”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宫门前迴荡,“陛下在保和殿可是望眼欲穿,茶都换过三盏了。王爷,快请吧!” 车帘掀开。 一只穿著黑色朝靴的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陆震身著紫金蟒袍,腰束玉带,並未佩刀,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比任何兵刃都要锋利。 他站定,並未理会李公公的殷勤,而是微微抬眸,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虎目,看似隨意地扫过午门高耸的城楼。 城楼之上,旌旗猎猎。 在那些旗帜的阴影里,隱约可见金属的寒光一闪而逝。 陆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转瞬即逝。 “劳烦公公久候。” 紧接著,陆从寒,陆烽火扶著“病弱”的陆云舟,沈婉抱著岁岁,依次下车。 一家六口(含凤啾啾),整整齐齐。 李公公目光在陆家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岁岁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隨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云舟手里捏著那方白帕子,掩唇轻咳了两声,在经过李公公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 “李公公。” 陆云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身大红蟒袍,公公今日穿得甚是喜庆。” 李公公一愣,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伺候陛下,自然要喜庆些。” “是该喜庆些。” 陆云舟手中的摺扇轻轻敲了敲李公公的肩膀,像是老友间的问候,却让李公公浑身汗毛倒竖。 “毕竟,过了今夜,公公这身皮,怕是就没机会再穿了。到时候,也不知公公在黄泉路上……还能不能笑得这般灿烂?”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陆云舟那苍白侧脸上一闪而过的森然笑意。 这陆老二……疯了不成?! 就在李公公惊疑不定之时,陆家一行人已经迈步踏入了午门。 “轰隆——!” 刚一进门,身后那扇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便被几名身强力壮的禁军合力推上。 沉闷的关门声,如同重锤砸在人心头。 眾人继续前行。 穿过太和门。 “轰隆——咔噠。” 再过中和殿。 “轰隆——咔噠。” 每一道宫门,在他们通过之后,都会立刻关闭、落锁。 整个皇宫,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笼,正在一层层地切断他们的退路。 这是一场毫无掩饰的“关门打狗”。 “娘亲……” 一直趴在沈婉怀里好奇张望的岁岁,突然皱起了小眉头。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巍峨壮丽的保和殿。 “那个大房子上面,怎么戴了一顶黑帽子呀?”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沈婉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儿:“岁岁,什么黑帽子?” “就是那个呀!” 岁岁大眼睛里满是嫌弃,小手在鼻尖扇了扇,“好大好大的一团黑雾哦,里面还有好多红红的眼睛在眨呀眨的……呕,好臭好臭,像死老鼠的味道!” 在岁岁的眼里。 那象徵著皇权至高无上的保和殿,此刻正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煞气死死笼罩。 沈婉心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女儿的本事。 这哪里是黑雾,这分明是那狗皇帝布下的天罗地网,是想要吞噬陆家满门的血盆大口! “別怕。” 陆震的大手轻轻覆在岁岁的背上,声音沉稳如山,“有爹爹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给老子趴著。” “嗯!”岁岁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糖球塞进嘴里,“岁岁不怕!啾啾说了,那个黑雾看起来很凶,其实一戳就破,是纸老虎!” 蹲在岁岁肩头的凤啾啾配合地发出一声不屑的“啾”。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神兽面前摆阵? 说话间,保和殿已在眼前。 殿外,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见到陆家父子到来,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 陆震目不斜视,脊樑挺得笔直,带著家人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踏上台阶。 他身上的气势太盛,所过之处,百官竟下意识地纷纷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镇北王覲见——!!” 隨著太监的一声长喝。 殿內,两侧的长桌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液。 而在那九级台阶之上,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端坐著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李晟。 听到动静,李晟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眼神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哈哈哈!” 李晟猛地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一副热情至极的姿態。 “爱卿!朕的镇北王!你可算是来了!” 李晟快步走下御阶,似乎想要去拉陆震的手,“这一路舟车劳顿,朕心甚忧啊!今日朕特设此宴,就是要让这满朝文武,让这天下百姓都看看——” 李晟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內迴荡。 “朕与王爷,君臣一心,情同手足!那些个离间君臣的流言蜚语,简直是荒谬至极!” 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早已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但陆震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晟表演。 看著这个曾经自己誓死效忠、如今却想置全家於死地的君王。 陆震没有跪。 他只是微微拱手,动作僵硬而冷淡。 “臣,谢主隆恩。”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直接砸在了李晟的热脸上。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好!好!王爷真性情!” 李晟乾笑两声,目光越过陆震,落在了沈婉怀里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身上。 確切地说。 是落在了岁岁肩头那只看似普普通通的红毛鸟身上。 贪婪。 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瞬间占据了李晟的眼眶。 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这就是能定国运、择明主的神兽? 李晟缓缓走近,目光死死盯著岁岁,像是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这……便是安平郡主吧?果然是天人之姿,灵气逼人。难怪……连神兽凤凰都愿意认你为主。” 第241章 你是想造反不成?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是想造反不成? 殿內,金碧辉煌,烛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谁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洗尘宴,分明就是修罗场。 皇帝李晟负手立於陆家眾人面前,目光如鉤,死死地黏在岁岁身上。 岁岁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缠住了脖子。 她下意识地往沈婉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著娘亲的衣襟,把脸埋进去一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人。 在她的眼里,这个“皇伯伯”简直没法看。 他头上那顶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十二旒冕冠,此刻正被一团浓郁的黑气死死缠绕。那黑气像是活物一般,还在不断地蠕动、膨胀,里面隱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张大嘴巴无声地哀嚎。 “娘亲……” 岁岁凑到沈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小奶音,软糯糯地说道:“这个伯伯笑得好假哦,而且他头上的黑气,比上次还要浓了,臭臭的……” 沈婉心头猛地一紧。 “岁岁乖。”沈婉面色不变,手却轻轻捂住了女儿的小嘴,柔声道,“今日人多,不要乱说话。”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李晟的眼睛。 李晟双眼微眯,眼底那抹阴鷙的杀意瞬间暴涨。 这小崽子……看来是留不得了。既然不能为朕所用,那就必须毁掉,绝不能让她落入陆家手中,成为顛覆大雍江山的祸胎! “哈哈哈!” 李晟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猛地一甩龙袖,转身走回御阶之上,端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好!好一个灵气逼人的安平郡主!” 李晟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陆家眾人,最后落在陆震身上,脸上堆满了那副虚偽至极的笑容:“既然王爷一家都到了,那这宴席,便开始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丝竹之声骤起。 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鱼贯而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然而,这歌舞昇平的景象,却掩盖不住大殿角落里,那些手按刀柄、面色冷硬的禁军侍卫。 陆家父子四人落座。 陆震坐在首位,脊背挺直如松。陆从寒面无表情地擦拭著手中的酒杯。陆云舟依旧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样,时不时还要咳两声,仿佛隨时都会晕过去。至於陆烽火,这暴脾气正死死盯著桌上的烧鸡,似乎在考虑是先吃鸡,还是先掀桌子。 “来人。” 李晟端起面前的九龙金杯,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今日镇北王回京,朕心甚慰。这一杯,朕敬王爷!愿王爷身体康健,继续做我大雍的定海神针!”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一旁的李公公,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碧玉雕琢的酒壶。 李公公迈著小碎步走到陆震面前,那张老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王爷,这可是陛下珍藏了二十年的『醉仙酿』,寻常人可是闻都闻不到的。陛下特意赐给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吶。” 说著,他执起酒壶,微微倾斜。 清冽的酒液顺著壶嘴流出,落入陆震面前的酒杯中,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酒香四溢。 確实是好酒。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在朝堂上混跡多年的老狐狸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这杯酒,喝不得。 这哪里是“醉仙酿”,分明就是送人上路的“断头酒”! 李晟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静静地看著陆震。 他在等。 等陆震喝下这杯酒。若是喝了,那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不喝,那便是抗旨不遵,大殿外埋伏的三千刀斧手,立刻就能衝进来將陆家剁成肉泥! 横竖,都是个死局。 陆震看著面前那杯波光粼粼的酒,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端起了酒杯。 这一动作,让李晟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喝啊……快喝啊…… 只要这一口下去,心头大患便可除! 然而。 就在酒杯即將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陆震的手,停住了。 他並没有喝,而是將酒杯举在半空,透过那晃动的酒液,看向了高台之上的李晟。 “陛下。” 陆震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金戈铁马之气,瞬间压过了殿內的丝竹之声。 李晟眉头微皱,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强撑著笑意道:“怎么?王爷可是觉得这酒……不合口味?” “酒是好酒。” 陆震將酒杯缓缓放下,重重地磕在紫檀木的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是臣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李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那只用来当做信號的玉杯。 “哦?”李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日乃是家宴,君臣同乐,王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好,那臣便问了。” 陆震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病弱王爷,而是那个曾率领十万铁骑,踏平北蛮王庭的大雍战神! 他目光如刀,直刺李晟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臣想问陛下——” “臣在北境大胜归来,庆功宴上那一杯御赐的『琼浆』,为何会让臣昏迷三年,险些命丧黄泉?!” “臣还想问——” “臣的长子陆从寒,为何行军路线会提前泄露?为何会被死士围杀,断了双腿,毁了半生?!” 轰——! 这两句质问,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保和殿的大梁之上。 满殿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还在装聋作哑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有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却连捡都不敢捡。 谁也没想到,陆震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敢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撕开那层鲜血淋漓的遮羞布,直接把皇帝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是……要反啊!! 高台之上。 李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惊愕,以及隨之而来的、恼羞成怒的狂暴。 他怎么敢?! 他怎么知道?! 那些事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当年的知情人全都灭口了!那个魏康也早就成了死人!陆震凭什么敢这么质问朕?! “放肆!!” 李晟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因为用力过猛,那纯金打造的扶手竟被他拍得微微变形。他双眼赤红,指著陆震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陆震!你这是何意?!” “朕念你劳苦功高,对你百般恩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污衊朕?!” “你这是在怀疑朕?还是说……”李晟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是想造反不成?!” 第242章 罪行败露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罪行败露 殿內眾臣早已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唯独陆震,没有李晟预想中的惊恐。 只有嘲弄。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戏台上歇斯底里地唱著独角戏。 这种眼神,让李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想喊御林军,想摔杯为號。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杯子的瞬间—— “陛下息怒。” 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云舟掩唇轻咳了两声,缓步上前,挡在了陆震身前。 “父亲性子直,说话不中听,陛下莫怪。” 陆云舟直起腰,那张苍白的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父亲並非质疑陛下,更非想要造反。只是……既然陛下口口声声说君臣一心,那有些陈年旧帐,还是当面算清楚比较好。” 李晟双眼微眯,眼底杀机翻涌。 这病秧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帐?”李晟冷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暴戾,维持著帝王最后的威严,“好啊。朕倒要看看,你们陆家,还能拿出什么花样来!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陆云舟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向那紧闭的殿门。 然后,抬起手。 轻轻拍了三下。 下一瞬。 十来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相互搀扶著,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 为首的一人,被两名护卫架著,左腿裤管空空荡荡,隨著步伐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正是那个在同福巷,被岁岁用一个肉包子救回来的乞丐——魏康。 “这……这是何人?!” “大胆!哪里来的乞丐,竟敢擅闯宫禁!” “御林军呢?御林军都死哪去了?!” 百官譁然,惊恐地向后退去,仿佛这群乞丐身上带著致命的瘟疫。 李晟坐在龙椅上,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脸…… 虽然毁了容,虽然满是疤痕,但那双眼睛…… 那双燃烧著滔天恨意的眼睛,他太熟悉了! “你……”李晟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是……” 魏康挣脱了护卫的搀扶。 他用剩下的一条腿,艰难地支撑著身体,一步步挪向大殿中央。 “陛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魏康的声音嘶哑难听。 轰——! 李晟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 真的是他! 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当初明明下令灭口,挑断手筋脚筋扔下万丈悬崖的! “怎么?陛下认不出了?” 魏康惨笑一声,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疤,显得狰狞无比,“也是。如今这副鬼样子,连我自己照镜子都害怕,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陛下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高台。 “我是魏康!御前侍卫统领,魏康!!”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殿內不少武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魏康?那个三年前据说因为贪污受贿、畏罪自杀的魏统领? “既然陛下不记得了,那奴才就帮陛下回忆回忆!” 魏康深吸一口气,眼泪混合著血水从眼眶中流下,“三年前。陛下在养心殿偏殿,召见心腹大太监赵高。奴才当时值夜,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密谋!” “住口!!给朕住口!!” 李晟疯了一样跳起来,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了过去,“杀了他!来人!给朕杀了他!!” 酒杯砸在魏康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但他纹丝不动。 “你说!陆震功高盖主,手握重兵,不死不足以平朕心!” 魏康的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李晟的咆哮,“你说!要用西域奇毒『蚀骨散』,下在御赐的庆功酒里,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一个活死人!” “你说!只要陆震一倒,陆家群龙无首,便是待宰的羔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那个疯狂的乞丐,又看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皇帝。 陆震站在一旁,闭上了眼。 虽然早已知晓,但此刻亲耳听到这些话在大殿上说出来,心口依旧像是被捅了一刀。 “还有!” 魏康没有停下。 “陆大公子的腿,也不是意外!” “是陛下!亲手將他的行军路线图,通过暗探送给了北蛮的左贤王!” “是他下令,让北蛮死士在落凤坡设伏!他说要折断陆家的羽翼,让镇北王府后继无人!”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为了不让奴才泄密……” 魏康猛地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魏康那瘦骨嶙峋的胸膛和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这就是我的下场!” 魏康指著自己的身体,泣不成声,“我全家七十二口,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三岁稚童,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我被挑断手筋脚筋,毒哑嗓子,毁容之后扔下悬崖!” 魏康死死指著高台上的李晟。 “昏君!你残害忠良,屠戮功臣!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向你索命!” 第243章 毒誓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毒誓 魏康的控诉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李晟坐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家竟然真的把这个死人从地狱里挖了出来! 恐惧过后,便是滔天的愤怒与羞恼。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怎能被一个乞丐指著鼻子骂? “砰——!!” 李晟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 “大胆!大胆刁民!!” 李晟霍然起身,手指颤抖地指著趴在地上的魏康,脖颈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怒吼:“哪里来的疯狗!竟敢在大殿之上咆哮,污衊於朕!!”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陆震。 “陆震!好!好得很!” 李晟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找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乞丐,弄残了身子,毁了容貌,再编造一通鬼话,就想往朕的头上扣屎盆子?!” “你这是谋逆!是逼宫!!” 李晟张开双臂,对著满朝文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眾爱卿都看到了!朕待陆家不薄,高官厚禄,恩宠有加!可他们呢?狼子野心,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构陷朕!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这一番话术,极具煽动性。 朝堂之上,並非所有人都是清醒的,更不乏趋炎附势之徒。 一个大臣跳了出来,指著魏康大骂:“一派胡言!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怎会做下如此阴毒之事?定是这乞丐受人指使。” 几个老臣纷纷附和,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只有声音大才能表忠心。 李晟见有人撑腰,底气瞬间足了几分。 “御林军何在!!” 李晟厉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给朕將这个满口胡言的乱党拿下,就地正法!!” “哗啦——” 殿外的御林军闻声而动,直扑魏康而去。 就在御林军即將触碰到魏康的那一刻,跟隨魏康一同进来的那群“乞丐”中,又有一人走了出来。 “扑通!” 这人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虽然苍老,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罪臣……原西山大营军需官,赵铁柱,叩见陛下!” 御林军的动作猛地一顿。 李晟的瞳孔剧烈收缩。 军需官? 那个当年负责陆从寒大军粮草押运,后来应该死在乱军之中的军需官?! 赵铁柱泣不成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已经发黄的羊皮卷,高举过头顶。 “三年前!罪臣接到宫中密旨,令粮草队绕道断魂谷,延误三日!正是这三日,导致少將军的大军弹尽粮绝,战马被杀,將士们只能啃树皮、喝雪水!” “这是当年的密旨!罪臣死不足惜,但这冤屈,不能不白啊!!” 轰——! 如果说魏康的指控是口说无凭,那这份盖著私印的密旨,就是铁证如山! 百官譁然。 不少武將看著那份密旨,眼眶瞬间红了。 断粮草……这是兵家大忌!这是要置將士於死地啊! “假的!那是偽造的!”李晟脸色惨白,尖叫道,“朕从未下过这样的旨意!!”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第三个人站了出来。 这人少了一只眼睛,脸上横亘著一道恐怖的刀疤。 “罪臣,原兵部职方司主事” 那人独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声音如同夜梟:“三年前,是陛下身边的暗卫首领『夜梟』亲自找到我,给了我一份假的北蛮布防图,让我转交给陆少將军!” “那份图上,將北蛮左贤王的伏击圈,標註成了空营!少將军这才一头扎进了死地,被死士围杀!!”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个身影站了出来。 他们用血泪,將当年那场针对镇北王府的阴谋,一块块、血淋淋地拼接完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从下毒,到断粮,再到假情报,最后是灭口。 环环相扣,狠毒至极! 最初还叫囂著要护驾的大臣,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额头流下,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百官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再到现在的惊恐与愤怒。 他们看著龙椅上的那个男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一个为了权力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 “不……不是朕……” 李晟看著那些证据,看著那些证人,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他指著那些人,语无伦次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他们都是陆家找来的戏子!都是乱党!朕没做过!朕是天子!朕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是,没有人信他。 就连那些御林军,此刻也握著长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陛下,眼中满是迷茫。 陆云舟轻轻摇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陛下,这么多证人,这么多证据,难道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在陛下眼里,这天下人都是瞎子,只有陛下一个人是醒著的?” 这一句反问,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李晟的脸上。 李晟被逼到了绝境。 他看著陆震那冰冷的眼神,看著百官动摇的神色,知道任何辩解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必须破局! 否则,今日之后,他这个皇帝,就真的做到头了! 情急之下,李晟做出了一个最疯狂的举动。 他大步走到高台边缘,高举双手,掌心向天。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见证!” “朕,大雍天子李晟,在此立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男人。 誓言是神圣的,尤其是天子的誓言,那是通达天听的。 李晟双目赤红,指天画地:“若朕曾行下毒害忠良、屠戮功臣之事!若这些指控有一句是真!” “便叫朕——” 他顿了顿,咬著牙,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便叫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叫我李氏江山,万劫不復!!” 这毒誓发得又狠又绝,迴荡在保和殿內外,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就连陆震都微微皱眉。 人人敬畏鬼神,若非真的问心无愧,谁敢发这样的毒誓? 难道……真的有什么隱情?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竟然真的因为这个毒誓而出现了一丝鬆动。 “陛下既然敢发此毒誓,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 “是啊,天子一言九鼎,若真做了亏心事,怎敢请天雷裁决?” 一些老臣面露不忍之色,甚至开始觉得,或许真是陆家逼人太甚,才让陛下出此下策。 李晟敏锐地捕捉到了眾人神情的变化。 他心中狂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这群蠢货,还是信这一套! 什么天打雷劈? 朕乃真龙天子,有国运护体!老天爷若真有眼,这世上早就没有坏人了! 只要过了今晚,朕有的是办法收拾这群乱党! 李晟放下手,重新用那种悲愤而无辜的眼神看著陆震,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陆爱卿,朕已经对天起誓,拿身家性命和李氏江山作保。”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难道非要逼死朕,你才甘心吗?!” 第244章 岁岁:不可以乱发誓,会成真的!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岁岁:不可以乱发誓,会成真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软糯清脆声音响了起来。 “羞羞脸。” 这三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就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李晟精心营造出来的悲壮氛围。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被沈婉抱在怀里如同瓷娃娃般的岁岁,此刻正从娘亲的臂弯里探出半个小身子。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山泉,直勾勾地盯著高台上的李晟。 岁岁皱著小眉头,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在粉嫩的小脸蛋上颳了刮。 “皇帝伯伯,说谎是不对的哦。” 岁岁一脸认真,:“而且不可以乱发誓的,会成真的。” 李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堂堂天子,刚刚发完毒誓震慑群臣,结果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指著鼻子说“羞羞脸”? 这让他这张龙脸往哪搁?! “放肆!” 李晟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公公先跳了出来,指著岁岁尖叫道:“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衝撞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我才没有胡说!” 岁岁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她伸手指著李晟的头顶,大声说道:“我都看见了!皇帝伯伯头上的黑气,刚才只有一点点,现在变得好大好大,像个大妖怪一样,都要把他吃掉啦!” 在岁岁的眼里。 隨著李晟发下那个违心的毒誓,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黑色煞气,瞬间像是被浇了一桶热油,疯狂地膨胀、沸腾。 那黑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汁来,隱约间还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而在那黑气之上,有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正在飞速凝聚。 那是天道的怒火。 “皇帝伯伯,你快点承认错误吧。” 岁岁好心地提醒道,小脸上满是担忧:“那个雷公公真的生气了,他手里拿著锤子,正瞄准你的屁股呢!要是被劈中了,会变成黑炭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住口!!” 李晟终於忍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正在被这个小崽子按在地上摩擦。 什么黑气?什么雷公公? 简直是一派胡言!妖言惑眾! “好个伶牙俐齿的妖孽!” 李晟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著岁岁怒吼道:“朕乃真龙天子,受命於天!自有国运护体,百神呵护!什么雷公电母,见了朕也要退避三舍!” “你这妖孽,竟敢诅咒朕?!” 李晟猛地一挥衣袖,杀气腾腾:“来人!给朕將这妖言惑眾的小畜生拿下!朕要……”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紫禁城的上空炸开。 那声音之大,仿佛是苍穹崩塌,天河倒灌。 整个保和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瓦片簌簌作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怎么回事?!” 百官惊恐大叫,乱作一团。 李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龙椅上跌下来。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咔嚓——!!” 又是一道更加恐怖的撕裂声响起。 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如同天神手中的利剑,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坠落下来。 它的目標,不是別处。 正是保和殿正门前,那象徵著皇权至高无上、刻著九条五爪金龙的汉白玉丹陛石! 电光火石之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雷霆,狠狠地劈在了那条最大的“金龙”头上。 “轰——!!!” 碎石飞溅。 烟尘滚滚。 烟尘散去。 只见那原本威严神圣的九龙丹陛石,此刻已经从中间断裂开来。 那条象徵著帝王的五爪金龙,龙头已经被彻底劈碎,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石渣子,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劈……劈了……” 礼部尚书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龙……龙断了……” 那是龙脉啊! 那是皇权的象徵啊! 就在皇帝刚刚发完“若有谎言,天打雷劈”的毒誓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天爷就降下了这道神雷,直接劈碎了皇帝脚下的龙! 这说明什么? 这还需要解释吗?! “哎呀!” 岁岁的小奶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糰子捂著嘴巴,一脸惊讶地看著殿外,然后转过头,无辜地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李晟。 “皇帝伯伯,你看,我就说吧?” 岁岁摊了摊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嘆了口气:“雷公公真的生气了。还好刚才劈歪了一点点,不然皇帝伯伯你现在就变成烤乳猪啦。” “噗——” 陆烽火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就像是一个信號。 原本还处於极度恐惧中的百官,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高台上的李晟,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与迟疑。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鄙夷。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魏康趴在地上,看著那道裂缝,突然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磕头:“看到了吗?!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您刚才说,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 “如今雷已下,龙已断!” “您还有什么话好说?!” 魏康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晟的心口。 李晟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发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轰隆隆的雷声在迴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朕是天子……朕有国运护体……老天爷怎么会劈朕?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不……不是……” 李晟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想要解释,可他的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乾涩嘶哑,难听至极。 “妖法……这是妖法……” 李晟指著陆家眾人,眼神涣散而疯狂:“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是那个丫头!她是妖孽!她召唤了妖雷!” 这种时候,还在甩锅。 还在把所有人当傻子。 陆云舟轻轻摇著摺扇,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他甚至都没有看李晟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殿门口,背对著皇帝,面向那道焦黑的裂缝,深深一拜。 “举头三尺有神明。” 陆云舟的声音清朗,传遍大殿:“陛下既已立誓,上天便已裁决。”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嘲弄。 “陛下,天意不可违。” “您刚才问我父王,是不是想造反。” 陆云舟合上摺扇,指了指那断裂的龙阶,淡淡道:“如今看来,並非我陆家要反,而是这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你……你……” 李晟气急攻心,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明黄的龙袍,触目惊心。 他看著底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看著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恐惧。 眾叛亲离。 大势已去。 “不!朕还没输!朕还没输!!” 李晟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还有御林军!!他还有暗河的死士! 只要把这些人都杀光!只要把知情人都杀光! 史书还是由朕来写! 李晟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只玉杯,高高举起,面容扭曲如恶鬼。 “摔杯为號!” “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他用尽力气,將那只玉杯狠狠地摔向地面。 第245章 请陛下顺应天意,下罪己詔!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请陛下顺应天意,下罪己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內迴荡,那只价值连城的玉杯在金砖地面上炸开,碎片飞溅,宛如李晟此刻支离破碎的帝王尊严。 李晟保持著高举双手的姿势,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地盯著殿门,等待著那预想中的喊杀声,等待著鲜血染红大殿的快感。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三息过去了。 大殿之外,除了呼啸的夜风,竟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安静得……有些诡异。 “人呢?!都在干什么?!”李晟心中的恐慌如野草般疯长,他猛地衝下御阶,一把揪住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李公公,嘶吼道:“去!去看看!这群废物是不是聋了?!朕摔杯了!让他们进来杀人啊!!” 李公公被勒得直翻白眼,连滚带爬地冲向沉重的殿门。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 李公公探出头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立当场,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陛下……” “怎么回事?!”李晟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李公公,大步衝到门口。 下一刻,他也僵住了。 只见殿外。 那些本该衝进来大开杀戒的御林军精锐,此刻確实都在。 但他们没有拔刀,没有衝锋。 而是整整齐齐地,全部卸甲弃兵,单膝跪地! 而在他们正前方,那块被天雷劈断、还在冒著青烟的九龙丹陛石,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们……”李晟瞳孔剧烈收缩,指著最前方的那名身穿金甲的统领,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韩统领!你这是在做什么?!朕的信號你没听见吗?!朕让你杀进去!把陆家满门抄斩!!” 那名姓韩的统领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沉痛,却目光坚定。他看了一眼那断裂的龙脉,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双双迷茫却坚定的眼睛,最后看向那个歇斯底里的帝王。 “陛下。”韩统领並未起身,只是沉声道,“末將等,乃是大雍的兵,吃的是大雍百姓的粮。” “我们手中的刀枪,是用来保家卫国,抵御外辱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韩统领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传遍整个广场:“绝不是用来为虎作倀,残害忠良功臣的屠刀!!” “反了……反了!!”李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韩统领大骂,“你是朕的狗!朕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你敢抗旨?!朕要诛你九族!!” “诛九族?”韩统领惨笑一声,指著那断裂的丹陛石,“陛下,举头三尺有神明。刚才那一记天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天雷降,龙脉断。这是上天在警示,大雍……不该由昏君掌舵。” 韩统领猛地抱拳,对著殿內的陆震方向,重重一拜:“陆王爷乃大雍军魂,末將等世代忠良之后,寧死,也不愿做那遗臭万年的刽子手!请陛下……恕罪!” “请陛下恕罪!!” 这哪里是请罪? 这分明是逼宫! 殿內的百官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此刻终於看清了风向。 天意如此,民心如此,军心亦如此! “天意不可违啊!”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天雷示警,这是上天要陛下退位让贤,还天下一个清明啊!” “请陛下退位!!” “请陛下顺应天意,下罪己詔!!” 一时间,大殿內跪倒一片。 曾经那些对李晟阿諛奉承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义正言辞,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正义的化身。 李晟踉蹌著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门框。 “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背叛。 就连平日里像条狗一样粘著他的李公公,此刻也正缩著脖子,悄悄地往角落里挪,那眼神闪烁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好……好……” 李晟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眼中闪过最后的一丝疯狂。 “御林军反了,百官反了!朕还有死士!!”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大殿上方漆黑的樑柱嘶吼道:“暗河听令!!动手!!杀了陆震!杀了那个妖女!!朕把国库都给你们!!杀!!”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隨著他的吼声,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樑柱上落下。 他们身著黑衣,面覆黑巾,手中的利刃在烛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李晟眼中迸发出狂喜:“杀!给朕杀!!” 然而。 那些黑影落地之后,並没有扑向陆家眾人。 黑衣首领单膝跪地,手中的利刃倒插在身侧。 紧接著,数名死士齐刷刷地跪下。 “属下不能奉命……”黑衣首领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为何?!”李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朕给你们钱!给你们无数的钱!!” “我们是杀手,不是畜生。”黑衣首领抬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对强者的敬畏,“镇北王保家卫国,乃当世英雄。杀英雄,会被江湖同道耻笑,会被后世戳脊梁骨。” “更何况……”黑衣首领看了一眼躲在陆震身后、正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的岁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老天爷都站在王爷这边,我们不想逆天而行,自寻死路。” 完了。 彻底完了。 李晟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门框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御林军倒戈,百官逼宫,死士抗命。 他这个皇帝,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陆震此时才缓缓迈步,走到李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如狗的君王,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冷漠。 “陛下。”陆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输了。” “你以为你输给了运气?” 陆震摇了摇头,指了指殿外跪地的將士,又指了指殿內倒戈的百官。 “你机关算尽,算计忠良,算计人心,却唯独没算到……人心向背。”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当你把屠刀挥向守护这个国家的功臣时,你就已经输掉了这片江山。” 李晟呆呆地听著,突然,他的目光越过陆震,落在了那个被陆从寒抱在怀里的小糰子身上。 岁岁正睁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在她的头顶上,那只红毛鸟正高傲地梳理著羽毛,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晟突然爆发出一阵绝望而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鼻涕横流,笑得声音嘶哑。 “人心?什么人心!!” 他指著岁岁,手指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朕输了……朕竟然输给了一个三岁的黄毛丫头!!” “若不是她救活了陆家父子……若不是她找到了那些证据……若不是她引来了天雷……” “朕是天子啊!!朕怎么会输给一个捡破烂的小乞丐?!老天爷!你不公!你不公啊!!” 李晟疯狂地捶打著地面,像个撒泼的疯子,再无半点帝王威仪。 第246章 天罚降世,昏君伏诛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天罚降世,昏君伏诛 李晟那癲狂的笑声还未在大殿內散去,苍穹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就已经漆黑如墨的夜空,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搅动。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紫禁城正上方匯聚,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將整个保和殿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中。 “轰隆隆——” 这一次的雷声,不再是之前的炸响,而是一种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怒吼。每一次闷响,都震得人心头髮颤,连大殿內的烛火都被这股无形的声浪压得忽明忽暗。 岁岁从沈婉的怀里探出小脑袋,仰起头,透过大殿敞开的大门,看向那翻滚的云层。 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天空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紫色电蛇。那些电蛇正在疯狂地向中心匯聚,形成一只巨大的、仿佛能审判世间万物的“雷眼”。 “娘亲,老天真的生气了。” 岁岁缩了缩脖子,小脸变得格外严肃地说道。 这童言无忌的话语,在这死寂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岁岁,別乱说!”沈婉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小嘴,將她紧紧护在怀里。 然而,满朝文武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退!快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百官们惊恐地向后退去,爭先恐后地远离大殿中央,生怕被这即將降临的天罚波及。 原本眾星捧月的皇帝,此刻周围瞬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格外淒凉。 “妖孽……妖孽!!” 李晟看著那些对他避如蛇蝎的臣子,又看著那个被陆家护在手心里的奶娃娃,理智彻底崩断。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妖孽害朕!!” 李晟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双目赤红如血,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从袖中拔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发疯一般朝著岁岁冲了过去。 “朕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妖法就破了!朕还是天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速度极快,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而,陆家怎么可能让他伤到岁岁分毫?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 就在李晟距离岁岁还有三步之遥时,一道寒光闪过。 陆从寒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那柄饮过无数北蛮鲜血的战刀,此刻横在身前,刀锋稳稳地指著李晟的咽喉,散发著森寒的杀气。 “陛下。”陆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请自重。” “滚开!朕是皇帝!你敢拦朕?!”李晟早已疯魔,竟不顾刀锋,挥舞著匕首想要去夺陆从寒的刀。 “去你娘的皇帝!” 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 还没等李晟碰到陆从寒,一道黑影便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陆烽火早就忍无可忍了,他根本没用兵器,直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晟的胸口上。 “砰!” 这一脚,陆烽火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李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金砖地面上,滑行了数丈远,直到撞翻了御案才停下。 “噗——” 李晟一口鲜血喷出,那身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此刻沾满了灰尘、酒渍和血跡,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你……你们竟敢弒君……”李晟捂著胸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眾人惊恐地抬头。 只见大殿上空的乌云已经压到了极致,那团紫色的雷光越聚越浓悬浮在保和殿的正上方。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慄。 这是天威!是真正的天道之怒! 李晟趴在地上,感受著那股仿佛要將他碾碎的威压,眼中的疯狂却未减分毫。他挣扎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他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团紫金色的雷光,声嘶力竭地嘶吼: “朕不服!!” “朕是天子!受命於天!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大雍!!” “老天爷!你瞎了眼吗?!凭什么劈朕?!凭什么帮这群乱臣贼子?!” “朕不服!朕不服啊——!!” 他的咆哮声在雷鸣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刺耳。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 那团悬浮已久的紫金色光球,骤然收缩,然后—— “轰隆!!!” 一道比之前那道还要粗上十倍的紫金色神雷,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苍穹之巔轰然落下! 它穿透了保和殿的屋顶,击碎了琉璃瓦,如同一柄天神投下的裁决之剑,精准无比地劈向了那个还在指天怒骂的身影。 “岁岁別看!” 沈婉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岁岁的眼睛,將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陆震、陆从寒、陆云舟、陆烽火,乃至满朝文武,御林军,此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是偏过了头。 那光芒,太刺眼了。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息,便被巨大的雷声彻底吞没。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紫金色。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良久。 雷声渐歇,光芒散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顶破碎处落下的灰尘,在烛光中飞舞。 眾人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向大殿中央。 只见那张原本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龙椅前,地面已经被劈出了一个深坑,周围的金砖全部融化成了琉璃状。 而在那深坑之中。 那个不可一世、机关算尽的大雍皇帝李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蜷缩的焦炭。 他身上的那件龙袍已经被烧出了无数个破洞,变得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明黄之色。 一代昏君,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於天罚,尸骨无存。 “死……死了……” “陛下……驾崩了……” 不知是谁先颤抖著说了一句。 紧接著。 “扑通!” “扑通!” 满朝文武,三千御林军,看著那具焦黑的尸体,再看看那依然悬浮在大殿上空、尚未完全散去的雷云,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跪的不是那个死去的昏君。 而是这浩荡天威。 是这举头三尺,不可欺瞒的神明! 第247章 全员跪请镇北王主持大局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全员跪请镇北王主持大局 陆震收回了目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握惯了战刀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 结束了。 那个曾经让他效忠半生,最后却想要將他陆家满门抄斩的帝王,就这样被老天爷收了去。 “诸位大人。” 陆云舟的声音温润如玉,在这血腥与焦糊交织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都看见了吗?” “天意昭昭,报应不爽。先帝李晟,背信弃义,残害忠良,倒行逆施。今日,上苍震怒,降下神雷,以正视听。” “此乃……天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定性了。 这不是意外,不是刺杀,更不是逼宫。 这是老天爷亲自下的手! 谁敢反对? 反对陆家,就是反对老天爷,就是想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陆二公子说得对!!”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老狐狸膝盖一软,直接从“跪坐”变成了“五体投地”。 “昏君无道,人神共愤!!” 礼部尚书痛哭流涕,声音悽厉得仿佛李晟杀了他全家:“苍天有眼啊!降下神罚,诛杀此獠,还我大雍一个朗朗乾坤!!”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天道有眼!昏君伏诛!!” “陆王爷顺天应人,乃是天命所归啊!!” “臣等,恭请镇北王主持大局!!” 哗啦啦—— 原本还站著的、犹豫的、甚至刚才还想帮皇帝拼命的死忠党,此刻全部跪了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殿內,除了陆家几人,再无一人站立。 这就是现实。 当绝对的力量与“天意”站在同一边时,所谓的忠诚,不过是一个笑话。 “鏘——!!” 大殿门口,传来整齐划一的甲冑碰撞声。 御林军统领韩將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在他身后,三千御林军將士,齐刷刷地跪下,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钢铁洪流。 “末將韩擒虎,率御林军全体將士,愿誓死追隨镇北王!!” “愿誓死追隨镇北王!!!” 陆震站在大殿中央,听著这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那张椅子,是用纯金打造,镶嵌了九十九颗宝石,极尽奢华。 为了这张椅子,李晟杀兄弒父,残害忠良,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具焦炭。 值得吗? 陆震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张椅子,陆家必须坐。 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再让这种悲剧重演。 “父亲。” 陆从寒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陆震的沉思。 这位曾经的残废少將军,如今已是满身煞气。他手中长刀归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皇宫九门已全部控制,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陆震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却威严的通报: “太后娘娘驾到——!!” 眾人的心猛地提起。 太后? 若是太后要拼个鱼死网破,以孝道压人,今日这局面,怕是还要再生波澜。 只见大殿门口,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妇人,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深衣,手里捻著一串佛珠。 太后走进大殿,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百官,也没有看陆家眾人。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个深坑里。 看著那具焦黑的尸体,太后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太后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 到底是亲生骨肉。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刻。 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决绝。 “作孽啊……” 太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哀家早就劝过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听,你偏要逆天而行……” 她转过身,看向陆震。 陆震微微躬身:“太后。” “不用多礼了。” 太后摆了摆手,目光越过陆震,落在了……沈婉怀里。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成一团。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雷声,似乎耗尽了岁岁的精力。此刻,这小傢伙竟然趴在娘亲的肩膀上,睡著了。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太后看著岁岁,眼神变得柔和:“能在这种时候睡得著,说明心无掛碍,受天地庇佑。” 说完,太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玉鐲。 那是先帝传下来的,象徵著后宫至高权力的凤血鐲。 她走上前,轻轻地,將玉鐲塞进了岁岁的小手里。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还在脸上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第248章 以后咱家是不是更有钱啦?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以后咱家是不是更有钱啦? 那具焦黑的尸体已经被太监用草蓆匆匆捲走,只留下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深坑,以及周围融化变形的金砖,无声地诉说著那场惊天动地的天罚。 太后,这位大雍最尊贵的女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她手里的檀木珠子在指间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都到了吗?”太后声音沙哑,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回太后,六部尚书、內阁大学士、五军都督府的將军们……都到了。”李公公跪在一旁,头都不敢抬。 太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殿下跪得黑压压一片的朝臣,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陆震身上。 陆震虽然没有穿甲,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煞气,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在他身后,陆从寒手按刀柄,陆云舟轻摇摺扇,陆烽火百无聊赖地抠著手指。 这一家子,如今已是这大雍真正的主人。 “昨夜之事,诸位爱卿都亲眼所见。” 太后缓缓站起身,身形虽有些佝僂,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先帝李晟,德不配位,行事悖逆,致使天怒人怨。苍天降下神罚,断其龙脉,毁其肉身。此乃……天意。” “天意”二字一出,殿內眾臣把头埋得更低了。 谁敢说不是天意? 那道雷还在大家脑子里嗡嗡响呢。 “大雍不可一日无主。”太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震,“如今龙脉已断,李氏气数已尽。镇北王功盖千秋,德行深厚,又得神兽凤凰择主,实乃天命所归。” 说到这里,太后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竟微微弯下了腰,对著陆震行了一个大礼。 “哀家,代天下万民,恳请镇北王……顺应天意,登基大宝,以安社稷!” 轰——!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但当太后亲口说出这句话时,那种震撼依旧无以復加。 这是禪让! 而且是太后亲自主持的禪让! “臣等,恳请王爷登基!!”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地上。 “恳请镇北王登基——!!!” 百官齐呼,声浪震天,仿佛要把这保和殿的屋顶掀翻。 陆震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虎目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是武人,打仗他在行,可让他坐那把椅子……他是真觉得烫屁股。 “太后折煞老臣了。” 陆震侧身避开太后的大礼,沉声道:“陆某乃一介武夫,只知衝锋陷阵,不懂治国安邦。这皇位,陆某万万坐不得。还请太后另择贤能,从宗室中挑选……” “父亲此言差矣。” 还没等陆震说完,一道温润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陆云舟收起摺扇,缓步走出。 “宗室?”陆云舟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外那块断裂的丹陛石,“昨夜天雷落下,劈碎的可不仅仅是李晟,更是李氏一族的龙气。如今龙脉已断,宗室子弟谁敢坐那个位置?谁坐,谁就是逆天而行,是要遭天谴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別说宗室了,就是那些原本还想扶持傀儡皇帝的大臣们,也是后背一凉。 这陆二公子,杀人诛心啊。 “况且……”陆云舟话锋一转,看向太后,“如今北蛮虎视眈眈,南詔蠢蠢欲动,国內民生凋敝。大雍需要的不是一个守成的君主,而是一位能镇得住场子、杀得了外敌的雄主!” “放眼天下,除了父亲,谁有这个资格?” 陆云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天命玄学的恐嚇,又有现实局势的分析。 太后听懂了。 这是在逼她把戏做全套。 “陆二公子所言极是。”太后嘆了口气,从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璽。 她双手捧著玉璽,走到陆震面前。 “王爷,这不仅仅是哀家的意思,更是上天的意思。您若不接,这天下必將大乱,届时生灵涂炭,王爷於心何忍?” 陆震看著那枚玉璽,又看了看身后三个儿子。 陆从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陆云舟微笑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烽火……陆烽火正盯著那玉璽发呆,似乎在想这玩意儿能不能砸核桃。 陆震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为了陆家,为了那十万冤死的兄弟,为了岁岁能在这个世道横著走,这把椅子,他必须坐。 陆震伸出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接过了玉璽。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臣子,而是君临天下的霸主。 “那陆某,便当仁不让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再次响起。 …… 朝堂上的大事已定,接下来的事情便如流水般顺畅。 陆云舟起草了《告天下书》。 檄文中,將李晟的罪行一一列举,又將昨夜的天罚描绘得绘声绘色,重点突出了“凤凰择主”和“天雷断龙”这两个神跡。 与此同时。 陆从寒手持兵符,调动早已潜伏在城外的十万玄甲军。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黑色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迅速控制了京城九门、武库、粮仓以及各处要道。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京城权贵、皇室宗亲,看到这杀气腾腾的玄甲军,一个个瞬间变得比鵪鶉还要老实。 改朝换代,往往伴隨著腥风血雨。 但在陆家的绝对武力和绝对“天命”面前,这场变革竟出奇的平稳。 …… 日上三竿。 偏殿的暖阁里。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柔软的锦被上。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唔……” 岁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醒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沈婉一直守在床边,见女儿醒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安神汤,將岁岁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昨夜那场面太嚇人,沈婉生怕给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岁岁y摇摇头,然后歪著小脑袋问,“爹爹呢?” “你爹爹啊……”沈婉笑容有些复杂,“他去忙大事了。” “什么大事呀?” “就是……”沈婉想了想该怎么跟三岁半的孩子解释“改朝换代”这种事,“就是你爹爹以后要管理整个国家了。” 岁岁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管理整个国家?” “对呀。” 岁岁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们家是不是更有钱了?” 沈婉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这孩子,关注点怎么永远这么清奇? “是……是更有钱了。” “耶!”岁岁开心地挥舞小拳头,“那我可以天天吃桂花糕了吗?” “可以可以。”沈婉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別说桂花糕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真的吗?”岁岁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肉包子!要吃烧鸡!还要吃……” 她掰著小手指头数,数著数著,突然想起了什么。 “娘亲,那个坏伯伯呢?” 沈婉愣了一下:“什么坏伯伯?” “就是昨天那个头上有好多黑气,还想打岁岁的坏伯伯呀。” 沈婉心头一紧,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个坏伯伯啊……他被雷公公劈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岁岁了。” “真的吗?” “真的。” 岁岁鬆了口气,然后认真地说:“娘亲,我就说嘛,说谎是不对的,会被雷劈的。” 第249章 开仓放粮,民心所归!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开仓放粮,民心所归! 天刚破晓,第一缕晨曦还未完全穿透京城的薄雾。 “轰隆隆——” 沉闷而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寧静。 数名身披重甲的骑兵,背插令旗,自午门鱼贯而出。 马背上的骑士,怀中都揣著一份檄文。 那是陆云舟连夜亲笔所书的《告天下书》。 檄文详列了先帝李晟残害忠良、横徵暴敛、,更將昨夜保和殿那场惊世骇俗的雷击,定性为苍天对昏君的终极裁决。 天雷断龙,昏君化灰。 这是天意,谁敢不服? …… 金鑾殿上。 陆震即便没有穿龙袍,也足以让殿下的文武百官两股战战,头都不敢抬。 “今日,只办一件事。” 陆震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户部尚书庞大人——也就是小胖子庞圆的爹,此刻正跪在最前排,闻言浑身一激灵,连忙高呼:“王爷请吩咐!户部上下,万死不辞!” 陆震目光扫过群臣。 “李晟在位二十年,修宫殿,选秀女,炼丹药,把国库耗成了老鼠洞。百姓吃糠咽菜,他却酒池肉林。” 陆震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刀柄,“传令下去,即刻开启京城八大官仓,以及通州、沧州等十三处转运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开仓,放粮。” 庞尚书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王爷,这……这可是战备粮啊!若是全开了,万一北蛮……” “怕什么?” 陆震打断了他,虎目圆睁,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北蛮若敢来,老子的刀自会教他们做人!但现在,老子的百姓快饿死了!” “谁敢剋扣一粒米,斩!” “谁敢以次充好,斩!” “谁敢趁机倒卖,诛九族!” 三个“斩”字,杀气腾腾。 庞尚书看著陆震,眼眶突然红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臣……领旨!!替天下万民,谢皇上!!” 旨意下达,快如闪电。 巳时三刻,京城最大的“丰裕仓”大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早已听到风声、围聚在粮仓外的数万百姓,原本还心存疑虑。 直到—— 那白花花的大米一袋袋被运了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久违的、令人安心的米香。 “米!真的是米!!” “不用钱!官爷说了,每户可领斗米!!”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捧起一把大米,浑浊的泪水滴落在白米上。她突然转身,朝著皇宫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 “镇北王万岁!!” 这一跪,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陆家。 天桥下,悦来茶馆。 这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此刻更是座无虚席,连窗台上都趴满了人。 “啪!” 醒木一拍,全场寂静。 说书的刘瞎子虽看不见,但那张嘴却是利索得很。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唾沫星子横飞: “书接上回!话说那昏君李晟,竟敢在金殿之上发下毒誓,说什么若有半句虚言,便遭天打雷劈!” “嘿!各位客官,你们猜怎么著?” 刘瞎子把摺扇一展,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就在这时!咱们那位安平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小福星,那可是天上的神女下凡!她小手这么一指——”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九天之上,降下一道紫金神雷!那雷足有水桶粗细,不偏不倚,正正劈在那昏君的天灵盖上!” “那是神女引雷,替天行道啊!!” “好!!” 台下叫好声一片,铜板如雨点般扔上台去。 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亲眼见证那场面。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南詔 南詔摄政王萧玄,这位向来以阴狠沉稳著称的梟雄,此刻正死死盯著手中的密信,那张俊美却阴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表情。 “天雷断龙……焦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萧玄猛地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大巫师乌骨,声音森寒如冰:“乌骨!你告诉本王,这世上真有人能引动天雷?!” 乌骨少了一只胳膊,那是凤凰真火留下的印记。 听到“天雷”二字,乌骨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王……王爷……” 乌骨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破锣在摩擦,“那丫头……那丫头根本不是凡人!她是纯灵之体!是上天宠儿!” “上次那只凤凰……还有这次的天雷……” 乌骨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那是天道在护著她!我们……我们若是再动她,会遭天谴的!会像那大雍皇帝一样,被劈成灰的!!” 萧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情报中描述的场景:紫雷天降,龙脉崩断。 那是凡人无法抗衡的力量。 良久。 突然。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萧玄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乌骨惊恐地抬头,却见自家主子脸上的恐惧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与贪婪。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狼,看到了一块绝世鲜肉。 “天谴?哈哈哈……” 萧玄猛地睁开眼,双眸中血丝密布,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若她只是个运气好的野丫头,本王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若她是能沟通天地的『神体』……” 萧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乌骨,你不是一直说,本王的『万蛊噬天决』卡在瓶颈,缺一味主药吗?” 乌骨一愣,隨即脸色大变:“王爷!您……您难道想……” “若是能將这具『神体』抓回去,炼成药人,吞了她的血肉……” 萧玄缓缓抬起手,虚空一抓,仿佛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那本王是不是就能突破凡人的极限?是不是就能……问鼎长生?!” 疯了。 乌骨看著眼前这个陷入癲狂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 但他不敢反驳。 传令下去。” 萧玄恢復了平日里的阴鷙,只是眼底的贪婪怎么也藏不住,“暂停一切行动,须从长计议,找到万无一失的办法。” 第250章 天降祥瑞,抱娃登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天降祥瑞,抱娃登基! 钦天监 监正猛地扑到桌前,死死盯著星盘。 “三月初三!上巳节!” “龙抬头,紫气生!此乃千载难逢的帝王吉日!若於此日登基,新朝国运至少可延绵三百年!!” …… 三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负责打更的老更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抬头望天。这一望,他手中的铜锣“哐当”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整个人僵若木鸡。 只见东方天际,原本该是鱼肚白的天色,此刻竟呈现出一种瑰丽至极的紫色。 那並非寻常的朝霞,而是一道肉眼可见、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紫气。它浩浩荡荡,自东方滚滚而来,横贯长空三万里,如同一条紫色的天河倒悬於世,將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紫气东来!这是紫气东来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著,整座京城沸腾了。 自古以来,紫气便是帝王之兆,是圣人出世的象徵。 前几日天雷劈死昏君是“破”,今日紫气横贯长空便是“立”。 这一刻,哪怕是再顽固的遗老遗少,看著这漫天紫气,也只能在心底长嘆一声:陆家,確是天命所归。 …… 天坛。 这里是歷代帝王祭天之处,也是皇权的最高象徵。 台阶之下,文武百官早已按照新的品阶排好。 他们身著崭新的朝服,手持笏板,肃穆而立。虽然无人说话,但每个人眼底都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 站在最前列的,是陆家三兄弟。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那高亢得有些破音的嗓音,划破了长空的寂静。 “咚——!” “咚——!” 九声钟响,浑厚苍凉,仿佛从远古传来,荡涤著旧朝的污秽。 九声鼓鸣,激昂热烈,如同战马奔腾,宣告著新朝的新生。 钟鼓齐鸣,声震九霄。 在万眾瞩目之中,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御道的尽头。 陆震。 今日的他,並未穿前朝那种明黄色的龙袍,而是身著一袭玄黑色的十二章纹袞服。 玄,谓之天;黑,谓之地。 这身玄黑龙袍,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奢华,却多了一种吞吐天地的帝王霸气。 他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白玉冕珠隨著他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 当百官们偷偷抬眼,想要瞻仰这位新君的龙顏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这……” “陛下怀里抱著的……是啥?” 只见陆震那宽阔厚实的怀抱里,竟然抱著一团……粉粉嫩嫩的东西? 那是一个穿著繁复华丽宫装的小糰子。 似乎是因为起得太早,这“小粽子”此刻正趴在陆震的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正是被陆震以“朕的福星必须跟朕一起见证”为由,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岁岁。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诡异。 一边是庄严肃穆、足以载入史册的登基大典;一边是温馨得有些过分、甚至有点好笑的带娃现场。 若是换做前朝李晟,此时恐怕早已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了,骂一句“有失体统”都是轻的。 但此刻。 看著那漫天紫气,再看看陆震那副“谁敢说个不字老子就砍谁”的表情,满朝文武不仅不敢有异议,反而一个个露出了“姨母笑”。 “祥瑞啊!这就是活著的祥瑞啊!” “陛下圣明!只有带著小郡主……哦不,小公主,这江山才坐得稳啊!” 陆震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怀里的小糰子似乎被吵到了,皱了皱小眉头 陆震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柔情。 岁岁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 入眼,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还有远处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 岁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脑瓜还有些发懵。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陆震衣领上的金线。 “爹爹……” 岁岁的小奶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在陆震耳边响起:“他们为什么都趴在地上呀?” 陆震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双清澈如水、倒映著漫天紫气的眸子。 “他们不是在找蚂蚁。” 陆震低声说道:“他们在迎接爹爹,也在迎接岁岁。” “迎接我们?”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为什么要迎接我们呀?” 陆震笑了。 他抱著女儿,一步跨上了天坛之巔。 此时此刻,他站在最高处。 脚下是匍匐的百官,远处是巍峨的宫殿,更远处,是这大雍的万里江山。 风起云涌,衣袂翻飞。 陆震一手抱著岁岁,一手指向这苍茫天地。 “因为从今天起,这天下,是你爹说了算。” 陆震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没人敢再让你吃苦。这江山如画,皆是你后花园!” 岁岁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虽然不太明白“后花园”为什么这么大,但她听懂了“没人敢欺负你”这几个字。 “那……”岁岁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天天去拾遗街捡破烂啦?” 陆震:“……” 这孩子的志向,还真是……始终如一的接地气。 “咳咳。” 一旁的钦天监监正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可是登基大典啊,。 监正手捧祭天文书,硬著头皮上前一步,用高亢激昂的声音唱喏道: “维大安元年,三月初三。” “李氏无道,暴虐生灵,致天怒人怨,天降神罚,断其龙脉!神器无主,神器有归!” “今有镇北王陆震,功盖千秋,德配天地。顺应天命,承继大统,以安社稷,以抚万民!!” 监正念完,双手高举,將那枚代表著皇权的传国玉璽,恭恭敬敬地呈到陆震面前。 陆震单手接过玉璽。 陆震高举玉璽,转身面向百官,声如洪钟。 “朕,陆震!今日登基,告慰上苍!” “前朝已死,新朝当立!” “朕欲改国號为——” 说到这里,陆震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好奇地戳著玉璽玩的岁岁。 原本擬定的国號有很多,什么“大武”、“大乾”、“大圣”…… 但在这一刻,看著女儿那恬静的侧脸,陆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这半生戎马,杀人如麻,所求为何? 不过是想给家人求一个平安,给这天下的孩子求一个平安。 “改国號为——『大安』!!” 陆震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愿我大好河山,自此国泰民安!愿天下稚子,皆能岁岁平安!” “改年號为——『永昌』!!” “愿我大安王朝,自此国运昌隆,万世永昌!!” 隨著“大安”二字的落下,。 天际阳光普照大地,紫气化作点点金光,洒落人间。 台阶之下,百官震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安万岁——!!” “永昌万岁——!!” 声浪如潮,一波接著一波,匯聚成山呼海啸般的巨响,直衝云霄,震得天坛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第251章 团宠岁岁封长寧公主,百官:这祖宗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团宠岁岁封长寧公主,百官:这祖宗得供起来! 陆震坐在龙椅上。 下方,文武百官战战兢兢。 新皇登基,雷霆手段。 谁都怕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一个不顺心就把这金鑾殿变成刑场。 “宣。” 李公公捧著圣旨,扯著嗓子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起於微末,征战半生。內赖贤妻沈氏,温婉贤淑,持家有道,於危难之际不离不弃,堪为天下母仪之典范。” 李公公顿了顿,声音拔高: “册,沈氏婉,为大安皇后!赐凤印,统摄六宫!” 大殿左侧,沈婉一身正黑红色的凤袍,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她虽已不再年轻,但岁月的沉淀反而让她多了一份从容的大气。想起这三年来的担惊受怕,想起那个雪夜捡回岁岁时的绝望,沈婉眼眶微红。 她走到御阶下,敛衽下跪,声音哽咽却坚定:“臣妾,谢主隆恩。” 陆震看著髮妻,冷硬的嘴角微微柔和了一瞬。 若非这个女人死撑著那个破碎的家,他陆震醒来时,恐怕早已家破人亡。 紧接著,是第二道圣旨。 “朕之长子陆从寒,沉稳坚毅,军功赫赫。册为皇太子,入主东宫,赐监国之权!” “朕之次子陆云舟,智计无双,运筹帷幄。册为安亲王,领內阁首辅,总领天下政务!” “朕之三子陆烽火,勇冠三军,赤胆忠心。册为镇国大將军,掌天下兵马!” 隨著圣旨宣读,三道身影齐齐出列。 陆从寒面色冷峻,一身黑色太子蟒袍,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云舟紫金色的亲王服更衬得他贵气逼人。 陆烽火则是一身暗红色的麒麟战甲,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满是“终於可以横著走”的兴奋。 “儿臣,谢父皇隆恩!!” 三兄弟齐齐跪拜。 百官心中巨震。 太子监国,亲王掌政,將军掌兵。 这陆家父子四人,这是要把大安王朝的军政大权,像铁桶一样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啊! 封赏已毕。 按理说,大典该结束了。 但陆震没动。 他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侧倾,原本那副睥睨天下的霸主姿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 “岁岁,醒醒。” 陆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怀里那一团粉粉嫩嫩的小东西。 岁岁刚才又睡了个回笼觉。 被戳醒后,小糰子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头上戴著一顶特製的小凤凰珠冠,隨著动作,珠翠叮噹作响。 “爹爹……吃饭了吗?” 岁岁打了个哈欠,小奶音在大殿里清晰可闻。 百官:“……” 然而,陆震非但没生气,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塞进岁岁手里。 “还没呢,先垫垫。” 陆震柔声道,顺手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下方百官时,眼神瞬间切换。 “最后一道旨意。” 陆震的声音不高,却比刚才封后、封太子时还要郑重。 “朕之爱女陆岁岁。” 提到这个名字,陆震的眼神扫过全场,带著一股极其护短的警告意味。 “乃上苍所赐之福星,於陆家有再造之恩,於社稷有定鼎之功。若无她,便无今日之大安。” 百官心里咯噔一下。 定鼎之功? 这评价太高了!这简直是把这三岁半的奶娃娃捧到了天上! 陆震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特册封为——『长寧公主』!” “寓意长乐安寧,百世无忧!” “赐江南富庶封地三座,黄金万两,食邑万户!” 吸气声此起彼伏。 江南三座城?那可是大安的钱袋子啊! 这哪里是封公主,这是封了个女財神啊! 还没等百官消化完这个消息,陆震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另,长寧公主见君不拜,虽然年幼,但位同亲王,可隨意出入御书房、金鑾殿,任何人不得阻拦!” “钦此!” 见君不拜,位同亲王。 这不仅仅是宠爱了,这是把这小祖宗供起来了啊! 岁岁手里还捏著半块桂花糕。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底下那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爹爹。 “爹爹,我是不是又要有很多钱了?” 岁岁小声问道。 “对,很多钱。”陆震点头,“够你买空整个京城的糖葫芦。” “哇!” 岁岁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金元宝。 她从陆震怀里滑下来。 但她太小了,站在巨大的御阶上,就像是一颗小豆丁。 陆震早有准备。 他挥了挥手。 两名太监立刻抬上来一张纯金打造、铺著软软的雪白狐裘的小凳子,稳稳地放在了龙椅的旁边。 那是专门为岁岁定製的“宝座”。 岁岁手脚並用地爬上黄金小凳子,坐好,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百官,学著爹爹的样子,努力板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挥了挥手里的桂花糕: “那个……大家平身吧!” “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哦!” 百官:“……” 但看著陆震那副“谁敢不答应老子就砍谁”的表情,百官只能把头磕得震天响: “臣等,叩见长寧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让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 岁岁的目光突然被龙椅扶手上的一颗红宝石吸引了。 那宝石足有鸡蛋大小,红得像火,在烛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岁岁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摸一摸。 再扣一扣。 咦?好像有点松? 岁岁的“职业病”犯了。 在她眼里,这哪里是龙椅,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宝贝! “爹爹……” 岁岁一边接受著百官的朝拜,一边凑到陆震耳边,小声说道:“这个红石头好亮晶晶,我能不能把它挖走呀?” 陆震正准备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即位感言。 听到这话,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看著女儿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陆震深吸一口气:“……挖!只要你喜欢!” 第252章 打造一个岁岁可以横著走的千古盛世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打造一个岁岁可以横著走的千古盛世 岁岁专心致志地抠著红宝石,发出“咔噠咔噠”声。 听得李公公心惊肉跳,生怕那龙睛石真被这小祖宗给扣下来。 “朕,还有几句话要说。” 陆震开口了。 他微微抬手,示意李公公將另一份早已擬好的圣旨呈上来。 这一次,陆震没有让太监宣读。 他將岁岁放在那张铺著雪白狐裘的黄金小凳子上,隨后缓缓起身,从御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他停在百官面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大安初立,百废待兴。” 陆震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带丝毫废话,“前朝李晟,昏庸无道,把这大好河山糟蹋得千疮百孔。朕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不能让老百姓再过苦日子。” “传朕口諭,即日起,推行『永昌新政』!” 陆震伸出一根手指:“其一,轻徭薄赋。” “自今日起,免除全国农税、丁税一半,为期三年!让老百姓能吃顿饱饭,让流民能回家种地!” 轰——!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庞大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免税一半?还要三年? 这国库不要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今抄了李晟的小金库,又有了前朝宝藏,再加上岁岁那个“女財神”带来的运势…… 好像,还真亏得起! 没等眾人消化完,陆震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整顿吏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设『督察院』,由安亲王陆云舟亲领。上查皇亲国戚,下查七品芝麻官。凡贪污受贿超过五十两银子者,剥皮实草,绝不姑息!” 陆震说到这里,目光森寒地扫过几个前朝留下的老油条。 那几人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明晃晃的屠刀。 “其三,重农兴商。” “重开丝绸之路,解除海禁。朕的大安,不仅要有粮食,还要有银子!谁敢再说什么『士农工商』把商人踩在脚底,朕就让他去喝西北风!” “其四……” 陆震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大殿最后方。 那里站著的,大多是些品级低微、出身寒门的官员。 他们在前朝备受世家大族打压,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摸爬滚打,毫无出头之日。 “广开科举,不问出身。” 陆震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无论你是世家子弟,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有才,朕就用!只要能为百姓办事,朕就赏!” “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 “朕要让这天下的读书人知道,在大安,只要你有本事,这就是你的时代!” 大殿角落里,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官袍的七品小官,突然双膝跪地,颤抖著摘下头上的乌纱帽,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下……圣明!!”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乾柴的烈火。 “陛下圣明!!” “大安永昌!!” 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了下来。 他们在这个皇帝身上,看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 大典结束,日头偏西。 繁琐的仪式终於落下帷幕。 后宫,坤寧宫。 这里原本是前朝皇后的居所,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没有了前朝那种令人窒息的奢华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东西沉不沉啊?” 沈婉刚一进门,就赶紧帮岁岁把头上那顶镶满了珍珠宝石的凤凰珠冠给摘了下来。 “脖子都要压断啦!” 岁岁揉著酸痛的小脖子,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软榻上,毫无形象。 “快,把这碗燕窝粥喝了。” 张嬤嬤端著托盘走了进来,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这可是御膳房刚送来的,说是给长寧公主补身子的。” 岁岁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抱著碗“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啊——活过来啦!” 岁岁满足地嘆了口气,嘴角还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渍。 这时,门帘掀开。 陆震带著三个儿子大步走了进来。 脱去了沉重的冕冠,陆震只穿著一件常服,看起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家长的隨和。 “爹爹!大哥二哥三哥!” 岁岁一头撞进陆震怀里。 “慢点慢点,刚吃了东西別跑。” 陆震一把捞起女儿,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岁岁咯咯直笑。 “怎么样?今天累不累?”陆震问道。 “累!”岁岁用力点头,“那个椅子好硬哦,坐得屁股痛。而且那些伯伯好囉嗦,念了好长好长的经。” 陆从寒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走上前捏了捏岁岁的小鼻子:“那是祭文,不是念经。” “都一样嘛,反正听不懂。” 岁岁吐了吐舌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对了!爹爹,我有东西给你看!” 说著,岁岁挣扎著从陆震怀里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御案边。 她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那是她视若珍宝的“百宝袋”。 只见岁岁费力地解开绳子,然后把荷包底朝天,往桌子上一倒。 “哗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在场几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张紫檀木的御案上,瞬间堆起了一座光彩夺目的“小山”。 有太后给的那只通体碧绿、价值连城的凤血鐲。 有登基大典上,各国使臣进献的极品猫眼石。 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佩,那是几个老王爷为了討好这位新晋公主,硬塞到她手里的。 甚至……还有一颗金灿灿的算盘珠子? 那是庞尚书刚才激动过头,不小心崩断了隨身带的金算盘,被岁岁眼疾手快捡回来的。 “哇……” 陆烽火看得眼睛都直了,“妹妹,你这是去打劫国库了吗?” “才不是呢!” 岁岁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像个守財奴一样把那些宝贝拢在怀里,认真地说道:“这都是大家送给我的!还有是我凭本事捡的!” 她拿起那只凤血鐲,献宝似的递给沈婉:“娘亲,这个绿石头好看,给你戴!” 又抓起那块羊脂玉佩,塞给陆云舟:“二哥,这个白白的像豆腐,给你玩!” 最后,她把那颗金算盘珠子递给陆烽火:“三哥,这个金豆豆给你,可以打弹弓!” 至於陆从寒…… 岁岁在桌上扒拉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还没来得及鑑定的矿石,郑重其事地放在大哥手里:“大哥,这个最重,给你练功!” 分完赃,岁岁拍了拍小手,一脸满足地看向陆震。 “爹爹,你看!” 岁岁指著桌上剩下的那一堆亮晶晶,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家现在真的好有钱啦!以后不用怕没饭吃了!” 哪怕是住进了皇宫,哪怕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在这个三岁半的小糰子心里,最重要的事情,依然是“让家里有饭吃”。 陆震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傻丫头。” 陆震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 他轻轻抚摸著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 “是啊,咱们家有钱了。” “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陆震转过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將整个紫禁城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金红色。 这大好河山,如今已姓陆。 陆震在心中暗暗发誓: 定要为他的小福星,打造一个她可以横著走的千古盛世 第253章 天运护得了她一人,却护不住这天下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天运护得了她一人,却护不住这天下万民 大安新朝建立的第三天。 “唉……” 岁岁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翻了个身,小眉头紧紧皱著,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无聊哦……” 岁岁嘟囔著,隨手抓起枕边的一颗夜明珠——那可是东海鮫人泪,价值连城,此刻却被她像扔石子一样,在手里拋来拋去。 “没有破烂捡的日子,真的好难过呀。” 岁岁坐起身,看著周围那些擦得鋥光瓦亮、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的桌椅板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贫穷”。 太乾净了。 以前在镇北王府,虽然也不是很穷,但好歹还有个废弃的后花园可以挖一挖,偶尔还能去拾遗街进个货。 可是现在,住进了这个金笼子里,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著。 “公主小心台阶!” “公主这个不能碰,脏!” “公主您要吃点什么?御膳房备了一百零八道点心!” 岁岁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餵成小猪了。 “啾——” 头顶的大樑上,传来一声同样有气无力的鸟鸣。 凤啾啾面前摆著一个纯金的盘子,里面盛著御膳房精心熬製的“灵芝露”。 然而,凤啾啾看都没看一眼。 它嫌弃地用爪子把金盘子踢到一边。 这种一点天地灵气都没有,吃起来就像是在嚼木头渣子。 它要吃要吃长在悬崖峭壁上、吸取日月精华的天材地宝! 一人一鸟,隔空对视一眼。 確认过眼神,都是被富贵生活“折磨”得快要发霉的倒霉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陆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下了早朝,身上还穿著那身玄黑色的龙袍,但一进这坤寧宫的大门,那股帝王的威严瞬间就扔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爹爹……” 陆震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顺手掂了掂:“哟,沉了!看来御膳房的手艺不错。” “不好玩。”岁岁把脸埋在陆震的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到处都是亮晶晶的,眼睛都要瞎啦。” 陆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他闺女,会嫌弃皇宫太闪亮。 “那岁岁想玩什么?” 岁岁的目光落在了陆震头顶的平天冠上。 那上面垂下来的十二串白玉珠子,隨著陆震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岁岁伸出小手,拨弄了一下那珠帘。 “爹爹,这个珠子可以拆下来弹著玩吗?”岁岁一脸认真地问道。 旁边的李公公听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是冕旒啊!小祖宗您要是拆了弹著玩,陛下上朝的时候顶著个光禿禿的板子,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然而,陆震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拆!” 陆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岁岁喜欢,朕这就让尚衣局给你做个一百串,让你弹个够!” 李公公:“……” 昏君!这就是妥妥的昏君苗子啊! “不要。”岁岁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嫌弃,“新的不好玩,没有那个……”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半天,终於想出了一个词:“没有那个『味道』。” 岁岁喜欢的,是那种蒙尘的、被人遗忘的、外表破破烂烂但內里却发著光的宝贝。 这种直接送上门的崭新珠子,是没有灵魂的! 陆震有些发愁。 他这辈子只会打仗杀人,哄闺女这种高精尖的技术活,確实有点超纲了。 “那……爹爹带你去御花园转转?”陆震试探著问道,“听说御花园的锦鲤池里,新进了一批金红色的龙鱼,长得可肥了。” 岁岁嘆了口气。 算了,看在爹爹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那些傻鱼吧。 …… 御花园。 正值三月春光,百花爭艷。 岁岁迈著小短腿,百无聊赖地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身后,跟著一大串宫女太监,一个个屏息凝神,生怕这位小祖宗磕著碰著。 凤啾啾无精打采地趴在岁岁的肩上。 “听说那些龙鱼很贵,不知道好不好吃……” 岁岁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如果把龙鱼烤了,能不能撒点孜然。 就在这时。 一阵细碎的说话声,顺著风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飘了过来。 “……哎呀,你听说了吗?昨儿个晚上,那边又传来哭声了。” 岁岁的小耳朵动了动。 她立刻停下脚步,对著身后的宫女太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躡手躡脚地凑到了假山后面。 只见两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正躲在角落里偷懒,脸上带著几分惊恐和神秘。 “真的假的?不是说那边早就封了吗?” “就是因为封了才嚇人啊!”其中一个小宫女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皇宫的西北角,“那是延禧宫,前朝的冷宫!听说以前好多不听话的妃子都关在那里面,活活饿死的都有!” “我也听说了……那地方阴气极重,连野猫都不敢进去。” “別说了別说了,怪渗人的……” 两个小宫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匆匆拿著扫帚走了。 假山后。 岁岁的大眼睛,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亮起来。 刚才那些恐怖的描述,自动在她的脑海里进行了过滤和翻译: “阴气重” = “没人去”。 “没人去” = “没人抢”。 “死去的妃子” = “前朝大户”。 “没带走的首饰、破家具” = “好多好多没人要的宝贝”!! “咕咚。” 岁岁咽了一口口水。 一种名为“寻宝本能”的火焰,在她的小胸脯里熊熊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 南詔摄政王萧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张刚刚送来的密报。 那是关於大安新政、开仓放粮、万民拥戴的情报。 “好一个陆震,好一个长寧公主。” 萧玄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短短三日,便收拢了京城民心。若是再让他们这么安稳地坐下去,我南詔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王爷……” 断了一臂的大巫师乌骨,此刻正跪在地上。 乌骨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陆家那丫头……受天道庇佑,有神兽护体,我们若是强行刺杀,只会遭天谴。” 想起那日从天而降的神雷,乌骨依然心有余悸。 那是凡人无法抗衡的力量。 “但是……”乌骨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天运护得了她一人,却护不住这天下万民。” 萧玄放下了手中的密报,饶有兴致地看向乌骨:“哦?国师有何妙计?” 第254章 诛心毒计与冷宫探险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诛心毒计与冷宫探险 凡人,如何与天斗? 乌骨那张本就阴森可怖的脸,变得更加扭曲。断臂处依旧隱隱作痛,那是神兽凤凰留下的火毒,时刻提醒著他之前的惨败。 “王爷。” 乌骨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天命,是虚的。民心,才是实的。” “陆家之所以能上位,靠的是那丫头的气运,靠的是百姓以为他是『天选之子』。可若是……这天选之子刚一登基,就给百姓带来了灭顶之灾呢?” 萧玄眯起眼睛,手中的骨笛停了下来:“说下去。” 乌骨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他伸出仅存的右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瓶子里,並没有什么狰狞的毒虫。 只有一团淡粉色的雾气,在瓶中缓缓流动,若隱若现,看起来甚至有些妖异的美感。 “这是属下將本命蛊与南疆最阴毒的一百零八种毒虫尸体融合,炼製出的新蛊。” 乌骨盯著那瓶子,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我给它取名——蚀心蛊。” “蚀心?”萧玄微微皱眉,“与以往的蛊毒有何不同?” “大不相同。” 乌骨桀桀怪笑,“以往的蛊,或是操控人心,或是见血封喉,都太容易被察觉。但这蚀心蛊……它无色无味,入水即溶,遇风则散。” “一旦吸入或饮用,初期症状与寻常的风寒发热一模一样。乏力、咳嗽、低热……哪怕是宫里的太医,也只会当成是换季的流感,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 萧玄的眼神动了动,身子微微前倾。 “然后呢?” “然后?”乌骨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蛊虫会在宿主体內潜伏七日,疯狂繁殖,啃食五臟六腑。等到七日一过,发作之时……人的內臟早已被吃空,七窍流血,全身溃烂而亡!” “最妙的是,此蛊极具传染性。一人中蛊,全家遭殃;一家中蛊,全城陪葬!” 嘶—— 饶是心狠手辣如萧玄,听到这番描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毒?这分明是瘟疫!是天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你想在京城散播瘟疫?”萧玄盯著乌骨。 “正是。” 乌骨阴测测地说道,“王爷请想,如今陆震刚登基,正是人心未稳之时。若是京城突然爆发无药可医的瘟疫,死伤无数……” “届时,我们只需安排几个人在市井中散播谣言。” 乌骨顿了顿,模仿著市井小民的语气:“就说陆震弒君篡位,德不配位,触怒了上苍,所以才降下这天罚瘟疫!那所谓的『紫气东来』,不过是妖人施展的障眼法!” “百姓是最愚昧的。当他们看著亲人一个个惨死,当恐惧淹没理智,他们还会拥戴陆家吗?他们只会恨!恨这个给他们带来灾难的新皇帝!” “到了那时,陆家的『天命』,就是催命符!” 萧玄死死盯著那个琉璃瓶,眼中的光芒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病態的兴奋。 毒。 太毒了。 这简直是绝户计!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若是直接刺杀陆震,有那只凤凰和天雷护著,成功率几乎为零。 但如果是这种“天灾”,连老天爷都拦不住! “好!好一个蚀心蛊!” 萧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陆震啊陆震,你不是自詡爱民如子吗?本王倒要看看,当你那些子民在哀嚎中死去,当你被万民唾骂的时候,你的『天命』还能不能救你!” 他转头看向乌骨,语气森寒:“此事,交给你去办。记住,做得乾净点,別让人抓到把柄。” “王爷放心。” 乌骨將琉璃瓶收回怀中,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感,“属下已经选好了投毒的地点。” “何处?” “拾遗街。” 乌骨冷笑道,“那里是京城最大的贫民窟,人口密集,脏乱差,正是瘟疫最好的温床。而且……听说那丫头以前经常去那里『进货』。从她的地盘开始烂起,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萧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拾遗街? 那个满是螻蚁的地方,死了也就死了。能成为大业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去吧。”萧玄挥了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安王朝在瘟疫中崩塌的画面,“让这场『天罚』,来得更猛烈些。” …… 皇宫 萧承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在梅花桩上腾挪转移。他的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杀人的路数。 自从陆家登基后,萧承虽然没有正式受封,但他作为“长寧公主”的专属护卫,地位超然。 但他没有丝毫懈怠。 那个南詔的噩梦还在京城,那个想要把他抓回去炼蛊的疯子还没有死。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斩断一切威胁,保护好那个给了他光的小糰子。 “喝!” 萧承低喝一声,长剑猛地刺出,剑尖精准地刺穿了飘落的一片落叶。 剑气激盪,將那落叶绞得粉碎。 少年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张原本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如今已初显稜角,眉宇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阿承好厉害!!” 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突然从演武场边的大树后传了出来。 萧承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 他转过头,原本冰冷的眸子里,瞬间像是冰雪消融,溢满了温柔。 “岁岁?” 只见大树后面,探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你怎么跑出来了?” 萧承快步走过去,“张嬤嬤不是让你在宫里午睡吗?” “睡不著嘛。” 岁岁苦著一张小脸。 “岁岁抱怨道,“宫里好无聊哦,到处都是金子银子,一点惊喜都没有。” 萧承有些好笑。 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她,会嫌弃皇宫太富贵。 “那你想去哪?”萧承问道,“要不出宫去拾遗街?” 提到拾遗街,岁岁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岁岁嘆了口气,“爹爹说了,这两天外面人太多,不让我出去。” 说到这里,岁岁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萧承耳边。 “阿承,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萧承配合地弯下腰。 岁岁伸出小手指,指向了皇宫的西北角。 那里,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即便是白天,看起来也有些阴森森的,与金碧辉煌的前朝格格不入。 “冷宫?”萧承眉头微皱。 “嘘——小声点!” 岁岁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宫女太监跟过来,才兴奋地说道:“我听洒扫的姐姐说,那里是前朝那个坏皇帝关妃子的地方,叫延禧宫。听说里面已经封了好多年了,连野猫都不敢进去!” 萧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封了,肯定很危险,而且很脏。” “就是因为封了才有宝贝呀!” 岁岁的逻辑无懈可击,“你想想看,那些妃子娘娘以前肯定很有钱对不对?她们走得急,肯定落下了好多首饰、花瓶、还有亮晶晶的石头!” “而且……” 岁岁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名为“寻宝”的火焰,“我刚才路过那边的时候,感觉里面有好奇怪的光在闪。不是那种金灿灿的俗气光,是那种……嗯……绿油油的。” 绿油油的光? 萧承心头一跳。 他对岁岁的“灵视”能力深信不疑。如果是寻常的宝物,岁岁看到的应该是金光或者红光。 绿光……通常代表著毒,或者邪祟。 “岁岁,那里可能不乾净。”萧承沉声道,“我们还是別去了。” “可是那个光在动哎!” 岁岁抓著萧承的袖子,撒娇似地摇了摇,“它好像在叫我过去。而且我有阿承呀!阿承这么厉害,就算是妖怪也能一剑劈死对不对?” 小糰子仰著头,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和崇拜。 这一招,对萧承来说,是绝杀。 萧承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嘆了口气,將手中的长剑归鞘。 “真拿你没办法。” “耶!我就知道阿承最好啦!” 第255章 冷宫寻宝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冷宫寻宝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御花园,越过一片荒废的竹林,终於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墙外。 这里红墙斑驳,墙皮脱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 大门上的铜钉已经锈蚀成了黑色,门缝里塞满了枯黄的杂草,透著一股子腐朽味。 抬头望去,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悬在门楣上,隱约可见“延禧宫”三个字。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在窃窃私语。 若是一般的小孩,到了这儿早就嚇哭了。 “哇……”岁岁仰起头,看著那破败的大门,大眼睛里满是惊嘆,“这里看起来好穷哦!肯定有很多没人要的宝贝!” 在她的逻辑里,越穷越破的地方,捡漏的概率就越大。 “门锁了。”萧承走上前,伸手推了推。 那是一把巨大的铜锁,虽然锈跡斑斑,但依旧顽固地锁住了这扇沉封多年的大门。门上还贴著两张早已褪成白色的封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承,上!”岁岁往后退了一步,握著小拳头给自家侍卫加油。 萧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从袖中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插入锁孔。 “吱呀——” 隨著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发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萧承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挡在岁岁面前,替她挥散了那股呛人的灰尘。 “咳咳……”岁岁从萧承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鬼地方”。 院子里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几乎淹没了脚下的石板路。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亮晶晶!我看到亮晶晶啦!” 岁岁突然指著正殿的方向,兴奋地喊道。 在她那双异於常人的眼睛里,这满院子的破败景象完全不存在。她只看到,在那座快要塌了的正殿里,有一团金色的光芒正在一堆灰扑扑的垃圾下面微弱地闪烁著。 那是宝物蒙尘求救的信號! 岁岁撒开脚丫子就往里冲。 “小心脚下!”萧承心中一紧,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岁岁身前,用手中的长剑拨开挡路的荆棘和蛛网,硬生生给这位小祖宗开闢出一条“康庄大道”。 两人衝进正殿。 殿內的景象更是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许多都已经腐烂发黑。帷幔被老鼠咬得千疮百孔,像破布条一样掛在樑上。 岁岁径直跑到角落里,那里倒著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梳妆檯。 “就在这里!” 岁岁蹲下身,像只勤劳的小拨鼠一样,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开始在满是灰尘的废墟里扒拉。 “我来。”萧承怕那些碎木刺伤她的手,刚想上前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挖才有成就感!”岁岁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只见她嘿咻嘿咻地搬开一块烂木头,又扒开一层厚厚的积灰。 终於。 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长方形物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找到了!” 岁岁兴奋地把那个东西抱了出来。 虽然隔著油纸,但在岁岁眼里,这东西正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金光! “是什么?”萧承也有些好奇。能被藏得这么严实,还被岁岁一眼相中,绝非凡品。 岁岁小心翼翼地撕开早已脆化的油纸。 “哗啦——” 油纸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本……书? 確切地说,是一本看起来快要发霉、纸张泛黄卷边的古籍。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顏料写著几个扭曲的文字。 那文字既不像大安的方块字,也不像北蛮的蝌蚪文,反而像是一条条蜿蜒爬行的毒蛇。 “南疆……异闻录?”萧承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其中几个字。他从小逃离南召,对南召文字並不精通。 岁岁翻开书页。 “咦——”岁岁嫌弃地皱起了小鼻子,“好丑哦!” 只见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有的长著翅膀,有的长著多条腿,有的甚至长著人脸,画工虽然精细,但透著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邪气。 “这画的是什么呀?蟑螂开会吗?”岁岁指著其中一页图,吐槽道。 萧承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图上画的並非普通虫子,而是一种正在吞噬心臟的蛊虫。旁边的註解全是晦涩难懂的南詔古语。 “岁岁,这东西可能不吉利。”萧承本能地感觉到这本书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要不扔了吧?” “不要!” 岁岁一把將书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它丑,但是它亮啊!而且……” 岁岁歪著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它好像在告诉我,它很有用。” 她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既然岁岁坚持,萧承便不再多言。反正只是一本破书,只要不是活的毒虫就行。 岁岁把那本《南疆异闻录》塞进自己的百宝袋里,拍了拍鼓鼓的小包,心满意足。 “走吧,这里太脏了。”萧承环顾四周,这地方让他感到压抑。 “等等!” 岁岁突然停下脚步,小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正殿破烂的后窗,看向了后院。 “那个绿光……还在那里。”岁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轻,“它好像……在哭。” 哭? 萧承心头一跳,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我去看看。” 岁岁不等萧承反应,已经绕过屏风,从后门跑了出去。 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遮天蔽日,將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让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在老槐树下,有一口枯井。 井栏早已断裂,井口被几块大石头草草压著,周围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蘚。 岁岁跑到井边,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探著小脑袋往缝隙里看。 “就在下面!”岁岁指著黑漆漆的井底,“绿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一样。” 萧承走过来,往下一看。 井深枯竭,借著微弱的光线,隱约能看到井底堆积著厚厚的枯叶。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岁岁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有。 “你退后。”萧承將岁岁拉到安全距离,然后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老槐树上,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阿承小心哦!”岁岁紧张地抓著衣角。 萧承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壁虎,顺著井壁滑了下去。 井底空气浑浊,带著一股腐烂的泥土味。 萧承落地,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这是出来前岁岁硬塞给他的,说是地道里黑,怕他磕著。 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井底的方寸之地。 萧承用剑鞘拨开厚厚的枯叶。 下一刻,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枯叶之下,赫然是一具森森白骨! 那白骨蜷缩成一团,早已失去了人形,身上的衣物也腐烂成了灰烬,只剩下几片看不出顏色的碎布。 但在那白骨的颈骨处,有一抹银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萧承蹲下身,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勾起了那抹银光。 那是一条精致的银质项炼。 吊坠是一个鏤空的银球,做工极其繁复精细。在银球的表面,雕刻著一种奇异的花纹——那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花蕊之中,盘踞著一条吐信的灵蛇。 这是……南詔皇室的图腾! 而且,这种“曼陀罗缠蛇”的纹样,只有南詔皇室中地位极高的女眷,才有资格佩戴! 萧承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幼时在南詔皇宫中听到的传闻——二十年前,南詔曾有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被送往大雍和亲,后来却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尸。 难道…… 这位客死异乡、被拋尸枯井的可怜人,竟然是他的族人?甚至可能是他的姑姑?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从萧承心底涌起。 “阿承?阿承你还好吗?” 井口传来岁岁焦急的呼唤声,带著回音传到井底,打破了死寂。 萧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条项炼取下,用一块手帕包好,收入怀中。然后对著那具白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阿承,下面有什么呀?” 井口传来岁岁的喊声,带著回音。 萧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將那枚银锁取下,贴身收好。 萧承借力跃出井口。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还是低声道:“下面……有个死人。” “啊?” 岁岁愣了一下,隨即小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过。 她跑到井口,探著小脑袋往下看。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那团绿光正在慢慢消散,像是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嘆息。 “她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很冷吧。” 岁岁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块还吃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扔了下去。 “姐姐不哭哦,吃点甜的就不冷啦。” 萧承看著这一幕,原本冰冷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握住。 这就是岁岁。 哪怕是对著一具素未谋面的白骨,她也能给予最大的善意。 “走吧,阿承,回去告诉爹爹,让她入土为安。” 第256章 井中投毒,全城危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井中投毒,全城危机 拾遗街。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背后的阴影,是光鲜亮丽下的烂疮。哪怕是大安新朝刚立,免了赋税,这里的穷苦人依旧要为了明日的口粮发愁,睡得並不安稳。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低矮的棚屋顶,落在了街道中央。 乌骨裹紧了身上的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阴鷙如蛇的眼睛。 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瀰漫著餿水、汗臭和发霉的味道,这是贫穷特有的气息。 “卑贱的螻蚁窝。” 乌骨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落在了街道正中央的那口古井上。 这口井,叫“甜水井”。 名字虽好听,其实就是一口再普通不过的老井。但对於拾遗街这几千户穷人来说,这是他们的命根子。做饭、洗衣、解渴,全指望这口井里冒出的水。 乌骨走到井边,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精致的琉璃瓶。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琉璃瓶上,映照出里面那团梦幻般的淡粉色雾气。 谁能想到,这看似如桃花般绚烂的顏色,竟是南疆最歹毒的催命符。 “陆家那小丫头,不是最喜欢来这儿『进货』吗?” 乌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断臂处的隱痛让他眼中的恨意更浓,“那就让这儿,成为埋葬你们陆家『天命』的第一座坟墓。” “啵。” 瓶塞被拔开。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刺鼻的气味。 那团淡粉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瓶口蜿蜒而出,轻飘飘地坠入黑漆漆的井口。 它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溶解。 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隨后又迅速归於平静。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好好享受吧。” 乌骨看著那口井,仿佛在看一口巨大的棺材,“七日之后,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黑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那口井,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静静等待著猎物。 …… 次日,天光乍破。 拾遗街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 “张大娘,起这么早啊?” “是啊。” 张大娘提著两个木桶,乐呵呵地走到甜水井边。她是街上的老住户,前两天刚领了官府发的救济粮,这几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新皇登基就是好啊,不用交税,还能领米。” 张大娘一边念叨著陆家的好,一边熟练地將吊桶扔进井里。 “哗啦——” 满满一桶清冽的井水被提了上来。 水质清澈,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提著水桶回家,生火,淘米,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 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喝得乾乾净净。 这一幕,在拾遗街的几千个家庭里同时上演。 卖豆腐的王老汉用这水磨了豆浆; 茶摊的李二麻子用这水泡了粗茶; 街角的包子铺,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带著那看不见的粉色死神,飘散在整条街道上。 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 日落月升,转眼便是傍晚。 “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街尾的破庙里传了出来。 “老乞丐,你怎么了?” 路过的好心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缩在草堆里的老乞丐。 老乞丐裹著破棉絮,脸烧得通红,眼神有些涣散:“没……没事,可能是昨晚受了凉,有点发热。” “这倒春寒是厉害,你自己注意点。” 路人没当回事,摇摇头走了。 毕竟在这条街上,伤风感冒是常有的事,谁也没那个閒钱去看大夫,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夜深了。 拾遗街不再像往常那样安静,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是会传染一样,从东头传到了西头。 张大娘躺在床上,觉得浑身乏力,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蚂蚁,又酸又痒。 “当家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啊……” 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丈夫翻了个身,嘟囔道:“我也冷,嗓子还疼……估计是换季闹的,明天煮点薑汤喝喝。” 这一夜,无数人在高烧和噩梦中度过。 …… 第二日。 太阳照常升起,但拾遗街的气氛变了。 往日热闹的早市,今天却显得有些萧条。许多摊位都空著,出摊的人也是无精打采,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街角的“回春堂”药铺,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大夫,快给我看看,我家娃烧得烫手!” “大夫,我这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咳得胸口疼!” 坐堂的郎中忙得脚不沾地,把脉的手都有些抖。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这是典型的风寒入体。” 郎中擦了擦汗,飞快地写著方子,“最近倒春寒,大家都注意保暖。拿这副『荆防败毒散』回去煎服,发发汗就好了。” 一包包草药被抓走,一罐罐药汤被灌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稍微厉害点的流感。 毕竟,春天本来就是风邪作祟的季节。 直到—— 第三日。 恐怖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啊——!血!当家的吐血了!!”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张大娘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门,披头散髮,满脸惊恐。 她的丈夫倒在门槛上,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救命啊!我儿子也不行了!” “大夫!大夫救命啊!” 原本只是“风寒”的病患,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高烧不退,全身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红斑,稍微一碰就溃烂流脓。更可怕的是,病人开始疯狂呕血,五臟六腑仿佛在体內融化了一般。 回春堂里,那个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是“风寒”的郎中,此刻看著满地打滚的病人,嚇得瘫软在地。 “这……这根本不是风寒……” …… 皇宫, 陆云舟端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只硃笔,正在飞快地批阅奏摺。 虽然年轻,但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已经有了几分权相的雏形。 “王爷。”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 “说。”陆云舟头也不抬。 “京城九门巡防营来报,今日城中各大药铺的『清热解毒』类药材,销量突然暴增了五倍。” 暗卫的声音冷静而机械,“尤其是城南的几家药铺,存货已告罄。” 陆云舟手中的硃笔猛地一顿。 一滴鲜红的硃砂,滴落在奏摺上,像是一滴血。 “城南?” 陆云舟缓缓抬起头,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具体是哪个位置?” “回王爷,主要是拾遗街一带。” 暗卫顿了顿,继续匯报导,“据探子回报,拾遗街从前日开始,出现大量发热咳嗽的病患。起初郎中诊断为风寒,但今日……已有数十人吐血身亡,死状悽惨。” 啪! 陆云舟霍然起身,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逼人。 “风寒?这世上哪有三天就能让人吐血而亡的风寒?” 陆云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拾遗街。 那是岁岁最喜欢去的地方。 若是天灾也就罢了。 若是人祸…… “备车!” 陆云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衣袖带风,“去太医院找太医!还有去把孙神医给本王架也要架过去!” 第257章 这不是普通的时疫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这不是普通的时疫 “慢点!慢点!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车厢內,孙神医一手死死抓著窗框,一手护著怀里的药箱。” 陆云舟端坐在对面,隨著马车的剧烈顛簸,他的身形却稳如泰山。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却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孙神药,就在刚才,死亡人数破百了。” 陆云舟的话,直接把孙神医到了嘴边的抱怨给砸了回去。 孙神医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凝重:“破百?不是说只是风寒吗?哪家风寒三天能死一百人?” “所以才要您去。”陆云舟撩起车帘,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眸光幽深,“若是天灾也就罢了……” 他没说下去,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 拾遗街。 这里已经被一种诡异的死寂笼罩。 往日的吆喝声、吵闹声全都不见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醋味,那是百姓们试图用熏醋来阻挡病魔的土法子。 但在那酸涩的味道之下,还掩盖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血的味道。 “回春堂”的大门敞开著,里面却像是修罗场。 地上躺满了人,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让开!都让开!孙神医来了!” 隨行的御林军强行分开人群,陆云舟扶著孙神医快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郎中早就乱了阵脚,见到孙神医就像见到了活菩萨:“孙神医!您可来了!这病……这病太邪门了!” 孙神医没废话,直接走到一个正在剧烈咳嗽的汉子面前。 这汉子正是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张大叔。此刻他面色潮红,眼窝深陷。 孙神医扣住他的脉门。 三息之后,孙神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脉象浮紧,確是风寒入体之兆……”孙神医喃喃自语,“但这脉搏跳动极快,且有一股诡异的乱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乱窜。” “大夫……救……救命……”张大叔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 “呕——!!” 张大叔突然双目圆睁,眼球突出,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状。 一股黑红色的血箭,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啊!!”周围的百姓惊恐尖叫。 那血喷在地上,竟然还在冒著细微的白泡,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更恐怖的是,在那摊黑血里,竟然混杂著一些细小的、粉红色的肉块碎片。 那是……內臟的碎片。 孙神医瞳孔剧震。 他顾不得擦身上的血,一把捏开张大叔的嘴。 只见张大叔的口腔內壁已经全部溃烂,喉咙深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血肉模糊。 短短几息之间,张大叔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七窍——眼、耳、口、鼻,同时流出了黑色的血线,死状悽惨至极。 “这……这……” 回春堂的郎中嚇得瘫软在地,牙齿打颤:“这根本不是风寒!这是索命鬼啊!!” 孙神医缓缓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行医六十年,见过瘟疫,见过中毒,但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阴毒的东西。 “王爷。”孙神医转过头,声音都在发抖,“封锁!立刻封锁!这绝不是普通的瘟疫!这是毒!是蛊!是会传染的剧毒!!” 如果是病,还能医。 如果是蛊毒……! 陆云舟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就在这时,街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苍天有眼啊!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啊!” 一个披头散髮的疯婆子,在街上狂奔大喊:“陆家造反,触怒了上天!老天爷降下神罚,要收了我们这群苦命人啊!” “新皇无道!天降瘟疫!” “只有请回李家天子,才能平息天怒啊!” 恐慌,往往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原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的百姓们,听到这些话,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出口。 “是啊……以前李家皇帝在的时候,虽然穷,但也没死这么多人啊!” “这才登基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肯定是天罚!” “我们要活命!我们要见皇上!让他给老天爷磕头认错!!” 人群开始骚动,无数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回春堂门口的陆云舟。 “安亲王!你还我们公道!” “是不是你们陆家得位不正,连累了我们?!” 一块烂菜叶,夹杂著石子,狠狠地砸向陆云舟。 “王爷小心!”暗卫闪身挡下。 陆云舟站在台阶上,白衣胜雪,却被这污浊的世道衬得有些刺眼。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在领救济粮、对他感恩戴德,此刻却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手段。 先投毒製造恐慌,再散布谣言动摇国本。这是要借百姓的手,把陆家刚建立的威信撕个粉碎! “王爷,群情激奋,要不要先撤?”暗卫低声问道。 “撤?”陆云舟冷笑一声,“本王若是撤了,这京城明日就会变成死城。”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当朝首辅的铁血威严。 “传本王令!” 陆云舟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调西山大营五千精兵,即刻入城!” “以拾遗街为中心,方圆三里,全部封锁!设隔离带!” “只许进,不许出!” 暗卫一惊:“王爷,若是强行封锁,恐怕会激起民怨……” “民怨?”陆云舟的眼神冷得像冰,“那就镇压!” “告诉西山大营统领,谁敢强闯隔离带,无论男女老幼——” 陆云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绝的猩红。 “杀无赦!!” …… 这一夜,京城无眠。 沉重的甲冑声踏碎了夜色。 五千玄甲军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墙,將整个拾遗街围得水泄不通。 拒马桩、铁丝网、还有那明晃晃的横刀,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一座孤岛。 “放我们出去!我们没病!” “官府杀人啦!陆家要杀人灭口啦!” 百姓们哭喊著衝击防线,但面对冰冷的刀锋,只能绝望地退回去。 回春堂內。 孙神医已经忙碌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翻遍了古籍,试了十几种解毒的方子。 没用。 全都没用。 那些喝了药的病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死得更快。 “啪!” 孙神医狠狠地摔碎了手中的药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老夫无能……老夫无能啊……” 这位傲气了一辈子的神医,此刻捂著脸,老泪纵横。 他救不了。 这不是医术能解决的问题。 陆云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如同炼狱般的街道,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智计无双,能算尽人心,能定国安邦。 但在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天灾”面前,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安?”陆云舟喃喃自语。 第258章 皇宫沦陷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皇宫沦陷 皇宫,御膳房后巷。 这里是整个紫禁城烟火气最重,也是最嘈杂的地方。每日清晨,负责採买的太监们都会从这里进进出出,將京城最好的食材运进宫来。 小德子手里提著一篮子刚从西市送来的鲜笋,脚步有些虚浮。 “这天儿……怎么忽冷忽热的。” 小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火炭,烧得慌。他想咳嗽,却又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贵人。 “小德子,动作快点!长寧公主早膳要喝笋丝粥,耽误了时辰,小心你的皮!”掌事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前面催促。 “来……来了……” 小德子张了张嘴,刚想应声。 突然,一股腥甜的味道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呕——!!” 没有任何预兆,小德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 一口黑红色的血箭,从他口中喷涌,触目惊心。 “啊——!血!黑血!!” “死人啦!!” 周围的宫女太监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刺破了皇宫的寧静。 小德子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布满了紫红色的斑块,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黑血。 这症状,与拾遗街那些暴毙的百姓,一模一样。 瘟疫,进宫了。 …… 太和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水泥。 陆震端坐在龙椅上,死死盯著下方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陛下!此乃天罚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御史痛哭流涕,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京城瘟疫横行,如今连宫中都见了血光!这是上苍在警示陛下,得位不正,德不配位啊!” “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詔!重修太庙,祭祀李氏先祖,以平天怒!” “臣附议!若不罪己,这瘟疫怕是要毁了我大安根基啊!” 又有几名旧朝老臣跪行出列,一个个声泪俱下,仿佛陆震不退位,这大安立马就要亡国灭种。 陆震没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头。 “罪己詔?” 陆震终於开口了。 “朕这一生,杀敌无数,从未觉得自己有罪。” “北蛮犯边,朕杀得他们十年不敢南下,朕有罪?” “李晟昏庸,毒害忠良,朕取而代之,救万民於水火,朕有罪?” 陆震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隨著他的走动,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让刚才还在叫囂的御史们瞬间噤声,冷汗湿透了后背。 “如今百姓遭难,你们这群食君之禄的废物,不想著如何救灾,不想著如何安抚民心,反而在朝堂上妖言惑惑,动摇军心?” 陆震走到那名领头的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刚才说,这是天罚?” “是……是……”御史牙齿打颤,却还是硬著头皮道,“天人感应,古已有之……” “放屁!” 錚——!! 一声龙吟。 陆震腰间的长刀悍然出鞘。 寒光一闪,血溅五步! 那名御史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颗大好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了大殿中央,那双眼睛还死死瞪著,似乎不敢相信皇帝真的敢在金鑾殿上杀人。 “啊——!!” 百官惊骇欲绝,纷纷后退。 “既然是天罚,那朕今日便替天行道,先斩了你这乱臣贼子!” 陆震手持滴血的长刀,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还有谁觉得朕有罪?站出来!” “还有谁想让朕下罪己詔?站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位新皇的暴戾手段嚇破了胆。 “传朕旨意!” 陆震將长刀归鞘,声音森寒。 “太医院所有太医,即刻入驻疫区找出时疫方法!” “户部拨款,工部造隔离坊!” “再有敢妄言天罚、动摇民心者——” 陆震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 “这就是下场!” …… 御花园。 岁岁正蹲在锦鲤池边,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逗弄著水里的金红色龙鱼。 “唉……” 小糰子嘆了口气,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忧愁。 “公主,您怎么了?”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早膳不合胃口吗?” “不是。”岁岁摇了摇头,把狗尾巴草扔进水里,“爹爹和哥哥们这几天都好忙哦,都不陪岁岁玩了。而且……” 岁岁吸了吸小鼻子。 “空气里有好难闻的味道。” “难闻?”红豆疑惑地嗅了嗅,“没有啊,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很香啊。” 岁岁没说话。 在她的世界里,味道不仅仅是气味,更是一种“气场”。 这几天,整个皇宫都被一种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让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小径上,几个太监正抬著一副担架,匆匆忙忙地往宫外走。 担架上盖著白布,但隨著步伐的顛簸,一只苍白的手垂了下来,指尖发黑。 那是刚刚吐血身亡的小德子。 “快点快点!千万別让贵人们撞见!”掌事太监低声催促,一脸的晦气。 岁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副担架。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 在常人眼里,那只是一具因病暴毙的尸体。 但在岁岁的“眼”中,她看到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那具尸体的上方,盘旋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雾气。 那雾气並不是静止的,而是在……蠕动! 就像是无数只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虫子,正在疯狂地啃食著周围的生气,然后分裂、扩散。 更可怕的是,这种“墨绿色雾气”,岁岁曾经见过! 就在几天前的南詔驛馆上空! 就在那个坏蛋摄政王萧玄,和那个独臂老怪物的身上! 第259章 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陆震焦躁地来回踱步。 “三天了!”陆震猛地停下脚步,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可怕,“整整三天!死了几百人!太医院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连个方子都拿不出来?!” 下方,陆云舟和陆从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父皇,孙神医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陆云舟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疲惫,“这不是寻常疫病,发作太快,死状太惨,根本来不及救治。” “那就眼睁睁看著朕的子民死绝吗?!”陆震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摺哗啦啦掉了一地。 …… 岁岁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托著下巴,一脸的不开心。 她觉得这两天的皇宫变得好丑哦。 原本金灿灿的琉璃瓦,红彤彤的宫墙,此刻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雾气。 “唉……”岁岁长长地嘆了口气。 更让她难过的是,爹爹和哥哥们都已经好久没有陪她玩了。 现在,每个人走路都匆匆忙忙的,脸上写满了她看不懂的“不高兴”。 “大家都怎么了呀?”岁岁嘟囔著,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百宝袋。 那是她的“小金库”,里面装满了她觉得最珍贵的宝贝。 “肯定是因为没有亮晶晶,所以大家才不开心!”岁岁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要去把我的宝贝分给爹爹和哥哥,这样他们就会笑啦!” 想到这里,岁岁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御书房跑去。 御书房门口的太监本想阻拦,但想起皇上的圣旨“长寧公主可隨意出入”,便只能躬身行礼,放这只小糰子进去了。 “爹爹!大哥二哥三哥!” 岁岁像往常一样欢快地喊道。 然而,这一次,没有温暖的怀抱,也没有宠溺的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殿內的几人听到声音,只是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岁岁乖,先自己去旁边玩。”陆震大步走过来,胡乱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动作虽然还算温柔,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图纸,“爹爹现在有急事,晚点再陪你。” 说完,他又转身投入到了激烈的討论中:“必须扩大隔离区!哪怕是动用军队,也要把疫情控制在城南!” 陆从寒和陆云舟更是连头都没抬,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岁岁举著手里那颗刚从百宝袋里掏出来的、最大最亮的夜明珠,僵在了半空中。 小手举得酸酸的,可是没有人看一眼。 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岁岁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没人要的小白菜。 她默默地收回手,抱著自己的小荷包,垂头丧气地走到大殿最角落的柱子后面,蹲了下来。 岁岁伸出手指,在地上画著圈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臭爹爹,坏哥哥,都不理岁岁……岁岁的宝贝也不要给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信的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陛下!孙神医……孙神医送来最新的疫区急报!” 陆震猛地转身:“念!” 太监咽了一口唾沫,打开奏报,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腥气:“……经查验,死者症状並非风寒。发病七日后,全身溃烂,七窍流血。剖开腹部可见……內臟已腐坏如泥,且有细微粉色肉虫蠕动……” 角落里。 原本正在画圈圈的岁岁,在听到“肉虫”、“七窍流血”这几个词的时候,小身子猛地一抖。 她想起了刚才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个死掉的小太监。 那个小太监的尸体上,就盘旋著一团墨绿色的雾气,那雾气里,全是密密麻麻、肉眼看不见的细小虫子在疯狂撕咬! 她又想起了之前,在驛馆门口,看到的那个可怕老头,还有那个笑得很假的叔叔。 他们的头顶上,他们的身上,也笼罩著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浓郁的墨绿色雾气! 那种味道…… 那种让人噁心、头皮发麻的腥臭味…… 一模一样! “小太监生病了,身上有绿色的坏虫子……”岁岁喃喃自语,小脑瓜飞速运转,“城里的人生病了,爹爹说他们也流血了……” “那个坏叔叔身上,也有这种虫子味!” “所以……” 岁岁猛地站了起来,小脸因为激动和焦急涨得通红。 她顾不上委屈了,也顾不上爹爹是不是在忙了。 “大哥!二哥!我知道了!!” 岁岁一把扯住离她最近的陆从寒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知道城里生病的坏东西是什么了!!” 陆从寒正心烦意乱,被妹妹突然扯住,下意识地想要安抚:“岁岁別闹,大哥现在……” “不是闹!!”岁岁急得直跺脚,指著太监手里的那份奏报,语速飞快,“那个上面说的坏虫子,就是南詔那个坏叔叔身上带的!” “什么?!” 陆震、陆云舟、陆从寒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齐刷刷地看向岁岁。 岁岁喘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就是那个味道!那个小太监死掉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绿绿的、好多好多小虫子在飞!!” “岁岁在他们住的驛馆上空,看到过一大窝这种绿色的虫子雾!!”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陆从寒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才到他大腿高的小糰子。 南詔使团…… 诡异的绿雾…… 无法解释、突然爆发的瘟疫…… 还有孙神医报告里提到的“肉虫”…… 在这一瞬间,所有看似毫无关联、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线索,被岁岁的话,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锁链! 陆从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是南詔针对大安的一场亡国之战! 第260章 岁岁隨手翻出解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岁岁隨手翻出解药! “岁岁,看著二哥,你確定,你在南詔使团住的驛馆,和刚才那个死去的宫人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绿色虫子?” 岁岁被二哥这副模样嚇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 但她看著二哥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焦急,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 岁岁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那种绿色的雾气,臭臭的,像是放坏了很久的臭鸡蛋。而且……它们都在动,都在咬人!那个坏叔叔身上有,刚才那个死掉的小太监身上也有!” 陆云舟霍然起身。 他身上的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鷙与杀意。 “好。” 陆云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冰冷:“好一个南詔!” “父皇”。 陆云舟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手指狠狠点在“拾遗街”的位置上:“萧玄算准了我们新朝初立,根基未稳。他用这种无色无味、潜伏期长、死状悽惨的蛊毒,在京城製造恐慌。再配合市井流言,將这一切归咎於『天罚』。” “他不仅要让我们大安的百姓死绝,还要让我们陆家背上『暴君』、『逆贼』的骂名,遗臭万年!” “南詔宵小!安敢如此欺朕!!” 陆震咆哮道:“朕要亲自去把萧玄那个杂碎剁成肉泥!把他那个巫师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我去!!” 陆烽火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抓起旁边的霸王枪,眼中杀气腾腾:“敢动我大安百姓,老子这就去挑了他们的狗头!!” 就连一向沉稳的陆从寒,此刻也是面若寒霜,手按刀柄,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不可!!” 一声厉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云舟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父兄面前。 “我们没有证据!岁岁看到的『气』,只有她能看见,別人看不见!在天下人眼里,那就是一场瘟疫!” “如果萧玄一口咬定是我们在栽赃陷害,是在找替罪羊。届时,南詔会以此为藉口联合周边列国攻打大安!而京城的百姓……” 陆云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百姓会认为我们是为了掩盖『天罚』而滥杀无辜!民心一散,大安就真的完了!这正是萧玄想要的!!” 陆震手中的剑,僵在半空。 他是个马上皇帝,不怕流血,不怕拼命。但这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阴毒手段,却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那怎么办?”陆烽火把枪狠狠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大坑,“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我们的百姓一个个惨死?!” 陆云舟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解药。只要能解了这蛊毒,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再算后帐。” “传孙神医!” …… 片刻后。 孙神医被两名御林军架著,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拖进了御书房。 这位平日里傲气十足的神医,此刻头髮蓬乱,眼窝深陷,身上的官袍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跡和污秽,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孙神医。”陆云舟开门见山,“已查明,此乃南詔蛊毒。可有解法?” 孙神医听到“南詔蛊毒”四个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翻烂了的医书,又颓然地扔在地上。 孙神医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老夫无能啊!老夫行医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阴毒的东西。” “老夫翻遍了古籍,只在一本残卷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这东西叫『万虫噬心』,乃是南詔皇室的不传之秘。” 孙神医抬起头,老泪纵横:“解铃还须繫铃人。除非……除非能拿到南詔巫族那本失传已久的《万蛊圣典》,找到相生相剋的配方。否则……” “不出半月,这京城百万生灵,將化为一片死地!神仙难救!” 半月。 百万生灵。 死地。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家父子的心头。 陆震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跌坐在龙椅上。 他这一生,哪怕是被几万大军包围,哪怕是被毒得昏迷三年,都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过。 角落里。 岁岁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托著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眼前这群陷入绝望的大人。 她听不懂什么“国本”,听不懂什么“政治博弈”。 但她听懂了孙鬍子爷爷的话。 “南詔的书……虫子……解药……” 岁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起来。 那本在冷宫捡到的书,不就是南詔的吗? 那上面画的,不就是好多好多丑丑的虫子吗? 而且…… 岁岁想起那天在冷宫,那本书散发出的光芒。那是金色的,暖暖的,和那个坏叔叔身上噁心的绿光完全不一样。 “坏虫子怕好书书!” 岁岁得出了一个朴素而无敌的逻辑。 她看著二哥那张惨白的脸,看著爹爹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样子,心里很难过。 “我要帮爹爹!” 岁岁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还在发呆的陆云舟面前,伸出小手,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口。 “二哥……” 陆云舟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妹妹。 “二哥!”岁岁加大了音量,奶声奶气地喊道,“你理理岁岁嘛!” 陆云舟回过神,低下头,看著腿边的小糰子,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岁岁乖,二哥现在没空陪你玩……” “不是玩!” 岁岁急了。 “我有办法打败那个坏虫子!” 陆家父子和孙神医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只见岁岁两只小手伸进袋子里,像只小仓鼠一样掏啊掏。 先是掏出了一块吃剩的桂花糕。 然后是一颗弹珠。 最后……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岁岁拿出了一本封面发霉、边角捲曲、甚至还散发著一股淡淡霉味的破书。 “给!” 岁岁献宝似的把书举过头顶,举到陆云舟面前。 “这是岁岁在冷宫捡到的破烂……哦不,是宝贝!” 岁岁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也是南詔来的哦!上面画了好多好多丑八怪虫子,比坏叔叔身上的还丑!它肯定知道怎么打架!” 陆云舟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接过书哄妹妹开心。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深蓝色封皮上,那几个扭曲如蛇、透著一股古老邪异气息的文字时…… “这是……” 陆云舟颤抖著手,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赫然画著一只狰狞的蛊虫,旁边密密麻麻地写著註解。 陆云舟看不懂內容,但他看得懂那股扑面而来的、属於一个古老文明的厚重感! “快!!” 陆云舟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失了平日的风度: “传王慎大学士!把所有懂南詔古语的人,全部给本王拖过来!立刻!马上!!” 一刻钟后。 御书房內挤满了白髮苍苍的老学士。 王慎大学士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书页上的文字,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陆震急得恨不得踹人。 王慎大学士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 王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那本破书,像是举著整个大安的国运: “天佑大安!天佑大安啊!!” “这……这就是南詔巫族失传了一百年的最高圣典——《南疆异闻录》!!” “这上面……这上面不仅记载了『蚀心蛊』的炼製方法……” 王慎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下面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更清清楚楚地写著——它的解药配方!!” “而且……而且这解药的主材,就是我们大安隨处可见的艾草和雄黄!!” 第261章 救命神药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救命神药 孙神医一把推开老学士,手死死抓著那本发霉的古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艾草……雄黄……甘草……” 孙神医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他猛地抬起头,仰天狂笑,状若疯魔,笑声中却带著无尽的苍凉与自嘲:“哈哈哈哈!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老夫钻研一生,自詡尝遍百草,竟不如路边一株隨处可见的野草!南詔巫蛊,好一个灯下黑!好一个灯下黑啊!!” 谁能想到,那令人闻风丧胆、七日必死的“蚀心蛊”,它的克星竟然是端午节家家户户用来驱邪的艾草和雄黄! “孙神医,此方当真可行?”陆震急切地问道,声音紧绷如弓弦。 “可行!绝对可行!”孙神医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眼中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万物相生相剋,这艾草纯阳,雄黄破煞,正是那阴毒蛊虫的催命符!!” 陆震闻言,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传朕旨意!” “太医院连同御药房所有人员,即刻起,全部听从孙神医调配!不计成本,不惜代价!把宫里所有的锅都给朕架起来!连夜开炉!有多少药材,给朕熬多少汤!!” “是!!”太监总管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云舟上前一步。 “父皇,宫中存药虽多,但若是想救全城百姓,还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对著门口的禁军统领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声音冷冽如刀:“传本王令!命户部即刻拨款,紧急徵调京城所有药铺、医馆的艾草与雄黄!若有囤积居奇者,杀无赦!派禁军护送,务必在黎明之前,將药材送入宫中!” “得令!!” …… 半个时辰后。 御膳房外的巨大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上百个巨大的炉灶同时点燃,橘红色的火光映照著半边天空。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 “火大点!再大点!” “雄黄三钱!艾草五钱!不要放错了分量!” 平日里走路都要喘三喘的孙神医,此刻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精神矍鑠地满场飞奔。他手里拿著一桿秤,亲自监督著每一锅药汤的配比,那双老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宫女太监们穿梭其中,搬柴的、加水的、扇风的,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连汗都顾不上擦。 御书房的台阶上。 岁岁坐在陆震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像是小鸡啄米。 那股浓烈的雄黄味熏得她直皱小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困出来的泪珠。 “爹爹……” 岁岁拽了拽陆震那绣著金龙的袖口,奶声奶气地问道:“好臭哦……这是在熬救命的汤吗?” 陆震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糰子。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以为这大安的江山要亡了,以为这满城的百姓要绝了。 可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三岁半奶娃娃。 陆震只觉得心口发热,喉咙有些哽咽。他用力抱紧了岁岁,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岁岁缩了缩脖子。 “对!这是救命的汤!是神汤!” 陆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无比的坚定与骄傲:“岁岁,你又救了爹爹一次!救了这满城的百姓!你是咱们大安最大的功臣!” 岁岁听不太懂什么功臣不功臣的,但她听懂了“救人”。 小糰子瞬间不困了,咧开嘴,露出两颗洁白的小米牙,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 “出锅了!!第一锅药汤出锅了!!” 孙神医激动的声音传来。 “快!带人来!”陆云舟喝道。 很快,一名因为染病而被隔离在偏殿的宫女被抬了上来。她已经陷入了弥留之际,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嘴角还掛著黑血,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这是生与死的赌注。 孙神医颤抖著手,亲自舀起一碗药汤,不顾烫手,捏开宫女的下巴,强行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药汁入喉。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任何反应。 陆震的手心全是汗,陆云舟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就连岁岁也屏住了呼吸,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个小姐姐。 突然—— “呃——!!” 那原本已经不省人事的宫女,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呕——!!” 她猛地翻身,对著地面一阵狂吐。 一股腥臭无比的黑水喷涌而出。 而在那黑水之中,赫然可见无数条细小的、粉红色的肉虫,正在痛苦地扭曲、挣扎,然后迅速化为一滩脓水! “出来了!虫子吐出来了!!”眼尖的太监尖叫道。 隨著这口秽物吐出,那宫女原本滚烫的额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烧,青紫色的面庞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虽然虚弱,但这口气,算是活过来了! “活了!真的活了!!” “神药!这是神药啊!!” 短暂的沉寂后,御膳房广场上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太医们抱头痛哭,宫女太监们跪地磕头,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整个皇宫。 所有太医和宫人看向孙神医的眼神,都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然而,孙神医却没有居功。 这位傲气了一辈子的老人,缓缓转过身,对著御阶之上,那个被皇帝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深深地、郑重地作了一个长揖。 “神医不是老夫。” 孙神医的声音颤抖而洪亮,迴荡在夜空中: “是这位长寧公主殿下!若无公主慧眼识珠,捡回那本救命天书,老夫便是再活一百年,也解不了这绝户毒计!公主殿下,乃天佑大安之神女啊!!” “长寧公主千岁!!” “天佑大安!!” 欢呼声如海啸般响起。 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浮现,刺破了沉沉的黑夜。 陆云舟看著那初升的朝阳,猛地一挥衣袖,眼中杀气凛然。 “来人!!” “將熬好的汤药装车!携带成吨的艾草与雄黄,前往拾遗街!” 第262章 恨意转移,直指南招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恨意转移,直指南招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 拾遗街,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贫民窟,此刻正处於爆发的边缘。 厚重的拒马桩外,五千玄甲军严阵以待。而在拒马桩內,数千名绝望的百姓手持木棍、菜刀,正如潮水般一次次衝击著防线。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活命!!” “狗官!你们封路不给药,是想把我们活活烧死在里面吗?!” “这就是新皇的仁政吗?我看是暴政!大家冲啊!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比那看不见的蛊毒更可怕。人群中,甚至有人开始点燃火把,试图製造混乱同归於尽。 就在局势即將失控,玄甲军不得不拔刀镇压的千钧一髮之际——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伴隨著车轮碾压石板的轰鸣声,从长街尽头呼啸而来。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匹神骏的乌騅马飞驰而至,马背上的青年身穿暗红色战袍,手提霸王枪,剑眉星目,满身煞气。正是刚刚被封为镇国大將军的陆家老三,陆烽火。 在他身后,是整整二十辆满载的大马车。马车上架著巨大的木桶,滚滚热气伴隨著浓烈刺鼻的药味,瞬间瀰漫了整个街口。 “这是……毒药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肯定是要毒死我们灭口!大家別信他!!” 人群中,那个之前喊得最凶的赖皮头,此刻缩在后面阴阳怪气地挑拨。 陆烽火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面黄肌瘦、满眼仇恨的百姓。他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他只信奉一个字——干! “毒死你们?老子费这么大劲把御膳房的锅都搬空了,就为了毒死你们这群弱不禁风的弱鸡?” 陆烽火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他大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抓起一个粗瓷大碗,从木桶里舀了满满一碗黑乎乎、散发著怪味的汤药。 “都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陆烽火仰起头,喉结滚动。 “咕咚!咕咚!咕咚!” 滚烫的药汤,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他把空碗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老子喝了!死了吗?!” 全场死寂。 百姓们面面相覷,眼中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但仍旧充满了怀疑。 陆烽火没那个耐心等他们慢慢想通。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中扫过,最后锁定在那个缩在角落里、正大口吐著黑血、眼看就要不行了的赖皮头身上。 “你!就是你!刚才喊得最凶是吧?” 陆烽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那赖皮头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杀人啦……”赖皮头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陆烽火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想活命就给老子张嘴!” 陆烽火另一只手端过一碗药,粗暴地捏开赖皮头的下巴,不管不顾地直接灌了下去。 “唔唔唔——!!” 赖皮头被呛得直翻白眼,那一碗带著雄黄和艾草渣滓的苦药,顺著喉咙直衝胃袋。 周围的百姓嚇得尖叫连连,有人捂住了眼睛,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赖皮头暴毙而亡。 然而—— “呕——!!” 仅仅过了三息,赖皮头突然剧烈痉挛,整个人瘫在地上,对著地面疯狂呕吐。 一大滩腥臭无比的黑水被吐了出来。 这一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滩黑水里,无数条粉红色的、像蛆一样的小虫子正在痛苦地扭曲、挣扎,然后在阳光和残留药力的作用下,迅速化为一滩黄水! “虫……虫子!真的有虫子!!” “我的天爷啊!真的是蛊!不是病!!” 隨著这口秽物吐出,原本脸色青紫、眼看就要断气的赖皮头,竟然奇蹟般地不再抽搐。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虽然虚弱,但那股死灰般的脸色正在迅速退去。 “活……活了……”赖皮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种五臟六腑被啃食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神跡。 这是真正的神跡!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是解药!真的是解药啊!!” “皇上没骗我们!陆將军没骗我们!!” “快!快给我一碗!我要救我娘!!” 刚才还视死如归要衝击防线的百姓们,此刻全都疯了一样涌向那二十辆马车。但这一次,不再是暴乱,而是对生的渴望。 与此同时,早已得到命令的玄甲军士兵们,抱著成捆成捆的干艾草,衝进了拾遗街的大街小巷。 “点火!!” 一堆堆艾草被点燃。 浓烈的、带著特殊辛辣味的白色烟雾,迅速升腾而起,笼罩了整个疫区。 在这烟雾繚绕中,分发汤药的士兵们开始“无意间”大声閒聊。 “唉,这也太悬了。要不是咱们长寧公主,这满城的人怕是都要死绝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罚,是南詔国那帮蛮子投的毒!叫什么『蚀心蛊』,专门吃人心肝的!” “南詔?那帮杀千刀的!!” “对啊!咱们陛下昨晚急得头髮都快白了,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关键时刻,是咱们小福星长寧公主,在一本古书里找到了解药配方!” “艾草加雄黄,专克南詔蛊!公主说了,绝不能让咱们大安的百姓受欺负!” 这些话,顺著风,钻进了每一个正在喝药、正在熏艾的百姓耳朵里。 百姓们虽然没读过书,但谁对他们好,谁想害他们,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著地上那些吐出来的噁心虫子,再联想到前几天市井里流传的“天罚”谣言,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 什么天罚? 这就是南詔国那帮孙子想害死他们啊! 而救了他们的,是新皇,是那个据说只有三岁半的长寧公主! “南詔狗贼!我入你先人板板!!” “居然给我们下毒!还要嫁祸给皇上!太毒了!!” “呜呜呜……多亏了小公主啊……我要给长寧公主立长生牌位!!” 民怨,就像这燃烧的艾草一样,瞬间被点燃了。 只不过这一次,这把火不再烧向陆家,而是带著滔天的恨意,直指南詔! …… 次日清晨。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艾草味,但那种死亡的压抑感已经荡然无存。 一群孩童,手里拿著风车,一边在街巷里奔跑,一边唱著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紫气东来小福星, 金书一亮救全城。 南詔蛮子心肠毒, 烂肉生疮是报应!” 第263章 二十万大军三日后踏平南詔!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二十万大军三日后踏平南詔! 翌日。 卯时的钟声刚刚敲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艾草薰香味道,那是昨夜全城消毒留下的痕跡。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面色凝重,眼底涌动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本奏摺,被狠狠地摔在了金砖之上,滑出了老远。 陆震端坐在龙椅上,脸此刻黑沉如铁,双目之中布满了通宵未眠的红血丝,周身散发出的暴戾煞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都看看!都给朕睁大眼睛看看!” 陆震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像是压抑著即將喷发的火山,“这是京兆尹刚刚呈上来的摺子!拾遗街,三百二十六人!整整三百二十六条人命啊!”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领朕发的救济粮,还在笑著说今年不用交税能过个好年!可今天呢?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甚至死无全尸,化成了一滩脓水!” 陆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吼声在大殿內迴荡:“这是天灾吗?不!这是人祸!是有人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是要把我大安的百姓当成养蛊的器皿!!”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陆震粗重的喘息声。 “陛下!” 御史台左都御史颤颤巍巍地出列。 他摘下官帽,重重地磕在地上:“南詔蛮夷,其心可诛!他们名为朝贡,实则是来试探我大安国力虚实!如今见我新朝初立,竟使出如此下作阴毒的绝户计,在京城投毒屠杀平民,意图製造恐慌,动摇国本!”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若不严惩,天理难容啊陛下!!” “臣附议!” 兵部尚书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这位也是个暴脾气,此刻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直接衝去南詔咬人。 “陛下!南詔不过是西南弹丸小国,仗著有些鬼蜮伎俩便敢如此猖狂!如今他们杀我百姓,辱我国格,若我大安忍气吞声,日后还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间?!” 兵部尚书双膝跪地,抱拳大吼:“臣请战!臣愿领兵五万,为陛下先锋,踏平南詔,將那萧玄老儿的头颅砍下来当球踢!!” “臣等请战!!” 一时间,武將一列齐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碰撞之声鏗鏘有力,杀气冲霄。 就在这时,两道挺拔的身影从皇子队列中走出。 “儿臣请战!” 陆从寒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他单膝跪地,声音透著一股寒意:“父皇,南詔摄政王萧玄,昔日虐待阿承,如今又毒害我大安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他身旁,陆烽火早已按捺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父皇!给儿臣一支兵马!儿臣定要用铁骑踏碎他们的蛊盅,把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看著两个杀气腾腾的儿子,陆震缓缓站起身来。 “好!好!好!!” 陆震连说三个“好”字,他猛地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把跟隨他征战半生的佩剑。 “仓啷——!!”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陆震手持长剑,剑锋直指南方,那是南詔国的方向。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南詔国的版图上,帝王的威压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传朕旨意——!!” 陆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即日起,大安与南詔,断绝一切邦交!驱逐所有南詔商旅,封锁边境!” “犯我大安者,虽远必诛!!”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让人热血沸腾。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如潮,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陆震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太子听令!” “儿臣在!” “朕封你为征南大將军,统领三军,即刻整顿兵马!” “陆烽火听令!” “儿臣在!” “朕封你为征南先锋官,给朕撕开南詔的国门!” 陆烽火大喜过望:“儿臣领旨!!” 然而,陆震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此次南征,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 刚想欢呼的百官瞬间傻眼了。 “陛下不可啊!!”丞相和几位老臣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劝阻,“陛下乃万金之躯,国之根本,怎可轻易涉险?况且新朝初立,京城还需要陛下坐镇啊!” “坐镇?” 陆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狂傲:“朕打了一辈子的仗,这皇位是在马背上得来的!如今有人欺负到朕的闺女头上,欺负到朕的子民头上,朕若是缩在宫里当缩头乌龟,朕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皇帝?!” 他想起了岁岁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想起了女儿在疫区为了救人累得睡著的小模样。 那个萧玄,不仅想害死他的子民,还覬覦他的宝贝闺女,想把岁岁抓去炼药! 这触碰了陆震的逆鳞! “朕意已决,休要多言!”陆震大手一挥,霸气侧漏,“朝中政事,交由安亲王陆云舟全权监国!有云舟在,朕放心!” 提到那个智多近妖的二儿子,百官们顿时哑火了。確实,有那位算无遗策的安亲王坐镇京城,似乎……比皇帝在还要稳当? “户部尚书!” “臣在!” “调拨粮草,不得有误!” “兵部!” “在!” “集结二十万大军!三日之后,誓师出征!!” “这一战,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敢动我大安一根毫毛,朕就扒了他的皮!!” 第264章 皇帝御驾亲征,岁岁抱大腿求带走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皇帝御驾亲征,岁岁抱大腿求带走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几只喜鹊在枝头喳喳叫著,却叫不散屋內凝滯如水的愁云。 “啪。” 沈婉手中的白玉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绣著凤凰暗纹的衣袖上,洇出一片深痕。 “你是说……陛下定了日子,三日后就要誓师出征?” 沈婉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安。 站在下首的张嬤嬤红著眼圈,低声道:“是。前朝刚传来的消息,圣旨已经下了。陛下封了大殿下为征南大將军,三殿下为先锋,陛下他……要御驾亲征。” 沈婉身子微微一晃,指尖死死扣住桌沿。 她虽是深闺妇人,却也知道南詔那种地方,多的是崇山峻岭、毒虫瘴气。 如今,夫君和两个儿子都要去那龙潭虎穴,这让她如何能安得下心? “娘娘,您宽心些。”张嬤嬤上前替沈婉顺气,“陛下是一代战神,又有两位殿下辅佐,定能凯旋……” “战场上刀剑无眼啊……”沈婉嘆息一声,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滑落,“况且那南詔人阴毒无比,若是……” “若是怎么啦?” 一道奶呼呼的声音,突然从门槛处传来,打破了屋內的悲戚。 沈婉连忙擦乾眼泪,抬头望去。 只见岁岁正蹲在门槛边,手里捧著一颗红彤彤的朱果,正在餵那只站在她肩膀上、一脸傲娇的禿毛鸡凤啾啾。 岁岁的小耳朵动了动,大眼睛眨巴眨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娘亲,你是说爹爹要去打坏蛋吗?”岁岁迈著小短腿跑过来,仰著小脸问道。 沈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女儿抱进怀里:“是啊,爹爹要去帮百姓出气,去打那些放坏虫子的坏人。” “那岁岁也要去!” 岁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黑葡萄。 在她的逻辑里,打坏蛋等於捡宝贝。 “不行!” 沈婉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她把岁岁搂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一鬆手女儿就会飞走:“岁岁乖,那里太危险了有咬人的大虫子。你在宫里陪娘亲,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岁岁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娘亲身上的颤抖,那是害怕。 娘亲在害怕爹爹回不来。 “不要!” 岁岁突然挣扎起来,像条滑溜的小泥鰍,从沈婉怀里钻了出来。 “岁岁?”沈婉一惊。 “岁岁要去保护爹爹!” 小糰子握紧了肉乎乎的小拳头,一脸严肃:“那个坏叔叔身上有好多好多虫子,爹爹看不见,会被咬人的!只有岁岁能看见!” 说完,岁岁转身就往外跑。 “哎哟!小祖宗!您慢点!” 张嬤嬤嚇了一跳,连忙去追。 可岁岁別看腿短,跑起来却像个装了风火轮。加上她那与生俱来的“锦鲤走位”,左一拐,右一钻,竟然硬生生避开了几个试图拦她的宫女。 “拦住公主!快!” 坤寧宫外一阵鸡飞狗跳。 岁岁提著裙摆,气喘吁吁地穿过长廊,穿过御花园。 凤啾啾站在她肩膀上,被顛得直翻白眼,最后忍无可忍,扑棱著翅膀飞起来,在前面给小主人带路。 “啾啾!冲鸭!” 岁岁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打气。 她要去御书房!她要去把爹爹看住!绝对不能让爹爹一个人去被虫子咬! …… 御书房,肃杀之气瀰漫。 巨大的沙盘前,陆震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砰——!!” 御书房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屋內几人同时一惊。 只见一个小小的、粉粉的糰子,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呼啸著冲了进来。 “爹爹——!!” 这一声喊,那是淒悽惨惨戚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大腿一沉。 岁岁已经熟练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上面,仰起那张跑得红扑扑的小脸,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爹爹你要丟下岁岁了吗?” “哇——!!” 还没等陆震说话,岁岁嘴巴一扁,直接嚎开了。 那哭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瞬间震散了御书房內那股凝重的杀伐之气。 陆震:“……” 陆家三兄弟:“……” 刚才还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皇帝陛下,瞬间破功。 他手里的令旗都差点嚇掉了,连忙弯下腰,也不管什么帝王威仪了,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大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哎哟我的心肝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 陆震一边哄,一边用杀人般的目光扫视门口跟进来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呜呜呜……就是爹爹欺负岁岁!” 岁岁两只小手死死搂著陆震的脖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了他那件价值连城的龙袍上,“爹爹要去打坏蛋,不带岁岁!爹爹要把岁岁丟在家里当没人要的小白菜!” 陆震一听,心都要化了,又觉得好笑。 “岁岁乖,爹爹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陆震耐心地解释道,语气温柔得让旁边的陆烽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里很远,路不好走,还要睡帐篷,没有好吃的桂花糕,也没有软软的床。” “岁岁不怕!” 岁岁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一脸倔强:“岁岁可以睡地上!岁岁可以吃乾粮!以前岁岁当小乞丐的时候,连黑馒头都吃不饱呢,岁岁很能吃苦的!” 这句话一出,陆震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捨不得让她再去那种凶险之地受罪。 “不行。”陆震硬起心肠,板起脸,“这是军令。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著你怎么办?爹爹会心疼死的。” “可是……可是那里有坏虫子!” 岁岁急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那个坏叔叔养了好多好多绿色的虫子,专门咬人!爹爹看不见,大哥也看不见,只有岁岁能看见!” “岁岁要去帮爹爹抓虫子!岁岁不去,爹爹会被咬死的!”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 陆从寒和陆烽火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动容。 他们没想到,妹妹闹著要去,竟然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 “岁岁。” 一直没说话的陆云舟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润笑容,试图用道理说服这个小固执。 “你看,二哥也不去,二哥留在京城看家。岁岁留在宫里陪二哥好不好?二哥带你去国库挑宝贝,里面有很多亮晶晶哦。” 这一招“利诱”,若是放在平时,岁岁肯定早就两眼放光地扑过去了。 但今天,岁岁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要。” “反正岁岁就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