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第1章 一局上半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局上半 千叶县,习志野中央球场。 阳光,沙滩,海风。 属於度假的一切,都和秋子小姐无缘。 她翻出记者证,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跨过台阶。 走廊两侧的海报大得醒目—— 全国中学生硬式棒球大赛,松方·东京对战风寻·冲绳。 看著海报,秋子缓缓推开球场大门。 门后,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场馆內人山人海,口哨、吶喊、吹奏,各种应援声交杂、匯聚,如同山呼海啸般炸开! “再来一发吧,研介!” “就看你的了,轰出去吧!” 滔天声浪下,连广播也只能退避三舍,偶尔才从喇叭里蹦出几个字来。 “投手宜野座振臂高挥,中村选手会怎么做?” 听见这声音,秋子不禁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向球场望去。 相隔太远,他们口中的研介也只有米粒大小,正站在本垒附近,头戴黑色护盔,身穿白色球服。 黑白交错,只见那米粒微微晃动,场上传来“砰”的巨响—— 球、棒相交,小球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这角度、这力道,出去了……要出去了!” 咆哮声中,小球从內野一闪而过,眨眼便穿过外野手头顶,轻巧地越过了本垒打墙。 “全垒打——!” “中村研介適时三分炮,松方先驰得点!” …… 三垒侧,风寻备战席。 “哐当”一声,休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中野找到角落那人影,推了推他嚷嚷道:“阿远,老头又找你救火啦。” 林谦远打了个哈欠,晃了晃宿醉的大脑,撑著长凳慢慢起身。 这是哪,刚不还在和舍友吃饭吗? 难道又做梦了? 见他困成这样,中野疑惑问道:“阿远,昨晚干嘛去了,没睡好?” 林谦远瞥了中野一眼,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入坑高野,他总会梦到相关的比赛,但被梦里的人主动搭话,这还是头一回。 不过林谦远也没太在意,隨口敷衍道:“都快毕业了,散伙饭嘛,总得喝点吧。” “是快毕业了,可是喝点……” 想到某种可能,中野尖叫道:“你喝什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备战席都回过头来,神色各异。 林谦远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嘈杂的声音,燥热的天气,还有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 他越过诧异的人群,看向远处大屏幕。上面显示的不再是报德、大桐等熟悉的名字。 而是两个全新的队伍。 松方,风寻? 听都没听过,林谦远回过头,茫然问道:“这是哪?” 大眼瞪小眼,中野拧著脖子满脸问號:“什么哪是哪,阿远你睡懵了吗?快醒醒,这可是全国大赛!” 这还是全国大赛?!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同名同姓,投手,全国准决赛……陌生的记忆撑得林谦远头昏脑胀。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他心底慢慢升起,难道,难道说? 林谦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这不是梦! 真的穿越了?! 见他这副傻样,监督终於忍不下去了,大吼道:“鬼叫什么?给我安心看比赛!” 听到这话,林谦远连忙坐了下来,老实待在中野身边看球。 一局上半,一出局,三点差落后。 他看了眼计分板,默默想道:也难怪监督这么生气了,原来是自己正撞枪口上了。 作为弱队,风寻能用的战术有限。教练组让平时继投先发登场,企图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可场上这形势,他们都已经拿到了三分,反倒是自己这边才抓到一个出局数。 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林谦远不禁摇了摇头。 “play ball!” 暂停时间很快结束,隨著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继续。 打线也轮到了松方五棒,金丸信二。 第一球,投手宜野座控球失误,棒球飞过主审头顶,好在垒上无人,记一坏球。 第二球,依旧是明显的坏球,打者没有挥棒,捕手北原横向一跃,纵身接过这球。 林谦远忍不住替投手捏了把汗,连续的坏球,这孩子被轰了一发后,看起来要完啊。 第三球,可能是沟通起了效果,宜野座控球短暂上线,这球卡在外角好球带边缘进垒。 裁判好球带有主观影响,如果没有那两个离谱的坏球,这种模稜两可的位置很可能是好球。 但是,没有如果。 主裁几乎立刻宣判道:“ball,坏球!” 球数来到零好三坏,场上观眾也开始不满起来。 “不敢正面对决还投什么球?” “下去吧,换个敢投的上来!” 听到这些声音,捕手北原双手下压,连连打出暗號,试图安抚这位后辈投手,但宜野座明显失了阵脚。 果然,近乎梦游般,宜野座投出了第四颗坏球,將打者保送上一垒。 本垒打后的四坏球,先丟三分,又放人上垒,这还不换人吗? 林谦远瞟了前方监督一眼,他双手叉腰,背对人群,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过作为局外人,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林谦远扫了圈板凳席,甚至还有心思吃瓜:这些人里,也不知道是谁会上场背锅? “坏球!” “坏球!” 又是连续的两个坏球,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新垣教练站起来,两三步走到监督身侧,小声说:“换人吧,监督,宜野座他扛不住了!” 比嘉监督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天人交战。 如果能换人,为什么不换呢? 但风寻本来就只有两个投手,在球数限制下,让继投用八十球完成比赛,怎么可能? 看著场上苦苦支撑的投手,他慢慢吐出了三个字:“再等等。” “坏球!” “坏球!” 危机终究没能变为转机。 第二个四坏球保送后,比嘉监督终於转身,朝林谦远招了招手。 “林,准备上场吧!” 听见这话,林谦远心里缓缓扣了个问號,突然想到—— 王牌什么的,好像正是他自己吧? 不过,一局上半,三点差落后。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 这时候上场,这……这对吗? 第2章 升温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章 升温 千叶八月,阳光在地上烧。 整洁如新的投手丘,深红泛黑的泥土,场上万千目光如有实质,全压在这方窄窄的土丘上。 激动,忐忑,不安…… 林谦远深深吸了口气,將这些情绪全压在心底。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这当成角色扮演游戏来玩了。 北原侧过头来,关心道:“怎么了,阿远,是不是有点紧张?” “毕竟是半决赛嘛,多少有点紧张吧。”林谦远笑笑,看向一旁的宜野座,“下去好好休息吧。” 宜野座应了声,低著头慢慢退场。 望著那落寞的背影,林谦远不禁摇了摇头。 一垒手小柳不屑道:“这才三分,有什么好哭的,至少也等输了后再哭吧?” 北原狠狠锤了他两下:“呸呸呸,会不会说话?追三分不是有手就行!” “就是就是!”游击手田畔立马附和道。 嬉闹一通,好歹是活跃了点气氛,其他野手也纷纷回到了守备位置。 投手丘只剩下投捕二人,北原用手套捂著嘴,低声问道:“暗號还是老样子?” 林谦远眨眨眼,疑惑道:“什么暗號?!”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某个严重的问题—— 別说暗號了,自己好像连球都没摸过吧?! 北原根本想不到还有穿越这回事。闻言,哭笑不得地说道:“阿远,別开玩笑了。” “我没……” 林谦远正想开口,北原却拍了拍他肩膀,径直回了本垒:“別紧张,把球投给我就好。” “play ball,比赛开始!” 本垒后方,北原伸出食指偷偷比划两下,接著將手套放在好球带右下方,远离打者的一侧。 林谦远估摸著,北原要的是打者外角的四缝线快速球。 作为投手的生命线,这是所有球种中速度最快,下坠幅度最小的,也被称为直球。 绝望,妥协,顺从。 林谦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只是个局外人,输贏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集中精力,注视著北原手套的位置,只要把球投进去就好! 右手藏在手套后,食中二指扣紧棒球缝线。林谦远模仿著记忆中的姿势,身体自然而然就动了起来—— 双手举高越过头顶,抬腿、迈步、扭腰,紧接著手臂像鞭子猛地一甩。 小球直插好球带,钻进了捕手手套,发出闷响,“嘭!” “strike,好球!” 北原笑著起身,大喊道:“投得好!” 林谦远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良久才回过神来:“接得也不错!” …… 本垒前,林部慎看著投捕互动,神情平淡,脸上没有半分失落。 这球是他故意放过的。 作为换投后的首个打者,林部需要收集对面投手的情报。 而相比压迫性强、反应时间短的內角球,离得远、看得清的外角球就是他最好的目標。 球速在140左右,控球不明,球威很重,出手后像没有下坠一样。 林部重新握紧球棒,锁定了自己的目標,直球。 他盯著第二球,迅速判断—— 同位置,速度稍慢。 要快点出棒,他心里快速默数道:3、2……就是现在! 突然间,小球猛地往外一滑,轻巧地绕开了球棒追捕,再次掉进了捕手手套。 裁判高声宣判:“两好球!” 竟然是滑球! 林部侧身看向备战席,监督仍是两手虚握,示意要大胆挥棒。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这正是松方进攻的大好机会。 但三分优势在手,林部总忍不住想起刚刚那球,速度、轨跡、位移无不完美。 作为捕手,他真的还想再看一次! 犹豫中,林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球被击中后朝著三游间滚去。 內野地滚球,这轨跡,糟了! 果然,风寻捕手北原起身大喊道:“二垒,能双杀!” 不用他说,游击手早就动了起来。田畔小跑两步,弯腰捡球,立马回身传二垒。 “小竹!” 二垒手小竹右脚踩住垒包,伸手接过这球,封杀完跑者,他迅速调整姿势,看向一垒。 不料,跑者离垒包已近在咫尺。 小竹咬紧牙关,拼命將球砸向一垒手:“小柳,接住啊!” 三步,两步……林部狂奔不止,他闭上眼睛,向前猛地一扑。 “嘭”。 烟尘过后,林部仰起头。 一垒手小柳正脚踩垒包,大跨步举起了左手,棒球躺在他手套里一动不动。 林部连忙侧身向裁判看去—— 只见裁判短暂迟疑后,右手拉弓,大声宣判道:“出局!” 松方一垒跑者和击球跑者被先后封杀出局,经典的6(游击)—4(二垒)—3(一垒)双杀。 “三出局,攻守交换!” 全场譁然,林谦远高举右手,怒吼出声。 …… 一垒侧,松方休息区。 林部回到备战席,看著凑过来的队友,说道:“抱歉,没打出去,还被他们抓了双杀。” 有人安慰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中村那个怪物啦。阿慎,有什么发现吗?” “谁是怪物啊?!”中村研介不满道。 没人理他,林部回忆著刚刚那几球:“和资料差不多,球速很快,球威也很强,明明抢了两个好球数。” 想到这,他看向王牌投手东条秀明:“如果两好球领先,小明,你接下来会投什么球?” “我吗?面对前辈的话,应该会用坏球先看看效果吧。”东条不確定地说。 “这也是一种策略。”林部点点头,又说道,“不过对面还是在好球带决胜负,说明投捕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啊。” “果然还是你太逊啦。“中村嚷嚷道,“不管是自信还是自负,还去场上碰碰吧!” “上吧!” 人群末尾,金丸戳了戳若有所思的东条,威胁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如果想硬扛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怎么可能?!” 东条惊讶地看著好友:“我们能贏到现在,难道不是多亏了前辈们支持吗?” 难道是前辈的支持吗? 他们身后,松方监督轻轻嘆了口气。 这么小看自己的话,怎么成为纯粹的投手啊……所谓投手,就是群在台上自私自利,有著强烈表现欲的怪物啊。 摇摇头,他的视线越过前方的东条,望向另一侧休息区。 第3章 追赶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章 追赶 三垒侧,风寻备战席。 “我说,这么漂亮的投球,怎么都没人说话?!” 北原回头,隨口敷衍了两句,依旧和其他人一起复习著情报。 林谦远双手叉腰,不满道:“那你们最好也还他一炮,背著三点差,投手还怎么有心思投球啊!”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宜野座立马站了起来,羞愧地说。 “呃,这个……” 没想到这傢伙还在偷听,林谦远尷尬地转移话题:“一棒,一棒在哪里,新垣?!” “在呢,在这里呢!” 中外野手新垣无奈地说:“王牌大人,小的领旨,这就去轰一发。” 林谦远这才满意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一出局!” 正中偏高的坏球,一棒新垣没有忍住,挥棒落空,被三振。 游击手田畔皱著眉,不屑道:“新垣这白痴,那么明显的坏球也挥啊,果然只能看我的了。” “两齣局!” 一记外角高球,田畔豪迈地挥空,三振出局。 “嘿嘿,手滑了。”收到林谦远鄙夷的视线,田畔尷尬地挠了挠头。 眼看那目光要挪到自己身上,三棒小柳连忙拿起球棒:“我先上了。” 球来就打,小柳击出右外野高飞球,被接杀出局。 “三上三下,这也太快了吧?!” 林谦远抓著新垣,气急败坏:“果然只能靠我拿下18个三振,再打四发本垒打才能拯救比赛了!” 北原暗戳戳提醒:“只有六局了,哪来四发本垒打,难道还要加赛吗?” 收到林谦远不满的目光,北原这才微微正色:“阿远,別著急。这三分迟早会拿回来,你好好投球就行。” 小柳也在一旁抱怨道:“就是就是,你这样我们都不敢挥棒了!” 说完,小柳立马窜出了备战席,林谦远追在他身后,大喊:“你这混蛋,自己打不到,还有脸甩锅?!” …… “天气炎热,请各位注意补水。” “接下来上场的是松方八棒,东条选手,请做好准备!” 隨著解说甜美的声音,林谦远再次站上投手丘。 內角偏低的直球,松方八棒东条捞中后击出外野高飞球,被接杀。 外角窜进好球带的滑球,松方九棒打者没有挥棒,被目送三振。 以及最后的內角直球,松方一棒敲出內野地滚球,被封杀。 投球,然后出局。 林谦远只用六球,同样还了松方一个三上三下。 攻守交换,比赛迅速来到二局下半,终於轮到了风寻的中心打线。 林谦远一回到休息区,便大大咧咧喊道:“阿垒,展现投捕情的时候到了!” “那我只好被乖乖三振了。” 北原在队友帮助下卸好装备,皱著眉伸手:“別玩我手套了,快给我!”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四棒北原垒,一记阳春炮敲开了风寻进攻的序幕。 他绕场一周,回到备战席,扬著头拿球棒轻轻点了点林谦远胸口:“这下有心思投球了吧,搭档?” “切,耍什么帅,看我也来一发!”林谦远不屑道,他调整好头盔,走向待打击区。 场上,五棒井泽一支安打,內野地滚球正巧穿过守备,滚到了外野,井泽成功跑上一垒。 “下一位,风寻六棒打者,林选手……” 听到广播,林谦远站上打击区,他看了眼监督的暗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大家看好,投手自援护要来了!” “阿远,等著你的本垒打哦!” 忽略休息区起鬨的怪叫,林谦远神情严肃,高高举起了球棒。 盯著来球,他心头一凛,看上去这是颗落在內角的好球! 果然,井泽直接朝二垒衝去,林谦远也立即收棒,对著来球轻轻点了下去。 手被震得发麻,小球跌跌撞撞滚向三垒,他扔下球棒,刚跑两步就被封杀出局。 人生首打席,竟然是牺牲触击! 林谦远大力挥了两下球棒,愤愤离场。 两点差,一出局,二垒有人。 这时,风寻下位打线也开始发力。 七棒小竹,一记豪打正中球心! 小球迅猛地穿过內野手头顶,直衝本垒打墙,眼看就要落地! 解说的安打都卡在了嘴里。 不料,松方中外野手却突然赶到,朝著小球落点迈步狂奔。 一人一球,两道白光划过草地—— 只见中村一个侧身飞跃,反手险险兜住了小球。 但下一秒,在惯性裹挟下,他整个人也狠狠撞上了护墙。 全场惊呼,解说嘶吼道: “接住了!中村选手精彩的美技,但松方的危机还没结束!” 原来,在他触碰到球的瞬间,井泽直接向三垒发起了进攻! 20米,10米…… 速度与速度的碰撞。 井泽健步如飞,他踏过三垒垒包,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井泽抬起腿,正要向本垒进攻的剎那,垒指的声音突然炸响。 “停——!!” 凭什么? 球的飞那么远,这凭什么不能跑?! 井泽勉强剎车、回过头。 突然,一道白光掠过,棒球从他耳边直插进了捕手手套。 这速度,这准度,百米长传! 井泽左手握拳,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对垒指称讚道:“好判断!” 两齣局,三垒有人,打者来到八棒松坂。 可能是被接连的美技麻痹,投手东条竟然失投了,偏中的直球被打者逮了个正著。 一记强劲的地滚球! 松坂打穿內野防守,送井泽回到了本垒。 再得一分,风寻气势如虹! 正当林谦远以为能扳平比分时,进攻却在九棒戛然而止。 两好球后的外角滑球,打者挥棒落空。 东条终於结束了这漫长的半局,他仔细看了眼计分板,转身退场。 捕手林部快步上前,鼓励道:“东条,投得不错,不过总有些运气差的时候,不要放在心上。” 东条摇摇头,诚恳地说:“您別再说这些话了,我会尽我所能,压制对面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林部摸摸鼻子:“再热热身吧,只要球路再压低点,他们绝对打不到!” 注视著东条的背影,金丸拿起球棒,下定了决心。 第4章 对抗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4章 对抗 三局上,松方重新轮迴上位打线。 二棒小野。 被林谦远连续三颗直球压制,小野挥棒落空,三球三振。 三棒田园。 外角低球强行捞起后,田园敲出了界外高飞球,被接杀出局。 两齣局后,在观眾期待声中,四棒中村研介走上打击区。 王牌对四棒! 北原双手下压,林谦远也感受到了气氛变化,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球。 即使面对强敌,投捕也绝不退缩。 北原手套紧贴內角,要了颗直插打者胸口的速球。 林谦远全身发力,小球出手。 面对来球,中村研介同样反应迅猛。 首次交手,他就捉到了球的轨跡。只可惜出棒稍慢,没能抓准球心。 “砰”的一声闷响,小球被打到三垒方向,贴著边线滚了出去。 “foul,界外!” 两好球前,界外算好球。 两好球后,除触击仍算好球外,界外球不计球数。 第二球。 投捕对过暗號,尝试继续用內角挤压打者。 不过这球,林谦远控球失误,直球位置稍高,偏离了好球带。 面对这一坏球,中村不为所动。 他直接放下球棒,目送球被捕手收走。 第三球。 一颗外角低的滑球。 在连续的內角铺垫下,这球看上去更远、更低,很容易就被当作坏球放掉。 但中村研介没有上鉤,面对这一好球,果断地出棒发起了进攻。 小球进垒,迅速向打者內角滑去。最后关头才被球棒险险擦到,飞向本垒后方的护网。 又是一记界外球,球数也来到了两好一坏。 投手丘上,林谦远深吸口气。 只差最后一颗好球,就能三振对手,结束这个半局! 平復完略微激动的心跳,面对暗號,他点了点头。 第四球出手。 球速迅猛,像是直击打者腰腹的內角速球。 北原看著来球,心中窃喜。 他正期待著小球开始变化时,中村动了。 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是滑球。 中村前踏一步,力量猛然爆发,在球变化前就狠狠打了出去。 “砰——!!” 大力出奇蹟,小球势不可挡,向右外野深远处飞去。 棒响瞬间,外野手井泽便应声而动,但他终究没能跑过飞驰的白球。 棒球落地,向前迅猛地跃动。 一支威慑力十足的三垒安打!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秋子几乎跳了起来:“太厉害了,中村好像什么球都打得出去!” 她身边,前辈富士夫则冷静许多:“与其说什么球都打得出去,不如说一直在等这颗决胜球吧。” “放过两颗界外球,不去追打坏球,选球的耐心、挥棒的爆发力,这才是强棒真正可怕的地方啊。” 这些声音,林谦远都听不到。 投手丘上,他沉默地望著中村研介的身影。 刚刚那一球,林谦远自认为没有失误,球速、角度、旋转,几乎都做到了最好。 这么完美的一球,也被打出去了,只能说明是对手太过优秀。 接触到北原担忧的视线,林谦远果断摆手,拒绝了他。 不用暂停。 失败就是失败,已经发生,无法改变。 和中村交手的机会还有,他可以继续努力。但现在,必须面对下一位打者。 林谦远擦了把汗水,將那些情绪抹出脑海。他看向打击区,上面站著的是松方五棒,金丸信二。 …… 金丸用力挥了几下球棒。 他脑海里反覆闪过投手那颗滑球,速度、进垒点、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的话,绝对也打得出去!” 带著自信,金丸站上了打击区。 第一球。 丝毫没有被三垒打影响心態,林谦远的高速直球,依旧强势塞进了打者內角! 金丸努力挥棒,但球速比他想像中更快。 刚出棒过半,球便已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快一点,要再快一点出棒! 第二球。 又是直球,这次外角低位置进垒。 金丸再次奋力挥棒,但这两球內外角结合,强烈的视差令他继续挥空。 两好零坏,他被逼上了绝路。 金丸盯著投手丘,心臟怦怦直跳,脑子里想的全是:“滑球,给我滑球!” 注意到他的表情,投手丘上,林谦远摇头笑笑,和北原交换了个眼神。 金丸心下一紧,难道自己的想法被猜到了? 但很快,就没时间考虑这些了。 球来了! 金丸心中狂喜,是滑球! 两好球领先,第三球果然是滑球! 他握紧球棒,全身肌肉发力,誓要將这球狠狠击飞出去,替自己好友报仇! 然而,小球飞到了本垒。 突然间,一个极速转向,被拽著往外滑落,与球棒產生了巨大偏差。 “糟糕!” 金丸脸色骤变,他强行扭转手腕,伸长小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將球碰出界外。 可一切都只是徒劳。 小球逃开了球棒追捕,“嘭”的一声,轻盈地飞进了北原手套。 主审高声宣判道:“打者出局,攻守交换!” 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金丸弯腰捡起球棒,带著浑身不甘退场。 中村两三步跑到他身边:“小信,我理解你想支援好友的心情,但是啊。” 但是什么? 金丸刚慢下脚步,脸就被狠狠掐了两下。 他皱眉,拦住了中村接下来的动作:“前辈,这可是在比赛,请不要再恶作剧了。” 中村还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要注意表情管理啊,连我都知道你想打变化球。” 想起投手的动作,金丸半信半疑:“可最后他们还是选了滑球?” 中村心想:因为他们知道你打不出去,逗傻子玩呢。 看著眼前蠢萌的后辈,他还是稍微遮掩了下:“你没看见投手摇头吗?他绝对猜到你要什么球了。” 果然是这样! 金丸瞪大了眼睛,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滑球刚被敲出三垒打,明知对手想打这球,竟然还敢投? 他望向对面的休息区。 那投捕正笑著聊天,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甚至还招了招手。 似乎在说:“没错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金丸攥紧了拳头,喃喃道:“这可真是混蛋啊!” 第5章 决心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5章 决心 开局以来,各式安打层出不穷,二垒打、三垒打,甚至还有本垒打对轰。 正当所有人都对这场打击大战拭目以待时,比赛却突然沉寂下去,沦为了投手的个人秀。 松方投手东条虽然开局不稳,但在失分后迅速找回了手感,通过守备配合,成功压制了风寻打线。 而在那支三垒打后,林谦远表现也更加稳重,没有让对手找到可乘之机。 直到五局结束,除去零星几支安打活跃气氛外,场上再没有任何得分进帐。 依旧是3:2,松方一点差优势领先。 六局上半,比赛开始进入尾声。 松方先发打者,一棒岸村,以速度和选球闻名,但个子娇小力量不足。 林谦远与北原交换眼神,投捕迅速达成了默契。 內角高、外角低,两颗边角速球精准地投进了好球带,转眼就是两好球领先。 第三球,岸村勉强敲出內野地滚球,游击手田畔捡球传一垒,直接將他封杀出局。 岸村捡起球棒,摇摇头无奈下场。 跑得快、选球准,但力量不够,打得到就是打不好。 迅速做掉了一棒,面对二棒小野,北原採取了相似的配球—— 三颗边角速球,投捕再次仗速欺人。 依旧两好球先行。面对第三球,二棒小野没有抓准挥棒时机,球棒勉强蹭到小球底部。 “砰。” 闷响过后,小球软弱无力滚向一垒。 “我来!” 看见棒球朝自己滚来,小柳一个箭步上前,急忙喊道。 捡球、转身、踩垒。 训练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这次却出了意外,球从他的虎口弹出,再次向边线滚去。 小柳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回身追球,等到他重新握紧球时,一垒审却早已做了宣判。 “safe,安全上垒! 小柳脸上写满了懊恼,连声道歉:“我的失误!阿远,对不起!” 看比赛时,对那些失误的野手,林谦远总恨得咬牙切齿,但真到了这时候,貌似也只能选择原谅。 他扯起嘴角,笑著喊道:“別在意,上垒而已。相信我,不会再让他们碰到球了!” 內野手们也纷纷安慰道:“失误不可怕!小柳,打起精神来!” “没问题的,相信阿远就好!” 然而,打脸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面对三棒田园,林谦远依旧是好球先行,偏高直球抢下了第一个好球数。 第二球,直球,外角低位置进垒,三棒田园挥棒落空。 转眼两好球追逼打者,北原悄悄晃动手指,果断打出暗號。 但这一次,田园好像早有准备! 他没有丝毫犹豫,横踏一步,直接挥棒出击,精確地咬中了小球球心!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田园这球打穿了二游,穿出內野,直接飞进了右外野广阔的草地上。 右外野井泽拼命追赶、俯身捡球,而一垒跑者小野早已启动,他跑过二垒,向三垒全速衝刺。 镭射肩终究少有,直到小野踏上三垒垒包,外野的回传球才姍姍来迟。 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形势急转直下,风寻监督立刻伸手,叫了暂停。 宜野座带著传令一路小跑,所有人焦急的视线下,他慢慢说出了监督的指示。 “享受比赛,就说了这个?” 眾人脸色彆扭,监督怎么可能是这种性子? 宜野座点头:“对啊,决赛是去东京巨蛋,职棒场地誒!不过能贏到这里,监督说他也知足了。” 混蛋,都说这种话了,怎么可能知足啊! 眾人看向备战席,比嘉监督还悠閒地摊著手,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再回过头,他们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林谦远这才后知后觉,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犹豫著,他说道:“作为投手,很抱歉球被打到,但棒球是九个人的游戏,让我们一起拿下胜利吧!” 北原摇头失笑:“这还真不像你的风格。不过因为被打出去就道歉,这就是投手的自大吗?” 小柳也站出来说:“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那个失误,现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別管那些了,让我们一起去东京吧!”井泽笑著说道,“职业场地誒,没有人不心动吧?” “我心动了!” “我也是!” “风寻必胜!” …… 休息时间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一次失误,一支安打彻底点爆了场上气氛,应援的声浪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这时,一段极具辨识度的旋律响了起来,那是独属於强棒的应援,《鲁邦三世》的主题音乐。 “男人亦有自己的世界……” 激昂、浪漫的旋律中,中村研介调整著手套,缓缓走上打击区。 “如果要说,那一定是划破夜空的流星!” 中村没有像往常那样,老实地开始等球,而是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只见他左手高举球棒,轻轻一扫后直指外野,像是宣告著他的目標—— 本垒打! “冲吧,冲吧,中村研介!” 音乐进入高潮,场上气氛也被推到了顶峰,不时有观眾咆哮道。 “中村,轰出去!” “四棒,就看你的了!” 与此同时,风寻加油声也零星响起。他们挥舞毛巾,吹著口哨一遍遍大喊:“风寻加油,林酱加油!” 在全场“中村”的吶喊声中,这些加油是那么微弱。 林谦远站在投手丘上,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阳光炽热滚烫,汗水浸透了球服、黏腻地贴在身上,本垒后北原那略带疲惫、又充满信任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原来真的不是梦啊。”林谦远喃喃道。 不管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都不重要了。 队友的信任、监督的期望、观眾的鼓励……这都不是他可以隨便对待的东西。 林谦远缓缓吸了口气,向前看去,中村研介也恰好抬起了头。 投与打,两道目光交匯。 顿时,心臟如战鼓擂动,血液在身体里轰鸣,每个细胞都在齐声咆哮—— 三振他,一定要三振他! 就在这应援声里,就在所有人面前,三振他! “林酱,加油啊!” “中村,轰出去!” 热情的呼喊淹没了球场,狼烟渐起,再没有更好的舞台了。 第6章 胜负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6章 胜负 一出一三垒,四棒。 打击区上,中村研介摇摆的手停下。 下一秒,白球疾驰而来。 好快,但看得见! 往左,外角。 偏下,低球。 面对这外角低球,中村抬起右腿、踏步,双手把住球棒,全力一扫。 “嗡——!” 球棒划破风声,朝白球迎面撞去。 听到这挥棒声,观眾越发兴奋,大喊道:“就是这声音,轰出去啊,研介!” 五局过去,中村早已熟悉了对手的出球轨跡。刚出手,他就猜到了球的落点—— 右外野长打! 但球棒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震动。隨著裁判一声“好球!”他豪迈挥空,小球落入捕手手套,发出闷响。 中村稳住身体,疑惑地看向计分板,上面的球速依旧在140上下。 139km/h。 球速没有变快,难道只是错觉? 中村还在迟疑,作为直面这球的捕手,北原已经確定了:不是球速,而是球威! 球出手后,速度会不断下降,只要它的下降幅度变小,在打者眼中,球就会变相的加速。 第二球,原计划是同位置坏球,但北原立马改变了策略,决定在打者还没发现前趁火打劫,继续用好球进攻。 中村再慢一拍,小球窜进捕手手套,投捕两好球领先! 第三球,內角低球,但这球角度偏低,打者没有挥棒,坏球。 三球过去,中村隱约有了猜测。 第四球,內角好球,高位置进垒。 强打之所以被称为强打,就在於他超快的適应性。 盯著来球,中村提前出棒,一声闷响,小球向界外跑去。 虽然没找准球心,但这就跟上了? 看著这记界外球,北原提高了警惕,快速打出暗號—— 外角低的坏球,试图骗打者挥棒。 看著暗號,林谦远皱著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投球出手。 內外角交错,但中村完全不受影响,他收起球棒,目送小球飞入捕手手中。 北原也不气馁,连续的快速球后,真正杀招在第五球,滑球! 內角高位置进垒,中村刚想挥棒,一股强烈的直觉制止了他—— 这球会出去! 果然,小球沿內角边缘进垒,继续向內迅速滑出了好球带。 两好三坏,满球数! 北原看著面前的身影,心中鬱闷。 內外角配合,不对坏球挥棒吧,算你选球好。这都两好球,马上就要被三振了,对著好球区的也不挥? 会不会玩,还是不是男人! 北原本想靠这两球解决打者,但转眼就被满球数追逼了,这落差令他不禁有些犹豫。 是保送,还是继续对决? 思考过后,北原做出了选择,但投手丘上,林谦远缓缓摇了摇头。 不想逃避吗? 长吸一口气,北原挪动手套,同样下了决心。 那就跟他拼了! 一、二、三,白光转瞬即至—— 中村紧握球棒,迅速判断。 轨跡明確,路径清晰,依旧紧贴內角,这微妙的位置……好球,还是坏球? 打,还是放? 瞬间,中村就做好了决定,他大喝一声,將球棒向下削去。 “砰”,又是一记界外球。 他用力甩了甩球棒,重新站上打击区。 真是难缠。 这局开始,对面那投手好像换了个人,控球突然就上了个台阶,每球都贴在好球带边缘。 已经满球数,稍一失误就要出局,不能去赌裁判的心思,只能每一球都打出去。 中村仔细盯著投手一举一动,心中思虑不断。 那下一球会是什么,內角或外角,直球还是滑球,总不能再蹦出个別的球种吧? “別想那么多,研介,球来就打!” 监督的话適时响起,中村再次高高竖起球棒,將那些焦虑全都拋之脑后。 “我会打出去,我绝对打得出去!” 终於,他等到了心仪的一球—— “砰!!” 清脆敲击声响彻全场,小球沿著一垒边线向右侧护墙急速掠去! “飞起来了!中村选手结实的一击,这球好像要飞出去了!” 右外野,井泽咬牙,双臂不停摆动,向前狂奔。 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在退,风寻右外野手不断在退!” 终於,井泽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护墙前,仰著头看球在一垒界杆外,轻轻飞了出去。 心跳的声音重新响起,井泽猛地鬆了口气,太好了,是界外球! “可惜啊,中村选手差一点,又是三分炮了。” 广播声中,北原果断叫了个暂停,边跑边喊:“我的错,阿远,我不该要外角球的!” “不知道风寻会不会保送了,虽然会是满垒,但其他人好像都没敲出过安打呢。” 內野手也纷纷隔空检討,看著他们努力的样子,林谦远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他摇摇头:“阿垒,不是你的问题,他的厉害我们不早就知道了吗?” 不等北原开口,林谦远又继续说:“不过,你觉得我怕了吗……就因为那支三垒打,又差点被轰出去。” “所以觉得我怕了吗?” 北原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怎么可能,你就是世界第一的投手!” 林谦远点点头,坚定说道:“那就別再要坏球了,北原,让我和他一决胜负吧!” 漫长的沉默中,看著那执拗的眼神,北原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界外!” “界外!” “界外!” 接连不断的界外球。 林谦远接过主裁拋来的球,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土,试图將它压得再实一点。 难缠,实在是太难缠了! 无论投什么球,感觉都会被打出去,稍不注意,就可能被轰发大的。 他吹了吹手上的松香粉,拿衣袖抹了把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几次深呼吸后,面对北原的暗號,林谦远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帽檐,接著摇了摇头。 既然都不行,那就用这球结束战斗吧! 本垒后,北原愣住,这个球,还没有练成吧……全国准决赛,一三垒有人,打者是对手主炮。 即使这种情况,也要投吗?! 北原紧闭双眼,呼吸急促。 “监督,小远他好像又要乱来!” 新垣教练看著场上局势,担忧道:“实在不行,四坏保送的话,抓五棒也行吧。” 比嘉监督依旧淡定:“毕竟年轻人嘛,总有这种时候,你当年……” “老师,可以了!”面对骤然兴奋的队员们,新垣尖叫道。 长久的停顿终於引起了主裁不满,他小声提醒道:“同学,请確认暗號,儘快开始投球。” 野手不约而同地喊道:“阿远,放心投!我不会让球穿过去的!” “放心投,他绝对打不到的!” “我们会用身体挡下来,一定会!” 北原睁开眼,投手丘上的目光依旧炽热。这种情况下,明明四坏球保送就好了,但是…… 你觉得我怕了吗? 想到这,北原猛地摇头,侧身对裁判说道:“抱歉,我们准备好了!” 迅速打完暗號,他重重锤了下手套,神情专注。 要挡下来,一定要用身体挡下来! 林谦远脸色不变,平静点过头,右手调整好姿势,五指发力,將棒球死死卡在掌中,奋力一挥! 打击区上,中村心头一凛,他维持著打击姿势,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投手的姿势是不是变了?! 但这球……初速度、轨跡都和直球类似。 想到投手那不断增强的球威,中村没有时间再犹豫,果断选择了强势进攻。 北原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下一喜:“上鉤了!” 砰—— 熟悉的敲击声迟迟没有响起。 对决只在一瞬间,中村眼看著小球急剧减速,软弱无力地飘向地面,他竭尽全力探棒去够,但终究还是和它擦肩而过。 胜负已分! 打击姿势彻底变形,中村失去平衡向地面跌倒,他听著小球落入手套的闷响,抬眼往投手丘看去。 那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平静地捡起球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就站在那。 他好像就该站在那。 “砰。” 应援声中,中村重重摔倒在地,主审的判决终於姍姍来迟—— “空挥三振,打者出局!” …… “双方列队,敬礼!”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列队后,中村迫不及待挤到了林谦远面前:“最后那球真是嚇了一跳,是变速球,对吧!” 林谦远还没点头,又听他飞快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这球啊,那种情况下才拿出来,专门对付我的吗?” “你高中去哪?加个好友,以后再好好较量吧!” “不知道,甲子园见吧!”林谦远微微扬起下巴,“下次绝不会让你再碰到球!” “誒,这么囂张?!” “那决赛后有没有时间,再约一场!” …… 富士夫收拾好东西,隨人群走出球场,秋子跟在他身后,解说的吶喊似乎还在耳边不断迴荡。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秋子不舍地回过头。 夕阳下,球场仿佛闪烁著钻石般的光彩。 …… “七局鏖战,全国中学生硬式棒球大赛,准决赛—— 松方 3:4x风寻。” “感谢大家!” 第7章 告別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7章 告別 2005年8月,大赛结束已有一周。 决赛上,由於缺少可靠继投,风寻青少棒大败而归,输给了来自东京的大京青少棒。 午后,林谦远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穿过走廊,还没走到客厅就被发现了。 “小远,怎么偷偷摸摸的?” 裕子坐在桌边,单手托腮无奈道。 林谦远尷尬地直起腰,好在她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句:“包掛在玄关了,別皮太久,记得早点回!” “唔,知道了!” 接到圣旨,林谦远连忙拿上包,一口气衝出门,向俱乐部前进。 等他赶到,风寻眾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正嘻嘻哈哈围坐一圈,回看最近的夏甲比赛。 屏幕上,是大阪和神奈川的队伍,大阪桐生对战红海大相良。 林谦远找了空位,隨口问道:“刚在聊什么?” 宜野座乖乖回答:“他们说,中村前辈貌似要去大桐了,大概会和井泽前辈是队友誒。” 林谦远点头,又听宜野座说:“前辈,你决定要去哪个学校了吗?” 立马有人打趣道:“阿远要去东京吧,你也准备当cityboy吗。” 宜野座诧异:“前辈不是说要留在本地吗?” 林谦远解释:“本来是这样,但前几天有老师上门,说青道还有特招名额。” “那个榊监督走后,四年都没进过甲子园的学校?!” 不怪他们这么熟悉监督的名字。棒球是教育的一环,相比於学校,大多数球员优先考虑的反而是监督的实绩。 果然,立马有人质疑道:“號称打击王国的青道?片冈监督根本养不出好投手吧!” 群情激奋,见眾人为自己打抱不平,林谦远无奈摆摆手。 稍微安静下来,他才解释:“出名要趁早啊,数一数二的豪强校名额早用完了,哪还会剩给我。” 井泽点点头,附和道:“有的豪强从小学就开始选人了,最迟二年级就会定下来。而且东京算是有名的激战区吧,阿远你笑什么?” 听大阪选手夸菜菜东京是激战区,这很难绷得住吧! 林谦远竭力板住脸,摆摆手:“我没笑,你继续说。” 井泽瞪他一眼不再说话,反而是北原开口了:“据说稻实特招的是成宫鸣。” “决赛上那个金毛?” “国友监督瞎了眼啊,他除了球还行,哪里好了?!” 眾人关注点立马转移,全打席零出垒的小柳大吼道:“阿远,把他摁死在县大会,別让那金毛去甲子园囂张!” 看著比赛,聊著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黄昏,小伙伴们搬出了最后的行程—— 海边聚餐! 阳光,沙滩,海风。 临近黄昏,夕阳给城市铺了层绚烂的红,火烧云像金鱼裙摆一般,荡漾开来。 道路两侧,街头艺人席地而坐,撩拨三线琴,吟唱著“eisa”的本地民谣。 林谦远跟著人群小声哼唱,不时摆弄下摊边的饰品。 夕阳西下,不远处的沙滩上,早已燃起了数堆篝火。 望著这熟悉的景象,田畔忽然停下脚步,感嘆道:“能和大家一起打球,真是太好了!” 人群面面相覷,田畔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队伍静了一瞬,小柳歪著脸,疑惑道:“您这是在整那出?” “这不是最后的聚会了嘛,再不讲就没机会了。”田畔硬著头皮继续说。 “阿远去青道,北原去市三。还有很多人,过了今天,就要为升学做准备了吧。” 他顿了顿,笑著说:“还好最后打到了决赛,东京巨蛋,职业场地果然不一样……” “滚啊,让你煽情了吗你就煽!” 小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是还有甲子园吗?到时候可別被我打哭了!” 田畔被捂得“呜呜”直叫,用力拍著小柳的手,眾人见状,纷纷选择了加入。 最终演变成了大规模混战,田畔被大家抬著游街示眾。 玩闹过后,他们也走到了沙滩上。 林谦远在角落找了位置,铺开野餐垫,拿出准备好的烤串和饮料。 北原慢慢走过来,將一块白色的布片放在他身边:“送你了!” 林谦远打开,原来是顶球帽,被洗得已经发旧了,帽檐下方写著六个大字—— 信心,恆心,决胜心。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是北原的真跡。 林谦远收收进包里,翻了半天,里面只剩下些牛奶、软糖和绷带…… 裕子准备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奈,他只好丟了颗糖过去:“欠著,之后再给你。” 北原伸出左手一把接住,笑著说:“投得好!” 晚风穿巷吹过,带著夏日残存的温柔。 片刻后,北原慢慢说道:“阿远,半决赛那球……我確实犹豫过,如果四坏球保送会不会更好。” “这个时候,还提那些干嘛?” 林谦远无奈地抬起头:“监督都骂我小孩子气了,难道你还想教训我一顿?” 北原摆了摆手:“不,听我说完。” “那种情况,只要一个失误,就会直接影响比赛,我们这种队伍,很多人都需要这个机会。” “所以,对不起,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做了自私的决定……”北原语气低沉,“作为搭档,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吗,为什么要道歉呢? 看著那熟悉的脸,林谦远不自觉想起很多事。 街道旁经常传接球的空地,不小心打碎的窗户,一同上门后户主的怒吼。 上下学必经的路口,一起吃冰的小店。 无话不谈,偶尔约定成为世界第一的玩笑。 想到这些,林谦远笑笑:“感受到你的歉意了,但作为搭档,我是不会接受的!” 北原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喂,你们两个!” 谈话被打断,小柳把他们拉了起来,大喊道:“禁止投捕单独行动,快来一起唱!” 海水来又去,路灯亮起,太阳终於沉下海面。 井泽弹著三线琴,大声哼唱起来。 歌声吸引了附近大人注意,他们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著节奏打起了拍子。 “未尝得见的梦想,心中奏响的牵掛,反覆追问的未来。” “就奔跑吧,向那晴空之下!” 第8章 入学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8章 入学 关东三月,樱花如雨。 比起冲绳,东京这时候简直还在冬天,林谦远穿著短袖,刚下车就被冻了个结实。 他揉揉鼻子,看著眼前的石碑—— 私立青道高等学校。 春假期间,偌大的校园里只有零星几十位学生。 学生们分散在校园角落,看上去都是各个社团成员。在春假期间,他们就开始了新学期的训练。 但这些人当中,没有棒球部的成员。 即使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校委会也壕无人性圈了块地,专供棒球部使用。 林谦远在学校里逛了几圈,刚走出校门,就听见有人招呼道:“喂,那边的同学,能帮帮忙吗?” 是三位女生,她们周围放著几个箱子,正站在街边有说有笑。 等林谦远上前,立马有人尷尬地解释道:“打扰了,我们是棒球部的,看你往这边走,还以为也是队员。” 青道没有女子棒球部,那她们也只能是负责后勤的经理了。 想到这,林谦远搬起箱子,笑著说:“我正好要去球队宿舍,就麻烦学姐带路了。” 说话那人顿时有些激动:“誒,是新生!新生终於到了吗?!” 另一位女生则调侃道:“小幸代太坏了,人家刚来就压榨他。” 说完,她向林谦远介绍:“在下佐藤澄子,这位是江口幸代,噹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澄子双手指向身后的女生:“还有我们可爱的贵子小姐!” “学姐,別开玩笑啦!” 藤原贵子立马红了脸,用手推了推她的澄子学姐。 “忘了,忘了!”澄子连忙又补了句,“贵子现在也是前辈了,你得叫她藤原学姐!” 幸代则抬起箱子,催促道:“学弟该不耐烦了吧,那我们走吧!” “誒?!”林谦远本来还在看戏,连忙说,“我哪有?” “哈哈,开个玩笑,走吧走吧!” 落樱飘落,正值春甲期间,几人又聊起了最近的比赛。 春甲,全称“全国选拔高等学校棒球大赛”。 与夏甲全程单败淘汰制不同,春甲是选拔制,参赛名额由球队成绩和道德风纪等综合决定。 林谦远跟在她们身后,在路口左转。没走多远,澄子就指著不远处介绍道:“你看,那就是守备练习的b球场了,那边还有专供一军的a球场。” 林谦远往前看去,两座球场坐落在堤岸旁边,它们相对而立,看上去好像並没有什么差別。 还没开学,球场上却挤满了人,哪里都是训练发出的叫喊声。 “厉害吧!我们的队员可是全国最努力的。”澄子骄傲地说。 林谦远捧场地点头。 人都在青道了,四年没进甲子园,被另外两所豪强压著打什么的肯定不能提。 那他的评价也只能是:天不酬勤! 几人一路走进球场大门,排头的澄子立马就被眼尖的球员发现了。 球员们纷纷出声,想上前帮忙,但都被澄子豪爽地拒绝了:“训练加油,期待你们在县大会的身影呀!” 幸代偷偷扯了扯她衣袖,澄子这才后知后觉:“哎呀,刚和林同学聊得太开心,忘记他是新生了。” 她侧过身,笑著问道:“还搬得动吗,要不要叫学长帮忙?” 林谦远自然是摇头,都到球场也不差那几步了。 终点在器材室,幸代翻著钥匙隨口问道:“对了,好像还不知道林选手是哪个位置誒?” “投手。” 林谦远接过贵子递来的水杯,回答说:“打不出去的话,貌似也只能当投手了吧。” “这么谦虚吗?打不出去就能当投手什么的,那大家都可以上场了!” 澄子哈哈大笑,她打量了林谦远一眼:“你至少1米8吧,有70公斤吗?” 幸代也追问道:“这么瘦的话,投球能吃得消吗?” 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质疑了,林谦远羞愤地说:“我在努力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增重了!” 相比於跳脱的两人,贵子才像是前辈,她哭笑不得说道:“学姐,人家是新生啦,不要给他这么大压力啊!” 澄子吐了吐舌头,打开抽屉。突然,球场上一声大吼吸引了几人注意。 “喂,丹波,这球怎么软绵绵的,中午没吃饭?!” 听到这名字,林谦远耳朵直接竖了起来。 丹波,去年秋大会后成为正选,背號10號,作为队伍中的继投,曲球水平很高。 听到声音,澄子撇了撇嘴:“东这傢伙又在教训学弟了,真是的。” 东,是那位东清国吗? 林谦远看过去,不远处的牛棚,丹波正对一个胖子小声道歉:“不,不好意思……东前辈。” 正是东清国,四棒三垒手,青道打线核心,全国有名的怪物强打。 但这种场面,怎么看都是霸凌吧。 见到林谦远面色不佳,幸代连忙解释道:“东只是有点著急了,其实大家都还挺好相处的。” 林谦远敷衍地点点头,澄子拿出麵包放到他手上,笑著说:“训练加油哦,要带著我们一起去甲子园呀!” “甲子园?” 即使球队突破预赛,经理们也不能上场吧,那她们为什么会期待著那个地方呢? 犹豫再三,林谦远还是问了出来。 几人面面相覷,他不知道踩了什么雷区,试探著说:“这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不不不!没有冒犯,只是有些好奇。” 幸代连忙解释:“对大多数球员来说,洗衣服、处理杂事、准备比赛,这些付出都是理所当然吧。” “为什么想去甲子园,我还没有真正想过誒。” 她抿著唇慢慢思考,澄子举起手:“那我就先说吧!” “明明只能在台下看著比赛,所有的结果都和自己无关,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作为经理,输了比赛也会哭得连饭都吃不下。” “我总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要是队员们失落的时候我能多陪陪他们,要是我能多做一点……是不是比赛结果就会改变?” “听上去是不是很自大啊,不过我却很怀念和队伍一起奋斗的时候呢……为什么会成为经理,为什么想去甲子园呢?” 阳光下,澄子微笑著看著窗外的队员们,慢慢说道。 “其实很简单呀,无论是场上的球员,还是在观眾席的我们,对胜负的渴望都是一样的啊!” 第9章 室友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9章 室友 “那就这样啦,有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们呀!” “谢谢学姐,那我先走了。” 林谦远微微鞠躬道谢,转身离开了器材室,他按学姐指引的方向,沿著球场继续往前。 练习发出的叫喊声不断,直到经过牛棚时,他的目光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投手丘上站著的正是丹波。他身材頎长,一头板寸紧贴头皮,这也是大多数名校要求的髮型。 好像剃去头髮,就能同时剃掉身体里的懦弱。 然而,丹波的投球就和道歉声一样,软弱无力。 即使捕手要的是好球,但球总会偏到坏球带,逃避和打者的正面对决。 几球过去,眼看著对面打者要发火,丹波连忙再次道歉:“对不起,东前辈。” 这无异於火上浇油,东清国越发火冒三丈,將球棒往地上一杵,怒吼道:“別浪费时间,谁他妈想听你说丧气话?!” “好、好的,对不起!” 丹波被吼得一颤。 在这种高压下,他的状態越来越差,甚至还投出了正中的直球。 林谦远看得蠢蠢欲动,就这种毫无威胁的球路和速度,別说东清国这位强棒了,不管是谁都可以轰出去吧? 果然,连续几个本垒打后,东的耐心被迅速耗尽,他看著角落,隨手一指:“换你了,过来!” 丹波如释重负,低著头坐到边缘的长凳上,耷拉著脑袋。 接著那些投手下饺子般,一个跟著一个,轮流接受著东的指导。 林谦远躲在牛棚外,默默观察了一圈。 首先是这位东学长,选球精准、挥棒迅猛。 无论是什么球都能轻鬆应对,不愧能在青道稳坐四棒的位置。 其次是捕手,即使是日常训练也没有懈怠。 每一次接到球,无论好坏,他都会起身回传,通过手势或喊话给投手正向反馈。 反覆地深蹲、起立、移动,对身体负担非常大,即使是北原,也只会在比赛才这么做。 至於投手,毕竟都是前辈,那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了。 按照全国水平来说的话,他们的投球质量,显然还有不小的差距。 林谦远摇摇头,正想继续出发。这时,一个棕毛突然从阴暗处探出头来。 那傢伙环视一圈,毫不生分地凑上前来,脸上掛著自来熟的笑容:“喂,新来的,听说你是投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牛棚,大大咧咧地说:“閒著也是閒著,来给我投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棕毛话音刚落,身后就探出只手,扯著衣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哈!可算逮到你了!挑衅完学长就想撒腿跑路?!” 抓他那人身材高大,寸头,断眉。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简直就是不良少年具象化了。 这还是学校吗?怕不是学姐带错路了吧!林谦远默默站一旁吃瓜。 即使被拎了起来,棕毛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窘迫,他踮著脚嬉笑道:“誒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学长还真是厉害啊~” “別给老子来这套!” 那不良拍了他两巴掌,侧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喂,那个傻站著的,你又是什么来头?” 打量著眼前奇怪的二人组,林谦远心里盘算著:虽然这人看上去不好惹,但二对一的话……加上他手上那弱鸡,应该有机会吧。 这么一想,林谦远胆气也足了几分。 他模仿不良那欠揍的语调,回答道:“乡下来的投手罢了。” 没想到棕毛突然嘀咕了几句,那不良听完后,饶有兴致打量了他几圈:“你就是林谦远啊?” “都是投捕……既然这么巧,那我就好心介绍下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棕毛:“御幸一也,捕手,水平未知。刚来就对著前辈指手画脚,什么臭毛病?” “多谢夸奖!”御幸適时挥了挥手,算是自我介绍。 说完,就被不良提著走了。 林谦远目送两人走远,继续往前。 不远处,正是棒球部宿舍,青心寮。 他走上二楼,过道里堆放著不少棒球器材,宿舍门外的名片上写了两个名字—— 瀧川·克里斯·优。 龙崎一胜。 林谦远推开门,房间里竟然意外的乾净。 墙上的海报,床边的地毯,角落里甚至还有台电视,有一种“家”的温馨。 一侧的上铺摆放著杂物,只剩下靠门的下铺还有位置。林谦远放下行李,花了点时间收拾东西。 隨后,按照新生指引,去找后勤教练领了队服。 包括日常的体能训练服、正式的比赛服装、参加活动的制服,还各有冬夏两季。 林谦远掂了掂手里的服装袋,感嘆到:都是金钱的重量啊! 回到宿舍,刚想出去逛逛,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了。 一道粗獷的声音响了起来:“看吧,克里斯,这傢伙果然选了下铺吧。” 龙崎一胜板著脸靠近:“不知道要礼让前辈吗?真是没规矩!” 另一位学长也走了过来:“初次见面,我是瀧川,队伍里的捕手。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多指教。” 面对这位正选捕手,林谦远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期待和学长共同进步。” 龙崎看到这一幕,不满道:“你这小子,区別对待啊?!” 闻言,林谦远瞥了他一眼,舔你干嘛,你能接球吗? 克里斯似乎早习惯了龙崎的脾气,从抽屉里翻出个文件夹,递给林谦远。 “这个是我整理的资料,作为入学的礼物,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谦远有些意外,接过文件夹,封面写著:《棒球队训练计划及个人建议》。 不仅详细列出了日常训练、技术训练,甚至有针对投手的专项计划,简直就是棒球秘籍! 直到他看见—— 早餐:五碗米饭,课间:大份饭糰……晚餐:十碗米饭?! 猪仔竟是我自己?! 林谦远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眼標题,確定不是什么母猪的產后护理。 他立刻放下表,诚恳地说:“我听教练的就好!” 克里斯微笑得令人心寒,他温柔地说:“你太瘦了,不仅发挥不了球速,还容易受伤,增重是必须的。” 没等林谦远哀嚎出声,龙崎已经嚷嚷起来了。 他指著鞋柜,大惊小怪道:“哇,这是刚出的限量款吧,你这小鬼竟然捨得拿出来打球?” “报纸果然说的没错,你们这些傢伙就该吊路灯啊。” “什么,送我?!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了。” 第10章 三大碗?!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三大碗?! 翌日清晨,天光渐起。 林谦远刚被推醒,就听龙崎大吼道:“你真是我大爷,闹钟响了三遍,还跟没事人一样,快给老子爬起来!” 接著是整栋楼都听得见的一声:“下次不准定这么早,听到没?!” “听见了听见了。” 林谦远捂著耳朵赶紧爬起来,看了眼时间。 这才五点多,离集合还有一个小时,也难怪让人抓狂了。 他打著哈欠起床,洗漱不过几分钟,回到寢室已经没有人了,再到训练场,竟然连新生都排好了队伍。 见到他,新生眼里都是被叫醒的“感动”。 林谦远尷尬地蹭到队尾,一旁的御幸耷拉著脑袋,显然是没睡好。 “昨天只是开个玩笑,至於一大早拉全队陪练吗……”御幸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 “报復心真是大啊,小林同学,之后训练不会故意拿球砸我吧。” 林谦远恨不得把球塞他嘴里,愤愤地说:“胡说什么!” 没过多久,龙崎一胜就晃了过来,指著身后的高个子介绍道:“喏,这是丹波,丹波光一郎,一军投手。” 林谦远点头致意,丹波略显侷促地回应:“请,请多多指教。” 傲慢的后辈,侷促的前辈,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 龙崎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用力拍了拍丹波肩膀,训斥道:“都一年了,怎么还这副怂样,硬气点!” 丹波立刻缩了缩:“对不起,前辈。” 老生队伍里立刻有人吼道:“喂,龙崎!说几遍了,对后辈客气点,这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龙崎不耐烦地摆手,又衝著新生队伍喊了句:“还有会投球的傢伙吗,都出来认识认识!” 几只手噌噌举了起来,生怕错过表现的机会。 “川岛谦吾,本格派投手,请前辈多多指教!” “川上宪史,侧投,我对控球很有自信。” “哟,竟然还有个侧投,这就有意思了。”龙崎打量了川上片刻,喊道,“东,新玩具来了!” 没有人接话,龙崎转过头,听到一声:“什么玩具?” 棒球部监督片冈铁心出现在他身后,戴著墨镜,神色莫辨。 “嘿嘿,监督大人您早啊。” 龙崎傻笑两声,自觉前去跑圈,东清国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马上也收到了监督的“奖励”。 打发走两位孽徒,片冈吩咐道:“二、三年级列队,一年级开始自我介绍。” 不用多说,从队伍排头开始,新生一个接著一个开始介绍。 “仓持洋一,守备位置是游击,偶像是松井稼头央!” “不错,很有斗志,下一个。” “白州健二郎,目標是外野手,喜欢听歌,最爱的类型是j-rock。” “下一个!” “川上宪史,投手,会投滑球和伸卡球。另外,我也喜欢听歌,最喜欢的风格也是摇滚……” 助理教练拍了拍手里的记名册,喊道:“你是在聊天吗?別浪费大家时间!” 川上头一缩,闭著眼睛喊道:“不好意思!” “下一个。” …… 等所有人介绍完,片冈监督收起册子:“新生留在b面。其他人,分组练习。” 林谦远瞄了眼时间,刚好六点半。 说是训练,其实也只是长跑。趁著跑步的功夫,新生立刻交换起了情报。 青道棒球部大致分为三部分: 一军,共二十人,属於金字塔的顶端,只有他们才能代表学校参加正式比赛。 二军,也是二十人,可以参加不是那么重要的练习赛。 三军,名额不限,基本和各项比赛无缘。 像林谦远这样的新生,自然处在球队最底层,也就是三军之中。 万米长跑后,做了些简单的守备练习,晨练终於结束了。 七点半到八点半,是早餐时间。 食堂在宿舍一楼,刚进门,就看得到墙壁上的標语—— “三大碗?!” 好不容易熬过训练,川上宪史匆匆赶到食堂,就看见小鬍子前辈守在门口,正在无差別攻击:“太瘦了,都给我乖乖吃饭!” “丹波,不许剩,別老想著把饭给增子!” 看到標语,川上和所有新生一样,不禁发出了哀嚎。 “白州,你也听到了吧,所有人都要吃三大碗?” “嗯。”白州正大口扒饭,抽空应了声,“教练解释过。” 川上看著坚定的白州,想起了监督的话:爬小山丘的一步,和攀富士山的一步,是两种觉悟。 既然目標是富士山,那就从征服眼前的米饭开始吧! 只是他勉强塞下两碗,就瘫倒在了桌上。 刚训练完,这也太多了,不行……不行了! 正当川上发饭晕,又有人衝进了食堂,標誌性的绿毛表明了他的身份,这是同为新生的仓持。 “呀哈,还不快跑,食堂要没货了!” 这货果然也是不良吧,青道是什么极道大本营啊? 林谦远已经无力吐槽了,他跟在仓持身后,和御幸一起走进食堂。 “誒,每人三大碗?” 几人环顾四周,每人桌上都整齐码著三大碗米饭。 仓持大步走到食堂阿姨面前,摆了摆手:“全国第一的游击手,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给本大……我来上四大碗!” 林谦远撇撇嘴,想起克里斯的训练计划,心一横:“请给我五大碗,麻烦了!” “什么,林,你能吃这么多?!” 仓持眼中闪著诡异的光:“那我要六碗!” 趁著他们引起注意,御幸悄悄坐下,赶紧划了两筷子到其他人碗里。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群小鬼別吹牛了,还什么六大碗!” 一旁的学长终於忍不住了,他起身大吼道:“即使是我们这些人,也只有东前辈和增子才吃得下这么多啊!” 说完,他拍了拍身边的增子,惊嘆道:“誒,小透你怎么还在吃,监督只准你吃六碗!” 增子不幸躺枪,委屈地呜咽一声:“乌嘎。” 闹剧结束,川上也回过头,看向自己的饭碗,明明吃了这么久,怎么还剩这么多啊? 他的身边,御幸咧著嘴笑道:“川上是吗,很高兴认识你!” …… 十几分钟后。 “不,不行了。” 林谦远望著堆得比山还高的三大碗米饭,他看了眼身边的仓持,同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时,藤原贵子小声哼著歌,拿著抹布从杂物间出来,发出了尖叫:“啊,別吃了,不要再吃啦!” “来人,快拿垃圾桶,快!” “林,坚持住!啊——” “还有这里,仓持,不要吐到桌上!” “川上,你还好吧,说句话啊,川上!” …… 一回战。 投手林谦远对战三大碗米饭。 未来王牌,首战败退! 第11章 准备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1章 准备 “今天是加入棒球部的第一天,训练內容是万米长跑。开心,我会好好努力的!” “今天是加入棒球部的第二天,还是跑步。” “怎么还是跑步?” “跑步!” …… 日记第一行还带著初来乍到的雀跃,之后的字跡越来越潦草,直到最新一行。 “除了跑步还有別的吗,难道这是进了田径部?!” 新生入学都快半个月了,训练的內容只有跑步,除了开学的那次测试,林谦远甚至都没摸过球。 他写完这几个字,一把將日记本摔到桌上,发出了哀嚎:“好想摸球啊!” 隔壁桌,龙崎暴躁地拍了拍桌子,吼道:“別吵了!” 看上去同样被《棒球日记》折磨得不轻。 “號外號外!” 门突然被敲响,仓持一口气衝上二楼,吆喝道:“號外,小道消息来了!” 进了门,他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人,连忙收敛道:“前辈好!” 龙崎脸一沉,直接摔门走了。 林谦远头都没抬,依旧和手里的日记奋战:“又是听说,仓持,你这都说了快半个月了。” 接著他拿起橡皮擦掉牢骚,重新水了一篇。 要是真敢把这个交给监督,那绝对是不想活了! “不不不,这次可不是听说。”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仓持扭头往身后看了眼,这次却是御幸走了进来,他自顾自坐到克里斯位置上。 “是真的要红白战了。” 林谦远抬眼,疑惑道:“你怎么又来了?” 没想到御幸理所当然地说:“门没锁,这不就进来了。” 看到他核善的眼神,御幸咳了一声,微微正色:“还是先说正题吧。” “首先,前几天的县大会,我们输给了帝东,监督很不满。”他收起嬉笑,语气认真起来。 这是实话,对於即將到来的夏甲而言,县大会更多是练兵作用,各家豪强都藏著掖著,不可能拿出全部实力硬拼。 更何况青道也成功进入了十六强,拿到了夏季大赛种子权。 但是,这场八强战,青道输得实在有点难看。回到球场后,片冈监督就以表现不佳为由,收回了所有背號。 林谦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本以为御幸会有什么独特的分析。 没想到他咧嘴一笑:“其次嘛,是小礼告诉我的。”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小礼说,这周末可能有场比赛安排,我想来想去,那不就是红白赛吗?” 又被耍了! 林谦远毫不客气指著门口:“请!” “好吧,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们都不感兴趣。” 御幸耸耸肩,从包里掏出本笔记:“那就正经一点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打败学长啊。” 仓持好奇地探过头,只见摊开的本子上写满了字,还穿插著不少手绘的图表。 仔细一看,全是打者的数据、习惯以及好恶球分析: “小凑亮介,选球精准,脚程较快,力量偏弱,考虑……” “伊佐敷纯,有蛮力,喜欢挥大棒……” 放眼望去,记录的全是青道的二军选手。 仓持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一边往下翻,一边忍不住腹誹:哪里会有人这样研究自己的前辈,內鬼,一定是內鬼! 快速又翻了几页,直到全部看完后,他猛地站起身。 “你这傢伙,不会是哪来的臥底吧,稻实的,还是市三的?从实招来!” “吃我一发锁喉技!” 话音未落,仓持直接朝御幸扑了上去。 一番吵闹过后,御幸从仓持手下艰难逃生,他咳了两声,慢慢缓过气来:“咳……怎么样,搭档,有没有心动啊?” “搭档,谁是你搭档?” 林谦远仔细翻著笔记,隨口答道:“孩子丟了请去广播室,这没有你说的什么搭档。” “真是无情啊。” 听到这话,御幸也不气馁,他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喃喃道:“就凭准决赛那球,你应该不会想著要怎么输吧。” 闻言,林谦远终於从笔记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你看过我比赛?” “新生里有公开录像的,我都看过了。”御幸躺在地上,依旧挑衅道,“至於你,仓持……抱歉了。” “御幸一也,我看你是找死!”仓持怒火被成功点燃,再次扑了过去。 御幸连忙从地上躲开:“好好好,不说那些了,这次真说正事了!” 他看向林谦远:“你准决赛投的变速球,其实还没准备好吧?动作有点僵,放球点也不太稳。” 林谦远没有否认,当时他已经超常发挥了,姿势和直球並没有什么差別。 也不知道御幸看了几遍录像,才能发现这些细节。 见状,御幸点了点头,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当时捕手其实已经慌了吧。不过,如果是我来接球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毕竟——” “没有一颗球,能逃出我的手套。” 他伸出手,自信而坚定。 林谦远挑了下眉,面无表情吐槽道:“这什么,美津浓gg吗?” 仓持顿时发出一阵爆笑:“噗哈哈哈,不愧是你,真损啊!” …… 与此同时,宿舍二楼的职工办公室內,气氛截然不同。 教练组正围坐在一起,仔细整理著选手数据,为即將到来的红白赛敲定阵容。 “指哪打哪的控球,还有横向位移超级大的滑球,川上同学简直就是我校不可多得的人才!” 太田部长满面红光,陶醉地看著手上的报告:“监督,果然还是把川上作为先发比较合適吧。” “嗯,会考虑的。” 片冈监督敷衍回復道,他仔细看著手里的另一份报告。 林谦远。 身高:183厘米。 体重:73千克。 球速:均速146km/h,最速148km/h。 球种:四缝线速球,滑球,变速球。 控球:中上,能较好的把球投进四宫格。 守备:中等,基本掌握各种情况处理方式。 打击:下,挥棒力度足够,有球感,但抓点能力不足。 备註:本格派右投,球速快,球威重,球种较丰富,建议重点观察。 高岛礼同样看著这份报告,但是,她的心思却已经飘向了別的地方。 以往的新生赛一般在黄金周前,没想到这次县大会的失利,竟然让这昭和化石男提早了。 其实她对队里的某些制度存在质疑,但作为副部长却不好开口。 或许,这次的红白赛就是一个契机。 第12章 红白赛1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2章 红白赛1 四月三日,周日。 红白赛终於开始了。 幸代抱著禁止拍摄的標牌,在人群中巡逻,不可避免就听到些閒言碎语。 “这都几年没进过甲子园了,片冈也是时候把位子让出来了吧?” “要是榊监督还在就好了。那时候最多四年就能进一次甲子园啊!” 幸代没有说话,她看著场內,双臂抱紧了標牌,安慰自己。 去年只是少了点运气。今年,今年绝对可以的! 场內,片冈监督拿著名单上场:“所有人都有机会,被我点到名字的先去热身!” 依旧是被墨镜挡住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先挑了新生人选,又在二军队伍点了几人。至於投手,片冈监督视线扫视片刻,最终—— “丹波,你先上。” 由於县大会的失利,片冈收回了正选所有背號,连带著某些一军选手也下放到了二军。 “新生先攻,战术还有指挥,双方自行决定。” 说完这些,片冈便穿戴上防护装备,径直走到本垒板后方充当裁判。 即使比赛已成定局,太田部长仍有些担忧:“新生才刚刚接触高中训练啊,监督这样做能行吗?” 高岛礼则淡淡说道:“初中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能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处境,也算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新生队就已经结束了进攻。 丹波那颗高落差曲球,仿佛直接从一点坠向了七点钟方向,再加上直球犀利的球速。 缓急交替下,新生根本毫无办法,纷纷挥棒落空。 三上三下。 林谦远本以为这次贏定了,但他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投手,再回想起牛棚那个畏手畏脚的丹波。 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有这样的球速,能投出这种曲球,怎么会被学长指著鼻子骂? 一局下半,新生防守。 即使进攻受挫,因为好不容易有了比赛,新生板凳席依旧是有说有笑。 先发投手川岛更是豪情万丈,他拍胸脯保证道:“我是不会让他们轻易打中的!” 即將上场的游击也换好了装备,跃跃欲试地大喊道:“说得好,我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关东金手套。” 此话一出,嘘声一片,马上有人调侃:“两个臭屁的傢伙,最好都给我说到做到了!” “哈哈,那是当然。” “上吧!” “冲啊!” 捕手小野弘跟著他们一起上场,虽然也亢奋著,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他努力安慰自己。 前辈们多少会手下留情吧。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场比赛,总是需要点鼓励,对吧? 但小野的想法错得离谱,自打他们一上场,局势便毫无悬念地倒向了老生一队。 作为直面打者的第一人,投手川岛看著那一个目光炯炯的前辈,隨著球被一次次乾净利落地敲出去,他信誓旦旦的语气不见了。 好强,好恐怖,这就是前辈吗,这就是高中棒球吗?! 场上野手也都沉默著,別说战术了,连基础防守都像是个漏勺,无论怎么跑、怎么扑、怎么跳……好像怎么做都碰不到球。 一垒侧、二游间、外野……无论前辈打到哪,只有安打,安打,无穷无尽的安打。 棒球之神啊,快来个出局数吧! 新生们面面相覷。 始终结束不了的一局下半,场上凝滯的气氛,前辈冷漠的表情,无一不让他们腿脚发软。 这不过是一场红白赛吧,有必要这么欺负人吗? …… 如果抱著快乐比赛的想法,那你们就已经输了。 看著新生漏洞百出的防守,在这种队內训练中,丹波甚至还能抽出空来胡思乱想。 春季县大会后,他確实是让监督失望了。 交上背號,被下放到二军的那一刻,甚至还鬆了口气。 明明接过背號时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明明当初选择青道也是想独当一面,为什么一到大赛就露了怯? “垃圾,杂碎,小偷。” “运气好抢了正选背號。” 这些评价…… 即使再不去关注,再怎么忽略,但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紧紧缠上,再也无法摆脱。 “丹波,你在害怕什么?!”东前辈的咆哮还在耳边迴荡。 不远处的投手丘上,好像站著曾经的自己,他不禁喃喃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大家,大家加油,一定要拿下这局!” 终於,小野颤抖著喊出声,试图唤起队伍的斗志。 但毫无用处,队友们依旧低著头,像鵪鶉一样在场上瑟瑟发抖。 那些前辈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孩子还能叫出声,那肯定是没打够! 即使比分已经到了4:0,仍是止不住的掉分,就像泄洪一般,很快就到了5:0,紧接著又到了6:0。 老生快轮完了一圈,新生甚至连一个出局数也没抓到。 这就是被媒体称为“歉收的一代”? 林谦远皱著眉,对自己正和什么样的人爭夺背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身边,御幸同样皱著眉评价:“这种情况,作为捕手,难道不该叫个暂停,帮投手调整状態吗?” 然而小野没有说话,片冈监督也始终沉默著。 反倒是仓持像只被架起来烤的猴,根本坐不住,突然起身大喊道:“呀哈,7:0了,你们这些混蛋,不想打的话就滚下来啊!” 林谦远偷偷瞟了一眼片冈,即使这种情况,监督依旧没有说话。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把仓持按了下来,小声说:“喊这么大声,你不想混了?” 仓持好像憋了团火,一点就著。面对周围不满的队友,仍是梗著脖子说道:“看他们那怂样,还打什么球!” 林谦远一把拉住他,试图讲讲道理:“即使他们害怕了,但到现在都没人退出,不还是在坚持吗,如果……” “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不如直接上场吧。” 御幸从一旁探出头来,他疑惑地看向林谦远:“怎么了?” 林谦远愤愤地说:“你把我要说的词都抢了,那我还说什么!” 小声交流过后,三人走到场边,一起举起手喊道:“监督,申请换人!” 场外观眾听见这话,笑得直不起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还有自己要求换人的。” 而片冈打量了他们半晌,竟然点了点头:“你们俩继续待著。仓持,准备上场击球。” 场上,丹波走上打席,果然只有投手才心疼投手,新生终於抓到了第一个出局数。 仓持那番发火还是起到了效果,新生多少还是打起了斗志,將比分暂时停在了10:0。 下了场,他们怒气冲冲地跑到仓持面前。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速度快怎么了,你打得出去吗,能守得住吗,没看见我们有多努力了?” 面对这么多来势汹汹的同学,林谦远还试图打圆场,而仓持已经带好了头盔,自顾自走上场。 作为同学,林谦远见惯了他平时在班上吊儿郎当、不受待见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仓持这么正经。 背挺得笔直,眼眶里像燃了团火,整个人显得坚毅而果敢。 “努力是最无耻的藉口,打不打得出去不一定,但我绝不会怂,你们就看好吧!” “阿远,我先上了!” 林谦远目送他上场,点了点头:“加油!” 第13章 红白赛2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3章 红白赛2 “play ball!” 作为左右开弓的打者,仓持这次站上了左打击区。 相比於捕手左前方的右打区,这边离一垒的距离更近,上垒的概率更高。 第一球,投捕沟通后,是一发外角低球。 仓持积极挥棒出击,但被丹波的球威压制,这球被他打成了软弱无力的界外球。 他揉揉手腕,又回想了遍御幸的那份笔记。 上面说的,捕手习惯第一球用外角试探打者,可惜他没有打好。 那么,按照笔记写的,第二球大概率是…… “放马过来吧!”仓持高高竖起球棒,向前辈发起了挑衅。 丹波面色诧异,內野手也瞬间骚动起来。 “他知道这什么意思吧?” “面对前辈也敢这么囂张?!” 第二球,面对打者的挑衅,投捕依旧选择了外角压制。但这球丹波控球失误,飞到了內角偏低的位置。 再不出手的话,下一球可能就是曲球了! 仓持本就打定了主意进攻,面对这一內角球更不可能放过。他盯著来球,弯腰收起了球棒。 看上去竟然是假打真触! 队內赛一般考察的是选手水平,更別说新生赛了,没有人会选择触击来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 可是仓持偏偏就这样做了。 他目光坚定,横置球棒,对著来球轻轻点了下去。 想贏,想得分,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和力量、经验都远超自己的学长相比,他的优势只有速度—— 纯粹的速度! “砰。” 像发令员吹响了哨声,仓持扔下球棒,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埋头向一垒狂奔而去。 小球也落到了地上,一弹跳,向三垒侧缓缓滚去。 “增子!” 本垒后方,捕手宫內丟下头盔,起身大喊道。 虽然被新生挑衅得火大,但日復一日的训练下,他们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三垒手增子透小跑两步,俯身刚捞起球,又听见队焦急喊道:“快传一垒,快!” 抬眼,只是捡球的功夫,仓持离垒包竟只有一步之遥! 没时间再垫步调整了! 增子死死拿住球,怒吼一声:“乌噶!”紧接著,拧身、摆臂,拼尽全力將它掷向一垒。 一垒处,野手脚踩垒包,张开手套,大跨步拦下这球。 捡球、传球、封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然而,人到球到。 一垒审双手平举,高声宣判:“safe,安全上垒!” 场边,林谦远双手紧紧抓住栏杆,他看向身边的御幸,两人眼里全是震惊。 在这种滴水不漏的防守下,竟然还有人能凭藉速度,敲出了一记安全触击。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场外,观眾也惊嘆道:“那是什么,短打上垒,这种人竟然来打棒球?” “短跑的苗子啊,田径部看到会哭晕过去吧?!” 可惜的是,仓持的精彩表现並没有带动后续的打线。 虽然他上垒后不断试图盗垒,但没有用处。 牵制球將他定在垒包上,丹波又是利落的三上三下,仓持罚站半局后退场。 他扛著棒子回到备战席,风轻云淡地说:“就这样打出去,学长不也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切,触击罢了,也叫打出去?” “摆什么架子啊,不就仗著跑得快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在他影响下,新生到底还是打起了些斗志。 第二局,在片冈调整下,新生队伍进行了大换血。 林谦远也按捺不住了,看向御幸:“去热热身吧,估计马上就到我们了。” 御幸应了一声,拿起手套:“那就走吧。” 直到站上投手丘,摸到棒球那粗糙的缝线,林谦远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 好像又听见了观眾的吶喊,无数的目光聚集在他手上,期待著那颗即將决定一切的白球。 蹬地,转髖,挥臂! 全身的力量顺著手指倾泻而出,白球脱手,气势汹汹直衝本垒。 “砰——!” 沉闷的巨响在手套中炸开。 在这恐怖的声势下,观眾纷纷侧目,连备战席也投来了目光。 “天啊!这什么动静?!” “谁在投球?老生有这號人吗,超级一年级?!” 好快!不,是更快了! 林谦远对面,御幸感受著那强烈的跃动,稳稳地將球从手套中掏出:“投得好,超级会跑!” “只是差点就进了好球带哦!” “我知道啦,闭嘴!” 林谦远没好气地吼了回去。长时间没摸过球,他好像有点克制不住现在的力量了。 他揉了揉指尖,调整好姿势。 第二球,依旧带著惊人的气势。 坏球! 还是坏球! 林谦远听著御幸的嘲讽,鬱闷地接过球。 遭了,肯定是被三大碗害的,得收点力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投出了第五球。 “好球,投得好!” 终於,这球终於进了好球带。 林谦远点点头,又投了几个好球,说道:“下一球,变速球。” 抬手、转髖、挥臂,动作流畅连贯,看上去和直球时如出一辙。 接著白光闪过,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它速度越来越慢,从直球轨道脱离,软弱无力地飘落。 “啪。” 御幸接过这球,眼睛烫得发亮。 比赛后,又经过半年的磨练,这个变速球已经趋近完美了。 只看投手的姿势和球的前半轨跡,那他绝对会认为就是颗直球! …… 丹波听著牛棚传来的声音,沉默著。 天才,又是天才。 世上最多的就是天才,而他也曾是別人眼里的天才。 “曲球这么犀利,没人打得中吧,有你在真是安心啊!” 直到经歷过大大小小的比赛,见到了无数天才,才明白…… 他不过是最普通的那个。 观眾的聊天偶尔会飘到场上,丹波静静听著他们的评价,苦涩地笑著。 为什么会选择棒球,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呢? “阿光,准备上场了!” 队友的呼喊將他拉回现实,丹波应了声:“好。” 另一位队友走过,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要多说说话啊,一个人闷著怎么行?” “唔……好的。” 只要比赛没有结束,那就还有希望。 丹波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套,向前走去。 第14章 红白赛3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4章 红白赛3 六局下半,川上站上了投手丘。 林谦远连忙凑上前去,对於队伍里唯一的侧投,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同於林谦远上肩投法的纵向落差,川上的直球都带有滑球般的横向位移。球路刁钻,像是沿著本垒板轨跡横向滑了过去。 “好球!” “好球!” 面对这种球,打者根本抓不准挥棒时机,马上就被两好球追逼。 见状,一直被压著打的新生们精神一振,纷纷从休息区探出头来,支援道。 “川上,全力投球吧,他碰不到的!” “打者无路可退了,三振他吧!” 投手丘上,川上深吸一口气,听著同学的声援,投出了第三球。 作为决胜球,这球进垒前突然改变了轨跡,不再向打者內侧滑落,反而狡猾地往外侧逃开。 可惜打者並没有挥棒,这颗伸卡球最终跑出了好球带。 两好球,一坏球。 第四球,打者终於动了,轻巧出棒后,小球“砰”的一声撞上球棒,落到了界外。 接著是第五球,第六球…… “界外!” “界外球!” 接连不断的界外球,即使是仓持也看明白了—— 不是川上的球有多犀利,而是这打者根本就没准备对前两球动手。 看著眼前一幕,新生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前辈仗著自己选球准,连好打的坏球也都碰出去了!” “他不会想选四坏球上垒吧,这是前辈吗,简直就是魔鬼吧?!” 左打击区上,小凑亮介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作为打者,精准的选球就是他的制胜武器。 放过坏球,只对好球挥棒。通过一次次选球施压,让对手消耗更多球数,同时为队友爭取更多的观察机会。 然而,在新生眼中,他的行为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明明可以一击毙命,却偏要慢慢折磨猎物,让投手自己崩溃。 不知道多少球过去了,汗水顺著川上的脸颊缓缓滴落,他看著眼前的球,不知所措。 这球幅度过大,最后会偏出好球带。 果然,打者双手紧握著球棒,看上去跃跃欲试,但直到最后关头也没有出棒。 给你希望,再慢慢亲手掐灭。 球数来到了两好三坏,满球数。 “川上球速不够,还是右投对左打。如果是我肯定会用滑球开场,然后儘量拉对角。” 在一眾加油声中,御幸的分析显得格格不入。 仓持听见这话,好奇问道:“右投对左打怎么了?” “连这个都不懂,你是怎么进青道的啊?” 仓持默默举起了拳头。 御幸瞟了他一眼,解释道:“左打站在右投出手点对侧,看球的角度更广,击球覆盖范围更大,更容易把球打出去。” …… 控球好反而成了川上的负担。 打者的棒子像粘在了球上,直到打了近十颗界外球,捕手终於叫了个暂停。 “他们应该要速战速决了。” 像是为了应和御幸的猜测,川上点了点头,手臂奋力一甩,小球挣脱束缚,从外角疾驰而出,直接向內角钻去。 完美的横向跨度! 然而小凑只是微微侧过身子,扬起嘴角,微笑著目送它飞出好球带。 “四坏球保送!” 他轻轻放下球棒,像是自言自语,小声嘟囔了句:“看样子,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啊。” 都被保送上垒了,还不忘给投手再来一刀! 林谦远默默记下这个打者名字,决定以后儘量別招惹他。 零出局,一垒有人,三棒上场。 小鬍子学长气势汹汹踏上打击区。 他先是礼貌地向监督鞠躬致意,隨后画风一转,对川上狂暴地吼道:“放马过来吧,臭小子!” 场外观眾纷纷笑道:“还是这么有斗志啊,纯!” 球来就打,他的打击就像嗓门一般豪迈,直接就对第一球动手了。 “给我出去!” 伊佐敷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却挥了个空,小球“嗖”地衝进了捕手手套。 和小凑那种选球出眾,只对好球动手的打者不同。 伊佐敷是那种只挥大棒,追求长打的强打者。 这类型打者全凭球感出棒,力量出眾,一旦咬中了球心,立刻就能敲出长打。但同时,他们的被三振率也高得嚇人。 伊佐敷不满地撇撇嘴:“臭小子,连球都滑溜溜的,再来!” “呀,给我飞出去啊!” “再来!”他咆哮著挥棒。 “砰——” 川上第三球终於被撞了个结实,,穿过內野,向中外野平飞而去—— 要落地了! 一垒,小凑凭经验预判出了落点,提前启动跑向了二垒。 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伴隨球进手套的闷响,竟然將这球直接拦了下来。 新生席瞬间爆发出阵阵喝彩。 “哇,外野超级美技!” “不过这人谁啊,新生有这號人吗?” 林谦远皱眉回想了半天,还是叫不出名字,御幸头也不抬看了眼笔记,提醒道:“白州,是白州啦!” “白州光一郎?” “白州健二郎!!” 一出局,一垒有人,接下来上场的是四棒。 隨著標誌性的“乌嘎”,小球被增子结实打中,直接朝著护网飞去。 毫无悬念的两分本垒打! 看到这幕,御幸无奈地摇摇头:“球路被摸透了,又催不起来球速,不该让先发打者看那么多球的。” 隨著一个个投手上场,直到八局下半,新生里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位投手。 林谦远盯著监督那副墨镜,听他说道:“投捕换人,林谦远、御幸一也,准备上场。” 观眾席顿时骚动起来:“誒,那不就是刚刚在牛棚投球的傢伙吧!” “谁有测速枪,借我看看!” 喧譁声中,林谦远站起身,用手套拍了拍御幸胸口:“虽然只是临时凑合,但毕竟是初登场,总得拿出点水平来吧?” 御幸將护盔扣好,同样还了一击:“我倒是没问题,倒是你,可別扯我后腿啊。” “四坏、触身球什么的,即使捕手配球再好,投不进也是白搭啊。” 林谦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会抱著砸死你的信念投球的,你就给我闭上嘴,好好接球吧!” “哦,是吗?”御幸笑了笑,“我很期待哦~” 仓持在一旁也看得不耐烦了:“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该上场了!” 第15章 红白赛4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5章 红白赛4 林谦远慢慢走上投手丘。 七局过去,这里已经布满了脚印。 他將脚下的黄土稍稍压实,几球热身后,缓缓吸了口气。 属於他的测试终於开始了。 只有在新生赛中崭露头角,才可能被破格提拔,进入二军、甚至是一军。 这也是所有新生在夏天前的唯一机会。 不然的话,他们只能等著三年级引退后,才能接过学长的位置。 林谦远接过球,看著上场的第一位打者,小凑亮介。 小凑不紧不慢地走上打击区,隨后拿棒头轻轻点了点地:“请多多指教啦,学弟。” 看上去就像个知心大哥哥。 但有川上的前车之鑑,林谦远知道这温和的表情下藏著什么样的灵魂。 他压低帽檐,礼貌回復道:“指教不敢当,还请学长手下留情。” 然而,和谦逊的语气不同。林谦远毫不犹豫地投出了第一球—— 直插打者胸口的內角速球。 对於林谦远这种本格派投手来说,直球就是最好的武器。 所以在热身结束,確定过自己控球状態后,他直接就选择了强势进攻。 即使是坏球也没关係,就是要通过这一球来逼迫打者闪避,来提振己方的气势。 可是面对这雷霆一球,小凑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他任由小球从身前经过,衝进了捕手手套。 依旧是微笑著,一副满脸轻鬆的样子。 见到他这种表现,林谦远不由得微微正色,即使直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水平的打者。 但这种速度的球从正面飞来,都没有丝毫动摇吗? 还是说,早就看穿了球的轨跡,通过这样来对投手施压呢? 林谦远没有犹豫,马上投出了第二球。 依旧是內角直球。 可面对这一球,只靠四坏上垒的小凑,突然就出棒了! 不同於川上这类软投,林谦远的球速让小凑感到了威胁。 他必须出棒適应,否则等两好球后,立刻就会被三振出局。 “好球!” 小凑挥棒落空,球从球棒上方穿过,钻进了御幸手套。 御幸收下这球,自言自语道:“两球內角,按惯例得配颗外角了啊。” 闻言,小凑依旧微笑著:“哦?那就谢谢学弟提醒了。” 第三球,还是內角球! “砰”的一声过后,小球向界外高高飞去。 小凑感受著球棒传来的震动,心头一凛,这球威远超他的预期! 这时,御幸又嘀咕道:“差一点就打到人了,好险,下一球还是要外角球吧。” 外角球吗? 小凑紧紧握著球棒,突然开口:“我会朝著內角球打的。” 御幸猛地一愣,但还是按照原计划偷偷打了暗號。 第四球,白球离手,依旧直衝內角。 小凑果然也迎球挥棒而去,他看出来了—— 投捕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监督。 连续的三球內角,第四球必然也是內角! 他们想展示的,不是如何解决一个小凑亮介,而是如何解决“小凑亮介”类型的打者。 看得到球又怎么样。 打得出去吗? 能敲得出安打吗? 自己不过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 小凑心中愤怒,咬紧牙关,硬生生將碰出了界外。 重新握紧球棒,他收敛了表情,问道:“下一球也是这样的『外角』吗?” 即使知道这招没有用,但御幸还是『好心』提示道:“抱歉啦学长,是那傢伙看错暗號了,下一球才是外角哦!” 小凑抿著唇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五球,小凑亮介死死握住球棒—— 只靠力量就想解决我的话,少瞧不起人了! 隨著沉闷的撞击声,球迅速落地,滚到了界外。 依旧是两好球,一坏球。 御幸收敛了笑容,確认打者准备好,他立刻打出暗號,林谦远心领神会,直接投球出手。 变奏了。 小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白球擦到球棒,向上高高飞起。 御幸起身,轻鬆收下这球,习惯性拍了下打者:“学长,辛苦了~” 六球,全是內角直球,靠的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呵呵,林谦远,御幸一也是吧,” 小凑眯起眼笑了起来:“我记住了,真是两个不错的后辈呢。” …… 球场上,伊佐敷候在准备区,见小凑下来,迫不及待问道:“怎么说?” 小凑亮介语气凝重:“球速绝对超过145,球威越来越重,尤其是最后一球,我以为能碰到界外,结果还是没有出去。” “对付这种投手,最好能在开始就打出去。” 伊佐敷纯点点头:“谢了!” 直球对决? 他最喜欢的可就是直球啊! 伊佐敷走上场,大吼一声:“臭小子,別想就拿你那直球糊弄我!” “放马过来吧!” 第一颗外角低球,伊佐敷挥棒落空。 “给我出去啊!” 第二颗內角高球被击中,紧贴三垒线的地滚球,最终跑到了界外。 眨眼间,林谦远已经两好球领先。 “喂,怎么被新生吊著打啊,伊佐敷!” “是啊,不拿个十分八分,今天睡得著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將东清国为首的三年级也到了场外观赛。 林谦远抬眼望去,他宿舍两个学长竟然都在,甚至还在给伊佐敷加油。 说好的舍友情呢?! “是,东学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听到前辈的喊话,伊佐敷像打了鸡血,立马亢奋起来。 “臭小子,儘管投过来吧,反正我都会打出去的!” 第三球,御幸决定继续贯彻配球策略:对於这种只挥大棒、不会选球的打者,当然是选择塞他边角啦。 对过暗號,御幸將手套稳稳放在了內角低处。 不料,投手丘上的林谦远却轻轻摇了摇头。 观眾已经就位,对待这么有意思的学长,怎么能忍心让他空手而归呢? “不要对著捕手摇头啊,混蛋!” 御幸撇撇嘴,但还是改了暗號,手套微微往左挪了一点。 伊佐敷仍然是全力挥棒:“呀——给我轰出去啊!” 直到挥棒结束。 最后,球才缓缓飘了过来。 “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狐狸犬忿忿下场,他看了眼投手丘,不满地哼了一声。 两个臭小子,竟然还留了后招,可恶! 第16章 红白赛5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6章 红白赛5 场外,一军队伍中。 右外野池田知纪说道:“这种速差、角度、位移,又来了个怪物啊。” 他回过头,看向一旁的龙崎,才发现后者早已不知去向。 池田摸摸鼻子,尷尬地说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投手小岛笑笑:“他就是这种性子。” 东清国摇了摇头:“也就你受得了他了,克里斯有时候都懒得理他。” 正巧,他瞥见有人偷偷溜出队伍,连忙制止道:“喂,结成你要去哪?回来!” 结成哲也刚好走到门边,他不甘地停下脚步,用力挥了挥球棒,战意喷薄而出:“那一球,想打!” 莫名地,周围的温度好像骤然就升高了几度。 这个后辈的眼里,好像只剩下棒球了,简直就是一根筋。 “应该没有人不想去试试吧。” 东清国有些头疼:“不过,这是二军好不容易的机会,我们就別凑热闹了!” 结成点了点头,脚下不停,趁机继续往前推进。 终於,东清国暴露了本性,他狂躁大吼道:“混小子,你听明白没有就点头,跑什么跑!给老子滚回来!” …… 比赛还在继续。 伊佐敷下场,路过待打击区时,和增子小声说:“变速球前半轨跡和直球一样,投球姿势也看不出什么区別,不要轻易被他们抢到好球数了。” “唔,我知道了。”增子点点头,提著球棒走上打击区。 刚一见到这壮硕的身影,林谦远便自动想起了笔记本上的提示。 盲炮,喜欢打直球,不擅长打变化球。 那么,就先用边角速球试探,消耗他的耐心,最后再用变化球决一胜负。 本垒后,御幸双手压低,林谦远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毕竟就以增子学长这体格,即使打不中球心。只靠他那身蛮力,说不定运气好就碰出去了。 依旧是好球先行。 第一球,外角低的直球。 增子没抓准时机,全力挥棒落空,记一好球。 第二球,內角低的直球。 林谦远控球失误,球往下偏出了好球带,一坏球。 第三球,御幸將计就计,配了颗稍微偏出好球带的坏球。 然而,隨著一声“乌嘎!”,这球被增子跟上,小球衝过三垒垒包,落在边线外不远处。 “界外!” 那清脆的敲击声,足以让每个投手肾上腺素飆升。 林谦远望著这球落点—— 只差几厘米,这就是一记安打! “別担心,放心投!” “投给他打,我们守得住的!” 队友的支援声响起。 林谦远回过神,竖起两指,高声喊道:“两齣局!” 稍微平復心情后,继续向本垒看去。 第四球,按照计划,內角的变化球! 看著暗號,他深深吸了口气,双手举过头顶,抬腿、迈步,右手像鞭子般猛地甩出。 两好球追逼下,增子的结局早已註定。 小球进垒向外角跑开,绕过球棒,“嘭”的一声掉进了捕手手套。 “三出局,攻守交换!” 增子回到备战席,闷闷地说:“对不起,没有帮上忙,让你能多休息一下。” 丹波惊讶得站了起来,难得地大声说:“怎么会……你已经尽力了,怎么会这么想?” 伊佐敷从边上探出头来,大喊道:“上吧,可不能让这群小鬼囂张太久,让我去打爆他们!” “小纯,说得很好,但现在该我们防守了。” …… 九局下半,比分定格在了2:19。 当然,是新生得了两分。 比赛將要结束,片冈监督脱下护盔,回场中问道:“还有谁没上过场?” 眼看监督就要发表总结讲话,老生队里有人大吼道:“我,我还没有!” 片冈一眼看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伊佐敷,不是给过你机会了?” 伊佐敷纯激动地举起手:“监督阁下,在下刚刚是以野手身份上场,请允许我作为投手登板投球!” 片冈监督的视线扫过人群:“除了他,还有人吗?” 川岛同样举起了手,作为新生的先发投手,他第一局直接丟了十分,占到了总失分数的一半。 川岛站出来,坚定地说:“我认为並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交出更好的答案!” 队伍里,一个个队员举起了手。 “我,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还有我!” 看著眼前的学生,片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那比赛继续,新生,注意做好防护。” …… “新生菜鸟们,就让你们看看我们二年级的斗志吧!” 伊佐敷走上投手丘,直接火力全开,大吼道。 “小鬼,尝尝我的巴祖卡火箭炮!” “坏球。” “这都没进?混蛋,试试我的雷霆飞弹!” “坏球。” “还不进啊,看来不能再催球速了,这颗子弹球赏你了!” “坏球。” …… “四坏球保送!” 林谦远什么也没做,看著捕手宫內用各种离奇的姿势拦下小球。 等欣赏完捕手的美技,他施施然放下球棒走向一垒。 听说伊佐敷学长是投手出身,出於无奈才转到外野。可这种控球,真是“无奈”吗? 怕不是来自野手的无奈吧! 又是一个四坏球,林谦远站上二垒。 就这种控球水平,让这学长投上一年,整个球队都得被他砸进医院吧。 连续的保送,场子又热了起来。 不止观眾,连老生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起鬨道: “伊佐敷,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好球带吧,別在上面丟人现眼了!” “就是,初中三年你只学了怎么砸人吧,难道神奈川教练只教这些吗?” 伊佐敷越发狂暴,大吼道:“你们这些傢伙,都在开什么玩笑啊,给我看好了——” “巴祖卡火箭炮!!” “strike,好球!” “进了进了,有生之年,阿纯终於进好球带了!” 这时,经理们也来到了场外。 幸代笑著说:“这些傢伙,还是这么有活力呢,那我们也得做好自己的工作呀。” 澄子看向身旁的后辈,担心地问道:“贵子,贵子?你有在听吗。” 贵子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仔细记下前辈们的安排。 看著她们的脸,贵子心中总是有些难过。 距离夏季大会只剩三个月了。度过这个的夏天,她就要成为別人眼中最靠谱的前辈了。 “我们把刚包的寿司带过去吧。还有之前说的,温水和饮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学姐。” “对了,新任的经理名单你看好了吗?別忘了给监督审核呀。” 好想,好想听她们再多说几句。 微风吹过,樱花铺了满路。 贵子端起寿司,小跑了几步。 她看著前方谈笑的学姐,忍不住喊道。 “前辈,等等我呀!” 第17章 赛后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赛后 红白赛终於落下了帷幕。 23:5。 新生们想过会输,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烈。 他们看著记分板,沉默地收拾著东西。 即使在伊佐敷的援助下,新生又抢了三分,也不过是勉强將差距控制在了二十分以內。 正如高岛礼说的:“如果能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处境,也算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吧。” 从开赛前的踌躇满志,到结束后的心灰意冷。在这巨大的落差中,他们明白了和学长的差距。 备战席,川上宪史闷著头整理装备,忽然听见有人喊道:“该走了,川上!” 是白州。 他指著不远处的场边:“前辈们领得差不多了,该我们了。” “唔,等等,马上!”川上应了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和川上相比,白州这次表现出色,不仅有安打,更有一次外野的接杀美技。 真好啊,马上就能在二军看到他了吧! 川上暗自想著,將手套塞进了包里。 这时,御幸標誌的笑声响过。 “搭档,不错嘛!虽然有两个四坏,但到底是没砸到人。” 后面跟著林谦远不耐烦的声音:“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损人?我不是真心实意在夸你吗?!”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听著他们吵闹,川上默默拉上背包拉链,低声说道:“走吧,白州。” …… 球场边。 澄子笑容灿烂,和经理们一起,將寿司分出去。 “辛苦了,表现不错哦,继续加油!” “谢谢!” “有纯米饭、柴鱼还有起司口味的,你要哪种?” “柴鱼。” “等等,”澄子忽然反应过来,“结成你不是一军的吗……算了,拿著吧!” “喂喂,这位同学,回神了!” 送走结成,澄子注意到眼前有些走神的后辈,她晃了晃手问道:“想要什么味道的?” “啊,哦……都可以。” 林谦远回过神来,心思明显还在想著刚刚的比赛。 登板投了两局,他夺下了5个三振,虽然有2个四坏保送,但没有被敲出一支安打。 和其他新生比起来,这应该算是份完美的答卷了。 “即使监督再怎么严厉,这份表现也足以让他升上二军吧?”林谦远暗自思索。 果然,连澄子也说道:“小林同学,表现不错哦!小凑他们安打率都比得上正选了,就这样还被连续三振……” “你这种表现,很快就会进入正选吧!” 林谦远接过寿司,点点头:“我会……” 突然,一道烦人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我呢?小橙子,我的配球也不错吧!” 御幸不甘寂寞,也凑了过来。 佐藤澄子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板起脸:“哼!乱给前辈起外號的后辈,我是不会搭理他的。” …… 比赛结束的两天后。 所有棒球部成员期待的审判日,终於到了。 清晨,训练场上,所有人自觉排好了队。 没有多余的寒暄,片岗走到队伍前,直接翻开了笔记本。 “现在,宣布棒球部人员调整名单。” “二军队员小凑亮介,伊佐敷纯,增子透进入一军。”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爆发了激烈的爭论。 小凑亮介。 身材娇小,天赋一般。虽然守备能力出眾,但和大部分二军选手相比,打击实力明显不足。 伊佐敷纯。 虽然这傢伙的性格博得了眾人好感,但他是半路出家,难免有人不服。 这两个人选大多数人也捏著鼻子认了,但是增子透…… 平时一声不吭不说,最关键还是他的位置,三垒手。 要知道,一军的三垒手可是那位—— 稳坐青道四棒王座,全国知名的强棒打者。 东清国。 在那位前辈阴影笼罩下,增子几乎很难有出场机会。 “谁有意见吗?” 听见喧譁,片冈抬起头。 即使有意见,也没人敢当场提出。 队伍里再次鸦雀无声,於是监督又慢慢宣布。 “新生御幸一也,白州健二郎,川上宪史进入二军。” 对於这个名单,队伍更加惊讶了:不……不对吧,是不是还少了个人? 老生飞速扫过这三人,立刻把视线又放在了监督身上。 果然,片冈监督再次大声宣布:“新生,林谦远进入一军。” 在歉收年后,又有新生进入了一军。 老生的心狠狠一沉,毕竟每多一名新人,就註定有熟悉的队友离开队伍。 而对三年级来说,这几乎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但片冈监督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利落地收起笔记本。 “人员调整到此为止。再提醒一遍—— 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播种、开花、收穫,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谁走谁留,最终只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学生,像在和每个人对话。 “这个夏天,是你们最后一起打棒球的时间了。希望你们之后想起这段时间,能够开心地说。” “我没有遗憾了!” 决心、羈绊、拼搏,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对青道而言,只有达成那一个目標才没有遗憾。 果然,说完了这段话,片冈监督拍拍手,迎向了所有人视线。 他大声问道:“我们的口號是?” 队员们还沉浸在伤感的氛围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接著,老生们斩钉截铁,新生们热血沸腾,他们齐声喊出了同一个口號—— “全国制霸!” 片冈点点头,满意地说:“为了这个目標,开始训练。” “是!” 片冈不愧是语文老师,对棒球部成员来说,他这一通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新生们尚且还可以忍耐住,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和这次夏甲无缘。 而那些老生,尤其是三年级生。 他们抿紧了双唇,双手死死地掐著自己大腿,竭力克制著激盪的情绪。 不让自己在后辈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模样。 决心、斗志仿佛要化作实体,从每个人身上喷薄而出。 在这种氛围里,林谦远攥紧双拳,同样坚定了自己的目標—— 在即將到来的夏天,拿下背號,征战甲子园! 一步一步,直到最后。 全国制霸! 第18章 一军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一军 上午的训练还是留在了b球场。 跑步过程中,不断有人从林谦远身边经过,留下他们的祝福。 “新生的骄傲啊,就看你的了。” “加油啊,从前辈手里抢下背號吧。” 林谦远一一回应著这些激励,直到仓持从他身边跑过。 “一步到位了,真是羡慕你啊!” 调侃中带著不甘,就像仓持的性格一般,直来直往。 叛逆三人组中,林谦远上一军,御幸那混蛋也去了二军。 只有仓持,还待在三军。 不看別的,就凭那旺盛的斗志和出人意料的速度。 林谦远本以为他至少能摸上二军的位置,但没想到监督真就那么不近人情。 林谦远抹了把额角的汗,说道:“你迟早也会上来的,我先替你探探路。” 仓持依然是自信满满:“当然,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游击手的男人!” …… 中午,林谦远依旧被三大碗折磨得够呛。 和往常不同的是,吃饭的时候,他不再是一个人默默扒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一军的身份仿佛在闪闪发光。 不光是小鬍子学长,几乎每个人路过都会拍拍他的肩,说上一声:“加油。” 好在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林谦远至少能勉强吃完三碗,不至於在他们面前吐出来了。 下午,是高岛老师的英语课。 那日式发音,林谦远简直就像在听天书一般,差点就要睡过去,被小礼当场批评。 是的,在御幸影响下,他也迅速熟悉了小礼这个称呼。 终於,跨过了所有难关! 林谦远踏上了那象徵棒球部最高水平的一军场地,a球场。 和对面简单的b球场不同,这里设有牛棚、计分板,连仓库也在球场附近,想拿什么器材都可以自取。 才下课,他以为自己算来得早的了,没想到刚进球场,就看到了列队完毕的一军学长们。 见状,林谦远不敢再拖拉,赶紧换好装备,跑到了队尾站好。 片刻后,片冈监督也来到了球场,照惯例介绍了刚升上一军的新队员。 小凑亮介,伊佐敷纯,增子透,以及他林谦远。 紧接著就开始了下午的训练计划。 先是跑步热身,林谦远在二军中都能稳占前排,但在这里连队伍尾气都摸不著。 虽然伊佐敷、小凑同样狼狈,但好歹能跟在一军末尾,不至於被彻底甩开。 等好不容易热完身,开始分组训练后,监督也离开了球场。 隨著他一走,场上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让林谦远感到意外的是,相较於二军对新人那份隱隱的敌视,一军前辈对於新人加入反而是喜闻乐见的。 甚至有不少人来找林谦远搭话,表现善意。 “这是游击手池田,主將三垒手东……” 龙崎难得耐著性子跟他一一介绍:“至於这个,不用我说了吧,克里斯。” 克里斯挥了挥手:“欢迎加入一军。” 池田也笑著搭过话:“看了比赛就觉得你总会升上来,没想到这么快。 “没记错的话,龙崎也是一年级就当主力了吧?” “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龙崎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林谦远,严肃地说:“小子,来到一军就好好努力,別混两天就滚回去了。” 在宿舍待了一个月,林谦远也知道龙崎就是这种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他胡乱地点点头,龙崎又说:“走了,去牛棚吧。该训练了。” 几人走向三垒侧的牛棚,里面已经传来了接球的闷声,明显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龙崎指著最里面的投手,介绍道:“投球的是队伍的一號,小岛悠也。也是队伍里目前的王牌。” 在入学前,林谦远就看过他的资料了。 作为球队的王牌,在全员硬汉派画风的青道里,小岛却是一位典型的软投。 他这种类型的投手通常球速不快,主要依赖精准的控球,以及多样的变化球来扰乱打者,通过守备配合拿下出局数。 隨后,龙崎指著小岛对面的捕手:“那是二年级捕手,宫內。” 至於这个捕手,林谦远就没有印象了,应该是还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的缘故。 林谦远走到克里斯身边,突然闻到了有股苦味。 但是淡淡的,被风一吹就散了,就像是错觉。 他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向克里斯发出了邀请:“能麻烦前辈帮忙蹲补吗?” 没想到龙崎“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小鬼,懂不懂规矩?正捕只能接王牌的球啊,你算是哪根葱?” “啊,还有这种规矩?” 林谦远还以为龙崎又在忽悠他,目光扫视一圈,没想到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竟然是真的?! 他连忙看向身边的克里斯。 不料,克里斯竟然略显尷尬地点了点头:“大概……可能是哪里传出来的潜规则吧。” 然而,小岛听见这话却摇了摇头,温和地说:“我们这里没有这规矩,只要克里斯同意就好了。” 龙崎撇撇嘴:“悠也,你別太惯著这小子了,他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果然,林谦远一听这话,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再次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却温和地摇了摇头:“抱歉,今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林谦远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 龙崎立刻得意地搭上克里斯肩膀:“当然是被我预约了,难道你有意见?” 最终,林谦远还是如愿以偿地让克里斯接到了球。 虽然只是简单的投球练习,没有进入实战,无法完全展现克里斯在引导投手、配球上面的功力。 但仅仅是这短暂的体验就足够让他兴奋。 果然,人心就是不知足的。 测试前只是想著进入一军,而现在他已经满心期待著实战了。 …… 结束训练后,林谦远回到宿舍,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寻思著怎么好好给北原炫耀一番。 忽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仓持衝进来吆喝道:“號外號外!” 早就习惯了仓持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林谦远连眼皮也没抬:“又怎么了?” 仓持激动地说:“这周末,我们好像有练习赛!” 第19章 黑土馆赛1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9章 黑土馆赛1 四月十六,周六清晨。 “臭小子,闹钟——!” 龙崎习惯性地起床大吼,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闹钟刺耳的声音,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无一人。 懒鬼竟然起床了! …… 林谦远打了哈欠,绕著球场慢慢跑圈。 训练赛的消息早已通知了下来。 接下来的周末,每天都有比赛,上下午各一场,直到黄金周开始。 一军人数明显超生,教练组想藉此选拔出最后的二十人,参加即將到来的远征。 “林同学,这么早啊?” 说话的是球队新来的经理,梅本幸子。 梅本扎著两小撮马尾,隨著脚步,辫子一晃一晃的。 “早上好!”林谦远放慢了脚步,“夏川同学没和你一起吗?” 夏川唯是和梅本一起加入的经理。 梅本抱著一筐棒球,缓慢往前挪:“你说小唯吗?她应该在和藤原学姐整理球场吧。” 林谦远点头,看她吃力的样子,好心问道,“需要帮忙吗?” 梅本摇摇头:“等下还有比赛吧,就不麻烦你了!” 队员们也陆续到了球场。 林谦远摆摆手:“那就待会见了!” “拜拜~” 人越来越多,见到他,大家纷纷打趣道:“小林,今天怎么不卡点了?” “难道龙崎提前教训你了?来这么早!” 林谦远一头黑线,他拿著毛巾走到角落,开始日常的模擬训练。 一个月来,三大碗训练的成果显而易见。 相比於初中,他直球的均速涨了一大截,现在能146km/h。 球速上涨的同时,也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还没有適应这迅猛增长的力量。 平时勉强可以把球投到四角,但投球数一多,就容易控不住球,坏球数明显增多。 当然,这也是很多投手的通病。 至於变化球,林谦远目前掌握的还是滑球和变速球。 滑球让打者抓不准球心,常常造成地滚球,依靠守备封杀。 而变速球则让打者失去时机,造成空挥,通过三振来直接出局。 林谦远做完一轮训练,时间也快到了。他和学长们打过招呼,站到了队尾。 七点整,球员集合完毕,片冈监督准时来到了球场。 为了备战接下来的比赛,教练组临时把背號分配了下来。 “1號,投手小岛悠也。” 作为球队王牌,小岛右投右打,直球均速在135km/h,擅长球种为曲球、指叉球和滑球。 “2號,捕手瀧川·克里斯·优。” 初中时就被誉为关东第一名捕,在讲究资歷与经验的捕手阵中,从一年级秋起,他就成了正选。 “3號,一垒手结城哲也。” 同样是在一年级便脱颖而出,是位沉默而稳定的强棒。 “4號,二垒手小凑亮介。” 为补强守备,来支援投手,片冈监督最终选择了身材娇小、行动敏捷的小凑。 “5號,三垒手东清国。” 强大,无需多言! “6號,游击手池田知纪。” 池田,速度惊人的內野守备核心,也是青道目前的开路先锋。 “7號,左外野手,山本隆雄。” …… “10號,投手林谦远。” 林谦远微微一愣,连忙上前接过背號。 10號,是正选之后的头號替补。 他原以为需要通过几场比赛的考验,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靠前背號。 “11號,龙崎一胜。” 龙崎左投右打,直球均速145km/h,但控球不稳,相比投球,他的打击能力更加出色。 至于丹波,拿到的则是20號。 片冈惯例洒了一大把鸡汤。 直到八点,黑土馆的大巴开到球场边,缓缓停下。 双方监督寒暄后,训练赛正式开始! 与青道不同,黑土馆几乎是一人球队,王牌財前直行属於豪腕强打。 守备端,常常通过他的豪速球不断三振对手。 而进攻端,同样以四棒財前为进攻主轴。 在经验老道的教练指引下,球队灵活多变,会牢牢抓住每一个得分的机会。 “play ball,比赛开始!” 一局上半,黑土馆先攻。 先发打者第一颗直球挥空,隨后將外角曲球击成二垒方向地滚球,游击手池田轻鬆传一垒,封杀。 二棒打者被小岛指叉球诱骗,挥棒落空,三振。 三棒打者击出左外野高飞球,山本一路小跑到位,接杀。 在坚实守备的支援下,小岛凭藉精湛的控球,轻鬆拿下第一局。 一局下半,青道进攻。 財前开局不稳,以四坏球將池田保送上垒。 二棒小凑短打推进,將池田送上二垒。 三棒结城抓住偏高直球,推打到右外野形成长打,池田回本垒得分,结城一口气站上二垒。 接下来是四棒,主炮东清国强势挥棒,平飞球不幸被黑土馆外野手飞扑接杀。 两齣局,二垒有人。 五棒打者克里斯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三振出局。 第一局结束,青道先驰得点,一点差暂时领先。 “看清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崎摸到了林谦远身侧,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 “什么打者怎么配球,该用几分力气,看清了吗?” 林谦远似懂非懂点头。 “教小孩呢?”池田凑过来调侃道。 “滚蛋!” 龙崎把他推一边,转头又解释道:“前几球收著点力,投太重控不住球。反正再怎么轻,池田这傢伙也打不到。” “喂,你这话可有点伤我心了哦。” 龙崎理都不理,继续说:“投手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问题,面对那粉毛……哦,小凑,他就收了力道。” “至於三、四棒这种强打,寧愿四坏保送,都不要轻易投好球,不然下场就……” “砰!” 清脆击球声响起,龙崎顺势一指:“这就是下场了。” 场上,小岛一记偏甜的直球,被四棒財前直接敲出了二垒长打! 听上去是很有道理,但林谦远总感觉怪怪的。 他看向龙崎:“谢谢,但这话不该是克里斯说吗?” 龙崎咬牙:“臭小子,果然不知道感恩!” “要不是当初学长这么对我,我会跟你说这些?!” 第20章 黑土馆赛2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0章 黑土馆赛2 还是二局上半。 虽然被敲出了长打,但小岛也依旧是不慌不忙。 他平举双手,脸上带著一贯的笑容,朝著队友高声喊道:“零出局哦,大家集中注意力!” 闻言,林谦远微微一愣,零出局有什么好喊的,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话音未落,只见东清国重重捶了下手套,大声吼道:“从现在开始,一个个拿下出局数!” 游击手池田知纪也立刻呼应:“让他打过来吧!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困惑,龙崎撇撇嘴,目光复杂地看向投手丘:“小岛那傢伙,毕竟是背负了王牌的背號啊。” “即使投得再怎么糟糕,表现再怎么狼狈。只要他站在了那个位置,就必须无条件成为支柱,鼓舞队友。” 对於投手来说,这也太残忍了。 林谦远不置可否,他睨了龙崎一眼,略带调侃:“还好学长你是11號,不用操这份心了。” 龙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这小子,不抬槓不舒服是吧?” 幸运的是,小岛的呼喊確实起到了作用。 儘管他的球不断被打出去,频频飞向场內,但青道的守备展现了作为豪强的底蕴。 池田和小凑,这对二游搭档就像铁壁一般。他们不断把球拦下、传杀,將击球跑者封在垒包前。 每一次漂亮的守备配合,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相比於纯粹的三振,这样依靠团队协作、步步为营的方式,同样充满了观赏性。 最终,凭藉自身顽强的意志,以及队友完美的配合。 小岛成功化解了危机,安全下庄。 他笑著退场,和內野手们一一击掌。 二局下半。 面对黑土馆王牌財前迅猛的直球,青道下位打线也没有办法,很快便以三上三下结束了这个半局。 三局上半,小岛悠也再次登板。 经过了上一局的投球,他的状態更加放鬆、自信。 控球依旧精准,內、外角结合,在克里斯縝密的配球引导下,投捕不断试探、挤压著打者的好球带。 虽然还是被打出了几记安打,但都没形成连续的串联,稳健地抓下了一个个出局数。 八棒打者击出左外野高飞球,被山本稳健地接杀出局。 一棒打者缠斗数球后,最终挥棒落空,被一颗犀利的指叉球三振出局。 三棒打者则击出一垒方向滚地球,结城轻鬆捡起球,自踩一垒垒包,完成封杀。 小岛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这个半局。 三局下半,青道打线再次发力。 在九棒白给之后,一棒池田展现了他飞快的速度,三垒方向地滚球让他跑內野安打。 二棒小凑也展现了精湛的技巧,一记完美的牺牲触击,成功將池田送上二垒。 紧接著,三棒结城也不负眾望,抓住一颗偏高的直球果断出棒,再次敲出安打! 局面瞬间成了两齣局,一三垒有人。 场下,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伊佐敷探出头来,大声喊道:“监督,请务必让在下上场打击!” 片冈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场內。 四棒东清国全力挥棒,伴隨著清脆的震响。 小球化作了白光,直奔向了外野护网—— 一发豪迈的本垒打! 四棒重炮的三分炮,一口气將分差拉到了四分。 打线串联下,五棒克里斯也抓住了机会,趁著投手不稳,沉稳打击敲出了安打。 可惜六棒打者被三振出局,结束了这个半局。 四局上半,黑土馆也不甘寂寞,突然发起了反扑。 二棒打者冷静地放过两个坏球后,逮住了颗偏向中路的直球,击出安打上垒。 紧隨其后的三棒、四棒也是手感火热,又是连续的两发安打,瞬间替黑土馆追回一分! 零出局,一三垒有人,场面瞬间急转直下。 “砰!” 趁你病要你命,五棒打者也毫不手软,趁势追击,又是一记右外野长打! 三垒跑者回到本垒,一垒跑者也冲向三垒。 依旧是零出局,一三垒有人,但分差已经被缩小到了2分。 投手丘上,小岛无奈地擦了把汗,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三局的投球,对小岛来说不算负担,他的控球依旧精准。 然而,他的球路已经被对手看穿了。 这就是软投难以避免的弱势,只要被对面抓到机会,就可能是连绵不断的安打、得分。 面对这全国级別的打线,他甚至只挺过了一轮。 比赛还在继续,加油声依旧热烈。 小岛把这些想法藏在心里,他再次举起手,高声喊道:“零出局哦,大家稳住!” 黑土馆的猛攻还在继续。 六棒打者一记牺牲高飞球,將比分缩减到了一点差。 一出局,二垒有人。 终於,片冈监督走出备战席,伸手大喊道:“投手换人!” “林!热身,准备上场!” 林谦远立马站起身,大声应道:“是!” 虽然又是当救火队员,但是属於他的机会来了! 龙崎递来手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林谦远点点头,一路小跑上投手丘。 小岛无奈地笑了笑:“抱歉啊,本来想让你轻鬆一点的,但没想到是这么糟糕的场面。” 接著,他把球轻轻放到林谦远手里:“就交给你了,加油吧。” 小岛转身,慢慢走下土丘。 林谦远站在投手丘上,感受著野手的目光。 他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把球打出去的!” 东清国豪迈地摆摆手:“被打中也没关係,放开投,丟多少分我们给你打回来!” 池田仍是笑嘻嘻的:“就是,反正都是小岛的自责分,你就大胆投啦!” 简单的圆阵表示决心后,野手们纷纷跑回了各自的位置。 投手丘上,只剩下了投捕。 林谦远看向身边的捕手:“终於,和你一起上场了,克里斯前辈。” 克里斯笑笑:“我会努力引导出你实力的,不要紧张,就像训练一样,把球投进来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的休息区:“顺带一提,財前是我初中以来的对手哦,加把劲,让我们一起三振他吧!” “好,上吧!” 第21章 黑土馆赛3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1章 黑土馆赛3 临近五月,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 虽然打线令人安心,但林谦远只有一个念头—— 靠自己的投球,三振掉一个个对手! 他知道,如果想当上王牌、抢走背號的话。 仅仅和小岛表现相似是不够的,他必须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才能让监督选择自己。 林谦远深吸一口气,高举起双手,大喊道:“我是不会让他们打到的,身后守备的各位,请放心吧!” 身后的队友却丝毫不给他面子,一个个嚷嚷道。 “放心什么啊,就让他打过来吧!” “被打爆也没关係哦,我会挡下来的!” 然而,看见他们这么打闹,黑土馆打者的心情却不是那么美妙了。 同为豪强,他们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藤本阴沉著脸走上打击席,心中满是不屑。 青道的王牌都被打爆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鬼,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 他用力握紧球棒,摆好標准打击姿势,牢牢盯著投手丘上那頎长的身影。 “嘭!” 一声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巨响! 棒球毫不拖泥带水,迅猛射进了捕手手套当中。 一球,只一球! 经过小岛四局投球后,藤本適应了那135km/h的球速,这一球就像核弹在他眼前炸开。 一股寒意从脊椎向上爬。 跑,快跑! 棒球不该是杀人游戏吧?! 如果不是经过训练,藤本肯定自己绝对会瘫倒在地。 藤本握著球棒瑟瑟发抖,不是说青道的投手都是一般货色吗? 他不知所措地望向备战席,期待著监督的指示。 黑土馆的关口监督同样面色凝重,打出暗號:“只准追打好球,坏球一律放过!” 藤本用力点头,將握棒的手向上挪了两拳,暂时放弃了强打的尊严,改握成了求稳的短棒。 当他再抬起头时,投手丘上那高瘦的身影,却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球入魂! 和黑土馆的气氛相似,儘管青道眾人內心兴奋,但都默契地压低了声音。 毕竟,他们的王牌正在备战席,不久前甚至还是狼狈离场。为了照顾小岛的情绪,他们也需要克制住自己。 可小岛看上去依旧轻鬆,仿佛场上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他笑著往旁边看去:“龙崎,这就是你天天说的那个后辈啊。” “这投球……坐场边,近距离看起来,更加恐怖啊。” “首先,我没有天天说。” 龙崎双手抱胸,撇撇嘴:“其次,你在担心自己的位置?” 小岛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的实力自己清楚,本来也没想著当王牌。” 龙崎哼了一声,不再搭话,继续看向场內。 比赛还在继续,场上又传来两声闷响。 “嘭!” “嘭!” 又是连续的两球,七棒打者自乱阵脚,胡乱地挥棒后,连球都没有碰到。 “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两齣局,二垒有人。 场下的议论好像不存在,林谦远心无一物,只有克里斯手套的位置。 “嘭!” 外角坏球,打者挥棒落空。 克里斯重重锤了下手套:全速投球! 更快,还可以更快! 只要速度够快,就算坏球他们也只能乖乖挥棒! “嘭!” 打者再次挥空。 两好球后,捕手的暗號毫不迟疑—— 全速投球,红中对决! 竟然是红中! 看到这个充满信任的暗號,林谦远感觉热血沸腾。 他咬紧牙关,全身发力,从指尖將球轻轻送了出去。 “嘭!!” 这一球,快得超出了想像! 面对这雷霆一球,打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裁判激动地拉弓,大声宣判:“好球,打者出局!” 一垒侧,打者回到备战席。 关口监督眉头紧皱,大发雷霆:“说了只打好球,你对著坏球挥什么挥?” “没看指示吗,本垒板纪律不知道吗?” “球一来,就什么都想不到了。”打者攥著球棒,面色发白,支支吾吾解释道。 財前悠閒地抱著头,翘起腿:“我不是给你们做过高速球特训吗,这也打不到?” 突然,旁边的记录员大声喊道:“监……监督,监督!” 关口监督不耐烦看了过去:“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记录员把手中的数据递给他,关口接过表只看了一眼,马上又把测速枪抢了过来。 “你说多少,没写错吧?!” 看著表格上的数据,关口监督神色复杂。 愣了片刻,他喃喃道:“还好我们没在西东京,片冈这次是捡到宝了啊……” 148km/h。 150km/h。 152km/h。 “152km/h?果然是超级一年级啊!” “这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水平了吧?” 场外討论也同样热烈,能抽空观赛的,几乎全是青道死忠粉,他们的兴奋遮掩不住。 幸代抱著“禁止拍摄”標牌,高声提醒:“各位前辈,训练赛的数据十分重要,请不要对外传播!” 高岛礼和太田也匆匆赶到,虽然安排了经理负责秩序,但幸代毕竟只是学生,身份有限。 校友们显然也明白数据的重要性,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人笑著打趣:“放心啦太田老师,规矩我们都懂!” “就是,这么好的苗子,我们比你还想藏呢!” 场上,林谦远投过半局,放下棒球小跑退场。 指尖的触觉,球出手后的畅快。 想投,还想继续投下去! 克里斯快步走进,严肃问道:“姿势没有出问题吧,身体感觉怎么样?” 林谦远伸长手臂,捏捏手肘,揉了揉手腕:“好像没有,怎么了?” 克里斯这才舒了口气:“感觉和训练相比,球速又快了。” “喂喂喂,太无聊了,你们投捕別这么自私嘛!” 池田小跑著路过,调侃道:“偶尔也放两个球让我们玩玩啊。”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嘛。”林谦远笑著回到备战席。 刚到入口,却看见小岛正等在那里,手里还拿著一杯水:“发挥得不错,继续保持!” 林谦远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下水杯,道谢:“我会的,我一直都是以前辈为目標在投球!” 闻言,小岛脸色一僵。 是以他为目標,还是以他的背號为目標啊? 这小子……果然和龙崎说一样。 就喜欢顺杆爬! 第22章 黑土馆赛4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2章 黑土馆赛4 “152km/h,真的吗?” 林谦远有些惊讶。 入学测试时,均速还只有146km/h。 他知道最近球速有提升,但没想到能涨这么多。 146km/h还能说是顶尖豪强水平。 152km/h?即便不说是全国第一吧,至少也算全国前三了。 澄子直接把测速枪举到他面前:“喏,你自己看唄。” 克里斯默默路过,適时泼了盆冷水:“这只是最速,还没有要求控球……” 看著林谦远瞬间低落的眼神,他话锋一转:“至少超过150了,努努力,肯定能稳下来的。” “不过,更关键还是体力。要知道夏季大会可是连赛,间隔只有一两天。” 说著,克里斯看向球场对面:“对手也知道这点,他们也一定会做出调整。” 一垒侧,黑土馆休息区。 “都听好了!两好球之前,装装样子,偶尔摆短棒干扰,不许真的挥棒!” 关口监督仔细吩咐道,他算盘打得也很简单。 投手投球后就是场上第九位野手。面对触击短打,为了防止地滚球没人处理,他必须趋前捡球。 耗著耗著,对面那投手迟早会崩溃。 “对坏球一颗都不许挥,確保多耗几球!听明白没有?” 財前两手抱胸,语气轻佻:“对付个一年级小鬼,用得著这么认真吗?” 话音未落,便收到了监督的死亡凝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哼哼两声:“明白了~” 五局上半。 刚上场,林谦远就察觉到了异常。 正如克里斯说的那般,黑土馆的策略果然变了,挥棒的积极性明显降低了。 不仅对坏球直接放过,连好球也只是装模作样摆短棒干扰。 等林谦远趋前防守时,他们又慢悠悠把球棒放下。 几个回合下来,林谦远的体力消耗急剧上升。 虽然还是能拿到出局数,但用的球数明显变多了。只是一个半局,还是八棒开始的下位打线,他就投了整整14球。 三振掉对方的一棒打者,林谦远放下球,慢慢走下投手丘。 不考虑延长赛的话,比赛还剩最后4局。如果目標是80球结束比赛,这球数似乎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不过,没有这么理想的情况。 隨著投球数增多,他的球速和球威迟早会下降,对手一定会抓住机会,敲出安打。 80球肯定不够保险,至少需要撑到100球。 可是,以他的耐力,真能撑到100球吗? 刚进休息区,他的背就被重重拍了下,林谦远侧过头,龙崎把水塞到他手里。 “在想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林谦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了:“监督让我和小岛前辈投完这局,但是……” “哈,你竟然会想这事?” 龙崎目光诧异:“你不该是那种热血上头的白痴吗?” 林谦远忍不住吐槽道:“你这面相才是吧。” 龙崎像被戳中了痛处,咋咋呼呼的:“还想不想听了!” 林谦远这才乖巧地点头,龙崎扳回一城,哼哼唧唧解释道。 “看人下菜碟,懂不懂?面对弱打就收著点劲,让他们打出去,让守备去解决。” “明白了。”这话听著还挺有道理,林谦远点点头,“万一被打出去,就说是你教的。” 龙崎两眼一瞪:“你这小子,我就不该多这句嘴。” 六局上半。 即使是二棒开始的上位打线,他们也始终执行著消耗战术。 林谦远不断小跑趋前、弯腰捡球,再走回投手丘投球。 面对强棒,还不得不打起精神。 只是应付了两个打者,他就感觉有些呼吸急促。 与林谦远的疲惫相比,已经投完五局的財前,则显得异常轻鬆,他悠閒地走上打席,摆好架势。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財前根本不管什么战术。球来就打,第一球直接被他打了出去。 好在小球眨眼就滚出了一垒边线,裁判大喊道:“foul,界外球!” 財前小跑两步,回身不紧不慢捡起了球棒,走回打击区。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球棒,低声说道:“克里斯,我可不像他们一样好应付啊。” 克里斯看著投手丘,回復道:“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財前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第二球,明显偏离好球带的坏球,被直接放过。 第三球,刁钻的內角高球,財前挥棒落空。 紧接著,第四球出手。 “砰!” 强劲击球声过后,小球向一、二垒间飞速衝去。 林谦远猛地回头,眼看这球就要穿过守备。 “我来!” 只见小凑横跨两步,飞身一扑,竟然把球拦了下来。 “啪!” 球被牢牢接入手套! 小凑甚至没等身体完全落地,一个灵巧地翻身,將球直接拋向一垒。 一垒手结成早已就位,他脚踩垒包,將財前封杀在一垒前! “out!” 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守备! 林谦远长舒一口气,称讚道:“小凑前辈,接得漂亮!” 小凑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我说,是时候也该相信一下守备吧。” 想起这位恶魔在红白赛的表现,林谦远一个激灵,连忙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两局,黑土馆又调整了战术:弱棒继续消耗,强棒则耐心寻找机会。 这样的八局过后,林谦远感觉身体彻底被掏空。 七十球是大多数投手的一道坎。 七十球后,球速和球威会大幅下滑。 一百球则是第二道坎,除了球速和球威,连控球都会受到影响。 在对手持续的消耗下,他五十球就跨过了第一道坎,现在八十多球,更是已经摸到了第二道坎。 九局上半。 林谦远正准备上场,片冈拦在了备战席前,他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林,这最后一局,你能投吗?” 林谦远看了眼比分板,青道依旧三分领先。这种优势下,依靠守备,应该换谁都能贏。 更何况,这只是一场训练赛。 但是,不甘、不想看到其他人出现在投手丘上。 备战席里,龙崎欲言又止,小岛拍了拍他以作安慰。 旁边的伊佐敷跃跃欲试,小凑同样拽住了他。 短暂的沉默后,林谦远迎上了片冈的视线:“监督,我相信自己可以!” 片冈监督审视的目光在林谦远身上扫过。 片刻后,他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那就去吧。” 第23章 黑土馆赛5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3章 黑土馆赛5 “那就去吧。” “我会贏的!” 林谦远的回覆同样简短有力。 在队友加油声中,他缓缓走出休息区。 场外,太田部长急得手舞足蹈:“誒呀,怎么还是林同学啊?” 他的身边,校友们也议论纷纷。 “对啊,他才一年级吧,这都第几局了?” “片冈怎么总逮著一只羊薅,万一禿了怎么办!” 高岛礼抬了下眼镜,她听著耳边的质疑,陷入了沉默。 面对黑土馆明显的消耗战,青道肯定有所对策,但片冈却始终在冷眼旁观,看著投手体力被白白消耗。 如果他不是別有用心,那高岛礼绝对不相信。 可身为棒球部副部长,她也只能出面维护:“只有最后一局了,大概是监督信任他,让林选手投完吧。” 周围人撇撇嘴,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 只剩最后一局了。 投手丘上,林谦远同样这么想著。 他握紧手中沉重的棒球,高声喊道:“我会一个个三振掉对手的!” 身后的守备还是在拆台。 即使林谦远用投球逐步贏得了信任,他们依旧嚷嚷著。 “棒球部什么时候要靠一年级贏了?都打起精神,一起拿下他们!” “就是!”池田嬉笑道,“小子,別逞强了,乖乖把球放过来!” 林谦远明白这是学长的鼓励,他想起了龙崎的叮嘱—— 对弱打收著点劲,让守备去解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这是二棒开始的强打,哪怕有丝毫的鬆懈,那球都可能会被狠狠打出去。 他缓缓深呼吸,放下杂念,仔细注视著捕手的手套。 依旧是直球。 整整五局,克里斯要的只有直球。 即使投手球威骤减,球速也严重下滑,但克里斯还是玩弄著好球带,把对手耍得团团转。 只要能投进这个手套,就能解决掉所有的打者! 抱著这种信念,林谦远投出了第一球。 “砰。” 內角直球。 打者迅速跟上,擦棒界外。 第二球。 “砰!” 球速下降得太明显,这种球对打者几乎毫无威胁。棒球被猛地敲出,向一、二垒间平飞而去! “这速度,来不及了!” 二垒手小凑眯起眼睛,对准落点一个飞扑,鱼跃而下。然而,小球险险擦过他的指尖,继续向前疾驰! 突然间,他听见身后熟悉的嬉笑,接著是一声:“我来!” 是池田前辈! “嘭。” 千钧一髮之际,游击手池田闪身补位,他侧身一跃,接杀了这球。 又是二游的守备美技! 一出局。 这球,是靠守备拿下的。 林谦远听著场边的欢呼,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打者连续跟上了两球,第二球差点就敲出了安打。 面对这种级別的强打,他的球毫无优势了。 快一点,要再快一点! “砰。” “界外!” 面对三棒,第一球再次被打出去了。 林谦远默默看著打出去的球,身体已经疲惫不堪。 手臂酸涩,肩膀也微微刺痛。 他整个人就像没上发条的木偶,动作都带有微微迟滯。 但是,快一点,还要更快一点! 作为捕手,克里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常,果断叫了个暂停。 池田调侃道:“早说了別硬扛,你看,克里斯生气了吧!” 克里斯大步走上投手丘,直接开门见山道:“直球压制力不够了,接下来我会配变化球,做好准备。” 林谦远用力点头,克里斯重重拍了拍他的胸口,鼓励道:“別著急,想想小岛前辈会怎么做。” 看著克里斯的背影,林谦远深吸一口气,如果是小岛前辈的话。 想起小岛的表现,他大声喊道:“一出局,大家集中精神,稳稳拿下出局数!” 东清国吼道:“对,这才像话嘛!” “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注意了!” 面对三棒,克里斯果然改变了配球—— 一颗偏高的滑球! 这颗极具诱惑力的高球,很难有打者能忍住。 果然,三棒打者全力挥棒! 没想到小球在手边突然扭动,他只打出了软弱的地滚球,被一垒手结成轻鬆封杀出局。 四棒,財前! 这位强打扛著球棒再次上场。 “你家投手看上去顶不住了嘛。” 他用力挥了两下球棒,以示挑衅:“你们是没人了吗,竟然让新生投到最后?” 克里斯的眼神毫无波澜:“对你而言,足够了。” 財前紧紧握住球棒:“嘖,文縐縐的,那就……试试看吧。” “砰。” 完投八局,財前体力消耗同样严重,第一颗勉强打成飞球,落在了界外。 第二球,坏球。 第三球,依旧是坏球。 面对初中起的宿敌,克里斯配球异常谨慎。 直到第四球,財前看著那明显降低的球速,立刻猜到了克里斯的意图。 滑球,就在这个位置!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著球棒,怒吼著全力一扫:“给我出去!” “砰——!” 一声爆响,白球向投手丘急速退去—— 竟然是投手强袭球! 克里斯心下一沉,大声疾呼:“躲开!” 什么? 林谦远只听见两个字,没来得及听清,就看见了飞来的棒球。 球速迅猛,像是子弹迎面射来。 猛然间,一切好像都变慢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球的轨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缓缓伸出了左手。 “嘭!” 这球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进了林谦远手套当中,那巨大的尾劲震得他手臂发麻,带著整个人向后踉蹌两步。 他连忙合上手套,下意识看向一垒。 一垒没人,这是接杀,也不用传球。 “三人出局,比赛结束!” 直到裁判出局声响起,林谦远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左手传来的阵阵闷痛。 遇见这情况,野手也愣了一瞬,隨后立刻围了上来。 “小林,没事吧?” “你的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废话!怎么可能没事?”东清国拧著眉,“投手强袭球你也敢接?” “应该……没事吧。” 林谦远揉了揉手腕,感觉骨头似乎没有大碍,只有肌肉被震得生疼。 人群外,片冈监督终於开口了。 他仔细打量著林谦远的左手,吩咐道:“克里斯,你带他去医院检查。” 第24章 隱情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4章 隱情 “我知道错了。” “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我连滑垒都不敢,怎么可能真想接这球。” 说到最后,林谦远索性把头一扭,看向窗外。 说好的女房役,怎么比女朋友还难哄! 这时,克里斯才无奈地说:“你不知道强袭球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可能都有生命危险?” “我都说不敢了!” 叫號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林谦远是哪位?” “这里!” 话一出口,林谦远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对。 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中,他连忙切换语调,把报告递过去:“在这里呢。” 大概奇葩男高看多了,医生平静地接过片子,他扫了眼:“棒球部的,刚打完球吧?” 林谦远乖巧点头。 医生低头写下医嘱,隨口说道:“没什么事,注意冰敷,这两天休息好就行。” “下一位,瀧川……” 在片冈监督的要求下,克里斯也做了检查。 医生扫了克里斯一眼,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起检查。 看他这动作,林谦远也跟著紧张了起来。 良久,医生才放下报告:“克里斯是吧,韧带劳损这么严重,你们棒球部怎么练的?” 他埋头写下病例,叮嘱道:“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期间禁止任何训练,注意隨时来复查。” 离夏季大赛只剩两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错过黄金周远征,再错过集训,克里斯还能被选为正捕吗? 林谦远猛地站起来:“医生,能麻烦您多看一眼吗,会不会是弄错了?” 克里斯却很平静,他接过检查报告,礼貌地点头:“谢谢,我明白了。” 隨后拉著林谦远出了门。 直到两人走出医院,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之前若有若无的苦味。 那不会就是药膏的气味吧? 林谦远狐疑地看了过去:“你早知道了?”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低著头:“在夏大会前,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秘密,隱瞒伤病,这只算是秘密?” “马上到夏天了,队伍需要我。” 克里斯仿佛是个局外人,他不像是在谈论自己,反而是在说某个无关紧要的人。 “曾田前辈,和宫內,他们训练很刻苦,也值得信任,但是……” 林谦远难以置信地打断他:“你刚一直在说我不保护身体,而且前辈你才二年级,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一年吧?” 虽然甲子园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健康重要吧?! “走吧,车来了。” 克里斯站起来,依旧很平静:“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拜託了。” 一路沉默。 林谦远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球场的。 作为前辈,克里斯不仅给他训练方案,还抽出时间帮他纠正错误,给出建议…… 看著林谦远这脸色,龙崎试探著问:“结果怎么样,还好吧?” 他这才回过神,摇摇头,看著克里斯欲言又止。 龙崎摸摸脑袋,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变傻了?” “你才变傻了!”林谦远立刻回懟道,“我能有什么问题,倒是……” 克里斯接上话:“他只是要休息几天。走吧,监督还在等结果。” “休息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火气这么大。”龙崎一脸莫名其妙,“走了,我继续训练去了。” 片冈监督在球场附近,正低头看著比赛结果。 “监督,小林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 闻言,片冈抬起了头,隨口问道:“那你呢?” 林谦远看著在球场训练的身影,沉默著,听克里斯说道:“我当然也没有问题。” “那林你去休息吧,这两天不用参加训练了。” 片冈监督点点头,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继续低头研究著手里的记录。 林谦远回到宿舍,依旧想著这件事。 他的情况只是意外,面对突如其来的高速物体,正常人都会想著拨开吧? 他只是在这同时,恰好握到了手里,还是用手套接的。 而克里斯,他很明显知道自己的情况。 明明只要休息一个多月就好了,可能还能赶上夏甲,况且还只有二年级,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但是,就因为球队需要,义无反顾选择了隱瞒。 林谦远不理解。 可能是对待棒球的態度不同吧。 最开始,他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直到看见这么多人拼命训练,才觉得自己也不能偷懒。 林谦远看向桌上的手机,还是发条简讯问问北原吧。同为捕手,北原肯定懂克里斯在想什么。 刚拿起手机,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阿远,情况怎么样,看你都没继续训练了?” 仓持、御幸、前园……都偷偷躲开了训练,蹲在门外,甚至连川上和白州也来了。 人太多,房间肯定挤不下。 林谦远站到走廊里,被这么多人关心,还有点感动。 他慢慢说:“医生说没有问题,只是……” 仓持刚如释重负,一颗心又狠狠被吊了起来:“怎么了?” “……只是要休息几天。” “那就好,三军还在训练,我先走了,有事就说!”前园首先告別,稀稀拉拉又走了一大片。 仓持睨了他一眼,也匆匆走了。 最后,只剩下御幸还待著了。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谦远打开房门:“你这傢伙还要人请?” 御幸大大方方进来坐下,篤定地说:“报告有什么问题吧,是你,还是克里斯前辈?” “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拜託了。” 林谦远忽然想起了克里斯的请求。 然而,他只是一迟疑,就被御幸发现了异常。 御幸点点头,不再询问。 反倒是林谦远被他这样勾起了兴趣,反问道:“你不好奇了?” 御幸点点头,语气轻鬆:“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选吧。” “毕竟,我们捕手,就是这么无私的存在啊!” 林谦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说出这种话还真是难得,太难得了!” 御幸疑惑道:“小林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意见呢?” 当然,就是这傢伙挤走了北原的特招名额! 林谦远摇摇头,认真地说:“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25章 名单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名单 关於伤病的问题就告一段落。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克里斯的决定,但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林谦远也不能过多干涉。 何况,同为捕手,御幸也解释过了,他同样抱著这种信念。 寧可牺牲自己,为了球队,也要坚持到底的信念。 作为舍友,林谦远也只能多劝劝克里斯不要过多训练,再加重病情了。 再说说黑土馆的比赛。 经过这一战,他更加明白了体能的重要性。 財前完投九局,依旧是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力气挥棒打击。 而他仅仅投了六局,就像脱了水的咸鱼,瘫在地上。赛后更是被强制休息,直接错过了次日的训练赛。 周日的训练赛,如果对手只是一般的弱队,错过也就算了。 然而,对手竟然还是帝东高校。一所东东京地区,能与黑土馆分庭抗礼的传统豪强。 虽然知道没戏,但比赛开始,林谦远就坐片冈监督身边跃跃欲试,狂刷存在感。 然而直到九局结束,板凳都捂热了,片冈也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也老老实实看了九局比赛。 当林谦远確定自己不上场投球,置身事外后,比赛的视角反而变得更加客观。 先发投手依旧是小岛悠也,稳定是他最大的优点。 无论场上形势如何,零出局、一出局或是两齣局,每个打席结束后,小岛都会举起手臂,笑著鼓励队友。 “集中注意哦,让我们一起拿下出局数吧!” 在他的引导下,场上气氛和谐,野手们也格外投入。 毕竟,通过自己配合拿到的出局数,和单纯靠投手取得的三振,这两者获得的成就感是截然不同的。 后续登板的是龙崎一胜。 龙崎的风格和小岛又不一样,他紧绷著脸,表情狰狞,让林谦远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极道青年! 守备风格也隨之变得肃杀起来。 龙崎控球一般,坏球数偏多,但偶尔四坏放上垒的打者,都被饿虎扑食般的守备解决了。 最后上场关门的是丹波。 与前两位投手不同,丹波上场后,野手更加热闹了起来。 不是由投手引导守备,而是由守备引导投手。 知道投手的玻璃心,野手们不管是安慰还是调侃,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为丹波减压。 三位投手轮番上阵,守备针对他们的特点,不断调整著站位和策略,时刻准备著支援。 “所以说,守备是很辛苦的吧。” 林谦远转头,原来是小凑,他在一边坐下,温柔地说:“不要对他们辛苦视而不见啊。” 林谦远点头赞同:“是啊,学长们真的十分可靠啊。” 脱离赛场后,这位前辈也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然而,只一句话,小凑又暴露了本性:“所以,如果只想著靠自己三振的话,小心罚你给学长跑腿一学期哦~” 好可怕! 看著眼前的脸,林谦远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恶魔、天使模式间切换自如的。 …… 下午的对手是七仙学园,同样是来自东东京的队伍。 由於即將到来的夏季大会,为了避免同地区对战泄露情报。原则上,不会再与西东京队伍比赛了。 这场比赛结束后,至此,所有训练赛结束。 红白赛后一军多了四人,现在,需要有四人离开。 “一军藤井,松下……” 片冈站在队伍前,宣布最终的名单。他直接选择了一军队里原有的四人,紧接著,才点了新加入的。 “增子透,进入二军。” 林谦远自然不用说,投手的天然优势,走谁都不会走他。 小凑凭藉扎实的防守,也能和正选扳手腕。 而伊佐敷和增子,都上场代打过三次。伊佐敷三打席一安打,而增子三打席零安。 虽然与投手水平和自身状態有关,不能完全体现他们的实力,但机会有限,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而眾人注意力都不在谁走这件事,一军走了五人,意味著片冈至少会选一人补充进去。 二军队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 没想到,片冈监督的目光直接跳过了他们,看向三军。 “仓持洋一。” 审判结束,落选的三年级生愣在原地。 这些落选远征的人,还有机会,黄金周期间,也会有许多二军的练习。 可东东京两所豪强都交手过,他们对手也只能是次一等的学校,这怎么能和远征的一军相比。 而他们的心思,刚一年级的新生是不懂的。 林谦远打量著眼前的仓持,没想到三人组中,第二个进入一军的竟然是他。 “你做什么了,难道是贿赂监督了?从实招来!” 连仓持自己也是一脸懵逼,训练赛中,他也没什么超常发挥,没想到就这样意外入选了。 御幸翻看杂誌,猜测道:“这傢伙也只有一双腿了吧?跑得快就是好啊。” 既然已经尘埃落定,这些事也没什么好想的了,片冈监督的心思一般人也猜不到。 周末过去,黄金周也近在眼前。 根据高野连规定,一周至少供棒球部队员休息一天,东京大多数学校都选择的就是周一。 林谦远来到东京还没有好好逛逛,刚下课,就叫上了恶友组一起,去御幸最爱的美津浓专卖店。 “欢迎光临!” 进店就是琳琅满目的手套和球棒,还有一些杂货。 仓持指著眼前花花绿绿的指甲贴片,疑惑道:“这不是卖体育器材的吗,怎么会有美甲?” 林谦远大笑听御幸尷尬地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誒,这不是一也吗?” 他下意识回头,竟然是决赛时击败他的,成宫鸣。 “是鸣啊,你竟然有时间出来?”御幸立马看了过来。 “你们不也是吗。”成宫鸣疑惑道,“哦!我忘了,青道不用去关东大会。” 不等回答,他又看向一旁的林谦远。 “你身边这位看上去挺眼熟的……” 確定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成宫鸣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林同学啊,我们之前还交过手吧。” 林谦远上前一步,回应道:“夏季大会我们还会交手的。” “那加油吧!”成宫鸣点点头,“学长在叫我了,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林谦远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將这傢伙摁死在夏大会预赛! 第26章 黄金周1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6章 黄金周1 林谦远吹散手中的松香粉。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月五日,儿童节,也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一周过去,球队开著大巴辗转不同城市。 经歷了十余场比赛,在不断的调整和打磨中,投手阵容也逐渐確定了下来。 开局由小岛担任先发,凭藉他的稳定性,能吃几个出局数,就吃下几个出局数。 如果情况不瞄,再趁机换人,由林谦远或是龙崎顶上,来化解危机。 最后,因为两位继投的体力问题,当局势平稳后,便交给丹波上场关门。 当然,鑑於丹波的性格,这个关门,很多时候也意味著放火。 好在青道投手储备充足,可以灵活调度,还有另一位中继能隨时拿来救场。 至於这场比赛,面对全国顶尖的豪强,大阪桐生,小岛甚至都没有撑过一轮打线,在二局上半就草草退场。 零出局,一、三垒有人。 听著场边的加油声,林谦远拿起棒球,看向对面。 打击区上站著的是七棒代打,井泽胜。 看著井泽那张故作镇定的脸,林谦远差点没憋住笑。 没想到当初约定在甲子园对战的两人,竟然在这种方式提前相遇。 克里斯重重锤了下手套,不满地提醒道:“一出局!” 野手也回应道:“稳稳地拿下出局数吧!” 林谦远连忙集中注意力,他確认了捕手的暗號,余光扫过一、三垒的跑者,没有人离垒太远。 隨即,他迅速投球出手。 打席上,井泽屏息凝神,紧紧握住了球棒。 作为曾经朝夕相处的队友,他对林谦远的球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第一球,井泽瞄准了直球,但看清球的轨跡后,他选择了收棒。 这是颗完全偏离好球带的坏球。 本垒后方,克里斯接球、起身,警惕地扫视过跑者—— 两人都停在离垒不远的安全位置。 没有人提前行动,打者也没有摆出短棒,应该没有抢分触击的意思。 毕竟是训练赛,又派代打上场,对手应该是以练兵为主。 確认了对方意图,克里斯將球拋了回去。 “投得好!” 第二球。 確认过暗號,林谦远兴奋地点了点头。他迫不及待期待著井泽面对这球的表情了。 抬手、转髖、踏步,全身发力,球猛地投出—— “嘭!” 一颗迅猛地正中直球,带著爆响,直接塞进了克里斯手套里。 打席上,井泽呆呆地看著捕手手套,刚刚那球的轨跡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红中,在球速压制下,他甚至连挥棒的机会都没能抓到。 投得不错啊,阿远,又变强了! 他下意识地抿紧嘴角,调整呼吸,抬眼望向投手丘。 那么,也该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了! “咻!” 挥棒破空声响起。 球在进垒前突然滑走,在速差、位移双重影响下,井泽全力挥空。 连滑球也更加犀利了! 井泽咬牙,他看向昔日队友,胜负心暴起。 好不容易的机会,总不能被这小子三球三振了吧! 瞧见井泽那表情,林谦远就知道他上鉤了。 第四球。 一颗偏高的坏球。 面对这强打诱捕器,井泽死死咬住了饵。 两好球落后的情况下,喜欢逞强,会对高球下手的毛病。 井泽,你这老毛病还没改啊! “好球,三振出局!”主裁的判决姍姍来迟。 林谦远笑著抬手,大喊道:“两齣局!” 轮到八棒,不同於还是代打的井泽,中村已经成为了正选队员。 他身背9號球衣,作为右外野手上场。 高中棒球,由於打者力量普遍不足,很难有效將球击出內野,所以外野手侧重打击,对守备要求不高。 面对昔日对手,林谦远依旧手感火热。 第一球。 林谦远咬牙,他全身发力,抬臂,转髖,小球隨之出手。 看样子就是颗火球! 中村果然也上当了,全力挥空后,球才缓缓进垒—— 正是颗变速球。 第二球。 缓急搭配下,克里斯要了颗內角速球。 在前一球铺垫下,中村面对这记速球再次挥空。 他举起右手,退出打击区,整理完心绪才再次做好准备。 第三球。 速球连发。 这球中村勉强跟上,小球擦到球棒后弹起,向本垒后方飞去。 克里斯立刻起身,掀开护盔,向落点鱼跃而去。 “啪。” 球轻轻落地,是颗界外球。 作为投手,看到捕手这么努力追球,林谦远確实十分感动。 但想起克里斯身上带伤,但是仍坚持这么做,他的心情又不禁复杂起来。 第四球。 几乎不给打者喘息时间,投捕再次速球压制。 “砰。” 两齣局后,棒响人走! 一、三垒跑者瞬间启动,向下一垒包狂奔。 可惜这是记软弱无力的地滚球,小球缓缓滚向二垒,小凑趋前两步,捡球后迅速传一垒。 封杀! “三出局,攻守交换!” 第三球是封杀的情况下,即使跑者回到本垒,也无法得分。 作为救火队员,林谦远守下了这个半局。 “太厉害了,阿远!” 仓持早早守在了休息区门口。 林谦远接过他递来的水杯,谦虚地说:“一般一般,都是学长守备好!” 龙崎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学谁,说话怎么就阴阳怪气的。” 林谦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虽然“下克上”是青道传统,但他也不是吉娃娃逮谁咬谁,总不能抓著龙崎一个人薅。 好在一军又来了个年轻人,蹲板凳席的时候,林谦远也能和仓持聊上几句。 不过,对於仓持升上一军这事,林谦远至今还没弄明白。 一周的时间里,这飞毛腿只上场代打两次,两打席通通白给。 以仓持目前的打击来说,別说一军了,连二军水准都不如流。 这显然不可能让教练组看中,所以,林谦远觉得御幸说的或许是对的。 如果说片冈监督看上他哪里了,可能真的就是速度了。 “喂,九棒,该你上场了!”龙崎有气无力地喊道,明显对他没有什么期待。 林谦远拎起球棒:“要对弱打有点耐心啊,龙崎!” 第27章 黄金周2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7章 黄金周2 “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结果当然是没有打出去。 林谦远装作看不见龙崎的视线,慢慢走回休息区。 在投手四人组当中,只有龙崎的打击率还看得过去。 这次远征,林谦远打率甚至都没有一成,他和小岛、丹波一起,属於是投手互助协会的铁桿会员。 毕竟在青道凶残的打线下,投手只要能安心投球,稳住局数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要求那么多。 最终,在和大阪桐生对战中,青道以一分之差惜败。 只是一场交流赛,队员们倒没有输掉比赛的不甘和遗憾,反而还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趁著双方监督在场中寒暄,林谦远快速收拾好装备,三两步跑到了对侧休息区,招呼道:“小胜!” 大桐休息区静了一瞬,正选队员们面面相覷。 井泽抬起头,兴奋地说:“阿远,你来了啊,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他利落地合上背包拉链,跨步出了休息区:“要不是看样子像你,那投球我都不敢认了,青道是有什么秘籍吗?怎么进步这么大!” “秘籍,哪有什么秘籍?都是努力和汗水!” 打量著面前壮实的井泽,林谦远揶揄道:“倒是你,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喜欢逞强,看见高球都忍不住要下手。” 听见这话,井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迅速转移了话题:“出去逛逛?附近有家大阪烧味道还行,我来请客!” 林谦远有些心动,但望向场地中央,监督的交谈也好像结束了,两人都在往回走。 他摊开手,无奈地说:“应该马上就得走了吧,毕竟明天还要上课啊。” “也是。”井泽隨即点头,“那北原呢,你们都在东京吧,他最近怎么样?” 林谦远想了想,回答说:“北原啊,市大三都是周五休息,我们也没打过交流赛,看来只能等到夏大会再见了。” “啊,你们投捕都见不上面吗,还真是遗憾啊。” 接著,井泽又兴致勃勃地说:“那就甲子园见吧,到时候约上小柳他们,一起去吃猪扒饭吧,前辈给我介绍了一家很好的……” 看著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林谦远这才发现井泽也变了。 只一个月,当初还成熟稳重的井泽,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健谈,简直就是个话癆。 这就是大阪人吗! “井泽,怎么还在和对手聊天啊,不会在泄露情报吧?” 中村也收拾完了东西,他走出休息区,笑著调侃道:“队友变对手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你们努力撑到决赛吧,说不定还能上一期《热斗甲子园》。”林谦远微微思索道,“標题都想好了,最好的队友,最强的对手。” 中村耸了耸肩:“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吗,那就决赛见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远处,仓持已经招手在催了。 林谦远也挥挥手:“走了,井泽,甲子园见吧!” 和仓持一起来到球场门口,经理们果然已经等在车门旁边了。 澄子拿著小喇叭提醒:“青道的各位,这边集合上车啦!” 幸代留守在学校没有来。 贵子也在车门口喊道:“这里有麵包、矿泉水,有需要的同学请自取!” 就像幼儿园郊游一样,大巴前热热闹闹。 “结成,这边走,那里是对面的大巴,別走错了!” “新出的《major》谁有吗,借来看看。” “伊佐敷,今天发挥不错啊,刚刚那球竟然都能跟上了。” 林谦远和仓持走上大巴,车內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默阴鬱,同样洋溢著欢乐的氛围。 见他上车,龙崎率先发难:“小子,比赛结束还和对面嬉皮笑脸,是不是资敌了?” 池田也立马跟上:“就是,把新出的《major》拿出来,饶你不死!” 林谦远连忙打开包,哪里还有漫画的影子,早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扫视一圈,竟然没有人承认,他无奈地到窗边坐下。 这七天的比赛,就像大考前的模擬测验。 五月五日,一点差,输给大阪桐生。 五月四日,一点差,输给白龙高校。 四月三十日,三点差,输给横滨港北。 …… 总的来说,青道输多贏少 刚开始,队伍里还能有说有笑,谈论比赛,推脱著说自己状態不好,还没有完全適应。 到后来,隨著一次次落败,意识到和强队差距之后,逐渐就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在单败淘汰制的高野赛事里,如果不是踩著別人往上走,就会被別人踩在脚下。 而最后一天,经歷完了最后一场比赛,一切的胜败都已经註定。能不能进夏大会名单,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既然走到了最后,他们也没有了任何遗憾,只是静静地等待那个结果到来。 到学校时已经是傍晚。 宿舍二楼,职员办公室。 “请进!” 高岛礼关上门。 教练组成员已经到齐,正围绕比赛数据进行深入分析。 离大会抽籤只剩一个月,也是时候决定最终的参赛名单,开始进行针对训练了。 片冈监督抬起头,沉声问道:“二军有表现出眾的选手吗?” “有。” 高岛礼把文件放到桌上,介绍道:“首先是白州健二郎,他的各项数据非常均衡。” “跑垒速度出色,守备极其稳健,打击方面也有不错的发挥。” 立马有教练表示了反对:“各项数据平均,也意味著缺乏决定性表现。” 一番爭吵过后,片冈监督示意她继续。 高岛礼看向下一个名字:“御幸一也,捕手。” “在二军表现同样亮眼。阻杀盗垒的成功率很高,打击率也稳定在三成以上……” “异议!” 立刻又有教练起身:“一军捕手目前已有三人,再提拔捕手进入大名单,完全没有必要!” 就在一个个提出与反对中,名单渐渐確定了下来。 片冈写下最后的名字,看著眼前一张张表格。 播种、浇水、结果。 三年的努力与汗水,都在这张薄薄的纸上了。 沉默片刻,他把视线从纸上挪开:“接下来,决定背號,请各位提出意见。” “首先是一號,投手。” 房间里,又开始激烈地討论起来。 第28章 正选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8章 正选 四月过后,夏季大会也越来越近。 训练,训练,无尽的训练。 在枯燥的训练里,时间好像也越来越快。 隨著训练量的增大,林谦远也稳定了三大碗饭量,但耐力还是他最大的短板。 隨著球数增多,他的球威会急速下滑。 一旦到了八十球左右,直球都会变得软弱无力,只要打者轻轻挥棒,就能直接敲出去。 对此,克里斯的对策是控制球速,压到145km/h以下,就像龙崎说的那样,见人下菜碟。 相信捕手,也相信守备。 远征归来的这些天,球队里都没有人敢提夏甲。好像这几个字是禁忌,像梦一样,说出来就破了。 但没有人不想著夏甲。 他们都在说“那个”,那个快来了,你有信心吗?准备好了吗? 可没有人真正准备好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表现,抓住最后的时间努力,期待监督能多看自己一眼。 三年级就不用说了,连一年级都动了起来,仓持、御幸……还有他不怎么记得名字的白州。 每天都能见他们在巷子里默默挥棒。 甚至连龙崎,这平时不怎么训练的懒鬼,最近都早出晚归,偷偷练习。 至於克里斯,那更是了。 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强的责任感,还好林谦远手里握著个把柄,至少能约束他不过度训练。 …… 终於,一切都將归於平静。 五月十六日,周一。 傍晚,刚吃过饭,球场上就满是人。 “曾田前辈,还在训练啊,教练通知紧急集合了!” “哦,马上,你先去吧!” 牛棚里,曾田收拾著装备,他很清楚,这时候的紧急集合意味著什么。 无非就是要宣布大名单了。 作为一军现有的三位捕手之一,曾田明白自己竞爭不过克里斯。 毕竟,克里斯有天赋,他父亲还是职棒选手,各种条件都比自己好上百倍。 而他,只是乡下来的,碰巧被球探看上的普通人。 但好歹训练了三年,在另一位捕手,二年级宫內的面前,他至少还略有优势吧? 曾田自嘲地笑了笑,他把包锁进柜子里,慢慢穿过走廊,走进室內训练场。 所有人已经排成了队列,平时热闹的训练场,如今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默著。 三年的汗水,三年的辛苦,都等待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曾田也默默站到了队伍最后,听见问好,他硬生生挤了个笑。 刚站好后不久,片冈监督就走到了所有人面前,高岛礼也走上前,拿著背號站在他身侧。 曾田深深吸了口气,看到那捧白布后,他的心臟就在不安分地狂跳,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 简短的开场过后,片冈监督拿出了那份名单。 直白的,没有给任何人准备机会。 “1號,投手,小岛悠也。” 人群中,小岛猛地抬头,被推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走上前,在眾人祝贺声中,从高岛手里接过了背號。 为了队伍的稳定性,即將到来的预赛,片冈监督还是选择了这位三年级投手。 高岛笑著鼓励说:“小岛,相信自己,带领球队走向胜利。” 小岛拿背號的手还在颤抖,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斩钉截铁道:“是!我会尽我所能,贏下比赛的!” “2號,捕手,瀧川·克里斯·优。” 面对这位令人安心的捕手,高岛礼只说了两个字:“加油。” 克里斯郑重接过背號:“我將会全力以赴。” “3號,一垒手,结成哲也。” …… “10號,投手,林谦远。”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听到自己名字时,林谦远还是鬆了口气。 他小跑上前,接过了背號。 高岛礼严肃地说:“拿下背號,就代表了青道,希望你明白它的重量。” 曾田看著他的背影,也露出了微笑。 真好啊,才一年级就拿到了背號。 “11號,投手,龙崎一胜。” …… 11號过后,就是代表替补捕手的12了。 曾田的手指攥得发白,他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直到片冈监督声音再次响起。 “12號,捕手御幸一也。” 御幸…一也,是谁? 看著那位二军捕手上前,曾田的心猛地一沉,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身边人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拉住他,问道:“你还好吧,曾田?” 没有听错,真的是御幸一也。 不是他。 曾田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沉默地点了点头。 13號,一垒手,不是。 14號,二垒手,不是。 …… “19號,中外野手,伊佐敷纯。” 不是他。 “20號,游击手,仓持洋一。” 也不是他。 片冈监督收起了名单:“没有入选的三年级留下,其他人离开训练场。” 自始至终,监督也没有念出他的名字。 他,根本就不在正选名单內。 即使早有预感,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曾田低著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三年的艰苦训练,十指都长了厚厚的茧子,消也消不掉。 明明知道自己天赋平庸,配球一团糟,连守备也不行,为什么还是要坚持到最后啊? 没有恋爱、没有其他的时间,没有一天在休息,即使放假也在训练。 从睁眼到闭眼,每天都想著棒球。 即使努力到这种地步,还不够吗? 为什么啊? “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曾田看著片冈监督弯下腰、鞠躬。 看著身边的三年级生站都站不稳。 看著水一滴滴落下。 奇怪,室內漏水吗,今天怎么会有雨呢? “今后,也请……” 曾田终於忍不住跪地痛哭。 要贏下去,要比我更强,要强大到我追都追不上。 让我知道即便是落选,也是值得的。 一定、请你们一定要贏下去啊! …… 场外,正选队员们还没走远。 林谦远听著那压抑不住的哭泣,用力握紧了手里的背號。 要贏下去,要比他们更强。 要让他们即使是落选,也要心甘情愿。 他推了推身侧的仓持:“走了。” 仓持却像钉在了原地,神情复杂。 “我会努力的。”他声音低沉,凶狠地说,“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 第29章 抽籤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9章 抽籤 “不是说要比任何人都努力吗,给我跑起来啊!” 林谦远抓著仓持的胳膊,两人向前挪动,步履蹣跚。 “我的腿……已经不受控制了。” 仓持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快死了,棒球原来是要这么拼命……的运动吗。” 御幸贴在两人身后,同样是有气无力的:“只剩……最后一圈了,坚持住……” 集训自清晨开始,包括打击、守备等各项训练。除去上课、睡觉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林谦远全身酸痛,望著前方整齐的队伍,那些学长们甚至还有余力大声报数。 前两天,虽然勉强,但他还是能跟上大部队速度。 但到了今天,也是训练的第四天。 不仅守备练习中,他的动作僵硬、开始变形,在晚间最后的长跑,也终於和御幸、仓持一起,落在了队伍末尾。 终於,凭藉意志力挪完最后一步,林谦远直接瘫倒在地上,开始躺尸。 而耳边还传来前辈们精力十足的声音。 “等下有人一起去练打击吗?” “东前辈,能麻烦您帮忙看下打击姿势吗?” “重量训练还有人吗?吱个声!” 这些人是机器人吗,怎么完全都不会累? 林谦远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他推了推旁边的两人:“还继续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 训练结束,林谦远领著仓持,走上宿舍二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仓持还在身后喋喋不休:“你还没有主动邀请过……” 门被推开,他显然被嚇了一跳:“这是什么!” 宿舍成了一军聚集地,龙崎正和池田打电动,伊佐敷兢兢业业帮东按摩。 就连克里斯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研究棒球数据,反而也在同流合污,翻著一本漫画。 在一片混乱中,结成和曾田竟然还能不受干扰,平静地下著將棋。 “小子,回得真慢啊。誒,仓持也来了啊!” 龙崎转过头,扬了扬下巴:“正好口渴了,葡萄汽水,拜託了!” “是,前辈!”仓持立刻应了声。 林谦远嘟囔道:“这算什么求人的態度?” 龙崎双手合十,拜了拜:“满打满算,同寢的日子也就一个月了,帮帮忙吧!” 说完,他招了招手,不耐烦道:“怎么样,够诚恳吧,去吧去吧!” 伊佐敷也站起身,跃跃欲试:“前辈,就交给我吧!” “我也要,樱桃汽水,谢了!”池田说著,看向一旁的东,“对了,过几天就抽籤了吧,听说都是主將去抽?” 东清国点头:“按惯例是这样。” 池田犹豫著:“那个……要不还是换个人吧?你训练赛猜先有贏过吗?” …… 六月十三,周一。 林谦远看著眼前简朴的大堂,感觉和以往电视上看的完全不同,他好奇地打量几眼。 “所以这就是抽籤的地方,怎么感觉这么破旧?” 龙崎一改往日懒散模样,正色道:“站好,这些都会直播出去!” “还没拍摄吧,记者还在上面调设备啊。” 说是这样说,但林谦远还是乖乖站直,偷偷用余光扫视著周围。 首先是那条硕长的横幅,上面用黑笔大字写著: “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纪念大会”、“东·西东京组合抽籤仪式”。 横幅下,礼堂正前方。 台上左右分別立著两块长方形木板,各写著“东东京大会”、“西东京大会”,木板中间用小字写满了数字。 夏甲共四十九个参赛名额,由各都道府县预赛的优胜者获得,而东京和北海道因为参赛学校数量眾多,各拥有两个名额。 而与东京不同,北海道分为南、北半区。 场馆內坐满了剃著短髮的高中生,如果是平时,把这些男高关起来肯定会吵得不可开交。 可这是夏甲预赛抽籤现场,在摄像头注视下,这些男高老老实实坐好,等候著主持人念出学校名字,再上台抽籤。 隨著一个个学校的名字被念出,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欣喜、或沮丧。对他们中许多人来说,抽籤结果揭晓的瞬间,比赛的结局似乎就已经註定了。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台上右侧的黑板被慢慢填满,东东京抽选也就此结束。 短暂的场间休息和准备后,终於轮到了林谦远他们所属的—— 西东京大会的抽选。 在赛程短暂的高中棒球里,胜负往往是三分靠实力,七分靠签运。 弱队渴求著一场胜利,希望匹配到实力相当的队手,来上一场菜鸡互啄。 而强队则不同,虽然硬碰硬,一路贏到最后的故事,听上去十分的王道热血。 但真正能够登顶预赛,成功进入甲子园的队伍,往往是那些渔翁得利,苟到最后的。 林谦远隨队伍安安分分坐好,集训刚刚过去,他全身酸痛,忍住了没有靠到椅背上,挺著身子向前看。 首先进行的是种子队的抽选。 大赛被分为八个半区,左侧为第1至第4半区,右侧则为第5至第8半区。 根据对战表安排,第三半区將分得两个种子名额。 工作人员將代表种子权的九块红牌单独放进抽选箱。 预赛种子权由春季都大会十六强队伍获得,由於是东、西两赛区共同参赛,最终分到的种子名额可能並不均等。 简短的开场白后,主持人直接开始了唱名。 “稻城实业,93號,第七半区。” “创圣学园,32號,第三半区。” “青道高校。” 东清国走上主席台,展示自己手中的红签,宣布道:“1號,第一半区。” 第一半区只有一支种子队,而且在决赛前成功避开了稻实! 好签! “樱美林,第四半区。” “市大三高。” 市大三高主將缓缓伸手,展示:“62號,第五半区。” 没想到,之前训练赛没有贏过的东,这次竟然抽了个绝世好签。 在决赛前,青道不仅避开了稻实和市大三,还能在决赛上迎战两家拼死决斗后的胜者。 半小时后,隨著西东京抽籤的结束。 那炽热的夏终於来了。 第1章 一笑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笑 “这是对手的三棒,三垒手,有马宏太。” 克里斯拿笔轻点了下屏幕:“本大会三支安打,一次失误。” 本大会也才一场比赛吧。 林谦远忍不住吐槽,他努力摆正自己的身体,即使哈欠连天,还是硬撑著听克里斯解说。 毕竟这比赛实在是太无聊了,简直就是在菜鸡互啄。 攻守双方不断,地滚球漏接,连高飞球也能等著球落地。 作为投手,林谦远看得胃疼。 就这样,双方有来有回,竟然还打满了九局,比分13:15,由后攻方光台学园拿下了胜利。 按常理,这种比赛是不会拿到檯面上郑重討论的,但是三天后,青道的对手就是这场比赛的胜者—— 光台学园。 而这种弱校资料有限,每一场比赛视频都很重要,所以即使它这么辣眼睛,也被端上来了。 队员们都仔细听著克里斯解说,不时还提出自己的意见,试图屎上雕花。 “三支安打,这打率值得重视,得提防他的长打。” “力量出眾,但是选球差,可以用坏球诱导他挥棒。” 林谦远拍拍自己的脸,打起注意力,继续往下听。 隨著录像中的广播,克里斯慢慢介绍道:“四棒,右外野手,山崎悠真” …… 七月十四日,星期四。 府中市民球场。 印有“青道”二字的大巴缓缓停下,吹奏部成员下车集合,向球场出发。 为防止扰民,在其他观眾到场之前,吹奏部要先调试好乐器,以防万一。 球场门口,看著浩浩荡荡的队伍,有马宏太喃喃道:“他们应援团的规模真大啊,太羡慕了!” 作为公立学校,光台棒球部只有人声应援,大多还是球员朋友,家长…… 至於校友,虽然学校也呼吁他们前来观赛,但是光台常年首战败退,大多数人也没有兴趣看自家队伍被血虐。 在这种情况下,队员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挺过首战,侥倖贏上一场。 现如今心愿已经达成,面对青道这样的强队,有马的念头也只有享受比赛。 看著有马表情,山崎就知道好友怎么想,他突然跳出来大喊道:“万一贏了呢?” “就是彩票都有千万分之一,万一我们能贏呢?公立校打败豪强,这件事够我们吹上很久了吧!” 听见这话,队友则纷纷不屑。 “虽然能吹上很久,但首先得贏吧……” “先贏了再说大话啊!” 虽然嘴上都说著不可能,但他们心里也都是想著:对啊,万一能贏呢,想想又不犯法吧? …… 工作日,比赛观眾並不多,稀稀拉拉的坐在一、三垒侧席位上。 林谦远跟在队伍身后,令他意外的是,竟然有很多陌生人认出了他,还朝他打招呼。 林谦远一一回应过,走进休息区,御幸凑了过来笑著说:“怎么样,初登场不会嚇得手抖吧?” “省省吧,你就老实待在板凳席,看著我发挥吧!”林谦远头也没抬,从包里拿出手套。 “真不紧张吗?”御幸看上去还有些不死心,“作为捕手,我可以免费充当心理医生哦。” 林谦远摆摆手:“那你先给自己治治吧。” 开幕战,在先发投手选择上,片冈监督没有按照他一贯的安排,选择王牌小岛先发。 他將这个重任交给了林谦远,介於和光台的实力差距,这场比赛,还很可能由他完投。 双方猜先。 不久,东清国面色平静地走回休息区,宣布自己猜拳又输了,青道再次先守。 果然,抽籤只是爆种,这才是大家熟悉的东。 林谦远仔细繫紧鞋带,带好手套。 克里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像训练一样,投进我手套里就好了。” 池田也嬉笑道:“被打爆也没关係,反正还有小岛呢。” 听见这话,小岛竟然也笑著点头:“小林,我会提前热身的。” 说著,他作势直起身,拿著手套就要去牛棚热身。 面对队友热情的关心,林谦远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对手只是所公立校啊!” 突然,他察觉到背后某道冷厉的视线,立刻改口道:“我懂我懂,虽不惧怕对手,但也不能轻视对手!” 话音刚落,林谦远便拿起手套,赶紧逃出了休息区。 简单圆阵,热身后。 二回战,青道高校对战光台学园。 隨著主裁一声“play ball!” 比赛正式开始! 林谦远將土踩实,先发出场,投手丘还没有布满凌乱的脚印。 天晴,上午的气温也正合適。 作为出道战,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注视著克里斯手套,回想著打者的资料。 一棒,矢野秀也,优点是跑得快。 投捕交换过暗號,林谦远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躁动的思绪。 不用那么快,面对这种队伍,即使慢下来也能完全压制住。 抬腿、转髖、挥臂。 自然而然,將球从手中拨出。 “咻——” 面对这球,光台一棒下意识就把球棒挥了出去,但直到球棒转了一周,都没有任何感觉传来。 没有声音,没有力度,毫无疑问地挥空了。 好快! 在知道对手先发是一年级时,矢野还以为青道是在小看自己,但见到了这球,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无论是练习,还是比赛,矢野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球,球速快到他都抓不到点,下意识就挥了。 彩票都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可是要拿下这球,几乎就是不可能吧。 矢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侧身向备战席看去。 监督微笑著打出暗號,鼓励道:“你做得很好了,想打就去打,不要留下遗憾!” 队友们也在大吼:“一胜一笑!一胜我们做到了,现在只要笑著打球就好了!” 矢野回过头,他握紧了球棒。 想回应这么好的队友,想打出去,哪怕一球,哪怕触身都没有问题! 他右挪了一步,將身体紧贴好球带边缘。 “嘭!” 挑衅般,对手立刻送了一颗他內角速球。 “好球!” “嘭!” 在投手连续摇头下,一颗红中直球,矢野也没有打到。 连续的三颗直球,矢野被三球三振。 林谦远轻鬆收下这个出局数,学著小岛的腔调,伸出食指笑著喊道: “一出局,大家注意!” 第2章 势如破竹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章 势如破竹 “一出局,投得好,让他们打!” “別太自私了,把球放过来!” 林谦远接过克里斯拋来的球,看著对手落寞的背影。 一棒的小动作,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但只要身体贴著好球带,就想逼著他投外角球? 不存在的。 一颗內角直球,展现控球。 接著再是红中对决,投给你打。 什么,两球都打不到? 那就拜拜吧您嘞! 送走了一棒打者,在零星的加油声中,光台二棒上场。 看著眼前的打者,林谦远记不得他的任何特点,他在上一场比赛中表现平平。 守备稳定,打击上好像没有什么发挥。 与一棒神情坚定、对著球蓄势待发的样子不同,二棒是笑著上来的。 当然,也是笑著走的。 “好球!” “好球!” “好球!” 连续的三球三振,林谦远轻鬆收下对手送来的第二个出局数。 至於接下来这位打者,林谦远就印象深刻了。 三棒有马宏太。 有马肌肉健硕,將球服都撑了起来,看上去和队友们格格不入,像是强队队员才有的身材。 投捕谨慎选择了外角低的直球,对多数打者来说,这种球路都不好挥棒击中。 没有意外,这球也被有马冷静放过。 第二球,见打者没挥,克里斯依旧要的是外角直球。 同样球路,有马不可能再次放过,在稍微判断后,他立刻挥棒发起了进攻。 “咻。” “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挥棒落空,这球被捕手牢牢接住。 克里斯把球拿稳,起身传球:“两好球,投得好!” 而有马懊恼地摇了摇头,明明看得很仔细了,但还是没抓到出棒时机! 他侧身看向备战席,监督微笑地点了点头:“不留遗憾!” 第三球。 一发偏低的直球,有马终於碰到了球! 棒球下缘被他险险擦到,一声轻响后,球软弱无力地向上飞去。 是一记內野高飞球。 有马丟开球棒,拼命向一垒跑去。 內野,游击手池田迅速判断落点,高声喊道:“我来!” 游击手有第一接球权,二垒手小凑靠在他附近,同样做好了准备。 池田小跑两步將球稳稳接住,结束了这个半局。 林谦远竖起大拇指:“接得好!” 这一局,林谦远將球速压制在145km/h上下,即使这样,光台的打者也很难碰到球。 他跟上克里斯的脚步,小跑著下场。 备战席,幸代记下出局数,抬起头鼓励道:“第一次上场,表现得不错哦!” 听见这话,林谦远连忙摆手:“也是学长守得好!” 幸代捋了下耳边的碎发,笑著说:“这样吗,那就期待林同学真正发挥了!” 不等回话,身后队友们早已按捺不住,一把將他推进了休息区。 “行了,別在这杵著了,赶紧休息!” “就是,接下来看我们的,狠狠锤对面个十几二十分!” …… 对侧,光台休息区。 吉野的目光还停留在投手丘,146km/h,而他的最速都只有132km/h。 这个差距,连他做梦都没追上过。 “吉野,还在想什么?该我们上了。” “別紧张,监督说的,一胜一笑!” 吉野回过神,接过手套:“我会努力压制对面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一局下半。 伴隨著《虹》激昂的律动,应援声中,青道进攻正式开始。 一棒池田,他先扶著帽檐,向主裁低头致意,再礼貌地向投捕问好:“请多指教!” 他不紧不慢,微微调整好姿势,才站上了打席区,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样子。 吉野也点了点帽檐以示回礼。 面对这位身材瘦削,毫无压迫的一棒,他心中也不敢放鬆警惕。 正如青道做了赛前分析,抱著尊重比赛的想法,光台同样也针对比赛做了研究。 作为青道的开路先锋,速度方面,池田算不上顶尖,但他能根据不同对手调整打击策略,上垒率居高不下。 而一旦放他上垒,池田也总能在垒上搞些事情,影响投手心態。 面对接下来残暴的打线,光台將面临的是无尽的丟分。 同样,池田冷静放过了第一球。 一球结束,他没有看向备战席。 这一局,片冈监督表示全凭个人发挥,並不会给出详细指示。 而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爆对面,五局十分提前结束比赛。 第二球,池田也没有动手。 这是一发內角坏球,朝著打者腰腹直直飞来,还好球速不算快,被池田灵巧躲开。 两球过后,一好一坏。 吉野紧紧握著棒球,確认过捕手暗號,深吸一口气,投出了第三球。 “砰!” 偏中速球被逮了个正著,池田一发左外野前安打,成功登上一垒。 零出局,一垒有人。 二棒,二年级,小凑亮介。 面对球速不快,控球不行的投手,小凑简直就是这些打者的克星。 八球过后,小凑选到四坏保送,成功上垒。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三棒,二年级,结城哲也。 他走上打席,先用手感受了风向,才握紧球棒:“请多指教!” 一球就打! 偏中直球被正中球心,结成全力挥棒下,这打击声清脆得令人心醉。 “鏗——!” 球被扫出內野,不断后退! 光台中外野手抬腿狂奔,追球直到最后,在他绝望的目光中,棒球慢慢飞出了场內。 三分本垒打! 攻势连绵不绝,吉野刚目送结成回到本垒,还没有调整好心情,又遇见了青道最强打者。 四棒,三年级,东清国。 第一球,吉野自己都知道很差劲。 东清国自然也不会错过良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一挥,全身发力。 毫无疑问,又是一记本垒打。 零出局,连续四打席,四分到手。 简单得就像是狂扁小朋友。 场下,光台教练从休息区跨进场內,连忙伸手大喊道:“抱歉,请暂停一下!” 投手丘上,吉野脸色惨白,他看著靠近的队友们,拿手套捂住脸,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有马嘆了口气:“这种结果我们不都预料到了吗?” 山崎上前安慰道:“毕业之前,能和这种强队比赛,也是一种幸福吧。” “享受比赛吧,从现在开始,忘掉胜负,纯粹地享受棒球带来的乐趣吧!” 吉野紧抿双唇强忍著,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不同於光台悲凉的气氛,青道休息区里,眾位替补正跃跃欲试。 对於这种实力悬殊的比赛,为了练兵,监督也会考虑派他们上场。 伊佐敷贴在监督身边,抓耳挠腮,显出自己很忙的样子,偶尔还大声咳嗽两下。 仓持则忙著端茶递水,在休息区里上躥下跳,时不时慢步走过监督眼前,找机会表现自己。 就连御幸,不知不觉也凑到了备战席最前方,腰背挺直,大声谈论著比赛。 林谦远靠在在一旁,撇撇嘴:“他们还有机会,你就別想了。捕手就两人,监督不会轻易让你上场的。” 闻言,御幸只是瞥了他一眼:“机会嘛,总是爭取来的。” 第3章 向前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章 向前 五棒打者,瀧川·克里斯·优。 看著这位样貌英俊的对手,吉野不断告诫自己要快乐棒球,快乐地投出去,再快乐地接受结果。 面对捕手的暗號,他毫不犹豫点头,短暂准备后,直接投球出手—— 一颗毫无威胁的甜球。 克里斯瞬间就看清了球路,轻鬆写意地挥棒,小球被全力捞中,斜著向上方飞去。 “砰!” 隨著令人心碎的打击声,吉野立刻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他转过身,棒球眨眼间便穿过了內野手头顶。这仰角、这速度,果然又是一记本垒打。 三连轰! 吉野几乎是痛苦地闭上眼,狠狠地掐住了自己大腿。 快醒来,这肯定是一场噩梦吧! 但这梦远没有结束。 轮到六棒时,吉野像梦游般,被什么东西推著投球、捡球,再传给一垒。 “出局!” 隨著一垒审的判决,光台终於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一出局,一出局!” 队友的声音终於再次传到了吉野耳中,他们依旧是笑著,齐声大喊道。 “吉野,加油啊!” “像这样,一个个拿下出局数吧!” 像这样? 连续被轰了三支本垒打,才拿下一个出局? 这种遭遇,吉野已经不想再面对第二次了。 有一就有二,拿下第一个出局数后,七棒又献出了第二个出局数。 两齣局,只差最后一个出局数了! 吉野以为自己又行了,满怀信心投球过后,现实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砰!” 一发右外野深远处安打。 在应援声中,八棒打者山本踏上了二垒垒包。 看到跑者停在二垒,吉野心中甚至还有些庆幸。 还好不是本垒打了! 接著九棒,投手,林谦远。 投手一般都是弱打,如果拿不下九棒,吉野又要面对从一棒开始的地狱打线。 想到球被无穷无尽打出去的样子,吉野差点直接跑下投手丘。 …… 三垒侧,青道休息区。 林谦远戴好头盔,繫紧手套。 看著他严阵以待的样子,御幸调侃道:“做做样子挥三下就好,不要浪费时间啦。” 林谦远不满道:“喂,好歹我也是先发啊!作为捕手,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这不是看你马上又要投球吗。”御幸画风一转,“超级期待你的本垒打哦~” “这还差不多,你就给我等著吧!” 林谦远拿起球棒,確认准备充分后,快步走出了休息区。 此时,球场也响起了属於他的应援,《生气勃勃的琉球》。 “大海啊,承接祈望的大海啊……” 林谦远小声哼唱著歌词,低头向主裁致意,慢慢走上捕手左前方的右打区。 虽然他被誉为投手互助会元老,但目睹队友频频敲出安打后,没有人会满足就这样白给。 投手对投手,最大的满足感不就是用拿手好球三振对手,或者把对手的好球狠狠敲出去吗? 林谦远用力挥动两下球棒,临时抱过佛脚后,缓缓摆出了预备动作。 按照潜规则来说,不会给投手太过刁钻的內角球,以防触身球影响守备。 林谦远微微晃动球棒,保持手感。 考虑到对手控球本就一般,甚至还投出过触身球,更何况经歷过连续安打轰炸。 所以,捕手绝对不敢冒险,林谦远推测,对手大概率会选择外角球。 “play ball!” 吉野点头,確认过暗號,抬腿。 林谦远放缓了呼吸,集中注意力,他的目標只有外角,外角直球。 看著投手抬腿、转髖、踏步,最后,小球出手! 注意力高度集中下,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在这种时间流速里,他甚至连吉野握球方式都看得一清二楚—— 食中二指跨过了平行的缝线,这是颗直球! 隨后,这直球慢慢的、慢慢的,朝本垒板右侧靠近。 球至半路时,林谦远动了。 两手死死握住球棒,双膝微微下屈,他咬紧牙关,腰腹力量集中,像弓弦般紧紧绷住。 抬腿、踏步,右肩顺势前顶,全身猛然发力,挥棒出手。 “鏗——!” 尖锐爆鸣中,棒头与来球撞了个正著! “亘古长天一线,那是流星一点” 所有声音再次出现,海岛歌声中,棒球如同流星,向远方飞驰。 飞过內野,飞过外野,向前…… 林谦远回味著手上的触感,那是令所有打者都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愣在原地,直到垒指提醒下才向前迈步。 向前,棒球也在不断向前。 林谦远抬起头,望著棒球飞出场外,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小跑回本垒。 立刻就被裁判警告了。 主裁板著脸:“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禁止做出过於囂张的庆祝动作。” 林谦远尷尬地收回手,和守在本垒的山本前辈击掌,兴奋地回到休息区。 他刚准备炫耀,就发现原本还热烈的备战席,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一同过来的山本也收住了声音,找了位置坐下。 林谦远推推这个,摇摇那个,都是副无动於衷的样子:“这是怎么了,他们轰出去就那么开心?” “我也轰了一发誒!都给我嗨起来!克里斯?仓持?御幸?你们说句话啊!” 看见他一脸懵逼,克里斯终於忍不住解释道:“本垒打静默,知道吗?” 龙崎也小声蛐蛐道:“大家故意整你啦,不过你小子,首打席就轰了一发,可以去买彩票了!” 林谦远反驳道:“胡说!都是努力与汗水!” …… 光台 0:13青道。 比分称得上是惨烈,一垒侧,光台本就不多的观眾更是走了大半。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一局下半,吉野终於拿到了最后一个出局数。 只是一局,比赛就到了能提前结束的比分。 最初的迷茫逐渐褪去,望著那刺眼的比分,吉野反而能坦然面对这一切了。 坦然面对自己的表现,也坦然接受即將到来的失败。 他將棒球轻轻放在投手丘上,慢慢退场。 队友打量著吉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吧,ace?其实没有关係的……” 吉野摇摇头,咧起了嘴角:“虽然很羞愧,但监督说得对,让我们享受剩下的比赛吧!” 有马明显鬆了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加油啊,ace!” “加油啊,ace!” 第4章 换人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4章 换人 “加油啊,ace!” 备战席內,林谦远咬牙切齿地说。 一局下半,青道进攻结束,林谦远拿起手套刚想上场,就被监督拦了下来。 片冈注意到观眾席的录像机,在確认他的状態后,当机立断直接选择了换人。 林谦远愤愤坐下,把手套重新塞进背包。 看著他那憋气的模样,御幸还不忘火上浇油:“谁叫你这么囂张,还本垒打,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至少我还有发本垒打,你板凳坐穿监督都不会给你机会!”说著,林谦远瞥向一旁的小岛。 这才是罪魁祸首! 小岛尷尬地挠了挠头,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支吾了半天,他只能说:“监督的安排嘛,自有他的道理。” 龙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走吧走吧!小岛,在后辈面前好好表现哦!” 小岛无奈地点头,拿起手套走出休息区。 二局上半。 身为豪强校的王牌投手,面对这种水平的球队,小岛显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四棒打者,两发直球精准塞进边角,最后用曲球夺得三振。 五棒,小岛选择了滑球,故意放给他打,怎料打者没有击中,再次三振。 六棒,既然两个三振到手,克里斯索性配了发指叉球,打者挥棒落空,小岛拿下了第三个三振。 依旧是三上三下,青道飞速拿下三个出局数,將比赛推进到二局下半。 之后,片冈监督见好就收,换下了三棒结城哲也,局势稳定后,將四棒东清国也同样换下。 顶替这两位核心打者的,是平时鲜少上场的替补队员。 在预赛前期,让他们也能体验比赛,正体现了片冈监督铁汉柔情的一面。 备战席,结成固执地握著球棒,守在休息区门口充当门神,用行动表示著自己的抗拒。 身为队长,东清国则挺著肚子,豪爽地拍了拍替他上场的队友,大声鼓励:“本田,加油啊!” 四局上半。 两齣局后的內野高飞球,二垒手小凑稳稳地接球封杀,小岛再次安全下庄。 比赛很快就来到了四局下半。 在青道刻意控制下,比分暂时停在了0:17。 比赛即將结束,手握17分的巨大优势下,片冈监督也开始了他的操作。 先按下要上场击球的投手小岛,片冈扫视一圈备战席。 见到这幕,替补们伸长了脖子、跃跃欲试,而片冈的目光落在了最后的身影上。 “仓持洋一。” 仓持两眼发光,一把抄起球棒,小跑到片冈监督身前:“是,监督!” 片冈只说了三个字:“打出去!” 隨后,他走出备战席,举手:“申请换人,九棒小岛悠也下场,代打仓持洋一。” “仓持……洋一,这是谁?” 听见广播,应援团面面相覷,连新生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仓持? 那不就是红白赛时说大话,但只凭著速度跑出內野安打,靠运气上垒的那位吗?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上场了啊? 羡慕,嫉妒……虽然不忿,但他们还是拿起了三角形扩音筒,大声支援。 短暂休整后,吹奏部也及时奏响了仓持的应援曲,《雷雨决行》。 “既然在暴风雨中出发,哪有理由返航!” “梦想正盯著我们,绝对不能回头!” 听著这欢快的音乐,投手丘上,吉野不断深呼吸平復著气息。 只是三局,面对青道的打线,他就投了一百来球,几乎是平时完投的球数了。 心情也从绝望、失望,再到如今的顺其自然。 毕竟虱子多了不愁。 失分越来越多,丟掉胜负心,吉野只想单纯享受比赛,他反而好像越投越好。 至少没有人轰出去了! 旋律声中,吉野投出了第一球。 依旧是颗外角直球。 仓持挥动球棒,场下看了一百来球,在休息区反覆模擬挥棒,他早已经摸透了投手球路。 但还是迟了,仓持双眼紧盯著球,可它进垒前仿佛突然加速了一般。 “strike,一好球!” 裁判声音响起的同时,场上响起了光台队员的惊呼。 “这速度,吉野!” 有马高声叫著:“ace,快看大屏幕!” 听见这话,吉野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场边的大屏幕。 球速那栏赫然写著:133km/h。 原本128km/h的球速,在投了一百多球的情况下,竟然还飆升到了133km/h。 听著对手的惊呼,仓持也朝屏幕上看了眼,然而,这完全激不起他的兴趣—— 即使是二军身为侧投的川上,他的球速都比这快,更別提偶尔给他餵球的林谦远了。 仓持看向投手丘,集中精力。 要打、必须要打出去! 升上一军这段时间,仓持已经充分明白了机会的可贵,很多学长实力比他强太多,就因为缺少机会,没能成为正选。 仓持紧紧握住球棒,盯著投手一举一动。 第二球,正中偏高的直球。 棒球从打者颈部高度进垒,一颗不能更明显的坏球,仓持几乎就要挥棒,最后关头险险忍住了。 “ball,坏球!” 球数来到一好一坏。 还好没有挥,不然回去又要被那俩傢伙笑话,仓持暗自想著,再次握紧了球棒。 经过最初兴奋过后,吉野球速又降下来,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第三球,继续偏高的直球。 或许是太过劳累,投手球路根本压不下来,这球比上一球好打太多,仓持不再忍耐,直接挥棒进攻。 “砰!” 面对这几乎白给一般的球,仓持將它敲到了左外野前,一记一垒安打! 仓持一路小跑上垒,还没来得及换下装备,就听见广播里通知比赛暂停。 他不紧不慢摘下护具,看著来人:“御幸,你是来传令的吧,监督说了什么?” “废话少说。”御幸话里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是来代跑的!” “代跑?就你?” 仓持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自己,目光最后停在备战席,意思十分明显。 监督叫你来代跑? 林谦远拍著栏杆,笑得乐不可支。 就他来说,垒间跑成绩够差了,属於所有垫底的水平,而御幸比他还差。 监督竟然让这货去代跑,这是什么,龟兔赛跑……让乌龟给兔子当替补? 想著,林谦远大声喊道:“跑垒別太囂张啊,御幸一也!” 第5章 一胜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5章 一胜 “我回来了!” 御幸踏上本垒,小跑回了备战席。 林谦远和仓持只是看著他,笑。 御幸恼羞成怒,一把扑了上去:“笑什么笑,我跑回来了,得分了!” 拿到两分后,青道这次进攻也是点到为止。 之后,三、四棒替补立刻就献出了自己的出局数。 四局下半结束,在之后的半局,如果光台不能將比分差距拉近到十分之內,那么比赛將提前结束。 五局上半。 片冈监督將克里斯也换下场,让代跑的御幸接替捕手,再选择了丹波上场结束比赛。 十九分在手,丹波腿也不抖了,手也不颤了。 他先用外角直球抢下两好球,隨后是一记偏高的坏球,成功诱使打者挥棒落空,乾净利落地拿下了第一个三振。 紧接著,偏低直球被敲出內野地滚球,结成再封杀第二名打者。 两齣局,无人上垒。 最后,一发曲球精准地坠入好球带,丹波拿下第三个出局数,彻底结束了比赛。 终场鸣笛声响起,双方球员在本垒处集合,分別排成两列。 接著,在裁判引导下,球员们互相鞠躬致意。 “双方列队,敬礼!”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敬礼完毕,进入赛后交流环节。 出乎意料的是,光撞球员们並没有像电视常见的那样跪地痛哭。 他们脸上反而掛著释然的微笑。 林谦远走上前,和对手稍微寒暄两句。 虽然说尊敬对手,就是尊重自己,但这样一边倒的比赛,確实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即使真有什么想说的,在这种比分差距下,也显得不合时宜,甚至还略带讽刺。 所以,林谦远只是伸出手,简单说了句:“多谢指教,比赛辛苦了!” 本来以为只是客套,说完这话林谦远就准备撤了,没想到伸出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了。 “多谢指教,你好,我是吉野!” 吉野笑容灿烂,丝毫不见失败的沮丧。 他笑著说道:“你的投球真厉害啊,那种球速,谁都打不到吧?输给你们这样的队伍,真是不亏了!” “哪里哪里,对上你们,我可是拼尽全力了。”林谦远谦虚地挠挠头,企图对手再夸几句。 但林谦远没等来更多的夸奖。 吉野反而再次弯下腰,郑重地说:“请一定要去甲子园!这样的话,我们也算得上大会准优胜了。”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林谦远微微一愣。 隨即,他认真纠正道:“是甲子园准优胜。我们会称霸全国的,你就准备好成为甲子园准优胜吧。” 闻言,吉野哈哈大笑:“没想到你球打得不错,人也挺幽默的嘛……” 眼前的脸毫无玩笑的意味,他身后队友也同样神情坚定。 半晌,吉野才反应过来—— 他是认真的。 不仅是他,整支队伍都是同样的目標。 再感受到林谦远手上的细茧,吉野终於知道自己输给什么队伍了。 他释然地笑了笑,一字一顿,慢慢说道:“那就……拜託了。” 想了想,吉野又翻翻自己口袋,把藏在里面的御守拿出来。 “这是比赛前求的,现在我也用不上了,希望它能守护你们一直贏下去。” 御守上缝有“长胜”二字,可惜它没能帮助主人取得第二场胜利。 林谦远郑重收下:“谢谢,我们一定会贏到最后的。” “我会贏的,我会贏到最后的!” 可惜,他的承诺被另一道嘶吼盖过。 只见平时大大咧咧的伊佐敷纯,此刻竟然趴在对手身上,哭得声泪俱下。 东清国看著眼前的伊佐敷,不禁有些头疼。 他牢牢拽住伊佐敷的衣袖,勉强把人薅了回来:“別丟人了,根性呢?打起精神来!” 明明连对手都笑著接受了结果,怎么你身为贏家,反而还哭成这样? 伊佐敷哽咽著,哭得几乎直不起腰:“他们的…夏天就这么…结束了……” 幸好这只是个插曲,在片冈监督介入下,总算结束了这滑稽的一幕,大会流程也得以进一步推进。 “下面,请双方列队,合唱获胜队伍校歌!” 林谦远站在队伍后侧,跟著另外两只一起,明目张胆地浑水摸鱼。 “啊~青道!啊~我的路!” “和朋友一起踏上这段旅程,去了便会知晓!” …… “去了便会知晓。” “啊~青道!啊~我的路!” 一曲终了,他隨队友一起,尽情地跑向一垒侧的观眾席。 在主將东清国带领下,队员们大声感谢所有前来观赛的支持者们。 “感谢大家的应援,请继续支持我们吧!” 回应他们的,是热烈的掌声与吶喊。 “东,要带著大家一起去甲子园哦!” “结成,贏球了,你给我笑一笑啊!” “小林,投得不错,继续加油呀!” 与此同时,吉野和队友也赶到了一垒侧,向应援团鞠躬致谢。 他重重低下头,与对侧的鲜花与讚美不同,吉野准备好了迎接即將到来的嘘声。 本场比赛这么糟糕,第一局就被轰了四发,早早就把胜利让了出去,哪里会有这么烂的王牌啊? 骂我吧,即使再怎么难听,请把我骂哭吧! 没想到。 “你已经够顽强了,我们还会支持你的!” “这么惨也坚持下来了,你们还真是不服输啊!” “继续加油啊,拿下了一胜,再去拿下第二胜吧!” 吉野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可再怎么痛,眼泪依旧不爭气地往下淌。 他拍了拍身边的后辈:“记住大家的期待,记下心中的悔恨。来年,带著我的份也一直贏下去吧!” 棒球,真的很有意思啊。 吉野双手捂住脸,泪水仍是穿过指缝不断涌出。 不自觉的,他就想起了对手那薄薄的茧。 既然那么努力……既然贏了我们,那就请一直、继续、不断地贏下去吧。 毕竟,只要看著你们前进,就好像我们的夏天还在继续啊。 拜託了,就请走到最后吧! “全国夏季大会预赛,二回战,青道高校对战光台学园。” “青道十九分领先,五局提前结束比赛!” “感谢收看!” 第6章 表演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6章 表演 “各位,赶快收拾好东西,集合啦!” 澄子站在观眾席前,拿著扩音筒提醒道。 前园迫不及待起身离开了座位,他迫不及待要回到球场,拿起棒子练习了。 而川上不紧不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屑,小声嘟囔道:“好热啊。” 白州替他拿起包,催促著:“走吧,趁著他们不在,还能多练习一会。” 应援团相继离去,而一军选手还要留下观战,接下来比赛的胜者,將是他们三回战的对手。 林谦远走在队伍最后,刚这场比赛,片冈监督將队伍所有人相继派了上去,因此一行人正各有话聊。 和之前一样,看台上依旧是冷冷清清。 两所公立学校的对决,自然吸引不到路人来观赛,席上坐著的大多是两校的学生。 所以,在如此稀少的观眾当中,贵子的存在就显得十分醒目和……尷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贵子坐在一垒侧,用毛巾裹著脸,在旁人异样目光注视下,她羞得满脸通红,还敬业地举著相机录製比赛。 幸代遥遥给她打了个招呼,隨人群一起走到三垒侧,將包放在座位上,隨后和澄子一起,分发著箱子里的食物。 都是刚刚经理包好的饭糰,大小不一,整齐码在一起,还有按要求冲好的运动补剂。 澄子特意挑出最大的一个,递给守在一旁的学弟:“林,发挥不错哦,首打席就来了个本垒打!” “要是监督没那么早换我下来,早就三连轰了!” 林谦远双手捧著饭糰,脸色泛黑。 好大,好重,一看就是新人包的! 澄子忍俊不禁地摆摆手:“行行行,你最厉害,快吃你的吧!” 场地稍作整理后,比赛正式开始。 二回战,布南学园对战大附学园。 一局上半,由布南学园先攻。 和大多数投手类似,大附的投手也开局不稳,明显没有找到比赛节奏。 在一好球后,他的控球突然失灵,接连四球偏离好球带,直接將对方先发打者保送上垒。 面对一垒有人的局面,布南监督双手平握,果断下达了触击指令。 这也是高野公式打法,目的是以出局数为代价,在避免双杀的同时,將一垒跑者送到二垒得点圈。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並不是选择了触击就可以高枕无忧。毕竟,还有零出一二垒,经典的桐触三杀打。 然而,布南二棒打者没有大桐那般精彩表现,只见他把球棒横握,將球点向一垒方向。 虽然大附一垒手迅速趋前接球,但此时,跑者早已成功登上二垒。 一出局,二垒有人。 压力给到大附,大附投捕试图用外角抢下好球数,却被布南三棒精准逮住。 “砰——!” 球棒正中球心,向后不断飞驰,落向外野深处,正是一记二垒安打。 垒上跑者也得以返回本垒,开局不到五分钟,布南便已先驰得点。 在一分领先下,布南进攻还没有结束,四棒打者同样毫不手软,面投手失投球再次挥出强劲长打! 球飞越內野头顶,落在中、右外野之间的空档,又是一记二垒安打。 三棒跑者飞奔到本垒,布南再下一城! 转眼就是2:0! 可惜隨后上场打者发挥平平。 五棒被外角变化球三振出局,六棒则击出软弱高飞球,被二垒手轻鬆接杀。 一个保送上垒,两安打两分,布南这开局堪称完美。 一局下半 或许被对手猛攻打懵了,大附打者別提追分了,他们连一垒垒包都没有看清。 三上三下,飞速结束了这个半局。 二局上半。 布南学园攻势不减,连下位打线同样手感火热。 八棒打者耐心选球,两好球后对偏低直球出棒。 球向外野平飞而去,正好越过二垒手头顶,落在草坪上,一垒安打! 九棒打者球来就打,第一颗坏球挥棒落空,第二颗直球被他逮了个正著。 强劲地滚球打穿三游防线,直窜左外野而去,又是一记安打!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 大附监督急忙暂停,爭取时间替投手调整状態。 可惜收穫一般,暂停时间结束后,投手投出四坏,再次保送了一棒打者。 一出局,满垒! “这种情况,比赛要提前结束了吧?” 林谦远终於吃完了饭糰,他將塑胶袋收好,隨口说道:“这投手是不是被研究透了?” 克里斯没有回应,而是將目光看向身旁的御幸。 感受到前辈的询问,御幸冷静分析道:“比赛看的是双方综合实力,虽然布南比分领先,但大附没有失误,如果投手调整好状態……” 话音未落,二棒打者敲出內野高飞球,被裁判宣判出局。 两齣局,依旧是满垒。 投手鬆了口气,投出一颗抢占好球数的低球,就在球即將进垒的瞬间,三棒打者猛地挥出了自己球棒! “砰——!” 撞击声中,棒球径直飞向左外野方向,狠狠砸在了护墙上。 两齣局后棒响人走,连一棒也提前启动,跑回了本垒,这髮长打让布南学园再斩三分。 比分瞬间被拉开到5:0! 仅仅二局比赛,大附似乎败局已定。 可直到五局下半,比分仍旧维持在了5:0,大附仍在勉力挣扎。 防守端,他们顶住了压力,没有让布南再扩大分差。 而进攻端,儘管打线有零星安打,但始终无法串联,拿下得点。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六局下半,大附终於发起了反攻。 面对布南投手失投球,大附三棒抓住机会,全身发力,直接轰出了看台。 阳春炮! 这发本垒打彻底撕开了布南守备,四棒打者选准偏高直球,右外野前安打。 五棒打者延续火力,一球就打,棒球落到外野三不管地带,又是安打! 六棒同样没有手软,將一颗外角球捞打出去,球飞向左外野深远区域落地! 安打,安打,还是安打! 转眼,大附就追回三分。 5:3! 最后,在八局下半,大附三棒再次正中球心,三分本垒打彻底逆转了局势。 与此相反的是,在开局强势打击后,布南的打线则彻底沉默了下去。 5:6。 一分之差,布南输掉了比赛。 看完比赛,澄子感嘆道:“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啊。” 林谦远点点头,这场比赛给他的感觉十分诡异,他看向身边的两位捕手。 克里斯和御幸同样是若有所思。 以大附的防守来说,他们能在二局后牢牢锁住得分,证明实力好像远不如此。 可是就比赛过程来说,双方打得又是有来有回。 就好像是场势均力敌的表演。 第7章 赛后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7章 赛后 “健二郎,你还要继续练吗?” 白州摇摇头,利落地收好装备:“他们快回来了,先整理场地吧。” 刚过五点,球员们就不约而同结束了训练。 预赛期间,一切以主力优先。他们也只能趁著一军回来前,偷偷训练一会。 川上嘆了口气,小跑著去球场各处捡球,刚才的模擬训练,白州几乎把他的球都扫到了外野。 直到川上將最后一颗球丟进球框,白州也用钉耙將沙土疏鬆平整,两人才走出了球场。 通往食堂的路上,队员们成群结队,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机会难得啊麻生!吃完饭再去练练?” 这声音又粗又大,浓厚的关西腔,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前园。 麻生犹豫了片刻,才婉拒道:“嗯…等会儿有点事,你先去吧,我忙完去找你。” “吶,果然又是偷懒吶!” 他们討论得热火朝天,川上瞥了眼身边的同伴,加入二军以来,白州始终就是这幅样子。 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击球,沉默地守备……沉默又可靠,像成为了球队的背景板,实在是不善於表现自己。 如果他像仓持那么吆喝,早就升上一军了吧。 川上在心里又嘆了口气,主动挑起话题:“白州,晚饭后还加练吗?” “嗯。” “sora乐队最近出了新歌誒,你听过了吗?训练休息时一起听听?” “嗯。” 到底是听了还是没有啊,川上再嘆口气,努力寻找新的话头:“今天的比赛还真是……” 说到一半,他突然卡壳了,刺激、精彩、无聊……这些好像通通都不合適。 一时找不到合適的比喻,川上索性闭了嘴。回应他的,依旧是白州短促的一声。 “嗯。” 川上举起白旗,彻底认输,放弃和好友的交流。 来到食堂,主力队员们竟然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看著电视里的比赛录像。 “丹波学长,你这球投得太高了啦!我都打暗號要你压低了!” 虽然说著学长,但御幸的语气是一贯的直率。 在川上看来,丹波这场表现堪称完美了,即使如此,也被找出了问题。 可这样对待前辈,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面对后辈这近乎挑衅的评价,丹波只是低著头,默默往嘴里扒著饭,没有反驳一句。 还好,这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首胜,还是大胜,即使对手实力平平,食堂里依然洋溢著欢快的气息。 川上听著前辈们的高谈阔论,愜意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他刚解决完一碗,身边的白州就起身道:“阿宪,我先走了,还是老地方。” “唔,我马上就来!”川上赶紧应道。 白州点点头,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等川上埋头吃完饭,身边的位置差不多都空了。 连之前垫底的林同学也走了,进入一军后,尤其是近一个月,他整个人就像气球一样,蹭蹭蹭就被吹大了。 林谦远路过时,还拍了拍川上肩膀以示鼓励。 最后,只剩下川上自己,和身材同样精瘦的仓持了。 不出意外,仓持很自然將碗放了过来,人也在他身边坐下。 人畜无害的性格,再加上不上不下的棒球水平。 就凭以上两点,川上几乎成了球队指定树洞。 不过这次仓持没有说话,反而是川上先开口问道:“升上一军,正式比赛……感觉怎么样?” 仓持好奇地瞟了他一眼,撇撇嘴:“別提了,刚上垒就被换下来了。” 他扒了一大口米饭,愤愤地说:“本大……我还想著盗二三十个垒给监督看看!” “誒,你在笑什么?”注意到川上的笑意,仓持有些不满,“虽然在一军垫底,但我也是有志气的好吧!” “没…没有,怎么会?!” 川上连忙摆手:“只是听你这么说,感觉自己也在场上奔跑,真好啊!” 仓持把筷子拍在碗上,斜睨了他一眼:“想上场就去爭啊,看你这样子,还以为待在二军就满足了!” 川上小声爭辩:“谁满足了!” 忽然,仓持把头贴了上来,神秘兮兮问道:“喂,你是不是也看那傢伙不爽了?” “誒,谁?” “当然是阿远那混蛋,早点升上一军,把那傢伙拽下去,到时候去狠狠嘲讽他!”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等等,不要自说自话啊!” …… “阿——嚏!” 林谦远揉揉鼻子,慢慢推开宿舍门。 果然,御幸正大大咧咧趴在地上,见他进来,还招了招手嬉笑道:“欢迎回来!” 刚开始,林谦远还会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而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一切。 自从御幸一也成为正选,这傢伙好像自动获得了房间钥匙。 天天大摇大摆闯进来不谈,还美其名曰:“和前辈探討棒球战术。” 林谦远选择性忽略了某人的存在感,走到自己书桌前,拉开抽屉,开始痛苦的水文。 哦,不对,是愉快地写棒球日记! 不知道监督老头是哪根筋搭错了,加入球队后每天都要写这东西,连比赛这几天都不能倖免。 “克里斯前辈,您配这颗內角球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呢?” 克里斯……前辈? 林谦远重重划出一道破折號,这才认识几天,就叫得这么顺口了? 克里斯仿佛没意识到什么异常,语气温和回答说:“林,他喜欢內角球进攻。为了激发投手的斗志,我就先用內角起手了。” “有道理!那您怎么看最近討论的tb制呢?” tb,tie-breaker? 现在才2006年,突破僵局制现在就开始討论了吗? 林谦远笔尖一顿,脑中迅速闪过这条规则。 为减少球员体力消耗,比赛九局后將进入延长赛。 从第十局开始,进攻方將在零出局,一、二垒有人的情况下开始比赛。 “这个制度……” 克里斯沉吟道:“我觉得有利有弊吧。他能有效缩短耗时过长的比赛,也会產生全新的战术布置。” “至於坏处,可能就在这些变化中吧……” 说完,克里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温和催促道:“林,写完了吗?先来研究比赛对手吧。” 林谦远把日记一收,挤到两人中间:“来了!” 第8章 共轨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8章 共轨 大附学园。 又是一天练习结束。 为永收拾完用具,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望著队友们嬉笑打闹。 破破烂烂草坪上,只有丁点绿色,四周堆了些砂石勉强作为跑道,这就是学校的操场。 在借不到像样的棒球场时,这就是为永他们的训练场。 幸好这所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是回家社部员,平时也没有人打算和棒球社抢操场。 后悔吗? 初中毕业时,明明想要好好打球,但只是因为离家近,所以就被迫选择了这所学校。 “另一所学校吗?太远了啦,难道还要爸爸明天开车送你?” “我可以自己搭车……” “不安全吧,为永,你也不小了,要体谅爸妈的难处啊。” “对不起,那就这里就好。” “这才对嘛,只要用心在哪里都能打球。” 为永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只记得很热,就像大雨来临前那样,又闷又热。 “喂!为永,在想什么啊,叫你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走了,阿优——!” 不远处,一群人整理完场地,拖著声音朝他招手。 为永优连忙应道:“这就来!” 他用手压了压帽檐,起身小跑过去,刚靠近,立马有好几个人搭在了他身上。 有人一把薅过他帽子,举起来嚷嚷:“瞧瞧,別家王牌都是什么全国制霸,只有你写个笑顏,能不能有点志气呀!” 说著说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凑近了问道:“我说……你刚不会又哭了吧?” “怎么可能,说什么瞎话!” 为永赶紧夺回帽子,做出了回击:“跟你们这群没志气的傢伙一起,想全国制霸也做不到吧。” “糟糕,好可怕,”那人左右看看,故作惊讶地说,“这么毒舌,还是我家ace吗?” 立马有人默契接上:“肯定被掉包了,快把我家ace还给我!” 吵闹的对象很快又换了別人,正如他们一贯的三分钟热度。 为永听著他们的声音,走过这条熟悉的路,校门依旧光影斑驳,门外的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吗? 明明刚入学时的情景歷歷在目。 “棒球部?以前倒是有过,不过最近好像解散了。” “怎么没的?大概是人数不够吧。” 刚进学校起,他就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组了个队伍,但部员们来得零零散散,说是训练,更像是来打发时间的。 “打球?大家是给你面子,才来露个脸好不好!” “就是,为永你可別得寸进尺哦!” 为永只能耐著性子,一个一个地软磨硬泡:“来都来了,试试唄。” 从艰难拿下第一分,到第一次没有被对手提前结束比赛,再到第一次品尝胜利的滋味…… 对他们而言,什么都是第一次。 “打球好累啊,明天歇一天吧!” “咦,这球打出去了?好像……有点意思了!” “照这么练下去,说不定真能贏球啊!” 一次一次的坚持,一点一点的进步。渐渐地,愿意留下来训练的人数越来越多。 前年,一回战败退,五局便被提前结束比赛。 去年,依旧是一回战败退,好在打满了九局,以两点差输掉了比赛。 而今年,他们终於突破了首轮,二回战,再到三回战,又是新的第一次。 他们的对手,是当初组建球队时,为永连想都不敢想的强队,青道高校。 夕阳给万物镀上一层柔光。 为永似有所感,慢慢抬起头。 …… 青心寮二楼。 林谦远將衣服收好,关上房门。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记事本,盘腿坐到地毯上。 克里斯正守在电视机前,拿笔点了点屏幕上的人影,介绍道:“二棒,捕手,横田英介。” “二棒,竟然是捕手?” 林谦远诧异地重复了遍。 比赛中,若后位跑者超越前位跑者,后位跑者將立刻被判出局,所以前位棒次通常由脚程快的选手担任。 而捕手,由於本垒衝撞规则存在,需要足够强壮才能在被跑者衝撞时牢牢持球,避免將出局数拱手相让。 克里斯点点头,確认:“虽然横山是捕手,但他跑垒速度並不慢,安打率也相当稳定。” …… 横山走到为永身边,疑惑道:“又在看什么呢?走啦!” 他看著搭档脸上的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为永回过神,扒开自己身上的队友,一个箭步向前衝去,同时回头大声喊道。 “老规矩,最后的人请客!” 秋山一把蹦了起来,伸手就去抓为永后衣领口:“跟我冲啊,抓住他,总得让这小子放放血不可!” …… “这是三棒,秋山信树,强打,上场比赛连续两发本垒打,要特別注意。” “四棒,左外野手,为永优。” “五棒,一垒手,西村俊夫。” …… 看见秋山带头衝锋,西村也立刻加入了战场:“为永犯规!大家还没准备好,怎么就先跑了!” 大野后知后觉,跟在最后嚷嚷道:“为了点吃的不择手段,哪家王牌像你这样小气啊!” “这就是本场比赛的投手,九棒,大野秀和。以直球为主,搭配大量指叉球,以曲球作为辅助。” “球速不快,曲球变化也一般,可以適当以曲球为目標……” 为永闷头向前衝去,忽地又想起来那个问题。 后悔吗? 绝对、绝对不会吧! 他听著身后追赶的喧闹声,向著前方尽情奔跑,直到终点,才扶著膝盖停下来。 为永大口喘著气,回头看著陆续赶到、同样气喘吁吁的队友们。 他直起身,笑著说道:“开个玩笑…这最后的一顿,我来请!” 秋山撇撇嘴:“最后的晚餐?这话听起来也太不吉利了!” 人群末尾的大野终於悠閒赶到,他习惯性拿出钱包:“算了算了,也不差这一顿,明天的比赛可就全仰仗你啦,王牌!” “这怎么行,说了我来就是我来!!” 为永不由分说將他拦在身后,直接推开了门。 风铃声响起,夕阳缓缓路过,顺手就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 林谦远同样推开房门。 只见仓持咋咋呼呼探进头来:“阿远,有人放话要挑战你地位啦!” 末了,他才看清屋內,惊讶道:“好多人,怎么大家都在啊!” “打扰了!” 川上跟在仓持身后,小声辩解道:“才没有,都是他在自言自语!” 第9章 三回战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9章 三回战 七月十九日,周二。 八王子市,八王子市民球场。 林谦远刚下车,就看见平日里囂张的学长们一反常態,都老实待在原地,朝应援团方向鞠躬致意。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谦远正纳闷,克里斯把他也按下,低声解释道:“那是刚毕业的户田前辈。” 户田一脸得意,扬声道:“我可是特意翘…咳咳…” 眼见片冈监督视线扫过,他连忙改口:“特意……特意抽空来看你们比赛,加把劲啊,早点干翻他们!” 东清国立刻锤胸表態:“当然,我们会尽全力打趴对面的!” “对付公立校也要尽全力啊,五局就提前结束……”户田声音突然蔫了下去,他瞟了片冈一眼,小声嘟囔道。 “明明都毕业了,监督怎么还是这么恐怖……总之,加油吧!” 三回战,青道高校对战大附学园,就在前辈的插科打諢中拉开了序幕。 林谦远坐在备战席,看著先发队员拿出装备准备热身。 这时,猜先的东清国一脸异样走了回来。 眾人早已见怪不怪,池田吆喝著:“那我们先上吧!” “等等,上什么上,我贏了!”东清国急忙大声阻止。 小岛拿著手套都衝到一半了,闻言,慢慢走了回来:“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麻烦再说一遍?” 看著神色各异的队友,东清国愤怒了:“我说我贏了,我们先攻,不是什么先守!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你先別衝动!” “对对对,快坐下喝口水,消消气!” 没有人想体验队长的肉弹衝击,大家忙不迭地安抚道。 从训练赛开始,到现在的近百场比赛里,东清国终於贏了一次,实现了从零到一的伟大突破。 一棒,右打者,池田连连忙放下手套,抄起球棒:“你们忙著,我先上了!” 所有人都在安慰著愤怒的主將,只有林谦远抽空挥了挥手:“加油!” 隨著鸣笛声响,比赛正式开始。 刚开始,林谦远就发现了异常—— 对手的阵容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左外野手,为永优此刻竟然站上了投手丘,而投手大野秀和则跟他互换了位置,退守左外野。 更关键的是,这位为永优,竟然是位下肩投手。 下肩投手,又被称为潜水艇投手。 投手投球时手肘低於肩膀,在贴近地面的位置挥臂,自下而上,將球带出。 球的轨跡也与其他投手不同,前半段会向上飘出,而在重力作用下,后半段又將向下坠去。 整体就像一条拋物线。 这种投法对身体负担极大,姿势也没有其他投法美观,在高野乃至整个棒球界来说,都十分罕见。 而罕见就意味著难打,球路刁钻、投球姿势也和寻常姿势不同,让打者难以立即掌握球路。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为永仅用三球,就將青道开路先锋池田斩於马下。 二棒,小凑亮介。 小凑站上打击区,他紧握短棒,微微眯起眼睛,等著即將到来的棒球。 左投对右打,本来就是占便宜,更別提这种下肩投法了,每一球都是从外角划过。 小凑本想替球队仔细侦查,没想到捕手横田站起身,为永也心领神会,连续投出四颗坏球。 首打席,小凑就被对手敬远,四坏球保送上垒。 他扔下球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缓步跑向一垒。 三棒,右打者,结城哲也。 结成沉稳站上打击区,然而,面对自下而上飞进好球区的球,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前两球挥棒落空,结成勉强跟上了第三球,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球被他勉强捞起,却往投手方向滚去。 投手为永反应迅速,健步上前接球传二垒,二垒手再传一垒,结成离垒包只差一步,被封杀出局。 1-4-3,双杀打! 不只是三垒侧大附观眾席,就连场上选手都发出了兴奋地吶喊。 一局上半,以打线出名的青道竟然被抓了双杀,场上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此时,小岛站起身,笑著大声说:“棒球可不是光靠防守就能贏的!我相信,先得分的队伍一定是我们!” 队员们也纷纷响应道:“既然投手都这么说了,那大家还等什么,冲啊!” 林谦远又学到一招,默默在心里记下,也跟著鼓掌喊道:“前辈加油!” 小岛听见这话,回头咧嘴一笑:“你就老实待著吧,今天可没你抢风头的份了!” 林谦远惊讶了,池田也调侃道:“哟,口气不小嘛,这可不像你!” 简单热身后,一局下半,大附进攻开始。 第一球,偏中直球。 这一甜球並不是小岛失投,克里斯似乎摸准了打者特性,確认他不会出棒。 果然,这一球被打者谨慎放过。 直到这球被克里斯接到手里,打者才摇了摇头,显然是懊恼不已。 第二球,內角高球。 面对这不太好打的一球,打者却挥棒了,他没有发力完全,隨著轻轻一击,棒球向內野高飞而去。 小岛自己接下了这球,解决了第一个打者。 接下来,面对同为捕手的二棒,克里斯明显谨慎了很多。 第一球,外角偏低的直球。 二棒打者横田同样谨慎,他没有选择挥棒。 第二球,球依旧向外角飞去,不过这次是在高处进垒。 刚才的球路还印在横田脑海,望著这近乎白给的一球,他心下一喜,全身骤然发力,猛地挥棒一敲。 什么也没发生。 进垒前棒球突然下坠,向地面砸去,横田全力挥棒落空,险险才稳住身形,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他不由得往右看了眼,捕手的脸隱藏在头盔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自己刚被这人连耍了两次! 横田提高了警惕,重新站上打席。 第三颗,还是外角位置! 看著依旧高位置进垒、贴在好球带边缘的这球,横田紧紧握住球棒,心中警铃大作。 这会是什么球? 直球、指叉球,或是资料上的曲球、滑球? 就这样,在犹豫间,横田甚至都没有挥棒。 他僵在打席上毫无反应,看著球慢慢飞进捕手手套,那握棒等待的姿势就像在持香拜佛。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拿香三振! 听见裁判的声音,横田羞得满脸通红,低著头小跑回了休息区。 同为捕手,他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 第10章 缠斗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0章 缠斗 “欢迎回来,辛苦了!” 横田接过搭档递来的水瓶,听见他担忧地说:“你脸好红,是中暑了吗?” 天哪,可以结束这个尷尬的话题吗! 横田恨不得原地消失,如果说话的人换一位,那他绝对以为是嘲讽了。 但为永这人,除了偶尔贪点小便宜,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横田慌忙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岔开话题:“该你上场了吧,还不去准备吗?” “那我先走了!”为永顺手拿起凳子上的球棒,“搭档,如果你挥棒快一点,没准就是我送你回来了!” 果然,就连这傢伙也学坏了,棒球部还有好人吗?! 横田想起自己拿棒等球的傻样,在心里疯狂哀嚎。 场上,接连拿下两个出局后,克里斯看著左前方的人影,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那是对手最有威胁的打者。 三棒,游击手,秋山信树。 在两队身材对比下,秋山的个子並不高,甚至还显得有些瘦削,外表也看不出太多训练过的痕跡。 可他的那双眼睛、他的视线……在打席上显得锐利无比,就像锋利的剑刃,自信而张扬,这是强打者的眼神。 秋山在打击区偏中的位置站定,拿球棒悠閒地耍了个花枪,才微微压低身体,等球。 看著秋山这站位,克里斯一时也判断不出对手在等什么球。 简单观察过后,克里斯回过头,望向投手丘上的小岛,投捕两人目光交匯,都是同样的郑重。 “play ball,比赛开始!” 根据打者以往对內角球的优秀表现,克里斯將第一球选在了外角。 打席上,秋山同样谨慎,他微微晃动球棒,做出努力进攻的姿態,却没有贸然出手。 球进垒前开始变化,从打者外角边缘处,缓缓滑出了好球带。 很明显,这是一颗坏球。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秋山高高举起的球棒,直到最后都没有出手,他冷静地放过了这球,看著它飞向了捕手手套。 隨后,他走出打席微微调整后,又悠閒地走回了原位,依旧是打席上偏中的位置。 观察到打者放过了外角球,加上手握两个出局数的优势,投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来了颗同位置速球。 而秋山没有多做等待,他压低重心,全身蓄力,伸手將球棒向外探出—— 没有敲中。 小球险险跨过球棒,飞进了捕手手套。 “strike one,一好球!” 球数来到一好一坏,攻守双方暂时打平。 速球后的第三球,小球无力地从內角高处进垒,迅速下窜,竟然是颗慢速曲球。 而这颗带著明显纵向位移、速度骤降的曲球,成功地扰乱了打者节奏。 秋山探出球棒,察觉到碰不到球后,又果断收了起来。 “strike two,两好球!” 两好一坏,投捕两好球领先。 第四球,克里斯乘胜追击,选择指叉球作为这半局的临別赠礼。 显然,秋山没有领情。 即使两好球落后,他也没有贸然出棒,这颗指叉球从外角坠出好球带。 两好球,两坏球。 第五球,又是一颗內角直球。 內外角配合下,秋山勉强出棒,从下缘险险擦到棒球。 微不可闻的闷响过后,小球高高飞起,飘向了界外护网上。 接著是第六球、第七球…… 转眼,双方已缠斗了整整八球! 隨著第九球再次偏离好球带,球数也来到了两好三坏,满球数。 “他们好像对小岛前辈研究得很深啊。” 休息区,伊佐敷依旧咋咋呼呼,担忧道。 虽然担忧,但双方纸面实力如此悬殊,倒没有人认为大附会贏下比赛。 所以龙崎依旧双手抱胸,调侃道:“就放他们上垒唄,两齣局能翻出什么浪?” 备战席前,林谦远坐得笔直,低声看向身旁的御幸:“是你的话,会怎么做,要放他们上垒吗?” “这是什么隨堂测验?”习惯性回懟一句后,御幸几乎是不假思索,回答道。 “首先还是边角,按对手表现来看,之前很可能故意迷惑我们。秋山上场对內角出手,可能正因为不想要质量高的內角球。” “可惜是右投对右打,小岛內角滑球会往中心移动,风险太高。要么直球决一胜负,要么就是……” 果然是捕手,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林谦远听他说了一通,正想点头。 没料到御幸咧起嘴角,又补上一句:“当然,也可能没有烟雾弹,万一对手就喜欢內角呢?” 投手丘上,小岛看著克里斯的暗號,压低球帽点了点头。 连续九球缠斗让他有点烦闷,小岛深深吸了口气,平復心绪。隨后再次握紧缝线,抬起双手,振臂高挥! 白球脱手而出,朝打者內角迅猛飞去。 来得正好! 打席上,秋山瞳孔微缩,他迅速判断著来球轨跡。这速度、这位置,看上去不像直球,更不像好球。 要不要冒险去追? 一番挣扎过后,秋山硬生生收住了球棒,他选择了相信队友。 只见白球直衝內角高位,在接近本垒板时像被拽了一下,突然向內侧急速下坠! “啪!” 秋山盯著来球轨跡,见它在自己小腿附近坠落,掉进了捕手手套,远远偏离了好球带下缘。 “ball,四坏球,保送上垒!” 在主审判罚声中,秋山扔下球棒,小步跑上一垒。 他笑著朝为永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加油呀,ace!要把我送回家哦!” 听见这话,为永撇撇嘴,嘀咕道:“还讲別人不吉利,自己说的又是什么话,这时候说送回家……” 他轻轻挥了两下球棒,大声回应:“是得分啦,混蛋!” 应援团也注意到了这问题,伴隨著嘘声,笑著纠正道:“不要轻易说回家啊,秋山你这傻瓜!” “接下来上场的是,四棒,为永选手……” 听见广播,为永慢慢走上打击席。 他先朝主裁鞠躬致意,隨后向捕手发起了挑衅:“请多指教哦,关东第一名捕。” 克里斯蹲在他身后,仰头迎接著小岛的目光,平静地回復道。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第11章 全力以赴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全力以赴 连盘外招都用上了,为永当然想倾尽全力,把球狠狠打出去! 他站在打击区上,先不著痕跡扫了眼野手们的站位—— 防守阵型明显偏向右侧,外野手们集体后退,站在外野深远处,显然是忌惮打者的长打能力。 虽然抓点能力不及三棒秋山,但作为四棒,为永的力量却更胜一筹。 “ace,加油,轰出去!” “要送打者回去啊,ace!” 听著队友的吶喊,为永將球棒握得更紧。 他心里暗道:“要抓住机会,把球往左边去拉,最好能轰出场外!” “play ball!” 比赛一触即发。 克里斯没有迟疑,立刻打出了暗號。 第一球,內角高位置的速球。 这个位置既难受,又不好发力,即使出棒勉强碰到,也不一定能打好,为永索性直接放过了这球。 他目送这球落入捕手手套,隨后迅速侧身回头,看向主审,试图用行动给他施加压力,进而影响判决。 然而主审表示不吃这套,他果断抬手拉弓,宣判道:“一好球!” 小岛投球的精准表现,显然贏得了裁判的芳心。 这也是情理之中,为永没有在意,又偷偷往下瞥去,试图捕捉捕手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克里斯不紧不慢地起身,將球重新拋回投手丘,向投手鼓励道:“投得好!” 声音沉稳,神態自若,看不出任何被挑衅后的急躁与衝动。 为永深吸一口气,也收敛了心神,重新在打击区站定。 第二球,没有过多的调整,点头后,小岛直接投球出手—— 一颗外角低球。 虽然研究过小岛的球路上千遍,知道他控球精准,但面对好坏边缘如此曖昧的这球,为永还是有些头疼。 球数落后,他別无选择,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进攻。 为永打定了主意,判断这会是颗直球,迅速出棒,朝著预想中的路径全力挥去! 然而,投捕从妙妙屋里摸出的是颗滑球。 小球进垒前向外一拐,滑出了好球带,也和为永球棒完全错开,二者最终分道扬鑣。 全力挥棒再落空,为永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走回打击席。 他做不到像秋山那样,跟球直到最后再做决定,但也不想像横田那般目送三振。 为永只能提前锁定目標进攻。 第三球,內角低球。 眼见球再次飞来,为永不再犹豫,他心中不断默念“往左打”,一口咬准了直球。 “鏗”的一声闷响。 击球点被稍微挤到,小球被球棒上缘扫中,向前飞速滚去。 为永连忙扔下球棒,只来得及瞄上一眼,看球跑向二、三垒方向,他也转身埋头朝一垒垒包狂奔。 “这球我来!” 游击手池田在二、三垒间,猛地侧跑两步,俯身一跃,倒地后竟將这球直接拦在了身下。 没有时间犹豫,池田迅速掏出小球,仰起上身,顺势就拋给身侧的三垒手东清国。 东清国朝前跨步,持球掷向一垒,一垒手结成也伸出了手套。 眼见球已离手,而跑者距垒包还有小段距离,垒指声音都尖了,连声催促道:“跑,快跑——!” 即使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单是听垒指语气,为永也明白了一切。 这一刻,本能代替了思考,他降下重心,竭力伸出左手,低头向前一扑。 尘土飞扬间,人到,球到! 没有迟疑,一垒审大声宣判道:“safe,安全上垒!” “我的天,怎么是你在跑垒!没事吧?” 垒指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將为永扶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著身上的尘土。 拍著拍著,还不忘道歉说:“我的错!我不该催你,我就不该喊那一声!” 为永揉了揉手臂,抓抓五指,安慰道:“你看,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为了防止受伤影响投球,一般情况,投手严禁扑垒。 而为永这奋不顾身的一扑,显然把所有人都嚇得不轻。 三垒侧,大附休息区就不用说了,青道这边都听得见对方的声討。 连一垒手结成也罕见地皱起眉,拿出裤兜里的喷雾,替为永胡乱地喷了一通:“没事吧?” 休息区里,林谦远更是如芒在背,没有人说话,但在这种目光注视下,他又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明明还有三个投手,你们看我干嘛!” 林谦远涨红了脸:“我不会扑的,教练说了那么多遍,我怎么可能傻乎乎去扑垒!” 眾人看著他,勉强点了点头,好像是信了。 角落里,龙崎小声嘀咕了句:“这可说不好,你最好是不会。” 连一向以热血笨蛋著称的仓持,都保持怀疑態度:“嗯……你会的,你绝对会的!” 回到场上,儘管野手们已经做到最好,甚至將球拦了下来,可还是慢了一步,没能阻止对手上垒。 两齣局,一、二垒有人。 跑者进入了得点圈,情况也显而易见的紧张了起来。 好在小岛早见惯了这场面,他伸出二指喊道:“两齣局,大家打起精神,一起拿下最后的出局数吧!” 五棒西村拿棒头轻轻点了点地,脚步沉重,缓缓踏上了打击区。 面对己方投手奋不顾身地扑垒,没有打者能无动於衷,他们的战意已经被完全点燃。 西村身体紧紧贴著好球带,试图以这个行动挤压投手,同时表明自己的决心。 而隨著裁判哨响,所有目光重新回到场上,林谦远终於鬆了口气。 比起轻而易举就获胜了的二回战,这场比赛才真正有夏季大会那种应有的激烈,或者说是殊死一搏的热血? 虽然林谦远坚信比赛结束后,播放的依旧是青道校歌,但他同样理解了大附的斗志。 无论是比赛前就开始的筹备,比如隱藏实力、换投,还是比赛中的行动,都彰显了他们的斗志。 每一个对手都发挥出了全力,每一个细节都写著不想输。 要贏一场,哪怕这是最后一场。 想上场,想要上场投球! 面对对手全力以赴的斗志,林谦远同样想给予自己的回应—— 上场,正面对决,最终贏下比赛! 第12章 回击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2章 回击 “林,现在去热身!” 隨著四棒上垒,一局上半,一二垒有人的紧张局面下,片冈监督果断髮號施令。 林谦远应了声,顺手推了推身旁的御幸,他似乎正沉浸在比赛当中。 御幸疑惑地看他一眼,才回过神,小声嘀咕了句:“就换人吗?” 林谦远帮他换上护具,御幸还不忘聊著比赛:“打者想贴著內角,就小岛那控球,他决定是找错了人。” “小岛?对前辈有点尊重吧。” “彼此彼此。” 两人刚走出休息区,又听见有人喊。林谦远抬头望去,竟然是上场比赛的对手吉野! 吉野几人正举著青绿色毛巾,坐在一垒侧观眾席上,和其他前来应援的观眾融为了一体。 二回战结束后,他们就互加了line。 当时吉野说要来看比赛,林谦远本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吉野笑著挥了挥手上的毛巾:“林同学,我们来给你加油啦!” “谢啦,保证让你们值回票价!” 林谦远笑著挥挥手,一边热身,一边隔著栏杆和他们简短聊了几句。 场上,五棒西村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情颇为复杂,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一局就要把对手王牌打下场了,这让他们能有更多机会去观察,对方其他投手的实力和特点。 忧的则是对手重视的速度似乎太快了,不像他们只能选择为永,青道的“其他投手”可足足有三位。 实力对比带来的压力,牢牢压在了他的肩上。 见状,二垒处秋山大喊道:“西村,加油啊!” “放轻鬆,別想太多,球来就打!” 场上的喊声將他拉回现实,西村长长舒了口气,把这些杂绪暂时放到一边。 他集中精力,目光注视著投手一举一动。 两齣局,一、二垒有人。 大多数战术都已失效,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將球打出去。 第一球,面对站位紧贴好球带的打者,投捕没有选择硬拼,挑了颗外角滑球。 西村挥棒落空,一好球。 第二球,看见对手的外角球,西村以为站位起到了效果,继续贴著好球带不放。 不料,投捕却不再退让,一颗內角速球,强势塞进了打者的胸腹处。 西村身体紧贴內角,面对如此刁钻的球路,根本出不了棒,只能眼睁睁看著球被捕手接住。 两好球。 投捕显然是不吃这套,先外角以退为进,麻痹打者的同时,再选择內角强势进攻。 西村明白自己的策略已然失效,缓缓向左退了半步,让出內角空间。 见到打者动作,克里斯也送了他最后一球。 一颗內角高球。 目睹过队友目送三振,西村绝不甘心束手就擒,即使知道有陷阱,他也硬著头皮挥出了第三棒。 然而,棒一出手他就知道不妙。 这球分明只是骗挥的工具,小球在进垒前急速下坠,转眼便与球棒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西村心中长嘆一声,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他不再维持完整的打击姿势,而是竭力將球棒向前一捅,试图將这颗指叉球点到界外。 可依旧只是徒劳,球棒什么也没碰到。反而是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险险就要摔倒,还好西村勉强支起球棒,稳住了身体。 “三好球,打者出局!”判决声姍姍来迟。 西村感到胳膊被人迅速扶住了,他下意识扭头想道谢,却发现扶起他的並非主审,而是对方的捕手克里斯。 克里斯只是点头示意后,便匆匆退场,只留下一句:“多谢指教。” 西村虽然有些意外,却也连忙回应:“多谢指教!” 眼见危机被小岛成功化解,林谦远也停下热身,走回休息区。 看著拿毛巾擦汗的小岛,林谦远笑著称讚:“发挥得真不错啊,小岛学长。” “勉强没有掉分吧。”小岛抹了把汗,带了点自嘲,“总不能刚说让你乖乖等著,转头就让你上场救火吧,那也太丟脸了。” “我完全不介意,请让我上场吧!” …… 二局下半,伴隨著青道四棒祖传应援曲,《鲁邦三世》,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伴隨这浪漫曲调出场的,並非瀟洒的怪盗,而是体格粗壮的东清国选手。 “虽然实力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但显然东学长的主治医生水平不怎么样。”林谦远看著东那一挺一挺的肚子,忍不住吐槽道。 “太损了!”仓持摇摇头,“嘖,跟御幸待久了,你们俩可真是狼狈为奸了。” “嗯?我好像听到自己名字了。” 御幸放下护具,慢悠悠晃了过来:“真是辛苦你了仓持,竟然还学会了成语。” 仓持嘴角抽了抽,强忍著给他一肘的衝动,默念著“休息区禁止打闹”,將目光重新看向球场。 东清国扶著他骄傲的肚子,一步一震,踏上了打击区。 “男人亦有自己的世界,如果要说……” 听著音乐,林谦远也有些按捺不住,顺手拿起球棒跨出了备战席,进行模擬挥棒。 第一球,朴实无华的內角直球。 第一次面对这低角度球路,东清国连出棒的时机都没能抓准,球棒僵在了半空。 第二球,投捕继续强攻內角。 连续两球的压迫,让东清国勉强跟上了节奏,虽然仍旧挥空,但动作不再生涩。 第三球,依旧是决不妥协的內角球。 作为球队的四棒,被对手连续三球用同一个球路攻击,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东清国压下了心中的烦闷,保持耐心等待著时机。 球路看上去和前两球相差无二,先上飘著飞向好球带上缘,隨后再缓缓下坠。 当它飞向本垒,东清国骤然爆发出所有力量,猛地挥出了球棒。 “咻——” 球棒带著破空声而去。 就在即將咬中目標的瞬间,小球急速下沉,诡异地、向打者內角更深处拐去!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直球,而是颗下肩专属的伸卡球! “砰。” 最终,东清国还是碰到球了。 不是球棒,而是小腿,这球被他护具击中,软弱无力地滚向界外。 “三好球,打者出局!” 第13章 出局如风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3章 出局如风 东捂著腿退场,五、六棒打者上场后,也接连无功而返。 之后轮到了下位打线,双方纷纷出局如风。比赛迅速推进,马上就来到了三局上半,两齣局。 “青道换人,代打伊佐敷选手,替换投手……” 广播声响起,牛棚里,林谦远心情激动,隨著小岛被换下场,他也终於能登板投球。 从一局下半开始,林谦远已经热身了两轮。 虽然说学生棒球状態起伏不定,每天每时的情况都会波动,但他今天的手感也依旧不错。 直球能稳定投进四宫格边角,球速、尾劲也全都在状態。 隨著伊佐敷击出內野地滚球被封杀,三局上半结束,青道的打线也完整轮过了一遍。 在对手潜水艇投法的压制下,青道竟然没有人能敲出安打。 三局下半。 “青道换人,投手林选手替换代打……” 一片应援声中,反而是吉野叫得最欢,隔著头顶的墙,林谦远都听见了他的呼喊。 “林同学加油,得让我值回票价啊!” 那是当然,林谦远心里默默回復一句,他笑著摸了摸口袋里的御守,起身吼道:“上吧!” “怎么是你个一年级说这话,”池田小声嘀咕一句,也拿起手套,跟著喊,“那就上吧!” “等等,林同学,等等!” 见他就要衝出备战席,澄子尖叫著提醒道:“监督有话要说!” 林谦远停下脚步,跟著克里斯走到备战席前。 片冈监督吩咐道:“林,为了之后的比赛,你这场只能投直球。” 克里斯毫无异议点头,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林谦远也乾脆应道:“好!” 片冈监督微微侧身:“去吧。” 两人小跑上场,克里斯拿手套半掩著脸:“对手对我们阵容很熟悉,显然有备而来,监督只让用直球,那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林谦远微微一笑,眼中锋芒毕露:“放心好了,我只做好了三振他们的准备。”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努力吧!” 两人分开,克里斯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隨后小跑到本垒板后。 林谦远则站在投手丘上,望向大附备战席,迎接他的是数道虎视眈眈的视线。 他在备战席扫过一圈,目光定格在了秋山身上,秋山双手撑著栏杆,微微一愣后,竟然还点头示意。 三局下半,大附进攻从九棒开始。 九棒打者兼左外野手,大野秀和,也是上场登板完投整场的投手,而打击率为零,本大会零支安打。 三局上的代打,三局下的换投。 片冈这次调度属实完美,不仅从弱棒开始,帮助继投寻找手感,还可以白嫖一次代打机会。 林谦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他看著克里斯打出的暗號,微微点头。 第一球。 在压制球速的同时,林谦远控球更加精准,这球笔直射进好球带,朝打者外角低处衝去。 打席上,大野机械式地挥了下球棒,他都没看清来球的轨跡,更別提能跟上这球了。 “嘭!” 毫无意外,一声闷响过后,克里斯拿下了这必得的一球。 接著,第二球几乎是相同球路。 偏上,或是偏下? 大野完全分不清这两球的差距,他勉强自己全神贯注,勉强自己跟上这球,可惜收效甚微。 他確实紧紧盯住了这球,却依旧挥棒落空。 一道白光闪过,又是“嘭!”的一声。 隨后再是主审的宣判:“好球!” 不到两分钟,大野就被两好球追逼。 作为九棒,没有人期待著他打击,大野咬紧牙关,选择直接来一票大的。 他明白自己跟不上球,索性看到球后就直接出棒! 而这这无异於买了张福利彩票。 显然,大野並没有开到幸运大奖,球第三次直插外角好球带,衝进了捕手手中。 三球三振,林谦远拿下第一个出局数! 望著走上打席的一棒打者,林谦远同样印象不深,毕竟大附几乎就是三棒开始的个人秀。 克里斯先谨慎地选了颗內角高球,发现打者同样跟不上后,又要了两颗外角球。 就像提线木偶般,看见球来,挥棒出手。一棒打者乖乖挥了三次棒后,转身退场。 再次三球三振! 两齣局后,接下来是二棒,捕手横田英介。 虽然被克里斯戏耍了一个打席,但横田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沉稳地站上了打击区。 投手丘上,看著克里斯暗號,林谦远笑著点头,他揉揉肩膀,深深吸了口气。 目標红中,全速投球! 抬腿、转髖、踏步,隨后振臂高挥。 “咻——” 球从手上逃出,迫不及待、朝本垒狂奔而去。 打席上,看著飞来的这球,横田停止了思考,他毫不迟疑、抓住了手上的东西一把捶了上去。 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的闷响。 这时,横田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球场,而並非是在什么战场。 横田回身看了眼备战席,寻求安慰,而队友眼里满是迷茫,像在质疑他为什么要回头。 於是,横田抬起头看向计分板。 三局下半,两齣局,一好球。 没有球速,或许是工作人员偷懒了,或许是球场根本就不显示球速。 绝对超过150km/h了,甚至可能有160km/h! 不管怎么说,隨著主审提醒,横田浑浑噩噩重新站上打席,终於把憋著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面对著刚刚那球,仿佛只有生物本能在在行动,进攻或是死亡,这是录像根本体现不了的! 之后这球,横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迟钝地看著棒球进垒。 “嘭!” 乾脆利落的內角速球,不带一点拖泥带水,眨眼就穿过了好球带,衝进了捕手手套。 “strike,两好球!” 第一颗坏球直接挥棒,第二颗好球却毫无反应,来自队友的嘘声越发大了起来。 听著场下起鬨的怪叫,横田真想把他们全都抓上来,也试试这种恐怖球速。 握紧球棒,他再次集中了注意力,看向第三球。 说什么,都不能再来个目送三振! 面对第三球,横田勇敢地挥出了球棒。 “砰。” 幸运的是,他终於打到了球。 小球下端被擦到,在本垒处高高飞起。 克里斯起身,飞速掀掉面罩,伸手接下这球,稳稳结束了这半局。 第14章 溃败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4章 溃败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为永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小跑著上场。 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任何得分进帐,这对大附来说確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相较於传统投法,下肩需要大幅度扭腰、跨步,对身体负担极大,续航有限。 隨著比赛进程,由於体力的消耗,他的球速也將急剧下滑,最终变得毫无威胁。 只能以快打快,速战速决。 为永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隨后看向本垒后的横田,微微点头。 “play ball!” 四局上半,青道进攻,先头打者是一棒池田知纪。 短暂准备后,投手第一球出手。 在备战席看了那么多球,只是一眼,池田就敏锐感觉到了,对手並不像他表现得那样轻鬆。 当机立断,池田提起了球棒,直接挥棒进攻,决定硬碰硬到底。 “砰。” 球被扫中上缘,落地后弹跳一次,滚向捕手侧界外。 第二球。 內角低球,依旧是界外。 连续两球都被打者跟上,投捕清楚不可能轻鬆解决对手。 第三球,偏內侧坏球。 第四球,伸卡球。 急速下沉后坠出了好球带,池田不可能对这么明显的坏球出棒。 两好球,两坏球。 第五球,长时间的全神贯注,终於让投手控球出现了失误。池田精准捕获了这颗偏中的失投球,將其狠狠敲出了內野。 球在右外野深远处落地,看上去足以成为二垒安打。可池田没有贪心,他直接停在了一垒上。 看著走向打击区的小凑亮介,池田暗道:就交给你了。 由於在右手侧出球,下肩投法对同侧打者而言,像从身体附近出现的內角球,所以优势明显。 而对於对侧打者来说,每一球都像是远距离飘来的外角球,打者可以轻鬆看清球路,出棒进攻。 恰好,为永是右投,小凑则是这打线的唯一左打者。 零出局,一垒有人。 这种情况不禁让为永感到棘手,如果跑者刚上二垒,保送还可以说要抓双杀不亏,可偏偏打者就停在了一垒。 虽然保送后结果相同,都是零出局一、二垒有人,但怎么都感觉是纯亏,更別说之后面对的是三棒开始的中心打线。 犹豫一番,大附投捕还是决定正面对决。 看见对手下定决心,小凑小声嘀咕了句:“这次可不能让你们轻易跑掉了哦。” 听见这含糊话语,捕手横田疑惑问道:“什么?” 小凑轻轻拿棒头点了点地,再悠閒地举起球棒,微微翘起嘴角:“没什么,我说,请多指教~” 第一球,外角速球。 投手控球再次失误,这球球路偏低,溜出了好球带,被小凑轻鬆放过。 第二球,外角速球。 这球上进下出,坠向了好球带。 小凑没有过多犹豫,他眯著双眼,直接挥棒出击。 “砰!” 清脆的击球声过后,棒球被推打至三垒手身后、右外野前,一记乾脆利落的一垒安打。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看著打击区上的三棒结城哲也,再瞟了眼待打席上的四棒东清国,为永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瞧见他的狼狈,横田果断喊出暂停,稍微拖延时间。 隨后,他慢步走上投手丘,笑著说:“怎么,坚持不住了?” 为永喘著粗气,回答道:“怎么可能,我还好得很,你就安心下去吧。” 久攻不下,大附眾人也感到局势悄悄走远。 一垒手西村大声喊道:“其实能到这里我已经满足了,为永,投出你最棒的球吧,不要后悔!” 听著他们的声援,他摸著帽檐上的“笑顏”二字,勾起嘴角:“都是你们没志气,我们可是要一起去……甲子园。” 不知道怎的,为永忽然哽咽了下,连忙摆摆手:“快下去吧,別在这里丟人了。 “享受比赛吧,成败自有天定,別有太大负担!”匆匆说完这句,横田就走下了投手丘。 为永看著好友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棒球。 “砰!” 回应他的,是结城沉默地一击,棒球如流星划过,落在了中外野前的三不管地带。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的情况下,池田抓住机会,一口气跑回了本垒,终於打破了僵局。 1:0,青道先驰得点! 一垒侧顿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虽然坚信青道必胜,但这一分足以让他们心中石头落地。 场上,为永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特殊投法的红利被消耗殆尽,大附防守像纸糊的一般,被彻底撕碎。 依旧是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三坏球后,为永试图用一颗內角低球抢回好球数,不料球路依旧偏低。 本以为是四坏球保送,可东清国对这球出手了。 他强行捞起这球,怪力轰击下,棒球向左、中外野间平飞而去,落地、再向前迅猛弹跳。 一支价值连城的二垒安打! 四棒重炮將队友尽数送回本垒,青道再下两分! 3:0! 形势急转直下,儘管为永早有准备,但看著比分被迅速拉大,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连续的安打终於成了最后的稻草,为永控球彻底崩盘,面对五棒克里斯,他无奈地奉上了四坏球保送。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六棒,山本隆雄不慎敲出內野滚地球,这球朝一垒缓缓滚去,经典的封杀教材。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如此形势逼迫下,连守备都扛不住压力,开始崩盘。 本应稳稳接住的滚地球,竟穿过一垒手手套,向后滚去。 右外野手拼命补位回传,才勉强將跑者停在三垒,止住了失分。 零出局,满垒。 压力,沉甸甸的压力。 七棒,一记外野高飞球,大附守备终於上线,將这球接杀在外野深远处。 距离够远,所有跑者向前推进了一个垒包。 青道四分领先,大附也终於喘了口气,抓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一出局,二、三垒有人。 八棒上场击球,林谦远也拿著球棒,准备走上待打击区。 “抢分触击还是出棒去打,自己决定,別忘了先打暗號。”片冈监督守在备战席,嘱咐道。 看来上一场的本垒打还是改变了监督的看法,以往这时候,他都只能被动去做抢分触击。 林谦远直视监督视线,毫不迟疑:“我会打出去的。” 片岗不置可否,微微頷首:“那就去吧。” 第15章 爭分夺秒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5章 爭分夺秒 第一球,內角速球。 八棒打者挥棒落空,一好球。 林谦远站在待打击区,紧盯著投手丘,望著投手球路模擬挥棒。 牺牲高飞的那一出局数,给为永狠狠回了一口血,虽然仍是二三垒有人的险况,但他明显从容了很多。 为永先扫过跑者,確认他们都安稳待在垒包上,旋即不再犹豫,迅速投出了第二球。 八棒打者奋力挥棒,却仍鞭长莫及,棒头险险擦过小球,扫到界外。 两好球! 第三球,在投捕伸卡球诱骗下,打者判断失误,球棒匆忙挥出。 三球,他便火速交出了自己的出局数。 两齣局,依旧是二、三垒有人。 林谦远低声哼著应援曲,沉稳地站上打席。 作为上场本垒打的玄学,他先挥了两下球棒,再做出打击准备。 “play ball!” 投手丘上,看著眼前刚九球3k的投手,为永想挫挫他的威风。 手指轻点帽檐,投捕迅速达成了一致。 第一球,內角速球。 同样,林谦远也憋著股劲,想摧毁对手刚刚建立的自信。 面对来球,他毫不退缩,伸出球棒直接迎了上去。 “砰。” 球棒勉强蹭到来球,却没有咬中甜点。白球被挤压著,斜斜向本垒板后方低空飞去,隨后沉闷落地。 界外,记一好球。 林谦远晃了晃球棒,他没想到:即使进入比赛中后段,这球威依旧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 第二球。 球先向上升,到后半简直是活了一般,边急速下坠,边朝林谦远小腿內侧滑去。 挥棒落空,面对这记精妙的伸卡球,林谦远没抓到出棒时机。 转眼间,便被两好球逼入绝境,退无可退。 他隔著口袋,摸了摸里面的御守,长胜应该是有了,拜託了,再来记长打吧! 仿佛是感受到了召唤,第三球,林谦远抓准了球路,一记响亮撞击声后,球向一垒侧急速飞去。 直到林谦远跑到一垒,才听见裁判的:“foul,出界!” 击球角度少有偏差,这球在一垒线外侧落地。 第四球,界外长打后,投捕选了颗內角坏球,企图诱挥。 林谦远冷静放过这球,没有上当。 第五球。 料到对手不愿缠斗太久,面对这颗內角低球,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全力挥击! “鏗——!” 这一次,他精准咬中了球心,小球呜咽一声,向著左外野方向急速奔逃。 跑! 左外野深处,大野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那高速飞来的白球在他眼中逐渐放大,他刚预判过落点,身体本能就动了起来。 上垒、跑者、失分…… 所有念头都被他拋之脑后,大野双拳紧握,绷住全身肌肉,朝著落点狂奔。 快,再快,还要再快一点! 两齣局,垒上跑者早已闻声而动,三垒跑者已经回到本垒,二垒跑者也正朝本垒全速衝刺。 所有人都明白,这球一旦落地,青道又將是两分进帐! 不能,决不能让它落地! 大野咬紧牙关,棒球已近在咫尺,但离他仍有一步之遥。 显然,他不可能摸到这球。 拼了,这种情况也只能拼了! 什么要保护投球手臂,什么避免受伤,只要能接下这球,都豁出去了! 念头一起,大野左腿向后死命一蹬,整个人借著冲势向前猛扑。 紧接著,他飞身鱼跃而下,两眼钉在那颗白球之上,左臂竭尽全力向前、再向前伸展。 “啪!” 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响。 大野眼前一黑,指尖传来被硬物碾过的剧痛。 隨后,球带著风声呼啸而过,擦著大野髮丝,从他视野里消失不见。 完了。 眼见二垒跑者也踏过了本垒板,击球跑者也登上一垒垒包。 一切都完了! 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大野心中重重嘆了口气,强忍著手指剧痛,迅速撑地弹起。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球依旧不知疲倦地向前跳跃著,撞上了护墙,又被反弹回场內。 隨后,才终於慢了下来。 中外野手正拼命前来补位,但显然远水解不了近火,大野抬起腿向球赶去。 伴隨著掌声与欢呼,大屏幕上,比分缓缓滚动。 6:0! 这一切,林谦远显然还不知道,他刚击过球,顺势撇下球棒,埋头朝一垒狂奔。 尽人事听天命,他確信这球是界內,至於是落地,还是被接杀,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此时此刻,他的使命只有向前,不断向前,直到踩到垒包,让攻势延续下去。 “足一落,便引得大地震天响!” 应援来到了高潮,林谦远脚下发力,速度也提到了最高。 五步、三步、两步……一垒垒包近在咫尺,已经是触手可及! 他刚打算放缓脚步,却瞥见垒指双手狂摆,整个人恨不得蹦起来,大声催促他往二垒跑去。 看到这手势,林谦远心下一松,脚下依旧毫不迟疑,向前奔去。 打出去了,这至少是支二垒安打! 隨后,他身体借著冲势向左急转,朝场內继续前进,右脚踏上一垒垒包的瞬间,没有丝毫停留,再朝二垒前进。 沿著二垒的跑道,林谦远清楚地看到外野手摔倒在地,而那颗白色的小球,正越过他滚向了远处。 漏接了,还能跑! “啪。” 右脚重重踩上二垒垒包,林谦远自己都难以置信,这竟然还能是支三垒打。 跑,脚步绝不能停,继续向前衝刺! “就奔跑吧,向那晴空之下。” 应援声中,林谦远踏上三垒垒包,他听著场边的吶喊,瞧见三垒指犹豫的手势,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跑,快跑啊,林!” “有机会,冲本垒啊!” 他提起要卸下的那口气,极速衝刺中,风在耳边狂哮,汗水也被从额头扯下,甩在风里。 终於,大野也终於捡起了球,他前冲两步,迅速调整过姿势,持球回传出手。 “啪!” 林谦远踩上垒包。 同时,外野回传球终於到了本垒,捕手横田接球后迅速转身,手套狠狠朝跑者脚踝捞去! 时间仿佛静了一瞬。 隨后,裁判才平举双臂,大声宣判道:“safe,安全上垒!” 不是二垒安打,也不是三垒安打。 这是支场內本垒打! 不可思议的三分本垒打,欢呼声暴起,响彻了全场! 第16章 二胜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二胜 “大附请求换人,左外野手更换为投手为永,投手更换为左外野手大野……” 四局上半,可以说是兵败如山倒。 开赛至今的和平局面已荡然无存,这一半局,似乎彻底沦为了青道的单方面屠戮。 7:0。 投手丘上,为永看著那人的背影,队友纷纷走上前来。 “为永,你还好吗?” 他回过头,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抱歉,是我说想贏,结果却搞成这样。” 大野匆匆跑上了投手丘,闻言反驳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判断失误,也不会再丟一分。” 为永摇摇头,將球塞到大野手中:“七分和六分有什么区別呢,加油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至於吗?” 秋山看著这幕一头雾水,终於忍不住开口:“难道这场比赛结束,我们就要被赶出球场,以后再也打不了球了?” “对啊,大野,別听他瞎说,该怎么投就怎么投!” 另一侧,直到走回休息区,林谦远还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绕过片冈监督,和所有人击过掌,坐了下来。 仓持看他这副傻样,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採访一下,连续两场本垒打,是什么心情?” “提醒一下,这次是场內本垒打,记的是对手失误。”御幸在一旁探出头,注意著场上局势,提醒道。 “唔……” 这个问题,令林谦远一时语塞。 和上次感觉截然不同,那次球一出手,和球棒撞击產生的共鸣、那震颤心灵的触感,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这是胸有成竹的感觉。 而这一次,纯粹是意外之喜。 在应援、在欢呼、在阳光里,他好像被这彻底融化,忘却了所有,只剩下一个念头—— 向前,拼尽全力,向前。 不被任何人阻拦,不顾一切的向前。 “out,三出局,攻守交换!” 三棒结成的高飞球被接杀,大附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四局上半就这样草草收场。 林谦远拿起手套,匆匆上场前,他只来得及甩下一个字:“爽!” 仓持茫然地转头:“这是嘲讽吗?这肯定是嘲讽吧!” …… 四局下半,大附进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先发打者是三棒秋山信树。 虽然比赛大局已定,但大附打者显然还没有放弃。 秋山气定神閒站上打席,眼中满是对来球的跃跃欲试。 林谦远看著打者,秋山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可他身形瘦削,明显是缺乏系统训练。 可惜了。 林谦远心里暗道一声,朝克里斯微微点头。 第一球,趁打者还没有熟悉球路,內角低速球挤压他的空间。 秋山勉强出棒,竟然首球直接跟上,球低飞出界,一好球。 他拿球棒耍了个花枪,重新站回原位,寸步不让。而克里斯也没有纠结,果断打出了第二球暗號。 一记外角低球,被秋山捞中后,跨过了三垒垒包,落在界外。 两好球。 面对强打,在他熟悉球路后,第三球最好用变速球製造空挥。 可这局林谦远被限定球路,只能投直球。 他接过主裁拋来的球,看向克里斯,期待他能用这球玩出什么花样。 第三球。 每一次投球都是双方博弈,克里斯深知对手选球精准,没有故意採用坏球诱挥。 他迅速打出了暗號,一颗內角高球,即使对手打出去了,大概率也能被守备轻鬆解决。 可惜林谦远控球出错,这球向內远远偏出了好球带,眼看就要触身,幸好被打者后退躲过。 两好一坏,依旧投捕领先。 面对这球,林谦远尷尬地抬了抬帽檐,刚刚狂奔过一圈,他还没有及时调整好心態。 第四球,还是坏球。 秋山没有半点出棒想法,他直接放过这球,在外用力挥了两下球棒,才重新站上打席。 连续两个坏球,林谦远闭眼,深呼吸平復心绪。 为了帮他找回状態,第五球,克里斯配了颗外角好球。 没有迟疑,林谦远振臂高挥,白球笔直射向好球带,穿过外角低处进垒。 秋山放过了这球,两坏球过后,在他视野里,这似乎也是颗坏球。 不料,主审右手拉弓,大喝道:“三好球,打者出局!” 四棒,为永优。 他站上打席,拿棒头重重点了点地,眼里是藏不住的愤怒与不甘。 作为投手,林谦远对他感同身受,半局时间,七分之差,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可他也不是慈善机构,抱著尊重对手,尊重自己的想法,林谦远能送给对手的只有三振。 “play ball!” 最后的投手对决拉开了序幕。 上一颗外角速球质量不错,这一球,克里斯依旧使用外角低球起手。 小球完美的擦过好球带边缘,为永全力挥棒,依旧落空。 第二球,林谦远控球失误,球在內角明显低出了好球带。 即使面对这样的坏球,为永同样没有放过,他再次全身发力,球棒带著咆哮声猛地挥出。 “砰!” 小球跨过本垒板,朝一垒边线急速跃动,界外。 两好球。 林谦远暗暗嘆了口气,第三球出手。 似乎是放弃了思考,为永心中早被怒火占据,他只是想拼命挥棒证明自己。 第三球,偏高坏球,打者挥棒落空,再次拿下三振。 五棒打者,西村俊夫。 两个边角速球抢下两好球数,最后一球林谦远控球失误,投成了偏中甜球。 但也无伤大雅,西村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五局上半。 面对实力远逊於先发投手的大野,青道火力全开,豪取五分后才收敛锋芒,將比分停在了13:0。 五局下半。 隨著最后一记高飞球被接杀,林谦远拿下第九个出局数。 五局十分领先,青道再次提前结束了比赛。 三垒侧,大附休息区。 虽然对结果早有预测,但直到比赛结束,这一刻,为永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望著投手丘上那激动的人影,和向他迅速聚拢的队友,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 训练流下的汗水,放学路上的閒聊,以及最后,那站在校门前的自己。 第一天上学,那时的他,还做著关於甲子园的梦。 “为永,该列队了。” 他茫然回过头,却不知道队友在说什么,之后,几乎是浑浑噩噩就被推到了场上。 “站好,为永。” 直到终场笛响,为永的梦忽然就醒了。 巨大的悲愴几乎要將他击倒。 不要哭,不要哭。 他知道自己表情很难看,但还是强忍住了泪意,在一片閒聊里,为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你投得……很好,请、请一定要贏下去,拜託了!” 握住伸来的手,看著两眼通红的对手,林谦远同样弯下腰致意。 “你的表现也同样精彩,辛苦了!即使为了你们,我也会走到最后。” 梦与梦的碰撞,空气里都是似有若无的哭声。 “全国夏季大会预赛,三回战,青道高校对战大附学园。” “青道十三分领先,五局提前结束比赛!” “感谢大家的收看!” 第17章 閒谈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7章 閒谈 比赛结束,青道下场对手的比赛在明天,其他学校也没有观赛的价值。 收拾好东西后,棒球部便返回了学校。 大巴上,林谦远掏出手机,刚刚人数太多,还没来得及单独感谢吉野。 此时,他躲在座位上偷偷回信:“这场发挥怎样,值回了票价了吗?” 那边很快回復道:“当然,下一场我也会来的,加油!” 林谦远这才想起,现在应该还没放假吧,这傢伙难道是翘课来的。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了。 仓持瞅见他发呆的样子,探过头来:“给女朋友发简讯?” 林谦远把手机懟他脸上,仓持看清是男粉后,很快丧失了兴趣,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 大巴一路开到学校,趁著天色未晚,不少队员拿起球棒就直奔球场练习挥棒。 林谦远趁著比赛的手感还在,也拿起球棒,邀请身边的两人:“一起去挥棒吗?” “不了,”御幸爽快地拒绝,“我还想看看录像,他们的球路可是非常稀有。” 仓持则把球棒往肩上一扛:“走唄,板凳席坐了一下午,屁股都麻了。” 两人走进球场內。 今时不同於往日,自夏甲开幕后,即便不是休息日,每天也有形形色色的人在附近穿梭。 有毕业多年、小有成就的学长学姐捐钱捐物,给球队改善生活。 也有接下来的对手,提前几场便来侦查情报。 当然还少不了各路媒体,试图挖掘些噱头,搞些引人关注的大新闻。 大和田秋子跟在前辈身后,指著球场惊呼:“那、那不是去年见过的……那位林选手吗?” 那场半决赛可给了秋子很大震撼。 峰富士夫停下脚步,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林谦远……竟然不是同名同姓,真从那么远的地方转到东京来了?” 说完,他在本上记下几笔,催促道:“走吧,还得先去找监督谈谈。” …… 训练结束,黄昏將至。 林谦远每天最抗拒的环节也到了,三大碗……不,现在是三碗半了。 球队预算有限,在保证基本的蔬果鱼肉之外,也只能硬造碳水来堆积热量、增加体重,降低伤病的风险。 知道自身耐力不够,林谦远前几天就自告奋勇,又加了半碗饭。 食堂里,电视正播放著比赛录像,二回战,稻城实业对战小平南高校。 在国友监督的带领下,稻城近几年可谓是风光无限,夏甲连续两年出场。 听著队友们的閒聊,林谦远忽然想起北原所在的市大三高。据他所说,市大三也来了个天才选手。 北原的原话是:“实力可能在某位林同学之上。” 但既然没有亲眼见过,林谦远自然不会轻易承认。 可惜的是,这位天才选手貌似被监督雪藏了,至今都没有在公式战(正式比赛)中登板投球。 “川上,吃这么少可不行啊!” 东清国粗獷的声音响起,自从林谦远能顺利干掉三大碗后,他就盯上了二军中的川上宪史。 川上“唔”了一声,赶紧扒了几口饭,小声回应:“我会努力的!” “加油吧,我在球场等你,有空来一起挥棒!” 老生脸上满是羡慕,而川上像是被噎了一下,反应过后才连忙点头。 仓持也结束了训练,来到了食堂,他端著饭碗在林谦远身旁坐下。 挥棒练习结束后,他又独自去加练短跑,据说还是监督的要求。 “御幸那傢伙跑哪去了,这就吃完了?” 林谦远把第二碗饭扒乾净,放到一旁:“他天天缠著克里斯,这时间应该还在看录像吧。” 仓持点点头,他看著屏幕,隨口问道:“你觉得我们决赛对手是谁?” “稻实、市大三?喂,下场才十六强誒,你就在研究决赛的对手了?” 进入十六强后,由於队伍减少,赛程变密,大部分比赛间隔只有两天。 “话这么说,你不也在想么?”仓持迅速扒完三大碗,起身问道,“还去训练吗?” 林谦远摇摇头,训练很重要,但过度训练不可取,特別还是在大会期间。 他放下碗,回到宿舍,发现除了御幸之外,寢室里竟然还有位不速之客。 正是赛前见过的那位前辈。 听见开门声,龙崎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户田前辈,现在在东大读书。” 他特意突出了“东大”二字,怕林谦远不懂,又解释道:“东大没有棒球部特招名额,户田前辈是自己考进去的。” 棒球部里竟然还有学霸? 林谦远连忙过去和他握手,企图沾沾文气。 他对日本文学简直是一窍不通,唯一能让他有些许亲切感的,大概就是偶尔蹦出来的汉字了。 林谦远刚要开口自我介绍,就听户田温和地说:“林谦远是吧,下午表现得不错哦。” 户田前辈聊著自己大学的趣事,但比起学习,林谦远更感兴趣的是棒球。 毕竟,就算不说现在身在棒球部,东大的《我的棒球人生》也是赫赫有名。 而提到这个话题,户田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尷尬—— 不能特招,意味著想打棒球还得跨过学业的门槛。 因此,在东京六大学棒球联盟中,东大的实力往往是垫底的存在。 作为学霸,户田不著痕跡地岔开了话题:“比赛经歷嘛,倒是有幸经常在神宫球场打球了。你们过几天也要去那边比赛了吧?” “那就承学长吉言啦。”几位棒球部成员一起应道。 明治神宫棒球场,不仅是养乐多燕子队的主场、六大学联盟的赛事举办地,也是东京夏大会预赛四强到决赛的赛场。 这位户田前辈温和有礼,不像龙崎表面粗鲁、喜欢端著学长架子,也不像克里斯前辈温和却带著距离感。 几人一直聊到晚上八点。 临走前,户田看了眼时间,在门口说道:“珍惜一年级能无忧无虑的日子吧,以后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时光了。” 跟龙崎站一起,林谦远就忍不住吐槽:“龙崎学长即使高三了,看起来也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嘛。” “龙崎啊。”户田朝林谦远身后瞟了一眼,无视了龙崎的警告,“没人跟你提过吗?” “他也曾是超级一年级啊。” 第18章 练习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练习 下午三点,一天的课程结束,又到了棒球部训练时间。 仓持洋一把书往抽屉里一塞,刚要衝出教室,目光落在了还在发呆的好友身上。 他几步上前,手掌“砰”的一声拍在林谦远桌面上。 染著绿毛、颇有些不良气质的仓持,在被他人疏远的同时,因为是同班,又是棒球部的队友,自然而然就和林谦远走得近了些。 林谦远被这响声吵醒,抬眼望去。 教室里人声鼎沸,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板书,依旧是让人头疼不已的片假名。 恨不得再睡死过去。 他整理著桌上的书本,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某人又不知去向,便隨口问道:“御幸呢?” 御幸一也,虽然有一张好脸,但实在是吐不出什么象牙,开学没几天,就被贴上了不合群的標籤。 不仅被同学排斥在外,因为得罪了学长,连队友都不怎么理他。 和他们二人类似。 因为实在读不懂空气,而在教室保持沉默的林谦远,也因为过度神秘,同样被束之高阁,游离於眾人之外。 “走吧!” 林谦远收拾好书包,虽然正值夏季县大会期间,但每天的课堂作业依旧是不可避免。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或许是夏天到了,许多人放下了对野球男的畏惧。 从教室走到校门这一路上,竟然有不少女生主动上前打招呼,热情地表示周末会去现场为他们加油。 甚至有人递上了亲手摺的千纸鹤、以及其他的幸运礼物,以此祝愿他们比赛胜利。 在仓持赤裸裸的嫉妒下,林谦远礼貌地道谢,收下了那些饱含心意的小物件。 直到远离那些视线,他才轻轻吁了口气,不可思议地感嘆道:“大家对棒球还真是热情啊!” 仓持努力绷著脸,试图压下嘴角的抽搐,愤愤应道:“哼,那是当然了!” 两人在车棚里推出自行车,校园里,教学楼悬掛著许多鲜红的祝贺条幅。 作为“文武两道”的私立高校,这里不仅展示著名校录取捷报,更少不了各个社团在大赛中获奖的喜讯。 就连棒球部刚刚挺进大会八强,也早已被张扬地掛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七月二十二日,四回战,青道高校对战锦城高校。 依旧是摧枯拉朽般的胜利。 比赛刚开始,一局下半,青道进攻。 面对略显紧张的11號投手,一棒池田抓住机会,击出安打成功上垒,隨后如入无人之境,持续在垒间骚扰,隨后果断盗上二垒。 二棒小凑亮介触击推进,三棒结城哲也中外野前安打,直接將池田送回本垒。 在青道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四棒为对手献上了最后一击。主炮东清国首打席两分炮,投手彻底崩溃下场。 一局未完,锦城就被迫换上了他们的王牌投手。 这位王牌各项能力均衡,球速尚可、控球不差、球威也有,可没有独到的特质,他最终也只是多撑了几局。 六局下半,青道打线再次发力,彻底击溃了这位王牌。 9:2。 七局上半,青道领先七分,提前结束比赛。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比赛,也为了让所有选手保持手感,片冈监督这局採取了接力战。 先发投手小岛主投三局,丹波继投三局,最后由龙崎在第七局上半登板关门。 “我来,这球传我!” “抓紧时间,快!” 林谦远和仓持刚到球场,队员们已经热火朝天练了起来。 两人利落地带上手套,在幸代登记过后,从杂物间搬出一大筐棒球来到练习区域。 今天的项目是击球练习,仓持先蹲在打击笼前方,开始给林谦远拋球。 自从第一场比赛获得代打机会后,仓持就再也没能站上打击区。在一军里,他几乎就是个小透明。 当然,这也比大多数队员好上太多。 “砰。” “砰。” 清脆的击球声接连响起。 自从县大会开幕以来,林谦远就感觉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挥棒的感觉前所未有地顺畅,怎么打怎么有。 可前两场比赛对手都是弱校,而下一场八进四的比赛,对手大概率是东京老牌强校,八王子高校。 这才是真正有含金量的对手。 林谦远自然希望在这样的强敌面前击出安打,证明自己的实力。 否则,在弱队身上刷再多数据,敲出再多本垒打,也终究缺乏说服力。 “砰。” “砰。” 又是几颗球被乾净利落地扫出去。 仓持已经忍了几天,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诧异。他停下了拋球的动作,开口问道:“阿远,你怎么就突然这么准了,开掛了?” 林谦远挥棒的手一滯,等球飞出去后,他才收棒站定:“就挥棒,然后打出去了。” 仓持的脸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就这?!你在逗我吗?” 他伸出锁喉技跃跃欲试,林谦远这才认真起来,慢慢思索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想著要把这球打出去,然后时间突然变慢了,看清楚球路就把它敲出去了。” “时间突然变慢了,你不是在演黑客帝国吧?”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御幸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如果不是演戏的话,你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心流』吧?” 看著面前惊讶的脸,御幸疑惑道:“怎么,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嘖,这欠揍的腔调,还真是御幸这傢伙。”仓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林谦远也忍不住吐槽:“你竟然还捨得出来,我都以为你和克里斯合体了。” “嘻嘻,我可是看完比赛,特意给你们送惊喜的!”御幸露出標誌性狡黠笑容,故意卖著关子。 直到仓持不耐烦举起了拳头威胁,他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响亮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澄子手里挥舞著记事本,一路小跑著路过球场,兴奋地向他们大声宣告。 “富森高校!” “我们的对手是富森高校!!” 第19章 赛前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9章 赛前 “富森高校,什么是富森高校?” 林谦远和仓持面面相覷,八王子好歹也是中坚强校,竟然被黑马逆袭了? 棒球场上大部分人也有些懵,好歹还是有人对这学校有印象。 “富森高校,没记错的话,前几年貌似被废部了吧?” “废部?废部也能打球?!” 在主將东清国怒视下,议论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球场上又安静下来,眾人又开始了训练。 林谦远打得手也有些酸了,他放下球棒,和仓持换了位置,一边扔球,一边听御幸小声介绍。 原来,富森並不是什么黑马校。 富森高校自创部起就开始活跃,上世纪八十年代更是拿下西东京甲子园第二冠,之后一直沉寂至今。 九十年代更是因丑闻被迫禁赛,直到今年才又走进大眾视野。 御幸摊著手:“我就知道这些了,你要投球么,下场监督可能会让你上场哦?” 仓持用力空挥,林谦远又扔了个球过去,说道:“临近决赛监督看的就是体力吧,他怎么会让我上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御幸小声嘀咕道:“那你真是小看监督了,他算是最固执的那类型,只要你不坚持退场,他绝对会让你完投整场。” 林谦远瞥他一眼,有些意动:“那等等,我陪他训练结束。” “球呢,阿远!”仓持挥了挥球棒,打断两人说话,“你们別光顾著聊天啊!” 林谦远连忙又拋了个球过去,忽然想到,既然总要投球,不然直接给仓持模擬训练得了。 说完,没有人反对,三人起身一同走到牛棚。 牛棚里,小岛、丹波,甚至龙崎也在。 那位东大学长说什么“超级一年级”之后,就径直离开了宿舍。过后,林谦远也只偷偷搜到些报导。 “一年级天才投手,右投右打,投打兼修!” “150km/h豪腕火球男,青道高校剑指优胜!” 后面问克里斯才彻底弄清楚,这位前辈在一年级时因过度训练把自己弄伤了。直到去年都是以代打上场,今年才重回投手丘。 林谦远借题发挥,又劝了克里斯不要过度训练。 好在作为捕手,克里斯除了训练外,更多要了解对手情报,听从教练组指导制定战术。 夏甲期间,他的训练量甚至不比平时多。 但这迟早是一个隱形的雷,只是藏起来了,並不是不会爆炸,他打算之后挑个合適时机再和克里斯聊聊这件事。 虽然缺席夏季大会会难受,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不能为了一时的得失,而牺牲一世的幸福。 起码,现在的他是这么想的。 和各位学长打过招呼,三人在最里那间牛棚站定。 林谦远戴好手套,站在投手丘上,御幸已经在对面站定,作为打者仓持正穿戴著护具。 投手大多都有独到的特质,以此作为自己的武器。 球速,快到別人都看不清楚,看都看不清楚,自然也別说能打出去了。 控球,把球塞到最边角的位置,通过好球带的纵深,让打者难以挥棒。 最后是球威,只要球威够强,打者碰得到,但根本打不出去。即使侥倖打出去,结果也只是被守备捡起,封杀出局。 林谦远的武器就是球速。 隨著养猪计划的成功,他从入学的73千克,被灌到了如今的75千克,最快球速也可以稳定在152km/h。 但全速投球的状態下,他大部分时间还控不住球,只能偶尔投红中嚇唬嚇唬对手。 按一般状態来说,他最舒服的球速还是在148km/h,大部分都能投进四角好球带。 凭藉这种速度的直球,他就能解决大部分对手,更不用说还有片冈监督至今都严令禁止的变化球。 滑球,对右打者的利器,有自內角向外的变化,能有效製造空挥。但对左打者则是恰好相反,从外向內进垒,运气不好可能会被左打逮个正著。 至於变化球,在林谦远148km/h的球速压制下,无论对付左打还是右打,通通都是神器。 “我准备好了,阿远你只管投过来吧!”仓持终於准备完毕,他拿著球棒微微晃动。 这种机会不常有,他显然也很是兴奋。 “至於这么视死如归吗,搞得我想要砸你似的。”林谦远吐槽道,他看著御幸的手势。 既然是练习,第一球自然是以直球起手。 “嘭!” 直到球衝进手套,仓持球棒才缓缓出手。 “太慢了,你是蜗牛吗?” 听著熟悉的嘲讽,仓持握紧球棒,他自然明白好友的心意。 林谦远的投球足有全国水平,只是因为体力问题没有成为先发,只要把这种球打出去,监督也会高看他一眼吧? “第二球,直球,外角低位置。” “嘭!” “嘭!” 连续两球,仓持要不是挥棒过早,要不是根本就没来得及挥棒。 他不是打球,是猜球,以仓持如今的水平,根本碰不上这球。 “喂,好大的动静,不介意我也来几球吧?” 东清国扛著球棒走进牛棚,看这架势,几位投手都停止投球,等在一旁看戏了。 林谦远扫了眼东清国,又望向仓持,明显有些心动。 开学至今,他还没有和一军学长交过手,仓持咬咬牙,伸出了食指:“阿远,再来一球!” “嘭。” 如愿地送走仓持,东清国站上了打席。 作为在场上给予青道无数安全感的主炮,与这种强棒做对手,林谦远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一打席决胜负,小鬼,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有眼尖的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聚了上来,不多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 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可惜牛棚在球场里,他们再伸长脖子也打探不到什么情况。 既然是队內战,不怕泄露情况。 御幸窃笑一声,偷偷打出了暗號。 林谦远也心领神会点头,这种强敌可不多见,他深深吸了口气,振臂高挥。 “嘭!” 一颗內角速球,將將擦著东学长引以为傲的肚腩进垒,他甚至都没有做出反应。 “好球!” 东重重拿球棒点了点地:“可恶的小鬼,搞偷袭是吧?!再来!” 一颗偏中的变速球,有著將近15km/h的速差,成功钓到东清国上鉤,强势挥棒后再次落空。 “好球!” 两好球追逼下,东清国沉稳下来。 朝夕相处,他显然知道自家学弟是什么实力,更知道他兜里还藏了颗滑球。 “嘭!” 可惜这球不是滑球,最后一颗御幸依旧给了直球的手势,小球进垒,东清国挥棒落空。 “nice ball!”御幸將手里的球拋回给林谦远,笑著问一旁的东,“学长,还要再来吗?” 东清国挥舞球棒,大声应道:“再来!” “什么再来?” 片冈监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牛棚,周围人早就散了个乾净。 他堵在门口,问道:“谁来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 第20章 八强赛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八强赛 七月二十四日,星期天。 东京都,明治神宫棒球场前。 正值周末,不到八点,广场上便已是人潮涌动。 自八强赛开始,比赛场地就换成了明治神宫棒球场。 球场內不仅配备有专业解说,更架设了直播镜头,可以將赛事在全国范围內放送。 隨著观眾入场,目光所及之处,漫山遍野都坐满了人。 富森位於一垒侧,青道则处於三垒侧,观眾身著应援服落座,两校服装通体洁白。 远远望去,就犹如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巍峨壮丽,在夏日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看什么呢?”仓持挤到林谦远身侧,同样被这场面所震撼,“好多人啊!” 像是在回应他的惊嘆,隨著选手入场,应援声突然拔高。 两校吹奏部同时拉开了架势,经典应援曲目互奏,你方唱罢我登场,互不相让。 林谦远跟在小岛身后,走到备战席的路上,听见阿尔卑斯席上的观眾们用力呼喊。 “青道!加油!看你们的了!” “东!拿出气势来啊!” “发挥实力,来一场烟花秀吧!” 看著眼前这幕,林谦远才觉得终於有了点夏甲的影子。 八点五十五,距正式比赛还有五分钟,由於猜先落败,青道先上场进行赛前热身。 解说也开始逐一介绍双方先发球员的姓名与背號。 “10號投手,一年级,林谦远。” 果真如御幸所说,林谦远时隔多日,终於再次先发登板。 他摘下帽子,向全场观眾致意。 这场比赛吸引的不仅是青道死忠粉,还有些只关注赛事的普通观眾,听著广播里的“一年级”,他们不由得有些担心。 松下坐在观眾席,暗暗想著,怕不是片冈监督又犯病了,怎么还敢让新生先发。 “2號捕手,二年级,瀧川·克里斯·优。” 作为捕手,克里斯亮相时间很少,但凭藉俊美的长相,他吸引了一大批顏值粉,她们在观眾席发出了吶喊。 “3號一垒手,二年级,结城哲也。” …… 九点整,简短的热身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一垒侧,富森高校先攻。 作为古豪,富森奉行日式传统的小球战术,从一棒起,所有打者均握短棒。 这种打法,不追求本垒打或长打,而是通过牺牲打、安打来切实拿下每一分,从而以顽强的守备获得比赛胜利。 除了考验进攻时的团队配合外,由於要死守每一分,也极其考验投手与守备的稳定性。 富森高校,一棒打者,杉山明二。 杉山属於典型的俊足打者,虽然安打率一般,但脚程极快。 一旦对手出现丝毫犹豫,仅凭一记內野地滚球,他也能够轻鬆上垒。 而上垒后,他更是能持续骚扰投手,为后续打者创造机会。 投手丘上,林谦远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压力感,和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截然不同。 观眾山呼海啸的吶喊,广播里解说激情的介绍,以及各个角度的摄像头直播放送,。 每一个举动,每一次投球都会被成千上万人看见。 就连一向轻鬆的备战席,也收起了前几日的姿態,队友们不再閒聊,而是自开始便大声呼喊著加油。 克里斯蹲在本垒板后,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地面,提醒所有人集中精力。 压力也是动力。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林谦远收敛住心神,盯著克里斯张开的手套,投出了这场比赛第一球。 一颗外角低球,刺向好球带边缘,位置偏外一球。 面对这记坏球,克里斯接球时向上轻轻一拽,不著痕跡地將它拉进了好球带。 这就是捕手至关重要的技术,偷好球。 可惜,主审慧眼如炬,没有被这动作所迷惑,他果断地张开双臂,判定:“坏球!” 对於捕手这种在好球带边缘做文章的行为,裁判以及媒体向来持有不同看法。 有人认为这是捕手技术高超,有人则视为对裁判的挑衅。 毕竟,裁判也是人,是人就难免带有主观性,对好球带的判断也只能做到相对客观。 克里斯在首球就尝试引导好球带,正是在试探主审的判罚尺度与偏好。 试探失败,克里斯也没有气馁,他將球拋回投手丘,笑著喊道:“nice ball!” 第二球。 又是颗不同位置的外角坏球,杉山严守本垒板纪律,没有挥棒。 零好球,两坏球。 第三球。 连续两球试探后,克里斯大概判断出裁判对外角的態度,改变了策略。 他转而测试內角,试图拉扯打者的视线范围,同时也尝试抢一颗好球,让林谦远找回控球的手感。 怎料杉山明二早有预谋! 面对往他胸口飞来的这球,杉山假打真触,他收起球棒,右手迅速上滑握住棒头,对准来球路线,轻轻一点! “砰。” 林谦远注意到打者动作,投球出手后便立刻趋前,他小跑两步,捞起弹跳的小球,借惯性垫步,將球送到一垒。 一垒手结城哲也脚踩垒包,伸手接下这球,成功封杀跑者杉山。 一出局。 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声,不仅是为这来之不易的出局数,更是因为计分板上那耀眼的球速。 “150 km/h。” “147 km/h。” “148 km/h。” 一年级,接近150km/h,三球连发。 松下看著计分板上夸张的数字,他揉了揉眼睛,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片冈监督確实犯病了,这种投手不藏到最后,八强赛就把他派出来了。 二棒打者,本田健人。 本田以选球精准、出棒果断著称,通常只打好球,极少对坏球出手 他同样紧握短棒,棒尾距离手掌保持著约两拳的距离。 第一球,內角速球。 面对这球,本田採用了无跨步打法。 他右脚钉在地上,左脚轻轻踮起,两眼盯球直到最后,仅凭身体扭转发力出棒。 这种打法优势在於出棒速度快,能有更长时间盯球,与常规打法相比,能更好將球打出去。 可劣势也很明显,由於缺乏腿部蹬地和完整挥臂的发力,在力量方面存在不足。 难以敲出长打,容易被投手球威压制,敲出地滚球或是高飞球出局。 “砰。” “砰。” 纠缠至两好球后,本田抓住机会,迅速出棒,敲出了一记中外野前安打。 一出局,一垒有人。 林谦远侧身,目光扫过投手丘侧后方的比分板。 “148km/h。” 球速没有问题,球路或许有点失投,但整体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失误。 富森所有打者都擅於发挥自身所长,从不急躁,都静静等待著机会。 一棒速度快,想通过短打,凭藉速度上垒。 二棒选球精准,挥棒速度快,所以凭藉缠斗抓住机会。 每个人都凭藉自身特色,一步步施压,来对投手造成威胁。 而这样的打者,富森足足有六位。 林谦远看著打席上的三棒,他听著对手狂热的应援,轻轻摩挲著手里的棒球。 矛与盾的对决,开始了。 第21章 外角球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外角球 澄子紧紧握著手中的笔,担忧地看向场內。 虽然不是场上的球员,但作为球队经理,她清楚林谦远所面对的困境。 在高野里,先发投手和中继投手,上场时面对的压力是不同的,尤其是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激战当中。 而她的这位学弟,在面对强校的比赛中,貌似还没有担任先发的经歷。 “富森三棒打者,新野凌太选手上场,请永井选手做好准备!” 狂热的应援声中,三棒新野上场,在打击区上缓缓站定。 一垒处,跑者杉山也开始了他的操作。 只见他悠閒地离开垒包,向二垒方向跨出三步,两眼盯著投手丘上的一举一动。 见对手毫无反应,杉山又试探性地往前悄悄挪动,整个人像蚊子般隱蔽又烦人, 可林谦远早有察觉,在接到克里斯暗號后,他右脚踩在投手板上,左腿果断朝前踏向一垒侧,顺势转体突然发起了袭击。 一颗一垒牵制球出手。 一垒手结成也毫不迟疑,左手接住来球,右手向下迅速探出,企图在垒前触杀跑者。 终究是杉山更快一步,在林谦远抬腿瞬间,他便已俯身扑回,险而又险安全回垒。 然而,对於林谦远而言,牵制只是第一道难题。 更重要的是,只要垒上有人,为了防止盗垒,投手就必须使用动作幅度更小、启动速度更快的固定式投球。 与无人上垒时的挥臂式相比,固定式投出的球不仅速度稍慢,球威也会略打折扣。 用这种方式来应对三棒开始的中心棒次,对投手来说显然有些不利。 虽然高野並没有牵制球数限制,但为了保持比赛节奏,两球过后,见杉山稍微收敛了点,林谦远便停下了牵制,將注意力转回打击区。 “play ball!” 三棒打者新野凌太,体格壮硕,几乎撑满了棒球服,看上去就是一副强打的姿態。 可在富森队伍里,即使是三棒新野也握著短棒,儼然放弃了强棒的尊严。 面对这位打者,克里斯谨慎地配了一颗外角球。 新野本来紧握球棒做出一副挥棒姿態,可就在出球瞬间,他又摆出了要触击的架势。 不过球向外稍偏出了好球带,新野最终收起了球棒,垒上跑者也没有继续向前的意思。 这明显只是想搞对手心態。 “ball,坏球!” 外角球依旧没有投进好球带。 这球过后,林谦远投出內角高球让新野挥空,抢下一个好球。 第三球,克里斯再次尝试要了颗外角球,然而,白球划过本垒板,再度偏出。 “ball,坏球!” 主审判决声中,球数来到一好球,两坏球。 林谦远默默接过克里斯拋回的球,他也清楚,自己状態绝对出问题了。 先发、场地、应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內角球还能投进去,但到外角球时,可能潜意识里担心球路太甜被打,他总是不自觉投得更偏外侧。 对手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新野看过监督暗號后,果断向左移动一步,彻底让开外角区域。 同时,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威逼投手的机会,他將球棒握至最底端,改为追求长打的架势,目標明確地锁定了內角球路。 面对打者近乎挑衅地施压,克里斯首先做出了回应,他按下心中的担忧,几乎强硬地打出了暗號—— 继续外角速球。 两坏球,还有一球的余裕。 克里斯紧抿著唇:那么,谦远,你能投进来吗,你敢投进来吗? 漫长的沉默中,克里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如果投手摇头,那么就只能调整配球,提前改用变化球。 可彻底放弃外角球,只靠內角球速硬拼,在不想过早暴露更多变化球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之一。 林谦远点点头,不假思索地接受了克里斯的配球。 他侧身看向一垒侧跑者,杉山这次规矩地待在垒包两步之內。收回视线后,林谦远深吸口气,投球出手—— 小球笔直射向本垒板,被克里斯稳稳接下,可惜离好球带仍有半颗球的距离。 “ball,坏球!” 一好球,三坏球。 局势朝著危险的境地狂奔。 克里斯也放弃了最初的设想,缓缓打出了手势。 “滑球,內角偏高。” 林谦远也反应了过来,他握紧手里棒球,手指不断在缝线上摩擦。 克里斯这种办法算最优解,但林谦远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只差一点,刚刚就只差一点。 想到这,面对克里斯的配球,他第一次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看著他这动作,克里斯也很是犹豫,如果四坏球保送,那么局面就是一出局,一、二垒有人。 这种情况下,对上四棒,还是讲究团队协作进攻的富森,有两个出局数的操作空间,青道很难不被对手下分。 克里斯看向备战席,试图寻求提示。 可片冈监督並没有发號指令,作为指导者,他大多时候只指定整体方针,至於执行,全部都由队员自行决定。 池田拍了拍手套:“小林同学,行不行啊,別畏畏缩缩的,果断点!” 东清国也大吼一声:“就是啊,怕什么,丟再多分我给你打回来!” “不……是我犹豫了。” 听见这些话,克里斯双手压低,慢慢打出了暗號。 身为选手,他很討厌林谦远这种热血上头,罔顾团队利益的傢伙。 但身为捕手,他却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一个能让投手突破自己的机会。 那么,如你所愿,外角低球! 看著克里斯的手势,林谦远先投了个牵制球,缓解內心的紧张,他同样深知局势的危急。 隨后在投手板上站定,他抬起左腿、转髖、踏步,重心前倾,手像鞭子一般猛地甩出—— 小球离弦而出,向本垒处奔逃! 做完这一切,林谦远深深嘆出口气,他没有再抬头看向主审,而是捡起被弄掉的球帽。 “嘭!” 这是棒球撞进手套的闷响,隨后传来的是主审的判决:“strike,好球!” 棒球笔直衝进內角低处,带著强势的尾劲,为了防止误判,克里斯甚至都不敢挪动手套。 球速、球威、球路无不完美。 隨著周围人的惊呼,克里斯抬头看向计分板。 152km/h。 伴隨著这完美的一球,球数也来到了—— 两好三坏,满球数。 第22章 持久战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2章 持久战 三垒侧,阿尔卑斯看台上鸦雀无声。 小部分人沉默著,这些人看过训练赛,早就知晓所有选手实力。 从比赛开始,他们就在等待这一刻,同时期待著周围人的反应。 大部分人同样也沉默著,虽然近些年来青道表现不佳,他们对球队丧失了信心,只是閒暇时间才前来观赛。 但身为青道的一员,这些人自然也是期盼著母校的优秀表现,出线进入甲子园,甚至全国称霸。 要知道青道、市大三,甚至是稻实,这三所近年来被称为西东京县霸的豪强,也只有市大三於2001年才夺得了夏甲首冠。 无论是稻实,还是青道,对优胜的追求被称为狂热也不为过。 而如今,屏幕上直白的数字,给了这些青道支持者们充足的底气—— 152km/h。 这个速度投进了好球带,还是一年级,如果不是碰运气,那么已经可以提前预定世代第一投的称號了吧。 看著这些人脸上精彩的表现,小部分人也不再沉默,他们挥舞著毛巾,掀起了青绿色的浪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道:“有著这种投球质量,林谦远选手还能两打席连续两本垒打哦!” “两本?开什么玩笑,投手连续两只本垒打?!”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说完,这人在心里嘖嘖两下,场內本垒打当然也算本垒打! “你不会看错了吧,东有这种表现还可以理解,他?!” 另一人不等他说完,立马接过话茬:“他竟然还不是王牌,小岛有这么猛吗?” 周围观眾眉头紧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当然令人难以置信。 松下坐在阿尔卑斯席,从一开始对选手实力的怀疑,再对片冈排兵布阵的怀疑,最后到对自己的怀疑。 他攥紧了手中的杯子,里面还剩大半的啤酒。 明明只喝了半杯吧,怎么就醉成了这样,这还是大家认识的那个青道吗? 松下已经决定翻箱倒柜,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青道应援服拿出来了。从今天起,他又是当初那位狂热青道粉! 毕竟,有这样恐怖的黄金打线作为后盾,都不要这个一年级怪物完投整场,只要他能撑住关键局数,稳住局面。 再由其他靠谱投手吃几个打席,接手剩余局数,打进甲子园也不算痴人说梦吧? 不,不止是甲子园,这样的阵容,怕是连称霸全国都有可能吧! 想到这里,松下猛地一个激灵:“呸呸呸!比赛还没结束呢,开什么香檳!” 他赶紧停止了自己的毒奶,紧张地望向场內。 “nice ball!” 本垒板后,克里斯起身,他忍著手肘的酸疼,將球拋回投手丘。 林谦远主动摇头確实令他欣喜,同时,也让克里斯有些担忧,怕他也像某些投手那样,在关键时刻扛不住压力而自爆。 幸好,隨著这一球的出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围守备也鬆了口气,东清国豪爽地大吼道:“有这种球就投出来嘛,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池田也笑著附和道,“就这种质量,有多少来多少,他们肯定打不到的!” 休息区也传来加油的叫喊声,仓持、御幸……眾人终於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林谦远接过球后,顺势抬起了右臂:“那你们就睁大眼睛看好吧,我是不会让他们碰到球的!” “又来了,这小子果然又来了。” “给点阳光就灿烂……” 一垒处,跑者本田调侃道:“你家新生这么有活力啊,小心高野三大魔咒,下一球就被打出去哦~” 可本田自討了个没趣,结成只平静地瞥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 结城哲也將视线投向打席,那种质量的球塞进边角,如果能站到那个地方,好想打一次! 本垒侧,新野走下打席,紧紧握住了球棒,力图寻求一丝安全感。 两好三坏,来到了满球数。 如果投手控球出现问题,那么还可以说是他占优势,可隨著这颗好球进垒,局势已经彻底发生了逆转。 152km/h的速度,几乎只是一眨眼,球就从投手丘飞进了捕手手套內。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者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注视著投手丘上的人影,新野心里根本就没有底,他以为自己队伍王牌已经足够猛了,可现实又给他上了一课。 如果球球都有这种质量,那还打什么比赛,直接判对手贏得了。 “新野,新野,你在想什么?!” 呼喊声唤回了新野的注意,他连忙看向备战席,等候监督的指令。 一垒侧,富森备战席。 高木监督双手晃动,立刻就打出了暗號:“垒上跑者伺机待发,打者儘量缠斗,竭尽全力消耗对手。” 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高野老头,高木监督率领富森拿下了东京第二冠,也是东西分赛区后的西东京首冠。 几乎不假思索般,他就定下了战术。一年级生嘛,天赋再高,体力不还是有问题。 新野摸了下头盔示意收到,隨后他站上打席,咽了口唾沫,就像监督说的那样,和他们拼了! “play ball!” 短暂整备时间过后,比赛继续。 垒上跑者又开始蠢蠢欲动,本田站在离垒包约两步的位置,像朝著二垒蓄势待发。 林谦远瞥了他一眼,迅速投球出手。 “嘭!” 一道白光直插进克里斯手套,而此时,新野刚刚挥棒过半。 完全…… 几乎完全找不到出棒时机。 上一个豪速球给新野的印象太过深刻,直到看著球从眼前穿过,他才后知后觉挥出了球棒,连球的影子都没有追到。 裁判当机立断,直接宣判道:“好球,三好球,打者出局!” 三振,一剑封喉。 新野沮丧地收起球棒,最后不甘地望了一眼投手丘。 这个打席,非但没有动摇对方,反而像点爆了投手的激情,將他的状態彻底激发出来了。 在这颗好球上,他感受不到丝毫的犹豫或动摇,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专注与力量。 棒球就这样乾净而纯粹,笔直射进了地进垒。 新野转身默默走向休息区,强打精神拍了拍即將上场的队友,恐怕正如监督所说—— 这將会是场漫长的持久战了。 第23章 三出局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三出局 本垒后方的观眾席上,资深记者富士夫举著相机向下张望。 激战区八强赛的现场人山人海,不少手持笔记本的球探坐落其中,有几位更是选秀会上的常客。 正因如此,富士夫也对片冈监督拒绝採访感到疑惑。 如果是在之前,前任监督任教、青道强盛的时期,为保护选手而拒绝採访尚可理解。 然而如今,青道已连续四年没有突破县大会预赛,进入甲子园的赛场。 无论是从招揽新生,还是为毕业生前途铺路的角度考量,接受採访都应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片冈依然选择了拒绝。 他看向守在备战席入口的青道监督,阴沉的天气里,这位监督仍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镜,纹丝不动。 富士夫不禁感嘆道:“真是个难懂的男人啊。” “前辈,您是在说谁?”秋子恰好回到座位,递上还没手掌大的小纸杯,“喏,前辈您要的神宫特供咖啡。” “不过也太贵了吧,这么一点就要500円!” 她一边吐槽一边坐下:“誒,已经两齣局了呀,看来林选手稳住了嘛!” “富森四棒打者,永井隆也选手上场打击,请內田选手做好准备!” 广播声响起,似乎察觉了气氛的变化,一垒侧应援声忽地大了起来。 铜管演奏里,富森支持者们隨著节拍一起呼喊: “永井!永井!go!go——!” “打出去吧,大家就看你的啦!” 永井隆也走上左打席。 作为四棒,他抓点及选球能力强,力量出眾,安打率优秀,可长打率一般。 不出所料的是,永井同样握著短棒,显然要將球队风格发扬到底—— 耐心选球,果断出棒,严守本垒板纪律,绝不对坏球出手。 投手丘上,林谦远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被富森这群饿狼牢牢锁定。 只要有丝毫动摇,就会在他们源源不断的进攻中,被吞噬殆尽。 “play ball!” 裁判声中,林谦远微微俯身,看清捕手克里斯手套中比划的暗號,轻轻頷首。 他在投手板上站定,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垒上跑者进行牵制后,才將球飞速投出。 永井攥紧球棒,双眼锁定来球,心下迅速判断—— 內角偏低,十有八九会是颗好球! 球速太快,不能再等下去了! 永井果断抬腿、踏步,双手压低,挥棒出手。 “嗖——” 一片寂静中,永井似乎听见了棒球划破空气的风声。 隨后,白球便在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他提高了十二分警惕,甚至在预判下提前出棒,也没有碰到来球。 “strike,一好球!”主审的宣判乾脆利落。 太快了!永井看了眼大屏幕—— 148km/h。 对方投手的球速已经稳定在这个数字,如果让他以这种姿態面对富森后续打线,那肯定不行。 永井打定了主意:必须多缠斗几球,替队友爭取观察的机会。 想著,他將球棒握到底,身体压低,隨著呼吸的韵律微微起伏。摆出全力进攻的姿態,试图给投捕施加压力。 第二球。 在一好球的优势下,投捕並没有急著用坏球引诱挥空,依旧选择將球投向好球带。 永井无奈,只得双手平举球棒,佯装触击短打,骗林谦远趋前补位防守。 但也只是止步如此。 永井没想著能有安全触击,仅仅是为了干扰投手节奏,確认对方移动后便迅速收回了球棒。 “strike!两好球!”主审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员握短棒也就罢了,连四棒也要短打触击,搞些小动作,富森高中为了胜利,可以说是脸面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场上议论纷纷。 高中棒球作为学生教育的一环,投打间的较量被视为对品性的磨练。如果有一方逃避正面对决,连续短打或是敬远,將被大眾认为是品性低劣的表现。 富森备战席內,高木监督脸色淡然。 作为高野里的老油条,他完全没有身为古豪监督的自觉。 在这残酷的单败淘汰赛制下,只要能贏球,让球队继续前进,所谓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安抚了休息区的球员,他再次打出暗號:“做得很好,坚持战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三球。 克里斯有些头疼,前一场比赛中,富森打线挥棒十分积极。 而这一场,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骨子里却好像换了个球队。 有机会还是会努力抓住,可整体的挥棒积极性却大幅降低了。 克里斯本想配一颗高位坏球诱使永井出棒,但林谦远状態不错。 这时候出坏球可能影响他的状態,更重要的是,对手大概率不会挥棒。 那只能想办法让对方出手了,虽然有点早,但这个时机也算是不错。 不再犹豫,克里斯果断给出了暗號。 林谦远点头会意,仔细调整好棒球握法。 抬腿、转髖、踏步,一切顺其自然,全身发力下,右手往下暴扣。 这动作,投的像是颗要超越160km/h的超豪速球。 注视著投手丘上的风吹草动,永井心中的警惕急速攀升,他双目圆睁,全部身心锁死在棒球身上。 一瞬间,他便判断出了球路—— 外角偏低。 但这位置,与其说外角,不如说更贴著红中吧? 机会,机会来了! 这种餵到嘴里的球,再放过就真不是男人了! 永井猛地抬起右腿,向外狠狠一踏,全身力量骤然迸发,带动手臂,自下而上朝来球挥去。 忽然,时间流速就慢了下来,眼前的棒球和他似乎在两个世界。 永井眼睁睁看著球棒划过完整的弧线,直到最后,小球才慢悠悠进垒,投向了捕手的怀抱。 “三好球,打者出局,攻守交换!” 变速球。 时速135km/h,和直球的速差將近13km/h。 观眾席上,高岛礼轻轻推了下眼镜。 最好的武器不是藏起来不用,而是用一次后再藏起来,让对手忌惮、不得不防。 赛前,她和监督的爭论起到了效果,无论是力排眾议让一年级先发,或是配球上的策略。 高岛礼也有些意外,一向固执的监督竟然会採用她的策略。 但她也担心,这位监督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固执,遵从王牌至上论,没有人希望龙崎的悲剧再次上演。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一局下半,终於轮到了青道进攻。 第24章 休息区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4章 休息区 一垒侧,富森休息区。 这记变速球一出,富森队员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回顾前两场比赛,林谦远只投过直球,富森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位纯速球派投手。 可也推测是曲球、滑球这类简单易上手的变化球。 至於变速球,虽然和直球系投手配合效果绝佳,可上手简单,精通却难。 而这一记球,投球轨跡和直球高度重合,进垒的变化也足够充分。 不论是速差还是位移,如果不是专门追打的话,冷不丁来上这么一发,绝对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都这种表情干什么?放鬆点。”富森监督拍拍手,吸引过注意后,缓缓说道。 “那个投手不可能在开局就投太多变化球的,不划算。至少也得等到比赛中后段,体力下降才可能提高变化球配比。” “所以,別再想什么变速,专心给我等直球。好球一来就给我打出去,明白了没有?” 监督声音沉稳可靠,成功安抚了休息区浮躁的气氛。 话音刚落,王牌投手小泉也附和道:“就是,我还没上场呢,怎么都在涨对手的士气?” 作为王牌投手,这支球队几乎是小泉一人拉扯出来的。 捕手是他小学开始的搭档,其他野手大部分也是他各个球队的伙伴。 在队友的注视下,小泉竖起食指:“一分,我不会让他们拿到一分的,你们只要想著怎么先驰得点就行。” 队友们嘘声四起,起鬨道:“好囂张啊,投手果然都是这种傢伙啊!” “这下,拼死也要先拿下一分了!” 备战席末尾,杉山推了推身旁的捕手永井:“你也不管管?” 永井换好装备,说道:“这话听著不是很可靠吗?走吧,该我们守备了。” “加油!”高木监督守在备战席入口,微笑著目送队员们上场,心里却始终埋了丝焦虑。 两天前,在与种子队伍八王子高校廝杀中,王牌小泉完投九局,帮助球队以3:1取胜。 这只休息了一天,就遇上了全盛状態下的青道。 隨著千禧年的到来,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许多学校也开始走向了新的道路。 高木也並非不知变通的顽固,也深知王牌至上理论的局限,只是实在是捉襟见肘。 高中棒球不比职棒,想要什么可以直接买,大部分学校只能选择抽奖,有什么用什么。 目前,高木手中只有这一副牌,与青道打的这场持久战,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另一侧,青道休息区。 林谦远走到备战席旁,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找到前方的经理:“澄子学姐,请问我能看下记分册吗?” “当然可以!”澄子热情地掏出记分册,鼓励道,“发挥得不错哦,继续保持!” “谢谢,我会带学姐去甲子园的!” 林谦远道过谢,看向记分册。 这半局,他共投16球,其中6个坏球,夺下3次三振,0保送,被击出1支安打。 球数略多,照这样计算,那么大概六局左右,他就会突破100球。 而据赛前推测,约百球,监督差不多就会选择换人。 毕竟这不是最后的比赛,总要保存实力,以备不测。 將记分册还给澄子,林谦远回到备战席坐下,用毛巾捂住脸—— 他需要休息,抓紧一切时间养精蓄锐。 休息区內没有人閒聊,监督正在嘱咐各打者注意事项,其他人也都在交流局势,或者在复习对手资料。 林谦远闭上眼,两位捕手在周围交流局势。 他听见克里斯小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御幸像早准备好答案的学生,出口成章:“相较於外角,主审更偏向內角球。內角处的边角位置,即使略微偏出好球带不远,也会被他捡起,判定成为好球。” 克里斯点头,揉了揉手腕,继续发问:“如果是你,之后会怎么配球呢?” “內角球为主,外角球干扰,偶尔要颗变速球进行威慑。” “不错,面对弱棒时,也可以放弃三振,考虑让他们打出去。”克里斯看见走到面前的丹波,疑惑道,“是找我有事吗,丹波?” 丹波尷尬地停下脚步,犹豫著,欲言又止。 龙崎看不惯他这种扭捏姿態,催促道:“有话就说,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別人。” 丹波这才开口,却是朝著林谦远来的:“林……你面对那种局面,是怎么调整的呢?” 作为前辈,向后辈討教,颇有些“不耻下问”的意思。 休息区有些骚动,谁也没想到一向靦腆,自尊心极强的丹波会这样做。 连片冈都感到意外,他私下和丹波沟通数次,都没有能改变他的想法。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丹波却踏出了第一步,片冈微微頷首,想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这群人中,最不感到意外的,反而是林谦远,他本来就没有过多的日式上下级观念。 林谦远闻言,仔细思考后回答道:“首先,我相信自己,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能投进好球带。” “其次……” 他扫了眼周围的队友,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如果真是坏球,放打者上垒,甚至是得分的话,学长们也能帮我追回来。” 与初中时的青涩莽撞不同,这次是强大打线给他的自信。 “谢谢。”丹波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到自己位上。 他的身边,小凑望著上场热身的对手,轻声道:“所以说,棒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啊。” 林谦远这番话,受到触动的不止是丹波,所有高年级生都有些意动。 入学至今,大大小小比赛下来,他们以为林谦远是个不懂礼貌、桀驁不驯的混蛋,甚至还会抓著前辈挖苦! 至於优点,可能只有那投球能看得过去了。 然而,继丹波开窍之后,这混蛋也像变了个人,居然也懂得向队友表达信任了。 能被投手如此信任,有哪个野手不感到振奋。 东清国大手重重拍了拍林谦远后背:“臭小子,这话中听!放心投,后面都交给我们了!” 池田路过,也用力拍了拍林谦远的肩:“就好好投球吧,我们会敲出一百分,不,一千分!” 他握紧球棒,暗下决心:“等著吧,起码要先驰得点,让后辈能有余力,轻鬆投球!” 第25章 一局下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一局下 一局下半,青道进攻。 阴著的天依旧没有变晴,场上吹来些风,似乎还要下起雨来。 “不是要等待奇蹟发生,而是要去创造奇蹟。” 池田小声哼唱著应援曲,抓著球棒上场,心里迅速过了遍对手的信息。 小泉明司,平均球速145km/h,已知球种有曲球,指叉球。 “请多指教。” 池田走上打击区,向左侧退了半步,稍微让出外角球空间,打算全力进攻內角球。 既然主审的喜恶已经明確,相信对手的配球中也会增加內角球的占比。 “play ball!” 主审一声令下,比赛重新开始。 不做等待,確认打者准备完毕后,小泉便將一颗直球全速塞进內角。 眼见球偏离好球带进垒,池田放下球棒,等候裁判的判决。 不料,本垒后却传来一声:“strike,好球!” 即使提前知道主审对內角球的过度青睞,可池田还是微微有些诧异。 刚才这球已经偏出好球带將近半个球的距离,这种情况下,主审依旧给了好球。 池田不由微微侧身,瞥了主审一眼。 面对质疑,主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平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同学?” “不好意思,脖子有点不舒服。”没有人愿意得罪裁判,池田连忙扭了扭脖子,转回视线。 他本想通过视线向主审施压,暗示:你刚刚这球判错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理直气壮,还反问了回来,这样看来,那就是主审“正常”的好球带了。 开局不利啊,这下,內角边缘都得追打了。 池田无奈,在打击区上站好。 第二球,似乎尝到了上一球的甜头,这次依旧是颗內角速球。 “砰。” 池田勉强跟上来球,擦棒后,小球软弱无力落在本垒附近,界外。 投捕两好球领先。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打击席。 棒球比赛就像排兵布阵。前几局都是双方的试探过程,如果试探得手,便一击毙命,否则就慢慢蛰伏,伺机而动。 在这一局,小泉並没有露出太多破绽。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池田心下迅速判断:两球內角后,大概率会接外角球,通过视差来解决打者。 可麻烦的是,主审对內角球的特殊偏爱,可能让投捕再次投出內角球。 他握紧球棒,重新站上打席,不管结果如何,起码不能犹豫,要通过行动向对手施压。 而一旦退缩,那便是满盘皆输。 第三球。 小泉没有理会裁判喜好,简单准备后,將棒球投向外角。 这一刻,池田和对手简直是心有灵犀,他同样选择了外角球出击—— “砰?” 这球稍微被挤到,小球穿过內野,划过三垒边线,落到了界外不远处。 “可惜,就差一点,打出去啊池田!” “已经跟上了,开路先锋,上垒吧!” 三垒侧,青道休息区声势忽然大了起来,而对手同样不甘示弱。 “两好球领先了,儘管投吧!” “他打不到的,先抓下这一个出局数吧!” 对决还在继续。 “砰。” 內角低球,界外。 “砰。” 连续的內角速球,仍然是界外。 …… “连续六球,青道一棒打者,池田选手缠斗技术了得啊。” “对呀,两队势均力敌,看上去这场比赛真是不简单!” 广播声中,池田忽然感觉球棒仿佛在冒奶,球感顿失。 他的手微微一滑,来球擦到球棒向后跌落,又触碰到捕手手套,弹跳著落到了捕手两腿间。 擦棒被捕,永井连忙掏出这球示意。 “三好球,打者出局!” 好歹是消耗过七球,池田下场,他和小凑交流过情报,隨后回到备战席,接受同伴的嘲笑。 二棒打者,小凑站上左打击区。 他压低帽檐向对手鞠躬致意,隨后注视著投手丘上的小泉。 虽然身为三年级,可小泉前天完投后仅休息了一天。 就体力储备而言,可以算是和林谦远处在相同起跑线。 小凑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球,他就摆出触击架势。 即使所有人都猜到了他的打算,可比赛刚刚开始,投手也不敢不从投手丘上下来。 小泉投过球后,立刻稳住身形小跑著趋前守备。 小凑心满意足看到这一幕,隨后假触真打,挥棒出击。 可第一局对手便火力全开,在林谦远球速威逼下,小泉也发挥出了最佳水平。 “147km/h。” “145km/h。” 小凑挥棒落空,投捕一好球先行。 然而,富森休息区里,高木监督脸色並不容乐观。 不出意外,小泉需要完投九局,如果刚开始就燃尽,那可能就撑不到后续。 可如果强行打断他这种状態,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誒呀,天天要面对这些高中生,还真是头疼啊!” 犹豫片刻,高木监督捋了把鬍鬚,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寄希望於捕手,但愿他能早点发现自家搭档的异常吧。 捕手永井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呢? 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小泉心里憋著股气,这很可能还是由对方投手引起的。 投手果然都这么幼稚啊,就像那种嚼著泡泡糖,比谁吹得更大的傢伙。 永井心里默默吐槽,还不忘顺著毛捋。 他起身將球拋回去,大声夸讚道:“投得好!”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小泉接过这球,微微俯身,仔细看过捕手暗號。 对於会选球的打者,投手要用球速压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而对於积极出棒的,则要用变化球引诱,钓他们上鉤。 显然,小凑这种身形瘦削、力量不足的打者,明显就是精准选球型。 投捕连续投出两颗速球压制,使他挥空,隨即第三颗依旧塞进边角,衝著好球区飞速衝去。 电光火石间,小凑挥棒出击。 “少瞧不起人了。” 他將球棒朝来球削去,“砰”一声轻响过后,棒球斜向下落地。 “砰。” “砰。” …… 五球过去,看著对面顽强不屈的打者,小泉戴上了林谦远同款痛苦面具。 仅面对两个打者,他就用了12球,而对手二棒还在场上。 “要不要这么能缠啊。”小泉小声嘀咕著,偷偷和捕手交流配球。 面对能跟球到最后的打者,曲球显然不合適,迫不得已,面对二棒他就提前投出了指叉球。 打席上,小凑发现了球速异常,但面对这“二十世纪最后的魔球”,在其强烈纵向位移下,他最终是没有跟上球。 “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连续的三振,富森的阿尔卑斯席上发出了阵阵吶喊。 仅仅两位打者,就消耗了对手13球,青道方也能稍稍有所安慰。 简直就是双贏! “那天的声音也好,今天的泪水也好。” “难以忘记,直到闪耀著的未来!” 在漫天应援声中,三棒打者结城哲也缓缓上场。 天也持续阴了下去,似乎马上就要下起雨来。 第26章 雨战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6章 雨战 “play ball!” 结成在打席上站定,他刚举起球棒做好准备,小泉便迫不及待將球投了出来。 莫名的,一看见小泉这姿势,结成便觉得这是颗內角球,直接握紧球棒出击。 “砰。” 击球声清脆悦耳,可惜因为角度问题,这球迅猛地窜出了界外。 一好球。 眼见內角球被强势扫中,投捕迅速转变思路,第二球选择了外角进攻。 小球出手后,便迅速向外角衝去。 面对这即將落在外角好球带边缘的一球,结成想起了小凑的嘱咐,强忍著没有出棒。 果然,主审自会出手,直接给出了判决:“坏球!” 第三球,內角高球。 判断是好球后,结成不再犹豫,扭转身体,急速发力。 没有敲中,棒球绕开球棒,飞进了捕手手套。 球数来到两好一坏。 第四球,结成被偏高坏球诱惑,空挥三振,出局。 东清国扛著棒子,回到休息区,摇摇头:“虎头蛇尾,结成这小子还是沉不住气啊。” 池田应了一声:“起码比最开始好上太多了,他这最开始还是个盲炮吧!” “到我们了。”克里斯推推盖著毛巾的林谦远,提醒道,“准备准备,上场了。” 林谦远扔开毛巾,抬头望向场內。 小泉正走下投手丘,微微喘著气,明显是有些疲惫。他这个半局用了17球,同样不好受。 二局上半,富森进攻。 攻守交换时,每队都有一分钟整备时间。 林谦远投球热身结束,在投手板上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 经过最开始的紧张,他已经渐渐適应了这一切。 正如克里斯说的:不用想太多,只要看著他的手套,解决一个个打者就可以了。 整备时间很快结束,富森五棒打者內田俊哉上场。 这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飘落。 高野中,对於雨战也有明確规定。 只有裁判认定:由於天气情况影响比赛进行,才会暂停甚至提前结束比赛。 而这点小雨明显不至於此。 主审举手,大喝一声:“play ball!” 克里斯重重锤了下手套,唤回了林谦远的注意力。 打者准备確认后,林谦远扫过克里斯手势,下一瞬,径直投球出手。 在休息区里,两人便打定了主意,要通过投球来迅速解决对手,从而压缩富森守备,尤其是投手小泉的休息时间。 而对手的手段也很明显,內田直接假触真打,逼迫林谦远离开投手丘,趋前防守。 第一球。 面对这时速148km/h的直球,没有几人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內田显然也是如此,挥棒落空,一好球。 等他在打击区站定,持棒做出打击动作,转瞬,林谦远便又投出第二球。 “嗖——” 挥棒落空,两好球。 林谦远不再像一局上半看过暗號后那样,既要確认跑者站位,又要调整自己投球节奏。 这局一开始,他便直接火力全开,儘快出球,减少对手思考时间。 內田也终於反应了过来,明明好像刚上场,怎么就两好球落后了? 他退出打席,企图拖延些时间,破坏投手投球节奏。 隨后,等內田再站上打席时,转瞬,林谦远又是一球迅速出手。 第三球,偏高坏球。 连续压迫下,內田终於放弃了思考,他无意识挥棒出手。 休息区,富森监督牙都要咬碎了,年年考,年年错! 这么明显一坏球,怎么还能出手。 毫无疑问,这球打者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上场不到两分钟,林谦远便取得了第一个出局数,为这半局开了个好头。 內田一脸愧疚离场,他刚刚的表现简直就像鬼迷了心窍,莫名其妙就把出局数白白送人了。 他路过待打击区,朝小泉道过歉后,都不敢进入休息区,就站在场边,跟著球路进行模擬挥棒。 六棒打者,小泉明司。 投手对投手,那自然是火药味十足,更別提对方还是处於中心打线上。 不过,令林谦远犹豫的是,要放对手上垒吗。 目前是一出局,接下来是七棒开始的下位打线。 林谦远认为自己能压制后续打线,可以考虑让小泉上去罚站,从而影响他下局投球的表现。 下回合己方还是四棒开始的中心打线,怎么说也该拿上一分吧? 可克里斯摇摇头,打消了林谦远的想法。 “没有必要,打线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只要好好投球就行!” 投捕双方交换过意见,迅速决定了策略。 第一球。 和前几位打者相同,小泉身为右打,站在了打击区偏左侧,稍稍让开了外角空间,只等著追打內角球。 可第一球投捕却没有选择內角,一记外角低球,绝佳的位置,小泉根本挥不了棒。 主审也捏著鼻子给了好球。 打席上,小泉回忆著刚刚这球,心中微微一凛。 作为投手,他清楚地看见了这球轨跡,它的出手和进垒速度几乎没有差別。 当然,这也可能是视角带来的偏差,但这种质量的球,只要敢投,几乎没有人能打得去吧。 也难怪从一句开始,监督便要消耗对手体力了。 握紧了球棒,小泉摆起短打架势,打定主意要多缠斗几球。 “砰。” 小泉擦中来球下缘,小球软弱无力朝本垒后低飞而去。 克里斯掀起面具,起身向落点鱼跃而去,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他没有追上这球,眼看著棒球在眼前落地,界外。 两好球。 小泉右手被球棒震得发麻,他不由得抬眼看向投手丘,这傢伙难道从小吃菠菜长大的? 第三球。 球一出手,林谦远就感到不对。 雨丝影响了他的手感,这球失去控制,飞向中央偏下的甜区。 机会球! 只一眼,小泉便预测了球的轨跡,他不再多想,抬起左腿向前狠狠一踏,挥棒出手! “砰!” 在球威压制下,小球呜咽一声,后退著平飞而去。 一、二垒间,小凑斜向一跃,竭力伸出手套—— “嘭。” 一声闷响过后,这球竟然被拦在了手套正中,在解说激动的语气中,小凑掏出小球展示。 瞥见这一幕,小泉慢下脚步,被接杀出局。 七棒,堀川健太郎。 面对七棒起的下位打线,投捕再次调整了战略,试探性降低球速,把球放给他们打。 比起多三振,放给对手打则更加难办。 首先,得摸清对手喜好,让他出棒,最后还得让球打到守备位置。 幸好,林谦远完成得不错,速球压制下,偏慢一球塞进內角。 七棒打者堀川果然没有忍住,他挥棒出击后,小球被扫中,朝著游击方向滚去。 池田捡球后迅速调整姿势,传一垒封杀。 相比於稍显漫长的一局上半,不到七分钟,林谦远八球便拿下了这一局。 小泉刚退场没有多久,便再次上场守备。 二局下半,青道的机会来了。 同时,这飘飘洒洒的雨丝也大了起来。 第27章 影响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7章 影响 “这边有一次性雨衣,数量有限,需要的同学可以前来领取!” 幸代守在观眾席前侧,拿著扩音筒扯著嗓子喊。 她看天气预报上说的,可能只是有点小雨,没想到才第二局,这雨忽然就变大了。 场上,雨势浇灭了观赛欲望,大部分观眾已经退场,只有两校阿尔卑斯席还固守阵地。 “这里需要一件,谢谢澄子学姐!” “拜託了,麻烦也给我一件,谢谢!” 川上接过雨衣,和身边的白州抱怨道:“没想到七月还能下雨呢,也不知道林同学能不能扛下去。” 要知道,投手投球时还需要抹防滑粉,来增大和球之间的摩擦,而雨水可是会极大影响手感。 不但是控球,自上而下的雨滴,对球速、球路都有一定影响。 川上按捺下心中的担忧,望向身边的好友。 白州专心致志看著比赛,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川上只好自言自语道:“希望我们能有先驰得点,打破这个平衡吧。” …… 林谦远在备战席坐下,接过仓持递来的水,又听御幸问道:“这雨貌似会下一阵,衣服准备够了吗?” “包里还有三件,两局换一件的话,应该够了吧?” “唔……如果一直是这样的雨,应该够了。” 这傢伙一开口,林谦远就感觉事情会往不妙的方向发展。 七月这场雨,水汽像层膜,连带著热气一起將人紧紧裹住。 林谦远看向场內,沙土顏色变得更深了,这是它们凝成块的表现。 以这种情况而言,本来应该落地弹跳的球可能会直接停下,或是造成不规则弹跳,影响野手的判断。 对守备来说绝对是噩梦。 至於进攻,虽然雨幕会影响打者视线,但相较守备而言,进攻方肯定是利大於弊。 “喂喂,小鬼!”林谦远发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根球棒,向上一看,是东清国在说话。 “別跟我胡思乱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投球,懂了没有?!” 青道这些学长总会用粗暴的话,来隱藏他们的真实想法。 林谦远点头,目送他上场:“加油啊,东学长!” 雨中,管弦乐器也披上了塑料薄膜,即便如此,应援的声音依旧嘹亮。 “如果要说,那一定是划破夜空的流星……” 小泉隨著应援小声哼唱,没有人喜欢雨战,即使是他,也没怎么遇见过这种情况。 最后抹了把松香粉,差点又要把粉包扔到地上。 最后关头,小泉才意识到地上有水,这才老老实实把它收进口袋。 虽然是四棒主炮开始的打线,但这雨扰乱了他的心智,小泉注意力分散在了场上各处。 “这可不行啊。” 他缓缓吸了口气,投出第一球。 “咻——” 东清国骤然挥棒,球棒將雨扫开,一片银白中,小球向下,险险逃过了球棒追捕。 挥棒落空,一好球。 “嘖,差一点。” 东清国將棒头点点地,重新回打击区站好。 在雨的影响下,棒球下落幅度变大了。 这球刚出手,他还以为是好球,没想到进垒后却变成了坏球。 第二球,曲球。 在强烈速差和位移干扰下,东清国没有选择出棒,但这球也坠离了好球带。 一好球,一坏球。 眼见打者没有贸然出棒,小泉也没有再做退让,一颗內角球,被他全速投出。 “咻——” 看清来球动向,东清国踏步,双手持棒,轻鬆写意地一挥,球棒自下而上,偏偏正中球心。 “砰——!” 雨幕中,棒球发出一声爆鸣,隨后倒退,朝著右外野径直飞去。 地面震颤,仿佛有火车开动,东踏步向前,朝一垒衝去。 “东选手迅猛的一击,这球穿过二垒手头顶,没有停留,向前,继续向前——” 休息区,林谦远不由得直起身,和所有队友们一起吶喊:“飞出去,飞出去!” 广播里,解说嘶吼声断断续续:“来到外野深远处,难道说……难道说!” 东清国不断向前,右外野手也不断后退。 伴隨解说声一同响起的,是两队休息区的咆哮: “跑,快跑啊!” “出去,飞出去啊!” 听著那急促的吶喊,富森右外野手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看著小球从头顶上划过,向前飞驰,眨眼,连本垒打墙都已近在眼前。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虽然他已经跑到了最快,但棒球好像还是遥不可及。 完了,追不上了。 这球好像要出去了…… 终於,小球贴上了本垒打墙,两者却没有擦肩而过。 “砰。” 或狂喜、或嘆息,人群嗡鸣叫中。 棒球擦到本垒打墙最上缘,险险就要飞出去。可在这雨势影响下,它向上弹起,终究还是跌在了墙內。 右外野手猛地鬆了口气,他连忙捡起小球,回身垫步,向二垒传去。 眼见球已经被接起,东清国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二垒。 如果换个人恐怕已经上三垒了,他骄傲的肚腩给了挥棒的底气,但同样带来了某种束缚。 “东前辈,干得不错啊!克里斯前辈,加油啊!”林谦远挥起毛巾,马上被摁了下来。 “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要拿白色的东西啊!” “你是要投降吗?!” 看见这幕,克里斯笑笑,从待打击区上场,这后辈看上去稳重,可好像总是缺一根弦。 他重重挥了两下球棒,站上打席。 作为捕手,克里斯可能是场上最想打出去、给投手回应的人。 他扶著帽檐,向主裁问好,突然,手肘处一股钻心的刺痛涌了上来。 等熬过这场痛,克里斯才注意到主审关心的脸。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不,忽然走神了,抱歉!”克里斯微微躬身,“请多指教!” 主审只当是小插曲,见选手並无大碍后回到原位,倒是富森捕手多看了这一眼,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谦远瞥见这一幕,忽然有些不好的念头,他低声问一旁的御幸:“上次说的……你確定这样是对的吗?” “啊?你在说什么?” 御幸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样看向了克里斯,才微微正色道:“不是小伤吗,难道还没好?” “你们俩在说啥,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仓持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脸茫然。 “没什么……” 对话就此作罢,林谦远打定主意,比赛结束后一定要拉著克里斯,重新复查一遍。 场上,在连续两颗高位速球压制下,克里斯挥棒落空,转眼便两好球落后。 第三球,偏高坏球没有引诱到出棒,克里斯冷静放过。 第四球,外角速球。 面对这一好球,克里斯削棒进攻,將它破坏掉,界外。 球数依旧是两好一坏。 第五球。 眼见对手不接招,投捕再次投出內角高球,克里斯挥棒扫中。 可惜只是颗內野地滚球,没有奇蹟发生,当他离一垒还有大半路程时,便被接杀。 克里斯出局。 一出局,二垒有人。 接下来是,六棒往后的下位打线。 雨也依旧不停息,仿佛要这样一直、一直落下去。 第28章 进攻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进攻 “抱歉,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啊。” 克里斯回到备战席,嘴角向下,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完全没有关係啊!”林谦远微微有些诧异,隨后立刻回復道,“无论是三局还是五局,我都不会让他们得分的。” “只是……” “只是什么?” 龙崎本来在后面待得好好的,这时突然探出头来:“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好久之前就神秘兮兮的。” “怎么可能,龙崎你是玻璃心吗?” 林谦远习惯性反驳,忽然想起龙崎因伤付出过代价,也算是过来人。於是半路改了口:“回去之后,看情况再说。” “龙崎?连前辈都不叫了,臭小子越来越过分了!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龙崎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完全不在意刚问了什么。 池田也適时补了一刀:“得了吧,他哪喊过你前辈啊,梦里吗?” 克里斯在御幸帮助下卸著装备,看眼前这人慾言又止的表情,明显是也知道了一切。 果然,投手就没一个靠谱的,他默默地想。 场上,两位打者也纷纷出局。 六棒山本,两好一坏后,一记外野高飞球,见高不见远,被接杀出局。 七棒打者,两好球后,面对指叉球出手,被三振。 虎头蛇尾。 二局下半,青道没有延续四棒攻势,这半局就这样草草收尾。 攻守交换,比赛来到三局上半,富森进攻。 似乎要將消耗战术执行到底,富森七棒上场便呈短打姿態,一副要安全触击的架势。 而面对下位线的挑衅,青道也做出反击,採用了趋前守备站位。 將左外野手临时调换进內野,让其蹲守在投手丘附近,原本由投手处理的地滚球交由野手处理,以此节省投手体力。 而这样的话,外野只剩两人,同样是將挑衅摆在了檯面上—— 你打得穿內野吗,能敲出长打吗? 富森打者也没有慌乱,他依旧双手持棒,作势触击。 早在上场前,监督就已经说过接下来可能的状况,这种显然在预料之中。 雨中,林谦远投球出手。 “好球!” “坏球!” “坏球!” 雨中投球,以及前两局频繁的跑动,还是影响了他状態,坏球率再次上升。 对手也坚守著本垒板纪律,略微明显的坏球都骗不过他们的双眼。 林谦远深吸口气,重新抹了把松香粉,重新稳了下来。 一个三振,两次封杀。 凭藉球速压制,和球队一直以来的扎实守备,他还是成功守下这局,只是用球数也来到了四十球。 三局下半,青道进攻。 即使面对青道八棒开始的下位打线,小泉同样提高了警惕。 连战使他也略感疲惫,但在僵持阶段,对局双方都撑著一口气。 如果这口气散了,那可能不是一分可以挽回的,大概率就是兵败如山倒。 而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结局。 面对八棒打者,小泉直球加深印象后,猝不及防下曲球挑逗,最后再以直球收尾,三球三振。 九棒林谦远上场,以防万一,林谦远还是裹上了外套。 高野里,也只有投手站上打席时,允许穿上外套保暖。 豪腕强打。 没有一个投手会拒绝二刀流,林谦远自然也不例外,这也是他打击手感降临后,面对的第一个强敌。 雨势阻挡,满天的银白雨滴,掩藏了棒球的白色踪跡。 第一球,內角速球。 富森同样不讲武德,即使对面站著的是投手,第一球也直插著胸腹冲了进来。 明显的坏球,更像是下马威。 林谦远没有理会,放过这球,甩去球棒上的雨滴,重新在打席上站定。 雨中,《琉球》的旋律也略显沉闷,海岛热情奔放的曲调像是碰了个软钉子。 第二球,球来就打。 林谦远没有再浪费时机,看清轨跡后直接做出回击,將球撞飞了出去。 可惜没有抓准球心,这球角度略偏,在一垒边线外落地,界外。 一好球,一坏球。 第三球,內角高球,林谦远发力受阻,只將这球敲出界外。 两好球后,突如其来的指叉球。 仓促间,林谦远只来得及將球棒向下削去。 “砰”。 好在是碰到了来球,小球落在本垒附近,受力向界外滚去,却不料沙土浸满了水,球直接陷在里面,不再动弹。 富森捕手永井左手捡球,右手轻触林谦远小腿,封杀。 之后,一棒池田也未能敲出安打上垒,比赛也来到了第四局。 双方打线重新经过一轮,都將以二棒打者开始这局。 投手丘上,林谦远深深吸了口气,回想起片冈监督刚刚说过的话。 “听好,我不会主动换人,除非你自己决定下场,或者有打者上到二垒。” 而他的回答是:“我不会要求下场,更不会让打者到二垒。” 比赛来到中段,双方投手球数都来到了40球。 热身投球时,林谦远就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凝滯感,他揉揉手腕。 要將球数压下去,起码不能再投坏球了。 察觉到了对手的疲惫,富森监督捋了捋鬍鬚,这位投手大概也撑不太久了吧? 该趁著换人前,连本带利拿回来了。 思考过后,他伸出手,快速打出暗號:抓住机会,全力进攻。 刚上场,林谦远便发现对手气势变了。 虽然依旧握著短棒,却不再畏畏缩缩,只等著球来,想尽办法破坏掉。 而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狭路相逢勇者胜,林谦远也毫不退让,一颗速球强势塞进打者內角。 面对他的骤然爆发,面对这紧贴好球带高位的一球,二棒打者本田显然没有机会出手。 隨著裁判的一声“好球!”这球被捕手稳稳拿下。 克里斯感受著手中的跃动,笑著將球掏了出来:“投得好,就这样继续投吧!” 第二球。 比赛进入中段,面对曾在自己手上拿下过安打的打者,林谦远也不再吝嗇,一颗变速球压低球路,成功诱导本田挥棒落空。 打击区旁,本田满腔热血渐渐消退,他侧身望向备战席。 明显投手体力还有余裕,是否要像这样进攻下去。 而富森监督见到这一幕,更是肯定:青道毕竟有四个投手,片冈大概率是要换人了! 他强势地打出了暗號:放过坏球,朝好球全力出击,全力! 本田摸了摸帽檐,既然监督如此確定,那他也不再犹豫。 进攻,只有进攻! 第29章 共犯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29章 共犯 “play ball!” 四局上半,零出局,两好零坏。 隨著打者站定,持棒做出打击姿態后,林谦远直接投球出手。 变速球拉开速差,第三球紧接著就直攻內角。 球路偏中,可以打! 本田二话不说,挥舞球棒发起进攻。 “砰。” 可在13km/h的速差下,本田只是艰难地追到来球,將它敲到了界外。 球数依旧是两好球,零坏球。 克里斯左手轻轻下压,示意要集中注意,压低球路。 林谦远点头,不做迟疑,立刻投出了下一球。 “咻——” 又是颗內角直球,成功控在了好球带边缘,不过,看上去更像是坏球。 本田心下迅速判断。 可考虑裁判癖好,在两好球追逼下,他其实別无选择,唯一能做的只有挥棒。 右手出棒带动全身扭转发力,为了儘可能节约出棒时间,本田依旧选择无踏步挥棒。 即使如此,依旧是挥棒落空,他眼看著棒球微微一晃,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手臂上传来剧痛。 望著来球,克里斯两眼一亮, 乾净、纯粹的一颗四缝线速球,毫不拖泥带水,打者挥棒落空,克里斯正准备將球拿住。 忽地,小球向左一折,撞在本田手臂上,才往下倒去。 克里斯先从地上捡起球,右手轻触打者,將其触杀,才掀开面罩,关心道:“抱歉,请问你现在还好吗?” “嘶啊——”本田忍著痛,咬著牙回答道,“是我没有看清轨跡就挥棒了,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见他这幅惨状,林谦远也走下投手丘,虽然不算触杀,但终究是自己砸到了打者,他还是脱帽表达了歉意。 只有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才能称作触身球: 1.该球偏离了好球带。2.打者没有挥棒。3.打者对来球做出了闪避动作。 虽然这球略微偏离了好球带,但既然打者选择了挥棒,那就不算是触身球。 还好这球打在了护腕上,在球童护送下,本田回到备战席。 “没事吧,疼吗?” “我有喷雾给你用用?” 队友们先是嘘寒问暖,发现他確实没有大碍,才暴露了真实目的。 “刚刚那球是什么,那横向位移,是二缝线、高速滑球,还是卡特球?” “就知道是这样,你们这群混蛋果然没安好心!” 本田冥思苦想,他脑子里只记得那股剧痛,最后才不確定地说:“貌似是向外……二缝线?我真不记得了!” “除了变速球,他还有140km/h的二缝线?”休息区一片譁然。 投手丘上,林谦远同样和克里斯小声嘀咕。 “卡特球?我还以为失投了,还好没有挖地瓜。” 克里斯收起心中的喜悦,说道:“好吧,我还以为你和御幸在研究什么新球种。” “虽然有研究,但也不可能没有暗號直接投吧,我是那种人吗?” “嗯,你当然不是,好好投球吧。” 一出局,垒上无人。 上场的是富森三棒打者,新野凌太。 不同於第一局有人在旁不断干扰,林谦远这局可以安心和打者对决,先是两颗速球幸运地塞进了边角位置。 最后,两好球领先的情况下,第三球变速球乾脆利落夺取三振。 四棒,永井隆也。 第一球,直球被投进了偏中位置。 球来就打,这半局富森打者不再小心试探,每一个打席都异常果决。 球与棒相撞,来球穿透雨幕,被扫到界外,一好球。 永井收起球棒,瞥了眼计分板——144km/h。 消耗战术確实產生了效果。 接下来,要提防的就是变速球,以及那不知道是不是意外的二缝线了。 第二球,依旧是直球。 永井跟上球路,轻巧挥棒后,球再次划过內野。 依旧是界外,两好球,再连续缠斗两球过后。 第五球,不知怎的,球一出手,他忽然就想起了变速球的影子。 而当永井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这球依旧是直球,向著他的內角全速衝来。 永井全力挥棒,却只擦到了棒球边,微不可闻响声过后,小球朝本垒后方高飞而去。 本垒后,克里斯眼见这球从头顶飞过,他一把掀开面罩,迈步向前朝棒球落点追去。 下一秒,小球即將触墙界外,克里斯急忙上前两步,向前一扑伸手探去。 “砰。” 捕手离垒,林谦远下意识跑到本垒,看著克里斯接到来球,又狠狠撞上了墙壁。 “三出局,攻守交换!” 裁判尽职宣判过后,才小跑著上前,在他之前,青道队员们已经围了上来。 “没事吧,克里斯,伤到手了吗?” “你笑什么,说句话啊!” 克里斯摆了摆没有撞到的另一只手,笑著说:“没有关係,是手套先碰到的,没有很痛。” “你这傢伙,没有很疼是多痛啊?!” 回到备战席,片冈监督的神色依旧被墨镜挡住,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沉默片刻,片冈放缓了语调,安排好了一切:“克里斯,你先去医务室检查,伊佐敷准备代打,之后御幸上场守备。” “监督,我可以……”克里斯连忙阻止道。 可片冈没有听他辩解,转身低声和太田部长交流。 小岛劝慰道:“安啦安啦,即使御幸也能贏的啦,这个新生很有实力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 片刻后,太田部长起身,安慰道:“克里斯,你就先別担心比赛了。身体要紧,之后不还有准决赛、决赛嘛……” 林谦远也站出来,附和道:“学长,还是身体要紧,这场比赛我绝不会让他们得分的。” 周围也响起了一片赞同声。 “让部长安心,让我们安心,去看看嘛!” “对呀,对呀!” 克里斯神色复杂,他犹豫著。 如果去检查,那肯定不是一场比赛的事,准决赛、决赛,甚至之后的夏甲,他可能都无法参加。 龙崎也走到克里斯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偶尔也歇一歇,给后辈一点机会嘛。你看,我不也是老老实实待在板凳席。” 这话似乎让克里斯下定了决心,他终於说道:“我想看完这场比赛。” 这也是他最后的条件。 片冈监督不置可否,太田部长则坐在一旁继续劝说。 林谦远默默走到御幸身边,等他换好装备,两人离开休息区,一起走向牛棚。 雨声也被盖了过去,只听得见观眾席嘈杂的动静。 不时有人问道:“林,克里斯怎么样了,还能上场吗?” “喂,你小子说句话啊!” 没有回答,两人一路沉默,不同於其他人,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御幸只以为克里斯是小病,直到今天,林谦远再次提醒,他才发现事情原来这么严重。 而林谦远则在御幸错误诱导下,认为瞒下去才是正確的选择。 毕竟,虽然说得轻巧,但夏甲只有三次机会,谁会愿意拱手相让。 如今,克里斯不但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也没有能如愿打完比赛。 林谦远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备战席。 太田部长仍守在克里斯身旁喋喋不休,而其他人都已经回归了最开始的平静。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撞到而已,看上去也不像骨折,这並不严重。 回过头,看著难得沉默的御幸,林谦远缓缓说道:“这下,我们算是共犯了,一也。” “我们能做的,就是贏下每一场比赛,让克里斯前辈能…能…” 缓缓吸了口气,他才有力气说出那四个字。 “……安心退场。” 第30章 反攻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0章 反攻 “共犯……什么共犯?” 听见这话,御幸微微一愣:“你给我说实话,克里斯前辈到底伤得有多重?” “既然你知道,那监督是不是也同样知情?” 他朝思暮想,企图从克里斯手里抢过背號,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反正比赛结束,大家就都知道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林谦远在投手板上站定:“准备好,第一球,內角四缝线。” 御幸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稳稳接下这球,起身回传,迅速进入角色:“投得不错!” “看什么呢,他们热身有什么好看的?” 龙崎在克里斯身边坐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刚刚那种脸色,是还有什么没坦白的吗?” “坦白什么,当然没有。”克里斯收回视线,回答道。 龙崎瞥他一眼,也不追问:“那行吧,继续看比赛。” 隨著克里斯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三出局,比赛也来到了四局下半。 “二棒打者小凑选手上场,请结成选手做好准备……” 广播声中,小凑缓缓站上打席。 他身材矮小,体格瘦弱,乍一看像是哪个初中生走错了片场。 但见识过小凑上个打席的恐怖发挥,富森投捕再也不敢小覷这位打者。 第一球。 没有执著於內角,小泉一反常態,先以外角低球起手,抢下第一个好球数。 第二球。 垒上无人,小泉放心投出了招牌指叉球。 棒球迅速下坠,落在好球带下缘,被捕手永井成功接住,富森拿下第二个好球数。 两好球先行,小泉本想以曲球收尾,无奈小凑並不接招。 双方再缠斗两球过后,第五球,小泉以內角速球结束战斗,拿下三振。 “小凑选手意志力很强啊,两打席都能缠斗这么久。” “不错的巧打者呢,果然是有著『打者王国』美誉的青道啊!” 广播声中,三棒结成哲也上场。 小泉擦去脸上的水珠,望著打席上的结成哲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些人,就没一个好对付的。 目光看向待打击区,东清国正挥舞球棒跃跃欲试。 捕手双手下压,同样示意小心,拿下这个出局数,从而在两齣局的优势场面下对战东清国。 “play ball!” 小泉迅速投球出手,结成缓缓吐出口气,世界忽的静了下来。 没有球场,没有观眾,没有雨……只有那不断靠近的白球。 该挥棒了。 一个声音闪过他的脑海,结成双手握紧球棒,上半身扭转,带动全身发力。 隨后,他的心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打中了,咬得很紧。 在永井惊恐的眼神中,球棒撞到来球,爆响出一声轰鸣。 “砰——!” 没有投手不对这声音心悸,林谦远侧身,同样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出去了,这速度,这球要出去了。 可惜,这球依旧被本垒打墙死死防住。 棒球触墙回弹,滚到了外野手身前,结成也顺势上到二垒。 一出局,二垒有人。 隨著这迅猛一球,场上气氛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別提接下来上场的是四棒主炮。 王牌与四棒的对决,两边的加油声瞬间热烈了起来。 捕手叫了个暂停,小步跑到投手丘上,两人商討片刻,最终决定正面对决。 然而,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小泉却不自觉投出了两颗坏球。 为了防止影响手感,永井也乾脆利落起身,直接四坏球保送,將东清国塞上一垒。 毕竟,就东清国这种体型,在垒上可以说是毫无威胁。 观眾有些遗憾,解说也是激情开麦。 “不得不说,富森十分谨慎呢,与其说是豪门,这种姿態更像是挑战者啊。” “是呀,无论是短打,来消耗对手体力,还是四坏球保送,他们真的很努力在贏下比赛呢。” “克里斯,加油,打出去啊!” 在四棒的打席结束后,三垒侧的阿尔卑斯席便传来响亮加油声,他们还不知道休息区发生的一切。 片冈监督伸出手,將克里斯换下,让代打伊佐敷纯登场。 “五棒,代打伊佐敷选手,六棒打者山本选手请做好准备。” “誒,是伊佐敷誒,他好久没有上场过了吧?” “誒,是一年级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二年级啦,板凳席最吵的那个就是了!” 看台上,瞥见了伊佐敷身影,二年级大声吼道:“伊佐敷,看准了打啊,乌噶!” “狐狸狗,打出去啊,就看你的了!” 人群中,贵子双手握著扩音筒,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打出去,打出去!” 伊佐敷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扛著球棒大步上场。 塞四棒,抓五棒。 富森这决策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人,伊佐敷的怒火也被这番操作成功点燃。 “打出去,打出去!”他重复著这句话,不断为自己洗脑。 要打出去,为了球队,更是为了自己! 眼看著曾经的同期生都做出了成绩,他也要抓住机会,拿下夏甲背號,成为那十八分之一。 第一球。 没有扭扭捏捏等球,即使面对难以出棒的內角高球,伊佐敷也豪迈地挥出了自己的球棒。 “strike,好球!” 豪迈的挥棒,再豪迈的挥空。 伊佐敷稳住身体,稍作准备,再次踏上打席。 第二球。 形势紧张,机会宝贵,这些伊佐敷都知道。 但这就是他的风格—— 挥棒,毫不迟疑地挥棒。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地挥棒。 “咻——” 棒球再次被捕手接住,投捕两好球领先。 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小泉抬手通通將它们擦去。 四局鏖战,他的体力被急剧消耗。但身为投手,小泉必须要用自己投球带领球队,振奋士气。 第三球。 一出局,二垒有人。 考虑到是雨天,指叉球容易失投,甚至造成捕逸。犹豫再三,投捕还是选择强打者的通解—— 高位坏球。 伊佐敷寸步不让,果断挥棒出手。 见到这幕,捕手永井脸上一喜,隨后是响彻全场的一声。 “鏗——!” 棒球之神终於给了他一次机会。伊佐敷甩下球棒,闷头向前,雨水划过他的发梢,急速退去。 “打出去,给我打出去啊,拜託了!” 棒球掠过內野,转瞬即至,划过银白轨跡衝进外野,外野手奋力奔跑,绝望地看著一切。 追不上了,只能找第二落点,提前拦截了! 只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草地湿滑,小球弹跳一次,在原地直接停了下来。 外野手连忙改变面向,飞奔著赶往落点捡球,他余光一扫。 二垒跑者结成已经踏过三垒垒包,正向本垒衝刺,而一垒跑者东清国也即將踩上二垒。 “快跑啊,东前辈!” 伊佐敷拔腿狂奔,朝著眼前的东清国狂喊。 棒球比赛中,所有跑者必须按次序跑垒,否则前位打者会被判出局,立刻退场。 “我已经……在努力了。” 东清国全速跑到三垒,垒指双手交叉,连声叫道:“停停停!” 此时,结成也早已跑过了本垒。 比分牌缓缓滚动,0:1! “终於拿分了!” 在三垒侧激动的狂欢中,青道先驰得点,一点差领先! “挥棒,打击,毫不退缩!棒球之神给出了他的回应!” “伊佐敷选手在本大会的第一只安打,竟然是在如此僵持局面下的適时二垒打!” 一出局,二、三垒有人。 短暂狂欢过后,场上渐渐平静下来。 仓持遗憾地说:“东前辈……如果换个代跑,这都能拿两分吧。” “是指你去跑吗?首先得打出去才能说这话吧!”林谦远说著,看向身边。 克里斯正抓紧时间和御幸分享经验,裁判好恶点,对手特点、临场发挥,以及…… “林喜欢內角速球压制对手,你要注意他状態,避免坏球触身。” “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滑球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要用。” “唔……投手果然是不省心的傢伙啊。” 御幸侧过身,抬抬眼镜:“嗯?你在看什么,这是捕手內部会议,谢绝参观!” 他们好像都已经恢復了正常。 御幸专注比赛,暂时压下了其他的想法。 而克里斯…… 祸福相依,自从接受了这个结局,克里斯仿佛卸下了身上的重担。 有曾为职业球员的父亲,无与伦比的天赋,以及良好的棒球基础。 他就像是天生的捕手。 所有人都知道他表现得最好,所有人又都期待他做得更好。 直到真正在休息区坐下,割捨掉沉重的责任感,成为旁观者看著这一切。 他似乎找回了棒球那真正的快乐。 …… “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六七棒纷纷白给,片冈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虽然被称为“黄金打线”,但媒体一贯喜欢夸大事实作为噱头。 青道前五棒確实值得夸耀,而七棒开始的下位打线,却几乎只有白给。 片冈监督看著回来的打者,微微皱眉。 这都是之后要思考的事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这半局,能否平稳守住。 “伊佐敷选手换人,捕手,御幸上场……” “御幸?这是谁啊,又是一年级吗?” 场上,观眾听著这个陌生的名字面面相覷:“投捕都是一年级,难道老生中没有人可以用了吗?” 休息区,林谦远拿起球帽,低声对克里斯说道:“前辈,我会贏下去,直到你重新回来的。” “林,你才是一年级啊。” 克里斯无奈道:“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但是加油吧!” 队员们小跑著上场,林谦远看著一旁的御幸:“有没有紧张啊,不放心的话,可以把配球交给我哦。” “就你学的那三脚猫配球?大可不必了。” 御幸拿手套捂著嘴,快速说道:“除非你故意塞坏球,不然就等著对手被我的配球通通干掉吧!” 听见这话,池田率先鼓起了掌:“不错,就用这种斗志解决对手吧!” 五局上半,比赛开始,富森先头打者是五棒內田俊哉。 他上场便站在打击区左侧,让开了外角区域,像是要全力向內角球出击。 瞥见这一幕,御幸直接反其道而行,连续两球外角,一好一坏,逼迫他改变站位。 无奈之下,內田被迫调整站位,误以为投捕想以此进攻內角。 然而,御幸再次要了颗外角球。 “strike,好球!” 球数来到两好一坏。 內田再次挥棒落空,感觉自己裤衩子都被看了个仔细,对这个一年级警惕直接拉到了最大。 最后,他盼望著的內角球终於缓缓来了。 面对这记变速,全力出棒的內田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六棒打者,小泉明司。 离开投手丘的小泉同样斗志昂扬,他吸取了內田的教训,站在打击区中央,避免被对手看出明显喜好。 第一球,中规中矩的一记內角直球,偏靠甜区。 小泉立刻判断,这球能打,隨后果断挥棒出击! 只是,等他挥完棒,球才缓缓飘了过来。 第一球竟然就是变速! 御幸伸手接球,起身回拋:“不错不错,再压低点就好了!” “不要指指点点的,知道啦!”投手就是最清楚自己投球的人,林谦远没好气地说。 连续的变速球,预示著捕手配球的变化。 小泉挥棒明显迟疑了,但御幸没有再要变速球,连续两球直球再次夺取三振。 他微笑著收起第三个好球:“不错不错,又解决一个!” 小泉下场的步伐微微一僵。 主审提醒道:“御幸选手,请不要挑衅对手。” “誒,这难道也算挑衅吗?”眼见裁判越来越黑的脸色,御幸同样一僵。 得罪谁都不可能得罪主审啊,万一穿小鞋怎么办,好球带要不要了! 他乖乖回身鞠躬:“不好意思!” “下不为例!” 七棒打者,堀川健太郎。 面对下位打线,御幸乾脆利落叫了三发直球,投捕拿下第三个三振。 下了场,御幸罕见的被队友围了起来。 东清国惊讶地说:“没想到你小子虽然討嫌,但还不错嘛。” 御幸挠挠头,咧嘴笑道:“马马虎虎吧。” 眾人立刻散去,林谦远跟在最后进入备战席,还听见了他们的小声嘀咕。 “还以为会稳重点,没想到还是这样嘛。” “这小子从哪学的这气人本事啊,林,你和他搭档不要吃降压药吗?” “哦,忘了,你也是这种傢伙。” 第31章 疲倦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1章 疲倦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川上解开身上的雨衣,放到一旁。 比赛来到六局下半,双方虽然偶有安打,却再没有得分,依旧是青道以一点差微弱优势领先。 在如此僵持的局面下,川上精神高度紧张,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无他,只要双方投手够强,那比赛就像是传接球游戏,激烈但无聊。 打者上场,投手投球,捕手接球,打者下场。 没有球被打出去的激动与热血,比赛就这样无限循环。 而这场比赛大部分时间正是如此。 “知道林厉害,没想到他对这种队伍也能不落下风啊。” 川上小声嘀咕道:“要是能减少坏球数就好了,不过既然是雨天的话,那也没办法啊。” 就当他以为又是自言自语时,白州竟然做出了回应。 “不光是林,富森投手也很强,虽然丟了一分,但马上调整了状態。” 失分之后,有的投手会自暴自弃,一溃到底,而有的则是振奋精神,对比赛更加专注。 小泉明司无疑就是后者。 比赛后半段,他重新打起精神,再次回到了巔峰水平。 又是三上三下,比赛迅速推进。 小泉回到备战席,看著久攻不下略带焦虑的队友,鼓励道: “还有四局的进攻机会,我不会让对面再得分的,只要拿下一分,拖进加时贏得会是我们!” 富森监督嘆了口气,看著意气风发的小泉,更觉得愧疚。 王牌致胜理论,一人球队? 他从来就不看重这些,相较於球队的胜利,当然还是球员自身健康重要。 轻轻拍了拍小泉的肩,高木语重心长地说道:“尽力而为,感到撑不下去就回来吧。” 周围的队友们也纷纷称是。 “对呀,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队伍哦!” “说好了全员棒球,可別抢了其他投手的风头啊!” 听见这些话,小泉笑著点头:“我会努力等到胜利的那一刻!” 富森监督也没有再做阻拦,他拍拍手吸引全体注意,缓缓说道: “没想到林选手投了这么多局,这是我的失误,但对手也是强弩之末,肯定会有各种问题,球速、控球……” “不要心急,放过坏球,只对好球动手,坚持我们的球风,绝不轻易出棒,比赛开始前先来做个圆阵吧!” “是!” 富森队员们聚在一起,伸出右手,大喝道:“富森必胜!” 球场另一侧,青道休息区。 听见对侧的动静,主將东清国也举起了手套,高呼道:“可不能让风头都被对面抢了,我们上吧,青道必胜!” “青道必胜,上吧!” 看著他们上场的背影,龙崎走到备战席前,问澄子要过了比分记录册。 鏖战六局,双方投手的球数早已突破百球大关。 心里天人交战,龙崎不断摩挲著自己大拇指,澄子也凑过来,疑惑道:“怎么了,一胜,是我哪里记错了吗?” “没有,记录得非常完美。” 龙崎摇摇头,他看向不远处的片冈监督。 监督依旧守在休息区前,他没有站在雨檐下,而是和选手们一起接受著日晒雨淋,衣服也换过几次,却仍是湿漉漉的。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位好老师。 可是,和富森的高木监督类似,片冈也是位活化石。 只是高木监督是化石中那见识广博、经验老到的一面,而片冈则是那思想陈旧、性情固执的一面。 片冈监督是选手出身,自己充满著对投手丘渴望,想要完投整场,自然期待手下的选手也是如此。 前几场比赛都是投手轮换,龙崎以为监督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然而,这场比赛到现在,还没有其他投手去做热身准备,又说明他確实打算让林谦远完投这场比赛。 不,林他还是一年级,不能这样。 想起自己的经歷,龙崎不再犹豫,抿著唇上前。 …… 身体的状况,恐怕只有林谦远自己最清楚。 投球、补位,体力不断被消耗,下雨后的泥泞更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疲惫,深深地疲惫。 手肘不断传来刺痛的感觉,即使再怎么紧握,棒球仍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林谦远站在投手丘上,忍不住微微喘气。 超过百球后,每一球都像在透支身体,在用意志力投球。 可即使是这样,也不想放弃。 休息区,应援席,场上每个角落,都在传来源源不断的加油声。 “林选手,加油啊,三振他们!” “阿远,拿下这场比赛吧!” 听著这些应援,他看过御幸的暗號,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强打著精神集中注意力。 抬腿、转髖、踏步…… 曾经顺水推舟、自然而然的动作,现在充斥著生涩感,像老旧的磁带嘶哑著发出声响。 不能放弃,手臂努力像鞭子般抽动,林谦远投球出手。 棒球穿过好球带,被御幸稳稳接住。 “三好球,打者出局!” 他接过御幸拋回的棒球,重新在投手丘上站定。 身体酸软,手臂刺痛,每做一个动作都仿佛要用尽全力,不自觉地又开始走神。 投手丘原来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吗? 棒球是要这么拼命的东西吗? “啪——!” 御幸重重锤了下手套,唤回他的注意力,林谦远重新听见了各处的声音。 “喂,小子,坚持不住就下去吧。” “对呀,这种质量的球?打起斗志啊!” 他抹去额头的汗水,拍了拍脸,强打起注意力。 “咻。” “嘭!” 不再享受棒球飞入手套那悦耳的声音,投球仿佛成了任务,没有喜悦,只有贏下比赛。 克里斯紧攥著栏杆,看场上发生的一切。 “不好意思,请暂停一下!” 御幸叫了个暂停,小步跑上投手丘。 “喂,搭档,怎么这幅表情啊!”他拿手套拍了拍林谦远胸口。 “废话,你投这么多球试试?” “我可是捕手,投这么多球你就该下岗了。” 眼看林谦远神色不善,御幸连忙改口:“別绷著脸了,我们可还是领先,听听前辈们的声音,球队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啊。” 东清国大吼道:“对啊,臭小子,我的忍耐是三分以內,到了四分你就乖乖下场吧!” 小凑也眯起眼睛,关心道:“撑到现在很不容易了呢,下场休息,剩下的就交给前辈吧。” 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林谦远伸出食指,高喊道:“一出局!” “对对,有志气,就是这样嘛,就让我们一起拿下最后两局吧!”御幸笑著跑回本垒处。 休息区,龙崎也低著头走向了牛棚。 第32章 机会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机会 “还要麻烦你兼任捕手,替我接球,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龙崎走进牛棚,笑著对身前的人说道。 长谷川摇摇头,蹲好:“看著你还能站上投手丘,真好啊!” 2001年春,榊监督离职。 片冈接过他恩师的位置,成为了青道棒球部的监督。 就在当年的夏天,片冈监督带领著榊留下的班底,幸运地突破夏季县大会,成功进入了甲子园。 而这些荣誉,距今已有五年。 龙崎入学时,恰好错过了与当年优胜队友相处的机会,只能听二手消息,幻想前辈进入甲子园的英姿。 训练,努力的训练,不知疲惫的训练。 正如幸代笔记上写的:“努力,是不会说谎的。” 百炼成钢,可连钢也要冷却的时间,更何况这些还没有完全发育的高中生。 一年级的夏天,龙崎怀著对甲子园的憧憬忍到了最后,却依旧没有取得那最好的结果。 “韧带损伤……你听说过tj手术吗?”医生看著报告平静地说。 “那是什么,手术做完我能马上投球吗?就快要秋大会了,球队还等著我去春甲呢。” 他至今都记得医生那复杂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抿著唇,一言不发。 心疼、愤怒、困惑?或者皆而有之。 漫长的沉默令人心慌,终於,医生开口了。 “先听我说吧,tj手术简单来说就是拿其他部位的韧带,置换到手肘部位。” “康復至少需要一年,但別担心……” 他说了很多,但龙崎只听见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不能打棒球吗? 一年的时间,能做多少训练,能打多少场比赛啊。 身后母亲呜咽一声,龙崎知晓了自己的宿命,无非是杂誌上的笑谈。 他闷闷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手术確实起到了作用,但却不能弥补一年多缺失的训练。 直到二年级秋,他才偶尔被允许登板投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那些灰暗的、不堪回首的日子,他不想过第二遍,自然也不允许后辈再走一遍。 龙崎举起手中的球:“那么,第一球,直球,拜託了!” 长谷川疑惑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连你都变得这么礼貌?” “废话少说,给我乖乖接球啊!” …… 场上,御幸也瞥了眼备战席方向。 片冈监督双手抱胸,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暗號,看来暂时还没有换人的打算。 收回视线,御幸重新看向投手丘。 经过刚才的刺激,林谦远重新找回了状態,球速也有所回升,到了145km/h。 面对御幸的走神,林谦远很是不耐烦,看上去就要直接扔一球请搭档尝尝了。 御幸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 七局上半,一出局,对手是四棒打者,永井隆也。 前两轮打席,他虽然都成功压制了永井,但球路也被看了个清楚。 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时间。 “永井,抓点能力优秀,配球在小心谨慎的同时,要適当大胆,出人意料。” 克里斯温柔的声音闪过,很像甲方不知所谓的要求,但御幸大概明白克里斯的意思。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好了配球,在林谦远烦躁值达到顶峰前,打出了暗號。 林谦远微不可查地点头,第一球出手,是一记內角速球。 145km/h的球,还是具有不俗的威慑力,永井挥棒落空,投捕一好球先行。 第二球,內角速球,不幸偏中。 这一球,永井就没有再次错过。 “砰。” 球被他结实撞飞了出去,可惜落在界外,两好球。 连续两球內角后,林谦远看著御幸的暗號—— 依旧是內角。 林谦远微微一愣,见御幸仍是指著內角方位,他才微微点头。 如果是克里斯,为了照顾他的状態,可能会用偏高坏球钓一手,或者变速球诱挥。 不过,三球连续的球路,即使是对手,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吧。 林谦远微微喘息,长吸一口气,继续向打者內角攻去。 打席上,四棒捕手,永井也是一头雾水。 两球连续內角,你第三球不应该是朝著外角来吗? 捕手配球不该是这样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双手紧握球棒,左腿猛地一蹬。 “砰——!” 棒球呼啸著倒退而去,眨眼便穿过了內野,朝左外野平飞而去。 遭了! 林谦远回身望去,只见外野手山本飞身一跃,竟然將球拦了下来! 欢呼声中,裁判拉弓,宣判道:“出局!” 林谦远也顺势吼道:“呀,好——!” “果然还是一年级啊,看上去沉著冷静的林选手,竟然也会有这热血一面。” “对手也给了他很大压力吧,尤其是他在雨战,还能稳住场面,不让对手得分呢呢。” 不光是解说,连场上队友也惊讶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对,小子,就是这样,声音越大气势越大!” “没有球能漏过去!” “这话谁说的,结成吗?结成竟然有脸说这话?!” 嬉笑声中,五棒打者,內田俊哉登场。 先用內角赚取两个好球数,缠斗一球后,时隔两局,林谦远再次祭出了变速球,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 “三好球,打者出局,攻守互换!” 林谦远长长舒了口气,揉著手肘慢慢下场。 七局过去,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就在即將进入休息区时,片岗监督將他拦了下来。 “林。” 监督守在备战席门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喊过名字后,他便沉默了下来。 片岗本来是想像第一场比赛那样,找个合適机会就换人,可是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他的计划。 雨战难得,他想让林谦远积累经验,在局势平稳后换人。 可没想到对手有这么顽强,从开局起僵持到现在,还是只有一分微弱的优势。 片冈想换人,却怕贸然的换人会让比赛全面崩盘。 对於握短棒,挥棒果决的对手,小岛的球速肯定不足以压制他们,很容易被跟球到最后,找到破绽一击即溃。 而龙崎,自从伤病后控球就失去了准头,尤其还是在雨天,更是如此。 至于丹波,片冈更是恨铁不成钢,带他上大名单,也只是指望著能积累经验,並不指望丹波能有什么发挥。 就这样,一直犹豫到了七局,直到龙崎走上前。 “看看现在的我。” 龙崎都没有说话,两人只是对视一眼,片冈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林,这局还是由你上去击球,下局开始我会换人。” 终於,片冈监督不再犹豫:“龙崎,之后就交给你了。” 林谦远微微一僵,又是这样,虽然体力不允许,但他就是想不自量力地在投手丘站到最后。 “是。”龙崎应了一声,拍拍林谦远肩膀,隨后去做上场准备。 林谦远则呆站在原地,解脱、不甘……各种感受混杂,融成了一声:“是,监督。” 隨后,他踏入备战席,才意识到监督话中的陷阱。 这半局由六棒山本开始进攻,至少有一位能够上垒,才能轮到九棒,也就是他的打席。 片冈的意思很明显,各位野手,你们的投手能不能上场,就看各位了。 野手们显然心甘情愿上鉤了,山本拿著球棒路过:“小林,你会上场的!” 林谦远捏著水杯:“谢谢学长,请一定加油!” 第33章 转机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3章 转机 “怎么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哪里来的河豚成精了?” 御幸一也卸下捕手护具,一身轻鬆回到了备战席。 “教练要换人了,林在生闷气。”仓持举起水杯,好心提醒道。 “谢啦!”御幸接过仓持递来的水,畅快喝完后,说道。 “七局零失分,作为新生,这成绩不错了吧,开心点!” 林谦远双手抱胸,靠在墙角闷闷地说:“球场还分什么新生、老生,让我自己待会!” “嘖嘖嘖。”龙崎拋著球,路过,“小子,好歹同床共枕几个月了吧,对我上场这么没信心?太绝情了!” “少来,即使说同床共枕,睡我上铺的也是克里斯前辈吧?你是哪位!” “前辈,哪位?明明是一个寢室的,怎么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龙崎有些鬱闷,但三天两头被懟也习惯了,很快做好了自我调理。 “算了,反正知道你打不出去,隨便挥几次棒,就乖乖下来吧,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林谦远瞪他一眼:“我会打出去的,你就等著看吧,龙崎前——辈!” “嘖嘖嘖,克里斯你看看!”龙崎悻悻道,“这混蛋,真是炸药桶转世,一碰就爆。” “还不是前辈你没事总喜欢撵他玩,林……觉得烦也很正常吧。” “克里斯?你竟然会帮著这混蛋说话!” 龙崎震惊道:“等等,你为什么要停顿一下,难道你对我也有意见?” 克里斯装作没有听见,拢起双手大声替队友加油:“山本,相信你,打出去吧!” 广播里也传来了播报员甜美的声音:“青道六棒打者山本选手上场,请七棒水野选手做好准备!” 场上,山本看著计分板。 七局过后,依旧是1:0,双方你来我往,却没有任何追加分进帐。 不算三打席连续上垒的东,就连许多后辈都有所发挥,结成、伊佐敷都成功打了出去。 而他,位於中心打线,在六棒的位置上,却还没见过一垒垒包是什么样子。 青道难道是需要靠后辈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获胜的队伍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 山本攥紧球棒。 要打出去,成为后辈的依靠,更要打出去,为自己正名。 想到这,他抬起球帽,走上打击区:“请多指教!” 投手丘上,小泉同样心事重重。 七局上半,三棒开始的中心打线,趁著对手体力下降,本来应该是大有作为。 最后別说上垒了,连打出去都困难,竟然三上三下就草草结束了这个半局。 如今,只剩下两局的机会。 还是以六棒往后的下位打线,如果无人上垒,富森最终將会在二棒结束比赛。 从任何角度来说,他们获胜的机会都十分渺茫。 虽然大家表面没有一点异样,但小泉注意到,有些队友已经不堪重负,低著头掩饰自己通红的眼眶。 “作为投手,要用自己的投球带领球队,贏得胜利。” 想起高木监督这番话,小泉缓缓几次深呼吸后,將所有杂念拋出脑海。 “我会的,我会用投球带领大家!” “play ball!” 在捕手永井温柔的目光中,小泉振奋精神,投球出手。 “咻——” 144km/h的速球,快进快出,穿过內角刁钻的好球带,衝进了捕手手套。 山本全力挥空,投捕好球先行。 不得不说,六局过去,小泉依旧保持了相当高的水准。 第二球,內角速球。 可就算再怎么优质,好歹也看过了六局,山本跟上来球,敲至三垒內野界外。 投捕两好球领先。 第三球。 不是曲球,更不是指叉球,永井现学现卖,要的依旧是內角速球。 小泉微微皱眉,这明显不是永井的风格,但他没有拒绝。 相信自己的搭档,相信自己的投球—— 只要够刁钻,即使对手打中了,也打不好。 山本一愣,看著来球迅速反应过来,內角,內角,还是內角?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三球內角连发,这种出奇制胜的配球,显然不是对所有人管用。 山本轻抬左脚,上身发力扭转身体,双手死死把住球棒,隨后全力一挥。 “砰——!” 球棒正中来球球心! 嗡鸣声中,棒球被他强势扫中,倒退著飞了出去。 观眾席也传来了呼喊声:“打中了,下位打线也开始发力了!” “好厉害,不过……这人是谁啊!” 六棒是哪来的下位打线啊!! 山本忍住心中的鬱闷,迅速扔下球棒,闷头向一垒衝去。 跨过一垒,棒球在右外野深远处落地,弹跳著向远方滚去。 垒指双手抡圆,这球还能跑! 山本脚下不停,朝二垒衝去。 “先头打者二垒打,七局下半,青道绝佳的进攻机会!” “跑者进入得点圈,七棒水野能站出来,替青道拿下追加分吗?” 二垒处,山本解开手套递给一旁的队友。 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朝休息区呼喊道:“林,我上垒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谦远直起身子,用力鼓掌:“干得好学长,我会打出去,送你回来的!” 仓持在一旁也高喊万岁! 而御幸扫兴地嘀咕道:“保存力气呀,小林同学,你这下要上场击球了。” “谢谢提醒,眼镜!” 林谦远坐了下来,却閒不住,拿著球棒逛到了场边。 场上,永井小跑著上到投手丘:“抱歉,应该用变化球的……我鬼迷心窍了,竟然要了三颗內角球。” “唉,这算什么啊。” 小泉伸手高喊道:“不就上垒吗,別大惊小怪的,別担心,回去吧回去吧!” 在山本表现的鼓舞下,七棒打者水野雅人也开始发力,没有再像前两局那样空挥球棒,三振出局。 他抓住小泉的一记曲球,勇敢出棒。 “砰”的一声脆响。 棒球高高飞起向外野驶去,可惜见高不见远,最终被中外野手杉山接杀。 见到球再次被打出去,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投捕也提高了警惕。 面对八棒打者,小泉內角速球拿下一好球,隨后用两记变化球夺得了三振。 眨眼便是两齣局,山本被钉在二垒上动弹不得。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解决对手吧!” 小泉伸手喊道,周围野手也纷纷应和,鼓舞士气。 他看向走出待打击区的林谦远,虽然大会中有一只本垒打,一只对手因失误的场內本垒打。 但单轮这场比赛的表现,林谦远两打席都交了白卷,实在是名不副实。 小泉揉了揉手腕,已经在考虑之后的事了。 虽然出了点差错,对手下回合打线將从一棒池田开始。但大体上,还算成功守住了这局。 …… 在热情洋溢的应援声中,林谦远繫紧手套,拿著球棒慢慢上场。 自从和大附比赛过后,为了抓住那时的手感,他便增加了每日的挥棒练习次数,並且还偷偷向各位学长取经。 “誒,你这问题,我想想……” 作为野球笨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池田提问,他双手叉腰,好为人师地解释道。 “一棒嘛,刚开局大部分投手都还没有完全进状態吧,我就抓住机会,凭藉这双飞毛腿上场!” 末了,他还用大拇指拭过自己鼻尖,骄傲地说:“是不是很有技术!” “確实很有技术,谢谢学长,告辞!”林谦远违心地夸完,看著自己的双腿。 在球队里,他也就跑得比御幸快一点,这建议显然不合適。 隨后,又找到了独自挥棒的结成,结成哲也看了他半晌,才闷闷说道:“球来就打……” 林谦远拿著本子认真记录下来,还在等他继续,没想到结成直接断在了这里。 “然后呢?” 在林谦远注视下,结成才又补了一句:“只打好球。” 说完,他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没错,就是这样! “球来就打,只打好球。” 这就是废话文学吗? 林谦远想问的是道解答题,没想到结成回了道填空题。 大题这样做不给分的啊! 最后,林谦远还是找到了看上去最不好说话的东清国。 没想到,不同於外表的粗獷,东没有急著回答,反而问道。 “想提高打击水平?首先,你知道自己的特质是什么吗?” “特质?” “池田是速度,即使是地滚球,他也能打成內野安打;小凑是选球,结成是球感……” 林谦远首先排除了猜球,他是个老实人,不像某些人那样喜欢玩心理战术。 那剩下的是选球,还是球感? 莫名的,就想起了御幸说的“心流”,虽然被仓持打岔绕了过去,但他之后也找了相关资料。 心流是一种高度专注的心理状態。表现为完全沉浸於当前活动,排除外界干扰。 有点类似於子弹时间。 前半部分还符合,但后半部分怎么看怎么都不科学吧,子弹时间,真不是误入玄幻频道了吗? 想来想去,林谦远发现好像真只有结成的回答最贴切:“球来就打。” 东清国点点头,肯定道:“不错啊,小子,不愧是投手。这说明你有球感啊,知道什么球会有什么变化。” “那就別想太多,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果断地挥棒吧!” “好了,说了一大通,给我做模擬打击当学费吧!” …… “用心去感受,果断地挥棒!” 林谦远拿棒头轻轻点地,隨后在打席上站定,双手高高举起了球棒。 確认一切准备完毕,裁判右手下压,宣布:“比赛开始!” 身体隨韵律晃动,双手持棒,耐心等球。 投手丘上,小泉振臂高挥,局势一触即发。 第一球。 棕黄手套后,白球离手,眼看就要往內角飞来。 左侧偏下,这是颗好球! 冷静判断过后,林谦远再不做任何思考,听凭內心的决断,直接挥出了自己的球棒。 “咻——” “啪。” 球与棒上下交错而过,小球进垒,径直扑向了捕手手套。 “挥棒落空,一好球!” 还是没有抓准位置,林谦远退出打席,在旁边猛挥了两次棒,活动下身体。 不够,不够快,挥棒还是慢了! “play ball!” 吸取了上次的失败经验,永井不再相信內角球连发,他简单判断过后,发现了打者的强烈进攻欲望。 那么第二球,曲球。 作为新手入门的变化球,小泉对曲球钻研无疑很深。 无论是缓急变化,纵向落差,在高野来说都是顶级。 这球慢悠悠从上方滑落,林谦远本就瞄著直球,猝不及防下,他再次挥棒落空。 两好球。 漫天的应援滚滚而来,勉力支撑了七局,林谦远表现完全征服了现场的观眾。 松下扯著喉咙大声喊道:“加油啊,小林,加油!” 二垒处,山本用食指虚虚扯起嘴角:“小林,太严肃了,笑一笑吧!” 可林谦远依旧紧抿著唇,他要在下场前为球队再做点贡献,或者单纯只是要展现自己。 不管怎么说,决不能就这样被轻易的三振出局! 第三球。 林谦远双手依旧高举球棒,隨韵律微微起伏,他双眼紧盯著小泉的一举一动。 精神高度集中,雨丝、观眾、球场……所有景色和声音消失。 仿佛世上只剩下投手丘上那个人,和缓缓从他手中出现的白球。 球速变慢了,不是直球。 要从中低位置进垒,也不会是曲球。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指叉球。 林谦远稳住身体,没有急著出棒,他在心中默数著。 “3,2……” 隨后身体微弓,左脚前踏,全身发力下,球棒向推去,对著来球轨跡轰了过去。 “鏗——!” 清脆敲击声唤醒了一切。 丝丝雨声、应援声、呼喊声袭来,林谦远如梦初醒,他扔下球棒,在队友提醒下才回过神来。 “愣著干嘛,小林,给我跑啊!” “阿远,跑、快跑啊——!!” 两齣局,棒响人走,山本已跨过三垒垒包,朝本垒衝刺而去。 “球没有落地,还在高高飞起,难道说,难道说?!” 林谦远喘著粗气,汗水不断从发间淌下,只几秒的功夫,竟然比投了整场还累。 他咬著牙,抬起腿向前方跑去。 广播里,解说还在咆哮。 “外野手杉山退到了最后,但他还是没有碰到这球,出去了,出去了!” “林谦远选手,七局下半,两分本垒打!” 欢呼与讚美蜂拥而至,林谦远踏过一垒。 一垒手新野神色复杂,他站在一垒边线外,目送林谦远经过,双拳紧握。 隨后,跌跌撞撞跑过二垒。 再是三垒,三垒手內田弯腰低头,眼眶通红,泪水混著雨丝落下。 最后是本垒,永井起身,呆站著望向投手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林,恭喜啊!” 山本守在本垒处,看见林谦远疲惫的神色,连忙上前:“你这是怎么了,还走得动吗?” “幸不辱命,成功送学长回来了!”林谦远栽倒在他身上,两人一瘸一拐走向休息区。 大屏幕缓缓滚动,连续两分进帐,比分暂时定格在了3:0。 富森监督嘆了口气,辛苦维持住的局势忽然就崩塌了。 他转过身,看向备战席沮丧的队员们:“我不想说太多,但是你们看看投手丘,看看小泉。” 场上,小泉望著三垒侧,青道备战席方向,神色满是不甘与愤怒。 “看看他,即使是为了他,你们也不该这么早放弃!” 听见这话,有人立刻衝到了备战席最前,他趴在栏杆上,声嘶力竭地吼道:“比赛还没有结束,不准给我这么早放弃啊!” 听见他的声音,其他人也嘶吼道:“鼓起干劲,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再反击吧!” 竞技体育是残酷的,也是仁慈的。 残酷源於赛制,那丁点的仁慈却来自於队友。 小泉笑了笑,他伸手:“大家,最后一个出局数了,让我们加把劲,拿下他吧!” 周围队友抹去眼泪,大喝道:“富森,必胜!” 第34章 九局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4章 九局 “这是怎么了?” 片冈监督皱著眉,打量瘫在备战席的林谦远。 “不知道,他回来就这样了。” 山本小心翼翼解释道:“监督,我能回去了吗?” 片冈点点头,山本如蒙大赦回到了备战席。 “加点补剂,再来点盐水,嗯……还有点糖。”仓持把手里不明液体推过来,“来尝尝本大爷特製的超能饮料!” “谢谢。” 林谦远尝了口,脸瞬间瘪在一起,差点直接吐出去:“这是什么,你要毒死我吗!” “我试试,不应该啊,就加了一点盐,呕——” 仓持捏著手里的“糖”:“我就说,哪来的糖这么细,谁把我东西掉包了!” “御幸?!” 御幸充耳不闻,他正忙著和龙崎交流局势。 不同於一般新生对前辈的紧张態度,他竟然还有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八局上半,富森从六棒开始打击,对我们来说这打线很有利。只要没有人上垒,九局上半,比赛將在二棒结束,不会遇见三棒往后的强打。” “虽然我只是一年级,但请前辈相信我的配球,谢谢!” 虽然说了“请”字,但龙崎怎么听,都不像有谦虚的意思,反而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果然是和林谦远那小子混久了,这两人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嘖,除了你还有別的选吗?总不能把曾田拉出来上场。”龙崎只能捏著鼻子认了,“是骡子是马,都出去遛遛吧。” 谈笑间,池田也来到了备战席:“我回来了,虽然很想打出去,但是差一点呢,真是抱歉吶!” 东清国不解:“你这语气,哪像是道歉的样子啊,好歹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吧!” “没办法,忍不住啊,一想到小林听了我的指导,连续轰了几发。” 池田摇头晃脑,略带回味地说道:“有这么优秀的学生,哪能不笑啊?对吧,小林!” 林谦远默默说道:“你开心就好。” “小林……你听他的教导?池田这四打席有上过垒吗?” “哎呀,你別管嘛。”池田收好球棒,又晃到了他们面前,“肯定是献祭了我,小林才轰出这发本垒打,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隨著池田的地滚球被接杀,比赛也正式来到八局上半。 片冈监督依旧守在备战席入口,叮嘱道:“御幸,龙崎还在復健,儘量减少变化球使用。” 御幸点点头,龙崎弱弱地反驳道:“监督,我已经好了……” 监督扫来一眼,直接把他后半段话憋在了嘴里。 林谦远趁机幸灾乐祸地说:“学长,你就放心投吧!我挣的两分隨便嚯嚯!” “闭上你的乌鸦嘴,就在板凳席老老实实趴著吧!” 龙崎伸手指向场內:“小的们,隨我一起冲!让这群兔崽子看看三年级的风采!” …… “青道高校换人通知,投手林谦远更换为龙崎一胜。” 高岛礼放下笔记本,心里鬆了口气,周围观眾席却传来一片嘆息声。 “好可惜啊,只差2局就完投比赛了,片冈这时候换人。” “誒,好歹是快贏了,还是相信监督吧。” 松下混在人群中,也跟著鼓起了掌。 掌声中,龙崎率领球队上场整备。 富森监督心下一沉,在面对过七局右投之后,片冈监督突然换上了龙崎这位左投来关门。 高木看著自己的队员们。 他们脸上刻满了不甘—— 对手那一年级不是被打爆下场的,而是体力不够,主动下场的。 两年的锻炼与经验,竟然连一个新人都攻克不了,对他们这些三年级来说,无疑是一种屈辱。 小泉拿起球棒,离开备战席,高木监督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不要后悔,去吧。” 小泉点点头,低声说:“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持续七局的雨也停了下来,天空碧蓝如洗。 御幸瞥著他走进打席,小泉神色平静,处在打击席中间,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心思。 “play ball!” 第一球,坏球。 没有被落后影响心態,小泉没有急著挥棒,冷静放过了这球。 第二球。 眼看来球再次偏离外角好球带,小泉严守本垒板纪律,依旧没有挥棒。 “连续两个坏球,龙崎选手看上去手感不佳啊。” “青道牛棚没有人,片冈监督看上去是打算让龙崎选手结束比赛了。” 解说渲染得很严重,但御幸心里並不慌乱。 三分的余裕,只要能抓到六个出局数就能顺利结束这场比赛。 而对於守备扎实的青道来说並不困难,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调整好投手状態。 现在是两坏球的情况,应该大部分人会再等一球,让投手投出四坏球自爆吧? 御幸心下一狠,快速打出暗號。 “正中直球。” 林谦远在备战席,嘀咕道:“如果这种情况,克里斯前辈应该会要红中吧。” “你的球速球威足够,刚上场红中还是有威慑力。” 克里斯点头,解释道:“龙崎身为左投,相比右投,球速要再加5km/h,对手也打不好,就看……” “胆量吗?御幸肯定会要的,他就是这种人。” 克里斯微微一愣:“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誒,有吗?看比赛看比赛!” 场上,龙崎掂著手中的棒球。 小林七局完封对手,想起那张囂张的脸龙崎就感觉斗志在熊熊燃烧。 总不能让一年级小看了吧! 左手食中二指紧紧扣住缝线,抬腿、转髖、踏步,全身发力,將棒球从手中拨出。 “嗖——” 白光划过,打者挥棒落空,棒球穿透本垒处好球带,衝进御幸手套之中。 “strike,一好球。” “nice ball!”御幸起身回传,笑著夸讚道。 好歹是进好球带了,可龙崎今天的球,连他自己也不能保证飞到哪。 貌似情况不妙呀,不过正好是捕手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御幸重新蹲好,瞥了眼小泉站位,没有变化,他球棒紧紧握到最后。 放弃了短棒,只期待和投手来一场正面对决。 球数来到一好两坏。 御幸双手下压,迅速打出了暗號:“球路压低,最好是內角低球。” 要转变思路,既然不能像林一样確保三振,那就要依靠守备来解决。 第四球。 球路成功压低,但也来到了偏中位置,这球被小泉强势扫中,一记地滚球眼看就要在一、二垒间穿过內野。 关键时刻,小凑勉力赶到,飞身接球,传一垒封杀。 龙崎舒了口气,夸讚道:“不错啊!小凑!” 小凑亮介翘起嘴角,温柔地说道:“我不会让球漏过去的,前辈请放心投球吧!” 儘管富森监督强调用理智打球,但三分的差距,已经不是所谓的小球战术能抹平的。 在一出局刺激下,球员们纷纷抡起了大棒,企图成为那个救世主。 而当一支球队放弃了自己的特色,那他们无异於自取灭亡。 富森监督背著手,缓缓地嘆了口气。 七棒打者敲出內野地滚球,软弱无力朝一垒滚去。 差点被一垒手结成漏过去,还好右外野及时趋前,捡球封杀。 八棒打者,更是面对明显的坏球也出手了,空挥三振,连球也没有碰到。 “三出局,攻守交换!” 八局上半,虽然青道开局略有惊险,但好在凭藉守备,最终成功守下这局。 八局下半,青道进攻。 两齣局,没有人上垒,东清国抓住偏中直球轰出场外,一记阳春炮替青道再得一分。 4:0。 垒上无人,御幸放飞自我,刻意追打对手指叉球,挥棒落空后,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半局。 他抄起球棒,回到备战席。 林谦远得意扬扬地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敲出本垒打啊,御幸同学,多学多练吧!” 御幸將球棒拍在他手上:“別废话了,你就在板凳上看好吧!” 九局上半,也是富森最后的机会。 九棒打者堀川。 监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他看著场上巨大的计分板。 4:0。 这数字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要上垒,要將攻势延续下去,至少不能被剃个光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作为九棒,本就是弱打,面对投手连续的红中速球压制,堀川尽全力去追,却依旧是挥棒落空。 三振出局,一出局。 一棒打者,杉山明二。 他的优势就是速度,凭藉脚程,在垒上能不断骚扰对手,可杉山这局没有发挥的机会。 比赛刚开始,面对一年级可能有轻视的心態。但之后的第三局、六局,两次打席通通被压制,饮恨出局。 连垒都上不了,自然谈不上盗垒,向对手施压。 可杉山的最后一个打席,也註定难有发挥。 连续的投球后,龙崎稍微找回了手感。 一球內角压制,隨后偏高直球诱挥,最后再以內角球收尾,从始至终,杉山都没能跟上球。 三振出局,两齣局。 最后是二棒打者,本田健人。 本田缓缓走上打席。 即使九局上半,两齣局,大比分落后的糟糕情况下,本田也稳住了心態,没有对坏球出手。 第一球,偏高的坏球直接被他放过。 隨后,第二球,內角速球,本田跟上,敲出界外。 一好球,一坏球。 龙崎不禁瞥了眼球速,大屏幕上明晃晃的:“146km/h”。 不愧首打席就从那小子手里敲出安打,这適应能力也太强了吧。 第三球。 不做迟疑,等打者准备就绪,龙崎直接投球出手。 眨眼,白球就飞至本垒。 打席上,本田两眼微微眯起,仔细辨认这一球—— 外角偏中,这球能打! 他上身扭转,带动全身发力,挥棒出手。 刚出棒过半,本田就高呼不对,这球並不老实,错开球棒,向外逃离著下坠。 他收起球棒,伸卡球?不对,左投的这种球路应该叫做螺旋球。 第四球。 到底是被这变化球影响了心態,本田挥棒慢了一拍,球在內野落地,迅速向外滚去。 完了,快跑! 心中大感不妙,本田闷著头朝一垒衝去。 喧譁声中,他迎来了垒审的判决—— “安全上垒!” 关键时刻,这球从结成手中漏了过去。 绝处逢生,本田趴在地上,右手握拳,重重擂了两下,发泄心中激盪的情绪。 两齣局,一垒有人。 他看向缓缓上场的打者:“接下来,新野,就看你的了!” 新野在打席上站定。 4:0。 一个几乎不可能追上的比分,但是,这世界不就充斥著各种不可能吗? 新野紧紧握住球棒,將它高高举起。 野球之神,请保佑我这一次吧,只要一次就好。 应援声中,白球缓缓而来。 內角,偏下,好球。 不再迟疑,新野双手前探,举棒挥击。 “砰——!” 所有人注视下,棒球高高飞起,向中外野而去。 中外野手水野拔腿狂奔,预判落点后飞身一扑,最终在护墙前拦下这球。 “出局,三出局,比赛结束!” 青道所有人蜂拥而出,衝到投手丘。 新野踏过一垒垒包,停下了脚步。 二垒处,本田面色茫然。 终场哨响,比赛结束。 四棒永井站在待打击区,第一时间竟然没有考虑胜败,而是回过头,看向备战席。 备战席哭得昏天黑地,小泉低著头,双手捂著脸。 夏天,又是一个夏天结束了,这不禁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天。 “喂,永井,別哭啦!” 小泉嫌弃地看著他:“比赛输了又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富森吧,我们到时候去甲子园復仇!” “谁想和你一起啊,还是富森,虽然是豪强,但早就没落了吧。” “我听说高木监督又回来了哦,到时候我就是日本一的投手,你也是日本一的捕手了,有没有心动?” “完全没有呢,我拒绝。” “別忙著摇头啊,古豪復兴有噱头吧?肯定有很多人感兴趣,就这样决定了,我这就去找杉山他们!” “喂喂,我还没答应吧!” 完全没有听他说话,小泉笑著跑开了:“阿也,你会答应的,我相信你!” 永井嘆了口气,一步步向前,直到走回备战席。 小泉哭得意识模糊,语无伦次,见到他更是哭得停都停不下来。 “抱歉,阿也,我食言了……没有让你成为日本一的捕手。” “你还记得啊。” “害你这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真的很对不起。” “你这自说自话的功夫,还真是从来不改呢。”永井摇摇头,耐心地说道。 “努力怎么会白费呢,虽然你很难伺候,训练也很辛苦,但这三年,我没有遗憾了。” “谢谢你,阿明!” “那就好,”杉山探出头来,煞风景地喊道,“不要再煽情了,监督通知列队集合了!” 小泉用力抹乾脸上的泪:“你这小子,投捕聊天,不要隨便打断啊!” …… 裁判引导下,双方在本垒两侧列队,互相脱帽致意。 “感谢指教!” “感谢指教!” 列队结束,双方短暂交流时间。 “把球打出去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们会努力走下去的!” “又来了,伊佐敷,不要对这种事情道歉啊!” 小泉回到场上,又成为了那个可靠的王牌,只是通红的双眼出卖了他。 “一年级,林谦远。” 小泉注视了他半晌,才笑了笑,说道:“加油,祝你好运。” 林谦远点头,郑重回答道:“我会加油的。” “请带著……我们的遗憾,一直走下去。” 小泉抿著唇,忽地有些哽咽,他低著头快速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走回了队伍。 …… “全国高等学校选手权大会,准准决赛,青道高校对战富森高校。” “鏖战九局,青道高校四分领先,率先挺进四强!” “感谢大家收看!” 第35章 稻实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5章 稻实 4:0。 单看比分,这像是场一边倒的比赛。 可谁能想到,就在比赛前半段,双方还打得难解难分呢? 观眾席上,富士夫打开手中的笔记本,作为记者,客观地记下对这场比赛的总结。 富森整场比赛没有失误,4支安打却没有得分,而青道有1次失误,6支安打拿了4分。 当然,包括了两支本垒打。 如果是谣言所说的高野改革,採用低弹反球棒进行比赛,双方都打不出去的话,用小球战术可能还比较合適。 而在如今这金属球棒的时代,隨手一挥球就能飞出好远,现在玩这一套,富森的理解还是太过超前了。 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自家的情况只有高木监督最清楚,这可能是权宜之下的无奈之举吧。 富士夫嘆了口气,缓缓划了个句號。 …… 球场內野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整理沙土,铺白线,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克里斯被太田部长带去检查,其他队员们也在飞快收拾著东西。 对球场鞠躬致意后,林谦远便快步走出了选手通道,来到球场內部。 他喝过仓持精选特调,嘴里都是那种奇妙的味道,急著买瓶饮料来稍微中和一下。 “下场比赛不是a区內战吗,怎么到d区了?这么说,我们对手明天才会確定……” 林谦远看向身边的仓持,问道:“那下场是哪两个队伍,就不能回去练习吗!” “你这样子还有力气动弹?老老实实趴著看比赛吧。” 仓持双手枕著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连对手都不知道,下场比赛可是御幸老相好啊!” “成宫鸣,稻城实业?” “哪来的老相好,只是认识!”御幸炸毛,低声吼道,“飞毛腿,注意自己的措辞!” 因为全身上下只有速度够看,所以御幸就暗戳戳夸奖他速度快。几个月过去,仓持再怎么迟钝都反应过来了。 他嘴角一撇:“错词?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理会绝望的文盲,林谦远走到柜檯前:“请给我三杯咖啡谢谢。” “好,美式是吗?一共1500円!” 林谦远低头翻包,忽地听到一阵耳熟的动静。 “咦,这不是林谦远同学吗?好巧啊!”来人一头金毛,老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一也,你也在啊!” 仓持戳了戳林谦远,嘀咕道:“某人的老相好来了。” 成宫鸣走上前,笑著调侃道:“听说有我们的比赛,专门来打探情报的吗?” 这话纯属找茬了,林谦远相信他看得出自己身上的疲惫,也绝对知道今天有青道的比赛。 “你的比赛,谁会有心思看你的比赛?”他翻了个白眼,“倒是你,不会看到我的表现就炸毛了吧?” “誒,你的什么表现,不过不重要啦,想看就看吧!” 成宫鸣从店员手里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又朝林谦远看过来:“努力撑到决赛吧,不介意我再贏你一次吧?” 这场比赛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剑指决赛了。 这种骄傲张狂,自私自利的性格,仿佛天生就要站在投手丘上。 林谦远竟然没有被这句话挑起火气,反而平静地回復道:“这也是你最后说这话的机会了,確定不多说几句吗?” 成宫鸣微微一愣,就听见前辈喊道:“喂,阿鸣,马上就比赛了,你还在磨蹭什么?乖乖回来!” “原田前辈,来了!” 成宫鸣回过神,匆匆离开现场,还不忘放话挑衅:“我很期待哦,加油吧!” 成宫鸣走后,两人齐刷刷盯向一旁的御幸:“还说不是相好,对方都挑衅到我们头上了,怎么一句话不说!” “阿鸣这种人,只有你真正打垮他后,才能听见你说的话啊。” “阿鸣?” 两人关注点瞬间被带歪,仓持面色古怪:“你们竟然好到这种程度了?” “洋一,你也可以叫我一也哦~” “混蛋,住口啊,我的名字怎么能从你这张嘴里念出来!” 林谦远则看向眼前的柜檯,上面只剩下了两杯咖啡。 店员小姐姐疑惑道:“刚刚那位不是你们的同学吗?” 林谦远把剩下的咖啡塞到仓持手里:“对,是御幸请他喝的。” …… 神宫球场內。 “应援物品请放在这边,感谢各位的应援,辛苦了!” 幸代守在三垒侧观眾席旁,大声呼喊著:“接下来是稻城实业与仙泉学园的比赛,想回去训练的队员可以在停车场前集合。” 三人在后排找位置坐下,大部分队友都选择了回校训练,只有少部分和一军一同留下。 还在整备环节,他们都聚在一起小声聊天,见到林谦远走进来,笑著调侃道。 “小林,怎么这么久啊,投了这么多局,累不累?” “手感火热啊,又轰了一发,有什么心得吗?” “不累……至於心得,就是这个!”林谦远掏出吉野送的御守,“上场前碰碰,球就自动出去了。” 没想到这种说法竟然也有人信,顿时,一大群人齐刷刷围了上来。 过了不久,三垒侧,仙泉学生们也纷纷赶来应援。 作为私立强校,仙泉在经验老道的鵜饲监督带领下,近年来经常闯进八强,因此也收穫了一大群粉丝。 “全国高等学校选手权大会,准准决赛,稻城实业高校对战仙泉学园,比赛正式开始!” 广播结束,警报声响。 比赛开始,双方均派出了自己王牌投手。 第一局,中规中矩,两队都没有越雷池半步,试探著结束了这一局。 二局上,仙泉率先发起了进攻,四棒本场第一支安打,可惜打线未能延续,草草结束了这半局。 二局下,稻实予以还击。 先头打者三棒原田雅功首球就安,隨后四棒竹內翔司適时二垒打,將原田送回本垒。 稻实先驰得点,一分领先。 之后两局,稻实下位打线也开始发力,安打串联下,豪夺三分。而仙泉却只有零星两支安打,也没有能將攻势延续。 四局结束,0:4,稻实已手握四分巨大优势。 五局下。 在一、二垒有人的局面下,四棒竹內翔司再次站了出来,一记三垒打,將所有垒包兑现。 之后,在六棒帮助下,竹內也成功回到本垒。 0:7。 六局上。 在监督指示下,仙泉组织了反击,勉强夺回一分,没有被七分领先提前结束比赛。 1:7。 双方僵持两局,没有任何得点进帐。 八局上,即使王牌投手状態仍在,稻实国有监督依旧选择了换人—— 10號投手成宫鸣上场。 虽然有大多数投手的通病,开局不稳,但成宫鸣很快调整好了状態。 三上三下,仙泉再次无功而返。 八局下,稻实再次轮迴中心打线,四棒竹內全打席出垒,最终以一记再见安打结束了比赛。 1:8。 校歌声中,青道眾人面色凝重。 稻城实业这支队伍,打线以四棒竹內为核心,所有打者都各有特色。 守备则是本格派右投丸山,以及左投手成宫鸣,两人表现都可圈可点,野手也没有出现短板。 攻守两端,看上去都无懈可击。 “各位,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回去啦!”幸代笑著喊道,“都不要是这种表情嘛,有事回家说!” 澄子敲了敲手中的扩音筒:“对呀,不是贏了吗,这种时候就要笑出来呀!” 东清国点头,率先站起来:“经理的话有道理,我们先回去吧,决赛也不一定是这支队伍。” 队员们浑身一颤,如果有这支球队都打不垮的对手,那…… 想想都很刺激啊! 第36章 余波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余波 19:00。 太田部长心事重重停好车,回到棒球场。 遇见他,部员们东看看,西瞅瞅,纷纷围了过来,问道:“克里斯呢,他没跟著您一起回吗?” “呃,这个,他啊……没什么大问题,在散心呢。” 太田连忙岔开话题:“我找片冈监督还有事,具体还是等监督来说吧。” 队员们將信將疑,好歹是散开了。 甩开学生们,太田部长立刻小跑著,来到青心寮二楼的办公室。 屋內,高岛礼靠在墙边,片冈监督坐在办公桌后,两人好像正爭论什么。 又来啊! 太田嘆息一声,不过都这时候了,也顾不得太多,出声提醒道:“我回来了!” 高岛礼侧过身,立马问道:“克里斯状况怎么样了,下次比赛还能上场吗?” “具体报告由学生家长拿走了,情况很糟糕……” 太田犹豫著解释道:“医生说需要看情况,不过这个月內,肯定是不能上场了。” “啊,这个月?” 高岛礼拧著眉:“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扑到墙了吗,是骨折?” 太田摇摇头:“初步判定是韧带劳损,正在等报告,小概率需要手术。” “还可能要手术,这么严重吗?” 高岛礼立刻回过头,看向片冈。 先是龙崎,又是克里斯,球队內的伤病似乎就没有断过。 作为监督,他对学生身体情况竟然毫不知情,或者知情不报,这显然很有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真正要紧的还是两天后的准决赛。 克里斯缺席不仅是少了一位正捕手,还会影响队员的心理状况,以及引起各种有可能发生的连锁情况。 片冈监督食指敲了敲桌面,他没有回应高岛礼的视线,反而看向了楼下的学生们。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在训练和精神高度绑定的高野中,如果不进行苦练,就会被认为是没有根性的体现。 根性就意味著毅力,以及斗志。 而不经歷苦练,没有根性的人,甚至连场都上不了。 一代代人都是这样熬下来的,包括片冈自己,最终也拿下了甲子园准优胜,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而二十年后,这一套似乎行不通了。 投手龙崎一胜,捕手瀧川·克里斯·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才接连的陨落,片冈第一时间没有去想接下来的比赛,他心中嘆了口气,说道: “高岛部长,之前你谈到的那位教练,请继续和他保持联繫吧。如果可能,请將他带到球队来。” “至於两天后的比赛,先召集各位教练,討论一下。” …… 19:30。 明明累成狗,但林谦远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克里斯这件事,真正唯一知情的只有他,而这事,在比赛前谁也不能说。 不能问球队的人,更不能问北原……至於问克里斯,下午给他发的信息,直到现在也是未读。 龙崎倒是还不知道真相,乐呵地抄起球棒就跑出去练习了,也不知道过几天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林谦远索性也拿起球棒走出了宿舍。 室外,晚风中还带著夏日的灼热,二、三军队员们在黑暗处默默挥棒。 空气中,只有不断的“嗖嗖”挥棒声,以及偶尔的谈笑声。 林谦远走过中庭,正巧撞上了曾田学长,队內三年级的替补捕手。 这位学长热情地说:“小林,还有精力出来练习啊,需要帮忙吗?” 林谦远连忙说道:“不用了,学长,我去找仓持一起练习就好。” “仓持啊,他不也是一军吗?你们现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嫌弃的话,我来帮你吧?”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只是……” “反正没有被选上,閒著也是閒著,走吧。” 林谦远还能说什么,只能诚惶诚恐答应了。 “对了,刚好还有事想问你。” 走到一半,曾田问道:“克里斯回来了吗?我看他没和太田部长一起誒。” 路上都是训练的队员们,林谦远和他们打过招呼,回答道:“还没有,可能是不舒服出去散步了吧?” 他点点头,两人走进球场。 场內热火朝天,两两成对都在进行著模擬挥棒练习。 曾田从仓库中抱出一筐球,再次拒绝了林谦远的帮助:“投手的肩膀可是很宝贵的啊,你站著就行。” “谢谢学长,我打几球就帮你练习吧。”林谦远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学长也太好了。 “好说,借你的光,我才能回到训练场呢。” …… 办公室內同样热火朝天,片冈监督收回视线:“考虑到决赛,那就先这样定了吧。” 其实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相对於其他位置,捕手並不属於消耗品,不会频繁地扑球,即使被球打到,在有护具的情况下也不会特別严重。 因此,青道大名单里只有两名捕手,伤了一位,也只能让御幸顶上了。 太田部长犹豫著说:“该怎么对选手说呢。” “宜早不宜晚,速战速决吧。”片冈起身,“辛苦你召集选手集合了。” “这个点吗?现在就说吗?!” …… “誒,一军集合?” 曾田把球放回框里:“这个时候集合,是有什么大事吗?” 来人摇摇头,显然也不清楚。 林谦远擦了擦脸上的汗:“谢谢学长,那先练到这吧,结束后我来帮你练习。” 等他到室內训练场,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林谦远在后排末尾站好。 片刻后,片冈监督赶到。 即使在晚上,他依旧戴著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没有任何寒暄,片冈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 “我知道大家都关心克里斯的情况,所以现在通知:准决赛,克里斯不会上场。 御幸,你提前做好准备,这几天加强和投手间的接球练习,其他人也做好心理准备。” 御幸大声应道:“是!” 片冈监督点头,环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吗?” “监督,克里斯情况严重吗,为什么没有回学校?” “他这几天要休息,停止训练,所以和家人回去了。” 林谦远默默看著片冈监督表演。 不愧是语文老师,就是懂得避重就轻,玩文字游戏,但是在这个关头,谁也无法接受真相吧? 想著想著,林谦远忽然察觉到有股视线直勾勾盯著自己。 龙崎正从前排回过头,在监督的讲话中,他已经將所有线索都串联到了一起。 他嘴唇微动,一字一字摆出口型:“小子,回去给我好好解释!” 隔著人群,林谦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糟糕,这座火山要喷发了。 第37章 怪物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7章 怪物 “呀哈,阿远快来看这个!” 仓持一把推开房门,直到脑袋探进屋里,才发现林谦远和龙崎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连忙要关上门,却被林谦远薅住,不同甘共苦算什么好兄弟! 龙崎额角青筋迸起,好歹顾忌著有外人在,没有说太多。 仓持小心观察局势,这才瑟瑟发抖坐下,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誒,你不懂。” 林谦远同样低声回道:“话说回来,你找我什么事。” 仓持得意地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棒球王国特別刊》。 八强比赛结束,双方都在球场附近接受了简短採访,没想到当天就发表了。 《摧枯拉朽,稻城实业准准决赛八局提前比赛,双投的胜利!》 大图是换投时,王牌將球放在成宫鸣手中的特写,可以看出浓浓的队友情。 翻过首页这些无关紧要的报导,仓持指著第二页正中喊道:“看啊,阿远你登报了!” 图片是林谦远投球时狰狞的脸,旁边的大字写著:《雨中热投,一年级七局零封富森高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副標题写著:《152km/h豪速球出手,怪物现世!》 “怪物,好中二啊……而且这张图片,摄像师是青道黑子吗?” “黑子,什么黑子?”仓持不解道。 林谦远撇撇嘴,继续念道:“最速152km/h,关东第一右投?青道夺冠有望!”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大家都在呢?” 御幸轻轻推开房门,见到没有异常,这才施施然走了进来。 林谦远扫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看。 《救世主登场,助力青道拿下比赛胜利!》 “这么神神叨叨的標题,谁啊?”林谦远继续往下看,竟然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只见御幸一也手指前方,嘴里念叨著什么,看上去意气风发的模样。 如果林谦远没记错,这是他对著龙崎投球指指点点的画面。 下面旁边正文写著: “正选捕手瀧川因伤下场,一年级的捕手,能否成为棒球名校青道的救世主呢?” “就这货,救世主?” 林谦远看了看眼前的实物,再看了看报纸上的宣传照,这完全就是虚假宣传啊! 万一有无知少年被这照片骗著加入球队怎么办?! “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我不够可靠吗?” 角落处,龙崎哼了一声。 几人看过报纸,大阪地区,大阪桐生顺利突破八强,隨后是南北海道巨魔大藤卷…… 又聊了会,始终不见克里斯回来,御幸告辞,仓持很快也离开了。 在龙崎目光中,林谦远也顶不住压力,飞速上床,拿被子蒙住头当鸵鸟。 …… 翌日清晨,林谦远醒来。 闹钟响个不停,克里斯彻夜未归,龙崎显然也还在生气,竟然没有叫他就走了。 等林谦远洗漱完毕来到球场时,很多人都看了那份报纸,纷纷打趣地喊他怪物。 “早上好啊,怪物!” “怪物,龙崎保姆没帮你摁闹钟吗?” 一路上,林谦远都快对这两个字脱敏了。 除了昨天的报导外,球队聊得更多的还是克里斯的离队。 虽然监督说只缺席一场比赛,但大多数人还是忧心忡忡。 热身时,都有人来问他的看法:“怪物,你作为投手,对他们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这又不是游戏,难道还有好感度吗?” 林谦远本想浑水摸鱼,直接混过去,奈何队友们纷纷不肯。 他这才微微正色:“作为投手,我只管投球就好了。” “克里斯前辈更有攻击性,他会优先考虑自己能做什么,想依靠自己解决打者,不放过任何机会。” “至於御幸,他配球更加天马行空,可能更倾向投捕一体吧,没有克里斯那种斤斤计较的感觉。” 不光捕手是端水大师,林谦远感觉自己的端水能力也大有提升。 为了避免他们再问出什么,“你更倾向哪位捕手”这类的话,他立马离开了案发现场。 长跑热身过后,林谦远刚想走进牛棚,就接到通知,因比赛投球数过多,被禁止进行投球练习。 也没有进行內野守备训练,教练领著他来到左外野,安排进行外野练习。 林谦远望著广阔的草坪,不明所以。 高野中,投手守左外野是常规操作。 首先,因为学生棒球中,在力量以及技巧限制下,长打数並不多见。 其次,球员下场后不得再次上场,所以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也会將投手放在左外野以防万一。 但就以他这体力,放到外野上也投不了几局吧,林谦远疑惑地望著教练。 “问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你也不能投球,只管练!”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教练始终没有鬆口,一脸严肃地催促道:“快去快去。” 林谦远接过队友好心送来的手套,迷茫地走到外野,自入学起,这还是他头一遭客串外野手。 球场边,龙崎总算找到了机会公报私仇。 “直立屈膝,等投手投球再准备,听不懂吗?” “双脚打开,重心下压,別忙著举手,等到位再举手套!” 林谦远可谓是手忙脚乱,还要忍受龙崎的噪音攻击,终於是忍无可忍:“知道了,你给我闭嘴啊!” “什么,你说什么!”龙崎装作没听到,继续大喊:“判断,这球明显可以接杀,等什么落点。” “拿著球当什么木头人,外野手持什么球?传球给內野啊!” “喊出来,作为外野手,给我喊出来啊!” 林谦远举著手套,在各个地方跑个不停。 各式各样的球被打过来,高飞、地滚,每种球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高飞要判断落点,是接杀,还是等球落地,一弹跳后再去捡球。 接球时,还要跑到落点再举起手套,以防影响视野,如果球穿过自己,还要背身跑著接球。 至於地滚球,由於草地的阻力,比內野更容易处理。 林谦远屈膝迎球,接球后顺势垫步,调整姿態,握住棒球缝线,直到一切准备妥当才能传球。 否则,就可能是发变化球,连棒球的落点都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看到这球稳稳传到捕手手中,林谦远鬆了口气,感嘆道:“看上去简单,好像跑到位接球就行,没想到做起来,要想的有这么多啊。” 山本笑著说:“是接杀出局,还是安打上垒,都看我们这双手套了啊。” 龙崎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上去已经发泄得差不多,笑著调侃道:“对吧,怪物!” “都说了闭嘴,不要叫这个!”林谦远羞耻地吼道。 第38章 调整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8章 调整 下午,克里斯终於回来了。 他面带微笑,和一个个队友问好,就像只是得了场小感冒。 直到送走了前来关心的队友,林谦远老实待在墙角,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龙崎锁紧了房门,贴著克里斯坐下,和顏悦色地拿起水杯,轻轻抿了口茶。 “克里斯,医生怎么说?” 瞧见龙崎这副姿態,克里斯就发现了异常,他硬著头皮说道:“手臂扭到了,这几场恐怕无法上场了。” “说实话。” 克里斯回头看向林谦远,见后者微微点头,他才老实交代道:“三个月內需要静养,定时复查確认没有问题……” 龙崎鬆了口气,只是三个月,夏季大会是没指望了,连秋季县大会也悬了。 可这也比他好了太多。 没想到克里斯介绍完病情,转而说道:“真的非常抱歉,给球队添麻烦了!” 听见这话,龙崎火气直冒:“你是白痴吗,自己都这种情况,竟然还要道歉?!” “凭什么道歉,道什么歉?有我作为例子还不够,你难道想毁了自己吗?!” “我没有这种想法,我也想继续在场上,但是……” 克里斯摇摇头,反问道:“那前辈,您后悔了吗?即使倒在了四强,即使没有突破预赛?” 龙崎怒火忽地散了,他又急又气,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问这个,后悔的话…当然,当然后悔了!” “咳…咳,我想起还有点事,去练习了!” 他推开房门,恶狠狠地说:“以后不准这么干了,我会盯著你的!” 龙崎走后,房间內沉默了很久。 克里斯嘆了口气,说道:“感谢你保守了这么久。” 林谦远却说:“我后悔了,我该早说的。” “你对我说要相信队友,不要执著於自己投球,但为什么你只想把事扛在自己肩上?” 没想到送走老的,还要应付小的。 克里斯微微一愣,苦笑道:“是我自討苦吃,但希望我们的教训能给你启示。” “什么教训……你不后悔,龙崎没有后悔。面对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我也不想后悔。”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想。 克里斯看著远去的背影,揉了揉额头,欲言又止。 果然,投手就是群任性的傢伙啊。 林谦远跑过走廊,跨过台阶,御幸正背著包走过中庭。 见到他,御幸先是一愣,才喊道:“等等,第二场比赛要开始了!” 林谦远停下脚步,御幸靠近,打量著他脸上表情,这才问道:“怎么了,克里斯回来了?” 林谦远点头,嘆了口气:“我真该早点说。” “既然回来了,那就证明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御幸难得说了句人话,又暴露了原型:“走吧,共犯,一起去看比赛吧!” “谁是你共犯啊,话说第一场比赛谁贏了,市大三?” “对,是市大三。” 林谦远鬆了口气。 至此,大桐、巨摩大、振南……所有小伙伴的队伍均已出线。 但只是鬆了口气,除去井泽外,其他人都没有进入队伍大名单。 几人来到食堂,不同於往日,没有人敢大声喧譁—— 监督正在最前方端坐著。 林谦远和御幸悄悄找位置坐下,电视即將播放八强赛最后一场,创圣和樱美林的比赛。 两支球队是西东京强校,是八强赛的常客,双方都很有实力。 一局上半,由樱美林率先进攻。 教练介绍道:“创圣王牌投手,佐藤智也,左投手,均速在142km/h左右,擅长的球种有曲球,以及指叉球。” 一局上半,樱美林先头打者敲出內野地滚球,这是记明显能被封杀的球。 但创圣三垒手捡球,直接传到了0.5垒,一垒手补位不及,等他再捡到球时,一棒打者已经上到二垒。 创圣首球刷e(失误),投手却不见慌乱。 佐藤微笑著鼓励队友,隨后强势投球三振了二棒打者,再靠守备接连拿下两个出局数,安稳下庄。 教练也適时点评道:“失败不可怕,接下来怎么做才是关键,结成听清楚了么?” 结城哲也抿著唇,小凑轻轻捅了捅他,这才回答道:“明白了!” 之后,双方出局如风,比赛迅速推进到了三局下半。 三局下半,创圣下位打线率先发力。 七棒轻巧挥棒,球精准落到左中外野前三不管地带,一记一垒安打后,八棒再触击推进。 一出局,二垒有人。 就像剧本写好的,九棒打者安打,创圣一分领先。 之后,比赛成为了无聊的投手战。打者最佳成绩就是上到三垒,双方没有任何得分。 直到九局上半,终场铃响。 创圣一巨分闷死了这场比赛,获得了胜利。 讲解过局势,片冈监督从文件夹抽出一页纸,开始宣布先发阵容。 “投手小岛悠也,捕手御幸一也,一垒手结成……” “左外野林谦远,中外野山本隆雄,右外野龙崎一胜。” 水野和右外野手对视一眼,笑著摇了摇头,他们对自己的发挥其实早有预料。 两位外野手的打率本就低下,片冈本就有换人的想法。 但他由於担心龙崎的状態,直到现在才下了决心。 至於林谦远,则是因为上场比赛的投球数过多,这场不考虑他在守备端发挥作用。 可片冈实在捨不得他这打率,所以再三考虑下,將林谦远放在了左外野休息。 宣布完后,片冈监督便大步流星离开了食堂,太田小声提醒一旁的高岛。 “高岛部长,我们要走了!” “哦,好。” 高岛礼应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上太田的脚步。 这几天,她一直为青道的投手阵忧心。 虽然大名单上有四位投手,但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场的,只能算是一个半。 除去丹波外,龙崎復健期算半个,林由於体力原因也只能算半个。 而小岛……虽然不愿意抹杀他的努力,但135km/h的均速,面对强打校属实有点不够看。 外界批评她,作为主管招生的副部长,怎么连个投手也挖不到? 但高岛礼也是有口难言,高野作为教育的一环,学生择校最大的因素就在於监督。 不用说,片冈才担任监督五年,经验浅薄,唯一的夏甲经歷还是蹭了恩师榊监督的光。 同时,这也是第二点,成绩。 青道已经四年没有进过甲子园,连校方领导都有意见,何况是以甲子园为梦想的学生。 招生季早已过去,青道今年也算有所收穫,招募了全国四强队伍的投手。 但这也还不够,趁著大家都在关心夏甲的时间,接下来只能去周边县看看能不能捡漏了。 高岛礼步履匆匆,心中算好了第一个地点—— 长野县。 相比於大阪,神奈川……长野作为棒球弱县,几乎不会引起关注,肯定有潜力的球员没被发掘。 第39章 准决赛(二合一)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39章 准决赛(二合一) 七月二十七日,周三。 “明治神宫棒球场,信浓町站,就是这里了!” 谢小渔仔细比对著手中的地图,她跟著引导,穿过大街小巷,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作为文静的日式文学爱好者,小渔对体育其实没什么兴趣,对棒球的印象也只是—— 十几个光头男在泥地上抢球。 可以说很刻板印象了。 所以,她並不是来看球的,小渔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文学朝圣。 据说,作家村上春树正是在这所球场,听见了打者清脆的击球声,才决定转型成作家的。 小渔希望自己沾沾文气,最好来一发本垒打激励自己,最后也能成为著名作家! 只是她没想到才八点半,距离正式比赛足足还有一个半小时,广场前便已是人山人海。 不少穿著制服的学生入场,还不断有请假也要来观赛的中年人。 购票处大排长龙,小渔连忙跟在人群末尾,才有功夫看墙上张贴的海报。 “第八十八届全国高等学校棒球选手权大会,西东京准决赛。 10:00,创圣高校(一垒侧)对战青道高校(三垒侧)。 12:00,市大三高校(一垒侧)对战稻城实业高校(三垒侧)。” 高校……这是学生比赛吧,怎么会有这么热闹? 终於轮到了她,小渔用蹩脚的日语买了张票,进入球场。 走廊处,已经听得见场內的动静,铜管乐奏响,伴隨著对球队支援的叫喊声。 而这些都还只是前菜,直到走进球场,她才看见眼前的壮观景象。 一、三垒侧,洁白如雪的阿尔卑斯席上,两校应援部已经开始了赛前较量,吹奏声如潮水般源源不绝,一浪接著一浪。 连外野的散客区域,也零零星星坐了人。 “右外野第23排,17號座位,有了!” 可惜的是,虽然她已经来得算早,但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信二,明年都要加入青道了,不如先去三垒侧,混个脸熟吧……” “那也是明年的事了,起码我们现在还不是青道吧。” 看著眼前两位男高,小渔犹豫再三,还是弱弱地开口了:“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一下……” …… 9:20。 青道大巴缓缓停下。 儘管再怎么想隱藏动向,但有这么一辆大巴驶过,很难彻底藏得住。 记者们闻风而动,举著话筒问道。 “请问下,片冈监督有关於对手的看法吗?” “关於这场比赛,请问青道有什么调整吗?” “抱歉,无可奉告。” 片冈监督摆著冷脸,在一眾媒体之间杀出道血路,高岛和太田也立刻跟上脚步。 见这三位成年人不接招,媒体也不能將炮火对准他们身后的学生们,只能悻悻散去了。 “哇,好多人!” 仓持依旧震惊道:“阿远,外野座位也开放了誒!” 林谦远扫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只差两场比赛了,甲子园人可比这还要多!” 仓持一愣,这才意识到:“对哦,已经准决赛了……好想去甲子园啊!” 龙崎快步路过,勾著仓持脖子:“废话,谁不想去,先给我狠狠拿下这场比赛!” “是,老大!” 刚进入休息区,伊佐敷便嚷嚷道:“今天变热了哦,要多补充水分!” “有谁要水吗,东前辈,池田前辈?” “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御幸坐到林谦远身边,隨口问道。 “还不错,再投七局也没问题!” 青道备战席嘻嘻哈哈,不见紧张的神色。 对上富森,这位不知从哪诈尸的古豪,青道可能还有所戒备。但创圣,这可是西东京的老对手了。 创圣守备顽强,投手有祖传的创圣二缝线,特点是球威强,进垒前略微下坠,轨跡变化小,球速较直球略慢。 投手通过二缝线与直球混杂配球,诱导打者对二缝线出手,击出地滚球或软弱飞球。 但相对守备而言,打线就没有特別突出,至少在和樱美林的比赛中,没有能让林谦远记住特徵的打者。 九点五十,广播里传来播报员柔美的声音: “第八十八届全国高等学校棒球选手权大会,西东京准决赛,创圣高校对战青道高校。” “先攻的队伍是创圣高校,现在为大家介绍青道守备队员,投手小岛悠也,捕手御幸……” 林谦远上场热身,习惯性就要往投手丘跑,却被龙崎一把逮住。 “你这小子是要去哪,给我滚去外野!” “唔。” 林谦远小跑到左外野处。 由於球员们大多是右利手,棒球大多往右、中外野方向推打。 相对而言,左外野没有太多处理球的机会。 但是,经过两天的加急训练,林谦远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位置。 首先,外野手视野广阔,要负责提醒队友,以及振奋士气,这也是最简单的工作。 其次,接球是上手简单,精通却难。 如果保守点,等球落地后再接;或者是激进,直接试图接杀,两种方法,在各个情况都有不同的选择。 最后,还要耐得住寂寞。 林谦远无聊地拔著草,看向投手丘处,怎么比赛还不开始! 投手丘上。 御幸拿手套捂著嘴:“我会看情况要变化球的,前辈你要好好挥动手臂哦!” 这是在训小孩吗? 小岛嘴角抽搐,到底是点了点头。 十点整,警报声响,比赛正式开始。 一局上半,创圣先攻。 先头打者藤井,他贴著打击区后侧边线站定,看上去是想延长等球时间,等球变化后再打。 御幸瞥见这一幕,没有冒险使用变化球,而是先將计就计,用外角直球试探。 藤井首球就打,挥棒落空。 第二球,打者依旧没有改变站位。 御幸大概猜出了对手策略,不再疑惑,连续两球外角速球后,一记指叉球,打者接连挥棒落空。 应援曲才刚刚奏响,投捕便已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二棒打者大崎,上场后依旧靠后贴著打击区站位。 即使小岛也发现了异常,他伸出食指喊道:“一出局,大家提高警惕!” 御幸默默思考,给小岛这种变化球投手配球,如果只配直球无异於自废武功。 面对二棒,他不再退让,首球就要了颗滑球—— 打得到就试试吧! 小岛缓缓点头,振臂高挥,棒球出手。 好球进垒,而二棒大崎毫无反应,直接放过了这球。 “strike,一好球!” 即使再怎么神机妙算,御幸也有点看不懂创圣这操作。 你要变化球,这难道不算变化球,你打啊,怎么不打呢? 但他也没多想,迅速打出暗號,第二球,內角直球。 不料,面对这记直球,二棒大崎竟然直接挥棒出手。 “砰!” 清脆敲击声后,这球见高不见远,直直往右外野飞去。 右外野手龙崎预判落点,轻鬆赶到位置,稳稳接下这球。 两齣局! 前两位打者无功而返,创圣却丝毫不见气馁,无论是看台还是备战席,应援声依旧热烈。 “创圣三棒打者奈良选手上场,请四棒打者山下做好准备。” 通过前两个打席,御幸本以为创圣打定了主意,贴著打击席后侧,延长等球时间,以此来分辨小岛的变化球。 但三棒打者奈良却一反常態,没有再贴著打席后半侧,直接就在打击区正中站定。 御幸微微皱眉,有些摸不准对手究竟在耍什么花招,但比赛还在继续,裁判並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 “play ball!” 御幸双手下压,谨慎地打出暗號,想要先来颗外角低球以作试探。 可右打席上,三棒奈良抬起左腿,大跨步向右一踏,拉进与外角的距离,看上去正是瞄准了这飞来的一球。 球与棒错过,奈良挥棒落空,再次站上打席。 看见对手对外角球的强烈兴趣,御幸改变策略,选了颗內角。 而奈良等的只有这颗內角球。 “砰!” 棒球倒退著飞出,在中外野前迅速落地,外野手山本拦下这球,將跑者停在一垒。 两齣局,一垒有人。 上场的是创圣四棒山下亮介,他身材结实,再次贴著打击区后侧站定。 御幸急速思考。 一棒荤素不忌,什么球都出手,二棒看上去喜欢直球,三棒则是內角。 每一个人的策略都不相同。 他不由得看向一垒侧,创圣休息区,创圣监督正双手抱胸,畏畏缩缩地守在休息区入口。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御幸坚定地打出暗號,即使凭藉小岛的控球,以及丰富的武器库,也足够解决这些打者。 “砰!” 面对投捕大胆的曲球,山下直接放过,转而进攻第二球滑球。 球呜咽一声,往外野急速飞去。 閒了三个打席,林谦远守在左外野无所事事,正当他以为无事发生时,高野三大玄学定律生效了—— 球往左外野飞过来了! 而面对这重炮四棒,他也早已听从暗號的指示,站在了左外野深远处,本垒打墙前。 “小林,不要动,举起手接球!” “接球就好了,不要乱动!” 在备战席眾人提心弔胆的嘶吼声中,林谦远伸出手,將球稳稳接到了手里。 “三出局,攻守交换。” 莫名其妙接下这白给的一球,林谦远稀里糊涂结束了这个半局,小跑著下场。 他预想过很多情况,却没想到会这样,该怎么说,新手的运气? …… “青道一棒打者池田知纪上场,请二棒打者小凑做好准备!” 池田拿起球棒上场,赛前分析会上早已说过对手特点—— 二缝线和直球的配比是对半开,只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选球。 连续两球二缝线速球,池田首球挥棒落空,第二球敲中,却没有咬准球心。 在球威压制下,池田只击出了软弱高飞球,被二垒手奈良接杀出局。 二棒打者,小凑亮介。 创圣投捕改变策略,不再使用二缝线,转而使用连续直球进攻外角。 小凑挥棒落空,两好球落后。 第三球,投捕终於再次祭出二缝线,小凑勉强咬中,却不足以將球推出去。 一记內野地滚球,小凑被封杀在一垒前。 两齣局,来到三棒打者结城哲也。 出局如风,大多数打者都会放过第一球,稍微稳下局势,但结成首球就打。 清脆敲击声过后,棒球往右外野处飞去,却不料外野手早已等候多时,他伸手接过这球。 三出局,攻守交换。 见识到了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守,青道眾人脸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 “二缝线的球质很重,即使打到也打不好。” “而且球速和四缝线差別不大,没有时间来仔细分辨。” “刚刚这球竟然也被守下来了……怎么说都是安打吧。” 东清国站出来,扬声说道:“別想那么多,先守下来吧!” 二局上半,创圣进攻。 五棒打者,王牌投手佐藤智也。 御幸看著在打击区站定的佐藤,不免有些头疼。 对手没有按照套路出牌,赛前资料上的各打者特点显然是不能用了。 那么,既然暂时不能根据对手来配球,也只能先根据小岛状態,以投手优先了。 第一球,外角低球。 先头打者佐藤来球就打,棒响声中,小球平飞而去,落在右外野前。 首球就安,佐藤成功登上一垒。 隨后六棒打者北村,假打真触,一记牺牲触击,將跑者送上二垒。 一出局,二垒有人。 “还是稳健地选择了推进啊,打者进入得点圈,难道说创圣高校会先下一城?” 广播里,解说也隱隱有些兴奋。 而投捕並没有被影响心態。 面对七棒打者伊藤,小岛指叉球拿下第一个好球,再以外角直球拿下第二个好球数。 最终,缠斗两球后,投捕再次指叉球三振对手,夺下三振。 两齣局,二垒有人。 先头打者安打,后续触击推进,剧本再次上演。 八棒打者铃木上场,两好球落后的情况下,面对小岛的指叉球,铃木豪爽挥棒后,直接打了出去。 棒球落在右、中外野深远处,山本拔腿飞奔,迅速到位,他捡球垫步,调整姿势回传本垒。 两齣局后棒响人走,二垒跑者佐藤也早已跨过三垒,正俯身扑向本垒。 御幸持球向下捞去,佐藤曲起左手,右手已经摸到了本垒垒包。 “safe,安全上垒!” 主审判决声中,全场沸腾,所有人都没想到—— 在这场准决赛中,竟然是由创圣先驰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