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 第一章吻她 许雾跷着腿,涂着指甲油,眼睛盯着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指甲油,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开门!装什么装……老子给钱!双倍!” “操,听见没?再不开门,老子可踹了!” “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他妈射得快。” 污言秽语,她听得想笑。这行当里,钱是硬的,话是脏的,人是最贱的。正涂着大拇指,隔壁忽然换了调子——一个干净的男声,低低的:“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帮你解决他。” 女声:“温燃。” 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世界彻底安静了。 成了。许雾吹了吹指甲。傍晚在楼下倒垃圾的时候,她撞见隔壁那女人。“你勾到隔壁那男人了吗?”温燃没搭理她。“一千块,”她没在意,倚着垃圾桶笑,“今天我让你睡到他。” 现在,钱该到账了。 颜色涂好了,心里却空得慌,拌着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抓不着,挠不到,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头爬。她推开窗,夜风黏糊糊的,带着巷子深处的馊味。点了支烟,看见楼下“程也修车”的招牌亮着,昏黄昏黄的,像只熬红了的眼。 那男人在底下——永远在底下。俯在一堆破铜烂铁里,背脊宽得像堵墙,沉默得让人来气。她见过有女人去撩骚,话还没说两句,他抬眼一瞥,就讪讪地滚了。 一支烟烧到滤嘴,烫了手。许雾掐灭了,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洗了把脸,把脸上那层浓艳的粉妆擦掉,镜子里的女人苍白得像鬼。套上洗变形的旧t恤、松垮的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就下了楼。楼梯窄,灯坏了两盏,她摸黑往下走,心里那点破罐破摔的劲儿却越来越旺。 卷闸门虚掩着,她一推,“吱呀——”一声,像撕开了夜的皮。 程也蹲在一辆摩托旁边,手里攥着扳手。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油污,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看见是她,他眼皮动了下,“车坏了?”他问,声音沉,带着干活的糙。 “没。”许雾走过去,靠在工具柜边上。柜子上堆着螺丝、钳子、磨损的轮胎,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锈的腥气。奇怪,这味道让她觉得踏实。“来看看。” 程也没吭声,手里的活停了,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许雾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不是接客时那种勾人的笑,是累极了、懒得装了的笑,嘴角扯着,眼里却空荡荡的。 “巷子里都说,睡我一次,一千块。”她顿了顿,平时勾人的声音这会儿子黏糊糊的,“可没人知道,我就想要个像样的吻。” 她的视线滑过程也的嘴唇——那嘴唇抿着,棱角硬,沾了点油渍,却莫名干净。又移上去,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睛深,像夜里摸不到底的井。 “你这儿,”她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指他的,“看起来挺干净的。吻我一下,不收你钱。”她顿了顿,补了句,轻飘飘的,“或者……我付你钱也行。” 话撂下了,车行里死静。只有远处闷雷滚过,像老天爷在磨牙。 程也站起身。他个子高,影子压过来,把她整个儿罩住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眼神像在拆一台棘手的发动机,又像在雾里认路。 许雾梗着脖子,心里那点虚劲儿往上冒。她以为他会推开她,或者干脆让她滚。 可他没动。 下一秒,他弯腰从工具箱里扯了块干净的棉纱,慢条斯理地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得仔细,擦得认真,仿佛那不是双修车的手,是什么要紧的物件。擦完了,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打上肥皂。 水哗哗地冲。 他洗得很彻底,指甲缝,指关节,掌心的纹路。泡沫堆起来,又冲掉,露出那双骨节分明、布满细碎伤痕的手。 许雾看着,忽然明白他在洗什么。 水声停了。程也甩了甩手,水珠溅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点。他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随意抹了抹,然后朝她走过来。 脚步不重,却一步一响,踩在她心口上。 他停在她面前,身上还带着肥皂的劣质清香,混着未散尽的机油味。他伸手,不是抱她,而是用那双刚洗干净、还带着水汽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拇指抵在她下颌,虎口卡着她耳根。力道不轻,不容她躲。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吻得粗野,不带半点温柔。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像要吞了她。许雾脑子“嗡”地一声,手指抠紧了身后的工具柜,铁锈的碎屑扎进掌心。 这个吻,有铁腥味,有肥皂味,有他嘴里淡淡的烟味。 唯独没有她熟悉的、交易的味道。 第二章皮肉关系 日子浑得像口熬糊的粥,那晚之后她没再去修车店,隔壁那对男女也搬走了,没了听众,她连叫床都懒得多喘两声。 28岁,要钱没钱,要爱没爱,要事业?操,这词儿跟她沾边吗?哦,还剩副一晚上能换一千块的皮囊。在这狗都不愿多待的城中村,算他妈天价了。 可喜可贺。 她喜欢接吻。真的,好的吻技比床上那套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更能让她高潮。可惜,在快活的事,一旦变成工作,就只剩下活了。一个日日不痛快的人,夜夜干着让人痛快的事一一这操蛋的人生,真他妈绝了。 这天没接客,她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霉斑,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阳台“哐当”一声,翻进来个人。 是程也。浑身是血,站不稳,一手捂着肋下,血顺着指缝往外渗,在地上开出暗红的花。 紧接着,楼下传来粗暴的拍门声,骂骂咧咧。 许雾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她起身,一把将程也拽到床上。血瞬间浸透了劣质的床单,开出一大片狰狞的湿痕。下一秒,她就抄起床头那把修眉刀,眼都不眨,对着自己大腿内侧狠狠一划——血“唰”地涌出来,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 她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门口走。血脚印烙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摊红,艳得扎眼。 “敲敲敲!敲你妈魂啊!”她一把扯低本就松垮的睡裙领口,半个乳房白晃晃地露在外面,另一只手猛地拉开门,“赶着投胎?”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眼神像钩子,先钩在她胸上,再滑到她淌着血的腿,愣了。 “哟,雾姐,”为首的那个咧开黄牙,“玩得够花啊。” “知道还来坏老娘生意?”许雾倚着门框,“找谁?” “找个人,受了伤,跑这附近了。雾姐屋里……没藏人吧?” “想进屋?”许雾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他们,“按规矩,进门一千。你俩一起,两千。现金,现在给。” 那两人对视一眼,悻悻退后半步。 “行,行,雾姐忙,打扰了。” 门关上,还能听见外头压低的骂声:“彪哥,至于跟个婊子这么客气?” “你懂个屁,这女人邪性,少惹。” 脚步声远了。 许雾转身,从床底拖出个落灰的医药箱。有些畜生不拿婊子当人,她得自己舔伤口。 她剪开程也浸血的上衣。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这伤得缝。没麻药,你忍着点。” 手稳得像在穿针引线,仿佛那正往外冒血的大腿不是她自己的。 程也全程没吭声,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湿透的头发,暴露了极致的痛楚。 七针,缝得密。线头留出寸长,许雾没找剪刀。她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上他汗湿的皮肤,牙齿叼住那截多余的线头,轻轻一扯。 线断了。 她没起身,反而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上那道渗血的伤口。 汗的咸涩,血的铁锈,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滚烫的、活生生的气息,在她唇齿间猝然炸开。 身下的躯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下一秒,天旋地转。程也翻身将她狠狠摁进染血的床单里,一把撕开那件廉价的睡衣。 裂帛声清脆刺耳,几乎划破空气。 他滚烫的唇舌随即落下,却不是索吻—而是精准地、不容抗拒地,贴上了她大腿内侧那道还在渗血的划伤。不深,但很长,血珠正一颗颗往外冒。 他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用舌尖舔舐过去。舔得用力,甚至带了点狠劲,像要把那伤口连同疼痛都吃进去。 粗糙的掌心死死按着她腰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许雾。”他哑着嗓子叫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最敏感脆弱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嗯?” “为什么帮我。” “当谢你那天吻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的唇移开伤口,烙印般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程也。” “在。” “我们现在,”许雱在剧痛与灭顶的感官刺激里,扯出一个妖冶的笑,“算皮肉关系了吧? 第三章许雾别骚(微h) 程也听完,没搭话,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嘴。不是亲,是啃噬,是撕扯,是野狗叼住了肉就不肯松口。许雾疼得抽气,血珠子渗出来,又被他舌尖卷走,甜腥味儿在两人嘴里化开。 “许雾。”他抵着她额头,气息滚烫,字字砸进她耳膜,“听清楚了,想跟我搞,你这身子——从此就他妈别想再卖钱。” 说完,他翻身下床,踩上窗台,像头黑豹似的纵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许雾瘫在床上,嘴唇肿着发麻,大腿根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要不是这两处疼得厉害,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还没来得及被操的春梦。 之后的日子,她没再去敲修车行的门。他也没再翻她的阳台。 唯一的变化是,她真的不接客了。 多可笑。一个婊子为了个野男人,真就开始立牌坊了。 可一副烂到根里脏到骨头缝里的身子,又能重新长出什么干净的魂灵来呢?这牌坊立在这儿,她自己看着都想笑——也不知道究竟是立给谁看的。 --- 这天晚上许雾是被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给撬开眼皮的。脑子像灌了铅,身体虚得发飘,她连问都懒得问,蹭到门边就拉开了锁。 程也站在门外,那句“你他妈长没长脑子问都不问一声就给人开门”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噎了回去。 门里的女人,脸色白得跟放了三天的尸体一样,眼窝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轻飘飘地倚着门框,像个纸扎的魂儿。 “你要死了?”他眉头拧得死紧。 许雾掀了掀眼皮,声音气若游丝:“哟,被你发现了.…上门给我收尸来了?”她说完,也没看他,转身就往里屋飘。 程也跟着进来,反手带上门,环视这间逼仄的屋子。空气里有隔夜的烟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衰败的气息。 “几天没吃饭了?”他问。 “不饿。”她已经重新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没钱吃饭了?”他声音沉了沉。 这话把许雾逗乐了,她扯了扯嘴角:“对啊,程老板……前几天不刚把我财路断了,今儿个就忘了?” 程也没接话,走过去,在床头柜上找到她的手机。“密码。” 许雾闭着眼报了一串数字。 他解锁,划开屏幕,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直接点开她微信和支付宝,扫码添加自己好友。 动作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许雾听着提示音,勉强睁开眼,正好看见他把他自己俩app里能动的钱,一股脑全转了过来。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 许雾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突然多出来的数字,眼睛都直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上半身:“程也!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程也把手机扔回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以后你的财路,我来铺。” 许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口起伏着:“你知道…这是咱俩第几次见面吗?” “没数过。” “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她声音拔高,又因为虚弱而颤抖,“你现在把这么多钱都给我?你疯了!” 程也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气息混着外面的风尘和骨子里的野,扑面而来。 “怕你饿死。”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许雾仰着脸,看他近在咫尺的锋利眉眼,忽然笑了,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挑衅:“行啊…真怕我饿死,那你倒是…一口一口喂我吃啊。” 她以为他会骂回来,或者摔门走人。 程也盯了她两秒,直起身,真就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他拎着打包的粥和小菜回来。粥是温的,他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让她靠着床头,自己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许雾没立刻吃,就着白织灯的光线,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的脸。汗水干了的痕迹,下颌新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那双总是沉静,此刻却专注看着勺子的眼睛。 “程也。”她轻声叫。 “在。”他应了一声,勺子往前送了送。 “你可真帅啊。” 程也手顿了一下,抬眼,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嘴角勾起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许雾。” “嗯?” “你可真肤浅。” 许雾就着他的手喝了那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她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眼里恢复了一点恶劣的光:“嗯,贪财又好色…程老板,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程也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去,闻言,眼皮都没抬,声音低而清晰,砸在狭小的房间里: “我都还没进去呢,你就想让我出去了?” 她听着这话,眼眸一动,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没立刻收回勺子。她就那么含着,舌尖慢悠悠地、极富暗示地绕着勺子打转,一下,又一下,湿漉漉的,仿佛在品尝,在吮吸,在模拟某种更深入、更私密的节奏。吞咽时,喉咙发出轻微的、黏腻的声响。 缓缓吐出那闪着水光的勺子。 一点温热的粥液,溢在她苍白的嘴角。 她没用手擦。 反而微微探出舌尖,极慢地、精准地,沿着自己下唇的轮廓,将那一点湿润卷了进去。动作刻意、绵长,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邀请,目光始终勾着他。 空气被抽紧了。 “许雾。”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尾音上扬,无辜又放荡。 “好好吃饭。”他盯着她被自己舔得温润发亮的唇办,一字一顿,“别、骚。” 她笑了,笑得天真又烂漫:“看来…程也哥哥,不喜欢骚的呀?” 话音未落。 “哐当”一声,盛粥的塑料碗被他重重搁在床头柜上,残余的粥液溅出几滴。 下一秒,天旋地转。 程也猛地俯身,一只手粗暴地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垫上,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与气息之下。没有半分迟疑,他狠狠吻住了她那张作乱的嘴。 这不是吻。 是撕咬,是掠夺,是惩罚。 他带着一股狠劲,搜刮她口中每一寸残留的温热与甜腥。呼吸被彻底夺走,吞咽声、水渍声、还有她喉间压抑不住的细微鸣咽,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按着她后脑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麻,指缝间缠着她的发丝,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也从床垫上移开,铁箍般掐住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肉。 许雾起初还想抵抗,伸手推他硬得像铁的胸膛,却被他更用力地压回床上。她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滚烫的呼吸,凶狠的舌尖,和那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侵略感。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雾觉得快要窒息、眼前发黑的时候,程也才猛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地交缠在一起,灼热地喷在对方脸上。 他看着她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水光淋漓的嘴唇,看着她迷离失焦、泛着生理性泪光的眼睛,和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用拇指重重擦过她湿亮的唇角,眼神黑沉得吓人,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 “留着点力气,有你骚的时候。” 他顿了顿,滚烫的鼻息拂过她颤抖的眼睫。 “现在,好好吃饭。”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但身体紧绷的线条和某个无法忽视的灼热存在感,却明明白白宣告着主权与危险的临界点。 许雾浑身发软,躺在那里,像一条脱水的鱼,只能张着嘴,贪婪地呼吸着他带来的、令人战栗的暴风空气。 第四章主人你回来了(微h) 那碗粥到底没能好好吃完,程也刚喂了小半碗,许雾就偏过头说不吃了。程也看了眼边上没动过的小菜,想着哄她再吃两口,刚端着菜凑近,许雾闻着味儿,猛地捂住嘴,光着脚冲进厕所,趴在水池边上就把刚喂下去的那点白粥给吐了个干净。 得,白忙活了。 程也倚在厕所门框上,等她干呕的动静停了,才递了杯水过去让她漱口。她手指冰凉,接过杯子时碰到他的,微微一颤。 “程也。” “在。” “我没怀孕,也没病。”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坦诚,“每次都做好了措施的,也有定期体检。我就是..…”她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装不进东西了。胃是满的,心是空的,东西咽下去,就会堵得慌。” 程也接过空杯子,没说话,只是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 “好。”他应得简单,“以后你想吃的时候,我喂你。” “你今晚.……”许雾抬起眼,眼底空茫茫的,映着他模糊的影子,“能陪我睡觉吗?” “好。” 那天晚上,他搂着她,手臂横在她腰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温柔得近乎于怜悯,像一个兄长搂着受惊的幼妹。许雾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汗味,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之后的日子,他好像总在忙。如果不在修车行,就会消失几天,再出现时,一身风尘仆仆的倦意,直接拿着她的钥匙开她家的门。仿佛只是来确认一下,她这具破败的躯壳,是不是还有口气。 要是碰上她想吃饭,他就坐下,一口一口喂。勺子递到嘴边,她要是摇头,他就放下。要是她说“不想吃了”,他就拉着她进浴室,在潮湿的水汽里一起洗澡。水流冲过她苍白的皮肤,他的手指偶尔滑过,不带情欲,只是清洗。每次他都会低下头吻她,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要把什么别的东西堵回去。吻完了,两人湿漉漉地上床,一起相拥入睡。 她从不过问他消失时去了哪里,就像他也从没问过她,比如为什么选了这条最脏的路往下走。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接吻,一起睡觉,用一种近乎扭曲的默契,搭伙过着日子。 可他不在的时候,那从骨头缝渗出来的痒,就开始抓心挠肝地烧。 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恶毒的空洞,是皮肉之下万千蚂蚁啃噬的饥渴。 她终于忍不住,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那包东西。拉开拉链,里面那些冰冷的金属和硅胶物件,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都是高级货,材质柔韧,设计精巧,边缘圆滑不伤身——真当她的逼里镶了钻,一晚上一千块?那是因为一千块,能在她这具身体上,用着顶高级的玩意儿,干着最下流的勾当。 而她,一个靠张开腿讨生活的妓女,如今竟然沦落到需要自己动手,来填满这无底洞似的空虚。 真是.……惨过做鸡。 她没用那些常规的,径直挑了个金属的扩张器,冰得她一颤。没有上润滑液,她就这么硬生生直接往里怼,疼得她眼前发黑,却有种扭曲的快感。她打开最小档的跳蛋,却故意放在最敏感又最受不了的地方,身体弹起来又摔回去。她抓起震动棒,却不是用来自慰,而是狠狠抽打大腿内侧,留下一条条红肿的印子。每一下,她都咬着枕头闷哼,嘴里的话越来越脏,越来越碎。 “对.…就这样.…用力……”她对着空气呢喃,声音破碎,眼神涣散,“我他妈就是个烂货…...一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贱逼……这里头……早就被操松了……操烂了..” 咒骂越来越不堪入耳,混合着肉体拍打的粘腻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她拿起那根最粗的假体,上面凸起的颗粒折磨着内壁,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那根小巧却危险的电击棒。轻微的电流窜过皮肤表层,带来一阵战栗的麻痹和尖锐的刺痛。 “我是婊子...是母狗...生下来就是给人干的..…”她语无伦次,额上沁出冷汗,身体却反常地绷紧,临近某个崩溃的临界点。 就在此刻—— “砰!” 门被猛地踹开。程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听见动静,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嫖客上门,胸腔里的杀意还没发出来,就被眼前景象钉在原地。 一屋子的狼藉,床上、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甚至堪称狰狞的“玩具”。而许雾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根闪烁着幽蓝电火花的电击棒。她浑身赤裸,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和冷汗,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抹怪异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笑,“主人……您回来啦….…”她的声音飘忽,带着职业性的媚态,却又空洞无比。 下一秒,那笑容僵住。她猛地扔掉手里的东西,推开试图靠近的程也,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 等程也把她从冰凉的地砖上抱起来,用热水冲洗干净,再裹进毯子里的时候,她还在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欠操的……下贱坯子…...” 程也没说话。 他只是用毯子把她裹紧,连同那些肮脏的工具、湿透的床单、她嘴里那些自轻自贱的话—— 一起,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第五章明天好好搞 谁也没提起过那晚发生的事,日子也像生了锈的齿轮,咬合着往前碾。 程也还是忙,整天神出鬼没的,但落在许雾这间小破屋的时间明显多了。白天能多待个一两天,晚上无论多晚,都会回来——回来陪她睡觉。 许雾还是那出要死不活的模样,大白天也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不能有。她蜷在那张旧床上,除了睡,还是睡,像个丢了魂的漂亮人偶。睡醒了,如果程也在,她就一把扯过程也的衣服跟他接吻,湿漉漉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热气。 可一旦程也试着温柔,想好好待她,她就跟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推开他。 “不对………”她脸色煞白,手指揪紧床单,浑身都在抖,“不是这样………这样不对……” 非要他残暴,非要他弄疼她,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会泛起一点活气,身体才会诚实地战栗、迎合,甚至流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快活。 几次下来,程也摸清了门道。他懂得怎么让她疼得恰到好处,懂得怎么用牙齿、用指骨、用一切粗粝的接触去磨她,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却又迟迟不给个痛快。许雾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煎熬里哭,眼泪混着汗水,骂他:“程也你混蛋!” 程也的动作停住,汗从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锁骨上。他哑着嗓子问:“想被混蛋搞?” 许雾咬着唇,别开脸,不吭声。 他腾出一只手,猛地掐住她脖子,虎口收紧,力道狠得让她瞬间窒息。声音却压得更低,像砂纸磨过耳膜:“说话。” “……想。”她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睛红了,泪珠蓄满眼眶,要落不落。 程也松了手,指腹在她颈侧被掐出的红痕上揉了揉,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先好好睡觉。明天跟我,”他顿了顿,补上三个字,“好好搞。” 许雾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截住,攥紧了腕子。 她趁机挣脱了他还虚虚环在颈间的手,猛地翻身,背对着他,只留一个紧绷的、泛着潮气的裸背。 程也没追着把她扳过来。他从后面贴上去,手臂横过她腰肢,不由分说地把她死死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嵌进自己骨头里。滚烫的硬挺抵在她臀缝间,被许雾下意识并拢的大腿夹住。两人都没再动,像两把扣死的锁,在黑暗里听着彼此逐渐平缓的呼吸,就这么纠缠睡去。 第六章程也你好这口?(微h)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程也就醒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怎么睡。许雾缩在他怀里,呼吸轻浅,像只暂时收起爪子的野猫。他没叫醒她,下床径直翻出她那个所谓的“玩具箱”,找出几件东西:黑色皮质腕铐,带着细链的项圈,还有一根牛皮短鞭。 许雾是被手腕间冰凉的触感给惊醒来的。她睁开眼,手腕已经被牢牢扣在背后,脖子上一紧,项圈已经扣好。链子另一头握在程也手里,他正低头调整皮鞭的长度。 “早。”他抬眼,眼神清醒得不像刚醒。 许雾挣了挣,金属细链哗啦轻响。 “程老板,”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染上惯有的讥诮,“玩这么大?” 程也没答话,用毯子裹住她,一把将她扛上肩头。下楼,塞进副驾驶。 是辆底盘很高的黑色越野,内饰崭新,引擎低吼的声音浑厚。许雾瞥见方向盘上的标志,心里咯噔一下一一这车不便宜,远不是一个修车铺老板该有的手笔。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学校操场。铁丝网破了个大洞,荒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空旷得能听见风声。 程也解开安全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晨风灌进来,许雾打了个寒颤。 “看不出来啊,“她故意拖长声音,腕铐在身后轻碰,“程老板好这口,喜欢露天的?” 程也俯身,解开她脚踝上最后一截软绳,但依旧没解开她手腕上的铐子。他拽了拽项圈上的链子,迫使她抬头看他。“我喜欢跟你跑完一公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许雾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凭什么要跟你跑一公里?” 程也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他用气音,很慢地说了几个字。 许雾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她仰起脸,扯出一个堪称艳丽的冷笑:“程也,你这是在色诱风尘少女,还是在拯救失足少妇?” “没那么高尚,“程也直起身,逆着晨光,轮廓硬朗,“纯粹想跑步了。〞 “哼,”许雾别开脸,“那你跑你的,别他妈拉着我演这出救风尘的戏码。” 话音未落,程也猛地捏住她下巴,低头就咬在她嘴唇上。力道不轻,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以后你说一句脏话,我咬你一口。”他拇指抹过她唇上渗出的血珠,眼神沉得骇人,“现在,好好跟着我跑步。” “你给我松开!听到没?松开!”许雾扭动身体。 程也不再废话手腕一抖,皮鞭破空抽在她大腿外侧。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荡开。青天白日的,远处也许有早起的居民在窥探,也许只有荒草与风声在见证。许雾整个人定住了,像是被那尖锐的痛感钉在原地,又像被某种更深、更隐秘的快意击中。她呆呆地站了几秒,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程也。” “在。” 她抬起眼,眸子里泛起水光,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潋滟:“再抽我一下。” “想要?”程也声音低哑。 许雾抿着唇,不说话。 又是一鞭,落在刚才那道的下方。 皮肤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烧,他控制得极好,只是红肿,没有破皮。 “说话”他命令。 “想要!”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想要谁?” 许雾死死咬着下唇,齿间都是血腥味。 鞭子第三次落下,抽在腿根最敏感的位置。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程也一把拽住链子拉回来。 “现在打你的人是谁?”他逼问,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额角。 “程也!程也!是程也!”许雾终于崩溃般喊出来,眼泪混着汗往下淌,“满意了吧?你个混蛋!” “还不错。”程也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链子,“现在,跟我跑。” 他真的牵着她跑了起来。 项圈的链子不长,许雾只能跟在他身后半步。他开始跑得不快,但她双手被捆着,脚步不稳,跑得踉踉跄跄。每当她慢下来,或者试图偏离,皮鞭就会精准地落下来——有时在腿侧,有时在腰后,有时擦过臀峰。 火辣辣的疼,伴随着奔跑时血液奔涌的灼热,还有肺部炸裂般的窒息感。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在红肿的鞭痕上,每一下摩擦都带来战栗。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跑的第几圈。许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最后几步,她是被程也半拖半拽着完成的。刚停下,腿一软就跪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小腹一阵剧烈的痉挛一一她失禁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混着汗和尘士。许雾剧烈地喘息,身体抖得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程也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她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语无伦次地呢喃:“……菩萨..…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程也没说话,只是浑身僵直了一瞬,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回车上。他拧开一瓶水,自己含了一口,捏住她的下巴,嘴对嘴渡了过去。许雾被动地吞咽,水流过干痛的喉咙。他喂得很慢,一口接一口,直到她呼吸渐渐平复。 他才利落地扒下她湿透的内裤和睡裙,团了团扔进后座,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光裸的身体。 “饿不饿?”他启动车子,“回家做饭给你吃。” 家……那个破旧的、充斥着烟味和机油味的屋子。 现在,是她和他的“家”了。 许雾把脸埋在他外套里,闷闷地说:“我想喝酒酿汤圆,汤圆要那种不带馅的,一粒一粒小丸子的那种。不要放鸡蛋,要放很多很多糖。” “好。”程也打了把方向,“回家洗澡,换了衣服,就去超市买东西,给你做。” 浴室里水汽氤氲。许雾站在花洒下,热水冲过鞭痕,带来一阵刺痛。她嘶着气,开始不依不饶: “疼………程也,你跟我说对不起了没!” 程也靠在门口抽烟,没理她。 “道歉!”她提高声音,带着无理取闹的娇纵,“你把我弄疼了!” 程也被她闹烦了,掐了烟走进去,水立刻打湿了他的t恤。他一把将她按在瓷砖墙上,又低头咬住她的唇,这次是厮磨,带着惩罚的意味。一只手狠狠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揉捏她的乳房。 许雾仰着头承受,热水从头浇下,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泪。 闹到下午才终于吃上那碗酒酿汤圆。程也看着许雾拿起那包500g包装的白砂糖,哗啦就往锅里倒了小半包进去。 “你确定你没蛀牙?”他看着都觉得齁得慌。 许雾笑嘻嘻地张大嘴,凑到他面前:“程也哥哥,你看,我牙口好着呢。”她舌尖故意舔过门牙,眼神湿漉漉的,“不信你试试?” 程也刚叼进嘴里的烟还没点,闻言取下来搁在灶台边。他捏住她下巴,真就吻了上去。舌头长驱直入,带着烟味的粗砺,扫过她每一颗牙齿,真像在仔细检查,又像纯粹的侵占掠夺。 甜腻的酒酿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 “程也哥哥,”许雾趁他换气的间隙声音又软又媚,“奴家的香香,甜不甜?” 甜,甜到心尖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又了吻上去,这次更重更深,像要吞掉她所有的气息和声音。 许雾忽然挣扎了一下,推开他一点,眼睛亮得惊人:“不对……程也!你答应过的!”她舔了舔红肿的唇,大声索要,“我跑完了,你说要含着口交糖给我口的!” 程也动作顿住,看着她理直气壮又满含期待的脸,半晌,低低骂了句什么。 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七章仰卧起坐(微h) 日子像被调成了0.75倍速,缓慢地、黏稠地往前淌。 直到这几天,许雾闹着不做仰卧起坐,因为程也耍赖——上次没给她口,不做。 程也这回没再用皮鞭抽她。那法子不行,别到时候仰卧起坐没做几个,先把她给抽得眼神涣散、腰肢乱颤,反倒先爽了她。 可自那天起,他不仅没给她口,连接吻也断了。不仅不吻,连澡也不跟她一块儿洗了。 许雾骂他说话不算话,是个混蛋。程也捏着她下巴,拇指蹭过她下唇: “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能管住自己身子的时候。” 许雾抬手又是一巴掌。程也单手轻松接住,另一只手还端着碗酒酿丸子。勺子递到她嘴边,她别开脸,小嘴巴嘟起老高。 程也盯着她那两片肉嘟嘟的红唇,眸色陡然暗了。忽然搁下碗,虎口卡住她下巴,拇指撬开牙关,径直探进去,压住她乱躲的舌头,重重地揉捻。 许雾喉咙里鸣咽一声,身体却先于意志软了,舌尖下意识地缠了上来,吮吸吞吐,黏糊糊地迎合着,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别的什么。 程也贴着她耳廓,气息灼人:“现在,能好好吃饭了么?” 她点头,睫毛颤巍巍的。 夜里她花样百出,缠着求着他亲她掐她弄她。程也只是靠在床头抽烟,在烟雾缭绕里看着她闹。等她闹脱了力,才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胳膊箍得死紧,低头在她肩头狠狠咬上一口。 许雾闷哼一声,两条腿却死死缠上来,夹着他胯下那根硬烫的东西来回磨蹭,湿意隔着内裤传过来,像一场无声的性交。 这天她终于忍不住,骑到他腰上:“程也,你坐我腿上来。” “做什么?” “做、仰、卧、起、坐。” 程也挑眉,笑了:“行。” 第一次起身,嘴唇擦过他嘴角,快得像错觉。第二次停留得久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鼻尖。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舌尖探进去又退开,在他要追上来时又狡猾地撤离。 第五十下,她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没、没力气了…” 程也翻身压住她,吻狠狠砸下来。 不是吻,是啃食,是这些天所有克制压抑的东西破口而出。唇瓣破皮,血腥味混着唾液弥漫,许雾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呜咽,像瘾君子终于得到救命的罂粟。他腿间那处硬物隔着内裤死命碾磨她尿道外阴,每一下都带着要弄穿她的狠劲。 “程也.…你让开...”她突然用力推他。 “怎么了?” “要、要尿了…..” 程也低笑,非但没退,手指顺势滑进她腿间,在湿透的肉缝里快速进出。“尿我手上。” “….啊啊……”她夹紧腿,越是憋,那股混杂着快感的尿意就越是尖锐。 “不尿?”他一把将她扛上肩,往浴室走。肩膀顶着她小腹,压迫着她的膀胱,手指还在里头不停地操弄着她,许雾终于崩溃,一股热流失控地涌出——不光是尿,还有因为潮吹而喷溅出来的蜜液,哗啦啦溅了他满手,顺着大腿滴到地板。 “程也.…你混蛋.……就知道折磨我....”她哭出声,身子还在细细地抖。 “嗯,我混蛋。”他拧开花洒,温水浇下来,“混蛋给你洗澡,好不好?” 雾气腾腾里,两具身体终于又贴在了一起。 “许雾。”他忽然唤她,手掌抚过她战栗的小腹。 “…嗯?”她还陷在高潮的余波里腾云驾雾,浑身酥软。 “你这儿,”手指滑到私处,揉弄那两片湿腻的唇瓣,“怎么这么多水?” 许雾仰起脸,终于绽放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眼角还挂着泪:“柔情似水的小娇娇..…程也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要命。 但他没说,只抵着她额头,气息烫人,轻轻在她嘴唇印上一个柔软的吻。 而这一次,许雾没有推开这份真实的温柔。 第八章电话(微h) 那天晚上,许雾洗澡的时候破天荒地没让程也进去。程也只当她闹脾气,气他前些日子总躲着这档子事,由着她在里头折腾。水声响了很久,久到他指间的烟都燃了几根了,起身准备踹门的时候—— 门开了。 水汽涌出来,裹着个湿漉漉的妖精。许雾穿着件黑色蕾丝束腰,两根细带子勒着胸脯,奶子被镂空钢圈托得又满又翘,水珠正顺着乳沟往下滚。下头是条开裆的豹纹底裤,黑色丝袜刚好卡在膝盖上两寸的地方,露出白晃晃的大腿根部。脖子上拴了个铃铛,一步一响铃,脆生生地勾人魂。 她光着脚走到程也面前,水痕拖了一地。膝盖一软,跪了下来,用牙齿咬住他裤子拉链,缓缓往下拉。 “啧。”程也喉咙发紧。 拉链开了,里头那根早就肿得发疼。许雾仰脸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低下头用嘴撕开安全套,熟练地套上去。又从地上捡起一包糖,倒进嘴里含着,腮帮子鼓了鼓,含住了他。 滚烫的、湿软的、带着爆炸糖刺刺麻麻的触感,从龟头一路炸到尾椎骨。程也闷哼一声,手猛地攥住她后脑的湿发。太他妈爽了,爽得他头皮发麻,只想按着她往深了捅。 可眼睛往下一扫,他忽然僵住。她屁股后面,垂着条毛茸茸的豹纹尾巴。他本来以为就是个衣服配饰,可现在看得清楚——那尾巴根还连着一截细细的、反着水光的柱体,正插在她臀缝里。 程也脑子“嗡”地一声,血往头顶冲。他一把将许雾拽了起来,动作太急,她牙齿没收住,刮过他顶端—— “嘶!”又痛又麻,可他哪里顾得上。他掐着她的腰就把人转过去,手指扣住那尾巴根部,猛地往外一抽。 “呃啊……”许雾轻叫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谁准你用这个插屁眼的?”程也把那玩意儿摔在地上,声音沉得吓人。 许雾跪坐在地上,铃铛轻响。她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不解:“程也哥哥不喜欢吗?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程也蹲下来,掐住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许雾,你听好了一一你身上所有的洞,以后都只能被我捅。记住了吗?” 她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伸手环住他脖子,湿热的呼吸喷在他喉结:“嗯…都是你的。只能被你插,只能被你干,只能被你捅。” “操.……”程也低骂一句,再忍不下去。他低头一口咬住她的一边奶头,手托着她臂将人抱起来。许雾双腿立刻缠上他的腰,湿透的蕾丝磨着他小腹,他抵在她阴道入口处慢慢磨, 磨得两人都在抖。 “程也...要我..…”她咬他耳朵,声音又娇又媚,“要我.……程也……” 他一把把她扔到床上,刚压上去,手机就响了。 特定的铃声。程也动作顿住,骂了句脏话,伸手去捞手机。接起来,那头说了几句,他脸色沉下去。 “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快速套上裤子,扣子还没扣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许雾,刚才那只勾人心魂的小猎豹不见了,此刻像只被雨淋透的幼猫崽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手指紧紧攥着他裤边。 那眼神——茫然的,潮湿的,满是即将被丢下的恐惧。 程也胸口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下。 他折返回去,从床头柜抓了包爆炸糖咬开倒进自己嘴里,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糖粒在齿间噼啪炸开,她的呜咽被他吞掉。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烟草味和未退的情欲,吻得她喘不过气。 松开时,两人唇间还连着银丝。程也抵着她额头,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水光:“许雾,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我就最高兴。” 他亲了亲她眉心:“在家乖乖等我,嗯?” 许雾点点头,眼泪滚下来,没说话。 程也最后揉了揉她头发,抓起外套转身。这次没回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床上的许雾慢慢蜷起来,抱住自己。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轻,也特别重。 第九章我回来了 那晚吻过之后,许雾的夜便碎了。 连着好几晚,她被困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而在那剧烈的痛楚深处,总有一个画面呼之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抱着她。 梦里她好像又犯瘾了,骨头缝里爬满了蚂蚁,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啃咬。她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只记得滚烫的血沾湿了她的脖颈。她抓着他褴褛的衣襟,像是抓住浮木,声音破碎地哀求: “你不是菩萨么……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么?” “为何……不渡我?” “求求你……菩萨,渡我……” 那一声声哀求,不知是在求药,在求死,还是在求生。 后来呢? 后来啊,那个满身伤痕的菩萨真的俯下身来。他没有念经,没有施法,只是用滚烫的、带着铁锈和尘沙气息的唇,吻住了她颤抖的祈求。 那个吻…… 滚烫、决绝、带着血腥气的救赎。 像极了程也。 许雾是在凌晨三点惊醒的,黑暗中急促地喘息。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与现实的灼热触感。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窗外,修车行的招牌依旧没有亮灯。 原来渡我的菩萨……从来不说梵音。 他只用一个吻,便把经文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 这是程也消失的第几天了? 三五天?还是十天半个月?她记不清了。二十二岁之后的记忆对她来说就是一团浆糊,越想越疼,索性不想了。 只是觉得荒唐——向来只有她把客人从别人床上勾过来的份儿,现在这倒好,一个电话就能把程也从她床上叫走。 电话那头是谁?男的女的? 要是男的,他还活着么?要是女的,他还会回来么? “心中自悔道:‘是我的不是了!’恨了一声:逐年家打雁,今儿却被小雁儿啄了眼睛’”。 许雾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晃荡,像个疯婆子。 “报应。”她对着镜子说,“婊子动了情,活该遭雷劈。” 可婊子也是人,还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会对男人有指望。 指望什么呢?指望他给钱?那太简单了。这个一千块不来,还有下一个一千块。 可她对程也,是非他不可,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如一个要她好好吃饭的程也。 她这是怎么了,一个婊子,不仅立了牌坊,现在还开始喋喋不休喃喃自语自怜自艾起来了。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该怎么办?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程也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 程也盯着手机屏幕,聊天记录干干净净。他有许雾微信,可他们从来没聊过天。 他消失了整整二十天。 她就问都不问一句吗?这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还是……出事了? 油门踩到底冲回家,刚到楼道就闻到香味——许雾在做饭?她居然会做饭? 推开门,香味更浓了。厨房亮着灯,一道土豆烧鸡已经盛在盘子里了,油亮红润,看着竟不像是第一次做饭的样子。 许雾背对着他,正炒着下一道菜。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许雾。” “嗯。”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我回来了。” “嗯。” “我很想你。” “嗯。” “……你想我吗?” 没有回答。 只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接连砸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起初是无声的,后来那颤抖再也压不住,她猛地转过身,拳头砸在他胸口: “混蛋!程也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一声不响就消失……我他妈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可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等……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她哭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 程也收紧手臂,把她死死按进怀里。“是,我是混蛋。最坏的那种。” “我有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在家乖乖等你回来…..”她抽噎着,声音闷在他胸前,“你别不要我……程也,你别不要我……” 他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程也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她眼睛红肿,鼻尖通红,狼狈得让他喉头发紧。 “许雾,”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程也这辈子,死都不会不要你。就算我哪天真要死了,爬也会爬回来,死在你跟前。” 他拇指用力擦过她湿透的脸颊。 “记住了吗?” 许雾没说话。她踮起脚,带着咸涩的眼泪,吻住了他。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在确认,像在讨伐,更像在绝望过后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程也扣住她的后颈,更深地回吻过去,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也尝到了厨房里土豆烧鸡的烟火气。 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 可谁还顾得上。 这一刻,他们只想在彼此的呼吸里,确认对方还活着,还属于彼此,还属于这里。 第十章你是菩萨(h) 西红柿炒蛋的火候过了,鸡蛋边缘焦得发硬,没来得及放糖,也忘记了撒葱花。一口下去,满是鸡蛋的焦苦味混着西红柿的酸涩素。 可程也还是就着那盘香喷喷的士豆烧鸡,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许雾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程也在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他肩背的线条在t恤下绷紧又舒展。 洗好最后一只碗,手上还滴着水珠,他转身看着她:“需要休息吗?” 许雾摇头。 下一秒天旋地转,等许雾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也已经一把将她拽进了浴室。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花洒就已经打开了,温热的水流瞬间浇透两人。 他把她按在湿滑的瓷砖墙上,重重地吻她。 那不是吻,是吞咽,是撕咬,是试图把分离的每一秒空白都用唇舌填满。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扫过上颚,缠住她的舌,用力得像是要从中榨取某种证明一一证明她想他,像他想她一样想到发疼。 许雾被吻得缺氧,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他后背的衣服。 “许雾。” “嗯…” “吸气。” 她这才恍然惊醒般喘了口气,在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的时候,程也已经将她翻过去,正面压上冰冷的瓷砖。湿透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他的手从衣摆探入,准确握住一边胸乳,掌心粗粝的茧摩擦着挺立的乳尖,磨得她浑身战栗。 而他身下那根早已硬热的欲望正隔着湿透的裤子沉沉抵进她腿心柔软的凹陷,缓慢地、研磨般地上下蹭动。 每一下都顶过最敏感的那点,水声混合着她抑制不住的细碎呻吟声,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他咬住她通红的耳垂,热气灌进耳蜗里:“许雾,我想你。” “许雾,我他妈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带着压抑不住的欲念和颤抖。天知道他有多想现在就扯掉这些碍事的衣服,狠狠捅进去,填满她,占有她,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但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里。 她需要被好好的珍惜。 她值得被好好的珍惜。 可许雾的身体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乳头在他指间硬得像小石子,大腿内侧软得直打颤,腿心早已泥泞一片,温热的液体混着花洒的水流,沿着腿根往下淌。 “程也……”她声音带了哭腔,“我不行了…” 他知道了。 程也关上水,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草草擦干头发和身体,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尚且凌乱的床铺上。 他折返回厨房,拿来那袋500克的白砂糖。袋子已经见底,但够用了。 回到床边,他的手掌抚过许雾仍在颤抖的膝盖,轻轻分开她紧绷的双腿。指尖毫无征兆地插进阴道,插到最深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壁在近乎贪婪的收缩与绞紧。抽出时,牵扯出缠绵的晶亮的银丝。 随后,他将那满是黏腻的手指放进糖袋,蘸满细白的砂糖,再一次缓缓推入她的阴道深处。 “不是说要放糖吗?”他注视着她骤然失焦的双眼,噪音低沉,“不是说要放好多好多糖吗?现在,够不够多?” 细小的糖粒随着手指的抽送,不断摩擦着柔软而敏感的肉壁。粗粝的颗粒感带来前所未有的、近乎折磨的刺激,许雾猛地弓起脊背,脚趾蜷紧,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程也.…程也.….” “我在。” 他抽出手,将那沾满糖粒与蜜液的手指不容拒绝抵入她微张的唇间。许雾无意识地含吮,舌尖缠绕舔舐着他的指尖,将甜腻与咸涩交融的滋味尽数卷入喉咙。他收回手指,又蘸了满满一把糖,这次送入自己口中。 “我的娇娇,是甜的。” 紧接着,他俯身,拨开那早已湿润的毛发,舌尖携着未化的糖粒,精准地覆上那粒挺立的珍珠,继续往下,深深探入那道不断张合、淌着蜜液的缝隙。 “啊一!”许雾失声尖叫,身体如触电般向上弹起,又被程也的手牢牢按回原处。 温热的舌头带着白砂糖粗砺的触感,在阴道里肆意开拓、舔舐、钻探,每一次摩擦都激起她全身剧烈的战栗。快感如潮水般层层堆迭,从阴道途径心脏直冲大脑,在视野里倏然炸开一片灼烈的白光。 在那片炫目的白光里,破碎的画面呼啸而来—— 没完没了的枪声,血腥味、热带雨林潮湿闷热的空气……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紧紧地抱着她,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就在程也终于挺腰,将自己滚烫坚硬的欲望彻底楔入她身体的瞬间,许雾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哀求般的呼喊: “菩萨……渡我…” 程也的动作猛地顿住,狂喜席卷眼眸:“你...…说什么? 许雾眼神涣散,仿佛透过他在看向虚空,喃喃重复:“救苦救难的菩萨……渡我…” “看着我,”程也捧住她的脸,下身依然深深埋在她体内,嗓音紧绷,“告诉我,我是谁。” 记忆的洪流终于冲破时空的屏障—— 黑暗中,她抓着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的手,气若游丝:“菩萨.……告诉我,你是谁……” 男人低下头,在她染血的额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穿透生死:“记住了,我是——” 现实中,许雾的嘴唇颤抖,与记忆深处的声音重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是菩萨…..是渡我的程也。” “记住了,我是程也。” 话音落下的刹那,程也重重吻住了她,身下开始凶狠地冲刺,每一次到顶都像要撞进她灵魂深处。 她的记忆忘记了程也,她的大脑忘记了程也,可她的身体还记得菩萨,她的灵魂还记得渡她爬出地狱的菩萨! 在喘息与呻吟交织的浪潮中,他咬着她汗湿的肩头,宣誓般低吼: “记住了….…我是程也……” “来渡你的菩萨。” 白砂糖在体温下渐渐融化,混着彼此的体液,甜腻的汁水顺着交合处蜿蜒流下,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第十一章要死一起死 地牢里,许雾端着碗进来,蹲到程也面前。 碗沿磕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动。 “不吃吗?”许雾声音很低。 程也的眼睛仍然望着墙角的阴影。 “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许雾蹲下身,把碗放在地上,像是说给自己听,“知道这碗饭是怎么来的吗?” 她往前靠了靠,几乎贴到他耳边: “我卖了身子,跟他们睡,你才能在这儿见到我,见到这碗饭。” “你不吃——”她顿了顿,“我这身子,就白卖了。” “菩萨,你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她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在祷告,又像在乞求。 “你得逃出去……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吗?” “你得活着,带我逃出去。” 从那天起,程也在地牢里听着。 听着许雾在外面跟人纠缠、低喘、呻吟。 听着她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未散的黏腻气息,蹲下,舀一勺饭,递到他嘴边。 他张口,接住。 一口,再一口。 嚼得仔细,咽得认真,吃得干干净净。 ——— 机会终于来了。许雾用身体换来的机会——偷来的钥匙、两把雇佣兵的手枪、两瓶矿泉水、两块发硬的压缩饼干,还有从厨房摸来的一小包白砂糖。不敢多拿,怕被那些魔鬼发现。 她打开地牢,程也已经几乎不成人形。 “跑。”她只说了一个字。 他们不敢往人烟处跑,只能钻进深山。跑,不停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得腿都快断了,可不敢停,不能停——身后开始有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树干扫射,头顶上有直升机盘旋,探照灯像死神的目光一样扫过丛林。 程也死死护着她,用身体挡开横生的枝树枝。他们的肺像破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跑不动了……”许雾突然瘫软倒地,指甲抠进泥土,“瘾……上来了……” “停下就是死。” “你走吧……别管我……” 程也一把将她拽起来,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你选。” 许雾抬起惨白的脸,看见他眼底烧着的火。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跑。” 他们翻过山脊,穿过雨林。许雾跑到尿失禁,跑到意识模糊,跑到眼前发黑,程也就会背起她继续跑,两瓶水早见了底,程也每次都只抿一口润润开裂的嘴唇,就把剩下的全渡进她干涸的嘴里。 混着血和沙子的水,成了两个人活下去唯一的甘霖。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辈子。许雾又一次犯瘾了,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的追兵随时会到,前方的边境线遥不可及。 她看见了扔在草丛里的枪。 也许……这样就好。 枪口抵上太阳穴的瞬间,程也的声音像刀一样撕裂黑暗,劈开混沌: “你想干什么?” 许雾的手在抖。 “把枪放下。” “就算回去……我也活不成了……”她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我废了……我已经废了……” “我说过,”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脏上,“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一把打飞了那支枪。枪身在岩石上撞出刺耳的响声。 许雾瘫倒在地,抓住他破烂的衣襟,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不是菩萨吗……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吗?” “为什么……不渡我?” “求求你……菩萨……渡我……” 这个满身血污的“菩萨”俯下身。他没有诵经,没有法咒,只是用沾着血和尘土的、滚烫的唇,狠狠吻住了她所有的祈祷。 那是一个混杂着铁锈、汗水和血腥味的吻。 像把生命从一个人嘴里,硬生生渡进另一个人身体里。 黑暗中,许雾抓着他伤痕累累的手,气若游丝: “菩萨……告诉我……你是谁……” 男人在震耳欲聋的追捕声中低下头,滚烫的唇印在她染血的额间,每一个字都凿进她即将涣散的意识里: “记住了——” “我是程也。” 边境线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刚破晓。 程也用尽最后力气举起手臂,对迎面冲来的边防战士嘶哑地报出一串数字——那是他的警号,是他作为一个警察最后的身份证明。 然后他和许雾一起倒下了。 昏迷前,他死死攥住了她的手。 战士们试图把他们俩分开去抢救,却发现那两只伤痕累累、指甲缝里嵌满泥土的手,握得那么紧,紧到要捏碎彼此的骨头。 像两株从地狱里长出的藤蔓,根须早已死死缠在一起。 要活一起活。 要死,骨头也得烂一起。 ——— 许雾是在一片潮湿的温热中醒来的。 眼泪不知道流了多久,连梦都泡得发皱。她睁开眼,黑暗里只能听见自己压抑的抽噎,和身边人沉稳的呼吸。 “程也……”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破碎,“你混蛋。” 身旁的人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圈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抚上她湿透的脸颊,笨拙地抹着眼泪。 “我在。”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贴在她耳边,“混蛋在。”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许雾的委屈和恐惧再也压不住,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全蹭在他皮肤上。 “你怎么……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攥紧他的衣领,像个迷路太久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我等了好久……我等得……都已经把你给忘了……我怎么能把你给忘了呢?” 程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一遍遍吻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我来了。” “许雾,程也来了。” “从今往后,直到我死,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他捧起她的脸,在黑暗里精准找到她的嘴唇,吻去那些咸涩的眼泪,也吻去那些漫长的、孤独的等待。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确认,只有失而复得的颤抖。 窗外夜色正浓。 而她,终于在黑暗中,独自一人,苦苦等来了她的菩萨——只为渡她而来的菩萨。 第十二章她的英雄 程也消失的那二十天去了哪里,许雾没问。许雾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何重操旧业,程也也没提。 那段血淋淋的过去被暂时封存,他们都是蹚过雷区的人,知道哪儿不能踩,只是珍惜地、贪婪地过着眼前的每一天。 许雾惊喜地发现,程也突然间就不忙了。白天不是在家陪她,就是在楼下修车行。她开始每天做饭,中午送去车行。以前她从不在白天出现在那里——她一个“婊子”,不能坏了程也的名声。可今时今日,她是有“牌坊”的烈女了,她得守着她的男人。 晚上,她在家做好饭等他。程也回来,还是会一口一口喂她,吃完饭两个人就一起洗澡,水汽蒸腾里肌肤相贴,然后做爱,汗水交融。许雾觉得,这日子快活得简直像是在云端。 直到那天下午,在修车行。 程也戴着面罩在电焊,蓝白色的火花噼啪四溅。当时许雾正低头摆碗筷,那刺眼的光芒和熟悉的“滋滋”声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她记忆里被焊死的锁孔。 她突然抱头尖叫,碗筷砸了一地。整个人缩进角落,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要……夏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求求你……关掉……关掉……” 那些画面回来了:无麻醉的极致痛苦,混乱狂暴的电流,直接针对头部的冲击……嘴里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程也扔掉面罩就冲过来,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许雾!看着我!是我,程也!”他捧住她的脸,用嘴唇用力去堵她那些破碎的哀求,把她的惊恐和呜咽全都吞下去,用一个近乎蛮横的吻,将她从记忆的深渊里硬生生拽回现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颤抖才慢慢平息,只有压抑的抽噎声。 程也的心像被生锈的钝刀在来回的割,正想抱她进里屋的时候,修车行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一个穿着驼色风衣、气质干练的女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修长。是苏明晞。 她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程也半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女人,唇瓣红肿,地上是狼藉的碗筷和冰冷的工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程也。”苏明晞的声音率先打破这份凝固。 程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将许雾往身后挡了挡,才站起身,“明晞?你怎么找到这的。” “来看看,”苏明晞的目光扫过程也,落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影的许雾身上,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宁愿被停职审查,也要拼死护着的人,和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现在看到了。”程也的声音冷下来,“可以走了。” “别急着赶我呀。”苏明晞向前走了一步,室内昏暗的光线照亮她精致的妆容和眼底压抑的情绪,“是阿姨托我来的。她很担心你。我……没有恶意。” “多谢关心。”程也寸步不让,“我很好,不需要别人多余的关心。” “别人?”苏明晞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露出一丝裂痕,“程也,我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是‘别人’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明晞。” “我同意了吗?”她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被刺痛后的尖锐。“我同意你跟我分手了吗?” “明晞,”程也的语气疲惫而决绝,“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 “浪费感情?!”苏明晞一直绷着的冷静终于断裂,眼圈瞬间红了,“我们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你跟我说是‘浪费’?!” 程也怕身后的许雾听着难受,厉声打断:“够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的不耐像最后一根稻草引得苏明晞的情绪彻底失了控,扬手就朝程也的脸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车行里回荡。 但挨打的不是程也。 电光石火间,许雾像一道影子猛地从程也身后扑出来,一把将他推开,自己挡在了前面。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巴掌,被狠狠地扇偏了头。 时间再次静止。 苏明晞愣住,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 程也瞳孔骤缩,下一秒已经冲过去将许雾紧紧搂住,手指颤抖地抚上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疼不疼?许雾,说话!” 许雾摇摇头,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程也松开手,看着她。 许雾转过身,直直地看着苏明晞。她左脸通红,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是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苏小姐,”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这一巴掌,你一年前就该扇我脸上的。但当时你没扇,所以我拿了钱,走了。” 她顿了一下,承认得坦荡又残酷:“我承认,那时候我身无分文,我需要钱,很多钱。现在,挨你一巴掌,我不欠你的了。至于程也——” 说话间,她侧过身,看向身旁浑身紧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和心疼的程也,轻声问:“你已经跟她分手了,对吗?” 程也重重点头,目光死死锁在她红肿的脸上。 许雾重新看向脸色苍白的苏明晞,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砸在地上: “现在,他是我的男人。是跟我一起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从阎王爷手里抢过命,血肉筋骨都长到一起了的男人。” “我不知道以前的程也是什么样,但我知道,那个可能对不起你,在情感上背叛了你,亏欠了你的男孩……早就死在境外那片烂泥地里,被子弹打穿过,被毒品侵蚀过,被绝望淹没过。” 她向前微微踏了一小步,气势却逼得苏明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英雄。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勋章。”许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他应该,也值得被所有人敬佩,被所有人尊重,被所有人好好爱着。” “而不是——”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目光如炬,“被任何人,扇巴掌。” 她没有回头看程也。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粗重了,握着她手腕的掌心滚烫,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她知道,她的英雄,她的菩萨,此刻正为她红了眼眶。 第十三章你不是婊子 送苏明晞回去的时候,程也特意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门一开,后座上赫然躺着许雾上次落下的睡衣——黑色吊带裙,上面随意搭着条同色的内裤。 苏明晞脚步顿住,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不嫌脏。” 脏? 程也目光扫过那套衣物。其实早就洗过无数次了。出任务见不到许雾的那些日夜,他就靠着这些东西纾解。精液射在上面时,闭上眼睛仿佛就射进了她温热的身体里。每次发泄完,他都会亲手搓洗得干干净净。 但这些,没必要向苏明晞解释。 程也干脆“砰”地一声关上后车门。“那你打车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副驾驶她也坐过。就连我这个人——”他顿了顿,看向苏明晞,“也早就跟她做过了。” 不等她反应,程也已经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去,报了地址。 “明晞,”他撑着车门,最后说了句,“欠你的人是我。将来你有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但别再来这儿,更别动她。” 说完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晚上,程也坐在床边给许雾涂消肿药膏。她脸颊还红着,肉嘟嘟的嘴唇翘得老高。 她自己扇他巴掌,哪次不是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怎么别人扇过来,他就躲都不躲一下? 这醋吃得没道理。许雾心里清楚。 一个“一点朱唇万人尝”、明码标价一千块的货色,有什么资格去气别人二十年如一日的深情与专一? 可婊子嘛,本来就不讲道理。 “许雾,”程也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抹在她脸上,“生气了?” 生气? 许雾身子一软,整个人陷进他怀里。“程也,”她声音闷在他胸前,“你欠她的,不能用挨巴掌来还。”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我会心疼的。” 程也的呼吸乱了。 “知道了。”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箍住,“以后不会了。” “程也,”许雾把脸埋回去,声音更低了,“对不起啊……当年不该一声不吭就走。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无尽的黑暗。” 她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 这些日子,她比谁都清楚——程也根本没睡过一个整夜觉。不是半夜惊醒,就是假寐到天亮。那些非人的折磨像烙铁一样,在她身上烫出了疤,也在他心里烧穿了洞。 她选择用自毁来遗忘。 他却用反复的铭记来惩罚自己。 他闭上眼,看见的不是自己受过的水刑、烈日的曝晒、铁笼的囚禁。他看见的是许雾拿枪抵住太阳穴的瞬间——如果当时他没强撑着睁开眼皮,如果那声枪响真的传来…… 他甚至恨后来在医院昏迷的自己。恨为什么没早点醒来。 “那时候我刚醒,”许雾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你妈妈和苏小姐就来了……带着一笔钱。我才知道,救我于水火的菩萨,是军政世家培养出来的国之栋梁,是前途无量的杰出警察,还有一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她苦笑一声:“你那样光鲜的人生,不该沾上我这种污点。我该拿着钱消失的——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需要钱活下去,需要钱戒毒。你看,我就是个卖的。为了活命,我不仅卖了自己……连你也一起卖了。” 她抬起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程也,为了我……值得吗?” 程也捧住她的脸,拇指用力擦过那些湿痕。 “不是为了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为了我和你,是为了‘我们’。” 许雾怔了怔,眼泪流得更凶。 “程也,”她忽然问,“你这次找到我……是为了夏桀,对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许雾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这里所有人都叫我‘雾姐’,只有你,从第一面起就叫我‘许雾’。找到我,接近我……是你的任务,是吗?” 程也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手臂勒得她骨头生疼。 当初家里封锁了一切关于她的行踪,直到半年前组织找到他。 “你这次被停职……也是因为我,对吗?”她声音发颤,“你不想我再卷进来了,对吗?” “……嗯。” “程也啊……”许雾忽然笑了,眼泪却不断地往下落,“我的菩萨……我愿意的。我心甘情愿的。” “可我不愿意!”程也猛地低吼出声,手臂抖得厉害,“许雾,我不愿意!” “程也。” “……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后……还继续做婊子吗?”她声音轻飘飘得像空气,“还偏偏在城中村,做最下贱的这种?” 程也心脏像被攥紧。 “因为我迟早会被他找到。”许雾闭上眼,“与其被他抓回去生不如死……不如我先毁了自己。我知道他在看着,他一直在看着,比起他找人折磨我……他更享受看着我主动堕落。” 她接最变态的客人,在那些近乎凌虐的性事里戒毒,用电击的折磨覆盖记忆的疼痛。她忘记夏桀,忘记过去—— “只是对不起啊……”她终于哭出声,“我把你也忘了……我把我的菩萨也忘了……让你又眼睁睁看着我做回了婊子……” “程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程也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连他挨一巴掌都心疼的傻子,却一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救”自己: 她会在白天突然拉紧所有窗帘,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把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只接受施虐倾向的、体型相似的客人。对温柔的人反而抗拒、暴怒。总是在极端的性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也吻住她颤抖的嘴唇,把那些咸涩的眼泪全部吞下去。 “傻子,”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你不会心疼自己,我来疼。你不爱惜这副身子,我来爱。”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眼里的认真: “许雾,你不是婊子。”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许雾抬起泪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的菩萨,我大慈大悲的菩萨,”她轻声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要抓他,要为民除害……让我帮你,好吗?” 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最后一下,”她说,“让我来。好吗?” 长久的沉默后,程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里面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暗火。 “……好。” 第十四章悬崖之上(微h) 这天没有出太阳,天空灰蒙蒙的,风却畅快。许雾觉得舒服极了——不晒,有风,最重要的是,程也带她出来了。 去攀岩。 出门前,她还偷偷做了点“额外准备”。 私人岩场,这一片山头空荡荡的,仿佛只有他们俩。程也没请教练,自己带着她。 悬崖峭壁,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也不催她,就耐心等在她上方,伸手可及的距离。 许雾这段时间被他带着锻炼,体力好了不少。歇歇停停,竟也真的一路攀登到了顶。 躺在粗糙的岩石平台上,脚下是万丈虚空,眼前是广袤灰白的天空。 许雾胸口上下起伏着,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却笑得畅快。 “程也,”她侧过脸,眼睛里映着灰白的天光,“我………我还特意穿了成人纸尿裤。生怕半路尿了………给你丢人。” 程也低笑出声,手臂一伸把她揽过来。“这有什么。”他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混着风声,“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尿。要丢人,一起丢。” “你有病啊……”许雾笑骂,手指戳他胸口。 “嗯。”程也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有病。只有你………才是能医我的药。”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擦过干燥的空气。 许雾忽然翻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岩地粗粝,隔着衣服摩擦皮肤。她低头看他,眼睛里烧着两簇暗火。 “程也。”她叫他的名字,气息喷在他唇上,“我要你。” “现在。” “立刻。” “马上。” 没等他回答,她已经伸手扯开他的攀岩裤。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那根半软的性器弹出来,暴露在凛冽的山风里。 许雾俯身,张嘴含住了它。 舌尖先是试探地舔过顶端的小孔,品尝完最珍贵的蜜液之后,嘴唇便贴了上来,轻柔地吻着龟头,像在亲吻最亲密的爱人,她的舌头是灵巧的蛇,模仿着交媾的节奏,顺着肉柱上暴起的青筋脉络游走。每一道脉络都不放过。一只手抚上他沉甸甸的囊袋,轻柔地揉捏着;另一只手握住根部没被含住的部分,配合着嘴里的节奏上下套弄。 吮吸,吞吐,深喉,舔舐,按压。 她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在用嘴唇和舌头朝拜着她的神明。 程也的手插进她汗湿的发间,手指收紧,按着她的头往更深的地方压。他睁着眼睛,望向头顶那片广袤灰白的天空。 在这生死一线的逼仄之间,在这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在这巍峨连绵的群山之中,在这无边无际的苍穹之下,—— 一个渺小的男人,正躺在大地之上,在一个柔弱女人的嘴里,释放着最原始、最真实、也最汹涌的欲望。 风从山谷呼啸而过。 天地之间,他们只有彼此。 程也的喘息越来越重,腰腹绷紧。 某一刻,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像野兽濒临释放的哀鸣。 许雾没有退开。 她全部咽了下去。 慢慢吐出来的时候,舌尖还恋恋不舍地舔过顶端,抬头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程也的眼睛还望着天,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半晌,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近乎虚空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极致的交付,抽空了他体内积压的所有黑暗与重量。 许雾趴回他胸口,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程也,”她轻声说,“你好点了吗?” 程也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深深埋进了自己的颈窝。 他没有说话。 但许雾知道。 这一刻,在这悬崖之巅,在她唇舌的献祭与包容里—— 她那从地狱归来的菩萨,终于被短暂地、彻底地治愈了。 第十五章程也篇 程也醒来的时候,距离许雾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天。 睁开眼的第一秒,他干裂的嘴唇里溢出的第一个音节是:“雾……” 病床前的母亲按住他试图拔掉输液管的手,声音平静:“她拿了一大笔钱,放弃了所有后续追诉和补偿权利。走了。”母亲顿了顿,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自愿放弃声明,有她的指纹和笔迹。” 程也的目光落在“许雾”那两个歪斜的字上——那是她右手三根手指骨折未愈时,用左手勉强写下的。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接受了这个结局。 身体上的伤在漫长而机械的治疗中,慢慢愈合。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碰不了枪——一握枪脑海里就会出现许雾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的样子。也听不得枪声,任何类似的爆破的声响都能让他瞬间僵硬,生怕那是她终于扣下扳机的声音。 理智告诉他:许雾离开,去过自己的人生,这没错。 可心里那头野兽不认这个理。它日夜撕咬,发了疯地想她。想到骨头缝都在疼。 连苏明晞的靠近都让他本能的排斥。这个他从小护到大、十八岁郑重告白追回来的姑娘,此刻只觉得陌生。 对,陌生。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只有许雾是真实的,温热的,活在他每一寸记忆的血肉里。 而现在,他连许雾都没有了。 —— 在程苏两家为庆祝他平安归来举办的晚宴上,窗外突然炸开庆贺烟花。 “砰——!” 程也瞳孔骤缩,条件反射般地扑倒身边的苏明晞,整个餐桌都被他掀翻在地,杯盘狼藉碎了一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浑身紧绷地护着她,呼吸粗重。 片刻的死寂后,苏明晞在他身下,无比清晰地听到他无意识呢喃出的名字: “许雾……趴下……” 声音里的焦灼与保护欲,刺得她心脏一缩。 她终于明白——那个能让他本能地用身体去守护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 后来,程也选择了坦白。 他给苏明晞看了身体上所有的伤疤,看了手腕上许雾为他“吸毒”时留下的针孔旧痕,说了那个女孩如何把本该扎进他血管的毒品全打进了自己手里,又如何陪着他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 “她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他声音很沉,“而我……承诺过生死相随。” 苏明晞红着眼眶,却异常冷静:“程也,我理解你的责任和感激。但爱情不是报恩。”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别对我说,你爱她。” 程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明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抬起眼,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我只知道,没有她,我回不来。而没有我,她活不了。” —— 这句话成了诀别。 程也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战友、线人、旧日关系——去找许雾。可家族织就的那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关于她的一切信息抹得一干二净: 父亲与他进行了一场严肃谈话,向他展示了一份加密档案的部分内容——关于夏桀集团对“逃脱物品”的全球追杀令。“你想让她死,就继续大张旗鼓地找。”残酷而现实的事实摆在眼前,“家族可以暂时屏蔽你在国内的部分查询,但如果你把她暴露在夏桀的视线下,谁也保不住她。” 连寻找都成了禁忌。 —— 直到半年前,“天堂粉”再次在高端市场浮现。背后那个叫夏桀的男人行事滴水不漏,保护伞盘根错节。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许雾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一份绝密简报上。 ——她是夏桀手中唯一一条“漏网之鱼”,也是警方唯一能接触到的、曾长期吸食“天堂粉”的还活着的受害者。 更诡异的是,夏桀对她有一种扭曲的“关注”:派人长期监视,甚至定期安排特定类型的“客人”上门,按照他要求的指令与她发生关系。 程也盯着档案里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手指攥得发白。 —— 再次见到许雾,是在城中村那条潮湿肮脏的巷子里。 她靠在门边抽烟,眼神空落落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雾。 程也的心脏在疯狂跳跃,几乎要冲破胸腔与她倾诉。他一步步走过去,想抱她,想把她揉进骨头里,想—— 许雾却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 “你不像是会在这里找乐子的人。” 她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 程也僵在原地。 血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许雾,把他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第十六章射击(微h) 被革职的程也闲得很,但他又见不得许雾闲,这不,今个儿又带许雾练枪来了。用的还是真家伙,九毫米口径,后坐力大得能撞碎手腕。 他现在不怕枪声了,就站在她身后,前胸严丝合缝地贴上她后背,体温透过衣服烙进她皮肤里。“三点一线,”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压在扳机上,“瞄准,开枪。” 第一声枪响震得她肩膀一颤。后坐力将她整个人往后撞进他怀里,臀缝不偏不倚,夹上他胯间早已硬挺的轮廓。 “许雾,”他的声音低哑下去,随着第二发、第三发子弹射出,那硬物隔着几层裤子,一下比一下更沉、更烫地抵进她腿心的软肉,“我教你怎么对敌人开枪。” 他一只手仍握着她持枪的手,稳得像铁钳。可另一只手却缓缓移动,掌根碾过她的肋骨,五指张开,隔着运动背心,整个包裹住一边乳房。粗糙的拇指寻到顶端那颗早已硬立的乳尖,狠狠一揉。 “呃..”许雾腰肢一软。 另一只手同时下滑,精准地压在她小腹下方,隔着那尿裤,重重按在已经湿透的尿道口上。 “专心。”他咬住她耳垂,热气直往她耳道里头钻。 “你这样….…我怎么专…”她话音被下一发枪响打断,身体在他怀里弹跳,乳尖在他掌心摩擦,腿心也被他顶得发颤。 “自己想办法。”程也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在尿裤上画圈按压,感受底下那处软肉越来越湿、越来越烫。 “许雾。”他在枪声的间隙里叫她。 “嗯…哈……”她已经站不稳,全靠她身后他坚硬的后背和下体的按压支撑,“下次,”他忽然狠狠咬她的耳骨,手上力道下了死手,几乎要捏爆她的乳头,按压在尿道上的手指也下了死力,“再让我看见你拿枪口对着自己——” 子弹呼啸出膛。 “——咱俩就一块死。” 最后一声枪响淹没在他的誓言里。 许雾腿根剧烈痉挛,一股热流冲破束缚,彻底浸透了尿裤。她脱力地松开扳机,枪口垂向地面。程也一把夺过枪,拍在桌上。 “程也。”她声音虚浮,后背全是汗,紧贴着他汗湿的前胸。 “在。” “咱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她喘息着,指尖发颤,“可不是为了死一块的的。” 他猛地将她翻身转过来,抵在冰凉的射击台边缘。背心被推高,奶子暴露在空气里,被他低头一口叼住,用牙齿碾磨。 “那就在我身边,“他抬起眼,唇上还沾着她肌肤的光泽,“跟我一起,好好活。” 远处的长焦镜头里,只能捕捉到一个女人被男人抵在桌边,仰着头,双眼紧闭,满脸都是泪与汗,还有藏不住的、濒临极致的潮红。 像是在受刑。 又像在登顶。 第十七章日出(h) 程也这几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么个大活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倒好,魂儿全被那本破书勾走了。现在饭也不送了,就窝在床上,捧着那本《茶花女》,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好几次想凑过去,手刚搭上她腰,就被她一巴掌拍开:“别闹。” 他只能悻悻地缩回去,听着她时不时对着书页的感叹: “小时候看这个,字里行间都觉得贱人就是矫情……” 现在她真成贱人了,这些跃然纸上的矫情,又成了她灵魂深处的呐喊。 她翻到某一页,指尖摩挲着文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您爱我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您自己,而别人爱我从来只是为了他们自己。” 又翻一页: “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也许,活在你心里更好,在你心里,世界就看不到我了。” 念到最后那句“真正的爱情总是使人变得美好,不管激起这种爱情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时,她抬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眼尾却在笑: “写得多好.…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贱人的心事,百年后都有人能感同身受。” 程也听得心里又酸又胀,又燥。他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文学,他只知道这女人的魂都快被书里那个死了一百多年的妓女勾走了。他一把抽走那本破书扔到床头柜上,俯身压住她: “许雾,你再敢说自己一句“贱人”婊子’,信不信我让你三天起不来床?” 许雾抬眼瞪他,脸颊却泛起红:“你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哟,”程也挑眉,手指蹭过她眼尾,“不是你哭着闹着求着我操你的时候了。” “程也!你混蛋!”她恼羞成怒,捶他肩膀。 “在呢,”他捉住她手腕,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项,“乖,陪混蛋睡觉。” “睡不着..…”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了下来。 “真睡不着?”他低头,气息喷在她耳畔。 “嗯。” 程也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干嘛去?” “看日出。” “那你倒是给我拿件外套啊!要厚的!” “事儿多。”他嘴上嫌弃,手还是抓过件大衣把她裹严实了。 车子驶上盘山公路时,刚才还为书中爱情唏嘘不已的人,已经歪在副驾驶上,眼皮开始打架了。暖风呼呼吹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猫。 不管身下是百万越野还是破面包,对她来说都是1元1次的摇摇车。 程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睡吧,”他拇指揉着她的手背,“到了叫你。” 许雾含糊地“嗯”了一声,彻底睡了过去。 后视镜里,她的睡颜安静得不像话。程也看着,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心里某个地方又满又软。 这姑娘,是他的。 到了山顶,天色还是一片沉郁的藏蓝。许雾还没醒,缩在他的大衣里,呼吸均匀。 程也熄了火,没忍心叫她。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半张侧脸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他喉结动了动,身体里那股燥热又翻上来了。 想做点什么。 可看着她香甜的睡相,那点念头又被压了下去。他轻轻推开车门,靠在车边点了支烟。 夜里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冷冷的吹着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的烟头。 刚抽到一半,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他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空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晃动。 “在想什么?”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闷在他背脊上。 程也掐灭烟,转身把她搂进怀里: “想你。” “咱俩天天在一块儿呢。”她笑,脸埋在他胸口。 程也没说话,手臂骤然收紧,猛地将她向后压去。许雾轻呼一声,后背抵上冰冷的引擎盖。 “你数数”他膝盖顶进她腿间,灼热的硬挺隔着衣服裤子抵住她小腹,“都多少天没见着它了?” 许雾被他困在身体和车盖之间,能清晰的感受到滚烫和蓄势待发的那杆长枪。她被顶得呼吸紊乱,却还嘴硬小声嘟囔着:“一只就能手数得过来。” “娇娇不想它?”他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她耳垂,气息滚烫,“嗯?” 许雾被那声“娇娇”叫得心尖一颤,伸手去寻他的嘴唇。程却偏头躲开,存心折磨她。 “程也!”她急得连名带姓地嘁他。 “在。”他应着,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掐住她大腿根往自己身上箍。 “现在拿枪抵着我的.….可是你”她呼吸乱了,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 “想要?”他喉咙里滚出低笑,指腹摩挲着她腰际最敏感的肌肤,胯下恶意地往前顶了顶,“老子这儿,要的是命。” 山风呼啸而过,引擎盖冰冷坚硬。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像锁链一样缠住她: “许雾,你再敢跑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磨出来,“咱俩就一块儿疯。听懂没?” 许雾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暗和执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又燥。 她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好。” 话音末落,他的吻已经重重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缱绻,而是攻城略地。舌头撬开齿关,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与此同时,他扯开彼此碍事的衣服,坚硬的欲望没有任何缓冲,径直闯入她湿软的身体。 “呃啊—”许雾仰起脖颈,手指猛地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太深了,像要捅穿她。 程也喘息粗重,动作凶狠,每一次顶弄都像要把自己烙进她身体最深处。许雾在剧烈的撞击中颤抖,呜咽被他的嘴唇堵回去,化成破碎的鼻音。 夜雾弥漫,群山沉默,繁星俯首,两具身体死死交缠,汗水濡湿了彼此。 引擎盖在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时,程也抵到最深处,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许雾在失魂的颤栗中仰头,看见朝阳磅礴而出,天地骤然辉煌。 光芒万丈,披覆在他们赤裸相拥的身体上。 像神祇,在见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第十八章夏桀的“晨练“ 晨雾被车轮在山道上拉出尖利的摩擦声粗暴地撕裂。程也猛打方向盘,车尾在湿滑的沥青路上甩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右侧两个轮子几乎悬空在悬崖边缘。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死死咬住不放。 对方用车身挤压、别车,每一次碰撞都让车身剧烈摇晃。许雾的头撞在车窗上,闷哼一声,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抓紧。”程也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凶猛的嘶吼。在连续三个急弯处,他利用对方不敢在弯道硬拼的心理,一次次贴着内线惊险超车。轮胎摩擦出的焦糊味弥漫进车厢。 最后一个长下坡,程也突然急刹降档,利用发动机制动控制车速,让追在最前面的越野车猝不及防地冲过头。他趁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像一条灵活的鱼,从对方留下的空隙中钻出,冲上主干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暂时安全了。 许雾瘫在副驾驶座上,胸口在剧烈起伏。车窗外的晨光刺眼,随处可见的上班族汇成的车流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没有铃声,只是持续地震动,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悸动。 屏幕亮着,那串没有备注却刻进骨髓的号码,在晨光中闪烁。 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程也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她冰冷的手腕。 接听,免提,一手操作,行云流水。 “雾雾,”夏桀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晨起慵懒的笑意,像毒蛇吐信,“我给你安排的“晨练”,还满意吗?”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许雾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紧接着,一股温热不受控制地从下体涌出,浸透了单薄的睡裤,在车座皮椅上湿开深色的痕迹。潺潺的水声,在死寂的车厢里,透过手机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啊………”夏桀的声音压低,带着病态的愉悦,“这声音…….闭着眼睛都能看见呢。我们雾雾失禁的样子,还是这么……动人。” “闭嘴!”许雾突然开始尖叫,“你闭嘴!” “又让我闭嘴?”夏桀的声音陡然跌进冰窖,每个字都像沾着黏液的蛇信,“不是你这条发骚的母狗,成天撅着屁股让人操?让他开着车满世界肏你吗?白天搞完晚上搞,山里搞完车头搞——你这身贱肉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是不是?就这么急着把你那副烂屄样儿秀给我看,嗯?” 他每个字都像淬了脓血的针。 “雾雾,你裤裆里那二两肉不是早就烂透了?离了男人捅就活不成了是吧,隔着几条街我都闻得到骚味儿。” “怎么,现在玩不起了?” “畜生……怪物……变态!”许雾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闭嘴!闭嘴!闭嘴啊——!” “雾雾,”夏桀的声音又瞬间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比辱骂更刺骨:“你骂人的词汇,还是我教的呢。记得吗?婊子、贱货、母狗、下贱坯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敲骨吸髓: “这些词,本来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们.……活该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谁判定的?” 程也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冷静,平稳,像磐石砸碎了粘稠的毒液。他已经将车驶离应急车道,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转弯处。他的目光盯着手机,眼神深不见底。 “你是罪犯,”程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谁给你资格判定,许雾跟你是绝配?”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 “哦——”夏桀拉长了语调,带着玩味的笑意,“我该叫你‘菩萨’,还是……程、警、官?” “随你怎么叫。”程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叩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对许雾,嘴巴给我放干净。” “哈哈……哈哈哈……”夏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掌控的快意,“程警官,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是金三角。就算你是再厉害的039;菩萨’,也得守规矩。” 他的声音开始转冷,带着冰冷的威胁: “你得好好保护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警官威胁公民,不太合适吧。” 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亮许雾苍白的脸,和她身下那片羞耻的、温热的水迹。 电话己经挂断。 程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腿上。 继续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全程没有再说话。 只是他握方向盘的右手,指节绷得发白,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方向盘握柄捏碎。 第十九章藏起来 许雾望着窗外越来越安静的街道,和道路两旁挺拔的梧桐,看见门口持枪站得笔直的警卫,才忽然意识到这是哪里。 程也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沉默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倾身过来,替她解开。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气息的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宽大得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包进去。他仔细地拢好衣襟,拉链一直拉到顶端,只露出她小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这才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她打横抱了出来。许雾本能地缩了缩身体,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口。他的心跳隔着衣服,沉稳地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恐惧。 程家的小楼安静地立在晨光里。客厅的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能隐约看到有人在交谈的身影。 程也抱着她,径直走了进去。 玄关处可以看到,程母正和苏明晞坐在餐桌旁用早茶。精致的骨瓷杯盏,飘散着红茶的热气。门开的声响让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程母的目光在儿子和他怀里那一团看不清样貌的人影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良好的教养迅速掩盖。她放下茶杯,声音温和而客气:“小也,带朋友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她的视线礼貌地避开许雾,落在程也脸上,带着询问。 苏明晞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白皙,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程也抱着许雾的手臂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程也,出什么事了?怎么……把许小姐带回家了?” 程也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朝她们的方向偏转一下。他抱着许雾,像抱着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将身后的世界层层隔离。 进了房间,反手锁上门。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 他把她放在床沿,蹲下身来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抬头看她:“我先帮你洗个澡,好不好?” 许雾点了点头,没说话。 浴室里水汽渐渐弥漫。程也调好温度,试了试水温,才让她站到花洒下。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僵硬地脱去那身沾满尘土、冷汗和不堪痕迹的衣服。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她闭上眼,睫毛轻轻地颤抖。程也拿起毛巾,沾了水,动作轻缓地擦拭她的手臂、后背。他的手指很稳,碰到她皮肤上那些陈旧的伤痕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更轻地绕过了。 洗完以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包裹住,抱回床上。翻出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给她套上。衣服太大了,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袖口卷了好几道,裤脚也拖在地上,显得她格外瘦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随后,他弯腰捡起她换下的、扔在地上的衣裤,转身又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的搓洗声。 许雾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她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望向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却专注的轮廓。鼻子忽然就酸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还残留着程也气息的枕头里。 水声停了。程也走了出来,手上带着洗衣液的淡香,指节因为用力搓洗而微微泛红。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就将她捞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抱紧。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折腾了一夜,累不累?” 许雾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程也。” “在。”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激怒。”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现在把我藏起来,他会缩回去的。” “抓他,是警察的事。”程也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带着不容商榷的力度,“你只需要做三件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你答应过我的!”许雾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你答应让我帮你!最后那一下,你答应过让我来的!” “许雾。”程也看着她,眼神里面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痛苦的情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我害怕。”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织。 “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都不去,行吗?让我看得见你,碰得到你,好好守着你,行吗?” 许雾的眼泪滚了下来,烫得他手指一颤。 “可是程也……”她哽咽着,“我不想……也不能一辈子都穿着纸尿裤活着。”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程也忽然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吼出来,“我他妈一点也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好好地、平安地活在我眼皮子底下!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我在乎!我介意!”许雾哭着回道,用力推他,“我不想让你妈妈,让你家里人……每次看到我,都像在看一滩烂泥,一堆垃圾,一个累赘!” “她们不重要!”程也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很快我们就搬走,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搬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我天天给你做饭,陪你看小说,带你看日出,一起去攀岩射击,好不好?” “程也……” “娇娇,”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哀求的诱哄,“我们睡觉,好不好?你累了。要是睡不着……”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畔:“要是睡不着……我们做爱。做到你累,做到你睡着。好不好?” 许雾凝视了他几秒,最终,只是更紧地收拢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怀抱里。 “……嗯,睡觉吧。” 程也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她带着自己洗发水味道的头发里,手臂像烙铁一样,死死地、死死地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