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第1章 逆子,离家出走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章 逆子,离家出走 【架空歷史,有些事件会和正史大不相同,希望各位读者大大嘴下留情,大家看个乐就好。谢谢!谢谢!】 贞观元年 皇宫 甘露殿內,李世民正在看著奏摺。 突然,一声悽厉的喊叫传入耳中,“陛下,不好了。” 一位身穿紫色圆领袍衫的中年男子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无舌,你喊什么什么喊,天塌了?”李世民把奏摺扔在桌上,一脸怒容的说道。 无舌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陛 陛 陛下,三皇子不见了”。 “什么?”李世民愤然的站起来,跑到无舌的身边,一脚踹了上去。 “怎么回事?恪儿不是和承乾一块去长安城內閒逛去了么?怎么会失踪了?”。 “还有,侍卫是干什么吃的?承乾人呢?”李世民咬牙切齿的问道。 “陛下,午时的时候,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两人在醉贤楼二楼的雅间用膳,突然三皇子大喊太子殿下晕倒了,守在雅间门口的侍卫进门后著急太子殿下的情况,一眼没看住三皇子就溜出了雅间。”无舌满头大汗回答。 “那醉贤楼门口的侍卫呢?他们没看到恪儿出去?” “陛下,守在醉贤楼门口的侍卫说,根本就没看到三皇子从大门出去。” “混帐,这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八岁的孩子都看不住。” “还有,承乾呢?承乾怎么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现在有四名侍卫已经护送太子殿下到太医署了,其他侍卫正在加紧找三皇子的踪跡。” “你给朕滚去通知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带兵赶紧给朕找到那个逆子。”说完李世民脚步匆匆的朝太医署走去。 长安城外 一名眉目清秀的男孩望著长安城,嘿嘿一笑:“老头子,让我跑出来了吧,故der拜啦了。” 说完又低头嘟囔道:“就是太子哥哥这次恐怕要惨了。” 男孩回头说道:“走吧,丁叔。” 一名骑著马的中年男人带著男孩向著远方同乘离去。 太医署內 李世民低著头焦急的走来走去。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著李世民说:“二哥,你別著急没事的。”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后,李世民抬头对太医说:“王太医,怎么回事,怎么太子还没醒”。 白髮苍苍的老太医站起身对李世民行礼道:“陛下,太子殿下无碍。” “那太子怎么还没有醒来?” “按理说,殿下早已经醒了,可能.......” 说完,老太医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到太医的眼神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隨即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人都出去后,太医署內只剩下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躺在榻上的李承乾。 长孙皇后走到榻旁说:“好了,高明起来吧。”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混帐东西,朕和皇后这么著急,他还给朕装。” 说完,从腰间取下玉带,朝著塌边衝去。 见此情况,李承乾立马从榻上坐了起来,赶紧躲到长孙皇后身后。 长孙皇后赶紧拦住李世民,“好了,二哥先说恪儿的事。” 听到此话,李世民才想起李恪失踪了,再次举起玉带对李承乾说:“混帐东西,那个逆子去哪了。” “父皇,儿臣不知道啊”李承乾低声回答。 “你再给朕说不知道试试,整个皇宫中,谁不知道你俩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 “你现在和朕说不知道,朕让你不知道”。 只见玉带瞬间朝著李承乾的后背打去。 “啪” “啊” 李承乾从榻上跳了下来,在太医署內躲著李世民的追打。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看著跪在地上李承乾。 “说,恪儿去哪了”。 “父皇,您知道的,恪弟他不想在宫中待著,可是您又不让他出宫居住。” 李承乾抬头偷瞄了一下李世民。 “给朕说重点,再不说朕再好好疼爱疼爱你”。 李承乾脸色一白,继续说:“恪弟具体去哪了,儿臣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带著他身边的护卫要去习武”。 这时,门外传来无舌的声音:“陛下,宿国公与吴国公在殿外请求覲见。” “让他们进来吧。” 看到李承乾要起身,李世民虎眼一瞪。“你给老子继续跪著。” 李承乾再次委屈巴巴的跪了下来。 门外紧急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两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对李世民行礼。 其中一名面如黑炭的男子道:“陛下,我们二人兵分两路在长安城內查找三皇子的踪跡,可是都要把长安城翻遍了也没有三皇子的落。” 另一名男子道:“陛下,三皇子会不会已经出了长安城,要不要俺二人带人出城去追。” 李世民闻言道:“嗯,你二人速速领兵,出城去找,把这个逆子给朕抓回来。” 二人隨后行礼,赶紧跑了出去。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走后,李世民回头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咱们去杨妃那边看看。” 隨后对李承乾说:“你现在给我滚回东宫跪著去,老子等会再去收拾你。” 李承乾立马起身,一瘸一拐的朝著东宫走去。 ...... “嗒嗒嗒” 杨妃寢宫 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 “陛下。” “陛下。”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恭敬的一拜。 李世民看到杨妃一脸淡然的坐著喝茶,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杨妃,恪儿失踪了,你就一点都不著急?” 杨妃起身朝著李世民行礼道:“陛下,恪儿走时给臣妾留书信了,臣妾看完后也知道拦不住他了,强留下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况且,这几年您也知道恪儿的性子,他决定的事又怎么能变得了呢。” “可是恪儿才八岁啊,他那么小的孩子,出了事怎么办啊。”李世民一脸愤怒。 “好了二哥,你先坐下慢慢说。” 长孙皇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杨妃看到后,向长孙皇后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妹妹不用多礼。” 因为李恪和李承乾的关係,所以现在二人关係也很好。 “二哥,妹妹说的对,这么多年恪儿虽然天天惹你生气,可是这性格你还不了解么?” “况且,恪儿身边还有当初隋煬帝留给妹妹的暗卫,恪儿是不会有事的。” 杨妃身边就有暗卫(以后叫影卫)的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直都知道,又因为这些影卫只是保护杨妃和李恪的安全,所以李世民就留了下来,並只是让他的暗卫盯著没有进行清扫。 “对了,暗卫,无舌把暗卫统领给朕叫来。” 片刻后,暗卫统领李君羡进来跪在地上。 “李君羡,影卫这么大的动作,你们暗卫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拿起茶壶朝著李君羡的脑袋上扔了过去,砸的李君羡头破血流。 李君羡头磕地回答道:“陛下,这几个月,影卫天天都在这样行动,卑职问过影卫统领,他说他们是奉了三皇子殿下的命令在进行操练。” 李世民扭头看向杨妃,像是在问李恪怎么会知道影卫,又怎么能调动影卫。 杨妃一脸尷尬道:“陛下,去年恪儿在臣妾寢宫中玩,不小心让他把影卫令牌给翻到了。” “臣妾想著,影卫迟早都会让他知道,所以就告诉了他。” 杨妃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你就把令牌给他了。” 李世民朝著杨妃瞪了一眼,杨妃点头。 “李君羡,你继续说。” “刚开始的时候,暗卫天天跟著影卫,可是发现他们每天都是同样的路线,就是朝著长安城外跑,跑出去后就又回来了,没头没脑的,卑职以为是三皇子殿下在胡闹,就让大部分暗卫撤回来了,只留几个暗卫跟著。” “李君羡,这事你就不和朕匯报?” 李世民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君羡浑身颤抖。 “陛下,卑职知罪。” “来人,把李君羡...” 李世民话没说完,杨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世民扭头看向杨妃。 “陛下,恪儿给我留的信中说,他在寢宫也给你留了一封信。” “要不,您看完信再做决断?” 杨妃悠悠的对李世民说道。 听完,李世民立马起身朝著李恪宫殿走去。 第2章 悲催的太子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章 悲催的太子 李恪宫殿 李世民急匆匆的走进宫殿。 呲~ 啪! “我草” 李世民摔了个仰面朝天,后面跟著的太监们赶紧进来把李世民扶了起来。 李世民站起来,扶著腰,盯著地上的香蕉皮,气笑了。 “呵呵呵,小混蛋,离家出走了还给朕个『惊喜』啊。” 说完,扶著腰向桌边走去,隨后坐下,拿起信看了起来。 信中內容: “亲爱的父皇 摔得惨不惨,哈哈哈哈。可惜咯,您怕是打不到我了,略略略。” 看到这里,李世民的表情立马变得咬牙切齿。 “混蛋。” 继续看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皇,孩儿在宫中呆著实在太无聊,您也知道,让儿臣在宫中还不是天天祸害您么,所以啊,儿臣就自己主动走啦,让您老也清净清净,您老多担待啊。 您不用当心儿臣的安全,儿臣把影卫全部都带走了。 儿臣出去习武,顺便去看看替您看看这大唐美好的风光。 对了,忘了和您说,儿臣从您內库中拿了点钱,顺便给了太子哥哥分了点,您要是生气的话,就去揍太子哥哥一顿,哈哈哈哈。” “噌” 李世民立马站了起来。 “小混蛋,敢偷朕的钱。” “无舌,你给朕滚进来。” 无舌听到后赶紧跑了进来。 “你去內库看看少了多少钱,然后去东宫告诉朕。” 说完,李世民朝著东宫走去。 东宫 李承乾趴在榻上,唉声嘆气,身边的侍女正给他上药。 “恪弟啊,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李承乾刚嘆气完。 太监匆匆进来说:“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身边的侍女小桃想要见您,说是带来了三皇子给您的书信。” “让她进来。” 太监出门叫人。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小桃行礼道。 “小桃,把书信给我。” 小桃上前將书信放到李承乾的身边,顺便放了五块金饼。 “嗯?小桃这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不解的问道。 “太子殿下,三殿下知道您东宫穷,所以走的时候让奴婢把书信和金饼送过来。” 小桃脆生生的回答道。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这顿打挨的不亏。” 李承乾一脸兴奋的从榻上爬了起来,连药都不上了。 “太子殿下,三殿下说把书信和金饼交给您后,让奴婢立刻回杨妃娘娘身边伺候。” “嗯,你下去吧。” 小桃行礼后,转身离开了东宫。 李承乾拿起李恪留的书信看了起来。 “太子哥哥,感谢你的帮助。知道你挺穷的,为了表示臣弟的感谢,区区五块金饼不成敬意。 千万不要感动,这都是臣弟应该做的。 对了,臣弟这次出门习武,可能有很长时间回不来,臣弟的母亲请你多多照顾了。 还有最后说一句,臣弟建议你袍衫內穿的厚一点。” “袍衫內穿的厚点?什么意思?” 李承乾喃喃自语道。 想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於是李承乾把金饼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时不时的发出阵阵傻笑。 毕竟现在国库没有多少钱,皇子们的月钱都是李世民从自己的內库中给他们发的。李承乾每个月的月钱根本不够东宫的开销,这五块金饼可是能让李承乾过挺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就在李承乾看著金饼傻笑时,外面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李承乾赶紧起身把金饼藏到榻上的枕头下方,他知道自己这个父皇如果看到的话,金饼肯定没有他的份。 隨后去迎李世民。 看著面无表情的李世民,李承乾心里一慌,赶紧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冷眼瞟了一眼李承乾。 “太子,朕让你回东宫做什么?” “啊?” 李承乾一脸慌张。 “混帐东西,朕让你回东宫跪著,你是一点都不照做是吧?” 说著抽出了玉带,朝著李承乾抽去。 李承乾立马跪在了地上。 李世民坐在一边什么也不说,看著李承乾跪在地上。 大概半炷香后,无舌匆匆走了进来,在李世民耳边低语。 “高明啊,钱呢?” 李世民语气低沉的问道。 “钱?父皇什么钱啊?” 李承乾跪在地上一脸疑惑。 “恪儿给你的钱。” 悠悠的声音传入李承乾的耳中,李承乾顿时如被雷劈了一样。 “草,东宫有狗了,小爷我刚得了点钱,怎么就传到老头儿耳朵里了。” 李承乾心中想道。 “妈的,不能承认,要不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李承乾你行的,你一定能抗住了。” “嗯?高明你说话啊?” 李世民的声音將心中正在盘算的李承乾喊了回来。 “父皇,儿臣的东宫有多穷您是知道的啊,每个月都要靠母后来接济儿臣,儿臣哪来的钱啊。” 李承乾泪眼汪汪的看著李世民。 “哦?那怎么恪儿给朕的信中说,把金饼给了你一半啊。” 李承乾脸色一僵。 “我了草啊,恪弟,你大爷的,你这是临走给我丫的挖了个大坑啊。” 李承乾赶紧一脸討好的对李世民说:“嘿嘿,父皇,这是恪弟看我东宫太穷给我的。” “哦?那你知道他的钱是哪里来的么?” “应该是杨妃娘娘给的吧?” “哼,无舌,叫人把这个逆子按住。” 李世民恶狠狠的说道。 “啊?父皇,有话您好好说啊,別啊......” 还没说完,李承乾就被人按倒在地。 李世民挥著玉带抽了过去。 “没钱?” 啪! “那个小混蛋给的?” 啪! “杨妃给的?” 啪! 一时之间,东宫內惨叫连连...... 打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李世民坐在一边喘著粗气,看著趴在地上惨叫的李承乾。 “知道钱哪来的了么?” 李承乾有气无力的说道:“儿臣確实不知啊。” “朕告诉你,钱是从朕的內库之中偷的。” “啊???” 李承乾一脸震惊。 “无舌,朕倒要问问你,內库钥匙在你和皇后手中,那个小混蛋怎么会有內库钥匙的?” 无舌听后赶紧趴在地上。 “陛下,奴婢也不清楚啊,奴婢的钥匙从没有离开过身子。” “哦?那你的意思是,皇后给的钥匙?” “奴婢该死,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现在就是查。” 说完转身就朝殿外跑去。 “回来,知情人就在这趴著呢,你查什么查。” 低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满脸愤恨道:“父皇,儿臣要举报,恪弟他会开锁,他给儿臣看过,他拿一根铁丝就把锁给开了。” “儿臣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敢把主意打到父皇的內库上。” “儿臣请求父皇,一定要把他给抓回来,狠狠地打他一顿。”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李承乾悲愤的声音在殿中迴荡。 良久,李世民轻咳一声道:“高明啊,恪儿走之前可是分你金饼了啊,你就这么把他卖了?” 李承乾心想:再不把你打发走就想起金饼了,你赶紧去找恪弟吧,不行,我还得继续拱火。 “父皇俗话说不打不成材,恪弟年纪尚小,正是需要教育的年纪,弟弟被打,儿臣也是很心痛的,不过想想为了他的未来,儿臣只能把这些痛埋在心里,儿臣再次请求父皇派兵去把恪弟抓回来。” 李承乾双腿跪在地上,整个身子向前趴在地上,对李世民大声说道。 李世民静静的看著李承乾表演,嘴角一阵抽搐。 “无舌,传令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回来吧,那个逆子要跑肯定做足了准备,就他们两个莽夫没那个脑子能把人找到。” “奴婢遵旨。” 无舌行礼后朝著殿外走去。 李承乾立马抬头一脸呆滯的看著李世民。 “哼哼,和朕玩心眼?想赶紧把朕打发走了,让朕忘了你的事?” “赶紧把金饼拿来。” 李承乾起身,一瘸一拐的从榻边的枕头下把金饼拿出,交给了李世民。 “嗯?” “还差五个,去哪了?” 李承乾一听,立马抱住李世民的大腿哭诉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恪弟就给了我五个金饼,儿臣绝对没有私藏啊,恪弟他坑我啊。” 看著李承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世民也不好意思动手再打了。 “行了,別嚎了,站起来好好说话,要不朕还抽你,” 李承乾赶紧站了起来。 李世民说:“这五块金饼就当是提前给你的月钱了,剩下的十五块从你以后得月钱里扣,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这事就算完。” “啊,父皇,剩下的金饼被恪弟拿走了,怎么是儿臣还啊。” 李承乾说完又要开始哭诉。 李世民一巴掌拍到李承乾的脑袋上:“谁让你是哥哥他是弟弟的,谁让你俩是穿一条裤子的,朕走了,別送了。” 看著李世民走出殿外,李承乾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草,我是哥哥是我能做主的么。我真是贝戈啊,怎么就忘了恪弟也没钱这回事呢?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去偷父皇的钱呢?md,这下好了,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挨了打还背了债。” 第3章 终至太行,开始考验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章 终至太行,开始考验 长安前往河北道的官道上。 两人一马一路疾行而过。 马背上的李恪一路放声歌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嚮往......” 没有听错,正是我们所熟悉的《蓝莲花》。 大唐三皇子李恪! 只不过前世他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和朋友们喝完一场酒,结果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 身为一名穿越者,居然没有系统!!! 唯一一点令他心里安慰的是,自己从小身体特別好,天生神力,並且还抗揍... 本著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李恪开始了自己在皇宫的生活。 三岁以后天天和李承乾混在一起,在皇宫內是各种折腾,今天去御花园把李世民养的鱼烤了,明天偷偷溜进李世民的寢宫拽李世民的鬍子。 仗著自己皮糙肉厚,李世民打他根本就不疼,反而李世民自己疼的不行。 本来想著自己怎么样也要十岁以后才能离开皇宫,结果没想到,在他七岁的时候,也就是去年,让他在自己母妃杨妃那里翻到了影卫的令牌。他就缠著杨妃知道了令牌的用途,並且杨妃还把令牌给了自己。 於是,一场逃离长安城的戏码就这么诞生了!毕竟李世民也想不到杨妃会这么早把影卫交给了李恪。 “丁叔,我们路上的痕跡都打扫乾净了吧,我可不想刚出来就被抓回去。”李恪回头问了问自己身后骑马的中年男子。 “放心吧殿下,我派出几队影卫人马朝各个方向驶去,陛下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丁武,隋煬帝留给杨妃的影卫统领。从小在暗处看著李恪长大,自从去年李恪得到了影卫令牌,才与李恪相见。 “欧了,冲冲冲,朝著太行山前进,话说丁叔,你老师现在还在太行山上隱居么?別我们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放心吧殿下,自从您说要习武,我就派手下去看过,师父他老人家还在。” “那就好。”李恪一脸兴冲冲的答道。 本来李恪的想法是在皇宫內待到出阁,然后去封地开始过自己瀟洒的日子。但是经过这几年和李承乾的相处,他发现李承乾对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挺好,虽然有时候有点坑。自己不想看著他最后因为造反而流放。加上本身的想法就是做个逍遥王爷,所以他內心还是很支持李承乾上位的,毕竟李治那个小阴人目前还没有出生。 又因为想到自己这个原身最后因诬告而被绞杀,加上自己天生就是个习武的苗子,所以李恪决定习武,然后领兵。毕竟有了兵权自己也就有了依仗,也能帮助李承乾脱离那个悲惨的结局。 ...... 经过一个多月的快马加鞭,二人终於来到太行山脚底。 太行山脉横亘天际,山风卷著松涛掠过官道,吹得李恪的衣袍猎猎作响,李恪翻身下马,望著那隱在云雾中的山道,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 “殿下,山路崎嶇,马匹难以通行,剩下的路需要我们步行了。” 丁武將马的韁绳系在路边的树上,顺手从行囊中取出两把长刀,递了一把给李恪。 “山中多猛兽,且师父隱居的地方极为隱蔽,我们要小心行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李恪接过长刀,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前世只在健身房擼过铁的手臂,此刻八岁就能轻鬆握住这柄数十斤重的长刀,心中不禁感嘆这具身体的天赋异稟。 “丁叔放心,我这皮糙肉厚的,就算是碰到了老虎,也能扛它两爪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丁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这位殿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跳脱。 “师父脾气古怪,不喜欢有外人打扰,待会见到他老人家,殿下您不可像在皇宫內那样胡闹。” “晓得晓得。”李恪摆摆手,率先走上山道。 两人一路向上攀登,山路愈发陡峭,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山壁,需得手脚並用才能攀爬。李恪虽然天生神力,但是这样高强度的爬山还是第一次,没过一会就气喘吁吁。 丁武跟在李恪身后,见李恪脚步虚浮,便伸手扶了李恪一把:“殿下,要不我们休息会?” “不用。”李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早一日见到你师父,我就能早一日习武。这点苦,不算什么。”李恪深吸一口,咬咬牙,继续向上攀登, 不知攀爬了多久,山风渐渐停了,李恪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处平坦的山坳出现在了眼前,山坳中有一间简陋的竹屋,竹屋前有一块小菜地,旁边还搭著一个柴棚。 竹屋门前,一位白髮的老者正闭著眼睛盘膝而坐。老者听到脚步声,声音沙哑的道:“丁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著外人来打扰我清修。” 丁武赶紧上前一步,对著老者鞠躬行礼:“师父,这是长安来的李公子,他是我故人的孩子,一心想要习武,恳请师父能够收他为徒。” 丁武刻意隱去了李恪皇子的身份,他知道师父最不喜欢和朝堂的人有牵扯。 李恪连忙学著丁武的样子躬身行礼:“晚辈李恪,拜见老前辈。听闻老前辈武艺高强,晚辈特来求教,希望老前辈能够收我为徒。” 老者睁开闭著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恪。缓缓开口道:“你这身子骨倒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就是心性太过跳脱了,耐不住寂寞。习武需要沉下心来,日积月累,才能有成就。你要是一时兴起的话,还是早点下山吧。” “晚辈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李恪连忙开口。 “晚辈习武不是为了逞强好胜,而是为了求一份自保之力,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老者沉默片刻,指了指竹屋旁边的一块巨石:“那就先试试吧,三天之內,把这块巨石搬到山脚下的溪水旁,然后再搬回来,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收你为徒。” 李恪顺著老者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巨石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近千斤重。 李恪心中一惊,这哪是搬石头啊,这是要我命啊。隨即李恪咬咬牙:“晚辈遵命。” 老者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丁武看著巨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低声对李恪道:“殿下,这石头太沉了,三天之內怕是完成不了。” “没事。”李恪打断丁武的话,“老前辈既然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就一块石头么,小爷我天生神力,我就不信搬不了。” 说完,李恪走到巨石面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巨石,浑身肌肉紧绷,大喝一声,巨石被硬生生抬起了半寸。 丁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李恪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额头上的汗水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片刻间湿透了衣衫。 白髮老师睁开双眼,看著李恪抱著巨石艰难行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第4章 苦修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章 苦修 粗重的喘息声在山坳中迴荡,近千斤的巨石压得李恪的臂膀发麻,腰腹肌的肉突突直跳。李恪不敢直起腰,只能弓著背,双手死死的扣住巨石底部的凹陷处。 “殿下,放下来歇口气吧!” 丁武在一旁看得心疼,几次想要帮忙,都被李恪用眼神制止。 “不用......”李恪咬著牙,声音嘶哑得说:“一旦放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李恪就这样一步挪,从山坳到山脚的溪水处。不过短短的三里路程,却走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时,他终於將巨石搬到了溪水边。 李恪双腿一软,瘫坐在草地上,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胳膊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挣扎爬到溪水边,將冰凉的溪水浇在脸上,才清醒了一些。 这一夜,李恪就躺在巨石旁的草丛中,身上盖著丁武给他拿来的薄毯。山上的夜风刺骨的冷,加上浑身肌肉的酸痛,使得他一晚上难以入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恪便挣扎著起身。不等他活动活动筋骨,竹屋的方向传来老者的声音:“把石头搬回来。” 李恪咧嘴苦笑,揉了揉僵硬的胳膊,再次走向巨石。 三天的时间里,李恪就在“搬石头—休息—搬石头”的循环中度过。在这期间,李恪原本白嫩的手掌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身上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个人瘦了一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第三天黄昏,当李恪把巨石搬回山坳时,老者从竹屋中走了出来。他走到巨石旁边,看向李恪布满伤痕却依然挺拔的脊背,语气缓和的说道: “明知道是苦役,为什么不放弃?” “晚辈说过,为了有自保之力,也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 李恪站直身体,儘管浑身酸痛,他却依旧对著老者行了一个標准的礼。 老者点点头,转身走向竹屋:“明天辰时,来竹屋前报导。习武没有捷径,只有勤练和坚持。从今天开始,你就先练扎马步、劈柴、挑水,不要问为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把基础打牢了,我再教你刀法。” “弟子遵命。”李恪心中一喜,躬身行礼道。 接下来的日子,李恪过上了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他便要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扎马步。师父的要求极严,马步一扎就是两个时辰。起初,李恪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师父就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拿一根竹鞭,只要他稍微一放鬆,竹鞭就会抽到他身上,儘管李恪身体扛揍,也被打的叫苦连连。 扎完马步就是劈柴,李恪需用长刀,將圆木劈成均匀的木柴。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对刀法的基础训练。 起初李恪的刀法毫无章法,要么劈歪,要么力道不足。后经过师父的亲自示范,李恪细心揣摩,日復一日的练习,渐渐地,他的劈柴动作越来越熟练,刀法也越来越精准。 挑水则是对耐力的考验。山坳旁有一口深井,李恪需用扁担挑著两只木桶,往返於井边和竹屋之间,一天要挑满二十缸水。 山路崎嶇,木桶里的水晃荡不止,常常洒得李恪浑身湿透。可他依旧坚持日復一日地重复著挑水的动作。 丁武看著李恪的变化,心中是既欣慰又心疼。那个在长安皇宫中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三皇子,如今变得沉稳而又坚毅,他知道,这份蜕变是李恪用汗水和伤痛换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恪的刀法日渐精进,他每天除了练习刀法,还要继续扎马步、劈柴、挑水,巩固基础。师父时常会与他对练,逼他在实战中运用所学招式,在一次次的对练中,李恪逐渐掌握了刀法的精髓,反应速度也越来越快。 半年后,李恪已经能与丁武在对练中不落下风,丁武的武功本就不弱,要不也不会坐上影卫统领一职,可面对李恪凌厉的刀法和沉稳的下盘,丁武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一天,山坳中刀光剑影,李恪与丁武正在对练。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激战百余回合后,李恪抓住丁武的一个破绽,长刀猛然一劈,直指丁武胸口。丁武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可还是被刀刃划破衣襟,惊出一身冷汗。他连忙收刀后退,对著李恪抱拳道:“殿下的刀法已然大成。” 李恪收刀而立,脸上露出笑容。 竹屋前,师父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的刀法已有小成,接下来,我教你拳脚功夫和搏杀技巧。真正的战场,並非都是刀光剑影,赤手空拳时,也需能保命杀敌。” 李恪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 长安皇宫 甘露殿外 李世民负手而行,无舌紧隨其后。 “陛下,雨天路滑,您慢点。”无舌低声提醒,目光却落在李世民鬢角的几缕银丝上。 自从三皇子离宫后,陛下虽依旧每日理政,却总是在批阅奏摺的间隙,不自觉地將目光望向三皇子寢宫的方向,那不易察觉的牵掛,瞒不过他这位跟隨多年的近侍。 李世民脚步未停,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朕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了。” 李世民抬头望著天空中的濛濛细雨,语气轻快的说:“以前那个逆子在的时候,每次下雨他都会缠著朕和他一块去御花园踩水,说什么『雨天洗去尘埃,正好捉鱼』把御花园搅得鸡飞狗跳。” 无舌低头应和:“三皇子天性烂漫,给皇宫添加了不少生气。” “烂漫?”李世民哼了一声:“他那是顽劣!敢拽朕的鬍子,敢烤朕养的鱼,整个大唐也就他李恪有这个胆子。” 想到李恪被自己“教训”时,明明自己皮糙肉厚不痛不痒,却又故意假装委屈的样子,李世民忍不住轻笑。 一行人踏著雨水来到东宫,走到崇文馆殿门外,殿內传来太子太师李纲教书的声音:“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李世民抬手止住了宫人的通报,悄然无息地推门而入。 李承乾坐在案前,左手托举著下巴,案上摆著一卷《论语》,脑袋一点一点的。李世民凑到面前一看,看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李承乾双眼紧闭,眼皮上用墨水画了假的眼睛。 他强忍著怒气,转头低声对无舌说:“你去把朕的马鞭拿来。”说完就在这一边看著李承乾继续睡觉。 李纲看到李世民来了,拄著拐杖走到身边,对著行过礼后,才知道李承乾是这么糊弄自己,八十多岁的老头,气得脸色涨红。 李世民挥手让李纲离开,李纲离开后,无舌急匆匆赶来把马鞭交给李世民,然后转身去殿外等候,顺便关上了殿门。 啪! 马鞭直接落在了李承乾的后背。 “啊,哪个混蛋......”李承乾被打的跳了起来,声音戛然而止,隨后立马跪在地上。惨叫声在殿中迴荡,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趴在地上的李承乾:“你就是这么读书的?你眼上画那两玩意糊弄鬼了?”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李世民朝殿外走去,:“把今日李夫子教的內容给朕抄十遍,朕明日过来检查。” “啊” “你在啊,信不信朕继续抽你。” 李承乾闭嘴,赶紧回到案前开始抄书。 殿门外,无舌看著李世民拎著马鞭,一脸爽快的神情问:“陛下,接下来是回甘露殿么?” 李世民摇摇头:“不,去国子监,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的,打完舒服了。” 一行人朝著国子监走去...... 第5章 二年过去,李恪回京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章 二年过去,李恪回京 长安城 两名男子牵著马缓步而行,马蹄踏过路面,溅起细碎的尘土,与街旁酒肆茶坊的喧囂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盛世长安的祥和景象。 其中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看著长安城內一片祥和的景象,感嘆到:“哈哈,回来了,丁叔,我这走了两年多,这长安城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另一名中年男子也感嘆道:“是啊,还是这么热闹繁华。” 这两人正是离开长安两年的李恪和丁武。两年过去,李恪的变化很大,身形较两年前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幼时的白嫩软糯,面庞轮廓愈发利落,眉宇间凝著一丝习武之人特有的坚毅,却依旧难掩少年人的鲜活。 李恪望著街面上繁华的景象,转头对身后的丁武道:“说起来,这一路的奔波,我这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李恪摸了摸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丁叔,听闻平康坊的百花楼菜品一绝,咱们不如先去填填肚子?” 丁武一听,脚步一顿,顿时呆立在一旁,脸上瞬间浮现出苦涩之色,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连忙上前一步,拦在李恪身前,压低声音道:“殿下,万万不可!百花楼是长安有名的青楼楚馆,您如今才十岁,去那般地方实在不妥。” “嗨,这有啥不妥的”李恪叉著腰,语气不爽道:“我听闻程伯伯家的儿子,九岁便去过了。” “再说了,我如今还是个毛头小子,我能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想去见识见识京城达官显贵常去的地方,能有什么事?” 前世李恪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从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如今身处大唐,自然想去瞧瞧这盛世之下的风月之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丁武急得连连摆手:“殿下,您刚回长安,理应先回宫拜见陛下与娘娘。两年未见,您难道不想念他们吗?况且,咱们入城的时候並没有做什么遮掩,陛下怕是早已知晓,说不定此刻正有侍卫在宫门外等候呢。”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著玄色劲装的皇宫侍卫疾驰而来,到了近前纷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参拜:“拜见三皇子殿下!陛下已知晓殿下归来,特命我等前来迎接殿下回宫。” 李恪见状,朝丁武递了个无奈的白眼:“丁叔,你这嘴可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说罢,他將手中的马韁递给身旁的侍卫,转身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轆轆驶向皇宫,不多时便抵达宫门之外。李恪掀帘下车,只见一名黑脸虬髯的大汉正站在宫门前等候,见他下来,当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三皇子殿下!” 李恪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打趣道:“哟,尉迟伯伯,许久不见,您怎么还在守宫门?莫不是又被老头子罚了?” 尉迟敬德嘿嘿一笑,目光在李恪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听说殿下这两年在外习武,瞧著倒是结实了不少。改日得空,咱们爷俩切磋切磋?” “好说好说,等我见过父皇母妃再说。”李恪摆了摆手,转身便朝宫內走去。 踏入皇宫,熟悉的亭台楼阁映入眼帘,李恪径直朝著自己的寢宫走去。刚到寢宫门口,便见李世民的內侍无舌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三皇子殿下,陛下吩咐,让您沐浴更衣后,即刻前往甘露殿见驾。” 李恪闻言,一脸无语,摆了摆手道:“无舌公公,劳烦你回稟老头子,我沐浴后要先去见母妃。你让他过来找我。” 无舌顿时面露难色,苦著脸道:“殿下,您这可为难小的了……” “无妨,老头子不会怪罪你的。”李恪拍了拍无舌的肩膀,语气篤定,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寢宫。 寢宫內,一名身著浅绿色宫装的少女正翘首以盼,见李恪进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这少女正是自小陪伴李恪长大的宫女小桃,当年李世民出城时捡到的孤女,与李恪情同兄妹。 李恪见状,连忙上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放柔:“小桃,別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桃哽咽著,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殿下,您下次可不能再偷偷跑了,这两年,我……我每天都在想您。” “好,好,我答应你,下次无论去哪,都一定带著你。”李恪连忙安慰道,“快,帮我准备沐浴的热水,我洗完澡,还要去见母妃呢。” 小桃闻言,连忙擦乾眼泪,点点头道:“殿下稍等,我这就去吩咐宫人准备。” 片刻后,李恪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绣著暗金色蟒纹的锦袍,身姿挺拔,愈发显得英气勃勃。 他带著小桃正要前往杨妃的寢宫,却被小桃连忙拦住:“殿下,娘娘不在寢宫,此刻正在皇后娘娘的立政殿呢。” 李恪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母妃怎么会在母后那里?” “自从殿下走后,娘娘终日鬱鬱寡欢。”小桃轻声解释道,“皇后娘娘心疼娘娘,便时常召娘娘到立政殿閒话解闷,这两年来从未间断过。” 李恪心中一暖,頷首道:“让母后担忧了。那咱们改道,去立政殿。” 立政殿內,暖香氤氳。两名雍容华贵的女子相对而坐,案上煮著茶水,水汽裊裊升腾,模糊了眉眼间的温柔。 长孙皇后一身明黄色宫装,端庄大气,眉眼间满是慈爱;杨妃则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裙,气质温婉,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思念。 在她们身旁,立著一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孩。她生得粉雕玉琢,一张小脸白皙娇嫩,透著淡淡的红晕。一头乌黑髮亮的秀髮梳成两个俏皮的双丫髻,用粉色的丝带繫著,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地垂著,遮住了那双清澈如溪涧的大眼睛。此刻,她正屏息凝神地盯著案上的煮茶小火炉,神情专注又认真。 不多时,小女孩察觉到火候已至,小心翼翼地伸出白嫩的手指,捏起一把小巧的银汤匙,舀起锅中微微沸腾的热茶,缓缓倒入两个白玉小碗中。隨后捧著茶碗,迈著小碎步走到两人面前,声音清脆如黄鶯啼鸣:“母后,杨妃娘娘,茶煮好了,你们快尝尝。” 长孙皇后与杨妃相视一笑,正要接过茶碗,殿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爽朗的呼喊声,带著难掩的喜悦:“母后,母妃,恪儿回来了!” 小女孩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下手中的茶碗,朝著殿外飞奔而去,清脆的呼喊声在殿宇间迴荡:“是三哥!三哥回来了!” 李恪刚踏入庭院,便见一道红影朝著自己飞奔而来。他连忙张开双臂,稳稳地將小女孩抱入怀中,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长乐,两年不见,有没有想三哥?” 长乐公主李丽质,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长女,集万千宠爱於一身,自小与李恪最为亲近,李恪从小就带著她在宫內胡作非为。 此刻,她双手紧紧搂著李恪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笑眯眯地答道:“当然想啦!三哥不在,大哥和四哥都不陪我玩,宫里无聊极了。” “哦?”李恪心中一动,隨口问道,“大哥和四弟怎么了?” 长乐撅了撅小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知道呀,这段时间他们见了面,总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好奇怪呢。” 李恪闻言,心中猛地一沉。李承乾与李泰的矛盾,竟然来得如此之早?自己不过离开两年,宫中的局势便已悄然变化。他暗自思忖,定要找李承乾好好聊聊。 “恪儿,回来了!”长孙皇后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李恪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长孙皇后与杨妃正站在立政殿门口,杨妃的眼眶已然泛红,正含著热泪望著他。李恪连忙將长乐放下,快步走上前,双膝跪地,恭敬地磕了个头:“恪儿,拜见母后,拜见母妃。两年未见,幸得您二位身体安康,恪儿心中甚慰。” “快起来,快起来!”长孙皇后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刚回来就这般多礼,要磕也该给你母妃磕去。你瞧瞧你母妃,眼睛都哭红了。” 李恪起身,转头看向杨妃,心中满是愧疚:“母妃,让您担心了,恪儿回来了。” 杨妃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她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儿子,哽咽道:“恪儿长大了,也变黑了,这两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如今,都快比母妃高了。”说著,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脸颊滚落。 “妹妹,別哭了。”长孙皇后拉住杨妃的手,柔声安慰道,“孩子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进屋说话,別让孩子看著心疼。”说罢,她牵著杨妃的手,率先走进了殿內。 李恪心中一暖,牵著长乐的小手,身后跟著小桃,一同踏入了立政殿。 第6章 兄弟相见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章 兄弟相见 甘露殿內 檀香裊裊缠绕著案上的奏摺,李世民端坐於龙椅之上,指尖摩挲著奏摺边缘,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殿外,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案上的御笔早已搁下,那叠厚厚的奏摺,竟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殿门被轻轻推开,无舌哭丧著脸躬身而入,刚跨过门槛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陛下,奴婢……奴婢未能將三皇子殿下请到甘露殿,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猛地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快步走到无舌面前,眉头微蹙:“哦?怎么回事?难道出了什么事?” 无舌將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道:“陛下,三皇子殿下说……说要先去拜见杨妃娘娘,还说……还说……” “说什么?”李世民眼睛一瞪,语气陡然加重。 无舌身子一颤,咬牙將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三皇子说,让陛下您……您亲自去找他。”话音落下,他便死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世民先是一怔,隨即竟气极反笑,笑声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呵呵,好一个逆子!刚回皇宫就敢给朕摆架子,自古以来皆是子女归家先拜父母,到了朕这儿,倒要朕这个父皇主动登门去见他了?” 他走了两步,转头对无舌道:“无舌,杨妃现在何处?” “回陛下,杨妃娘娘此刻正在皇后娘娘的立政殿。”无舌连忙答道。 “好!”李世民拍了下手,语气带著几分“恶狠狠”的意味,“无舌,去把朕的马鞭取来,隨朕去立政殿。朕要让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子,好好感受一下朕这个父皇的『思念之情』!” …… 立政殿內,茶香氤氳。李恪坐在杨妃身侧,看著母妃捧起他的手细细摩挲,指腹划过掌心厚厚的老茧,泪水顺著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母妃,別哭了。”李恪轻声安慰,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孩儿在太行山上一切安好,师父与丁叔都照料得极好,这些老茧,都是习武练出来的,不碍事。” “恪儿。”长孙皇后温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李恪抬眸望去,只见皇后娘娘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关切,“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李恪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回来听老头子的安排,好好在长安待著。” 长孙皇后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都这么大了,还是这般口无遮拦,该叫父皇才是。若是让陛下听见,又要生气了。” 杨妃也收起泪水,轻轻拍了下李恪的手背,眼中带著几分嗔怪。 “好嘞,听母后的。”李恪连忙改口,“回来听父皇的安排便是。” “回来便好生歇息些时日。”长孙皇后语气愈发温和,“去年你父皇已给青雀封王,你这次归来,也该论及封號了。” “嗨,母后多虑了。”李恪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我刚回来就给了父皇一个下马威,没先去拜见他,反倒先来拜见您二位,父皇指不定正憋著劲儿想拿捏我呢。不过也无妨,就算父皇不给我封王,日后大哥登基,也定然不会亏待我这个弟弟。” 长孙皇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杨妃也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个皮猴子,刚回来就想著气你父皇。”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长孙皇后望著李恪,眼中带著几分笑意,“这么多皇子里,也就只有恪儿敢这般顶撞陛下。我瞧著陛下虽是嘴上生气,心里却是极受用的,你们这父子俩的相处之道,真是旁人学不来的。” 杨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感慨:“是啊,姐姐。以前每次恪儿惹陛下生气,我都提心弔胆的,可到最后,陛下也从未真正责罚过他,反倒愈发疼惜。” 李恪心中暗自偷笑:这可不是嘛!其他兄弟个个对李世民敬畏有加,不敢有半分逾矩,唯有他敢这般“叛逆”,反倒让父皇觉得新鲜亲近。这般一来,父子间的隔阂少了,李世民心中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偏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呼喊声:“恪弟!恪弟当真回来了?” 李恪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只见李承乾身著太子常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欣喜。李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哥,我回来了。” “你这小子,跟我还来这套虚礼?”李承乾哈哈一笑,上前一把將他抱住,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熟稔而亲昵,“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感受著李承乾依旧热络的態度,李恪心中一暖,会心一笑。看来这两年的时光,並未冲淡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他反手勾住李承乾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了殿內。 长孙皇后与杨妃见状,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一个太子,一个皇子,这般毫无顾忌的模样,倒像是回到了以前一起闯祸的时光。 李承乾进殿后,先是恭敬地向长孙皇后与杨妃行了礼,隨后便拉著李恪在一旁的案边坐下,两人头挨著头,低声聊了起来。 “恪弟,这两年习武,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李承乾看著李恪黝黑的脸庞,又摸了摸他掌心的老茧,眼中满是心疼,“瞧你这模样,可比以前结实多了,也黑了不少。” “习武哪有不吃苦的道理。”李恪笑了笑,语气轻鬆,“不过也值了,如今总算练就了一身本事。大哥这两年在东宫,过得如何?” “还能如何,不过是日復一日地读书。”李承乾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倦意,“你不在,宫里都没人陪我说话解闷,实在无聊得很。” 李恪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大哥,我听长乐说,你和老四最近……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微微一沉。他飞快地捂住李恪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见长孙皇后与杨妃正低声说著话,並未留意他们这边,才鬆了口气,凑到李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事今天不提,等回头我去你寢宫,或是你到东宫来,咱们再细说。” 李恪心中瞭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提及此事,转而聊起了儿时的趣事,以及李恪在太行山的习武的事情。 …… 第7章 再气李世民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章 再气李世民 “娘娘,陛下往立政殿来了。”长孙皇后的贴身宫女轻步入內。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內侍高亢清亮的唱喏:“陛下驾到——” 眾人闻声,连忙起身肃立,目光齐齐投向殿门。 李世民身著明黄龙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周身裹挟著帝王特有的威严,却在瞥见殿中那抹熟悉的少年身影时,眼底悄悄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无舌躬身紧隨其后,手中赫然捧著一柄玄色马鞭,正是先前李世民特意吩咐取来的。 “臣妾(儿臣)参见陛下。”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李恪抬眸望去,目光落在无舌手中的马鞭上,当即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朗声道:“哟,老头这是带著『家法』来的?莫不是想给儿臣接风洗尘,顺带『教训』一番?” 李世民看著这两年未见、褪去稚气却依旧顽劣的儿子,又气又爱,冷哼一声道:“哼,这不是三皇子殿下么?朕听闻殿下归来,特意登门请安。” 他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几分,朝李恪伸出手:“来,过来,让父皇瞧瞧,这两年是不是长歪了。” 李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噙著坏笑,迈步朝著李世民走去,口中嚷嚷著:“父皇说笑了,儿臣这两年日思夜想,早就盼著回来见您了!” 就在李世民的手即將揽住他肩头时,李恪身形陡然一晃,瞬间欺近无舌身旁。他手腕一翻,从无舌手中夺过马鞭,隨即扬手朝著李承乾掷去,朗声道:“大哥,接住!” 李承乾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马鞭,心中已然明了李恪的用意。 李恪这才笑眯眯地转回身,对著李世民张开双臂:“来吧父皇,儿臣给您一个大大的拥抱!”说著便扑上前,紧紧抱住李世民的腰身,脑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老头,想抽我?算计落空咯,嘿嘿。” 说完,他便要转身溜走。可刚一转身,李世民早已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目光转向李承乾,沉声道:“高明,把马鞭给朕送过来!不然,待会朕抽的可就是你了。” 李承乾顿时陷入两难。一边是情同手足、刚归来的弟弟,一边是威严赫赫、说一不二的父皇,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难以抉择。 他握著马鞭站在原地,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纠结——若是不听父皇的,自己免不了要受罚;可若是把马鞭送回去,恪弟定然要挨一顿好打。 就在这时,他瞥见李恪朝著长孙皇后的方向,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李承乾心中一动,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迈步朝著长孙皇后走去,將手中的马鞭轻轻放在皇后案前,躬身道:“母后,父皇的马鞭,还是由您保管最为妥当,免得误伤了弟弟。” 李世民见状,顿时瞪圆了眼睛,狠狠剜了李承乾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子”的控诉。 一旁的长乐公主早已看得忍俊不禁,此刻再也憋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殿內迴荡,冲淡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好了,二哥。”长孙皇后忍著笑意,开口解围道,“恪儿刚风尘僕僕地回来,一路劳顿,你就別再逗他了。快放开孩子,饭菜都要凉了。” 李世民闻言,无奈地鬆开了李恪的手腕,临放手时,故作恼怒地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两脚,力道却轻得如同挠痒。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著长孙皇后与杨妃走去,一把將长乐抱入怀中,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我的长乐宝贝,想父皇了没有?” “好了,布菜吧。”长孙皇后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 宫女们鱼贯而入,將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端上案几。玉盘珍饈,香气四溢,既有长安名菜,也有李恪儿时爱吃的点心,显然是早有准备。眾人依次入座,殿內气氛温馨而融洽。 李恪扫视了一圈案几旁的眾人,唯独不见李泰的身影,便转头对身旁的李承乾低声问道:“大哥,老四怎么没来?” 李承乾闻言,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压低声音道:“他封王后,父皇特意在宫外给他建了座王府,气派得很,他早就搬出去住了。” “哦?”李恪眉头微挑,一脸疑惑,“那他平日里不用去国子监读书了?” “父皇疼他,特意派了几位博学的老师去他府中授课。”李承乾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只需每个月进宫,在父皇面前考核一次便可。” 李恪点点头,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歷史上的李泰便是这般宠冠诸王,李世民的过度偏爱,终究是为日后的储位之爭埋下了隱患。 “逆子,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李恪的思绪。 李恪装作没有听到,低头扒拉碗中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李世民见状,脸颊微微涨红,显然是被这臭小子的无视给气到了。杨妃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恪的额头:“你父皇问你话呢,別光顾著吃。” 李恪这才抬起头,脸上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眨了眨眼睛道:“啊?父皇是在叫我吗?我还以为您在跟大哥说话呢。” 坐在一旁的李承乾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恪弟这演技,真是愈发精湛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父皇,您怎么能叫我『逆子』呢?”李恪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瘪了瘪嘴道,“我难道不是您最疼爱的小宝贝了吗?您这么叫我,我可太伤心了。” 看著他这般耍宝卖萌的模样,殿內眾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杨妃又气又笑地拍了他一下:“好好说话,別在你父皇面前贫嘴。” 李恪收敛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頷首道:“回父皇,儿臣武艺已然学成,接下来,儿臣一切听凭父皇安排。” 李世民见状,脸上的慍怒渐渐散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一会用过膳,你隨朕去甘露殿,朕有话要对你说。” “儿臣遵旨。”李恪恭敬地应下,拿起筷子,继续心安理得地享用起桌上的美食。殿內的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温馨的閒谈,饭菜的香气与亲情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瀰漫在立政殿。 第8章 索要兵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章 索要兵权 用过午膳后,李恪便隨著李世民,一前一后,往甘露殿方向行去。 进入这李世民处理政务兼顾小憩的甘露殿,李恪全然不顾身后的李世民,抢先一步,极为熟练地侧身歪倒在了那张专供李世民小憩的软榻上。 李世民走到榻前,看著李恪这般毫无规矩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摇头道:“堂堂皇子,天潢贵胄,连一点礼仪体统都没有。” 李恪闻言,朝李世民丟去一个大大咧咧的白眼,振振有词地反驳:“在父皇面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做什么?怎么舒服怎么来唄。” 说著,他朝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无舌扬声道:“无舌公公,劳驾,给我拿盏茶来。” 无舌公公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下准备。李世民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目光落在李恪的脸上,缓声开口:“好了,说说吧,为什么要习武。” 李恪正好接过无舌奉上的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闻言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儿臣为什么习武您会不知道?明知故问。” “哼哼,”李世民鼻腔里发出两声冷哼,“拐弯抹角!你心里那点盘算,当朕看不出来?直说吧,你想要兵权做什么?”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掛上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戏謔道:“嘿嘿,您说儿臣要兵权能干啥?总不能是学著某人,也来个『玄武门决战』吧?” “放肆!” “玄武门”三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李世民的头上。他脸色骤变,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榻边案几上,霍然起身,抽出腰间玉带便朝李恪抽去! 玄武门之变,那是深埋於李世民心底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当年,自己的父皇李渊对太子李建成偏爱有加,对他这个功高震主的秦王却是一味猜忌打压,兄弟嫌隙日深,势同水火,最终逼得他不得不在玄武门內,亲手射杀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踏著兄弟的鲜血,才走上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李恪这话,无异於直戳他心中最痛之处。 玉带“啪”地一声抽在李恪身上,李恪心中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赶紧向李世民求饶:“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好好说、好好说!” 李世民胸膛起伏,握著玉带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死死瞪了李恪片刻,见儿子確是满脸惊惶悔意,这才重重冷哼一声,將玉带扔在一边,坐了下来。 李恪见状,立刻摆出一副狗腿的模样,手脚麻利地重新斟了一盏茶,双手毕恭毕敬地捧到李世民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父皇,您千万消消气,为儿臣这句混帐话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您喝口茶,顺顺气,儿臣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接过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藉此平復心绪。半晌,李世民將茶盏放下,斜眼看著垂手站在一旁的李恪,语气带著一丝未散的冷意:“说吧,要兵权,究竟要做什么。” 李恪端端正正地站好,清了清嗓子,正色答道:“回父皇,儿臣欲练精兵,自然是为我大唐社稷,欲替父皇扫荡突厥之患,扬我国威!” “哦?”李世民眉梢一挑,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屑与质疑,“我大唐猛將如云,李靖、李勣、尉迟敬德辈,都是当世名將,横扫六合,功勋卓著。荡平突厥,指日可待。还缺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非也非也,父皇,儿臣去代表的是皇家,是父皇您的顏面。”李恪一本正经地说道,“您想,若您的儿子能替您荡平突厥,百姓会如何称颂?必会说父皇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这岂不是给您脸上增光添彩?” “呵,说得好听。等你威望日盛,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你大哥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了?”李世民语气玩味。 李恪忍不住又是个白眼:“儿臣爭那太子之位做什么?当皇帝?狗都不当!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这等苦差事,还是让大哥受累去吧,儿臣乐得做个逍遥王爷,快快活活。” “狗……狗都不干?”李世民还是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一时竟有些愣怔。 李恪越说越来劲,掰著手指头数落:“您想啊,当皇帝有什么好?每天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永远有批不完的奏摺,耳边永远有吵不完的朝议,还得平衡这个,安抚那个,稍微出点差错,不是被史官口诛笔伐,就是被后世詬病。这种劳心劳力、担惊受怕的苦差事,还是让大哥那样稳重仁厚的人去承担吧。儿臣嘛,只求將来父皇开恩,赏块富庶的封地,做个富贵閒人,逍遥快活一世,岂不比那被困在皇宫里的皇帝强千万倍?” 听著李恪这番离经叛道、又透著几分真性情的言论,李世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从古至今,为那张龙椅,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的惨剧史不绝书,多少皇家子弟爭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可眼前这个儿子,却说出“狗都不干”的话来。是真心如此,还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李世民凝视著李恪那双清澈坦荡、不见丝毫偽饰的眼睛,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性情跳脱、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的儿子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儿!”李世民挥挥手,打断了他的“抱怨”,“別扯东扯西了。朕就问你,这兵权,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李恪立刻接口。 “你身边不是已有一支精心训练的影卫?”李世民想起此事,面露疑惑。 李恪闻言,顿时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望向父皇:“父皇,您糊涂了?影卫怎么能曝露在人前?您若不怕朝堂震动,不怕朝臣议论您暗中蓄养前朝遗下的力量,儿臣就这么带著他们招摇过市也无妨。” 李世民闻言,抬手轻拍额头,被这逆子气糊涂了,连这层忌讳都一时忘了。 沉吟片刻,李世民终於鬆口,却也有所保留:“也罢。朕便给你二百人。人手,你自己去尉迟敬德的左武卫中挑选,看上眼的,只要他本人愿意,便可带走。不过,朕有言在先,” 他加重了语气,“朕只负责第一个月的粮餉军械,往后一应开销用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休想从朕的国库里支取一个铜板!” “啊?”李恪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才二百人?还不够塞牙缝的!这还不算,粮餉军械还只给一个月?父皇,您这哪是让儿臣去练兵,分明是让儿臣去当叫花子头儿啊!” “怎么?嫌少?”李世民眼皮一抬,语气转冷,“若是不愿,那便作罢。朕还省心了。” “要要要!二百就二百!”李恪赶紧应承下来,隨即凑近一步,试探著问:“既然如此,儿臣將自己麾下的影卫,也一併混编入这二百人的队伍中,可以吧?反正外人又分辨不出。” “隨你处置。”李世民不耐地挥了挥手。 “得嘞!那儿臣告退。”李恪从榻上一跃而起,朝殿外走去。 “等等。”李世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李恪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李世民看著他,神色稍缓,道:“过几天朕便为你行封王之礼。长安城中,你自选一处地方,朕命工部给你兴建一座新的王府。” 李恪却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必劳民伤財了,儿臣看您从前住的秦王府就挺好。地段宽敞,建筑也结实。父皇您若是捨得,就將秦王府赐给儿臣便是,也省了诸多麻烦。” 说完,李恪不再停留,转身出了甘露殿。 “秦王府?”李世民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轻抚下頜,喃喃低语,“这臭小子……开口便要秦王府……他究竟是心思单纯,无所顾忌,还是……另有所图?他难道不知,住进那里,在旁人眼中,意味著什么吗?” 实则,李世民此番確是思虑过深了。李恪索要秦王府,不过是图个自在,想早日搬出皇宫;再者,他可是早就听闻,秦王府的库藏之中,还封存著不少李世民当年做秦王时南征北战收藏下的神兵利器和甲冑,那才是他真正眼热的好东西。 第9章 暴揍长孙冲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章 暴揍长孙冲 离开甘露殿,李恪慢悠悠的在皇宫內走著,脑海中开始盘算后续的布局。 两年前溜出长安时,他顺手从李世民的內库偷了十五块一两重的金饼,如今还剩十二块。换算成银子便是一百二十两,折合铜钱一百二十贯。这点钱財,若是用作寻常开销还可以支撑,可一旦兵马的粮餉、更换趁手的军械,再加上他心心念念想要钻研的火药,简直是杯水车薪。 想要成事,必须要先赚钱,当务之急,是得找个靠谱的投资人。 思来想去,一道苍老却慈祥的面容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李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嘿嘿一笑:“就找皇爷爷了!老爷子虽然手中没有权了,但是钱应该还是有的,这长安城里没人能比得过他老人家。” 打定主意,李恪转身快步返回自己的寢宫,叫上等候在外的丁武,二人牵了马匹,朝著宫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甘露殿內。 无舌轻手轻脚地躬身而入,压低声音对端坐案前的李世民稟报:“陛下,方才宫人来报,三皇子殿下带著丁武驾马出宫了。” 李世民握著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哦?可知道他朝哪里走了?” “回陛下,暂时不知详情,但看行进方向,像是朝著城外的大安宫去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御笔,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摇头感嘆道:“呵呵,这逆子,刚回来就急著去找他皇爷爷打秋风了。” 李世民目光望向殿外,神色复杂,“说起来也奇怪,父皇对这逆子,竟是疼到骨子里了。朕的这些孩子里,除了高明和长乐,能在父皇面前有点好脸色,其余人在他面前,怕是连多看一眼的情面都没有。” 另一边,李恪与丁武快马加鞭,不多时便抵达了大安宫门外。 大安宫坐落於长安城外郊,远离市井喧囂,地处偏僻,宫墙外的石板路上少见人影,透著几分冷清。 宫门口仅站著几名侍卫,见二人骑马而来,立刻上前阻拦,神色警惕:“站住!此处乃皇家禁地,閒杂人等禁止靠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恪勒住马韁,脸上满是错愕,转头对丁武道:“丁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两年没回来,侍卫竟都换了人?连我都不认识了?就算不认识我人,我穿著蟒袍他都不认?” 丁武翻身下马,沉声道:“殿下稍候,卑职上前询问一番。”说罢,他迈步走到侍卫面前,语气沉稳道:“这位是当今陛下第三子李恪殿下,特来探望太上皇。烦请通报一声。”说著,便將代表李恪身份的鱼符递了过去。 “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一道囂张倨傲的声音从宫门內传来。 只见一名身著银色甲冑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甲冑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著冷光。他眼神轻慢,漫不经心地扫了李恪一眼,神色间满是不屑。 “长孙冲?”李恪眉头微蹙,认出了来人。 长孙冲,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亲兄,玄武门之变的功臣,玄武门之变后被李世民封为赵国公、食邑一千三百石,现任吏部尚书。更是太子李承乾的亲舅舅、铁桿支持者。 按说,李恪与李承乾自幼亲近,长孙家与他也该和睦相处。可长孙无忌始终忌惮李恪身上的隋朝血脉,认定他会对李承乾的储君之位构成威胁,多年来一直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三皇子殿下,”长孙冲双手抱胸,语气阴阳怪气,“没有陛下的口諭或圣旨,恕我不能让你入宫。” 李恪翻身下马,缓步朝著长孙冲走去,眼神渐冷:“长孙冲,你不好好在长安城里做你的小公爷,跑到这大安宫来做什么?” “我奉陛下之命,在此护卫太上皇的安全,严防有人图谋不轨,行刺圣驾。”长孙冲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在李恪身上打转。 “你的意思是,本宫是来刺杀皇爷爷的?”李恪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凛冽气息。 “我可没这么说,”长孙冲耸耸肩,双手一摆,故作无辜,“殿下若是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李恪怒极反笑,话音未落,右手已然扬起,带著风声朝著长孙冲的脸颊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响彻宫门前,长孙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趔趄著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恪已然上前一步,抬脚便朝著他身上踹去,一边踹一边冷声道:“让你狗仗人势!让你血口喷人!” 周围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李恪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本殿下滚一边去!谁敢上前,休怪手下无情!” 侍卫们被他眼中的狠戾震慑,脚步顿时停在原地,面面相覷,不敢再贸然上前。 李恪见状,更是毫无顾忌,对著地上的长孙冲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长孙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大安宫门外。 就在这时,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太监从大安宫內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远远地便朝著李恪高声喊道:“三皇子殿下!手下留情,別打了!” 老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恪身边,弯腰扶著膝盖,断断续续道:“三...三皇子殿下...太上皇...太上皇请您即刻入宫。” 李恪这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长孙冲,对著老太监笑道:“我说老戴公公,您这么大年纪了,跑这么快当心闪了腰。放心,我有分寸,打不死他。”说罢,又对著长孙冲的屁股踹了一脚,才转身跟著戴公公入宫。 “对了,”李恪走到宫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著那些犹豫不决的侍卫冷声道,“把这个蠢货抬下去治伤。还有你们,都给本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今日之事,父皇那边我自会交代,无需你们多嘴。”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侍卫,跟著戴公公大步朝著大安宫深处走去。 第10章 长孙无忌入宫告状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章 长孙无忌入宫告状 大安宫內 一位身著明黄龙袍,腰束玉带的老者斜倚在软榻上,虽然头髮花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鑠。 他手中握著一只白玉酒杯,目光慵懒地落在殿中翩翩起舞的美艷歌姬身上,指尖隨著乐曲节奏轻轻敲击著榻边的矮几,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李恪跟著戴公公踏入殿內,见此情景,心中不由暗嘆:还是李渊懂得享受。反观李世民,天天被朝堂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这般閒情逸致。 心中感嘆完后,李恪大步流星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李渊身旁的软垫上,隨手拿起案上的鲜脆水果,擦了擦便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李渊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你这皮猴子,都长了两岁,还是这般没规矩。” 李恪嘿嘿一笑,当即放下手中的水果,站起身来,对著李渊双膝跪地,“咚”的一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著几分真切:“孙儿不孝,两年未曾来看望皇爷爷,今日见您身体康健、精神矍鑠,孙儿心中甚是欢喜。往后,孙儿定时常伴在您左右,再也不惹您牵掛。” 李渊望著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眼眶渐渐泛红。两年不见,这孩子褪去了幼时的稚嫩,身形拔高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可这份亲昵的模样,却丝毫未变。 沉默良久,李渊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恪的头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起来吧,皮猴子。” 李恪依言起身,重新坐回李渊身边。李渊抬手挥了挥,示意殿中的歌姬与乐师退下,殿內瞬间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李恪,直截了当地道:“说吧,请安也请了,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爷爷,孙儿能有什么目的?”李恪顺势抱住李渊的胳膊,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衣袖,语气委屈巴巴,“不过是两年未见,实在想念您得紧,想来陪陪您罢了。” “哦?既然如此,那便继续看歌舞吧。”李渊挑眉,作势就要唤戴公公传歌姬回来。 李恪心中一急,连忙伸手拦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皇爷爷,天天看这些歌舞多没意思。孙儿带您去长安城逛逛如何?您怕是好些年没在市井间走一走了吧?” 李渊闻言,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冷哼一声:“你觉得李世民,会放朕出去?” “有孙儿在,您怕什么!”李恪拍著胸脯保证,语气篤定,“外面谁敢拦您,孙儿替您挡著!咱们现在就走!” 说罢,他转头对戴公公喊道:“老戴!快伺候皇爷爷更衣,再备一辆舒適的马车!” “奴婢遵命!”戴公公连忙应声上前。 李渊看著孙子一脸兴冲冲的模样,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露出几分意动。他许久未曾踏出过大安宫,確实也想看看如今的长安,究竟是何模样。 戴公公领著李渊去后殿更衣,李恪则快步走到殿外,对等候在那里的丁武低声吩咐:“丁叔,速让影卫暗中布防,沿途探查安全。我要带皇爷爷回长安城逛逛,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丁武頷首:“殿下放心,卑职这就去安排。”说罢,便悄然退下,著手布置。 与此同时,甘露殿內。 李君羡正躬身站在殿中,向李世民详细稟报著大安宫门外发生的事情,从长孙冲阻拦李恪入宫,到李恪动手打人的经过,一一陈述清楚。 话音刚落,无舌轻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在殿外求见,神色颇为急切。” 李世民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哼,他倒还有脸来。”隨即对李君羡道,“李君羡,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李君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 “无舌,宣他进来。”李世民沉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冷意。 不多时,长孙无忌便泪流满面地走进殿內,刚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悲切:“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李世民强压著心中的火气,沉声道:“辅机,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態?” “呜呜呜,陛下,”长孙无忌抹著眼泪,哽咽道,“老臣的长子长孙冲,奉陛下之命护卫太上皇安全,却被三皇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毒打,如今已然臥床不起,连路都走不了了!求陛下为老臣主持公道啊!” “哦?”李世民眼神一冷,盯著长孙无忌道,“恪儿为何要打他?你细细说来。” 长孙无忌被李世民冰冷的目光一扫,心中顿时一颤,眼神有些闪躲。他定了定神,硬著头皮道:“陛下,冲儿只是按照规矩,阻拦三皇子入宫,未曾想三皇子殿下不听解释,便动手打人……” “规矩?”李世民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辅机,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朕说的是不许武德年间的老臣看望太上皇吧?朕什么时候下过旨意,不许皇子探望太上皇了?” 长孙无忌身子一僵,额头渗出冷汗,低声道:“陛下……未曾说过。” “你也知道朕未曾说过!”李世民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怒声呵斥,“那长孙冲凭什么阻拦恪儿入宫?他对皇子態度倨傲、出言不逊,你怎么不提?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嚇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好意思来找朕做主?”李世民的怒火未消,继续怒斥道,“朕还没找你问罪,你倒先上门哭诉了!长孙冲平日被你惯得无法无天,目无尊卑,这次挨了打,也是他咎由自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长孙无忌连连磕头,“老臣有罪,老臣管教不严,求陛下恕罪!”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渐渐平復了几分,冷声道:“回去告诉长孙冲,让他安分守己些!这次的事,朕就不追究了,若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旧情!” “臣……臣遵旨。”长孙无忌颤巍巍地应道。 “滚吧。”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 长孙无忌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倒退著退出殿外,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殿內,李世民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长孙无忌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重了。 第11章 带著李渊回长安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章 带著李渊回长安 训斥完长孙无忌,李世民刚坐在龙椅上,手指还没触碰到案上堆叠的奏摺,无舌便急匆匆进来,躬身低稟:“陛下,李君羡求见,看其神色很著急。” 李世民眉宇间凝起几分不耐,沉声道:“又出了什么事?” 无舌看著李世民不耐烦的脸色,声音放得更轻:“听李將军所言,此事似乎与太上皇有关。” “宣他进来。”李世民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片刻后,李君羡大步踏入殿中,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陛下,暗卫急报——三皇子殿下带著太上皇离开大安宫,正朝著长安城方向而来。” “哦?”李世民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回陛下,从影卫传回来的消息是,三皇子殿下要陪著太上皇逛逛长安市井,让太上皇亲眼瞧瞧如今的盛世光景。”李君羡如实稟报,隨即肃容道,“陛下,太上皇身份尊贵,市井之中人多眼杂,恐有不测。是否需要令暗卫沿途阻拦,护送太上皇回大安宫?” 李世民低头沉思,指尖的敲击声渐缓。殿內寂静无声。半晌,他抬眼看向李君羡:“不必阻拦。” “陛下?”李君羡略感意外。 “恪儿虽平日顽劣跳脱,却绝非不知轻重之人。”李世民语气篤定,眼底闪过一丝信任,“他既敢带父皇出宫,心中必有分寸。传朕旨意,令暗卫全数出动,在暗中配合影卫布防,沿途清障护驾,不得有半分差池。” “末將遵旨!”李君羡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去,即刻安排暗卫部署。 待李君羡走远,无舌才悄然上前,低声道:“陛下,这般安排是否太过冒险?太上皇出宫,会不会对朝堂……”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望向殿外,语气带著几分悵然:“父皇困在大安宫多年,心中积鬱难舒。朕当初將太上皇困在大安宫是为了朝局能够稳固。如今这江山朕已经坐稳了,父皇他撼动不了我丝毫。恪儿此举,虽是胡闹,却也合了朕的心意。” 无舌闻言,便不再多劝,躬身退至一旁静静伺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大安宫通往长安城的官道上。 一辆装饰素雅却不失华贵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前后,十几名身著劲装的影卫侍卫骑马隨行,个个腰佩利刃,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著沿途的动静。 车厢內,李渊斜倚在铺著软垫的坐榻上,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茶,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园风光,眼中满是感慨。 自从李世民登基,他便被困在大安宫,许久未曾踏足宫外,沿途的景致既熟悉又陌生——田野上躬身劳作的农夫、路边追逐嬉戏的孩童、往来穿梭的商旅驼队,无一不透著人间烟火的鲜活气息,这是大安宫中从未有过的热闹。 看著李渊眼底的感慨,李恪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皇爷爷,您瞧,出来走走是不是心情畅快多了?总闷在宫里,多没意思。” 李渊放下茶盏,转头用带著几分玩味的眼神看著他,似笑非笑道:“行了,依了你的意思出来了,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正事了吧?” 李恪闻言,立刻换上一副亲昵的模样,凑到李渊身边,双手拽著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嘟著小嘴说道:“皇爷爷,孙儿想跟您討点钱。” “哦?”李渊挑眉,眼中满是疑惑,“你身为皇子,难道你父皇不给你月钱?” 李恪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呜呜,皇爷爷,孙儿可惨了!” 李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弄得愈发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你父皇苛待你了?” “可不是嘛!”李恪愤愤不平地说道,“孙儿这次习武回来,一心想领兵歷练,可父皇那个『老王八』,只给了我二百人手,二百人手也就算了,他还只负责一个月的粮餉军械,剩下的全让我自己想办法!您说,这不是为难人嘛!” 李渊闻言,忍不住失笑,斜睨著他:“所以,你是想让朕给你掏钱养兵?” “不不不,皇爷爷您误会了!”李恪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孙儿是想让您出一笔钱当做投资!孙儿打算开个酒坊,卖酒赚钱!” “卖酒?”李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你难道不知,朝廷早有禁令,禁止私人用粮食酿酒?” “皇爷爷,孙儿酿的酒,根本不用粮食!”李恪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里面的门道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跟您说不清楚。等孙儿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您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保证是独一份的好酒!” 说罢,他又抓著李渊的衣袖一阵撒娇,软磨硬泡不肯鬆手。李渊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需要多少银子,你直接跟老戴说,朕明天就让他给你送过去。” “谢谢皇爷爷!”李恪瞬间破涕为笑,脸上满是兴奋,“皇爷爷您放心,孙儿保证,三年之內,一定给您造一座更加气派的新宫殿!到时候,咱不住那个『老王八』的地盘,咱自己逍遥快活去!” 李渊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顶:“好!皇爷爷等著,看你给朕造新宫殿!” “对了,皮猴子,”李渊忽然收了笑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目光落在李恪脸上,认真问道,“此次回来,你父皇怕是要给你封王了吧?” 李恪闻言,点头应道:“是啊皇爷爷。今日午膳过后,我隨父皇去了甘露殿,討要完兵马后,临走时父皇提起,说会为我安排封王之事。” 李渊微微点头,又问:“那你心中可有想要的封地?” 李恪轻轻摇了摇头:“皇爷爷,孙儿暂无头绪。一切听从安排便是。” “嗯,此事你不必操心。”李渊眼底闪过一丝篤定,沉声道,“由皇爷爷来为你谋划便是。” 李恪闻言,立刻露出乖巧的模样,躬身頷首:“全听皇爷爷的安排。” 李恪心中暗自想到,有李渊的许诺,看来这次封王,不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只得了蜀地那块偏远封地,做个閒散的蜀王了。 第12章 劝说李渊回皇宫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章 劝说李渊回皇宫 马车缓缓停在长安城西市街口,路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著香料、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恪在车厢內换上一身白色的便服,他转头扶著同样换了素色布衣的李渊下车,低声笑道:“皇爷爷,您瞧这西市的热闹,咱们进去好好逛逛。” 李渊抬眼望去,只见市坊內店铺整齐的沿街铺开,幌子迎风招展,西域商人牵著驼队穿行其间,头戴胡帽的女子笑靨如花,孩童们在巷陌间追逐嬉闹。 久居大安宫的寂寥瞬间被这一幕人间烟火冲淡,李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点头道“好,进去瞧瞧。” 二人並肩步入西市,李恪刻意放慢脚步,扶著李渊的胳膊,不时为他指点著沿途景致:“皇爷爷您看,那是西域来的琉璃铺,里面的琉璃盏晶莹剔透;还有那边的胡饼摊,刚出炉的胡饼又香又脆,您要不要尝尝?” 李渊含笑点头,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流转,看著百姓们脸上安居乐业的笑容,看著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满是感慨。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时而驻足看百姓表演杂耍,时而在香料铺前闻闻异域的芬芳,就这样逛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李恪看到李渊略显疲惫的神色。 “皇爷爷,咱们找处茶楼歇歇脚,喝杯茶解解乏。” 李恪扶著李渊走进街角一家临窗的茶楼,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座位坐下。不多时,伙计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茶。 李恪拿起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渊手中,轻声道:“皇爷爷,您慢用。” 李渊接过茶盏,浅啜了一口。他抬眼望向窗外,茶楼之下,西市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望著这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李渊眼中满是感慨,缓缓道:“这般景象,真是难得。看来,你父皇这个皇帝,確实做得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目光飘向远方,带著几分悵然与迷茫,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朕当年,真的做错了么?” 李恪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皇爷爷心中始终憋著一口鬱气,玄武门之变的旧事,禪位后的寂寥,终究是他难以释怀的执念。 他连忙前倾身子,握住李渊的手,语气坚定而恳切:“皇爷爷,您没有错!” 他看著李渊眼中的落寞,继续说道:“当年隋末乱世,民不聊生,是您起兵反隋,扫平群雄,才创下这大唐基业。若不是您打下这片江山,何来如今的国泰民安?父皇能將大唐治理得这般好,也是站在您的肩膀上啊。您是大唐的开国之君,这份功绩,足以名垂青史,何来对错之说?” “如果朕没有做这个皇帝,或许……建成和元吉就不会。” “皇爷爷,您不必自责。当时的朝堂纷爭、储位之爭,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您想阻止,也早已回天乏术。这並非您的过错,而是乱世向治、权力更迭中难以避免的过程。大伯与四叔的悲剧,是时代的无奈,而非您一人之过啊。” 李渊沉默许久,眼中没有了刚才的落寞,缓缓说道:“你这孩子,看得倒是比朕通透。”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当年是二郎给朕打下这大半的江山,朕没有给他应有的待遇,反而对他多加猜忌、打压。” “如今这江山还是到了二郎的手中,二郎还开创了这盛世,將朕困在了大安宫,两两相抵,算是扯平了吧。” “皇爷爷,您別这么说。”李恪连忙安慰道,“哪有什么扯平之说?就因为当年的事,父皇这些年一直活在悔恨中,他后悔当初不该杀了大伯,(李元吉死了活该,那玩意早该死了)也后悔將您困在大安宫中,导致变成现在的样子。” “当真?”李渊抬头,眼中满是不信,他与李世民多年隔阂,早已不知对方心中所想。 “当然是真的!”李恪语气篤定道。 “这两年您在大安宫中不愿见他,父皇心里一直记掛著您,时常念叨著想去探望,又怕您见了他生气,只能悄悄派太医去问您的身体情况。” 李恪顺势摇著李渊的手臂,撒娇道:“皇爷爷,您这次出来,就別回大安宫了,跟孙儿回皇宫住吧!这样方便恪儿每天都能看望您,还有大哥和长乐,他们也天天盼著能陪您说话呢,您就不想他们么?” 说著,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脸兴奋地补充道:“要是您还气不过,咱们现在就回宫,孙儿帮您按著父皇,让您好好揍他一顿,出出心里的气!” 李渊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你这皮猴子,净说些浑话。”嘴上虽嗔怪,嘴角却已微微上扬,“回皇宫后,朕住哪啊?” “皇爷爷您放心,孙儿都想好了!”李恪立刻说道。 “您先在我的寢宫住几天,我去东宫跟大哥挤一挤。等我封王后,您就搬去我的王府,孙儿天天陪您逛长安、尝美食,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李渊望著孙子眼中真挚的期盼,心中一片暖意,多年的鬱结仿佛都在这瞬间消散。他笑著摸了摸李恪的脑袋,语气满是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 “耶!皇爷爷万岁!”李恪心头一喜,语气里满是雀跃。 他当即起身:“皇爷爷,孙儿这就派人进宫通稟父皇,让他好生准备迎接您!”说罢,便转身朝茶楼外走去。 茶楼门口,丁武正肃立守卫,见李恪出来,立刻躬身行礼:“殿下。” “丁叔,”李恪神色一正,语气变得郑重,“你即刻拿著我的鱼符进宫,面见老头子。” 他將代表身份的鱼符递了过去,叮嘱道:“你告诉老头子,就说皇爷爷愿回宫居住,让他速作安排,亲自迎接皇爷爷归宫。” “属下遵旨!”丁武双手接过鱼符,郑重点首,转身便朝著西市口快步疾驰而去,身影很快融入熙攘的人群中,朝著皇宫方向赶去。 第13章 李渊回皇宫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章 李渊回皇宫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划破长安街道的喧囂,丁武快马加鞭,转瞬便抵达皇宫顺义门。 他翻身下马,將代表李恪身份的鱼符递向守门將领,沉声道:“在下乃三皇子麾下护卫,持殿下鱼符求见陛下,有要事稟报。” 將领接过鱼符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归还於他,点首道:“在此稍候,本將入宫通稟。”说罢,转身快步入宫。 甘露殿內,李世民正批阅奏摺,无舌轻步而入,躬身低稟:“陛下,顺义门守卫来报,有一名自称三皇子麾下的护卫求见,说有要事稟告。” “哦?”李世民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恪儿怎么会突然派人进宫?无舌,你亲自去一趟,將人带进来。” “奴婢遵旨。”无舌应声,转身快步朝著顺义门赶去。 刚到顺义门,无舌便看到站在原地的丁武,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作为李世民的近侍,他自然认得这位多年来暗中护卫三皇子的影卫统领。 他快步上前,低声问道:“丁武,你怎会亲自入宫?三皇子殿下那边出了何事?” 丁武对著无舌拱手行礼,语气凝重:“无舌公公,殿下有紧急要事,命我面稟陛下。” 见他神色肃然,无舌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道:“快隨咱家来,陛下正在甘露殿內等候。” 二人脚步匆匆,一路朝著甘露殿疾驰而去。踏入殿中,丁武当即躬身行礼:“丁武,拜见陛下!” 李世民望著眼前这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心中感慨万千,缓缓道:“丁武,这些年辛苦你护卫恪儿了。” “陛下谬讚,护卫殿下周全,乃是影卫的职责所在,何谈辛苦二字。”丁武肃然回道,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 “呵呵,说吧,恪儿让你入宫,究竟有什么事?”李世民微微一笑。 “回陛下,”丁武抬头,高声回稟道,“殿下传讯,太上皇愿回皇宫居住,特命我前来稟报,请陛下即刻准备,前往西市迎接太上皇归宫!” “什么?”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快步走到丁武面前,再次確认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父皇他……真的愿意回宫了?” “回陛下,千真万確,殿下亲口吩咐,不敢有半分虚言。”丁武肯定地回道。 “好好好!”李世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来回在殿內踱步,口中喃喃道,“恪儿这逆子,此番倒是立了大功!还得是他啊……” 李世民沉思片刻,当即下令:“丁武,你即刻赶回西市,护好太上皇与恪儿的安危。” “是!”丁武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无舌!”李世民高声唤道。 “奴婢在!”无舌连忙上前。 “速传朕旨意,令宿国公程知节率领五百飞骑,即刻赶赴西市,全程护送太上皇归宫,不得有半分差池!”李世民语气急促,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婢遵旨!” “另外,派人速速通知皇后、杨妃、太子及长乐公主,让他们即刻隨朕前往宫门外,一同迎接父皇归宫!” “奴婢遵命!”无舌不敢耽搁,转身匆匆朝著殿外跑去,分派宫人传递旨意。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一人,他脸上依旧带著难掩的兴奋,双手负於身后,望著殿外的天空,眼中满是期待与愧疚。 与此同时,西市茶楼內。 李恪陪著李渊谈笑风生,祖孙二人的笑声透过窗子,洒在喧闹的市井之中。忽然,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李恪扬声道。 丁武推门而入,对著李渊与李恪躬身行礼:“太上皇、殿下,卑职已入宫將事情稟明陛下。” “好,辛苦丁叔了。”李恪笑著点头,起身拉过丁武,“快坐下喝杯茶歇歇,一路奔波,想必也渴了。” “卑职不敢。”丁武连忙推辞,躬身行礼道。 “丁叔,你不必如此拘谨。”李恪不由分说將他按在座位上,“你护了我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当年在太行山上,咱们同吃同住,不分彼此,如今在皇爷爷面前,更无需这般见外。” 李渊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头问李恪:“恪儿,这位是?” “皇爷爷,他是丁武,我的影卫统领。”李恪介绍道,“这些年,一直是丁叔率领影卫暗中保护我,无论我去何处,他都形影不离。” “影卫?”李渊眉头微挑,神色愈发惊讶,“是你父皇派给你的暗卫?” “怎么可能。”李恪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这影卫,是我外公隋煬帝当年留在母妃身边的暗卫,专门负责保护母妃的安全。三年前,我在母妃寢宫中找到了影卫的令牌,母妃便將这支影卫交给了我。” 李渊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沉声道:“你父皇知晓此事?他对这支影卫,就这般放心?” “影卫这些年一直处於父皇暗卫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李恪神色淡然,转头对丁武道,“丁叔,你跟皇爷爷说说吧。” 丁武起身,对著李渊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启稟太上皇,影卫自跟隨殿下以来,便只忠心於殿下与杨妃娘娘,绝无半分恢復隋朝的念头。这些年,影卫始终恪守本分,从未参与任何朝堂纷爭,唯一的职责便是护卫殿下与娘娘的安危。” 李渊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李恪身上,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恪儿,影卫之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让朝中大臣知晓。否则,一旦有人藉此事发难,说你勾结前朝余孽,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皇爷爷放心,孙儿自有分寸。”李恪笑著回道,“这次父皇给了我二百人手,我打算將影卫也编入其中,凑够三百人。此事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嗯,你有准备便好。”李渊頷首,隨即眉头微蹙,“不过,只给你二百人手,確实太少了些。等回宫后,我去跟二郎说说,给你再增派些人马。” “真的?”李恪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连忙道,“谢谢皇爷爷!” 他心中暗自盘算,钱对於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而言,並非难事。除了酒,他还知晓许多能赚钱的法子,虽有些具体工艺记不太清,但大致原理却烂熟於心,只需让忠心的手下去慢慢研究便可。有了皇爷爷的支持,再加上充足的资金与人手,他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进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老戴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上皇、三皇子殿下,宿国公程知节已率领五百飞骑抵达西市口,恭迎太上皇回宫!” 第14章 父子相见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章 父子相见 “好!”李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起身时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走吧,咱们回宫。” 李恪连忙上前扶住李恪,笑著说道:“皇爷爷,这下可有父皇好受的,您回宫后可得好好『敲打』他一番,报当年『囚禁』之仇。” 李渊被他逗得失笑,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皮猴子,就知道煽风点火。” 祖孙二人並肩走出茶楼,丁武紧隨其后。刚到西市口,便见一队身著银甲、手持长枪的飞骑整齐列队,气势凛然。 为首的正是宿国公程知节,他见李渊与李恪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大步上前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老臣,程知节,参见太上皇!参见三皇子殿下!” 五百飞骑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太上皇!” 声浪震得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见此阵仗,才知晓眼前这位素衣老者竟是太上皇李渊,连忙跪地行礼,口中高呼万岁。一时间,西市口人声鼎沸,万岁声此起彼伏。 李渊望著眼前这支精锐的飞骑,又看了看满脸恭敬的程知节,心中感慨万千。他抬手虚扶道:“程咬金,起来吧。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精神。” “托太上皇的福,俺身子骨硬朗得很!”程知节哈哈大笑,起身时不忘调侃,“太上皇您可算愿意回宫了,陛下这些年可是日日惦记著您呢!” 李恪在一旁笑道:“程伯伯,这次可是我功劳最大,回头父皇赏你,可得分我一半!” 程知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三皇子殿下的好处!” 说笑间,程知节已命人备好一辆更为华贵的马车,亲自扶李渊与李恪上车。隨后翻身上马,高声下令:“护驾!回宫!” 五百飞骑立刻起身列队,前后护卫著马车,浩浩荡荡地朝著皇宫方向驶去。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跪地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尊崇。 李渊靠在车厢软垫上,望著窗外熟悉的街道,眼中满是追忆。当年他便是沿著这条街道攻入长安,建立大唐,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百感交集。 “皇爷爷,您看,这长安的街道比当年更繁华了。”李恪轻声说道。 李渊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欣慰:“是啊,比当年好了太多。二郎虽有过错,但在治国上,確实有几分本事。” 祖孙二人一路閒谈,马车很快便抵达皇宫门外。此时,李世民已率领皇后、杨妃、太子李承乾、长乐公主等人在宫门外等候。 马车停下,程知节率先上前,扶李渊下车。李渊刚一落地,李世民便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儿臣拜见父皇。” 皇后、杨妃、李承乾、长乐等人也纷纷跪地行礼:“拜见父皇(皇爷爷)!” 李渊望著跪在面前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愧疚,更多的却是释然。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起来吧,都起来吧。” 李世民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愧疚,上前想要搀扶李渊,却又有些犹豫。李恪看在眼里,走到李世民身后低声说道:“老头子,赶紧去扶著皇爷爷啊!” 说完李恪推了李世民一把,李世民伸出手,扶住了李渊胳膊,李渊看了李世民一眼,轻声说:“走吧,回宫再说。” 李世民心中一暖,连忙扶著李渊,转身朝著皇宫內走去。皇后、杨妃等人紧隨其后,李承乾与李恪並肩而行,长乐公主蹦蹦跳跳地走在李渊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著话,逗得李渊不时发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皇宫,朝著甘露殿走去。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行礼。 李渊望著熟悉的宫墙殿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今日回宫,不仅是回到了这座皇宫,更是回到了久违的亲情之中。 甘露殿內,宫女们端上茶水点心。李世民扶著李渊坐在上座,自己则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李渊身上,生怕他有半点不適。皇后、杨妃等人也纷纷落座,殿內气氛温馨而融洽。 “父皇,这些年,儿臣不孝,让您受委屈了。”李世民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愧疚。 李渊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缓缓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是大唐的皇帝,当以国事为重。朕今日回宫,不是为了追究过往,而是想看看这大唐的盛世,看看你们。” “父皇所言极是!”李世民心中大喜,连忙道,“儿臣已命人將甘露殿旁边的宫殿收拾妥当,父皇日后便住在此处,殿內设施一应俱全,您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 “不必如此麻烦。”李渊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朕就住恪儿的寢宫便可,等恪儿封王后,朕便出宫,去他的王府与他同住。” “父皇,这怕是不合適吧……”李世民面露难色,恪儿的寢宫虽宽敞,却终究是皇子居所,让太上皇居住,於礼不合,更不要说以后要住在王府。 “有什么不合適的?”李渊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固执,“爷爷住在孙子家,天经地义!” 隨后面容缓和下来,声音带著几分恳切,“二郎,朕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朕就想往后的日子能轻鬆快乐些。住在恪儿的王府里,朕可以每天去长安城內逛逛,看看市井烟火,比在这皇宫里自在多了。这皇宫太大,也太寂寞了。” 李世民望著李渊眼中的恳切,喉结微动,先前的为难瞬间被浓浓的愧疚取代。他垂下眼瞼,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儿臣……儿臣遵父皇旨意。” 李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对。” 长孙皇后柔声附和道:“二哥,父皇既有此意,便是最好。恪儿素来孝顺,定会好好伺候父皇。往后宫中设宴,也能常请父皇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杨妃亦点头道:“是啊陛下,恪儿的性子活泼开朗,正好能逗父皇开心。父皇住得舒心,我们做晚辈的也安心。” 李世民见眾人都这般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点头道:“好。那朕便命人將恪儿的寢宫再好好修缮一番,添些父皇惯用的物件,务必让父皇住得自在舒心。” 殿內气氛愈发融洽,长乐公主凑到李渊身边,拉著他的衣袖撒娇:“皇爷爷,往后您可要常陪长乐玩呀!长乐还想听您讲故事呢!” 李渊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好,皇爷爷天天给你讲故事。” 长乐公主欢呼一声,依偎在李渊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起了宫中的新鲜事。李承乾也適时开口:“皇爷爷,孙儿近日得了一幅前朝的古画,回头给您送过去,您瞧瞧是否合心意。” “好啊。”李渊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看著眼前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久违的温暖与安寧。 第15章 兄弟二人夜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兄弟二人夜谈 甘露殿內的晚膳温馨和睦,用过晚膳后,李世民便吩咐眾人各自歇息。长孙皇后与杨妃牵著长乐公主的手,朝著后宫方向缓步而去;李承乾与李恪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朝著东宫悠悠而行。 一时之间,偌大的甘露殿內只剩下李渊与李世民父子二人。 李渊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清茶,浅啜一口后,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淡淡开口:“二郎,这次你打算给恪儿封什么王?封地定在了哪里?” 李世民同样坐在一旁的榻上,手中摩挲著茶盏,听到李渊的问话,如实回答道:“父皇,儿臣已与一眾朝臣商议过,最终定下封恪儿为蜀王,封地便是蜀地。” “蜀地?”李渊眉头一皱,一声冷哼打破了殿內的平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决,“不妥,换一个。” 李世民心中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哦?不知父皇觉得蜀地哪里不妥?另外哪里更为合適?” 李渊放下茶盏,缓缓道:“朕看,便封并州吧。封號与当初元吉相同,就叫『齐王』。”他的声音不高,容不得半分置喙。 李世民闻言,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汤溅出几滴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知,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父皇,这……这恐怕不妥!”李世民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并州乃北疆重镇,毗邻突厥,战略地位至关重要。且『齐王』这封號,乃是四弟当年的封號,如今再封给恪儿,朝臣们怕是会多有非议,也恐引人追忆旧事,徒生波澜啊!” 李渊抬眸,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冷意:“非议?什么非议?恪儿是朕的孙子,是你的皇子,他文武双全,胆识过人,难道不配坐镇并州,不配当这个齐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元吉,过去的事早已尘埃落定。封恪儿为齐王,坐镇并州,既是看重他的能力,也是想让他替大唐镇守北疆,护国安邦。这与元吉有何干係?难道就因为元吉当年当过齐王,这封號便要永远封存不成?” 李世民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为难:“父皇,儿臣並非此意。只是并州乃兵家必爭之地,恪儿年纪尚轻,从未有过领兵镇守边疆的经验,突然让他坐镇如此重要之地,儿臣担心他难以胜任啊!” “哼,年轻怎么了?”李渊冷哼一声,“当年你平定天下时,年纪比恪儿也大不了多少!朕看恪儿这孩子,有勇有谋,心思縝密,比你当年还要强上几分。给他一个机会,他未必不能做得很好。” 他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二郎,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要明白,恪儿身上流著咱们李氏的血,朝臣们因为他杨家的血脉,对他多有忌惮。你若將他封在蜀地那个偏远之地,看似安稳,实则是將他边缘化,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朕让你把恪儿封在并州,让他手握兵权,镇守北疆,一来可以让他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二来也能让朝臣们看看,他有能力为大唐效力。这样,日后他在朝中也能有一席之地,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 李世民沉默了,父皇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確实担心恪儿身上的隋朝血脉会引来朝臣非议,也担心他功高震主,威胁到李承乾的储位。 所以,將他封在蜀地,看似是封地辽阔,实则是远离政治中心,让他做个閒散王爷。 可如今父皇的提议,却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封李恪为齐王,坐镇并州,固然能让他建功立业,但也意味著要给予他更大的权力和信任,这对李承乾的储位来说,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李渊看著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瞭然,继续说道:“二郎,你是大唐的皇帝,要以国事为重。恪儿是个可造之材,你若能好好培养他,他日后定能成为大唐的栋樑之臣,为你分忧解难。反之,你若一直猜忌他,打压他,只会让他心生怨恨,最终酿成大祸。” “当年你与建成、元吉之事,朕不希望再在恪儿身上重演。朕老了,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兄弟和睦,儿孙满堂,大唐长治久安。”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震,父皇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他。他抬头看著李渊眼中的期盼与担忧,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说道:“儿臣明白了,父皇所言极是。儿臣会封恪儿为齐王,封地并州!” 李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回到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说道:“另外,恪儿手下人手不足,你再给他增派八百人马,让他好好训练,日后也好镇守并州。” “儿臣遵旨。”李世民躬身应道。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闭目养神起来。 李世民看著李渊苍老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父皇这次为了恪儿,可谓是煞费苦心。 而此时,东宫之中,李恪与李承乾正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 “大哥,说说吧,你与老四是怎么回事?”李恪喝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哎,能怎么回事,父皇封青雀为魏王,相州都督,並许他出阁后不用离开长安赴任。”李承乾喝了一口茶,语气低沉的继续说道。 “知道父皇这样的封赏,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的弟弟以后能够不用离开长安,可以一直陪伴著父皇母后。”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搬出了皇宫,住到城中的王府后,每次见我,冷言冷语,言语间不无讥讽。” 李恪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承乾,轻声问道:“大哥是觉得,青雀这是仗著父皇的宠信,渐渐生了別的心思?”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起初我只当他是少年心性,刚有了自己的王府,心气高了些。可后来次数多了,他看我的眼神都带著些莫名的敌意。” “就在你回来前几日的宫宴,他当眾引经据典,明著暗著说我东宫礼仪疏漏,还提什么『储君当以才德服人』,话里话外都透著不服气。” 李恪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明了。李世民对李泰的特殊封赏,打破了皇子间的平衡。 “大哥,”李恪放下茶盏,语气沉稳,“老四身边怕是有人蛊惑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哥不必担忧,万事有臣弟帮你。只是日后大哥与老四相处,不必事事忍让,该立的规矩不能少,要拿出你作为长兄的样子来。” 李承乾抬眸看向李恪,他面露难色,“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弟弟,我实在狠不下心来。” “大哥仁厚,这是你的优点,但在储位之爭中,仁厚也可能成为你的软肋。”李恪语气诚恳。 “你不必主动去算计他,但也不能任他步步紧逼。下次他再出言不逊,你便让他知道,太子的威严不可冒犯。老头子虽宠他,却也不会纵容他以下犯上。” 第16章 封王已定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封王已定 正说著,一名东宫太监急匆匆踏入庭院,躬身稟道:“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陛下有旨,召二位即刻前往甘露殿,不得耽搁。” 李恪与李承乾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这夜深时分,李世民突然传召,绝非寻常琐事,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李承乾收敛心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李恪也隨之起身,心中隱隱有了几分猜测——多半是关於他封王的事情有了定论。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大哥放宽心,想来不是坏事。”说完,二人並肩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李承乾一路上沉默不语,眉头微皱,显然还在琢磨著李泰的事情,以及这突如其来的传召背后是否与李泰之间有关联; 李恪则暗自盘算,李渊与李世民究竟会將他的封地定在何处——是如歷史上那般偏远的蜀地,还是如李渊先前说的,能让他施展拳脚的要地?他想起白天李渊说交给他来谋划,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对未知前路的担忧。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甘露殿外。李恪依旧是一副隨性模样,溜溜达达便推门走了进去,径直坐在李渊身边的软榻上,还顺手拿起案上的一颗蜜枣丟进嘴里; 李承乾则规规矩矩地立於殿外,整理好衣冠后才躬身入殿,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爷爷。” 李世民正与李渊说著话,见李恪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当即瞪了他一眼:“看看你大哥,进退有度,再看看你,半点皇子的威仪都没有,整日里吊儿郎当,不成体统!” 李恪白了他一眼,往李渊身边又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撒娇:“皇爷爷还在这儿呢,老头子你就凶我。再说了,孙儿在皇爷爷跟前,哪用端著那些繁文縟节?累不累呀?皇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渊被他逗得发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对李世民道:“罢了罢了,恪儿这孩子素来隨性,在朕面前不必拘礼。” 李世民无奈摇头,转而看向躬身站立的李承乾:“高明,起来吧,一旁落座。” 待李承乾坐定,李世民正了正神色,沉声道:“今日召你们兄弟二人来,不为別的,正是要將恪儿的封王之事告知你二人。” 李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与郑重——这不仅关乎他的封地与名分,更关乎他能否摆脱歷史的桎梏,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唐闯出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 李世民语气顿了顿,目光最终定格在李恪身上,语气郑重道:“恪儿,朕与你皇爷爷商议,封你为齐王,封地并州。出阁后前往并州就藩,另外给你增兵八百,共计一千,作为你日后的亲兵营。” “不可!父皇不可啊!”李世民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李承乾便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忙上前阻拦。 李世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道:“高明,此事朕与你皇爷爷已然商议妥当,你为何突然阻拦?有何不可?” 李承乾神色焦灼,躬身叩首道:“父皇,並非儿臣故意违逆,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草率!將恪弟封为齐王,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抬起头,语气急切,“朝中大臣本就因恪弟身上流淌著前朝的血脉而多有忌惮,不少人暗中非议他『身具二主之血,恐有异心』,只是碍於父皇与皇爷爷的顏面未曾明说。” “如今,您封恪弟为齐王,这可是四叔当年的封號啊,旧事虽已过去,但朝中不少老臣仍是记忆犹新,难免会触景生情,引发非议;” “恪弟出阁后,还要將恪弟派往并州这等北疆重镇,手握重兵,那里毗邻突厥,这岂不是给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攻訐恪弟的口实?到时候,怕是会引得朝野动盪,流言四起,既不利於朝堂安稳,更会置恪弟於险境啊!” 李渊坐在软榻上,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静静听著李承乾的话,待李承乾说完,才缓缓开口,:“承乾,你心思縝密,顾及兄弟情谊,这一点很好。你四叔的事早已尘埃落定,逝者已矣,何必让旧事牵绊住生者的脚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封恪儿为齐王,坐镇并州,並非朕一时兴起,更非偏袒。一来,是看重他的能力——恪儿自幼习武,胆识过人,又聪慧通透,足以担当镇守北疆的重任; 二来,并州乃大唐北疆门户,毗邻突厥,需要一位有魄力、有能力的皇子坐镇,震慑外敌,护国安邦。恪儿是大唐的皇子,身上同样流著李氏的血脉,让他为大唐效力,镇守一方,本就是他的本分。” 李渊看向李承乾,眼神温和却意味深长:“况且,你只顾及朝堂非议,却忘了问问恪儿自己的想法。他若是不愿,朕与你父皇自然不会强求;可他若是愿意,你又何必因旁人的閒言碎语,断了他建功立业的念想?” 李承乾闻言,转头看向李恪,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恪弟,你……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并州凶险,朝堂非议更是如刀,你若是应下,日后怕是要步步维艰啊!” 李恪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李承乾身边,伸手拉著他走到殿角,避开李渊与李世民的目光,低声交谈起来。 “大哥,多谢你为我担忧。”李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样的安排很好,是我想要的路。弟弟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护你平安。” 李承乾神色焦灼,抓著李恪的胳膊,“大哥知道你有本事,可战场之上变数太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大哥怎么办?让皇爷爷与父皇如何安心?” “大哥放心。”李恪拍了拍李承乾的手背,示意他放宽心,眼神篤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突厥之事,近几年便会彻底解决,到时候弟弟去不去并州,还未可知呢。” 他心中清楚,史书记载李世民將於贞观四年派遣李靖率军北伐东突厥,如今正是贞观三年也就是明年就要北伐了。 “何出此言?”李承乾一脸疑惑,不解李恪为何对突厥之事如此篤定,仿佛早已预知未来一般。 “大哥不必多问。”李恪无法解释穿越的秘密,只能语气恳切地说道,“你就相信弟弟一次,好不好?” 看著李恪眼中的坚定与自信,李承乾重重地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好,大哥信你!” 隨后,二人一同回到李渊与李世民面前。 李恪整理好衣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儿臣谢父皇恩典!谢皇爷爷恩典!儿臣定不辜负父皇与皇爷爷的信任与期许,他日前往并州,定当整肃军纪,安抚百姓,誓死镇守北疆门户,抵御外敌入侵!” 李渊看著他意气风发、眼神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有志气!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恪儿,朕相信你定能守住并州,让那些非议你的人无话可说!”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先前他还担忧李恪心性跳脱,难当大任,如今见他如此沉稳坚定,心中的顾虑也消散了大半。他补充道:“恪儿,三日后便是吉日,朕会在朝会上正式宣布你封王之事。” “儿臣遵旨!”李恪再次躬身应道。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好了,夜深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恪儿,明日你可前往军营,找尉迟敬德挑选兵马,务必组建一支精锐亲兵。” “儿臣遵旨!”李承乾与李恪齐声应道,隨后躬身退出了甘露殿。 第17章 李恪揍太子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7章 李恪揍太子 走出甘露殿,李承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恪,神色凝重,:“恪弟,三日后朝会之上,你封王之事定然会引发爭议,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大哥放心,此事我早已料到。但皇爷爷与父皇心意已决,那些非议之声不过是螳臂当车,终究抵挡不住大局。” 李恪拍了拍李承乾的胳膊,语气轻快:“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大哥,咱们回东宫再聊。”说罢,便不由分说扯著李承乾的衣袖,朝著东宫方向走去。 回到东宫,二人坐下,宫女奉上温热的茶水。李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李承乾道:“大哥,我这儿有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要不要入伙?” “买卖?”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放下茶盏,身子前倾追问道,“什么生意?竟能让你如此篤定?” “卖酒。”李恪言简意賅的回答。 “卖酒?”李承乾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恪弟,你糊涂啊!朝廷早已下旨,禁止私人用粮食酿酒,违者重罚。你身为皇子,怎能知法犯法?” “大哥別急,我可没说要用粮食酿酒。”李恪摆了摆手,笑著解释,“我是要用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浊酒提炼提纯,酿出一种全新的酒来。” “提炼?提纯?”李承乾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的门道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李恪卖了个关子,语气带著几分诱惑,“大哥你就说干不干吧!这生意做成了,利润丰厚,我给你分两成红利,我自己也拿两成。” “那剩下的六成呢?你打算悉数上交给父皇?”李承乾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嫌弃:“我给他干啥?余下的六成里,皇爷爷占两成,剩下的四成,我打算分给宿国公和吴国公府各两成。” “朝中文武大臣眾多,你为何单单选中这两家?”李承乾愈发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哥你好好想想。”李恪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程伯伯和尉迟伯伯是什么人?那可是父皇麾下最勇猛的开国功臣,性子耿直,更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有他们两家在前面帮咱们挡著,谁能知道皇子经商?就算有人想发难,也得掂量掂量这两位的分量。再者说,有他们入股,往后酒坊的销路、安保,也能多一层保障,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承乾听著连连点头,眼中渐渐露出赞同之色:“你说得有道理,这两位伯伯確实能镇住场面。不过,你怎么就確定,你提炼出来的酒一定能赚钱?” “大哥你就放宽心,等著瞧便是。”李恪拍著胸脯保证,“等我把样品做出来,你尝过之后,就知道这酒有多抢手了。到时候,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怕是要挤破头来买咱们的酒!”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哥咱们早些就寢吧?嘎嘎嘎。”李恪说著,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起身便拽著李承乾往內殿走去。 李承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无语,却也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跟著往里走。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恪准时睁眼,伸手將压在自己身上,李承乾的腿挪开。 两年来,无论寒暑,李恪都保持著天不亮就起床的习惯去练武,从不懈怠。他穿好衣袍,转身看向榻上仍在呼呼大睡的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他轻轻走到榻边,抓起一旁掛著的玉带,猛地朝著李承乾的屁股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殿內响起。 “啊!!!” 李承乾惨叫一声,瞬间从榻上蹦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茫然。等看清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恪,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怒声道:“恪弟!你疯了不成?大清早的抽我干什么?” 李恪忍著笑,一把將李承乾从榻上薅了下来,对著闻声进来的宫女吩咐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伺候太子殿下更衣,然后把他带到庭院来,不得有误。” “是,殿下。”宫女们连忙躬身应道,强忍著笑意上前伺候李承乾。 李恪对著气鼓鼓的李承乾扬了扬下巴:“大哥,我在庭院等你,可別磨蹭太久。”说罢,便转身大步走出了內殿。 来到东宫庭院,李恪对著四周空旷的庭院喊了一声:“丁叔,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庭院角落的树下闪出,正是丁武。 他手中提著两把长刀,快步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丁叔,开始吧。” 丁武闻言,手腕一翻,將手中的一把长刀朝著李恪扔了过去。李恪眼神一凝,伸手稳稳接住刀柄。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刀出鞘,朝著丁武直衝而去。丁武也不含糊,挥刀相迎,两把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清脆巨响,火星四溅。 庭院內,刀光交错,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快速移动,时而格挡,时而劈砍,时而闪避,动作行云流水,招招致命。 不多时,李承乾便在宫女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袍,来到庭院中。看到庭院中央正在激烈交手的二人,他顿时忘了方才的怒气,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眼中满是讚嘆。 他知道李恪习武,却没想到他的身手竟已如此厉害,能与这样的顶尖高手打得不相上下。 李恪与丁武又交手了数十回合,两人都渐渐额角见汗。李恪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一记横劈,丁武连忙举刀格挡,却被李恪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李恪顺势收刀,喘著粗气道:“丁叔,今日就到这儿吧。” 丁武也收了刀,躬身道:“殿下的身手又精进了不少。” 李恪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还得多谢丁叔平日里的陪练啊。”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承乾,语气轻快,“大哥,来了啊,来来来,弟弟今天带你锻炼身体?” “啊?”李承乾一脸懵逼的看著李恪。 “啊什么啊,大哥,身为太子,要有一个好的体魄,你看看咱家老头子,那身体多好,这就是他以前带兵的好处,你不能领兵,但是身体要锻炼好。” “来来来,废话不多说,先绕著庭院给我跑起来。”说著,李恪从树上掰下一根树枝,对著李承乾抽了过来。 李承乾嚇得连忙往后一缩,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恪弟!你又来!我可是太子,哪能像你这般整日舞刀弄枪、跑跳嬉闹?” “太子怎么了?太子更得有硬朗身子骨才能担起国事啊!”李恪说著,手中树枝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快点!就跑十圈,跑完咱们去用早膳,吃完我还得去军营找尉迟伯伯挑亲兵呢,可没功夫跟你磨蹭!” 李承乾看著他手中挥舞的树枝,又瞧著李恪一脸“不跑就抽你”的架势,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绕著庭院跑了起来。 李恪拿著树枝跟在一旁,时不时用树枝轻轻戳一下他的后背:“大哥,快点!跟上节奏!你这速度,连宫里的小太监都比不上,日后怎么主持朝政、应对繁杂事务?” “我……我平日里要读书、要处理东宫琐事,哪有时间练这些……”李承乾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反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第18章 李恪和李承乾到军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恪和李承乾到军营 跑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李承乾终於跑完了十圈,瘫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恪递给李承乾一块手帕,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怎么样?大哥,活动活动是不是浑身舒畅多了?” 李承乾接过手帕擦了擦汗,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抱怨:“舒畅个屁!我现在腿都软了。” 话虽如此,他却不得不承认,跑完之后,原本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这就对了!”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以后我儘量每天早上都来叫你一起锻炼,保准把你身体练得棒棒的,比老头子还硬朗!” 就在这时,东宫的太监走了过来,恭敬地稟道:“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早膳备好了,请二位入殿用膳。” “太好了!我正好饿了!”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朝著殿內快步走去。跑了这么久,他早已飢肠轆轆。 李恪与丁武紧隨其后,一同走进殿內。李恪见丁武站在一旁,便笑著招手:“丁叔,你也坐,一起用膳。” 丁武微微一愣,连忙道:“殿下,这……” “丁叔,坐吧,我和大哥不讲究这些,不必拘束。”李恪语气不容拒绝的说。 李承乾看著丁武,眼中带著几分好奇,问道:“恪弟,这位是?我看他武功挺高的。” 李恪喝著清粥,淡淡道:“大哥,这位是丁武,以后就是我的亲卫军统领。” 丁武连忙起身,朝著李承乾躬身行礼:“末將丁武,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坐下用膳吧。”李承乾温和地点头,示意他继续用膳。 用膳期间,李恪想起挑选亲兵的事,对李承乾道:“大哥,今日我去军营挑选亲兵,你要不要一同前往?也让你看看军营的风貌,认识认识军中的將领。” “去啊,当然去。”李承乾放下筷子,眼睛一亮,隨后转身叫来门口守著的太监,“你去告诉李夫子,今日孤要陪恪弟去军营,让夫子明日再来授课。” “是,殿下。”太监恭敬应下,行礼后朝著殿外走去。 用完早膳,李恪和李承乾一起乘坐马车,带著丁武和几名侍卫,浩浩荡荡地朝著城西军营而去。 另一边,刚下早朝,李世民坐在甘露殿中批阅奏摺。 无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稟道:“陛下,宫人回稟,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一同去城西军营了。” 李世民手中的御笔一顿,抬头看向无舌,眼中带著几分疑惑:“恪儿去挑选亲兵,他跟著凑什么热闹?” “罢了,想去就去吧。”李世民摇了摇头,挥手道,“无舌,你下去吧。” 然而,无舌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李世民眉头一皱:“无舌,还有什么事?” 无舌犹豫片刻,低声回道:“陛下,东宫那边回稟,今日清晨,三皇子殿下……把太子殿下打了。” “什么?”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恪儿打了高明?这怎么可能?” 他深知自己这两个儿子感情极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可能打起来? “无舌,具体什么情况?细细说来!”李世民沉声道。 无舌连忙详细回稟:“听东宫的回稟,清晨三皇子殿下睡醒后,用玉带把太子殿下抽醒。然后让宫女给太子殿下更衣,自己去练武。等太子殿下更衣后来到庭院,三皇子又拿著树枝逼太子殿下锻炼身体,跑了足足十圈。” 李世民听完,长出一口气,踹了无舌一脚:“下次直接说重点!什么叫把太子打了?这分明是恪儿为高明好!” 无舌恭敬地应了一声。 “行了,下去吧。”李世民挥手让无舌退下,隨后喃喃自语,“確实啊,高明的身子骨相比起来確实弱了些,是得好好练练。要不……把他扔军营里练练?” 此时,李承乾还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动了让他去军营锻炼的想法,要是知道后恐怕要哭死了。 ……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城西军营。军营门前戒备森严,士兵们身著明光鎧,手持长枪,神色严肃地守在营门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李恪下车出示了自己的鱼符,守营士兵见状,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参见三皇子殿下!”隨后赶紧派人去通报尉迟敬德。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尉迟敬德带领军营其他將领大步赶来。他身著戎装,腰悬佩刀,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哈哈哈哈!三皇子殿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可要好好比试一番啊!”尉迟敬德大笑著走近。 眾將领准备行礼,李恪连忙抬手制止:“尉迟伯伯,等会。” 在尉迟敬德疑惑的目光中,李恪转身走到马车边,亲自將李承乾扶了下来。 眾將领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单膝跪地行礼:“拜见太子殿下!拜见三皇子殿下!” “眾位將军快快请起。”李承乾温和地说道,“孤今日只是来陪恪弟挑选亲兵的,不必多礼。” 隨后,眾人起身,簇拥著二位皇子走进军营。 走进军营,耳边传来阵阵整齐的吶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操场上,將士们正在刻苦训练,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尉迟敬德一边走,一边向李承乾和李恪介绍军营的情况:amp;amp;quot;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我营中现有將士三万余人,皆是精锐之师。平日训练严格,战斗力在诸军中首屈一指。amp;amp;quot; 一行人来到帅帐,分宾主坐下。帐內陈设简洁,墙上掛著军用地图,桌上摆著兵书和令箭,处处透著军旅的气息。 刚坐下,尉迟敬德便急不可耐地对李恪道: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老尉迟可急不可耐了!咱们这就去校场练练?amp;amp;quot; 李恪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amp;amp;quot;好好好,尉迟伯伯,我这就去换身衣服,咱们马上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这才对嘛!amp;amp;quot;尉迟敬德大笑,隨即吩咐手下將领,amp;amp;quot;来人,带三皇子殿下下去更衣,选一套合身的戎装。amp;amp;quot; 那將领应声上前,恭敬地对李恪道: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请隨末將来吧。amp;amp;quot; 第19章 挑选亲兵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9章 挑选亲兵 李恪起身,对李承乾道:amp;amp;quot;大哥,我去去就来,你先在这里歇息片刻。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我正好看看这军营的布置。amp;amp;quot;李承乾温和地笑道。 李恪跟著那名將领走出帅帐,来到旁边的偏帐。帐內已经准备好了几套戎装,李恪挑选了一套黑色的,穿上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英气逼人。 换好衣服,李恪回到帅帐,尉迟敬德一见,立刻站起身:amp;amp;quot;走!校场比试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尉迟伯伯,等等。amp;amp;quot;李恪叫住他,amp;amp;quot;比试可以,但要有彩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哦?什么彩头?amp;amp;quot;尉迟敬德饶有兴趣地问道。 amp;amp;quot;若是我贏了,尉迟伯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amp;amp;quot;李恪神秘地笑道。 amp;amp;quot;若是你输了呢?amp;amp;quot;尉迟敬德反问。 amp;amp;quot;我输了,任凭尉迟伯伯处置。amp;amp;quot;李恪自信满满。 amp;amp;quot;好!一言为定!amp;amp;quot;尉迟敬德哈哈大笑,amp;amp;quot;走,咱们这就去校场!amp;amp;quot; 一行人来到校场,消息早已传开,训练的將士们纷纷围了过来,想要观看这场比试。校场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上万人,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amp;amp;quot;诸位將士!amp;amp;quot;尉迟敬德高声说道,amp;amp;quot;今天我要与三皇子殿下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大家做个见证!amp;amp;quot; 將士们齐声叫好,气氛热烈。 李恪与尉迟敬德相对而立,中间隔著约十步的距离。两人都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互相打量著对方,寻找破绽。 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请!amp;amp;quot;尉迟敬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amp;amp;quot;尉迟伯伯,您先请!amp;amp;quot;李恪也客气地回礼。 amp;amp;quot;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amp;amp;quot;尉迟敬德大喝一声,冲向李恪,一拳直取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破空之声,若是被击中,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李恪眼神一凝,脚下一错,巧妙地避开了这一拳,同时反手一掌切向尉迟敬德的手腕。尉迟敬德连忙变招,收回拳头,另一只手横挡。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校场上,叫好声此起彼伏。將士们都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三皇子殿下,武艺竟然如此了得,能与身经百战的尉迟敬德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又交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都已经微微见汗。尉迟敬德在心中暗暗吃惊,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拿不下李恪,这位三皇子的身手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 李恪也感觉到了压力,尉迟敬德不愧是久战沙场的开国老將,经验丰富,招式老练,每一招都恰到好处,让他很难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李恪突然改变策略,不再硬拼,而是採用游斗的方式,利用自己年轻灵活的优势,不断变换位置,寻找机会。 尉迟敬德见状,心中瞭然,知道李恪是想以巧取胜。他也不著急,稳扎稳打,慢慢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於,在一次交手中,李恪抓住了一个破绽,脚下一绊,同时一掌推在尉迟敬德的胸口。尉迟敬德身形一晃,后退了两步,虽然没有摔倒,但这已经算是输了一招。 amp;amp;quot;哈哈哈!好小子!amp;amp;quot;尉迟敬德不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老夫输了!愿赌服输,说吧,你要老夫答应什么条件?amp;amp;quot; 李恪收势,也笑道:amp;amp;quot;尉迟伯伯言重了,小子只是侥倖而已。至於条件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尉迟伯伯能帮忙挑选下亲兵。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尉迟敬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amp;amp;quot;你这小子,这还用说吗?挑选亲兵如此重要的事,更何况是陛下交代的差事,老夫自然会全力相助!amp;amp;quot; amp;amp;quot;诸位將士!amp;amp;quot;李恪高声喊道,amp;amp;quot;今日还要劳烦大家,本宫要从你们之中挑选一千名精锐,作为本宫的亲兵。希望大家踊跃报名,本宫定不会亏待大家!amp;amp;quot; 话音刚落,將士们立刻沸腾了。能成为皇子的亲兵,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不仅待遇优厚,更是前途无量。 amp;amp;quot;安静!amp;amp;quot;尉迟敬德大喝一声,將士们立刻安静下来。 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挑选亲兵,是你们的荣幸!现在,所有將士到演武场集合,进行选拔!amp;amp;quot; 將士们轰然应诺,快速有序地来到演武场集合。不一会儿,三万名將士就排成了整齐的方阵,场面壮观。 李恪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將士,朗声道:amp;amp;quot;本宫挑选亲兵,有三个標准:第一,武艺要过关;第二,忠心耿耿;第三,服从命令。现在,本宫的未来亲卫统领丁武,会亲自测试大家,通过测试的,就能成为本宫的亲兵!amp;amp;quot; 说完,李恪就和李承乾回到帅帐,等候丁武挑选亲卫结束。整个选拔持续了一个上午,终於在正午时分,丁武从三万多名將士中选出了一千名精兵。 李恪和李承乾来到校场,李恪上前一步,高声道: amp;amp;quot;恭喜你们!amp;amp;quot; 李恪对选出的將士们说道,amp;amp;quot;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本宫的亲兵了。本宫承诺,你们的待遇是普通士兵的三倍,家中有困难的,本宫也会尽力帮助。但相应的,你们也要严格训练,隨时准备为大唐效力!amp;amp;quot; amp;amp;quot;誓死追隨殿下!amp;amp;quot;一千將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尉迟敬德满意地点头: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这些都是军中的佼佼者,末將就將他们交给您了,有他们在,定能助您建功立业!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尉迟伯伯!amp;amp;quot;李恪躬身致谢,amp;amp;quot;今日若非伯伯相助,我也选不出这么多优秀的將士。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客气了!amp;amp;quot;尉迟敬德哈哈大笑,amp;amp;quot;已经正午时分了,三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就在营中用膳吧,老夫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李恪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沉思半刻,点了点头:amp;amp;quot;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尉迟將军了。amp;amp;quot; 李恪则对丁武道:“丁叔,用过膳后,將这些人马,全部带到大安宫附近扎营。” “是,殿下。”丁武行礼道。 一行人朝著帅帐走去。 午膳设在军营的帅帐中,虽然简朴,但气氛热烈。尉迟敬德和几位將领作陪,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第20章 李恪带太子逛青楼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恪带太子逛青楼 午膳过后,李恪与李承乾起身告辞。尉迟敬德亲自送他们到营门口。 马车缓缓驶离军营,李承乾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李恪则在一旁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亲兵有了,训练的事先交给丁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筹备酒坊,儘快赚取第一桶金。 进城后,李恪突然说道:amp;amp;quot;大哥,不如我们先去西市转转?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地方做酒坊。amp;amp;quot; 李承乾想了想,点头道:amp;amp;quot;也好,反正今天回去也没什么事。amp;amp;quot; 马车转向西市方向。此时正值午后,西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贩们吆喝叫卖,行人摩肩接踵。 李恪和李承乾换了便服下车,在西市缓步前行,一路上仔细观察著街道两边的建筑,寻找著合適的场地。 amp;amp;quot;大哥,你看。amp;amp;quot;李恪突然说道,手指向街边一处废弃的宅院。 李承乾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宅院虽然破败,但位置不错,靠近西市主干道,交通便利。而且从外观看,院子应该不小,足够改造成酒坊。 amp;amp;quot;位置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amp;amp;quot;李承乾说道。 amp;amp;quot;我们进去看看。amp;amp;quot;李恪说著,已经迈步走向宅院。 两人走进宅院,只见院內杂草丛生,几间房屋都已经年久失修,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李恪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地方確实很合適——位置好,租金应该不贵,而且足够大。 amp;amp;quot;就这里了。amp;amp;quot;李恪说道,amp;amp;quot;租宅院的事就交给程家和尉迟家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amp;amp;quot; 李承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离开西市后,回到了马车上。李恪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amp;amp;quot;大哥,左右无事,我兄弟二人,不如去勾栏听曲如何?amp;amp;quot; 李承乾一听,心中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amp;amp;quot;这样不好吧?让父皇知道,我们俩可是要挨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反正他又打不死我们。amp;amp;quot;李恪不以为意地说道,amp;amp;quot;咱们只是长长见识,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amp;amp;quot; 李承乾纠结半刻,给自己打气道:amp;amp;quot;对,咱们是长见识。走,去平康坊百花楼。amp;amp;quot; 马车转向平康坊方向,两人都有些兴奋。李承乾虽然嘴上说著怕被父皇知道,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不住。李恪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早就想见识一下大唐的娱乐场所了。 不多时,马车在百花楼附近停下。两人下车后,李恪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不会被认出来。 amp;amp;quot;大哥记住了,一会儿进去后,我们就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千万別露馅了。amp;amp;quot;李恪叮嘱道。 amp;amp;quot;知道了知道了。amp;amp;quot;李承乾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地理了理自己的装扮。 百花楼是平康坊最有名的勾栏,楼高三层,雕樑画栋,气派非凡。门口掛著红灯笼,几个姑娘正在招揽客人,看到李恪和李承乾这样的富家公子打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amp;amp;quot;两位公子,里面请!今天正好有新到的姑娘表演,保证让两位满意!amp;amp;quot;一个浓妆艷抹的中年妇女说道,应该是这里的妈妈。 李恪和李承乾对视一眼,跟著她走进楼內。一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都是些富商子弟,正在喝酒聊天。舞台上,几个姑娘正在表演歌舞,舞姿曼妙,歌声婉转。 amp;amp;quot;两位公子,楼上雅间请。amp;amp;quot;妈妈殷勤地说道。 amp;amp;quot;不用了,我们就在楼下看看。amp;amp;quot;李恪说道,他不想太惹眼。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二立刻上了酒菜。李承乾有些不自在地环顾四周,小声道:amp;amp;quot;恪弟,这里人好多啊,我总觉得不太自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放鬆点,就当是看戏。amp;amp;quot;李恪给他倒了杯酒,amp;amp;quot;来,先喝一杯壮壮胆。amp;amp;quot; 两人正说著话,舞台上的表演结束了。妈妈走上台,大声道:amp;amp;quot;各位客官,接下来要为大家表演的,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玉霞姑娘!amp;amp;quot;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李恪和李承乾也好奇地看向舞台。 只见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缓缓走上台来,她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优雅。她坐在古琴前,轻轻拨弄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淌而出。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醉在这美妙的音乐中。李承乾听得入神,眼中满是欣赏。李恪也暗暗点头,这玉霞確实有几分本事。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玉霞起身行礼,正要下台,突然二楼雅间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amp;amp;quot;玉霞姑娘,本公子请你上来陪酒!amp;amp;quot;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雅间里坐著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是长孙无忌的公子长孙冲。他身边还跟著几个家僕,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 玉霞微微皱眉,婉拒道:amp;amp;quot;多谢公子好意,但小女子只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见谅。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卖身?amp;amp;quot;长孙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在这百花楼,还没有本公子得不到的女人!来人,把她给我带上来!amp;amp;quot; 他的几个家僕立刻衝下台,就要去拉玉霞。百花楼的护卫想要阻拦,却被家僕们推搡到一边。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amp;amp;quot;长孙冲,你可真不要个脸!amp;amp;quot;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对著长孙衝破口大骂。 长孙冲看到他们,脸色一变:amp;amp;quot;程处默,尉迟宝琳,这事与你们无关,最好別多管閒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会无关?amp;amp;quot;程处默冷笑,amp;amp;quot;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把王法当儿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王法?amp;amp;quot;长孙冲傲然道,amp;amp;quot;在这长安城,我长孙家就是王法!识相的就滚开,別逼本公子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处默兄,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揍他!amp;amp;quot;尉迟宝琳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大厅里的客人都嚇得躲到一边。一边是长孙家,一边是程、尉迟两家,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李恪和李承乾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只是想来听听曲,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第21章 长孙冲再次挨打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长孙冲再次挨打 李恪一脸玩味地看著长孙冲,对李承乾低声说道:amp;amp;quot;大哥,你看,这就是你的表兄。amp;amp;quot; 李承乾强忍著怒火,低声回道:amp;amp;quot;我是真没有想到,他在外面居然是这个样子,舅舅是怎么教导他的。身为长孙家的长子,不思进取,反而仗势欺人,真是丟尽了长孙家的脸面。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话说,他这脸怎么回事?amp;amp;quot;李承乾看著长孙冲脸上的淤青,疑惑地问道。 amp;amp;quot;哈哈。amp;amp;quot;李恪低笑了声,看著李承乾疑惑的表情回答道,amp;amp;quot;大哥有所不知,昨日我去大安宫看望皇爷爷,这个长孙冲居然阻拦我,不让我进去。我一生气,就把他给打了一顿。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他又在这里作威作福。amp;amp;quot; 李承乾听到后,咬牙切齿道:amp;amp;quot;真是个不长记性的东西。看来打得还是太轻了。amp;amp;quot; 另一边,长孙冲见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不肯退让,恼羞成怒,对家僕们道:amp;amp;quot;给我打!出了事,本公子负责!在这长安城里,还没有谁敢不给我长孙冲面子的!amp;amp;quot; 家僕们立刻衝上前,与程处默、尉迟宝琳打了起来。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不愧是武將之子,自幼习武,身手不凡。他们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把长孙冲的家僕们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二人得理不饶人,直接朝著长孙冲所在的二楼衝去。 长孙冲见状,连连大喊:amp;amp;quot;程处默、尉迟宝琳,你们別太过分!我爹可是长孙无忌,当朝吏部尚书!你们敢打我,就是与整个长孙家为敌!amp;amp;quot; amp;amp;quot;长孙无忌又如何?amp;amp;quot;程处默直接一脚將长孙冲踹倒在地,amp;amp;quot;什么叫过分,你刚才不是挺牛的么?强抢民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太过分?amp;amp;quot; 说完,二人將长孙冲按在地上一顿打。拳打脚踢之下,长孙冲原本就有淤青的脸更是雪上加霜,鼻血直流,牙齿都鬆动了几颗。 amp;amp;quot;住手!住手!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別打了!amp;amp;quot;长孙冲连连求饶,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见此情况,李恪对李承乾说:amp;amp;quot;大哥,让他俩停手吧,別打出个好歹来,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的表兄。虽然他確实该打,但要是真打出人命来,你舅舅那边也不好交代。amp;amp;quot; 李承乾点了点头,起身高声道:amp;amp;quot;都住手!amp;amp;quot; 他这一声,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正在施暴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看到李承乾,二人大吃一惊。 李承乾沉声道:amp;amp;quot;程处默、尉迟宝琳,把长孙冲拽下来。amp;amp;quot; 程处默、尉迟宝琳连忙將躺在地上的长孙冲拽起来,朝著楼下走去。长孙冲此时已经鼻青脸肿,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公子的样子。 来到李承乾面前,长孙冲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声音含糊不清:amp;amp;quot;表弟,我……我……amp;amp;quot; 李承乾怒声道:amp;amp;quot;你什么你?今天发生的事,还用我多说么?强抢民女,你把大唐的律法当成什么了?赶紧给百花楼赔偿损失,然后滚蛋!amp;amp;quot; 长孙冲如蒙大赦,连连点头:amp;amp;quot;是是是,我这就赔,这就赔。amp;amp;quot;说完,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饼递给妈妈,然后带著家僕们灰溜溜地离开了百花楼。 看著长孙冲离开后,李承乾对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道:amp;amp;quot;你二人……amp;amp;quot; 话没说完,李恪打断道:amp;amp;quot;大哥,让他二人一块和我们走,那件事……amp;amp;quot; 李承乾一听,恍然大悟,立刻道:amp;amp;quot;你二人隨我们一块走。amp;amp;quot; 隨后一行人离开百花楼,朝著皇宫而去。 …… 甘露殿內,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著尉迟敬德夸讚自己的儿子。 amp;amp;quot;陛下,三皇子殿下武艺超群,今日在校场与臣切磋,殿下与臣打成平手,足见其武功之高。不愧是陛下您的皇子,虎父无犬子啊!amp;amp;quot;尉迟敬德由衷地讚嘆道,脸上满是欣赏。 李世民听得眉开眼笑,脸上满是得意:amp;amp;quot;哎呀,敬德你过誉了,这臭小子还需要你们这些老臣多加鞭策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武功確实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amp;amp;quot; 尉迟敬德看著李世民一副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陛下,嘴上说著谦虚,实际上比谁都得意。 这时,无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行礼:amp;amp;quot;陛下,有要事稟报。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李世民挥挥手。 无舌看了看尉迟敬德,李世民摆手道:“无妨,你直接说。” amp;amp;quot;陛下,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去了百花楼。amp;amp;quot;无舌低声道。 李世民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打脸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刚才还在吹嘘儿子优秀,结果儿子就去了那种地方。 李世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无舌,详细说说,他们去做什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前往百花楼,恰好碰到长孙尚书家的公子长孙冲在强抢百花楼的花魁玉霞姑娘。amp;amp;quot; 无舌顿了顿,继续道,amp;amp;quot;当时场面十分混乱,长孙冲的家僕正在殴打百花楼的护卫。恰好宿国公家的公子程处默和吴国公家的公子尉迟宝琳也到了百花楼,二人见状,路见不平,与长孙冲的人打了起来,最后把长孙冲揍了一顿。amp;amp;quot; 说完,无舌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尉迟敬德,生怕他会因为儿子打架的事而生气。 谁知尉迟敬德听完,立刻拍手叫好:amp;amp;quot;好!揍得好!这个长孙冲,仗著他爹的权势在外面作威作福,早就该教训教训了。真不知道长孙无忌是怎么教儿子的,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儿。amp;amp;quot; 李世民一拍桌案,瞪了尉迟敬德一眼:amp;amp;quot;敬德,你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外面打架斗殴,成何体统?amp;amp;quot; 尉迟敬德连忙低头,小声嘟囔:amp;amp;quot;那不一样,我儿子是见义勇为……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还敢顶嘴?amp;amp;quot;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尉迟敬德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 amp;amp;quot;无舌,然后呢?朕那两个儿子做了什么?amp;amp;quot;李世民继续问道,心中暗暗祈祷儿子们別做出什么有损皇子顏面的事。 amp;amp;quot;回陛下,太子殿下出面制止了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让长孙冲赔偿了百花楼的所有损失,然后和三皇子殿下带著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回东宫了。amp;amp;quot; 李世民听完,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李世民站起身,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走,去东宫看看。amp;amp;quot; 说完,他带著尉迟敬德和无舌朝东宫走去。 第22章 李世民允许去青楼?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2章 李世民允许去青楼? 东宫书房內。 李承乾居中而坐,李恪坐在他旁边,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则忐忑不安地坐在下方。 毕竟长孙冲是太子的表兄,他们把人打成那样,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amp;amp;quot;你们两个做得不错。amp;amp;quot;李承乾看著二人,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我大唐男儿该有的样子。amp;amp;quot; 听到太子的肯定,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程处默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amp;amp;quot;太子殿下过奖了,俺们就是看不惯长孙冲那囂张的样子。仗著他爹的权势就为所欲为,真当天下人都怕他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尉迟宝琳也附和道,眼中还带著一丝愤愤不平。 李恪在一旁笑道:amp;amp;quot;好了,叫你们过来不是说长孙冲的事。太子殿下有事要交给你们两家去办。amp;amp;quot; 二人连忙站起身,朝李承乾行礼:amp;amp;quot;请太子殿下吩咐。amp;amp;quot; 李承乾看著他俩一本正经的样子,笑著说道:amp;amp;quot;不用多礼,坐下说吧。amp;amp;quot; 待二人重新坐下后,李承乾看向李恪:amp;amp;quot;恪弟,你来说吧。amp;amp;quot; 李恪清了清嗓子,正色道:amp;amp;quot;我和太子殿下打算要做酒坊生意,但是我们的皇子身份不適合出面,所以打算將这门生意交给你们两家,由你们两家出面经营。amp;amp;quot; amp;amp;quot;酒坊生意?amp;amp;quot;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不知我们该如何做?amp;amp;quot;尉迟宝琳问道。 李恪详细解释道:amp;amp;quot;这样,等会你们二人隨我去趟寢宫。我和太子殿下今天看好了一座宅院,位置很好,適合做酒坊。你们二人先去把宅院租下,剩下的事情我会与程伯伯、尉迟伯伯详谈。amp;amp;quot; amp;amp;quot;草民遵命。amp;amp;quot;二人齐声应道。 (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官职爵位在身,只是国公之子,所以自称amp;amp;quot;草民amp;amp;quot;。)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amp;amp;quot;陛下驾到!amp;amp;quot; 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小声嘀咕:amp;amp;quot;得,就知道老头子要来。大哥你小心吧,哈哈哈。amp;amp;quot;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起身时还轻轻踹了李恪一脚。 眾人连忙起身相迎。 李世民大步走进书房,身后跟著尉迟敬德和无舌。 amp;amp;quot;儿臣拜见父皇!amp;amp;quot;李承乾和李恪躬身行礼。 amp;amp;quot;草民拜见陛下!amp;amp;quot;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跪下行礼。 amp;amp;quot;都起来吧。amp;amp;quot;李世民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带著审视的意味,amp;amp;quot;朕听说你们今天在百花楼大闹了一场?amp;amp;quot; 李承乾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amp;amp;quot;回父皇,是长孙冲在百花楼强抢民女,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儿臣已经制止了衝突,並让长孙冲赔偿了百花楼的损失。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世民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amp;amp;quot;那恪儿呢?你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amp;amp;quot; 李恪对李世民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道:amp;amp;quot;父皇,儿臣可什么都没做,就是看了场戏。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的什么都没做?amp;amp;quot;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amp;amp;quot;朕听说,你昨天也打了长孙冲?amp;amp;quot; 李恪一愣。他挠挠头,老实交代:amp;amp;quot;回父皇,昨日儿臣去大安宫看望皇爷爷,长孙冲居然说没有旨意,任何人不让入內。而且对我態度倨傲、出言不逊。儿臣一时气愤,就教训了他一下。amp;amp;quot; 说完,李恪低头瞟了李世民一眼。 amp;amp;quot;教训得好!amp;amp;quot;李世民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amp;amp;quot;这个长孙冲,连朕的儿子都敢拦,確实该教训!amp;amp;quot;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在旁边对视一眼,心中暗笑——陛下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这时,尉迟敬德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那长孙冲强抢民女,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难道就这么算了?amp;amp;quot; 李世民沉吟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amp;amp;quot;这事朕会处理的。昨天朕刚让长孙无忌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今日长孙冲他居然又犯了。无舌!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在。amp;amp;quot;无舌连忙上前。 amp;amp;quot;去长孙府传朕口諭,罚长孙冲闭门思过三个月。再让朕听到他在长安城作威作福,朕打断他的腿!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遵旨。amp;amp;quot;无舌行礼后转身离开。 amp;amp;quot;陛下(父皇)英明!amp;amp;quot;眾人齐声道。 李世民摆摆手,目光转向程处默和尉迟宝琳:amp;amp;quot;你们两个,虽然是见义勇为,但在公共场所斗殴,影响不好。这样吧,罚你们去军营歷练三个月,好好磨练磨练性子。amp;amp;quot;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情愿。去军营歷练,那可是很苦的,每天要早起训练,吃的也不好。 李恪见状,连忙道:amp;amp;quot;父皇,不如这样,让他们来我的亲兵营如何?正好我也需要人手,而且我会亲自训练他们。amp;amp;quot; 李世民想了想,点头道:amp;amp;quot;也好。你们两个就去恪儿的亲兵营报到,好好跟著恪儿做事。恪儿的要求可不低,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陛下!amp;amp;quot;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领命。 amp;amp;quot;好了,他们的事说完了,该你们两个了。amp;amp;quot;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承乾、李恪二人。 尉迟敬德看到这情况,知道陛下要单独教育儿子了,连忙带著程处默、尉迟宝琳行礼:amp;amp;quot;陛下,老臣告退。amp;amp;quot; 李恪则趁机转头就要跑路。 看到李恪的小动作,李世民轻笑一声:amp;amp;quot;行了,朕没打算收拾你们。但是,你们两个要记住,去百花楼可以,但不可暴露身份,不可给朕乱来。amp;amp;quot; 李恪听完满脸惊讶,这可不像李世民的风格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amp;amp;quot;父皇,今天吃错药了?您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amp;amp;quot;李恪忍不住问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朕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朕只是觉得,你们都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了。但是记住,玩归玩,不能耽误正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谨记父皇教诲。amp;amp;quot;李承乾和李恪齐声应道。 amp;amp;quot;好了,你们四个小傢伙继续聊吧。amp;amp;quot;说完,李世民站起身,带著尉迟敬德离开了书房。 第23章 钱到位,准备前期工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3章 钱到位,准备前期工作 待李世民走后,李恪疑惑地看著李承乾:amp;amp;quot;这什么意思?我还以为能看到老头子揍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啊,就是欠收拾。amp;amp;quot;李承乾无奈地摇摇头,朝李恪的头顶拍了一下。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在旁边偷笑。 amp;amp;quot;笑什么笑!amp;amp;quot;李恪瞪了他们一眼,amp;amp;quot;走,跟我去寢宫。amp;amp;quot; 四人离开书房,朝李恪的寢宫走去。 路上,程处默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您真的要开酒坊?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李恪自信地说道,amp;amp;quot;我有一个新的酿酒方法,酿出来的酒保证独一无二,到时候一定能赚大钱。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太好了!amp;amp;quot;尉迟宝琳兴奋地说道,amp;amp;quot;有了钱,我们就能做很多事了。amp;amp;quot; 眾人来到李恪的寢宫,李恪大声喊道:amp;amp;quot;皇爷爷,孙儿和大哥来看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哥!amp;amp;quot;听到李恪的声音,长乐公主飞快地从寢宫中跑了出来,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的襦裙,像个小天使。 李恪见长乐扑过来,一把將她抱在怀里,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蛋:amp;amp;quot;小长乐也在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哥,你回来也不找长乐玩,长乐生气了。amp;amp;quot;长乐气嘟嘟地撅起嘴对李恪道。 amp;amp;quot;好好好,三哥错了,三哥忙完这几天,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amp;amp;quot;李恪笑嘻嘻地哄著长乐。 李承乾也凑过来哄著长乐:amp;amp;quot;大哥也带你玩。amp;amp;quot; 长乐对著李承乾冷哼一声:amp;amp;quot;我不想理你,三哥不在的时候,你就没带我玩过。amp;amp;quot; 看著李承乾吃瘪的样子,眾人哈哈大笑,走进寢宫。 进去寢宫,李恪抱著长乐坐在李渊旁边。李渊正在喝茶,见他们来了,放下茶盏。 李承乾带著程处默、尉迟宝琳行礼:amp;amp;quot;拜见皇爷爷(太上皇)。amp;amp;quot; 李渊挥手让他们起身:amp;amp;quot;好了,都坐下吧。amp;amp;quot; 隨后李渊看著李恪说道:amp;amp;quot;咋的,追著朕要钱来了?amp;amp;quot; 李恪笑嘻嘻地说道:amp;amp;quot;皇爷爷,孙儿是看您的,钱什么的不急不急。amp;amp;quot; 怀里的长乐用手指头戳著李恪的脸:amp;amp;quot;三哥脸皮真厚,连说谎话都不脸红。amp;amp;quot; 李渊哈哈大笑:amp;amp;quot;朕就知道你这皮猴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人,把朕准备的一千贯拿来。amp;amp;quot; 老戴公公应声而去,片刻后,带著几个侍卫將一千贯抬了进来。铜钱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李恪眼睛一亮,激动地对李渊说道:amp;amp;quot;谢谢皇爷爷!您真是孙儿的亲爷爷!amp;amp;quot; 隨后对李承乾说:amp;amp;quot;大哥,愣著干什么,皇爷爷支援我们钱了,赶紧磕个头。amp;amp;quot; 李承乾哭笑不得:amp;amp;quot;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amp;amp;quot; 李渊笑道:amp;amp;quot;行了行了,朕带长乐出去走走,你们聊吧。amp;amp;quot; 说完,长乐从李恪怀中跳了下来,拉著李渊的手朝外走去:amp;amp;quot;皇爷爷,我们去花园捉蝴蝶好不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好,皇爷爷陪你去。amp;amp;quot;李渊慈爱地说道,祖孙二人其乐融融地离开了。 望著地上的铜钱,李承乾倒吸一口气:amp;amp;quot;发財了啊。amp;amp;quot; 李恪白了李承乾一眼:amp;amp;quot;大哥,你可是太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一千贯么,以后咱们赚的可比这多。amp;amp;quot; 李承乾没好气道:amp;amp;quot;什么叫不就一千贯,你不知道大哥过的什么日子?父皇给东宫的月例就那么点,还要养那么多人,別说一千贯,就是一百贯我都没见过这么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好,先说正事。amp;amp;quot;李恪正色道,amp;amp;quot;时间紧迫,我们要抓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程处默、尉迟宝琳,你们拿五百贯,先去西市把那座宅院搞定。如果房主同意卖的话,就把宅院买下来。记住,要悄悄进行,不要声张。amp;amp;quot;李恪严肃地吩咐道並將地址告诉二人。 amp;amp;quot;是,三皇子殿下!amp;amp;quot;二人齐声应道。 隨后李恪走到桌案前,让太监拿来纸笔,在纸上开始画蒸馏用的器具。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李恪画的东西造型奇特,他们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的用途。 amp;amp;quot;殿下,您画的这是什么?amp;amp;quot;尉迟宝琳忍不住问道。 amp;amp;quot;这是酿酒用的器具。amp;amp;quot;李恪一边画一边说道,amp;amp;quot;用这个东西,可以酿出比现在烈很多的酒。到时候保证供不应求。amp;amp;quot; amp;amp;quot;烈很多?amp;amp;quot;程处默惊讶道,amp;amp;quot;您这酒喝了会不会醉死?amp;amp;quot; 李恪笑了:amp;amp;quot;適量饮用不会的。这种烈酒不仅可以饮用,还可以用来消毒,在军中很有用处。伤口消毒、器械消毒都能用得上。amp;amp;quot; 李承乾在旁边看著,越看越觉得李恪画的东西不简单:amp;amp;quot;恪弟,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酿酒方法?amp;amp;quot; 李恪神秘一笑:amp;amp;quot;这个嘛,暂时保密。等酒坊开起来,酿出酒来,大哥就知道了。amp;amp;quot; 画完图纸,李恪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交给程处默:amp;amp;quot;这个你拿著,去找长安城最好的铁匠和木匠,按照图纸打造这些器具。记住,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就说是做些特殊的器具。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保密!amp;amp;quot;程处默郑重地接过图纸,小心地收好。 李恪又详细交代了一些细节,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標註,確保工匠能准確理解。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李恪突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你们两家各出十名忠心的家僕,要手脚勤快、嘴巴严实的。酒坊需要人手,但我信不过外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问题,这事包在我们身上!amp;amp;quot;尉迟宝琳爽快地答应,amp;amp;quot;我回去就和父亲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李恪补充道,amp;amp;quot;这件事回去后,如实和两位伯伯说。amp;amp;quot; 二人点头应是。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事宜,包括如何招聘酿酒师傅、如何採购原料、如何安排人手等。李恪让几名侍卫帮著把五百贯铜钱搬到马车上。 一切安排妥当,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才告辞离开。 看著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离开后,李恪对李承乾道:amp;amp;quot;大哥,这剩下的五百贯就先放我寢宫这边吧。毕竟皇爷爷在这儿住,老头子就算知道了也不敢乱来。要是放你那边,老头子肯定会以各种理由拿走的。amp;amp;quot; 李承乾深有同感地点头道:amp;amp;quot;嗯,確实如此。父皇对东宫的开支管得严,若是让他知道有这么多钱,肯定会想方设法收回去。放皇爷爷这里最安全。amp;amp;quot; 第24章 封王前夕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4章 封王前夕 amp;amp;quot;行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大哥,我先去母妃那边看看,咱们晚上见。amp;amp;quot;李恪对李承乾说道。 amp;amp;quot;好,那我先回东宫了。amp;amp;quot;李承乾点头道。 隨后二人各自离去。 李恪一路来到杨妃的寢宫,远远就看到几个宫女在院子里打扫。看到李恪来了,宫女们连忙行礼:amp;amp;quot;参见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在吗?amp;amp;quot;李恪问道。 amp;amp;quot;回殿下,娘娘正在书房看书。amp;amp;quot;为首的宫女回答道。 李恪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只见杨妃正坐在窗前看书,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女子,虽然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但她依然美丽动人,气质温婉。 amp;amp;quot;母妃。amp;amp;quot;李恪轻声叫道。 杨妃抬起头,看到是李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amp;amp;quot;恪儿来了,快过来坐。amp;amp;quot; 李恪走过去,在杨妃身边坐下。 杨妃慈爱地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担忧:amp;amp;quot;恪儿,我听说你父皇要封你为齐王,封地并州?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的,母妃。amp;amp;quot;李恪点头。 杨妃嘆了口气:amp;amp;quot;恪儿,这样你可就站在风口浪尖了。朝中那些忌惮你血脉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身上流著前朝的血,这始终是他们的心病。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孩儿如果不掌兵权的话,以后老头子不在了,我怕会成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啊。amp;amp;quot;李恪握住杨妃的手,声音低沉,amp;amp;quot;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孩子,又胡说。amp;amp;quot;杨妃轻轻拍了李恪一下,但眼中的担忧却更深了,amp;amp;quot;让你父皇听到又该生气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放心,孩儿会小心的。amp;amp;quot;李恪安慰著杨妃,amp;amp;quot;而且我有皇爷爷和大哥的支持,不会有事的。amp;amp;quot; 杨妃沉默片刻,从旁边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amp;amp;quot;恪儿,这是母妃给你准备的,里面有十几块金饼和一些首饰,你拿去用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我不要,您留著用吧。amp;amp;quot;李恪推辞道。 amp;amp;quot;拿著。amp;amp;quot;杨妃把盒子塞进李恪手中,amp;amp;quot;母妃在宫里什么都不缺,倒是你,处处都要用钱。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amp;amp;quot;李恪鼻子一酸。 amp;amp;quot;好了,別说了。amp;amp;quot;杨妃摸摸他的头,amp;amp;quot;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母妃都在你身后。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amp;amp;quot; amp;amp;quot;嗯,孩儿记住了。amp;amp;quot;李恪重重地点头。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从李恪小时候的趣事聊到现在的抱负,杨妃不停地叮嘱著各种注意事项,李恪都一一记在心里。直到夕阳西下,李恪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李恪难得清閒下来。白天没事就去大安宫陪皇爷爷聊天、喝茶。 祖孙二人常常一聊就是一个下午,有时候长乐公主也会来,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的襦裙,像个小天使一样扑进李恪怀里。 amp;amp;quot;三哥,你要搬出皇宫吗?amp;amp;quot;长乐仰著小脸问道,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amp;amp;quot;是啊,封王后三哥要去王府居住了。amp;amp;quot;李恪摸摸她的头。 amp;amp;quot;那长乐可以去王府住吗?amp;amp;quot;小姑娘满怀期待地问。 amp;amp;quot;当然可以,只要老头子和母后同意,长乐就可以在王府住。amp;amp;quot;李恪笑道。 amp;amp;quot;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和母后说!amp;amp;quot;长乐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要跑。 amp;amp;quot;哎,別急啊。amp;amp;quot;李恪拉住她,amp;amp;quot;等三哥的王府收拾好了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三哥要快点收拾!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三哥答应你。amp;amp;quot; 晚上,李恪就在东宫和李承乾喝茶聊天。 “大哥,封王后搬出皇宫,我们的生意就可以开始了。”李恪喝著茶淡淡说道。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你的和大哥说。” “大哥放心,我把酒给酿出来,剩下的事就交给程家和尉迟家了。”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商议著酒坊的经营细节,从原料採购到销售渠道,从人员管理到质量控制,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 转眼就到了朝会的前一天晚上。李恪正在东宫书房里整理明天朝会要说的话,他把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都想了一遍,准备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这时,李承乾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amp;amp;quot;恪弟,我刚得到消息,明日朝会上,魏徵和我舅舅等人可能会出面反对你的封王。amp;amp;quot; 李恪並不意外,淡淡道:amp;amp;quot;我早就料到了。魏徵向来直言敢諫,长孙无忌更不会同意让我这个有前朝血脉的皇子手握重兵,威胁你的位置。amp;amp;quot; 李承乾嘆了口气:amp;amp;quot;哎,恪弟,我舅舅他……他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任何威胁,我们是兄弟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不必为难。amp;amp;quot;李恪拍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我理解长孙大人的心情。但是大哥,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阻止就能阻止的。父皇和皇爷爷都支持我,他反对也没用。amp;amp;quot; amp;amp;quot;话虽如此,但你也要准备好应对他们的詰问。amp;amp;quot;李承乾提醒道,amp;amp;quot;尤其是魏徵,他的嘴皮子可厉害了,而且他向来直言不讳,什么都敢说。amp;amp;quot; 李恪笑了笑:amp;amp;quot;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有什么招,我接什么招就是了。amp;amp;quot; 李承乾见他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朝会的应对聊到以后,气氛十分融洽。 深夜,东宫寢宫,李承乾已经入睡。李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星空。明天,將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李恪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榻上闭眼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恪就醒了。一把將李承乾拉了起来,让宫女给李承乾更衣后,拽著李承乾到庭院中锻炼。 看著李承乾跑完十圈后,李恪上前递上手帕。 “大哥,用完早膳后我就去太极殿了,你呢?” “我也去,父皇派人昨日通知了,你封王我和老四都会到场。” “好,那我们用完早膳后一块去。”李恪点头道。 隨后二人回到寢宫,换过朝服后,开始吃早膳。 第25章 封王定,齐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封王定,齐王 太极殿外。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庄严肃穆。 李恪和李承乾来到殿外等候,眾官员纷纷行礼:amp;amp;quot;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恪弟,准备好了吗?amp;amp;quot;李承乾问道。 amp;amp;quot;准备好了。amp;amp;quot;李恪点点头,神色平静。 隨后殿门大开,二人並肩而入。身穿紫袍的宰相和武將们隨后走入大殿,其他身穿红袍的官员则站在殿外台阶之下。 李承乾走到距离龙椅最近的台阶之处站下,李恪则站在李承乾身后。望著金碧辉煌的大殿,李恪心中感慨:真大啊,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来太极殿。 amp;amp;quot;大哥,三哥来的挺早啊。amp;amp;quot;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恪回身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走来——正是魏王李泰。 李泰向李承乾行礼: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隨后转身对李恪道:amp;amp;quot;三哥,好久不见啊。amp;amp;quot; 望著这道身影,李恪淡淡回道:amp;amp;quot;是啊,四弟好久不见。我有一点要纠正你,在朝堂上,你要称大哥太子殿下,四弟莫非封王后,连礼仪都忘了么?不知四弟的老师怎么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amp;amp;quot;李泰顿时气的脸红。 amp;amp;quot;你什么你,还不向太子殿下重新行礼。amp;amp;quot;李恪神情严肃道。 李泰极不情愿的转身朝著李承乾重新行礼道:amp;amp;quot;太子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嗯,你三哥说的不错,封了王以后更要注重礼仪,不要让朝臣觉得我皇家连礼仪体统都教不好。amp;amp;quot;李承乾淡淡说道。 amp;amp;quot;臣弟明白了。amp;amp;quot;李泰不满地应道。 amp;amp;quot;行了,你退下吧。amp;amp;quot; 李泰瞪了李恪一眼,朝一旁走去。 amp;amp;quot;大哥,继续保持。amp;amp;quot;李恪对李承乾竖了个大拇指,低声说道。 amp;amp;quot;还是得你在,平时我都不好直接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安啦,大哥,一切有我。amp;amp;quot; 二人低声交流,一旁的李泰看著他俩咬牙切齿。忽然远处响起一道道內侍的传呼声:amp;amp;quot;陛下驾到——amp;amp;quot; 二人连忙站好,李世民头戴乌纱帽,身穿明黄色龙袍,腰佩玉带,脚踩六合靴,威严地走入太极殿,在龙椅上坐下。 身穿紫袍的无舌庄严肃穆地对百官及三位皇子朗声道:amp;amp;quot;拜。amp;amp;quot; amp;amp;quot;臣等(儿臣)拜见陛下。amp;amp;quot;殿內眾臣及殿外的文武大臣纷纷作揖到底,对著李世民行礼。 amp;amp;quot;诸位爱卿免礼平身。amp;amp;quot;李世民威严的声音响起。 等到眾官员直起身子,李世民对无舌挥了挥手,无舌取出圣旨,展开后朗声道:amp;amp;quot;大唐皇帝令,朕之三子李恪,天资聪颖,文武双全,特封为齐王,赐封地并州,食邑万户,出阁后前往封地,钦此。amp;amp;quot; 无舌宣读完圣旨,目光看向李恪。 此时殿內一片譁然。 就在此时,魏徵站了出来:amp;amp;quot;陛下,臣有本奏!amp;amp;quot; 李世民眉头微皱:amp;amp;quot;魏卿有何事?amp;amp;quot; 魏徵朗声道:amp;amp;quot;陛下,臣以为封李恪为齐王,镇守并州,此举不妥!amp;amp;quot; 李世民沉声道:amp;amp;quot;哦?魏卿有何高见?amp;amp;quot; 魏徵上前一步:amp;amp;quot;陛下,李恪殿下年纪尚轻,从未有过统兵作战的经验,并州乃北疆重镇,关係重大,岂能交给一个毛孩子?amp;amp;quot; 房玄龄站出来道:amp;amp;quot;魏大夫此言差矣,哪位將军是天生就会打仗的?还不都是在实战中慢慢学会的么?amp;amp;quot; 房玄龄作为李世民的坚定支持者,肯定是要向著李世民的。况且,事前李世民已经和房玄龄通过气了。 尉迟敬德走出来说道:amp;amp;quot;陛下,前两日臣与三皇子殿下有过交手,三皇子殿下武艺高强,假以时日必会是我大唐的一员猛將。amp;amp;quot;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amp;amp;quot;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而且……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三皇子的身世特殊,若是让他手握重兵,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amp;amp;quot; 这话一出,殿內再次一片譁然。长孙无忌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李恪身上有前朝杨家的血脉。 长孙无忌接著说道:amp;amp;quot;陛下,臣认为此事需要慎重考虑。并州乃北疆重镇,更是我大唐的龙兴之地,关係重大,还是派经验丰富的老將去镇守为好。amp;amp;quot; 李恪站在那里,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就在这时,李恪站了出来:amp;amp;quot;父皇,儿臣有话要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李世民看著他。 李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amp;amp;quot;诸位大人的担心,儿臣理解。但是儿臣想问,哪一位將军天生就会打仗?amp;amp;quot; 他环视群臣,继续道:amp;amp;quot;至於儿臣的身世,儿臣更要说明。儿臣是大唐的皇子,流淌著父皇的血,这是不爭的事实。儿臣愿意用实际行动证明,儿臣对大唐的忠诚,不输於任何人。amp;amp;quot; 魏徵冷哼一声:amp;amp;quot;三皇子说得好听,但打仗不是儿戏,关係到无数將士的性命。amp;amp;quot;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 眾人回头,只见李渊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进大殿。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李世民连忙起身相迎。 群臣也纷纷行礼:amp;amp;quot;参见太上皇。amp;amp;quot; 李渊摆摆手,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群臣:amp;amp;quot;恪儿是朕看著长大的,这孩子的品行,朕最清楚。他有能力,有担当,为什么不能去并州?amp;amp;quot; amp;amp;quot;太上皇,这不是能力的问题……amp;amp;quot;长孙无忌还想辩解。 amp;amp;quot;那是什么问题?amp;amp;quot;李渊打断他,amp;amp;quot;是因为他身上有杨家的血脉?那朕问你们,朕的皇后还是竇家的人呢,竇家当年也是隋朝的重臣,你们是不是也要怀疑朕?amp;amp;quot; 这话一出,谁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渊继续道:amp;amp;quot;恪儿是大唐的皇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愿意为大唐效力,你们应该支持,而不是在这里说三道四。amp;amp;quot; 李世民见状,趁热打铁:amp;amp;quot;父皇说得对。恪儿愿意为大唐效力,朕就给他这个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英明!amp;amp;quot;李承乾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房玄龄及杜如晦也表態:“陛下圣明。”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也跟著表態:amp;amp;quot;臣等支持陛下的决定。amp;amp;quot; 有了太上皇、太子、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位左右僕射以及程咬金、尉迟敬德这两位军中將领的支持,其他大臣虽然还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反对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那就这么定了,恪儿你不是想要朕原来的秦王府么,朕已经派人给你收拾好了,接旨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谢父皇。amp;amp;quot;李恪跪下接旨。 秦王府三个字,再次砸在眾臣心间。长孙无忌连忙说道:amp;amp;quot;陛下,不可啊,秦王府是您未登基前的住所,现在赏赐给了三皇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一个房子而已,哪那么多讲究。amp;amp;quot;李世民摆摆手,amp;amp;quot;就这样定了,散朝吧。amp;amp;quot; 说完,李世民扶著李渊朝外走去。 第26章 李恪暴打李泰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6章 李恪暴打李泰 朝会结束,李恪和李承乾並肩走出太极殿。 amp;amp;quot;恪弟,干得不错。amp;amp;quot;李承乾讚许地说道。 amp;amp;quot;多亏了大哥的支持。amp;amp;quot;李恪微微一笑。 amp;amp;quot;別,我可就说了一句话,主要还是父皇和皇爷爷的支持。amp;amp;quot;李承乾轻轻拍了拍李恪的肩膀。 就在此时,李泰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amp;amp;quot;恭喜三哥了,不仅顺利封王,还得到了父皇曾经的秦王府。amp;amp;quot; 李恪转头一看,amp;amp;quot;哦,四弟想要秦王府?这简单,把你的魏王府让给我,你住秦王府。amp;amp;quot;李恪淡淡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amp;amp;quot;我可听说,四弟的魏王府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装修的,据说里面的摆设都是从江南运来的奇珍异宝,比东宫还要奢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不知我说的对不对?amp;amp;quot;李恪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神中带著询问。 amp;amp;quot;对啊,大哥我可羡慕的紧啊。amp;amp;quot;李承乾冷冷地回答道,语气中明显带著不满。 李泰的脸色瞬间僵住了。確实,他的魏王府装修极其奢华,花费了大量钱財,每一件摆设都是精心挑选的珍品,他怎么捨得让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amp;amp;quot;大哥、三哥说笑了,秦王府乃是父皇的龙兴之地,弟弟我怎敢覬覦。amp;amp;quot;李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amp;amp;quot;况且三哥日后可是要成为我大唐的柱石,像当年的父皇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弟弟我文弱书生,可是做不到啊。amp;amp;quot; 李泰这话暗藏玄机,把李恪比作当年征战四方的李世民,而李承乾自然就成了当年的太子李建成。这种影射,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amp;amp;quot;哈哈,四弟说笑了,我怎么能比的上父皇呢。amp;amp;quot;李恪大笑一声,突然对李承乾使了个眼色,amp;amp;quot;我们兄弟许久不见,走,我们去一旁聊聊,別挡著眾位大人的路。amp;amp;quot; 说完,李恪和李承乾一左一右搭著李泰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到了角落里,李恪鬆开手,突然朝著李泰的腹部狠狠一脚踹去。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李泰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李恪缓缓蹲下身,冷冷地看著李泰惊恐的脸:amp;amp;quot;李泰,我是不是给你脸了?amp;amp;quot;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泰的脸上。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角落迴荡。 李泰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哭著连忙求饶:amp;amp;quot;三哥,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你没错。amp;amp;quot;李恪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是两年没挨我的打,皮痒了。amp;amp;quot; 说完,他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这一巴掌更重,李泰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猪头。 amp;amp;quot;大哥,大哥您帮我求求情,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amp;amp;quot;李泰哭著看向一旁的李承乾,声音中满是恐惧。 李承乾看著李泰狼狈的样子,淡淡地说道:amp;amp;quot;恪弟,差不多行了,打伤了没法见人了。amp;amp;quot; 李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李泰,眼神冰冷:amp;amp;quot;李泰,我告诉你,再让我知道你针对大哥,我打不死你。我可没大哥那么好脾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是是,弟弟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amp;amp;quot;李泰捂著肿起来的脸,连连点头,生怕李恪再动手。 amp;amp;quot;走吧,大哥,去我的寢宫。amp;amp;quot;李恪转身对李承乾说道,两人並肩朝著李恪的寢宫走去。 路上,李承乾看著李恪铁青的脸色,担忧地说道:amp;amp;quot;恪弟,你鲁莽了,父皇知道一定会怪罪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个屁。amp;amp;quot;李恪不屑地说道,amp;amp;quot;我就不信老头子不知道老四的那点小心思。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头子想拿你斗蛐蛐,我把盒子给他砸了。amp;amp;quot;李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二人来到李恪的寢宫,宫女小桃连忙上茶。 amp;amp;quot;小桃,收拾东西,咱们搬出皇宫住。amp;amp;quot;李恪对小桃吩咐道,amp;amp;quot;还有,让伺候皇爷爷的人把皇爷爷的东西也收拾好,一併搬到王府。amp;amp;quot; amp;amp;quot;好的殿下,我马上就去。amp;amp;quot;小桃欢快地应道,转身出去收拾东西。她早就厌倦了皇宫的规矩束缚,能够搬到王府住,她自然高兴。 看著小桃离开的背影,李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amp;amp;quot;大哥,我还是那句话,拿出你作为长兄的样子来。坏人,我来做。amp;amp;quot; amp;amp;quot;恪弟……amp;amp;quot;李承乾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amp;amp;quot;大哥,你太心软了。amp;amp;quot;李恪放下茶盏,认真地看著李承乾,amp;amp;quot;你要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歷史上多少太子,都是因为太过仁慈,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明白,但是……amp;amp;quot;李承乾嘆了口气。 amp;amp;quot;没有但是。amp;amp;quot;李恪打断他,amp;amp;quot;大哥,只要有我在,我必须要让李泰和其他弟弟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你是太子,是父皇钦定的继承人,谁都不能挑战你的地位。amp;amp;quot;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复杂地看著李恪:amp;amp;quot;你真的要把皇爷爷也接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李恪毫不犹豫地点头,amp;amp;quot;皇爷爷年纪大了,在皇宫里住著也不自在。况且老头子也同意了,搬到王府,我还可以陪著皇爷爷好好逛逛长安,让他安享晚年。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吧,那我以后也常去王府陪皇爷爷。amp;amp;quot;李承乾点头道,他知道李恪是真心为了皇爷爷好。 amp;amp;quot;那臣弟就在王府恭候太子殿下驾到了。amp;amp;quot;李恪突然站起身,对著李承乾严肃地行了一礼。 amp;amp;quot;你啊……amp;amp;quot;李承乾看著李恪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长乐可爱的声音:amp;amp;quot;三哥,三哥。amp;amp;quot; 李恪笑道:amp;amp;quot;大哥,我们的小公主来了。amp;amp;quot; 二人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看到李承乾和李恪二人,长乐连忙跑了过来,扑进李恪怀里。 amp;amp;quot;三哥,听说你今天就要搬出皇宫了,你带长乐去你的王府好不好?amp;amp;quot;长乐抱著李恪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 amp;amp;quot;你和母后说了么?amp;amp;quot;李恪捏了捏长乐的脸蛋,宠溺地问道。 amp;amp;quot;没有,我想了想,还是三哥直接带我出去好了。amp;amp;quot;长乐嘟著小嘴,amp;amp;quot;长乐怕和母后说,母后不同意。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哥,求求你了。amp;amp;quot;长乐在李恪怀里一顿撒娇,那可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amp;amp;quot;长乐,大哥带你出去。amp;amp;quot;李承乾在一旁对长乐笑著说道。 amp;amp;quot;你?amp;amp;quot;长乐白了李承乾一眼,amp;amp;quot;大哥,你一边待著吧,你可没这个胆子。amp;amp;quot; 李承乾顿时被懟得无话可说,只能尷尬地摸摸鼻子。 李恪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好好,三哥答应你。amp;amp;quot; amp;amp;quot;耶,谢谢三哥。amp;amp;quot;说完,长乐抱著李恪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欢快地跑出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了。 第27章 甘露殿交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7章 甘露殿交锋 甘露殿 李渊和李世民坐在榻上交谈。 amp;amp;quot;二郎,恪儿封王之事就此定下,朕也要去恪儿的王府了。amp;amp;quot;李渊看著面前这个已经成为大唐天子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世民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amp;amp;quot;父皇,儿臣已命人將恪儿的王府修缮一新,从江南採买的紫檀家具、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都已布置妥当。府中还请了最好的御医和厨子,定让父皇安享晚年。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忙完政务,定会常去王府请安,陪父皇下棋品茶。amp;amp;quot;李世民说著,眼中流露出真切的不舍。 李渊摆了摆手,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这孩子,看朕做什么?好好治理大唐江山才是你的要务。朕清静惯了,你少来打扰朕。倒是高明和长乐,让他们常来陪陪朕这个老头子就好。amp;amp;quot; 就在父子二人温情对话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嗒嗒嗒——amp;amp;quot; 李世民的贴身內侍无舌匆匆入殿,先是对著李渊和李世民深深一礼,隨后低声稟报导:amp;amp;quot;太上皇、陛下,魏王殿下在殿外求见。amp;amp;quot; 李世民微微皱眉,疑惑道:amp;amp;quot;哦?青雀过来有什么事?amp;amp;quot; 无舌面露难色:amp;amp;quot;陛下,魏王殿下並未明说,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是什么?amp;amp;quot;李世民见他欲言又止,不由提高了声音。 amp;amp;quot;只是魏王殿下此刻鼻青脸肿,正在殿外啼哭不止,引得不少宫人围观。amp;amp;quot;无舌如实稟报。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李世民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殿门,amp;amp;quot;快让青雀进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朕的儿子。amp;amp;quot; 片刻后,只见李泰狼狈地走进殿来。他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高高肿起,左眼青紫如熊猫,嘴角还掛著血跡,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全然没有往日的王爷模样。 amp;amp;quot;呜呜呜……父皇……amp;amp;quot;李泰一见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一把流,哭得撕心裂肺。 李世民急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儿子的伤势,心疼地问道:amp;amp;quot;青雀,告诉父皇,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amp;amp;quot;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泰抽抽噎噎地说道:amp;amp;quot;父皇,是……是三哥,他打我。大哥……大哥就在旁边看著,不但不劝,还……还无动於衷……amp;amp;quot; amp;amp;quot;岂有此理!amp;amp;quot;李世民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amp;amp;quot;无舌,快把朕的马鞭拿来!再派人去东宫,把那两个逆子给朕带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遵旨。amp;amp;quot;无舌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后快步离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李渊慢悠悠地开口了:amp;amp;quot;没出息的东西。amp;amp;quot; 这六个字如同冷水浇头,让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李世民尷尬地看向李渊,不知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李渊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李泰:amp;amp;quot;朕说的不对吗?高明和恪儿,哪个不比这个废物强?amp;amp;quot; amp;amp;quot;整日哭哭啼啼,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堂堂皇子,被打了就跑来找父皇告状,你羞不羞?amp;amp;quot;李渊的话语如刀子般犀利。 李泰被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amp;amp;quot;皇爷爷,我……我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住口!amp;amp;quot;李渊厉声打断,amp;amp;quot;一边待著去,別在这碍眼。amp;amp;quot; 李泰嚇得一哆嗦,连忙鬆开抱著李世民腿的手,踉蹌著退到一旁,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渊转而看向李世民,语重心长地说道:amp;amp;quot;二郎,你可曾想过,恪儿为何要打他?amp;amp;quot; 李世民一愣,隨即若有所思。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儿子了,李恪虽然性情跳脱,但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会打人的人。 amp;amp;quot;青雀。amp;amp;quot;李世民转过身,目光严肃地看著李泰,amp;amp;quot;你老实告诉父皇,你三哥为什么打你?amp;amp;quot; 李泰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amp;amp;quot;父皇,儿臣……儿臣就是恭喜三哥封王,说了几句祝贺的话。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拽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对我拳打脚踢……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李世民眯起眼睛,amp;amp;quot;如果真是这样,朕定不轻饶。但是青雀,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大哥和三哥说的与你不同,你就等著挨朕的板子吧。amp;amp;quot; 李泰被李世民凌厉的眼神嚇得浑身一颤,心中暗自祈祷父皇能够看在平时疼爱自己的分上护著自己。 与此同时,东宫。 李恪与李承乾正喝茶聊天之时,李世民的內侍进来传旨道: amp;amp;quot;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陛下有旨,宣二位即刻前往甘露殿。amp;amp;quot;內侍恭敬地传旨。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恪:amp;amp;quot;恪弟,看来四弟已经去父皇那里告状了。amp;amp;quot; 李恪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amp;amp;quot;告状?大哥,你觉得就凭他那张嘴,能翻出什么花样来?amp;amp;quot; 隨后李恪对內侍说道:“父皇传唤我二人,因为什么事?” 內侍顿时冷汗直流,支支吾吾道:“殿下,奴婢不知,只知道陛下现在很生气。” “哦?那谁在甘露殿?” “殿下,奴婢……”內侍直接跪在地上。 “算了,不难为你了。” 李恪起身对李承乾道: amp;amp;quot;走吧,正好让老头子评评理,看看是谁先挑起的事端。amp;amp;quot;李恪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李承乾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甘露殿內,气氛依然紧张。 李承乾和李恪並肩而入,李承乾恭敬地行礼:amp;amp;quot;儿臣拜见皇爷爷,拜见父皇。amp;amp;quot; 李恪径直走向李渊的软榻,路过李泰身边时,突然抬脚踹了他一下:amp;amp;quot;废物,滚一边去。amp;amp;quot; 李泰踉蹌著后退几步,疼得齜牙咧嘴,连忙向李世民哭诉:amp;amp;quot;父皇,三哥他又打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李恪!amp;amp;quot;李世民怒不可遏,正要发作。 李恪却抬手制止了他:amp;amp;quot;老头子,你先別急著发火。amp;amp;quot; 他转身对无舌说道:amp;amp;quot;无舌公公,把马鞭放下,你先出去候著吧。amp;amp;quot; 无舌犹豫地看向李世民,见皇帝微微点头,便將马鞭放在一旁,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祖孙三代五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第28章 甘露殿交锋2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8章 甘露殿交锋2 坐在木榻上,李恪看著李世民淡淡开口:amp;quot;老头子,我想请教一下,什么叫做秦王府是父皇的龙兴之地?又什么叫做像当年的父皇一样?amp;quot;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amp;quot;恪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amp;quot; amp;quot;我也不明白啊。amp;quot;李恪將目光投向一旁神色慌张的李泰,amp;quot;您应该问问您最疼爱的儿子啊,他在我和大哥面前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amp;quot; 说著,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坐著的李渊问道:amp;quot;皇爷爷,您说四弟他这番话,究竟是无心之语,还是另有深意?amp;quot; 李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花白的鬍鬚因愤怒而微微颤抖:amp;quot;李世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amp;quot; 玄武门那一夜的血雨腥风,早已成为李渊心中最深的伤疤。这些年来,他將这段往事深埋心底,不愿再提。可如今,李泰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暗指当年之事,这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amp;quot;青雀!amp;quot;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龙袍无风自动,威严尽显,amp;quot;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方才所言,是何等大逆不道?amp;quot; 李泰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梗著脖子,声音却有些发颤:amp;quot;儿臣...儿臣不过是,隨口感慨三哥得了秦王府的恩宠,哪里有別的意思?三哥这是故意曲解儿臣的话!amp;quot; 李世民的脸色愈发铁青,他岂会听不出儿子话中的挑拨之意?李恪刚刚被封为齐王,本就引得朝野上下诸多揣测。李泰此刻说出这番话,若非愚蠢至极,便是包藏祸心,想要挑起皇子之间的爭斗。 amp;quot;青雀!amp;quot;李世民厉声喝道:amp;quot;皇家兄弟,当以和睦为重,当以手足之情为先!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当朕是聋子,听不出你话中的弦外之音吗?amp;quot;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那双苍老的手颤抖著指向李泰:amp;quot;隨口感慨?这种话也是能隨口说的?当年玄武门的血还未乾透,你就巴不得你的兄弟们重蹈覆辙吗?amp;quot;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amp;quot;你护著你的儿子,可还记得当年你兄长、弟弟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如今你的儿子,竟也学起了这般阴狠的手段!这就是你的家教吗?amp;quot; 李恪悠然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amp;quot;不愧是最疼爱的儿子啊,犯了如此大错,也不过是挨几句骂罢了。若是换做我和大哥,恐怕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amp;quot;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讥讽,却又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隨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对李渊说道:amp;quot;皇爷爷,您年事已高,不必为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amp;quot; 说完,李恪转身走到李渊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渊朝殿外走去。路过李承乾身边时,他轻轻拽了一把太子的衣袖:amp;quot;走吧大哥,不走等著挨打么?amp;quot; 李承乾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恭敬地向李世民行礼:amp;quot;父皇,儿臣告退。amp;quot; 说完,他快步走到李渊的另一侧,与李恪一同搀扶著太上皇向外走去。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大殿门外。 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知道李恪说得没错,若是换了李恪或李承乾说出这种话,他绝不会只是呵斥几句那么简单。 amp;quot;父皇...amp;quot;李泰见李世民久久不语,殿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amp;quot;啪!amp;quot;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李泰被打得一个踉蹌,险些跌倒在地,他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盛怒的父亲。 amp;quot;你太让朕失望了!amp;quot;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amp;quot;朕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皇室兄弟,当以和为贵!你却在背后挑拨离间,暗指旧事,你安的是什么心?难道你也想学当年的朕,踏著兄弟的尸骨登上高位吗?amp;quot; 李泰慌忙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amp;quot;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別的意思,儿臣只是...只是羡慕三哥能得到秦王府的恩宠...儿臣一时失言...amp;quot; amp;quot;羡慕?amp;quot;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amp;quot;你羡慕的是秦王府,还是羡慕能有朝一日像朕当年一样?青雀,你要记住,朕能坐到这个位置,不是靠算计兄弟得来的,而是因为当年你大伯和你四叔要置朕於死地!那是逼不得已!amp;quot;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道:amp;quot;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往后,若再让朕听到你说这种话,或做出挑拨兄弟感情的事,朕定不饶你!到时候,可別怪朕不念父子之情!amp;quot; 李泰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amp;quot;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一定谨记父皇教诲,与兄弟和睦相处!amp;quot;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冷漠:amp;quot;滚出去!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王府半步!amp;quot; 李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临走时还不忘再次磕头谢恩。 殿內终於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独自坐在龙椅上。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按在太阳穴上,试图缓解內心的烦躁。 刚才李渊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玄武门的血腥,兄长李建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弟弟李元吉不甘的眼神,还有父亲李渊那绝望而愤怒的表情... amp;quot;大哥...四弟...amp;quot;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amp;quot;朕何尝想走到这一步...若非你们逼得太紧,朕又何必...amp;quot; 第29章 搬到王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29章 搬到王府 三人来到李恪寢宫,李渊將心中的悲痛压下去,眼中带著深深的忧虑。他望著面前的李承乾和李恪:amp;amp;quot;你俩啊,接下来该怎么办?amp;amp;quot; 李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amp;amp;quot;皇爷爷,我不信老头子那边不懂什么意思。他若执意装糊涂,那就別怪孙儿另闢蹊径了。amp;amp;quot; 李承乾见李恪神色冷峻,心中一紧,连忙劝道:amp;amp;quot;恪弟,刚才那一下已经够老四受得了,你可千万別……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对老四动杀心的。amp;amp;quot;李恪话锋一转,突然朗声道,amp;amp;quot;影卫出来吧。amp;amp;quot;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恭敬:amp;amp;quot;属下参见殿下。amp;amp;quot; 李恪神情严肃:amp;amp;quot;从今天开始,你这一队人马负责暗中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太子有任何吩咐,你们就照办。amp;amp;quot; “恪弟,这是?”李承乾疑惑的问道。 隨后李恪將影卫的由来对李承乾说了一遍。 说完,李恪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amp;amp;quot;大哥,有影卫暗中保护,弟弟就放心了。amp;amp;quot; 李承乾看著李恪真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无奈地摇了摇头:amp;amp;quot;你啊,换作旁人,定会疑心你覬覦我的储君之位。可你偏偏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著保护兄长。amp;amp;quot; 就在此时,小桃款款走入殿內,向李恪行了一礼:amp;amp;quot;殿下,王府中已安排妥当,隨时可以过去了。amp;amp;quot; 李恪点头,转身对李渊道:amp;amp;quot;皇爷爷,咱们移驾王府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嗯,走吧。amp;amp;quot;李渊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点头道。 二人扶著李渊朝殿外走去。 amp;amp;quot;三哥,三哥,我来了!amp;amp;quot; 院外传来清脆的呼喊声,只见长乐公主提著一个精致的小包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李渊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amp;amp;quot;小长乐,你这是要做什么?amp;amp;quot; 长乐跑到李渊面前,小手紧紧拉著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amp;amp;quot;皇爷爷,长乐想跟你们一起去王府住,您看行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好,咱们祖孙几个一起走。amp;amp;quot;李渊慈爱地摸了摸长乐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 立政殿內,长孙皇后与杨妃喝茶聊天,宫女匆匆来报:amp;amp;quot;启稟皇后娘娘,长乐公主跟著齐王殿下出宫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丫头。amp;amp;quot;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妃,amp;amp;quot;真是有了三哥,连母后都不要了。amp;amp;quot; 杨妃掩唇轻笑,眼中却带著一丝欣慰:amp;amp;quot;长乐自幼便与恪儿亲近,这次恪儿回来,她怕是高兴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恪儿回来的这几天,她连立政殿的门都没踏进一步。amp;amp;quot;长孙皇后嗔怪道,隨即话锋一转,amp;amp;quot;来人,备轿。本宫要与杨妃一同前往齐王府。amp;amp;quot; 她转头看向杨妃:amp;amp;quot;咱们去恪儿的王府看看如何?amp;amp;quot; 杨妃点头应允:amp;amp;quot;也好,自从入宫后,我们便再未踏足过王府,不知如今如何了。amp;amp;quot; …… 来到齐王府,李恪站在府门前,望著更换了牌匾的王府,心中感慨万千:amp;amp;quot;真是好久没回来了,你说是吧,大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看到这王府就想起以前在王府的日子了。amp;amp;quot; 一行人进去王府, 李承乾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amp;amp;quot;还记得吗?那年你我在这树下下棋,你输了还不服气,非要再来一盘。amp;amp;quot; 李恪被勾起了回忆,不禁失笑:amp;amp;quot;大哥棋艺確实高明,我那时候输得口服心服。不过现在再下,胜负就难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哦?你这是在向我挑战?amp;amp;quot;李承乾挑眉。 amp;amp;quot;不敢不敢,只是这些年在外面也学了些新东西。amp;amp;quot;李恪谦虚道。 李渊在一旁看著两个孙子斗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amp;amp;quot;你们兄弟和睦,朕心甚慰。amp;amp;quot;李渊感慨道,amp;amp;quot;走吧,进去坐吧。amp;amp;quot; 三人进去大厅,坐下聊天。而长乐自进入王府,早就已经跑的找不到人了。 正说著,小桃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向李恪行礼:amp;amp;quot;殿下,皇后娘娘和杨妃娘娘到了。amp;amp;quot; 李恪和李承乾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对李渊说道:amp;amp;quot;皇爷爷,我们去门口迎接。amp;amp;quot; 李渊点头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二人快步朝著王府门外走去。 府门外,长孙皇后和杨妃並肩而立,身后跟著一眾宫女和太监。 amp;amp;quot;儿臣拜见母后,拜见母妃。amp;amp;quot;李恪上前行礼。 长孙皇后亲自扶起李恪,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慈爱:amp;amp;quot;恪儿不必多礼。只是你搬来王府,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母后好有个准备。amp;amp;quot; 杨妃也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李恪的脸颊:amp;amp;quot;就是,还把长乐那丫头也拐跑了,让皇后娘娘一个人在宫中寂寞。amp;amp;quot; 李恪苦著脸,一脸无辜:amp;amp;quot;母后,母妃,我可没有拐带长乐。是她自己非要跟我来的,我也无可奈何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后,杨妃娘娘!amp;amp;quot; 长乐提著裙摆从府內跑了出来,一头扑进长孙皇后的怀里,撒娇道:amp;amp;quot;母后,您怎么来了?amp;amp;quot; 长孙皇后宠溺地摸著女儿的头,眼中却带著一丝嗔怪:amp;amp;quot;你这丫头,跑得这么快做什么?当心摔著。amp;amp;quot; 长乐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amp;amp;quot;母后,长乐想在三哥这里住,宫里闷的很,在三哥这里肯定有趣多了,您就答应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后就算答应,你父皇那里怎么办?amp;amp;quot;长孙皇后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长乐的鼻子,amp;amp;quot;你父皇要是知道你三哥带著你私自出宫,一定要责罚你的。amp;amp;quot; 长乐连忙摇晃著长孙皇后的手臂,声音软糯:amp;amp;quot;母后,求求您了,父皇那里就拜託您了。长乐保证,一定会乖乖听话的。amp;amp;quot; 看著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长孙皇后心软了:amp;amp;quot;好好好,母后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母后,要经常回宫看望母后,不能有了三哥就忘了娘。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母后!amp;amp;quot;长乐高兴地在长孙皇后脸上亲了一下,amp;amp;quot;长乐保证,每天都会想母后的,隔三差五就回宫看您。amp;amp;quot; 眾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30章 皇后有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0章 皇后有喜 amp;amp;quot;母后,母妃,我们进去聊吧。amp;amp;quot;李恪笑著说道。 amp;amp;quot;好,进去吧。amp;amp;quot;长孙皇后点头应允。 一行人款款步入府內,长孙皇后与杨妃向李渊行礼:amp;amp;quot;儿媳拜见父皇。amp;amp;quot; 李渊点头道:amp;amp;quot;嗯,坐下吧。amp;amp;quot; 眾人依序落座,李渊看向长孙皇后和杨妃问道:amp;amp;quot;你们今天怎么出宫来这儿了?amp;amp;quot; 长孙皇后恭敬的说:amp;amp;quot;回父皇,宫女来报,长乐隨恪儿出宫了。儿媳与杨妃特地来寻长乐,顺便回王府看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渊喝了一口茶,amp;amp;quot;朕还以为,你们是为恪儿殴打青雀之事而来问责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恪儿打了青雀?amp;amp;quot;长孙皇后与杨妃大吃一惊,转头看向李恪。 amp;amp;quot;恪儿,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杨妃皱著眉问李恪。 李恪起身,在长孙皇后和杨妃身前跪下:amp;amp;quot;母后,母妃,请恕儿臣无状。amp;amp;quot; 李承乾看见李恪跪下,跟著也跪在长孙皇后面前:amp;amp;quot;儿臣请母后责罚。amp;amp;quot; amp;amp;quot;高明也牵涉其中?amp;amp;quot;长孙皇后诧异。 amp;amp;quot;恪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杨妃急切地说。 李恪將事情原委娓娓道来。长孙皇后与杨妃听罢,立即就明白了李泰话里的深意。 amp;amp;quot;砰!amp;amp;quot;长孙皇后拍了一下桌案,怒声道:amp;amp;quot;青雀太不像话了!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难道他不知晓分寸?amp;amp;quot; 杨妃在一旁安慰道:amp;amp;quot;姐姐,你消消气。amp;amp;quot; 长孙皇后轻轻拍拍杨妃的手,继续说道:amp;amp;quot;陛下也是,我早就劝过他,不可以过度宠爱青雀,如今青雀他愈发骄纵无度。amp;amp;quot;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长孙皇后对殿外唤道。 amp;amp;quot;奴婢在。amp;amp;quot;宫女应声而入。 amp;amp;quot;你速去魏王府,让魏王即刻到立政殿跪著。amp;amp;quot;长孙皇后威严地吩咐。 amp;amp;quot;奴婢遵旨。amp;amp;quot;宫女匆匆退下。 amp;amp;quot;妹妹,我们回宫吧。amp;amp;quot;长孙皇后转向杨妃。 她缓缓起身,接著身体微微一晃,昏倒在座上。 amp;amp;quot;姐姐!amp;amp;quot; amp;amp;quot;皇后!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后!amp;amp;quot; 眾人惊呼。 amp;amp;quot;快传太医!amp;amp;quot;李渊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李承乾快速跑出去,命侍卫火速回宫请太医。 李恪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长孙皇后,將长孙皇后背到寢室,將她轻轻安置在软榻上。 杨妃早已泪如雨下,一边为长孙皇后掐人中,一边哽咽:amp;amp;quot;姐姐,你醒醒,你千万不能有事啊。amp;amp;quot; 长乐公主也嚇得花容失色,紧紧握著长孙皇后的玉手:amp;amp;quot;母后,您醒醒,长乐知错了,不该任性出宫。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要慌张,太医即刻便到。amp;amp;quot;李渊强作镇定,心中却忐忑不安。长孙皇后本就体弱,此番动了肝火,恐怕...... 不到半炷香功夫,太医匆匆赶到,立即为长孙皇后把脉诊视。眾人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著太医的神色。 太医把完脉,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amp;amp;quot;太上皇,皇后娘娘她......她有喜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眾人皆惊,不敢置信。 amp;amp;quot;你说什么?再说一遍!amp;amp;quot;李世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大步踏入,一把抓住太医的衣襟:amp;amp;quot;皇后当真有孕?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千真万確。皇后娘娘已有两个月身孕。amp;amp;quot;太医战战兢兢地说,amp;amp;quot;只是娘娘本就体弱,此番急火攻心,动了胎气,所以才昏厥。amp;amp;quot; 李世民颤抖著鬆开手,转身凝视软榻上的长孙皇后,眼中满是心疼与懊悔:amp;amp;quot;观音婢,是朕不好,不该让你如此动怒。amp;amp;quot; 杨妃先是一怔,隨即说道:amp;amp;quot;太好了,姐姐有喜了!只是......只是她的身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医,母后与孩子都会平安无事,对吗?amp;amp;quot;李恪紧张地问。 太医连忙道:amp;amp;quot;齐王殿下放心,臣这就开保胎良方。只要悉心调养,娘娘与孩子定能平安。amp;amp;quot; 此时,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睛,见李世民担忧的神情,虚弱一笑:amp;amp;quot;二哥,我没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观音婢,你有喜了,我们又要有孩子了。amp;amp;quot;李世民握紧长孙皇后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长孙皇后愣住片刻,眼中闪过惊喜,却更多是忧虑:amp;amp;quot;我......我真的有孕了?可是我的身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医说了,只要静心调养,你与孩子都会平安。amp;amp;quot;李世民温声安慰,amp;amp;quot;从今往后,你什么都不必想,安心养胎便是。amp;amp;quot; 李渊走过来,慈爱地看著长孙皇后:amp;amp;quot;皇后,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可是朕的孙儿。amp;amp;quot; amp;amp;quot;儿媳遵命。amp;amp;quot;长孙皇后含泪点头。她已许久未曾有孕,没想到此刻竟...... 李承乾与李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amp;amp;quot;母后,恭喜您。amp;amp;quot;李承乾真诚道贺。 李恪也说道:amp;amp;quot;母后,您要好好保重,其他事都不必掛心。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姐姐。amp;amp;quot;杨妃柔声道,amp;amp;quot;青雀那边,让陛下去教导。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amp;amp;quot; 长孙皇后虚弱一笑:amp;amp;quot;多谢你们。只是青雀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青雀已知错,朕让他在王府反省。amp;amp;quot;李世民道,amp;amp;quot;等你好些,朕会好好教训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青雀还是孩子,不要太过严厉。amp;amp;quot;长孙皇后轻声道,amp;amp;quot;只是日后真的不能再过度宠爱了,对他没有好处。amp;amp;quot; amp;amp;quot;朕明白。amp;amp;quot;李世民点头。 太医已开好方子,恭敬道:amp;amp;quot;陛下,这是保胎的方子,需每日三剂,连服一月。另外,娘娘需要静养,不可动怒,不可操劳。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你速去抓药。amp;amp;quot;李世民吩咐,隨即对眾人道,amp;amp;quot;皇后需要静养,你们先出去吧。amp;amp;quot; 眾人纷纷告退。 杨妃临走前,握著长孙皇后的手:amp;amp;quot;姐姐,好好休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长孙皇后点头。 眾人离去后,李世民坐在床边,温柔的看著长孙皇后:amp;amp;quot;观音婢,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皇子还是公主?amp;amp;quot; 长孙皇后想了想,轻声道:amp;amp;quot;不管是皇子公主,我只愿他平安康健。amp;amp;quot; amp;amp;quot;定会如此。amp;amp;quot;李世民轻吻她的额头,amp;amp;quot;朕会好好守护你们母子。amp;amp;quot; 第31章 父子三人谈话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1章 父子三人谈话 夜晚,王府內灯火通明。 一行人在王府用过晚膳,李世民將李恪和李承乾叫到王府书房。书房內烛光摇曳,映照著父子三人的身影。 李世民端坐主位,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李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而李承乾则端端正正地坐著,神色间带著几分拘谨。 李世民沉默片刻开口道:amp;amp;quot;今天的事情,朕......amp;amp;quot; 话还没有说完,李恪便抬手制止,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amp;amp;quot;老头子,您这是准备要向我们道歉吗?amp;amp;quot; 李承乾则神色淡然,语气平静:amp;amp;quot;父皇您不必如此,您宠爱四弟,本就情理之中。amp;amp;quot; 李世民看著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李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用这种方式化解尷尬;而李承乾表面的大度,恰恰说明了他內心的在意。 李世民不禁长嘆一声:amp;amp;quot;朕知道,是朕对青雀太过偏爱了。从今往后,朕一定会做到一视同仁。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了吧,老头子,我可不信。amp;amp;quot;李恪摇了摇头,amp;amp;quot;您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像今天这样类似的话。amp;amp;quot;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道:amp;amp;quot;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同样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您对老四总是格外的优待?amp;amp;quot; amp;amp;quot;难道就因为他胖?胖的跟个猪站起来似的,抱著您拱来拱去,您不嫌噁心?amp;amp;quot;李恪说完,故意做了个噁心的表情。 amp;amp;quot;咳咳......amp;amp;quot;李承乾被茶水呛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世民瞪了两个儿子一眼:amp;amp;quot;休得胡言!怎能如此形容自己的弟弟。amp;amp;quot; 然而,他也確实被李恪这句话给噁心到了,想到李泰胖的不成样子,李世民顿时一阵噁心。 amp;amp;quot;青雀的事,朕自会妥善处理。amp;amp;quot;李世民转移话题,amp;amp;quot;倒是你们两个,这段时日与程处默、尉迟宝琳那两个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谋划什么?amp;amp;quot; 李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秘一笑:amp;amp;quot;此事您就別问了,等到事成之后,您自然就会知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朕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amp;amp;quot;李世民挑眉,amp;amp;quot;那你为何要將影卫的一队调给你大哥?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是为了保护我大哥的生命安全啊。amp;amp;quot;李恪理所当然地说道。 amp;amp;quot;那你那边的人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这边影卫人手暂时充足。amp;amp;quot;李恪看向李承乾,amp;amp;quot;过段时日,我会从东宫卫率中精选人手,交由影卫训练,为大哥组建一支新的暗卫。amp;amp;quot; 李世民点头:amp;amp;quot;你有安排就好。amp;amp;quot; 接著他將目光转向李承乾:amp;amp;quot;高明,朕思量再三,打算让你到军营歷练一番。你身子骨確实单薄了些,需要好好锻炼。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这......amp;amp;quot;李承乾脸色微变,这两天李恪天天让自己跑十圈就够受得了,现在把他扔在军营,岂不是要了半条命。 amp;amp;quot;好主意!amp;amp;quot;李恪兴奋地拍手,amp;amp;quot;就放我这边吧!正好我最近要亲自训练亲卫,把大哥交给別人,他们哪敢真的操练?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amp;amp;quot; 李承乾一把揪住李恪的耳朵:amp;amp;quot;看来你很期待啊。amp;amp;quot; 李恪连忙挣脱:amp;amp;quot;大哥,我这是为你好!咱们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amp;amp;quot; 李世民看著兄弟二人斗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amp;amp;quot;就这么定了。amp;amp;quot; 他起身准备离开:amp;amp;quot;朕去给你们皇爷爷请安,隨后便带你们母后和母妃回宫。amp;amp;quot;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恪:amp;amp;quot;对了,恪儿,朕已经撤走了监督影卫的暗卫。你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amp;amp;quot; 李恪闻言,身形一震。他万万没想到,李世民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看著李世民离去的背影,李恪郑重地弯腰行礼:amp;amp;quot;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amp;amp;quot; 李世民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隨后大步离去。 书房內,只剩下李恪和李承乾二人。 兄弟俩相对而坐,陷入了沉默。 许久,李承乾打破沉默:amp;amp;quot;恪弟,你说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amp;amp;quot; 李恪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amp;amp;quot;或许,这是老头子给我们的补偿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补偿?amp;amp;quot;李承乾眉头微皱。 amp;amp;quot;大哥想想,同意给你组建暗卫,撤走对影卫的监视,放任我们自由行事,这难道不是补偿吗?amp;amp;quot;李恪分析道,amp;amp;quot;老头子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偏颇,想要弥补一二。amp;amp;quot; 他话锋一转,露出苦恼的神色:amp;amp;quot;不过说真的,补偿就补偿,为啥不给点钱呢?我最近手头正紧。amp;amp;quot; 李承乾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的內库现在也很紧张。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了算了,钱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amp;amp;quot;李恪摆摆手,amp;amp;quot;明天我就去西市开始行动。amp;amp;quot; 他坏笑著看向李承乾:amp;amp;quot;对了大哥,后天记得隨我去军营报到。从后天开始,你的苦日子就来了,哈哈哈。amp;amp;quot;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amp;amp;quot;有你在,想必不会太轻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李恪得意洋洋,amp;amp;quot;我保证会让大哥脱胎换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恪弟,你说我们兄弟几个,真的能和睦相处下去吗?amp;amp;quot;李承乾突然问道。 李恪沉默片刻,认真地看著他:amp;amp;quot;大哥,方正你是知道我的,我是对皇帝这个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况且,只要我们兄弟二人同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至於老四或者其他的弟弟,谁敢炸刺我就收拾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得对。amp;amp;quot;李承乾点头,amp;amp;quot;不管將来如何,我们兄弟二人的情谊不变。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李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amp;amp;quot;时间不早了,大哥今晚是回宫?还是在王府歇息?amp;amp;quot; 李承乾也站起身:amp;amp;quot;算了,我也懒得动了,今晚就在你的王府休息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李恪点头应道,隨即朝门外朗声喊道,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 片刻后,小桃轻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带太子殿下下去休息吧。amp;amp;quot;李恪吩咐道。 amp;amp;quot;是,殿下。amp;amp;quot;小桃恭敬地应道,转身对李承乾道,amp;amp;quot;太子殿下,请隨奴婢来。amp;amp;quot; 李承乾点点头,转身对李恪道:amp;amp;quot;那我先去休息了,恪弟你也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要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大哥慢走。amp;amp;quot;李恪微微点头,目送李承乾离去。 第32章 蒸馏酒出世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2章 蒸馏酒出世 清晨,李恪拽著李承乾刚完成晨练。小桃款款走来,轻声道:amp;amp;quot;殿下、太子殿下,早膳已经备好了。amp;amp;quot; 李恪用帕子擦了擦汗,对李承乾笑道:amp;amp;quot;大哥,走吧,我们去用膳吧。amp;amp;quot; 李承乾点点头:amp;amp;quot;好,走吧。amp;amp;quot; 二人朝殿內走去。 殿內,早膳已经摆好。李恪端起粥碗,轻轻吹了吹热气,一边品尝一边说道:amp;amp;quot;大哥,用过早膳我去西市的宅院那边。你是回宫,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amp;amp;quot; 李承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amp;amp;quot;我得回宫了,今天李夫子要来东宫授课,我不可怠慢。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路上小心。amp;amp;quot;李承乾叮嘱道。 用完早膳,二人在王府门口分道扬鑣,各自登上马车离去。 李恪的马车缓缓驶向长安西市。街市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马车在西市口停下,李恪掀帘下车,朝不远处的宅院走去。 宅院如今已经修葺一新,进入院內,程处默正指挥著几个僕人忙碌,见李恪到来,程处默连忙上前恭敬行礼:amp;amp;quot;拜见齐王殿下。amp;amp;quot; 李恪微微点头:amp;amp;quot;处默,东西都准备好了吗?amp;amp;quot; 程处默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amp;amp;quot;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来指点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带我进去看看。amp;amp;quot;李恪说道。 amp;amp;quot;殿下,请隨我来。amp;amp;quot;程处默殷勤地为李恪引路。 穿过庭院,来到正房。李恪仔细查看了一遍,蒸馏酒需要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处默,叫人把这些器具搬到庖屋(厨房)。amp;amp;quot; 一行人来到庖屋。李恪挥了挥手,对僕人们说道:amp;amp;quot;处默留下,其他人把东西放下就下去吧。amp;amp;quot; 等僕人们离开后,庖屋內只剩下李恪和程处默两人。李恪环视四周,对程处默说:amp;amp;quot;处默,把那口铁锅放在灶台上,然后生火。amp;amp;quot; 程处默依言而行,將一口崭新的铁锅稳稳地放在灶台上,隨后点燃了柴火。 李恪从墙角取出几坛早已准备好的浊酒。这些酒是从市面上买来的普通米酒,色泽浑浊、口感粗糙,他將酒缓缓倒入铁锅中。 程处默站在一旁,看著李恪將酒倒入铁锅中,满脸疑惑的问道:amp;amp;quot;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煮酒?amp;amp;quot; 李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amp;amp;quot;处默,你可要仔细看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煮酒之法。amp;amp;quot; 说著,他从一旁取出一个特製的大陶罐。这个陶罐口小腹大,形状独特。李恪先在罐口垫上几层乾净的麻布,作为过滤之用,然后將陶罐倒扣在铁锅上,严丝合缝。 接著,李恪又拿出一根细长的竹管。这竹管內壁光滑,粗细均匀,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他小心翼翼地將竹管插入陶罐顶部预先钻好的小孔中,竹管的另一端则通向一旁放置的一个空酒罈。 amp;amp;quot;处默,你去打些水来,用湿布不断擦拭著陶罐的外壁。记住,要保持让陶罐始终是凉的。amp;amp;quot;李恪对程处默吩咐道。 程处默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立即按照李恪的要求去办。他打来了清凉的水,浸湿了布巾,开始不停地擦拭陶罐。 隨著灶火的加热,铁锅中的浊酒渐渐开始沸腾。细密的气泡不断冒出,酒液翻滚著,散发出淡淡的酒香。蒸汽缓缓上升,遇到被湿布冷却的陶罐內壁后,立即凝结成晶莹的水珠。这些水珠顺著陶罐內壁缓缓流淌,最终匯聚到竹管中,一滴一滴地落入酒罈。 amp;amp;quot;殿下,这...这酒怎么变得如此清澈透明?amp;amp;quot;程处默看著从竹管中滴出的液体,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米酒,经过这个过程后,竟然变成了如水一般清澈的液体。 李恪得意地解释道:amp;amp;quot;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秘法——蒸馏。通过加热让酒液蒸发,再通过冷凝將蒸汽变回液体。这个过程能够去除酒中的杂质,得到更纯净、度数更高的美酒。amp;amp;quot; 程处默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李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amp;amp;quot;殿下真乃神人也!竟能想出如此巧妙的法子!amp;amp;quot; 约莫一个时辰后,铁锅中的酒液已经所剩无几。李恪让程处默熄灭火焰,等待装置完全冷却。 待温度降下来后,李恪小心地取下陶罐,取出那坛新酿的酒。他倒出一小碗,酒液清澈见底,在碗中轻轻晃动。 amp;amp;quot;处默,你来尝尝。amp;amp;quot;李恪將碗递给程处默。 程处默双手接过碗,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舌尖直衝喉咙,隨后在胸腔中扩散开来。 amp;amp;quot;殿下,这酒好烈!好香!amp;amp;quot;程处默激动得满脸通红,amp;amp;quot;比之前的浊酒不知好了多少倍!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啊!amp;amp;quot; 李恪满意地笑了:amp;amp;quot;这还只是初步的蒸馏。如果反覆蒸馏几次,酒的品质会更加醇厚。处默,你要把这个蒸馏的技术学会,然后教给你们两家最忠心的家僕,一家选两名就够了。记住,一定要保证这些人的绝对忠心,这可是我们赚钱的秘密武器,绝对不能够外传。amp;amp;quot; 程处默郑重地抱拳:amp;amp;quot;殿下放心,处默一定严加挑选,让他们立誓保守秘密!有了这种好酒,我们一定能日进斗金!amp;amp;quot; 李恪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amp;amp;quot;嗯,那我先走了,你抓紧时间挑选人手教导。对了,今天做出来的酒,晚上拿回去给程伯伯和尉迟伯伯尝尝,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的新酒。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殿下!amp;amp;quot;程处默连忙应道。 李恪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amp;amp;quot;对了,明天你、尉迟宝琳隨我和太子殿下一同前往军营。你派人通知尉迟宝琳一声,让他不要忘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放心,处默这就去办。amp;amp;quot; 李恪满意地离开了。程处默一直將他送到院门外,看著李恪的身影消失在街市中,才转身返回院內,开始挑选合適的人手。 第33章 李恪带长乐公主出去玩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3章 李恪带长乐公主出去玩 从西市出来后,李恪坐上车回王府。刚到王府门口,便见小桃俏生生站在王府门口迎接,见李恪回来,小桃连忙上前:“殿下,要传午膳么?我派人去吩咐庖厨准备。” 李恪点头说道:“小桃,以后不用在府门口等我。” “是,殿下。” 李恪问道:“小桃,太上皇与长乐公主可有用过膳?” “殿下,太上皇与长乐公主正在小院用膳呢。”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皇爷爷那里蹭饭吧,不用再准备了。”说完,李恪带著小桃,踏著青石板路朝李渊的小院走去。 小院中风光静好,李渊与长乐正围坐院中的石桌旁用膳。李恪轻步上前,躬身行礼:“皇爷爷,孙儿回来了。” 李渊抬头看向李恪,目光温和:“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晚上孙儿让程处默带来一坛酒,让皇爷爷好好品鑑品鑑。”李恪笑著回话。 李渊点点头,指了指身旁空位:“还没有用膳吧?坐下一起吧。” 李恪听后落座,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桃:“小桃,你也坐下一起用膳吧。” 小桃连忙摆手,语气恭敬:“奴婢不敢。” “好了,坐下吧。”李渊放下筷子,淡淡开口,“朕知晓你与恪儿自幼一同长大,在朕这小院里没那么多繁文縟节。” 小桃闻言,抬头看向李恪,见李恪点头示意,才敢应声。 李恪又补了一句:“坐下吧,都是自家人。以后不管在哪里、见什么人,你不用再称『奴婢』,和在我面前一样就行了。” 小桃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应诺,方才在桌角侧位坐下。 席间,长乐放下筷子,脆生生地拉著李恪的衣袖道:“三哥,下午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李恪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们小长乐想去哪里玩啊?” 长乐歪著脑袋想了片刻,眼睛亮晶晶的:“三哥,我听说西市格外热闹,我们就去那儿瞧瞧吧。” “好,下午三哥便带你去。”李恪应下,又转向李渊问道,“皇爷爷,您要不要一同去逛逛?” 李渊摇头笑道:“朕便不去凑那份热闹了,午后朕就在院中煮茶静坐,倒也愜意。” “那孙儿便带长乐去了。”李恪转而对小桃说,“小桃,用过膳后,派人去军营把丁叔叫回来。下午你也一块去吧,想来你也好久没有好好逛逛了。” 小桃闻言,眉眼弯弯地应道:“是,殿下。” 眾人用过午膳,李恪吩咐小桃一个时辰后前来唤醒自己,隨后便回了寢室,稍作休息。 一个时辰后,长乐轻轻推门进入李恪的寢室,小手拽著李恪的衣袖轻轻摇晃,嗓音甜得像浸了蜜:“三哥,三哥,时辰到啦,我们快些出发吧!” 李恪睁眼,见长乐双丫髻上缀著的珍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眼中带著笑意,抬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急什么,长乐先出去等三哥,三哥换件衣服就来了。” 长乐乖巧点头,朝外走去。 片刻后,李恪身著月白色的锦袍走出寢室,腰间繫著一块玉佩。见长乐踮著脚在寢室门外张望,一脸兴奋的表情,李恪用指尖轻轻刮过长乐的鼻尖,笑著说道:“你这小丫头,真是比春天的柳芽还心急,就这么想去西市?” 说完,李恪拉起长乐的小手朝庭院走去,小桃身著浅青色的襦裙,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来到庭院,李恪抬眼便看见树下站著的魁梧身影,正是奉命赶回的丁武。李恪抬手唤道:“丁叔,你回来了。” 丁武听到声音转头,看见是李恪,连忙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殿下。” “这两天军营的事,辛苦丁叔了。”李恪温声道。 丁武直起身,神色恭敬:“殿下交代的事,丁武万死不辞,何谈辛苦二字。” 李恪低头看向身旁的长乐,柔声说道:“长乐,这位是丁武丁叔,这些年一直护著三哥周全,你也叫他丁叔便是。” 长乐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漾起梨涡,甜甜喊道:“丁叔好。” 望著长乐公主娇憨可爱的模样,丁武心中一暖,郑重躬身行礼:“拜见长乐公主。” 行礼后,丁武起身对李恪说道:“殿下,马车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出发?” 好,出发吧。”李恪点点头。 一行四人走到王府外,丁武驾车,李恪带著长乐、小桃登上马车。 车轮軲轆碾过青石板路,朝著人声鼎沸的西市缓缓驶去。 车厢內,长乐掀起窗帘,望著路上的景象,小脸上满是新奇。 “三哥你看!”长乐指著街角的糖画摊,声音里满是惊喜,“那老爷爷在画小兔子呢,好可爱!” 李恪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白鬍子老汉手持铜勺,舀起融化的蔗糖,手腕轻转间,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便跃然石板上。 小桃也凑到窗边,眼神看著掠过街边的胭脂铺,眼底闪过一丝嚮往。她自幼伴在李恪身边。 李恪將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温声道:“待会儿逛到西市,你若有看中的物件,只管说便是。” “就是,小桃姐姐,想要什么就和我三哥说。”长乐听到后也对小桃说道。 小桃闻言,脸色微红,连忙摇头:“殿下不必费心,我只是看看。” 马车行至西市入口,人流愈发稠密,叫卖声、谈笑声、器物碰撞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让人挪不开眼。 丁武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停下:“殿下,西市到了。” 李恪率先下车,转身伸出手,將长乐抱了下来。 长乐刚落地,便挣脱开李恪的手,朝著不远处的杂耍摊跑去,边跑边回头喊:“三哥,小桃姐姐,丁叔,快来看呀!有人在翻跟头呢!” 李恪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对小桃说道:“走吧,我们跟上她,这小丫头第一次出来,可別让她跑丟了。” 丁武紧隨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將三人护在视线范围內。 第34章 偶然找到『孜然』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4章 偶然找到『孜然』 走进西市,长乐一会儿蹲在泥人摊前,捧著胖乎乎的泥娃娃不肯撒手;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小贩吸引,踮著脚要看他吹成凤凰的模样。 小桃跟在长乐身边,耐心地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髮髻,偶尔遇到感兴趣的小玩意儿,也只是驻足片刻,便又快步跟上。 李恪缓步跟在后面,目光掠过两旁的商铺。他见小桃总在花摊前晃悠,指尖几次想碰又停下,便停下脚步笑道:“店主,把那束粉白牡丹花包起来。” 小桃闻言一惊,连忙摆手:“少爷,不必这般破费……” 话音未落,李恪已接过摊主递来的花束,塞进她手中,“逛市集本就是图个开心,喜欢便拿著。” 小桃攥著花束,脸颊热得像揣了团小火,低声道了句:“多谢殿下”。 前方忽然传来长乐清脆的欢呼,二人快步上前。 只见长乐正踮著脚看杂耍班子表演“吞剑”绝技。长乐嚇得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偷张望,模样又怕又兴奋。 丁武守在人群外围,双臂微张,巧妙地隔开拥挤的人潮,护得三人周全。 杂耍表演落幕,长乐还在回味方才的惊险,李恪牵著长乐往前走时,鼻尖忽然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李恪脚步一顿,目光循著香气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西域胡商摊位上,摆满了各色皮囊与陶罐,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正用生硬的汉话吆喝著。 李恪带著眾人走上前,胡商连忙躬身行礼:“尊贵的公子,上好的安息香、乳香,要看看吗?” 李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摊主地上放的一个羊皮袋上:“此物叫作什么?” 胡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连忙介绍:“这是『慈谋勒』,来自遥远的西域,烤肉、煮肉时撒上少许,香气能增十倍,肉质更鲜嫩! 李恪抓起一把凑近鼻尖,辛辣中带著独特的芳辛气,与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心中一动——居然是孜然,没想到在这大唐西市竟能见到。 “这些东西,我全要了。”李恪朗声道。 胡商喜出望外,连忙將羊皮袋打包好,又额外赠送了一小罐研磨好的粉:“公子爽快!这粉直接撒在肉上即可,愿公子用餐愉快!” 小桃好奇地凑过来,轻嗅了一下孜然的香气,眉梢微挑:“这味道倒新奇,少爷要它做什么?” 李恪笑著將孜然递给她收好,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回头让庖厨烤羊排,撒上这东西,保管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长乐眼睛一亮,拉著他的衣袖追问:“真的吗?比糖画还好吃?” “各有风味,待会儿回去便试试。”李恪说著,又看向丁武,“丁叔,那边伙食单调,回头也送些过去,让大傢伙尝尝鲜。” 丁武一听就知道李恪说的是军营那边。隨后躬身应道:“少爷体恤下属,丁武代他们谢过少爷。” 付了钱后,李恪带著眾人继续前行。丁武悄然凑近李恪身侧,低声稟道:“殿下,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二位公子朝这边来了。” 李恪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二人健步如飞,正朝这边快步赶来。 待见了面,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刚要躬身行礼,便被李恪抬手拦住:“不必多礼,今天我只是陪妹妹出来玩的富家公子。” 二人心领神会,当即拱手改口:“见过李公子,见过李小姐。” 李恪低头看向身侧牵著手的长乐,语气温和:“长乐,逛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也累了,咱们找一处地方歇歇脚如何?” 见长乐点头答应,一行人便朝就近的一座茶楼走去。 进入茶楼,伙计见眾人衣著不俗,连忙殷勤引至二楼雅间。 等送上茶水,伙计躬身退下。李恪端起一盏茶,浅啜一口,开口问道:“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程处默率先答道:“刚才府中的僕人,在街上看见了殿下,便赶回我们酿酒的宅院通报。恰巧宝琳也在,我俩一合计,便赶来与殿下匯合了。” 李恪微微点头,转而问道:“蒸馏酒的法子,已经教会下人了吧?” 尉迟宝琳眼中顿时闪过亮色,语气难掩兴奋:“殿下真是神人啊!那蒸馏出的酒,烈而不呛,醇香甘冽,是我从来没有喝过的佳酿!我们这下可要发財了。” “酒给二位伯父也送回府了吧?”李恪又问。 二人齐齐点头称是。 “如此便好。”李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晚你二人隨我回王府用膳,我今天恰巧寻得一个好东西,正好给你们尝尝。” “殿下,是什么好东西?”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异口同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李恪却故作神秘,只淡淡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对了,宝琳,稍后你入宫一趟,將太子殿下请到王府,就说我得了些新奇吃食,让他过来用膳。” 尉迟宝琳当即拱手应道:“是,殿下,我这便动身前往。” 尉迟宝琳离开后,李恪对程处默吩咐道:“处默,你去宅院让人送五坛新酿的蒸馏酒到王府。” 程处默当即起身拱手,朗声道:“是,殿下。”说完便要转身告退。 “等一下,处默。”李恪忽然又开口叫住程处默。 程处默听到后回头,眼中带著疑惑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自幼生长在长安城內,对西市的情形应该很熟悉吧?”李恪问道。 “回殿下。”程处默笑道,“我和长安城內的很多武將子弟,自小就在西市一带玩耍,街巷店铺、人情世故,的確是再熟悉不过了。” “如此正好。”李恪转头对丁武与小桃说道,“丁叔,小桃,你们二人隨处默去一趟牙行,仔细挑拣几位手脚勤快、品性端方的僕人回来。人数不限,王府中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人手已经不足了。” “是,殿下。”丁武和小桃隨即跟著程处默一同退出了雅间。 第35章 长孙无忌再次发难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长孙无忌再次发难 雅间內只剩下李恪与长乐二人,窗外街市的喧囂叫卖声穿窗而入,混著胡商的吆喝与孩童的嬉闹,织就出长安西市独有的鲜活市井。 长乐捧著案上的蜜饯碟子,小口小口地啃著,她忽然抬眼望向李恪,澄澈的眼中满是好奇:“三哥,程大哥和尉迟大哥为何在外面要改口叫你『公子』呀?” 李恪眼中掠过一抹浅笑,抬手轻轻颳了刮长乐的鼻尖,:“外面人多眼杂,三哥不想轻易暴露身份。你只需记得,无论何时,三哥都会保护你的安全就行了。” 长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將一块裹著糖霜的蜜饯递到他嘴边,眼眸亮晶晶的:“那三哥快尝尝这个,比方才吃的糖画还要甜呢!”李恪张口接住,甜意顺著舌尖漫开,沁人心脾。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雅间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吧。”李恪应声。 雅间门推开,尉迟宝琳快步走入,躬身行礼道:“殿下,太子殿下已经答应,今晚一定会准时去王府赴宴。” 李恪笑著点点头:“好,宝琳坐下稍等会儿,我们等处默他们回来一起回王府。” 尉迟宝琳大大咧咧地落座,刚端起茶盏便兴致勃勃地说道:“殿下,刚才我进宫时,在宫门口撞见我爹和程叔了!” “哦?”李恪略感诧异,“尉迟伯伯不是守完宫门了?这次换成两个人一块守了?” 尉迟宝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殿下,我爹在今天早朝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踹了长孙无忌一脚,陛下便罚他再去守宫门。程叔是特意留下来陪我爹聊天解闷的!” “哦?展开说说,怎么回事?”李恪一脸好奇的问道。 长乐也放下手中的蜜饯碟子,小脑袋微微前倾,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紧紧盯著尉迟宝琳,满脸期待。 “殿下,这事说起来,还和您有很大的关係呢。”尉迟宝琳卖了个关子。 李恪愈发疑惑:“和我有关係?” “可不是嘛!”尉迟宝琳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太上皇迁居您王府居住的事,今天在早朝被长孙无忌提了出来。他说太上皇长期居住在齐王府不合礼法,劝陛下將太上皇请回皇宫中或者是让太上皇继续回大安宫,还暗指您藉机笼络太上皇的旧部,意图图谋不轨!” “放屁!”李恪手中的茶盏猛地重重拍在案上,茶水飞溅而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李恪知道长孙无忌他会针对自己,却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拿太上皇说事,还扣下这么恶毒的罪名,心中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长乐被李恪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嚇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怯生生地叫道:“三哥……”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抬手轻轻揉了揉长乐的发顶,语气放缓对长乐说:“长乐別怕,三哥不是冲你。” 说完李恪转头看向尉迟宝琳,脸色阴沉的问道:“那我父皇,他是怎么回答的?” “陛下当场便沉了脸,怒斥长孙无忌『过虑了』。”尉迟宝琳学著李世民的语气,板起脸来。 “陛下说太上皇劳苦半生,如今只是想寻找个舒心的地方安享晚年,谁敢妄加置喙便是忤逆孝道。” “我爹本就看长孙无忌不顺眼,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这是陛下的家事和他有啥关係。长孙无忌说我爹一介武夫,没脑子。” “我爹听了当场就气炸了,走到长孙无忌身边,抬脚就踹了他一脚!” “噗——”长乐没忍住,捂著小嘴笑出了声,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李恪也忍俊不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尉迟敬德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对著长孙无忌文縐縐的身影抬脚便踹的画面,心头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由衷感嘆道:“尉迟伯伯当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那可不!”尉迟宝琳得意洋洋地说道,“长孙无忌当场摔了个狗吃屎,朝会上顿时一片譁然。文官们纷纷指责我爹粗鲁无礼,武官们却看得乐呵,两边吵著吵著就动起了手。最后陛下实在生气,便让我爹滚去守宫门了,也算是给了长孙无忌一个台阶下。” 李恪闻言,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陷入了沉思。李世民的態度已然十分明確,既护著太上皇,也护著自己,罚尉迟敬德守宫门不过是做给长孙无忌与朝臣们看的表面文章,意在平息事態,不愿將事情闹得太僵。 只是,他才回到长安没几日,便已被长孙无忌视作眼中钉,这样的明枪暗箭怕是往后的日子里少不了了。 “殿下,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尉迟宝琳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安慰道,“有陛下护著您,长孙无忌他就算再怎么蹦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您背后还有太上皇和太子殿下的支持呢。” “嗯。”李恪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话音刚落,雅间门再次被推开,程处默带著丁武和小桃走了进来,手中还拎著一个布包。 “殿下,牙行那边已然挑选妥当了!”程处默將布包递给小桃,快步上前说道,“一共选了六位手脚勤快、品性端方之人,其中三位是粗使僕役,两位是厨娘,还有一位识文断字,可帮忙记帐跑腿。他们的底细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全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 小桃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契书,她躬身递到李恪面前:“殿下,契书都在这里,您过目。” 李恪摆了摆手,语气信任:“不必看了,你们选的人,我放心。小桃以后你就是王府的管事,让他们先在偏院安顿下来,熟悉王府规矩,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安排吧。” “是,殿下。”小桃应声收好契书。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李恪起身说道,眼中带著几分笑意,“正好让庖厨早些准备,也好让你们尝尝那『好东西』的滋味。” 一行人起身下楼,朝著西市口走去。 第36章 酒名「破阵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6章 酒名「破阵春」 回到王府,一行人径直奔往庭院。李恪吩咐府中庖丁,速速在院中架起炭火与烤肉铁架,又叫僕役抬来几张矮足案几。 眾人各自寻了软垫落下閒聊。 等庭院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李恪先让丁武在羊肉上抹了一层盐,然后將羊肉架在火上。丁武挽起袖子,直接將半片带骨羊肉扛到架上——羊肉架在火上时,油脂瞬间被炭火烤得渗出,滴落在火中“滋啦”作响,腾起一缕缕带著肉香的白烟。 李恪上前,手持短刀在羊肉上错落扎了几个孔,隨后拿起一柄毛刷,蘸取备好的蜂蜜酱汁,细细密密地刷在羊肉表面。 等羊肉的表皮烤得成焦黄色,李恪將的孜然粉,均匀撒在羊肉表面。炭火瞬间激发出孜然独有的辛香,与蜂蜜的甜、盐的咸、羊肉的鲜交织在一起。 眾人闻到这股味道,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李恪回头看向一旁的长乐,笑道:“长乐,你去请皇爷爷前来用膳。” 长乐忙擦了擦嘴角不自觉溢出的口水,重重点头,提著裙摆便朝著李渊的小院飞奔而去。 “哇,好香的味道!” 李恪抬头,看见李承乾正快步走进庭院,脸上满是惊艷之色。“恪弟,你这烤肉的香味,我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路跟著香气过来,果然不虚此行。” “大哥先坐,羊肉还差点火候,等一会儿就好了。”李恪笑著点点头,示意李承乾落座。 李承乾走向案几,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都坐吧。”李承乾摆了摆手,顺势落座,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烤肉。 程处默搓著手,满脸急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这烤肉,光是闻著就让人馋虫大动,恨不得立马就能一饱口福!” 尉迟宝琳也连连附和,眼睛死死黏在烤架上那油光发亮的羊肉上:“可不是嘛!这香气直钻鼻腔,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闹翻天了,殿下,可能切了?” 李恪听后轻笑,手握长柄铁叉轻轻转动烤架,羊肉在火上缓缓翻转,油脂不断渗出,香气愈发浓郁:“再等一会儿,让孜然的辛香充分渗入肉中,口感才更醇厚。” 话音刚落,便见长乐领著李渊快步走来,李渊脸上带著笑意,老远就说道:“恪儿这烤肉的香气,竟飘到朕的小院里了,倒是让朕也来凑个热闹。” “皇爷爷!”李恪连忙放下工具上前见礼,眾人也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李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烤架旁,低头看著那油光鋥亮、色泽诱人的羊肉,眼中满是讚嘆:“好香!好香!这卖相,比尚食局精心烹製的还要勾人食慾。” “皇爷爷快上座。”李恪搀扶著李渊在主位坐下,说道,“刚撒了孜然,再烤一会儿就能切片享用了。” “恪儿,你说的孜然是什么?”李渊疑惑的问道。眾人也抬头疑惑的看著李恪。 李恪笑著解释:“皇爷爷,孜然是一种西域香料,西域胡人称之为『慈谋勒』,恪儿觉得此名拗口难记,便给它取名『孜然』。” 李渊听后点点头,眼睛打量著烤架上的羊肉:“西域香料?倒是新奇。这般带著辛香又不冲鼻的,倒是头一回见。” 李恪拿出西域商人送的小罐孜然粉递过去:“皇爷爷您看,这便是孜然粉,烤肉、燉煮的时候撒上一些,便能去腥提鲜。” 李渊接过小罐,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辛香清冽。” 此时,李恪再次转动铁叉,只见羊肉表皮已烤得焦脆,微微起泡,油脂顺著肋骨的缝隙缓缓滑落,滴入炭火中,再次激起一阵“滋啦”声响。 程处默早已按捺不住,搓著手道:“殿下,您看这肉都烤得油光鋥亮了,是不是该切了!” 李恪用短刀背在羊肉上轻轻按了按,感受著肉质的弹性,笑道:“好了!” 说著拿起锋利的短刀,顺著肋骨轻轻划下,薄厚均匀的肉片应声脱落,热气裹挟著香气扑面而来,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好肉!”李渊望著肉片间渗出的汁水,忍不住讚嘆出声。 李恪用盘子盛起第一片烤肉,递到李渊面前:“皇爷爷先尝尝,小心烫。” 李渊张口咬下,细细咀嚼片刻,捋著鬍鬚大笑:“妙!妙不可言!这可是比御膳房的烤肉更有风味!” 眾人见状纷纷食指大动,李恪依次切肉分给眾人。 李承乾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外焦里嫩,香气入骨,恪弟这烤肉,怕是让尚食局的御厨都自愧不如了。” 程处默狼吞虎咽地吃著,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这孜然简直是为烤肉而生的!以后我家烤肉,非得缠著殿下要些孜然不可!” 尉迟宝琳也连连点头,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有了这孜然,往后谁还想吃別的烤肉?殿下,您这孜然还有多少?能不能分我些带回去?” 李恪见眾人吃得尽兴,笑著说道:“放心,我买了不少,回头让丁叔给你们都装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小口吃肉的小桃,吩咐道,“小桃,让人把酒拿过来吧。” 小桃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角的油光,脆生生地应道:“哎!殿下稍等!” 说完,快步跑进內院。不多时,便领著两个僕役,各抱著一坛酒走了出来。 李恪为李渊倒了一杯酒,清澈的酒液流入杯中,带著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皇爷爷,这就是恪儿即將卖的酒,您小口尝尝,这酒烈,您切勿贪杯。” 李渊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酒液刚入喉,便有一股热流直衝胸腹,暖意瞬间扩散开来,却无丝毫灼喉之感,反倒余味甘醇绵长。 他放下酒杯,捋著鬍鬚笑道:“好烈的酒!却烈而不燥,甘冽绵长,比朕喝过的所有酒都更有劲道。恪儿,这酒可有名字?竟有这般独特风味。” “恪儿还没有给这酒起名,要不皇爷爷,您给想一个?”李恪问道。 李渊点头沉思片刻道:“此酒烈而不燥,甘醇回甘,恰如少年郎的英气勃发,又似沙场將士的酣畅豪迈。朕看,便叫『破阵春』如何?” 李恪听后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皇爷爷赐名绝妙!『破阵春』,既显酒之烈,又含家国情怀,孙儿多谢皇爷爷!” 第37章 与程咬金谈好酒水生意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与程咬金谈好酒水生意 李渊听后哈哈大笑:“你既然喜爱就好。想当年我大唐铁骑踏破烟尘,驰骋四方,阵前斩將夺旗之际,若有这般烈酒助兴,定能更振三军雄威,杀得贼寇望风披靡!” “太上皇所言极是!” 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从外传来,眾人抬眼看去,只见程咬金身著紫色官袍,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程咬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臣程咬金,拜见太上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咬金,你怎么来了?”李渊笑著摆手,示意他起身。 程咬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太上皇,俺听闻齐王殿下府中有『好东西』,便厚著脸皮登门,想来尝尝鲜!”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恪:“齐王殿下,俺老程不请自来,您不会怪罪俺吧?” “程伯伯说的哪里话,快请坐。”李恪笑著说道。 程咬金大步走到程处默与尉迟宝琳的案几旁,大手一挥,將两个小辈拨到一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处默,快给程伯伯倒酒。”李恪笑著吩咐道。 程处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倒么……” “你小子说什么?”程咬金眼睛一瞪,“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想尝尝你爹的三板斧?” 程处默身子猛地一颤,连忙换上一副諂媚笑脸,连连摆手:“爹,您听错了!儿子什么都没说,这就给您倒酒!” 说著,他手脚麻利地拿起酒罈,给程咬金倒满一杯,又赶紧送上烤羊肉。 “算你小子识相,滚一边去,別在这儿碍眼。”程咬金冷哼一声,挥手打发了他。 程处默如蒙大赦,连忙溜到一旁,与尉迟宝琳挤坐在一起。 程咬金端起酒杯,他对著李渊高高举起,语气恭敬而豪迈:“太上皇,老臣借花献佛,敬您一杯!愿我大唐江山永固,太上皇福寿安康!” 说完,他仰头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顿时一股灼热辛辣的暖流从舌尖直窜入喉,顺著食道一路烧到腹中,隨即化作一股磅礴热气,直衝头顶! 程咬金只觉得喉间像有一团烈火轰然炸开,辛辣感裹挟著醇厚酒香直衝头顶,额头青筋瞬间賁张,连带著双目都亮得惊人。 他畅快地打了个酒嗝,重重一拍大腿:“好酒!真是好酒啊!这般烈性,这般醇厚,比那西域进贡的葡萄酿烈上十倍不止,喝著才叫过癮!” 李渊见他这副豪爽模样,忍俊不禁的说道:“你这匹夫,还是这个急性子,喝酒也跟上阵杀敌一样。” “太上皇有所不知,”程咬金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语气愈发激昂,“想当年征战沙场,渴了便喝几口浑浊米酒,哪有这般佳酿?若是早有此酒,俺老程定能多杀几个敌寇,为大唐再拓千里疆土!” 说完,程咬金转头看向李恪,眼中满是急切:“殿下,这就是您要售卖的酒?” 李恪点点头笑著说道:“正是,程伯伯觉得这酒怎么样?” “自然是好,好得不能再好了!这酒一旦问世,一定能火遍长安,供不应求!”程咬金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 话音刚落,程咬金起身走到李恪身边坐下,亲昵地揽著李恪的肩膀,低声问道:“殿下,俺听处默那个臭小子说,您这酒水生意,要带上俺家和尉迟家?” 李恪点头说道:“正是,程伯伯莫非不愿意?要是不愿意,我再换其他人就是了。” “別別別!”程咬金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急切,“殿下,您快说说,咱们怎么个经营法?” “我是这样打算的,”李恪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酒水生意,便由你们两家出面打理。程伯伯,你家有现成的酒楼,这酒便先在你家酒楼中售卖;尉迟伯伯家就负责酒水的製作与运输事宜。我给你们两家每家二成的收益,程伯伯觉得如何?” 程咬金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道:“殿下,不妥。” “哦?程伯伯莫非觉得两成太少?”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连忙摇头,正色道:“殿下误会了!俺老程听处默那臭小子说,殿下为了研製这酒,前后花费了五百贯巨资。这样算来,这酒的价值远不止於此。不如这样,俺们两家一共占三成收益,再每家给您二百贯,权当是前期的投入,您看如何?” 李恪惊讶地看著程咬金,眼中满是意外:“程伯伯,这是为何?” 程咬金神色严肃地看著李恪,沉声道:“殿下,您弄出来的这酒,日后绝不止在长安城售卖。大唐疆域辽阔,各州府皆有商机,长久下来,还是俺们两家占了您的大便宜。这样子分配,我们才能心安。” 说完,他转头对尉迟宝琳说道:“宝琳,你回去后告诉你爹,这事俺老程拍板定了。” 尉迟宝琳连忙点头:“好的,程叔,我记下了。” 李恪见状,也不再推辞,点头道:“好,那就按程伯伯说的办。多出来的那一成收益,便加到皇爷爷的分成里,权当是孙儿的一片心意。” 程咬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殿下,不知您的酒水生意中,可给陛下留了分成?” 李恪闻言,眉头微挑,疑惑地看著程咬金:“我为何要给他分成?” 程咬金宛如被天雷劈中一般,惊愕地看著李恪,嘴巴张了张,半晌才道:“您……您不该给么?陛下毕竟是大唐天子啊!” “他既未出钱,也未出力,凭什么要分走收益?”李恪反问,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可是……”程咬金看著李恪,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色,眼中满是担忧。 李恪见状,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笑道:“程伯伯,你把心放肚子里便是。老头子,不会为难你们的。” 程咬金看著李恪胸有成竹的模样,艰难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却並未完全散去。 李恪见他仍是一脸苦相,便笑著岔开话题:“程伯伯,来,尝尝我亲手烤的羊肉,看看味道如何?” 第38章 开始练兵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8章 开始练兵 程咬金本还蹙著眉,闻言眼睛一亮,抓起案上的烤羊肉便大快朵颐起来。 焦脆的外皮咬下去咔嚓作响,油汁顺著指缝流淌,混著孜然与盐粒的香气直衝鼻腔。 程咬金吃得酣畅,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道:“好肉!外焦里嫩,火候刚好,比御膳房的手艺还对俺的胃口!” 李恪轻笑道:“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香料,西域胡人叫作『慈谋勒』,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孜然。” 程咬金嚼著肉连连点头,忙不迭道:“殿下,待会儿可得给俺老程多拿些这孜然!” “程伯伯放心,早已为你备好。”李恪点头应下。 眾人復又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晚宴后,太上皇李渊带著长乐公主回小院安歇,程咬金也带著程处默、尉迟宝琳辞行。 李恪望著第一次喝酒就满脸酡红的李承乾,温声问道:“大哥,今晚你是回宫还是在王府休息?” 李承乾醉眼朦朧,语气带著几分酒气:“我今晚就住在王府了,方正明早还要去军营。” “好,那大哥早些歇息。”李恪点头,隨即叫来下人,搀扶著李承乾回房。 待李承乾离去,李恪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你也下去歇息吧。” 丁武躬身应诺:“是,殿下。” 李恪转身朝著寢室缓步而去,一夜无话,月落星沉。 第二天清晨,李恪正在院中演练刀法,小桃款步而来,行礼道:“殿下,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位公子已在堂內等候。” “知道了。”李恪收刀而立,“派人去叫醒太子殿下。” “是。”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大堂走去。踏入堂中,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起身,拱手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坐吧。”李恪点头,目光扫过二人,“稍等一会儿,太子殿下稍候就到。” 二人应声落座,堂內静了片刻,李恪开口问道:“酒水生意,家中都已交代妥当了?” “回殿下,皆已安排妥当!”二人齐声应道。 “那就好。”李恪点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二人就在军营好生歷练,莫要懈怠。” 话音刚落,李承乾迈步而入。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连忙起身见礼:“参见太子殿下。” “大哥,快用早膳吧。”李恪笑著起身相邀。 一行人移步膳厅,用过早膳后,四人来到王府门口。李恪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不必备马车了,咱们直接骑马前往。” 程咬金原本还蹙著眉峰,闻言眸中骤然亮起光来,探手抓起案上的烤羊肉便大快朵颐。焦脆的外皮咬下去咔嚓作响,滚烫的油汁顺著指缝蜿蜒流淌,孜然的辛香混著盐粒的咸鲜,如热浪般直衝鼻腔。他吃得酣畅淋漓,腮帮子鼓胀如鼓,含混不清地赞道:“好肉!外焦里嫩,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比御膳房的手艺更对俺的胃口!” 说著又撕下一大块,含糊问道:“殿下,这烤肉上的香料是什么?竟这般勾人馋虫。” 李恪唇角噙著浅笑,缓声道:“此乃西域香料,胡人唤作『慈谋勒』,我为它取了个新名——孜然。” 程咬金嚼著肉连连点头,忙不迭道:“殿下,待会儿可得给俺多拿些这孜然!” “程伯伯放心,早已为你备好。”李恪頷首应下。 眾人復又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宴罢,太上皇李渊携长乐公主回小院安歇,程咬金也带著程处默、尉迟宝琳辞行。李恪望著初次饮酒便满脸酡红的李承乾,温声问道:“大哥,今夜何处安歇?” 李承乾醉眼朦朧,语气带著几分酒气:“我今夜便住王府,明日一早还要去军营点卯。” “好,那大哥早些歇息。”李恪点头,隨即唤来下人,搀扶著李承乾回房。待李承乾离去,他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你也退下歇息吧。” 丁武躬身应诺:“是,殿下。” 李恪转身朝著寢室缓步而去,一夜无话,月落星沉。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李恪正在院中演练枪法,银枪如练,划破晨雾。小桃款步而来,敛衽行礼:“殿下,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位公子已在府外等候。” “知道了。”李恪收枪而立,枪尖上的露珠滴落尘埃,“派人去叫醒太子殿下。” “是。”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大堂走去。踏入堂中,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已然起身,拱手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坐吧。”李恪頷首,目光扫过二人,“稍候片刻,太子殿下便至。” 二人应声落座,堂內静了片刻,李恪开口问道:“酒水生意,家中都已交代妥当了?” “回殿下,皆已安排妥当!”二人齐声应道。 “甚好。”李恪点头,“往后一段时日,你们便在军营好生歷练,莫要懈怠。” 话音刚落,李承乾已然迈步而入。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连忙起身见礼:“参见太子殿下。” “大哥,快用早膳吧。”李恪笑著侧身相邀。 一行人移步膳厅,用过晨膳后,四人並肩来到王府门口。李恪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不必备马车了,咱们直接骑马前往。” 丁武躬身领命,不多时便牵来四匹骏马。四人翻身上马,韁绳一抖,马蹄声踏破晨雾,朝著大安宫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军营门口,守卫的士兵见是二人驾到,连忙躬身行礼:“拜见齐王殿下、丁將军!” 李恪抬手示意免礼,朗声道:“速去传令,全军將士校场集结。” “诺!”士兵领命,转身快步朝军营內跑去。 一行五人下马,缓步步入军营。 来到校场,不多时,军营內响起急促的號角声,將士们身著甲冑,手持兵器,迈著整齐的步伐从各营涌出,如潮水般匯聚到校场之上。 鎧甲碰撞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麻。片刻之间,数千將士便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肃立当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过甲冑的颯颯声。 第39章 太子李承乾入营参训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太子李承乾入营参训 影卫原副统领徐琪快步出列,躬身行礼道:“末將徐琪,参见齐王殿下!” “参见齐王殿下——” 身后將士齐声应和,声浪如惊雷滚过校场,震得脚下尘土簌簌微动。 李恪眼中微光一闪,上前半步朗声道:“诸位將士,今日召集尔等,乃为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位国公之子入营训练。尔等须知,营中唯有军纪无特权,不必因二人勛贵出身有所偏袒,更无需顾忌,当以军法厉绳,一如寻常將士!” 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人闻言齐步上前,拱手道:“我等愿遵军规,与诸位同袍同甘共苦,绝不敢恃宠而骄,辱没將门声名!” 李恪目光转向身侧的李承乾,抬手示意:“这位是我大哥,当朝太子殿下,诸位见过。” “参见太子殿下!” 將士们的吼声再度震彻云霄,较之先前更添三分敬畏,裹挟著军阵特有的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李承乾抬手虚扶,声音沉稳道:“诸位將士免礼。” “太子殿下今日也编入营中,与眾將士一同训练。”李恪目光扫过阵列如铁的將士,语气陡然加重,字字掷地有声,“本王先前所说,此刻再加一句——” “凡训练之中,无论皇亲国戚、勛贵子弟,若有迟到早退、消极怠工者,军法处置!若有寻衅滋事、欺凌同袍者,加倍严惩!”他的声音裹挟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营中只论强弱,不论出身!今日起,你们皆是袍泽,当同心同德,共礪锋芒!若有违背,休怪本王无情!” 话音落下,校场上鸦雀无声,唯有猎猎风声卷著旌旗作响,眾將士神色一凛,看向李恪的目光中,敬畏更甚往昔。 徐琪躬身领命:“末將遵令!定当严整军纪,不会辜负殿下所託!” “好。”李恪点点头,转头看向李承乾,眼中带著几分戏謔:“大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要在这军营中打磨筋骨了。” 李承乾点头:“嗯,东宫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免得大哥在军营中受了委屈。”李恪笑意更深。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滚吧。” “哈哈哈!”李恪哈哈大笑,转头对徐琪沉声道:“徐琪。” “末將在。”徐琪拱手应道。 “带三位更换戎装,编入营中,事情安排妥当后,速来大帐见本王。” “诺。” 徐琪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二位公子,隨末將这边请。” 三人紧隨其后,朝著营中营房走去。 “丁叔,我们去大帐。” 丁武躬身应诺:“殿下请。” 二人並肩朝著大帐前行,碎石小径两侧的树影斑驳,风卷著草木与硝烟的气息掠过鼻尖,带著军营独有的粗糲与豪迈。 “殿下今日在將士面前立威,果真是利落果决。”丁武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轻,仅二人能闻。 “只是太子殿下与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位公子身份尊贵,这般严律,怕是会引来不少閒话。” 李恪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閒话?大哥是老头子钦点来军营锻炼的,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也是受老头子的责罚而来。况且,严律本就是我齐王府军营的铁律,他们纵然是有閒话,又哪敢置喙分毫?” 李恪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营寨,目光深邃如潭:“我大哥久居深宫,为人厚道,缺的正是这股子铁血锐气;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仗著父辈功勋,性子跳脱不羈,不磨一磨稜角,难成大器。” “况且,日后我大唐出兵突厥,我本来就打算带著大哥同去。”李恪指尖摩挲著腰间玉佩,纹路硌著掌心,似在印证心中筹谋,“我要让大哥名正言顺地立下军功,稳固太子之位。” 丁武低声附和,眼中满是讚嘆:“殿下深谋远虑,太子殿下若能得此战功,太子之位便会更稳固无虞,再无动摇。” “自然。”李恪语气篤定,“这军营便是最好的练兵场。寻常操练磨的是筋骨,真刀真枪的氛围磨的是胆气,等大哥他们褪去一身娇贵气,练出杀伐果决的劲头,届时隨军出征,方能进退有度,不辱使命。” 不多时,中军大帐已在眼前。帐外卫士见二人到来,肃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帐帘被轻轻掀起,李恪迈步而入,丁武隨后跟上,反手將帐帘落下。 进入大帐,李恪坐在桌案前,拿起狼毫笔,在纸上细细的写写画画。丁武站立一旁,目光落在纸上,见李恪勾勒出的人形姿態奇特,不由疑惑问道:“殿下,您这是?” 李恪笔尖不停,在纸上勾勒出仰臥起坐的人形轮廓,线条简练却精准,指尖点著图中腰背起伏的线条,缓缓道:“此为伏地挺身,可练臂力与腰腹;这仰臥起坐,则专攻核心。平躺屈膝、双手抱头起身,起落间能磨得腰腹如铁,日后拉弓射箭、挥刀劈砍,方能稳如磐石,进退自如。” 他抬手比划著名起身的动作,袖袍扫过案上墨痕,动作流畅自然:“军营操练多重衝杀拼杀,却少了这般针对性打磨肌肉的法子。这套动作,新兵可练根基,老兵能破瓶颈,实乃练兵利器。” 丁武俯身细看,见纸上除了动作示意图,还標註著每组五十次、间隔一炷香的操练章程,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他眼中闪过浓重讚嘆:“殿下此等巧思,倒是闻所未闻。若將士们按此方式勤加练习,体能与爆发力怕是要较往日翻倍,战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不止於此。”李恪搁下笔,將纸页轻轻叠起,递予丁武,“你让人抄录百份,分发各队校尉,明天晨练开始加练半个时辰。程处默与尉迟宝琳那两个小子,蛮力虽足却欠缺韧劲;我大哥体质偏文弱,这套法子循序渐进,正好適合他们打磨筋骨,褪去娇气。” 第40章 程处默和武虎比试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0章 程处默和武虎比试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琪在帐外稟报:“殿下、统领,营中第一队出事了!” 李恪神色未变,指尖敲了敲桌案:“进来说。” 帐帘掀开,徐琪躬身快步而入,行礼道:“回殿下、统领,程处默公子和一队中的老兵武虎起了衝突,现已扭打在一起!” “哦?”李恪眉峰微挑,“武虎?” “正是!”徐琪点头,“第一队的赵校尉命令眾人先练习负重跑,程处默公子嫌行囊过重,抱怨了几句,武虎便斥责了他一句『勛贵子弟不堪一击』,二人爭执之间便动了手。太子殿下与尉迟宝琳公子劝阻不住,场面已经失控了。” 丁武皱眉说道:“这程处默也未免太过衝动了,刚入营便滋事,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苦心?” 李恪却笑了笑:“衝动是衝动,却也正好杀杀他的傲气。別看他们二人在我面前恭敬,实则心里也是傲气的很。” 李恪看向徐琪道:“武虎的身手怎么样?性子秉性又如何?” “武虎一身武艺扎实,性子刚直,最看不惯紈絝做派,在军中威望不低。”徐琪据实稟报。 “那就好。”李恪頷首,“你去传孤的王令,让他们二人住手,不必责罚他们,只需要將二人带到大帐就行。” “诺。”徐琪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丁武不解的问道:“殿下为何不按军法处置?程处默寻衅滋事,按令当领二十军棍。” “责罚容易,服眾很难。”李恪走到帐中桌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案面。 “程处默自恃將门之后,心高气傲,唯有让他实打实尝到苦头,才能收敛傲气。武虎刚直,正好做这磨刀石;大哥从中劝阻,也能藉机显露胸襟,让將士们心服口服。” 不多时,帐外传来脚步声,李承乾带著衣衫凌乱的程处默与周虎走进来,尉迟宝琳紧隨其后。 程处默脸上带著几道抓痕,喘著粗气,脖颈青筋暴起:“殿下,是武虎他先辱我!我程家世代忠良,岂能容他这般污衊!” 武虎则挺直腰板,虽鬢角汗湿,神色却毫无惧色:“末將只是实话实说,军营之中,实力为尊,抱怨行囊重,如何能上得了战场?” 李恪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营中规矩,寻衅滋事者加倍严惩。但今日,孤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丁武手中的操练图谱,“这伏地挺身与仰臥起坐,你们二人各做一百个,谁先做完,谁就占理。输者要向对方赔罪,且按此图谱每天加练一个时辰,为期一个月。” 程处默一愣,凑过去看了看图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些粗浅的动作,这有什么难的!” 武虎看完,神色凝重起来——这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耗费体力,一百个下来,对体能是极大的考验。 “怎么?不敢了?”李恪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处默。 “有什么不敢的!”程处默当即擼起袖子,走到帐中空地趴下,“来吧!” 武虎也不含糊,紧隨其后,二人並排趴下,二人目光对峙间,满是不服输的劲。 李承乾上前一步:“恪弟,这会不会太过严苛了?” “大哥,军营之中,胜者为尊。”李恪语气坚定,“他们既然敢动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今天让他们比试,既能分出对错,也能让他们明白,本事不是靠家世,是靠实打实的实力。” 说完,李恪摆手朗声道:“开始吧!” 话音刚刚落下,二人同时撑起身体。起初,程处默还能跟上节奏,动作也算標准,但三十个过后,他的手臂便开始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 而反观武虎则稳扎稳打,每一次起落都沉稳有力,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尉迟宝琳在一旁低声计数,神色紧张。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程处默咬牙坚持的模样,又看了看武虎沉稳的姿態,心中暗嘆恪弟此举真是高明啊——既惩罚了衝动,又能让二人在比试中认清自身的不足。 终於,武虎率先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起身时虽然有些气喘,却依旧挺直腰板。程处默则在第九十个时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胜负已分。”李恪语气平淡的看著程处默道:“程处默,你输了。” 程处默躺在地上,脸上满是不甘,却也无力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確实不如人家武虎,程家人还不至於输了不认帐。 “按照约定,程处默向武虎赔罪,以后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李恪继续说道。 程处默挣扎著爬起来,咬了咬牙,对著武虎躬身拱手道:“武大哥,是我衝动了,我向你赔罪!” 武虎连忙侧身避开,躬身拱手道:“程公子言重了,末將言语也多有不妥之处。” 李恪满意的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看向二人,“日后你们便是同袍,武虎,你多指点程处默操练;程处默,你虚心学习,收敛傲气。记住,军营之中,唯有实力,方能立足。还有,日后在营中,有官职的称呼官职,没官职的,直接喊名字,公子什么的,不能再喊。” “末將遵令!”二人齐声应道。 待眾人退下,李承乾走上前,笑道:“恪弟,你这法子倒是奇特,既化解了衝突,又让人心服口服。” “大哥过奖了。”李恪拿起的操练图谱,“这军营是我们的根基,这些將士是我们的臂膀。等他们练出真本事,日后出征突厥,这支铁军,定能为我大唐立下不世之功。”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伸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恪弟,有你在,大哥便放心了。” 李恪闻言,伸手揽住李承乾的肩膀朝帐外走去。刚踏过帐帘的剎那,李恪忽然屈起膝盖,对著李承乾的屁股用力一踹—— “啪!” 清脆声响落下,李承乾猝不及防往前扑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他狼狈地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茫然地望向李恪,显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李恪对著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促狭与催促:“赶紧滚去操练,少在我这儿磨磨蹭蹭赖著不走。” 李承乾又气又笑,咬牙道:“好好好,我滚便是!”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骨碌爬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第一队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41章 閒来无事,勾栏听曲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1章 閒来无事,勾栏听曲 望著李承乾远去的背影,李恪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返回大帐,又在桌案前落座。 “丁叔,影卫所属尽数安排入营了?”李恪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丁武。 “回殿下,除暗中护卫太子殿下的一队外,其余四队已全部入营待命。”丁武拱手沉声回话。 “好。”李恪点点头,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影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將他们整编成独立一队,往后將士们的操练,便交由他们督管。” “遵命,殿下。”丁武应声,隨即转身掀帘退出大帐。 帐內復归寂静,李恪指尖摩挲著案角冰凉的镇纸,眉头微皱。军营操练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可將士们手中的兵器,终究是块心病——贞观年间的可锻铸铁,虽能勉强堪用,却效率低下、杂质太多,打造出的刀枪要么韧性不足、劈砍易卷刃,要么硬度不够、难破重甲。 “欲建铁军,必先利其器。”李恪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后世炼钢的核心原理骤然浮现在脑海,李恪取过狼毫笔,在纸上勾勒起来:先是改良后的竖炉,增设强力鼓风装置,足以將炉温提高,让铁矿中的杂质充分熔化;再是炒钢之法,將生铁投入熔炉反覆翻炒脱碳,炼就熟铁后,再经千锤百炼挤出余杂,最终锻成坚韧无匹的百炼钢。 望著纸上清晰的图谱与工艺,李恪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该去找老头子了,不过今天不急,先去勾栏听曲,明天再入宫。” 话音未落,帐帘已被轻轻掀起,丁武的身影再度出现:“殿下,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快到正午了,丁叔,我们回长安。”李恪起身整理了下衣袍。 “是。” 二人翻身上马,离开军营。 骏马踏蹄扬尘,不多时便驶入长安城的城门。街市繁华,人声鼎沸,李恪勒住马韁,转头对身侧的丁武笑道:“丁叔,我们去平康坊百花楼用膳。” 丁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色:“殿下,您为何偏偏对百花楼这般执著?”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李恪朗声而笑,抬手拍了拍丁武的肩膀,马鞭轻指前方热闹的坊市,“瞧你这苦大仇深的模样,难道百花楼便只能寻欢作乐?” 说完,双腿轻夹马腹,胯下骏马踏著轻快的步子往前而去。 丁武无奈摇头,只得催马紧隨其后。 片刻后,百花楼朱红的大门已然在望,门口几位衣著鲜艷的姑娘正笑著迎客。 当看到李恪的身影时,为首的中年妈妈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色——上次程处默、尉迟宝琳在此与长孙公子起衝突时,这位公子虽寡言少语,可那两位勛贵子弟对他的敬畏之態,她至今记忆犹新。能让程、尉迟二人俯首帖耳的,身份绝非寻常。 中年妈妈心中想到,赶紧上前行礼:“公子,您来了。” “哦?妈妈认得我?”李恪惊讶的问道。 “公子说笑了。”玉娘低声回道,“上次程公子、尉迟公子与长孙公子在此处起了爭执,您虽未曾多言,但奴家瞧得出,公子身份定然尊贵不凡。” 李恪笑了笑:“妈妈怎么称呼?” “公子叫奴家玉娘便好。” “玉娘。”李恪点头,“给我备一间视野开阔的上房,添一桌好酒好菜,再请玉霞姑娘上来弹奏几曲。” “好嘞,公子里边请!”玉娘连忙应下,殷勤地引著二人朝楼上走去。 上房布置得雅致清幽,雕花木窗正对坊市街景,楼下丝竹管弦之声与市井笑语隱约入耳。 李恪靠窗落座,刚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水,却见丁武仍肃立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丁叔,坐吧。”李恪笑著招手,“今天咱们是来散心的,放鬆些便是。” 丁武这才依言坐下,却仍不忘叮嘱:“殿下,此处鱼龙混杂,若被有心人瞧见您在此间消遣,怕是要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丁叔多虑了。”李恪无奈摇头,“我本就没有爭储之心,又何惧他人谗言?再者,老头子已应允我来此,只是叮嘱不可逾越底线罢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款步而入。玉霞姑娘怀抱琵琶,身著水绿色纱裙,鬢边簪著一朵素雅的白茉莉,莲步轻移间,裙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淡淡的兰芷清香。她敛衽行礼,声音柔婉:“公子安。” 进屋前,玉娘已特意叮嘱,这位公子身份尊贵,当日衝突发生时她便匆匆回了房间,並未见过李恪二人,此刻只愈发恭敬。 “不必多礼,隨意弹几曲便好。”李恪抬手示意。 玉霞点头,在屋角的软垫上屈膝坐下,指尖轻拨琴弦。初时琴声清越如流泉漱石,涤盪人心;渐而转为悠扬婉转,似江南烟雨迷濛,缠缠绵绵。李恪闭上双眼,静静聆听。 丁武坐在一旁,虽仍未完全放下戒备,却也被这清雅的琴声感染,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许。 两曲终了,侍女们鱼贯而入,將精致的酒菜一一布上案几。李恪拉著丁武与自己同坐,又转头对玉霞笑道:“玉霞姑娘,不必拘谨,一同入席吧。” 三人围案而坐,玉霞拿起酒壶为二人倒酒,清澈的酒水倾泻而下,一缕熟悉的酒香瀰漫开来。李恪鼻尖微动,眼睛骤然一亮:“嚯,竟然是破阵春!” “公子识得此酒?”玉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问道。 “自然识得,喝过一次。”李恪端起酒杯轻嗅,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这酒你们是如何得来的?” “回公子,”玉霞柔声回道,“今日此酒在程氏酒楼一经推出便哄抢一空,玉娘妈妈与酒楼掌柜素有交情,才好不容易抢到这一坛。知晓公子驾临,便特意让人送来,以表敬意。” “玉娘倒是有心了。”李恪含笑点头,隨即举起酒杯,目光落在丁武身上,语气郑重,“丁叔,这杯酒,敬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丁武闻言,连忙起身拱手,神色略显侷促:“少爷,您这是折煞属下了。” “丁叔,坐下说。”李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坚持,“我早已说过,你我並非主僕,而是家人。往后,不许再如此见外。” “是,少爷。”丁武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依言坐下。 第42章 李恪要为丁武说媒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2章 李恪要为丁武说媒 李恪再次举杯,酒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著他眼中的暖意:“丁叔,干了!” “少爷,干!”二人杯沿相碰,清脆一声后,皆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李恪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漫不经心地问道:“丁叔,你今年该有三十五了吧?” 丁武点头回应道:“回少爷,属下今年正是三十有五。” “丁叔可有心意之人?”李恪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温和的试探。 丁武身形一顿,眉宇间浮起几分疑惑:“並没有,少爷为什么突然问及此事?” “丁叔,你也该成家了。” 一句话让丁武顿时满脸通红,连忙低头避开李恪的目光,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少爷说笑了,属下一身武艺,只知道护主周全,成家之事属下从不敢有半分念想。况且如今正是少爷用人之际,属下怎么敢因为儿女情长分心。” “丁叔,我从前不提这件事,是因为你当时身份不便,如今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李恪放下筷子,指尖轻叩案几,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丁叔,护主是情分,成家是本分。从小到大,是你一直保护我,我怎么能让你孤身一辈子?” 他抬手制止住丁武欲言又止的话,继续说道,“母亲身边那位苏姑娘,性情温婉,手脚麻利,並是良家出身,年龄与你也差不多相配。你若看的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丁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脸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少爷……这、这万万不可!属下身份低微,怎么配得上苏姑娘?” 丁武一听就知道李恪说的苏姑娘是谁。长孙皇后与杨妃多年以来情同姐妹,后宫琐事繁杂,皇后便將半数后宫的权力,託付给杨妃打理。而李恪口中的苏姑娘,正是杨妃身边最得力的女官。 “身份?”李恪轻笑一声,拿起酒壶给丁武倒满酒。 “丁叔,你跟隨保护我多年,这份功劳和情义,可不是旁人比的了的。身份的事情交给我,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李恪把酒杯推到丁武面前,“这件事情我不强求你,只是希望你能为自己想一想。你若是点头,我去找母亲说和;若是不愿意,这件事情就当我从未提过。” 丁武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水,指尖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 他不禁想起那位苏姑娘——往日杨妃来寢宫探望李恪时,他常在暗中护卫,偶尔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总是垂眉敛目,端茶递水时动作轻柔,回话时声音温润,待人接物既恭敬又不失分寸。 从前碍於自己影卫的身份,他从未敢有过半分念想,如今被李恪一语点破,只觉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 丁武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活了三十五年,在刀光剑影里滚爬半生,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般良缘天定的机缘。 过了许久,丁武猛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暖了心底多年的寒凉。放下酒杯时,他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唯有滚烫的赤诚:“少爷,属下……愿意。” 李恪听后,当即抚掌大笑,:“好!既然你愿意,此事便包在我身上!我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娶亲,不负这桩良缘!” 丁武起身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属下……谢少爷厚爱!此生定当追隨少爷左右,万死不辞!” “起来吧。”李恪连忙扶起丁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挚道:“丁叔,往后你成了家,便多了一份牵掛,也多了一份安稳。我盼著你好,比什么都强。” 一旁静坐的玉霞望著眼前主僕二人的深厚情义,眼眶微微发热,轻声感嘆道:“公子对属下一片赤诚,属下护公子半生忠心。如今公子还为属下的终生大事这般操劳,这份情义,怕是寻常骨肉至亲也未必能够比得上。” 她抬眼时,脸上褪去了风月场中的媚態,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染尘俗的通透:“长安城里多的是趋炎附势、凉薄寡情之辈,王公贵族与属下之间,更是隔著云泥之別。可公子对丁先生,却无半分尊卑隔阂,只念著他的孤寒,想著为他寻一份安稳,这般胸襟与情义,难怪丁先生甘愿以命相护。” 李恪听后,转头看向这位百花楼的花魁,见她虽身处风尘,目光却澄澈坦荡,不含半分杂质,不由笑道:“玉霞姑娘见多识广,所言甚是。丁叔於我,早已不是寻常属下,而是情同骨肉的亲人。” 丁武此刻被外人点破这份主僕情深,脸颊微微泛红,拱手向玉霞道:“多谢玉霞姑娘体谅。” 玉霞浅浅一笑,提起案上的酒壶,为二人续上酒,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又几分释然:“玉霞身在风尘,见惯了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今日得见公子与丁先生这般纯粹无瑕的情义,倒也算一桩幸事。” 李恪端起酒杯,向玉霞举了举:“玉霞姑娘通透豁达,这杯酒,我替丁叔谢你的吉言。” “公子客气了。”玉霞举杯回敬,酒液沾唇,清冽甘醇,“能见证这般情义,是玉霞的福气。只盼丁先生新婚燕尔,岁岁平安,也盼公子得偿所愿,万事顺遂。” 三人举杯共饮,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伴隨著玉娘的哀求声与粗蛮的呵斥,瞬间打破了百花楼的清雅。 李恪看了一眼丁武无奈说道:“怎么我一来这百花楼就出这种破事。” 丁武眼神一凛,悄然挡在李恪身侧,沉声道:“少爷稍坐,属下去看看。” “不必。”李恪抬手按住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听听动静便知,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在撒野。” 话音未落,楼下的喧闹声,愈发刺耳,一个囂张的嗓音穿透楼板:“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本公子要玉霞姑娘陪酒,你也敢拦?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百花楼!” 第43章 兵围百花楼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兵围百花楼 玉霞秀眉微蹙,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廊道內朝下望去。 楼下大堂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一名身著緋色綾罗、腰束玉带的少年,正死死的揪著百花楼老鴇玉娘的衣领,身后四五名僕役围著柜檯肆意打砸,瓷瓶玉器碎裂一地,溅起的碎屑混著宾客们的惊呼声四散开来,眾人皆抱头躲闪,狼狈不堪。 此时,李恪与丁武也跟著走出,看著楼下那囂张的身影,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问丁武道:“丁叔,这狗东西是谁家的子弟?” 朝中勛贵之子,李恪几乎全部都认识,可楼下这囂张的人影,他却是看的面生得紧。 “少爷,属下这就去打探。”丁武说完,转身便要下楼。 “丁先生留步。”玉霞轻唤一声,转而对李恪轻声道,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公子,此人是吏部郎中王景仁的二公子。”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位王二公子,仗著其父在朝中任职,是朝中大臣。又身负太原王氏的家世,在长安城里横行无忌,专好强抢民女、寻衅滋事,百姓们虽怨声载道,却因为王家势大,无人敢招惹。” 李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王景仁?不过一个从五品的吏部郎中,何时也算得上『大臣』了?”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玉娘悽厉的哭喊:“王公子饶命!姑娘们皆是清白人家,只求在此混口饭吃,怎敢招惹您这般贵人?” 那緋衣少年非但不鬆手,反而抬脚狠狠踹在玉娘心口,恶狠狠地骂道:“老东西!本公子看上你楼里的姑娘,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再不把人交出来,本公子今日就要拆了你这百花楼!” “呵呵,与长孙衝倒是一丘之貉。”李恪冷笑出声,眸中寒芒乍现。 “丁叔,速去叫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带百名將士前来,將这百花楼围得水泄不通。”李恪咬牙道,“他既喜欢囂张跋扈,我便让他瞧瞧,何为真正的张扬无忌。” 丁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躬身领命:“是,少爷!”说罢转身疾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公子您……”玉霞望著他决绝的侧脸,满脸惊色。 “你们百花楼应该有负责安全的看场人吧?”李恪淡淡问道。 玉霞点头应道:“有的,公子。” “为什么不见他们出面?”李恪眉头微挑。 “公子您有所不知,”玉霞低声回道,“玉娘妈妈交代过,若是遇上这般权贵子弟,只需要象徵性阻拦一二便可,万不可真的得罪,否则我们实在承受不起后果。” “原来如此。”李恪点点头,“你去让那些看场人出面,想办法拖延片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其实以李恪的身手,收拾这些人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在他眼中,这等跳樑小丑根本不配他亲自出手。他王家二公子既然爱逞凶耍横,他便要让对方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势威压。 “是,公子。”玉霞此刻对李恪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能隨口调动勛贵子弟与將士之人,绝非寻常之辈。她转身快步下楼。 不多时,几名身著短打的壮汉手持木棍,从后堂快步走出,齐齐护在玉娘身旁。 此时王二公子正一脚踹翻一张八仙桌,桌上的茶盏应声碎裂,清脆的声响与姑娘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他见几名壮汉围了上来,挑眉嗤笑:“怎么?老东西竟还搬来救兵了?就凭你们这些贱奴,也敢拦本公子的路?” 为首的壮汉沉声对著王二公子说道:“王公子,凡事留一线,还请您不要再打砸伤人了。” “留一线?”王二郎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抬脚便朝壮汉小腹踹去,“本公子的规矩,那就是没有规矩!”他的僕役们见状,也纷纷抄起地上的碎木、瓷片,朝著看场人扑了过去。 看场人们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攻势,手中木棍虚晃,只格挡不伤人,硬生生將王二公子一行人缠在原地。王二公子被壮汉们缠得火冒三丈,怒骂不休:“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连这几个贱奴都收拾不了!” 这时,玉霞重新走回李恪身侧,轻声道:“公子,王家在吏部根基不浅,奴家听说他们还与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交情深厚,今天这件事过后,怕是会给您引来不少麻烦。” 李恪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麻烦?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长孙无忌本就对李恪处处针锋相对,李恪自然不会畏惧对方给他再添事端。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是甲冑碰撞的脆响,程处默洪亮的嗓音穿透大堂,震得人耳膜发颤:“人呢?那狗娘养的东西在哪儿呢?” 王二公子闻声回头,只见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身著亮银甲冑,身后跟著数十名披坚执锐的將士,正气势汹汹地涌入大堂。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只踹向壮汉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 李恪俯身凭栏朝下望去,朗声道:“程处默、尉迟宝琳,將这寻衅滋事的狗东西和他的一干恶奴尽数拿下,打断他们的腿,再一併送往京兆府,交由京兆府府尹按律处置!” “是,殿下!”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程处默手持长槊,尉迟宝琳腰挎横刀,带著將士们一步步朝王二公子逼近,周身杀气凛然。 王二公子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满地碎瓷片上,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惊恐取代,声音发颤地嘶吼:“你……你们不能抓我!我爹是吏部郎中王景仁!我是太原王氏的子弟!你们敢动我,我们王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太原王氏?”尉迟宝琳嗤笑一声,上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就凭你这泼皮无赖,也配在我们齐王殿下的面前提家世?” 第44章 打断双腿,押送京兆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4章 打断双腿,押送京兆府 王二公子被踹得结结实实摔在碎瓷堆中,尖锐的瓷片划破锦袍,在皮肉上划开数道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著步步逼近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王二公子眼中充满绝望的哀求,颤声哭喊道:“二位饶命!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二位看在太原王氏的面子上,饶我这一回!”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对视一眼,程处默嗤笑出声:“他怕不是个痴傻的?” 尉迟宝琳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讥讽:“可不是么?不向殿下求饶,反倒是求我们,这不本末什么来著?” 程处默对著尉迟宝琳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著,程处默的靴底重重碾过王二公子身侧的碎瓷,脆响刺耳:“殿下的吩咐,你没听清么?全部打断双腿,押往京兆府!” 尉迟宝琳顺势抽出横刀,刀鞘重重敲在王二公子肩头,力道足让他痛呼出声:“还敢提太原王氏?这样作恶多端,也配扯上世家顏面?” 王二公子这才如梦初醒,挣扎著抬眼望向廊道上的李恪,泪水淌满脸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殿下!齐王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我真的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求您饶我性命!” 李恪缓缓走下楼来,停在王二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刚才你说,你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王二公子浑身筛糠般发抖,头埋得几乎贴地:“是……是我说错了,殿下饶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饶命?”李恪嗤笑一声,转头对程处默冷声道,“打断他的腿,拖去京兆府。连同他往日强抢民女、寻衅滋事的桩桩罪证,一併交由京兆府审理。” 李恪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补充道:“也让京兆府的府尹大人瞧瞧,世家子弟,是如何在长安街头作威作福、残害百姓的。” “诺!”程处默与尉迟宝琳齐声应道,声音震彻大堂。 隨后程处默当即抡起长槊,枪桿重重砸在王二公子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王二公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尉迟宝琳也不含糊,横刀出鞘,用刀背精准拍向王二公子身边几名僕役的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与王二公子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將士们齐齐上前,將瘫在地上的和王二公子和恶奴反手捆缚,拖拽著往外走去。碎瓷片再次划破他们的衣袍,在身后留下一路的血跡。 老鴇玉娘扶著廊柱缓缓起身,对著李恪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多谢齐王殿下出手相救,百花楼上下,感念殿下大恩!” “不必多礼。”李恪淡淡说道,隨即环顾四周,对著惊慌失措的姑娘们与宾客朗声道,“今日之事,皆因吏部郎中王景仁之子寻衅滋事而起。让诸位受惊了,百花楼的所有损失,本王会令王家全额赔付;受伤之人可前往京兆府,本王会让那边吩咐妥当,定会让大家妥善诊治。” 宾客们闻言,纷纷拱手道谢,脸上的惶恐之色渐渐平復,看向李恪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李恪转而看向身旁的玉霞,语气稍缓:“玉霞姑娘今日受惊了,本王先行告辞。” 玉霞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意,:“殿下解围之恩,奴家没齿难忘。” 李恪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百花楼。 楼外阳光正好,將士们列队肃立,见李恪出来,齐齐行礼:“殿下!”声音鏗鏘有力,响彻街巷。 李恪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列队的將士,沉声道:“都起来吧。” “程处默、尉迟宝琳,你二人带二十人,將人犯押往京兆府,务必交给府尹亲审。其余人,回营待命。” “诺!”眾將士齐声应诺,甲冑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丁武早已牵马等候在旁,李恪翻身上马,隨即调转马头,对丁武温声道:“丁叔,我们回王府。” 二人拍马扬鞭,朝著齐王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甘露殿內,檀香裊裊。 无舌脚步匆匆的进入殿內,对著御案后批阅奏摺的李世民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急促:“陛下,齐王殿下派人带兵入城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硃笔,疑惑的问道:“哦?可知是为何事?” “具体缘由尚未探明,”无舌躬身回道,“奴婢已经让李统领火速打探,目前只知道齐王殿下派兵围了百花楼。” “嗯。”李世民淡淡点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等李君羡回来,直接带他来见朕。” “奴婢遵旨。”无舌再次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內復归寂静,李世民指尖摩挲著奏摺上的硃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自语:“这个逆子,刚给了他些许兵权,就迫不及待地折腾起来了。” 说完,他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硃笔,继续批阅案前堆积的奏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无舌便引著李君羡踏入殿中。李君羡身著甲冑,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百花楼之事,臣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讲。”李世民头也未抬,语气沉稳。 “今日正午时分,齐王殿下与丁武从大安宫外军营返回城內,隨后一同前往百花楼用膳。席间,吏部郎中王景仁之子王方煒,竟带著一眾僕役在楼中寻衅,欲要强抢歌姬,还將百花楼打砸得一片狼藉。”李君羡沉声稟报。 “齐王殿下见状,当即派遣丁武回营调兵,令程处默、尉迟宝琳率百名军士將百花楼团团围住,隨后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打断了王方煒及其僕役的双腿,事后已將人犯尽数押往京兆府,交由府尹按律审理。” 李世民闻言,手中硃笔一顿,抬头问道:“王景仁?可是太原王氏的族人?” “回陛下,正是。”李君羡躬身应道。 “李君羡,这个王方煒平日行径,你可调查清楚了?”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回陛下,”李君羡拱手答道,“这个王方煒仗著其父官居吏部郎中,又身负太原王氏的世家背景,在长安城內横行无忌。强抢民女、欺压良善之事屡见不鲜,所作所为,堪称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 第45章 李世民护逆子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李世民护逆子 “啪!” 硃笔重重拍落在御案上,墨汁飞溅。李世民眼中翻涌著怒意,脸色铁青道:“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王景仁!竟养出如此混帐的逆子,在长安街头横行无忌,视国法如无物!” 李君羡躬身道:“陛下,王方煒此次不仅在百花楼寻衅滋事,更是狂言『我的规矩,便是没有规矩』,这才引得齐王殿下动怒处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长安百姓听闻此事,无不拍手称快,沿街称颂齐王殿下为民除害的功德。”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望向殿外湛蓝晴空,语气带著几分欣慰:“这孩子,骨子里的刚硬果决,倒真是隨了朕。只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太原王氏树大根深,恪儿这样处置王方煒,怕是要引来世家联手发难啊。”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启稟陛下,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礼部尚书崔敦礼、御史中丞韦挺、吏部郎中王景仁等多位大人在殿外求见,称有要事启奏。” 李君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声道:“陛下,果然来了。” 李世民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辅机真是老糊涂了,竟也掺合起这种腌臢事。”抬手挥了挥,“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几位身著紫袍、红袍的大臣鱼贯而入。为首的王景仁面色惨白如纸,一进殿便“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齐王殿下无故殴打犬子,竟打断其双腿,此等暴行,实在是视国法於无物,恳请陛下严惩!” 紧隨其后的崔敦礼躬身行礼道:“陛下,齐王殿下惩治恶徒之心可嘉,但手段未免太过狠厉。王方煒纵然有错,也该交由有司按律审理,殿下私自动刑,殴打世家子弟,恐会寒了天下士族之心,於朝局稳定不利啊。” 韦挺也上前附和:“陛下,臣以为齐王殿下此举甚是不妥。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因一己之怒便隨意动用?还请陛下治其罪责,以正国法威严!” 几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直指李恪,字里行间满是对李世民的施压之意。 李世民目光落在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长孙无忌身上,沉声道:“辅机,你有什么要说的?” 长孙无忌躬身行礼,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分量:“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分两方面来看。” “王方煒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按律当惩,齐王殿下有心维护长安治安,其志可嘉。” 他先摆明立场,目光扫过面色稍缓的李世民,话锋陡然一转,“但殿下动用亲兵围楼、私设刑罚打断人腿,確有不妥。国法有规,刑狱之事当由有司审理,殿下身为亲王,擅自用刑,恐开『私刑代法』之先河;再者,太原王氏乃百年望族,殿下此举过於刚直,若不稍加约束,恐令天下士族惶惶不安,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语气带著几分恳切:“陛下,臣並非为恶徒开脱,也並非苛责齐王殿下。只是齐王殿下有了亲兵后锋芒太露,既易遭人嫉恨,也恐生祸端。为保朝局安稳,臣恳请陛下收回齐王殿下手中的兵权。” 图穷匕见,长孙无忌的最终目的终是暴露无遗。 李世民死死盯著长孙无忌的脸,眼中怒意与审视交织,声音冰冷:“辅机,你想要朕收回恪儿的兵权?” 长孙无忌脊背一僵,却依旧躬身坚持:“陛下,兵权乃国之根本,不可轻授。齐王殿下性情刚直,遇事易衝动,此次仅凭一己之怒便动用兵围楼用刑,若长此以往,恐生祸端。为保朝局安稳,收回兵权实为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砚台应声落地,墨汁泼洒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盯著长孙无忌,声音低沉道:“辅机,你敢再说一遍『万全之策』?” 长孙无忌额头冷汗直流,却仍咬牙强撑:“陛下,臣所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兵权关乎国本,齐王殿下行事尚有欠缺,收回兵权方能……” “方能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方能让你安心,让世家再无顾忌地纵容子弟作恶?” 他缓步走下御阶,龙靴踏在御阶上,发出沉闷的迴响,每一步都似踩在眾臣的心尖上。 他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李世民俯身,眼睛直盯著长孙无忌:“辅机,你口口声声说为朝局,实则是怕恪儿有了亲兵营这立足之本,碍了你们的眼!” 长孙无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强撑著辩解:“陛下明鑑,臣……臣不敢。只是亲王亲兵,当以护卫为要,擅自介入民间纷爭,终究於礼不合……” “於礼不合?”李世民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指向殿外,“长安百姓沿街称颂恪儿,这便是民心!民心所向,就是最大的礼!那些所谓的世家规矩、朝堂礼法,在民心面前,一文不值!” 说完,他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內神色各异的眾臣,沉声道:“韦挺,你身为御史中丞,不察恶徒恶行,反而顛倒黑白,诬衊亲王,贬为春州別驾,三日內离京,不得有误!” “崔敦礼,你偏袒世家,罔顾民心,罚俸一年!” “王景仁!”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王景仁身上,怒声斥责,“你教子无方,纵容劣子残害百姓,罪无可赦!贬为雷州司户,终生不得回京!你儿王方煒罪证確凿,流放岭南,永世不得踏入关中半步!” 三道旨意接连落下,字字鏗鏘,不容置喙。 长孙无忌浑身冰凉,知道自己此次发难彻底失败。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臣……臣失察,恳请陛下降罪。” 李世民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辅机,你隨朕多年,出生入死,本该知晓朕的心思,可你却……” 他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你起来吧。念在你往日功劳,此次朕不追究你的罪责。但往后,若再敢无故针对恪儿,动摇宗室根基,休怪朕不念旧情!” “臣遵旨……”长孙无忌躬身退到一旁,眼底翻涌著不甘与阴鷙。 眾臣如蒙大赦,纷纷叩首谢恩,狼狈地退出殿外。 第46章 李世民到王府吃烤肉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6章 李世民到王府吃烤肉 望著眾臣狼狈离去的背影,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一群只知道维护门第私利的鼠目之辈,真当朕看不透你们的那点齷齪心思?” 话音落,李世民转向侍立一旁的李君羡与无舌,沉声道:“你们退下吧。” 二人恭敬行礼,悄然退离殿內。 李世民隨手拿起御案上的奏摺,目光扫过几行,只觉心头更加烦闷,朗声道:“无舌。” 无舌悄无声息躬身而入,低头应道:“陛下。” “摆驾立政殿。” “喏。” 一行人,缓缓朝立政殿行去。 此时的立政殿內,茶香裊裊。长孙皇后与杨妃相对而坐,手中的茶盏氤氳著温热的水汽,閒谈正酣。 “姐姐,今天太子初入军营,你竟一点都不担心?”杨妃望著长孙皇后从容淡然的神色,不由得好奇问道。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茶水,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妹妹何须担忧?高明与恪儿自幼一同长大,手足情深,他们二人的关係不比谁好?。” 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盏沿,“再说,高明身子素来孱弱,也该趁此机会好好歷练一番,磨磨筋骨。” “恪儿这孩子,看似跳脱不羈,实则最是护著高明。”长孙皇后回忆起往事,眼底暖意更浓,“当年在御花园中,高明不小心被假山石绊倒,就是恪儿不顾自己膝盖磕破流血,硬生生將他背回了立政殿。” 杨妃闻言轻笑点头道:“姐姐说得是,他们兄弟二人的情分,確实深厚。只是……” 杨妃话锋微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军营不比宫中,规矩森严,日晒雨淋是常有的事,太子自幼娇养,真能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撑。”长孙皇后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大唐的太子,將来要承继万里江山、社稷重任。若是连这点磨礪都受不住,日后如何安抚天下百姓、震慑四方蛮夷?” 长孙皇后抬眼看向殿外,她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目光悠远,“况且有恪儿在,我放心得很。”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陛下驾到——” 长孙皇后与杨妃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李世民踏入殿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长孙皇后身上,脸上的阴沉稍稍柔和:“朕就说这立政殿为何这般安静,原是你们在这里煮茶閒谈。” 杨妃含笑躬身:“陛下日理万机,难得白天有閒情来此一坐,臣妾这就吩咐人添上新茶。” “不必了。”李世民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待会儿咱们去齐王府。今天程咬金那廝在朕面前好生嘚瑟,说在齐王府尝了顿绝味烤羊肉,还有恪儿新酿的佳酿,把那滋味吹得天花乱坠。” 他指尖轻点案几,佯装不悦:“这个逆子,有这样的好东西,不想著先孝敬朕,反倒让程咬金那老匹夫捷足先登,真是岂有此理!” 长孙皇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二哥,你这是连孩子的醋都要吃?” 李世民被这句打趣噎了一下,隨即朗声大笑,:“朕可不是吃醋!实在是这逆子太过偏心!程咬金那老匹夫得了甜头,在朕跟前絮叨了半柱香,把那烤羊肉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硬生生勾得朕馋虫大动。” 他语气故作严肃,指尖重重一点案几:“再说,朕的皇子酿了好酒、烤了好肉,第一份理应先孝敬朕,怎么倒是让外臣占了先?今天非得去齐王府,好好罚他再烤十斤羊肉,给朕赔罪不可!” 杨妃掩唇轻笑,眼底满是融融暖意:“陛下这哪里是罚,分明是馋了恪儿的手艺,想趁机大快朵颐一番。” 长孙皇后起身走到李世民身边,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褶皱,笑意温婉:“既然陛下想吃,臣妾这就吩咐宫人备些清爽瓜果带去。烤肉虽香,配著瓜果解腻,才更合口腹之慾。” 李世民起身,:“走,咱们这就动身。朕倒要亲自瞧瞧,这逆子究竟弄出了什么好东西,能让程咬金那老匹夫这般得意忘形。”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齐王府而去,车驾行驶在长安街头,街道上车水马龙,往来百姓脸上皆带著安居乐业的笑意。 李世民掀开车帘,望著这太平盛世的景象,不由得心生感慨:“这样国泰民安的日子,才不负朕当年征战沙场、浴血奋战之功。等以后高明歷练有成,能独当一面,朕也能少些牵掛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轻声附和,声音温柔却坚定:“陛下勤政爱民,大唐定会愈发兴盛昌隆。高明与恪儿兄弟同心,相辅相成,將来必能为陛下分忧,守护这万里江山。” 说话间,齐王府已近在眼前。府门前早已有人探出头来,见了李世民的马车,连忙飞奔著进去通报。 李渊的小院里,李恪正蹲在地上,陪著长乐摆弄一堆彩纸扎成的小灯笼,指尖还沾著些许浆糊,脸上满是笑意。 小桃脚步匆匆地闯进来,俯身行礼时声音都带著几分急促:“殿下,陛下来了!” 李恪头也没抬,指尖捏著灯笼穗子漫不经心回道:“来就来唄,府门又没关,让他自个儿进来就是。” “不止有陛下!”小桃连忙补充,语气更急了些,“皇后娘娘和杨妃娘娘也一同来了!” “母后和母妃也来了?”李恪猛地站起身,手上的浆糊都忘了擦,一把拉住长乐的小手就往外走,脚步都带了几分仓促,“快,咱们去迎迎!” 府门外,李世民一身素色常服立於马车旁,正与长孙皇后说著什么,杨妃站在一侧,眉眼含笑。 “母后!母妃!”李恪快步上前行礼,“您二位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让人通传一声。” 长乐挣脱李恪的手,扑进李世民怀里,小胳膊紧紧搂著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嘰嘰喳喳说著什么,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亲昵。 长孙皇后走上前,笑著说道:“听说你府上烤的羊肉堪称一绝,你父皇被程咬金说得心痒难耐,我便陪著他,拉上你母妃一同来討个口福。” 杨妃含笑附和,目光落在李恪身上满是慈爱:“恪儿,听说你新酿了烈酒,今日可得拿出来让我们尝尝鲜,可別藏著掖著。” “那是自然!”李恪笑著应下,上前一步便扶住长孙皇后与杨妃的胳膊,左右各搀一位,“母后、母妃快请进,我让人准备。” 说完,他扶著二人並肩往府內走去,把站在一旁的李世民晾在原地,连个眼神都没递过去。 第47章 李世民喝『破阵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李世民喝『破阵春』 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抱著长乐,迈步跟了进去。 踏入齐王府正厅,李恪先小心翼翼安置好长孙皇后与杨妃,转身便冲门外朗声道:“后院速备烤架,挑肥瘦相间的羊肉,按我教的法子慢烤,蜜酱务必多刷两遍,火候万万不可急!” “喏!”门外僕从应声而去,脚步声利落。 杨妃望著李恪忙碌的身影,转头对长孙皇后含笑道:“恪儿这孩子,办起事来倒是半点不拖沓,利落得很。” 长孙皇后点头轻笑,目光落在厅外忙碌的李恪身上,眼中带著温软的笑意:“是啊,恪儿平日里虽然跳脱了些,可到了关键时候,向来是靠得住的。” 李世民抱著长乐进来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刮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不甘的嗔怪:“哼,也就你们惯著他!刚才把朕晾在府门口,眼里哪还有朕这个父皇?” 长乐搂著李世民的脖子轻轻晃了晃,软糯的嗓音甜甜的说道:“父皇,三哥是怕母后和杨妃娘娘受累呀,不是故意的。” 李世民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眼底满是宠溺:“还是朕的长乐贴心。不像那逆子,眼里只有他的母后和母妃,压根没把朕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李恪端著茶稳步进来,他先將茶水一一奉给长孙皇后与杨妃,便要转身离去。 李世民脸色骤沉,沉声道:“逆子!你的眼里便只有你母后和母妃?连杯茶都不给朕备著?” 李恪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隨性:“老头儿,您又不是没长手脚,自己过来拿便是,何必劳烦旁人?” 杨妃轻拍了下李恪的胳膊,嗔道:“別跟你父皇犟嘴,快把茶送过去。” 李恪撇了撇嘴,虽一脸不情愿,还是端起桌上最后一盏热茶,不情不愿地凑到李世民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喏,陛下的御茶来了,慢些喝,可別烫著您金贵的嘴。” 李世民接过茶盏,佯怒瞪他:“逆子!这便是你对父皇的態度?朕看你是皮子痒了,欠收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长乐在李世民怀里咯咯直笑,小手轻轻拍著他的胸口:“父皇,三哥是跟你闹著玩呢!” 长孙皇后也忍俊不禁,对李恪道:“越发没规矩了,快给你父皇赔个不是。” “赔什么赔。”李恪梗著脖子,却悄悄往李世民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道“老头儿,这茶可是我特意为你煮的,你尝尝?” 李世民挑眉,喝了一口,他板著脸,语气却缓和了些:“算你还有点孝心。” 正说著,小桃走了进来,笑意盈盈道:“殿下,后院的羊肉已经烤上了,香气都飘满院子啦!” 长乐眼睛一亮,从李世民怀里挣脱下来,踩著小碎步往外跑:“父皇、母后、杨妃娘娘,快些去尝尝鲜!长乐都要流口水啦!” 李世民望著女儿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失笑,转头对长孙皇后与杨妃道:“咱们也过去吧,別扫了孩子的兴。” 李恪对小桃吩咐道:“速去请皇爷爷过来赴宴。”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后院走去。 后院早已收拾妥当,案几上铺著素色锦缎,软垫整齐排列。 烤架上,肥瘦相间的羊肉正滋滋作响,炭火烤著肉麵,渗出的油脂滴落在火中,腾起阵阵带著蜜香与孜然香的浓烟,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人食慾大动。 李渊已被僕从搀扶著坐於软垫上,见眾人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来得正好,这烤肉香勾得朕的馋虫都醒了,就等你们一同尝尝。” 李世民带著长孙皇后与杨妃上前见礼,隨后各自落座,静候羊肉烤熟。 小桃提著酒壶,为眾人一一倒酒。李恪见状,连忙对长孙皇后与杨妃道:“母后,您怀有身孕,这酒性烈,万万碰不得;母妃,您也少喝些,莫要伤了身子。”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好,听恪儿的。” 杨妃笑著將酒杯往旁挪了挪,眼底满是慈爱:“听你的,不贪杯便是。” 李渊端起酒杯,对李世民道:“二郎,你尝尝这酒,醇厚之余更带著几分烈劲,比你以往喝过的任何酒都要特別。” 李世民端起酒杯,挑眉看向李渊:“哦?父皇这般推崇,朕倒要好好品鑑一番。”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的瞬间,烈意直衝肺腑,转瞬又化为绵长的回甘,余味悠长。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頷首赞道:“果然烈而不燥,醇而不腻,是好酒。” 他看向李恪,问道:“恪儿,这酒可有名字?” 李恪正专注地调整著烤架的炭火,闻言回头,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几分得意:“那是自然!这酒是皇爷爷亲赐的名,叫作『破阵春』。” 说完,他拿起刷子,往羊肉上均匀刷了一层浓稠的蜜酱。金黄的肉麵瞬间裹上一层亮泽,油脂滋滋滴落,香气愈发馥郁诱人。 李渊浅喝一口酒,目光落在烤架上,语气带著几分追忆:“想当年我们征战沙场时,喝的都是粗製米酒,哪有这般讲究?如今国泰民安,倒让你们这些小辈享了福。” 李世民放下酒杯,语气带著几分感慨:“父皇,当年我们打下这片江山何等不易,浴血奋战,才换得今日儿孙安稳度日。”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恪,温声道:“这酿酒的法子,你可愿意传给御膳房?日后宫中设宴,也好让百官尝尝我大唐皇子的手艺,共享这份佳酿。” 李恪头也不抬,语气坚决:“不行。您若想喝,直接找我买便是。我还要靠著这酒的收入,养活我的亲卫营呢。” 李世民脸色一沉,沉声道:“逆子!孝顺朕本是你的本分,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李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这酒的份额,有皇爷爷的一份。您若想拿法子,不如先问问皇爷爷的意思?” 李世民一愣,隨即转头看向李渊,神色带著几分试探。 李渊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怎么?二郎,你还想占朕的便宜不成?” 李世民顿时冷汗涔涔,连忙拱手,语气討好:“父皇说笑了,儿臣绝无此意,是您误会了。”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看向李世民,慢悠悠道:“其实吧,老头儿,你若想日日有『破阵春』喝,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每日给你供酒,管够!” 第48章 丁武「昭武校尉」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丁武「昭武校尉」 李世民眉头微挑,手中酒杯轻轻一放,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逆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先说来听听,若是你胆敢提一些离谱要求,看朕不打断你的腿!” “不急不急,等用过膳咱们再细说。”李恪说著,將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片,分別装在盘里,依次放到眾人面前,笑意盈盈道:“母后、母妃,快尝尝儿臣的手艺。” 长孙皇后夹起一片送入口中,炭火的焦香裹挟著肉质的鲜嫩瞬间瀰漫,蜜酱的温润与孜然的辛香在舌尖缠绕交织,醇厚却不腻人。 她含笑道:“恪儿这烤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我这身有身孕的人,都忍不住想多尝几口。” 杨妃浅尝一块,连连点头附和道:“的確是绝佳滋味,外焦里嫩,肉香纯粹。这香料更是点睛之笔,將鲜味衬得淋漓尽致,恪儿,这香料叫什么?” “母妃,这是西域传来的『慈谋勒』,儿臣嫌其名拗口,便叫它孜然。”李恪笑著解释,“是儿臣在西市从胡人的手里买来的。” 李世民望著盘中油光莹润的羊肉片,鼻翼微动,却故意板起脸道:“哼,倒会寻些新奇玩意儿来討巧。” 话虽如此,李世民夹起一片送入口中——鲜嫩的肉汁瞬间在齿间迸发,蜜酱的甜润裹著孜然的独特辛香,层层化开,回味悠长。 他喉结轻滚,不自觉又夹了一块,嘴上却仍嘴硬:“还可以,这手艺不算辱没了食材。” 长乐抱著羊小排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著细碎的酱汁,见父皇这般口是心非,不由得娇声道:“父皇嘴上说著『还可以』,筷子却没停过呢!” 她鼓著圆嘟嘟的腮帮子,小手指了指李世民碗中堆起的羊肉片,眼底满是狡黠。 眾人闻言哄然大笑,李世民被女儿戳破心事,耳根泛起一丝浅红,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佯嗔道:“你这丫头,倒敢编排起朕来了?” 长乐嘻嘻一笑,低头继续大快朵颐。 李恪凑到李世民身旁,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恭顺:“父皇,儿臣想求一份恩典。” 李世民侧头看他,淡淡道:“你有话直说就是,这声『父皇』,朕反倒瘮得慌。” “嘿嘿,”李恪挠了挠头,“父皇,丁武保护儿臣多年,忠心耿耿,儿臣想为他求个恩典。” “哦?这就是你刚才说的,要与朕说的事?”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喝了口酒。 “不是不是,那件事膳后咱们单独细谈。”李恪连忙摆手。 “不行,两件事朕只允一件,你自己选。”李世民语气不容置喙。 李恪见状,立刻跑到李渊身边,拉著他的衣袖撒娇:“皇爷爷,您看他这般不近人情!丁叔护了孙儿这么多年,如今连份恩典都求不到。” 李渊正捻著鬍鬚笑看父子二人拌嘴,闻言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李恪的后脑勺,眼底满是慈爱:“你这小子,就知道找皇爷爷撒娇。”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带著劝诫:“二郎,恪儿既然为部下求请,可见丁武確是得力之人。孩子有心记掛身边人,是重情义的好事,你何不成全他?” 李世民对李恪招了招手,沉声道:“过来。朕封他正六品上昭武校尉,如何?” 李恪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嘟囔道:“好歹也该给个將军之衔吧?丁叔的身手,可比好些將军强多了……” “怎么?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还委屈了丁武?”李世民手中酒杯重重一搁,指节轻叩案几, “將军之位是凭赫赫军功挣来的,而非靠你这逆子撒娇求来的!丁武护你有功,朕已经是破格提拔,再敢得寸进尺,连这昭武校尉之职,朕也一併收回!” 李恪撇了撇嘴,心里清楚见好就收,却仍小声嘀咕:“可丁叔的本事,確实配得上更高的职位……” 杨妃见状,笑著打圆场:“恪儿,陛下赏罚分明,昭武校尉已是不小的恩典了。丁武若日后再立功绩,陛下自然会再加提拔。” 长孙皇后也点头附和道:“你母妃说得极是。你记掛部下是情义,但朝堂规矩不可擅乱。陛下已然赐下恩典,你该速速谢恩才是。” 李渊捋著鬍鬚笑道:“二郎说得在理,恪儿不要再犟了。这样,皇爷爷再添一份赏赐,送丁武些名贵药材与滋补之物,也算慰劳他护你之功。” 李恪眼睛一亮,当即对著李世民与李渊深深作揖,朗声道:“谢父皇!谢皇爷爷!儿臣这便去告知丁叔,让他好生感念陛下与皇爷爷的隆恩!” 李世民看著李恪跑出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这逆子,倒真是护短。” 长孙皇后浅笑道:“恪儿重情义,也是陛下教导得好。丁武忠诚可靠,得此恩典,日后定会更加尽心护著恪儿。” 李渊捋著鬍鬚笑道:“二郎,你刚才故意拿捏著不允,不就是想磨磨这小子的性子?如今既遂了他的愿,也赏了有功之人,倒是两全其美。” 李世民放下酒杯道:“父皇慧眼。这逆子还有一件事没说,朕倒要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新鲜名堂来。” …… 李恪脚步轻快找到在大厅门外的丁武。丁武见李恪疾步而来,连忙上前行礼:“殿下。” 李恪一把抓住丁武的手,“丁叔,走,和我去谢恩。” 丁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沉稳道:“殿下,谢什么恩?” “老头子封你为正六品上昭武校尉了!”李恪拍著他的肩膀,“还有皇爷爷,特意赏了你好些名贵药材和滋补之物,说是慰劳你护我多年的功劳!” 丁武闻言一怔,隨即眼中泛起动容之色,当即就要跪地谢恩。 李恪连忙扶住他:“哎,丁叔不必多礼,这都是你应得的!要我说,父皇该封你个將军才对,你这身手,哪是校尉能比的?” 丁武却郑重摇头,语气诚恳:“殿下此言差矣。陛下赏罚分明,昭武校尉已是破格提拔,属下感念陛下隆恩,更感念殿下为属下费心求请。” 第49章 说媒成功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49章 说媒成功 李恪见丁武这般模样,笑著说道:“走,和我谢恩去。” 丁武隨李恪来到后院,刚来到李世民和李渊面前,丁武就俯身跪地,声音沉稳而恳切:“臣丁武,叩谢陛下隆恩,叩谢太上皇恩典!” 李世民抬手虚扶,语气缓和的说道:“起来吧。你护恪儿多年,从未出过紕漏,这份差事办得稳妥,这昭武校尉之职,你受得起。” 李渊也点头笑道:“丁武啊,以后仍需多费心照拂恪儿,这些滋补药材,你且拿去调理身子,护卫之事,身子是根本。”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护殿下周全!”丁武起身时,眼眶带著一丝泛红。 “好了,你退下吧。”李世民对丁武摆摆手。 丁武刚要行礼离开,李恪阻拦道:“丁叔,等会儿。” 隨后李恪笑著看向长孙皇后和杨妃道:“母后、母妃,皇爷爷和父皇的恩典有了,您二位的呢?” 长孙皇后轻笑道:“恪儿,你想要我给丁武什么恩典?” 杨妃也疑惑的看向李恪。 李恪笑著说道:“母妃,您身边的那位姓苏的女官还没有婚配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一出,后院中瞬间静了片刻。 杨妃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轻笑:“你这孩子,倒管起母妃身边人的婚事了?婉儿確实尚未婚配,怎么,你有合適的人选?” 李恪一拍手,指著丁武,笑著说道:“母妃您瞧,丁叔如今是正六品昭武校尉,忠心耿耿,模样也是英挺周正;苏女官温柔贤淑,手脚麻利,二人若是能成,岂不是天作之合?” 丁武闻言,脸“腾”地红透,连忙躬身摆手:“殿下!……” 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指著李恪道:“你这逆子!竟还做起媒婆来了!丁武尚未开口,你倒先替他做主了?” 长孙皇后抚著小腹,笑得眉眼弯弯:“恪儿倒是有心,不过婚姻大事,需得两情相悦。苏女官性情温婉,丁校尉忠厚可靠,若是二人有意,倒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李渊捋著鬍鬚,眯眼打量著丁武,点头赞道:“丁武这孩子,沉稳踏实,配苏女官確实合適。恪儿这主意,倒比求官赐物更贴心。” 杨妃见丁武窘迫得手足无措,又看李恪一脸胸有成竹,笑著说道:“既然恪儿有这份心意,母妃便问问苏女官的意思。若是她不反对,便先让二人见上几面,彼此熟悉熟悉,如何?” 李恪立刻看向丁武,挤眉弄眼道:“丁叔,你倒是表个態啊!” 丁武喉头滚动了两下,脸颊依旧通红,却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杨妃:“若……若苏女官不嫌弃臣出身寒微,臣……臣无异议。” “好!”李恪拍掌大笑,“这可是丁叔自己说的!母妃,您可得抓紧办啊!” 李世民看著这闹哄哄的场面,无奈摇头,嘴角却扬著藏不住的笑意:“你这逆子,一天到晚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连部下的婚事都要插手。” 杨妃笑著吩咐宫人:“去把婉儿请来齐王府。”隨后转头又对李恪道:“你这孩子,倒会给母妃找事做。不过若是真能促成一段好姻缘,也是积德行善。” 宫人领命而去,后院里的笑声还未停下,丁武立在原地,红著脸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 李恪见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打趣:“丁叔,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答应你的事我可是做到了,你可要爭气点儿,不要错过这段好姻缘了!” 丁武窘迫地瞪了李恪一眼,却訥訥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觉得满院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没过片刻,便见一身红色宫装的苏婉儿款款而来,她梳著双环髻,鬢边簪著一朵素雅的白玉兰,步履轻盈,眉眼温婉。 她进入后院,走到杨妃面前屈膝行礼:“臣苏婉儿,参见娘娘,参见陛下、太上皇、皇后娘娘。” “起来吧。”杨妃笑著抬手,目光在她与丁武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著几分温和的试探,“婉儿,今天叫你前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苏婉儿眼中带著一丝疑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面红耳赤的丁武,脸颊微微泛起薄红,连忙低下头去。 李恪抢先说道:“苏女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武如今是昭武校尉,为人忠厚,武功高强,对你更是……” “恪儿!”李世民笑著打断李恪,“婚姻大事,哪有你这样急匆匆的?让苏婉儿自己慢慢听。” 杨妃忍著笑,柔声对苏婉儿道:“婉儿,恪儿说,丁校尉品性端正,想为你二人做媒。丁校尉已然应允,不知你心中是什么想法?若是不愿意,只管明说,本宫绝不勉强。” 苏婉儿闻言,头低得更低,指尖轻轻绞著宫装的衣角,脸颊通红。 她在杨妃身边多年,虽然不知丁武是什么身份,但是也偶尔远远见过几次,只觉得他英挺沉稳,心中未尝没有一丝好感,只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机缘。 李恪急得抓耳挠腮,刚想再催,却见苏婉儿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丁武,又迅速低下,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全凭娘娘做主……” “好!”李恪率先欢呼起来,“这就成了!丁叔,你听见没?苏女官答应了!” 丁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带著几分不知所措,嘴唇动了动,却只憋出一句:“苏女官……多谢你不嫌弃。” 苏婉儿脸颊更红,轻轻“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去。 李世民朗声大笑:“好啊!今天倒是双喜临门!丁武是得官又得妻,全託了恪儿这逆子的福!” 李渊捋著鬍鬚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二郎,不如便由皇家做主,为二人赐婚,也算是一段佳话。” “父皇所言极是。”李世民点头应允,看向丁武与苏婉儿,“朕便赐你二人大婚之礼,择良辰吉日完婚,宫中自会备好赏赐,不负你二人的情义与忠心。” “臣叩谢陛下隆恩!”丁武与苏婉儿一同跪地谢恩。 第50章 一场普通的晚膳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一场普通的晚膳 李恪站在一旁,叉著腰哈哈大笑,:“我说的吧,这就是天作之合!” 杨妃笑著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比人家本人还上心,看著像是自己娶亲一样欢喜。” 长孙皇后也笑著点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恪儿今天当真是做了件大好事,既报了丁校尉的护主之功,又促成一段佳缘,这般成人之美,著实该赏。” 李世民斜睨了李恪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严肃的戏謔:“赏?朕看该赏他一顿板子,免得他日后愈发胆大,宫里宫外的琐事都敢隨意插手!” 话锋一转,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况且他刚才说用过膳后有要事与朕细谈,朕倒要听听,他又憋了什么鬼主意。” 李恪闻言,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李世民跟前:“父皇明鑑,儿臣哪敢胆大妄为?不过是替您分忧,成人之美罢了。至於细谈之事……嘿嘿,保管让您眼前一亮,绝不失望!” 李渊看著李恪一副鬼机灵的模样,转头对李世民笑道:“这皮猴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一定是捣鼓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李恪立马黏到李渊身边,胳膊亲昵挎著李渊的胳膊:“还是皇爷爷最懂我!” 说完,他又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快安排人再加个案几,你和苏姑娘也留下来,咱们一同用膳。” “殿下,这……”丁武有些迟疑,君臣有別的规矩让他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李恪抬手打断他的推辞,语气篤定:“丁叔,我说过,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再说皇爷爷和老头子也不会介意的,对吧?”说著,他转头眨著眼睛看向李渊和李世民。 李渊捋著花白的鬍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这皮猴儿都开口了,朕哪有不应的道理?丁武护你多年,劳苦功高,本就该受这份礼遇。” 李世民轻哼一声,指尖却轻轻叩了叩案几,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笑意:“用得著朕的时候叫『父皇』,用不著的时候就喊『老头子』,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属狗脸的?別忘了,你还有事还没跟朕说呢。”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嘚瑟过头忘了还有事了。 他立马换上諂媚的笑脸,凑到李世民身边软声软语:“父皇息怒息怒!儿臣这不是跟您亲近嘛,您看皇爷爷都没说啥~” 李渊笑得直点头,帮腔道:“世民啊,恪儿跟你亲近,才敢这般隨口说笑,你別跟他一般计较。” 长孙皇后也柔声帮腔:“是啊,二哥,恪儿一片赤诚,並无半分不敬。丁校尉二人还站著呢,可別扫了大家的兴。” 杨妃也附和道:“陛下,这么多年了,恪儿就是这个样子,直率坦荡,您又不是不清楚。” 李世民瞪了李恪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罢了,看在你母后、母妃和父皇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下次再敢乱叫,板子可真要上身了。” 说著李世民冲丁武摆了摆手,“坐吧,既然恪儿非要留你们,便陪著用些便是。” 丁武和苏婉儿连忙躬身谢恩,隨后丁武转身安排人去搬案几。 案几很快添置妥当,丁武与苏婉儿侷促地在末席落座,指尖还微微攥著衣角,显得有些拘谨。 李恪见状,索性端著盛放烤羊肉的盘子,快步挪到二人身边,夹了块油光鋥亮、香气扑鼻的烤羊肉放进丁武碗里:“丁叔,多吃点,你这马上就要好事將近,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丁武被这话臊得耳根发红,连忙起身拱手:“殿下取笑了!” 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苏婉儿那边瞟了一眼,见她低著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李恪看得哈哈大笑,又对苏婉儿说道:“苏姑娘也多吃点,我丁叔这人嘴笨,不善言辞,往后你可得多担待著点。” 苏婉儿捏著筷子的手紧了紧,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羞怯:“谢殿下……” 杨妃见这场景,笑著对长孙皇后道:“恪儿倒是还挺上心的。” 长孙皇后点头轻笑:“这孩子心善,又懂得体谅他人,丁校尉和苏姑娘能得他这般照料,也是莫大的缘分。” 李世民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瞥了眼凑在丁武身边插科打諢的李恪,语气带著几分嫌弃:“整天没个正形,滚回来坐著。” 李恪嬉皮笑脸地应了声:“好嘞。” 说完才端著盘子走回李世民身边坐下,还衝丁武挤了挤眼睛。 李世民放下酒杯,瞪了一眼李恪,语气硬邦邦的说道:“赶紧吃你的,少在这里东拉西扯。用完膳赶紧说你的正事,再敢卖关子,朕可就不等了。” “”父皇別急嘛!”李恪吃著东西,含混不清地笑道,“好事多磨,用膳嘛,总要让大家用得尽兴了。” “就是,父皇,有这么好吃的烤羊肉都堵不住你的嘴。”长乐咽下嘴里的羊肉,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嗔怪。 李世民被亲闺女懟得一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又宠溺:“你这丫头,胳膊肘尽往外拐,倒跟你三哥一条心了。” “那肯定啊,您又不带我出去玩,我只要和三哥说,三哥什么都会答应我,三哥最好了!”长乐脑袋一仰,嘟著小嘴说道,模样娇憨可爱。 李世民被长乐的娇憨懟得没了脾气,指尖轻点她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宠溺:“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记仇。朕不是忙於朝政,没空陪你么?” “哼,就会给自己找藉口。”长乐冷哼一声,继续吃肉。 眾人被长乐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席间气氛愈发热络融洽。丁武和苏婉儿渐渐褪去了起初的侷促,偶尔也会顺著眾人的话聊上几句,眉眼间的默契越来越浓。 李恪一会儿讲些宫外听来的趣闻軼事,一会儿又打趣丁武几句,逗得眾人频频发笑。 李世民嘴上时不时呵斥他两句,却没真的动气,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满座皆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第51章 爷孙三人秘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1章 爷孙三人秘谈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直至日头偏西,案几才被撤去。 长孙皇后与杨妃带著长乐前往厅內歇息,丁武则护送苏婉儿回宫。李恪引著李渊、李世民走进王府的书房,吩咐僕从奉上茶水,待僕从关门退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捲图纸,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渊与李世民凑在一起仔细的看著,图上竖炉、鼓风装置、炒钢之妙法跃然纸上。李世民眼神骤然一亮,呼吸微促,抬眼望向李恪:“恪儿,这是……” 李渊也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锁在李恪身上。 “没错,一种新的炼铁之法,我称它为『炼钢之法』。”李恪点头说道。 “钢为何物?”李渊捋著鬍鬚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李恪指尖点在图纸上的竖炉结构图,语气篤定道:“皇爷爷,钢是铁精炼之后的东西!我们寻常铁器软脆,砍几刀就卷刃,可这钢不一样——炼出来之后又坚又韧,做兵器能削铁如泥,比寻常用铁造的兵器好用十倍不止!”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按住图纸,眼神灼热:“你这话当真?这炼钢之法,真能成?” 他身为马上皇帝,征战多年,最清楚兵器对军队的重要性,若是真有这般好物,大唐军力岂不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自然当真。”李恪挺直脊背,侃侃而谈,“这竖炉比寻常的融铁炉更高,能够聚火提温;再用炒钢之法剔除铁中杂质,火候一至,加以锤炼,钢自炼成。只需要依照图中改良炉具、精准把控火候,必能功成!” 李渊目光死死盯著图纸上的纹路,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好!好啊!若是这炼钢之法能推广开来,我大唐百姓耕作能省不少力气,將士征战也多了利器,实在是国之幸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难掩语气中的急切:“恪儿,你这法子可有什么难处?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朕即刻让人去办!” 李恪摇头道:“皇爷爷、父皇,此事需暗中进行,不可声张。” “为何?”李世民蹙眉问道。 “第一,此法尚未经过实操验证,贸然声张恐怕会引来非议,需要先建秘密工坊试炼,等工艺成熟以后再逐步推广。” “第二,钢的威力远超寻常铁器,如果消息泄露,恐怕会被敌国和不轨之人覬覦,反而给我大唐招来祸端。” “第三,钢的问世必將触及世家的利益——据儿臣所知,我大唐兵器供应,多出自於太原王氏与范阳卢氏这两家,他们岂会坐视自身的利益受损?”李恪说完,目光望向李世民。 李世民眉头一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你倒是心思縝密,竟连这层都想到了。” 他抬眼看向李恪,“太原王氏与范阳卢氏掌控兵器锻造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骤然断了他们的生意,定然会联合其他世家阻挠,甚至暗中使绊子。” 李渊捋著花白鬍鬚,点头道:“钢料一旦推广,他们手中的铁料生意必將受到重创,此事確实棘手。”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语气凝重:“你有什么办法?” 李恪沉吟片刻,抬头问道:“父皇,玄甲军的兵器,可是由玄甲军中自行锻造?” 李世民点头道:“正是。玄甲军是朕的精锐心腹,兵器由军中铁匠专属打造,不涉任何世家之手。” 说到此处,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你是想借玄甲军之力?” “没错。”李恪应声,“父皇调拨一支玄甲军,携带军中铁匠与铁矿,前往儿臣的亲卫营。大安宫后侧有一山坳,幽僻隱蔽,正好可以在那里秘密营建工坊。您对外就称,这支玄甲军是来协助儿臣训练亲卫营,如此就可以掩人耳目。” 李世民闻言,双眼一亮,猛地一拍案几:“好主意!大安宫后的山坳隱蔽幽深,平日里少有人去那里,用来建秘密工坊再合適不过!对外称帮你训练亲卫,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玄甲军守卫工坊,真是一举两得!” 李渊捋著鬍鬚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此计甚妙!玄甲军军纪严明,口风严实,绝不会泄露消息。铁匠和铁矿直接从军中调拨,也省得牵扯外人,安全性更有保障。” 李世民伸手揉了揉李恪的头顶:“朕即刻下旨,调五百玄甲军,將五十名军中顶尖铁匠,以及足够的铁矿、木炭秘密送到你的亲卫营,全部听从你的调度!” “儿臣有一个要求。”李恪看向李世民。 “什么要求?”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兵器、甲冑锻造完成后,先配给儿臣的亲卫营。” “绝无可能!”李世民直接回绝,“想都不要想,玄甲军是我大唐的精锐,自然是先配玄甲军。” 见李世民態度坚决,李恪稍作退让,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拨付一百套兵器与甲冑,儿臣想先给原来的影卫配备。” 李世民刚要开口反驳,李恪抢先说道:“父皇若不答应,这炼钢之事,儿臣就不管了。” 李世民被他这无赖行径逗得又气又笑,点著他的额头道:“你这逆子,竟敢要挟朕?” 最终李世民无奈妥协,“罢了罢了,一百套便一百套,朕答应你便是。” “行了,正事说完了,说说你大哥去了军营的情况。”李世民抬手示意李恪落座,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 李恪懒洋洋地斜倚在椅上,端起案上茶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一切安好。不过今天程处默那小子,倒是在军营里闹了点小插曲。” “哦?细细说来。”李世民眉头微挑,来了兴致。 一旁的李渊也说道:“这小子惹了什么麻烦?” “今天入营后,我让副统领將大哥、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三人分在第一队。谁知练习负重跑时,程处默嫌行囊过重,与队中一名老兵起了爭执。”李恪慢条斯理地敘述。 “那你是如何处置的?”李世民追问。 “我让他二人比试一场,谁贏了谁就有理。” “结果如何?”李渊急著追问,眼中满是好奇。 李恪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还能如何?自然是程处默输了。最后他只得乖乖向那老兵赔了不是,才算作罢。” 第52章 武虎的身份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2章 武虎的身份 “嗯,程处默这小子,输了能坦坦荡荡认帐,倒是比程咬金那个老匹夫强多了。”李世民手中茶盏轻晃,眼中闪过几分讚许。 李渊放下茶盏,捋著鬍鬚问道:“恪儿,贏了程家小子的那个老兵,叫什么名字?能胜过程咬金的儿子,想来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皇爷爷,那老兵名叫武虎。”李恪回道。 “武虎?”李世民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与无奈,“原来是这个老杀才。” “哦?二郎你认得此人?”李渊面露疑惑,转头看向李世民,李恪也顺势投去探寻的目光。 李世民指尖一顿,眼中闪过浓重的追忆之色,:“父皇有所不知,武虎是儿臣当年征战刘黑闥时,麾下最是勇猛的一名悍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洺水之战,我军被刘黑闥的大军围困,正是这武虎,单人独骑冲入敌军阵型,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军中劈开一条血路,我军才得以趁机突围。” 李渊闻言,不由得抚掌讚嘆:“原来是我大唐的功臣!这般万夫不当之勇,能贏过程处默那小子,本就是情理之中,若是输了,反倒奇了。” 李恪心中一动,顺势追问道:“既是父皇麾下这般猛將,为何如今只是军营中一名普通老兵?未免太过屈才了些。” 李世民冷哼一声,將茶盏猛地搁在案几上,茶水溅起几滴,:“战后论功行赏,朕念其功劳,本打算升他为偏將,可这廝却硬生生拒绝了!” “他说偏將之位束手束脚,拘束得不行,只想带著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回老家种地耕田,安稳度日。” 李世民语气中带著几分恼怒,却又难掩一丝欣赏,“朕耐著性子劝了他三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他倒好,竟当著眾將士的面,將官印狠狠摔在地上,直言『寧为田舍郎,不做笼中雀』。” 李渊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好个刚烈性子!倒有几分当年尉迟敬德拒官的风范,只是比尉迟敬德还要拧上几分。” 李恪心中大喜,暗自直呼真是挖到宝了。这般不慕荣华、重情重义的猛將,远比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之徒可靠得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恪面上却故作不解,皱起眉头问道:“既然他一心想要归田,为什么如今仍然留在军中,做了一名普通士卒?” 李世民脸色稍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后来,他那帮一同征战的弟兄们,大半都折在了洺水之战中,老家也没了牵掛之人,就又折返回了长安。朕念其战功,又看他孤苦无依,就没有追究他当年摔印之罪,让他在军中自行选个清閒差事。” “朕本想让他去军中后勤当个管事,好歹不用风吹日晒,日子也清閒自在,可他死活不肯,说什么『脱下鎧甲易,放下刀枪难』,非要守著军营。” 李世民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无奈:“如今每天跟著將士们跑跑步、练练刀,反倒觉得比待在阴凉处舒坦自在,朕也拗不过他,便隨了他的意。” 李渊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倒是个念旧的。战场之上杀出来的情谊,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他守著军营,或许也是在怀念当年与弟兄们一同习武练兵的日子。” 李渊转头看向李恪,目光中带著几分提点:“恪儿,这样的人物,软的硬的都不吃,唯有真心能换真心。你若想与他结交,切记莫要提招揽二字,只当是敬重前辈的赫赫战功,常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日久见人心,他自然会明白你的心意。” “恪儿谨记皇爷爷教诲。”李恪躬身应道。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急促,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进来吧。”李恪朗声道。 丁武推门而入,进门后对著三人躬身行礼:“太上皇、陛下、殿下。”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打趣道:“丁叔,把妻子安全送回宫了?” 丁武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窘迫道:“殿下,您就別取笑属下了。属下是有要事前来稟报。” 殿內三人见状,皆是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时又轻鬆了几分。笑罢,李恪收敛起笑意,正色问道:“丁叔,什么事如此紧急?” 丁武神色一凛,语气凝重地回道:“殿下,影卫来报,军营附近发现不明身份之人在暗中查探,形跡十分可疑。” 丁武话音刚落,殿內的笑声骤然停歇,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世民刚才还带著笑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问道:“查探之人是什么路数?可有异动?” “回陛下,影卫看见是三人,是黑衣蒙面,身形矫健,行动极为隱秘。” 丁武躬身详细回稟,“他们在军营外围的林子里徘徊了足足半个时辰,影卫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动手,现在已经悄悄跟踪而去,伺机查明他们的底细。” 李世民点头道:“好,丁武你先下去吧,有情况再报。” 丁武应声,隨后退出书房。 李渊抚须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紧锁,沉声道:“长安乃是我大唐帝都,军营更是重兵把守之地,竟有人敢在暗中窥探,胆子当真是不小!” 李世民脸色愈发阴沉,沉声道:“不管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作祟,都別想全身而退!” “能有谁啊,不就那几个么。”李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哦?恪儿你知道是谁了?”李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追问道。 李恪放下茶盏,冷笑道:“除了老四、长孙无忌,以及今天被我打断腿的王家二公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动机,也有这胆子。” 李世民眉头一蹙,指节重重叩在案几上:“青雀?不太可能吧?朕前几天刚把他禁足,况且他也没有人手啊。” 李渊脸色也沉了下来:“长孙无忌身为朝中重臣,深受皇恩,又是外戚,怎么会掺和这种事?还有那王家二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第53章 李恪分析背后之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3章 李恪分析背后之人 “皇爷爷事情是这样的,”李恪回道。 “今天午时,我和丁叔在百花楼用膳,碰到吏部郎中王景仁的二儿子在百花楼中寻衅滋事,不仅將百花楼打砸得一片狼藉,还动手强抢歌姬,气焰十分囂张。我让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带一百將士,將他与隨行僕从的腿打断,隨后押送到京兆府。” “確有此事。”李世民接口道,脸色愈发凝重。“此事一出,辅机就和王景仁、崔敦礼、韦挺三人直奔甘露殿,要儿臣为王家做主,严惩恪儿不可。” “辅机更是借著此事大做文章,说恪儿行事刚猛过甚,恐激化世家与皇室的矛盾,还直言要求儿臣收回恪儿的兵权,以防生祸。” 李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重重一拍案几,茶盏险些倾倒,沉声道:“长孙无忌这分明是借题发挥!一个世家子弟目无法纪、寻衅滋事,本就是咎由自取,他却纠集王景仁等人逼宫,还要收回恪儿的兵权,其心可诛!” “父皇说得是。”李世民语气中带著几分隱忍的怒火。 “当时儿臣就严词拒绝了,更是明言恪儿所作所为並无不妥,世家子弟犯法,与庶民同罪,岂能因家世背景便法外开恩?可辅机却不依不饶,反覆强调恪儿手握兵权恐为社稷隱患,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恪儿。” “一派胡言!”李渊怒不可遏,花白的鬍鬚都气得微微颤抖,“恪儿是我大唐皇子,他为百姓除害、为皇室分忧,何错之有?二郎,你最后是如何处置此事的?” 李世民缓缓说道:“儿臣斟酌再三,王景仁教子无方,纵容劣子残害百姓,韦挺顛倒黑白、污衊亲王,二人贬官外放”。 “崔敦礼知情不劝、偏袒世家,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那肇事的王家二公子,罪加一等,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唯有辅机,儿臣念及他多年辅佐之功,又是皇室外戚,终究是不忍重罚,便未对他加以处置,只严词警告了一番。” 李渊听完,脸色依旧没有变好,:“二郎,此事处理的还是不够。” “父皇明鑑。”李世民嘆了口气,指尖按压著眉心。 “如今山东世家盘根错节,朝堂之上半数官员皆与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若是处罚的过重,儿臣怕引起朝堂动盪啊。” “皇爷爷,老头子所言不无道理。”李恪语气从容地说道。 “我大唐当前的首要之敌是突厥,等平定突厥、外患消弭,再回头清算世家之事,才是最稳妥的。”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倒是通透,未被眼前的事冲昏头脑。” 他转头看向李渊,进一步说道:“父皇,恪儿这话在理。突厥虎视眈眈,才是我大唐心腹大患,若此时內部自乱阵脚,让外敌有机可乘,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李渊沉默良久,指尖叩击案几的声响在殿內沉沉迴荡,最终化作一声长嘆:“也罢,便依你们父子之意。” 话音刚落,殿门被轻轻叩响,丁武躬身而入,行礼道:“启稟太上皇、陛下、殿下,查得清楚了,那三人翻墙潜入了魏王府中。” 李世民脸色骤然一沉,低声自语:“青雀?他哪来的人手?” 李渊重重一拍案几,怒声道:“李泰!他究竟想干什么?” 隨后李渊转头怒视李世民:“李世民,你给朕说清楚!上次的事情才刚平息,他又想闹出什么乱子?” 李世民神色慌乱,躬身道:“父皇,儿臣……” “不对。”李恪突然开口,打断了李世民的话。 二人齐齐看向他,李世民连忙追问:“哪里不对?” “老头子,我回京后,大哥便与我说过,老四近来总在明里暗里针对他。”李恪缓缓说道。 “按理说,我不过离京两年,老四性情纵然是有变化,但是也不至於变得如此天翻地覆。更何况大哥和我提及,老四的转变,正是始於搬离皇宫之后。” 李渊沉声道:“恪儿,你意有所指?” 李恪转头看向李世民,目光锐利:“老头子,你並没有在老四的府中暗布眼线吧?” 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勉强笑了笑。 见李世民这样的神色,李恪语气中添了几分讥讽:“果然是陛下心尖上的爱子,连半点防备都捨不得。” 这讥讽如同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李世民脸上,让他的尷尬更甚,訥訥道:“青雀自小聪慧,朕原以为他搬离皇宫后,能潜心治学、收敛心性,没曾想……” “没曾想他竟被人钻了空子。”李渊冷冷打断他,目光如炬,扫过李世民,“上次的事才刚过去,你却半点教训也未曾吸取。” 李世民喉间发涩,躬身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 “您知错又有何用?”李恪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了几分,“当务之急,是查清老四身边究竟有何人在暗中操盘。他搬离皇宫,便等於脱离了您的视线,正好给了外人可乘之机——既能借老四之手搅乱皇室,又能坐看我们父子兄弟互生猜忌,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精妙至极。” 李世民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 话音未落,他转头对丁武厉声道:“丁武,叫李君羡进来!” 丁武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殿內只剩李渊、李世民与李恪三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片刻后,一阵清脆的鎧甲碰撞声由远及近,一身玄甲的李君羡昂首而入,行礼沉声道:“末將李君羡,拜见太上皇、陛下、齐王殿下!” “免礼。”李世民抬手,语气急促“李君羡,朕命你即刻调遣暗卫,严密监视魏王府內外动静,查清魏王身边往来之人的底细,稍有异动,即刻回报!” 李君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並未多问,沉声应道:“末將遵旨!” “且慢。”李恪突然开口,“李统领,注意也要保护好魏王的安全。” 李恪冷笑道:“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第54章 李渊给李世民提建议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李渊给李世民提建议 李世民点头对李君羡吩咐道:“嗯,便依齐王所言。” 李君羡躬身领命,:“末將明白,定护魏王殿下周全!”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玄甲摩擦的脆响渐远渐消,殿內重归死寂,唯有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茶盏泛著微光。 李渊目光紧锁李君羡离开的方向,沉声道:“恪儿所言极是。幕后之人既然能挑唆李泰,事败之后,就难保不会痛下杀手,杀人灭口。” 李渊转头看向李恪,眼中带著几分探究,“恪儿,你既然知道李泰暗中针对高明,为什么还要让人出手护他?” 李恪手握茶盏,淡淡说道:“皇爷爷,老四终究是我大唐皇子。他若出事,不仅皇室顏面尽失,更会坐实『兄弟相残』的流言,让那些暗中窥伺之辈渔翁得利。何况他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老头子不再纵容,他对於大哥而言,就算不上威胁,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渊捻著花白鬍鬚,点头讚许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接著话锋一转,李渊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训斥,“二郎,你总说李泰聪慧孝顺,却忘了他的皇子身份特殊。你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他被野心蒙蔽心智,更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李世民喉间发涩,躬身应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先前確实太过纵容青雀了。” 李恪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语气平静道:“老头子,现在可不是您自责的时候。老四身边的人来歷不明,能说动他对大哥心存芥蒂,绝非寻常角色。” “按照我的猜想,多半是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您不如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了结后,该如何管教您的这位爱子。”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李世民脸上红白交替,喉间滚动半晌,终是重重嘆了口气:“朕明白了。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朕一定好好管教青雀,绝不再让他被人利用。” “时候不早了,皇爷爷,恪儿送您去休息吧?”李恪转头看向李渊,语气恭敬。 李渊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拢著几分疲惫,点头道:“也好,时辰不早了,是该歇息了。” 李世民连忙上前搀扶,柔声道:“父皇,儿臣送您回小院。” 李渊站起身,目光在李恪身上停留片刻,温声道:“恪儿,让你父皇送我便是,你去前厅陪陪你母后与母妃吧。” “是,皇爷爷。”李恪躬身应下,转身朝著前厅方向走去。 “二郎,我们走吧。”李渊说著,任由李世民搀扶著,缓步朝小院行去。 父子二人一路默然,唯有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悦耳。 行至小院门口,戴公公早已躬身等候,见二人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李渊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世民轻声道:“二郎。” “父皇。”李世民恭敬应答,腰身微躬。 “为父给你个建议。”李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了结后,就把李泰交给恪儿去管教吧。” 李世民一愣,连忙道:“父皇,恪儿他如今也是个少年,如何能管教他人?” “少年?”李渊反问,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今夜恪儿的所言所行,哪还有半分少年人的莽撞?他如今不过只是年纪小,但是他的心性、谋略早已远超同龄人。更何况上次恪儿曾教训过李泰一顿,李泰心中本就惧怕他。让他管教,远比你一味纵容或是严厉斥责,更能见效。” 李世民望著李渊深邃如潭的眼睛,喉间滚动半晌,终是缓缓点头:“父皇所言,儿臣记下了。只是……恪儿如今既要练兵,又要督办炼钢之事,如果让恪儿分心管教青雀,会不会耽误国事?” 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篤定:“你当恪儿是那种不堪重任的人?练兵与炼钢是国事,管教青雀是家事,他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又岂会顾此失彼?” 李渊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让恪儿管教李泰,未必需要他日日紧盯。不如直接像高明一样,將李泰扔进恪儿的军营,让他好好感受我大唐將士的铁血军纪,尝尝风餐露宿的滋味。这般歷练,远比你的千言万语,更能让他醒悟。” “军营?”李世民微微一怔,连忙道,“青雀自小体胖,怕是熬不住军营的艰苦。” “高明身为我大唐的太子,都能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他李泰有什么熬不住的?”李渊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高明也自小体弱,却能扛住军营的日晒雨淋,他李泰凭什么不能?他体胖,正是因为你平日太过宠溺,让他养尊处优惯了!” 李世民被训得哑口无言,唯有躬身道:“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了。” “好了,朕去歇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李渊说完,转身走进小院,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灯火之中。 李世民站立在小院门口,望著李渊离去的方向,喉间一阵发涩。 戴公公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寒气侵人,您也早些歇息吧。太上皇此举,也是为了魏王殿下好,更是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 李世民缓缓点头,转身朝著前厅走去。晚风拂面,吹得他心头一阵清明。是啊,对青雀的过度宠溺,终究是害了他。高明身为太子,自己尚且能下定决心送进军营歷练,青雀又有什么不能的?或许送进军营,能让这孩子有所改变。 前厅之中,李恪正陪著长孙皇后与杨妃说话。杨妃絮絮叨叨地叮嘱著他在宫外和军营之中要照顾好自己,长孙皇后则时不时补充几句,气氛温馨而和睦。 “恪儿,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凡事切记要三思而后行,莫要意气用事。”长孙皇后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郑重。 “母后放心,恪儿知道。”李恪含笑应道,“恪儿在外两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衝动莽撞的少年了。” 杨妃看著他,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样想,母妃就放心了。只是你如今要训练你的亲卫营,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操劳。” “母妃,恪儿从小身强体健,没事的。”李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55章 李恪,李家「奶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5章 李恪,李家「奶妈」 “再说了,孩儿只需要把控大局就可以了,军营中操练自有影卫全权负责,不需要我过多的费心。” “对了,恪儿,今天你大哥在军营境况如何?”长孙皇后柔声问道,指尖不自觉摩挲著裙摆绣纹。 “母后您放心,大哥他一切安好。”李恪抬头应道。 “那就好,我总怕这孩子熬不住军营的苦。”长孙皇后轻轻点头,眉宇间仍带著一丝浅浅忧色。 “母后,大哥绝非您所想的那般不堪。”李恪放下茶盏,语气中肯而篤定, “大哥心性本就沉稳,只是久居深宫缺了些风雨歷练。如今在军营中打磨一番,既能强健体魄,更能体悟军纪严明、家国不易,日后立於朝堂之上,必能更有担当。”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忧色渐散,欣慰点首:“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有你照拂著,我也能少些牵掛。” 她抬手抚了抚鬢边珠花,语气带著几分悵然感慨,“你们兄弟三人,若能始终这般和睦相扶,便是我与你们父皇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只是青雀他……唉。” 杨妃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背,温声道:“姐姐放宽心,魏王年纪尚轻,性子娇纵些也是常情,日后经歷一些世事,定会慢慢醒悟的。” 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然迈步而入,朗声道:“你们娘仨在聊些什么呢?” “陛下。”长孙皇后与杨妃连忙起身见礼。 “坐吧坐吧,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李世民摆手笑道,目光扫过李恪,“你看这臭小子,倒坐得安稳。” 他在主位落座,接过僕从奉上的热茶,指尖摩挲著杯壁,转头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刚才父皇和朕深谈许久,朕已决意,几日后便將青雀送往恪儿军营,交由他严加管教。” “噗——” 李恪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在身前锦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头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把我当成奶娘了?”李恪连忙拭了拭唇角,语气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失態让前厅瞬间静了下来,烛火摇曳,將眾人的身影晃得微微晃动。 长孙皇后连忙递上锦帕,嗔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躁。” “可不是孩儿毛躁,母后您评评理,这能怪我吗?”李恪接过锦帕,语气颇显愤愤不平, “大哥也就算了,我与大哥自幼亲近,也是我主动要將他接入我的亲卫营歷练。可老四他……” “青雀怎么了?”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青雀难道不是你的弟弟了?” “那能一样吗?”李恪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我和大哥是一同被您严加管教著长大的,可老四呢?他是您捧在掌心里的宝贝爱子,从小到大,您什么时候捨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了?” 一提到这话,李世民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恪儿啊,朕知晓,往日里对你与高明是严厉了些,对青雀……確实是太过娇宠了。” 他抬眼望著李恪,眼底带著几分愧疚与无奈,“也正是因为这份娇宠,才会让他养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今夜之事……” “今夜发生了什么事?”长孙皇后突然插话,眼中满是疑惑。 “母后,没什么事。”李恪连忙打断,语气自然如常。 李世民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观音婢,不过左右是一些朝堂的琐事,你无需掛怀。” 见长孙皇后仍然要追问,李恪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声劝道:“母后,如今您最重要的便是安心养胎,保重身体,其余的事情有我、大哥和父皇顶著,无需您费心劳神。” 长孙皇后抚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疑虑虽未完全消散,却终究被李恪的温声软语劝服,轻轻点头:“也罢,你们心里有数便好。只是恪儿,你父皇说要將青雀交予你管教之事……” “母后放心,儿臣应下便是。”李恪点首应道。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眼中满是期许:“如此便好,有你看著青雀,我也能真正安心了。” 李恪转头看向李世民,眉毛微挑,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老头子,既然您要將老四交给我管教,入了军营便得听我的话。如果是我真动了罚,您可不要心疼啊。” 李世民闻言,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入了你的军营,他便不再是魏王,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一切皆由你做主!” 李世民抬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该打就打,该罚就罚,只要不伤及他的性命、不损根本,朕绝对没有半句怨言,更加不会心疼!” “有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李恪挑眉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只是到时候,您可別听到老四哭哭啼啼,就忍不住派人去军营给他撑腰,坏了我的规矩。” “绝对不可能!”李世民当即保证,“朕言出必行,绝不插手你的管教!”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便劳烦您將马鞭送来,我也好给四弟好好『接风洗尘』。” 李恪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那份认真却不容错辨。 李世民一怔,隨即失笑摇头:“好,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去。” 长孙皇后连忙劝阻:“二哥,恪儿不过是说笑罢了,您何必当真送马鞭?青雀那孩子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里经得住用马鞭真打?” “母后放心,我自有分寸。”李恪笑著安抚,“这马鞭是老头子的信物,拿著它,也就能让四弟知晓,老头子此次是真心要让他歷练,绝非戏言。” “好,那母后就放心了。”长孙皇后拍拍李恪的手背说道。 杨妃笑著说道:“姐姐放心,恪儿心思通透,自有轻重。” 李世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如此甚好,此事就这样定了。到时候朕会让人送青雀入营,恪儿你只管放手去管。” 李世民看了看窗外沉沉夜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观音婢你还怀著身孕,需要早些休息,咱们也该回宫了。” 隨后李世民带著长孙皇后和杨妃离开王府,坐上马车朝皇宫驶去。 第56章 尉迟敬德率玄甲军到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6章 尉迟敬德率玄甲军到 清晨,晨雾散去,齐王府后院的青石空地传来一阵阵“叮噹”脆响,两道身影在空地上疾如流电,缠斗正酣。 李恪身著月白色劲装,手中横刀裹挟著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丁武面门。 “鐺——”一声巨响,两柄横刀轰然相撞。 丁武一身玄色劲装,手腕青筋暴起,横刀稳稳架住这势大力沉的劈砍,刀身受力之下微微弯曲,却始终纹丝不动。 “殿下的刀势越发沉猛,属下险些接不住!”丁武沉声说道,语气中难掩讚许。 李恪眼底燃著炽热的烈光,手腕再度加力下压,刀刃与丁武的刀身剧烈摩擦,迸溅出串串火星。 “丁叔,继续。”他声音清朗,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话音未落,李恪左脚猛地踏向青石,借势旋身,横刀顺势横扫而出,刀锋擦著丁武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丁武鬢髮纷飞。 丁武反应极快,腰身急拧避开要害,同时横刀反撩,刀背精准磕在李恪的刀侧,借力卸去大半力道,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功底。 激战数十回合,李恪额头渗出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浸湿了衣襟,可他眼底的战意却愈发浓烈,越战越勇。 见丁武刀势稍缓,他骤然变招,横刀陡地下沉,避开丁武的劈砍,而后骤然向上挑起,刀锋直指丁武咽喉,快如闪电。 丁武心头一凛,连忙后仰闪避,同时横刀下沉格挡。“鐺”的一声,两刀再次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李恪稳住身形,抬手擦去额头汗水,笑著说道:“丁叔,这一刀如何?” 丁武躬身行礼,气息微喘:“殿下刀法神妙,刚柔並济,属下自愧不如。”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小桃轻步走近,柔声说道:“殿下,该用膳了。” “走吧,丁叔,用过膳后我们去军营。”李恪收刀入鞘,语气轻鬆了几分。 …… 早膳过后,二人策马疾驰,直奔军营。抵达军营后,將士们的晨训已经开始,校场上呼喝声震天,刀枪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李恪与丁武並肩站在校场將台之上,俯瞰著下方操练的將士。 “丁叔,今天老头子就会派兵来军营了。”李恪开口说道,目光望向远方。 “殿下,陛下派兵来做什么?”丁武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 李恪隨即向丁武细细讲述了炼钢之事,言语间条理清晰,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殿下,您可真是神人啊!此事若成,我大唐兵力必將如虎添翼,所向披靡!”丁武听完,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丁叔,等兵器甲冑造好后,会有一百套先拨给我们,到时候先把影卫武装起来。”李恪说道。 “是,殿下!”丁武躬身行礼,沉声领命。 “还有,从今天开始,影卫除了负责將士们的操练,还要苦练马战,我要让他们成为一支精锐重骑。”李恪的声音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丁武眼中精光一闪,再次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丁武略一思索,补充道,“殿下,影卫本就精通单兵搏杀,只是马战多为轻骑突袭之术,若要搭配重骑的甲冑与精钢兵刃,还需要针对性的打磨。” “属下这就传令下去,每天加练两个时辰的重鎧骑马劈刺、阵型协同,务必让影卫在兵器甲冑到位前,练就重骑所需的扎实底子。” 李恪点头讚许,指尖轻轻摩挲著將台栏杆:“不仅如此,还要让影卫吃透『步骑协同』之法。日后征战,影卫重骑冲阵破敌,其余將士紧隨其后,清扫残敌、护卫侧翼,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他抬眼望向校场中正在操练的將士们,声音愈发坚定,“等会儿老头子的玄甲军到了,我会让玄甲军派人教导重骑技法,想必会事半功倍。” 校场的晨风吹动著將台之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李恪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地,撼人心魄。 不多时,一队玄甲重骑出现在视野尽头,玄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胯下骏马神骏非凡,队列严整得如同一块移动的玄铁,正是李世民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军。 “走吧丁叔,出去迎迎。”李恪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身说道。 二人隨即迈步朝军营外走去。 玄甲军的马蹄声在营门前稳稳驻足,为首的將领翻身下马,正是李世民的心腹爱將尉迟敬德。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末將尉迟敬德,奉陛下旨意,率玄甲军前来听候殿下调遣!” 李恪快步上前扶起尉迟敬德,朗声大笑:“尉迟伯伯,你我的关係,就不需要行礼了吧。” 尉迟敬德被扶起时,粗糲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李恪肩头,爽朗大笑:“殿下如今是军中主官,规矩可不能乱,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少。” 他话锋一转,凑近李恪,压低声音道:“陛下特意叮嘱,炼钢之事事关重大,关乎大唐国运,让老夫一切都听殿下安排,全力辅佐。” “好!尉迟伯伯,先让玄甲军安营扎寨,休整片刻。我们入大帐细谈。”李恪点头说道。 隨后转头对丁武吩咐道:“丁叔,去把我大哥也请来大帐。” 丁武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尉迟敬德安排好玄甲军的事宜后,便与李恪一同朝大帐走去。 进入大帐,二人落座,帐外的亲卫適时送上热茶,尉迟敬德从怀中掏出一把鎏金马鞭,递向李恪:“殿下,这是陛下托老夫给您带的马鞭。” 李恪伸手接过,隨手甩动几下,“啪啪啪”的破空之声清脆利落,力道十足。 李恪掂了掂马鞭重量,眼底闪过一丝讚许:“老头子这马鞭既趁手又威风,怪不得他总爱用这马鞭教训我和大哥。” “殿下,陛下特意將这马鞭您,是有何深意?”尉迟敬德面露疑惑,好奇地问道。 “嗨,还不是过几天他要把他的宝贝青雀扔过来让我管教么?我自然不能辜负老头子的信任,就让他把这马鞭给我拿来,我好帮他好好管教啊。”李恪一脸坏笑的说道。 尉迟敬德闻言,粗眉一挑,隨即爽朗大笑:“原来如此!陛下对魏王向来溺爱有加,如今肯把他交给殿下管教,足见对您的信任与器重啊!” 第57章 大帐商议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大帐商议 李恪不屑的笑了笑:“信任?老头子这是把我当成管教孩子的奶娘了。” 话音刚落,帐帘被轻轻掀开,李承乾满头大汗地快步走入,一脸茫然地问道:“奶娘?什么奶娘?” 尉迟敬德见状,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太子殿下。” “尉迟將军不必多礼,坐下便是。”李承乾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李恪,带著几分打趣, “孤如今在这军营里,不过是个寻常小兵,真正的主心骨,可是在这儿呢。”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坏笑著对李承乾道:“大哥,那你还不来跪下见礼?” 李承乾闻言,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嗔怪:“你这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我好歹是你的兄长,你竟敢让我给你下跪?” “啪——” 清脆的马鞭破空声骤然炸响,鎏金打造的鞭身在帐內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著凌厉的气势。 李承乾定眼望去,看清那熟悉的鞭身时,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我糙!” 往日被这马鞭责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李承乾下意识地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帐內瞬间陷入死寂。 尉迟敬德捋著鬍鬚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强忍笑意,肩膀微微颤抖——他从没有见过李承乾被一马鞭“嚇”得当场下跪的模样。 李恪也愣了愣,他没料到李世民马鞭的威慑力如此之大,竟然让李承乾生出了这般强烈的应激反应。 他连忙收起马鞭,快步上前搀扶起李承乾,眼底的坏笑藏不住:“大哥,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李承乾被扶起时,脸颊涨通红,又带著几分羞恼,他抬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著李恪:“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像你,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东西。” 李恪扶著李承乾在案边坐下,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眼底的笑意尚未散去:“大哥喝点水顺顺气,我又不会真用这马鞭打你,你怕什么?” 李承乾接过茶盏,指尖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仰头喝了两口,才稍稍缓过劲来,瞪著李恪说道:“怕?我那是条件反射!” “能让太子殿下生出这样的条件反射,足见这老头子马鞭的威力非凡啊。”李恪手中把玩著鎏金马鞭, “老头子用它教训我的时候,我可是比你镇定多了——至少没你这样乾脆利落地跪下。” “你那是皮厚耐揍,不知惧!”李承乾没好气地反驳道。 尉迟敬德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粗声说道:“二位殿下这般拌嘴,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亲密无间。老夫瞧著,陛下將太子与魏王一同送到此处,是想让你们兄弟二人多些歷练,增进情谊。” “什么情况?”李承乾闻言,吃惊地看向李恪,“老四也要来?” “正是。”李恪晃了晃手中的马鞭,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头子说,过几天就把老四扔到军营来,让我代为管教。所以我才说,自己成了个苦命的奶娘。” 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险些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青雀?他要来军营?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太清楚李泰的性子了,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又自恃聪慧过人,眼高於顶,哪里能受得了军营的艰苦与森严的规矩? 隨后,李恪便將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以及自己的分析,到最后李渊让李泰入营歷练的缘由,都细细说了一遍。 李承乾听后,心中怒火难平,猛地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拍在案上,茶盏与案面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溅得案面湿漉漉一片。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李承乾怒声斥责,“一天天自詡聪慧过人,却连被人当枪使了都浑然不觉!” 尉迟敬德也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粗声吼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挑拨皇室兄弟,若让老夫知道是谁在背后作祟,定叫他尝尝我这马槊的厉害,一槊捅穿他的胸膛!” 李恪眼底寒光一闪,手中的鎏金马鞭在案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接著说道:“尉迟伯伯放心,这笔帐,我迟早会与他们清算。眼下,我们最要紧的事,是炼钢一事。” “钢是什么东西?”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大哥有所不知,钢是从铁中淬炼而出的精材!” 李恪耐心解释道,“寻常铁器极易生锈、脆折,不堪大用。可这钢,经千锤百炼去除杂质,再辅以特殊火候锻打而成,不仅比铁更为坚硬,更兼具柔韧之性,真正能做到削铁如泥,锐不可当!” 李承乾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撼之色,语气难掩激动:“竟然有如此神物?若是我大唐全军皆换上钢製兵甲,日后征战沙场,我大唐铁骑何愁不能所向披靡,一统天下?” “正是如此!”李恪攥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只要我们能成功锻造出钢製兵甲,我大唐便能彻底摆脱世家大族对铁器锻造的垄断与掣肘!” 李承乾浑身一震,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原来如此……你这炼钢之事,看似是为强军,实则是在暗中削弱世家势力!如此一来,背后的阻力,怕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巨大。” “怕个鸟!”尉迟敬德勃然怒吼,声震帐內, “那些世家大族,只知囤积財富,中饱私囊,哪里顾得上边关將士的死活!齐王殿下放心,老夫麾下的玄甲军,便是您炼钢工坊的第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谁敢来此处捣乱,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一马槊挑了他!” 李恪缓缓点头,语气沉凝而坚定:“尉迟伯伯所言极是。世家如果能过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便让他们安享富贵;可要是敢伸手掺和炼钢之事,或是暗中勾结外人,妄图阻挠,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第58章 大帐商议2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大帐商议2 李恪指尖摩挲著鎏金马鞭上的纹路,目光掠过李承乾紧绷的侧脸,落在尉迟敬德刚毅的面庞上,缓缓开口道:“尉迟伯伯,炼钢工坊的选址,就定在大安宫后的山坳里,那里地势隱蔽,有一条水源,方便铁匠们淬火锻造。” “臣遵令,齐王殿下,一切听凭你的调遣。”尉迟敬德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李承乾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顾虑:“恪弟,大安宫后乃是我皇家禁苑,贸然设工坊,恐怕会遭言官弹劾『擅动禁地』啊。” 李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通透:“正因为是我皇家禁苑,所以才是绝佳之选。我和老头子商议过了,让他对外只称玄甲军来我这边,是帮助我操练亲卫。” 话音落下,李承乾紧绷的眉头骤然一挑,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尉迟敬德浓眉微舒,恍然笑道:“齐王殿下高见!陛下疼爱自己的儿子,派遣玄甲军操练殿下的亲卫,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仍在轻轻摩挲著鞭身纹路:“皇家禁苑本就守卫森严,玄甲军入驻后,正好借著操练之名封锁山坳。工坊动静被军声遮掩,外人即便是靠近,也只当是將士们在操练,绝对想不到內里竟然是锻造军械之地。” 李恪转头看向李承乾,语气平和却暗藏篤定:“大哥顾虑的言官弹劾,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李承乾脸色稍缓,紧抿的嘴角鬆动了一些,却仍然蹙眉道:“可是工坊所需要的铁矿石、木炭,全都是大宗物件,这些东西往来运输,难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大哥放心。”李恪眼色沉了沉,语气多了几分果决, “铁矿石与木炭,都会混在军粮运输的车队中,外层用麻袋裹著粟米,內里暗藏原料。至於原料来源,就交给老头子了,方正玄甲军本来就有自行锻造兵器之例,不足为奇。” 尉迟敬德拍了拍胸脯,粗声附和:“齐王殿下所言极是!玄甲军中自置锻坊、採买原料本就是玄甲军的惯例,即便是户部核查,也只会当是军中常规用度,绝对想不到和齐王殿下这边有关係!” 李恪端起案上茶盏,浅抿一口,语气从容:“大哥你试想一下,谁会將皇子亲卫操练,和玄甲军常规的原料採买联繫起来?即便是有人偶有生疑,也只会当是玄甲军为操练亲卫,顺带补充锻坊物资罢了。” 李承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样的安排,確实是周密。只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承乾抬眼看向李恪,眼底仍然有一丝顾虑,“工坊开工后,炉火与锻打的声音,即便是有军声遮掩,如果遇无风之夜,恐怕还是会泄露一些出去。” “大哥你儘管安心。”李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笑意更深, “我会派人在工坊四周筑起高大的土夯围墙,墙上覆以厚草,既能隔音,又能遮蔽炉火。並且锻打只会在白天军营操练最激烈的时候进行,夜间只做熔铁、配料的细活,动静极小。” 尉迟敬德在一旁补充道:“老夫会再令將士们在围墙外多设几处擂鼓点,操练的时候鼓声震天,即便是有一些零星的动静,也会被鼓声盖得严严实实,半分也传不到山坳之外。” 李承乾凝视著李恪眼底的篤定,紧蹙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语气缓和了几分:“恪弟既然思虑如此周全,那大哥我就再无顾虑了。” 接著李承乾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疑惑道:“只是此事交给你和尉迟將军处置就好了,你为什么要特意告知我?” 李恪看向李承乾,神色郑重道:“大哥你是东宫储君,此事虽然由我和尉迟伯伯部署,但是你有知情的权利。你我兄弟同心,本来就该毫无秘密可言。” 李承乾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恪弟,你有心了。” 李恪放下茶盏,继续说道:“再说,我也不可能会天天驻守军营,我不在的时候,还需要仰仗大哥多费心留意。” 李承乾抬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语气恳切:“你放心便是,你不在的时候,工坊这边我会多去照看,绝不让人扰了我们的大事。” 尉迟敬德在一旁哈哈大笑:“有二位殿下在此处坐镇,再加上玄甲军的铁血守护,这山坳工坊就是铜墙铁壁!老夫这就点兵出发,三日之內,一定让山坳的围墙稳稳立起!” “好,此事便有劳尉迟伯伯了。”李恪起身抱拳,语气恭敬。 尉迟敬德抱拳躬身,声如洪钟:“齐王殿下放心,老夫定不辱使命!”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尉迟伯伯稍等一下。”李恪忽然开口叫住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转身疑惑问道:“齐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恪笑著说道:“尉迟伯伯,我想训练一支重骑,还请尉迟伯伯能从玄甲军中留几名好手,帮我操练亲卫。” 尉迟敬德闻言,浓眉一扬,眼中闪过几分讚许与兴奋,粗声应道:“殿下要练重骑?好!玄甲军最擅攻坚破阵,麾下有的是能征善战的悍將!老夫这就挑十名最精锐的百夫长留下,他们全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用来调教您的亲卫,保管调教的妥妥帖帖!” 李恪眼底亮光一闪,点头说道:“有劳尉迟伯伯了。不过我要的並不是只会衝锋的莽夫,而是能够將玄甲军的骑战之术、协同之法尽数传授的教头。我的亲卫,未来既能过上马踏敌,也要能够下马护营,將来要成为一支独当一面的军队。” “齐王殿下放心!”尉迟敬德拍著胸脯保证, “老夫挑选的人,个个懂阵型、通战术,不仅能教骑射拼杀,还能传授夜间奔袭之法,保管把殿下的亲卫练得比玄甲军的锐卒还要精锐!” 李承乾在一旁看著二人,眸中闪过几分思索,插话道:“恪弟要练重骑?重骑所需要的马匹、甲冑以及兵器,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父皇只给你一个月的粮餉军械,你如何能撑得住?” 第59章 大帐商议3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大帐商议3 “大哥,你可別忘了咱们的酒水生意。眼看著夏日將至,我再添几桩生意,一定能够稳稳撑住局面。”李恪笑道。 尉迟敬德眼前一亮,大步上前揽住李恪的肩头,粗声问道:“殿下,您还有別的赚钱门路?” “哦?尉迟伯伯也有兴趣?”李恪挑眉打趣道。 “那是自然!”尉迟敬德拍著他的肩头朗声大笑, “殿下您有所不知,您酿的那『破阵春』,如今在长安早已经是炙手可热。这两天咱们的进帐,少说也堆成了小山。那酒醇厚绵长,入喉回甘还不上头,武將勛贵、文臣雅士,哪个不抢著追捧?殿下,咱们合作得这般默契,往后有什么好路子,可千万得要带上老夫啊!” “哈哈哈,尉迟伯伯你放心,等我安排妥当,第一个便通知你。”李恪朗声大笑,隨后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昨夜我已经答应下了老头子,以后要常年给他供酒,这件事还得劳烦伯伯知会那边一声。” “殿下您只管宽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尉迟敬德拍著胸脯应下。 一旁的李承乾早已经按捺不住,凑上前来满眼兴奋道:“恪弟,这次又是什么营生?快快说来听听!” “大哥別急,到时候自见分晓。”李恪故作神秘地一笑, “咱们先把锻造兵甲的事情办妥,等我这边准备就绪,就带大哥去瞧个新鲜。” 李承乾被李恪吊足了胃口,忍不住伸手捶了李恪胳膊一下,笑骂道:“你这小子,如今竟然学会卖关子了!罢了罢了,左右也不差这几天,我就等著你的惊喜便是。” 尉迟敬德在一旁抚须大笑,瓮声说道:“齐王殿下放心,那山坳工坊的围墙,三天之內必定拔地而起!等墙筑妥当,咱们即刻开工锻造,先给您的亲卫们打造一批趁手的兵器鎧甲,也好让他们早日练出赫赫威风!” 李恪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尉迟伯伯所言极是。兵甲乃是立军之本,咱们既然要练重骑,兵器鎧甲便要做到精益求精,务必做到坚不可摧。原料运输之事,还需劳烦伯伯多费心,万万不可出半分差错。” “殿下您只管安心!”尉迟敬德再次拍著胸脯应承道,“老夫现在就去调兵遣將,办妥此事!” 话音刚落,他似是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至於给陛下供酒的事,老夫回去就吩咐酒坊,每日精选上等的『破阵春』,用密封酒罈仔细装好,悄无声息送进宫去,保准不会引人注意。” 李恪笑著拱手道:“有劳尉迟伯伯。等工坊步入正轨,我再请大哥和伯伯们,共同参观咱们的新生意。” 尉迟敬德爽朗一笑,抱拳躬身道:“殿下客气!老夫这就告辞,三天之后,老夫定叫那山坳的围墙稳稳噹噹立起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鎧甲鏗鏘作响,自带一股沙场老將的悍勇之气。 大帐之中只剩李恪与李承乾二人。李恪看向他,含笑问道:“大哥,昨天在这军营之中,过得如何?” 李承乾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如何?险些把我给累散架了!不过就跑了几圈,就气喘吁吁的,还被那帮老兵油子偷偷取笑,真是丟尽了东宫的脸面。” 李恪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声:“大哥你习惯就好了,我可是在母后面前拍了胸脯,说你一定能坚持下来,你可別叫我丟脸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李承乾闻言顿了顿,眼底却闪过几分不甘:“不过你还別说,跑的时候虽然累得要命,可是听著那震天的喊杀声,心里头却烧得慌,竟然生出几分不愿意停下的念头。” 李恪眼底笑意更浓:“这就对了。大哥是你未来大唐的天子,老头子是马上皇帝,你骨子里本就该有这份铁血气。” 李承乾被他这话夸得耳根微红,佯怒著抬手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亲卫营的操练法子,倒是和我大唐寻常军队大不一样,看著更凶、更狠。” 李恪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寻常操练,练不出铁血锐卒。所以我让影卫来操练他们——將来这些人,可是要跟著我上战场的,他们护的是大唐的万里疆土,守的是父皇的千秋基业,自然要往死里练。”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沉重道:“影卫的手段,与父皇的暗卫一般无二,都是搏命的杀招。用在亲卫营的操练上,怕是要折损不少將士。” 李恪指尖抵著鎏金马鞭的鞭柄,沉声道:“折损是难免的,但是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能上战场的锐士。我要让他们,不管是马战还是陆战,都能够以一当十;既能策马衝锋破敌阵,也能够近身搏杀护主帅。” 他抬眼看向李承乾,目光锐利如锋:“大哥,战场从来都不是仁慈之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天在校场上多受一分苦,日后在战场上,就能够多活一命。” 李承乾沉默著点头,眉宇间的忧色渐渐散去,转而添了几分肃然:“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浅了。將来这些將士奔赴沙场,每多一分本事,就能少一分埋骨他乡的可能。” “所以说,大哥你也要好生操练。”李恪语气郑重道, “我大唐与突厥必有一战,到时候弟弟带著你並肩杀敌,赚得泼天军功,助你坐稳这太子之位!” 李承乾闻言一怔,隨即仰头大笑,眉眼间染上几分少年意气:“好!那便说定了!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並肩,定要叫突厥铁骑闻风丧胆,扬我大唐国威!” 李恪望著李承乾眼底燃著的光,也跟著朗声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为定!到时候你我兄弟並肩作战,看那突厥小儿如何落荒而逃!” 李承乾被李恪说得心头滚烫,攥紧了拳头道:“好!我定然不会辜负今天的话!往后操练,我绝不偷懒半分!” 第60章 武虎操练程、尉迟二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0章 武虎操练程、尉迟二人 李恪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温声说道:“大哥,走吧,我们去校场看看。” 二人並肩走出大帐,校场的喧囂裹挟著漫天尘土扑面而来。 校场的亲卫们赤裸著臂膀,各自持著木槊两两相搏,招式狠厉,拳脚相击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驻足远眺,望著將士们缠斗时的悍勇之姿,耳畔的喊杀声似有千钧之力,让他刚才操练后,残留的几分疲惫竟然消散殆尽。 李承乾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感嘆道:“真是好一派虎狼之势啊!” 李恪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抹讚许:“乱世当用重典,强兵须靠狠练。这些將士们都是丁叔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现在打磨得越狠,日后奔赴战场,才越有活下来的底气。” 丁武和徐琪见二人前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殿下,太子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对徐琪说道:“徐琪,丁叔天天跟隨在本王的身边,这段时间,亲卫营的操练,就要辛苦你了。” 徐琪闻言,抱拳沉声应道:“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乃是属下毕生的荣幸,何来辛苦之说?” 丁武也上前一步,朗声道:“殿下放心,亲卫营的操练一日也断不会落下。不出三月,一定能够练成一支锐不可当的铁军!” 李恪目光扫过校场上將士们挥汗如雨的身影,缓缓说道:“丁叔,尉迟將军会从玄甲军中调派十名精锐重骑,前来帮助亲卫营操练,你和徐琪好生安排。” 丁武闻言,当即躬身,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振奋:“末將遵命!一定和徐琪妥帖处置,绝不会辜负殿下所託!” 徐琪也是面露喜色,附和说道:“殿下英明!有玄甲军的相助,三月之內,必定能练出一支铁血之军!” 李恪忽然想起在校场没有看到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不禁问道:“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去哪了?” 丁武躬身回稟:“回殿下,武虎正带著他们二人,在校场一旁单独操练。” 李恪挑了挑眉,嘴角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哦?如此说来,武虎这是要给他们二人开小灶了?” 徐琪咧嘴一笑,答道:“这二位自视甚高,昨天殿下离去之后,就叫囂著要和亲卫营的好手比试,不料五招未过,就被撂翻在地。现在想来是心有不甘,这才缠著武虎,要学那近身搏杀的硬功夫。” 李承乾笑著说道:“他们二人昨天可真是输得狼狈,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程处默的靴子都飞出去一只,惹得周遭的將士们鬨笑一片。” 李恪闻言,朗声大笑:“这两个人,自詡是我大唐武將之后,这次可真算是丟尽了脸面。” 徐琪笑意更浓,接话道:“可不是嘛!尉迟宝琳摔在地上,还梗著脖子叫嚷著『不算不算,是我脚下打滑』,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李承乾摇了摇头,轻嘆道:“尉迟宝琳就这样子,打小就是这性子,输了从来不肯认栽,总是要寻些由头来搪塞。” 李恪收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抬手朝著演武场东侧指了指:“大哥,走,咱们一块去看看,看看这二人今天被武虎操练著,还能不能昨天一样嘴硬。” 二人说完,就迈步朝东侧走去,丁武与徐琪紧隨其后。 刚转过一道木柵栏,武虎那雷霆般的吼声便破空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颤:“尉迟宝琳!你那长槊舞得跟娘们绣花一样!你再这样绵软无力,明天就给老子滚去伙房劈柴挑水,不要在这里辱没了你父亲的名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程处默与尉迟宝琳都是衣衫尽湿,头髮散乱,二人各拿一桿木槊,正被武虎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武虎手中的木槊,每一次横扫直刺,都带起猎猎风声,招招狠辣,逼得二人只能连连后退,狼狈的格挡。 程处默的臂膀早已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槊杆,他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嘶吼著將木槊狠狠向前捅去。 武虎侧身轻易避过,反手一槊杆便敲在程处默的肩头。程处默闷哼一声,踉蹌著险些栽倒在地。 尉迟宝琳见状,怒吼一声,提著木槊上前支援,却被武虎一脚踹中膝弯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木槊脱手飞出,滚出老远。 “捡起来!”武虎双目圆睁,吼声如雷,“尉迟家的儿郎,岂能如此的不堪一击?!” 尉迟宝琳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与尘土,咬著牙挣扎起身,踉蹌著去捡拾那杆木槊。 李恪负手立在柵栏外,转头对李承乾笑道:“大哥你看,像这样打磨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二人就能够脱胎换骨。从明天开始,大哥也来一起和他们操练吧。” 李承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灼灼战意:“我久居东宫,筋骨早已疏懒,正该这样狠狠打磨一番,他日才能和你一起,並肩驰骋沙场!” 李承乾话音刚落,场中就传来程处默的一声痛呼。原来是他见尉迟宝琳落了下风,竟然不顾肩头酸痛,挥著木槊朝著武虎的后心攻去。 武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反手一槊杆就抽在程处默的手腕上。程处默吃痛,手中的木槊险些脱手,却仍是死死攥著,不肯罢休。 武虎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依旧严厉,却已少了几分怒意:“知道联手御敌,总算是不算蠢笨到家。只是你们这样的配合,破绽百出,如果在战场之上,早已成了敌军手下的亡魂!” 李恪看得兴致勃勃,转头对丁武吩咐道:“丁叔,去取一桿趁手的木槊来,我来领教领教武虎的手段。” 丁武先是一怔,隨即拱手躬身,朗声道:“末將这就去取!” 说完,丁武转身大步流星,朝著兵器架的方向疾步而去。 第61章 李恪和武虎较量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1章 李恪和武虎较量 不过片刻,丁武拿著一桿木槊快步返回,双手捧到李恪面前。 李恪接过槊,掂了掂轻重,隨即抬脚迈入场中。 武虎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见来者是李恪,当即收了招式,抱拳躬身:“末將拜见殿下!”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肩头膝弯的酸痛,连忙踉蹌著退到一旁,齐齐躬身行礼。 李恪抬手一摆,目光落定在武虎身上,朗声道:“武虎,你刚才调教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二人的手段,倒是颇为狠厉。本王今天也来討教几招,你不必留手。” 武虎脸色微变,连忙说道:“殿下您万金之躯,末將怎敢……” “休要多言!”李恪打断武虎的话,手中木槊一横,槊尖直指武虎道,“今天你我二人只论拳脚槊法,不论尊卑,只管出招便是!” 武虎见李恪意已决,知道推脱无用,然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末將遵命!” 话音未落,武虎手中的木槊猛地横扫而出,劲风裹挟著尘土飞扬,招式刚猛霸道,与刚才调教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前两天,李恪和尉迟敬德在校场较量,他在台下看得分明,深知这位殿下绝非是徒有其表的花拳绣腿。 李恪不闪不避,手腕轻翻,木槊精准地格在武虎的槊杆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道轰然相撞,武虎只觉一股浑厚力量顺著槊杆汹涌而至,震得他虎口微麻,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围在柵栏外的李承乾看得眼神发亮,忍不住击掌赞道:“好!” 武虎心中更是凛然,他刚才已经使出了七分力道,原本想著是点到即止,却没想到李恪竟然能从容接下,还反震得自己后退半步。 武虎低喝一声,槊尖破风,直刺李恪面门。这一招迅疾狠辣,分明是战场上取命的搏杀之术。 李恪身形陡然一矮,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木槊顺势横扫,直逼武虎下盘。 武虎暗道一声“好快”,急忙后跃,却终究是慢了半分,槊杆擦著他的靴筒扫过,险些把他掀翻在地。 武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稳住身形,手中木槊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皆锁李恪要害。 李恪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踏前半步,沉腰扎马,手中木槊竟然是要以硬碰硬。 武虎的槊尖堪堪刺到他胸前三寸之处,李恪手腕猛地一拧,槊杆盪开对方攻势,隨即顺势前送,槊杆精准抵在武虎胸口。 武虎只觉胸口一阵气闷,再难向前半分,手中木槊也被震得微微发颤。 武虎怔了一瞬,旋即回过神来,当即撤去力道,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殿下技高一筹,末將输得心服口服!” 李恪收了木槊,伸手將武虎扶了起来,含笑道:“武叔客气了。我不过是占了招式灵动的便宜,你的槊法刚猛雄浑,若是在战场上策马衝锋,我未必能討得半分好处。” “殿下,您万万不可如此称呼!”武虎连忙躬身推辞,面上满是惶恐,“武虎不过是一介粗莽的武夫,当不起您一声『叔』。” 李恪扶住武虎的手臂,郑重道:“武叔,你是我大唐的功臣,这一声『武叔』,你当之无愧。” 这时,李承乾迈步走来,面露疑惑说道:“恪弟,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武虎之名,你昨天就知道了,但武叔的另一重身份,你一定是猜不到的。” 李恪卖了个关子,转头看向武虎,眼中满含敬重:“武叔曾经是老头子麾下的悍將。当年老头子征討刘黑闥的时候,我唐军被敌军围困,正是武叔单人独骑冲入敌阵,硬生生於万军之中劈开一条血路,老头子才得以趁机突围。” 李承乾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武虎,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原来如此!当真是一员悍將啊!” 隨后李承乾又生出疑惑,问道:“既然武虎有如此大功,为什么如今只是一名老兵?” “唉。”李恪轻嘆一声,道,“当年征战刘黑闥之后,老头子战后论功行赏,要把武叔升为偏將,可是武叔只想带著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归乡耕田,安稳度日,竟然將把老头子所赐的官印当著將士们的面掷於地上。” 武虎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悵惘道:“那时候,我满心只想带著兄弟们卸甲归田,谁曾想,兄弟们最终都折在了洺水之战。老家我也再无牵掛之人,我就又回到了长安。” “武叔重返长安后,老头子本想让他去军中后勤任个清閒的管事,可武叔不愿意居於安逸之地,竟然自己选择了入前锋营,做了一名普通的小兵。”李恪感慨道。 李承乾听完,久久无言,只是凝望著武虎那依旧挺拔的身姿,心中百感交集。半晌,他才沉声嘆道:“一腔热血,半世戎马,到头来只求一份心安。武虎,你这份胸襟,当真令我辈汗顏。” 武虎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憨厚本色,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我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胸襟不胸襟的。这辈子,能护著弟兄们,能守著大唐的万里疆土,就足够了。” 李恪转头看向程处默与尉迟宝琳,沉声道:“我昨天不知道武叔的身份,多有失礼。武叔与你们父辈乃是同辈,处默,你昨天喊的武哥,今天你们二人还不速速改口。”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愧色。他们二人先前只当武虎是个寻常老兵,此刻听闻武虎的这等过往,只觉心头滚烫,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齐声叫道:“侄儿拜见武叔!” 武虎被这声称呼喊得一怔,黝黑的面庞上泛起几分侷促,连忙伸手去扶二人,粗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老夫了!” 李恪阻拦道:“武叔,你受著就好了。” 武虎闻言,僵在原地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侷促尚未褪去,眼底却漫上几分动容。他望著身前躬身行礼的两个少年郎,又看向身侧含笑而立的李恪和李承乾,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是没有再推辞,只是粗著嗓子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小娃子,倒是忒多礼数。” 第62章 武虎答应操练亲兵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2章 武虎答应操练亲兵营 李恪看著眼前这位憨直朴拙的老兵,又瞥了眼身侧依旧心绪激盪的李承乾,朗声道:“武叔的本领,岂止能调教他们几个。以后这亲卫营的操练,还得劳烦武叔多多费心,请务必將亲卫营的这些將士们,都打磨成能驰骋疆场的铁血儿郎。” 武虎闻言一怔,黝黑的面庞上掠过几分错愕,隨即胸膛猛地一挺,沉声应道:“殿下吩咐,末將万死不辞!” “什么末將。”李恪笑著拍了拍武虎的臂膀,“武叔,往后在我面前,不必拘这些虚礼。” “对了,武叔,”李恪又抬手指向李承乾道,“往后我大哥的操练,也一併託付给你了。” 武虎面露疑惑,躬身问道:“太子殿下,您也要练这些战场搏杀之术?” 李承乾闻言,当即踏前一步,抬手拍了拍自己尚且单薄的胸膛,朗声道:“孤为什么不能练?” 他眉眼间意气飞扬,少年锐气尽显,“我大唐的万里江山,是將士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孤身为父皇的儿子,又身为储君,岂能连握槊的本事都没有?” 武虎望著太子眼中灼灼的光芒,黝黑的面庞上露出几分动容,隨即躬身抱拳,声音较先前又沉了几分:“太子殿下您有此心志,实乃是我大唐之幸!末將……定当倾囊相授!” 李恪在一旁看得含笑点头,伸手拍了拍武虎的肩头:“如此甚好。以后亲卫营的操练,就仰仗武叔与徐琪二人了。” 话音刚落,校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余名身披玄甲的將士策马而来,玄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为首的將士来到眾人面前,利落的翻身下马,对著李恪与李承乾抱拳行礼,声如洪钟:“玄甲军校尉张毅,奉尉迟將军之命,率十名精锐百夫长前来协助操练,拜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李恪快步上前將他扶起,朗声道:“张校尉不必多礼,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有劳诸位了。” 张毅沉声应道:“殿下吩咐,末將万死不辞!” 武虎望著眼前这群身披玄甲、气势凛然的將士,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之色。他上前一步,望著张毅,开口叫道:“张毅,是你小子啊。” 张毅闻声一怔,抬眼望向武虎,待看清那张黝黑刚毅的面庞,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肃然之色瞬间被震惊取代。 张毅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武哥……是您回来了?当年在洺水,若不是武哥您……” 武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头,眼底漫过一抹怀念的暖意:“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不必再提。” 他转头看向李恪与李承乾,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二位殿下,这小子当年,还是个跟在我身后跑腿的娃娃,没想到如今已经是玄甲军的校尉了。” 张毅挺直胸膛,看向武虎的目光里满是敬佩:“武哥的本事,末將一直铭记於心。当年您单骑冲阵的英姿,至今仍是玄甲军里流传的佳话。” “哦?”李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武叔出身於玄甲军?那死老头子昨夜竟然没有和我说清楚,我还以为武叔只是秦王府的旧部府兵。” 他话锋一转,看向武虎的目光愈发敬重,“难怪刚才交手,武叔的槊法带著一股玄甲军独有的悍勇锐气,招招都透著战场拼杀的狠厉锋芒。” 李承乾也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原来如此!玄甲军乃是父皇麾下最精锐的铁骑,当年横扫天下,所向披靡。武叔出身於此,难怪有这般卓绝的本事!” 武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羞赧,摆了摆手道:“二位殿下过誉了。当年在玄甲军,老夫不过是眾多將士里最普通的一个,比老夫勇猛的弟兄,多了去了。” 张毅在一旁沉声接话:“武哥您此言过谦了。当年洺水一战,您单骑冲阵,连斩敌军数员大將,硬生生撕开重围,救了整个玄甲军先锋营。这样的壮举,可不是寻常將士能做到的。” “不过,”李恪眉头微蹙,生出几分疑惑,“武叔既然是出身於玄甲军,刚才我向尉迟伯伯要人的时候,他怎么没有说过这件事呢?挑选亲兵的时候,他可是在场啊,而且我记得尉迟伯伯当年,是玄甲军的將领啊。” 武虎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回殿下,尉迟將军当年统管的是玄甲军右队,我则在左队,跟隨著秦將军南征北战。本就和尉迟將军交集不多,只在战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见过几面。后来洺水一战,弟兄们折损大半,我心灰意冷,就离开了军营。想来尉迟將军,怕是早已经不记得我了。” 张毅在一旁补充说道:“武哥当年离营的时候悄无声息,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军中弟兄们寻了您许久,都以为您……” 话到此处,张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李恪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他拍了拍武虎的肩膀,语气郑重道:“武叔,过去的事或许留有诸多遗憾,但是往后,你尽可在此,教出更多如你一般的铁血儿郎。” 李承乾也点头附和道:“正是。亲卫营的数千將士,可都要靠你的指点呢。” 武虎喉头微动,望著李恪与李承乾眼中的恳切之色,他重重点头,粗糙的手掌攥成了拳头,沉声道:“二位殿下放心,老夫定当竭尽所能,將亲卫的这些將士们,都教成能扛得起大唐江山的铁血汉子!”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二人齐齐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说道:“武叔请放心,我二人以后定当勤学苦练,绝不偷懒,绝不落父辈的威名!” 张毅也抱拳躬身,朗声道:“末將愿与武哥一同,辅佐二位殿下,操练出一支锐不可当的亲卫营!” 第63章 武虎任副统领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3章 武虎任副统领 “好,那亲卫营的操练就交给各位了。”李恪拱手对武虎、张毅、徐琪和丁武说道。 武虎与张毅对视一眼,双双抱拳:“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徐琪与丁武也躬身领命。 李恪说道:“武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卫营的副统领。” “殿下……” 武虎刚要开口,李恪阻止道:“武叔,我知道你不想要官职,嫌有了官职束手束脚。但是既然你答应了操练亲卫营,这副统领的名分就必不可少。” 他上前一步,目光恳切而坚定,“无规矩不成方圆,亲卫营数千將士,如果没有一个能压得住阵的名分,你发號施令的时候难免会有人心存怠慢。这副统领之职,並不是要拘著你,只是让你行事无阻,况且营中的其他琐事有徐琪处理,你不必为这些事烦心。” “你只需要做的是你最擅长的事,带著这些將士们,练出一身驰骋疆场的真本事。” 李恪拍了拍武虎的臂膀,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这职位,对你来说是便利,不是枷锁。” 李承乾在一旁点头附和,朗声道:“恪弟说得没错。武虎,这副统领的名分,不只是给你撑腰,更是给全营將士立一个標杆。” 李恪接著说道:“武叔,你是玄甲军中出来的铁血老兵,是洺水之战中单骑冲阵的英雄。让你坐这个位置,就是要让我亲卫营的將士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唐军人。” 武虎看著二人眼中的郑重,黝黑的面庞上神色几经变幻,那些涌上心头的推辞,终究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 他挺直脊背,对著李恪与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鏗鏘:“末將……谢二位殿下信任。” 李恪见状,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转头对徐琪和丁武说道:“丁叔你和徐琪,即刻传令下去,昭告全营,武叔就任亲卫营副统领,专司操练一事。” 徐琪与丁武齐齐躬身领命,朗声道:“末將领旨!” 二人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校场之上便响起了清脆的传令声,一声接著一声,將武虎就任副统领的消息传遍了亲卫营的角角落落。 张毅看著武虎挺拔的背影,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武哥,末將和麾下百夫长,任凭您的调遣!” 武虎转头看向张毅,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小子,当年你跟著我学握槊的时候,连兵器都差点举不稳,如今倒是有了校尉的模样。” 张毅胸膛一挺,自豪的说道:“若不是当年武哥您提点,末將也走不到今日。”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二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对著武虎拱手道:“武叔!往后操练,您可得像今天一样对我们继续严加管教!” 武虎挑眉扫过二人,沉声道:“放心!老夫可不会认什么將门子弟的身份。往后操练,你们要更加刻苦,如果敢偷奸耍滑,就不要怪老夫军法无情!”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对视一眼,皆是热血上涌,当即昂首挺胸,齐声应道:“谨遵副统领令!” 李恪在一旁看得朗声而笑,转头对李承乾道:“大哥,有武叔坐镇,再加上张校尉的玄甲军精锐相助,我这亲卫营的操练,一定能一日千里。” 李承乾点点头,目光落在校场之上肃立的数千將士身上,眼中满是期许:“待这批將士练成之日,定能成为我大唐的一柄利剑,出鞘必见血,所向皆披靡!” 这时,丁武和徐琪走来,对李恪说道:“殿下,武虎任副统领一职的事已经传令下去了。” 李恪点点头,对武虎说道:“武叔,走吧,隨我去將台。” 隨后李恪对李承乾和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说道:“大哥,你们三人入列吧。” 李承乾点点头,带著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二人朝著队列中走去。 李恪看著三人归列的身影,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武虎,:“武叔,走吧。” 隨后李恪著眾人朝將台走去。 登上將台。风猎猎地吹过,將台下数千將士肃立如松,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无一人发出半分喧譁。 李恪站在將台上,指著武虎对著下方朗声道:“將士们!武虎,大家相信都不陌生。但是今天本王要给你们说的是,他的另外一层身份。” 李恪抬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他是曾经隨当今陛下横扫天下的玄甲军旧部,是洺水之战中单骑冲阵、连斩数將、硬生生撕开敌军重围的铁血英雄!” 此话一出,校场之上霎时掀起一阵譁然,原本肃立的將士们纷纷侧目,看向武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李恪说完后侧身让开一步,对著武虎做了个请的手势:“武叔,该你说了。” 武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將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將士。 他没有高声吶喊,声音却带著战场磨礪出的沉厚,落在每个人耳中:“老夫武虎,不过是玄甲军中曾经的一名老兵。洺水那一战的虚名,不值一提。”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齐王殿下亲卫营的兵,是我大唐的兵!”他猛地提高了声调,声如洪钟, “往后操练,没有什么王孙公子,没有什么將门子弟,只有兵!是兵,就要有兵的样子!” “弓箭给老夫练到能开三石!长槊的,给老夫练到虎口流血!”武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军法无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柔和了几分:“但老夫也把话撂在这里,只要你们肯练,肯拼,老夫就把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教给你们!” “他日若有狼烟起,老夫便带著你们,上马提槊,再闯一回沙场!” 话音落下,武虎转身猛地拔出徐琪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校场之上,死寂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愿隨副统领!驰骋疆场!护我大唐!”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台下將士们涨红的面庞、眼中燃著的灼灼战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这时,张毅快步登上將台,对著武虎抱拳躬身:“副统领,玄甲军麾下百夫长已各就各位,隨时听候您的將令,开启操练!” 第64章 开始操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4章 开始操练 武虎闻言,目光沉沉扫向台下候命的十名玄甲军百夫长。他负手而立,半晌才沉吟开口:“张毅,你麾下这十位百夫长,和老夫细细道来他们的本事,老夫也好按著他们各自所长,量才分配。” 张毅闻声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语气恭谨却不失鏗鏘:“回副统领的话,这十位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勇之辈,各有绝技傍身。” 说完,他抬手指向队列中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 “这位名叫王猛,一柄长槊使得出神入化,马上步下皆是一绝,最擅教导將士扎马立槊的根基功夫,更能率军衝锋破阵。” 话音未落,张毅又转向旁边一位身形精瘦的汉子。 “这位名叫陈立,弓马嫻熟得很,能开四石硬弓,箭术之精妙,就算是军中老將也多有不及,做这弓箭教头,当真是再合適不过。” 隨后,张毅又逐一指向余下八人,將他们各自擅长的骑战、盾阵、斥候追踪之术娓娓道来。 十人各有所长,或擅近身搏杀,或精於潜伏侦查,或能统领阵型固守疆土,皆是军中难得一见的好手。 武虎凝神细听,黝黑的面庞上渐渐露出几分讚许之色,时不时微微点头,显然对这十位百夫长的能耐颇为满意。 等张毅话音落定,他才沉声道:“好!甚好!將亲卫营的一千將士分成十个大队队,每大队一百人,你们十人各领一大队。从今天起,十天一轮换,务必让將士们將你们的技艺都学个遍。三个月后,老夫要让这一千將士,人人都能握槊衝锋、善骑善射、懂盾阵御敌、会斥候追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长槊能破甲,弓箭能制敌,盾阵能护身,斥候能探敌!这四样本事,少了一样,都算不得真正的大唐精锐!十天一轮换,轮完之后,老夫会亲自考校!但凡有一队將士,三样技艺不过关,你们这些教头,就別怪老夫按军法处置,手下无情!” 十名百夫长闻言,脸色一凛,齐齐抱拳躬身,嘶吼出声:“末將领命!” “好了,去吧,带人即刻开始操练。”武虎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十名百夫长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队伍走去。 等他们走远,李恪才缓步上前,轻声叫道:“武叔。” 武虎转过身,看向李恪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李恪望著校场中已然开始整队的將士,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武叔,这几天徐琪手下负责操练的那一百人,你看他们如何?” 武虎闻言,眉头微微拧起,陷入了沉思。半晌才沉声道:“殿下,不瞒你说,这一百人,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手利落,反应迅捷,绝非寻常兵士可比。只是……他们看著总少了些沙场將士该有的悍勇之气,不擅长战场衝锋陷阵的路数,反而像是……” 武虎话未说完,李恪便接过了话头,:“反而像是暗中行走的斥候,或者是取人首级的暗卫,对不对?” 武虎眼中精光一闪,重重一拍大腿,粗声赞道:“殿下所言极是!可不是嘛!这帮人走路脚跟不著地,步履轻盈得像猫儿,一双眼睛总往暗处瞟,举手投足间带著股子敛锋藏锐的劲儿,一看就是练过潜行匿跡的功夫,跟那些明刀明枪衝锋的兵士,全然是两个路数。” “武叔好眼力。”李恪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实不相瞒,他们本就是一直负责在暗中保护我的影卫,常年隱匿於暗影之中,护我周全,行事素来低调隱秘,不擅张扬。” 武虎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恍然,隨即又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身手这般利落,却少了些一往无前的锐气。影卫护主,讲究的是悄无声息,一击必杀,跟那沙场之上衝锋陷阵、以命相搏的战法,本就是南辕北辙,两码事啊。” “正因如此,我才要將他们交给武叔。”李恪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语气沉凝有力,“他们的底子,比那一千將士好上太多,身法、反应、心智,皆是上上之选。我现在把他们交给你,武叔,我要你先把他们打造成一支重骑。” “什么?!”武虎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李恪,黝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您说什么?把影卫练成重骑?这……这怎么行?”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语气恳切:“殿下有所不知,影卫的本事,全在一个『藏』字、一个『快』字,讲究的是轻身潜行,出其不意取人首级。可重骑不同,重骑要的是披坚执锐,重甲在身,一往无前地冲阵破敌!一身重甲几十斤,寻常人穿上走路都费劲,更別说潜行匿跡了,那样一来,哪还有半分影卫的影子?” 李恪望著武虎,目光灼灼,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武叔,我要的,不是寻常的影卫,也不是寻常的重骑。我要让他们,既能藏於暗影,取敌上將首级於瞬息之间,又能披甲衝锋,破阵摧坚於万军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有影卫的底子,身手敏捷,心思縝密,行事谨慎,这是旁人比不了的优势。武叔,你只需要帮他们补上重甲负重、骑阵协同的短板,將影卫的潜行之术,与重骑的衝锋之法熔於一炉,定然能炼出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军!” 武虎盯著李恪看了半晌,黝黑的面庞上,那抹难以置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悍然战意。 半晌,武虎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喝道:“好!好一个既能藏於暗影,又能衝锋破阵!殿下既有这般雄心壮志,老夫便舍了这把老骨头,陪您赌一把!” 他的声音粗糲如砂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影卫的潜行是根,重骑的披甲衝锋是刃,老夫就豁出性命,把这根和这刃熔在一处,炼出一支前所未有的玄甲影骑!” 第65章 百花楼的魅力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5章 百花楼的魅力 说完,武虎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琪,声如洪钟,透著股雷厉风行的气势:“徐副统领!从明天开始,那一百影卫,每天卯时起,必须披著重甲跑十里山路,练的就是这负重潜行的功夫!午时,就练骑阵衝锋,马背上统统绑上沙袋,谁要是摔下来一次,就加练两个时辰!入夜之后,卸了重甲,再练两个时辰的近身格杀!半点都不许偷懒!” 武虎眼中闪烁著慑人的光芒,语气鏗鏘:“老夫要让他们,上马是所向披靡、破阵摧坚的猛虎!下马是藏於暗影、一击必杀的毒蛇!殿下您看著,不出两个月,您的这批影卫一定能够脱胎换骨,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李恪闻言,抬手重重拍在武虎肩头,语气中满是振奋:“有武叔这句话,我就彻底安心了。玄甲影骑,一定会成为我大唐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隨后,李恪又看向站一旁的徐琪,神色肃然地吩咐道:“徐琪,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营中的所有大小杂务,就全都交给你了。操练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了,尽数交给武叔。另外,你再派人去把暗中保护我大哥的那二十名影卫也撤回来,编入这玄甲影骑中,一同操练。如今我大哥身在这亲卫营中,有这么多將士的护卫,断然不会有任何意外。” 徐琪闻言,立刻躬身抱拳,神色肃然:“末將领命!殿下放心,营中的杂务、粮草补给、伤药调配,末將一定会打理得妥妥帖帖,绝不会让后勤之事,耽误了將士们的操练进度!” 徐琪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保护太子殿下的那二十名影卫,末將这就派人去传信,一炷香內,定让他们赶到校场,和先前的百名影卫匯合。太子殿下那边,末將也会亲自前去稟明缘由,殿下不必忧心。” 李恪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讚许:“如此甚好。徐琪,你办事稳妥周全,有你打理营中事务,我很放心。” 隨后李恪对武虎说道:“武叔,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过几天再来。” 武虎闻言,胸膛一挺,抱拳沉声应道:“殿下您只管放心!老夫定將这一百二十名影卫,打磨成出鞘即见血的利刃!” “好。”李恪点头应道,回头对丁武说道:“丁叔,咱们走吧。” 两人並肩朝著营门外走去,走到营门时,李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校场上的影卫已经列成整齐的方阵,武虎正背著手来回踱步,粗糲的嗓音时不时响起。 “玄甲影骑……好名字!”李恪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影卫,一定会成为震慑四方的军队。” 丁武跟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的官道,缓声道:“殿下放心,武副统领治军极严,不出两月,这批影卫一定能脱胎换骨。” 李恪闻言,翻身上马,大笑道:“那是自然,日后他们一定要成为我大唐的定海神针,隨我征战四方,哪里有狼烟,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扯韁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的长嘶。 丁武也翻身上马,紧隨其后,沉声道:“殿下胸怀天下,此愿必成!” 两人两骑,朝著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王府,小桃见李恪回来,行礼道:“殿下,长乐公主回宫去看皇后娘娘了。还有太上皇让您回来后去一趟小院。” “哦?现在正午了,太上皇可用膳了?”李恪问道。 “回殿下,还没有。”小桃回话道。 李恪眉头微蹙,按照李渊的作息规律,午时早该用了膳,今天竟然为了等他耽搁至此,想来事情定是非同小可。 “好,我去看看。” 李恪抬脚就往李渊的小院走去,进入小院,戴公公看到李恪后,上前行礼:“殿下。” “嗯,老戴啊,皇爷爷是有什么事么?”李恪压低声音问道。 戴公公躬身回道:“殿下,奴婢也不知道啊,太上皇直说等您回来让您到小院。” 李恪点点头,示意戴公公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朝著寢室走去。 寢室內的窗半开著,李渊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个茶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听见脚步声,李渊抬眼看向李恪,却没急著说话,只是指了指榻说:“坐。” 李恪坐在榻上,看著李渊说道:“皇爷爷,您有事找我?” 李渊瞥了一眼说道:“恪儿啊,朕记得你答应说要带朕好好逛逛长安城。” 李恪一怔,隨即失笑道:“恪儿记著呢,这两天忙著操练亲卫的事,倒是把这事儿给耽搁了。皇爷爷想什么时候去?恪儿陪您逛遍长安的坊市。” “就现在吧,长安城內有什么?”李渊问道。 李恪掰著指头数得认真,从东市讲到西市,从曲江池的游船说到慈恩寺的浮屠,最后笑著问道:“皇爷爷想先去哪里?” 李渊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耳根隱隱有些泛红。 他轻咳一声,故意板著脸道:“那些景致看著没什么意思。” 李恪愣了愣,一时没琢磨透李渊的心思,只当他是嫌那些地方太闹,又提议道:“那咱们去城外的农庄走走?瞧瞧麦子长势,再喝碗农家的粟米粥?” “不妥不妥。”李渊连连摆手,放下茶盏起身踱步,脚步停在屏风旁,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朕听说……平康坊的百花楼不错,那里的声乐一绝,朕知道你可是去了好几次……” 这话一出,李恪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渊没有用午膳等他,竟然是想去百花楼。 李恪强忍著笑意,躬身应道:“原来皇爷爷是想听曲儿。这有什么难的?恪儿这就去安排,咱们换身衣袍,悄悄去就是了,保准没人知道。” 李渊佯怒道:“混小子,不许笑话朕!朕不过是听说那儿的曲子不错,想去凑个热闹罢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著,李渊率先转身,朝著屏风后走去,“还愣著做什么?叫老戴取衣袍,朕……朕换衣袍。” 李恪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叫来戴公公,吩咐他去取衣袍。 第66章 李渊要去百花楼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6章 李渊要去百花楼 戴公公心领神会,忍著笑意躬身退下,不多时,捧著备好的衣袍返回。 李渊屏退左右,躲在屏风后慢条斯理地换了衣裳,半晌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只见他头上裹著一方青布头巾,將大半张脸都掩了去,只露出一双略显侷促的眼睛。 李恪强忍著笑意上前,替李渊细细理了理衣襟,低声笑道:“皇爷爷您这身装扮,就是走在长安的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您来。” 李渊清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负手而立:“走,现在就去。” 李恪压著嘴角的弧度,伸手轻轻扶住李渊,语声压低了几分:“皇爷爷您慢些走,可別叫人瞧出破绽。” 李渊瞪了李恪一眼,却还是顺著他的力道,將脚步放得轻缓。 马车早已静候在王府门口,丁武守在车旁,见二人並肩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戴公公捧著食盒紧隨其后,里面是李渊平日里最爱的几样精致点心,他怕太上皇在外面吃不惯。 “都利索些。”李渊掀帘坐进车厢,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藏不住那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李恪隨后钻了进去,丁武与戴公公便坐到了马车外。韁绳一甩,马儿踏著轻快的步子,噠噠地朝著平康坊而去。 平康坊外的街道早已车水马龙,丝竹管弦之声隔著帘幕飘进来,混著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热闹得不像话。 李渊的耳根悄悄泛红,却还硬撑著端著架子,轻咳道:“这平康坊倒真是热闹,难怪你们这些年轻人总爱往这儿跑。” 李恪憋著笑,从食盒里拈出一块点心递过去:“皇爷爷尝尝,这是今早刚出炉的,清甜不腻。” 李渊接过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掠过的市井风光,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马车行至百花楼门前停下,门口迎客的小廝眼尖,瞧见车帘微动,立刻堆著笑迎上来:“客官里边请——” 丁武率先跳下车,撩开车帘,李恪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渊缓步走下。李渊下意识地拉紧头巾,將脸又遮了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楼里瞟。 戴公公提著食盒跟在后头,低声劝道:“殿下,太上皇,这儿人多眼杂,咱们……” “无妨。”李渊打断他,声音虽低,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朕今日就是来听曲儿的,不过是个寻常百姓而已。” 李恪转头对一旁的小廝道:“去把你家玉娘叫来。” 小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连忙应道:“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完一溜烟往楼里钻,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慢了半分,就错过了赏钱。 李渊耳尖,將“玉娘”二字听得一清二楚,悄悄偏过头瞥了李恪一眼,压低了声音打趣:“你倒是熟门熟路。” 李恪低笑一声:“皇爷爷说笑了,恪儿不过就来过两回罢了。” 话音刚落,玉娘匆匆从楼內迎了出来。她见了李恪,连忙就要上前行礼,却被李恪抬手拦住。 “玉娘,寻一间清静雅间,再备些好酒好菜。往后本王来,你称一声三公子就是。” 玉娘何等通透,瞧著李恪的眼神示意,又瞥见他身旁裹著头巾、身形气度皆透著不凡的老者,当即心领神会。 她敛了脸上的恭谨,转而漾开一抹熟稔的笑意:“哎哟,原来是三公子大驾光临,快里边请!” 玉娘侧身引路,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楼上最里头的雅间刚腾出来,清净得很,保准没人叨扰二位。酒菜我这就让拣著招牌的备,再叫玉霞姑娘来陪您,三公子您看可好?” “嗯,再叫几名舞姬来。”李恪淡淡补了一句。 玉娘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应下:“三公子放心,咱们楼里的舞姬,不仅舞跳得好,嗓子更是清亮动听,保管合二位的心意!” 她引著二人穿过喧闹的大堂,脚步轻快地踏上二楼木梯,行至廊道最尽头的雅间门口。玉娘抬手推开木门,笑著侧身让行:“三公子,里边请。” 李恪扶著李渊率先迈了进去,戴公公提著食盒、丁武紧隨其后。 进了雅间,李渊才鬆开攥得发紧的头巾,將那方青布取了下来。李恪小心地扶著他,在靠窗的软榻上落座。 戴公公手脚麻利地將食盒里的点心一一摆上桌,一样样精致小巧,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李渊转头看向李恪,眼底带著几分期待:“这里可有『破阵春』?” 李恪闻言,便问向一旁的玉娘:“玉娘,你这儿有『破阵春』么?” 玉娘连忙回道:“三公子有所不知,『破阵春』只在程氏酒楼售卖,但凡开坛,顷刻间便被抢购一空。上次那坛,还是奴家凭著与程家掌柜的几分薄面才討来的,如今实在是没有了。” “恪儿,你这酒,倒是卖得红火。”李渊唇角微扬,带著几分讚许。 “皇爷爷说的哪里话,这里面,可不还有您的一份功劳么。”李恪笑著回道。 玉娘听得这话,心头陡然一惊。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名动长安的“破阵春”,竟出自眼前这位齐王殿下之手;更让她心惊的是,殿下身旁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竟是当今太上皇! 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不敢抬高半分,满是恭敬:“原来……原来是太上皇驾临,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太上皇恕罪。” 李渊摆了摆手,语气隨和得很:“无妨。朕今天就是个寻常老翁,你不必拘谨,只管照常就是。” 李恪怕她慌了手脚,连忙开口解围:“玉娘,快去让人上菜,舞姬也別耽搁了。我爷爷今天来,就是图个自在。” “还有,你去程氏酒楼取两坛『破阵春』,就说是本王要的。” 玉娘连连应下,脚步带著几分慌促,却又不敢走得太快失了礼数,只躬身退到门口,才转身快步下楼吩咐。 玉娘下楼后,立刻將玉霞叫到跟前,附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齐王殿下带著太上皇来了,就在楼上尽头的雅间。你安排好菜餚舞姬,就去雅间伺候著。我去程氏酒楼替殿下取酒。” 玉霞听得心头一跳,连忙应道:“妈妈放心,我知道轻重。” 隨后,玉娘唤了一名小廝隨行,二人匆匆朝著程氏酒楼的方向而去。 第67章 程咬金寻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7章 程咬金寻来 玉娘领著小廝,脚步匆匆地穿行在平康坊的街巷里。 小廝跟在身后,忍不住低声问道:“妈妈,这程氏酒楼离咱们百花楼不算近,您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差小的来就是了。” 玉娘脚步未停,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糊涂!那可是两位贵人,岂是你能伺候周全的?万一出了半分差池,咱们百花楼担待得起吗?” 小廝心头一凛,连忙闭了嘴,亦步亦趋地紧隨其后。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程氏酒楼门前。这酒楼与平康坊的风月场所截然不同,门脸朴素大气,檐下悬著两盏青布灯笼,灯笼上绣著苍劲的“程记”二字。 玉娘抬脚迈入楼中,立刻有伙计迎了上来,满面堆笑地招呼:“玉娘姐姐来了!快里边请。” 玉娘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地说道:“劳烦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找程掌柜。” 伙计见玉娘神情肃穆,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往后堂跑去。 片刻后,一个面容敦厚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出来,正是程氏酒楼的掌柜程勇。 他见了玉娘,拱手笑道:“玉娘今天怎么有空……” 话还没有说完,程勇就被玉娘拉到一旁。玉娘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將齐王殿下要取“破阵春”的事细细说了。 程勇闻言,搓著手笑道:“原来如此!我这就安排人去取酒。” “取什么酒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从二人身后响起。 程勇与玉娘转身看去,只见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程勇连忙躬身行礼:“家主,您来了。” 玉娘也恭敬行礼道:“奴家玉娘,见过宿国公。” 程咬金大手一挥,爽朗笑道:“免礼免礼!” 他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程勇身上,挑眉问道,“刚才听你说要取酒,是给谁取的?” 程勇躬身回话:“回稟家主,是齐王殿下遣玉娘前来取『破阵春』。” 程咬金闻言,眼睛一亮,络腮鬍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玉娘问道:“哦?殿下要酒?他此刻在你百花楼?” 玉娘点头应道:“回宿国公的话,正是。” “嗯,程勇,你去取三坛『破阵春』,再把今早家里煮好的酱牛肉带上,老夫要去百花楼,找殿下喝几杯!”程咬金沉声吩咐道。 程勇连忙应声:“是!家主,小的这就去备!”说完转身,快步往后院库房跑去。 玉娘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再次福身道:“宿国公驾临百花楼,是百花楼的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程咬金挑眉看她,“老夫又不是没去过你们百花楼。” 玉娘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堆著恭顺的笑意,轻声道:“宿国公说笑了,只是殿下特意吩咐,要寻一处清静之地,怕是……” 程咬金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老夫与殿下交情深厚,他断不会怪罪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程咬金瞥见程勇领著伙计,提著酒罈食盒匆匆出来,当即扬声道:“东西备妥了?那就快走!” 玉娘咬了咬嘴唇,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只得快步跟上,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著对策。 她悄悄落后两步,对著身旁的小廝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嘱咐道:“你抄近路先回百花楼,让玉霞姑娘速速稟告,就说宿国公隨后便到。” 小廝心领神会,连忙应了一声,转身拐进旁边的窄巷,脚步飞快地朝著百花楼奔去。 另一边,百花楼的雅间內,李渊正端著茶盏,静听琵琶声声,看舞姬们翩躚起舞,眉眼间满是悠然愜意。 李恪坐在一侧,指尖轻叩著桌面,合著琵琶的调子微微晃动。他见李渊听得入神,便笑著低声问道:“爷爷,您看这舞跳得如何?” 李渊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舞姬轻盈的身影上,眼底漾著笑意,慢悠悠道:“比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舞,多了几分市井的鲜活灵动,倒也看得。” 李恪闻言,低笑出声,正要接话,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丁武闻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开门,见门外站著气喘吁吁的小廝,眉头微蹙,连忙將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小廝扶著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先……先生,玉霞姑娘在吗?玉娘妈妈有话让我传达。” 丁武眉头皱得更紧,瞥了眼雅间的方向,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连忙拽著小廝往廊道拐角走,压著声音道:“有话就说,玉霞姑娘正在里面弹奏琵琶,不要惊扰了贵人。” 小廝这才缓过劲来,急声道:“宿国公程咬金跟著玉娘妈妈来了!还带了三坛『破阵春』和酱牛肉,说是要来找齐王殿下喝酒!” 丁武脸色一变,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进了雅间,俯身对著李恪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失笑,转头看向李渊,扬声笑道:“爷爷,有位不速之客登门,说是要来共饮几杯。” 李渊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是谁?” 戴公公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太上皇,是宿国公程咬金。奴婢刚才听小廝传话,宿国公带著三坛『破阵春』和酱牛肉,正往这边来呢。” 李渊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拍著桌案朗声大笑,眉眼间的愜意更盛:“好个程咬金!倒是比猎犬还要灵敏,这都能被他寻来!” 玉霞指尖的琵琶声微微一顿,连忙起身行礼道:“太上皇,殿下,宿国公性情豪迈,嗓门洪亮,若是这样直接进来,怕是会引得楼中宾客侧目。要不要让丁先生去拦上一拦,找个由头,请宿国公稍候片刻?” 李恪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笑意:“拦是定然拦不住的,程伯伯的性子,一旦认准了事情,哪会轻易罢休。” 他转头看向玉霞,温声吩咐道:“你去吩咐楼下,將宿国公引到雅间来,再备一副新的酒具碗筷。” 第68章 程咬金问新生意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8章 程咬金问新生意 玉霞应声退下,戴公公则走到窗边,將半开的窗又掩上了几分,低声道:“奴婢还是多盯著些,免得被外人听了去,或是瞧出端倪。” 李渊摆了摆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朕今天过来,特意裹了头巾,肯定没有人认识,老戴你放宽心。” 戴公公还想再劝,就听雅间外传来丁武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的恭敬:“宿国公,这边请——”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玉娘和丁武。 程咬金怀里抱著一坛酒,朗声道:“殿下!老夫来找你喝酒了!” 话音刚落,程咬金的目光就撞进了李渊含笑的眼底。他当即咧嘴一笑,抱著酒罈快步上前,將酒罈轻轻放在食床上,对著李渊拱手行礼,声音压低了几分:“太上皇,原来您也在这儿。” 李渊放下茶盏,指著身侧的空位,眉眼间笑意更浓:“你这夯货,总算知道压低些嗓门了。过来坐,朕还当你要嚷嚷得整条平康坊都听见呢。” 程咬金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李渊身侧的空位上,顺手扯过一个软垫垫著,又將那坛“破阵春”往食床中心推了推,笑道:“老臣这不是乍见著太上皇,一时激动嘛。再说了,这平康坊鱼龙混杂,嗓门大些,也能嚇退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 戴公公接过玉霞新取来的酒杯碗筷,一一摆放在程咬金面前,而后提起酒罈,抬手將三人的酒杯倒满。 程咬金迫不及待端起酒杯,对著李渊和李恪一扬:“太上皇,殿下,俺老程敬您二位一杯。” 李渊闻言,挑眉一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你这夯货,酒刚满就急著喝。” 李恪也举起酒杯轻轻一碰,隨后对玉娘说道:“玉娘,上菜吧。” 程咬金附和道:“把老夫带来的肉也切了端上来。” 玉娘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玉娘便领著两个僕从折返回来。將一道道菜餚摆放在食床上。 李渊笑著说道:“咬金,朝廷可是明令禁止吃牛肉。” 程咬金正伸手要夹牛肉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一拍大腿,梗著脖子哈哈大笑:“嗨!太上皇说笑了!这牛是前天夜里自己摔死的,俺可是派人去县衙报备过的,半点没违了朝廷的规矩!” 程咬金说著,索性將那盘酱牛肉往李渊面前推了推,眉飞色舞道:“太上皇,您是不知道,这黄牛养了足足十二年,平日里犁地拉车最是勤恳,前天夜里翻院墙摔断了腿,实在救不活了,俺心疼得直抹泪,才想著煮了留个念想。” 李恪哭笑不得的说道:“程伯伯,你这理由找的……倒是滴水不漏。” 程咬金眉毛一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俺老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门道还是有的!” 李渊忍俊不禁,夹起一片牛肉慢慢嚼著,慢悠悠道:“肉质酥烂,香味入骨,你家庖厨的手艺不错。” 程咬金闻言,胸脯挺得更高了,大手一挥,豪气道:“太上皇您喜欢就好!回头俺让家里多煮一些,差人给您送到王府去!” 李渊闻言,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不必这般兴师动眾,今天尝个鲜就够了。” 程咬金嘿嘿一笑,拎起酒罈又给三人的酒杯倒满:“太上皇您要是想吃,派人捎个信儿,俺亲自给您送来,保准还是热乎的!” 李渊笑著点头:“好,朕记下了。” 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丁武与戴公公,温声道:“丁叔,老戴,你们也坐下一同用膳吧。” 程咬金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坐下一块儿喝酒!” 李渊也开口道:“丁武,老戴,坐下吧。今天没有君臣之分,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二人闻言,连忙躬身谢恩,这才在食床旁的空位上落座。 李恪对玉娘道:“玉娘,再取两副酒具碗筷来。” 玉娘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她就捧著两副崭新的酒具碗筷回来,手脚麻利地摆在丁武与戴公公面前,又为二人倒上半杯酒,这才悄然退出雅间。 戴公公捏著酒杯,指尖微微发紧,抬眼看向李渊,声音带著几分拘谨:“太上皇,奴婢……” “尝尝吧。”李渊抬了抬下巴,语气隨意,“这『破阵春』烈而不呛,是难得的佳酿。” 戴公公这才鬆了紧攥的指尖,与丁武对视一眼,二人一同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程咬金看得哈哈大笑,高声问道:“如何?殿下酿的这酒,够劲吧!” 戴公公低声赞道:“確是好酒,烈而醇厚,回味悠长。殿下酿的佳酿,当真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程咬金放声大笑,“这酒如今在长安城中大卖,俺的程氏酒楼,可是託了殿下的福,挣得盆满钵满!” 他说著,转头看向李恪,问道:“殿下,赚来的钱,何时给您送去?” 李恪笑著摆了摆手:“程伯伯不必著急,咱们每个月底结算便是。” 程咬金一拍大腿,嗓门又高了几分:“还是殿下爽快!俺就知道,跟著您做事,准没错!月底俺便派人换成银子,给您送到府上!” 他顿了顿,又嘿嘿笑著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好生意么?俺还想跟著凑凑热闹。” 李恪莞尔一笑:“倒真有一桩生意,只是我需要忙完这几天再做准备。此事我已经和尉迟伯伯提过,到时候会派人通知你们。” 程咬金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好!殿下,您只管说需要准备多少钱,俺老程这就派人给您送到府上!” “不急不急。”李恪摆了摆手,眉眼含笑,“程伯伯,生意的事先暂且搁下,今天咱们只管陪皇爷爷喝酒,看舞姬跳舞。” 程咬金连忙附和,大手一挥,朗声道:“对对对!生意的事都往后放!今天只管喝酒赏乐!玉娘!” 这一声喊得响亮,守在门外的玉娘连忙推门而入,躬身问道:“宿国公有何吩咐?” “再去叫几名舞姬进来助兴,今天所有花销,都记在老夫的帐上!”程咬金嗓门洪亮,底气十足。 玉娘连忙躬身应道:“宿国公放心,奴家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躬身退了出去。 第69章 翼国公府来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69章 翼国公府来人 不过片刻,玉娘就领著四名舞姬款款而入。四名舞姬站在食床一侧,为首舞姬敛衽行礼,柔声说道:“奴家等见过各位贵人。” 李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人,含笑道:“嗯,开始吧。” 玉霞隨即拨动琵琶弦,琤琮之声淌出,舞姬们闻声翩躚起舞。 程咬金看得目不转睛,端著酒杯连连咂舌:“好!好身段!这舞跳得,当真是绝妙啊!” 李恪浅浅的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舞姬翻飞的水袖之上,嘴边掛著一抹浅笑。 戴公公与丁武则正襟危坐,敛目垂手,只偶尔抬眼瞥过一眼,不敢过多打量。 一曲舞罢,程咬金意犹未尽地拍著桌案,高声嚷道:“好,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李渊笑著摇头,打趣道:“你这夯货,怕是被舞姬勾了魂去?先喝几杯,酒过三巡,再赏舞也不迟。”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辩驳,端起酒杯向李渊一敬,而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著嘴角淌下几滴,他浑不在意,抬手一抹,又夹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就在此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中带著几分迟疑:“三公子,宿国公,门外有位自称翼国公府的人,说有要事求见宿国公……” 话音未落,程咬金就“嚯”地一下,猛地站起身,粗声问道:“翼国公府的人?可是我叔宝兄那边出了什么事?” 门外的玉娘被程咬金这一嗓子震得噤了声,半晌才低声回道:“那人只说有要事面稟宿国公,並没有细说缘由,奴家瞧著他的神色,倒是颇为慌张。” 李渊放下酒杯,眉头微蹙:“秦叔宝自我大唐立国后,身子就素来欠佳,难道此番真有什么变故?” 李恪对著门外沉声道:“玉娘,让他进来。” 隨后门被推开,一名身著青布短衫的僕从快步走入,额头掛著汗珠,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大半,他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气喘吁吁道:“小的……小的见过宿国公……” 程咬金三步並作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將人拎了起来,急声追问:“快说!你家家主究竟怎么了?!” 那僕从被拎得双脚离地,憋得满脸涨红,好不容易才顺过气,哽咽道:“家主他……他刚才在府中突发旧疾,夫人命小的……命小的速速来请宿国公过去,说……说家主他,他想见您一面……” “旧疾復发?”程咬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手猛地鬆开。 僕从踉蹌著站稳,又重重磕了个头,急切道:“千真万確!夫人已经差人入宫,请太医前去诊治了。” 李渊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起身道:“朕也去看看。秦叔宝为我大唐征战半生,朕断没有不去之理。” 程咬金见状,咧嘴笑道:“太上皇肯去,那是最好不过!叔宝兄见著您,定能多添几分精神!” 隨后李渊重新裹紧头巾,一行人匆匆往楼下而去。 马车早已静候在树荫之下,李恪对著前来相送的玉娘低声叮嘱道:“玉娘,秦府僕从所说的事,你告知刚才在场的人,一字半句都不得泄露,否则……” 玉娘闻言,脸色一白,连忙躬身低头,声音压得极低:“三公子放心,奴家知道轻重。这就去叮嘱眾人,若有谁敢向外吐露半个字,定叫他捲铺盖滚出平康坊!” 李恪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去吧,仔细些,不要叫人看出异样。” “是。”玉娘应声,等李恪等人登车之后,才转身快步返回百花楼內。 马车軲轆缓缓转动,朝著翼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之內,李渊倚著软垫闭目养神,眉头却始终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程咬金坐在对面,將一坛“破阵春”紧紧抱在怀中,嘴里不住地念叨:“叔宝兄,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扛过这一关的……” 李恪心中暗忖,歷史上秦叔宝是在贞观十二年病逝的,如今不过才是贞观三年,看来应该是他的旧疾,已经开始恶化了。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隨即低声道:“皇爷爷,秦府离此不过半炷香的路程,太医想来已经该到了。” 李渊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凝著一层淡淡的忧色,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愿太医们能有法子吧。” 李恪轻声劝慰:“皇爷爷您安心,秦伯伯他征战半生,福泽绵长,一定能熬过此劫的。” 程咬金將酒罈往怀里又搂了搂,瓮声瓮气道:“殿下说得极是!俺还等著叔宝兄好起来,和俺一同痛饮这『破阵春』呢!” 话音刚落,马车便缓缓放缓了速度,丁武低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殿下,太上皇,翼国公府到了。” 李恪搀扶著李渊刚一下车,秦夫人就闻讯迎了出来,看见李渊竟然来了,先是一愣,隨即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道:“臣妾拜见太上皇……” “免礼免礼!”李渊连忙伸手扶起她,急声问道,“秦叔宝现在如何了?” 秦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劳烦太上皇您掛心,夫君他……他刚才还醒著,念叨著要见宿国公,这会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太医正在里面诊脉,只说旧疾沉疴积年日久,已经是开始日渐恶化了……” 程咬金听得心头一沉,抱著酒罈的手不由得攥紧,粗声怒道:“一派胡言!太医他们懂个什么!叔宝兄当年身中三箭都能够安然无恙,如今这点病痛个什么?” 说完,程咬金抬脚就要往內院闯,却被李恪伸手拦住。 李恪朝程咬金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头看向秦夫人,温声说道:“伯母不要慌,皇爷爷和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探望秦伯伯的。烦请伯母为我们引路。” 秦夫人连忙点头,拭去腮边的泪痕,侧身引著眾人往內院而去。 第70章 秦叔宝旧伤恶化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0章 秦叔宝旧伤恶化 穿过几道迴廊,眾人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混著檀香,悠悠飘入鼻间。 秦夫人脚步轻缓,引著眾人来到一间寢室外,抬手示意僕从噤声,隨后低声道:“夫君的寢室就在这里,太医们还在诊脉,太上皇和齐王殿下容臣妾先进去通稟一声。” 李渊点点头,秦夫人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进入寢室。 不多时,她走了出来,侧身躬身道:“太上皇,殿下,程兄弟,请进。” 李恪扶著李渊进入寢室,程咬金紧隨其后,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只见房內,几名太医正围在榻边,凝神诊脉,眉宇间皆是凝重之色。 榻上的薄纱帐微微垂著,隱约可见一人蜷缩在锦被之中,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李渊摒退了太医,缓步走到榻前,抬手轻轻撩开纱帐。 只见秦叔宝面色苍白如纸,往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目紧闭著,颧骨却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唇边还凝著一丝未拭去的血痕。 他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细碎的咳喘,胸口微微起伏,看得人心头髮紧。 “叔宝……”李渊低声喊了一句。 榻上的人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经能震慑千军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他费力地转动著眼珠,看清榻前之人,嘴唇翕动著,半晌才挤出几个微弱的字:“太……太上皇……” 李渊见秦叔宝醒来,连忙俯身握住他枯瘦的手。 “叔宝,是朕来了。”他声音发涩,“你且安心养病,朕会吩咐太医,倾尽全力为你诊治。” 秦叔宝的手微微一颤,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他望著李渊,又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立在一旁的程咬金,嘴唇翕动著,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嘆息:“程……程老弟……” 程咬金见秦叔宝这副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忙上前一步,將那坛“破阵春”放在榻边的矮几上,粗声粗气道:“叔宝兄,俺来了!你一定要好生养病,等你好了,俺们还像当年在军营里那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李恪站在一边,看著病榻上形容枯槁的秦叔宝,心中五味杂陈。 正史上记载,这位名將一桿马槊横扫天下,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斩將夺旗,是何等的威风,现在却被病痛折磨得这般模样,令人惋惜。 秦叔宝的目光落在李恪身上,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气息微弱道:“齐……齐王……殿下。” 李恪连忙上前,温声道:“秦伯伯,你可一定要好好养病,我还等你身体好起来,一块较量较量呢。” 秦叔宝闻言,浑浊的眼底似是掠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喉间滚了滚,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声细碎的气音,终究是没力气再多言,隨后闭上了眼。 这时,寢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著內侍低低的通传:“陛下驾到——” 眾人皆是一怔,秦夫人忙拭去眼角泪痕,便要起身行礼。 李渊抬手止住秦夫人,目光看向门口,只见身穿明黄龙袍的李世民,眉宇间满是焦灼之色的快步走了进来。 李世民快步走到了榻前,目光落在秦叔宝枯槁苍白的面容上,喉头微微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掩的痛惜:“叔宝。” 榻上的秦叔宝被这熟悉的声音触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费力地转动著眼珠,看清榻前人,浑浊的眼底再次泛起一层水雾,嘴唇翕动著,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含混的字:“陛……陛下……” 李世民连忙俯身,轻轻按住他想要抬起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心头便是一酸。 他与秦叔宝君臣相伴多年,眼前这人曾为他披荆斩棘、血染征袍,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今见秦叔宝落得这样的境地,饶是他素来刚毅,此刻声音也忍不住发颤:“朕来了。你安心养病,不要多想。太医署的太医已被朕尽数调来,天下的名贵药材,朕就算是寻遍山河,也一定会为你找来。” 秦叔宝看著李世民,眼中的水雾愈盛,嘴角艰难地牵出一抹浅笑。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声细碎的咳喘,胸口剧烈起伏著。 李世民连忙替他顺了顺气,目光扫过榻边的“破阵春”酒罈,想起当年两人在军营中对饮的光景,眼底的痛色更浓。 李渊看著眼前一幕,长嘆一声,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沉声道:“二郎,秦叔宝是我大唐的功臣,更是你的心腹武將。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好起来。” 李世民重重点头,目光紧紧锁在秦叔宝身上,一字一句说道:“父皇放心,儿臣明白。朕还要等著叔宝好起来,和朕一同看这大唐万里河山,国泰民安。” 榻上的秦叔宝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水,顺著鬢角滑入枕中。 他看著李世民,嘴唇翕动数下,终究是没能再吐出一个字,只缓缓闭上双眼。 李渊望著榻上不省人事的秦叔宝,又看了看面色沉鬱的李世民,轻轻嘆了口气,沉声道:“太医们还在外头候著,叫他们都进来再诊一次脉。无论如何,总要尽力一试。” 李世民回过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应道:“是,父皇。” 李世民对外面喊道:“传太医进来。” 门外候著的几名太医闻声,连忙躬身鱼贯而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为首的王太医上前,小心翼翼地搭上秦叔宝的腕脉,指尖微动,眉头却越蹙越紧。 其余太医也纷纷上前诊脉,一番凝神探查后,皆是面露难色,相互对视一眼,竟无人敢先开口。 李渊见眾人迟疑,面色愈发沉肃,沉声道:“王太医,秦叔宝的脉象究竟如何?只管直言。” 王太医闻言,躬身一揖,声音里带著几分艰涩:“太上皇、陛下。翼国公脉象虚浮涣散,几近无根。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深及肺腑,这些年全靠汤药吊著,如今旧伤骤然恶化,已是伤及根本。加之翼国公半生戎马,气血亏虚太过,臣等……臣等实在是无力回天。” 第71章 找寻孙思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1章 找寻孙思邈 “无力回天?”程咬金猛地踏前一步,双目赤红如血,攥紧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震得满室人心头髮颤, “你们这群庸医,还配当太医?当年叔宝兄身中数箭,肠穿肚烂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如今不过是旧伤復发,你们竟然说无力回天?!” 王太医身子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却依旧硬著头皮躬身回话:“宿国公息怒。当年翼国公虽伤势惨重,却胜在年轻並且气血充盈,有回寰余地。如今就算是有仙丹妙药,也难以续命啊。” 李世民闭了闭眼,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侧的矮几上,茶盏哐当落地,碎裂声在死寂的寢室里格外刺耳,惊得寢室外的侍僕连大气都不敢喘。 “朕不信!”他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字字掷地有声, “天下之大,总有能治叔宝的名医!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凡能治好翼国公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李渊看著李世民失了方寸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长嘆一声:“二郎,天意难违,不要太过执拗。” 寢室內一片死寂,唯有秦叔宝那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在眾人的心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太医。”李恪的声音骤然响起。 “齐王殿下。”王太医闻声连忙躬身,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襟,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李恪缓步走上前,目光掠过秦叔宝苍白的脸上,又落在王太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道:“太医刚才说,翼国公是油尽灯枯,气血亏虚至极?” 王太医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正是。翼国公早年征战,身上旧伤数十处,这些年全靠汤药吊著性命。此次旧伤骤然恶化,气血早已耗损殆尽,就是针石汤药,也……也难起作用了。” “王太医,本王不要求你们把翼国公治好,只要求你们把翼国公的命给撑住一个月即可。”李恪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太医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膝盖磕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一个月……这实在是难於登天!翼国公臟腑皆因旧伤亏虚,就是用千年野山参吊气,最多也只能撑……撑七天啊!” 一旁的李太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颤声道:“殿下!老臣倒有一法——以灸灼穴位固气,再以天山雪莲、百年首乌辅以虎狼之剂灌服,强行锁住翼国公的元阳!只是此法凶险至极,翼国公怕是要受极大苦楚。” “苦楚算什么!”程咬金厉声打断,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李太医,双拳紧握, “只要能留住叔宝兄的命,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受得!” “恪儿,你有办法?”李世民猛地攥住李恪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燃起一丝希冀的光。 李恪反手按住李世民颤抖的手背,沉声道:“父皇,你忘记孙神医了么?” 李世民浑身一震,攥著李恪手腕的力道骤然鬆了几分,眼中的猩红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错愕,隨即燃起灼人的光:“孙思邈……” 他喃喃低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对!孙神医!朕怎么把他忘了!他医术通神,定能救叔宝!” 李渊也怔了怔,:“那位药王?如果能请动他,或许真有转机。” 李恪却沉声打断:“先別高兴得太早,孙神医一生四处游歷,治病救人,行踪不定,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朕不管!”李世民猛地拔高声音,眼底的光却没半分黯淡, “传朕旨意,命各州府即刻张榜,凡知晓孙神医下落者,赏黄金百两;能引神医入长安者,封五品官!” 无舌领命,脚步踉蹌地往外衝去。 “丁叔。”李恪扬声喊道。 丁武从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丁叔,速回军营,和武叔说明秦伯伯的情况,让他停止训练,把我们那一百二十名精锐尽数撒出去,全力查找孙神医下落!”李恪语速极快,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 丁武闻言,神色一凛,沉声应道:“殿下放心!末將这就去办,就是踏遍大唐的每处地方,也定要寻到孙神医的踪跡!” 话音刚落,他已是起身,大步朝著门外疾奔而去。 “老头子,把暗卫也撒出去吧,找人这方面,他们最合適。”李恪看向李世民,目光恳切。 李世民闻言,毫不犹豫地扬声道:“李君羡!” 寢室外的李君羡应声而入,单膝跪地,甲冑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寢殿里格外清晰:“臣在。” “暗卫全体出动。”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以长安为圆心,方圆千里之內,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孙神医!找到神医后,以国士之礼请回;如果路遇阻拦者,先斩后奏!” “臣遵旨!”李君羡抱拳领命,起身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转瞬消失在门外。 程咬金见状,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他重重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吼道:“有暗卫和殿下的精锐出马,何愁找不到孙神医!俺老程就在这翼国公府门外守著,谁敢耽误给叔宝兄续命的药材,俺一斧子劈了他!”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 李恪看向李渊和李世民,声音温和却带著安抚:“皇爷爷、老头子,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了太医们救治。” 李渊缓缓点头,脚步迟缓地往外走,路过秦叔宝榻前时,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终是长嘆一声,转身离去。 李世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走到寢室门口时,他猛地停住,回头望了一眼榻上气息奄奄的人,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守好这里,但凡有半点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寢殿內的太医们连忙躬身应是,额头的冷汗簌簌往下掉。 第72章 秦叔宝脉象稳住了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2章 秦叔宝脉象稳住了 李恪搀扶著李渊,缓步迈出翼国公府的门槛。夕阳的余暉正贴著长安城的宫墙缓缓沉落,晚风卷著残叶掠过石阶,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恪搀扶著李渊走下台阶,周围的內侍们低头站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渊的目光看向翼国公府的府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想当年,秦叔宝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李恪沉默著握紧了李渊微凉的手,目光掠过府门前肃立的侍卫,沉声道:“皇爷爷放心,孙神医一定能找到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世民一袭明黄龙袍,身形挺拔却透著难言的疲惫,他没有走向鑾驾,反而停在了府门前,抬头看著天空的夕阳。 “传朕旨意,”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安城內所有药铺,凡有百年以上野山参、天山雪莲者,尽数送入翼国公府,按价十倍赔付!再有隱匿者,以欺君论处!” 內侍尖著嗓子应声,脚步匆匆地离开。 李恪扶著李渊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世民僵直的背影上,轻声道:“老头子,皇爷爷年事已高,禁不得夜风。不如您先把皇爷爷送回王府,我留在这里守著,一有消息派人进宫稟报。” 李渊抬手揉了揉眉心,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倦意:“二郎,恪儿说得对。这宫里宫外,终究还得靠你撑著。秦叔宝的事,你急也没有用。” 李世民的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父皇,”他声音沙哑,喉头滚动了几下, “儿臣不走。叔宝还在里面躺著,儿臣走了,他若是醒来看不见人……” 话说到一半,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压抑的嘆息。 李渊看著李世民眼底的执拗,终是没再劝,只是抬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胳膊,“罢了,你要守著,就守著吧。” 他转头看向李恪,“恪儿,你派人去取件披风来,夜里风凉,不要让你父皇冻著。” 李恪应声,立刻吩咐身旁的內侍快步去取。 李恪扶著李渊上了马车,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护送太上皇回齐王府,沿途戒严,閒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李恪抬手撩开车帘温声道:“皇爷爷,您安心回去歇著,这边有恪儿盯著,一有消息,即刻传回王府。” 李渊缓缓点头,放下车帘,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渐渐远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马直衝到翼国公府门前才猛地勒住韁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丁武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道:“陛下!殿下!末將已將一百二十名影卫分別向陇右、剑南、河东三道尽数遣出,凡有药材出產、名医隱居之地,都布下了人手!”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丁武,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可有孙神医的踪跡?哪怕是蛛丝马跡也好!” 丁武抱拳点头,语气里满是愧色:“回陛下,尚未有確切音讯。但末將已传令下去,但末將已传令各路人马,凡遇行医之人,不论年岁高低,都要细细盘问。” 李恪闻言,沉声道:“丁叔,做得好。你再去传信,分出人手往江南道去。孙神医素来喜爱深林採药,江南多山,或许藏著踪跡。” 丁武朗声应道:“末將遵命!” 丁武应声刚要转身,翼国公府內传来一阵轻快些的脚步声。 李太医擦著额头的汗水,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喜色,跪地高声道:“陛下!齐王殿下!大喜!翼国公的脉象稳住了!” 李世民浑身一震,刚才还紧绷的身子,霎时鬆了几分,他一把攥住李太医的手腕,声音颤抖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李太医被攥得齜牙咧嘴,却依旧难掩激动, “刚才臣等施了灸灼固气之法,又灌下虎狼之剂,翼国公原本涣散的脉象,真的被强行锁住了!虽依旧微弱,却已无即刻断绝之险!” 李世民悬著的心也骤然落地,他长舒一口气,沉声道:“既然稳住了,就继续用温和些的汤药续著,万万不可再用猛药。另外,派人盯著叔宝的脉象,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臣遵旨!”李太医连忙应声。 李世民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半步,看著翼国公府的府门,喃喃低语道:“稳住了……就好……就好……” 丁武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抱拳道:“陛下,殿下,末將这就去传信,分派人手到江南道,务必早日找到孙神医,彻底稳住翼国公的性命!” 李恪微微点头道:“去吧。” 丁武转身翻身上马,马蹄声噠噠远去。 夕阳彻底落下,李恪缓步走到李世民身旁,轻声道:“老头子,秦伯伯脉象已稳,有太医们守著,不会出岔子的。您还是先回宫歇著吧,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李世民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李恪脸上,声音沙哑道:“早朝……早朝能有什么事,比得上叔宝的安危?” 李恪看著李世民鬢角被风吹乱的髮丝,温声道:“父皇,秦伯伯如果真的醒来,见您这样不眠不休地守著,心里会不安的。您是大唐的天子,岂能在此耗损精神?儿臣在此守著,一有消息,即刻遣人快马入宫稟报,绝无半分迟延。” 李世民沉默著,目光再次看向翼国公府门,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再反驳。 他缓缓点头,:“好……朕回宫。但你记住,但凡有半点异动,不管什么时候,也要即刻来报。” 李恪连忙应声:“儿臣遵命。” 无舌连忙上前,搀扶著李世民往鑾驾走去。鑾驾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渐渐消失在暮色沉沉的街巷里。 李恪看著鑾驾的彻底离开,转身迈入翼国公府。 刚进入府门,就看到程咬金正背著手在府內来回踱步,程咬金看见李恪进来,立刻大步迎上前,粗声粗气道:“殿下,陛下回宫了?刚才李太医出去说什么了?叔宝兄他……怎么样了?” 第73章 诸公前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3章 诸公前来 李恪点点头,沉声道:“程伯伯放心,秦伯伯的脉象已经稳住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程咬金紧绷的身子顿时鬆了下来,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声音却少了几分焦灼:“稳住就好,稳住就好……俺就说,叔宝兄福大命大,哪能这么容易就……” 后面的话哽在喉头,他终究是没说下去。 李恪拍了拍程咬金的胳膊,目光掠过府內往来忙碌的僕从与太医,沉声道:“程伯伯也熬了大半天,不如我们去偏厅歇一会儿?秦伯伯那里有太医和僕从守著,有什么事他们会来叫我们的。” 程咬金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顺著李恪的力道往偏厅走,嘴里却还嘟囔著:“歇啥歇,这心跟揣了块石头似的,坐哪儿都不踏实。” 偏厅里已备下了茶水,李恪亲手给程咬金倒了一杯,递过去道:“程伯伯喝口茶,秦伯伯脉象既然稳住了,就是熬过了最险的一关,剩下的,就等孙神医来了。” 程咬金接过茶盏,咕咚灌下一大口,闷声道:“当年打洛阳城,叔宝兄身中三箭都没吭过一声,这回……” 话音未落,偏厅的门被推开,带著一身尘土秦怀道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鎧甲还未解下,甲片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鬢角的髮丝被汗水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秦怀道一眼看见偏厅中的两人,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李恪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沉声道:“怀道,不必多礼。” 秦怀道的喉头剧烈滚动著,攥著李恪胳膊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齐王殿下,程叔父……我爹他……他怎么样了?营中传来消息,说我爹病危,我……我一路策马回来,连鎧甲都没来得及卸……” 程咬金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秦怀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別急。你爹的脉象已经稳住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没醒过来。” 秦怀道悬著的心骤然落地,紧绷的身子一松,眼眶瞬间红了。 他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哑著嗓子道:“谢天谢地……我这就去看爹。” 说著就要转身往寢室走去。 李恪拉住秦怀道,温声道:“你一路奔波,身上带著寒气,先去换身乾净衣裳,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再去看秦伯伯也不迟,不要扰了他静养。” 秦怀道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李恪,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是怀道莽撞了。” 程咬金说道:“你小子也別太心急,你爹这身子骨,经不得半点折腾。快去换衣裳,等你暖过身子,再去看他。” 秦怀道应了声,转身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又猛地顿住,回头看向二人,声音低哑:“劳烦殿下,程叔父,多照拂我爹。” 李恪点点头,沉声道:“秦伯伯於我大唐有功,本王自当守著。你安心去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怀道这才鬆了口气,大步离去。 偏厅里重归寂静,程咬金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闷声道:“想当年金戈铁马,叔宝兄一桿马槊挑落多少敌將,何曾像如今这般……” 话没说完,就被他重重咽下,满室的沉默里,只剩下晚风卷著落叶掠过窗户的轻响。 两人相对无言,正各自揣著心事,门外忽然传来僕从恭敬的通传声:“齐王殿下,宿国公。房僕射、杜僕射、兵部尚书李靖、右卫大將军段志玄前来探望家主!” 李恪与程咬金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李靖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沉稳,眉眼间带著几分忧色; 段志玄一副武將的利落模样,鎧甲未卸,想来是闻讯便从营中赶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並肩而立,皆是面带倦容,想来是处理完朝中要务就匆匆赶来。 四人见了李恪与程咬金,纷纷拱手行礼。 房玄龄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难掩关切:“殿下,知节,我等听闻叔宝病重,特来探望,不知如今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程咬金嘆了口气,粗声粗气道:“劳烦几位掛心了。叔宝兄脉象算是稳住了,只是还没醒来,如今就盼著孙神医能早日找到。” 段志玄闻言,沉声道:“孙神医行踪飘忽,陛下派人分赴各道搜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不如请奏陛下,从南衙十六卫中抽调人手扩大范围找寻。” 说完,他看向了李靖。 李靖闻言,微微点头,沉声道:“志玄此言有理。南衙十六卫戍守京畿,人手干练,並且熟悉各道山川地形,抽调人手定能加快搜寻进度。我现在就入宫面见陛下。” 房玄龄闻言,连忙抬手劝道:“药师兄且慢,此时天色已晚,陛下才从府中回宫,想来已经是疲惫至极,不如等明天早朝之后,再和陛下奏请此事。”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道:“玄龄兄所言极是。再说了,抽调南衙十六卫並非是件小事,需要陛下仔细斟酌,白天奏请会更为妥当。” 李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二位所言有理,是我思虑不周了。” 段志玄见状,沉声道:“今夜我就回营,挑两百精锐骑兵,连夜赶赴各道接应暗卫,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孙神医找出来!” 李恪看著几人这般奔走筹划,心中暖意更甚,沉声道:“有劳诸位叔伯。今夜秦府中就交由我和程伯伯守著,诸位叔伯先回府歇息,明天之事,还需依仗诸位叔伯。” 房玄龄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秦叔宝寢室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悵然:“殿下仁厚,有您和知节守著,我们也能安心几分。只是今夜叔宝的脉象若是再有反覆,请殿下派人去我府上送信。” 杜如晦也沉声补充:“药材之事我已经按陛下的旨意吩咐下去了,天亮之前,百年野山参和雪莲就能送到府中,让太医们尽可放手用药。” 李靖对著李恪拱手一礼,沉声道:“殿下,明天早朝,我定会率先奏请抽调南衙十六卫,务必要在三天內寻得孙神医的踪跡。” 第74章 找到孙思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4章 找到孙思邈 段志玄更是雷厉风行,抱拳朗声道:“诸位,那我这就回营点兵去!” 说完,段志玄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鎧甲碰撞的脆响渐渐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也对著李恪与程咬金二人告辞离去。 李靖望著他们的背影,又看向那扇紧闭的寢室门,幽幽嘆了口气,方才缓步转身离开。 程咬金望著眾人远去的方向,慨然嘆道:“这帮老兄弟们,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著急。” 李恪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轻声道:“秦伯伯对我大唐有盖世之功,这些袍泽情谊,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秦怀道换了一身素色锦袍,快步从迴廊那头走来。 他手中端著一个温热的食盒,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齐王殿下,程叔父,厨房温了些参汤,我想著给守夜的太医们送一碗,也给二位备好了。” 李恪抬手打断他的话,温声道:“怀道你有心了。太医们守在寢室里辛苦,你送去就是,本王和程伯伯在此处守著就好了。” 秦怀道应了声,转身就往寢室的方向去了。 二人重新返回偏厅落座,程咬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復又放下,低声喃喃道:“也不知道孙神医,到底能不能找到。” 李恪看著程咬金眉宇间的沉鬱,轻声安慰道:“程伯伯放心,一定能够找到的。” 偏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著李恪与程咬金相对无言的身影。 程咬金强撑著精神,眼皮却如坠了铅一般不住地打架,头一点一点的,终究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李恪找了一张软榻躺下,身上只盖了件薄氅,不多一会儿也闭眼睡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程咬金猛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等他看清身处的偏厅,才猛然想起昨夜的事,连忙起身,揉著酸胀的腰喟嘆:“这觉睡得,俺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恪也起身理了理衣袍,神色沉稳地说道:“程伯伯,我们去寢室看看秦伯伯的情况。” 二人刚走到迴廊上,就看见秦怀道迎面快步走来,脸上带著难掩的喜色:“齐王殿下,程叔父,我爹他醒了!太医说脉象也稳固了许多!” 程咬金一听,脚下步子顿时快了几分,连声追问道:“当真?那可真是太好了!” 寢室內,秦叔宝脸色依旧苍白,却已多了几分生气。 见到李恪和程咬金进来,秦叔宝费力地抬了抬眼,声音沙哑道:“劳烦……殿下……还有程老弟,守了一夜。” “叔宝兄说的什么话!”程咬金眼眶一热,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只管好好养病,把病治好那比什么都强!” 李恪也温声劝道:“秦伯伯安心静养,孙神医他很快就会到的。” 秦叔宝微微点了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正说著话,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僕从匆匆进来通传,语气里满是恭敬:“殿下,宿国公,陛下驾到!” 李恪与程咬金对视一眼,二人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李世民一身明黄龙袍,身后跟著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都是刚刚下早朝的模样,朝服还未换下。 李世民步子迈得极快,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一见到李恪,就沉声问道:“恪儿,叔宝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李恪语气从容地回道:“秦伯伯刚才醒了,脉象也稳固了许多。” 李世民紧绷的面色骤然柔和下来,他大步往寢室走去,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带朕去看看。” 隨即又对著身后的房玄龄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在偏厅候著。” 寢室內静悄悄的,唯有太医轻手轻脚换药的细微声响。 秦叔宝听见脚步声,再次费力地睁开眼,见是李世民,连忙就要撑著身子行礼。 “別动。”李世民快步上前按住秦叔宝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你如今只需要好生躺著,这些虚礼不必讲究。” 秦叔宝喉头滚了滚,望著李世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陛下……臣……臣何德何能,劳烦陛下您如此掛心。”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生分话。”李世民的指尖落在秦叔宝的手背上,触到一片微凉,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太医吩咐道, “叔宝的身子畏寒,寢室內的炭火再加两盆。” 太医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秦叔宝望著李世民鬢角的几缕银丝,忆起当年二人並肩策马、意气风发的岁月,心头一酸,滚烫的泪水就要涌上来:“臣……臣怕是再也不能为陛下驰骋沙场,反倒要这般劳烦陛下……” “胡说。”李世民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却又满是疼惜,“你为我大唐流的血,立的功,朕一天都不敢忘记。如今你只管安心治病,朕还等著等你病癒之后,和你一同登上城楼,看看这长安的万家灯火。”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丁武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道:“殿下,末將有事稟告。” 李恪闻声,转身对李世民说道:“老头子,我去看看什么事。” 李恪快步走出寢室,见丁武肃立站在廊下,神色之间带著几分急切,便压低声音问道:“丁叔,什么事?” 丁武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回话,语气里难掩振奋:“殿下,影卫来报,已经在蒲州一处偏远山村找寻到孙神医了!孙神医听闻翼国公病重,二话不说就登车启程,末將已派人联络段將军,令其调派精锐骑兵护送,算著行程,不出三天,孙神医就能抵达长安!” 李恪眼底倏地亮起光来,沉声道:“好!此事做得好!丁叔,你速去將消息告知偏厅的房僕射他们,再让翼国公府的人备下上等厢房,务必好生招待孙神医。” “末將领命!”丁武抱拳应下,转身大步离去。 第75章 三日到长安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三日到长安 李恪转身折返寢室,脚步轻快了几分,推门而入时,脸上的沉鬱尽数散去,只剩下掩不住的喜色。 “老头子,”李恪对著李世民喊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有好消息了,我的人在蒲州找到了孙神医,孙神医听闻秦伯伯病重,即刻动身,段將军已调精锐骑兵前去护送,不出三日,孙神医就能抵达长安!” 李世民闻言,按住秦叔宝肩膀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沉声道:“好!好!恪儿,此事办得漂亮!” 秦叔宝本已疲惫地闭著眼,听见这话,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他望著李世民,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轻咳打断。 李世民连忙替他顺了顺气,温声道:“叔宝,你听听,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等孙神医来了,你的身子一定能好起来的。” 秦叔宝望著李世民,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轻轻点了点头。 李世民俯身给秦叔宝掖了掖被角,这才直起身,转头对李恪温声道:“恪儿,你去偏厅一趟,让玄龄他们都进来吧。让他们看看叔宝,他们也就都安心了。” 李恪应声点头,转身朝著偏厅走去。 偏厅里,房玄龄等人得到了丁武的通报,都是面露喜色,程咬金一拍大腿,朗声道:“俺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叔宝兄有救了!” 房玄龄捋著鬍鬚,含笑点头:“孙神医医术通神,此次前来,叔宝定能转危为安。” 杜如晦也是点点头,眉宇间的忧愁尽数散去。 李靖望著寢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道:“天佑大唐,天佑忠良,叔宝有救了。” 正说著,李恪推门而入,朗声道:“诸位叔伯,父皇有请,让你们入內探望秦伯伯。” 话音未落,程咬金第一个站起身,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嘴里还念叨著:“走走走!这就去!”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起身整了整朝服,缓步跟上。 李靖则是微微点头,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后。一行人沿著迴廊往寢室走去。 寢室外,李恪抬手示意眾人放轻脚步,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李世民正坐在一边,低声与秦叔宝说著话,见眾人进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近前。 程咬金三步並作两步凑到床边,望著秦叔宝气色稍缓的脸庞,:“叔宝兄,等你好了,俺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秦叔宝轻轻地点了点头,李世民在一旁笑骂道:“你个老匹夫,等叔宝好了,朕做主,咱们一起在御花园喝个够。” 房玄龄上前,温声说道:“叔宝吉人天相,如今孙神医將至,一定能药到病除。”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叔宝,好好休养,看到你我等就安心了。” 李靖站在一旁,望著榻上的秦叔宝,眸中闪过几分怀念,沉声道:“叔宝,待你痊癒,你我一同校阅三军,再看我大唐儿郎,驰骋疆场的英姿。” 秦叔宝望著眾人,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指尖微微动了动,想抬手回应,却终究没了力气。李世民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温声道:“好了,都別多说了。看过叔宝,你们就安心了,让叔宝好生歇著,我们出去吧。”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应下。程咬金恋恋不捨地望了秦叔宝一眼,才跟著李世民转身往外走。房玄龄与杜如晦走在后面,还不忘叮嘱一旁的太医仔细照看,不可有半分懈怠。 一行人刚回到偏厅落座,李恪对李世民说道:“老头子,我去军营一趟。秦伯伯病重的消息,怕是尉迟伯伯早已收到了,我去告知他一声。” 李世民闻言,点头应允,:“也好,敬德那性子,定是在营中坐立难安。你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好让他安心。” 李恪应声,大步流星地带著丁武出了翼国公府。二人翻身上马,韁绳一扬,骏马朝著城外军营而去。 二人一路疾驰,不多时就到了军营。李恪径直往大帐走去。 帐帘一掀,李恪就看到尉迟敬德早已从后山回来,他眉头紧锁,满脸的焦躁正背著手在帐內走来走去。 听见帐帘响动,尉迟敬德猛地回头,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大手一把攥住李恪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殿下!可是叔宝兄那边有变故?!” 丁武连忙上前想劝,被李恪抬手拦下。李恪拍了拍尉迟敬德的手背,温声道:“尉迟伯伯放心,是好消息!秦伯伯今早已经醒了,脉象比稳固了很多!” 尉迟敬德紧绷的身子倏地一松,眼中的焦灼褪去大半,却还是不肯撒手,追问道:“殿下,当真?那孙神医……可找到了?” “找到了!”李恪笑著点点头, “我手下人马,在蒲州的山村找到了孙神医,孙神医听闻秦伯伯病重,二话不说就登车启程,段伯伯已经调精锐骑兵前去护送,不出三日,就能抵达长安!” “好!好!好!”尉迟敬德连说三个好字,猛地抬手一拍大腿,粗獷的笑声在帐中迴荡。 “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亏待叔宝兄这样的忠臣!” 他说著,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转头抹了把脸,拉著李恪往帐內走:“殿下,快坐!我这就命人备酒,今天非要喝上几杯,才算痛快!” 李恪笑著摆手:“尉迟伯伯,酒就先免了,等秦伯伯痊癒了,我家老头子还要在御花园摆宴,到时候伯伯再喝个尽兴也不迟。” 尉迟敬德一拍脑门,哈哈大笑:“瞧我这记性!对!等叔宝兄好了,我们几个老兄弟,一定要陪他喝个天翻地覆!” 正说著,武虎收到消息,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见到李恪连忙问道:“殿下,秦將军怎么样了?” 李恪笑著说道:“武叔,快坐,秦伯伯脉象已稳,我们的人已经找到孙神医,如今就等孙神医到长安了。” 武虎脸上焦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喜色,他对著李恪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末將拜谢殿下!昨夜末將听闻秦將军病重的消息,夜里都合不上眼,如今总算是能放下心了!” 第76章 武虎到翼国公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6章 武虎到翼国公府 尉迟敬德看著武虎疑惑地对李恪问道:“殿下,这位兄弟?老夫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啊?” 李恪笑著对武虎说道:“武叔,你来说吧。” 武虎闻言,上前一步,对著尉迟敬德拱手行礼,朗声道:“末將武虎,见过尉迟將军。末將曾是玄甲军旧部,一直跟隨秦將军。曾与尉迟將军有过数面之缘。” “武虎,武虎。”尉迟敬德低头沉思。 李恪笑著说道:“尉迟伯伯,洺水之战后,摔我家老头子官印的那个。” 听到李恪这话,尉迟敬德陡然双目圆睁,站身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武虎肩头, “老夫记起来了!”尉迟敬德粗声大笑, “就是你这混小子!洺水之战以后,陛下要封你为偏將,你小子死活不当,最后把陛下给的官印摔在地上,好傢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不过老夫记得你不是偷偷离开了?当初叔宝兄可是派人找了你许久!”尉迟敬德疑惑的问道。 武虎低头看著帐內的地面,声音里带著几分沉鬱:“洺水一战,和末將一同弟兄们大半都埋骨沙场,后来末將回了老家,发现家中早被战火烧得片瓦不留,没有什么牵掛之人。” 武虎抬头看向尉迟敬德:“后来末將就返回了军中,陛下仁厚,没有追究末將当年摔印的罪过,还许末將在军中选个清閒差事。” 武虎顿一顿,继续说道:“末將不想做个清閒的人,最后选择在军中做个普通老兵,也没有返回玄甲军中。” 尉迟敬德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望著武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嘆惋。 他重重拍了拍武虎的肩膀,“你这小子,还是这样的犟脾气,比老夫还犟。当年赫赫战功,就算不当偏將,回玄甲军也能得个好前程,何苦隱姓埋名做个小兵。” 武虎咧嘴一笑,眉眼间却带著几分释然:“將军有所不知,末將当年就是因为嫌做官束手束脚,所以才不做。” “况且,现在殿下已经封末將为亲卫营的副统领。” “好!好小子!”尉迟敬德眼睛一亮,又是一巴掌拍在武虎肩头,“亲卫营副统领!这才像样!总算是没辜负你这身本事!” 李恪在一旁笑著点头对尉迟敬德说道:“武叔,一身战场上廝杀出的本事,所以我把亲卫营的操练全部交给武叔了。” “尉迟伯伯,宝琳和处默二人,武叔可是单独操练他们。” “哦?”尉迟敬德眼睛一亮,嗓门又高了几分,“好,宝琳和处默那两个混小子皮糙肉厚,又是个莽撞的,交给你操练,老夫放心,正好磨磨他们的性子!” 李恪含笑点头,眼底满是讚许:“武叔治军极严,又懂战场实战的门道,宝琳和处默跟著他,不出三个月,一定能够脱胎换骨。” 武虎连忙拱手道:“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二人根骨极佳,不愧是武將之子。只是少了些打磨,末將不过是略加提点,当不得殿下这般夸讚。” “对了,武叔,今天的操练都安排好了吧?”李恪看著武虎问道。 武虎闻言,神色一正,拱手朗声回道:“殿下放心,今天操练已经安排妥当,现在由张毅他们在操练著。” “嗯,那就好。”李恪点头道, “既然安排好了,那武虎就去看看秦伯伯吧,见了秦伯伯后,你也就更加安心了。” 武虎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末將谢殿下体恤!能亲眼看看秦將军的情况,末將这心里,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尉迟敬德在一旁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跟叔宝兄果然亲厚!等会儿见了面,替老夫和叔宝兄说一声,老夫现在重任在身,暂时无法离开。” 武虎对著尉迟敬德拱手道:“將军放心,末將见了秦將军,定会转达。” 说完,武虎转身快步离开大帐。 李恪转头对尉迟敬德说道:“尉迟伯伯,后山那边一切顺利吧?” 尉迟敬德沉声道:“殿下放心,一切顺利。老夫派玄甲军日夜守著,绝不会让有心之人靠近。” 李恪点头道:“好,那一切交给尉迟伯伯了。等围墙筑起来后我再来。” 尉迟敬德大手一挥,瓮声应道:“殿下儘管放心去!这炼钢之事,老夫盯得死死的!围墙筑好后,老夫派人快马通报殿下!” 李恪点点头,起身说道:“尉迟伯伯,那我就先走了。” 尉迟敬德连忙起身相送,粗声朗笑道:“殿下慢走!既然知道了叔宝兄脉象稳了,老夫也就去后山了。” 李恪回头笑道:“后山的炼钢炉事关重大,有尉迟伯伯坐镇,老头子和我都能安心。” 说完,李恪掀帘出帐,和丁武出了军营,翻身上马,朝著长安驶去。 另一边,武虎出了军营,不多时,就骑马奔至翼国公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府內闯去,嘴里高声问道:“秦將军在何处?烦请引路!” 府门口的僕从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他,脸上带著几分恭敬的神色:“这位將军请留步!家主病重,府中如今清静为上,还请將军通稟姓名,容小的进去稟报一声。” 武虎这才回过神来,心知自己失了礼数,连忙收住脚步,抱拳沉声道:“是我唐突了。在下齐王殿下亲卫营副统领武虎,曾是秦將军旧部,奉殿下之命前来探望,劳烦小哥通传。” 僕从听得“齐王亲卫营副统领”和“秦將军旧部”两个名头,神色又恭敬了几分,忙躬身道:“將军稍候,小的这就去稟报!” 说完,僕从不敢耽搁,转身朝府內跑去。 他快步穿过迴廊前往偏厅,到偏厅门口將此事低声告知门口的无舌。 无舌闻言,抬手示意僕从退下,而后轻手轻脚走进偏厅,对著李世民行礼说道:“陛下,府外有一名自称『齐王殿下亲卫营副统领』、『翼国公旧部』的人求见,名叫武虎。” 李世民正端著茶盏出神,闻言指尖一顿,隨即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个老杀才,还是来了啊。” 第77章 武虎见秦叔宝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7章 武虎见秦叔宝 “陛下,谁来了?”程咬金粗声问道。 偏厅內的眾人也疑惑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抬眼扫过眾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还能有谁,当年洺水一战后,敢摔朕官印的那个老杀才,武虎。” “武虎?!”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俺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单人独骑冲入敌军,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的武虎?当年他偷偷离开,叔宝兄可是找了他许久,这小子竟是躲了这么多年!” 房玄龄捻著鬍鬚,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他。当年臣也曾听闻此事,说他战功赫赫,却偏不爱功名,寧可做个小兵,也不肯受封偏將,倒是个奇人。”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道:“此人倒是有几分傲骨,只是性子太过执拗,放著前程不要,偏要做那无名小卒,当真可惜了一身本领。” 李靖端坐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是可惜,我看倒是难得。乱世之中,多少人求功名,他却能拋却这些,这份心性,远胜常人。” 程咬金大手一挥,瓮声笑道:“管他什么心性!俺只知道他这小子能打!当年在战场上,他一把马槊舞得虎虎生风,连俺都想跟他討教几招!如今既然回来了,正好拉著他比比看!” 李世民轻笑一声,放下茶盏站起身:“这老杀才当年性子犟得像头驴,他离开后再次返回长安,朕让他去军中挑个清閒差事,他偏偏非要去当个小兵。” “等下朕倒要问问看,朕给的官职他看不上,偏偏却领了恪儿给的副统领。” 说完,李世民对无舌说道:“去,把人领进来吧。” 无舌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门外。不过片刻功夫,就引著一身风尘的武虎走了进来。 武虎刚踏入偏厅,目光就急切地扫过眾人,看见李世民时,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末將武虎,拜见陛下!” 李世民挑眉看著武虎,嘴角噙著几分戏謔笑意:“你这老杀才,当年朕赐你偏將之职,你敢摔印拒官,如今倒是做起恪儿的亲卫营副统领了?” 武虎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鏗鏘,字字恳切:“陛下恕罪!末將拒官,是不想有了官职后束手束脚,况且当年末將一心只想回家乡耕田。” “如今,齐王殿下说给末將这个副统领之职是为了有一个压的住阵的名分,此职只关乎操练兵马、保家卫国,正合末將心意!末將愿为陛下、为殿下、为大唐,效死疆场!” 李世民闻言,挑眉沉吟片刻,隨即朗声大笑,“好你个老杀才,恪儿这小子,倒是摸透了你的脾性。”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赞道:“好啊!这话够实在!不愧是当年在战场上杀出血路的硬骨头!” 房玄龄捻著鬍鬚,点头轻笑:“齐王殿下知人善任,武虎志在沙场,这副统领之职,倒是相得益彰。” 杜如晦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讚许:“专司练兵御敌,既遂了武虎的心意,又能尽其才,实乃两全之策。” 李靖目光落在武虎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锐光,缓缓开口:“练兵之道,贵在知兵。武虎不爱功名,就不会以势压人,齐王殿下的亲卫营交给武虎操练,日后定是一支锐旅。” 程咬金上前一步攥住武虎的胳膊,瓮声笑道:“俺不管什么职什么责,只问你一句——改天校场之上,敢不敢与俺比试一场马槊?” 武虎咧嘴一笑,声如洪钟:“程將军相邀,末將岂敢推辞?到时候还望將军手下留情!” 程咬金被武虎的话逗得放声大笑,攥著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好,不过俺可告诉你,上了校场,俺的马槊可不会认人!” 李世民看著二人这副模样,摇头失笑,对武虎温声道:“你风尘僕僕赶来,终究是为了见叔宝。你先去看望叔宝吧,他在寢室里。” 武虎闻言,眼底瞬间泛起一层红意,方才的爽朗利落尽数化作急切,他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末將谢陛下体恤!” 武虎大步流星地出了偏厅,沿著迴廊往寢室疾步而去。 来到寢室,守在门外的僕从见到武虎,连忙躬身行礼,轻声道:“將军稍候,小人这就进去通稟。” 武虎摆手,声音压得极低:“不必,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隨后他轻轻推门而入,寢室里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药味。 一名太医正低头坐在榻旁,手里捏著脉枕,见有人进来,微微点头,起身退到了角落。 武虎的目光落在榻上,瞬间就凝住了。 秦叔宝躺在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曾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正半闭著,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全然没了当年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威风。 武虎扑通一声掛在榻边,声音哽咽道:“將军,末將来看您了。” 秦叔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在看清榻边之人时,眼中迸出一点光亮。 他挣扎著想要抬手,指尖刚触到武虎的衣袖,就脱力垂下,喉咙里滚出几声沙哑的气音:“武……武虎……你回来了……” 武虎紧紧攥住秦叔宝冰凉的手,喉头哽咽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句:“將军,末將回来了。这些年,末將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您,想著玄甲军的弟兄们。” 秦叔宝望著武虎风尘僕僕的脸,乾裂的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叔宝喘了两口粗气,枯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想要回握武虎的手,却终究没什么力气,只能哑声追问:“这些年……你都在……何处?我派人……四处找你。” 武虎鼻子一酸,眼眶更红了,低声道:“末將当年离开玄甲军后,就回了老家。谁知故里早已被战火夷为平地,亲人也没有了。” “隨后末將再次回了长安,陛下仁厚,非但没有追究末將当年摔印拒官的罪过,还允我在军中自选差事。” 武虎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几分:“末將就选了个最普通的小兵,混在军营里操练。” 第78章 武虎,游击將军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8章 武虎,游击將军 秦叔宝静静听著,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哑声嘆道:“还是……还是这犟脾气……也好,也好,没丟了……玄甲军的魂……” 秦叔宝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却依旧执著地追问:“那……那如今,你在……谁麾下?” 武虎握著秦叔宝的手紧了紧,喉间涌上一股热意,声音愈发鏗鏘:“末將如今在齐王殿下麾下,任亲卫营副统领!殿下知道末將的脾性,许末將只掌练兵、不问军务,专司练兵御敌!” “將军,尉迟將军让末將转达,他这段时间有重任在身,暂时无法前来看望您。” 秦叔宝嘴角那抹笑意真切了几分,气息虽滯涩,却字字透著欣慰:“敬德……他性子烈,做事稳当……有重任在身,就算了了……替我……谢过他的掛记……如今你跟著齐王,好……好得很……” 说完,秦叔宝又喘了几口粗气,枯瘦的手指在武虎掌心轻轻摩挲,哑声又道:“你莫要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莫要丟了……玄甲军的威风……” 武虎喉头一哽,滚烫的泪水险些衝破眼眶,他重重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掷地有声:“將军放心!末將定当竭尽所能,將殿下亲卫营练成一支锐不可当的铁军!他日若有战事,末將必身先士卒,护我大唐万里河山!” 秦叔宝望著武虎挺拔的身影,眼中的光亮渐渐柔和,他缓缓闭上眼,嘴边掛著一抹释然的笑,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 守在角落的太医见状,轻轻走上前,对著武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武虎会意,小心翼翼地鬆开手,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退到门边,又回头深深望了榻上的秦叔宝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隨后武虎转身向偏厅快步走去,武虎刚转过迴廊,就撞见程咬金粗声道:“武虎小子!俺等你半天了!走,喝几杯酒去!” 武虎连忙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歉意:“程將军恕罪,亲卫营操练的差事耽搁不得,末將去偏厅向陛下辞行,这酒,改天將军来亲卫营,末將陪將军痛饮!” 程咬金闻言,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也罢!军务要紧!等俺去殿下的亲卫营,俺非灌你个酩酊大醉不可!” 武虎谢过,转身快步往偏厅而去。刚踏入门,就见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商议朝事,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末將武虎,拜见陛下。” 李世民抬眼看向他,挑眉笑道:“怎么?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用顿膳?” “谢陛下厚爱。”武虎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恳切, “亲卫营的弟兄还在营中候著,末將不敢久留,特来向陛下辞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世民点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讚许:“你这老杀才,倒是时刻记掛著军务。恪儿有你相助,朕也能放心几分。” 李世民顿了顿,又正色道,“既然你已经领了恪儿那边的官职,那朕这边给你的封赏你也接下吧。” 武虎闻言一愣,连忙俯身叩首:“陛下,末將不过是尽了身为將士的本分,不敢受封赏。” 李世民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將他扶起,目光沉肃道:“这封赏,並非因你给恪儿练兵之功。当年你隨玄甲军征战四方,护驾有功,这本就该是你的封赏。” 李世民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当年摔朕给你官印的事,朕还是要和你计较一下,爵位就不给你了,以后自己去战场上挣吧,朕封你从五品下游击將军。” 武虎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当年他当著眾將士的面將官印摔在地上,惹得李世民当场拂袖而去。 如今陛下旧事重提,却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封了他从五品游击將军,这份胸襟,让武虎眼眶瞬间发热。 武虎再也不敢推辞,重重俯身叩首,声音带著哽咽却字字鏗鏘:“末將……谢陛下隆恩!此恩此德,末將没齿难忘!他日沙场之上,末將定当以死相报,绝不辜负陛下厚望!” 李世民看著武虎伏在地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上前一步,伸手將武虎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要的不是你的死,是你带著恪儿亲卫营的弟兄,替朕守住这大唐的疆土。起来吧,朕的游击將军,不要让营中的弟兄等急了。” 房玄龄在一旁抚须而笑:“武將军,陛下此举,既是因你当初的战功而赏功,也是对你寄予厚望。” 杜如晦也点头说道:“游击將军之职,虽不算显赫,却是陛下为你留的青云梯,日后沙场建功,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武虎挺直腰杆,胸膛里热血翻涌,他再次拱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末將遵命!定將殿下的亲卫营练成玄甲军一样的铁军,为陛下,为大唐,横扫四方!”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道:“去吧,旨意稍后就到军营,恪儿那边朕等会去齐王府告知他。” 武虎躬身行礼,转身大步退出偏厅。 李世民望著武虎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却凝著几分讚许:“这武虎,还是当年那股子犟劲,却也依旧是个实心眼的。” 房玄龄抚须,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武將军忠勇耿直,齐王殿下得了他相助,亲卫营定能成气候。” “耿直是真,就是当年那脾气,著实让人头疼。”李世民想起旧事,忍不住轻笑一声, “当著满营將士的面摔了官印,说什么『寧为田舍郎,不做笼中雀』,倒是把朕的脸面都驳了去。” 杜如晦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当时武將军,只想著归家耕田。如今歷经打磨,多了几分沉稳担当,正是帮助齐王殿下练兵的良选。” 李世民微微点头:“恪儿这个孩子,从小性格跳脱,又极有主见,唯独对人是怀著一颗真心,怪不得能把武虎这个犟脾气收服。” 说完,李世民起身说道:“好了,再去看看叔宝,你们就回去公干吧。” 说完,眾人起身朝著寢室走去。 第79章 王府听曲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79章 王府听曲 李恪返回王府,径直朝著李渊居住的小院走去。 走进小院,李恪看到戴公公站在寢室门口,李恪轻声问道:“老戴,我皇爷爷此刻在做什么?” 戴公公躬身回话:“回殿下,太上皇让奴婢在外面守著,自己一人独自在室內静坐出神呢。” 李恪闻言脚步微顿,朝著戴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通传,隨后放轻脚步,悄然推门而入。 寢室內,李渊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摩挲著一枚玉佩,目光凝望著窗外,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推门进来。 李恪轻步走到李渊身侧,低声说道:“皇爷爷。” 李渊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李恪,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恪儿回来了?坐吧。” 李恪在软榻旁落座,笑著说道:“皇爷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秦伯伯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了。” 李渊摩挲玉佩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追问:“当真?” 李恪重重点头:“今早影卫传回消息,孙神医已经在蒲州的小山村中找到,不出三天,孙神医就能抵达长安。” 李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孙神医在,秦叔宝这一关,算是能闯过去了。” “那皇爷爷此刻心情,可好些了?”李恪笑著问道。 李渊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得知秦叔宝脉象稳住,又有孙神医正在赶来,朕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心情自然畅快了不少。” “那皇爷爷,昨天在百花楼想必是没尽兴,不如今天孙儿请百花楼的歌舞姬来王府奏乐,可好?”李恪促狭一笑。 李渊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笑骂道:“你这皮猴子,满脑子都是什么歪主意!” 李承轻咳一声,板起脸又道:“不过,让她们来王府也好,省得朕还要打扮一番在出门。” 李恪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皇爷爷,您还说孙儿是歪主意,您这……” 李渊瞪了他一眼,抬手就要打:“混小子,你说什么呢?” 李恪连忙躲开,起身说道:“我什么都没说,皇爷爷,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李恪转身快步赶往前厅,找到丁武,吩咐道:“丁叔,你速去一趟百花楼,让玉娘带几名歌舞姬来王府,另外再去程氏酒楼,取三坛『破阵春』来。” 丁武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动身!”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隨后,李恪又叫来小桃,叮嘱道:“小桃,备些精致点心与果品,送到太上皇的小院。另外盯著时辰,临近午时,备一桌清淡素席,也送到小院来。” 小桃应声领命,转身匆匆去准备。 李恪则折返小院,陪著李渊静候。 另一边,丁武策马疾驰,不多时就到了百花楼前。 门口的小廝连忙迎上来,拱手笑道:“这位爷,里边请!不知您是想听曲,还是……” “不必囉嗦。”丁武抬手打断他,语气乾脆利落,“速去叫你家玉娘出来。” 小廝不敢怠慢,忙不迭躬身应道:“小人这就去!爷您稍候!”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片刻之后,玉娘快步迎了出来,上前敛衽行礼,柔声问道:“丁先生驾临,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丁武点点头,语速极快地將李恪的吩咐转述一遍:“殿下命你挑选几名歌舞姬,即刻隨我回王府,另外,我还要绕道程氏酒楼取『破阵春』,不得耽搁。”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稍后王府另有重赏。” 玉娘接过银子,笑道:“丁先生稍候,奴家这就去安排。” 说完,转身快步走入楼內,吩咐小廝:“去把玉霞喊来。” 小廝应声正要迈步,又被玉娘叫住:“等一下,再把昨天午时在二楼廊道尽头雅间中的那几位歌舞姬也一併叫来,叫完后,你速去备车。” 小廝连连应下,转身而去。 不多时,就见一名身著緋色襦裙的玉霞款步走来,身后还跟著数名歌舞姬。 玉霞上前福身问道:“妈妈叫我,有什么吩咐?” 玉娘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齐王殿下召咱们去王府奏乐,你带她们速速去准备妥当,我在门外马车旁等你们。” 玉霞点头应道:“妈妈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转身对著身后的歌舞姬吩咐道:“你们都回房取上各自的乐器,舞姬们换上那套红色镶金的舞裙,歌姬们挑素雅的襦裙穿,切记不可太过艷丽张扬。” 眾人领命,转身去准备。 玉娘这才走出百花楼,对丁武说道:“丁先生,已经吩咐下去了,稍等片刻,她们就会过来,咱们在门口等候便是。” 丁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口往来的车马,沉声说道:“不要耽搁太久,太上皇与殿下还在王府等候。” 玉娘浅浅一笑,点头应下。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玉霞领著一眾歌舞姬,已然快步走来。 玉娘上前清点了人数,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到了王府,务必谨言慎行,恪守规矩”,这才对著丁武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可以动身了。” 丁武应了一声,翻身上马。 玉娘领著一眾歌舞姬登上马车,一行人朝著程氏酒楼的方向驶去。 抵达程氏酒楼后,丁武勒住马韁,对著马车里的玉娘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取酒。” 话音落,他翻身下马,大步迈入酒楼。 掌柜的见他腰间悬掛著齐王府的腰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问道:“先生驾临,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丁武沉声说道:“殿下要三坛『破阵春』,速速取来,不得耽搁。” 掌柜的哪敢怠慢,忙不迭应道:“先生稍候,小的这就去酒窖取来!” 说罢,转身往后院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就领著两名伙计,抱著三坛酒快步出来。 丁武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酒钱,拿著。” 掌柜的连连摆手:“先生说笑了,殿下取用酒水,哪里还能收银子!” “规矩不可破。”丁武將银子拍在他手中,沉声道,“快把酒搬上马车,我还要赶回王府復命。” 掌柜的这才不敢再推辞,连忙指挥伙计,小心翼翼地將酒罈搬上马车。 丁武翻身上马,扬声吩咐车夫启程,马车軲轆滚动,朝著齐王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第80章 玉娘的请求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0章 玉娘的请求 马车軲轆滚滚,不多时就到了齐王府门口。 守门的侍卫看见是丁武,又看见跟隨其后的马车,忙不迭地推开了侧门。 马车刚驶入王府,就见小桃快步迎了上来,对著丁武说道:“丁叔您回来了,殿下和太上皇在小院里等著呢,素席已经摆好了。” 丁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马车,沉声道:“知道了,小桃你先去回稟殿下,说我们稍后就到。” 小桃应声,转身快步朝著李渊小院的方向跑去。 玉娘领著歌舞姬们从马车上下来,玉霞抱著琵琶走在最前,几名舞姬身著红金舞裙,裙摆上绣著暗纹的云纹,歌姬们则一身素色襦裙,手里捧著各类乐器,敛眉顺目,不敢多言。 丁武上前一步,对著玉娘与一眾歌舞姬沉声道:“殿下与太上皇都在小院中等候,你们跟我来,切记脚步放轻,不要喧譁。” 玉娘连忙点头应下,抬手示意眾人跟上,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走到小院门口,正撞见李恪和小桃快步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一眾敛眉顺目的歌舞姬,又看向玉娘,温声笑道:“玉娘费心了,小桃带她们进去吧。” 玉娘忙带著眾人敛衽行礼,口中谦声道:“能为殿下与太上皇助兴,是奴家们的荣幸。” 李恪微微点头,叮嘱道:“太上皇偏爱边塞旧曲,你们用心演奏,本王定有重赏。” 玉娘连忙应道:“殿下放心,奴家早已嘱咐过眾人,定当倾尽所能。” 小桃上前一步,对著玉娘做了个“请”的手势,柔声引路:“诸位,请隨我来。” 歌舞姬们敛眉顺目地跟上,丁武命人將三坛“破阵春”搬到小院中,返回李恪身边。 李恪对丁武说道:“丁叔,一起进去吧。” 丁武躬身应了声“是”,紧隨李恪身后,一同迈入小院。 小院內,石桌石凳擦得纤尘不染,素色的瓷碟里盛著精致的点心与鲜果,那三坛“破阵春”被稳妥地放在桌角。 李渊坐在石凳上,手中依旧摩挲著那枚玉佩,见眾人进来,方才抬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玉娘领著歌舞姬们上前盈盈行礼,李恪快步走到李渊身侧,笑著说道:“皇爷爷,人都到了,您想听哪支曲子,儘管吩咐。” 李渊的目光在一眾歌舞姬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玉霞怀中的琵琶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追忆:“就奏出塞曲吧,当年征战时,朕就爱听这个。” 玉娘低头应道:“谨遵太上皇諭旨。” 她转身朝玉霞递了个眼神,玉霞抱著琵琶微微点头,找了个靠近石桌的位置坐下,指尖轻挑琴弦,一串清冽的音符便淌了出来。紧接著,羌笛、羯鼓相继和鸣,乐声初时清婉,渐渐便染上了几分苍凉豪迈,正是那首传唱边塞的旧曲。 舞姬们踩著乐声的节拍,红金裙摆旋动如焰,舞步却不似寻常闺阁舞那般柔媚,反倒带著几分挥戈策马的英气。 李渊听得入了神,手中摩挲玉佩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目光悠远地落在院外的天际,嘴角噙著一抹浅笑,似是已然沉浸在当年金戈铁马、黄沙漫天的崢嶸岁月里。 李恪见状,也放轻了呼吸,只静静陪著李渊,生怕扰了他这份追忆。 乐声渐急,羯鼓敲得鏗鏘,舞姬们的舞步也越发利落,红金裙摆翻飞间,带出几分沙场廝杀的凛冽之气。 李渊摩挲玉佩的指尖停了下来,眼神亮了几分,嘴中低声跟著曲调哼著,那调子粗糙,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苍劲。 一曲终了,余音环绕,小院静了片刻,李渊才回过神来,抚掌笑道:“好!好一曲《出塞》,和当年的滋味,竟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向桌角的三坛酒,眼中泛起笑意,对李恪道:“恪儿,取一坛『破阵春』来,今天这般好光景,当浮一大白。” 李恪闻言,当即笑著应下:“皇爷爷此言甚合我意!” 隨即李恪吩咐小桃倒酒,李恪先拿起一杯递到李渊面前,自己再拿起另一杯笑著说道:“孙儿陪皇爷爷饮此一杯,也算沾沾您当年的沙场意气。” 李渊接过酒杯,仰头饮了大半,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对著玉娘等人扬声道:“这支曲子奏得好!赏!” 玉娘忙领著一眾歌舞姬上前谢恩,眾人齐声应道:“谢太上皇恩典!” 李渊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未减,指著石桌旁的空位道:“今天不必拘礼,丁武、小桃还有玉娘,你们都坐下,再奏几支边塞旧曲来,朕今天听得尽兴。” 丁武和小桃闻言,依次坐下。唯有玉娘略一迟疑,还是依言在石桌最末的位置坐下,又朝著李渊与李恪欠了欠身,这才示意玉霞继续奏乐。 李恪对小桃说道:“小桃,给玉娘倒杯酒。” 隨后看向玉娘,“玉娘,上次喝了你唯一的一坛『破阵春』,想来你还没有尝过,快尝尝这酒。” 玉娘闻言连忙起身,敛衽行礼道:“殿下言重了,那坛酒能入殿下之口,已是奴家的荣幸,哪里敢惦记品尝。” 李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笑道:“这『破阵春』本就是本王的酒,今天你既为太上皇助兴,自当同饮一杯。” 玉娘这才不再推辞,双手捧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玉娘轻声赞道:“果然是佳酿,烈而不燥,醇而不腻回味,怪不得此酒能过闻名长安,这可比奴家百花楼中酒好强太多了。” 说完,玉娘看向李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李恪看出她的神色,挑眉笑道:“玉娘有话不妨直说,今天小院里不拘俗礼。” 玉娘这才放下酒杯,敛了敛神色,欠身道:“殿下,实不相瞒,奴家有个不情之请。这『破阵春』滋味绝妙,奴家想著,殿下能否应允奴家在百花楼中售卖?” 李恪沉思片刻说道:“这酒中有我大哥和我皇爷爷,以及宿国公、吴国公的份额。” 玉娘脸上的神情,顿时淡了几分,恭谨地欠身道:“是奴家思虑不周了。” “不过……”李恪话锋一转,“这样吧,玉娘,等吴国公这几天忙完公务后,我和带两位国公去你百花楼中详討此事,你看如何?” 玉娘脸上的失落霎时褪去,眼中重新亮起光来,连忙起身行礼,恭谨又带著几分欣喜道:“奴家谢殿下恩典。” 第81章 李世民来了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1章 李世民来了 李恪看向玉娘,说道:“此事不急,今天你且安心在此,陪太上皇听曲饮酒便是。” 玉娘连连应是,眉眼间满是笑意,落座后又示意玉霞换一支更明快的边塞曲。 乐声再起,小院里的气氛越发和暖,酒香混著乐声,在小院中悠悠飘荡。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喧譁的脚步声,一名僕从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院门口,他小跑进小院,对著石桌方向深深躬身,稟告道:“太上皇、殿下,陛下来了。” 李恪闻言,眉头一皱,嘴里嘟囔道:“这老头子,天天閒的没事,来我这儿做什么。” 隨即李恪对著僕从点头道:“知道了。” 又对丁武和小桃说道:“丁武,你去迎一下我家老头,小桃再去拿个酒杯。” 二人躬身领命离开。 李恪对玉娘说道:“玉娘,让她们继续吧。” 玉娘连忙应声,对著玉霞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乐声再起,舞姬们继续舞蹈。 李渊看著李恪,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点了点他:“你皮猴子,让你父皇听到,又要收拾你了。” 李恪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皇爷爷这话说的,孙儿不过是怕他扰了您的雅兴。”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了李世民爽朗的笑声:“朕什么时候这样不识趣了?逆子,你又在背后编排朕。” 李恪淡淡说道:“我说的不对么,您咋没事就往我这儿跑。” 李世民闻言,故意沉了脸,迈步走到石桌旁,抬手拍向李恪的脑袋,“你个逆子,朕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居然把百花楼的歌舞姬带到王府了?怎么百花楼放不下你了?” 李恪闻言,脖子一缩,躲过那一下,挑眉笑道:“老头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皇爷爷想听曲,玉娘百花楼的技艺,在长安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玉娘带著玉霞及眾歌舞姬行礼道:“拜见陛下。” 李世民摆摆手,“免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眾女应声,隨后继续演奏。 李渊捻著鬍鬚笑道:“二郎,恪儿刚才的话倒是不假。刚才一曲《出塞》,硬是让朕想起当年金戈铁马征战的日子。” 李世民目光落在院中旋舞的红金裙摆上,又扫过玉娘等人,嘴角噙著笑:“哦?有这般本事?那朕今日倒是要好好听听。” 小桃这时端著新的酒杯,麻利地在石桌旁添了副碗筷,倒满“破阵春”,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李世民一把將李恪拽到一边:“一边坐著去。” 隨后坐下了李渊旁边,李恪无奈的走到李渊的另一边坐下。 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丁武和小桃说道:“你俩也坐下吧。” 二人应声坐下,李世民转头看向丁武说道:“丁武,你和苏婉儿大婚的日子,朕给你们定下了,就定在下月初十。” 丁武闻言,猛地站起身来,重重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几分猝不及防的颤意:“末將……末將谢陛下恩典!” 李世民摆了摆手,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你跟著恪儿多年,忠心耿耿,这点体面是该有的。朕已让內务府备好了赏赐,到时风风光光地把婚事办了。” 李渊在一旁捋著鬍鬚点头,笑著接口:“丁武,你大婚后,是继续在王府找个小院住下?还是出府去住?” 丁武仍跪在地上,额头轻抵著地面,声音里带著几分恭敬与恳切:“回太上皇的话,末將感念殿下与陛下的恩典,想继续留在王府,若殿下不弃,末將就在王府寻个僻静小院安顿就好。” 李渊闻言,捋著鬍鬚哈哈大笑,拍了拍石桌道:“好!好个念旧的小子!恪儿身边离了你,怕是都要乱了套了。” 李世民也点头轻笑,对著丁武抬了抬下巴:“起来吧,杨妃都你们二人安排好了,在王府旁边给准备了一座宅子,王府里你再自行挑一个小院就好,保你大婚之日体面风光。” 丁武闻言,身子又是一震,俯身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陛下隆恩,杨妃娘娘体恤,末將……末將无以为报,唯有此生追隨殿下,肝脑涂地!” 李世民见状,笑著抬手扶了他一把:“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你与苏婉儿情投意合,朕与杨妃看著也欢喜,只盼你们往后和和美美。” 李恪在一旁凑趣,伸手拍了拍丁武的肩膀,挑眉笑道:“丁叔,我会经常带你进宫看望苏女官的,让你二人多培养培养感情。”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点了点李恪:“你这逆子,就知道打趣丁武。苏婉儿在宫里当差,规矩多,哪能由著你这般胡闹。” 李恪撇撇嘴,哼了一声:“老头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丁叔大婚在即,多见几面心上人,也是人之常情。” 丁武站在一旁,耳根微微泛红,连忙躬身道:“殿下厚爱,末將心领了。婉儿素来守礼,不必为末將破例。” 李渊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捻著鬍鬚道:“恪儿这话倒是没错,儿女情长,本就该顺遂些。二郎,你也別太拘著他们。”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摩挲著,“父皇都替你们说话了,朕还能不成全?这样吧,大婚之前每逢休沐,准苏婉儿出宫半日,和丁武相见就是。” 这话一出,丁武的眼睛瞬间亮了,忙又躬身作揖,声音里满是感激:“末將谢陛下成全!” 李恪在一旁拍著手笑道:“还是老头子开明!丁叔,这下就不需要咱们进宫了。” 李世民瞪了李恪一眼,沉声道:“怎么?皇宫就这么让你待著难受?都不打算进宫了?” 李恪憨笑一声,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不过是想著丁叔的喜事,一时嘴快而已,宫里有您和母后、母妃,我巴不得天天进宫请安呢。” 李世民冷哼一声,“油嘴滑舌,也就朕肯信你的鬼话。” 李恪嘿嘿直笑,李渊捻著鬍鬚,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你皮猴子,就是欠你父皇收拾你。” 第82章 李恪起杀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2章 李恪起杀心 一旁的丁武和小桃低头站立,嘴角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小院里乐声悠扬,玉霞指尖的琵琶弦翻飞出明快的曲调,舞姬们身著红金相间的罗裙,旋出灵动的裙摆,满是喜庆之意。 李世民看著这热闹光景,紧绷的脸庞彻底舒展,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难得尽兴,继续奏乐,朕要陪父皇多喝几杯。” 李恪闻言,立刻笑著应下,隨即扬声朝玉娘吩咐道:“玉娘,快奏我父皇的《破阵乐》!” 激昂雄浑的《破阵乐》响彻小院,直到酒杯渐空,李渊带著几分醉意,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天尽兴就好,都散了吧。” 李恪连忙起身,转头对丁武叮嘱道:“丁叔,你送玉娘和玉霞姑娘,还有一眾舞姬回百花楼,记得从小桃那里取些银两,重重赏赐她们,不可怠慢。” 丁武躬身领命,带著玉娘一行人缓步离去。 等小院里的人散尽,周遭静了下来。李渊由戴公公搀扶著,脚步微晃地回寢室歇息。 李世民目送李渊走远,这才转头看向李恪,挑眉道:“走,隨朕去你书房坐坐。” 李恪微微一愣,诧异地问道:“老头子,你今天这么清閒?” 李世民闻言,佯怒道:“朕今天过来,是有事要和你说,还不赶快引路。” 李恪嬉皮笑脸道:“走走走,您赶紧说完正事,也好回宫去。” 李世民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李恪后腰一下,没好气地哼道:“你这逆子,巴不得朕早些走?朕若不来盯著你,指不定你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李恪挨了一下也不恼,快步上前引路,嘴里还小声嘟囔著:“我安分守己得很,哪里胡闹了。” 二人一同进了书房,在软榻上落座。僕从奉上茶水,躬身退下,顺手將房门关上。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恪,缓缓道:“武虎今天去了叔宝府上,朕已封他为从五品下的游击將军。” 李恪端著茶盏,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头子,您也忒小气了些。武虎当年立下赫赫战功,您只封个从五品下的武散官,连个爵位都不给?” 李世民放下茶盏,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朕不要面子的吗?他当年当眾摔了朕赐下的官印,这桩事你忘了?” 这话一出,李恪顿时哑了火,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声。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缓,继续说道:“你的亲卫营加上影卫,一共也才一千余人,给武虎封个游击將军,足够了。至於爵位,朕已和他说过,日后到战场上自己挣去吧。” 李恪悻悻道:“行吧,您说了算。那此次我麾下影卫找到孙神医,您打算赏赐些什么?” 李世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沉吟片刻后抬眼,眼底带著几分讚许:“找到孙神医,是大功一件。影卫眾人,每人赏银五十两,官阶再晋一阶。” 李恪眼睛一亮,促狭地坏笑道:“这么说,丁叔岂不是要游击將军了?”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断然道:“丁武不在封赏之列,只赏他银两。” 李恪嘖了两声,一脸惋惜地摇著头:“哎,我还以为丁叔这次能升官呢。” 李世民没理会他的惋惜,话锋一转道:“至於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不太出格,朕都准你。” 李恪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凑上前,语气带著几分狡黠:“父皇这话可是金口玉言?儿臣別的不求,只求父皇將亲卫营的粮餉军械,一併包揽下来。” 李世民勃然变色,怒道:“你想都別想!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想把亲卫营练成重骑营?” “重骑开销何等巨大,朕的玄甲军,那是倾尽国库才养出来的精锐之师。你还想让朕替你养兵?朕最多答应,额外拨给你两个月的粮餉军械。” 李恪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大半,垮著肩膀嘆了口气:“才两个月?老头子,您也太抠门了吧。”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嫌少?那这两个月的粮餉军械,朕也不给了。你自己掏银子吧,反正你的『破阵春』,如今在长安卖得正火,还愁没钱?” 李恪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拉住李世民的胳膊,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別啊父皇!两个月就两个月,儿臣不嫌少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神色稍缓:“哼,这还差不多。对了,青雀那边,查出一些眉目了。” 李恪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哦?查出什么了?” 李世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沉道:“自从青雀封王搬出皇宫,竟然偷偷豢养了三名门客。朕让暗卫仔细探查过,这三名门客的背后,隱隱有世家的影子。” 李恪眼光微沉,淡淡道:“果然如此。那老头子您打算如何处置?” 李世民指尖依旧在案几上轻叩,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听不出喜怒:“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朕打算,让暗卫將那三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李恪猛地抬眼,眉头紧锁:“不可!” 李世民指尖的动作骤然顿住,转头看向他,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李恪声音低沉道:“这件事,您亲自出面,总归是不妥。不如交给我来解决。反正我早已得罪了王家,也不怕再得罪其他世家。只要您护得住我,那些世家就奈何不了我。” 李世民盯著他,沉声追问:“你想如何解决?” 李恪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在魏王府,当著老四的面,將那三人杀了。” 李世民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眼底瞬间腾起怒意:“你疯了不成?!” 他猛地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在魏王府动手,还当著青雀的面杀他的门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恪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老头子您息怒。皇子不得私自豢养门客,这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就算我杀了那三人,您觉得,那些世家敢跳出来承认,这三人是他们的人吗?” 第83章 同意动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3章 同意动手 李世民强压著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道:“那朕派人出手,將他们悄无声息地除去,难道不是一样的效果?” “自然不一样。”李恪放下手中茶盏,目光锐利, “您出手,让那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这对老四而言,没有半分警示作用。世家势力庞大,也不差这三个人,以后依旧会派人去蛊惑老四。” “而我动手,目的却不止於此。”李恪微微倾身,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我要的是当著老四的面,杀了这三人,震慑老四,让他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李世民闻言,脚步骤然顿住,转身看向李恪的眼神,沉了又沉。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你倒是比朕想得更深,更远。只是,你当著青雀的面杀人,朕怕他会被这阵仗嚇坏。” 李恪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呵呵,老四他身为您的皇子,如果连这点阵仗都经不住,以后又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他既然敢违背您的规矩私养门客,就该明白这其中暗藏的风险。我替他斩断这祸根,是为了让他记个深刻的教训,免得他以后再被世家当作棋子利用。” 李世民盯著李恪看了半晌,脸色沉沉,终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转身坐回软榻之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罢了,你这性子,向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望著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声音里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朕准你动手,但你要牢牢记住三条规矩。第一,不得滥杀无辜,除却那三名门客,魏王府上下的僕从侍卫,皆不可伤及分毫;第二,行事务必隱秘,动静越小越好,万万不可闹得满城风雨,惹人非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务必注意分寸,点到即止,別真把青雀嚇破了胆。” 李恪闻言,当即起身,对著李世民郑重地拱手一揖,朗声道:“儿臣遵旨。”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摆了摆手,“行了,收起你那套虚头巴脑的礼数。你既敢揽下这事,就该知道其中的轻重利害,不要让朕失望。” 他顿了顿,看向李恪,一字一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影卫护送孙神医平安归来,方正也不差这两天。”李恪语气平淡道。 “好。”李世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把事情了结之后,直接將青雀带到你的亲卫营管教。” 书房內一时静了下来,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李世民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声音淡了几分,带著些许悵然:“你可知道,朕为什么容你胡闹,由著你的性子来?” 李恪抬眼看向李世民,轻轻摇了摇头。 “你性子跳脱不羈,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如明镜,通透得很,知道什么是自己该要的,什么是万万碰不得的。”李世民缓缓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 “不像青雀那样,容易被旁人的三言两语蛊惑,走上歪路。” “这朝堂之上,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朕如履薄冰,步步为营。”李世民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疲惫, “朕身边能信的,只有当初陪朕一起出生入死,风风雨雨闯过来的那些老臣。”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著李恪,语气郑重:“朕同意你动手,一是为了狠狠警示青雀,让他迷途知返;二也是想看看,你能否扛得住世家的反扑。你若能扛住,往后,朕就多给你些担子挑。” 李恪闻言,不由得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苦笑著道:“老头子您可別,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我只盼著以后出阁,去往封地,安稳度日就是,您可千万別给我什么担子!” “况且,杀了那三名门客,那些世家定然不会出面。”李恪话锋一转, “他们如果敢拿此事在朝堂之上发难,岂不是把蛊惑皇子的把柄,亲手送到您的手里?” 李世民闻言,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倒是看得通透,那些世家官员,最是懂得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断不会为了三个无足轻重的棋子,就把自己置於风口浪尖,引火烧身。” 接著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你也別掉以轻心,小覷了他们的手段。他们虽不会明著发难,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说不定,会借著別的由头,给你使绊子。” 李恪白了李世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能拿什么发难?亲卫营的事早已尘埃落定,掀不起什么风浪。『破阵春』的生意,有程伯伯和尉迟伯伯在前面顶著。思来想去,无非也就是拿我去百花楼的事发难,这又算得了什么?” 李世民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逗得失笑,指尖重重敲了敲案几,没好气地说道:“你倒好,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是会为自己打算。” “百花楼那点事,若是搁在寻常宗室子弟身上,不过是罚俸禁足的小事,掀不起什么波澜。”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可你是朕的皇子,身份尊贵,又是那些世家的眼中钉。他们如果真要拿这事做文章,添油加醋一番,大肆宣扬,就能污了你名声,让你落个『耽於享乐,不务正业』的话柄,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李恪撇撇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说道:“名声对我而言,本就不值什么。左右我志不在朝堂,无心於权位之爭,他们爱说就说,爱议论就议论,我可一点都不在乎。” 李世民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深知他的脾性,多说无益,不再多言。 他起身理了理龙袍的褶皱,望著窗外渐沉的夜色,沉声道:“时辰不早,朕该回宫了。宫里头还有一堆政事等著朕处理。” 李恪靠在软榻上,慵懒地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李世民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这逆子,越发没规矩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无舌早已领著一眾內侍候在廊下,见李世民出来,忙躬身行礼,一行人紧隨其后,朝王府外走去。 第84章 百花楼商议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4章 百花楼商议 书房內,李恪听著院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扬声道:“丁叔。” 话音刚落,书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丁武进入书房,拱手行礼:“殿下。” “丁叔,影卫护送孙神医快到长安城时,即刻来通知我。”李恪坐直了身子,语气恢復了几分沉稳, “这两天我就不出府了,在府中等著孙神医抵达。” 丁武应声道:“属下明白。影卫一行但凡入了长安地界,就会即刻传信回府,绝不会耽误殿下的事。” 李恪微微点头,又细细叮嘱道:“这两天你多和暗卫那边联络,务必盯紧了魏王府,把老四府上那三名门客的行踪摸一遍,確认他们寸步不离魏王府,切莫出了什么岔子。” “是,殿下。”丁武应道。 李恪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去吧。这两天盯紧些,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另外,告知小桃,今晚我不用膳了,不必费心伺候,让她也早些歇著吧。” 丁武应声退下,书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李恪闭上眼睛,醉意逐渐上头,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两天转瞬即逝。清晨,李恪练完武,正在寢室用膳,丁武匆匆走了进来,躬身稟道:“殿下,影卫传回消息,孙神医已入长安地界,约莫正午时分就能抵达城门。” “好。”李恪点头,温声道,“丁叔,坐下一同用膳吧。用完膳,我们去一趟军营。” 丁武谢过,坐下陪李恪用膳。一炷香的功夫,二人策马朝著军营疾驰而去。 行至军营外,恰好遇到一名玄甲军將士披甲上马,似乎要出营办事。 將士闻声抬眼,望见李恪,当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赵礼,拜见齐王殿下!” 李恪抬手虚扶,沉声道:“不必多礼。你这是要去哪里?” “殿下,尉迟將军命末將来稟,后山的围墙已然筑成,请殿下移步查验。”赵礼朗声回道。 “好,前头带路,本王这就去瞧瞧。”李恪嘴角带著笑意。 赵礼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在前引路,李恪与丁武紧隨其后,朝著后山疾驰而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道崭新的围墙赫然映入眼帘——那土墙以黄土混合碎石夯筑而成,墙面覆著厚草,墙顶插著荆棘,墙外还错落分布著几座擂鼓台。 墙下数十名將士正修整墙根,见李恪一行人到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尉迟敬德大步迎了上来,声如洪钟:“殿下!您瞧瞧这夯土墙,可还入得了眼?” 李恪翻身下马,走上前轻抚那坚实的墙面,赞道:“尉迟伯伯办事,素来稳妥,从不让人失望。” 尉迟敬德黝黑的脸庞上漾起红光,朗声笑道:“殿下过奖了!这墙里头掺了糯米汁与熟石灰,一层层夯实了,就是狂风暴雨、烈日暴晒,也断然塌不了!” 他说著,抬手指向墙外的擂鼓台,声音愈发洪亮:“那几处擂鼓台,老夫都派了精锐值守,一但我们开工,声音过大就会敲响擂鼓。墙根底下还埋了绊马索,墙內掘了壕沟,纵有宵小之辈前来,也只能束手就擒!” “尉迟伯伯这几天辛苦了。”李恪温声说道。 尉迟敬德摆手笑道:“殿下说的哪里话!为陛下分忧,乃是老夫的本分!” 李恪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尉迟伯伯,孙神医已入长安地界,约莫正午时分就能到城门。这几天辛苦你了,稍后隨我一同去城门迎接吧,也好去探望秦伯伯。” 尉迟敬德闻言,粗声应道:“好!好!叔宝兄的脉象虽稳住了,可老夫心里终究是放不下。有孙神医前来,定能將他的病根彻底拔除!” 李恪笑道:“秦伯伯吉人自有天相,此次孙神医入城,定能药到病除。” 尉迟敬德一拍大腿,朗声道:“正是这话!有孙神医出手,叔宝兄定能早日康復!” “尉迟伯伯,玄甲军这边你安顿一下,让將士们休整两天。我们先回长安城。”李恪说道。 尉迟敬德当即大手一挥,朗声道:“殿下吩咐,岂敢怠慢!” 说完,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將吩咐道:“传我將令,全军休整两天!本將隨殿下入城,你等留守军营,好生看管,切莫让閒杂人等擅入!” 副將抱拳领命,朗声道:“末將遵命!定当严守军营,绝不让閒杂人等踏入半步!” 隨后,三人策马朝著长安城而去。 马蹄踏过城外的官道,不多时,巍峨的长安城就遥遥在望。 入城之后,李恪勒住韁绳,看向身侧的丁武,沉声道:“丁叔,你去一趟宿国公府,就说我请程伯伯移步百花楼,有要事相商。” “属下明白。”丁武抱拳领命,调转马头,朝著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尉迟敬德望著丁武远去的背影,一脸疑惑地问道:“殿下,您叫知节去百花楼做什么?” “尉迟伯伯,离正午还有些时辰,我有一桩生意,想与你和程伯伯一同商议。这桩生意,还与百花楼的玉娘妈妈有关联。”李恪笑道。 尉迟敬德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点头道:“既然殿下已有安排,老夫听著就是。” 李恪轻笑点头,二人便策马朝著百花楼缓缓行去。 抵达百花楼后,小廝將二人引至二楼雅间。 李恪对小廝吩咐道:“去请玉娘过来,就说三公子来了。” 小廝应声退下,不过片刻功夫,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玉娘款步而入,敛衽行礼:“奴家见过三公子,见过吴国公。” 李恪点头道:“玉娘不必多礼,让人上些茶水来,你先坐下稍候,等宿国公到了,再一同说事。” 玉娘柔声应下,叫来小廝奉上茶水,隨后就在桌尾落座。雅间內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窗外街市的喧囂隱隱传来。 不多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伴著脚步声由远及近,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程咬金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扬声道:“殿下!您这么早叫俺到这百花楼,有什么事情?” 李恪抬眼望去,见程咬金风尘僕僕的模样,当即笑道:“程伯伯来得正好,快请坐。本就想著等你到了,再將这桩生意说与你和尉迟伯伯听。” 程咬金大剌剌地落座,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粗声问道:“殿下,可是前几天您提过的那桩神秘生意?” 李恪笑著摆手:“並非那桩。说起来,这桩生意,还是玉娘给的灵感呢。” 玉娘闻言,不由得看向李恪,眼中满是惊讶,柔声问道:“殿下说笑了。奴家不过是想向殿下求个恩典,在百花楼售卖『破阵春』,何来灵感一说?” 第85章 新生意「泡脚」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5章 新生意「泡脚」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二人,目光在李恪和玉娘之间转了一圈,粗声追问道:“殿下,到底是什么生意,您还卖起了关子?” 李恪说道:“是这样的,玉娘和我说想在百花楼也售卖『破阵春』,二位伯伯怎么看?” 二人一愣,程咬金粗声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恪淡淡说道:“我的意思是,玉娘按我们『破阵春』的成本价来採买,但是百花楼售卖的价格要和程氏酒楼相同。” 玉娘闻言,连忙起身敛衽,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欣喜:“殿下恩情,奴家感激不尽!奴家定当尽心售卖『破阵春』,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玉娘话音刚落,程咬金便猛地一拍大腿,粗声嚷道:“殿下且慢!这可不成!玉娘这边按成本价从俺们这里採买,俺们没有赚。这样岂不是平白多了个强劲的对手?俺们的生意,要被分走不少!” 尉迟敬德也皱起了眉头,黝黑的面庞上没了笑意,沉声道:“殿下,知节所言有理。这样会让我们的利益有损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满脸的不赞同,雅间內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李恪却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不急不缓地开口:“二位伯伯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雅间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眾人看向李恪。 李恪看向玉娘说道:“玉娘,你这百花楼背后可有东家?” 玉娘闻言,敛衽躬身,声音柔和道:“回殿下的话,奴家一介弱质女流,哪有什么贵人做东家。如果有的话,百花楼上次也不会被王二公子给砸了。” “百花楼全凭奴家和眾位妹妹们,在长安的市井里周旋,仰仗著各位客官的抬爱,才撑到今天。” 李恪指尖轻叩桌案,淡笑道:“那就好办了,本王打算弄一个足浴,需要玉娘你的帮忙。” 这话一出,雅间內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程咬金眨著眼睛,满脸的匪夷所思,半晌才粗声嚷道:“殿下?足浴?那是做什么营生的?” 尉迟敬德也皱紧了眉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困惑,沉声道:“殿下,老夫只听过酒楼茶肆、布庄当铺,这足浴却是闻所未闻,莫不是……是什么新奇的消遣?” 玉娘好奇的柔声问道:“殿下所说足浴,可是与『足』有关?” 李恪点头道:“正是与足有关。这足浴,就是用特製的汤药为人泡洗双足,再辅以揉捏推拿之法,舒筋活血,解乏止痛。” 尉迟敬德听得眼睛一亮,“照殿下这么说,这营生倒是新鲜!军中將士操练完,个个腿脚酸痛,若有这足浴的法子,岂不是能解不少苦楚?” 程咬金也眉头舒展,沉声道:“只是殿下,这足浴店和『破阵春』、百花楼,又有什么关係?” “足浴店和『破阵春』没什么关係,只是照顾玉娘而已,但是和百花楼有关係。”李恪说道。 程咬金抓了抓乱糟糟的鬢角,嗓门依旧洪亮:“照顾玉娘?殿下这话俺就更糊涂了!这足浴的营生,和百花楼的鶯鶯燕燕能扯上啥干係?” 尉迟敬德也跟著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探究:“是啊殿下,百花楼是供人听曲消遣的地界,这足浴店是给人舒筋解乏的营生,二者看著八竿子打不著啊。” “二位伯伯,你们想,在百花楼內边听曲消遣,边泡洗双足,而是还是美人给你们泡足、推拿……”李恪笑著说道。 这话一出,雅间里霎时静了静,隨即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粗声大笑道:“好啊!好一个美人伺候著泡足!殿下这法子,简直是神仙想出来的!俺老程征战半辈子,脚足上的旧伤就没断过,若能有娇俏美人捏著腿,听著曲儿泡著脚,那滋味,想想都舒坦!” 尉迟敬德先是一愣,黝黑的麵皮竟微微泛红,隨即也点头笑道:“如此一来,百花楼的曲儿,足浴的汤药,就成了一体的营生。客人来了,既能听曲消遣,又能舒筋解乏,谁还捨得走?” 玉娘也恍然大悟,敛衽躬身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殿下!奴家明白了,这足浴的营生,原来是要和百花楼的光景融在一处。妹妹们都是手巧的,学些推拿揉捏的法子,定然不难。” 李恪看著三人眉飞色舞的模样,將茶盏在掌心转了转,淡笑道:“可不是这个理?百花楼本就以温柔乡闻名,添了这足浴的营生,就是锦上添花。以后客人来了,先听曲,再享一回足浴,银子自然捨得往外掏。” 李恪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玉娘身上,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玉娘,本王说这些的意思是,本王与宿国公、吴国公,三家出银子做你百花楼背后的东家,玉娘你觉得如何?” 玉娘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殿下!二位国公!奴家……奴家何德何能,敢受三位贵人如此抬爱?” “奴家与妹妹们,只求能安稳度日,从未敢奢求过这样的福泽。” 程咬金见状,连忙起身要扶,粗声道:“玉娘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殿下的主意,那是再好不过的!往后有俺们做靠山,哪个不长眼的敢再来寻百花楼的麻烦,俺老程第一个饶不了他!” 尉迟敬德也点头道:“玉娘不必推辞。这营生本就是互利互惠,百花楼添了足浴的新花样,再加上我们的扶持,定能在长安城里站稳脚跟,咱们也能得些红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恪放下茶盏,缓步走到玉娘面前,声音温和道:“玉娘,你且起来。本王並非是怜悯你,而是看中了百花楼背后没有东家。你如果一直这样推辞,倒是显得生分了。” 玉娘仰头看著李恪,泪水滚落在脸颊,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殿下与二位国公的厚爱,奴家代眾为姐妹谢过了。” 玉娘说著,跪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头。 第86章 孙思邈到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孙思邈到来 李恪將玉娘扶起,温声道:“往后这百花楼,你依旧是主事之人。我们只做个幕后东家,为你撑腰。” 程咬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瓮声粗气道:“正是这个理!玉娘你只管放手去做,谁敢在你面前齜牙咧嘴,俺老程的宣花斧可不是吃素的!” 玉娘拭去脸颊的泪痕,敛衽而立,眼中满是坚定:“殿下与二位国公这般信重,奴家定当竭尽所能,將百花楼的营生打理得妥妥帖帖,绝不辜负三位的厚望。” 李恪点头浅笑,抬手示意玉娘落座,转而看向程咬金与尉迟敬德,指尖轻叩桌案:“二位伯伯,我眼下只剩你们两家送来的四百贯,就先拿这四百贯入股。余下若有不足,等月底『破阵春』的分成下来,再一併补足。” 程咬金闻言,大手猛地一挥,粗声嚷道:“殿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哪能让您掏钱!俺老程虽说算不上富甲一方,可这百花楼的入股的钱,俺还出得起!” 尉迟敬德也沉声附和:“是啊殿下,这营生本就是您的主意。若不是您提携,我二人如今哪能得这般好机缘?再说『破阵春』能这般火爆,全是沾了您的光,断断没有让您出钱的道理。这入股的银子,我与知节分摊就是,万万不能让您破费。” 李恪闻言失笑:“二位伯伯这是做什么?我既然说要入伙,哪有只享红利不担本钱的道理?这四百贯,我是一定要出的。” “殿下!”程咬金急得脸膛涨红,嗓门又高了几分。 李恪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二位伯伯且听我说,百花楼总归是要重新修缮的。我就出这四百贯,余下的钱,就劳烦你们两家补上,如何?” 程咬金张了张嘴还想爭辩,却被尉迟敬德拉了拉衣袖。 尉迟敬德望著李恪一脸坚决的模样,点头应道:“好,就依殿下所言。余下的银钱,我与知节二人分摊,定要將百花楼修葺得焕然一新。” 程咬金悻悻地跺了跺脚,嘟囔道:“罢了罢了!就依殿下的意思!” 他虽满心不愿让李恪破费,却也深知这位殿下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李恪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將茶盏往桌案上轻轻一放:“如此,就劳烦二位伯伯了。咱们还是老规矩,对外这生意和我没有任何关係。至於我大哥,此次就不带他参与了,他身为太子,不適合这种生意。” 二人齐齐点头应下。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丁武的声音隨之响起:“殿下,孙神医的车驾约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能抵达长安城了。” 李恪眼光一亮,当即起身,朗声道:“孙神医终於来了!二位伯伯,咱们一同去城门口迎接。” 程咬金性子最急,早已大步流星地迈到门口,粗声嚷道:“可算来了!叔宝兄这下有救了!” 尉迟敬德也连忙点头附和,紧隨其后道:“殿下说得是,咱们快走!” 李恪回头看向玉娘,温声道:“你今天就可以派人去程氏酒楼取酒。等翼国公的病情稳定下来,咱们再详谈足浴的事。” 玉娘连忙敛衽躬身:“殿下放心,奴家这就派人去程氏酒楼取酒,静候翼国公大安的佳音。” 程咬金已大步跨出雅间,闻言回头扬声嘱咐:“玉娘放心!你只管让人去取,就说是俺吩咐过的!” 尉迟敬德也紧走几步跟上,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城门口去。” 说完,三人快步朝楼下走去。 丁武早已牵马候在门外,见三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程咬金翻身上马,扬鞭催马,粗声笑道:“走!快隨俺去迎孙神医,定要让叔宝兄早日好起来!” 马蹄声急促,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李恪与尉迟敬德、丁武也隨即上马,策马紧隨其后。 四人策马奔至城外,勒住韁绳立在道旁。 程咬金伸长脖子不住朝来路张望,嘴里还念叨个不停:“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耽搁了?叔宝兄还在府里等著呢!” 尉迟敬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稍安勿躁,既说了时辰,定然不会误事。” 李恪则抬眼望向远方,目光沉静如水。 不多时,就见远处烟尘扬起,精锐骑兵开路,影卫在两侧及后方护著一辆马车,正朝著长安城疾驰而来。 程咬金见状,眼睛倏地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粗声嚷道:“来了!孙神医的马车到了!” 骑兵行至近前,齐刷刷勒住韁绳,动作利落划一,马蹄踏地的声响戛然而止。为首的骑兵將领,与亲卫营副统领徐琪一同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末將拜见殿下!” 李恪点头,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对骑兵將领道:“辛苦你等了。此次劳烦你们护送孙神医,待翼国公大安,本王定当向父皇稟明你们的功劳。” 隨后又道:“你等先回营歇息吧,余下的事,交给本王麾下的將士便是。” 骑兵將领闻言,再次躬身行礼,朗声道:“末將遵命!” 说完,转身翻身上马,抬手一挥,精锐骑兵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李恪转向那辆马车,扬声说道:“孙神医一路辛苦,本王与二位国公特来迎您入城,为翼国公诊治。” 车帘被轻轻掀开,孙思邈一袭素袍,鬚髮如雪,缓步走下马车。他目光扫过眾人,微微点头,声音清越温和:“殿下与二位国公客气了。翼国公有恙,老夫岂能耽搁。” 程咬金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焦灼,大步流星地抢上前,粗声说道:“孙神医!您可算来了!” 尉迟敬德也上前一步,沉声道:“神医,事不宜迟,还请移步。” 孙思邈微微頷首,温声道:“二位国公不必心急,老夫既已来此,定会尽力而为。” 李恪转头对徐琪吩咐道:“徐琪,护送孙神医入城,前往翼国公府。沿途务必小心护卫,不得有半点差池。” 徐琪抱拳领命,朗声道:“末將遵命!” 李恪看向孙思邈,拱手道:“孙神医,事不宜迟,请登车吧,咱们这就动身。” 孙思邈微微点头,由药童搀扶著缓步登上马车。 徐琪当即翻身上马,扬声喝道:“入城!” 隨行的影卫立刻护在马车两侧,一行人缓缓驶入长安城,朝著翼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第87章 孙思邈无能无力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7章 孙思邈无能无力 马蹄声渐歇,马车缓缓行至翼国公府前。府门外数十名禁卫肃立两侧,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府门前的石阶上,李世民一身明黄龙袍,面容沉静地站在正中,目光沉沉落在缓缓驶来的马车上。左侧站著房玄龄、杜如晦,右侧则是李靖,三人都是神色凝重。 “父皇!” 李恪率先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也连忙跟上,粗声粗气地行礼问安。 李世民抬手示意三人免礼,目光掠过他们,落在马车之上,声音低沉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孙神医既然到了,就快请入府吧。叔宝的身子,耽搁不起了。” 车帘应声被药童掀开,孙思邈缓步走下马车。他走到台阶之下,微微躬身,朗声道:“草民孙思邈,拜见陛下。” “神医不必多礼。”李世民快步走下石阶,亲自扶起他,语气恳切, “多年未见,神医风采依旧。朕今天在此,不为君臣之礼,只为求神医救叔宝一命。” 孙思邈点头道:“陛下言重了。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是分內之事。翼国公是国之柱石,草民既来,自当殫精竭虑,不负陛下所託。” “有神医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李世民鬆了口气,侧身抬手,亲自引著孙思邈往府內走, “神医一路劳顿,本该先歇息片刻,可叔宝他……” “陛下不必多言。”孙思邈打断李世民的话,步履沉稳, “医者行医,分秒必爭。翼国公病情刻不容缓,草民这就去诊脉。” 李世民闻言,当即不再多言,引著孙思邈往府中疾步而去。 眾人紧隨其后入府,李恪回头对徐琪吩咐道:“徐琪,带弟兄们回营休整,告诉武叔,今天你们休整一天,明天在营中静待本王军令。” 徐琪闻声,抱拳朗声道:“末將遵命!” 说完,徐琪转身对著影卫沉声喝道:“列队!回营!” 影卫们动作齐整划一,瞬间收拢队形,调转马头离去。 李恪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快步踏入府中。 廊下的风卷著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李恪抬眼望去,房玄龄与杜如晦正在寢室外低声低语,眉宇间满是忧色;李靖则负手立在一侧,目光沉沉扫视著府中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的剑柄。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几步窜到了寢室门口,却被守在门外的僕从拦下,只能在廊下急得原地打转,嘴里不住念叨:“神医怎么还不出来?叔宝兄他……他可撑得住啊?” 尉迟敬德拉了拉他的衣袖,沉声道:“诊脉哪能这般仓促,莫要喧譁,扰了神医诊治。” 李恪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之上,心头也是沉甸甸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木门终於“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 孙思邈缓步走了出来,他对著廊下眾人微微点头,目光掠过满脸急切的程咬金,落在快步迎上来的李恪身上。 李世民紧隨其后踏出房门,他抬手叫住正要开口的程咬金,沉声道:“都別急,听孙神医说。” 程咬金硬生生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两只大手攥得咯咯作响,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死死盯著孙思邈,生怕漏了一个字。 房玄龄与杜如晦也连忙上前,躬身静待。李靖收了远眺的目光,缓步凑了过来,庭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滯了。 孙思邈目光沉沉地扫过眾人焦灼的面庞,声音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无奈:“翼国公这病,远非寻常旧疾缠身那般简单。早年征战,刀箭入骨,寒毒侵体,日积月累下来,早已耗空了周身气血,更兼旧伤伤及肺腑,內里臟腑如同朽木,血气淤滯败坏——此乃败血之症,非药石针砭可轻易回天。” “败血之症?”程咬金失声重复,粗糲的嗓音里满是茫然与惶恐, “那……那神医您有法子治的,对不对?您一定有法子的!” 孙思邈轻轻摇头,眉头蹙成一团:“草民行医数十载,这样凶险的病症,也是头一回遇上。” 他话音一顿,满是无力地嘆道:“草民……怕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程咬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一震,粗哑的嗓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尉迟敬德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不可能!您是神医啊!天底下哪有您治不好的病!叔宝兄他……他还不能死啊!” 尉迟敬德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他死死攥著程咬金的手腕,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相视无言,唯有一声长嘆,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李靖猛地一拳砸在廊下的石柱上,沉闷的声响震落了几片檐瓦,他却只是低头而立,默然无言。 李世民周身的气息陡然沉了下去,他望著孙思邈,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当真……半点法子也没有了?” 孙思邈闭上眼,缓缓点头,脸上满是愧疚:“陛下恕罪。翼国公旧伤积鬱太深,臟腑早已衰败,纵是华佗再世,怕是也无力回天。” 死寂的庭院里,连风都似停滯了。就在满院悲戚压得人喘不过气时,李恪突然迈步上前,声音沉稳道:“孙神医,晚辈斗胆问一句——若是找到和秦伯伯体质相合的鲜血,注入他体內,將那淤败之血尽数置换出来,可有一线生机?” 这话一出,满院俱静。 程咬金僵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未乾透,眼中却骤然迸出一簇炽热的火光。他踉蹌著往前挪了两步,粗哑的嗓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置换……置换血液?这法子……这法子当真能行?” 尉迟敬德也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孙思邈,仿佛要从他口中,寻得那一线救命的生机。 李靖攥紧的拳头鬆了又紧,喉结剧烈滚动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面露惊色,这置换气血的法子,闻所未闻,简直是逆天而行。 李世民身躯微震,看向李恪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讶异,又转向孙思邈,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滚烫的希冀,声音沙哑道:“神医,恪儿所言,当真有几分道理?” 第88章 换血之法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8章 换血之法 孙思邈望向李恪,眼中掠过几分讶然。他行医数十载,竟从未见过这样匪夷所思的法子。 沉吟半晌,孙思邈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殿下此法,与古籍所载的换血之术颇有几分相似。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眾人焦灼的面庞,一字一句愈发沉肃:“能与翼国公气血相合者,古来唯有血亲一脉。此法行之,无异於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 程咬金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廊下石阶上,满眼都是绝望。 满院之人面色惨白,才燃起的一丝希望,霎时间如风中残烛,湮灭殆尽。 “我愿意换。” 忽然秦怀道的声音划破沉寂。眾人闻声一怔,循声望去,只见秦怀道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阴影里,声音虽带著几分颤抖,却字字鏗鏘。 “怀道!”程咬金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你胡闹什么!你是翼国公府的长子,以后这偌大的府邸,还要靠你撑起来啊!” 秦怀道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孙思邈面前,深深躬身一揖:“神医,我是父亲的长子,血脉定然与父亲相合。弟弟尚且年幼,秦家的担子,日后他长大了自然能扛。可父亲不在了,这翼国公府的天,就真的塌了。” 秦怀道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凿凿,撞得人心头髮闷。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望著孙思邈的目光里,满是执拗的恳切:“神医,求您成全。” 尉迟敬德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秦怀道的胳膊,粗糲的嗓音里满是疼惜与焦灼:“傻孩子!这换血之法是拿命去搏!你父亲若是醒来知晓,怕是要痛断肝肠啊!” 秦怀道用力挣扎,奈何力气远不及尉迟敬德,只能红著眼睛嘶吼:“敬德叔!放手!我是秦家的儿子,护著父亲是本分!难道要我眼睁睁看著父亲……” 话未说完,他就哽咽著说不下去,泪水砸落在尉迟敬德的手背上。 房玄龄捻著鬍鬚的手微微发抖,沉声道:“怀道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绝非意气用事就能为之。你若有个闪失,即便叔宝痊癒,余生也难心安啊。”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语气凝重:“怀道,你当三思。翼国公府的將来,还需仰仗你支撑。” 李靖站在一旁,望著少年倔强的模样,恍惚间竟看到了秦叔宝当年驰骋沙场的英姿。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终是长嘆一声,別过了头,不忍再看。 李世民望著秦怀道泛红的眼眶,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却又有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怀道,你的孝心,朕都看在眼里。可你这样的做法,非但救不得你父亲,反倒会让他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秦怀道猛地挣脱尉迟敬德的手,踉蹌著扑到李世民脚边,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执拗:“陛下!求您成全!父亲一生戎马,为大唐出生入死,他不该落得这般下场!我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只有我能救他!” “谁说只有血亲之人,才能气血相融?” 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满院悲戚。 满院死寂。 “恪儿,你说什么?”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眾人纷纷侧目,震惊地望向李恪。 孙思邈捋著花白长须,目光灼灼地落在李恪身上,语气里满是探究:“殿下此话何意?莫非这世间,有非血亲之人,也能气血相融?” 他行医数十载,只知血亲血脉相融之理,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李恪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篤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怀道,速让人备十盆清水来。” 秦怀道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耽搁,踉蹌著转身,对著廊下僕从嘶哑喊道:“快!取十盆清水来!要最乾净的!” 李恪又转向李世民,语气从容:“老头子,让府外的禁卫进来。” 李世民当即扬声吩咐:“传朕旨意,府外禁卫,悉数入內!” 无舌躬身领命,快步奔出府门。不多时,数十名禁卫踏著整齐的步伐涌入庭院,甲冑碰撞之声清脆鏗鏘。他们齐齐拱手行礼,声如洪钟:“拜见陛下!” 李世民抬手免礼,沉声道:“尔等稍后,皆听从齐王吩咐。” 禁卫们应声肃立,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恪身上。 此时,僕从们已端著十盆澄澈的清水快步而来,小心翼翼地將水盆置於庭院中央的地上。 李恪抬手,抽出李靖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 他將指尖悬於水盆上方,任由鲜血一滴滴落下,在十盆清水中晕开浅浅的红。 而后,李恪转头望向禁卫,朗声道:“尔等出十人来,滴血入水中。” 十名禁卫应声出列,步伐鏗鏘地走上前来。各自拔出隨身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將鲜血滴入面前的水盆之中。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在十盆清水上来回查看。只见其中九盆,禁卫的血与李恪的血皆是涇渭分明,各自散开。 唯独最右侧那盆,两滴血珠落入水中后,竟未四散漂开。它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交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满院骤然死寂,连风掠过檐角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程咬金踉蹌著扑到那盆水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是咋回事?!” 孙思邈也快步上前,俯身细看,捻著长须的指尖微微颤抖,口中喃喃自语:“竟真有此事……气血相融,非血亲也可相融……真是奇哉!奇哉!” 李恪转头看向李世民,嘴角微扬:“老头子,你总不能说,这名禁军是我的亲兄弟吧?” 李世民闻言一怔,隨即望向那名禁卫,眉头微蹙,沉声追问:“你是何人?祖籍何处?与我李家可有渊源?” 那禁卫被这阵仗惊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几分颤意:“末將宋阳,祖籍齐州。与陛下的家族,並无半分渊源。” 李恪摊了摊手,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到了吧?不是血亲,气血也可相融。” 李世民凝望著那盆交融的血水,眉头缓缓舒展,眼中掠过几分惊嘆:“恪儿,你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孙思邈连忙上前一步,目光急切地望著李恪:“殿下,此法究竟是何道理?” 李恪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孙神医,此事说来话长,解释起来颇为复杂。当务之急,是取秦伯伯的血置於清水中,再从將士中,找出能与之相融之人。刚才之举,不过是一时凑巧罢了。此事千头万绪,庞杂得很。” 第89章 两名血液相融之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两名血液相融之人 “老头子,这些禁军怕是不够,多叫些人来,机会才能更大。”李恪接著说道。 李世民点头,转头对程咬金与尉迟敬德吩咐:“你二人速去北衙禁军调兵。”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对视一眼,双双抱拳,瓮声应道:“臣遵旨!” 话音未落,两道魁梧身影已大步流星掠出院门。 李世民旋即看向侍立一旁的太医,沉声道:“速取翼国公之血,切记,务必小心。” 太医不敢怠慢,捧著早已备好的银针与瓷碗,匆匆转入寢室。 李恪又转向秦怀道:“怀道,让僕从把盆里的水尽数倒掉,换新的清水来。” 秦怀道连忙应声,转身衝著廊下僕从高声吩咐:“快!把这些水盆都撤下去,另备十盆最乾净的清水来,动作越快越好!” 僕从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七手八脚收拾起地上的水盆,匆匆往院外而去。 不多时,他们就捧著十盆澄澈见底的清水折返,依旧整整齐齐摆在庭院中央。 恰在此时,太医捧著一只盛著暗红血液的瓷碗缓步而出,径直走到李恪面前躬身道:“殿下,翼国公的血,取来了。” 李恪点点头接过,走到庭院中央,用指尖蘸了秦叔宝的血,逐一滴入十盆清水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恪直起身,转头望向院外,朗声道:“宿国公与吴国公,还没有回来吗?” 话音刚落,便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脆响。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二人一马当先,身后跟著数百名披甲的北衙禁军,黑压压的一片涌入庭院,瞬间將偌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陛下!臣等已將北衙禁军尽数带来!”程咬金瓮声瓮气地稟报,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李世民点头,沉声道:“好。尔等听令,每次上前十人,各取一滴血滴入面前清水。但凡有血珠与翼国公之血相融者,即刻上前稟报!” 李恪补充道:“怀道,每盆清水至多滴三人之血,如果没有和秦伯伯血相融的,立刻换水。” 秦怀道连忙应声,转身衝著廊下僕从高声叮嘱:“都给我听仔细了!每盆清水最多滴三人血,但凡没有和家主的血相融的,即刻换新水上来,万不可有半分耽搁!” 僕从们齐声应下,各自守在水盆旁,眼神里满是紧张。 李世民扫了眼肃立的禁军,扬声补充:“尔等十人一组,依次上前,动作务必利落!” “喏!”禁军们齐声应诺,声浪震得檐角铜铃轻响。 很快,第一组十人迈步上前,各自拔出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接连落入面前的清水之中。 眾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十盆水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见血珠坠入水中,或散开成一缕淡红,或沉沉浮浮,竟没有一滴能与秦叔宝的血相融。 “换!”秦怀道咬著牙低喝一声。 守在盆边的僕从不敢耽搁,立刻端起水盆往外走,另一拨人旋即捧上新的清水补上。十盆水转眼便换得乾乾净净,李恪再次上前,將瓷碗里的血珠一一滴入新水之中。 第二组、第三组……一组组禁军轮番上前,庭院里只余下匕首划开指尖的轻响、血珠落水的微声,还有眾人压抑的呼吸。 一盆盆水被撤下,又一盆盆清水被换上,瓷碗里秦叔宝的血已去了大半。 程咬金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嘴里反覆念叨:“怎么还没成?怎么还没成?” 尉迟敬德立在一旁,目光紧锁著水盆,鬢角的青筋也隱隱跳动。 秦怀道更是紧张得指尖发凉,死死盯著那十盆泛著淡红的清水,连眼眶都红了大半。 孙思邈捻著长须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在十盆水上来回逡巡,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 唯有李恪依旧从容,负手立在庭院中央,目光淡淡扫过上前滴血的禁军,不见半分急躁。 又一组禁军上前,十人指尖的血珠接连坠入水中。前八盆依旧涇渭分明,血珠或是散开,或是沉沉浮浮,始终与秦叔宝的血隔著一段距离。 眾人的心刚要往下沉,忽听守在第九盆旁的僕从失声惊呼:“融了!这盆融了!” 满院之人霎时一震,齐刷刷朝那盆水望去。只见那盆清水中,两缕暗红缓缓相拥,渐渐缠作一处,再也分不出彼此。 “真的融了!”程咬金失声大喊,踉蹌著就要扑过去。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第十盆旁又响起一声惊呼,比先前那声更响亮几分:“陛下!殿下!这边也融了!” 这下满院彻底炸开了锅! 眾人蜂拥著围上前,目光死死锁在那两盆交融的血水之上。 程咬金挤在最前头,一会儿瞅瞅这盆,一会儿看看那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两盆!竟然有两盆!” 孙思邈也快步上前,俯身细细端详,捻著长须的手愈发颤抖,口中连连嘆道:“天助翼国公!天助翼国公啊!世间竟有此等奇事,两度气血相融,当真闻所未闻!” 李世民亦走上前来,望著那两盆水,紧绷的面庞终於彻底舒展,眼底漾起几分欣慰的笑意。他抬手朝著那两名滴血的禁军招了招,沉声道:“你二人上前回话。” “父皇,等一下。”李恪出声阻拦。 李世民闻声一怔,转头看向李恪:“恪儿,你有何话说?” 李恪道:“父皇,还有禁军未曾滴血,多找出几名气血相融之人,更为稳妥。其余滴过血却未相融的禁军,就让他们先退下吧。” 李世民闻言,当即点头,扬声吩咐:“刚才滴血却未相融的將士,尽数退下!余下之人,依旧十人一组上前,仔细滴血查验,切莫遗漏!” “喏!”禁军们齐声应诺,声震庭院。 先前那些没能匹配成功的禁卫,齐齐躬身行礼,而后井然有序地退出庭院,院中瞬间便空出了大半地方。 秦怀道连忙上前,对著守在水盆边的僕从又叮嘱了一遍:“都仔细看!每一滴都给我盯紧了,但凡有相融的,立刻高声稟报!” 僕从们连连点头,一个个屏气凝神,继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水盆。 程咬金搓著手,在庭院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不停:“多找几个,多找几个才好!这样叔宝兄就能少担些风险,献血的將士也能少受些苦!” 尉迟敬德立在一旁,望著那些排队上前的禁军,紧绷的脸庞终於有了几分鬆动,眼底的焦灼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希冀。 孙思邈捋著花白长须,目光在十盆清水与禁军之间流转,眼中满是讚嘆。 第90章 一切准备就绪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一切准备就绪 李恪负手站在院中,目光淡淡扫过那些肃立候命的禁军,神色依旧是一派从容沉静。 新一轮的查验隨即开始。十人一组的禁军依次上前,指尖的血珠坠入清水,溅起细碎的涟漪。 一盆盆水被迅速撤下,又一盆盆新水即刻补上。 瓷碗里秦叔宝的血已所剩无几,程咬金踱步的频率愈发急促,嘴里反覆念叨著:“再找找,一定还有,一定还有!” 忽然,第七盆水旁的僕从陡然高声惊呼:“融了!这盆融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第三盆边又响起一声喊,更响亮几分:“这边!这边也融了!” 接连两声惊呼,让满院悬著的心齐齐一振。 李世民大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两盆血水相融的清水中,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房玄龄闻声猛地抬眼,脚步不觉加快,径直走到盆前俯身端详,捻著长须的手指微微晃动,惊嘆道:“奇哉!竟有如此多气血相合之人,叔宝此次,定然无忧了!” 杜如晦望著盆中缠作一处的暗红,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语气真切:“天不亡忠良,大唐有幸,秦家有幸啊。” 李靖目光扫过院中肃立的禁军,又落回那几盆相融的血水之上,沉声道:“殿下思虑周全,此举既解了燃眉之急,又免去了血亲相换的锥心之痛,实乃上策。” 李世民闻言回头,见三人神色间满是释然与讚嘆,不禁朗声大笑:“玄龄、克明、药师,你们看,这就是天佑大唐的佐证!” 房玄龄连忙拱手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这些將士与叔宝素无亲缘,竟能气血相融,正是上苍庇佑,社稷之福。” 正说著,又有僕从高声疾呼:“又融了两盆!这边!还有这边!” 这一声喊,让杜如晦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他快步凑上前去,望著那两盆新出现的相融血水,连连点头:“好!好!越多越好,如此一来,叔宝的风险就又小了几分。” 李靖的目光落在那些挺身而出的禁军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讚许,沉声道:“这些將士,都是忠勇之辈,等叔宝痊癒,理当予以嘉奖。” 程咬金听闻这话,当即一拍大腿,粗著嗓门笑道:“药师兄说得极是!等叔宝兄好了,俺定要向陛下请旨,给这些好小子们记上一大功!” 房玄龄望著那接连被僕从指认的血水相融之盆,眉眼间儘是欣慰:“如此多的人选,既能分摊献血之量,又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殿下这法子,当真是神来之笔。” 他转头看向李恪,目光里满是讚许,“先前只知殿下聪慧,今天一见,才知殿下竟有这样的济世之能。” 杜如晦望向那些泛著暗红的水盆,声音里的轻快藏都藏不住:“昔日只道血亲相融是铁律,今天才知道世事无奇不有。有这些將士相助,叔宝定能转危为安。” 李靖上前一步,对著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这些將士虽出身行伍,却怀侠义肝胆,又与叔宝气血相合,实属难得。臣以为,待叔宝康復,可將他们擢升奖赏,以激励三军士气。” 李世民抚掌大笑,声音洪亮:“药师此言,正合朕意!” 他转头看向满院振奋的眾人,朗声道:“待翼国公痊癒,朕必在太极殿设宴,亲自为这些有功之臣斟酒!” 这话一出,满院禁军齐声高呼,声浪滚滚,震得檐角铜铃叮噹作响。 程咬金更是兴奋得满面通红,一把拽住身旁尉迟敬德的胳膊,大著嗓门嚷嚷:“听见没!陛下要在太极殿设宴!等叔宝兄好了,俺们定要喝个天翻地覆!” 尉迟敬德拍了拍程咬金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然要喝,还要陪叔宝兄喝到月上中天。” 看著眾人欢呼的模样,李恪转向一旁的孙思邈,缓声道:“孙神医,这几名將士的气血想来已是足够,接下来,就要仰仗您了。” 孙思邈闻声,捻著长须的手缓缓收住,眼中的惊嘆尽数化作医者特有的凝重。 他对著李恪躬身一揖,沉声道:“殿下放心,草民行医数十载,虽未见过这般奇法,却也愿拼尽全力,护翼国公周全。” “多谢神医。”李恪郑重回了一礼。 隨即,李恪又看向一旁满脸振奋的秦怀道,叮嘱道:“怀道,让府中多备些温补气血的膳食,好生款待这几名將士。” 秦怀道闻言,忙不迭地躬身应下,转身朝著僕从高声吩咐:“快!速去准备温补气血的膳食,要燉得软烂的羊肉汤、红枣粳米粥,务必让將士们吃得熨帖舒坦!” 僕从们不敢耽搁,齐声应著,匆匆离去。 程咬金搓著一双大手凑上前来,望著孙思邈,嗓门洪亮:“孙神医,有啥要俺们搭把手的,儘管开口!俺老程別的没有,有的是力气!” 尉迟敬德也点头附和,沉声道:“神医,您儘管吩咐,我二人在此守著,断不会让旁人惊扰了诊治。” 孙思邈捋著长须,微微点头道:“二位国公有心了。草民只需要几名稳妥的僕从相助,备好洁净的银针与器皿即可。余下的,交给草民就可以了。” 李世民走上前来,目光沉沉望向寢室的方向,沉声下令:“朕在此坐镇,任何人不得擅闯!” 日脚渐渐西斜,晚霞將庭院染成一片金红。 李恪缓步走到李世民身边,低声道:“老头子,这边的事已经准备稳妥了,余下的就交给孙神医吧。我就回府了,影卫今天归来,明天,我就去了结老四那边的事。” 李世民点头,沉声道:“好,你先回府。等叔宝康復,朕再行给你封赏。还有,记住朕昨天对你说过的话。” “老头子您就放心吧,”李恪嘴角微扬,语气篤定,“您瞧好就是了。” 说完,李恪转身带著丁武,从容离去。 各位读者大大,具体如何治疗,我就不写了,毕竟我也不懂这玩意,方正只要秦叔宝救活了就可以。 各位读者大大,请別挑字眼,我知道这几章写的有点扯淡了,哈哈哈哈 第91章 影卫入城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1章 影卫入城 清晨,李恪坐在寢室用膳,丁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丁叔,可用过早膳?”李恪抬头问道。 丁武躬身行礼:“回殿下,属下用过了。” “既如此,丁叔就去军营调影卫入城,命他们尽数披甲,不得有半分差池,顺带將我大哥也请过来。” 丁武闻言,面色陡然一凛,俯身拱手:“末將遵命!” “还有,带上我的鱼符。入城若遇左右武侯卫阻拦,就称是奉陛下之命,入城请魏王入营操练。” “末將明白。”丁武再度躬身,声线沉肃如铁,“定不辱殿下所託。” 说完,丁武转身快步离去,行至府外翻身跃上马背,朝著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军营后,丁武在校场一侧找到正监督影卫操练的武虎,沉声道:“武副统领,奉殿下之命,调影卫披甲入城。” 武虎闻声,快步迎上前来,抱拳躬身:“末將见过统领!” 丁武抬手亮出腰间鱼符,一字一句道:“殿下有令,调影卫全数披甲入城,不得有误。” “另外,速去请太子殿下前来校场,隨我等一同动身。” 武虎眼神骤然一凝,紧盯著鱼符上的纹路,喉结微微滚动,沉声应道:“末將领命!” 武虎应声转身,朝著校场另一侧疾步而去。 校场的另一边,武虎找到正在操练的李承乾,低声稟道:“太子殿下,统领奉殿下之命,调影卫全数披甲入城,请殿下更衣,移步校场,一同启程。” 李承乾闻言,手中马槊猛地一收,抬手拭去额头汗水,面露疑惑:“恪弟他,可说过是为了什么事?” “统领只传军令,並未多言。”武虎低头答道。 “既如此,武虎你先回去復命,本宫换过衣袍,即刻就到。”李承乾点头道。 武虎躬身应道:“末將领命!” 说完转身大步折返,不多时回到丁武面前,沉声稟报:“统领,太子殿下吩咐,换过衣袍后,即刻前来。” 丁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的影卫。百余名影卫身披亮甲,腰悬横刀,个个肃立如松,气势凛然。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承乾身著月白色锦袍,步履从容地走来,眉眼间褪去了操练时的凌厉锋芒,平添了几分储君的沉稳气度。 “太子殿下。”丁武与武虎齐声躬身行礼。 李承乾抬手虚扶二人,目光落在列队的影卫身上,眉头微蹙:“丁武,恪弟调影卫入城,究竟是为了何事?” “回太子殿下,殿下命末將带影卫入城,若遇左右武侯卫阻拦,便拿出鱼符,称是奉陛下之命,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丁武沉声答道。 “竟要如此大的阵仗?”李承乾面露讶异。 “具体缘由,末將也不知晓。”丁武如实说道。 “既如此,那就让影卫上马,我们入城。”李承乾点头道。 “喏!”丁武沉声应下,转身扬声喝道,“影卫听令,牵马备鞍,即刻启程!” 话音未落,影卫阵中便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冑摩擦声。 百余名影卫动作一致,转身从校场侧牵过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李承乾也自有影卫牵来一匹骏马,他抬手轻抚马颈,隨即翻身上马。 丁武与武虎也各自跃上马背,丁武抬手一挥,朗声道:“出发!” 一声令下,百余名影卫策马而动。李承乾一马当先,丁武与武虎紧隨其后,影卫將士列成整齐的方阵,朝著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长安城外,守门的武侯卫校尉见百余名骑兵疾驰而来,面色骤然一凛,当即抬手喝道:“来者止步!” 马蹄声骤然一滯,扬起的尘土缓缓落定。 李承乾勒住韁绳,端坐於马背之上,目光淡淡扫过那名校尉,並未开口。 丁武策马上前一步,抬手解下腰间鱼符,高高举起,朗声道:“我等是齐王殿下麾下亲卫营,奉陛下之命,入城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 那名校尉原本面色紧绷,闻言先是一愣,目光落在丁武手中的鱼符上,隨即抬眼望向端坐马背的李承乾,顿时心头一凛,先前的警惕霎时褪去大半,忙不迭躬身抱拳,声音里带著几分恭敬:“末將眼拙,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说完,他扭头对著身后的武侯卫將士高声喝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城门!” 李承乾缓缓抬手,淡声道:“无妨,例行公事罢了。” 丁武將鱼符揣回腰间,朝校尉点头示意,隨即抬手一挥:“入城!” 马蹄声再度响起,百余名影卫紧隨李承乾身后,缓缓驶入长安城。 一行人抵达齐王府外,马蹄声缓缓停驻。 李承乾翻身下马,吩咐道:“丁武、武虎,你二人在府外等候。” 丁武与武虎齐声应道:“末將领命!” 李承乾抬脚步入王府,门內的僕从早已躬身等候,恭敬地引著他往里走:“太子殿下,我家殿下正在寢室等候。” 李承乾微微点头,迈步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 寢殿的门虚掩著,李承乾抬手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李恪抬眼看向来人,嘴边漾起一抹笑意:“大哥来了?快请坐。” 说著,李恪吩咐一旁的小桃:“小桃,给太子殿下添一副碗筷。” 李承乾抬手拂了拂月白色锦袍的下摆,在李恪对面的席位上落座。 小桃手脚麻利地摆上碗筷,又盛了一碗温热的米粥,轻声道:“太子殿下,请用膳。” 李承乾端起粥碗,却並未急著动筷,目光落在李恪脸上,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疑惑:“恪弟,你让丁武调影卫入城,究竟是为了何事?” 李恪挥手示意小桃退下,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向李承乾。 “大哥,老头子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老四私下豢养了三名门客,而且那三名门客的背后,都有著世家的影子。”李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承乾握著粥碗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放下碗,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追问道:“世家?恪弟,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確。”李恪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 “是老头子派暗卫查出来的,只是眼下,还不清楚具体是哪几家。” 李承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怒火:“青雀当真是个蠢货!他难道忘了,父皇登基之后,对世家处处打压提防?他这般行径,简直是往刀尖上撞!” “那个蠢货,依我看,怕是连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李恪端起面前的米粥,浅啜一口,语气带著几分讥誚。 第92章 到魏王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2章 到魏王府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承乾沉声问道。 “全都杀了。”李恪放下手中的瓷碗,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微凉的碗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事。 李承乾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手扣住李恪的手腕,压著嗓子急声道:“胡闹!恪弟,那三人即便是暗藏猫腻,终究是青雀的门客。父皇若是怪罪下来,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李恪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手背,声音依旧清淡,“大哥,老头子已经允准了。” 李承乾浑身一震,扣著他手腕的力道霎时鬆了几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父皇他……真的允许你动手?” “大哥忘了么?这规矩本就是老头子亲手定下的——皇子不得私下豢养门客,更何况是那些世家的人。” 李恪声音轻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他目光落向庭院外。 “更何况,就算杀了他们,你觉得那些世家敢公然发难么?他们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李承乾眉头渐渐舒展,先前的焦灼褪去大半,眼底浮出几分恍然。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沉声道:“话虽如此,可青雀那里……你带兵闯入魏王府,怕是要闹得他寻死觅活,哭天抢地。” “哭闹?他往哪儿哭闹?”李恪嗤笑一声,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声响清脆, “老头子早说了,让他去军营里好好操练。再者说,杀了那三个门客,直接就把他扔进军营,他连哭闹的工夫都没有。” 李承乾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伸手指了指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啊,倒是把后路铺得滴水不漏。青雀就算想闹,也找不到由头,更找不到地方。” “他若识趣,就该明白,这是老头子给他的体面。”李恪眼神微冷,语气骤然沉了几分, “若不识趣,非要揪著此事不放,那就是自討苦吃,怨不得旁人。” 李恪瞥了眼案上凉透的粥碗,含笑说道:“大哥,这粥可还用好了?若是好了,我们就动身去魏王府。” 李承乾抬手拭了拭嘴角,將碗推到一旁,起身点头:“嗯,走吧。” 二人並肩朝府外走去。府门之外,李恪从丁武手中接过韁绳,与李承乾各自翻身上马。扬声喝道:“去魏王府!” 话音落,李恪双腿轻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率先朝著长街尽头疾驰而去,李承乾策马紧隨其后。 丁武与武虎对视一眼,双双翻身跃上马背。 丁武扬声喝道:“影卫听令!隨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前往魏王府!严守军令,不得有误!” “喏!” 百余名影卫齐声应和,声浪震彻长街。整齐的马蹄声轰然作响,铁蹄踏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尘土,气势慑人。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避到街边屋檐下,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惊疑。 不多时,魏王府的大门已然在望。门前侍卫见这支队伍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面色骤变,当即横刀拦下,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乃魏王府邸,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马蹄声戛然而止。李恪勒住韁绳,抬眼扫过那几名侍卫,神色漠然,並未开口。 身侧的李承乾缓缓抬手,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仪:“本宫在此,也算是閒杂人等?” 那几名侍卫闻声,定睛望去,看清马背上端坐的二人,顿时面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为首的侍卫更是双腿一软,慌忙丟开手中长刀,翻身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惶恐:“末將眼拙!不知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驾临,死罪!死罪!” 其余侍卫也纷纷反应过来,噗通跪倒一片,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 李恪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奉陛下之命,前来接魏王前往军营操练。你们回各自卫所待命去吧。” 为首的侍卫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是是是!末將这就遣散眾人,回原卫待命!”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朝著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滚回各自卫所!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多嘴半句,否则军法从事!” 一眾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慌慌张张地四散而去,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恪转头看向丁武,沉声道:“丁叔,暗卫的人就在附近,你去叫一人过来。” 丁武抱拳躬身,沉声应道:“末將领命!” 话音刚落,丁武翻身下马,瞬间掠向街角的阴影处。 李恪又看向武虎,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武叔,你率影卫分列魏王府四周,齐声高呼『奉陛下之命,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务必洪亮,要让整个魏王府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要让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此事。” 武虎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將领命!” 说完,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列队的影卫面前,扬声喝道:“影卫听令!分列王府周围,隨我高呼——” 百余名影卫当即应声,迅速分列魏王府四周,手中横刀寒光凛凛,鎧甲碰撞之声鏗鏘有力,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武虎深吸一口气,率先朗声道:“奉陛下之命,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 五十名影卫齐声附和,声浪直衝云霄,在魏王府的上空久久迴荡:“奉陛下之命,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 这一声声高呼,如惊雷般炸开,惊得府內僕从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呼声震彻街巷的当口,那扇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內缓缓拉开。 一名与李恪年岁相仿的內侍,踩著小碎步匆匆走了出来。他走到李恪与李承乾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齐王殿下!” 李恪坐在马背上,望著跪在地上的內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小满,好久不见。你怎么跑到魏王府来了?” 第93章 小满回王府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小满回王府 被唤作小满的內侍身子猛地一颤,磕头的动作都顿了顿,隨即又如捣蒜般磕得愈发急切,声音里裹著几分哭腔,又掺著几分不敢置信的惶恐:“殿……殿下还记得奴婢的名字!奴婢……奴婢是前年被陛下调来伺候魏王殿下的……” 李恪淡淡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当年你可是替本王抄了整整两个月的书。” 小满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泪水唰地淌了下来,哽咽著道:“殿下……殿下还记得这些微末小事!奴婢……奴婢愧不敢当!”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额头死死抵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感激涕零:“奴婢原以为入了魏王府,此生就再无机会得见殿下。今天能再见殿下一面,就是死了,也值了!” 李恪看著他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说什么胡话。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小满闻言,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躬身站在一旁,双手侷促地绞著衣角,泪痕未乾的脸上,还带著几分后怕的苍白。 李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承乾,嘴角带著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怀念:“大哥,你可还记得小满?” 李承乾一怔,顺著李恪的目光看向低头站著的內侍,仔细打量了片刻,才恍然点头,失笑摇头:“倒是有些印象了。当年你被母后和杨妃娘娘罚抄书,就是这小子替你抄的吧?” “可不是。”李恪轻笑一声,目光落回小满身上时,添了几分暖意,“那时候他熬得双眼通红,也没半句怨言。我离京两年,没想到他被老头子调到老四府里,我说怎么回来后,就没见著他的人影。” 隨即李恪看向小满,沉声问道:“小满,在魏王府这些时日,过得如何?老四待你如何?” 这话一出,小满身子又是一颤,头低的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声音细若蚊蚋:“回……回殿下的话,魏王殿下对奴婢……对奴婢还算平和。”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李恪,见对方神色並无波澜,才壮著胆子补充道:“只是……只是王府里的三位门客,行事颇为跋扈,府中下人多有怨言,却无人敢言。” 李恪指尖轻轻叩著马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跋扈?他们是如何跋扈的?” 小满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声音里带著几分惧意:“那些门客仗著是魏王殿下的座上宾,时常对府中下人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心就打骂呵斥……前几天,有个洒扫的僕从不慎衝撞了其中一位,被他们拖下去打了二十杖,险些没了性命。” “那他们可曾欺辱过你?”李恪问道。 小满身子猛地一僵,双手绞著衣角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出青白。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奴……奴婢性子怯懦,凡事都谨小慎微,不敢衝撞他们……只是有一次,端茶时手滑洒了些水渍在其中一位的衣摆上,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还……还罚跪了两个时辰的雪地。” “老四当时在哪里?”李恪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沉甸甸的威压, “他可知晓你被罚跪雪地之事?” 小满身子又是一抖,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回……回殿下,魏王殿下那时正在书房和三位门客议事,府中下人皆惧他们威势,无人敢去通报……殿下,此事与魏王殿下无关,是奴婢自己……” “与他无关?”李恪嗤笑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他魏王府的人,在他魏王府的地头上受了欺辱,他岂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你小满,本就是我李恪的人。” 李恪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走到小满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定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记著,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魏王府的人。今天的事了结后,你隨本王回齐王府,父皇那里,自有我去说。” 小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恪,眼眶瞬间红透,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让泪水再次落下,只是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奴婢……遵命!谢殿下恩典!” 李恪扶起小满,转头看向马背上的李承乾,扬声开口:“大哥,走吧,我们去请我们的魏王殿下。” 李承乾点头,翻身下马,走到李恪身侧,沉声道:“自然要去。我倒要看看,那三人究竟有几分胆子,敢在魏王府里兴风作浪。” 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的武虎,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寒光凛凛的横刀上。 他缓步上前,抬手便握住了刀柄,只听“錚”的一声清响,利刃应声出鞘。 李恪用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刀刃,眼底翻涌著凛冽的杀意,嘴角却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武叔,点三十名影卫,隨我和太子殿下入府。” “余下之人,严守王府各出口,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武虎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將领命!”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著列队的影卫厉声喝道:“前三十名,隨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入府!其余人严守王府各出口,不得有误!” “喏!” 三十名影卫应声出列,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李恪看向身侧的李承乾,沉声道:“大哥,走吧。” 李承乾点头,与李恪並肩而行。 小满快步上前,走在最前头引路,他脚步轻快,先前的怯懦早已荡然无存,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终於寻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 一行人踏入魏王府,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李恪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影卫道:“去,將府里的僕从、侍女尽数集中到一间房內,派人严加看守。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违令者,严惩不贷。” “末將领命!”那名影卫抱拳躬身,隨即点了十名影卫,转身朝著王府各处疾步而去。 小满在前方压低声音,恭敬稟道:“殿下,魏王殿下与那三位门客,此刻应该还在书房议事。” 李恪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他与李承乾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冷厉之色。 第94章 横刀杀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4章 横刀杀人 “带路。”李恪声音低沉道。 小满应声,脚步愈发急促,不多时就引著眾人来到书房门前。 李恪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向书房的木门。 “砰——” 巨响震得窗户作响,书房內,李泰正和三名门客坐著喝茶谈话,闻声惊得猛地起身。 他看著站在门外的李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三……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三名门客也是惊惶失措,其中一人强作镇定,厉声喝道:“齐王殿下!此乃魏王府书房,岂容你这般放肆——” 话未说完,李恪提刀跨步而入,刀刃擦著那人耳边掠过,“錚”的一声钉入身后的屏风。那人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恪缓缓拔出横刀,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三人,嘴角带著一抹冷笑,径直走到主位旁的落座。 李承乾也缓步而入,负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眉头微蹙,却並未落座,只淡淡开口:“青雀,你府上的门客,倒是比本宫东宫的属官还要威风。” 话音刚落,李承乾目光陡然转厉,落在李泰惨白的脸上,厉声怒骂:“青雀!你是读书读傻了不成?父皇早有明令,皇子不得私自豢养门客,你是揣著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忘了?” 李泰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哥……我……我没有……他们只是……只是来与我探討经义的友人……” “友人?”李恪冷笑一声,扬声朝门外道:“丁叔,带老头子的暗卫进来。” 话音刚落,丁武领著两名暗卫踏入书房,二人腰间悬掛的龙纹令牌,令牌晃得那三名门客险些晕厥过去。 他们瘫跪在地,想要爬到李恪脚边求饶,却被丁武一脚踹翻,动弹不得。 “暗卫?怎么会有暗卫?”这两个字在李泰脑中轰然炸开,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直直瘫倒在地,指尖死死抠著青砖缝,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著颤音。 “怎么会有暗卫?”李恪缓缓重复著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讥讽, “老四,这得问问你啊,你这三位『友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李泰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我不知他们的底细……他们说……说我文采斐然,將来必成大器,只求能留在府中,为我效犬马之劳……” 李承乾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翻身侧的梨花木凳,凳腿撞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指著瘫在地上的李泰,怒声叱骂:“混帐东西!你当真被猪油蒙了心窍!连他们的底细都没有查清,就將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招入府中,还被人家哄得晕头转向,真当自己是天命在身吗?” “文采斐然?將来必成大器?”李承乾怒极反笑,声音冰冷道:“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你魏王的身份,想把你当成枪使,搅乱我皇室!你倒好,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简直丟尽了皇家的脸面!” 李恪懒得再看李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暗卫,沉声道:“说吧,这三人的底细,你们查得如何了?” 暗卫上前一步,低头回话,声音字字清晰:“回齐王殿下,为首的那人本姓崔,乃是清河崔氏旁支庶子,早年因贪墨家族银钱被逐出家门;第二个是太原王氏豢养的家僕,专事打探宗室动向;最后那个,则是赵郡李氏陪侍家主长大的书童,惯会挑唆离间。” 此话一出,李泰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著青砖地面,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 李恪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抬眼看向那三个面如死灰的门客,语气平淡却带著彻骨的寒意:“听听,这就是你口中的『效犬马之劳』。老四,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他们是仰慕你的文采吗?” 李泰瘫在地上,双目空洞,一言不发。 那三名门客脸色已是死灰一片,为首的崔姓门客还想做最后挣扎,嘶哑著嗓子哀求:“齐王殿下饶命!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家族之命前来,並没有与殿下为敌啊!” “没有与本王为敌?”李恪冷笑一声,怒声斥道:“你们挑唆老四与我大哥反目,就是与本王为敌!” 李恪手腕一翻,横刀直指崔姓门客的面门,隨即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泰,声音冷冽如刀:“老四,你给我看好了,你要是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就是下场。” 话音未落,李恪手腕猛地发力,横刀划破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崔姓门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面屏风,也溅了李泰满身满脸。 滚烫的血落在脸上,李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擦去脸上的血跡,却越抹越狼狈。 另外两名门客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外逃,却被守在门口的影卫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他们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里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满。”李恪朝门外扬声唤道。 小满闻声,立刻跨步而入,躬身低头,恭敬回话:“奴婢在。” “当初是谁,罚你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李恪缓缓开口。 小满身子猛地一颤,隨即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被影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太原王氏家僕身上,声音里已无半分往日的怯懦,字字清晰:“回殿下,就是此人。” 李恪挑眉,手腕一松,横刀“哐当”一声落在小满脚边。 “捡起来。”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当初罚你跪雪地,险些丟了半条性命。今天,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亲手討回这笔债。” 小满浑身一颤,目光落在脚边那柄沾著血的横刀上,喉结不住滚动,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殿下……奴婢……奴婢不敢……” 他不过是个內侍,此生从未沾过半点血腥,刚才亲眼看著崔姓门客人头落地,已是强撑著才没失態。此刻让他亲手提刀杀人,只觉四肢百骸都在发颤,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第95章 第一次杀人的狼狈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5章 第一次杀人的狼狈 李恪蹲下身,目光落在小满惨白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敢?” 接著李恪抬眼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王氏家僕,“他当初罚你跪雪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手软?这么快就忘了?” 小满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哽咽著开口:“奴婢……奴婢没忘。” “没忘就好。”李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小满,声音冰冷道:“要么,你亲手杀了他,从今往后,没人再敢欺辱你。要么,你就继续做你的软骨头。选吧。” 王氏家僕听得这话,挣扎得愈发剧烈,嘴里的求饶变成了悽厉的哭喊:“不要!殿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满!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情分?”小满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怯懦被恨意撕碎,他看著那人涕泪横流的嘴脸。 曾经雪地里刺骨的寒意仿佛又缠上了四肢百骸。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柄横刀。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名王氏家僕。 王氏家僕看著小满走了过来,嚇得魂飞魄散,嘴里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原王氏的人!你杀了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小满的脚步顿住,握著刀的手微微发颤。 李恪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太原王氏?先不说你们挑唆皇室,单论你一个区区家僕,也敢在本王面前拿太原王氏压人?” “你觉得本王杀了你们,他们敢跳出来么?就你们这种世家的边缘人物,死了不过就是弃子,我家老头子可是巴不得他们跳出来找死呢!” 王氏家僕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再也挤不出半句拿家族撑腰的话。 “小满,动手。”李恪冷声道。 李恪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小满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他猛地举起刀,手腕用力,朝著那人狠狠劈下。 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鲜血溅了小满一身,他握著刀,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却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红。 李恪转而看向最后那名赵郡李氏的书童。那人早已嚇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眼神涣散,如同死人。 李恪的目光缓缓转开,落在窗边负手而立的李承乾身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大哥,这最后一个,你来动手吧。” 李承乾身形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跡,最终落在那名瘫软如泥的书童身上。 那书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惊醒,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求生的光,他朝著李承乾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跡:“太子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看著李承乾的神情,李恪轻声说道:“大哥,日后我们上战场,这种事,迟早都要经歷的。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李恪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承乾的心上。 他是储君,將来要执掌这万里江山,护佑大唐安稳,如果连诛除奸佞的魄力都没有,又如何能担得起这份重任? 李承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缓步上前,从暗卫腰间抽出一柄长刀,他没有看那书童一眼,只是抬手,手腕猛地发力。 刀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隨即是一声闷响,鲜血溅在他的衣摆上。 李恪瞥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扬声朝门外吩咐:“进来收拾。把血擦洗得乾乾净净,地砖缝里都別落下,不要留半点痕跡。” 守在门外的影卫应声而入,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拖曳尸体的摩擦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李泰瘫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抹渐行渐远的血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仍在止不住地发颤。 “小满,你也出去候著。”李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满猛地回过神,慌忙丟下手中的横刀,踉蹌著退出门外。 书房的门被影卫从外带上,书房內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角落。 李恪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房角落,对著墙角剧烈地乾呕起来。 胃里的酸水混著苦涩的胆汁涌上喉头,烧得他嗓子发疼。刚才的狠戾与决绝,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少年人初次染血的狼狈。 李承乾走到李恪身后,看著李恪佝僂的背影,喉间的腥涩也愈发浓重。他扶著墙面,也忍不住弯下腰,一阵天旋地转的噁心袭来。 刀刃划破皮肉的触感,鲜血温热的黏腻,在他的脑海里反覆迴荡,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影卫收拾妥当,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两位殿下背对著彼此,狼狈地伏在墙角乾呕。他们低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恪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他看了一眼同样面色惨白的李承乾,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大哥,第一次……都这样。” 李承乾点点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李恪的目光落在瘫在地上、浑身如筛糠般发抖的李泰身上,声音褪去了刚才的沙哑,又冷了几分:“老四,抬起头来。” 李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脖子软得撑不起脑袋,只能勉强晃了晃,嘴里溢出不成调的呜咽,满脸的血混著泪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些人的下场,你看清楚了?”李恪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们挑唆你,不过是觉得你蠢,觉得你好拿捏,能当他们搅乱皇室的棋子。” 李承乾也缓过神来,他站直身子,目光落在李泰身上,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意:“青雀,你自幼饱读诗书,却连这点人心险恶都看不透。今天若不是你三哥,你这条命,怕是早就葬在这些人的算计里了。” 第96章 魏王府事情解决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6章 魏王府事情解决 李泰终於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得厉害,望著眼前的李承乾和李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错了……大哥……三哥……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李恪嗤笑一声,蹲下身,抬手捏住李泰圆润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哪一次说的不敢,不是转头就忘?” 李恪手上的力道一寸寸收紧,李泰疼得齜牙咧嘴,眼泪混著脸上乾涸的血痂簌簌往下掉,却连一丝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李恪的目光直直刺入李泰涣散的瞳孔,字字如冰道:“清河崔氏、太原王氏、赵郡李氏,这些世家把你当枪使,你真以为他们是真心帮你?不过是看你蠢笨,看你野心比脑子大,看你好拿捏罢了!” “若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就凭老头子对你的宠爱,你这条小命,迟早要么断送在老头子手里,要么沦为世家的弃子!” 李恪猛地甩开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李泰脸上。 李泰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整个人瘫在地上,压抑地呜咽起来。“三哥……”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悔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挑唆,不该覬覦太子之位……”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李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今天的事,姑且作罢。但青雀,你要记清楚,我大唐的江山,从来不是靠阴谋诡计就能坐稳的。世家的狼子野心,你若再敢沾染半分,別说我容不下你,就是你三哥,也能亲手废了你。” “废了他?”李恪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蜷缩的身影,嗤笑一声,声音里半点温度都无,“那也太便宜他了。” 李恪俯身逼近,语气轻缓,却字字淬著冰寒:“你该庆幸,我如今羽翼未丰;更该庆幸,大哥念著兄弟情义。老四,你给我记好了——我!李恪!就是大哥手里的刀,谁敢对大哥不利,我就敢先杀了谁!” 李承乾闻声,身形驀地一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低语:“恪弟……” 李恪转过身,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干啥干啥,这就感动了?要不你给我磕一个?” 李承乾被李恪这句没正形的话噎得一滯,隨即哑然失笑。 李恪扬声唤道:“小满。” 门外的小满连忙快步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带魏王殿下下去沐浴更衣,让他自己收拾乾净。”李恪淡淡吩咐。 小满低头应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泰,见他还在无声抽噎,硬著头皮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谁知指尖刚碰到李泰的衣袖,就被李泰猛地甩开。 李泰缩著身子往墙角躲,满眼都是惊惧,像是怕小满会一刀劈了他。 小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又低下头,放软了声音劝道:“魏王殿下,地上凉,您还是先起来吧。” 李泰咬著牙,愣是不肯动弹分毫。 李恪见状,眉头微挑,声音冷了几分:“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不成?” 李泰闻言,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磨蹭,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始终低著头,不敢看李承乾和李恪一眼,跟著小满的脚步,一步三晃地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是隨时会栽倒在地。 小满跟在李泰身后,一路低著头,眼角的余光只敢瞥著李泰的鞋尖,生怕自己一个抬头,就触碰到李泰眼底那惊魂未定的神色。 望著李泰踉蹌的背影,李承乾轻声道:“恪弟,你今天,可是把青雀嚇得狠了。” “不这样,他怎么会长记性?”李恪冷笑一声,隨即扬声道,“丁叔,送两盏茶来。” 门外的丁武应声而入,不多时端著两盏热茶进来。李恪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对丁武说道:“丁叔,坐。” 丁武应声落座,李恪缓缓开口:“丁叔,等会儿你备辆马车,带一半影卫,直接把老四送去军营。” 丁武低头应道:“末將遵命。” 李恪放下茶盏,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补充道:“到了军营,不管他怎么哭闹折腾,都不必理会,只需要看好他,別让他跑了。” “殿下放心。”丁武沉声应道,“末將会吩咐营中將士,严加看管魏王殿下。” 隨后,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承乾道:“大哥,你入营也有些几天了,稍后我们一同入宫,你去见见母后吧。她可是惦记著你呢。” 李承乾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漫过一丝暖意,点头道:“好,是该去看看母后,也好让母后安心。” 接下来,三人不再言语,各自低头品茶。 一炷香后,门外传来小满低低的通稟声:“殿下,魏王殿下到了。” 李恪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李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站好了。” 李泰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却依旧低著头,肩膀微微瑟缩著,不敢有半分异动。 李承乾放下茶盏,看向丁武,淡声道:“既然魏王收拾妥当了,丁武,你先带他去军营吧。” 丁武应声起身,对著李泰微微点头:“魏王殿下,请吧。” 李泰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地跟著丁武的脚步,一步一步挪出了书房,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李恪看向小满,吩咐道:“小满,你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齐王府找小桃。本王和太子殿下,先行入宫。” “是,殿下。”小满躬身应下。 李恪看向李承乾,挑眉道:“大哥,我们入宫?” 李承乾点头起身,朗声道:“走吧。” 二人並肩走出书房,走到府外。李恪看向在府外的武虎,沉声叮嘱:“武叔,魏王府的僕从侍女,还请你继续看管好。我和太子殿下先行回宫,你在此静候旨意。” 武虎闻声,当即躬身行礼道:“殿下放心,末將定当守好魏王府,寸步不离,只等陛下旨意。” 李恪闻言,微微点头,隨即与李承乾翻身上马,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7章 李世民反悔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7章 李世民反悔 二人策马疾驰,不到片刻,巍峨宫墙就遥遥在望。 守门禁军见是太子与齐王驾临,忙不迭躬身行礼,恭送二人入內。 二人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禁军,径直朝著甘露殿而去。走到殿外,见一人肃立门前,正是李世民的贴身內侍无舌。 无舌见了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李恪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无舌的肩头,语气隨意:“老头子在殿內做什么呢?” 无舌恭声回道:“回殿下,陛下昨夜在翼国公府操劳了一宿,此刻正在殿內小憩。” “既如此,我二人就直接进去了,不必通稟。”李恪说著就要抬脚入內。 无舌脸色微变,忙伸手拦住二人,压低了声音,连连摇头:“殿下,陛下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惊扰,否则……” “否则?”李恪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难不成老头子还能砍了我不成?” 无舌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只得无奈退到一旁。 李承乾瞪了李恪一眼,低声斥道:“恪弟,休得胡言!” 说完,二人放轻了脚步,悄然踏入殿內。 走到榻旁,只见李世民正闭目安睡,身上盖著明黄锦被,头枕著白玉枕,呼吸平稳悠长。 李恪见李世民睡得安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他轻手轻脚走到御案前,拿起案上搁著的硃笔,转头冲李承乾挤了挤眼,提著笔,一步步朝著榻边走去。 李承乾见状,心头一紧,忙不迭伸手去拉他,压低了声音急道:“你疯了不成!还不快住手!” 李恪手腕轻轻一翻,灵巧地躲开了李承乾的拉扯,趁他愣神的功夫,俯身往李世民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点嫣红落在李世民的额头中间,像一颗突兀的红痣。 李恪忍著笑,正想再添一笔,榻上的李世民却骤然睁开了双眼。 李恪心头一跳,忙將硃笔藏入袖中,身子绷得笔直,脸上那点促狭笑意也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討好的訕笑。 李世民的目光掠过李恪,又落在一旁低头屏息的李承乾身上,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李恪连忙躬身,寻了个由头:“我……我见老头子您睡得安稳,不敢惊扰。” 李承乾也连忙附和:“正是。儿臣二人听闻父皇昨夜在翼国公府操劳一宿,就在此静候,不敢惊扰父皇。” 李世民盯著李恪看了半晌,见他神色间带著几分心虚,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多问,转而沉声问道:“青雀的事,处置妥当了?” 李恪心头一松,朗声回道:“那三名门客已处置妥当,老四也送往军营了。” “暗卫也查明,那三人的背后,牵扯著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三家。” 李世民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的惺忪睡意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怒意:“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清河崔氏,好一个赵郡李氏!” 李承乾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息怒。这些世家大族在朝堂上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眼下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李恪也点头附和:“老头子,如今当务之急是炼钢铸器,先平定了突厥,再回头收拾这些世家,也不迟。这次他们吃了哑巴亏,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世民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目光转向李恪,语气缓和了几分:“朕昨夜听敬德说,土墙已经立起来了?熔铁炉什么时候动工?” “嗯,土墙已於昨天筑成,熔铁炉隨时可以搭建。我昨天让玄甲军的將士们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去知会尉迟伯伯,即刻动工。”李恪回道。 李世民微微点头,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务必抓紧落实,不得有半分延误。” 话音刚落,李世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李承乾的衣襟,眉头倏然蹙起,指著那几点暗红的血跡,语气沉了几分:“高明,你锦袍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在魏王府,你也动手了?” 李承乾低头看了眼衣摆上的痕跡,神色平静无波:“回父皇,儿臣亲手斩了那赵郡李氏的书童,这血跡就是那时溅上的。” 李世民凝视著李承乾衣摆上的暗红血跡,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隨即便被一抹深沉的讚许所取代。 他站起身,缓缓抬手,落在李承乾的肩头,力道沉稳,带著几分帝王对储君的期许:“好,好得很!朕以前总觉得你性子温厚,难免存了几分仁柔之念,今天看来,倒是朕小覷了你。” 一旁的李恪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老头子有所不知,大哥动手之前,脸色可比我白多了,连看都不敢看那书童一眼,就挥刀斩了他。” 李世民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 他收回按在李承乾肩头的手,转而指著李恪,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就知道揭你大哥的短!他这是仁心未泯,並没有胆怯。” 李承乾的耳根微微泛红,低头低声道:“儿臣当时確有几分慌乱,只是事出紧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慌乱本是常事。”李世民收敛了笑意,目光沉了沉,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朕当年征战沙场,第一次斩下敌將首级时,夜里也是辗转难眠,总觉得那血腥味縈绕鼻尖,久久不散。但成大事者,岂能没有几分杀伐决断的狠劲?你能跨过这道坎,就是莫大的进步。” “哼!”李恪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带著酸意,“大哥是第一次杀人,我不也是第一次?怎的就夸讚大哥,也不来宽慰我一句?”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模样逗得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你这臭小子,还跟你大哥爭起宠来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恪儿,你性子刚烈,锐气逼人,这本是好事。但你要记住,利刃需藏锋,方能长久。以后行走朝堂,切不可这样事事爭先,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徒增祸端。” 李恪伸手拍掉李世民的手,语气急切道:“什么行走朝堂?我可没答应过!老头子,咱俩说好的,等我出阁之后,就让我去封地的!”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朕反悔了,不行么?” 李恪脸上的急切霎时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怔怔地看著李世民,半晌才憋出一句:“君无戏言!” 李世民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君的確无戏言,但朕是君,你是臣,更是朕的儿子。这长安的风雨,你躲不过,也不能躲。你要护著你大哥,护著这大唐的万里江山。” 第98章 李恪给小满要赏赐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8章 李恪给小满要赏赐 李恪僵在原地,半晌,李恪无奈的说道:“得,老头子您既然已经反悔,我还能说什么?只是此次料理老四的事,您总该赏些什么吧?” 李世民见李恪这副模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又想要什么?不会又是惦记著粮餉军械吧?” “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要什么了。要不还是和上次一样,赏我两个月的粮餉如何?”李恪笑著凑上前。 李世民当即沉了脸摆手道:“不成。先前说好了只负责你一个月的粮餉军械,后来又赏了你两个月的,你还真打算让朕给你养兵不成?” 李恪脸上的笑容登时垮了,眉头一蹙,索性上前两步拽住李世民的衣袖轻轻晃著,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父皇此言差矣!儿臣麾下的亲卫营,说到底不还是父皇的兵马?咱们父子之间,何必要分这般清楚?”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赖皮模样逗得失笑,终是无奈嘆了口气:“罢了,最多赏你一个半月的粮餉,再多就没有了。” 李恪闻言,忙不迭鬆开手,深深躬身行礼:“儿臣谢父皇隆恩!” 李世民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给点顏色就开染坊。记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敢討要,朕就要你把那卖酒的分成给朕交上来!” 李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摆手笑道:“父皇说笑了!那点微薄小利,哪里值得入父皇的眼?” 李恪生怕李世民再揪著此事不放,连忙话锋一转,躬身作揖:“父皇放心,儿臣记下了,往后断不敢再提粮餉军械之事。” “对了,老头子,老四府內的僕从侍女怎么处置。” 李世民瞥李恪一眼,淡淡说道:“怎么,称呼又变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咱们先说正事。”李恪摆手道。 李世民沉吟片刻,方开口问道:“前几天夜探你亲卫营的那三人,可曾抓到了?” “啪” 李恪一拍脑门,憨憨笑道:“只顾著杀老四府里那三个门客,倒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我让武虎带著影卫守著呢,他们应该还在老四府內。” “不过也无所谓了,方正小满在老四府內待了有些时日了,让他指认一下就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满是谁?”李世民面露疑惑。 李承乾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父皇,是先前父皇派去伺候老四的那个小內侍,从前在无舌身边当差,负责洒扫甘露殿的。” “哦!朕想起来了。”李世民恍然点头道。 “哟,老头子总算记起来了?”李恪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 李世民当即瞪他一眼,沉声道:“你这逆子,这里阴阳怪气谁呢?朕日理万机,难道还得记著一个小小內侍不成?” 李恪轻哼一声,抬眼迎上李世民的目光:“您將我的人送去老四府里,这会儿反倒怪起我来了?” 李世民闻言,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你说什么?那小內侍是你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恪紧绷的脸上扫过,又转向一旁的李承乾,语气添了几分厉色:“朕分明记得,他是无舌身边的人。后来老四封王,朕见他手脚麻利、嘴严心细,这才派去魏王府当差,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李承乾连忙躬身解释:“父皇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几年前母后和杨妃娘娘罚恪弟抄书,就是这小满帮著恪弟抄了足足两个月,自那以后,小满就一直跟在恪弟身边。只是他后来如何到了无舌身边,儿臣就不得而知了。” “无舌!你给本王进来!”李恪扬声喝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沉怒。 殿外的无舌闻声,连忙快步进入殿內,躬身行礼:“奴婢在,不知殿下有什么吩咐?” 李恪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无舌:“无舌,你如实回稟老头子,小满究竟是如何到你身边的?” 无舌身子微微一颤,额头霎时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偷偷瞥了眼脸色沉凝的李世民,又看了看神色冷峻的李恪,迟疑片刻,终是伏地叩首:“回陛下,小满是三年前齐王殿下亲手送到奴婢身边的。殿下当时还特意叮嘱奴婢,要好生照看他,日后定会將他要回去。” “那你当时为何不回稟朕?”李世民怒视著无舌,语气沉沉。 无舌伏在地上,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声音里带著哭腔:“陛下息怒!奴婢当时本是要回稟的,可恰逢房僕射与杜僕射在殿外候著,说有紧急国事要面呈陛下。陛下您当时抬脚就往殿外走,奴婢追了两步,终究是没敢拦驾,此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沉声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將那小內侍交给无舌?” 李恪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当时本就打定主意要逃出皇宫,小满性子怯懦,我若带他走,只会连累於他。將他託付给无舌,能保他在宫中安稳度日,难道这也错了不成?” 李世民被他堵得一噎,顿时气笑了:“你这小子,倒还振振有词!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直说,还想討要些什么赏赐就是。” 李恪嘿嘿一笑,眉眼弯弯:“还是您最懂我。我已经让小满回齐王府了。他在老四府里待了这些时日,著实受了不少委屈,您赏他些布匹银钱就好。”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李恪一眼,隨即转向无舌,沉声吩咐道:“无舌,你即刻去齐王府,赏那小满些布匹银钱,並告诉他,这是他的齐王殿下为他求来的赏赐。” “领赏之后,你带著他去一趟魏王府,让他指认前几天夜里翻墙潜入的那三人。知会武虎,那三人不必审问,直接处决就是。至於魏王府里余下的僕从侍女,你看著发落吧。” 无舌连忙叩首,朗声道:“奴婢遵旨!” 说完,他不敢多做耽搁,匆匆退出了甘露殿。 李世民转向李恪与李承乾,温声道:“时辰不早了,已近正午。你二人隨朕去你们母后的立政殿用膳吧。高明,你母后这几天可是天天惦记著你,正好让她安心。” 李承乾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儿臣正有此意。” “走走走!刚才折腾了一场,我早就饿空了肚子,赶紧去吧!”李恪连声催促,迫不及待地朝著殿外迈去。 三人一行,缓缓朝著立政殿的方向行去。 第99章 斩杀夜探亲卫营之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99章 斩杀夜探亲卫营之人 另一边,无舌领著两名內侍、四名禁军,手捧赏赐的锦缎和银子,缓步朝著齐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门前,值守的侍卫见是宫中来人,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府通传。 不多时,一道鹅黄身影快步迎出府门,正是李恪的侍女小桃。她敛衽行礼,声音清脆利落:“小桃见过无舌公公。” 无舌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府门,开门见山道:“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给小满赏赐。他可在府中?” “公公隨我入內稍候。”小桃侧身引路,“小满刚回王府,正在房中收拾行装,我这就去叫他。” 小桃引著无舌一行人进了正厅,吩咐僕从奉茶,转身快步往小满的住处而去。 此时小满正蹲在房中,將自己几件旧衣细细叠好,收入包袱。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见是小桃,连忙起身笑道:“小桃姐。” “陛下赏了你东西,无舌公公正在正厅等著呢,快隨我过去。”小桃走上前,替他掸去肩头的浮尘,又细心理了理他皱巴巴的衣领,柔声道,“好歹是领赏,可別这样邋里邋遢,惹人笑话。” 小满脸上一红,连忙將包袱往身后的榻上一放,快步跟著小桃往正厅而去。 正厅之內,无舌手捧茶盏,正慢条斯理地抿著。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小满与小桃走了过来,放下茶盏,含笑道:“小满,咱家奉陛下旨意,特来传赏。” 说完,无舌朝身后的內侍微微抬手。內侍立刻捧著盛有锦缎与银锭的托盘上前。 无舌起身朗声道:“陛下口諭,小满在魏王府当差勤勉,特赏锦缎两匹、白银十两。” 小满闻言,连忙俯身叩首,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奴婢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厚爱!” 无舌接著说道:“小满,这份赏赐,可是齐王殿下特意为你求来的,往后你须尽心侍奉,莫要辜负了殿下与陛下的一片心意。” “起来吧。”无舌抬手虚扶了一下,轻嘆道,“这一年多来,你在魏王府受苦了。若当初咱家能向陛下说清前因后果,你也不必受这许多委屈了。” 小满猛地抬头,眼眶霎时泛红,连忙摆手道:“公公说的哪里话!当初陛下旨意已下,纵使公公有心,也无力回天的。” 无舌望著他泛红的眼眶,终是一声长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隨即无舌话锋一转,沉声道:“领过赏赐,你就隨咱家走一趟魏王府吧。武虎將军还在府中候著呢。” 小满起身,眼眶依旧微红,不敢有半分耽搁,將赏赐递给小桃,紧隨无舌一行人,朝著魏王府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闷头走了半刻钟,远远就看见魏王府的大门紧闭,门前站著一排披甲將士,手中横刀寒光凛凛。 “站住!” 为首的影卫厉声喝止,手中横刀一横,停在无舌身前三寸之地。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无舌一行人,语气冷硬:“奉齐王令,魏王府现已封禁,閒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內。” 无舌不慌不忙地掏出腰间鎏金令牌,抬手一晃,沉声道:“咱家奉陛下口諭,带此人入府指认人犯。武虎將军可在?速去请他出来回话。” 影卫见了令牌,瞳孔微缩,忙收刀躬身行礼:“公公恕罪,末將有眼不识泰山。副统领正在府內等候,末將这就入內通传。” 说完,他转身疾步入府。不过片刻,就见武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三名影卫,押著三个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那三人衣衫襤褸,满脸血污,口中塞著布条,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之声。 武虎走到无舌面前,抱拳道:“无舌公公。” 无舌点头回礼,侧身让出身后的小满,沉声道:“武將军,陛下有令,命小满指认夜闯亲卫营的三人。” 说完,无舌的目光落在武虎身后押著的三人道:“將军已將三人擒获了?” 武虎顺著无舌的目光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语气冰寒:“这三人倒是狡猾,竟想从后院狗洞钻出去逃命。只可惜影卫早已將魏王府围成铁桶一块,他们刚探出头,就被当场擒获。” 武虎转头看向小满,朝那三个汉子抬了抬下巴:“小满,你仔细辨认,可是这三人?” 小满连忙走上前去,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逡巡。 他在魏王府的时日里,曾见过这三人——他们正是那已伏诛的三名门客带来的,三人眉眼间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前几天夜里,他更是看见这三人翻墙回到魏王府。 小满指尖微微发颤,咬牙上前两步,目光死死钉在为首那高瘦汉子的脸上。 “是他们!”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颤意,“那晚我值夜,亲眼看见这三人翻进魏王府的院墙!他们手中攥著短刃,鬼鬼祟祟地往偏院而去!” 这话一出,那为首的汉子瞬间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拼命挣扎著想要扑上前去。身后的影卫眼疾手快,当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教他动弹不得。 另外两人也慌了神,口中布条被口水濡湿,呜呜咽咽地不知在叫嚷些什么,唯有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怨毒。 武虎见状,眉毛一挑,转头看向无舌,沉声问道:“公公既已验明正身,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无舌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三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缓缓道:“陛下口諭,此三人不必审问,直接处决。” 武虎眼中寒光一闪,朗声应道:“末將领旨!” 说完,武虎朝身后的影卫扬声喝道:“拖下去,斩!” 三名影卫得令,当即拽著那三人往府內拖去。不过片刻功夫,府中便传来三声短促的刀响,隨即重归死寂。 无舌看向武虎,沉声道:“武將军,魏王府余下的僕从侍女,尽数遣散。此事就劳烦你督办了。咱家需赶回宫中復命,小满就拜託你送回齐王府了。” 武虎目光扫过一旁的小满,沉声应道:“公公只管回宫復命,本將定当办妥。” 无舌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领著內侍与禁军,快步朝著皇宫的方向而去。 第100章 红痣被发现了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红痣被发现了 立政殿內,檀香裊裊。 长孙皇后端坐席上,手里捏著素色绣帕,掩著嘴角,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杨妃陪坐身侧,眉眼弯弯,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戏謔。 李世民被二人看得颇不自在,放下手中茶盏,沉声道:“你二人这样看著朕,做什么?” 长孙皇后闻言,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二哥,妾身瞧著您今天,倒是格外可亲。” 杨妃也含笑附和:“姐姐所言极是。陛下今天这副样子,倒添了几分少年意气,看著叫人心里欢喜。” “可亲?少年意气?”李世民疑惑道。 见李世民要刨根问底,李恪连忙说道:“哎呀,能有什么,母后和母妃的意思是,您今天格外英武。” 李世民眉毛微挑,显然不信。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语气带著几分探究,“观音婢,你说说,朕今天何处,称得上英武?” 长孙皇后放下绣帕,柔声道:“二哥本就英武,只是今天眉宇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几分洒脱自在,看著叫人觉得亲切。” 杨妃也跟著含笑点头:“姐姐说得是。陛下今天的样子,倒叫人想起当年陛下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场景。” 李世民闻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板著脸,抬手理了理衣襟,故作深沉道:“你们啊,就是嘴甜。朕征战半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被这几句好话哄得忘乎所以?” 说完,李世民扬声吩咐:“来人,取铜镜来,朕要仔细瞧瞧。” 內侍应声上前,捧著一面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铜镜,恭敬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接过铜镜,先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鬍鬚,又理了理鬢髮,嘴角噙著几分得意,对著镜面细细端详自己的面容时。目光扫过额头,猛的顿住了。 镜中,李世民光洁的额头上,赫然印著一点嫣红的痣。 李世民顿时沉下脸,转头瞪著李恪,咬牙道:“逆子!这又是你乾的,对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恪一脸无辜,摊手道:“老头子,你这话,可是无凭无据。凭什么就断定,是我乾的?” “除了你,这满宫之中,还有谁敢这般大胆!”李世民將铜镜往案上一拍,指著他,又气又笑, “朕就说,在甘露殿內,看著你往袖中藏了什么东西,原以为是自己眼花,竟然是你这逆子,敢在朕的额头上点红痣!” “哎呀,多大点事儿。”李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刚才母后与母妃不也说了,您今天这副模样,格外意气风发么?” 一句话惹得殿內眾人轰然大笑。 李世民瞪著他,佯作怒声道:“油嘴滑舌的混小子!朕的龙顏,也是你能隨意涂抹的?朕看你是皮痒了,想让朕给你松松皮不成?” 李恪眼珠一转,忽然一把拽过身旁的李承乾,嬉皮笑脸道:“老头子,儿臣这一身武艺,可不是白练的,您如今可不一定能抓到我。要不,您揍我大哥出出气?” 李承乾冷不防被他拽过来,又气又笑地瞪著他:“你自己闯了祸,倒是会拉我垫背!” 说完,李承乾转向李世民,拱手行礼,一本正经道:“父皇,您看恪弟这无赖模样,分明是没个正形。依儿臣之见,不如將那许给他的一个半月粮餉军械收回,看他还敢不敢胡闹。” 李恪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忙不迭鬆开李承乾,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世民面前,拽著他的衣袖,满脸堆笑道:“父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那粮餉军械,可是儿臣的命根子啊!您可不能听大哥挑拨离间!” 李恪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见状,忍不住朗声大笑。 李世民看著李恪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也绷不住脸,放声大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你这逆子,也有怕的时候!还不快去取清水帕子来,將朕额上的印记擦去,否则,朕当真断了你的粮餉!” 李恪如蒙大赦,忙不迭应道:“儿臣遵命!这就去!” 说完,李恪转身从內侍捧著的水盆里,取了乾净的锦帕,又小心翼翼地拧乾,这才捧著帕子,凑到李世民面前,轻轻將那点嫣红印记拭去。 李承乾看著李恪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长孙皇后与杨妃对视一眼,忍不住低笑出声。 李恪將帕子递还给內侍,垂手站在一旁,眉眼间满是討好。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沉声道:“布菜吧。” 內侍们闻声,当即鱼贯上前,將一道道精致佳肴端上食案,动作轻缓利落。 眾人坐下用膳,李恪刚拿起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杨妃,问道:“母妃,六弟愔儿呢?自我回来,就一直没有见到他。” 杨妃闻言,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柔声回道:“他还能去哪?不过是每天到国子监,听先生讲学罢了。” 说完,杨妃又忍俊不禁地补充道:“再说了,他知晓你回来了,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前几天,他还悄悄和我说,生怕挨你的揍呢。” 李恪一听这话,顿时气地拍了下食案道:“我说怎么看不见他的人影,原来是躲著我呢!他要是老老实实的,我又怎么会揍他?两年前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他连《诗经》都读不顺溜,揍他一顿,那也是应该的!” 李世民放下筷子,挑眉看向李恪,嘴角噙著几分戏謔的笑意:“你確定,你揍他,是因他读不顺《诗经》?朕记得,好像每次都是朕收拾完你,你就转头去找青雀他们的晦气,拿他们出气吧?” 李恪梗著脖子,强词夺理道:“老头子,您这话,可就偏颇了!他们若是爭气,做得样样都好,我又怎会找他们的不是?我这样做,分明是替您在管教!” “好了好了,不说了。”李恪连忙端起饭碗,岔开话题,“古人云『食不言,寢不语』,咱们还是用膳吧。”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內侍轻缓的通传声,语气恭敬:“陛下,无舌公公回来了。” 李世民淡淡点头,道:“让他进来。” 无舌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道:“陛下。” 李世民抬头看向无舌问道:“无舌,差事办妥了?” 无舌低头恭敬回道:“回稟陛下,都办妥了。” “好。”李世民微微点头,挥了挥手,“你下去歇著吧。” 无舌连忙躬身行礼,而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101章 李愔爬窗被抓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李愔爬窗被抓 用过午膳后,李恪和李承乾二人朝著李愔的寢宫走去。 “大哥,快走啊。”李恪对著身后的李承乾一阵的催促。 “你急什么啊,老六就在寢宫,他又跑不了。”李承乾无奈的说道。 “废话,我不快点,他又躲了。”李恪一把拽住李承乾的手腕说道。 李承乾被李恪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甩开他的手:“你这猴急的样子,倒像是去抓逃犯,哪里像是找自己亲弟弟?” 李恪哪里肯听,脚下步子越发快了,嘴里念叨著:“迟一步他保不齐就翻窗跑了。” 二人来到李愔的寢宫门口。守在门外的小內侍见是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二人,眼睛一亮,转身就想往殿里钻,想来是要进去通风报信。 “站住!”李恪眼疾手快,扬声喝住,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小內侍,挑眉道,“你见了我们慌慌张张的跑什么?本王是来看我弟弟的,用得著你进去通传?” 小內侍被李恪一喝,顿时僵在原地,连忙躬身回话:“齐……齐王殿下恕罪,奴婢是想著,六殿下许是在温书,怕贸然打扰了……” “温书?”李恪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小內侍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你来说说,他是在温什么书,还是在寢宫里干什么坏事,怕被本王看见了?” 小內侍被李恪问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缓步走上前来,对著那小內侍摆了摆 手,温声道:“你先下去吧,我们自己进去。” 小內侍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了声“是”,躬身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恪朝李承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后窗守著。 李承乾无奈地摇摇头,绕到寢宫后窗处,果然见那窗虚掩著,他索性抱臂倚在廊柱上,等著看好戏。 李恪伸手一推寢宫的门,嘴里高声喊著:“李愔!给我滚出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殿內的光景撞进眼底。李愔正踮著脚尖扒著窗沿,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对上窗外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目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李愔的肩头,朝他身后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李愔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压根不敢回头,只梗著脖子乾笑:“大……大哥,好巧啊,你也来赏这窗外的风景?” “风景不算好。”李承乾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他身后那道越逼越近的影子上,“倒是抓逃犯的戏,看著格外有意思。” 话音未落,李恪的声音已经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笑意响起来:“愔儿,扒著窗吹风,怎么也不喊三哥一声?” 李愔浑身一僵,那只跨在窗外的脚一滑,差点直接栽下去,慌得他赶紧扒住窗框,回头时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三……三哥,你来了啊?” 李恪双手环胸,慢悠悠走到李愔身后,目光扫过他窘迫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促狭:“怎么,见了三哥,就这么想溜?” 李愔被李恪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只脚收回来,结果动作太急,衣袍下摆又被窗户勾住,一时动弹不得。 李愔只能苦著脸求饶:“三哥,我哪敢溜啊,就是看著外面日头好,伸伸腿而已。” “伸腿?”李恪故意拉长了语调,伸手在李愔的后腰上一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伸腿伸到窗上?愔儿这腿脚功夫,倒是越髮长进了啊。” 李愔被戳得身子一趔趄,差点真栽下去,嚇得他连声嚷嚷:“三哥饶命!大哥救我!” 守在窗外的李承乾终於忍不住笑出声,走上前伸手扶住他胳膊,將人稳稳拽到自己身边,对著李恪无奈道:“行了,你就別逗他了,再逗下去,六弟要哭了。” 李愔脚刚沾地,就忙不迭躲到李承乾身后,攥著他的衣袖,探出半张脸,气鼓鼓地瞪著李恪:“谁要哭了!我就是……就是怕摔著,才扒著窗框的!” 隨后李承乾带著李愔进入寢宫。 李恪挑眉,迈步上前,作势要揪住李愔的后领,“三哥我倒是要问问,你这寢宫的席是烧屁股,还是地上有钉子,让你寧可扒著窗吹风,也不肯安安分分待在寢宫內?” 李愔缩著脖子躲在李承乾身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拔高了声音道:“我……我是在温书!刚才正背到《蒹葭》,想著开窗透透气,让脑子清醒些!” “《蒹葭》?”李恪嗤笑一声,抱著胳膊看著李愔,“巧了,三哥我今天正好有空,你背来听听。背得一字不差,三哥就饶了你;如果背错了一个字——” 李恪故意拖长了语调,“就別怪三哥下狠手了!” 李愔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刚才背岔了,记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李恪的目光落在了寢宫內的软榻上——榻边的案几上堆著散乱的书卷,书卷底下还压著个木柄。 李恪迈步过去,伸手一扒拉,从书卷底下抽出个打磨得光滑的木质弹弓,弓身上还刻著歪歪扭扭的“愔”字。 “好啊,”李恪掂著那弹弓,看向李愔,“合著你不是在温书,是在琢磨这个?我说怎么《诗经》背不下来,原来心思全花在这上头了!” 李愔忙不迭从李承乾身后钻出来,伸手就要去抢:“三哥快还我!这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李恪抬手把弹弓举得高高的,故意逗他,“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怕不是偷拿了哪个小內侍的吧?” “才不是!”李愔急得跳脚,踮著脚尖去够,却连弹弓的边都碰不到,只能转头拽著李承乾的衣袖,带著哭腔道,“大哥!你看三哥!”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李恪的胳膊:“行了,別逗他了。一把弹弓而已,还给他吧。” 李恪哼了一声,才把弹弓丟给李愔,不忘叮嘱道:“下次再敢拿温书当幌子玩这个,看三哥不把你的弹弓拆了烧了!” 李愔抱著弹弓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知道了……” 第102章 吊树挨打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吊树挨打 “老六,老六,快点儿啊!咱们趁日头正好,逃学去城外打鸟啊!” 话音未落,李祐就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著一柄木质弹弓。 进入寢宫后,李祐抬眼就看见寢宫內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咧嘴挤出几分討好的笑来:“大……大哥,三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我走错地方了,这就去国子监找先生,免的耽误了学业。” “站住。”李恪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著几分沉厉。 李祐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绷紧,半晌才磨磨蹭蹭转过身来,將那柄刻著歪歪扭扭“祐”字的弹弓藏在身后,头低得低低的,不敢和李承乾、李恪二人对视。 “过来。”李恪朝著李祐招了招手。 李祐挪著步子上前,藏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拿来。”李恪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他藏弹弓的手上。 李祐咬了咬嘴唇,万般不愿地將弹弓递了过去。李恪掂了掂手中的两柄弹弓,挑眉看向李愔和李祐二人,语气带著几分讥讽:“倒是有心,还在弹弓上刻了自己的名字。怎么?是怕你们玩闹的时候,被旁人拿混了?” 李愔与李祐对视一眼,都低著头,不肯应声。 “说吧,逃学几天了?”李恪沉声问道。 “一天。” “三天。” 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话音刚落,又齐齐愣住,慌忙去看对方,眼底满是慌乱无措。 “到底是几天?”李恪陡然拔高了声音,怒气隱现。 “三天……” “一天……” 二人囁嚅著,再次错开了话头。 “混帐东西!” 李恪勃然大怒,抬脚就將身侧案几踹翻在地,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杯盘滚落一地。 李恪指著二人,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厉声道:“事到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欺瞒!还不给我跪下!” 李愔与李祐被这声怒喝嚇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犟嘴,“扑通”两声跪倒在地,脑袋低得快要贴著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李恪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冰寒彻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究竟逃学了几天?” 李愔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偷瞄了一眼身旁同样瑟瑟发抖的李祐,终於是扛不住了,带著哭腔说道:“三……三哥,是三天……前几天先生讲《礼记》,实在枯燥得紧,我们……我们才偷偷溜出去的。” 李祐也蔫头耷脑地附和:“是……是三天。老六听程处亮和尉迟宝琪二人说城外林子里有一窝雏雀,我们……我们就去看了看。” “只去看雏雀就看了三天?”李恪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还做了些什么?” 李愔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低得更低,恨不得將自己埋进地里去,手指绞著衣摆,半晌不敢作声。 李祐也慌了神,喉结滚了滚,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还……还跟著程处亮他们,去了一趟百花楼……” 这话一出,寢宫內霎时落针可闻。 李恪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隨即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他一把揪住李愔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將人提离地面,眼底的怒火似要將二人灼伤:“百花楼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个年纪能去的?” 李愔被勒得喘不过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著哀求:“三哥饶命!我们……我们只在楼下听了会儿曲子,从来没有上楼,更……更没有惹是生非啊!” 李祐也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咚咚作响:“是程处亮他们说那里的歌舞姬好看!我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三哥饶命啊!” 李承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掰开李恪攥著李愔衣领的手,声音严厉道:“此事如果传扬出去,丟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你们二人,可知错了?” 二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哭著应道:“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知错?”李恪怒极反笑,“我看你们是知道要挨打了,才知错了!” 说完,李恪扬声朝外喝道:“来人!” 门外站著的小內侍闻声疾步而入,躬身低头,大气不敢出:“齐王殿下。” “去,领五名禁军过来,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出去,吊在院中的树上!”李恪的声音带著慑人的寒意。 小內侍的脸霎时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二位殿下金枝玉叶,若是吊在树上受了风寒,或是磕著碰著,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啊!” 李恪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李世民给的马鞭,递到小內侍眼前,寒声问道:“认得此物么?” 小內侍抬眼一看,魂儿都快嚇飞了,磕头磕得更急:“奴……奴婢认得!这是陛下的鎏金马鞭!” “既然你认得,那还不快照办!” 小內侍脸色惨白如纸,牙关打颤,哪里还敢违逆,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奔出门外。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领著五名禁军折返回来。 禁军们进殿看见这样的光景,又见李恪手中握著那柄鎏金马鞭,顿时心头一凛,齐齐躬身行礼,却迟迟不敢上前动手。 “磨蹭什么!”李恪怒喝一声,“还不把这两个玩意儿拖出去,吊在外面的树上!” 禁军不敢再迟疑,只得硬著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李愔和李祐。 二人嚇得魂飞魄散,哭声撕心裂肺,死死扒著殿內的廊柱不肯撒手:“三哥饶命!大哥救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承乾眉头紧锁,正要开口阻拦,却见李恪猛地扬起马鞭,朝廊柱狠狠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鞭梢扫过廊柱,溅起几点木屑。 李愔与李祐嚇得瞬间噤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不敢有半分挣扎。 禁军趁机將二人拖拽出去。 李承乾缓步走到李恪身侧,轻嘆一声:“恪弟,不要太过火。他们年纪还尚小,纵然有错,你也要手下留情。” 李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看向李承乾,沉声道:“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隨后,二人並肩走出寢宫,抬眼望去,只见院子里的树上,李愔与李祐已被粗麻绳捆了个结实,吊在半空晃悠。 第103章 李世民鞭打儿子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李世民鞭打儿子 李恪提著鎏金马鞭,一步步走到树下。 李承乾站在廊下,眉头蹙著,没有再出言阻拦。 李恪站在树下,看著掛在树上的李愔和李祐。 二人髮髻散乱,锦袍被麻绳勒出深深的印痕,刚才的哭嚎早已变成压抑的呜咽,肩头一抖一抖的。 “百花楼的曲子,好听么?”李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落在二人耳中,惊得他们又是一阵战慄。 李愔哽咽著:“三哥……我错了……” “错?”李恪冷笑,手腕一抬,马鞭带著破空之声,“啪”的一声抽在了李愔腰上。 力道不算重,却也足够疼。李愔疼得浑身一僵,闷哼一声,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哭喊。 李祐看得心惊肉跳,身子晃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李恪的目光冷冷扫过李祐,一鞭落下,抽在李祐的腿弯处。 “程处亮和尉迟宝琪叫你们,你们就去?他们要是带著你们去跳河,你们也跟著跳么?” 马鞭破空的声响,一声接著一声,在寂静的庭院里迴荡,听得人心头髮紧。 李愔的小內侍,早已经嚇得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他看著自家殿下吊在树上,闷哼声一声低过一声,一颗心早已揪成了一团。 他眼珠急转,趁人不备,猫著腰溜出院门,朝著立政殿的方向,拼了命地飞奔而去。 立政殿內,长孙皇后正手持一卷《女诫》,和一旁的杨妃閒话。 侍女轻步走入,敛衽行礼:“皇后娘娘,杨妃娘娘,六皇子殿下的內侍求见。” 长孙皇后抬眼,声音温和道:“让他进来。” 小內侍跌跌撞撞地奔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救命啊!求皇后娘娘、杨妃娘娘快去救救六殿下与五殿下!” 杨妃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慢慢说,愔儿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二人此刻在哪里?” 小內侍哽咽著,语无伦次地將前因后果稟明,从二人逃学打鸟,到去百花楼听曲,再到被李恪用马鞭吊在树上惩戒。每说一句,杨妃的脸色就沉上一分。 长孙皇后手中的《女诫》缓缓合上,脸色渐沉,平日里温婉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厉色:“这两个小子!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她隨即看向小內侍,沉声道:“你速去甘露殿,將此事稟明陛下。本宫和杨妃这就去老六的寢宫看看。” 小內侍得了懿旨,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磕了个头,起身就朝著甘露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愔儿这孩子,我还以为他天天在国子监中,跟著先生潜心向学。”杨妃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语声发颤。 “走吧妹妹。”长孙皇后轻嘆一声,“恪儿这孩子,性子上来了,怕是那两个小子,少不得要在床上躺几天了。” …… 二人来到李愔寢宫院外,远远就望见院中的树上,吊著两道单薄的人影。 步入院中,目光扫过眼前光景——麻绳深深嵌入锦袍中,李愔与李祐髮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隱约可见鞭痕泛红。廊下的李承乾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而树下的李恪,手中握著鎏金马鞭,鞭梢上还沾著几点木屑。 杨妃快步走到树下,望著吊在树上的李愔,怒声喝道:“李愔!” 李愔身子一颤,泪水早已糊了满脸,嘴唇囁嚅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敢用湿漉漉的眼角,怯怯地瞟著杨妃,满是惧意。 “恪儿,把马鞭给母妃。”杨妃转头看向李恪,语声冰冷。 李恪握著马鞭的手紧了紧,看向杨妃,声音低沉道:“母妃,教训得差不多了,可以了。” 杨妃闻言,脸色稍缓,却依旧沉声道:“你当母妃看不出来么?你打的那几鞭,根本没有下重手。今天你就替母妃,狠狠抽愔儿两鞭,叫他长长记性!” 李恪握著马鞭的手猛地一僵,看向杨妃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迟疑著开口:“母妃,愔儿已然知错,若再下重手……怕是要伤了筋骨。” “伤了筋骨才好!”杨妃眼圈泛红,却硬是板著脸,语声狠厉:“今天若不叫他疼得刻骨铭心,以后他定还会胡作非为!你若是不肯动手,就让母妃来!” 说完,杨妃竟真的伸手,要去夺马鞭。 李恪慌忙侧身避开,急声道:“母妃息怒,我打就是了。” 他攥紧了马鞭,望著李愔满脸泪水的模样,终是咬了咬牙,缓缓抬手。 “啪”的一声声响,鞭梢擦著李愔的衣袍掠过,重重落在了旁边的泥土里,溅起一星尘土。 李愔身子剧烈一颤,哭声陡然放大,哭得更凶了。 杨妃看著这一幕,终是没忍住,別过脸去,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长孙皇后走上前,轻轻按住杨妃的手,轻嘆一声:“罢了,饶了他这一回吧。”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內侍尖细而急促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李世民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如炬,扫过吊在树上的李愔与李祐,又落在李恪手中的马鞭上,脸色瞬间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叫人喘不过气。 “这是闹的哪一出?”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李承乾连忙上前,將前因后果细细稟明,从二人逃学打鸟,到去百花楼听曲,再到李恪用马鞭惩戒,一字一句,不敢有半分隱瞒。 李世民听完,发出一声冷笑,目光落在李愔与李祐身上,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好!好得很!朕让你们去国子监,是叫你们修身立德,明辨是非,不是叫你们逃学游荡,混跡於勾栏瓦舍!” 李世民冷笑一声,猛地伸手,从李恪手中夺过那柄鎏金马鞭。 “修身立德?”他重复著这四个字,语声里淬著彻骨的寒意,“朕看你们,是把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鞭。 这一鞭,可比李恪打得时候重了数倍,“啪”的一声声响,结结实实落在李愔背上。李愔惨叫一声,声音悽厉。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李愔哭喊著,声音早已破了音,嘶哑不堪。 李祐看得魂飞魄散,连忙开口求饶:“父皇!儿臣也知错了!求父皇开恩!” 李世民双目赤红,怒火更盛,一鞭抽下,落在李祐的腿弯处。李祐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早已没了半分底气。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李世民的衣袖,急声道:“二哥!息怒!孩子们已经知错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杨妃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陛下!求您看在他们尚且年幼的份上,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第104章 李世民明旨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李世民明旨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紧握马鞭的手微微颤抖。他望著两个儿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向身旁满面焦灼的皇后与杨妃,终是重重一甩手,將马鞭掷於地上。 马鞭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震得院中眾人又是一阵心惊。 李世民看向禁军,沉声道:“把这两个混帐放下来!” 禁军领了旨意,连忙上前解开麻绳。李愔与李祐身子一软,直直摔落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声,只抱著胳膊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压抑不住的呜咽,一声声“祐儿”淒切地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阴妃被两名侍女搀扶著,眼眶此刻红肿不堪,脚步踉蹌,几欲栽倒。 她看见蜷缩在地、疼得瑟瑟发抖的李祐,猛地挣脱侍女的手,跌跌撞撞扑上前,一把將李祐搂入怀中。 李祐埋在阴妃怀里,肩头不住耸动,却不敢哭出声,只含糊地哽咽:“母妃……儿臣知错了……” 阴妃抬起泪眼,目光怨懟地看向一旁的李恪,声音里满是悲愤与委屈:“陛下!妾身听闻祐儿被齐王吊在树上,还用马鞭抽打!祐儿不过是个顽劣孩童,纵然有错,也该由陛下和妾身管教,齐王他有什么资格如此行事?” “本王有什么资格?”李恪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鎏金马鞭,在阴妃眼前轻轻一晃,“阴妃娘娘看清楚了,这是父皇亲赐的马鞭,別说李祐他还只是个未封王的皇子,就是我大哥,当今的太子殿下,本王也照样能用这马鞭管教!” 说完,李恪转头看向李承乾,扬声道:“对吧,大哥?” 李承乾闻言,只觉额角突突直跳,脸上那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绷不住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嗔怪:“你扯我做什么?” 李承乾看向阴妃,缓声说道:“阴妃娘娘,父皇虽未明说这马鞭可以管教老五,但是这马鞭,是父皇交给恪弟,用来管教青雀的。我想,以老五现在皇子的身份,怕是比不上如今的魏王吧?” 阴妃霎时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语塞,找不出半分反驳的话。 她何尝不知道魏王李泰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李恪手中的马鞭既然能管教李泰,管教一个未封王的皇子,於理而言,当真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道理是道理,看著怀中疼得脸色发白的儿子,她心头的酸楚与愤懣翻涌不休,终是红著眼眶哽咽道:“纵是如此……也不该將祐儿吊在树上这般折辱啊……” 李世民早已听得不耐,此刻见阴妃仍揪著“折辱”二字不放,眉头猛地一蹙,沉声道:“够了!” 阴妃身子一颤,抱著李祐的手不由得收紧,却还是抬著泪眼望向李世民,想要求一个公道。 “你只看见祐儿被吊在树上,却看不见他逃学三天、私闯勾栏的荒唐行径!”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阴妃脸上,语气冷得如寒冰一般, “他今天敢这样胡闹,明天就敢闯出更大的祸事!恪儿今天这样做,是替你管教儿子,更是替朕警醒宗室子弟,何来折辱之说?” 一番话,说得阴妃哑口无言,嘴唇翕动许久,终是化作一声哽咽,颓然低下了头。 李世民扫视著院中眾人,目光最终落在李恪身上,朗声道:“朕今天就明旨昭告——” 他顿了顿,声音威严,响彻庭院:“齐王李恪,手持御赐鎏金马鞭,可管教东宫及诸皇子、公主。凡宗室子弟中行差踏错、有失皇家体统者,无论长幼尊卑,皆可代朕施以惩戒!”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李承乾率先躬身,恭声道:“儿臣遵旨。” 李恪也躬身领命,声音沉稳有力:“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 阴妃瘫坐在地,望著李世民威严的侧脸,眼中的愤懣终是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李世民的目光从李恪身上移开,落在瘫坐於地的阴妃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阴妃,將祐儿带回寢宫好生调养。即日起,禁足一月,这一月里,除却国子监的先生,任何人不得探视。每日抄录《论语》十遍,不得有误。” 阴妃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扶著李祐缓缓起身,对著李世民福身行礼,声音低微:“妾身……遵旨。” 她不敢再多说一字,只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祐,一步一挪地往院外走去。 李祐蔫蔫地靠在母亲身上,路过李恪身边时,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后怕。 李世民又看向地上在齜牙咧嘴的李愔,眉头微蹙,对著一旁的內侍吩咐道:“將愔儿扶回寢宫,传太医来为他诊治。” 隨即,李世民看向李愔,沉声道:“你也一样,禁足一月,每天抄录《论语》十遍。” 李愔疼得冷汗涔涔,闻言忙不迭地撑著地面想要磕头谢恩,却因腰背的剧痛一个踉蹌,幸得身旁的內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咬著牙,声音发颤:“儿……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 “还有《诗经》十遍,若是背不下来,下次再犯,我的鞭子可不认人。”李恪看著李愔,冷冷说道。 “三……三哥……”李愔抬起头,望著李恪,声音里带著哭腔哀求,“这……这太多了,我抄不完啊……” 李恪转头看向杨妃,淡声道:“母妃,还是您来训诫他吧。” 杨妃闻言,脸色骤然一沉,胸口微微起伏,指著李愔的鼻子厉声道:“你三哥这是在帮你!你父皇也是在饶你!若不是他们护著你,你这荒唐事传扬出去,丟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届时別说抄书受罚,你怕是连皇子的名分都保不住!” “还敢跟你三哥討价还价?我看你是挨的打还不够,没长记性!”杨妃的话音带著颤,里头既有怒意,又有难掩的后怕, “从今天起,你寢宫的门半步都不许踏出!抄不完《论语》和《诗经》,就別想吃饭!本宫亲自盯著你!” 李愔被骂得抬不起头,肩膀耷拉著,泪水混著冷汗滚滚而下,却不敢再辩驳一字,只哽咽著应道:“儿臣……儿臣知道了。” 內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愔,一步一挪地往寢宫走去。杨妃望著儿子踉蹌的背影,终究是没忍住,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湿意。 第105章 杨妃晋位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杨妃晋位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杨妃冰凉的手,柔声道:“妹妹,不要再气了。愔儿这孩子,今天吃些苦头,未必不是桩好事。” 她抬手替杨妃理了理鬢边散乱的珠釵,轻嘆一声:“皇家子弟,哪一个不是在棍棒规训里磨出来的?恪儿今天的惩戒,看著狠厉,实则是护著他——若真等他闯出弥天大祸,届时就是陛下想护,也护不住了。”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杨妃的手背,语气温柔满是劝慰:“咱们做母亲的,哪个不是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又心疼得肝肠寸断?等他以后懂事了,自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杨妃眼眶一热,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滚落,她反手紧紧攥住长孙皇后的手,声音哽咽:“姐姐,我……我只是怕他往后再这样糊涂,会毁了自己……” 李恪上前一步,温声安慰:“母妃放心,有我在,定好好看著愔儿。” 杨妃抬眼望向李恪,眼眶泛红,微微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哽咽:“有你这句话,母妃就安心了。你素来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他有个屁的分寸!”李世民冷哼一声,“这逆子折腾起来,比谁都要不管不顾。” 李恪撇了撇嘴,抬眼瞪著李世民,朗声说道:“老头子,您就说,我做的哪件事,您不满意了?” 李世民被李恪这顶撞的话噎得一滯,眉头狠狠一蹙,抬手便朝著李恪肩头捶了一拳,语气里带著几分气极反笑的无奈:“你这逆子!朕说你没分寸,是嫌你行事太过张扬,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李祐蜷缩的地方,语气沉了几分:“阴妃虽是妃嬪,可终究是祐儿的生母。你將祐儿吊在树上抽打,纵然占尽道理,也落了个『苛责』的名声。往后宗室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少不得要拿此事做文章,说你仗著朕的宠信,欺凌手足兄弟。” 李恪揉了揉被捶的肩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我才不怕。有父皇、皇爷爷,还有母后、母妃和大哥在我身后撑腰,他们又能奈我何?不过是敢在背地里嚼几句舌根罢了,我全不在乎!” 李世民被他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指著他,半晌才嘆道:“你啊!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不吝的儿子!” 长孙皇后在一旁掩嘴轻笑,伸手拉住李世民的胳膊,柔声道:“二哥,恪儿这性子,虽是张扬了些,却也磊落坦荡。他既有底气说出这番话,就也有分寸担得起这份担子。” 李世民瞪了李恪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隨你去!只是你要记住,鞭子能打疼皮肉,却打不服人心。往后管教弟弟们,多学著些你母后的柔肠,少耍你那混不吝的脾气!” “知道了,遵旨。”李恪应道。 “行了,高明、恪儿,隨朕去翼国公府探望叔宝。”李世民吩咐道,又转头看向二人,温声道,“观音婢,你与杨妃回立政殿,好生品茶歇息吧。” 话音刚落,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望向杨妃。 目光落在杨妃微红的眼眶上,他缓声道:“杨妃,刚才愔儿之事,你虽心怀不忍,却能明辨是非、训诫有度,不枉朕对你的看重。” 这话一出,不仅杨妃惊得怔住,连长孙皇后也微微侧目,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李世民抬手,对著身旁的无舌沉声道:“传朕旨意——” “杨妃淑慎端慧,教子有方,今晋位贵妃,赐居立政殿偏殿,赏锦缎百匹、珠宝十箱。” 圣旨落地,杨妃浑身一颤。她怔怔地望著李世民,嘴唇翕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著颤音的话:“陛……陛下……这……这是真的吗?” 长孙皇后含笑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柔声道:“妹妹,还不快谢恩?陛下这是念著你多年的贤良淑德,也是嘉赏你今天的明事理啊。” “是啊,母妃,这是您应得的荣耀。”李恪在一旁附和道。 杨妃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敛衽行礼,声音带著哽咽:“妾……妾身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上前一步,亲手將她扶起,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许温和:“你入宫多年,素来恭谨自持,抚育恪儿、愔儿,更是尽心尽力。此番晋位,是你应得的。” 一旁的长孙皇后笑意更浓,握著杨妃的手轻轻拍了拍,眼底满是真挚的欣慰:“妹妹,我如今怀有身孕,以后后宫诸多事宜,可就要仰仗你了。” 杨妃连忙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打理后宫本就是妾身的分內之责,姐姐只管安心养胎就是。” 李恪上前一步,对著长孙皇后说道:“母后,孙神医此刻正在翼国公府为秦伯伯诊治。待秦伯伯痊癒之后,我就请孙神医入宫,为母后诊脉调理身体。” 长孙皇后闻言,抬手轻轻抚了抚李恪的发顶,眼中满是暖意:“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承乾,温声道:“高明,往后你便改口唤杨妃一声姨娘吧。你与恪儿自幼亲厚和睦,这样称呼,也能更显亲近。” 李承乾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瞭然一笑,对著杨妃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温和:“儿臣遵母后旨意。姨娘。” 杨妃连忙侧身避让,眼眶又是一热,忙抬手扶住李承乾的手臂,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的动容:“太子殿下折煞妾身了。” 李世民在一旁看著,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著李承乾点了点头:“你母后说得极是。皇家血脉相连,最忌离心离德。恪儿性子刚烈,你这个做大哥的,往后要多看著他点。” 李承乾躬身应道:“儿臣记下了。” “好了,咱们走吧。”李世民点头,转身率先迈步向外走去。李承乾与李恪对著长孙皇后和杨妃躬身行礼后,紧隨李世民的脚步而去。 长孙皇后望著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拍了拍杨妃的手背,笑意温婉柔和:“妹妹,咱们也回立政殿吧。” 杨妃含笑点头,任由长孙皇后挽著自己的手臂,二人並肩朝著立政殿的方向缓步走去。 第106章 再换血一次,即可康復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再换血一次,即可康復 皇宫外,禁军肃立两侧,李世民步履沉稳地踏上早已备好的御马。 李承乾与李恪紧隨其后,两人翻身上马。 “出发!” 隨著段志玄一声低喝,队伍正要缓缓前行,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眾人望去,正是刚从城外军营赶回的丁武。 丁武远远看见李世民,瞳孔骤缩,连忙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近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丁武,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齐王殿下!” 李世民抬手说道:“免礼。” “丁武,你这是从哪回来?”李世民问道。 丁武起身回道:“回陛下,末將奉齐王殿下之命,送魏王殿下前往军营。” 李恪挑了挑眉说道:“丁叔,老四怎么样了?” “回殿下,魏王殿下好多了,末將將魏王安排好后,就直接回来了。”丁武说道。 “嗯,明天我去军营再收拾他。”李恪点头道。 李世民听得这话,当即瞪向李恪,“你这逆子,注意著点!青雀那身子骨,经得住你几顿收拾?” 李恪返瞪了回去,说道:“老头子,是您让我管教老四的,您別管我!” 李世民被李恪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一噎,冷哼一声,对著段志玄挥了挥手,不在多言。 段志玄会意,当即扬声喝道:“出发!” 长街上顿时响起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玄色旌旗迎风招展,禁军铁骑肃然前行,將李世民等人护在中央。 李世民胯下骏马踏著沉稳的步伐,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撇了撇,显然还在为李恪那番顶撞的话耿耿於怀。 他余光瞥见身侧李恪还在撇嘴,就佯作不经意地抬脚,轻轻踢了踢李恪的马腹。 马吃痛,猛地往前窜了两步,惊得李恪连忙拉紧韁绳,回头瞪向李世民,李世民顿时感觉心情愉快,哈哈大笑。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低笑出声,抬手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温声道:“恪弟,你又何苦惹父皇生气?他也是疼青雀,怕你下手没轻没重。” 李恪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老头子他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儿子。” 李世民耳力何等敏锐,闻言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他猛地勒住韁绳回头,瞪著李恪的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你这逆子!朕的儿子,难不成就不是你的弟弟?” 李恪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那不一样!老四他就该好好管教。您若心疼,当初就別把这差事交给我!” 一旁的丁武听得大气不敢出,只將头埋得更低,段志玄则绷著脸,嘴角却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笑意。 李承乾连忙打圆场,伸手拉了拉李恪的衣袖,低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惹父皇动怒。” 李恪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朝李世民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李世民被他这副模样气得笑出声,抬手点了点他,终究是没再训斥,只对著段志玄扬声道:“走!不要在此耽搁了时辰!” 马蹄声再次整齐地响起,队伍继续朝著翼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就望见翼国公府的大门,秦怀道早已领著一眾家人候在门外,见玄色旌旗渐近,忙率眾人躬身行礼,声如洪钟:“末將秦怀道,率闔府上下,恭迎陛下圣驾!!!” 李世民闻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亲手將秦怀道扶起,温声道:“怀道不必多礼,朕今天是来探望你父亲,不必如此拘礼。” 他目光扫过秦怀道的面容,问道:“你父亲今天身子如何了?” 秦怀道躬身回道:“回陛下,孙神医经过昨夜一夜的换血,家父身体已经好多了。” 李世民闻言,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大半,眉头舒展,连声问道:“换血之法当真有效?叔宝此刻可还清醒?” “回陛下,”秦怀道恭声应道,“如今家父已醒过一次,孙神医说还需静养,不能多言。” 李世民对秦怀道点头道:“好,前头引路,朕去看望叔宝。” 秦怀道连忙侧身引路,一行人来到秦叔宝的寢室外。孙思邈和背著药箱的药童准备出来,见了李世民,忙躬身行礼:“草民拜见陛下。” “先生不必多礼。”李世民连忙扶起他,语气恳切,“叔宝的身子,多亏先生费心了。” 孙思邈捋著花白的鬍鬚,含笑回道:“陛下言重了。此次还要多亏齐王殿下,要不是齐王殿下找到非血亲之人也能气血相融的法子,草民恐怕也无能为力啊。” 李世民看向李恪说道:“逆子,这几天想好要什么赏赐,除了粮餉军械,朕无有不准。” 隨后李世民再次看向孙思邈说道:“孙神医,不知叔宝何时才能康復?” 孙思邈微微躬身答道:“回陛下,还需再行一次换血之法,將残余浊血尽数置换。等二次换血之后,只需安心静养,適当活动就可康復了。” 李世民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长舒了一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先生操劳,朕心有不安。待叔宝痊癒之后,朕定有重谢。” 孙思邈摆手道:“陛下言重了,悬壶济世本就是医者本分。翼国公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草民能略尽绵薄之力,已是荣幸。” 说完,孙思邈叮嘱秦怀道:“明天再给翼国公二次换血,老朽一夜没有合眼,此刻需歇一会儿。切记,今天不可让国公劳神,连汤药都要温凉適宜,不要烫著他。” 秦怀道连忙应下,转头对身侧的僕从沉声吩咐:“快引孙神医去西厢房歇息,那间屋子清静向阳,再备上安神的莲子羹与乾净的被褥,务必好生伺候,不可有半点怠慢。” 僕从躬身领命,忙上前对孙思邈拱手:“神医请隨小人来。” 孙思邈对著李恪行礼道:“齐王殿下,待翼国公第二次换血之后,草民再来找您討论气血相融之法。” 李恪连忙侧身避开,对著孙思邈拱手回礼,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神医客气了,此法能救秦伯伯,本就是幸事。您只管安心歇息,届时我定当登门请教,不敢有半分怠慢。” 孙思邈捋著鬍鬚点头,又朝著李世民微微躬身,这才隨僕从缓步离去。 第107章 李世民安慰秦叔宝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李世民安慰秦叔宝 李世民看著李恪这副模样,故意板起脸道:“你这逆子,今天倒是知道分寸礼数了。刚才那郑重的模样,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李恪咧嘴一笑:“孙神医乃是当世神医,能救秦伯伯性命,我自然是要恭敬些的。” 一旁的李承乾含笑附和道:“英雄和贤者,本就该受世人的敬重。恪弟今天这般姿態,实属情理之中。” 李世民不再打趣李恪,转头看向秦怀道,神色添了几分沉肃:“怀道,明天孙神医为你父亲行最后一次换血之术,此乃是重中之重。朕会令段志玄率百名禁军驻守府门,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务必护佑府內周全。” 秦怀道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末將代家父叩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李世民伸手扶起他,语声恳切,“叔宝为我大唐征战半生,护他周全,本就是朕的分內之事。好生照料你父亲,不要辜负了孙神医的一番心血。” 秦怀道哽咽著应下,眼眶已然泛红。 李世民转身,抬脚迈入秦叔宝的寢室,李承乾与李恪跟在其身后。 帐幔轻垂,药香裊裊。秦叔宝躺在榻上,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来人,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动,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李世民快步走到榻边,按住秦叔宝欲起身的动作,声音放得格外温和:“叔宝,躺著就好,不必多礼。” 秦叔宝嗓音沙哑道:“陛下,劳您掛心了……” 望著秦叔宝面上已然恢復些许血色的模样,李世民沉声说道:“你我是过命的兄弟,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他握紧秦叔宝的手,缓声安慰,“孙神医说了,你只需再换一次血,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癒。到时候,朕与你痛饮几杯好酒。” 秦叔宝扯了扯嘴角,那抹笑容落在枯槁的脸上,竟带著几分愴然:“陛下的酒,老臣自然是想喝的……只是这身子不爭气,怕是要让陛下多等些时日了。”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不急,朕有的是时间等你。当年你隨朕征战四方,鞍前马后从无半句怨言,如今不过是让朕等你一些时日,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秦叔宝喉头滚动,“老臣这辈子,能得陛下知遇之恩,为大唐开疆拓土,已是此生无憾。只是,老臣这身子痊癒之后,不知还能不能再替陛下征战沙场了。” 李世民闻言,手上力道加重,语气带著振奋人心的篤定:“怎么不能?!等你痊癒之后,朕亲自为你擂鼓助威,看你再披甲上马,威风不减当年!” 站在一旁的李恪朗声道:“秦伯伯,如今我大唐尚有突厥没有平定,边境烽烟未绝,正缺你这样的猛將。等你康復后,这平定突厥的先锋大將之位,非你莫属!” “到时候,我愿隨你一同出征,直捣突厥王庭,看谁还敢覬覦我大唐疆土!” 李承乾上前一步,温声附和道:“恪弟说得不错。翼国公乃是我大唐柱石,当年一桿马槊威震四方。如今突厥未定,正需你这样的老將坐镇军中,一则安定军心,二则震慑宵小之辈。” 李世民听著二人之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转头望向秦叔宝,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二人所言,正是朕的心意。叔宝,你只管安心养伤,大唐的万里疆土,还等著我们一同守护。” 秦叔宝望著李世民满是期许的神情,声音虽依旧沙哑,却透著久违的鏗鏘:“好……好!老臣……老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不负二位殿下所言!待狼烟再起,老臣的马槊,依旧能为大唐守土开疆!” 李世民闻言,朗声大笑,语气里满是畅快:“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待你痊癒,朕就命人为你锻造一副全新的明光鎧,再选一匹千里良驹,定要让你再扬大唐军威!” 说完,李世民伸手替秦叔宝掖了掖被角,温声道:“好了,不要再多言了。孙神医叮嘱过,你需静养,不可劳神。好生歇著,等二次换血之后,朕再来看你。” 秦叔宝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哑著嗓子应道:“老臣……遵旨。” 李世民转身,朝李承乾与李恪递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寢室。 刚踏出门槛,李世民就对守在门外的秦怀道沉声吩咐:“好生照看你父亲,汤药饮食务必精细妥帖。” 秦怀道连忙躬身应道:“末將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世民微微点头,带著李承乾与李恪朝著府外走去。 行至府外,李恪翻身上马,还不忘回头朝李世民撇了撇嘴,低声嘀咕:“老头子刚才还说不让秦伯伯劳神,自己倒拉著秦伯伯说了半晌的话。” 李世民听得真切,扬手便要挥起马鞭作势抽打。李恪慌忙拉紧韁绳,催马窜出两步,回头衝著李世民做了个鬼脸。 “你这逆子!”李世民笑骂一声,翻身上马,眉宇间儘是舒展的笑意。 李恪转头看向刚翻身上马的李承乾,扬声问道:“大哥,你是回宫,还是同我回王府?” 李承乾淡笑道:“去你王府吧,明天还要回军营,省得来回折腾。” 李恪挑眉一笑,抬手拍了拍马颈,朝著李世民高声喊道:“老头子!我们兄弟二人就先走一步了!” 李世民闻言,笑骂道:“你这逆子,休要带著你大哥胡闹!” 李恪早已催马窜出数步,闻言回头嚷道:“知道啦!知道啦!” 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李世民拱手道:“父皇,儿臣明天一早便回军营,先行一步。” 李世民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纵容:“去吧去吧。” 李承乾应了一声,催马扬鞭,很快追上了李恪。二人並驾齐驱,丁武骑马紧隨其后,朝著齐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世民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段志玄在一旁低声请示:“陛下,起驾回宫?” 李世民微微点头,调转马头。玄色旌旗迎风招展,禁军铁骑肃然隨行,一行人缓缓朝著皇宫的方向行去。 第108章 带长乐去军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带长乐去军营 “三哥,三哥!” 王府李恪寢室外传来长乐清脆的呼喊,李恪与李承乾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漾开温和的笑意。 寢室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长乐公主一身藕荷色襦裙,裙摆绣著缠缠绵绵的枝莲纹,梳著俏皮的双环髻,髻上簪著两支赤金嵌珠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进门,长乐就扑进李恪怀里,李恪稳稳將她接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无奈笑道:“你这丫头,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就不怕摔著?” 长乐把小脸埋在李恪的衣襟上蹭了蹭,声音软糯,还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有三哥在,我才不会摔著呢。”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好笑,故意板起脸,佯作不满地开口:“你这丫头,眼里就只有你三哥,连你大哥都没有看见?” 长乐闻言,这才从李恪怀里抬起头,吐了吐粉嫩的舌尖,朝著李承乾摆了摆手道:“大哥晨安。” 隨即她又仰起小脸,杏眼亮晶晶的,攥著李恪的胳膊轻轻晃著:“三哥,你都好些天没带我出去玩了,今天带我出去,好不好?” 李恪闻言,故意拉长了调子,伸手颳了刮长乐的鼻尖:“你这丫头,倒是会挑时候。今天你三哥我要去军营,你跟著去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看我收拾你四哥?” 长乐闻言,眼睛瞬间发亮,抓著李恪胳膊的手攥得更紧,连声音都透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要去要去!我当然要去!四哥那性子,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了!” 说著,长乐凑到李恪耳边,神神秘秘地补充:“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绝不会乱跑,就跟在你身后看著,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一旁的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粥碗,忍俊不禁地开口:“你这丫头,军营可不是儿戏之地,刀剑无眼,你当真不怕?” “有三哥在,我怕什么!”长乐扬起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又转向李恪晃个不停, “三哥三哥,你就答应我嘛!我这就去换劲装,一炷香的功夫,绝不耽搁!” 话音刚落,长乐已经鬆开手,跳下李恪怀里,一阵风似的就要往门外冲。 “回来!”李恪叫住正要出门的长乐。 长乐脚步一顿,转过身,歪著脑袋眨了眨眼,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兴奋:“三哥,还有什么事呀?” 李恪无奈地指了指桌上的早膳道:“急什么?你早膳用了没?” 长乐这才摸了摸肚子,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小声嘀咕道:“光顾著来找三哥了,竟忘了用膳。” “过来。”李恪朝长乐招了招手,又转头对李承乾笑道,“大哥我们继续用膳吧。” 守在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立刻取来一副碗筷,摆到长乐面前,替她盛了一碗熬得软糯的莲子粥。 长乐三步並作两步地跑过来坐下,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李恪失笑,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她的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让人再去庖房端些点心来。” 长乐扒拉著碗里的粥,又咬了一小口糕点,腮帮子鼓了鼓,没几口就放下了勺子,胡乱擦了擦嘴角:“三哥,我饱啦!” 李恪瞥了眼她几乎没动多少的碗碟,皱眉道:“这才吃了几口?军营里可没点心给你垫肚子。” “哎呀不碍事!”长乐摆摆手,人已经蹭地站起身,脚下步子都带起了风,“我这就去换劲装,一炷香!绝不耽搁!”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灵巧的小雀儿似的窜出了寢室。 李恪望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李承乾,眼底却满是笑意:“大哥你看,这丫头的心,怕是早就飞到军营去了。”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粥碗,嘴边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到底是孩子心性,鲜活跳脱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恪,语气多了几分叮嘱:“不过你也別太纵著她,军营规矩森严,真要由著她胡闹,回头父皇知晓了,少不得又要收拾你。” 李恪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挑眉笑道:“我心里有数,不过是带长乐去见见世面罢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让庖房备几份点心装进食盒,交给丁叔拿著。”李恪转头对一旁侍立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连忙躬身应下:“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恪看向李承乾,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免得那丫头到了军营,肚子饿了又要缠著我撒娇。” 李承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啊,心里头比谁都疼她。” 一炷香的时辰刚过,寢室的木门再次被“砰”地一声推开,长乐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身上已然换了一身银红相间的劲装,腰间束著同色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利落。原本俏皮的双环髻被挽成了利落的总角,簪著两支短箭形状的赤金簪,褪去了往日的娇憨,反倒添了几分英气勃勃的模样。 长乐跑到李恪与李承乾面前,得意地转了个圈,扬起小脸问道:“大哥,三哥,你们看我这身怎么样?” 李恪抱臂而立,故意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模样倒是有几分英气,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见了你四哥,还能不能这样挺胸抬头。” 长乐立刻挺起胸膛,梗著脖子道:“怎么不能!四哥要是敢偷懒,我定然帮著三哥一起训他!”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轻笑出声,伸手替长乐理了理微微歪斜的髮簪,温声道:“好了,別耍嘴皮子了。丁武已经在府外候著,我们走吧。” 长乐眼睛一亮,拽著李恪的衣袖就往外跑,清脆的声音洒满庭院:“快走快走!” 李恪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喊:“慢点!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李承乾紧隨其后,望著前头两人一追一赶的身影,嘴边的笑意始终未散。 府门外,丁武早已牵著骏马候著,手中还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见三人出来,他连忙躬身行礼:“殿下,公主,都备妥了。” 李恪小心翼翼地將长乐抱上自己的马背,隨后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坐定。 长乐坐在马背上,兴奋地拽著韁绳晃了晃,脆生生地催促:“三哥,快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四哥挨训的模样了!” 李恪无奈地勒住躁动的马韁,伸手將她圈在怀里,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去,佯怒道:“坐稳了,再胡闹,就把你送回王府。” 一旁的李承乾翻身上马,闻言轻笑:“你也就嘴上厉害,真要送她回去,指不定谁先捨不得。” 丁武见状,连忙翻身上马跟上,將食盒稳妥地掛在马鞍旁。 三骑並轡,朝著城外的军营疾驰而去。 第109章 长乐求情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长乐求情 风掠过耳畔,卷著郊野草木的清新气息,吹得长乐鬢边的赤金短箭簪微微晃动。 她扒著李恪的胳膊,好奇地探头张望,远处连绵的营帐已经隱约可见,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来到军营外,守在军营外的將士见到李恪与李承乾,连忙躬身行礼。 “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勒住马韁,翻身下马,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长乐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长乐的脚刚沾地,就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小脑袋不住地往营门里探,左顾右盼间满是新奇。 李恪拉住长乐的小手,叮嘱道:“跟紧三哥,別乱跑。” 长乐连忙点头应下,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些身披甲冑的將士身上。 李承乾缓步走在身侧,丁武则拎著沉甸甸的食盒,紧隨其后,一行人缓缓踏入军营。 刚进营门,校场方向就传来阵阵震天的呼喝声,金戈相击的脆响混著將士们的吶喊,声声入耳,听得长乐心头一阵激盪。 她眼睛倏然亮起,攥著李恪的手就要往那边跑,却被李恪轻轻拽了回来。 “规矩忘了?”李恪挑眉看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长乐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乖乖地贴回他身侧,却仍不死心,踮著脚尖往校场的方向偷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恪弟,我换衣去校场操练了。”李承乾转头看向李恪,语气温和。 李恪点头,目光落在长乐跃跃欲试的脸上,笑道:“大哥只管去,我带著这丫头去看老四在做什么。” 李承乾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温声道:“不要调皮,乖乖听你三哥的话。” 说完,李承乾转身朝著第一队的营帐走去。 长乐眼巴巴望著李承乾的背影,又转头拽著李恪的袖子晃了晃:“三哥三哥,我们快些找四哥吧,我想看你收拾他!” 李恪被她晃得无奈,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入了这军营,还能飞了不成?” 说完,他牵著长乐,转身朝著大帐方向走去,丁武拎著食盒,跟在身后。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主帅大帐前,守帐的亲卫见了李恪,连忙躬身行礼:“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抬脚迈入帐中,鬆开长乐的手,示意她在大帐里坐好,又对帐外吩咐道:“去將徐琪叫来。” 亲兵应声退下,丁武则將食盒放在案几上,站在一旁。 李恪转头看向丁武,淡声道:“丁叔,给这丫头倒盏茶水。这丫头没用多少东西,把食盒里的点心取出来,让她垫垫肚子。” 丁武躬身应是,转身取了茶盏倒上茶水,又打开食盒,將里头的桂花糕、绿豆酥一一摆到案几上。 长乐此刻见了点心眼睛发亮,乖乖谢过丁武,捻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著。 李恪坐在一旁,看著长乐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无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茶水顺著点,別噎著。” 长乐含糊应著,又捏了块绿豆酥,不忘凑到李恪跟前:“三哥你也吃,这绿豆酥好吃。” 李恪摇头失笑,刚要开口,帐外传来亲兵通报:“殿下,徐副统领到了。” “进来。”李恪扬声道。 帐帘掀开,一身甲冑的徐琪跨步而入,躬身行礼:“殿下。” “免礼。”李恪抬手示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徐琪,魏王入营已有一天,如今在做什么?” 徐琪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掩的无奈,低头回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回殿下,昨天统领奉命將魏王带入军营,末將就为他安置了单独的营帐,还派了两名亲卫守著。可自魏王殿下入帐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营帐半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末將前去探望,见帐门紧闭,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末將进去看了看,见魏王殿下还臥在榻上,像是睡著了一样。” 李恪的眉头倏然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沉声道:“日上三竿,他还在睡?” “是。”徐琪低首应道,“自昨天入营后,魏王殿下就一直臥在榻上,一言不发,也未曾用过吃食。” “一言不发?”李恪的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看向丁武说道:“丁叔,你和徐琪带人去把老四给我拖过来。” “末將领命。”丁武与徐琪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不多时,帐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著李泰低低的嘟囔声,还有甲冑碰撞的轻响。片刻后,帐帘被掀开,丁武与徐琪一左一右地架著李泰走了进来。 李泰身上的锦袍皱巴巴的,髮髻散乱不堪,眼下泛著浓重的青黑,脸色更是苍白。 他被两人架著,脚步踉蹌,抬头看见李恪那双冷冽的眼睛时,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低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长乐正捏著块绿豆酥吃得香甜,见了李泰这副狼狈模样,顿时忘了咀嚼,小嘴微微张著,半晌才咽下口中的点心,脆声问道:“四哥,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李泰的肩膀又抖了抖,手指绞著衣角,喉咙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恪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泰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透著寒意:“从入营到现在,你就窝在帐里睡大觉?老头子让你来军营是磨礪筋骨,洗心革面,做出改变的。不是让你来当缩头乌龟的!” “我……我没有……”李泰终於憋出一句话,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几分哽咽的哭腔,“我只是……只是睡不著……” “睡不著?”李恪冷笑一声,起身缓步走到李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睡不著就躲在帐里耗著?兵法你读了多少?骑射之术你练了几分?那些世家的挑唆之言,你倒是记了个十成十,半点都没落下!” 李恪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泰的心上。李泰被说得无地自容,眼圈倏然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 他哽咽著,声音里满是悔恨:“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旁人的谗言,不该心存妄念,更不该……不该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一旁的长乐见李泰哭得可怜,也顾不得吃点心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绿豆酥,跑过来拉了拉李恪的衣袖,软声劝道:“三哥,四哥都哭了,他肯定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別再骂他了。” 李恪瞥了眼长乐说道:“你不是想看三哥收拾他么?怎么还替他求情了?” 长乐拉著李恪的衣袖软软说道:“我看四哥哭的太可怜了,今天就不看了。” 第110章 李泰干苦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李泰干苦工 李恪看了看涕泪横流的李泰,眉头依旧紧蹙,眼底的冷意却淡了几分,声音依旧沉肃:“错了就改,从来不是光靠嘴说的。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你必须懂的道理。” 李恪顿了顿,目光紧紧的盯著李泰苍白的脸,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去后山尉迟伯伯那里做工。哪里最苦,哪里最累,你就去哪里。若是敢有一天懈怠偷懒,或是耍半点王爷的脾气,休怪我不念兄弟情面收拾你。” 李泰身子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咬著牙,狠狠地点了点头,哽咽道:“我听三哥的……再苦再累,我都绝不偷懒……” 李恪看著李泰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终是散去了几分,他知道,经此一事,李泰或许是是真的长了记性。 李恪转头看向丁武说道:“丁叔,你带他下去梳洗一番,换身乾净的衣裳。再让人备些热粥小菜,让他好好吃点东西。等他收拾妥当了,再带他来见我。” “是,殿下。”丁武应声上前,伸手扶住李泰的胳膊,温声说道,“魏王殿下,请吧。” 李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跟著丁武往外走。 李泰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外,帐內的沉闷气息也散了大半。 长乐转过身,踮著脚將案上的绿豆酥拢到一起,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眉眼间没了刚才的雀跃。 长乐见李恪正低头摩挲著茶盏的边缘,轻轻蹭到李恪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三哥。” 李恪抬眼看向长乐,温和的说道:“长乐,怎么了?” 长乐咬著桂花糕,腮帮子微微鼓起,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问道:“四哥……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呀?还有,三哥说的那些世家挑唆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呀?” 李恪闻言,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声音沉了几分:“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四哥让老头子就够了。” 李恪顿了顿接著说道:“长乐,三哥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有三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长乐闻言,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了李恪的胳膊,脸颊轻轻蹭著他的衣袖,声音软糯道:“我知道三哥最疼我啦。” 李恪伸手將长乐鬢边的碎发捋至耳后,语气郑重道:“长乐,有句话三哥要嘱咐你。” 长乐仰头看向李恪,乖乖应道:“三哥你说,我听著。” “母后如今怀有身孕,身子金贵,最忌烦忧之事。”李恪的声音沉了沉,目光里带著几分叮嘱的意味, “你四哥犯错的事,万万不可在母后面前提起。免得母后听了心焦,伤了胎气。” 长乐闻言,忙不迭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三哥放心,我知道的。下次回宫后,我定然守口如瓶,半句都不会漏出去。” 她说著,还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我不说”的俏皮模样,惹得李恪忍不住失笑。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你这丫头,倒是机灵。” 帐外便传来脚步声,伴隨著丁武的声音传来:“殿下,魏王殿下已收拾妥当了。” “进来。”李恪扬声应道。 帐帘被缓缓掀开,丁武带著李泰走了进来。此刻的李泰已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袍,髮髻梳得整齐,脸上的颓唐散去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他低著头,脚步轻缓地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三哥。” 李恪打量了李泰一番,见他模样端正,倒不像先前那样狼狈,眉头微松:“既然收拾好了,就隨我去后山吧。” 说完,李恪起身牵过长乐的手,又对丁武说道:“丁叔,备马。” “是。”丁武应声退下。 三人来到军营外,丁武已牵马等候。李恪將长乐抱上马后翻身上马,李泰和丁武也翻身上马,一行人朝著后山疾驰而去。 半柱香后,一行人来到后山。围墙外的玄甲军將士见到李恪等人,连忙上前行礼道:“齐王殿下!” 李恪点头道:“带我们去见吴国公。” 玄甲军將士应声引路,一行人进入围墙內,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整的空地上,数十名將士正汗流浹背地忙碌著,有的合力抬著粗壮的青石条;有的蹲在地上,將运来的耐火黏土细细筛过,装入麻布口袋;还有的正砍伐著周边的硬木,锯成长短一致的木料,码放得整整齐齐。 空地中央,尉迟敬德正背著手站著,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忙碌的身影,时不时抬手对著將士们指点几句,声音洪亮如钟:“青石条要选质地细密的,不要混了沙石!黏土筛得细些,才能夯出结实的炉壁!”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来,见是李恪一行人,大步迎了上来,抱拳行礼:“末將见过齐王殿下。” 李恪翻身下马,將长乐稳稳抱下来,笑著说道:“尉迟伯伯不必多礼。” 长乐躲在李恪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满地的材料,又瞅了瞅那些汗流浹背的將士,忍不住小声问道:“尉迟伯伯,这些石头和泥巴,是要用来做什么呀?” 尉迟敬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爽朗的笑意,弯腰看著长乐,声音放柔了些:“回公主的话,这些都是建竖炉的材料。等炉子建好了,咱们就能炼出钢,打造更锋利的兵器了。” 一旁的李泰默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將士们磨出薄茧的手掌上,又看了看地上沉重的青石条,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李恪对尉迟敬德说道:“尉迟伯伯,李泰就交给你了,哪里苦哪里累就把他扔到哪里。” 尉迟敬德闻言,看向李恪,“殿下,魏王殿下府上那些挑唆是非的人,可都处置妥当了?” 李恪微微点头,沉声道:“嗯,都已经处置完了。” 尉迟敬德闻言,当即怒声道:“殿下,是谁?老夫一马槊捅穿他们!” 李恪闻言,伸手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胳膊劝慰道:“尉迟伯伯,何须动这般肝火。等我们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尉迟敬德这才收了怒容,却仍是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声:“殿下,到时您可要告知老夫一声,老夫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一旁的长乐被尉迟敬德的怒喝嚇了一跳,悄悄往李恪身后缩了缩,小手攥著他的衣袖,小声道:“三哥,尉迟伯伯好凶呀。” 李恪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怕,尉迟伯伯只是嫉恶如仇。”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李泰,目光沉了沉:“老四,听见了?往后识人,擦亮眼睛,不要再被小人蒙了心智。” 李泰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三哥……我……记下了。” 第111章 童言无忌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童言无忌 尉迟敬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指了指不远处正筛黏土的將士,对李泰道:“魏王殿下,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今天的活计,若完不成,休想吃分毫饭食!” 李泰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快步朝著那堆黏土走去。 李恪见李泰乖乖领命,转头看向尉迟敬德,拱手道:“尉迟伯伯,老四就拜託你多费心了。我带长乐先行告辞。” 尉迟敬德抬手摆了摆,朗声笑道:“殿下儘管去!有老夫盯著,保管魏王半点懒都偷不得!” 李恪点头说道:“好,百花楼那边的事,我这就回去安排。” 尉迟敬德闻言,眼睛一亮,朗声道:“殿下放心!老夫早就让府里管家备好了!等殿下那边安排妥当,只需让人递个消息过去,府中自会將银钱送去给玉娘。” 李恪点点头,將长乐抱上马背,自己隨即翻身上马,让她安稳坐在身前。 丁武见二人坐定,也翻身上马,落后半步隨行。 马蹄噠噠,三人朝著长安城疾驰而去。 长乐坐在李恪身前,小手攥著李恪的衣襟晃了晃,仰著小脸软声道:“三哥,我也想自己骑马,你教我好不好?” 李恪低头看著她,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无奈又宠溺道:“你这小丫头,什么都想试一试。” 他沉吟片刻,又道:“等我们用过午膳,就入宫去,找老头子给你討要一匹温顺的小马驹,到时候三哥亲自教你。” 长乐瞬间眉开眼笑,搂住李恪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三哥最好了!父皇最疼我,定会应允的!” 丁武在一旁听得真切,回头笑道:“公主金枝玉叶,陛下定然会挑一匹毛色鲜亮、性子温驯的好马,保准公主骑得舒心愜意。” 长乐被说得越发欢喜,嘴里还念念有词:“要白毛的,最好鬃毛是艷艷的红色,那样才好看。” 李恪失笑摇头,抬手拍了拍马颈,脚下微微用力,马加快了脚步,朝著长安城疾驰而去。 …… 不多时,三人就踏入了长安城的城门。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喧囂。 李恪勒住马韁,低头看向怀里眼巴巴的长乐,温声道:“走,三哥带你去程氏酒楼用膳,用完膳后,咱们就入宫。” 长乐眼睛倏地亮了,拍手道:“好呀好呀!我想吃他们家的杏仁酪,甜丝丝的,最是可口!” “好好好,都依你。”李恪笑著应下,又转头对丁武吩咐道,“丁叔,你先去百花楼一趟,將玉娘请到程氏酒楼。” 丁武拱手应道:“末將遵命。” 说完调转马头,朝著百花楼的方向策马而去。李恪拍了拍马颈,驱马朝著程氏酒楼缓步而行。 到了程氏酒楼外,李恪將长乐抱下马,牵著她的手,缓步踏入楼中。 掌柜程勇正站在柜檯前算帐,抬眼看见二人,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人程勇,见过齐王殿下,见过长乐公主!” 李恪微微点头,牵著长乐往里走,淡声道:“备一间二楼雅间,再上一份杏仁酪。” “是!殿下!”程勇连忙侧身引路,脚下步子迈得极快,“二楼临窗的雅间清净敞亮,正合殿下心意。” 进入雅间,李恪牵著长乐在桌前坐下,程勇连忙上前,给二人倒上热茶,又转身吩咐小廝备膳。 李恪喝了一口茶,对程勇淡声道:“程勇,你遣个妥当人回府,將你家家主请来。” 程勇一怔,隨即连忙躬身应道:“小人遵命!这就去安排!” 他不敢多问,转身快步退了出去,只留小廝在门外候著。 长乐捧著刚端上来的杏仁酪,用银勺小口舀著吃,闻言抬头看向李恪,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声问道:“三哥,是要和程伯伯说百花楼的事吗?” 李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漾著浅淡的笑意:“你乖乖吃你的,等会儿就知道了。” 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小廝端著托盘鱼贯而入,不多时就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恪刚拿起筷子要给长乐夹菜,门外又传来丁武的声音:“殿下,玉娘到了。” “进来吧。”李恪扬声道。 丁武带著玉娘进入雅间,玉娘行礼道:“奴家见过殿下,见过长乐公主。” 李恪摆手说道:“丁叔、玉娘你们二人坐下一同用膳,等会儿宿国公就到了。” 二人应声坐下,长乐看了看坐下的玉娘。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放下银勺凑到李恪身边,小声问道:“三哥,这位姐姐就是百花楼的玉娘姐姐吗?” 李恪点头,夹了一块蟹粉酥放进她的碟子里,柔声道:“嗯,乖乖吃饭,別叨扰三哥议事。” 长乐吐了吐舌头,捧著碟子小口啃起蟹粉酥,酥皮簌簌掉在衣襟上,李恪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帕子替她拭去。 李恪转头对著玉娘说道:“玉娘,不必拘谨,先用膳吧,宿国公想来也快到了。” 玉娘连忙起身道谢,这才拿起筷子,却也只是浅尝輒止,不敢放开了吃。 长乐吃完一块蟹粉酥,转头看向玉娘,忽然脆声问道:“玉娘姐姐,百花楼里是不是种著许多好看的花呀?” 玉娘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指尖微微蜷缩,不知该如何回话。 丁武也是面色微变,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僵局,却又一时语塞。 雅间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李恪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百花楼里的花,不及御花园的万分之一。等过几天,三哥带你去御花园赏牡丹,好不好?” 长乐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凝滯,闻言立刻笑逐顏开:“好呀好呀!我要挑最大的那朵!” 李恪点点头,转头看向玉娘说道:“玉娘,公主年幼,童言无忌,不要放在心上。” 玉娘这才如蒙大赦,鬆了口气,起身福了福身,低声道:“殿下宽宏,奴家不敢介怀。” 第112章 商议足浴细节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商议足浴细节 话音刚落,雅间外传来一阵爽朗大笑,混著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哈哈!殿下直奔俺的程氏酒楼来,可是馋这一口蟹粉酥了?”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程咬金一身玄色锦袍,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的程勇,正躬身低头,一脸恭谨。 程咬金目光扫过雅间眾人,先对著李恪拱手,朗声道:“老臣见过殿下,见过长乐公主。” 说完又朝丁武和玉娘点点头。 “程伯伯快请坐。”李恪伸手引著程咬金坐在自己身旁。 长乐一见程咬金,眼睛当即亮了,捧著碟子凑上前,脆生生道:“程伯伯!这蟹粉酥超好吃的!你也快尝尝!” 程咬金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声音洪亮如钟:“公主赏赐,俺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张口咬下,咂摸咂摸嘴,赞道,“还是俺家庖厨的手艺地道!回头让他多做些,给公主送去府上!” 程咬金看向门口候著的程勇说道:“程勇,吩咐下去,以后每天给齐王府送去一盒蟹粉酥。” 门口候著的程勇连忙应声:“老奴遵命!这就去吩咐庖厨,定挑最新鲜的蟹粉,做出最地道的酥饼来!” 说完,他弓著身子退到门外,又朝李恪和长乐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雅间的门。 长乐听得眼睛更亮了,当即脆生生道:“谢谢程伯伯!程伯伯最好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李恪,神色渐渐敛了笑意,沉声道:“殿下,想来今天您叫俺和玉娘前来,是吩咐百花楼足浴的细节吧?” 李恪看向程咬金点头说道:“是的,程伯伯。足浴所用的汤药,以及按摩的手法,就交你来搞定。” 程咬金闻言,胸膛一挺,朗声道:“殿下放心!俺府里的婆子,那都是揉腿按脚的老手,手法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保管教得那些姑娘们个个上手快、做得地道!” 李恪无奈的说道:“程伯伯,我不是让你府里的婆子来教,她们哪里懂什么穴位按摩?寻常揉捏不过是解个乏,咱们要做的,是能对症舒缓的手艺,哪处穴位该轻按,哪处该重揉,哪几处能安神,哪几处能活络,里头的门道多著呢。” 程咬金闻言,手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他咂摸咂摸嘴说道:“是俺考虑不周了,只是殿下,我们从哪找人来教啊?” “太医署啊,程伯伯你真笨!”长乐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程咬金先是一怔,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哎呀!公主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俺怎么就忘了太医署!” 李恪低头看向一旁吃著蟹粉酥的长乐,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你这小机灵鬼。” 长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最机灵了!” 程咬金越想越觉得可行,搓著手道:“殿下,太医署那边,俺去说!只要陛下点个头,借几个太医来教教姑娘们穴位按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恪再次无奈的说道:“程伯伯,你觉得这事我家老头子会同意么?这事就算老头子同意了,最后闹到朝堂上,魏徵和那些御史言官们还不得把吐沫星子喷到老头子脸上!” “他们一定会说,太医署乃是为皇家、为百官诊治的清贵之地,岂能教人伺候人的手艺?更別说是教给百花楼的女子,到时候一顶『辱没斯文、败坏官署』的帽子扣下来,父皇纵是有心护著,也得掂量掂量。”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伸手狠狠拍了下大腿:“俺倒是把这茬给忘了!那些酸儒的嘴,比刀子还利!” 程咬金烦躁地挪了挪身子,说道:“殿下,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眼睁睁看著这么好的法子,就这么黄了?” 李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要绕个弯子。你这几天就装病,派家僕去太医署请王老太医过府诊治。老王头快要致仕了,你和他商量此事,到时候足浴赚的银子分给老王头一份,他会同意的,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我去和他说。” 程咬金闻言,眼睛顿时亮得像燃了火,一掌拍在桌案上:“妙啊!还是殿下想得周全!这老王头眼看就要致仕,往后的日子总得攒些养老的银钱,俺再许他一份红利,他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他捋著頷下虬髯,越想越觉得妥帖,又道:“俺明天就叫人去太医署递帖子,就说俺旧疾復发,疼得下不了床,保准把老王头请到家来。到时候俺晓之以情,许之以利,他若还犹豫,俺就派人去请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眼底漾著笑意:“此事切记要隱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等老王头应下,你就挑两个机灵的婆子跟著学,学会了再转教给百花楼的姐妹,循序渐进,方保无虞。” 玉娘在一旁听得心头髮暖,眼眶微微泛红,起身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却坚定:“殿下和国公爷这般费心,奴家与姐妹们定当好好学艺,绝不让二位失望。” 长乐歪著脑袋,掰著手指头道:“到时候,我要天天去!我也要感受一下这个足浴!” 李恪闻言,伸手颳了刮长乐的小鼻尖,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他捏了捏长乐软乎乎的脸颊,继续说道:“百花楼是招待大人的地方,鱼龙混杂,哪是你一个金枝玉叶能去的?等学会了手法,让玉娘姐姐挑个稳妥的,往后常来王府给你按就是。” 长乐撅起小嘴,耷拉著脑袋,小声嘟囔:“可是人家也想看看百花楼开张的样子嘛……” 李恪伸手捏了捏长乐撅起的小嘴,声音放柔了些,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你当老头子是好糊弄的?他若知道你去那种地方,少不得要罚你抄十遍《女诫》,连带著我也得挨一顿训。” 长乐闻言,小嘴撅得更高了,眼眶微微泛红,小手攥著李恪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父皇最疼我了,怎么会罚我……” 李恪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长乐,你知道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嘛?” 长乐愣了愣,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听你们说,那里不是什么足浴,让人放鬆的地方呀。” 李恪轻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长乐的额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郑重:“长乐,百花楼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去处,是青楼!” 第113章 入宫找李世民要马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入宫找李世民要马 雅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长乐脸上的委屈和憧憬尽数僵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茫然。 她攥著李恪衣袖的小手微微鬆了松,小眉头蹙起,只怔怔地看著李恪:“青楼……是什么?” 李恪看著长乐懵懂的模样,耐著性子,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那是个供人找乐子的地方,里头的姐姐们,大多是身不由己,靠著唱曲跳舞討生活,不比你这样金尊玉贵,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李恪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大唐的公主,金枝玉叶,若是和那样的地方扯上关係,哪怕只是去看一眼,传出去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老头子最看重皇家顏面,岂能容得下这样的閒话?” 程咬金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道:“公主,殿下说得是!那些御史的嘴,比刀子还厉害,可不能让他们抓著把柄!” 长乐眨巴眨巴眼睛,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怯意。 她鬆开攥著李恪衣袖的小手,下意识地往李恪身边缩了缩,小声道:“那……那我不去了。” 李恪见长乐这模样,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乖。以后让玉娘姐姐带著手艺来王府,给你按揉解乏就是。” 玉娘连忙起身福了福身,柔声应道:“殿下放心,奴家定挑最稳妥的手法,以后常往王府走动,保准让公主舒舒服服解乏。” 长乐这才展顏一笑,小手拍了拍:“那就好!玉娘姐姐,你一定要学好手艺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玉娘抬起头,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对著长乐福了福身:“多谢公主关心,奴家定不负所望。” 李恪见气氛缓和下来,转头看向玉娘,神色一正:“玉娘,以后百花楼不做皮肉生意,哪怕是姑娘们愿意也不做。谁愿意做就让她离开百花楼!” 玉娘闻言,起身对著李恪福了福身,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殿下放心,以后百花楼只做正经营生,但凡有姐妹想走旁门左道,奴家第一个不依!” 李恪摆了摆手,沉声道:“既改了营生,规矩就得立得严些。以后楼里的姑娘,愿意学艺的就留下学按摩足浴,不愿的也绝不强求,给足盘缠让她们自寻出路。” 李恪又看向程咬金说道:“程伯伯,此事你多费心盯著,程府和尉迟府派部曲来百花楼守著,有人闹事,直接扔出去!” 程咬金闻言,朗声道:“殿下放心!俺会挑二十个精壮部曲,再让敬德那边也出些人手,轮班守著百花楼!那些个不长眼的泼皮无赖、登徒浪子,谁敢上门滋事,俺定叫人把他们打出去,扔到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有俺程家和尉迟家的人在,別说闹事,就是有人敢多看百花楼几眼,都得掂量掂量!” 李恪微微点头道:“有程伯伯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是部曲行事,需得有分寸,不要闹出人命,徒增麻烦。” “殿下放心!”程咬金拍著胸脯保证,“俺定吩咐下去,只打不伤,教训一顿也就是了!” “玉娘,等会回去以后就闭楼停业。百花楼重新修缮。”李恪看向玉娘说道。 玉娘闻言,郑重说道:“奴家遵命!回去后就让姐妹们收拾妥当,闭楼歇业,只等修缮完毕、手艺学成,再以全新的模样迎客!” 李恪微微点头,又看向丁武说道:“丁叔,回府將府內的四百贯钱送到尉迟府,让尉迟府管家將钱一併给玉娘送去。” 丁武闻言,当即起身拱手,沉声道:“末將遵命。”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李恪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柔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入宫了,去找老头子討要你的小马驹。” 长乐一听,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攥住李恪的手,脆声道:“快走快走!” 李恪失笑,牵著她的小手起身,又对著程咬金和玉娘道:“程伯伯,玉娘,今天的事就先商议到这里,后续有其他事,咱们再另行商议。” 程咬金和玉娘连忙起身相送。 李恪牵著长乐走到雅间门口,又转头叮嘱道:“程伯伯,老王头那边,有消息了就儘快告知我。” “殿下放心!俺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太医署递帖子!”程咬金朗声应道。 李恪点点头,牵著长乐的手转身下楼。 二人骑著马朝皇宫驶去,长乐嘴里不停念叨著:“白毛红鬃的小马,白毛红鬃的小马……” 李恪被长乐念叨得失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再念叨,老头子都要被你念烦了。” “才不会!”长乐仰著小脸,一脸篤定,“父皇最疼我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到了宫门前。守卫见是齐王和长乐公主,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入了宫门,李恪牵著长乐往甘露殿的方向走。 进入甘露殿,殿內檀香裊裊,混著墨香漫在空气中。 李世民端坐於御案之后,手指捏著硃笔,眉头微蹙,正凝神批阅著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摺。 长乐眼睛一亮,挣脱李恪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扑了过去,脆生生喊道:“父皇!” 李世民笔下的硃笔一顿,抬眼就看见一团银红的小身影扑到御案前,紧绷的眉头霎时化开,眼底漫上暖意,连带著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慢点跑,別磕著。” 他放下硃笔,伸手將长乐捞进怀里,指尖颳了刮长乐的鼻尖:“你这小丫头,今天怎么捨得来看父皇了?” 长乐搂著李世民的脖颈,小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脆声道:“父皇,长乐是来求赏赐的!” “哦?”李世民挑眉,故意逗她,“朕的公主想要什么?是糖人,还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 “都不是!”长乐连忙摇头,小手比划著名,“我想要一匹小马!要白毛的,鬃毛是艷艷的红色,性子还要温驯!” 李世民挑眉,看向李恪,似笑非笑道:“又是你这逆子,攛掇朕的宝贝长乐要东西?” 李恪走到软榻上坐下,白了李世民一眼:“老头子,您可別冤枉我,是长乐自己想要学骑马,我不过是带她来找您要马的。” “学骑马?”李世民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眼底满是宠溺,“你这小丫头,连走路都怕摔,还想学骑马?” “才不怕!”长乐挺起小胸脯,“三哥说会教我,有三哥在,我才不会摔!” 第114章 李恪心仪的战马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李恪心仪的战马 李世民失笑道:“父皇教你不行么?” 长乐闻言,小眉头一皱,小手轻轻戳了戳李世民的脸颊,脆生生道:“父皇天天都要批奏摺、开朝堂,哪有时间教我呀?” 她歪著小脑袋,掰著手指头数道:“早上天不亮就去太极殿,中午也难得歇著,晚上还要和大臣们议事,长乐想找父皇说说话都难呢!” 李世民被女儿说得一噎,隨即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朕的小公主,倒是把父皇的行程摸得门儿清。” “那是!”长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父皇天天坐朝堂,骑马的都生疏啦!万一教我的时候,自己先摔了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李恪险些將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隨后咽下茶水,哈哈大笑。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长乐的脸颊:“你这小丫头,朕当年征战四方,能在马上弯弓射鵰,骑术什么时候生疏过?” 李世民说著,手掌在御案上轻轻一拍,朗声道:“朕今天就让你这小丫头看看,你父皇的骑术到底生没生疏!”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旁候著的无舌,扬声道:“无舌,即刻准备!朕要带长乐公主去西內苑的马场!” 无舌连忙躬身应诺,快步退了出去。长乐被李世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搂著李世民的脖颈脆声道:“父皇要亲自教我骑马吗?” “那是自然!”李世民颳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带著几分好胜的笑意,“朕倒要让你看看,是你三哥教得好,还是父皇教得妙!” 李恪在一旁看得失笑,无奈的说道:“您既然有兴致,我肯定乐得旁观。只是长乐年纪小,您可別像当年征战那样,把她嚇得哭鼻子。” “朕的宝贝女儿,朕怎捨得嚇她?”李世民白了李恪一眼,隨即低头对长乐柔声道,“父皇教你最稳妥的法子,保准让你稳稳噹噹骑在马上,比你三哥教得还安全。” 长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满心期待。 不多时,无舌就来稟报,已然备好。李世民起身將长乐抱在怀里,大步朝殿外走去,李恪紧隨其后。 西內苑的马场开阔平坦,细沙铺地,几匹骏马正悠閒地甩著尾巴。 李世民抱著长乐快步走到马厩,目光扫过几匹小马,最终落在最外侧那匹身上。 它通体雪白,唯独鬃毛如烈焰般嫣红,蓬鬆柔软,身形比其余几匹略小巧些,眼神澄澈温顺,见人走近也不焦躁,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长乐你看,”李世民抬手一指,声音里带著几分显摆的意味,“这匹小马驹如何?这是吐谷浑进贡良驹的后代,性子温驯,並且毛色和你心心念念的分毫不差。” 长乐的目光一看到那匹小马,就再也移不开了,小手紧紧抓住李世民的衣襟,身子微微前倾,脆声喊道:“父皇!我就要它!它太好看了!” 马夫连忙牵著小马走上前,那小马走到近前,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世民的袖口,模样乖巧。 李世民將长乐轻轻放下,扶著她的小手去触碰小马驹的鬃毛:“摸摸看,它的毛很软,不会伤人的。” 长乐起初还有些犹豫,指尖刚触到那温热柔软的鬃毛,立刻喜笑顏开,忍不住多摸了几把:“父皇,它好乖呀!” “那是自然,”李世民笑得愈发得意,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恪,扬声道,“逆子,你看看朕为长乐选的这匹马如何?” 李恪走上前,目光在小马驹身上转了一圈,笑著道:“老头子,您眼光毒辣,这匹小马驹毛色鲜亮、身形匀称,看著就知道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最配长乐再合適不过。” 李世民听得眉开眼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朕选的马,岂会差了?” 长乐早已迫不及待,拉著李世民的衣袖,仰头道:“父皇父皇,我能骑上它试试吗?就一小会儿!” 李世民弯腰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傻丫头,骑马哪能这么心急?得先和它熟络熟络,餵它些草料,明天父皇再教你如何上马。” 说著,李世民转头吩咐马夫:“取些上好的苜蓿来,让公主亲手喂喂这小傢伙。” 马夫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捧著一捧鲜嫩的苜蓿回来。长乐小心翼翼地接过,走到小马驹面前,伸手將草料递到它嘴边。 小马驹打了个响鼻,低头慢慢咀嚼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长乐的手心,惹得她咯咯直笑。 正当长乐沉浸在投餵小马的欢喜中,马厩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嘶鸣,那声音雄浑有力,瞬间打破了马场的寧静。 眾人皆是一愣,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往李世民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李世民的衣角。 李恪的目光早已被那声音的来源吸引,循著动静看去,只见马厩最內侧的栏中,拴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它身形高大矫健,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鬃毛如墨般顺滑。此刻它正前蹄刨地,仰头嘶鸣,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透著桀驁不驯的光芒。 李世民循著声响望去,看清那匹黑马的瞬间,眼神骤然柔和了几分,带著几分追忆与感慨,缓缓开口:“这匹黑马,乃是当年隨朕征战四方青騅的后代。” 话音落下,李恪眼中的兴致更浓,连忙追问:“那匹曾载著您衝破竇建德十万大军的青騅?” “正是。”李世民点头,目光悠远,似是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青騅神勇非凡,当年虎牢关一战,它载著朕衝锋陷阵,连中数箭仍不退缩,助朕立下赫赫战功。青騅战死后,留下了这匹后代,朕並为给它取名,登基后一直將它养在这里。” 说著,李世民迈步走向黑马,那匹刚才还桀驁不驯的黑马,见李世民走近,渐渐收敛了戾气,只是依旧警惕地刨著蹄子,嘶鸣声也柔和了些许,像是认出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它继承了青騅的神骏与烈性,速度与耐力都是上乘,可惜性子太过桀驁,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了。”李世民伸出手,轻轻抚上黑马的脖颈,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它是一匹该在战场驰骋的战马,如今困在这马厩里,倒是委屈了它。” 第115章 墨影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墨影 李恪望著那匹黑马,胸中热血陡然翻涌,语气坚定如铁:“老头子,这匹马我要了!” 李世民抚著黑马脖颈的手一顿,看向李恪,眉毛微挑,眼底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你想要它?你可知这马的性子,比当年的青騅还要烈上三分?寻常驯马师近它身都难,你凭什么驾驭?” 李恪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匹黑马,手掌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篤定:“烈马配英雄!越是难驯,才越有滋味。我就不信,还能有驯不服的马。” “哦?”李世民来了兴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若真能驯得它服帖,朕就將它赐给你。可若是驯不服……” 李世民故意拖长了语调,“朕就罚你在这马厩里,陪它同吃同住半个月。” 长乐早已凑到了黑马旁边,小手扒著马厩的栏杆,好奇地打量著这匹和她的小白马截然不同的大傢伙。 听到李世民的话,她连忙回头,脆声道:“父皇!三哥肯定能行的!三哥最厉害啦!” 李恪看向李世民和长乐说道:“老头子,长乐,你们退远点。” 李世民挑了挑眉,伸手將长乐往身后护了护,牵著她后退了十步步,眼底带著几分看戏的笑意:“你这逆子,朕就站在这里看著,倒要瞧瞧你如何收服这匹马的。” 长乐被李世民拉著后退,小手却仍扒著他的衣袖,探著小脑袋朝黑马望去,脆生生喊著:“三哥小心!” 李恪所有的注意力尽数锁在的黑马身上。他转头对一旁嚇得脸色发白的马夫厉声道:“解开韁绳!动作慢些,不要惊动了它!” 马夫哆嗦著上前,手指颤抖著去解拴在栏柱上的韁绳。 黑马察觉到异动,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马夫,戾气毕露。 马夫嚇得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手忙脚乱地解开韁绳,就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旁。 韁绳刚一脱落,黑马顿时如脱韁的野马,猛地撞向马厩的木门!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木屑飞溅。 它前蹄刨地,鬃毛倒竖,仰头髮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鸣,隨即调转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李恪。 黑马直衝向李恪,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李恪左脚一蹬,向右侧滑出半步,避开黑马的衝撞。 不等黑马调转方向,李恪右手伸出死死的攥住黑马颈侧的鬃毛,借著冲势纵身一跃,右腿跨过马背,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黑马骤然被人骑乘,顿时狂躁起来,仰头嘶鸣著原地打转,四蹄不停蹬踏,试图將李恪甩落。 李恪双腿夹紧马腹,左手迅速扯住韁绳,身体紧贴马背,任凭黑马如何顛簸都纹丝不动。 黑马见甩不开李恪,愈发焦躁,猛地衝出沿著马场边缘狂奔起来。它时而急停转身,时而仰头跃起,动作凶悍至极。 李恪始终握著韁绳,顺著黑马的动作调整重心,同时右手在黑马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动作看似轻柔,却带著一股沉稳的力量。 这一拍仿佛有奇异的魔力,黑马的腾跃动作竟然微微一顿。李恪抓住机会,伏在马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不甘待在这马场里,以后我带你驰骋沙场!” 黑马的步子猛地一顿,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踏落,溅起一片细沙。它偏过头,乌亮的眼睛看向伏在颈侧的李恪,鼻息喷在李恪的手背上,带著温热的力道。 李恪没有鬆手,依旧轻轻拍著它的脖颈,声音平稳:“我叫李恪,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你跟著我。” 黑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不再试图將李恪掀翻,只是迈著蹄子,在原地缓缓踱步。它的力道渐渐收了,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慢慢鬆弛下来。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马从狂奔到停下,眼底的笑意渐深,对长乐道:“你三哥果然有本事。” 长乐踮著脚尖,脸上满是兴奋:“三哥最厉害了!” 李恪骑著黑马缓缓返回,到了二人面前,轻轻一扯韁绳,黑马就乖乖停下。他翻身下马,伸手拍了拍黑马的额头,黑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老头子,这马我收下了。”李恪笑道。 李世民点头道:“归你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恪望著黑马乌黑的皮毛,沉吟片刻:“就叫『墨影』吧。” 黑马像是听懂了,仰头嘶鸣一声,声音清亮,没了先前的戾气,反倒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李恪拉紧韁绳,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沉声道:“走,咱们跑一圈。” 墨影应声而动,四蹄翻飞,驮著李恪在马场中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扬起的沙粒溅在身后,留下一道飞扬的轨跡。 李世民望著一人一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转头对长乐道:“你三哥,隨朕。” 长乐吐了吐舌头,对李世民说道:“父皇,您脸皮真厚!” 李世民被长乐这话噎得一怔,隨即弯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佯怒道:“你这小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连父皇都敢打趣!” 长乐被捏得咯咯直笑,躲到李世民怀里蹭了蹭,仰头道:“本来就是嘛!三哥是三哥,父皇是父皇,三哥比父皇厉害!” 李世民失笑摇头,目光望向马场中那道疾驰的身影。他抬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好好好,你三哥厉害,父皇认输就是。” 李世民转头看向马场中那道疾驰的身影,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讚赏。 不多时,李恪骑著墨影疾驰而回,到了近前,猛地一勒韁绳,墨影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隨即稳稳落下。 李恪翻身下马,走到李世民面前,笑著道:“老头子,这墨影果然神骏非凡,不愧是青騅的后代。”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在墨影身上转了一圈,赞道:“眼光不错,这马配你正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长乐,柔声道:“长乐,你也看到了,骑马是需要胆量和本事的。你现在还小,得慢慢来,知道吗?” 长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嚮往:“父皇,我以后也要像三哥一样厉害!” 第116章 李世民教长乐骑马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李世民教长乐骑马 李世民闻言,眼底笑意愈深,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將长乐抱起,缓步走到那匹白毛红鬃的小马驹身旁,柔声道:“好,朕的小公主有志气,那咱们就从先学著和马儿亲近。” 说完,李世民轻轻將长乐放在小马驹身侧,自己则蹲下身,握住长乐的小手,抚上小马柔顺的白毛:“骑马先识马,你要让它知道你没有恶意。你看,它的毛多软。” 长乐晃著小脑袋,目光紧紧地黏在小马油亮的鬃毛上,她凑近了些,小手轻轻梳理著小马颈侧的鬃毛,小声问道:“父皇,它还没有名字呢,叫什么好呀?” 话音未落,长乐眼睛忽的一亮,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神采,脆生生地说道:“它的毛雪白雪白的,鬃毛却红得像丹砂,不如就叫它丹雪好不好?” “丹雪?”李世民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底瞬间漾开讚许的笑意,他抬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赞道,“好名字!丹红似火,雪白如玉,正合它的毛色,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朕的小公主。” 丹雪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晃了晃脑袋,用鼻尖蹭了蹭长乐的手背,惹得她咯咯直笑。 李恪牵著墨影走上前,墨影的蹄子轻轻刨著地面,目光落在丹雪身上。 李恪笑著打趣道:“丹雪这名字,可比我的墨影雅致多了,看来还是我们长乐有心思,这名字取得又贴切又好听。” 长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小手更紧地抓著丹雪的鬃毛,她脆声道:“那是自然!丹雪是最好看的小马,当然要配最好听的名字!” 李世民站起身,伸手扶著长乐,柔声道:“来,父皇教你认马具。你看这马鞍,要稳稳放在马背的鞍桥上,不能歪了;还有这韁绳,左手要轻轻攥著,右手可以偶尔拍拍它的脖子,让它知道你在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给丹雪调整好马鞍的位置,又將韁绳递到长乐手里,手把手教她握绳的力道:“不能太松,鬆了就控不住它;也不能太紧,紧了会勒疼它,知道吗?” 长乐认真地点头,小手学著李世民的样子,轻轻攥著韁绳。 李世民又吩咐马夫搬来一个矮凳,高度刚好到丹雪的马背旁。他扶著长乐站到凳上,柔声叮嘱:“左脚先踩进马鐙,身子轻轻往上挪,右脚再跨过去,慢慢来,父皇扶著你,不怕。” 长乐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她牢牢记住李世民的话,先將左脚小心翼翼地伸进马鐙,小手紧紧抓著马鞍的扶手,在李世民的搀扶下,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等她终於稳稳噹噹地坐在马背上时,长乐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宫墙,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欢喜:“父皇!我好像长高了好多!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呢!” “坐稳了。”李世民牵著韁绳,慢慢往前迈步,丹雪也顺从地跟著他的步子,迈著轻快的小碎步往前走。 他回头看了眼马背上笑得灿烂的女儿,柔声道:“你看,跟著丹雪的步子轻轻晃身子,就不会摔了。咱们先练走路,等你练熟了,父皇再教你小跑。” 长乐坐在马背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恪,她扬著小胳膊,脆生生地喊道:“三哥!你快看!我会骑马啦!” 李恪牵著墨影,仰头朝长乐扬了扬下巴,朗声笑道:“我们长乐就是厉害!第一次上马就这么稳当,可比你三哥当年强多了!” 长乐被夸得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学著李世民的样子,小手轻轻拍了拍丹雪的脖颈,脆声道:“丹雪,我们走快一点好不好?” 丹雪温顺地打了个响鼻,脚步却依旧不疾不徐,依旧稳稳地跟著李世民的脚步,半点都没有加快的意思。 李世民回头瞪了李恪一眼,对长乐柔声道:“別急,咱们慢慢来。你看丹雪多乖,它也在陪著你一点点学呢。” …… 日头渐渐西斜,李世民抬头看了看天色,伸手扶了扶马背上坐得笔直的长乐,柔声道:“长乐,咱们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也该歇会儿了。父皇要回甘露殿处理奏摺,你要不要跟著父皇一起去?” 长乐闻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的小手还在丹雪的脖颈上轻轻摸著,捨不得鬆开,脆声道:“不要!我要去立政殿看母后!我还要告诉母后,我有一匹叫丹雪的小马了!” 李世民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你这小丫头,心里就只惦记著你母后。” 他转头吩咐候在一旁的內侍,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好生跟著公主,走慢些,別让她跑太快摔著了。” 內侍连忙躬身应下,恭敬地道:“奴婢遵命。” 李世民又看向李恪,扬声道:“逆子,你是打算和朕回甘露殿,还是去立政殿看望你母后和母妃?” 李恪牵著墨影的韁绳,指尖轻轻摩挲著马颈顺滑的鬃毛,闻言挑了挑眉,朗声道:“我去愔儿的寢宫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乖乖抄书。” 李世民摆了摆手,转身朝甘露殿的方向走去,扬声道:“好,去吧!他不听话就继续抽他。” 李世民一走,长乐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从马背上滑下来。內侍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伸手扶了她一把,生怕她摔著。 长乐站稳身子,转头看向李恪,脆声道:“三哥,我去立政殿找母后了,你要快点来哟!我在立政殿等你!” “好。”李恪笑著点头,抬手拍了拍墨影的脖颈。墨影温顺地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长乐又跑到丹雪身边,她踮著脚尖,小手轻轻摸了摸丹雪的额头,小声道:“丹雪,你要乖乖待著,等晚上就带你回王府好不好?我要把我的点心分你一半。” 丹雪温顺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惹得长乐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 內侍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公主,咱们该去立政殿了。” 长乐点点头,她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丹雪一眼,这才蹦蹦跳跳地跟著內侍,朝立政殿的方向走去。 李恪望著长乐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翻身上马,轻轻一扯韁绳,低头对墨影低喝一声:“墨影,我们走。” 墨影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四蹄轻快地踏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第117章 李恪说教李愔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李恪说教李愔 李愔寢宫外。 守在李愔寢宫门口的小內侍,远远看见处来人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嚇得浑身一僵,连忙快步跑到院外,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齐……齐王殿下。” 李恪抬手示意小內侍噤声,翻身下马,抬手摸了摸墨影的额头,轻声道:“墨影,在这里等我。” 墨影轻轻的打了个响鼻,蹭了蹭李恪的手心。李恪放轻脚步,走到寢宫门外,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轻响,李恪迈入寢宫,李愔听到门响,嚇得手一抖,手中的点心掉在衣袍上。 见到李恪,李愔咽下嘴里的点心,眼睛里满是慌乱,声音发颤道:“三、三哥……你来了!” 李愔慌忙將掉在衣袍上的点心捡起来,飞快地塞进嘴里,將摊开的纸张往前推了推,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的辩解:“我、我在好好抄书呢!你看,都抄了这么多了!” 李恪的目光落在案上,纸张上的字跡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墨跡还带著几分湿润,显然是刚才正握著笔。 “没用午膳?”李恪看著李愔慌张的样子,轻笑问道。 李愔闻言,偷偷抬眼看了看李恪,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摆,小声嘟囔:“母妃说……说抄不完不许用膳。” 李恪见状失笑,缓步走到案边,“那你还在这儿偷吃点心!” 李恪说著,伸手將李愔藏在身后的点心拿了出来,挑眉道:“藏得倒是严实。吃吧,三哥在这儿,母妃不会说你。” 李愔眼睛一亮,却还是有些迟疑地看向门口,小声道:“可是母妃说……” “放心,有我在呢。”李恪打断他的话,转头扬声朝门外喊道,“外面的,进来。” 守在门外的小內侍连忙应声推门而入,躬身低头候著。 “去端茶水来。”李恪吩咐道。 小內侍忙不迭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李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李恪坐在一旁,看著李愔这副模样,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衣襟上的碎屑,轻声道:“身上的伤还疼么?” 李愔闻言,吃著点心的动作猛地一顿,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摇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点了点头,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声音含混不清道:“不疼了……就、就后背还有点酸。” 说著,李愔偷偷掀起衣摆的一角,露出后腰处几道浅浅的红痕。那红痕已经褪去了最初的红肿,还留了淡淡的印记。 李恪的目光落在红痕上,伸手轻轻碰了碰旁边完好的皮肤,声音沉了些:“知道疼就好,下次还敢不敢逃学去百花楼?” 李愔被李恪的语气唬得一哆嗦,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摇头,嘴里的点心咽得太急,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不、不敢了!”他咳得满脸通红,委屈巴巴地看著李恪,“三哥,我错了,我就是好奇去看看的,我真没干什么坏事!” 李恪看著李愔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知道错就好。老头子的鞭子,可比我的狠多了,你该庆幸老头子还留了分寸,没真伤著你。” 李恪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愔儿,三哥昨天打你,不是因为你逃学。而是因为你不该听別人的攛掇,你要有自己的主意。不能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更不能跟著別人去做你现在不能做的事。” “而且,百花楼鱼龙混杂,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该去的。你要是想听曲,派人去王府告知三哥一声,去王府听。” 李愔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手指紧紧攥著衣摆,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三哥,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再也不会听別人的话乱走了。” 李恪看著李愔这副知错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愔儿,你要记得,我们都是身怀杨家血脉的人,本就比旁人多了几分猜忌与提防,行事更要格外小心谨慎。” “但是,你又和三哥不一样。三哥如今有亲王爵位在身,又手握自己的亲卫营,大哥信任我,老头子对我也还算看重,我背后还有皇爷爷为我撑著。” “可你年纪尚小,羽翼未丰,性子又跳脱,最容易被人拿捏住把柄。”李恪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目光里带著几分旁人少见的凝重, “这宫里宫外,多少眼睛盯著咱们,一点错处,就能被人无限放大,到时候,不仅是你遭殃,连母妃都要跟著忧心。” 李愔的肩膀微微一颤,手里的点心掉在了案上,他慌忙伸手去捡,却被李恪按住了手腕。 “三哥知道你贪玩,喜欢新鲜热闹,这没什么错。”李恪的语气软了些,抬手替他拂去指尖沾著的点心碎屑, “但你要记住,我们生在皇家,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没有真正的隨心所欲。一言一行都要三思而后行,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无数人的目光。昨天老头子和我罚你,是怕你以后栽更大的跟头,到时候,就是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李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我知道了。三哥,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给母妃添麻烦了。” 李恪看著李愔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才乖,再等一段时间,等三哥能给你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想去哪里也无妨,但是要有底线,不能做伤天害理、危及自身的事。” 李愔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泪水终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滚落下来,滴在摊开的纸张上。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哽咽道:“我记住了,三哥。” 李恪看著李愔这副模样,失笑道:“赶紧抄完这篇《论语》,去立政殿用晚膳,三哥先过去了。” 说完,李恪转身出了寢宫,墨影立刻凑上前来,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著。李恪翻身上马,韁绳轻抖,墨影踏著细碎的步子,朝著立政殿的方向而去。 第118章 立政殿閒聊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立政殿閒聊 来到立政殿外,內侍连忙上前。李恪吩咐道:“去拿上好的苜蓿和乾净的水来。” 內侍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就拿著苜蓿和铜盆快步折返。 李恪接过內侍手中的苜蓿,凑到墨影嘴边。墨影温顺地低下头,牙齿轻嚼著草叶。 一旁的內侍捧著铜盆站著,见李恪亲自餵马,神色间难掩几分诧异——齐王殿下亲自餵马,倒也少见。 李恪餵了大半把苜蓿,见墨影吃得差不多了,才接过內侍递来的铜盆,放在墨影面前,他一手按住马头,一手舀起清水,缓缓递到墨影嘴边:“喝点水,解解渴。” 墨影先是嗅了嗅铜盆里的清水,而后才低下头,舌尖一卷一捲地啜饮起来。 等铜盆里的水见了底,李恪將铜盆递给內侍,又抬手摸了摸墨影的额头,“在这里等著,不要乱跑。” 墨影打了个响鼻,脑袋在李恪掌心蹭了蹭,算是应下。 李恪这才转身,朝著立政殿走去。 进入殿內,就见长乐正扒著长孙皇后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连带著长孙皇后和一旁的杨妃的嘴角也噙著止不住的笑意。 “三哥!”长乐看见李恪进来,立刻挣脱了长孙皇后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仰头看著李恪。 李恪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笑道:“和母后说什么呢?” 长乐被李恪揉得晃了晃脑袋,拽住李恪的衣袖晃了晃:“我在和母后说,父皇赐了我一匹小马,毛是雪白雪白的,鬃毛却红得像丹砂,我给它取名叫丹雪!”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看著长乐轻笑道:“你呀,刚得了丹雪,就恨不得把宫里所有人都念叨一遍。” 杨妃也浅笑著附和,目光落在李恪身上,“恪儿来了,快坐。愔儿是不是在老老实实抄书?” 李恪在一旁落座,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嘴角带著一抹浅淡的笑意:“母妃,愔儿倒是乖,正抄《论语》呢,墨跡还没干透。” 李恪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您还真不让他用午膳啊,我去了的时候他在偷偷吃点心,见了我还慌慌张张地藏。” 杨妃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不给他些教训,他怎会长记性?昨天若不是你和太子去了他那边,母妃还不知道要被他瞒到什么时候。” 长孙皇后闻言,笑著打圆场:“小孩子心性,哪有不贪玩的?你也是,还真不给愔儿用膳啊!” 杨妃轻嘆一声,“姐姐就是心软,愔儿这样若不严加管教,下次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祸事。” 杨妃眼底掠过一丝忧色:“我也是狠下心肠,想著让他今天抄完再让他用膳,也好让他记住,有些地方是他现在去不得的。” 长孙皇后看著杨妃,温声道:“妹妹也不必太过苛责,有恪儿看著愔儿,愔儿定能收敛不少。” 李恪闻言,放下手中茶盏,淡笑道:“母妃放心,愔儿今天哭著说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不给母妃惹麻烦。” 正说著,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愔提著衣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急切:“三哥!我抄完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还沾著点墨渍,模样有些狼狈,却惹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长孙皇后笑著招手:“愔儿快来,慢点跑,別摔著。” 李愔跑到长孙皇后和杨妃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才敢抬起头,目光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先落在长乐身上,又瞟向桌上摆著的蜜饯碟子,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杨妃见他这副馋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刚抄完书就跑得这么急,也不怕呛著,过来坐。” 李愔挨著长乐坐下,眼睛还黏在蜜饯碟子上,指尖蠢蠢欲动地想去够,却被杨妃一眼扫过来,慌忙缩回手,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 长乐看得捂嘴直笑,偷偷从碟子里拿了一个蜜饯,塞到李愔手里,压低声音道:“六哥快吃,姨娘看不见。” 李愔捏著那颗蜜饯,像得了什么宝贝,飞快地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朝长乐偷偷比了个口型:“好吃。” 两人凑在一起,头挨著头,小声嘀咕个不停,一会儿说丹雪的白毛有多软,一会儿又念叨著下次要一起出去骑马。 长孙皇后看在眼里,笑著对杨妃道:“你看这两个的关係也很好,凑在一块儿就有说不完的话。” 杨妃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亏得长乐性子好,肯和愔儿玩。” 正说著,长乐忽然拉著李愔的胳膊站起来,脆声道:“母后,姨娘,我们想去马场看丹雪!现在就去!” 李愔也跟著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还没见过丹雪呢!” 长孙皇后本想叮嘱两句天色已晚,却架不住两个孩子眼巴巴的模样,终究是点了头:“去吧,让內侍跟著,看完就回来,你们父皇快来了。” “太好了!我们看完就回来!”长乐欢呼一声,拉著李愔就往外跑。 李愔被长乐拽得踉踉蹌蹌,却笑得合不拢嘴,一路小跑著跟在她身后。 內侍连忙追了上去,嘴里不住地叮嘱:“公主,六皇子,慢点儿,当心脚下的石阶!” 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李恪看向长孙皇后说道:“母后,今天是秦伯伯最后一次换血。明天我就带孙神医入宫给您诊脉!” 长孙皇后闻言,连忙问道:“恪儿,翼国公的状况如何了?” “母后,孙神医说第二次换血后,秦伯伯只要安心静养就可以康復了。”李恪回道。 长孙皇后悬著的一颗心霎时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翼国公征战半生,如今能够康復,也是老天有眼。” 杨妃也鬆了口气,点头附和道:“孙神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先前听闻翼国公的身子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如今能有转机,实在是幸事。”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內侍清亮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隨后李世民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殿內,见只有三人,笑著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长孙皇后柔声笑道:“还能聊什么,不过是说翼国公的身子总算是有了著落。” 第119章 李恪甩锅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李恪甩锅 李世民闻言,走到案边坐下,端起李恪刚倒好的热茶抿了一口,点头道:“叔宝的一身伤,是跟著朕打天下时落下的,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如今能够痊癒,確是一桩幸事。孙神医此次立下大功,朕得好好赏他。” 李世民说著,转头看向李恪,语气带著几分讚许:“你有心了。影卫找到孙神医,既挽回了叔宝的命,也能替你母后调理身子,真是一举两得。” 李恪坐一旁,笑嘻嘻的看著李世民说道:“父皇这是又要给我赏赐?” 李世民没好气道:“朕不是给你赏赐了么?不过夸你两句,你这逆子就顺槓往上爬!” 李恪瞥了一眼李世民,低声嘟囔道:“真小气,抠死你得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李恪。而是转头看向长孙皇后问道:“观音婢,长乐去哪了?” 长孙皇后闻言,笑著说道:“还能去哪,刚得了您赐的那匹白毛红鬃的小马,就拉著愔儿去马场看了。” 杨妃也在一旁含笑接话:“长乐如今魂儿都快被那匹小马勾走了,来了立政殿,嘴里念叨的全是它的名字。”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目光转向杨妃,语气带著几分故作严肃的诧异:“哦?愔儿也去了?朕记得昨天就吩咐过,让他在抄书禁足,怎的还能跑出来?” 李世民目光陡然转向李恪,眉头微蹙,故作慍怒地问道:“逆子,肯定是你把他放出来的吧?除了你,没有谁有这样的胆子!” 李恪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噎了下,隨即无所谓的说道:“哎呀,多大点儿事。等会用过晚膳您再让他回寢宫不得了!” 说著,李恪衝著李世民挤了挤眼睛:“您罚他抄书是让他长记性,又不是真要把他关出病来。这小子今天就没用午膳,抄完书让他透透气,见见小马,说不定下次更听话呢?” 李世民被李恪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噎得一噎,伸手就朝著李恪的脑袋挥了过来,力道不算重:“你倒是会充好人!昨天用马鞭打愔儿的是你,今天充好人的还是你。朕的旨意到你这儿,合著就成了耳旁风?” 李恪脑袋一偏,轻巧地躲开那一下,笑著说道“老头子,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昨天打他是因为我太生气了,谁让他胆大包天,敢逃学去百花楼的?今天护著他,是看他知错能改,抄书抄得可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恪说著,还故意嘆了口气,挤眉弄眼道:“再说了,我这叫赏罚分明!打是为了让他记住规矩,护著是为了让他知道悔改有甜头。您常说治国要恩威並施,我这不过是学以致用罢了!” 李世民闻言,眼神陡然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哦?赏罚分明?学以致用?” 李世民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说道:“那朕倒要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规矩,可你自己呢?不是经常去百花楼听曲儿?” 杨妃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慍怒:“恪儿!你怎么敢去那种地方?!” 长孙皇后也连忙放下茶盏,神色间满是焦灼,伸手拉了拉杨妃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而看向李恪,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规劝:“恪儿,你父皇这话可是真的?你快说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恪被杨妃和长孙皇后的反应嚇了一跳,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掛不住了,挠著头辩解道:“母后、母妃您二位別急啊!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去看舞姬跳舞,听听小曲儿!” 李恪立马把锅甩给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理直气壮:“况且,这事老头子他同意了啊!” 这话一出,殿內霎时静了一瞬。李世民的嘴角抽了抽,险些没绷住脸上的戏謔神色。杨妃愣了愣,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质问,连长孙皇后也忍不住蹙起眉,转头望向身旁的人。 李世民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试图板起脸来:“一派胡言!朕什么时候应允你了?” 李恪气笑道:“老头子,你耍赖是吧?” 李恪掰著手指说道:“我回来后的第二天,和大哥一起去军营挑选完亲兵后。我二人一起去百花楼听曲,正好遇上了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收拾长孙冲。后来您自己去东宫说的,同意我们去的!”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僵住,他猛地咳嗽两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图掩饰那点窘迫,嘴上却还硬撑著:“朕说的是你和高明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了。去百花楼可以,但是不能乱来。朕也没让你有事没事就去啊!” 李恪挑眉,笑著说道:“合著老头子您是允许去,只是不允许『常去』?那请问父皇,一月去三次算常,还是五次算常?您倒是给个准数,我以后好照著规矩来。” “你这逆子!”李世民被李恪堵得没脾气,放下茶盏作势要打,“朕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李恪笑著往后躲,嘴里还嚷嚷著:“我可不敢!只是您的规矩总得说清楚,不然我这『学以致用』总用不到点子上,回头又要挨母后和母妃的训。”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拉住李世民的胳膊,笑著劝道:“好了二哥,恪儿不过是玩笑话。你们父子俩,一天不拌嘴就不自在。” 她转头看向李恪,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你也別总气你父皇,以后去那种地方,自己掌握分寸就是,少让我们操心。” 杨妃也跟著点头,缓声道:“是啊,恪儿也长大了,该懂轻重。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偶尔去听听曲儿也无妨,只是別学你父皇,在雅间里坐著都要出不来了!” 这话一出,连李世民都忍不住笑了,瞪了杨妃一眼:“你也来打趣朕?” 殿內的笑声顿时又响了几分,连门口候著的內侍都忍不住低著头,嘴角微微上扬。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李恪,又指了指杨妃,终究是没说出一句训斥的话来。 隨后,扬声对门口候著的无舌说道:“无舌,去把长乐和愔儿喊回来,该用晚膳了。” 无舌躬身应了声“喏”,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第120章 李世民装怒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李世民装怒 无舌刚走出殿门没多久,就听得一阵清脆的笑语声由远及近,伴著內侍们低声的叮嘱,长乐和李愔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殿门口。 长乐牵著李愔的手,二人额头都带著薄汗,脸颊红扑扑的。 长乐一脚踏进殿门,就扬声道:“母后!姨娘!丹雪真的好乖呀!我摸它的毛,它都不闹,还蹭我的手心呢!” 李愔跟在后面,喘著气,连忙附和,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马毛软乎乎的,比母妃宫里的白狐皮还软!它还跟著我走了两步,好像听得懂我说话!” 长乐一眼瞥见端坐的李世民,瞬间挣脱李愔的手就朝著那抹明黄身影扑了过去。 “父皇!”长乐紧跑著扑进李世民怀里,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蹭著他的衣襟。 “父皇您可算来了!丹雪真的太好看了,它还听我话呢!” 李世民被长乐撞得微微后仰,隨即稳稳托住她的腰,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温柔笑意,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红扑扑的脸颊:“哦?我们长乐的小马这么乖?把朕的小公主魂儿都勾走了。” 长乐在李世民怀里蹭了蹭,仰头眨著水灵灵的眼睛,“它可乖了!我餵它苜蓿,它吃得可香了!” 李愔想跟著长乐的话头,再说说丹雪的趣事,可一抬头对上李世民的目光,那点兴奋劲儿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猛地收敛了所有神色,规规矩矩地站在殿门口,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刚才在马场的雀跃与欢脱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心翼翼的侷促。 他想起自己逃学去百花楼被抓的事,又怕父皇会问自己为什么从禁足中跑出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连头都不敢抬,更別提像长乐那样凑上前去撒娇了,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著李世民,生怕父皇动怒。 长孙皇后见李愔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愔儿怎么站在那儿不动?快过来,你父皇又不会吃了你。” 李愔闻言,迟疑了一下,才小步小步地挪到殿中,在李世民面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看著李愔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沉声道:“哦?愔儿倒是会找乐子,抄完书就跑去看马,齐王殿下的话比朕还管用?他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了!” 李愔被这话问得身子一哆嗦,头低得更低,低声说道:“儿臣……儿臣不是故意的,三哥说……说让儿臣来母后这里用晚膳……” 李世民眉毛微挑,目光在李愔侷促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扫向一旁故作无辜的李恪,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严肃:“哦?来你母后这里用晚膳?那怎么跑到马场去了?难不成立政殿的晚膳,要去马场才能吃?” 李愔被这话问得身子一哆嗦,手指几乎要把衣摆绞碎,声音带著几分哭腔:“儿臣……儿臣,到了母后这里后,长乐妹妹跟儿臣说她的小马丹雪,毛雪白、鬃毛红得像丹砂,还说丹雪特別乖,儿……儿臣没见过这样的小马,一时好奇,才跟著妹妹去看的。” 长孙皇后示意杨妃拉过李愔,“二哥,孩子年纪小,好奇心重也难怪。长乐这丫头,得了丹雪就恨不得人人都知道,刚才在您没来之前,还拉著我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说要给丹雪亲自餵苜蓿、梳毛呢。” 杨妃顺势將李愔拉到身边,替李愔擦了擦额头残留的薄汗,嗔怪道:“你呀,怕什么?母妃和你母后都同意你们去了,直接和你父皇说不就好了,你三哥已经替你求过情了。” 李愔闻言,偷偷抬眼看了看李世民,见他脸上並无怒意,紧绷的肩膀才稍稍鬆了松,带著几分后怕的委屈:“儿臣……怕父皇还在生儿臣的气,不敢多说。” 李世民放下茶盏,板著脸道:“既然是长乐拉著你去的,朕就不罚你。但你要记住,禁足就是禁足,若不是看在你抄完了书,又有你母后和母妃替你求情,朕定要罚你再抄十遍《论语》。” 李愔一听不用罚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躬身道:“儿臣谢父皇恩典!儿臣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再乱跑了!” 长孙皇后见状,笑著吩咐宫女:“快带公主和六皇子去净手擦汗,换身乾净衣裳,晚膳已经备好了,换完就来用膳。” “好嘞!”长乐欢呼一声,从李世民怀里跳下来,拉著李愔的手就往外走,“六哥,我们快点,我都饿了!” 李愔被她拉著,脚步也轻快了些,只是路过李世民身边时,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地说了声“儿臣告退”,才跟著长乐快步往后殿走去。 看著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杨妃轻嘆一声:“这孩子,还是怕陛下。”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瞥了李恪一眼说道:“男孩子,总得让他怕点什么,才能收敛性子。你以为谁都像这个逆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李恪闻言,摊手道:“老头子,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哪里天不怕地不怕了?我怕母后的训诫,怕母妃的嘮叨,这殿里上下,就属我胆子最小了。” 这话逗得长孙皇后和杨妃都笑出了声,长孙皇后嗔道:“你这孩子,嘴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李世民冷哼一声,“方正说到底,你就是不怕朕!” 李恪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李世民跟前,语气里满是討好:“老头子,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不怕您?您看看,您一皱眉头,我都得琢磨半天自己哪儿做错了;您要是沉了脸,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哪儿还敢没规矩?” 李恪说著,还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怕得不行的样子,逗得长孙皇后和杨妃笑得直摇头。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模样气笑了,抬手就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著几分无奈:“油嘴滑舌!朕这些儿子里就你会贫!等会用完膳和朕去甘露殿一趟。” 李恪捂著额头,嘿嘿直笑:“好嘞,儿臣遵旨。” 隨后李恪对殿门口候著的无舌扬声道:“无舌公公,去本王在宫里的寢宫一趟。告诉丁武,一会儿用完晚膳让他先送公主和马回王府。” 无舌连忙躬身应道:“遵命,殿下。” 说完,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121章 李恪拍『龙屁』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李恪拍『龙屁』 用过晚膳,李恪牵著墨影和李世民朝甘露殿走去。 李恪牵著墨影到甘露殿外台阶下,对著门外的內侍吩咐:“看好它,別靠近它,它脾气。” 內侍连忙躬身应下,伸手想去接韁绳,却被墨影一甩头躲开,还打了个响鼻,带著几分警惕。 李恪拍了拍墨影的脖颈,低声道:“待在这儿,等我出来。” 墨影蹭了蹭他的手心,才算安分下来。 李世民已经踏上台阶,回头催道:“磨蹭什么,进来。” 李恪应了一声,又叮嘱內侍一句:“別碰韁绳,你远远地看著它就好,有事进殿找本王。” 內侍连忙应声,往后退了两步,果然只敢远远站著,不敢再靠近墨影分毫。 李恪这才转身,快步跟上李世民的脚步,踏入甘露殿。 李恪坐在软榻上,看著李世民问道:“老头子,啥事啊?” 李世民端起无舌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孙神医为你母后诊脉之事,你需多上心。明天带他入宫后,让他仔细诊治,有任何情况,即刻稟报朕。” “好,我明白了。”李恪点头道。 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沉了沉:“今天早朝,有朝臣参你兵围魏王府,说你目无王法,蓄意寻衅。” 李恪挑眉,嗤笑一声:“那您是怎么说的?” 李世民指尖叩了叩御案,沉声道:“朕当场就驳回了。” 李世民看向李恪,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朕说,围魏王府並非是你擅自妄为,是朕亲口吩咐的差事。” “魏王久居府中,太过安逸,使得筋骨懈怠,朕让你带他入营操练,是为了磨他性子、强他体魄,何来寻衅之说?” 李恪闻言,挑眉道:“哟?老头子,还算您有点良心,没让我背这黑锅。” “你还敢说?”李世民瞪他一眼,“率一百亲卫直接入城,包围魏王府。以你的身手还有丁武、武虎,带十名亲卫不就行了?带那么多做什么?” 李恪白了李世民一眼说道:“老头子,您这话说的,我不多带点人,万一那几个人跑了怎么办?我这叫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李世民放下茶盏,挑眉反问,“你当魏王府是什么地方?一百亲卫浩浩荡荡堵在门口,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要清君侧呢!” 李恪往软榻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老头子,您可別乱说啊,我可没那个胆子。” “你要是没那个胆子,就敢带著一百人把魏王府围得水泄不通?”李世民冷哼一声。 李恪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头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那是为了顺利完成您交代的差事,万一老四闹脾气不肯跟我走,我身边人多,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你还敢说?”李世民被他气笑,“青雀是什么性子,你心里不清楚?他要是真敢跟你闹脾气,你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李恪撇撇嘴,又往软榻上靠了回去:“老头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您想啊,要是我带十个人去,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您该说我办事不周全了。”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藉口!”李世民瞪他一眼,“朕看你就是想在魏王府面前摆排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齐王的威风!朕看你的粮餉军械是不想要了!” 李恪闻言,立马从软榻上蹦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凑到李世民跟前:“父皇,看您这话说的,儿臣哪敢摆什么排场啊?要说威风,这天下谁能比得上您?” 李恪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李世民续上茶水,“您想啊,当年您征战四方,单枪匹马就能嚇退敌军,如今坐镇朝堂,一句话就能让文武百官俯首帖耳,这才是真威风!儿臣这点小打小闹,在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李世民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板著脸道:“少给朕灌迷魂汤,朕不吃你这套。” “父皇,儿臣说的都是大实话啊!”李恪一脸真诚的说道:“儿臣带再多亲卫,那也只是为了不辜负您的信任,把您交代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恪说著,故意嘆了口气:“再说了,儿臣能有今天的底气,还不是您给的?您是真龙天子,儿臣是沾了您的光。” 李世民放下茶盏,瞥了李恪一眼说道:“你倒是会说话。” 李恪趁热打铁,继续捧道,“您想啊,当年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如今治理天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您的功劳。儿臣能为您分忧,那是儿臣的福气。” 李恪话锋一转,又绕回正题:“儿臣这次带一百亲卫,也是想著快刀斩乱麻,早点把老四带回营操练。您让他入营,是为了让他磨练心性,將来能为我大唐出力,儿臣怎么敢怠慢?带多点人,也是为了让他知道,这是您的旨意,容不得他討价还价,也让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敢从中作梗。” 李世民听著,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指尖轻轻敲击著御案,语气也软了不少:“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疼你。” “那是自然!”李恪立马接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父皇对儿臣的好,儿臣记在心里呢!您就是儿臣的天,儿臣做什么都是为了您,为了咱们大唐的江山社稷。別说带一百亲卫,就算是让儿臣上刀山下火海,儿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世民被李恪捧得浑身舒坦,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別给朕戴高帽了。你少给朕惹点麻烦就够了。” “遵旨!”李恪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教诲,下次办事绝对低调,保证不给您惹麻烦!” 隨后转身坐回软榻上,心里美滋滋地想著:还是这招管用,把老头子拍舒服了,什么事都好说。 “青雀府上的僕从侍女都遣散了吧?”李世民看著李恪问道。 “都遣散了。”李恪继续恢復了原来样子,直接靠在软榻上回道。 “嗯,那朕明天就派人去看护魏王府。”李世民点头道。 隨后对著李恪摆手道:“行了,你回王府吧。” 李恪闻言,立马从软榻上起身道:“好嘞。” 接著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李恪回头冲李世民挤了挤眼睛:“老头子,您也早些歇息,別熬坏了身子。”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挥手:“知道了,滚吧。” 李恪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出了甘露殿。 第122章 李恪偷家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李恪偷家 夜色如墨,李恪牵著墨影的韁绳,踏出宫门。 宫门外,丁武早已肃立等候,见李恪出来,他连忙上前两步,躬身道:“殿下。” 李恪“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脚步未停,依旧牵著墨影往前走。马蹄声轻缓,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丁武紧隨其后,见李恪一直不语,眉头微蹙,忍不住提高声音道:“殿下?” 李恪脚步微顿,墨影也跟著停下,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李恪转头看向丁武,恍然道:“啊?丁叔你来了啊!” 丁武无奈嘆气道:“殿下,您刚从宫里出来,魂儿就飞了?您想什么呢?” 李恪闻言,眼底多了几分狡黠:“想魏王府的那点家底呢。” 李恪牵著墨影往路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丁叔,你忘了?老四那府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丁武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殿下是想……” “自然是搬回我齐王府!”李恪挑眉,语气理直气壮,“老四如今入营操练,府里空著也是空著,那些东西放著多可惜?还不如给我拿来换银子。再说了,这次围魏王府,我们那一百影卫兄弟跟著折腾大半天,总得给他们分点好处,也不枉费他们跟著我风里来雨里去。” 丁武面露迟疑:“咱们去搬东西,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怕什么?”李恪拍拍丁武的肩头说道,“大不了分老头子一半,老头子不会计较这些的!” 丁武还是不放心,眉头拧成个疙瘩:“殿下,陛下虽宠著您,可这毕竟是魏王的私產,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李恪嗤笑一声,翻身上马,韁绳一扯,墨影打了个响鼻:“这是弟弟送给哥哥的,怕什么?不信让他们问老四去,看看他是不是愿意送给我!” 丁武被李恪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苦著脸道:“殿下非要这么做,末將只能遵命。” 李恪挑眉,马鞭往掌心一敲,“丁叔,速去军营带二十名影卫,直接到魏王府。我先回王府带小满一块去魏王府。” 丁武应声,翻身上马,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李恪调转马头,不多时就回到了齐王府。小满候在门廊下,见李恪回来,连忙迎上前:“殿下,您回来了?” “小满,去告诉小桃,安排三辆装货的马车,你和本王去趟魏王府。”李恪翻身下马,朝著府內走去。 小满眼睛一亮,立马明白过来,搓著手笑道:“殿下是要去『光顾』魏王府的府库了?小的这就去安排!” 李恪回头看了一眼小满,讚许道:“小满,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机灵!快去安排。” 小满应声,转身就往后院跑,边跑边喊:“小桃姐姐!殿下有令,备三辆装货的马车,越快越好!” 李恪慢悠悠走到前厅,刚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就听见后院传来小桃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马厩那边刚餵了料,得牵出来套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一会儿,小满就喘著气跑回来:“殿下,马车备好了。” 李恪放下茶盏,起身道:“小满,带著人直接赶车去魏王府。本王骑马先走,你带著人把马车直接停在魏王府门口就行。” 小满连忙点头:“是,殿下!” 李恪快步出了前厅,出了府门。翻身上马,韁绳一扯,墨影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朝著魏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魏王府外,丁武带著二十名影卫早已肃立在府门外,见李恪到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道:“殿下!” 李恪翻身下马,说道:“辛苦兄弟们了!等会搬完后,本王有重赏!” 影卫们闻言,齐声应道:“谢殿下!” 丁武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末將已让人备好撬锁工具,隨时可以入內。” 李恪点点头道:“好,等小满带著马车来了,我们就进府。”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马车軲轆滚动的声响,三辆马车缓缓停在魏王府门口,车夫们恭敬地站在车旁。 小满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跑到李恪跟前,说道:“殿下,马车到了!” 李恪点点头,目光扫过影卫,沉声道:“丁叔,安排五名影卫守在门口,警惕四周动静,任何人不得靠近。其余人隨本王入府,直奔府库,动作麻利些。” “是!”丁武躬身领命,立刻分派影卫各司其职。五名影卫迅速散开,守住王府门口及巷口要道,扫视著夜色中的动静。 李恪抬手示意,两名手持撬锁工具的影卫立刻上前,对著魏王府厚重的朱漆大门下手。铜锁“咔噠”一声轻响,被顺利打开。 大门被缓缓推开,李恪率先而入,丁武、小满和其余影卫紧隨其后,火把被悄悄点燃,昏黄的光芒仅照亮身前的路。 “小满,带路去府库。”李恪说道。 “是,殿下!” 说完,小满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夜色中,魏王府的迴廊曲折,小满带著眾人左转右绕,避开那些厢房和假山,径直往后院西侧走去。 “殿下,府库就在前面那间青砖小屋!”小满转头对李恪说道。 李恪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好,这次你是头功,完事后,本王重赏你。” 小满眼睛一亮,连忙道:“谢殿下!” 不多时,眾人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青砖小屋前。小屋门窗紧闭,若不是小满引路,寻常人怕是很难想到这里是魏王府的府库。 丁武上前两步,示意两名影卫动手,撬锁工具对著铜锁“咔噠”几声轻响,三道锁具接连被打开。 “吱呀”一声,府库的门被推开。火把的光往里一照,满室的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靠墙的木架上,玉器、瓷器摆得整整齐齐;案上堆著一摞摞捲轴,不用打开看,光看那泛黄的纸边,就知道都是些年头不短的字画;墙角的一个大木箱敞著口,银子白花花地闪著光。 “好傢伙,老四这小子,可以啊。我这过的苦哈哈的,他这日子,嘖嘖嘖。”李恪走上前,隨手拿起一个白玉如意说道。 李恪转头对眾人扬声吩咐:“都麻利点!字画捲起来用锦缎包好,玉器瓷器轻拿轻放,装到铺了棉絮的箱子里!金银直接放箱子里搬走,別磨蹭!” “是!”眾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忙活起来。 第123章 分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分赃 影卫们动作利落,拆锦缎的拆锦缎,装箱的装箱,火把的光晕里,满室琳琅被有条不紊地归置。 小满看著木箱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殿下,这怕不得有上千两?魏王殿下这藏得可够深的!” 李恪把玩著手里的白玉如意,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疑惑的问道:“小满,你不知道老四府库里有多少东西?” 小满闻言,挠了挠头,凑近李恪低声道:“殿下,奴婢虽然当年是陛下派到魏王身边伺候的,可这府库是半点没有靠近过!” 小满抬眼瞥了瞥满室珍宝,继续说道:“这府库的钥匙一直都是有那三个门客把持,一共三道锁,他们三人每人一把钥匙。除了魏王殿下和他们三人,其他人都不允许靠近。” 李恪闻言挑了挑眉,轻嗤一声,將玉如意往案上一放,“倒是白费了他们的心思,如今这些宝贝,还不是归了本王。” 另一边,丁武正指挥影卫装箱时,目光扫过墙角堆叠的锦盒,忽然瞥见最底层压著个暗黄色的麻纸册子,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是存放了些年头。 他弯腰捡起,拂去表面浮尘,只见封面上写著“礼单”二字。 “殿下,您看这个。”丁武將册子递到李恪面前。 李恪接过礼单翻开。首页就记著送礼人的官职、姓名,以及馈赠之物与日期。 他逐页往下翻看,脸色愈发沉凝,忽然冷笑一声,將礼单递给丁武:“丁叔你看看,这些东西多半是老四封王后,朝中官员所赠,嘖嘖,我封王之时,可没这样的好待遇啊。” 丁武接过礼单快速扫了几页,说道:“殿下,这些送礼的官员,大多是世家子弟或是魏王封地的属官,並无跟隨陛下平定天下的老臣。” “那些跟著老头子出生入死的老臣才不蠢,他们眼里只有陛下,况且储君之位已定,怎么会把老四放在眼里。” 李恪冷笑一声,指著礼单吩咐道:“丁叔,把这礼单好生收著,以后这些人若是敢在朝堂上参我一本,我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丁武连忙將礼单折好,塞进贴身衣襟,又仔细按了按,沉声应道:“殿下放心,末將定当妥善保管,绝不让旁人触碰分毫。” 李恪点点头,目光扫过已空荡荡的货架,眉头微挑:“走吧,今夜收穫颇丰,回府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齐王府,马车径直驶入后院。丁武指挥影卫將財物悉数搬进密室,隨后仔细清点数目。 李恪回到寢室,端著茶盏慢悠悠抿著,见丁武进来,抬眼问道:“丁叔,都清点好了?” “回殿下,玉器三十七件,字画四十二幅,白银三千两,金饼百两,均已妥善存入府库,另外那本礼单,末將贴身保管著。”丁武躬身回话。 “不错。”李恪放下茶盏,笑著说道,“今夜隨行的二十名影卫,每人赏银三十两,余下的百名影卫、小满和车夫每人赏银二十两。让影卫將三千两白银带回亲卫营,分发完毕后,剩下的交由徐琪,给亲卫营的將士们加餐。” 丁武应声领命,正要转身退下,却被李恪叫住。 “丁叔,等等。让影卫顺带带二十两金饼回去,徐琪与武虎每人十两,你自己拿二十两。” 丁武闻言,连忙躬身推辞:“殿下万万不可!末將追隨殿下多年,为殿下效力本是分內之事,岂能再额外领赏?徐琪与武虎尚有军务操劳,领赏合情合理,末將断不敢受此厚赐。” 李恪挑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丁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丁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家人,让你拿著你就拿著!你过段时日就要迎娶苏女官,难道不该给她备些贴己钱?” 这话一出,丁武再也不敢推辞,连忙躬身应下,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殿下既已发话,末將……末將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谢殿下恩典。” “这才像话。”李恪满意地笑了,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从那些字画、玉器中各挑十件出来,拣那些不贵重的,我抽空好给老头子送去。” 丁武躬身应道:“末將明白,定当仔细挑选。” 说完,丁武转身退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李恪的声音传来:“记得给苏女官挑块上好的玉佩,可別寒酸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武脚步一顿,耳根瞬间泛红,快步退出了房门。 屋內,李恪望著丁武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笑意。 …… 另一边,甘露殿內,李世民刚躺下准备就寢。 无舌轻手轻脚推开殿门,他躬身走到榻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陛下,有要事稟报。” 李世民並未睁眼,只是缓缓抬手示意他说,呼吸依旧平稳,显然並未真正入眠。 “暗卫来报,齐王殿下带人前往魏王府,撬开府库门锁,將內里的玉器、字画、金银等物尽数搬回了齐王府。”无舌低声说道。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睛,指尖在床榻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嗤笑一声:“这逆子,果然没忍住。朕故意对他说要派人看护魏王府,就料定他会连夜动手。” 无舌低头站著,不敢接话。 “他倒是利落,一夜之间就將青雀的家底搬空了。”李世民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朕倒要看看,他会拿什么东西来堵住朕的嘴。” “暗卫还发现,那些世家官员派人在魏王府附近监视。”无舌补充道。 李世民闻言,指尖的敲击陡然停住,脸色沉了几分:“不必理会他们,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哼,一群蠢货。”李世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们以为抓住恪儿搬空青雀府库之事,便能拿捏住恪儿的把柄?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恢復平静:“行了,此事朕已知晓,你退下吧。” 无舌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殿外,顺带將殿门轻轻掩好。 李世民重新躺回床榻,拉过锦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24章 太极殿对峙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太极殿对峙 “殿下,殿下。”小桃的声音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带著几分气喘:“殿下!公主殿下!宫里来人了!” 李恪牵著丹雪看向小桃说道:“小桃,你別急,谁来了?” 小桃喘匀了气,声音仍带著几分急促:“是、是无舌公公!” 李恪点头道:“让他过来吧。” 小桃应声转身,不过片刻,就引著无舌快步而来。 无舌对著李恪与长乐躬身行礼道:“奴婢见过齐王殿下,见过长乐公主。” 李恪將长乐从马背上抱下,转身看向无舌问道:“无舌,老头子让本王入宫,不知是有什么事?” 无舌依旧低著头,身形躬得更低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回殿下的话,那些世家官员联名参了您一本,说您昨夜私闯魏王府,搬空了府库財物,目无王法,贪墨宗室財產!” 李恪闻言,眉毛一挑,冷笑道:“本王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这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长乐站在一旁,忍不住轻声道:“三哥,父皇若是听信了他们的话……” “放心。”李恪摸了摸长乐的发顶,温声道:“老头子心里有数,你乖乖在府里待著,要想出去玩就和小桃带上侍卫出去。” 说完,李恪看向无舌,沉声道:“走吧,去太极殿会会这群跳樑小丑。” 无舌躬身应是,侧身引路。李恪牵著墨影朝府外走去,二人刚走出两步,李恪停下脚步,回头对候在一旁的小桃叮嘱:“小桃,让丁叔带著那本礼单入宫,在宫门外候著。” “是,殿下!”小桃连忙躬身回话。 来到府外,李恪翻身上马,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墨影立刻会意,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无舌坐著马车跟在后面。 不多时,巍峨的宫墙出现在眼前。守宫门的禁军见是齐王殿下,连忙躬身行礼。 李恪勒住韁绳,墨影稳稳停下,翻身下马,对一旁的禁军,特意叮嘱:“看好它,你们不要靠近,也不要让生人靠近。” “是,殿下!”禁军连忙应下。 李恪拍了拍墨影光滑的脖颈,转身看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无舌,吩咐道:“无舌,你在宫门外等候丁武前来,他来了以后,你带著他直接到太极殿外。” 无舌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命。殿下放心,丁將军一到,奴婢即刻引著他去太极殿外候命,绝不误事。” 李恪点点头,抬步入宫,径直朝著太极殿方向走去。 来到太极殿外,值守的禁军躬身行礼,李恪微微点头,內侍高声通传:“齐王殿下到——” 声音穿透殿內凝滯的空气,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李恪抬脚步入,径直走到殿中,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行礼,朗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李世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深邃地落在李恪身上,“恪儿,李爱卿等人参你私闯魏王府,搬空府库財物,目无王法,贪墨宗室產业,此事你可认罪?” 话音刚落,李大人就上前一步,手持笏板高声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確!臣等有证可凭!昨夜魏王府周边百姓都见齐王殿下带人闯入,府库財物一夜之间尽失。” 崔大人等人紧隨其后,声线凌厉:“陛下,宗室府库乃国之根基,齐王此举无视祖制国法,若不严惩,恐令天下人耻笑我大唐纲纪鬆散!” 李恪目光冷冷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各位大人一口咬定本王贪墨,敢问各位大人,魏王府周边什么时候有百姓居住了?况且,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当时已经是宵禁时分了吧?”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静了一瞬,刚才叫囂得几位官员脸色霎时白了几分,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李恪对视。 宵禁之后,长安城街道禁绝行人,魏王府地处宗室宅邸区域,哪来的百姓能撞见所谓的“闯入”?这谎话说得实在是漏洞百出。 李世民指尖的敲击声顿了顿,看向那几位官员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冷意:“李爱卿,你来说说,宵禁时分,魏王府外的百姓,是从哪里来的?” 李大人额头渗出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臣……臣是听下属稟报,一时失察,未曾细究……” “哦!本王懂了!”李恪一脸恍然大悟,对著李世民躬身回道:“父皇,看来李大人等人这是在派人监视魏王府。”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殿內眾人神色剧变。那些刚才还跟著附和的官员,此刻纷纷低下头,生怕被李世民的目光扫到。 李世民的目光在殿內扫过,那些附和参奏的官员无不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指尖重重敲击了一下龙椅扶手,沉声道:“监视宗室宅邸,形同窥探皇家隱私,此乃大不敬之罪!” 李大人浑身颤抖,伏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陛下,臣……臣等只是担心魏王殿下去军营后,王府中府库財物有失,才让人留意一二,绝非有意监视,还请陛下明察!” “是吗?”李恪紧紧盯著李大人的眼睛道,“李大人是担心魏王府的財物,还是在找什么人呢?” 李大人浑身的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清楚,他们家族派的人定然是遭到了李世民和李恪的毒手,可这事摆放在明面上! 一旦將此事摆在明面上,那“窥探宗室”“意图不轨”的罪名就坐实了,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死死咬住“担心財物”的说辞,绝不能鬆口。 “齐王殿下说笑了。” 李大人强压著心头的慌乱,声音依旧带著几分颤抖,却硬是挤出一丝坚定,“臣所求不过是宗室財物安稳,毕竟那都是皇家基业,岂能有半分闪失?至於找人……臣不知殿下所言何意,臣与魏王府並无其他牵扯,更没有找人的道理。” 一旁的崔大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崔家派去的门客同样没了音讯,如今被李恪这么一问,更是心虚得厉害。可他也明白,此刻绝不能退缩,只能跟著李大人的话头附和,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就是万劫不復。 第125章 太极殿对峙2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太极殿对峙2 “陛下,齐王殿下此言实属无稽之谈。” 崔大人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臣等与李大人所想一致,都是担心魏王府无人看管,財物有所遗失,才想著派人留意。毕竟魏王殿下前往军营,府中並无主事之人,臣等也是一片忠心,绝无他意啊!” 其他几位参奏的官员也纷纷反应过来,即便心里再慌,也只能硬著头皮附和。 他们心里都打著同样的算盘:仅凭“担心財物”的说辞,最多落个“行事鲁莽”的罪名,总比安插眼线、挑唆皇室要好得多。 “各位大人一片忠心,真是让本王感动啊!”李恪感慨说道。 隨后看向李世民说道:“父皇,请宣丁武上殿。” 李世民看向一旁回到太极殿的无舌微微点头,无舌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到殿门,扬声通传,“宣丁武上殿——” 不过片刻,丁武玄色劲装的身影踏入殿中,他走到殿中,对著龙椅深深一揖,朗声道:“末將丁武,参见陛下。”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声音不辨喜怒:“平身吧。丁武,恪儿让你上殿,所为何事?” 丁武直起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官员,左手探入贴身衣襟,小心翼翼掏出那本暗黄色的册子。 丁武上前,將礼单双手奉上,朗声道:“回陛下,这是齐王殿下昨夜从魏王府搜出来的礼单。” 李恪上前一步接过礼单,目光冷冽地扫过躬身的李大人与崔大人等人,缓缓展开册子。 “父皇。” 李恪的声音,在空旷的太极殿中迴荡,“这本礼单,记录的都是老四封王后,各位『忠心』大人的馈赠之物。” 李恪逐页翻看,每念到一处,停顿片刻,让那字字句句清晰传入眾人耳中:“贞观二年秋,御史台侍御史李弘远,赠和田玉璧一对,白银三百两;贞观二年秋,中书舍人崔明远,赠字画三副,白银三百两;还有这位……门下省给事中王允中,赠玉佛像,白银三百两;还有原来的吏部郎中王景仁,赠字画两幅,白银二百两。” 隨著一个个名字、一件件礼品被公之於眾,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些被点到名的官员,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浑身筛糠似的颤抖,额头的冷汗浸透了朝服。 李恪手中礼单一合,对著李弘远等人说道:“眾位大人,魏王封王居然能收到如此多的礼物。本王就想知道,本王封王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给本王送呢?” “是看不上本王这齐王?太子殿下入主东宫的时候,恐怕也没有收到这些礼物吧?”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本王实在不解,同为皇子,太子殿下更是储君,本王也是父皇亲封的齐王,为什么魏王封王,你们就趋之若鶩,赠以重金厚礼,而对本王与太子,却吝嗇至此?” 李恪缓步走到李弘远面前,眼底满是讥誚:“李大人,你倒是说说,这大唐的皇子,什么时候被你们分出了三六九等?是魏王更得你们心意,还是你们觉得,魏王更好由你们摆弄,能给你们家族谋得更多好处?” 崔明远见状,心知不能让李弘远独自应对,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齐王殿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臣等馈赠,不过是敬佩魏王殿下才学,绝非厚此薄彼!” “才学?他现在一个九岁的孩童有个屁的才学!”李恪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崔明远脸上,震得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殿內死寂一片,连文武百官的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 死寂之中,一道苍劲挺拔的身影自百官队列中走出,正是秘书监魏徵。他手持象牙笏板,目光如炬,径直走到殿中,对著龙椅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臣魏徵,有本启奏!” 李世民见是魏徵,抬手道:“魏卿但说无妨。” 魏徵直起身,目光扫过李弘远、崔明远等人,声色俱厉:“陛下,李弘远、崔明远等人,罪不在馈赠厚礼,不在监视宗室,而在蓄意挑唆皇室宗亲,动摇大唐根基!” 这话如同惊雷乍响,殿內百官无不侧目。连李恪也微微挑眉,静待他下文。 “请问李大人,”魏徵转向李弘远,笏板直指其面,“魏王封王之时年仅七岁,懵懂无知,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循循善诱,反而趋炎附势,馈赠重金厚礼,何也?” 李弘远浑身一颤,“臣……臣只是敬佩魏王才学……” “荒谬!”魏徵厉声打断,“九岁稚童,初识文墨就称『才学』?尔等分明是见魏王生母长孙皇后深得圣宠,便妄图攀附,刻意抬高魏王身价,使其凌驾於太子和齐王之上!尔等此举,是要在皇子之间製造嫌隙,挑拨宗亲关係,待日后宗室失和,尔等世家就可坐收渔利,此乃狼子野心!” 李弘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 魏徵又转向崔明远,语气愈发凌厉:“崔大人,你身为中书舍人,掌朝廷制誥,深諳宗室尊卑之道。却明知储君之位已定,仍执意厚待魏王,疏远太子与齐王,你可知,皇室和睦乃国之根本,尔等挑唆皇子纷爭,就是在凿大唐江山的根基!” “冤枉?”魏徵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百官,“昨夜齐王殿下搬空魏王府库,尔等就迫不及待联名参奏,一口咬定齐王『贪墨宗室財產』,欲將其置於死地。尔等明知魏王府库財物多为尔等馈赠,却刻意隱瞒,反而栽赃齐王,尔等这般构陷宗亲,挑唆皇室,难道还敢说冤枉?” 崔明远被这声质问震得浑身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哭腔:“臣……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魏徵转向李世民,躬身拱手,声音鏗鏘有力:“陛下,臣以为,李弘远、崔明远等人,名为朝臣,实为蛀虫!他们意图挑唆皇子不和,意在搅乱朝堂,其心可诛!” “此风不止,日后必有更多官员效仿,届时宗室离心,朝堂动盪,我大唐基业危矣!” 魏徵字字恳切,掷地有声,“臣恳请陛下,將这些人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以正朝纲!” 第126章 事情结束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事情结束 殿內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稍重,唯有李世民指尖敲击龙椅扶手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李世民端坐龙椅,眼底寒意渐浓,指尖敲击的节奏愈发急促。沉默良久,他终於开口,“魏卿所言,字字珠璣,句句在理。” 话音刚落,李世民陡然厉喝:“李道宗!” “臣在!”一声沉稳应答自百官队列中传出,李道宗身著紫色官袍,腰束玉带,步履鏗鏘地出列,对著龙椅深深一揖,“陛下!”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中瘫软的几人,厉声斥道:“李弘远、崔明远、王允中等人,挑唆皇室宗亲,构陷亲王,罪大恶极!即日起,革去他们所有官职,打入刑部大牢,家產尽数抄没,等候三司会审!” “臣遵旨!”李道宗沉声领命,隨即抬手朝殿外扬声喝道,“来人!將李弘远、崔明远、王允中等人拿下,押入刑部大牢!” 殿外禁军应声而入,铁甲鏗鏘,寒光凛冽。 李弘远被禁军架起时,还在拼命挣扎,嘶哑著嗓子哭喊:“陛下饶命!臣冤枉啊!臣绝无挑唆之心!” 崔明远早已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任由禁军拖拽而去。 王允中更是抖如筛糠,嘴里念念有词,语无伦次,不知在说些什么。 百官见此情形,无不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生怕自己被牵连。 李世民望著几人被拖出殿外的背影,眼底寒意更甚,他抬眼扫过满殿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掷地,震彻大殿:“朕再重申一遍!宗室和睦,乃大唐江山稳固之根本!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当恪尽职守,辅佐太子,护佑诸王,共固社稷!而非结党营私,挑唆离间,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在龙椅扶手上,声响清脆:“今天的事,就是前车之鑑!往后凡有私赠宗室厚礼、窥探宗室隱私、构陷皇室宗亲者,无论官职高低,一概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浪整齐划一,满是敬畏。 “陛下!臣还有本奏!”魏徵的声音再次划破太极殿的沉寂,他手持象牙笏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站在百官前列的三位肱骨之臣——御史大夫温彦博、左僕射房玄龄、右僕射杜如晦。 三人对视一眼,无奈暗嘆一声,只觉此刻是裤襠粘黄泥,不是屎也是屎,终究难逃这敲打。 魏徵抬手直指温彦博,声色俱厉:“温大人,你身为御史大夫,掌天下监察之职,主掌百官风纪。而李弘远身为御史台侍御史,竟敢私赠宗室厚礼、参与联名构陷,此等悖逆乱法之举,御史台竟全然无察!形同虚设,你难辞其咎!” 温彦博连忙跨步出列,躬身请罪:“陛下,臣失职!李弘远等人暗行不轨,臣未能及时察觉纠察,致使朝堂生乱,搅扰宗室和睦,臣愿领罚自省!” 李世民目光沉沉落在温彦博身上,指尖敲击的节奏放缓几分,语气凝重:“温卿,御史台是朝堂清明的第一道屏障。如今屏障生蛀,监察失责,你这个御史大夫,罪责难逃。” 话音未落,魏徵又转向房玄龄与杜如晦,声线依旧鏗鏘有力:“房僕射、杜僕射,你二位总理朝政,统管六部,身负辅政之重。李弘远、崔明远等人皆是朝中要职,其私下结党、攀附宗室之举,绝非一日之寒。二位身居宰辅,对此毫无洞察,岂不是有负陛下重託,有负大唐百姓?” 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对视一眼,双双出列躬身:“臣等失职,请陛下降罪!” 殿內百官屏息凝神。谁都清楚,魏徵这是借著此事,敲打整个中枢朝堂。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声音沉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彦博罚俸半年,御史台所属全员自省,即刻重整监察章程,三天之內將整改条陈呈递御前!房玄龄、杜如晦,各罚俸三月,会同吏部核查朝中官员私交宗室情形,逐一釐清,务必肃清这股攀附结党的歪风邪气!”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回队列。 李恪站在殿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望著魏徵铁面无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世民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回李恪身上,先前的冷冽散去几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纵容:“恪儿,你私闯魏王府库,有违宗室规制,罚俸三月。” 李恪闻言,连忙躬身辩解:“父皇,儿臣並非私闯!这些財物是老四前往军营前,特意託付於儿臣的。他说自己年幼,用不了这些財物。府库之物又无人妥善看管,恐遭遗失,执意要赠予儿臣。儿臣推辞再三,他却不依,最后儿臣实在盛情难却,才不得不应下。昨夜不过是恰逢其便,派人將这些『赠予之物』取回府中,怎就成了私闯府库了?” 李世民闻言,眼底浮现浓浓的戏謔,他狠狠瞪了李恪一眼,声音故意沉了下来:“你这逆子,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发见长了!” 殿內百官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李世民会是这般反应,既未怒斥李恪欺君,也未戳破他的谎言,分明是偏袒纵容。 李恪见状,连忙顺著话头往下接,语气愈发恭敬:“父皇明鑑,儿臣句句属实!若父皇不信,儿臣这就派人將老四从军营唤回,当面对质!”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气笑,摆了摆手:“也罢,既然你执意这样说,那就按你说的算,俸禄就不罚了。” 话音一转,李世民抬眼扫过满殿百官,声音重归威严:“齐王所言,既是魏王相赠,就按赠予论处。魏王府库之物,既已归了齐王,旁人不得再以此事做文章!” “臣等遵旨!”百官齐齐躬身应是,心中却都门儿清,这分明是陛下偏袒齐王,硬生生將一桩“私闯宗室府库”的罪名,轻描淡写揭了过去。 李恪恭敬谢恩:“儿臣谢父皇明察!” 躬身之后,他又补充道:“父皇,如今府库之事已了,儿臣恳请先行告退,即刻前往翼国公府请孙神医入宫,为母后诊脉。” 李世民闻言,抬手挥了挥,语气带著几分叮嘱:“去吧。孙神医务必诚心相邀,不要怠慢了孙神医。” “儿臣遵旨。”李恪躬身行礼,转身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第127章 请孙思邈入宫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请孙思邈入宫 “齐王殿下。” 来到翼国公府,府门口的僕从躬身行礼。 李恪点点头,问道:“孙神医现在何处?” 僕从闻言,侧身引著李恪往里走:“回殿下,孙神医正在家主的寢室中为家主诊脉。” 李恪点点头,隨著僕从进入府中,片刻后,来到寢室门外,僕从止步躬身:“殿下,到了。” “府中备一辆马车,本王稍后要用。” 说完,李恪抬手示意僕从退下,僕从躬身道:“是,殿下。” 李恪上前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进入寢室,只见秦叔宝斜倚在床头,身上盖著一层素色锦被,憔悴的面色已褪去大半,泛著健康的淡红。 听到门轴转动的轻响,孙思邈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开口:“殿下既然来了,请稍候片刻,待老朽诊完这脉。” 李恪放缓呼吸,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目光掠过秦叔宝。秦叔宝见到李恪,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片刻后,孙思邈收回搭在秦叔宝腕上的手指,面容上露出一丝欣慰:“翼国公气血渐顺,再过半月,就可下床行走,无需再受床榻之苦。” “哈哈哈!”秦叔宝朗笑出声,全然不见几天前的沙哑无力,他对著孙思邈拱手道,“多谢孙神医妙手回春!老夫如今能听得这好消息,真是快慰平生!” “还有要感谢殿下,要不是您找到气血相融的法子,老夫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秦叔宝说著,就要起身行礼。李恪连忙上前按住秦叔宝,声音温和道:“秦伯伯不必多礼。您为大唐征战半生,护佑父皇定鼎天下,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殿下宅心仁厚,翼国公吉人天相,这才得以转危为安。” 孙思邈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讚许,“不过翼国公虽有起色,后续仍需静心休养,切不可劳心费神,动肝火。” 秦叔宝连连点头,“神医放心,老夫定然谨遵医嘱!只管安心养伤,爭取早日康復,再为陛下、为大唐效犬马之劳!” 李恪见秦叔宝精神大好,这才道明来意:“秦伯伯安心休养。我此次前来,除了探望你,就是来请孙神医入宫给母后诊脉,母后自幼体弱,如今更是怀有身孕一月有余,所以请孙神医入宫给母后诊治一番。” 孙思邈捻著花白长须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李恪,眼底添了几分郑重:“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又素来体弱,这诊脉之事容不得半分马虎。殿下且宽心,老朽这就收拾药箱,隨你入宫。” 秦叔宝也跟著附和:“孙神医医术通神,有他出手,皇后娘娘定能安然无恙。殿下儘管带神医入宫,老夫这里有僕从照料,不必掛怀。” 李恪闻言,对著孙思邈深深一揖:“有劳神医,此番入宫,全凭神医费心。” 孙思邈连忙侧身避开,摆手道:“殿下折煞老朽了。皇后娘娘凤体关乎社稷,老朽自当全力以赴。” 说完,他转身从案上拎起药箱,李恪连忙上前接过,又俯身帮秦叔宝掖了掖被角,“秦伯伯你安心静养,改日我再来看望你。” 秦叔宝笑著点头,抬手拍了拍李恪的手背:“殿下只管去,不要因为老夫耽搁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李恪应了声好,这才和孙思邈一同转身出了寢室。府外的马车早已备好,李恪扶著孙思邈上了车。 隨后,翻身跨上墨影,丁武紧隨其后翻身上马,沉声问道:“殿下,此刻出发?” “出发。”李恪点头,目光落在马夫身上,声音温和道,“稳字为上,不必急於赶路,不要顛簸了神医。” “小人遵命。”车夫恭敬应答,缓缓催动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軲轆声。 一行四人,两辆坐骑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里,孙思邈並未闭目养神,而是掀开车帘,望著窗外的市井景象。他捻著长须,忽然开口,“殿下,那气血相融之法可否给老朽讲一下?” 李恪闻言,勒了勒韁绳,墨影步伐放缓,他侧头看向马车,笑道:“孙神医,此事说来真是凑巧,两年前我离开长安外出习武,正好路遇有人重伤,帮他救治后,那人感念救命之恩,將家传的一本医书赠予了我。” “当时我只当是寻常医书,閒暇时翻读几页,只觉得其中关於气血相融的论述颇为奇特,於是我就试了一试,结果还真如书上所写,不是血亲的气血也可以相融!” 丁武在前方竖著耳朵,听著李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两年前,他们二人自离开长安城后,就一路疾驰赶到太行山拜师,一路上哪里碰到过什么重伤的人。 马车里的孙思邈不知其中猫腻,捻著长须听得愈发入神,眼中满是惊嘆,著急的问道:“竟有此等奇书?非血亲气血也可相融,这简直是顛覆了世间医理!殿下,此书现在何处?老朽可否一观?” 李恪看著孙思邈一脸焦急的样子,假装一脸为难的说道:“孙神医,真是不好意思。那本医书让我不慎遗失了。” “遗失了?”孙思邈的声音陡然拔高,花白的长须都跟著颤了颤,满是惋惜地拍了拍车厢壁,“如此瑰宝,怎么能说丟就丟?殿下您再仔细想想,是落在了什么地方?是途中驛站,还是山林之中?老朽就是亲自去找,也得把它找回来!” 李恪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诚恳:“神医莫急。当时我拜师学艺归来,途经一条湍急溪流,不慎失足落水,医书被溪水浸透,捞上来时,书页早已粘连成一团,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再也辨认不得。” “本想晾乾后好好珍藏,可夜里宿在破庙中,又遭遇山鼠啃噬,最后只剩下几页残片,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就隨手丟弃了。” 李恪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现代医学知识,將“输血配型”的核心逻辑转化为古人能理解的表述。 第128章 气疾初显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气疾初显 “不过好在我当时將书中核心要义记了大半。书中说,世人皆以为气血相融必循宗亲脉络,实则大谬。人身气血虽同源,却因先天稟赋不同,分作四类,书中称之为『血形』,各有標识。” “血形?”孙思邈眼中陡然亮起精光,前倾著身子追问道,“何为血形?书中可有具体的分法?” “具体名称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书中以『清、浊、温、凉』四字概括四类血形之性。” 李恪指尖摸了下巴说道:“书中说,『清形』者气血澄澈,脉象浮而舒缓;『浊形』者气血厚重,脉象沉而有力;『温形』者气血温热,脉象数而和缓;『凉形』者气血寒凉,脉象迟而平稳。” 这正是李恪將现代血型a、b、ab、o转化为古人能理解的意思表述,用中医脉象和气血属性对应,既不违和,又能自圆其说。 孙思邈听得连连点头,“有理!有理!世人气血本就有强弱寒热之別,这样的分类,倒是契合医理。那书中可有说,如何判定血形是否相合?” “书中记载,『同形相契,异形成阻,唯有温凉可融清浊』。” 李恪缓缓念出自己编造的口诀,隨即解释道,“意思是,相同血形的人气血最易相融,不同血形的则容易生成阻滯,唯有『温形』和『凉形』之人,气血可与『清形』『浊形』互通。” 孙思邈拍著药箱讚嘆道:“妙!实在是妙!『同形相契,异形成阻』,这短短八个字,就道破了气血相融的关键!老朽行医数十载,只知道辨证施治,却从来没有想过气血竟然有这样的分类,难怪此前非血亲输血多有夭折,原来是血形不合!” 孙思邈连忙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匆匆记下李恪所言,口中喃喃道:“滴血验形……温凉融清浊……老朽要试验一番!若能证实此法可行,不知能挽救多少性命!” 孙思邈抬头看向车外的李恪,目光中满是敬佩:“殿下虽遗失了奇书,却能记下这样的精髓,已是功德无量。” 李恪见孙思邈全然信服,心中暗自鬆了口气,“神医谬讚。我不过是拾人牙慧,侥倖记下这只言片语,哪里比的上神医毕生钻研的医道造诣。此次能够帮到秦伯伯,也是託了神医的妙手,我不过是提供了个粗浅思路罢了。” 马车缓缓抵达宫门外,李恪扶著孙思邈下了马车,轻声道:“神医,宫门已到,请隨我入宫面见母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孙思邈收敛心神,整了整衣袍,將记下“血形之法”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入药箱,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凝重:“殿下请。皇后娘娘凤体为重,我等即刻入宫。” 两人並肩朝著宫门走去,丁武紧隨其后。 …… 立政殿的大门虚掩著,殿外的侍女见李恪和孙思邈前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不敢有片刻耽搁,轻轻推开殿门,低声道:“殿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已在殿內等候。” 李恪微微点头,吩咐道:“你去將苏尚功请到立政殿外庭院,就说丁统领在此等候。” 侍女应声退下,快步离开。 李恪转头对著丁武眉毛一挑,狡黠的坏笑道:“丁叔,你就在等候苏尚功前来。” 丁武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耳根微红,连忙躬身道:“是……是……殿下。” 隨后,李恪侧身让孙思邈先行,自己隨后踏入立政殿。 “母后,母妃,我把孙神医请来了。” 孙思邈上前一步,对著二人躬身作揖,“老朽孙思邈,拜见皇后娘娘,拜见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关乎社稷,老朽定当尽心诊治。” 长孙皇后闻言,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柔缓道:“神医不必多礼,快快请坐。本宫这身子素来孱弱,如今又怀有身孕,劳烦神医费心了。” 杨妃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长孙皇后的小腹上,满是关切:“姐姐从小体弱,自从有了身孕后,就时常倦怠,有时还会轻咳。请神医多多费心为姐姐诊治。” 孙思邈点头应下,神色郑重道:“贵妃娘娘放心,老朽定会竭尽所能。” 长孙皇后抬手示意,宫女连忙搬来一张木凳。她伸出手,搭在榻边备好的脉枕上。 孙思邈缓步上前,敛神静气,三指轻搭在皇后腕脉之上。双目微闭,指尖细细感知脉象。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孙思邈缓缓收回手指,睁开双眼,眼底带著篤定与庆幸,语气沉稳而有力:“娘娘脉象沉稳有力,胎息匀净,腹中胎儿发育康健,胎心搏动清晰,殿下和贵妃娘娘尽可放心。” 这话如定心丸一样,让殿內眾人瞬间鬆了口气。杨妃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背:“太好了姐姐,这下可算放心了。” 长孙皇后浅浅一笑,语气带著几分释然:“有劳神医,本宫安心了。只是这本宫这轻咳……” “娘娘有所不知。” 孙思邈话锋一转,神色愈发郑重,“老朽诊脉时,察觉到娘娘体內气机不畅,肺脉偏虚,这是先天气疾之症。此症隱匿颇深,平日里並无明显异状,但若遇气血变动、劳累忧思就会加重,长久拖延下去,恐会伤及肺腑根本。” 孙思邈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万幸此次娘娘怀有身孕,气血变动,让这隱疾提前显露,得以早诊早治。若是再迟几年,气疾根深蒂固,肺腑受损,届时不仅调理难度倍增,更会危及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让殿內眾人脸色骤变。杨妃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神医此话当真?竟……竟如此凶险?” “贵妃娘娘莫慌。” 孙思邈连忙安抚,“如今隱疾初显,尚未伤及根本,且皇后娘娘怀有龙胎,气血充盈,正是调理的绝佳时机。老朽会每天入宫,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定能让皇后娘娘平安顺遂。” 长孙皇后闻言,心中安定了许多,轻轻点头:“有劳神医费心,一切就听神医的安排。” 第129章 拯救杜如晦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拯救杜如晦 李恪挥手招来侍女低声吩咐道:“快去请老头子过来!” 侍女领命,躬身快步退出立政殿。 殿內一时静了下来,杨妃握著长孙皇后的手,眉宇间凝著几分后怕,目光不时落在她小腹上。 长孙皇后倒显得很平静,看向李恪轻声道:“恪儿,此次多亏你及时请来孙神医,否则母后还不知道这体內竟然藏著如此大的隱患。” 李恪上前一步,安慰道:“母后凤体安康,是我的分內之责。孙神医医术通神,定能护得母后和孩子平安。” 孙思邈正在案前凝神书写药方,闻言抬头一笑:“殿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如今胎气稳固,只需要好生调理,气疾和安胎都可兼顾並行。老朽这就开一副温和的益气润肺方,辅以安神养胎的药材,每日一剂,连服七日,娘娘的轻咳之症自会缓解,体內气机也能渐趋平和。” 说完,孙思邈提笔蘸墨,开始书写药方,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斟酌再三,不敢有半分差错。 不多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李世民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皇后怎么样了?孙神医可有定论?”人未到声先至,话语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杨妃连忙起身相迎,长孙皇后也想撑著身子坐起,却被快步进来的李世民按住肩头:“皇后別动,好生坐著。” 李世民目光急切地扫过长孙皇后的脸色,又转向孙思邈,语气凝重道:“孙神医,皇后的身子……” “陛下宽心。” 孙思邈收起毛笔,双手捧著药方上前,躬身递呈给李世民,“皇后娘娘腹中龙胎康健,发育一切如常,此乃大唐之福。只是老朽诊出,娘娘体內藏有先天气疾,肺脉偏虚,气机不畅,如今已显露出轻咳之症,若不及早调理,恐怕日后伤及根本。” 李世民接过药方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气疾?孙神医,此病能否治好?” 孙思邈语气沉稳篤定道:“陛下莫忧。皇后娘娘的气疾虽然是先天稟赋不足所致,幸在如今只是初显端倪,尚未侵蚀肺腑根本。如今身怀龙胎,气血充盈,正是调理的最佳时机。老朽已擬好益气润肺、安神养胎的方子,每天一剂,连服七天可缓解轻咳;后续再隨孕期调整药材,兼顾凤体和龙胎,不出三月,气机就能渐趋平和,往后只要静心休养,避免忧思劳累,就可根除隱患。” 李世民捏著药方的手微微鬆缓,脸色柔和了几分,他看向榻上的长孙皇后,眼底的焦灼褪去,伸手轻轻抚过她鬢边的碎发:“都怪朕,是朕一直忙於朝堂琐事,没有察觉到你身子不適。往后宫里的事,全权交给杨妃吧,你安心养胎就是。” 长孙皇后抬眼望著李世民,嘴边掛著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覆在李世民的手背上,“二哥言重了。朝堂之事本就繁重,妾身这点小毛病,哪里值得陛下掛怀。再说有杨妃妹妹帮衬著,后宫里的事用不著妾身多操劳。” 杨妃连忙接话,附和道:“陛下放心,姐姐只管安心养胎,后宫的琐事有妾身盯著,定不会出半分差错。妾身每天都会来陪姐姐说话解闷,保管不让姐姐觉得孤单。”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转向孙思邈,神色愈发郑重:“孙神医,皇后的身子,朕就託付给你了。太医署的药材任你取用,若是有哪个侍女、內侍怠慢了你,你只管来告诉朕,朕定不会轻饶。” 孙思邈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道:“陛下厚爱,老朽铭感五內。皇后娘娘凤体关乎社稷,老朽定当殫精竭虑,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有孙神医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说完,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讚许道:“恪儿,此次你办得很好。要不是你及时请来孙神医,你母后的隱疾怕是还要耽搁下去。” 李恪摆了摆手说道:“老头子,您这话说的,这是我分內之事,全凭母后吉人天相,才有这好结果!” “不过……”李恪坏笑著看著李世民说道:“您要是想给我赏赐,我也不好意思不接,您说对吧?” 李世民闻言,他抬手对著李恪的脑袋拍了过来,声音又沉又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你这逆子!刚给你几分讚许,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你不是说这是你分內之事?既然是分內之事,那还屁的赏赐!” 李恪脑袋一偏躲过李世民的手掌,顺势往后退半步,脸上的坏笑更甚:“老头子,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分內之事是本分,可办得漂亮就该有赏赐,这才叫赏罚分明嘛!您想啊,要是往后我办完事都没个甜头,哪儿还有劲头为您分忧、为母后、母妃尽孝?” 李恪说著,故意挺了挺胸膛,“再说了,这次请孙神医,我路上可是绞尽脑汁地和孙神医讲解『血形之法』,我费了多少口舌?您问问孙神医,他能作证,我这一路可没閒著!” 孙思邈正收拾著药箱,闻言抬头,对著李世民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所言不虚。一路之上,殿下將『血形之法』细细道来,条理分明,字字切中要害,老朽听来,受益匪浅。若不是殿下的讲解,老朽此刻怕是还困在医理的迷雾之中。” 李世民挑眉看向孙思邈,又转回头瞪著李恪,手指点著他,哭笑不得道:“好啊,你这逆子,还学会拉著孙神医给你撑腰了?” 隨后李世民摆手道:“行了,想要什么自己想好了告诉朕,还是那句话,不许提粮餉军械的事!” 李恪闻言,无奈的说道:“行吧,我想好了要什么再找您,那我就先送孙神医回翼国公府了。” 李恪刚要转身去帮孙思邈拿医箱时,脑海中突然想到史书上记载,杜如晦好像是贞观四年离世的,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了,这位贞观之治的奠基人之一、歷史上有名的贤相,可不能就这么离世! 第130章 半年时间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半年时间 李恪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转而对著李世民郑重地躬身道:“老头子,我有一事想稟明。” 李世民看著李恪一脸郑重地样子,沉声道:“何事?” “並非是我多言,实在是事关重大。” 李恪语气的诚恳说道,“今天在太极殿上,我留意到杜伯伯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泛著青黑,连说话都带著几分气虚的沙哑,有时还下意识按了按胸口,想来是日夜操劳,身子早已亏空。” 李世民闻言,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玉带,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仿佛能透过宫墙,看到那位素来以沉稳坚毅示人的右僕射,此刻正在强撑著身子处理政务的模样。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克明……他身子亏空?” 殿內瞬间陷入死寂,长孙皇后和杨妃也收起了温和的笑意,脸上满是担忧。 孙思邈捻著长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恪,眼中多了几分探究——齐王殿下竟能仅凭朝堂上一瞥,就能察觉出杜如晦的隱疾,这份观察力实属难得。 李恪语气愈发郑重:“老头子,我绝非妄言。今天在太极殿上,杜伯伯出列请罪时,我就见他身形微晃,虽快得让人难以察觉,却逃不过我的这双眼睛。他回话时,尾音带著极轻的喘息,按在胸口的动作虽然隱蔽,却分明是心肺不適的徵兆。” “竟有此事……” 李世民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懊悔,“朕居然全然没有察觉到……” 李世民猛地抬眼,看向殿內躬身等候的无舌:“无舌,即刻传朕旨意,宣杜如晦即刻入宫,前往太医院候诊!不,不必去太医院,立刻到立政殿来!” “奴婢遵旨!”无舌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后,快步流星地退出殿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世民在立政殿內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往日的沉稳威严褪去大半,只剩下对心腹重臣的担忧:“克明跟隨朕多年,从太原起兵到定鼎天下,再到如今的贞观盛世,他殫精竭虑,从没有半分怨言。若是克明有个三长两短,朕……” 话说到一半,李世民戛然而止,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案几上,震得案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孙思邈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莫急。齐王殿下观察细致,想来杜僕射的隱疾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此刻及时诊治,再辅以静心休养,定能够转危为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灼,看向孙思邈,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孙神医,克明的身子,就拜託你了。无论用什么药材,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只要能治好他,朕都应允!” “陛下放心。” 孙思邈神色郑重道:“老朽自当尽力。只是调理身子,三分靠药,七分靠养。杜僕射以后需要放下政务,静心休养,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再好的药材也无济於事。”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坚定道:“朕明白!等克明诊治过后,朕就下旨,让克明暂且回府休养,朝中诸事,先由玄龄独担。等克明身子痊癒,再回朝辅政!”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內侍的通报声:“启稟陛下,杜僕射已至殿外!” 李世民眼睛一亮,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杜如晦身著紫色官袍,步履略显蹣跚地走进殿內。 他的脸色果然如李恪所说,泛著一丝青黑,眉宇间带著掩不住的疲惫,连行礼的动作都比以往迟缓了几分。 “臣杜如晦,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拜见贵妃娘娘,拜见齐王殿下。”杜如晦躬身行礼,声音果然带著几分气虚的沙哑,说完就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 李世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亲手將他扶起:“克明,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侍女连忙搬来一张软凳,杜如晦谢过后坐下,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带著几分疑惑:“陛下急召臣来立政殿,不知是有何要事?” 李世民看著杜如晦疲惫的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是责备:“克明,你老实告诉朕,你身子不適多久了?为何不早些告知朕?” 杜如晦一怔,隨即勉强地笑了笑:“陛下多虑了,臣身子安好,不过是最近几天处理政务,略感疲惫罢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安好?” 李世民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严厉,转头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拿铜镜来!” 侍女不敢耽搁,连忙取来一面铜镜,双手捧著呈到杜如晦面前。 李世民指著镜面,沉声道:“你自己看看!眼下青黑,面色憔悴蜡黄,你管这叫安好?” 杜如晦看向铜镜,镜中自己的模样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这些天他只顾著处理政务,从未留意过自己的气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只换来一阵急促的咳嗽,胸口闷痛难忍,不得不抬手紧紧按住。 李世民见杜如晦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一揪,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著责备:“克明啊克明,你跟著朕征战四方,辅佐朕开创贞观盛世,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可你倒好,把朕的江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你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朕失去的何止是一位肱股之臣,更是一位生死与共的兄弟!” 李世民的话,听得杜如晦眼眶一热,他对著李世民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却带著赤诚:“陛下厚爱,臣……臣愧不敢当。只是如今朝堂初定,百废待兴,臣实在放心不下啊。” “放心不下也得放下,你的身子最重要!” 李世民断然道,转头看向一旁的孙思邈,“孙神医,劳烦你为克明诊脉,务必找出癥结所在!” 孙思邈应声上前,示意杜如晦伸出手腕,三指轻搭其上,细细感知脉象的沉浮虚实。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孙思邈缓缓收回手,眉头微蹙,神色凝重道:“陛下,杜僕射这是积劳成疾,心肺俱损,肝气鬱结。长期熬夜操劳,导致气血耗损严重。若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恐怕就会引发重疾,回天乏术。” “半年?!”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向杜如晦的眼神里满是后怕,“你听听!你听听!今天若非是恪儿的提醒,你这样下去可就只能活半年了!!!” 第131章 莱国公府闭门谢客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莱国公府闭门谢客 杜如晦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握著衣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怔怔地望著铜镜里憔悴的自己,喉间涌上一阵涩意,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长孙皇后柔声嘆了口气:“杜僕射,你素来严谨持重,怎么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这朝堂之事,从来不是一人的,你就算暂离数月,有房僕射和诸位大臣辅佐,陛下也能应对。你若是真的倒下了,才是辜负了陛下的倚重,辜负了这贞观盛世的基业。” 杨妃也跟著附和:“杜僕射,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身子是根本,你安心休养,朝堂自有陛下和眾人撑著。” 杜如晦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陛下……臣……” “什么都別说了。”李世民抬手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朕现在就下旨,你即刻回府休养,一应政务,暂且交由玄龄代管。孙神医会每天前往你府中为你诊治,你什么时候痊癒,什么时候再回朝。” 说著,李世民看向孙思邈,神色恳切:“孙神医,克明的身子,朕就拜託给你了。” 孙思邈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只是杜僕射的病,贵在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纵使是有仙丹妙药,也难有回天之力。” 李世民重重点头:“朕明白!朕会派人守在莱国公府门外,但凡有官员敢登门谈政务,一律杖责三十,逐出府去!” 这话一出,杜如晦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哽咽:“臣……谢陛下隆恩!”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今杜如晦的病情提前察觉,能够及时调理,定能改写这位贤相的命运。 就在这时,李世民忽然转头看向李恪,挑眉道:“逆子,你又立了一功,两份赏赐你自己想好告诉朕!” 李恪撇了撇嘴,嘟囔道:“有个毛用?又不给我粮餉军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李世民闻言,当即沉下脸,伸手就朝著李恪的脑袋招呼过去:“你这逆子,三句不离粮餉军械!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李恪侧身一躲,嬉笑道:“那肯定啊,能给我省下大笔的银子,傻子才不要呢!” 李世民被他这副模样气笑道:“赏赐之事,你儘管提,只要不是粮餉军械,朕一概应允!” “得了吧,您老这日子过的比我还穷,您还是记著吧!”李恪摆摆手朝著殿外走去。 “对了,老头子,秦伯伯那边只剩下休养就可以了,您给孙神医安排个住处,再安排人每天送神医往返皇宫和莱国公府,还有孙神医的小药童还在翼国公府呢,您记得接来。”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挑,指著李恪的背影笑骂道:“这个逆子,倒学会支使起朕来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孙思邈问道:“孙神医,你看朕在皇宫附近给你安排个宅子住下如何?” 孙思邈闻言,目光微动,沉吟片刻后躬身回道:“陛下盛情难却,老朽就不再推辞了。皇宫附近的宅院既方便往返诊治,也能让老朽更专注於研擬药方,实乃万全之策。只是不必过於铺张,清雅安静即可,能容老朽和药童居住、煎药足矣。” 李世民见孙思邈应允,当即吩咐无舌:“即刻去皇宫附近给孙神医安排一处宅院,添置齐全日用之物,再派两名手脚伶俐的內侍、三名侍女前往伺候,务必让孙神医住得舒心。另外,速派人去翼国公府接神医的药童过来,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无舌躬身领命,快步退出殿外安排事宜。 孙思邈再次躬身道:“陛下体恤,老朽铭感五內。明天辰时三刻,老朽先入宫为皇后娘娘复诊,复诊后就携带擬好的方子前往莱国公府,为杜僕射诊治,两处行程绝不耽搁。” 李世民点点头,神色愈发郑重:“皇后的安胎和气疾调理,克明的固本休养,就都仰仗神医了。太医署的药材任你调用,若有稀缺药材,朕即刻命人寻访各地採买。” 长孙皇后柔声接话:“神医不必拘谨,宫中若有需要使唤之处,只管开口。你能安心诊治,就是对我和杜僕射最大的帮助。” 杨妃也笑著附和:“静心养性最是要紧,那宅院我稍后就让人叮嘱內侍们好生打理,务必清幽静雅,不扰神医研医製药。” 杜如晦看向孙思邈,拱手道:“往后就要劳烦孙神医天天奔波,为老夫诊治。老夫定会谨遵医嘱,静心休养,绝不敢再劳心费神,耽误了神医的调理之法。” 孙思邈躬身回礼道:“杜僕射言重了。为国分忧,为贤臣固本,本就是老朽的本分。您只需安心静养,按时服药,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助您早日康復。” 杨妃笑著接话道:“杜僕射能这样想,就是最好了。莱国公府那边,我会吩咐下去,备好静养所需的一切,以后每天都会让人送去滋补的汤品,你只管安心休养。” 长孙皇后也点头说道:“是啊,杜僕射不必忧心。等你身子好转,我让內侍常送些安神的香品过去,助你静心。朝堂之事有陛下和房僕射等人,你只管放宽心。” 杜如晦起身一一谢过,心中暖意翻腾。 李世民见杜如晦神色渐缓,心中也鬆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的內侍吩咐道:“即刻备车,送杜僕射回府。沿途务必小心,不得有半分顛簸。再传朕的旨意,莱国公府即日起闭门谢客,除孙神医和府中亲眷外,任何人不得入內,违令者,以衝撞重臣论处!” “奴婢遵旨!”內侍躬身领命,连忙退出去安排。 杜如晦再次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臣……谢陛下隆恩。臣痊癒之日,定当即刻回朝,为陛下分忧,为大唐效力!” 李世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和道:“朕等你回来。克明,记住,你的性命,比任何政务都重要。” 杜如晦重重点头,隨后在內侍的搀扶下,他缓缓起身,他再次对著殿內眾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立政殿。 第132章 房玄龄赶来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房玄龄赶来 立政殿外,看著丁武和苏尚功低声閒谈的背影,轻笑一声,上前打趣道:“咳咳,二位新人聊的怎么样啊!” 李恪的这声打趣陡然传来,丁武身形一僵,猛地转头看来,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和苏尚功拉开些距离,拱手行礼道:“殿下。” 苏尚功也转过身来,屈膝福身,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羞赧:“齐王殿下取笑了。” 李恪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坏笑道,“苏尚功,再过不久我可是要称呼你为『婶婶』了,我怎么敢取笑你呢!” 苏尚功连忙说道:“殿下,您这样称呼,可折煞臣妾了。” 李恪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拖长语调:“折煞什么?丁叔自幼护我周全,说是半个长辈也不为过,往后苏尚功嫁给了丁叔,我自然该叫你一声『婶婶』。怎么,丁叔,你这是不承认这门亲事,还是觉得我这声『婶婶』喊早了?” 丁武的脸“腾”地红透了,双手按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訥訥道:“殿下……陛下赐婚,臣感激不尽,只是婚期未到,这样称呼……” 他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噎了回去,素来沉稳果决的亲卫营统领,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尚功见状,连忙抬头解围,眼底带著浅浅笑意:“殿下不要再打趣丁统领了。臣妾和丁统领不过是閒谈,並没有提及其他。” 李恪看著丁武的囧態哈哈大笑,接著对苏尚功说道:“苏尚功,母妃给你们二人的宅子可曾看过了?” 苏尚功闻言,脸上的红晕淡了几分,低头恭声道:“回殿下的话,臣妾已隨內务府的人去看过了。宅子雅致规整,打理得十分乾净。贵妃娘娘还特意让人添置了不少新的家具器物,都是按著臣妾的喜好来的,臣妾心里感激不尽。” “哦?按著你的喜好?” 李恪挑眉,促狭地看向丁武,“丁叔,看来你这夫人,面子可比你大啊。母妃素来细致,却难得这样费心,你可得好好谢过母妃才是。” 丁武的脸又红了几分,却还是郑重点头:“末將自然是记著贵妃娘娘的恩典,等大婚过后,末將定要亲自入宫道谢。” “杜僕射,您慢些走。” 听到这话,李恪连忙回头,见杜如晦在內侍的陪同下缓步走出殿门,紫色官袍的衣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动,脸色虽依旧带著病容,却比方才在殿內多了几分舒展。 李恪立刻收住笑意,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內侍的手,扶住杜如晦的另一侧胳膊:“杜伯伯,慢些。” 丁武、苏尚功二人行礼道:“见过杜僕射。” 杜如晦看著二人点点头,隨后看向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殿下竟在此等候,老夫实在过意不去。今天之事,全赖殿下慧眼识疾,否则老夫还不知要被这沉疴瞒多久。”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李恪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上,眼中满是讚许与欣慰,“殿下虽年少,却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与仁厚之心,实乃我大唐之幸。” “杜伯伯言重了。” 李恪扶著杜如晦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內侍奉上温茶,“你是父皇最倚重的肱股之臣,是辅佐大唐开创盛世的柱石,晚辈盼著你能安康顺遂。些许留意,不过是晚辈分內之事。”李恪递过茶盏,语气诚恳,“孙神医叮嘱过,你肺脉虚损,需多饮温水润喉,这茶是温的,先缓一缓气息。” 杜如晦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缓了缓胸口的滯闷,开口道:“殿下的心意,老夫铭感五內。刚才在殿中,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叮嘱,老夫都一一记下了。只是……” 杜如晦话锋一转,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太极殿的方向,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牵掛,“如今朝堂初定,各州府的奏摺堆积如山,老夫这一休养,怕是要让玄龄独自承受重压了。” 杜如晦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熟悉的声音:“克明此言差矣,你我同朝为官多年,辅佐陛下开创盛世,如今你身子欠安,理当静心休养,朝堂诸事有我在,定能守好这江山社稷!”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房玄龄身著紫色官袍,步履稳健地走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杜如晦身上时,满是关切。 “玄龄?”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感动,挣扎著想要起身。 房玄龄快步上前按住他,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刚才在宫门外听闻陛下下旨让你回府休养,我就知道,定是你身子有恙,特意赶来送送你。” 房玄龄在杜如晦身旁坐下,目光扫过他憔悴的面容,语气沉了几分,“你啊,就是太过执拗,朝堂之事哪有尽头?身子才是根本,若是连你都倒下了,我可真要独木难支了。” 李恪见状,也连忙附和道:“房伯伯说得极是。杜伯伯,你就放宽心吧。房伯伯智谋深沉,处事周全,有他在,朝堂诸事定能有条不紊。你如今最该做的,就是遵医嘱好好休养,把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房玄龄看著杜如晦眼中的忧思渐渐散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恳切道:“克明,你我相识数十载,情同手足。我知晓你心中牵掛朝堂,可你若因操劳过度而加重病情,才是真的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大唐的百姓。你且安心休养,等你康復之日,我定备下薄酒,与你共论天下大事。” 杜如晦望著房玄龄真诚的眼眸,又看了看身旁关切的李恪,心中的牵掛终於渐渐放下。他长嘆一声,眼中露出释然的笑意:“好!好!有玄龄你这句话,老夫就彻底放心了。今天恩情,老夫铭记在心,等痊癒归来,定与你一同为大唐鞠躬尽瘁!” 房玄龄闻言,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你我二人,缺一不可。” 他转头看向李恪,拱手道,“殿下今天慧眼识疾,救下克明,实乃大功一件。玄龄在此替克明,也替大唐百姓,多谢殿下。” “房伯伯言重了。”李恪连忙回礼,“杜伯伯是大唐的柱石,晚辈不过是略尽微薄之力。再说守护贤臣,本就是晚辈的责任。” 第133章 长乐要玉兔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长乐要玉兔 此时,內侍前来稟报,说送杜如晦回府的马车已在宫门外备好。 房玄龄起身说道:“克明,我送你出宫。你回府后要切记遵医嘱,不要再思虑朝堂之事,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传话给我。” 杜如晦点点头,在李恪和房玄龄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对著眾人拱手道:“今天多谢殿下和诸位的关怀,老夫告辞了。” 李恪、房玄龄等人一同送杜如晦到宫门外,看著杜如晦登上马车,缓缓驶离。 房玄龄转头对李恪说道:“殿下,克明此次能够及时察觉隱疾,全赖您的细心。往后还需劳烦殿下多费心,时常派人探望,確保他能安心休养。” “房伯伯放心。” 李恪点头道,“孙神医明天就会前往莱国公府诊治,母妃那边已吩咐人备好滋补之物,定会好生照料杜伯伯。” 房玄龄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却沉稳的皇子,眼中满是讚许道:“殿下少年老成,仁厚睿智,实乃我大唐之福。相信假以时日,殿下定能成为陛下的得力助手,为大唐开创更辉煌的未来。” 李恪闻言,连忙摆手笑道:“房伯伯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恰好看出了点儿端倪。比起房伯伯和杜伯伯为大唐操劳的心血,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房玄龄见李恪谦逊不骄,眼中讚许更甚,他笑著说道:“殿下不必过谦,若非您心思縝密、心存社稷,又怎会在朝堂之上留意到克明的异样?这份心,比什么都可贵。” 房玄龄话锋一转,神色郑重道:“时辰不早了,尚书省还有诸多政务等著处置,老夫先行告辞。殿下也早些回府歇息,今天奔波忙碌,想来也乏了。” 李恪拱手道:“房伯伯慢走。” 丁武和苏尚功也躬身行礼:“恭送房僕射。” 房玄龄微微点头,转身朝著尚书省的方向而去。 李恪望著房玄龄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心中暗忖,有房玄龄坐镇朝堂,杜如晦就能真正安心休养,这贞观盛世的根基,也因这君臣相得、贤臣相护,愈发稳固了。 “殿下,回王府吧?”丁武见李恪佇立良久,上前轻声道。 李恪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好。丁叔,你先送苏尚功回尚功局,我自己先行一步。” 苏尚功连忙屈膝福身,轻声道:“殿下不必掛心,臣妾自行回去就是,不敢劳烦丁统领专程相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李恪挑眉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苏尚功这话说得见外了,丁叔护送你,本就是分內之事。再说,过些时日,你们就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这话一出,丁武的耳尖又泛起红意,苏尚功的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低头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丁武清了清嗓子,对著李恪躬身道:“殿下放心,末將定会亲自送苏尚功回尚功局,绝无差池。” 李恪点点头,朝著墨影的方向,翻身上马,韁绳一扯,墨影朝著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墨影四蹄踏风,载著李恪掠过长安街尾的炊烟,不多时就抵达齐王府朱漆大门前。 门前的僕从见状正要上前牵马,却被李恪抬手止住:“不必,本王亲自带墨影回马厩。” 李恪翻身下马,指尖轻抚过墨影油亮的鬃毛,低声道:“今天辛苦你了。” 墨影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跟著李恪往马厩走去。 马厩內早已备好乾净的草料和清水,李恪亲手將韁绳系在木桩上,又细细检查了食槽与水槽,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来到书房,只见小满正在书房中整理书卷,见李恪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道:“殿下。” 李恪点点头,在软榻上坐下,“小满,太上皇和长乐公主可曾用午膳?” 小满回话道:“回殿下,长乐公主和小桃姐姐在太上皇的小院里玩耍呢。庖房早已备好午膳,奴婢去请示过太上皇,太上皇说等殿下回来一同用,所以至今尚未用膳。” 李恪闻言,点头道:“既如此,你即刻去庖房传话,让他们把备好的午膳,送到太上皇的小院。” “奴婢遵旨!”小满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出书房,朝著庖房方向而去。 李恪起身,迈步出了书房,朝著李渊所在的小院走去。 到了小院门口,李恪就听到长乐的笑声,还有小桃的说话声。 李恪走进院门,只见李渊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长乐正凑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朵刚摘的花,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小桃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 李渊瞥见李恪进来,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恪儿回来了。” 长乐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李恪,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袖:“三哥!你可算回来了,皇爷爷一直等你用膳呢。” 李恪摸了摸长乐的头顶,对李渊说道:“皇爷爷,让您久等了。” 李渊摆摆手:“无妨,快坐吧,和朕说说二郎让你入宫做什么?” 说话间,小满已经带著庖房的僕从,端著午膳过来,在廊下的石桌上一一摆好。 李恪挨著李渊坐下,顺手接过长乐递来的那朵花,指尖捻著花瓣笑道:“还能是什么事,昨夜我带人把老四的府库搬空,那些世家官员弹劾我唄!” 长乐往李恪身上一凑,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语气带著浓浓的期盼:“三哥,我听说四哥府里有个玉做的小兔子,摸起来凉丝丝的,三哥有没有拿到?能不能给我呀?” 李恪被长乐这副眼巴巴的模样逗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府库里的东西,金银珠宝、字画古玩样样都有,我哪能件件都看清?不过你说的玉兔子,倒像是老四会藏的玩意儿。” 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桃,吩咐道:“小桃,你稍后去府库的清册里翻翻,有玉兔子的摆件,就取出来送给长乐。再挑些成色好的珠花、小巧的玩意儿,一併给公主送去,给她解解闷。” 小桃连忙应道:“遵命殿下,我稍后就去核对清册。” 长乐一听这话,瞬间喜上眉梢,鬆开李恪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转到小桃身边,拽著她的衣角追问:“小桃姐姐,你什么时候去呀?能不能现在就去?我想早点看到玉兔子。” “公主別急。” 小桃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清册还在书房里放著,等用完膳,我即刻就去查,定不会误了公主的心意。” 第134章 和李渊讲述朝堂之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和李渊讲述朝堂之事 李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李恪脸上,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与关切:“弹劾之事可大可小,你是是如何处置的?” 李恪指尖仍捻著那朵花,闻言笑意不变,缓缓道:“我先是问那些大臣,搬空老四府库之事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说是周边百姓看到的。我就说魏王府附近什么时候有百姓居住了?而且我搬东西的时候是宵禁以后,然后他们就不说话了!” 李渊先是一怔,隨即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放,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道:“好!好一个反问!这帮世家官员就会捕风捉影、搬弄是非,就该这么堵他们的嘴!宵禁之后、王府周遭本就无百姓往来,他们连这点情理都不顾,张口就弹劾,不过是想借著李泰的由头,想拿捏你罢了!” 笑罢,李渊指了指李恪,“你这小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换做旁人,怕是早被那帮人的话噎住,唯有你,能抓著这最关键的理,一句话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李恪笑著应道:“皇爷爷过誉了,孙儿不过是据实而言。他们既敢拿无凭无据的话弹劾,孙儿自然也敢拿实情驳回去。总不能由著他们隨意编排。” 一旁的长乐闻言晃著小脑袋接话:“就是就是!三哥才没错,那些大臣坏坏的,想冤枉三哥!” 说著还气鼓鼓地噘起嘴,小模样惹得李渊又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长乐倒是护著你三哥。” 说完,李渊又看向李恪问道:“后续又是怎么样?” 李恪夹起一块肉慢慢嚼著,缓声道:“隨后,老头子反问他们宵禁时分,魏王府外的百姓是哪里来的?御史台侍御史李弘远说他是听下属稟告,一时不察!我就说原来他们派人在监视魏王府!” 李渊闻言猛地一拍石桌,眼底满是精光与讚嘆:“妙!太妙了!恪儿你这一手反詰,直戳要害!他一句『一时不察』,本想矇混过关,偏被你揪出监视王府的实据,这下子百口莫辩,任谁也护不住!” 李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眼底笑意未减:“皇爷爷有所不知,孙儿早料到他们会拿『担心財物』当幌子,特意让丁叔提前备好了从魏王府搜出的礼单。” “礼单?” 李渊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礼单,能治得住这帮老狐狸?” “都是那些『忠心』大臣给老四的馈赠。” 李恪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模仿著在太极殿上的语气,缓缓念道,“贞观二年秋,御史台侍御史李弘远,赠和田玉璧一对,白银三百两;中书舍人崔明远,赠字画三副,白银三百两;还有门下省给事中王允中,赠玉佛像一尊,白银三百两……” 一个个名字、一件件厚礼从李恪口中道出,李渊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中的茶盏捏得愈发紧实。 长乐也停下了扒拉饭菜的小手,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四哥怎么能收这么多好东西?” “可不是嘛。” 李恪笑了笑,“孙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问他们,同样是皇子,太子入主东宫、孙儿封王时,他们怎么吝嗇得半分礼物都不肯送,偏偏对一个九岁稚童趋之若鶩?是觉得老四更好摆弄,能给他们家族谋好处,还是压根没把太子和孙儿放在眼里?” “问得好!” 李渊猛地一拍石桌,震得碗碟轻响,“这帮趋炎附势的东西!储君既定,却敢刻意抬高李泰的身价,分明是想挑唆皇子失和,好坐收渔利,其心可诛!” “皇爷爷说得极是。” 李恪点头说道:“孙儿这话一问,他们当场就面如死灰,连辩解的话都想不出来了。偏偏还有人嘴硬,说是什么敬佩老四的才学,孙儿就反问他,当时老四一个七岁的孩童,初识文墨而已,何来『才学』值得这样重金追捧?” “哈哈哈!” 李渊抚掌大笑:“懟得好!懟得痛快!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被你戳穿了心思,就只能哑口无言了!” “后来魏徵魏大人出列,才算给这事定了性。”李恪继续说道,“魏大人直言,他们的罪不在馈赠厚礼,也不在监视宗室,而在蓄意挑唆皇室宗亲,动摇大唐根基。还说他们见老四深得老头子宠爱,就妄图攀附,刻意製造皇子间的嫌隙,待宗室离心、朝堂动盪时,世家就可坐收渔利,这是狼子野心!” 李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魏徵不愧是我大唐的骨鯁之臣,看得通透,说得鏗鏘!有他在朝堂上镇著,这帮宵小之辈就不敢太过放肆!” “老头子也是这样认为。” 李恪说道:“当即就下旨,將李弘远、崔明远等人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刑部大牢,家產尽数抄没,等候三司会审。还特意申明,往后凡有私赠宗室厚礼、窥探宗室隱私、构陷皇室宗亲者,无论官职高低,一概严惩不贷!” “罚得好!罚得妙!” 李渊语气激昂,“就该这样杀鸡儆猴!让所有官员都知道,宗室和睦是大唐的根基,谁也不能动!谁也动不得!” 长乐凑到李恪身边,仰著小脸满眼崇拜:“三哥,你好厉害!不仅让坏官受到了惩罚,还让父皇定下了规矩,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和大哥了!” 李恪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声道:“这也不是三哥一个人的功劳。老头子本来就对世家早有不满,此次不过是借著这事顺水推舟,整治朝堂风气。魏大人的直言,房僕射、杜僕射和温御史大夫的配合,都是不可或缺的。” “你倒还懂得谦逊。” 李渊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你这临机应变的本事,还有那未雨绸繆的心思,確实难得。知道提前备好礼单当证据,知道在朝堂上步步紧逼,让他们无从辩驳,这份胆识和谋略,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皇爷爷过誉了。” 李恪笑道:“孙儿不过是不想让他们隨意编排,更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罢了。宗室和睦,朝堂清明,大唐才能长治久安,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渊望著眼前沉稳睿智的李恪,又看了看一旁满脸雀跃的长乐,眼底满是暖意。 第135章 李恪打感情牌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李恪打感情牌 “殿下。” 听到小满的声音,李恪缓缓收刀,將刀扔给丁武手中,李恪目光沉静地落在小满脸上说道:“小满,何事?” 丁武稳稳接住刀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小满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殿下,宿国公府的人来了,请您过府一趟。” 李恪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点头道:“知道了。” 隨后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走去,丁武默不作声地紧隨其后。 马厩內光线清朗,墨影见李恪进来,仰头长嘶一声。 李恪走上前,指尖抚过它油亮的脊背,墨影温顺地低下头,將脑袋蹭向他的掌心。 李恪亲自为墨影理了理鬃毛,又检查了马鞍的系带,动作嫻熟而轻柔。隨后牵起韁绳,墨影乖巧地跟著他向外走。丁武也牵过自己的坐骑,紧隨其后。 来到王府外,李恪翻身上马,丁武紧隨其后。 “丁叔,走吧。”李恪淡淡开口,双腿轻夹马腹,墨影迈开蹄子,两匹骏马的蹄声在清晨的街巷中踏响,不疾不徐,朝著宿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 马蹄声在宿国公府大门前渐歇,墨影稳稳停步,李恪翻身下马,丁武也隨之落地。 门內传来脚步声,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上堆著爽朗的笑意,扬声道:“殿下!可算盼著您来了!” 程咬金的目光刚落在李恪身上,就被他身后的墨影勾去了注意力,虎目骤然睁大,惊得嗓门都提了几分:“这、这不是?!” 程咬金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马前,伸出去的手在离马颈半寸处顿住,显然还记得这匹马的烈性,转头看向李恪时满脸不敢置信:“殿下,陛下把这匹烈马赐给您了?您竟然可以驯服这匹烈马!” 李恪抬手轻抚墨影的鬃毛,看向程咬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前天和长乐去西內苑挑选小马驹。正好看到了墨影,老头子让我自己驯服,驯服好就赐给了我。” 程咬金咂舌不已,围著墨影转了两圈,嘖嘖嘆道:“好傢伙!多少武將求而不得,俺们这些人没一个人能驯服它!都说这马认主太苛刻,没想到它对您如此温顺!” 说完,程咬金看向丁武,笑著打趣道:“丁武,你天天跟著殿下,怕是也不能碰这宝贝疙瘩吧?” 丁武点头应道:“墨影性子烈,除了殿下,旁人近不得身。”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好!好马配英雄!殿下您快请进,早膳都热著呢,边吃边说正事。” 李恪抬手將韁绳,拴在府门前的拴马桩上,低声道:“在此等候。” 隨后三人进入宿国公府,程咬金大步流星走在前方,他边走边道:“殿下,老王头他不答应啊!俺死缠烂打的就是不行,还得是您来和他说!” 李恪脚步未停,闻言淡淡说道:“老王头向来认死理,程伯伯你这样直来直去,他自然不肯鬆口。” 三人来到前厅,案上早已摆好膳食,程咬金引著李恪坐在主位,又让丁武落座,自己大马金刀坐在李恪旁边,扬声喊来僕从:“快去请王老太医来用膳,就说齐王府殿下到了,请他移步前厅一敘!” 僕役应声疾步退下,李恪惊讶地看著程咬金说道:“程伯伯,老王头昨夜没回太医署?” 程咬金端起茶盏抿了口,一脸理直气壮地摆手道:“那老王头油盐不进,俺磨了一天他都不鬆口,放他回太医署,再请可就难了!索性让人把他引到西跨院歇著,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是没放他出门。”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语气带点懊恼:“俺也是没辙,总不能看著这么好的法子黄了,强留著他,好歹等殿下您来,还有个商量的余地。” 李恪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程伯伯你是真敢做,这要是传出去,说宿国公强留太医署太医,御史台的摺子怕是又要堆到老头子的御案上了。” “嗨,殿下您放心,府里的人都吩咐好了,半点儿风声都漏不出去!” 程咬金拍著胸脯保证,嗓门压低了些,“小院守得严实,除了送膳的,旁人都近不得,老王头就是想喊,也没人听得见。” 正说著,廊外传来僕从的通传声:“殿下,家主,王老太医到了。” 话音刚落,王老太医缓步走了进来,鬚髮皆白的脸上带著几分慍色,目光扫过程咬金时,眉头拧得更紧,见了李恪,才躬身行礼道:“老臣见过殿下。” 李恪抬手虚扶道:“老王头,你不必多礼,快请坐。” 王老太医在李恪令一旁落座,瞥了眼一脸訕笑的程咬金,冷哼一声:“程咬金,老夫给你面子喊你宿国公,你倒好,借著诊病的由头把老夫扣在府中,强留不放,眼里还有王法,还有陛下吗?” 王老太医拍著桌沿,鬚髮皆张,怒声喝道:“老夫行医数十载,守的就是规矩,你倒好,一门心思要老夫教那些青楼女子穴位按摩,这是要毁了老夫的清誉,让老夫晚节不保!別说你许老夫什么红利,就算是金山银山摆在眼前,老夫也绝不会答应!” 程咬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挠著腮帮子不敢接话,只訕訕道:“老王头,你消消气,俺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事儿急嘛……” “事急就能不守规矩?” 王老太医瞪著他,声音更厉,“老夫的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伺候人寻欢作乐的!你这样胡闹,就不怕那些御史言官参你一本,说你辱没官署,败坏朝纲?” 李恪端著茶盏轻抿一口,等王老太医火气稍缓,才开口道:“老王头息怒,程伯伯行事是鲁莽了些,却也並非有意为难,此事归根结底,是我的主意,和程伯伯无关。” 李恪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软了几分,“老王头,您彆气了。你忘了?我三岁时染了风寒,是您抱著我餵药,守了我整整两夜;五岁学骑马摔了腿,是您用银针细细扎著穴位,哄著我说不疼,还偷偷塞给我蜜饯吃。” 李恪说著,眼底漾著真切的暖意:“您是看著我长大的,如今我求您的事,岂是让您坏规矩、辱清誉的?百花楼的姑娘们,多是身世可怜之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入那风尘?我们教她们穴位按摩之法,並非让她们伺候人寻欢,而是给她们一条谋生的出路,凭手艺吃饭。” 第136章 入营前夕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入营前夕 王老太医捋著白须的手顿了顿,脸上的怒色淡了些。 看著眼前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眼前的孩子,还是当年那个摔了腿不哭,却会因为没吃到蜜饯撅嘴的小娃娃,只是如今长了个子,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记著这些旧事。 “可那是百花楼,是风尘之地。” 王老太医的声音低了些,不复方才的厉色,“老夫的穴位之术,传去那种地方,总归是不妥的。” “我知道您的顾虑。” 李恪连忙接话,语气愈发诚恳,“这事咱们做得隱秘,绝不提您的名头,也不让您沾半分关係。就让程伯伯府里两个可靠的婆子跟著您学,学会了再转教给那些姑娘,只教些舒缓疲惫的基础法子,绝不碰诊病治伤的本事,断断不会坏了您守了一辈子的规矩。” 程咬金在一旁见势,连忙敲边鼓,嗓门放得轻轻的:“是啊老王头!殿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应了吧!大家都护著你的清誉,半点儿风声都漏不出去,等你致仕了,还能拿著红利舒舒服服养老,这多好!” “是啊,老王头,您想啊,到时候有了红利,您就可以在长安城买一个大的宅院,到时候把家人从老家接来长安城多好!”李恪紧接著劝道。 王老太医捋著白须的手僵在半空,李恪那句“接家人来长安”恰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沉默良久,眉头依旧紧锁,语气却软了几分:“老夫在老家的小孙子,明年就该启蒙了……” “那就更该接来了。” 李恪立刻接话,“长安的国子监、弘文馆,哪一个不是天下学子心嚮往之的地方?您攒下的俸禄虽然不少,但致仕以后就没了俸禄,在长安买座大宅院、请个好先生,总归要多筹谋些。这红利能保您孙儿將来学业无忧,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老太医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睁开眼时,目光扫过李恪,又瞥了眼在一旁眼巴巴的程咬金,重重的嘆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老夫是看著你长大的。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慧,老夫就知道你將来定非池中之物。如今你开了口,老夫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程咬金闻言,当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道:“老王头!你可算是应了!俺就知道你最疼殿下!” “你少得意!” 王老太医瞪了程咬金一眼,隨即转向李恪,神色郑重道:“殿下,老夫可以教,但丑话说在前头:第一,只教基础的舒缓穴位,绝不动针石,更不传诊病之法;第二,老夫只教程国公府的两个婆子,其余人等,老夫一概不见;第三,此事若走漏风声,老夫立刻抽身,从此与你们毫无瓜葛!” “那是自然!” 李恪立刻点头,“全听您的安排。您放心,程伯伯府里的婆子都是信得过的,定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程咬金也连忙保证道:“老王头你儘管放心!俺亲自挑两个最嘴严的婆子,让她们跟著你学,谁敢多嘴,俺扒了她的皮!” 王老太医这才微微点头,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算是默认了此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恪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王老太医既然应下了,就一定会尽心尽力。毕竟,这是看著他长大的老王头,骨子里最是重情重义。 “对了,老王头。” 李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些姑娘们大多身子骨弱,您教的时候,不妨多教些安神助眠的法子,也好让她们能好好歇歇。” 王老太医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老夫省得。” 程咬金立刻让人去挑了两个最机灵、嘴最严的婆子来前厅,吩咐她们好生跟著王老太医学艺,若敢偷懒耍滑,定不饶她们。 两个婆子连忙应声,恭恭敬敬地站在王老太医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恪又叮嘱了几句,让程咬金务必妥善安排,確保此事万无一失,这才起身告辞。 程咬金亲自送李恪到府门口,看著李恪翻身上马,墨影温顺地蹭了蹭李恪的掌心,不由得再次感嘆道:“好马,真是好马!殿下,您这驯服烈马的本事,俺是真佩服!” 李恪轻笑一声,勒住韁绳:“程伯伯说笑了。墨影只是认主罢了。” 说完,李恪双腿轻夹马腹,墨影立刻迈开蹄子,丁武紧隨其后。 …… “殿下,回府?”丁武看向一旁的李恪轻声问道。 李恪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丁叔,咱们入营与將士们一同操练一月,你看如何?” 丁武闻言,韁绳微松,侧头看向李恪,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丝瞭然的沉静:“全凭殿下做主。” 李恪抬手抚摸著墨影温热的鬃毛,沉声道:“我身为齐王,他们是我的亲卫,將来是要隨我上阵杀敌、镇守一方的。总不能只在点卯之时见一面,连他们谁的箭法精准、谁的酒量过人、谁的背后有疤都一无所知。” 李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入营住上一月,与將士们同吃一锅饭、同练一场武,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自己人。” 丁武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数:“既如此,末將这就去安排。” “不必麻烦。”李恪摆手道,“让小桃收拾几件衣袍就好。” “丁叔,你先去百花楼一趟,让玉娘安排些歌舞姬到王府。入营前的最后一天,咱们也该去勾栏听曲,好好消遣一番。”李恪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笑著说道。 丁武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李恪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眼底掠过几分无奈的纵容:“殿下倒是会安排,入营之前还要先去快活一番。” “不然呢?” 李恪勒住墨影,转头看向他,眉毛微挑,“总不能带著一身浮躁去见將士们。再者说,玉娘那边也该好生叮嘱一番,老王头之事刚定,等宿国公府的婆子学成之后,也好让姑娘们顺利接上手。” 丁武点头,已然明白了他的深意:“末將这就去办。不过殿下,入营之事……您是否该提前知会陛下一声?” “我现在就去。老四府中的字画,你都挑出来了吧?”李恪说道。 “殿下,东西末將已然交给小满了!”丁武回道。 “好。丁叔,那咱们就兵分两路。” 说完,李恪骑著墨影,朝著齐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37章 李恪给李世民『分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李恪给李世民『分赃』 李恪策马回到王府门前,不等僕从上前,翻身下马,一手牵住墨影的韁绳。 李恪摸著墨影的鬃毛,语气温和道:“今天辛苦你了,好生歇息。” 说完,牵著韁绳往马厩走去。 负责照看马匹的僕从见李恪牵马前来,连忙躬身迎上:“殿下,让小的来吧。” 李恪摇头,亲手將韁绳系在木桩上,又拿起木瓢舀了些清水递到墨影嘴边,看著它低头饮下,才转身吩咐道:“多添些上好的苜蓿,再拌些豆料,不要怠慢。” 僕从连声应是,李恪这才放心离去。 来到寢室,就见小满候在廊下,见李恪回来,连忙上前道:“殿下,您吩咐的字画玉器都已妥当收好,只等您示下。” 李恪点点头,脚步不停:“备马车,带著字画玉器和我入宫。” 小满闻言,不敢耽搁,立刻应道:“是,殿下!” 小满转身正要走,又被李恪叫住。 “等等。” 李恪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锦袍,“让小桃取一套常服来,再打盆水,我净个面。” “是。”小满心领神会,转身快步往后院去了。 李恪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接过僕从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不多时,小桃捧著衣袍和铜盆过来,伺候李恪净面更衣。 “殿下,马车备好了,在府门外候著。”小满快步回来稟报。 “走。”李恪起身,接过小桃递来的玉佩系在腰间,率先往府外走去。 府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著,李恪弯腰上车,小满紧隨其后,將木箱小心地放在车厢角落,用软垫垫稳。车队缓缓启动,朝著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內,李恪端坐在软垫上,透过车窗缝隙,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从宿国公府到王府,再到此刻奔赴皇宫,短短一个时辰內,王老太医应下了传授穴位按摩之术,这意味著百花楼的生意有了关键的一环;接下来,就是入宫给老头子分赃,顺便和老头子说一声自己要入营的事。毕竟自己搬空魏王府府库的事,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怎么也要给老头子点东西。 马车来到宫门前,李恪带著小满下车,宫门前的禁军见到李恪,连忙躬身行礼。 李恪点头示意,目光扫过为首的禁军,沉声道:“將马车上的木箱小心搬下,隨本王入宫,切记轻拿轻放,不要磕碰了。” “末將领命!”为首的禁军高声应诺,隨即点了两名禁军,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抬著木箱,动作轻缓生怕磕碰。 “早朝结束了吗?”李恪隨口问道。 “回殿下,尚未结束!”为首的禁军躬身回话。 李恪点点头,对抬木箱的禁军吩咐道:“隨本王去甘露殿。” 说完,就带著眾人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甘露殿外,值守的內侍见李恪前来,连忙躬身迎上:“殿下,殿內已备好茶水,您先歇息片刻,待陛下散朝,奴婢即刻向陛下稟报。” 李恪点点头,转头对禁军吩咐道:“將木箱放在殿內,你们就退下吧。” 禁军应声上前,合力將木箱稳稳抬进甘露殿,放在软榻旁的地面上,隨后躬身退去。 李恪褪去靴子,斜倚在软榻上,小满连忙上前斟上茶水,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奴婢去打探下朝会的进度?” “不必。” 李恪摆了摆手,“小满,你先下去吧,我小憩片刻。” 小满应声,轻手轻脚地將茶盏往李恪手边挪了挪,又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搭在李恪膝上,这才躬身退至殿门外,顺手將厚重的木门合上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李恪斜靠在软榻上,闭上眼。殿內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他侧过身,头枕在柔软的锦枕上,呼吸渐渐平稳。 梦中依稀回到幼时,老王头坐在廊下为他揉按摔破皮的膝盖,手里还捏著蜜饯餵他吃;那时他还带著大哥和长乐,在御花园里偷偷抓捕李世民养的鱼,身后传来李世民发怒的呵斥,马鞭轻挥的声响,伴隨著三人嬉笑著满皇宫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將李恪从睡梦中惊醒。他睁眼望去,正是李世民迈步走进殿中。 “早啊,老头子!”李恪揉了揉眼睛,语气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李世民瞪了李恪一眼,径直走到软榻旁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一旁的木箱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会享受,敢在朕的甘露殿睡得这么安稳。” 李恪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甘露殿的软榻,可比我府里的舒服多了,不睡白不睡。” 李世民轻哼一声,抬下巴指了指木箱:“朕问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李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坦然道:“我搬空了老四的府库,总得给您分点『赃物』,不然您怎么会轻易饶了我?” 李世民闻言,当即瞪眼道:“你还敢提!竟敢搬空青雀的府库?朕看你是皮痒了,连自己弟弟的东西都动!” 李恪放下茶盏,挑眉反驳道:“老头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四府里的东西堆著也是积灰,我这是帮他『流通』一下。再说了,我也没全要,这不是特意挑了些您可能喜欢的,给您送来了么。” 李世民指尖轻轻叩击著软榻扶手,目光带著几分戏謔:“流通?朕看你是借著『流通』的由头,趁机搜刮青雀的宝贝吧。朕如今也缺银子,不如你也给朕『流通流通』?” 李恪闻言,当即嬉笑道:“老头子,您这话可就说笑了。整个天下的银子都是您的,哪儿还用得著我来『流通』?我这不过是替您分忧,帮老四清清库房里的『陈灰』罢了。” “哦?替朕分忧?” 李世民挑眉,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木箱,“那朕倒是要瞧瞧,你这『分忧』分来的,都是些什么宝贝。” 说完,李世民指尖用力,將箱盖彻底掀开。目光扫过箱內物件的瞬间,原本带著几分戏謔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李世民心中早有预料,李恪这逆子定然不会真心送什么好东西,可眼前这些物件,未免也太过粗劣了! 他隨手抽出一卷號称“前朝孤本”的山水图,展开细看,只见墨色凝滯不均,笔触虽刻意模仿前朝名家的风骨,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线条僵硬,毫无气韵可言;落款处的印章更是模糊不清,边缘毛糙,显然是粗製滥造的仿品。 再看箱中的玉器,更是不堪入目。有的玉料带著肉眼难辨的杂色与綹裂,质地乾涩;有的雕工粗糙至极,线条生硬笨拙,连最基本的比例都拿捏不准;就连那只摆在最显眼处的玉璧,边缘也带著细微的磕碰痕跡,绝非上乘之作。 第138章 《初月帖》李世民心花怒放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初月帖》李世民心花怒放 “这就是你挑的『好东西』?”李世民將画卷重重掷回箱中,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怒意看向李恪。 李恪早料到李世民会有这种反应,非但没慌,反而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老头子,您再仔细看看,別急著发火。” 李恪说著,伸手从箱底抽出一卷不起眼的捲轴,將捲轴递了过去。 李世民挑眉,盯著李恪递来的那捲不起眼的捲轴,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李恪,伸手接过时指尖刻意顿了顿,带著几分审视。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李世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还是依著李恪的意思,轻轻展开捲轴。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陈年纸张的古味瀰漫了出来,与仿品的滯涩墨气截然不同。 李世民的目光刚触及纸面,原本蹙紧的眉头骤然舒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那是一幅草书短帖,字跡灵动飘逸,笔势如行云流水,起笔藏锋,收笔露芒,每一笔都带著自然天成的韵律。 “初月十二日,山阴王羲之报:近欲遣此书,停行无人,不辨。今送,想足下久劳,亦不多谢。” 短短数行,墨色浓淡相宜,枯笔见骨,润笔含韵,正是王羲之早年的名作《初月帖》的真跡! “这……这是真跡?”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去触碰纸面,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收回。他反覆摩挲著捲轴边缘,纸张的脆韧质感、墨色的沉凝光泽,无一不印证著这绝非贗品。 李恪端著茶盏,看著李世民失了往日沉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老头子,这东西,您满意不?”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將捲轴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光线最亮处,指腹极轻地拂过“王羲之报”四字的起笔处。那藏锋的笔意里,隱约透著一丝少年人的锐气,正是王右军早年真跡独有的特徵。 “你从何处得来的?” 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纸面,“青雀虽痴迷书法,却绝没有这种眼光,能认出这等至宝。” “自然是从他府库里搬出来的,应该是那几个世家送老四的,可能他也没在意!昨天我去府库翻了翻,正好让我翻到了!”李恪端著茶盏,心中暗笑。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凭著千百年后的歷史记忆,才一眼识破这《初月帖》的价值。 唐初之时,王羲之的书法虽已声名鹊起,但《初月帖》作为其早年力作,流传甚稀,就是李世民这般酷爱书法的帝王,也未曾得见真跡,更遑论李泰那个胖小子了。 说来也是凑巧,昨天正午他陪李渊与长乐用完午膳,长乐吵著要去府库看玉兔子,他跟著一同前往,竟然在李泰的那一堆字画中无意间瞥见了这卷字帖。凭著后世的认知,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真跡,当即把它放在了送李世民字画玉器的箱子里。 “你倒有几分眼光。” 李世民缓缓將捲轴卷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初生的婴孩,“这帖笔法锋芒毕露,確是王右军早年真跡无疑。青雀那小子……怕是连轴头的虫蛀都未曾留意到。” 李世民將捲轴郑重地放在案几中央,这才抬眼看向李恪,挑眉道:“说吧,拿这么贵重的礼物来,想换什么?” “没啥换的啊!知道您喜欢王右军的字,所以孝敬您的!总不能就拿那么些破烂糊弄您吧!”李恪嬉笑道。 李世民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冷哼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算你这逆子还有点良心,朕这些年倒也没白疼你。” “对了,青雀在你亲卫营里,还安分吗?”李世民话锋一转,隨口问道。 “不清楚。”李恪端起茶盏,语气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世民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人在你的亲卫营,你说你不清楚?” “谁说他在我亲卫营了?” 李恪抬眼,神色坦然,“我把他扔去后山,让尉迟伯伯盯著做苦力了。”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从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李恪,眼神里满是震怒,“你把青雀扔去尉迟敬德那边做苦力?!” 李恪被李世民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隨即迅速挺直脊背,一脸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是啊,不是您说让我好好管教老四的吗?是您当初说,要把他扔去我亲卫营磨炼的。若是您觉得不妥,趁早派人把他接回来就是,我还省得费心。” 李世民被李恪这理直气壮的顶撞噎得一愣,胸口的怒火瞬间散了大半。他指著李恪,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朕是让你把他扔去亲卫营磨炼心性,不是让你送他去给尉迟敬德当苦力!” “磨炼心性?” 李恪也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老头子,您倒是瞧瞧老四那体型!走两步路都要喘上三喘,我亲卫营的晨练,他能撑过一炷香?怕是没等磨炼出心性,先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 这直白的话懟得李世民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李恪见状,继续说道:“尉迟伯伯那边虽说是做苦力,却不比亲卫营的操练那般凶险。不比舞刀弄枪轻鬆多少,却也不至於让他一下子承受不住。先让他在那儿减减膘、练练筋骨,磨掉些娇气,等他身形利索了、性子沉稳了,再去亲卫营磨练,岂不是更稳妥?” 李世民沉默下来,背著手在殿內踱了两步,不得不说,李恪这话確实有道理,循序渐进总比拔苗助长要好。 “你倒会为自己找理由。”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仍有几分担忧,“可你就不怕他在敬德那儿耍性子、闹脾气,给敬德添麻烦?” “添麻烦?” 李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头子,尉迟伯伯是什么人?那可是您的心腹爱將!那可是跟著您出生入死的开国元勛!当年战场上敢单骑闯敌营,敢当面顶撞您的性子。老四那点小脾气,在他面前,怕是连半点水花也翻不起来。您觉得,借他个胆子,他敢闹吗?” 李世民被李恪这话逗得“嗤”地笑出了声,伸出手指点了点李恪,无奈道:“你这逆子。” 他背著手在殿內又踱了两步,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尉迟敬德那张黝黑的脸膛,以及他那火爆的脾气。 再想想李泰那副欺软怕硬、见了猛將就缩脖子的怂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恐怕李泰在尉迟敬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139章 李恪点明李世民要出征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李恪点明李世民要出征 “老头子,和您说一声,我要去亲卫营和將士们操练一月!” 李恪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收了几分。 李世民闻言,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与不解:“你要去亲卫营操练一月?” “是的,我身为主帅,总不能连將士们谁的箭法精准、谁的酒量过人、谁的背后有疤都一无所知吧?”李恪神色郑重的说道。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在李恪脸上停留了片刻。他背著手,缓缓走回榻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半晌才开口:“你倒是想得周全。身为主帅,確实该这么做!”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殿內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他看著李恪那双清澈却藏著锋芒的眼睛,忽然觉得,用“孩童”来定义这个儿子,已经越来越不合时宜了。 “但你別忘了,你是亲王,不是普通的折衝都尉。” 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同甘共苦是好事,可若真把自己折腾得跟大头兵一样灰头土脸,丟的是皇家的脸面。” “儿臣明白。” 李恪起身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我去营里,主要是要练自己的马上之术,这两年,我只和师傅学会了路上的武艺,马上的衝杀之术,却是半点没学。” 李恪话音一顿,抬眼看向李世民,“老头子,您也知道,太行山上多山道险峰,师傅他老人家擅长的是步战和轻功。可到了马上,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和『一往无前』。我若是连马战都生疏,如何能够统领骑兵?如何在战场上护得住自己?” “你能自知长短,还算清醒。” 李世民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手指却在案几上敲得更响了,“不过,你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去?” “老头子,您快要攻打突厥了吧?”李恪看著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的手指猛地一顿,敲击案几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 他霍然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李恪,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得如同寒冬的坚冰。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攻打突厥?这种军国大事,是谁跟你说的?” 李世民的心臟猛地一沉。 攻打突厥,確实是他筹谋已久的战略。他虽已有决断,但这计划仅在极少数核心重臣之间酝酿,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更不可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知晓。 难道是房玄龄或者是杜如晦走漏了风声?还是说……这逆子在朝中安插了眼线? 李恪迎著李世民近乎审问的目光,心中暗叫一声“果然”,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镇定。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必须说。 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想要拥有真正的话语权,他就必须展现出超越所有人的战略眼光,哪怕这眼光来自於千年后的记忆。 “没人跟我说。” 李恪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我自己猜的。” “猜的?” 李世民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种军国大事,是你能胡乱猜测的?恪儿,朕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给你透的底?” “父皇息怒。” 李恪不慌不忙,躬身一揖,然后直起身,条理清晰地说道,“儿臣虽是孩童,但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您想想,贞观元年頡利可汗率十万铁骑兵临渭水,虽签下了渭水之盟,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您这两年多来,加紧练兵,修缮军械,又派使者远交薛延陀,孤立頡利,种种跡象,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李恪话音刚落,李世民眼底的惊涛骇浪已翻涌至极致。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属於帝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向李恪压去。 “渭水之盟,是朕的奇耻大辱!”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远交薛延陀、修缮军械,都是为了防备边患,你凭什么断定朕要出兵?” 他不信!一个十岁的孩子,即便再聪慧,也不可能从这些看似平常的举措中,推断出“即刻出兵”这等核心机密。 李恪迎著这股威压,背脊挺得笔直。他知道,此刻越是退缩,李世民的疑心就越重。必须用无可辩驳的逻辑,让这位千古一帝彻底信服。 “凭时间,父皇。” 李恪的声音清亮,一字一顿,敲在李世民的心上,“现在是贞观三年夏,儿臣敢问,北方草原的雨季,是不是快到了?” 李世民瞳孔骤然一缩,脚步猛地顿住。 “頡利可汗的牙帐设在定襄,雨季一到,漠南草原泥泞难行,突厥的骑兵优势將大打折扣。” 李恪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丝超越年龄的冷静,“而我大唐的步兵,却能在这种地形中发挥优势。” 李恪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更重要的是,去年冬天,突厥境內遭遇罕见大雪,牲畜冻死十之三四。儿臣前几天在鸿臚寺看到过边境的奏报,说頡利为了弥补损失,对回紇、薛延陀等部横徵暴敛,各部族早已怨声载道。” “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李恪反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恪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李世民的心头事。 漠南的雨季、突厥的雪灾、部族的离心离德……这些都是他日夜谋划、视为决胜关键的情报!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十岁的少年,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这哪里是“猜”?这分明是比他这个皇帝还要清晰的战略判断! “你……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李世民的声音终於软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鸿臚寺的边境奏报,都是绝密,你怎么会……” “我有个朋友,在鸿臚寺当差。” 李恪微微一笑,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他从史书上看来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路子。老头子,您忘了?我的影卫也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听到“影卫”二字,紧绷的下頜线才终於鬆缓了几分。他背过身,重新走回榻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幅刚被他视若珍宝的《初月帖》轴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李恪身上。 第140章 李世民答应劝说杨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李世民答应劝说杨妃 “朕倒是忘了,你母妃给你的那批人,確实有些门道。”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嘆,“当年你母妃將那支旧部拨给你,本是想著让他们护你周全,倒没想到,被你用来打探军国机密了。” 李世民这话虽是责备,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倒有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复杂滋味。 李恪心中暗鬆一口气,知道这关总算是过了。他顺势上前一步,嬉皮笑脸地凑到榻旁,“老头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者说了,若不是有影卫帮衬,我怎么能知道鸿臚寺的奏报內容,又怎么能精准地猜到您的心思,提前去练马战?” “就你有理。”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李恪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欣慰,“既然你连出兵的时机都能猜到,那朕就准了你去亲卫营操练。” “不过——” 李世民话音一转,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关於攻打突厥的事,你知道即可,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是传了出去,坏了朕的大事,唯你是问。” “儿臣谨记。”李恪重重点头道。 李世民將《初月帖》珍而重之地收入锦盒。再次看向李恪,他脸色凝重的看向李恪说道:“恪儿,朕知道阻拦不了你去战场!但是,朕只说一点,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別让你母后和母妃伤心。” 李恪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看著李世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老头子……”李恪的声音有些发涩,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说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也无法保证,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李恪缓缓跪下身,这一拜,是一个儿子对父亲最郑重的承诺。他以额头触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沉稳而清晰:“父皇,儿臣不孝,让您和母后、母妃操心了。” 李世民看著李恪伏在地上的背影,那肩膀绷得笔直,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倔强。他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李恪的头,手指悬在半空,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起来吧。”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拿起案几上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朕十六岁隨你皇爷爷出征,那时候总觉得自己一身是胆,天塌下来都能扛得住。直到后来,见过多少生死兄弟,在朕面前战死,朕才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著回来更重要。” 李恪缓缓直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望著李世民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忌惮,心头五味杂陈——这位千古一帝,终究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神,他是在沙场见惯了生死的人,那份对儿子的担忧,比任何金戈铁马的誓言都来得沉重。 “儿臣明白。” 李恪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敛,“儿臣去亲卫营,不只是学马战,更是要学如何带著兄弟们活著回来。”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讚许。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你能懂这一层,比学会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母妃那边,你打算怎么说?她要是知道你以后要上战场,怕是能拆了朕的甘露殿。” 提到杨妃,李恪脸上的凝重瞬间垮了半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 “这事……儿臣自然有说辞。” 李恪乾咳两声,猫著腰凑到李世民榻边,双手熟练地替他揉捏著肩膀,嬉皮笑脸的模样像极了討食的小狐狸,“不过嘛,父皇,咱们父子一体,这种『大事』,自然得您老人家出面才镇得住场子。” “哦?” 李世民挑眉,享受著儿子难得的殷勤,故意板起脸,“朕为何要帮你?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 “哎呀,老头子,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李恪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愈发諂媚,“母妃最听谁的话?还不是您!我保证肯定会安安全全的回来,我这身武艺,尉迟伯伯不是已经和您说了么?您还不知道?” 李世民被他这话逗得差点將口中的茶喷出来,斜睨著他冷哼一声,“你倒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敬德在朕面前可是拍著胸脯说的,『齐王殿下武艺超群,能和他打成平手』。” “尉迟伯伯倒是实诚,没给我掺水分。” 李恪手底下不停,语气却带著几分自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能有今天的身手,还不是遗传了您的英明神武?” “少给朕灌迷魂汤。” 李世民嘴上嫌弃,耳尖却微微泛红,显然对这句恭维很是受用。 他享受了片刻儿子的孝心,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母妃那里,朕可以帮你周旋一二。但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若是铁了心不让你去,朕也没辙。”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李恪眼睛一亮,手上的力道更显殷勤,“只要您出马,母妃那里就是十成十的把握。再说了,从我掌兵权的时候,母妃应该就想到这些了。” 李恪的声音低了些,手上的动作也缓了缓,带著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认真,“母妃虽然疼我,却也清楚,我流著您的血,也流著……杨家的血。若是没有自保的本事,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將来在这长安城里,怕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淡去,他看著李恪那张酷似自己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李恪说的是实话,前朝余脉这个身份,既是荣耀,也是枷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同意这个才十岁的孩子组建亲卫,去接触那些本该由成年人掌控的力量。 “你倒看得通透。” 李世民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有朕在,没人敢动你。” “我知道。”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所以您一定要在出征之前帮我搞定母妃啊!不然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李世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吧,別在这儿碍眼。过几天朕去你的亲卫检查操练成果,顺便去看看高明和青雀。” “得嘞!” 李恪立刻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第141章 谋生计细解眾忧 添新艺巧留客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谋生计细解眾忧 添新艺巧留客心 宫门外,丁武正牵著马静候,见李恪和小满二人出来,丁武连忙躬身行礼:“殿下,玉娘带著歌舞姬已到王府。” 李恪点头道:“好,丁叔回府吧。” 说完,李恪抬腿迈上马车,小满紧隨其后,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车夫见状,当即扬鞭轻喝,马蹄声沉稳地响起,朝著齐王府的方向驶去。 …… 马车在齐王府门前稳稳停下。僕从早已候在阶前,见车帘掀开,连忙躬身迎上:“殿下,您回来了。” 李恪跨步下车,目光扫过前厅方向,“玉娘她们在里面?” “回殿下,玉娘带著玉霞姑娘和几位歌舞姬,已在正厅等候。”僕从躬身回话。 李恪点点头,朝正厅方向走去。小满紧隨其后。 李恪走进正厅,玉娘、玉霞和几名歌舞姬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殿下。”眾人齐声说道。 李恪抬手:“免礼。” 李恪目光掠过几名歌舞姬,对小满吩咐道:“小满,你带这几位姑娘去太上皇的小院,为太上皇演奏,顺便通知备好午膳,本王稍后就到。” 小满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几名歌舞姬闻言,连忙福身领命。玉娘正要开口叮嘱,李恪先一步说道:“玉娘、玉霞姑娘留下,本王有事和你们说。” 玉娘连忙示意其余姐妹跟著小满离去。厅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恪、玉娘与玉霞三人。 李恪示意二人落座,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看向玉娘说道:“百花楼闭楼修缮、改营生的事,你回去后都跟姑娘们说了?她们是什么意见?” 玉娘闻言,神色一正,起身回话道:“回殿下,奴家回去后將您的吩咐一一告知了姐妹们。大伙儿听了,有的欢喜,有的犹豫,还有几个性子烈的,一时没转过弯。” “哦?” 李恪挑眉道:“你细说一下。” “欢喜的姐妹,大多是不愿再做皮肉的营生,盼著能学门手艺,往后靠自己立足。” 玉娘缓缓道:“她们说,唱曲陪酒本是凭本事吃饭,可总免不了遇到登徒浪子纠缠,如今能断了皮肉生意,只靠唱曲和手艺营生,倒能安心不少。” 李恪指尖轻叩桌面,点头道:“这倒是实情。唱曲陪酒本无可厚非,凭技艺谋生,总比做那身不由己的勾当体面。” “犹豫的姐妹,是怕断了皮肉生意后,收入大减,难以维持生计。” 玉娘继续说道:“还有些姐妹,是担心改了营生后,老主顾不再上门,新生意又招揽不来,最后落得两难的境地。” “至於那几个性子烈的,” 玉娘嘆了口气,“是觉得往后只能唱曲陪酒、做按摩足浴,终究是『伺候人』的活计,心里有些不甘,说寧可少赚些,也不愿这般『屈就』。” 李恪听完,沉默片刻,看向玉娘:“你怎么看?” “回殿下,奴家觉得,姐妹们的顾虑都能理解。” 玉娘躬身回道:“但断了皮肉生意,是长久之计。一来能保姐妹们的清白,二来也能让百花楼走得更稳。至於收入,奴家想著,等手艺学成,按摩足浴的价钱公道,再加上唱曲陪酒的进项,未必会比从前少。” 玉霞在一旁补充道:“殿下,奴家也劝过姐妹们。以后有宿国公府和吴国公府的部曲守著,没人敢再肆意纠缠,唱曲陪酒也能安心。学了按摩的手艺,往后哪怕离开百花楼,也能凭著本事谋生,总比一直悬著心强。” 李恪听完二人所言,目光沉凝道:“你们说得都在理,但要让姑娘们真正安心,需要把顾虑一一打消。” 李恪看向玉娘:“收入的事,你们不必忧心。本王会和宿国公、吴国公商议,百花楼重新开业后,唱曲陪酒的价钱按曲目等级调整,名家古曲可酌情加价;按摩足浴分三档定价,基础舒缓、安神助眠、劳损调理,明码標价,让客人按需选择。这样既能保证姑娘们的收入,也不会让客人觉得虚高。” “至於老主顾,” 李恪沉思片刻,继续道:“到时本王会让宿国公和吴国公,邀请一些官员、商户前来捧场。新生意方面,让百花楼的伙计在西市、东市的茶馆酒肆宣传,重点说明『只凭技艺,清白营生』,自然能吸引愿来听曲放鬆的客人。” 玉娘眼中闪过亮色,躬身道:“殿下考虑得如此周全,奴家回去定將这话转告姐妹们,让她们放心。” “还有那些觉得『屈就』的姑娘,” 李恪语气放缓了些,“你告诉她们,凭手艺谋生从不可耻。唱曲是雅艺,按摩是生计,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那些依附他人、甘做玩物的人体面得多。” “若实在转不过弯,也不强留,按之前说的,给足盘缠,让她们自寻出路,但是要事先说明,以后再想回百花楼,需要遵守楼里的规矩,否则一概不要。” 玉娘连忙应道:“奴家记下了。定会把殿下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姐妹们,让她们各做思量,绝不强求。” 李恪转头看向玉霞,“玉霞姑娘,有件事要交代给你。” 玉霞连忙起身躬身:“殿下请吩咐,奴家定当尽力。” “百花楼改营生后,唱曲陪酒仍是重要进项,若想留住老主顾、吸引新客人,单靠旧曲目可不够。” 李恪缓缓道:“你多费些心思,让楼里的歌舞姬们打磨旧曲的同时,再多准备些新奇曲目与舞蹈。” 李恪指尖轻叩桌面,补充道:“可以从民间搜集些鲜活的小调,或是將诗词谱成新曲,曲调既要雅致,也要有感染力;舞蹈方面,除了常见的舞蹈,也可编排些贴合市井风情的曲目,或是融入山水意境的雅舞,让客人耳目一新。” “殿下是想让歌舞既保雅韵,又添新意?”玉霞瞬间领会了深意。 “正是。” 李恪点头讚许道:“既要让客人们听得舒心、看得尽兴,也能让他们感受到新鲜趣味。另外,编排时可注重互动感,比如有些曲目可让客人点题填词,或是舞蹈中加入简单的呼应桥段,让客人更有参与感,自然愿意常来。” 玉霞躬身应道:“奴家明白!回去后就召集姐妹们商议,先整理现有曲目,再搜集民间小调与诗词,儘快编排新曲新舞。奴家会亲自把关,確保每一曲、每一舞都既有新意,又不失格调。” “很好。” 李恪满意道:“就先这样,走,去太上皇的小院。” 李恪说完,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玉娘与玉霞连忙起身,三人一前两后走出正厅,朝太上皇的小院而去。 第142章 李恪指点武艺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李恪指点武艺 “殿下。” 守在军营外的將士躬身行礼道。 身著一身玄色劲装的李恪点点头,翻身下马,牵著墨影和丁武朝营內走去。 “丁叔,你先去收拾我们的行李吧,我去校场看看。”李恪看向一旁的丁武说道。 丁武躬身应道:“是,殿下。” 李恪牵著墨影朝校场走去。 校场之上,朔风卷著沙尘掠过地面,扬起阵阵灰雾。李恪牵著墨影缓步走近,远远就听见震天的呼喝,与兵器碰撞的鏗鏘声交织在一起,撞得人耳膜发颤。 將士们列成方阵,手中长槊如林,直指苍穹。方阵前方,玄甲军校尉张毅身著玄甲,手持长鞭,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队列。 他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次挥鞭,都伴隨著一声沉喝:“出槊要快!要狠!要准!尔等是殿下亲卫,当为全军表率!” 长鞭破空,啪地抽在地上,溅起一缕烟尘。亲卫们闻声而动,长槊同时刺出,槊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所为。 墨影被这阵仗惊动,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李恪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安抚了几句,墨影才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依旧警惕地竖著耳朵,乌溜溜的眼珠扫视著校场上的动静。 张毅眼角余光瞥见来人,心中一惊,隨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末將张毅,参见殿下!” 他身后的亲卫们也纷纷收槊佇立,齐齐转身,齐声高呼:“参见殿下!”声音洪亮,震得周遭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李恪抬手虚压,目光掠过整齐列队的亲卫,扬声道:“眾將士免礼,继续操练。” 亲卫们轰然应诺,长槊再次如林般竖起,呼喝声很快又响彻校场。 李恪看向一旁的张毅,眉头微蹙:“张毅,太子殿下在哪?” 张毅躬身回道:“回殿下,太子殿下此刻正在校场西侧,和程处默、尉迟宝琳二位公子一同操练。” 张毅抬手指向校场尽头,隱约可见另一队人马的身影,“殿下的一百二十名精锐亲卫,正由武副统领带队操练。” 李恪顺著张毅所指的方向望去,黄沙之上,一百二十名影卫身著玄铁重甲,胯下骏马同样披掛著厚重的马鎧,只露出一双双蓄势待发的马眼。 李恪双眼一亮,隨即牵著墨影迈步走去,张毅紧隨其后。 越是靠近,铁甲摩擦的鏗鏘声、战马的嘶鸣和武虎的號令声愈发清晰。武虎手持一面红色令旗,声如洪钟般喝道:“列阵!左队居前,右队侧翼掩护,中路保持冲势!” 令旗挥下,一百二十名重骑立刻动了起来。他们双腿夹紧马腹,手中长槊斜指前方,槊尾稳稳抵在马鞍特製的支架上,整个人和战马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马匹步伐整齐,甲叶碰撞声错落有致,隱隱透著一股杀伐之气。 李恪牵著墨影行至近前,校场西侧的空地上,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各占一方,手中长槊起落间已有了几分章法。 李恪牵著墨影驻足观瞧,只见太子李承乾身著银白劲装,他正在反覆练习刺击与收势,左脚前探时步幅稳健,手腕翻转间槊尖直刺前方丈许外的木桩,力道刚劲却稍欠灵动。 “还是差了点准头。”李承乾收回长槊,指尖摩挲著槊杆,眉头微蹙。 不远处的程处默看得真切,他咧嘴一笑,手中的长槊在地上一点,“太子殿下这力道够狠,就是收势太急了!您瞧我——” 说著,程处默大步上前,双臂青筋微露,长槊横扫而出,带著呼呼风声,擦著地面掠过一道弧线,而后手腕轻旋,槊尖顺势上扬,收势时稳稳噹噹,不见半分晃动。 “处默,你的蛮力倒是过人,可这招式未免太过笨重。”尉迟宝琳站在一旁,手中长槊转了个圈,槊尖划过空气。他此刻正练习连环刺,槊尖一点一收,节奏明快,却在第三次刺出时,因换气不当,力道泄了大半,槊尖下垂了半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恪鬆开墨影的韁绳,迈步上前说道:“大哥步稳力足,只是刺击时手腕太僵,没能顺著前探的势头微调;处默横扫的劲道够猛,可沉肩不够,全凭臂膀硬撑,自然显笨;宝琳连环刺的节奏不错,换气时却抬了胸,力道断了就撑不住槊尖。” 听到李恪的声音,三人齐齐转头,李承乾收起长槊,上前半步,“恪弟来得正好!那天你和武虎在校场比武,一下就破了他的刚猛槊法,那手转守为攻的巧劲,我至今还记得真切。刚才我刺击总差半分准头,你这话正好点醒了我。” 程处默早已把长槊往地上一拄,咧嘴笑道:“可不是嘛!殿下那天和武叔过招,横扫时沉肩坠肘,看著没我用劲猛,却能把武叔震得后退半步,快教教我怎么省劲还管用!” 程处默说著就模仿起当天李恪的姿势,奈何肩膀高耸,终究透著股蛮力。 尉迟宝琳也收了连环刺的架势,手中长槊轻轻晃动,目光恳切道:“殿下那天比武,连环刺一气呵成,换气时也不见半点停顿,想来就是你说的『不抬胸』?我总在第三刺泄劲,还望你指点一二。” 李恪点点头,走到三人中间的空地上,目光扫过那根布满刺痕的木桩,伸手接过李承乾递来的长槊。 “大哥你看,”李恪左脚前探,脚掌落地时微微碾动,手腕顺著身形前探的势头轻轻一抖,精准戳中木桩上一处仅拇指大小的结疤,深入半寸。 “刺击不是硬顶,”李恪收槊时手腕回翻,顺势后撤半步,动作连贯得如同行云流水, “步稳是根基,但前探后脚掌要留转圜余地,手腕跟著身形走,槊尖自然能跟著目標微调,准头就上来了。” 李承乾依样尝试,脚掌碾动间,果然感觉槊尖灵活了许多,再刺时稳稳命中结疤,不由得面露喜色:“果然管用!先前只想著站稳发力,倒忘了这层巧劲。” 李恪又转向程处默,接过他那杆长槊,沉肩坠肘,双臂看似未用大力,长槊却带著呼啸声横扫而出,擦过地面时捲起一道沙尘弧线。与程处默不同的是,他横扫到尽头时,並非硬扛著收势,而是借著腰腹转动的惯性,手腕轻轻一压,槊尖便顺势上扬,稳稳停在身侧,不见半分晃动。 “你看,”李恪放下长槊,指了指自己的腰侧,“横扫靠的不是臂膀硬撑,是腰腹带臂,把力道送出去再收回来,既省劲又灵动,不会显得笨重。” 程处默跟著试了两次,起初腰腹发力不畅,第三次时终於找到窍门,长槊横扫的风声柔和了许多,收势也不再僵硬,忍不住哈哈大笑:“痛快!这般用劲,比我硬扛著舒坦多了!” 最后,李恪看向尉迟宝琳,演示连环刺时,他每刺出一次,肩头始终保持下沉,换气时只是匀速吐纳,胸膛不见丝毫起伏。 槊尖一点一收,节奏明快,一连刺出五下,次次力道均匀,槊尖始终稳稳指向同一落点,不见半分下垂。 “连环刺最忌换气时抬胸,” 李恪边刺边说,“沉肩时顺势吐纳,让气息跟著招式走,动作不停,力道就不会断。你先前抬胸换气,等於把攒著的劲泄了,自然撑不住第三刺。” 尉迟宝琳照著调整,刻意沉肩匀速换气,果然连环刺愈发流畅,第五刺时力道依旧饱满,不由得连连点头:“受教了!殿下这指点,比我自己瞎练十天都管用。” 第143章 披重甲准备操练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披重甲准备操练 武虎此时收了令旗,转身看见李恪指导三人的情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行至近前,武虎躬身行礼道:“末將武虎,参见殿下!” 李恪上前扶起武虎,目光掠过他身后依旧保持著列阵姿態的影卫,含笑道:“武叔,我要在军营操练一个月的马上衝杀之术,要靠你指点了!” 武虎被李恪扶起,爽朗的说道:“殿下说笑了!您这槊法的巧劲,连末將都要討教,哪敢当『指点』二字?往后一月,末將定当倾囊相授军中实战的衝杀法门,殿下只需安心操练就是!” 李恪转头看向始终站立在侧的张毅,沉声道:“张毅。” 张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末將在!” “去取重甲来,” 李恪的目光扫过校场影卫身上的重甲,声音掷地有声,“一套按本王的身形改制;另一套给墨影,马鎧要护住胸腹与四肢关节,切记不可过重影响奔袭。” “末將领命!”张毅躬身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武虎在一旁听得真切,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隨即化为深深的敬佩,抚掌赞道:“殿下!这重甲一套足有三十余斤,马鎧加身更是负重不菲,寻常將士也要適应三五天才能灵活行动,殿下初次著重甲就有这般魄力!” 李恪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墨影的脖颈,墨影似是听懂了二人对话,打了个响鼻,头颅微微昂起,眼中竟透著几分跃跃欲试。 “武叔说笑了,”李恪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我习武那两年,什么苦都受过,区区三十余斤,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既来军营操练,就没有金枝玉叶的娇贵。他日若要领兵出征,岂能因鎧甲沉重就退缩?今天多受一分苦,以后在战场上就多一分生机,也能多护得麾下將士一分周全。” 李承乾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望著李恪虽尚稚嫩却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满是讚许,上前一步沉声道:“恪弟此言,真乃將帅之言!身为储君,我岂能落后?张毅!” 刚走没几步的张毅闻声回身,再次躬身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再取三套轻甲来!” 李承乾目光扫过程处默与尉迟宝琳,语气果决道:“孤和程处默、尉迟宝琳各一套,今天就一同穿著操练,也好提前適应战场负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诺!” 张毅不敢耽搁,领命后脚步更快,转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程处默早已按捺不住,將长槊往地上一拄,咧嘴大笑道:“痛快!太子殿下这话才够劲!齐王殿下都要披重甲冲阵,我等若穿劲装练,反倒是显得矫情了!今天就试试这鎧甲加身,能不能把槊耍得更利索!” 尉迟宝琳也点头附和道:“穿甲作战和徒手不同,重心与发力都要重新调整。提前適应,总好过他日临阵磨枪,被鎧甲缚住手脚。” 武虎看著三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抚须赞道:“太子殿下和二位公子有此觉悟,实乃我大唐之幸!” 李恪抬手再次拍了拍墨影的脖颈,低声道:“墨影,我们快要驰骋沙场了!” 墨影像是听懂了李恪的低语,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它本就是青騅的后代,此刻听闻要披甲奔袭,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焦躁地刨著蹄子,溅起漫天沙尘,恨不得立刻驰骋疆场。 “好傢伙!这性子,是匹难得的烈马!”武虎见墨影这般模样,不由得高声讚嘆。 李恪看著墨影躁动的模样,对武虎说道:“武叔可知,这匹墨影的来歷?” 武虎闻言,目光落在墨影身上,沉吟片刻说道:“看它身形神骏、性子桀驁,倒有几分当年隨陛下征战的青騅的影子,莫非……” “它正是青騅的后代。” 李恪接过话头,指尖依旧在墨影颈侧的鬃毛上轻轻摩挲,“前几天,长乐那丫头缠著想学骑马,我就带她入宫找父皇討一匹温顺的小马。”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头子被长乐磨得没法子,就亲自带我们去了西內苑马场,还特意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白毛红鬃小马,长乐见了欢喜得不得了,正捧著苜蓿餵它呢。” 李恪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当时那声震撼人心的嘶鸣:“就在那时,马厩最深处突然传来这么一声——” 话音未落,墨影像是听懂了李恪的讲述,配合地再次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却不再暴戾的嘶鸣,震得周围的影卫战马都跟著躁动起来。 “对,就是这个动静。” 李恪笑著点头,“当时这声音把长乐嚇得直接躲到了老头子身后,御马监的马夫都变了脸色。我循声看去,就见它被拴在最里面的栏里,浑身黑得发亮,正前蹄刨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股子戾气,恨不得把整个马厩都掀了。” 武虎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追问:“陛下当时如何说? “当时,父皇看著它,眼神复杂得很。” 李恪语气变得郑重道:“他跟我说,这是青騅留下的唯一血脉。当年虎牢关一战,青騅身中数箭,还驮著父皇衝破了竇建德十万大军的阵型,最后力竭而死。这匹墨影,继承了青騅所有的神骏,也继承了那份寧死不屈的烈性,宫里的驯马师换了三拨,没人能近它的身,更別说骑上去了。父皇说,这是一匹该属於战场的马,困在马厩里,是委屈它了。” 李承乾三人站在一旁,也听得肃然起敬。程处默咂舌道:“好傢伙,原来是青騅的后代!难怪性子这么烈,这是將门虎子啊!” “我当时就跟老头子说了,这马我要了。” 李恪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影身上,“老头子还故意刁难我,说要是驯不服,就得在马厩里陪它同吃同住半个月。” “那殿下是如何降服它的?”尉迟宝琳好奇地问道,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降服连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烈马。 “降服?” 李恪笑著摇了摇头,“它是青騅的后代,是天生的战士,不是用来降服的。” 李恪又拍了拍墨影的脖子:“我让马夫解开了韁绳,它挣断绳索撞开木门就冲我来了。我没躲,借著它衝过来的力道,一把攥住它的鬃毛就翻了上去。” “它疯了一样地狂奔、原地打转、人立而起,想尽办法要把我甩下去。” 李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就死死夹住马腹,身子贴在它背上,顺著它的劲儿动,绝不跟它硬抗。我伏在它耳边跟它说,我知道它不甘愿待在这深宫马场里,我知道它想上战场。我跟它许诺,只要它认我为主,我就带它去踏平突厥的王庭,去最辽阔的草原上驰骋。” 说到这里,墨影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恪的脸颊,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 “它听懂了。” 李恪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就散了。然后,它就认我了。” 武虎听完,他对著李恪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的敬佩:“末將明白了!青騅助陛下定天下,墨影定能助殿下立不世之功!有此神驹相伴,殿下他日北征,必能马到成功!” 第144章 李恪让人惊嘆的槊法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李恪让人惊嘆的槊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张毅带著四名甲冑营的兵士,抬著两套打磨得鋥亮的玄铁重甲和一套精致的马鎧,快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甲冑备妥!”张毅高声稟报。 张毅话音刚落,两名將士就抬著一套重甲上前。武虎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对李恪说道:“殿下,末將为您披甲。” 李恪点点头,抬手解开腰间的玉带,褪去外层劲装,只留下內层的短打劲服。 武虎动作利落的拿起沉重的胸甲,小心翼翼地贴合在李恪胸前,双手穿过肩带,在背后稳稳繫紧。冰凉的玄铁触碰到肌肤,李恪身形未动,微微调整了呼吸,適应著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量。 “殿下挺腰。”武虎沉声提醒,隨即拿起背甲,从李恪身后套上,与胸甲的搭扣精准对接,牢牢锁死。接著是肩甲与护臂,武虎双手用力,將肩甲固定在李恪肩头,又为他套上护臂,调整好鬆紧,確保既不影响手臂活动,又能护住要害。 最后是头盔和护腿。武虎捧起头盔,轻轻扣在李恪头上,又为他系好护腿,將甲片贴合在小腿上,用皮绳繫紧。 整套甲冑穿戴完毕,三十余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李恪却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眉头微蹙,似在感受鎧甲与身体的契合度。 李恪抬手活动了一下臂膀,又弯腰屈膝,试了试动作幅度,隨即对武虎点头道:“武叔,好了。” 武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身披重甲的李恪,眼中满是讚嘆:“殿下身披重甲,更显英气逼人!这样的年纪就能从容承受这份重量,日后必是沙场猛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恪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墨影。將马鎧为墨影披掛完毕。墨影周身覆盖著护甲,唯有四蹄与眼睛外露,原本就神骏的身形更添几分威猛,宛如一尊披甲的神兽。 李恪翻身上马,动作虽因重甲略有迟缓,却依旧流畅自然。他双腿轻轻夹住马腹,握住韁绳,沉声道:“墨影,走!” 墨影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驮著李恪在校场中飞奔。重甲与马鎧碰撞发出“鏘鏘”的声响,在校场上迴荡。 “鏘——哐——” 重甲和马鎧的碰撞声在空旷的校场上此起彼伏,李恪端坐马背,腰背挺得笔直,李恪手握长槊,槊尖斜指地面,隨著战马的顛簸微微颤动。 武虎的目光紧盯著奔驰的身影,沉声道:“殿下!马上衝杀,首先最重要的是腰马合一!您此刻重心略高,若遇到敌军格挡,极容易被震落马下!” 话音刚落,李恪猛地一拉韁绳,墨影的前蹄骤然腾空,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止住奔势。 李恪借著力道,腰身一沉,重心下移,稳稳贴合在马背上,隨即双腿一夹马腹,长槊朝著不远处的稻草人靶刺去!槊尖精准刺入靶心,力道之大,將稻草人整个挑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后重重落地。 “好!” 程处默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挥拳喝彩。他身披轻甲,虽不及李恪的重甲沉重,却也感受到了鎧甲对动作的束缚,正扶著长槊,努力適应著变化。 李承乾也已翻身上马,轻甲在身,动作虽略显生疏,却依旧沉稳。 他催马缓缓前行,目光紧盯著李恪的动作,暗自揣摩著腰马合一的诀窍。 尉迟宝琳则在一旁反覆演练著出槊的动作,他眉头微蹙,显然在调整发力的方式。 李恪勒住墨影,调转马头,朝著武虎的方向奔来。李恪高声问道:“武叔,这样如何?” “大有长进!” 武虎点头讚许道,“但在战场上,敌军不会站著让您刺杀!殿下,且看末將示范!” 说完,武虎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无需多余吩咐,战马就朝著校场中央的稻草人阵奔去。他手中长槊舞动,时而横劈,时而直刺,时而斜挑,槊尖所过之处,稻草人纷纷碎裂,气势骇人。 李恪听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再次催动墨影,朝著稻草人阵衝去。 这一次,李恪不再执著於精准刺杀,而是学著武虎的模样,腰身发力,长槊舞动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势。 “噗嗤”一声,槊尖不仅刺穿了前方的稻草人,更是借著衝力,將旁边的两个稻草人也一併撞飞。重甲虽沉,却在这一刻化作了衝锋的底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受到力量的传递。 “殿下且慢!”武虎忽然勒住战马,高声喝止。 李恪闻声收槊,墨影默契地减速停下,前蹄刨了刨地面,鼻息间喷出白雾。 李恪调转马头看向武虎,声音沉稳道:“武叔有何指教?” 武虎催马上前,目光落在被打乱的稻草人阵上,沉声道:“殿下您腰马合一的火候已足,力道也够沉猛,但战场之上,敌军阵列紧密,岂会给您这样从容衝杀的余地?您一味向前冲,却忘了侧翼防护,若此时有敌军从侧后方突袭,您就陷入被动了!” 说完,武虎抬手一挥,对列阵待命的影卫喝道:“左队三人,从侧后方袭扰殿下!记住,只许格挡,不许伤了殿下!” “诺!” 三名影卫齐声应诺,催马提槊,呈三角之势朝著李恪包抄而来。他们的马速极快,重甲碰撞声转瞬即至,槊尖带著破空之声,分別指向李恪的左肩、腰侧和马腹。 李恪瞳孔微缩,瞬间就明白了武虎的用意。他双腿猛地夹紧墨影腹侧,沉声道:“墨影,左移!” 墨影通灵,当即人立而起,前蹄踏向左侧,避开了刺向马腹的槊尖。 与此同时,李恪腰身急转,长槊横扫而出,“鐺”的一声脆响,格开了袭向腰侧的攻击。左侧的影卫见状,槊尖顺势下压,直取李恪的肩头,李恪手腕翻转,槊杆竖挡,將对方的长槊架在半空,双臂微微用力,借著墨影转身的惯性,將那名影卫和马震得后退半步。 “好快的反应!”李承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叫好。 武虎继续高声指点:“殿下,格挡只是权宜之计!衝杀衝杀,要在防守的同时伺机反击!” 李恪闻言,不再被动格挡,借著墨影的机动性,主动发起衝击。墨影四蹄翻飞,带著他绕到一名影卫身侧,李恪腰身发力,长槊斜刺而出,槊尖擦过对方的肩甲,迫使对方不得不回槊自保。 就在这一瞬间,李恪手腕一翻,槊尖变刺为挑,精准挑中对方的槊杆,借著衝力一带,將那影卫的长槊挑飞出去! “漂亮!”尉迟宝琳和程处默二人眼中闪过讚嘆,身为二位国公府的长子,他们最清楚长槊在重甲束缚下难以灵活操控,齐王殿下能在奔袭中完成这样的动作,足见其槊法造诣之深。 第145章 开始操练马上衝杀之术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开始操练马上衝杀之术 剩下的两名影卫见状,立刻调整阵型,左右夹击朝李恪衝来。 李恪催马直衝前方,在即將与二人碰面的瞬间,突然勒住韁绳,墨影猛地停步,李恪借著惯性从马背上跃起半尺,长槊猛的刺出,同时逼退两名影卫。 落地时,李恪稳稳坐回马背,墨影再次加速,绕到一名影卫身后,槊尖轻轻一点对方的头盔,示意对方已然败北。 “停!” 武虎再次喝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殿下这一番衝杀,攻防兼备,应变神速,已颇具实战风范!只是还有一处不足——您刚才跃起的时候,重心过高,若是敌军有弓箭手埋伏,您就成活靶子了!” 李恪点点头,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武叔说的极是,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李承乾催马上前,沉声道:“恪弟,我也想试试这实战对冲。处默、宝琳,你二人和我一同组成阵列,与恪弟切磋一下如何?” 武虎闻言面色一沉,勒马上前半步,对著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並非是末將执意阻拦,实在是此刻切磋时机未到!” 武虎目光扫过李承乾三人,语气坚决道:“太子殿下和二位公子今天初穿轻甲,虽已看懂些许穿甲作战的门道,但根基尚未扎稳。” 武虎指向李恪,声音凝重道:“齐王殿下,不仅槊法精妙,更和墨影心意相通,重甲在身如履平地,刚才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太子殿下,您三人此刻和齐王殿下对冲,无异於以卵击石,非但难有实战成效,反而可能因急於求成乱了章法,甚至伤及自身,得不偿失啊!” 程处默性子最急,闻言忍不住反驳:“武叔,话虽是如此,可咱们总不能一直练基础,不实战切磋啊!” “不是不切磋,而是要循序渐进!” 武虎沉声道,“战场之上,生死只在一瞬间,容不得有半分侥倖。末將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您三位先沉下心来,將穿甲发力、换气节奏、阵型配合练至熟练,到时候再和齐王殿下切磋,才能真正有所裨益。” 尉迟宝琳低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武叔所言极是。若此刻和齐王殿下对冲,恐怕真如武叔所言,难撑一合就会落败。” 李承乾点点头道:“武副统领教训的是,是孤太过急躁了。” 他转头看向程处默与尉迟宝琳,沉声道,“恪弟天赋异稟,又经多年苦修,我等確实不及。不如就依武虎所言,先扎实练好基础,他日根基稳固,再和恪弟一较高下不迟。” 程处默虽有些不甘心,但见太子殿下与尉迟宝琳都已认同,也只能悻悻点头:“罢了罢了,听武叔的!等我把这腰腹发力练得比齐王殿下还溜,再来向殿下討教!” 李恪勒马立在一旁,温声道:“大哥、处默、宝琳,你们不必急於一时。操练本就是日积月累的功夫,等他日你们觉得火候已到,我隨时奉陪切磋。” 武虎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点头道:“这才是正理!今天继续专注打磨基础:太子殿下著重练习穿甲状態下的步幅调度,务必做到进退有度、调度从容;程处默继续锤炼腰腹带臂之法,横扫时要做到刚柔並济,而非蛮力硬拼;尉迟宝琳则巩固连环刺的换气节奏,確保招式不停、力道不断。” 说完,武虎指向一旁的木桩:“三人穿甲练习刺击、横扫、连环刺三式,每式需命中木桩百次,且力道需穿透木桩半寸以上,才算合格。” “喏!” 李承乾三人齐声应诺,翻身下马,各自提著长槊走向木桩。 校场上,长槊破空声、鎧甲摩擦声与武虎的指点声交织在一起。 武虎看了一眼专注练习的三人,转头对李恪道:“殿下,太子殿下三人虽天资不及您,却有这份肯下苦功的韧劲,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猛將。” 李恪看著苦练槊法的三人说道:“武叔,我让大哥来军营,不过是为了让他强身健体,待他日隨我奔赴沙场挣取军功时,能有一份自保的本事罢了。我从没想过要让大哥成为沙场猛將,大哥乃是储君,是未来要坐镇朝堂、执掌天下的君王,这才是他的本分所在。” 李恪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处默和宝琳,身为將门之后,就必须练就一身硬本事,日后成为独当一面的沙场猛將!” 武虎闻言身子一震,恍然道:“末將只顾及操练,竟忘了太子殿下的储君之责!” 武虎抬眼看向木桩前挥槊苦练的李承乾,声音沉肃:“太子殿下乃国之根本,將来坐镇朝堂、统筹全局才是要务,沙场拼杀本就不是太子殿下的所长。殿下让太子殿下来亲卫营操练,原来是为了让太子殿下以后挣军功,而非锻造成猛將,这份考量,远非末將所能及!” 李恪轻扯韁绳,墨影顺著校场边缘缓步踱行,重甲碰撞的轻响伴著朔风掠过:“我家老头子身经百战才能定鼎天下,坐稳朝堂。大哥仁厚、性子沉稳,但就是缺少那股杀伐之气。他日大哥登上帝位,仅凭仁厚二字,未必能镇得住场面。” 李恪话锋一转,看向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的方向,“处默和宝琳不同,程伯父驍勇,尉迟伯父悍烈,二人都是我大唐的开国猛將,將门之后自当承继父辈荣光。如今突厥未平,边境不寧,正需要年轻一辈的武將扛起戍边重任,他们的本事练得越硬,他日战场之上,我大唐的將士就多一分生机。” 武虎骑马跟在身侧,听得连连点头:“殿下说得极是!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天生一把好力气,只是缺了章法打磨,稍加锤炼,必是两员衝锋陷阵的猛將;末將日后操练,对他们二人从严从实,锻其战场拼杀的真本事!” “武叔心中有数就好。” 李恪点点头,目光扫过校场列阵的影卫,那些玄甲影骑依旧身姿挺拔,“武叔,从今天开始,我就和影卫一同操练吧。” 武虎闻言,高声应道:“末將领命!” 说完,武虎抬手一挥,对著列阵的玄甲影骑沉声喝道:“眾將士听令!殿下今天起和尔等一同操练马上衝杀之术,尔等需尽心配合!” “诺!” 一百二十名玄甲影骑齐声应喝,玄铁重甲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透著一股唯命是从的铁血肃杀。 李恪勒转墨影,缓步行至影卫阵前。他目光扫过每一名玄甲影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尔等暗中保护了本王多年,都清楚本王是什么样的人。说白了,你们才是本王真正的班底。隨本王操练,唯有同袍。沙场之上,唯有並肩死战的兄弟,无高低贵贱的名分,今天同练苦功,以后同赴战场,本王必与尔等一道,护大唐河山,守麾下兄弟!” 玄甲影骑们听得心头一热,齐齐翻身上马,手中长槊斜指地面,再次高声应道:“愿隨殿下,赴汤蹈火,生死与共!” 墨影像是被这阵仗感染,扬颈嘶鸣一声,四蹄刨地。李恪轻抚马颈,抬眼看向武虎:“武叔,开始吧。” 武虎眼中精光爆闪,抬手取过腰间令旗,高声应道:“末將领命。” 第146章 半月操练,李世民查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半月操练,李世民查看 半个多月的时光悄然流逝,校场上的喊杀声日復一日不曾停歇。 李恪和亲卫营的將士们同吃同住,同练同操,马上衝杀的招式愈发凌厉,和玄甲影骑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武虎都暗自惊嘆,这样进境已超越了寻常武將数年的苦修。 而李承乾三人也未曾懈怠,李承乾穿甲状態的步幅愈发稳健,程处默的横扫不再是蛮力衝撞,尉迟宝琳的连环刺换气匀长,百次刺击穿透木桩半寸已成常態,额头的汗水和鎧甲上的划痕,都刻著日復一日的精进。 这一天,亲卫营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不同於寻常操练的急促,反倒带著几分威仪。 武虎正在校场指点玄甲影骑阵型,闻声立刻抬头望去,只见营门处缓缓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刚毅,正是当今陛下李世民;右侧一人身黑甲玄袍,虽面带几分病容,面容虽带几分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正是翼国公秦叔宝;左侧那人则是银甲红袍,络腮鬍翘得老高,笑声震得周遭尘土微动,正是宿国公程咬金。 武虎心头一凛,连忙挥旗喝止操练,翻身下马来到李恪身边说道:“殿下,陛下来了!” 李恪闻言,目光掠过营门方向,指尖轻按著墨影的马颈,语气平静道:“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著就是。” 李恪看向武虎,“武叔,操练乃是军中要务,按原计划继续演练,任何人不得分心。” “喏!” 武虎虽有几分迟疑,见李恪神色坚决,当即拱手领命。 李恪勒转墨影,行至阵前抬手一挥,长槊斜指校场中央的稻草人敌阵,沉声道:“列雁形阵,衝杀!” “诺!” 一百二十骑玄甲影骑应声而动,李恪一马当先,直衝阵前。长槊在李恪手中遇桩刺、逢栏扫,木屑飞溅间,前排稻草人桩应声断裂,影骑紧隨其后,雁形阵首尾相顾,左衝右突,阵型变换行云流水,无半分滯涩。 李世民带著眾人来到校场西侧,抬手止住身后隨行的禁军,目光凝在校场之上,眼中翻涌著讚许。 程咬金刚要开口喝彩,被秦叔宝轻扯衣袖,二人相视一眼,静静看著那片纵横驰骋的玄甲。这半月操练,李恪竟將影骑磨成了这般模样——进退有度,攻守相济,哪里还是昔日只善隱秘的影卫,分明是一支锐不可当的铁骑。 另一侧,李承乾三人也没有停手。李承乾身著轻甲,步幅沉稳,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命中木桩同一落点,肩背发力沉稳,不復初时的滯涩;程处默扎稳马步,腰腹发力带动臂膀,长槊横扫时少了蛮力,多了巧劲,槊尖划过木桩,劈出齐整的深痕;尉迟宝琳的连环刺更见功夫,槊尖连点,十次刺击不停不歇,换气无声,木桩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深浅如一。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最后落回李恪身上——那抹身影立在马上,玄甲映著晨光,长槊指处,影骑莫敢不从,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將帅之风。 校场上,李恪忽的勒住韁绳,墨影猛地人立,前蹄踏落。 “变锥阵!”李恪一声令下,雁形阵瞬间收缩,化作尖锥,直衝高台方向的模擬敌营,影骑前锋重甲护身,后队槊尖向外,如同一柄淬寒的铁锥,势要破阵而入。 武虎策马立在阵侧,高声指点:“左翼收半寸!后队跟紧!” 影骑闻声即改,阵型丝毫不乱,李恪居中调度,长槊时而指左、时而点右,指令简洁明了,比武虎这位老將还要精准。 “好!好一个锥阵!” 程咬金终究按捺不住,高声喝出,“陛下,齐王殿下,是个天生的將才!” 李世民朗声而笑,声音透过风传至校场:“恪儿,让朕瞧瞧你这锥阵,能不能破了那面坚阵!” 李恪闻声,回头看向李世民的方向,扬声应道:“老头子,您可看好了!” 话音刚落,李恪催马直衝,锥阵前锋隨他一同撞向模擬坚阵的木栏。 “轰隆”一声,木栏崩裂,影骑鱼贯而入,转瞬就將阵內木桩尽数清除,李恪勒马立在阵中,长槊拄地,玄甲影骑列阵身后,齐齐拱手:“末將等,参见陛下!” 直至此时,校场西侧的操练声才戛然而止。李恪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李世民等人,李承乾三人也收了槊,紧隨其后。 李承乾三人行至近前躬身行礼:“儿臣(末將)拜见父皇(陛下)。” 李恪摘下头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老头子,您咋来了?” 隨后看向一旁的秦叔宝说道:“秦伯伯,你这病养的不错啊,都能下地行走了!” 秦叔宝闻言,脸上浮出一丝浅淡笑意,“托殿下的福,近来汤药未曾断过,总算能挪步出来透透气。” 李世民瞪了一眼眼前汗透重甲的少年,“朕来看看,你这马上衝杀之术究竟练出了几分火候。” 李世民目光扫过满地断裂的稻草人桩和崩裂的木栏,“刚才那雁形阵转锥阵,调度得不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叔宝面容上带著几分讚许:“殿下年纪轻轻,就能將这支重骑练得如此进退有度,实属难得。尤其是锥阵衝锋时,前锋与后队的配合,已经不亚於玄甲军的精锐。” 秦叔宝话音未落,目光掠过玄甲影骑整齐的队列,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只是殿下需记住,锥阵虽锐,却怕侧翼突袭。刚才衝锋时,后队槊尖向外的角度偏了半分,若遇敌骑从斜侧切入,恐难及时回防。” 李恪闻言,当即说道:“秦伯伯指点得是,我回头就带著他们调整阵型,反覆演练侧翼防护。” “嗨!叔宝兄你就是太较真!” 程咬金大步上前,手掌拍在李恪肩上,“殿下才十岁出头,能把这支重骑磨成这般虎狼之师,已经是天纵奇才!想当年俺跟著陛下打天下时,还只会凭著一股子蛮劲乱冲呢!”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您看看,这锥阵破坚如摧枯拉朽,重骑进退如一体,就算现在上战场,也绝对不含糊!” 李世民被程咬金这直爽性子逗得朗声而笑,目光却在李恪身上,语气里既有讚许,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知节所言不虚,恪儿確实没让朕失望。” 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对晚辈的期许和审视。 他首先看向最前面的李承乾,这位储君虽年少,却已颇具沉稳气度,轻甲上的划痕深浅不一,正是日夜操练的印记。 “高明,” 李世民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你的槊法如今步幅稳健,刺击精准,可见下了苦功。你可知朕今天最意外的是什么?” 李承乾轻甲上的汗渍顺著甲缝滑落,沉声道:“儿臣愚钝,愿闻父皇教诲。” 李世民目光落在李承乾紧握槊杆的手上,“你如今敢露锋芒、敢拼锐气,这才是我李家儿郎该有的模样——储君之位,从来不是靠隱忍换来的,而是靠能镇得住家国的锋芒。你今天的沉稳和锋芒,若能融入朝堂,必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第147章 李世民对三人的讚许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李世民对三人的讚许 李承乾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亮色。 往日父皇虽也讚许他沉稳,却从未这样肯定他的“锋芒”。李承乾躬身说道,声音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激昂:“儿臣谢父皇点醒!日后定不负父皇期许,既要守得住沉稳,更要露得出锋芒!” 李世民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程处默,语气带上了几分爽朗:“处默,你这小子进步不小啊。” 程处默挠了挠头,脸上的憨笑里透著得意:“陛下,我这都是跟著殿下们练出来的!往日我总觉得力气大就能贏,如今才知道,横扫要借腰腹的劲,劈砍要留三分余地,这巧劲比蛮劲管用多了!” “知道就好。” 李世民朗声笑道,“你父程咬金勇猛一世,却也因少了几分变通吃过亏。你如今既能保持猛虎的衝劲,又学会了刚柔並济的巧劲,这就是最大的长进。” 他目光扫过程处默鎧甲上深浅不一的划痕,“这锋芒要露,但不是蛮干——你这一身蛮力配上如今的巧劲,日后上阵,就是衝锋陷阵的猛將!” 程处默听得热血沸腾,猛地躬身道:“末將谢陛下夸奖!”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尉迟宝琳身上,语气郑重道:“宝琳,你的连环刺已是炉火纯青。” 尉迟宝琳肃容道:“末將不敢懈怠,只求不辱没父亲的威名。” “你父尉迟敬德的槊法,以快、准、狠闻名,而你今天让朕看到了『稳』。” 李世民语气沉缓,“十次刺击换气匀长,孔洞深浅如一,这份定力,连军中老將都未必及得上。” 李世民话锋一转,“但稳不是僵,你如今的锋芒,藏在每一次精准的刺击中,却少了几分隨机应变的灵动。日后可多向恪儿討教阵型调度,让你的快刺,能跟上战场的瞬息万变——锋芒既要锐,更要活。” 尉迟宝琳躬身领命:“末將领旨!日后定勤加练习,让锋芒更具章法!” 李世民望著三人挺拔的身影,朗声笑道:“朕今天得见,我大唐少年郎,各有锋芒,各有所长!朕心甚慰啊!” 李世民笑声渐歇,目光转向身侧的秦叔宝与程咬金,语气中带著几分徵询与欣慰:“叔宝、知节,你们今天看著这三个少年郎的操练与长进,可有什么话说?” 秦叔宝闻言,目光扫过李承乾三人,缓缓开口道:“陛下,臣今天所见,实乃大唐之幸。太子殿下褪去矜贵,锋芒渐露,步战刺击沉稳中带著锐气,已非昔日可比;处默刚柔並济,尉宝琳稳中有准,三人各有千秋,且能同心操练,日后若一同上阵,必是陛下麾下的得力干將。” 秦叔宝话音稍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连片刻,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太子殿下如今的锋芒,並非鲁莽之举,而是沉稳积淀后的自然流露。昔日操练,今天能放开手脚,刺击间既有章法又有锐气,这份突破,足见其心性成长。” 他看向程处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处默褪去蛮劲,懂得以巧劲辅蛮力,这正是猛將该有的蜕变——勇猛不失分寸,刚劲兼具灵活,日后在沙场衝锋,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说道尉迟宝琳,秦叔宝的语气愈发沉缓:“宝琳的稳,是军中少有的特质。连环刺十次如一,换气匀长不躁,这份定力,是无数次操练打磨而成。只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味求稳易陷被动,若能在『稳』的基础上,多学几分隨机应变,將快刺与战场形势结合,便能如虎添翼,成为不可多得的锐士。” “叔宝兄说得在理!” 程咬金粗声附和道:“俺今天看著太子殿下,是真的不一样了!往日里带著几分文气的矜贵,今天刺击时眼神都亮得很,那股子衝劲,像极了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他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力道沉得让程处默踉蹌半步,“你这臭小子没给俺丟脸!往日只会凭著一股子力气瞎闯,如今竟也懂得用巧劲,横扫劈砍都有了章法,以后定能比俺更厉害!” 程咬金转头看向尉迟宝琳,语气带著几分爽朗的认可:“宝琳这孩子,性子稳得像块石头,可比他爹强多了!这连环刺又快又准,俺看著都觉得痛快!只是俺得说句实在话,战场可不是校场,敌人不会按规矩出招,你那套稳扎稳打的功夫虽好,也得学著见机行事,不然再好的刺法,也怕敌人耍滑头!” 程咬金咧嘴一笑,补充道,“不过俺看著你肯听陛下教诲,日后多跟著大傢伙儿切磋,定能练出灵动劲儿!”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深:“二位爱卿所言,正合朕意。这三个少年郎,各有各的长进,各有各的风采。高明的锋芒、处默的巧劲、宝琳的沉稳,都是大唐的福气。” 他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语气带著几分期许,“你们既要守住自己的长处,也要听进长辈的点拨,相互切磋,彼此成就。日后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疆场之上,朕都希望你们能同心协力,为大唐撑起一片天。” 李承乾三人齐声躬身:“儿臣(末將)定不负陛下(父皇)与二位伯伯期许!”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好了,你们继续操练吧。恪儿,和朕与你二位伯伯走走!” 李恪闻言,转头对身后身处玄甲影骑军阵中的丁武递了个眼神。丁武会意,翻身下马,从校场一旁拿了一套玄色劲装,快步上前给李恪卸甲。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李恪就从重甲在身的少年將军,化作一身劲装、身姿俊朗的模样。 “辛苦丁叔了,接下来带著暗卫继续操练!。”李恪点头说道。 “是,殿下。”丁武应声,隨后回归军列,继续开始操练。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讚许,转头对李恪笑道:“丁武办事愈发稳妥,你身边有这样得力的人,朕很放心。” 说完,他率先迈步,秦叔宝与程咬金並肩跟上,李恪跟隨在李世民身侧。 第148章 李恪胜程咬金 程咬金走在一旁,粗声说道:“殿下,俺听说您和敬德比试了一次,还贏了他一招。待会儿和俺也比试一下?让俺老程也开开眼!” 秦叔宝轻咳一声,“知节,不要心急,殿下刚卸了重甲,该先歇歇。” 李恪闻言朗然一笑,“程伯伯既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 李世民闻言朗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李恪的肩头:“既然你二人都有兴致,就在校场东侧空地上切磋一番,切记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说完,李世民和秦叔宝一同移步到一旁,目光含笑地望向即將交手的两人。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脱下银甲,擼起红袍的袖口,露出黝黑结实的臂膀。 他大步流星走到空地上,扎稳马步,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朗声道:“殿下儘管出招,俺老程绝不藏私!” 李恪缓步上前,目光专注地落在程咬金身上,“程伯伯乃是沙场宿將,还请程伯伯先出招。” “好!” 程咬金大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猛虎扑食般窜出,右拳直捣李恪面门。 李恪沉腰扎稳马步,就在拳头即將到面门的瞬间,李恪右手猛地探出,精准扣住程咬金的手腕。 “嗯?” 程咬金只觉得手腕一紧,拳上的力道被硬生生遏止,心头不由一惊。 他征战半生,力气向来惊人,寻常武將別说扣住他的手腕,就连接下这一拳都难,可眼前这齐王殿下不仅接了下来,还显得游刃有余! “程伯伯,得罪了!”李恪朗声道,左手顺势探出,顶住程咬金的肘部,同时右手发力,想將这员猛將的手臂反转过来。 程咬金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大喝一声,臂膀猛地发力,手腕青筋暴起,试图挣脱束缚。 两股巨力在两人手臂相接处碰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好小子!竟然有这般神力!”程咬金又惊又喜,左手握拳,顺势横扫李恪腰肋。 李恪右手依旧扣住程咬金的手腕不放,腰部发力,避开了横扫的重拳,还借著旋转之力,將程咬金的手臂往外侧牵引。让程咬金不由自主地跟著转动身形,招式顿时乱了章法。 “痛快!再来!”程咬金彻底放开了手脚,挣脱李恪的钳制,双拳交替出击,招招刚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带著生死搏杀的狠辣。 两人拳掌相接,“嘭嘭”声不绝於耳,李恪不再刻意以巧破拙,时而硬接程咬金的重拳,震得对方手臂发麻;时而借力卸力,让程咬金的刚猛力道无处可施;时而主动出击。 程咬金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兴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碰撞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五十回合转瞬而过,两人依旧难分高下。程咬金气息有些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李恪依旧气息匀长,脸色淡然。 “殿下,您这力气是天生的?”程咬金一边挥拳,一边高声问道。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少年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天生力气就大一些。”李恪笑著应道,右手猛地发力,接住程咬金的重拳,同时左脚顺势踏出,绊向对方的脚踝,左手掌劈向程咬金的肩头,让程咬金避无可避。 程咬金只觉肩头一麻,脚踝被对方脚尖勾住,身形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就在他要摔倒在地时,李恪伸手一扶,將他稳稳扶住。 “俺输了!” 程咬金站稳身形,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脸上满是讚许与惊嘆,“殿下,天生神力,又身手灵动,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能耐,实属千古罕见!俺老程服了!” 一旁的李世民和秦叔宝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李世民脸上满是欣慰与自豪,目光紧紧锁住李恪,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上次敬德和朕说恪儿身手不凡,朕还有几分不信。今天这么一看,恪儿,这天生神力,真是我李家的福气!有他这样的猛將,我大唐疆土何愁不固!” 秦叔宝眼中满是讚许:“陛下,齐王殿下不仅天生神力,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懂得审时度势。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境界,日后必成国之栋樑!” 程咬金一把揽住李恪的肩膀,转头对著李世民高声大笑,“陛下!您可看见了?殿下哪是寻常少年!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能耐,日后定是第二个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叔宝兄!不,说不定比叔宝兄当年还要厉害!” 秦叔宝闻言轻笑一声,对著李世民拱手道:“知节过誉了,殿下天赋远胜臣当年,何止是第二个秦琼,將来定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將帅之才。臣当年不过是凭一身勇力征战,殿下年纪轻轻就懂排兵布阵、调度三军,这份谋略,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李世民望著被程咬金揽著肩头的李恪,眼中的欣慰与自豪几乎要溢出来,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恪的头顶,语气带著父皇独有的温煦,又有帝王的期许:“知节的话虽直,却说到了朕的心坎里。叔宝当年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一身本事震慑四方,朕原以为世间再难有这样的人物,却没想到恪儿你小小年纪,就集神力、身手、谋略於一身,日后定能比肩叔宝,甚至超越他,为我大唐镇守万里疆土。” 李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意,声音清亮而坚定:“老头子,您谬讚了,但是也所言非虚。” 这话一出,连向来爽朗的程咬金都愣了愣,隨即抚掌大笑,拍著李恪的肩头道:“好!殿下不愧是天生的將帅之才,这样的底气和气魄,比俺老程当年强多了!” 李世民被这毫不客气的回话噎得笑出声,伸手在李恪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逆子,给你点顏色就开染坊!不过教你习武的那个师傅是真有几分本事儿,有机会朕一定要去拜访拜访!” 李恪闻言顿时急了,伸手拽住李世民的衣袖,“別別別!老头子您可千万別去!我那师傅脾气怪得很,不想和朝堂的人有牵扯,我当年拜师都是丁叔帮著隱瞒了身份,不然他根本不肯收我!” “哦?还藏著掖著拜师?” 李世民挑眉,故意逗他,“朕的皇子拜师还要隱姓埋名,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笑什么!” 李恪梗著脖子反驳,“习武之人不论出身,师傅要是知道我是皇子,指不定扭头就把我赶下山了!” 李恪转头朝著正在操练的玄甲影骑高声喊道:“丁叔,你快过来!” 第149章 眾人前往后山 丁武闻声,立刻收槊翻身下马,重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快步穿过操练的影骑队列,来到李恪和李世民面前躬身行礼道:“陛下!殿下,唤末將何事?” 李恪连忙拽了拽丁武的胳膊,急声道:“丁叔,你快跟老头子说,当年你带我去太行山拜师,是不是特意瞒了我的身份?师傅是不是不愿和朝堂之人往来?” 丁武抬头看向李世民,目光恭敬却坚定道:“回陛下,確是如此。当年末將带殿下前往太行山时,只称殿下是末將故人之子,因痴迷武艺前来求学。师傅他老人家隱居深山多年,性情淡泊,最厌朝堂纷爭,曾经收末將为徒前就言明,以后若涉朝堂纠葛,就即刻逐出师门。” 丁武顿了顿,补充道:“师傅他老人家一身武艺深不可测,不仅教了殿下拳脚功夫以及各种武器的使用,更是传了排兵布阵、临阵调度之法,末將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拜入师门。” 李世民闻言,眼中好奇更甚,摩挲著下巴沉吟道:“哦?竟然有这样的奇人?既通武艺,又懂兵法,却甘愿隱居深山,不问世事?” 秦叔宝说道:“陛下,世间藏龙臥虎之辈不在少数。太行山绵延千里,常有隱世高人避居其中,不愿为尘俗所扰。殿下能得此等名师指点,实乃天赐机缘。” 程咬金粗声说道:“陛下,依俺看,这老人家定是当年乱世中的隱士!说不定也曾征战沙场,后来看透了纷爭才归隱的!这样的人物,俺老程倒真想会一会!” “不可!” 李恪连忙摆手道,“程伯伯你可別去!师傅他老人家脾气倔得很,要是知道咱们朝堂的人找上门,指不定会直接搬去其他地方,往后我和丁叔就见不到他了!” 李恪看向李世民,语气带著几分恳求:“老头子,您就听我一回!师傅他喜欢清静,咱们別去打扰他老人家。” 李世民望著李恪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罢了罢了,朕不去就是。朕又不是那不识趣的,硬要去叨扰隱世的高人。” 这话一出,李恪悬著的心当即落地,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李世民转头看向丁武,神色添了几分郑重,目光落在他重甲上还未拭去的汗渍与操练留下的划痕上:“丁武,你跟隨恪儿多年,又与他同出一师,朕信得过你的心性和本事。那太行山中的老人家既然不愿入世,朕就顺其心意。你既为恪儿的左膀右臂,又是这亲卫营的统领,往后亲卫营的操练就和武虎一同分担,恪儿年纪尚轻,诸多事务,还需你多照拂。” “末將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託!”丁武躬身行礼道。 “好了,你继续去操练吧。”李世民摆手道。 “诺!”丁武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李世民望著丁武重归操练队列的背影,目光转向李恪说道:“恪儿,带朕去后山看看敬德那边竖炉建造的怎么样了!顺便朕也看看青雀。” 李恪应声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亲卫营的大门,门外停著一辆宽敞的马车。禁军將士分列两侧,见李世民等人出来,齐齐拱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无舌见李世民出来,连忙上前,双手稳稳扶住李世民的左臂,低声道:“陛下慢些。” 李世民微微点头,抬脚踏上马车,身形沉稳地步入车厢。 无舌转而看向一旁的秦叔宝,语气谦和道:“翼国公,您身子刚愈,奴婢扶您一把。” 秦叔宝不推辞也不客套,抬手搭在无舌的小臂上,稳步登车。 李恪看著二人安顿妥当,拒绝了无舌的搀扶,一跃就踏上马车进入了车厢,反手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老头子,秦伯伯,坐好了。”李恪落坐后轻声说道,隨即对车外的无舌朗声道,“无舌,启程吧,去后山的玄甲军军营。” 无舌在外应声:“喏,陛下,殿下,启程了!”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启动,与此同时,早已翻身上马的程咬金,转头对著车厢高声道:“陛下,俺老程在前头开路,保管一路顺畅!” 说完,程咬金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神骏的战马嘶鸣一声,率先朝著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李世民看向李恪问道:“这半个月,你可去后山看过竖炉的情况?还有青雀在敬德那边如何了?” 李恪斜靠著李世民身旁的软枕上,双腿隨意交叠,闻言白了李世民一眼说道:“老头子,我这段时间天天忙著操练,哪有空去后山。不过尉迟伯伯来过亲卫营一次,说竖炉已经建好两座了。至於老四,我听尉迟伯伯说他在那边挺听话的,倒是没闹出什么么蛾子!” 李世民闻言,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几分讶异:“哦?这小子倒安分?没哭著喊著要回长安?” 李恪伸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哭?那倒是没有。尉迟伯伯说了,老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著搬运木炭矿石,前几天工匠调试鼓风设备,他还跟著老工匠学看火候,连饭都顾不上吃,看来他是真的悔改了!” 秦叔宝靠在软垫上,眼底闪过一丝讚许:“魏王殿下能沉下心,实属难得。想来是敬德的严管,让他磨去了不少娇气。” “娇气磨没了是真的,就是那身子骨还得练。”李恪放下茶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尉迟伯伯说,他搬了几天矿石,手上磨出了水泡,却没喊过一声疼,只是夜里偷偷抹了点伤药,第二天照样跟著干活。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强多了。” 李世民听得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他一直担心李泰养尊处优惯了,吃不了苦,如今看来,这孩子骨子里倒还有几分韧劲。“他能这样,也算没白让你费心安排。” 说话间,马车忽然顛簸了一下,窗外传来程咬金的高声吆喝:“陛下,快到军营了!” 第150章 来到后山 李恪掀开车帘一角,只见玄甲军军营的已然在望。 尉迟敬德一身玄色劲装,站在营门正中。他身后跟著几位將领,都是神色肃穆,见马车缓缓停稳,尉迟敬德立刻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末將尉迟敬德,恭迎陛下!” 李世民在无舌的搀扶下缓步下车,目光扫过营前阵列,落在尉迟敬德身上,朗声道:“敬德,免礼。这段时间劳你多费心思了。” “为陛下分忧,乃是末將的本分。” 尉迟敬德直起身时,目光恰好扫过掀帘下车的李恪,脸上瞬间绽开几分爽朗笑意,双手抱拳对著李恪拱了拱,声音洪亮如钟:“殿下,这段时间在亲卫营操练辛苦,看著倒是比上次见时更显精神了!” 李恪落地时闻言笑著说道:“尉迟伯伯客气了,哪比得上你在此督建竖炉的操劳。倒是伯伯,看著气色愈发健朗,想来这军营的风日养人得很。” 二人寒暄间,车厢內的秦叔宝已在无舌的搀扶下缓步走出。 尉迟敬德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他大步流星地跨上前,一把攥住秦叔宝的另一只手,声音里满是激动:“叔宝兄!你怎的也来了?!你这是身子好了么?” 秦叔宝被尉迟敬德攥得手臂微沉,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他拍了拍尉迟敬德的手背:“敬德,別来无恙啊。这些天多亏了孙神医的汤药调理,如今已然大好。今天陛下来我府上探望我,说要来你这边查看竖炉的情况,我就跟著陛下一同来看看,也顺带看看你。” “好!好得很!” 尉迟敬德连连点头,目光在秦叔宝脸上仔细打量,见他面色不似病重时的那么苍白,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锐利,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语气愈发热络,“能痊癒就好!我说叔宝兄可是战场上的铁汉子,哪能被这点病痛缠磨住!走,快隨我进营歇息,营中备了热茶,正好给你暖暖身子。” 说著,尉迟敬德就要扶著秦叔宝往里走,秦叔宝笑著推辞道:“不必不必,我的身子已然无碍,慢些走就是。陛下此行是为了竖炉之事,咱们先陪陛下查看要紧。” 尉迟敬德一拍额头,连忙转向李世民,脸上恢復了几分肃容,却难掩眼角的笑意:“陛下恕罪,末將见著叔宝兄一时高兴,倒失了分寸。竖炉已在营中备好,隨时可请陛下查验。” 李世民看著二人重逢的热切模样,眼中也带著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无妨。叔宝痊癒,本就是喜事,你二人也许久未见,一时情切也是应当。既然竖炉已然就绪,就前头引路吧,朕也正好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是!” 尉迟敬德应声,侧身让出道路,又不忘叮嘱身旁的副將,“派人去告知一声,让弟兄们暂且歇一歇,陛下要亲自查验竖炉。” 副將躬身领命而去,尉迟敬德则陪著李世民、秦叔宝、程咬金向营內走去,李恪跟在身后。 顺著军营的路往里走,穿过校场、和大帐,来到军营最深处,一道夯土墙赫然横亘眼前,將后山区域和营区分隔开来,气势颇为规整。 李世民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土墙之上,只见墙面夯筑得极为坚实,表面覆著一层厚草,墙顶错落插著的荆棘,透著几分肃杀之气。 土墙入口,几名玄甲军將士肃立如松,见陛下亲临,连忙躬身行礼:“拜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摆摆手,迈步上前,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墙面,触感坚实厚重,不由点头道,“这墙筑得扎实,敬德费心了。” 尉迟敬德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回陛下!这道土墙是末將按齐王殿下的要求所筑,这墙可不是寻常夯土所筑,里头掺了糯米汁和熟石灰,一层层用重锤夯实,不要说寻常风雨,就是刀剑劈砍也难伤根本!” 他说著,抬手拍了拍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陛下您听这声响,就知道有多结实!” 程咬金凑上前来,伸出大手摸了摸墙面,粗声赞道:“好傢伙!敬德你这手艺真不赖!这墙看著就跟铜墙铁壁似的,就是有小毛贼想来窥探,也得被这墙挡在外头!” “不止如此!” 尉迟敬德抬手指向墙外错落分布的几座高台,“陛下您看,那是擂鼓台,末將和齐王殿下商议过后,决定筑几座擂鼓台。末將派了精锐值守,往后竖炉开工冶炼,声响颇大,就敲响擂鼓,掩盖动静。墙根底下还埋了绊马索,墙內掘了半人深的壕沟,沟底铺了尖石,纵有宵小之辈想翻墙而入,也只能束手就擒!” 秦叔宝缓步走到墙下,目光扫过墙根的加固痕跡,眼底闪过讚许:“殿下和敬德考虑得周全。这土墙既隔绝了外界窥探,又设下多重防备,往后炼钢之事就可以安心进行了。” 李世民望著土墙,神色愈发满意:“如此一来,竖炉炼钢之事就无后顾之忧了。恪儿、敬德,此事办的漂亮,朕心甚慰。” 李恪上前一步说道:“老头子,我不过是提了些粗浅的想法,真正费心的还是尉迟伯伯和將士们连日夯筑,才得这坚壁。” 尉迟敬德连忙摆手,朗声道:“殿下这话折煞末將了!若无殿下的提点,这墙也不会立起来。都是为陛下办事,分內之责罢了!” 程咬金在一旁拍著手笑道:“陛下,依俺看,这墙筑得好,竖炉定然也差不了!咱们別在这墙根下站著了,快进去看看那竖炉是啥模样!” 李世民被程咬金说得笑了,抬眼看向土墙入口的大门,对尉迟敬德道:“敬德,带路吧,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半个多月的功夫,造出了何等乾坤。” “喏!” 尉迟敬德应声,快步走到大门前,对著值守將士扬声吩咐,“打开大门,陛下要入內查验竖炉!” 两名將士齐齐抱拳,合力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 第151章 李泰认错 空地上,两座青灰色砖石砌成的竖炉巍然矗立,炉身浑圆,顶端排烟口轻飘著几缕白烟,炉旁整齐码放著木炭与矿石,十数名工匠正围著炉身调试鼓风皮囊,见一行人进来,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迈步走入,目光瞬间被那两座竖炉吸引,脚步径直向前,眼底满是讚许。 李世民俯身看了看炉底的出铁口,又抬眼望了望炉顶的通风口,转头看向尉迟敬德,语气里满是肯定:“这炉造得周正,高低尺寸看著都合章法,鼓风的皮囊是怎么排布的?” 尉迟敬德立刻上前,指著炉身两侧各四具的牛皮囊道:“回陛下,按齐王殿下图上所说的,左右各置四具鼓风囊,八个囊交替鼓风,炉內火旺得很!前几天试烧了一回,炭火烧得比寻常熔炉旺上数倍,矿石半个时辰就熔了,比老法子快了足足一倍!” 说著,尉迟敬德冲一旁的工匠扬声吩咐:“来,给陛下演示一番!” 两名工匠应声上前,一人扶囊,一人压杆,臂膀发力间,牛皮囊鼓胀又收缩,强劲的风势灌入炉內,原本轻飘的白烟陡然凝了几分,炉口隱约能看见跳动的金红火光。 程咬金凑到炉边,伸手在炉壁旁试了试风温,咋咋舌道:“好傢伙!这也太有劲了!难怪会烧得快,就这火势,定然能炼顶好的钢!” 秦叔宝缓步走到矿石堆旁,捡起一块铁矿石掂了掂,又瞧了瞧一旁码放的木炭,点头道:“炭料是硬木精烧的,矿石也是含铁量高的,这样精挑细选,定然能炼出殿下所说的『钢』。” 李恪靠在一旁的石墩上,晃著腿道:“这只是初成,后续还得再改进鼓风的机关,若是能做个脚踏的转轮,代替人力压囊,能省不少力气,炼起来也更匀实。还有出铁口的闸板,得换厚铁的,不然烧几回就熔了,耽误事。” 李世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李恪,嘴角噙著笑:“你早有盘算?连后续的改进法子都想好了?” “那是自然。” 李恪挑眉,一脸理所当然道:“这些本就不是一步到位的,总得慢慢调,不然哪能炼出最好的钢,以后要打甲冑、造兵器,可都指著这竖炉呢。目前就先用人力来吧,等我们打完突厥再细细研究吧!”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著少年清亮的嗓音:“尉迟伯伯!父皇是不是来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李泰一身短打,袖口裤腿都挽著,额头沾著汗水,手上还沾著几点炭黑,快步跑了过来,看见李世民,脚步猛地顿住,连忙敛了神色,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看著李泰这副风尘僕僕的模样,抬手免了他的礼,温声道:“起来吧,看你这模样,倒是真在这儿用心了。” 李泰直起身,脸颊微红,瞥了眼李世民身旁的李恪,又看向李世民:“儿臣跟著工匠们学看火候、搬料,倒也学了不少东西,知晓造炉炼钢的不易,不敢懈怠。” 尉迟敬德在一旁笑道:“陛下,魏王殿下现在可是极用心,前几天鼓风囊出了点小毛病,还是殿下看出风路堵了,提醒工匠们疏通的呢!” 李世民闻言,伸手揉了揉李泰的头顶,语气满是欣慰:“不错,能用心观察,就是长进。” 李泰被李世民揉著头顶,鼻尖忽然一酸,连日来在军营搬石筛土的疲惫、对过往糊涂的悔恨,尽数涌上心头。 他猛地屈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父皇……儿臣知错了!” 这一跪来得猝不及防,周遭的工匠、將领都屏息静立。 李世民抬手的动作一顿,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帝王的威仪:“你说说,错在何处?” “儿臣错在识人不清,被虚名蒙蔽心智!” 李泰额头抵著地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那些所谓『仰慕文采』的门客,是世家安插的棋子,可儿臣被他们『必成大器』的奉承冲昏了头,连父皇『皇子不得私豢门客』的明令都拋诸脑后,险些沦为搅乱皇室的工具,辜负了父皇的教诲与宠爱!” 李泰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愈发清晰:“儿臣还错在野心薰心,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大哥仁厚,三哥行事磊落,儿臣却因一时贪念,听信挑唆,险些和大哥、三哥反目,动摇大唐根基……若非三哥及时点醒,儿臣恐怕早已万劫不復!” 李世民沉默著,目光掠过李泰沾著炭黑的双手、磨出薄茧的指腹,那是连日来搬石筛土、跟隨工匠劳作留下的痕跡。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恪,见李恪眼神沉静,並无幸灾乐祸,心中微动。 “这些日子在这边,你当真想明白了?”李世民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儿臣想明白了!” 李泰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目光坚定,“从前儿臣不明人心险恶,不懂家国责任。这几天跟著尉迟伯伯和工匠们劳作,搬一块青石就知其重,筛一筐黏土就知晓其难,才明白父皇打下这江山何等不易!” 李泰抬手抹了把眼泪,语气愈发恳切:“世家挑唆,是想借儿臣之手乱我皇室。儿臣糊涂,险些让他们得逞!如今儿臣只求父皇责罚,只求能留在这边继续磨礪,学好本事,將来为父皇分忧,为大唐效力,再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尉迟敬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陛下,魏王殿下这些日子確实用心,搬料、筛土、看火候,从来不喊苦喊累,连工匠们都夸他肯学肯干。” 程咬金也附和道:“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魏王殿下年纪尚轻,经此一事定然能长记性,不如就遂了他的愿,让他在敬德这边多歷练歷练,將来也是个能担当的!” 李世民看著李泰布满汗水和泥渍却无比真挚的脸,又看了看身旁的李恪,眼底的严厉渐渐消融,他缓缓抬手:“起来吧。” 李泰闻言,恭敬地磕了个头,才慢慢站起身,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李世民的眼睛。 “你能认清过错,知晓悔改,就是长进。” 李世民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朕罚你入军营,是要让你明白,大唐的江山,从来不是靠阴谋诡计得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血汗与本事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