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从白糸台开始征战全国大赛》 第一章 大星淡:你在白糸台只能算个萝莉! 夏日炎炎,碎汞流光。 整个西东京在沸风滚浪下宛如笼蒸。 白糸台高校灼於烈阳之下,学校校徽哀鸣著近乎金属融化般的异样光泽。 好在这种顶尖校园都装备了空调,为学生带去了一丝凉意。 但在一间麻雀室內,即便空调开到了最大,麻將桌上的三个人却都是一副汗流浹背的模样。 安野新、东平武还有小野震。 三人同为白糸台十大强队之一——“至高防守部”的正选队员,能在此立足的,无不是万中选一的天才少年。 然而此时此刻,这三位天才却一同陷入了绝境。 安野新,剩余点数5700点。 东平武,剩余点数1300点。 小野震,剩余点数4100点。 麻將开局每人25000点初始点数,这也就意味著,麻將场上的最后一人—— 神之夏尘,手握点数:88900点! 三个人加起来的点数总和,竟不如他一个人。 牌局还到了南风战,这样的对局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可转机发生在了南三局,这一局三人都完成了听牌。 安野新【二三四伍六七八九索,南南南发发】,听牌一四七索。 东平武【二三索,一二三筒,一二三七八九万,发发】,听牌一四索。 小野震【五五五六索,六六七七八八万,五伍伍筒】,听牌四六七索。 大写的伍,意味为红宝牌。 三人的手牌都相当不错,打点极高,且三家都是默听,只要能抓到神之夏尘的銃牌,打回来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威力不俗的手牌,给了三人无比强大的自信。 这个一年级生神之夏尘,竟然让他们这些正式队员丟尽了脸面,他们务必要让夏尘知道,新人终究只是新人! 在三人默默期待著著銃牌出现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枚銃张四索便顺应他们心灵的呼声,出现在了夏尘的牌河之中。 “荣!”x3! 三人无不眼热,从未放銃的夏尘,此刻终於打出了銃张,他们如疯如狂一般推到了手牌。 神之夏尘,这个一年级的新生,终於放銃了! 还是一炮三响! 虽说即便放銃,目前的点数也依旧追不回来,但不至於让他们输得这么难看! 很快,三家抬头便看到了,夏尘像是看待傻子一般看著三人,他的手指还轻轻敲了敲那枚銃牌,似乎是在提醒。 四索... 这张牌,是三家的銃牌! 一瞬间,三人脸上的狂喜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猛地凝固、碎裂,仿佛被人突兀间扼住了咽喉。 他们死死盯著那张牌,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方才推倒手牌的兴奋手势还僵在半空,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寒冰彻底冻住。 和雀魂规则承认一炮三响不同,这一局採取的是天凤规则,在四大流局之外还有第五种流局方式—— “三家和了”! 当一个人打出的銃牌,同时点和了三家,就会立即判定为中途流局。 所以说。 这个一年级新生,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剎那之间,一种无可言喻的恐惧將他们吞噬殆尽, 空调的冷风依旧在嘶嘶地送著凉气,三人只感觉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在发冷。 近在咫尺的翻盘希望,此刻化作了最彻底的绝望,將他们死死地钉在了输给一年级新生的耻辱柱上。 那张四索静静地躺在牌河里,像一道冰冷的判决,直接杀死了这场比赛。 “算了吧,各位学长,今天都玩到这了。” 夏尘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留下了至高防守部的三位学长,笼罩在无尽的阴霾之中。 麻雀室內安静得针落可闻。 周围其他替补和备选,全都无比畏惧地看著夏尘离去的身影,不敢阻拦。 毕竟这个一年级新生,竟然如屠狗杀猪一般,轻易击溃了三位正选队员的联手,这真的是一年级新生所能具备的实力么? 离开麻雀室后。 夏尘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语气慵懒: “贝瀨监督,我这边已经忙完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等会你直接过来吧,只有我们冠军麻將部,才適合你这样的天才加入。” 夏尘露出一丝笑容。 宫永照所属的冠军麻將部,他来了! …… 同一时间。 白糸台另一间活动室內,气氛却好比严冬三日,凌寒彻骨。 监督贝瀨丽香颇为无奈地看著闷不做声的队员们,將一份赛后数据拍在桌子上。 “虽然这次战胜了西东京的其他队伍,但大家常识性的失误实在太多。” “涩谷尧深,你放銃率全队最高!” “亦野诚子副露太多,每次都让自己陷入绝境!” “大星淡——”贝瀨丽香目光转向沙发上懒洋洋的少女,“你手握三万多点的优势,却在南四局顶著四位的亲家追立? 若非对手运气太差,你已经输了!现在还好意思洋洋得意? 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输给其他顶尖强队!” 贝瀨丽香著实是恨铁不成钢! 更过分的是,大星淡这个笨蛋,一回来就理所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玩手机,根本没把比赛的失利当回事。 “监督,打这些三流弱队,大家提不起劲也是很正常的,照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对吧?” 气球还没有吹起来的大星淡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还十分没礼貌地直呼宫永照的名字。 对手太弱,这种比赛实在让人提不起多少兴趣,让那些废物一两副牌,这叫王者的仁慈和怜悯,是心有大爱的象徵。 大星淡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更何况,就连照老板都一样无精打采。 “你是想用宫永同学来为自己开脱是么?” 贝瀨丽香见大星淡还敢顶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怎么说,小照也是零失误、零放銃,击飞三家结束的对位战! 再看看你,打个对位战竟然还要跟比自己更弱的人赌运气! 要是对手比你强,还会给你赌运气的机会么?” 所谓对位战,就是先锋对先锋、中坚对中坚的常规比赛,用来决出各家队伍各个位置上的差距。 白糸台最强的位置,毫无疑问是先锋宫永照! 最薄弱的,则是中坚选手涩谷尧深。 面对西东京的队伍,竟然能被三流队伍的选手碾压。 一局比赛放銃的次数,简直比秦孝公去世后的商鞅碎片还多! 至於大星淡。 三万的优势差点被翻,贝瀨丽香同样无可忍受。 麻將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游戏,all last即使是领先三万的巨大优势,也有一丝机会可以翻盘。 换做是围棋,收官阶段差个几目,就得投子认负了。 但如果是真正的麻雀高手,是断然不可能给別人这种翻盘机会的。 区区西东京市赛,表现就如此糟糕。 堂堂双冠队伍,竟然跟鱼塘里的小鱼小虾平分秋色。 若对手是全国大赛的顶级队伍,这个状態的白糸台,根本不堪一击! 想要拿到第三冠,只怕是难了。 “可是监督,我们队伍本来就是主打进攻的战队,总不能拋去自身的风格吧。”亦野诚子忍不住开口道。 “你说的不错……” 贝瀨丽香深吸一口气,“但我们引以为傲的进攻,正在成为最大的短板。所以,我找来了能够填补这个缺口的最佳人选。” 她朝门口挥手示意:“进来吧,神之夏尘同学。 从今日起,他將作为白糸台唯一的替补! 一旦让我发现你们中的谁表现不佳,我会毫不留情地让夏尘同学取代你们的位置!” 说完,在贝瀨丽香抬手示意之下,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逆著夏日的阳光,一个拎著单薄外套的修长身影不疾不徐地步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麻雀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足足有一米八的少年神閒气定地屹立在眾人面前,碎发后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平静无波,目光悠然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没有一年级生的怯懦畏惧,也没有新人的刻意討好,更没有男生落於女生群里的羞赧扭捏,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审视。 “各位好。” 神之夏尘不卑不亢地走进了麻將部,散漫地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但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面对神之夏尘不咸不淡地打招呼,白糸台麻將部的眾人反应也都极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无视了夏尘的存在。 神之夏尘倒也满不在乎。 大家都是天才,有著相较於凡人无可比擬的高傲。 白糸台一共有十支顶级强队,而宫永照所在的这一支,堪称最强! 自宫永照这位冠军的到来后,已经豪取两连冠,所有外界麻雀媒体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期待著这支队伍能成就三连冠的伟业。 能加入白糸台宫永照所处的队伍,是任何高中生雀士的夙愿。 堪称至高无上的荣誉。 但夏尘从不觉得自己需要热脸贴冷屁股,绝对的实力才是天才之间最为般配的交流方式。 夏尘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內的几人,最终停留在了宫永照的身上。 同为妹控,同为天才,同为魔物! 两人的目光相交,便在瞬间看清楚对方灵魂的本质。 只是宫永照一如既往地高冷,她稍稍朝夏尘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 仅仅须臾的注视,宫永照便弄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很强。 他的眼神,比自己还未成熟的妹妹,要更加可怕! 对於拥有照魔镜的宫永照来说,她能看清一个人灵魂的特质。 这个男生,似乎有著和自己相似的属性。 当然。 看清这一点的宫永照,並未告知大星淡。 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大星淡也才刚入麻將社团,並且因为是天才少女的缘故,她跟照老板起了衝突。 大星淡觉得所谓的双冠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结果就是被照狠狠地婊了一回,目前稍微老实了一点点。 但整个白糸台,也只有照能压制住大星淡。 这个大笨蛋理所当然的,在麻將部骄横如故,死性不改,更不把监督和除宫永照以外的其他队友放在眼里。 对照来说,她性格使然,不太好教训自己的队友。 如果是夏尘来做这件事的话,她很乐意把这恶人之名让给对方。 更何况大星淡这个二货,確实仍需打磨。 神之夏尘的到来,並未在麻將部掀起什么波澜,麻將室內的气氛似乎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 监督贝瀨丽香早有预料般嘆了口气。 “就是这样,神之夏尘同学今后就是咱们部的替补成员,各位从今往后和他好好相处吧。” 说完这番话,贝瀨便离开了。 她从来不指望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让这群天才和睦相处。 她还预感到接下来大星淡那个笨蛋会向夏尘发起挑战,甚至会演变成恶意打压。 但这正是贝瀨丽香希望看到的。 她特地观察过夏尘的牌谱,深知少年绝对是攻高低防类麻雀士的克星。 而她们冠军麻將部,多的是这种玻璃大炮。 所以她很放心把夏尘一个人留在这个虎穴龙潭。 毕竟,这位少年即便身处於魔窟之中,也是最可怕的魔物! “各位,既然监督走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吧。” 夏尘语气平淡。 所谓的开始,自然是指新人资格战。 几乎是每一个新人要加入麻將部必须经歷的日式霸凌,除非是像阿知贺还有清澄这些全是好好姑娘的队伍,不然这种日式霸凌儼然成为常態。 夏尘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清朗的声音在麻將室內传盪开来,形成迴响。 涩谷尧深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闷头喝著渐温的茶水;亦野诚子抱著自己的胳膊,审视中带著一丝警惕;弘世堇则是闭目养神,事不关己。 但她们都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静静等待著那一幕的到来。 “新人!” 不出眾人所料。 大星淡像是领地被侵入的小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独属於魔物的凌厉!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挺著目前还仅仅只有c的气球一脸不屑地走了过来,居低临上地瞪著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在身材普遍矮小的霓虹可以算得上巨人的夏尘。 “看起来你挺了不起的嘛,一年级的。 但在白糸台,你只能算个萝莉!” 第二章 麻雀锻体系统 大星淡先发制人,挑起事端。 白糸台的眾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监督贝瀨丽香极力追捧的这位新人,校內rank分似乎並不高。 要知道。 在竞爭尤为激烈的西东京白糸台,有著极为严苛的rank排名。 白糸台的十支队伍,会按照校內rank分来招募队员,然后根据不同的数据来挑选適配自家队伍风格的选手。 像是照老板所在的这支麻將部,只看重一项数据—— 那就是极致的打点能力。 不论是涩谷尧深还是亦野诚子,都是靠著足够高的rank分以及近乎变態的打点,才进入了这支冠军战舰。 然而神之夏尘这个人,在校內的rank分看起来平平无奇,进入防守麻將部也只是替补队员。 莫说是替补,就算是一整个防守部在她们看来根本就是螻蚁一般的存在。 防守部在她们手下,战绩是刺眼的零胜十负。 事实上,这支冠军队伍对上余下八支,也一样是全面碾压。 所以就这么个防守部的替补选手,没有出色的成绩,竟然直接空降她们冠军队伍,显然是无法服眾的。 贝瀨丽香指名这样的选手作为她们的替补,不亚於在纯爱甜宠文里空降了一位牛头人本子男主角,甚是古怪。 大星淡性格最为狂傲,自然是率先跳了出来。 但这並不代表其她人都反对她的做法。 恰恰相反。 白糸台的眾人,无论是亦野诚子还有弘世堇也都坐看好戏。 就算是沉默寡言的涩谷尧深,也从事实上默许了大星淡对新人的打压。 没有实力,就別来这支冠军队伍了。 免得在组內特训的时候,就被打得道心破碎。 “只是个萝莉么……” 神之夏尘闻言不气也不馁,反而是淡然一笑:“在我看来,美丽可爱的大星学妹才更符合这个词的定义哦。” 夏尘的吐字不急也不慢,声调还有几分慵懒玩笑的意味,加之他原本自带的混不吝气质,都给人一种分外欠揍的感觉。 他那淡漠清冷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注视著大星淡那身jk制服之下的小荷渐露,更是令大星淡毛髮爆炸。 这轻浮的注视自然是夏尘刻意为之。 被激怒的大星淡呼吸已然紊乱,在老练的麻雀士看来,此时的大星淡浑身上下,儘是破绽! “一年级的,你很狂嘛。” 作为天麻登场最晚、被婊最狠的末代雌小鬼,大星淡卓越的天赋也让她瞧不起任何同龄人。 在她看来,即便是两年前一年级的宫永照,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只要稍微被人激將,她便直接把自己的脑子摘掉了。 “就算有监督的指名,我们冠军队伍也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除非你能贏下我,否则监督说什么都没有用。” 还是那句话,自己足够强才有在白糸台说话的权利。 哪怕只是个替补名额,也不是一般人能顶替的。 所谓替补,在別处或许是轮换,但在白糸台则意味著“沙包”——其自身素质必须能撑住在正选队员猛攻下不崩溃,无论是心理还是实力。 显然,至今没人能达標。 譬如松庵比学院的多治比真佑子,仅一战就被大星淡打得道心破碎,至今看见麻將牌都会惊恐失色。 对此,神之夏尘也是深有体会。 他前世也算是天朝小有名气的日麻主播,基本功极为夯实,还曾经在中日日麻比赛上战胜过霓虹方面的职业选手。 然而,当他晚上通宵打雀魂,一炮点三家被飞,怒而起身上厕所却被排插线绊倒,一代王座大帝就此陨命。 直到穿越来到这个麻將为尊的世界之后,本以为能靠著自己的麻將技术赚钱。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做到小富即安。 可当他接触到黒道麻將后,才直到这个世界的麻將完全就是神仙斗法。 什么燕回巢,天胡九莲宝灯! 岭上开花必自摸! 国士无双神转大四喜! 各种在前世不可能出现的操作,在这个世界可谓俯拾皆是! 和神仙打牌,不成为更可怕的怪物,那么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夏尘,也曾为自己的傲慢付出过代价。 好在,付出代价后的夏尘悠悠转醒。 他很清楚没有卓越的天赋和能力,万事皆休! 但直到他的妹妹神之幼叶香消玉殞之后,他的系统才姍姍来迟。 【麻雀锻体系统】 【宿主:神之夏尘】 【因果律(心转手中期),御无双(筑根后期),铁炮玉(上层初期)】 【神之幼叶:好感等级(倾心),已获取幸运碎片x2,魔物感知碎片x2,能力“万中唯一”,天赋“被牌所爱”】 【赤木茂:好感等级(熟稔),已获取全本《雀魂绝艺总纲》知识】 这个锻体系统,需要通过和魔物以上的麻雀士进行对局,並完成荣和或者战胜对方,才能刷取能力碎片和魔物天赋。 能刷取多少能力,完全取决於好感等级。 而好感等级从下到上分为:初识、熟稔、友善、既见、知己和倾心。 按照夏尘对锻体流的了解,这个好感等级应该有著整整十级,如今对他好感最高的魔物自然是他的妹妹幼叶,因此后续的四个等级他並不知晓,但也已经足够用了。 想要锻体,必须击败魔物以上的麻雀士。 而魔物在这个世界不仅极为稀少,且往往都是极为高傲的,像大星淡这种魔物,不对你恶意相向都算好的,更別说是提高好感等级。 想要达到像自己妹妹那样极高的初始好感,基本不可能。 对夏尘而言,也从来没有指望在一位魔物身上刷取锻体碎片,需要广撒网。 整个白糸台高校要说魔物最多的队伍,毫无疑问是宫永照所在的这一支。 除了大星淡,还有宫永照这样的顶级魔物。 夏尘很期待,从这样的顶级魔物身上能刷取到怎样强大的锻体碎片。 当然,以照老板的性格,好感等级最多也就到“友善”或者“既见”,想要更高可谓难如登天。 好感等级四“既见”,取自《诗经》中那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心底便不由自主泛起欢喜。 这可不是一般的友善。 如果是男性魔物的话,夏尘觉得最高到既见就差不多了。 毕竟再高的话,难保菊花不谢。 哪怕是个长得比羊宫妃那和小仓唯还要可爱的小南娘,对夏尘这种钢铁直男来说也只能敬谢不敏。 “新人,你在发什么呆?” 见夏尘有些失神,大星淡不由呵斥一声:“你该不是怕了吧?” “怎么会呢?” 他的思绪迴转,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落回大星淡身上。 至於能从这位狂傲的学妹身上榨出什么碎片,夏尘亦是期待! “我在想这里似乎没有別的替补,难道让正式队员来充当牌搭子么?” 说罢,夏尘淡淡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宫永照。 若是能和照老板打一场就好了。 大星淡还以为夏尘怂了,没想到是在意牌搭子的事情,於是她当即大手一挥,“那就让咱们的中坚和副將来做牌搭子吧。” 麻將部也確实没別人了。 唯唯诺诺的涩谷尧深有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而亦野诚子则有些许不爽:“大星淡,在麻將部能不能叫我学姐!” 霓虹的上下级关係虽然没有思密达那边这么严苛,但像大星淡这样直接喊人家中坚和副將的做法,还是非常失礼的。 “好了好了,人家知道啦亦野学姐。” 大星淡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亦野诚子一肚子火。 隨后她还继续颐指气使起来,“不过两位学姐可別因为我是队友而怜惜我哟,免得到时候新人觉得不公平。如果你们看我不爽的话,故意针对我一下也是无所谓的,毕竟牌桌上三打一我也早就习以为常。” 和往常一样,大星淡目中无人。 包括两位学姐,也同样不放在眼里。 亦野诚子有些头疼:“我和涩谷只会做牌搭子的分內之事,不会插手对局。” “插手也无妨,反正新人绝对贏不了我。” 大星淡自信满满。 实力,带给她无与伦比的信心! 身为魔物,她强得可怕。 夏尘微微点头,同意了这场新人资格战。 在之前的至高防守部,他就已经见识过了这种霓虹的霸凌行为,早就对此不以为意。 很快,双方摆开阵势。 庄家大星淡。 神之夏尘入座西家,在自己的座位旁放下自己单薄的外套。 涩谷与亦野分坐南北,权作牌搭。 四人入局,实为二人对决——这正是黑道麻將中常见的单挑之局。 身为庄家的大星淡十四章牌俱握手中,顿时一股大气象油然天成。 紧接著她的手从十四张牌中缓缓抚过,如同仙子抚顶,授予长生的唯美之感。 这货如果只是安安静静地端坐,完全就是个纯真可爱的金髮美少女。 加上那有著一点点婴儿肥的精致脸蛋,给人的感觉似乎人畜无害。 但是—— “就这枚吧!”大星淡顷刻咧嘴,露出狂笑! 唯美之感瞬间破灭! 伴隨著第一张牌打出,清脆的金石之音在麻將桌上敲响。 而大星淡的第一张牌宝牌南风,竟然是横著打出来的。 只要是打过立直麻將,都知道第一张牌横置而出究竟意味著什么! “w立直!” 第三章 二重立直 来了! 见到这一幕,白糸台麻將部的眾人眼中一阵火热。 w立直,这是大星淡的魔物天赋之一,即起手天听。 第一巡目之下,任何人只要手牌完成了听牌,便可以横扳一张手牌进行报听立直。 而这个立直相较於正常的立直更为特殊,其名为w立直。 和普通立直相比,要追加一番。 正常的立直价值仅为一番,而w立直则是两番。 肯定会有人会觉得起手天听也才区区两番,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立直麻將,这种机制非常常见。 双立直,又被称为天和失败的人间之屑,跟役满天和的距离仅仅只差一张牌。 可一张牌的差距,犹如天渊! 役满通常都是十三番的超级大牌,而役满的下位役种,往往只有两番。 哪怕是全部役满之中最难完成的役满天牌四槓子,其下位役种三槓子,做成难度甚至不比普通役满低,但也仅仅只有两番而已。 这双立直来头极大,登场难度颇高。 然而,作为天和的下位替代,它在规则上被定为两番,却是合情合理。 起手天听,w立直。 这便是大星淡的魔物天赋之一,其威慑力对於任何新手而言,都不亚於一次核打击! 实力稍弱的麻雀士,直接就会被其一波攻势瞬间衝垮。 大星淡的周身似乎围绕著某种浓烈的魔氛阴霾,朝著神之夏尘覆压而下。 这是魔物下达的宣战书! 位於场上的涉谷尧深和亦野诚子两个人都脸色微变,看得出来,大星淡是动了真格的! 可亦野诚子看向夏尘,这个新人面对大星淡的w立直,眼神居然没有一点动摇。 这...是被嚇傻了么? 稍微远离牌局的位置,宫永照听到这一声『w立直』之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挑眉,但没有去刻意观察牌局的走势。 “怎么办,要制止大星淡么?” 看到大星淡起手w立直,弘世堇不免皱了皱眉头,“她上次才把松庵比学院的多治比暴虐了一顿,气得人家在职业联盟的爷爷找上门来。 要是这次还把神之夏尘打出了心理阴影,我觉得很难收场。” 毕竟—— 神之夏尘,神这个姓氏非常特殊。 不论他是姓“神”、“神之”还是“神之夏”,只要带了卡密这个字,在霓虹就十分不简单。 这说明少年的祖上基本和神职有著紧密的关联,家族血脉甚至可能追溯至霓虹神话中的某位神明。 在鬼神存於世间的大背景之下,弘世堇还是希望大星淡留点手。 哪怕神之夏尘並非背靠某个大社或者神宫,若是打了神之夏尘,来了神之浦萌,那也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我觉得不用。” 宫永照语气一如古潭幽泉,清凉冷淡,“神之夏尘同学,足以应付。” “可大星淡你是知道的,她只要一上头,就顾头不顾腚!” 弘世堇忍不住扶额。 她曾被大星淡血虐,自然心有芥蒂,如今对淡颇有微词实属正常。 “但我觉得,他的眼睛,很从容。”宫永照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星淡已经被各大媒体评为了最具实力的麻將新星,並且隱约有成为no.1的潜力,目前已经崭露头角,且凶名在外。 被她在麻將场上虐哭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神之夏尘不可能不知道大星淡的恶名,却依旧淡然如水,显然是有破解大星淡双立直的办法。 “呵...” 弘世堇有些不屑,“现在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他很快就要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毕竟就连她这个队长也被大星淡虐过,自然不相信一个新人能击败这头魔物。 单论大星淡这个无限双立直就能让人头大如斗! 二重立直的登场概率,仅为0.2%不到。 一般人想要w立直,大概需要五百场才能遇到一回。 反观大星淡,只要她想,每一局都可以是w立直! 想要破解这个双立直,通常有两种办法。 一个是在w立直並未成立之前,进行鸣牌副露的操作。 但这个办法在这个局面之下已然不成立。 首先,鸣牌副露需要有人配合,在单挑规则之下,没有人会跟神之夏尘打配合。 其次,大星淡很不巧在这一局是庄家,而庄家的w立直无法被任何技巧打断,除非是大星淡自己不想立直! 所以这个双立直势不可挡! 第二种就是运气好,在第二个牌山拐角到来之前,完成自摸。 但这一种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因为大星淡身为魔物,自身的运势可比普通人高太多太多了。 按照监督贝瀨丽香的说法。 整个白糸台能打破大星淡w立直的只有照。 而全国范围內有能力打破这个w立的高中生大概就十人左右。 她认定神之夏尘並不在这十人之內! 毕竟,一个校內rank分不高,在全国范围的比赛上也没有什么傲人成绩的一年级生,绝不可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两人离得较远,说话都是用的不会打扰对局者的音量在討论著,这场新人资格战,依旧是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只不过,第一巡隨著大星淡的双立直,涩谷尧深出了一张牌后,局面陷入了静默。 轮到夏尘出牌。 可他却进行了长考。 第一巡就进行长考的棋牌类游戏基本上少之又少,即便是围棋,前几手也都是走定式,不用考虑太多。 麻將就更不用说了,前期拿到手里的一般都是三四向听数以上的手牌,这种牌只考虑牌效的话,走掉不靠张的牌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考虑。 然而夏尘在第一张牌上,就思虑良久。 他看了一眼涩谷尧深打出来的六索,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不过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很能理解夏尘为什么会思考那么久。 毕竟大星淡的w立直是一张南风。 南风这张牌,无法给出太多的信息。 亦野诚子自己手里也有两枚南风,这就意味著夏尘手里很难有安全牌。 尤其是w立直是很难判断安全牌的。 通过大数据统计可以表明,早巡立直中出现小七对和边坎吊牌型的概率要比中晚巡高出数倍不止。 而边坎吊的牌型,往往是无法用寻常的防守理论去揣测。 因为理论上,庄家w立直唯一的安全牌,只有庄家横著打出去的那一张。 其他所有牌都可能是危险牌。 因此,面对w立直而手里没有安牌的唯一解,只有硬著头皮冲一张。 这也就是大星淡可怕的地方。 w立直之下,危机四起! 但好在夏尘不是下家,不需要乱冲,涩谷尧深打出来的牌,也能成为推测安全牌的依据。 旋即他切出了手里的九索。 这是基於筋牌理论的、最標准的防守,但在大星淡看来,却显得平庸至极。 “不出所料。” 大星淡目光盯著夏尘打出来的九索,一脸鄙夷。 防守部出来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无聊的理论派。 她完全能猜到,涩谷尧深打出六索后,夏尘下一步要么跟打六索,要么打筋牌九索。 这是因为立直麻將有振听规则以及其引申而来的筋牌防守概念。 所谓振听,就是听牌家不能荣和自己打出过的牌。 当听牌的一方打过南风,那么即便听牌家听的还是南风,她也无法荣和別人打出的南风。 她以『南风』立直,这张牌便成了別家眼中的绝对安牌。 自家牌河的牌对於別家来说,其实就是牌的安全表,別家只要照著你牌河里的牌去打,无论如何都不会放銃。 至於筋牌,就是“一四七”、“二五八”和“三六九”这三组筋。 比如说当听牌的一家打出中筋六索这三张牌时,那么三九索这两枚表筋就会变得格外安全。 而夏尘还真就一丝不苟地打出了九索。 平庸! 何其平庸! 大星淡本来还觉得夏尘可能会给她点惊喜,不管怎么说也是监督推荐过来的人,但没想到夏尘居然是个防守理论的守旧派。 在立直麻將,有句话叫“信筋死路一条”。 你熟悉了筋牌防守理论,別人也可以通过理论反过来故意骗筋。 所以有时候筋牌未必就是安全牌。 不过... 大星淡低头看了一眼涩谷尧深的六索,內心不免轻哼了一声。 但凡夏尘是她的下家的话,这一局他已经放銃了! 可紧接著的第二巡,各家出牌后轮到夏尘,又是一轮长考。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半。 出一张牌就用了这么长时间,大星淡很是不耐。 一般的网络麻將都是有读秒的,像是雀魂是二十秒的通用时间,外加每次操作额外五秒的时间,排除连槓和拔北这种操作,通常一次出牌最多不会超过三十秒。 如果通用时间用完,那么每巡只剩下五秒钟的可操作时间。 就算是正常打牌,往往也只有关键的出牌才会犹豫不决。 可夏尘竟然一连两巡都思考了这么长时间,这让本就是急性子的大星淡有点坐不住了。 这傢伙,分明是在熬老头! 哦不,熬美少女! “新人,你故意的是吧!” 在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夏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的动作不再犹豫,手指如电,精准地捻起那枚赤红色的五筒,仿佛捻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臟。 啪! ——牌与桌面的撞击声清脆而决绝,那抹刺目的红色落入牌河,如同一滴鲜血滴入静湖,瞬间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股豪横的气浪,席捲开来。 隨著这张牌呈现在眾人眼中,顿时满座皆惊。 那张牌赫然是一枚,赤五筒! 宝牌! 要知道宝牌价值等同於一番,自家和牌时手里每有一枚宝牌就会追加一番。 但当打出来放銃的时候,別家也会多一番。 因此,宝牌是一把双刃剑! 一面朝向对手,一面朝向自己。 亦野诚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新人疯了?在庄家w立直的第二巡就打出生宝牌? 涩谷尧深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预见了下一秒鲜血横飞的惨状。 唯独大星淡星眸愕然。 明明刚刚这傢伙还只是个守旧顽固的防守流派雀士,可突然之间为什么会如此激进! 只见方才夏尘缓缓地抬起头,剑眉星目下似有一道锐利的精芒闪过。 这一刻,大星淡仿佛被夏尘的目光彻底洞穿一般,娇躯骤颤。 而夏尘接下来的话,如同死亡判决,更令大星淡呼吸一窒! “大星同学,你振听了对吧?” 第四章 鸡飞又蛋打 夏尘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黑色的幽火燃烧。 饶是大星淡见过不少实力强悍的新人翘楚,可仍是被夏尘的眼神慑得心下一凛。 若只是眼神,还是虚的。 大星淡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监督贝瀨丽香都管不著她,纵然同样有著双冠王头衔的弘世堇,大星淡一样不放在眼里。 更不可能惧怕夏尘的一个眼神。 可眼神是虚,话语是实。 “大星同学,你振听了对吧?” 夏尘的这番话,让大星淡芳顏悚然。 此刻她面前的手牌。 【三四伍筒,一二三四伍六七八九九索】 听和三六九索的三面听。 所谓振听,就是听牌家不能荣和自己打出过的牌。 但是有一种振听尤为特殊,那就是立直永振! 当自家立直,別家打出了自己能和的牌,如果此时选择了见逃(放弃和牌),那么自己的手牌就会陷入极其特別的永久振听。 进入永振后,本局內无法进行荣和,只能自摸! 因此夏尘的话没有错。 当涩谷尧深打出六索,被大星淡见逃之后,她的手牌就已经永振了。 之所以会选择见逃,是因为单挑规则下牌搭子是不参与点数的增减。 想要获得点数要么自摸,要么荣和对手。 如果荣和涩谷打出来的六索,相当於凭空浪费了自己的一副好牌。 大星淡手里有两枚红宝牌(全国大赛规则,採用四赤)的同时,高目还有一气通贯,中里宝牌甚至是有望倍满的大牌。 w立直虽然是起手天听,但形状大多不尽人意,好牌难得。 这副牌点和涩谷的话,除了推进本场数毫无意义。 大星淡本意是为了打压新人,自然不捨得浪费这样一副大牌。 再说三面听的牌,即便是永振,自摸也是十拿九稳的。 而且w立直的威慑力摆在那里,就算振听,夏尘这种新人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涩谷一巡打出六索確实让她有些意外,可大星淡见逃了这枚六索依然表现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表演。 也是顶级麻雀士必要的素养之一。 麻將,终究是人与人的游戏。 一旦夏尘惧怕她的威名,选择委屈求全,兜牌防守的话,便会错失和牌的良机,最终会是她自摸获胜! 大星淡本来还一副独坐钓鱼台的模样,可没想到夏尘出一张牌就要两分半,本就因为振听而鬱闷的她顿时就坐不住了。 更没想到,夏尘居然看破了她的偽装。 他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大星淡一脸的匪夷所思。 不过顶级的麻雀士都是最为优秀的表演家。 “什么振听?別自以为是了!” 大星淡佯装不屑,星眸倨傲如初,“你冲了一枚伍筒,不过是侥倖通过而已,有本事就试试打別的牌看看。” 然而夏尘根本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反而目光如炬地直视著大星淡,以至於向来喜欢蔑视弱小的大星淡都有点不自然地偏移了眼神。 “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夏尘微微一笑,“你听的牌要么是六九索,要么是三六九索,我更倾向於是后者。 我看过你的牌谱,你的双立直到了牌局中期的某个时间点,只要没有人和牌,那么你的和牌率就会飆升至97%以上! 我想对你而言没有必要放弃更高打点的机会,而是会选择单吊宝牌南风,捨弃宝牌南风选择听一个普通的双面,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所以你听的应该是三六九索的三面听,我说的没错吧?” 闻言,涩谷尧深和亦野诚子面露惊骇。 大星淡w立直在牌山第二个拐角处和牌率达97%的数据,夏尘居然一清二楚。 他打的根本不是无准备之仗,而是目的鲜明,就是衝著大星淡而来的。 可怜大星淡居然还把別人当菜逼。 她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已为夏尘砧板上的鱼肉,囚笼中的金丝雀,和橱柜里的柔情猫娘。 此刻,大星淡默然无言。 她的大脑有些凌乱。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神之夏尘是从什么地方看穿了她的手牌?为什么他如此篤定自己振听? 种种的疑竇,让大星淡无比困惑。 她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一年级生,似乎跟她那些手下败將截然不同! 尤其是夏尘的微笑之中,带著一种自在隨意的悠然。 仿佛这场新人资格战不是夏尘被针对,而是一场其乐融融的家庭麻將,他眼中沉静时如幽潭映月般的深邃,令大星淡颇为不適。 “看来你还不想承认啊,大星同学。” 夏尘將自己的手牌尽数推倒。 【二三筒,二三四五六万,三三三六六九索】 看清夏尘的手牌之后,大星淡娇俏的容顏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三张三索,两张六索,还有最高目的绝张九索。 竟然全部被夏尘尽握於手中。 这就意味著,自己的这副w立直,已经完全步入了死听,无法荣和夏尘打出来的三六九索,牌山中更没有一张她能够自摸的牌。 就连身为牌搭子的两人也愕然神惊! 一般来说。 大星淡的w立直只要到了第二个拐角处,只要没有人和牌的情况下,她的和牌率是100%! 但有一种情况最为特殊。 那就是牌山里所有的銃牌都被別家摸走了,所以大星淡w立直和牌率97%的概率就是这么来的。 而今天,正好遇到了概率为3%的特殊情况。 不仅如此。 夏尘手中本有六索可作为绝对安牌打出,但他却选择了切出更为危险的九索,为的就是观察大星淡的反应,同时他早已算定,即便这是銃牌,振听中的大星淡也无法荣和。 何其深思熟虑! 何等算计如渊! 大星淡在他的面前,宛如一张白纸。 立直麻將,立直后无法改张。 也就意味著夏尘完全可以毫无压力地做牌。 而大星淡的这副天听立直,却只能等死! 夏尘也丝毫没有急躁,手牌进行著改良,力求將番数做大。 “立直!” 第十六巡。 在夏尘丟出立直棒宣布立直的时候,手牌已经和开局大变了模样。 【一二三筒,二三四伍六万,一二三六六索】 不仅多了平和和赤宝牌伍万的两番。 而且如果中了高目一万,还增加了三色同顺的机会。 一般来说,实战里是绝不可能让人这样隨意凹手役的。 但是大星淡见逃了涩谷尧深的六索让自己形成永振,便给了夏尘慢悠悠凹大牌的机会。 对大星淡来说。 等待夏尘做牌的时间,堪比死刑徒在监狱等待判决,每一秒钟都过得无比煎熬。 以往明明是她这样对待弱者。 可今天。 在夏尘的面前,她竟然成为了那个弱者! 大星淡仿佛瞬间弄懂了此前在比赛上被她凌辱过的少女,抹著眼泪朝她放出的狠话—— 如果我们角色互换,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这种残忍,大星淡深深体会到了。 尤其是夏尘胆敢明牌跟她打,这种操作对魔物而言,不亚於羞辱。 她目光看向牌山。 各家都没有鸣牌,夏尘在第十六巡才宣布立直,就意味著牌局距离结束只剩下两巡。 由於西家和北家天然就比东家和南家少摸一枚,也就意味著西家的夏尘只有一张牌可以摸。 虽然夏尘立直,但他也只能摸一张牌,自己也只需要两次不摸到一四七万,就能形成流局! 这是永振且空听的大星淡唯一能和夏尘在这局平分秋色的可能性。 可偏偏,大星淡下一巡就摸到了七万。 立直家立直后摸什么打什么,无法改张,因此大星淡即便知道七万是銃牌,也必须打出。 这让她心急如焚! 看著大星淡跟见了鬼一样,夏尘也是悠悠开口:“怎么了,大星学妹,是摸到銃牌了么?” “可恶!” 大星淡气急败坏地丟出了手中的炮仗。 一共两巡而已,还是给她摸到了,运气真差! 如果这话被其她人听到了,估计要骂娘。 动不动就w立直,天和失败的怪物,竟然会说自己运气差,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看到这枚七万的夏尘,却像是看到了美中不足的瑕疵品,轻轻『嘖』了一声。 “是这张么?倒也不是不行吧,荣!”——他这副勉为其难收下这份『次等战利品』的姿態,无疑是在大星淡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夏尘淡淡宣布了和牌,並通报点数。 “立直一发平和赤dora1,7700点!” 里宝指示牌翻出了一张九万,没能一击命中。 不过翻中了里宝牌意义也不大,除非是中了两张,不然只有满贯8000点。 原本大星淡还想著振听之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然后自己三面听可以慢慢摸,结果却被夏尘看破了她的这层偽装,最终还给他放銃了一副接近满贯的四番牌。 如此弄巧成拙,简直是车裂商鞅用六马——鸡飞又蛋打! 东一局结束。 仅仅初次的较量,大星淡居然就被夏尘彻底压制。 涩谷尧深和亦野诚子都感觉不可思议。 实际上这一局第二巡之后就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因为大星淡已经是空听死局,而夏尘不管牌再烂,也有足够多的巡目去凹手役。 可以说在那个时候,便胜负已定了。 只可惜他手气不算太好,牌型没能改良到最理想的状態,並且最终大星淡也只摸到了低目的七万。 如果是一万的话,这副牌就是跳满12000点了! 后方的弘世堇看到大星淡被压制,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震惊,直至骇然无言。 小嘴微张,竟一个字都发不出声。 她很清楚大星淡这个傢伙有多可怕,一旦她认真起来,牌局完全是摧枯拉朽,要知道大星淡在麻將部內的平均打点,可是比照还要高。 对於新人来说,宛如魔鬼! 可这样的一个魔鬼,在夏尘面前,却温顺如绵羊一般,被全程压製得还不了手。 沉吟了少许。 作为大星淡手下败將的弘世堇终於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神之夏尘同学,你究竟是得知...淡振听的事实?” 第五章 结论:商鞅的气密性差 弘世堇是比较传统的黑长直美少女,有种清冷的气质。 而且她的清冷,是会让男性丧失星宇的那种冷淡。 再加上她不喜欢男人,只有像照这样,孤芳胜雪、天资绝巘的女强者,才能彻底征服她。 作为霸道总裁的女儿,对男性既没有精神需求,又没有钱財权力的依附,xp方面还对男性无感,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对夏尘感兴趣,甚至主动问话。 这让亦野诚子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面对弘世堇,夏尘稍微热情了一点。 倒不是喜欢黑长直,而是因为弘世堇称得上宫永照在白糸台唯一的朋友。 弘世堇自身的麻將天赋平平,够不著魔物的资格。 但是在弘世堇面前刷个好印象,日后混熟了,至少能让照老板对他的印象达到“友善”级。 这就足够了。 所以夏尘语气稍微和善了几分:“其实我能猜到淡同学振听,跟淡同学自己也脱不开干係。” “什么!?” 大星淡放銃7700点本就很不爽,闻言更是炸毛了,“等等,你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我跟你很熟么!?” 在霓虹,直呼他人名字是一种亲近之人的叫法。 尤其是男生称呼女生的名字,更为亲昵,一般是恋人之间才会这么叫。 结果夏尘跟著弘世堇就喊自己名字了。 虽说名字之后跟了“同学”又会显得生分一点,但直呼她的名字就是不合理的。 可灵魂本就是天朝人的夏尘完全不予理会,继续开口道:“之所以我会知道淡同学振听了,首先我得知道她究竟是何种牌型。 那么问题来了,w立直容易出现愚型,这就意味著形状极难猜测。 但在开局的时候,淡同学说了一句话,各位可还记得么?” “什么话?” 亦野诚子疑惑,这傢伙一直都是大愚若智,谁会留意大星淡说了什么话? 一旁的涩谷尧深適时补充道:“我有印象,应该是——『就这枚吧』。” 她特地学了一下大星淡的口吻。 可性格內向的她完全学不到大星淡的精髓,反而是让自己脸红了起来。 “这句话跟牌型有什么关係?” 弘世堇更加疑惑不解了。 “弘世堇学姐应该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对吧?”夏尘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看过,那又怎么了?” 弘世堇蹙了下柳眉,他是在故弄玄虚么? 从大星淡的牌型突然转到福尔摩斯探案集,实在搞不懂他想要说什么。 夏尘笑了笑,旋即开诚布公道:“《四签名》中华生曾感慨过福尔摩斯的推理,他说『事情经你解释之后,其本身总是变得非常简单。』 这也是我想说的。 一旦这个推理的过程被清晰地展示出来,就会给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淡同学的这句话,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手牌有多重听牌方式,如果没有多重听牌的选择,那为什么要说『就这枚吧』?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只有当她有多种听牌可能的时候,才会有选择,否则愚型概率极大的w立直,通常是没得选。 在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淡同学打出了南风宣布立直。 这里就能判断出其手牌的大致模样了。 淡同学的立直选择,要么是单吊南风的立直,要么是打出南风的多面听立直,显然她选择了后者。 然后推理就来到了第二步。 这张南风是字牌,看起来不会透露出多余的信息,可这一局里南风非常特殊,它是自然宝牌,而宝牌即便是字牌,也会引起別人的警惕,尤其我还是防守麻將部的雀士,面对w立直更不可能打出宝牌南风。 因而如果选择单吊南风,那么淡同学必然要承担南风被牌搭子摸到而无法自摸的苦果。 显然,如果打出南风的听牌是多面听的话,她必然倾向於更容易荣和或者自摸的好型。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能猜到她的手牌必定是多面听。”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没想到破局的关键,竟然是因为大星淡的一句话! 而大星淡也是张了张嘴,嗓子眼有点发乾。 这傢伙竟然通过自己说的一句话,判断出来了这么多的信息! 可恶,早知道就不该装逼了。 弘世堇也处於深深的震撼之中。 原来仅仅是开局之时,大星淡就位於了下风。 麻將本就是一场宏大的信息战。 这巨大的信息差距,儼然成为了大星淡步步走向上吊结局的白綾! 而淡自己,还全然不知。 神之夏尘这个一年级新生,有点可怕! “那...后续你又怎会知道,她听的牌是三六九索?”弘世堇拋出了第二个疑问。 知道大星淡是多面听確实合情合理,但夏尘又是从什么方面,推测出大星淡听的是三六九索? 夏尘心里嘆了口气,这位部长学姐在人情世故上或许精明,但对於牌桌上的蛛丝马跡,似乎缺乏一份追根究底的敏锐。 不过这也正常。 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会被一个詾大无脑的一年级生暴打。 夏尘內心的吐槽没有表露出来,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接著道:“最后,推理来到了第三阶段,我要如何准確推理出大星淡同学手牌的听牌范围? 在第一巡的时候,涩谷尧深同学就给了我一个助攻。 她打出了六索。 这个时候,淡同学的呼吸,大约比平时凝滯了零点几秒。 我注意到了这点,隨后进行了分析。 一般来说,当人处於激动或者紧张之时,大脑的杏仁核会拉响警报,从而激发交感神经系统,启动人体『战斗或逃跑』反应。 这种反应,通常是人体用来调动全身资源,来应对潜在的威胁和挑战,而问题是当触发这个机制的时候,人的呼吸会加快,深度也会变浅,但这和我观察到的反应完全相反。 所以,我想到还有另一种更为特殊情况。 那就是人在环境骤然发生变化或震惊的初始瞬间,会產生一种名为『冻结反应』的应激现象。 可问题在於,在大星同学眼里,我大概不足以成为她的威胁,那她为何会因一张牌而『冻结』? 答案很简单,那不是恐惧,是猎物被意外遁走时的惊愕。就像猎豹在飞扑手无缚鸡的羚羊时,却反被对方一个走位扭到,这时其身体会有下意识的停顿——那张六索,本该是她志在必得的猎物!” 呼—— 整个麻將室的白糸台眾人,都不由得深呼吸了一次。 仅凭呼吸,就判断到了这一步。 神之夏尘同学,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般人,怎可能因为別人呼吸放缓或者呼吸急促,而推测出如此多的信息! 但其实。 这些只不过是夏尘信口胡诌,他其实有更简单的判断办法。 那就是观察少女呼吸时候的气球起伏。 一般来说女生在紧张、震惊或者激动的时候,起伏会更加汹涌。 尤其是大星淡这样天赋异稟的少女,尤为明显。 嗯...大概比平时的呼吸涨了0.3厘米,已经相当可观了。 但白糸台麻將部毕竟是女生居多,夏尘自然不可能把和妹妹打麻將修炼出来的神通告诉她们。 所以隨口编造了这些话,反正贏了怎么说都是对的。 “当然,只靠这个还不足以盖棺定论,其实我是在第二巡,才精准无误地作出了判断。” 夏尘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嘴角含笑:“那就是故意烧条,让淡同学等我思考了两分半。 这么做的用意也很简单。 大星淡同学威名远扬,喜欢看败者的丑態,那么如果她的那副牌能荣和我的话,这么久的思考,在淡同学看来我不过是被嚇得汗流浹背,已然黔驴技穷。 她不仅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欣赏我的窘境。 可问题是,在等候了两分半后,淡同学却显露出极其不耐烦的模样,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就是她手里的牌,完全无法荣和到我。 她急了…… 毕竟此前我还打出一枚她本可以荣和的九索,多钟因素糅合在一起,让她愈发急躁。 由此可以判定,淡同学,振听无疑!” 夏尘的推理严丝合缝,逻辑清晰。 从一开始通过大星淡的一句话,推理出其手牌的大致形状,然后在通过涩谷尧深打出六索后,大星淡的反应作出一个可能的推断,再最后故意设局,长考两分多钟,引起大星淡的不耐,从而得到了最终的结论。 那就是大星淡听牌三六九索! 这一切的推理,实在是过於不可思议。 他竟然是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內,用局外的观察,就將淡的手牌看了个精光。 一切的一切,实在是惊为天人! 可细细思来,又觉得所有的推理都合情合理,可为什么一开始大家都没有看穿这些细节? 就像福尔摩斯批评华生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只是在看,而不是在观察。对我来说,显而易见的事实,在他人看来却非比寻常。 弘世堇听著夏尘抽丝剥茧的分析,从最初的疑惑,到中间的惊讶,再到最后的骇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宫永照,只见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上扬。 『照居然……笑了?』 这个发现,让她对夏尘的评价再度拔高。 在眾人无与伦比的震惊之下,感受到了羞辱的大星淡恼羞成怒:“新人,你不过是靠著邪魔外道的方式才侥倖贏了一局,有什么了不起的!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么?很会推理是么?” 如果是夏尘在麻將上的技巧、天赋,堂堂正正地战胜她,大星淡自然心服口服。 可夏尘竟然通过自己无意中说的的一句话,一次呼吸,一回长考贏了这个小局,这让她怎能服气! 更何况,她还没有输! 闻言,夏尘不以为意。 他接著轻笑道:“能够结合线索得出正確的结论,也是能力的体现。 线索就在世人面前,可惜蠢人视而不见,就算把所有的线索摆在蠢货的面前,也只会得出匪夷所思的结论。 比如说把马德保半球实验和商鞅的五马分尸放在蠢人的面前,最后也只能得出愚不可及的结论。 那就是商鞅的气密性太差!” 隨著夏尘一语中的。 整个麻雀室的白糸台眾人,大脑顷刻宕机! 第六章 鬼神在逝去 语出惊人。 夏尘没有在意呆若木鸡的白糸台眾人,而是起身离开牌桌,並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的制服,和冠军队伍还是有些出入的。 往后这件外套,已成歷史! 看著夏尘起身,后知后觉的大星淡顿时急了:“你要去哪里?我们的对局还没结束!你还没贏呢!” 不就贏了一个东风小局,装完逼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靠盘外招贏了她,根本不算本事! 而涩谷尧深还有亦野诚子也有些尷尬。 毕竟她们来给新人充当牌搭子,已经有些屈尊就卑的意思,可没想到夏尘说结束就结束,根本没给她们面子。 “神之夏尘同学,好歹是新人资格战……” 亦野诚子算是在社团里唯一跟大星淡关係较好的,一方面是觉得夏尘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一方面也是在帮淡说话。 可她万万没想到,夏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亦野学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自作主张认定这是新人资格战,我可从来没有答应。” “於我而言,这场麻將不是向你们表演我的能力,而是给贝瀨监督提交一份入部申请书,向监督证明我有留在这个麻將部的实力。” “现在已经证明了我具备留在这里的资格,这场牌局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霓虹人向来恪守尊卑之道。 但同时,她们的骨子里也畏惧强者。 亦野诚子被夏尘的话呛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確实。 大星淡的目標是教训新人。 而夏尘的目的,是向监督验证自己具备加入白糸台的实力。 他通过这个东一局,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够破解大星淡的w立直。 所以他根本不用继续打下去。 从始至终,这个新人的目標非常明確。 “不过,监督究竟会给我什么样的位置。” 就在这时,夏尘突然欺进了亦野诚子:“究竟是准將。” 然后看向涩谷尧深:“还是中坚。” 最后,夏尘来到了大星淡的跟前,在她的耳畔发出森然的魔鬼之音。 “亦或是……大將!” 这一刻,大星淡只感觉自己仿佛有把冰冷彻骨的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顿时嚇得她花容变色。 见到大星淡可爱的反应,夏尘露出笑容:“我很期待,未来与诸位相处的时光,或许这会是我毕生难忘的高中旅程。” 说罢,夏尘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麻將部。 隨著轻轻的关门声响起,白糸台麻將部的眾人久久都没有动弹。 毕竟,这个新人带给她们的压迫感,远超大星淡刚来的时候! “我去向监督通报一声。” 见到麻將部的眾人缄默良久,弘世堇轻轻嘆了一口气。 贝瀨丽香推荐过来的这位新人,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监督的预期,走向了不可控的边缘。 毕竟全国大赛最关键的依旧是团体赛,实力太强若是不能服从安排,不接受监督和教练的战术,反而有害。 亦野诚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別看她跟涩谷都是二年级生,但其实都是今年才当上的正选,所以在麻將部里的话语权不大。 没想到就连新来的替补选手夏尘,也没有把她当回事。 这让亦野很是难受。 她不免看向更加难受的大星淡,结果却看到大星淡眼眶微红,眸子仿佛被薄雾掩盖的星辰。 那层薄泪在她眼底打著转,长睫霎时沾上细碎而清澈的水珠,像早春新芽上的晨露,连娇小的琼鼻也泛起淡淡的緋红,隨著轻促的呼吸微微翕动。 看到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亦野诚子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雌小鬼,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从嘲讽別人是萝莉,直到被人打成萝莉。 仅仅是用了一个小局。 那个夏尘,果真可怕。 或许是出於魔物最后的倔强,大星淡始终没有让泪花滴落下来。 她仰起脸,咬著牙把那份酸涩原封不动地憋了回去,脸上顿时露出一份坚定的神色。 “不过是靠盘外招侥倖贏了一个小局,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但凡我没有摸到七万放銃,也只是五五开的局面,只是今天运气不好罢了!” 大星淡一拍桌子,“照,给我特训,他下次再敢过来,我会当面给他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 宫永照神色淡然如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大星淡知道,宫永照不会拒绝她的恳求。 看到大星淡又重拾了信心,亦野诚子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才是大星淡啊! 一点小小的挫折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久之后,白糸台的眾人都离开了麻將部。 唯有涩谷尧深独自一人没有离开。 有件事她一直都没有想清楚。 那就是夏尘在荣和大星淡时候说的那番话—— “是这张么?倒也不是不行。” 作为喜欢喝茶的文学少女,涩谷尧深对语言和文字相当敏锐。 总感觉夏尘说这番话,不是无的放矢。 也就是说那张七索在夏尘看来,貌似並非最优解。 她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牌山。 看清了最后几枚牌山的完整模样。 其中的一枚牌,让她宛如见了鬼一般,手猛然一抖,连带著麻將牌差点被甩飞出去。 那张牌,赫然是一枚—— 高目一万! 而按照牌序,如果大星淡没有摸到七万放銃。 那么这枚高目一万,將来到夏尘的手里!夏尘会以立直一发自摸高目一万达成倍满,更为华丽地结束这个东一! 这也就意味著。 淡所面临的,是一场全面的死局! 涩谷尧深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 走出校门,融入东京傍晚的人流中,夏尘深吸一口气。 都市的空气浑浊无比,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顺畅。 人潮如涌的大街上,他的目光却没有了此前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落寞。 所谓起点孤儿院,飞卢大学生。 前世的夏尘,读过大学,同时还是个孤儿。 或许正因为从孤独中长大,他渴望亲情,但终是独来独往。 即便爱情也无法缓解亲情的缺失,甚至还让前世的夏尘遇到了在图书馆炼製保研丹的学姐、分走夏尘一半修为的捞女未婚妻,还有掏空夏尘处子元阳的魅魔老师。 这种感情,非他所愿。 直到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终偿所愿的得到了一位可爱的妹妹——神之幼叶。 就算没有血浓於水的血脉维繫,但夏尘依然非常疼爱她。 在少女还活著的时候,两人就勾指许下诺言,约定未来一定要打进全国大赛,拿下冠军! “幼叶,哥哥已经站上白糸台的舞台了。” 最终这份落寞,隨著夏尘念出少女的名字后渐渐融化,少年眼中曾有的凌厉悄然沉淀,化作一片温软的坚定。 带著那份誓言,他踏入东京这个陌生的城市。 在这个麻將为尊的世界中,只有问鼎全国,才有资格触碰禁忌。 他必须要加入足够强大的麻將队伍,夺得全国冠军,才能查明妹妹的离奇死因。 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他唯一所能依仗的,便是来自世界的成埶大势,以及麻將的卓越天赋。 谁说系统就不算天赋? 这个世界既然认可了运气、超能力和仟术,那么系统的加持,也应该会得到承认。 所以说系统就是他的天赋,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必须利用好自己手握的一切,达成他的最终目的! “咳咳...夏尘小友。” 正当夏尘的目光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没有焦距之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夏尘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连眉毛都没有的光头僧侣,著一身极为朴素的黑色僧衣,双手合十地朝夏尘行礼。 “金光住持。” 见到对方,夏尘有点意外。 这位僧人是岩手县清宽寺的住持。 依照常理来说,夏尘是名古屋歧阜县人,曾经在奈良生活,现就读於西东京白糸台,而岩手县则是在北边,靠近青森县和北海道。 他也从未去过岩手县这么遥远的地方,不可能结识这位金光住持。 然而无巧不成书。 这位金光住持,专门负责为那个男人传递消息。 他的出现,也代表著那个男人现在也在东京! “先生邀您一敘。” 金光住持言简意賅,没有多少废话。 夏尘沉默了少许,隨后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了,请您带路吧。” 金光住持说的那个先生,不是別人…… 正是鬼神赤木! 在两年前的夏天,夏尘在一个小麻將馆里遇到了一个静静抽著烟、看上去有些颓唐的男人。 当时的夏尘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单纯想要挑战一下鬼神的权威,竟然主动上桌求战,並奇蹟般地直击到了赤木一个跳满大牌。 虽说最后那个半庄依旧是输了,可夏尘觉得鬼神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厉害。 並且因为那个跳满直击,让赤木注意到了自己,夏尘还通过系统获得了《雀魂绝艺总纲》里的所有知识。 此后,这老东西时不时找他手谈一局。 而负责联繫他的,就是这个金光住持。 夏尘本以为自己刚遇见这个世界的顶点人物,就能直击对方跳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甚至一度让他觉得区区鬼神好像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还得到了全本《雀魂绝艺总纲》。 只要把这本书里的知识吃透,那么赤木老鬼也就不成气候。 殊不知,这是两年来自己仅有的高光时刻。 在这之后,夏尘与赤木的几十次交手里,竟然一次都未能荣和到赤木老贼,更別说是战胜对方了。 岂可修! 夏尘每一次跟这个老东西打牌,都会被对方玩弄得找不著北。 无论是心理、牌技、运气,还是赤木老贼总掛在嘴上的因果成埶之势,自己都完全不如对方,怎么打都是输的。 也正因此,明明赤木对自己的態度已经从“初识”来到了“熟稔”。 但夏尘死活提不出第二层的锻体奖励。 而且。 赤木老贼看上去和蔼可亲,如同慈祥长辈,但系统是不会骗人的。 几十次的交手,才让好感度跨越了一个阶级,这老东西可比一般的魔物更难爆金幣! 夏尘心思转动,一边跟隨著金光住持左拐右转,最终来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小楼里。 楼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孤灯,映出一张古老的麻將桌。 一个身影背对著门口,指尖的香菸明明灭灭,青色的烟雾繚绕,让他仿佛置身於迷雾之中。 只听到里面,那老登的声音悠悠传来—— “新的天才在崛起,旧的鬼神正死去。” 第七章 赤木的葬礼 一局结束,夏尘耻辱被飞。 看著对面这个不动声色、满面笑容的老毕登,夏尘拳头都要捏紧了,几乎要搬起麻將桌给赤木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汉棋魂! “老东西,你明明说我已经掌握了全本《雀魂绝艺总纲》,这本书是你的心血之作,你毕生的技巧都融入到了其中,为什么我学会了反而没办法荣和你了!” 夏尘心態有些崩溃。 也不怪他心態不好。 明明他觉得自己比起两年前,已经强大了无数倍。 如果是两年前的自己面对现在的他,假设三个十四岁的夏尘联手,现在的夏尘都能够手拿把掐,把十四岁的自己打得落水流花。 可现在他已经变得这么强了,跟赤木老贼的实力差距仿佛越拉越大。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之举,反而能握住直击赤木鬼神的奇蹟,可现在他学会了全本《雀魂绝艺总纲》,却完全不是赤木的对手。 这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这个因果律的鬼神老登,夏尘的內心充满了无力之感。 一旁的金光住持天生苦相,不苟言笑,此刻却心思如潮。 看著夏尘几乎崩溃的模样,他並不觉得有任何意外。 所谓天才,不过是覲见鬼神的门槛。 要知道当年的赤木可是惊才绝艷,十三岁初学麻將,一夜入上层。 这可不是一般的天才和魔物能够比擬的。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嘛。” 赤木掏出了一根烟,本想点上。 但他知道夏尘不喜欢香菸的气味,於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菸癮,转而让金光住持给自己倒上了香檳。 小酌一口后,赤木才悠悠看向夏尘:“夏尘小友来东京也有一些时日,对这里的环境还习惯么?不过看样子你对这种大都市似乎並不感冒。” 对上了赤木的双眼,夏尘顿时又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別看赤木说的这些话仿佛只是寒暄。 但问题是,夏尘可是实实在在的土包子,根本没有去过什么大城市。 所以夏尘担心这老东西又在试探什么东西。 霓虹基本上的人口和工业都集中在三大都市区。 太阪、东京和別名中京的名古屋。 歧阜县虽然也在名古屋周围,但经济显著弱后於周边地区,有点类似於天朝的西江省。 经济发达的都市群对周边地区形成了极其庞大的虹吸效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旅游去东名阪三大都市区,你会感慨霓虹城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 可离开了三大都市群,霓虹其它地区儘是乡下。 “无非多了几栋楼和多了点人而已。” 夏尘语气儘可能平淡,“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 “是啊,毕竟咱们这些乡野村夫,从小就会被长辈教导,说什么大城市都是冷漠、可怕的地方,但普天之下,人和人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 赤木心有戚戚。 不管是大城市的白领,还是乡村的农夫,一旦到了牌桌之上,都会变得无比贪婪,人性的弱点都会暴露无疑。 只要没有完全脱离人性,终归只是人类罢了。 “如果只是想要虐我找找乐子的话,那今天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此別过吧。” 看著赤木不说重点,夏尘作势要走。 “哎哎哎,老头子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富士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美人入我怀中亦能坐怀不乱,再看看你小子!” 赤木赶紧摆了摆手,“年轻人还是不够淡定啊。” 见夏尘一副死鱼眼盯著他,赤木也没辙了。 “好了好了,今天老头子我让你来此,不为別的,就是提前给小友下一个请帖。” “请帖?” 夏尘疑惑。 “没错,就是请帖。” 赤木微微嘆了口气,“明年的今天,大概是今天这个日子,老头子我要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希望夏尘小友能够赏脸赴约。” 他鬼神赤木的朋友很少,然而夏尘作为他这些年来浮生偷閒、消磨辰光的牌友,也算是朋友之一了吧! 所以赤木珍重地告诉了夏尘这件事。 要知道,整个黑白两道,能参加他赤木葬礼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金光住持,此刻也有些惊讶。 “我不喜欢参加別人的红白之事。” 然而,夏尘利落地拒绝了。 “不是別人的,是老头子我的。”赤木阔达开口。 “你的葬礼?”夏尘皱了下眉头,继续盯著赤木。 “自然是老头子我的葬礼。” 赤木肯定下来。 “呵呵。” 夏尘表情露出几分不信,“比起一年后去参加你这老东西的葬礼,我觉得你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更有可能!” 他奶奶的,这老东西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抽菸喝酒赌博样样俱全,麻將水平也是人老更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以现在的进度,夏尘感觉就算再过个两三年,都没可能是这老东西的对手。 所以这老东西怎么可能会死? “你的婚礼?” 赤木拿起烟,又放下来。 虚著眼瞧了夏尘好一会,轻轻摇了摇头:“你小子距离结婚还远得很!老夫掐指一算,你命中有很强的桃花运!” “你就扯吧你,还学会算命了。”夏尘不信。 “老头子我看人很准的。” 面对夏尘的不信任,赤木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而是晃了晃自己手中並未点燃的香菸。 “我说你有桃花运,你不承认也没用,这东西是天生的,亦是势的一种。 人之运势、成埶、气势和命势,有些早就命中注定,你想逃也逃不开。 我一直和你说过,因果成埶,命轨羈绊,往往在不经意间就已然確定。 就像我手里的这只香菸,如果你今日不来,它已经燃为灰烬,是因为你来了,所以它还是完整的,这就是你到来的因,所结成的果。 虽然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小事,但世间因果,如千丝万缕,早已密密麻麻地缠在了每个人的身上,你的任何行动,都逃不开这份因果。” “这人生啊,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牌局,打出的每一张牌都是『因』,而对手的回应和牌河的走向就是『果』。” 赤木意有所指,“有些人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两巡,而有些人……却能看到牌局的全部走势。” “呵呵。” 夏尘还是觉得很扯蛋。 但赤木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缓缓道:“我说你有桃花运,这是通过我这些年的观察,总结得来的定律,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结论。 这个世界上,美丽的少女啊,都喜欢美强惨的少年。 因为这样的少年,才符合浪漫的標籤,而你三者皆全,不可能不被女人喜欢的。” “我可不惨。” “不,你很惨。” “一点也不。” “好好好,老头子我不跟你爭。” 赤木看著夏尘,总感觉现在的年轻人有点犟过头了。 “但哪怕三大要素只集齐其二,也同样备受欢迎。像是老夫此前遇到过一位同样很有天赋的年轻人,他长得倒是普通了点,但要论麻將天赋一点也不弱於你,而且他的运势也有些差,路途坎坷。 可这样的一个男孩子,身边也吸引了不少姑娘。 这並非他能左右的,而是命势如此。 所以將来的你也是一样。” 听著老头子念念叨叨,金光住持微微有些惊异。 要知道,赤木在別人面前,可都是神秘莫测的鬼神大人,只有在夏尘这位年轻人面前,会像个絮絮叨叨的普通老头子。 夏尘听了,突然笑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冰之k吧?” “你认识?” 赤木罕见地惊了一下。 “何止是认识。” 夏尘已经猜到了是这傢伙,“我还在奈良上学的时候,k跟我是邻居,我经常找他借钱。” 说到借钱,夏尘一脸自豪。 每次他找k借钱,都说是为阿米娜存的,鬼知道k打黒道麻將啥时候会亏得只剩裤衩子,所以问他借钱也是在存钱! 或许同样金屋藏娇的缘故,加上阿米娜经常会找幼叶玩,所以k看待夏尘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意思。 因此k每一次都架不住夏尘的软磨硬泡,只能乖乖掏钱。 “世界还真是小啊!” 赤木感慨了一下,隨后收束了话题,“所以,你的婚礼尚且遥远,但我的葬礼已近在眼前。来吧少年,或许到了那一天,你也能看到这些因果之线,你会明白老头子我所言非虚。” “我若是说不去呢?” 夏尘一身反骨。 別说是参加別人的葬礼了,就连大学同学的婚礼,他也一概不去。 並非人性之冷漠,只是没有意义。 你来或者不来,死去的人也终归无法復生。 你去或者不去,他人之妻亦不会入你之怀。 没有意义的人或事,夏尘往往不会太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而空耗自己的寿元。 “你会来的。” 赤木深深嘆了口气,“你可知道,麻將是需要掷骰子的,而上帝不会。你与我手谈的这些年,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因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今日也不会到此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难不成你是个抖m,挨打还挨上癮了不成? 所谓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夏尘小友,不用再欺骗自己了,你註定会来的。” 嘖! 赤木的这番话,让夏尘多少有些烦躁。 他说的没错,自己確实会如约而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这老东西,仿佛能洞烛一切,无论过去,亦或是未来。 夏尘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战胜这种能勘破未来的老怪物! 而且夏尘猜测,《雀魂绝艺总纲》並非是赤木的全部本领。 是自己不够强大,没能逼赤木老头掏出他的焚决! 第八章 赤木:我被菸酒所伤,今日起戒酒! 每次跟赤木打完牌,夏尘都一肚子窝火。 毕竟谁也不喜欢输了麻將,还被老头子教训。 別说是老头子了,就算对方是美少女,也没有人会感到开心。 夏尘最后问赤木是否还藏了一手,所谓的《雀魂绝艺总纲》確实是赤木的心血不假,但这老登可能还藏著更强的本领没教给他。 不然为什么自己学会了《雀魂绝艺总纲》,反而越来越不是赤木的对手? 可按照赤木的说法,正是因为他学会了《雀魂绝艺总纲》,所以才不可能战胜他,毕竟普天之下最熟悉这里面招数的,莫过於作者本人! 赤木还说,《雀魂绝艺总纲》就好比太极拳,只有当你忘掉了这里面的所有招式,牌技到了返璞归真之时,才有战胜他的可能性。 听到这番话,夏尘笑了。 ……还特么太极拳。 《雀魂绝艺总纲》他学了两年,里面的技巧早已了如指掌,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可能说忘掉就忘掉? 所以赤木这老东西,一定是还藏著焚诀! 这次去见赤木,不出意外又被暴打了。 不过夏尘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赤木茂:好感等级(友善),已获取全本《雀魂绝艺总纲》知识】 友善了。 这么多年,一般人早就既见或者知己了吧,但赤木茂不一样。 別看这老东西面对小辈都是笑脸相迎,可夏尘知道此人是外热內冷的性格,若是年轻时的赤木只怕更难相处,堪称是外冷內更冷。 想要提高两人的交情,走进对方的內心,绝没有这么简单。 花了两年时间才提升到友善,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现在能战胜赤木,必然能大爆一次这老登的金幣,可惜夏尘是守著金山银山却取不出来,著实痛苦。 “就到这里了。” 金光住持双手合十,口诵一段祝福经文,隨后道:“老衲跟隨了先生这么多年,看得出来每次见到夏尘小友到来,赤木先生都很是欣慰,小友也不用懊恼。” “欣慰什么,根本就贏不了。” 夏尘嘆气,接著问道:“赤木他真的一心寻死?” “……” 金光住持沉默了片刻,才说:“赤木先生做了决定,一般便不会更改,但我认为世界是一个由不断运动、变化和发展的过程构成的统一整体,而非静止不变的孤立事物简单堆积。 赤木先生信奉的因果律,应该也深明此理。 因果成埶,既有不变的部分,自然也有变化的部分。 拙僧认为,一年之后,若是夏尘小友能够强大到让赤木先生足以刮目相看的程度,我想所谓的葬礼也可以再推迟数年。 如若能战胜,先生对其葬礼自是不会再提。” 拙僧算是霓虹僧人的谦称,类似於贫道、愚僧之类的自谦。 但听到金光住持的话,夏尘嘴角微微一抽:“战胜赤木,您莫非是在说笑?” 如今的黑白两道,敢说自己能战胜赤木的又有几人? 再给夏尘一年,要达到击败赤木的实力,也很难做到。 “未必是要真的击败他。” 金光微微开口,“如果你、冰之k,再加上其他的英雄才俊,完成三英战鬼神的壮举,我想先生也重拾麻將的热血。 他只是,现在有些乏了。” 几十年前的赤木,便已无敌於人世。 而这数十年以来,黑白两道的格局似乎也没有多少改变。 人总是看一个风景,和坐牢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若是有人能让赤木看到全新的面貌,他自然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懂了,但我可不能保证。” 夏尘摆了摆手,跟金光住持道別。 就在夏尘准备离开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挣脱了身旁青年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跪倒在金光住持面前,给夏尘都嚇了一跳。 老头的旁边跟著的青年男子,看上去比夏尘大不了多少,一个劲地去搀扶老头,嘴里还说这『爷爷,別这样』之类的话。 “求求了,金光住持,替我给那位大人通报一声吧,我孙女现在若是没有那位大人的帮助,这一生就毁了啊!” 老头子咚咚咚地磕头,“看在当年我和赤木大人在一起打工的深厚交情的份上,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见到此人这副模样,金光住持也颇为犯难。 “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帮不了。” 如果人人因为见过赤木一面,就能托他去找赤木帮忙,那么必然会门庭若市。 赤木身体本就抱恙,加之对方的诉求去找赤木求助,完全就是高射炮打小鸟,没有必要啊! 身为赤木的朋友,他必须把这种烦心事挡在门口。 “求求您了,我孙女她才十几岁,如今正是学习麻將的大好时光,如今却因故沉疴,我只恳请那位大人出手,便是散尽家財也心甘情愿,求金光住持通报一回,让我见赤木大人一面。” 老头子拼命磕头,一旁的青年也是劝住。 看著金光住持为难的模样,夏尘抱臂於侧,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儼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有了!” 这时,金光光禿禿的脑门灵光一闪,隨后指了指旁边的夏尘:“我身边的这位,是被赤木大人看重的青年才俊,麻將天赋卓越之极,若是他出手,令孙女的问题定能解决!” ? 夏尘顿时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合著你把我推出去消灾挡劫是吧。 “夏尘小友,事发突然,但拙僧可以保证,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此事,若你愿助我一臂,我金光虽无財无权,往后若小友有事,拙僧也定然鼎力相助!”金光住持说的无比诚恳。 见此,夏尘都有些整不会了。 转念一下,却觉得是一笔值当买卖。 且不论金光是唯一能联繫到赤木的关键人物,其所在的清宽寺更是为诸位黒道巨擘举办过隆重的葬礼,其中就包括传说中开创龙神麻將的那位大人物,天神龙藏! 据说,僧我三威也预定了数年后的葬礼。 在这些黒道魁首看来,由清宽寺举办的葬礼,才称得上最高的送行。 儘管清宽寺谈不上黒道势力,但它对黒道大佬们似乎有著“无冕加冕”的深远意义,象徵著血腥一生的温柔终局,是唯一能洗去罪孽、安顿亡魂的至高净土。 从赤木也选择清宽寺作为人生的终点,便足以彰显清宽寺的殊胜之处。 身为清宽寺的住持,金光自然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能让此人欠自己一份人情,怎么也不算亏。 况且金光是僧人,不打妄语。 既然他说自己能解决,那么处理起来应该不算太麻烦才是。 “也行吧,我可以帮你这一次。”夏尘答应下来。 “真的吗小友,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老头子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仅仅抱住了夏尘的脚。 尼玛! 夏尘当时真想一脚给他踹飞。 可看清楚这老头的脸时,顿时瞳孔一颤。 这老头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但这张脸还经常出现在电视里,是个职业麻雀士! “剩下的就麻烦小友您了。”金光住持诵了经文,转身离去。 看著住持离开的背影,多治比月咏忍不住抱怨起来:“爷爷,那个叫什么住持的完全是在搪塞你,居然叫这么个高中生来处理麻烦。” “你闭嘴!” 老头呵斥了一声,目光看向夏尘宛如再看一块明玉,满脸欣喜,“夏尘小友快快隨老头子我来,您一定得帮帮我。” “好说好说。” 夏尘满脸堆笑,但心里倒是另有想法。 若是自己搞不定,那也是金光住持的问题,跟自己没关係,反正自己尽力去做就行。 不过这老头竟然是职业雀士,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麻雀名门。 如果能帮对方搞定这件事的话,想来会另有报酬,不单单只是让金光住持欠自己人情。 相当於是打一份工赚两份钱。 只不过夏尘奇怪,对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去找赤木来解决。 难道是黒道代打打上门来了,硬要娶他孙女,所以需要一位厉害的代打? 不可能啊,现在的黒道就算再囂张,也不敢在白道的地界上隨意闹事。 所以让一位职业雀士如此绝望的麻烦,著实勾起了夏尘的几分好奇心。 另一边。 金光住持回到了之前的小楼里。 上楼之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赤木放下手中的酒杯,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一直以来,赤木都是菸酒不离身的形象,此刻的举动显得极不寻常。 “您这是?”金光一脸惊讶。 只见赤木目光悠远,徐徐开口:“金光住持,你和我这么些年的交情,你想让夏尘小子做什么我都知道。 这半年,戒菸戒酒,我会等待那个少年的到来。 希望到时候,那些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一年之后,我若一心求死,你需要亲手操办我赤木的葬礼,不再推迟!” 此话一出,金光住持身体猛然一颤。 房间內,唯有沉默。 但很快,金光突然上前,一把抓过香檳瓶塞,“啵”地一声拔开,咕咚咕咚地將赤木面前的空杯斟满。 隨后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递到赤木嘴边,就著桌上的烛火“啪”地一声点燃。 “你这是……?”赤木同样吃了一惊。 “你这老东西,跟我还装上了?” 金光罕见地骂骂咧咧起来,“还戒酒戒菸?让你戒掉这些的难度,比夏尘那小子战胜你都要难上一百倍!几十年泡在菸酒里,现在想著改性?想都別想!” “那……” 赤木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我就喝最后一杯。” “去你的吧!” 第九章 被牌所爱之身 一间粉粉嫩嫩的少女房间,整间臥室仿若被打翻的草莓奶油蛋糕,目光所及皆是深浅不一的蜜桃粉与奶白,如梦如幻。 巨大的荷叶边纱帐从天花板垂落,柔软的抱枕到处都是。 心形书桌、蕾丝蝴蝶结墙饰和公主粉的地毯,就连桌腿都绑著粉色缎带蝴蝶结,如此种种构成了这个少女童话般的甜腻空间。 唯一和整体有些不太搭的,自然是房间中心处摆放的一张麻將桌。 以及麻將桌对面坐著的,一个髮型古怪、著装奇特的女子。 这个女人,可是电视机里的常客。 女流雀士排名第二十三,活跃於职业联盟和实业团的职业雀士,在队伍落后时经常被指定为大將,有著“逆转女王”之称的—— 藤田靖子! 在她的对面,则是一位藕荷色的双马尾乖巧女孩。 此刻,女孩正轻轻拿起一张麻將牌,那只手纤细得仿佛由初雪凝成,指尖泛著淡淡的樱粉,像是一件过於精致的瓷器。 然而,这只艺术品般的柔夷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透出些许青白,勉力才能將牌不稳地抓握在掌心。 这只曾经在麻將桌上行云流水、让无数对手惊嘆的巧手,此刻却连稳稳握住一张牌都显得如此艰难。 隨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腕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將牌奋力推入牌河之中。 动作落下的瞬间,那只好看的手才像受惊的蝶般,倏地收回胸前,指尖悄悄蜷缩起来。 见到这张三万落於牌河,藤田微微嘆了口气。 此刻藤田的手牌。 【一二四五六七八九万,西西发发发】 是发財混一色一气通贯的跳满大牌,女孩打出三万已然放銃。 如果是一般情形之下,藤田定然会喊出荣和宣言,但担心让对方受到惊嚇,她甚至连立直都没有去做,也没有点和少女的这张牌。 “还是不行么?” 待离开房间之后,之前一直陪伴在多治比真佑子身边的美妇一脸焦急,询问藤田靖子。 “嗯...真佑子已经可以摸牌了,但是她的感觉,那种极其微妙的麻將牌感,已经荡然无存。”藤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 美妇满脸淒哀,仿佛天已经塌了。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 藤田靖子语气儘可能温和一点,如果是平时,她可没有这份耐心。 身为铁血萝莉控的藤田,只控萝莉,而眼前的真佑子显然太老了。 就好比d杯罩对於碧蓝航线玩家而言,只能算发育不良。 但是多治比真佑子的爷爷可是职业雀士,虽说段位不如藤田,但霓虹是非常讲究资歷的,职业麻將也是一样。 多治比多贤作为她的前辈,对待人家的孙女,自然要多一分温柔。 更何况人家还给了丰厚的报酬。 “那要怎么办,难道真佑子她以后只能这样了?”美妇唉声嘆气。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有办法。” 藤田靖子表情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令千金输掉那场麻將之后,因为打击太大,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拿起麻將,但这一点通过我这些天的特训,已经缓解了不少。只需要继续之前的特训,並且不再遇到白糸台的人,即可恢復正常,这只是心理上的问题,並不难处理,但最大的问题是——” 说到这里,藤田靖子也头疼起来。 “令千金除了心理上的问题之外,还有就是...她似乎不再享有牌的眷顾,这种东西我很难跟你解释。”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被牌宠溺著,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有音乐天赋,听一遍旋律就能记住;有些人天生对色彩敏感,能分辨出常人看不到的细微差別。被牌所爱,就是这种天赋在麻將领域的体现。” “这类天才,想要什么牌很容易就能摸到手,天生就是一块打麻將的料,更重要的是她们对麻將有著某种得天独厚的感应,一张牌是危险还是安全的,都能在这种特殊的感应之下,別人想要直击到她,也是难上加难。” “在我们麻將领域,她们被称作“被牌所爱的孩子”。” “当然,令千金是达不到被牌所爱的程度,只不过她也有著类似的牌的宠溺,所以在麻將之道上,有著异於常人的天赋。” “但在那一次和白糸台的选手交手之后,这种牌的眷顾在她身上的表现已经消失殆尽了,也就是说,她往后在自摸和做牌的时候,相较於別的麻雀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优势。” 说到这里,藤田靖子便不再往下说。 毕竟后续的內容,就是告诉对方只能徒增感伤。 “那我家姑娘还有救么?” 美妇一脸哀求,这也是藤田觉得很麻烦的缘故。 迟疑少许,藤田还是决定告诉对方,做到仁至义尽。 “当然也没有到无计可施的程度,只不过处理起来也不容易。” “令千金如今没有了牌的眷顾,但牌的眷顾是一种特殊的状態,並非说明往后都没有牌的宠爱,只是要重新受到这份眷顾需要很久很久。” “打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方,就好比一个人掉落了粪坑,她的朋友得知这件事之后都会暂时远离她,即便这个人洗了澡、沐浴更衣、喷洒香水,她的朋友也未必会立刻回来。” “如果这时候,有一位被牌所爱的孩子和令千金关係匪浅,而这孩子也非常受人欢迎,以这孩子为媒介,令千金的『朋友们』才会更快回到她身边。” 闻言,美妇仿佛攥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请来这个被牌所爱的孩子?我可以给钱,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只要能救自己女儿,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但藤田则是一脸无语。 大姐,不是什么事都是钱能解决的好不好! 隨后藤田说出了这件事的难处:“据我所知,如今公认的被牌所爱的孩子仅仅只有三位。 一个是白糸台的宫永照!” 听到是这个人,美妇表情惊悚,慌忙摇头:“真佑子本就是被白糸台的人害成这副模样,我们怎么可能还让白糸台的人来救她?绝不可能!” 真佑子现在听到白糸台这三个字都会受到惊嚇,万一让宫永照过来,不仅没有让女儿重新获得牌的眷顾,反而嚇得连牌都拿不起来,这怎么使得! “第二个,是永水神宫的公主,神代小蒔。” “这位倒是可以,但永水神宫...要请动她应该不容易的吧。” “是啊,这位公主地位殊胜,请她来陪令千金有些困难。” “那第三位呢?” 说道第三位,藤田靖子有些不情愿了。 因为这一位,是她非常喜爱的小萝莉,她不是很想让多治比真佑子这种老女人占有自己的最爱。 总有一种被牛头人的彆扭。 很不喜欢。 所以一时间藤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这时候,房门洞开,多治比多贤还有多治比月咏请进来了一位年轻人,看到两人对那位年轻人非常客气,藤田也是有些意外。 “多贤前辈,这位是……?”藤田靖子不由问道。 “他是那位大人物的得意门生,叫做神之夏尘!夏尘小友,这是鼎鼎大名的职业女流,藤田靖子女士!”多治比多贤当即为二人相互引见。 “神之...夏尘...” 藤田內心嘀咕了一阵,好像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號人。 看来多贤前辈去请那位大人物没能请动,所以打发一个小伙子来敷衍了事了。 旁边的美妇盯著夏尘的衣服看了半天:“你是白糸台的学生?” “是的。”夏尘没有心机地点点头。 “是哪一支麻將部?” “当然是有冠军所在的那一支,”夏尘见美妇的脸色骤变,隨后立刻淡淡说道,“不过我只是个区区替补而已。” “什么替补!” 美妇面露慍色,“若非是那个混蛋,我女儿也不会……” “好了,美芝,这孩子只是最近才成为的替补,只要换了衣服,真佑子也看不出来的。” 多贤连忙宽慰道,隨后让月咏给夏尘换一套松庵比学院的制式衣服。 那是一套偏墨绿色的詰襟制服,版型较为挺括,对身材有一定的要求,不然穿上去松松垮垮。 夏尘接过,很快便换装完毕。 当他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那身沉静的墨绿色极为衬他,金属校扣一丝不苟地扣至领口,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有力的身形,肩线与裤线如刀锋般利落,非但不显刻板,反而將那份独有的清冷与不羈衬托得恰到好处,如同锋芒內敛的贵公子。 多治比月咏心里微微有些泛酸,这小子穿得比他俊美多了。 “我路上已经了解了令千金的沉疴之疾,不用再赘敘了。” 夏尘微微开口,“所以要我做什么呢?” “来了又能做什么?” 美妇对夏尘依旧抱有几分敌意,“这位藤田七段可是说了,只有被牌所爱的孩子才能帮到我家女儿,广为人所知的一共就三位,难道说你是其中之一?” “这样啊...” 听到这里,夏尘反而没什么压力了。 夏尘信步踱至一旁的牌桌,他的手指在牌山上轻轻掠过,动作优雅得如同钢琴家触碰琴键。 旋即少年如探囊取物般地探向垒好的牌山,姿態閒適得如同只是拈起一片落花。 指节轻叩,翻开了第一张牌—— 隨著啪的一声。 一张一万出现在眾人眼中! 藤田七段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眾人尚未理清头绪的注视下,夏尘的手再次云淡风轻地落下。 第二张——依旧是一万! 美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第三张,以及紧接著的第四张…… 没有任何停顿,皆是一万。 当四张一模一样的一万並排呈现於墨绿桌面上,那鲜红的刻字仿佛四道惊雷,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 当第三张、第四张尽数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房间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先前所有的揣测与审视,在这一刻,都被这奇蹟的一幕彻底碾碎。 见到眾人惊骇无言的神情,夏尘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第十章 万中唯一 “……哥哥快看,有流星!” 美丽的少女拉著夏尘来到夜幕之下,点点星光如流萤洒落,细碎若雨。 少女一脸虔诚,双手合十,静静许下心愿。 夏尘看著妹妹认真可爱的小脸,表情有些宠溺,等到幼叶睁开眼睛后,他故作淡然地问道:“妹妹,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想知道?” “想!” “既然哥哥想,妹妹就告诉你咯。” 少女呵出的气息如清甜的雾气,带著如花苞初绽般的暖香,无声地漫过两人间咫尺的距离。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夏尘,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白瓷般的小脸,清澈的眼底漾著狡黠而瀲灩的水光。 一时间,夏尘微微红了脸,但並没有往后退。 他能清晰地看见少女柔软而细长的睫毛,感受到那带著花香、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下頜。 直到少女越来越近,泠然的花香更甚,令夏尘的心跳为之荡漾。 “我只想要一万円!” “欸?”夏尘困惑不解,“为什么?” 一般人的心愿,不应该是更加宏大或者浪漫的东西么? 比如说希望家人都健康快乐,或者祝福自己考试满分、炒股票暴富、娶个鸟克兰媳妇之类的世俗愿望。 可自家妹妹,竟然只想要一万円。 这也太少了。 “哥哥听说过最近的新闻么?” 少女像含著一颗樱花糖,粉嫩的唇瓣抿出一抹狡黠的俏皮,“听说有一位龙皇位的职业雀士,同时还是霓虹眾议会议员的男子,仅仅花了一万円就玩弄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少女。 如果妹妹有一万円的话,就能让哥哥去公园里找到比妹妹还要可爱的小姐姐了。” “能不能別关注这种无聊的新闻。” 夏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笨蛋哥哥,当然不是了!” 少女娇哼一声,小嘴微微嘟起,“我只想在哥哥生日的时候,给你买下一个大大的蛋糕,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大蛋糕,再给你办一个豪华的生日会,然后请阿知贺所有漂亮的姑娘都来为哥哥庆祝!” “额...” 夏尘微微一怔,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轻声道,“感觉一万円恐怕有点不太够呢,不如许个百万円吧。” “一万円我就心满意足了。” 神之幼叶歪著头,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盈,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神意,“世人骑骡思骏马,有妻淫人妇,官居高位的肖想总理大臣,食遍山海的却还是觉得哥哥亲手做的饭更香甜! 所以,愿望无需太大,不然就会犯下贪婪之罪哦。” 少女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丝俏皮。 夏尘对自己这个妹妹,还是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明明前一刻还说著洞悉世情、充满神意的话,下一刻却无缝衔接上孩子气的歪理,偏偏还让人无法反驳。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嫣然可爱的小脑袋,语气里宠溺十足: “別以为偷偷夸我就会高兴,你不过是想要哥哥今晚给你做顿饭!” “嘻嘻嘻~哥哥原来没那么笨嘛!” 幼叶露出了天然而唯美的笑容。 …… 指尖触碰到麻將牌上“一万”的刻痕,夏尘的心神有瞬间的恍惚。 这张麻將牌,总会让他想起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想起妹妹天真烂漫的笑靨…… 但掌心的冰凉瞬间將他拉回现实。 鐫刻著一万的麻將牌,终究未能残留少女的体温。 “万中唯一” 这是妹妹香消玉殞之后,系统觉醒之时,夏尘瞬间获得的能力,是妹妹最后留给他的馈赠。 於此同步得来的还有几枚锻体碎片,还有极为珍贵的天赋“被牌所爱”。 在那一刻,夏尘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原来也是魔物,而且是拥有被牌所爱之身的麻將天才。 只可惜,他的系统还是来的太晚,太晚了。 直到现在,夏尘也无可接受自己妹妹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他认定妹妹还活著! 至少他的记忆之中,他的身体里,依旧还有少女活在世上的证明! 夏尘信手將那张牌扣回桌面,一声轻响,却似惊雷般在眾人心头怦然炸开。 他並未提高声调,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 声线清冷,如冰泉淌过遍布奇石的河谷,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瀰漫开来。 嘶—— 多治比一家通通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夏尘居然从牌山的一百三十六张牌中,精准无误地抓出了四枚一万。 这实在是…… 太过骇然! 就连藤田靖子也是心下一惊。 虽说仅凭信手拈来摸出四枚一万的这一手,还无法断言夏尘就是被牌所爱的孩子,但也绝对是受牌所眷顾之人! 简而言之。 有奶奶疼的孩子! 譬如说天朝某位六千场踏入雀圣的麻將主播,便被牌姬疯狂宠爱,各种鸡打狗摸! 这种人,天生就是打牌的料。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夏尘是被牌所爱的孩子,反而正合她意,毕竟她可不想让自己心中的那只小萝莉被牛头人,哪怕是女孩子也不行。 让夏尘来顶替,確实是一步好棋。 於是藤田非常配合地开口:“不错,没想到夏尘小友如此被牌宠爱,这样一来,令千金有救了。” 多治比等人顿时喜笑顏开,就连此前对夏尘有敌意的美妇,此刻看向夏尘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夏尘问。 “很简单,真佑子小姐如今摸牌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只需要这段时间里,夏尘小友能陪真佑子小姐读书和打麻將即可。”藤田靖子开口。 可夏尘不免皱了皱眉:“需要多长时间?” “反正你也只是白糸台的替补,那里竞爭如此激烈,不可能成为正赛选手的,我们可以提供转学的名额,让你来松庵比学院,並且直接成为学院麻將部的正选!不管是先锋还是副將,你都可以优先挑选,而且我们松庵比学院的正选还有极为丰厚的奖学金,每月的奖学金高达三十万円。” 美妇自以为给出了非常诱人的条件。 脸上还莫名有些沾沾自喜。 这个奖学金,对一般的高中生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 然而夏尘脸色微沉,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钱,而是全国大赛的舞台,那里有他必须面对的对手,必须查清的真相。 隨后他冷声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恕我难以从命。” 松庵比学院虽说是西东京第二,但他必须要去参加全国大赛。 一个连全国大赛的门槛都进不去的学校,根本没有加入的必要。 更何况松庵比最强的真佑子,都被大星淡打成了柔情猫娘。 说真的。 感觉松庵比麻將部都不如...白糸台至高防守部。 那他来这里真的半点意义都没有。 陪小公主读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开什么玩笑! “你!” 美妇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夏尘会拒绝地如此果断。 “好了好了,夏尘小友志向远大,咱松庵比学院確实有点高攀了,那这样吧,小友依旧是在白糸台就读,我会用专车接送你上下学,並且老头子还愿意送你一套房子,方便我找人联繫。”多治比老爷子倒是阔达。 “老爷!” “爷爷!” 月咏和美妇都惊了。 这不就是一个穷酸的高中生么?至于赠一套房子? 藤田也有些惊讶,老爷子居然玩这么大么? 但联想到夏尘被牌所爱的天赋,光这一条,就是踏入职业的门票,多治比老爷子如今牌力渐弱,可识人的本事却一点不差。 赠一套房子,相当於是提前交好一位未来的职业雀士了。 “並且,你在我们松庵比,也能给你学生的身份,麻將部的正选永远留给你一个位置,甚至奖学金也照发不误。如何?” 多治比老爷子继续加码。 都到这份上了,夏尘拒绝也不好意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咏有些不高兴,他在松庵比都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属於是人之常情。 美妇也不好拂了老爷子的意思,於是催促起来:“东西既然拿了,现在就开始吧,你只要陪我们家真佑子打麻將,让她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没问题。” 夏尘轻轻推开少女的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见他进了自己妹妹的房间,月咏皱了皱眉头。 美妇看夏尘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也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钱多事少,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看到两人这副不成大器的模样,老爷子有些欲言又止。 真是目光短浅啊! 一旁的藤田倒没在意这一家子的各怀心思,目光始终是停留在夏尘的背影之上。 本来她也应该公主陪读,但现在她更想看看夏尘的手段。 所以她故意没有和夏尘进入房间。 另一边。 看到这粉粉嫩嫩的少女房间,夏尘眉毛微微一动。 他见过的女生房间,要么整洁如新,要么纯粹狗窝,没有其它选项。 像自己妹妹和这个真佑子的房间,都属於前者。 没有去看中间那位少女,而是扫视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几个隱秘的监控。 如果真要监视少女的状態,这监控未免有点太多了。 而且有几个位置极为刁钻,不像是专门用来观察少女状態的。 看来这家子有点问题啊。 夏尘心中微微吐槽了一声,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而是朝著前方的少女走去。 “你是谁?” 见到夏尘,少女有些紧张。 但或许是因为夏尘长得风流俊美,霓虹的少女对坏男人都是没有半点免疫力的,多治比真佑子也不例外。 再加上夏尘穿的是松庵比学院的服饰,所以小公主以为夏尘是爷爷请来的学生,专门给她做心理辅导的。 所以也没有太过害怕。 夏尘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少女的对面,一只手愜意地撑著脸颊,欣赏著少女娇美如花的容顏,一边笑呵呵地开口道:“我是白糸台的替补选手——神之夏尘。” 这一刻,少女瞳孔猛然一缩,畏若虎狼! 而监控器外,少妇几乎暴走! 该死的夏尘,你要做什么!? 第十一章 十七步麻將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知道妹妹畏惧白糸台,还要恫嚇她!这小子太放肆了!” 监控室顿时乱作一团。 美妇心急如焚。 月咏更是火急火燎。 “都给我坐下!”老爷子怒喝一声,“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话当回事了是吧?我还没死呢!” 自从夏尘到来之后,多治比老爷子就对美妇和月咏的表现极为不满。 多治比家如果都是这种蠢货,整个家就都要完蛋! “可是……” “都给我闭嘴!”原本还算慈祥的多治比多贤动了怒火。 顿时,两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唯独藤田靖子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静静看著监控屏幕內夏尘的表现。 这位少年,给她的感觉有些不简单。 那种渊渟岳峙的从容和自信,可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拥有的气度,想来他是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够帮到真佑子。 . “哇哇哇哇...你莫要欺负我呀~” 多治比真佑子满脸恐惧,仿佛小鹿受惊,看上去煞是可爱。 看到对方那活蹦乱跳的双马尾,夏尘有些意动。 想到了自己妹妹幼叶扎双马尾时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身子朝前一探,用力抓住了少女柔弱无骨的小手。 这一番动作,不仅是让真佑子受到惊嚇,就连监控室外的多治比一家都目眥欲裂,尤其是月咏此刻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从小呵护的妹妹,如今却被一个外来者如此欺负,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若非老爷子先前一怒震慑,他已经衝进去了。 “我有那么可怕么,多治比同学?” 夏尘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漠看少女轻盈无力的挣扎。 “別过来,你別过来!” 多治比真佑子带著哭腔哀求起来,连那活泼精美的双马尾都仿佛失去了生气。 別的同学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就连藤田靖子女士也待她温柔,怎么这个男生如此粗鲁。 “真佑子小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夏尘身子继续逼近,真佑子能够感受到少年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她头晕目眩,她的心跳跳得飞快,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认真看著我,再给我回答!” 此刻,真佑子內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仿佛回到了当年面对大星淡的时候,被其w立直所震慑的那种惊悚体验。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是用著威胁的语句,但是夏尘的嗓音却极为温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要威胁她,更像是在对自己的小女友温柔调教! 这种矛盾的错位感,让少女坚固的恐惧外壳,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靠得这么近,温热的呼吸非常真切地拂在她的脸上,可除了抓住她的手腕,並没有更进一步伤害她的动作。 少女的身体依旧在颤抖著,恐慌潮水仍將她吞没。 但恐惧到达了顶点,如过山车到达最高点后,走向下坡路已成为必然。 尤其是夏尘的体温还顺著自己微凉的手腕传达到了真佑子的身上,这份温暖施加於极端恐惧者本身,反而异化成了唯一能提供温度的存在。 她分不清此刻剧烈的心跳,究竟是因为在害怕,还是因为这近乎暴力的男女亲近,让她產生了一种正在被牢牢掌控、甚至被保护的错觉。 而这也正是夏尘希望得到的结果。 夏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製造恐惧,施以小惠,孤立环境,再加上无法挣脱的束缚,从而非常简单地营造出了斯德哥尔摩的病理性依恋。 直到此时此刻,夏尘依旧紧握著她的手,这既是束缚,同时也是两人建立情感和温度连接的唯一纽带。 渐渐地,少女会由恐惧转变成特殊的依赖。 同时,一张赏心悦目的面孔,能巧妙地模糊恐惧与好感的边界。 这一点至关重要! 倘若施暴者是一个大腹便便不修边幅的死肥宅,即使手段再高明,妹子也会以死相抗,断然不可能產生这份依恋。 所幸,在顏值方面,夏尘有著无比丰厚的资本。 或许是潜意识里明白,在自己家里她是绝对安全的,真佑子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对方再怎么过分,又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对她下手。 想到这里,少女的心中顿时涌现出几分奇特的安全感。 不过骨子里的软弱让她表现得还是怯生生的模样。 少女费劲力气让紧闭的眼睛漏出一丝缝隙,微光之下,那是一张俊美如画的正脸,看上去知性柔和,房间內的暖色光线犹如滤镜一般给少年镀上了一层童话王子般的圣洁之感。 他的笑容,还带著几分让少女心跳怦然的狷邪。 “唔...” 少女匆匆看了一眼,就赶忙像鸵鸟一般闭上了眼睛。 但这惊鸿一瞥,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过了一会,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少女又俏生生地瞄起一条缝,偷偷掠了一眼少年的绝世容顏,然后赶紧缩了回去。 几番下来,她发现夏尘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男孩子好看,也不伤害她。 连真佑子也很纳闷刚刚她为什么要害怕成那样。 “想看就坦坦荡荡地看唄,我又不会吃了你。”夏尘鬆开了她的手。 隨后也是单手撑在麻將桌上,落落大方地欣赏著少女柔柔怯怯的模样。 “你你你你...你莫要凶我呀~” 揉了揉已经被夏尘捏红了的手腕,真佑子略显幽怨地抬起头来,稍微端详了一下这个一进来就不由分说恫嚇自己的美男子。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与人对视的勇气,娇俏的小脸蛋瞬间红了,又赶紧低下头去。 少女略带哭腔的软萌音,让看著监控的多治比月咏如爪挠心,万般不適!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感觉真佑子似乎並不討厌这个粗鲁的傢伙。 毕竟妹妹的表现,更像是在对那个混蛋卖萌! 但他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示的老爷子,不敢有什么意见,只能像无能的媳妇一样任其发展。 “嗯?我真的有这么可怕么?”夏尘问。 “不不...不是的!” 少女鼓起勇气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这番话仿佛是懵懂女孩的表白,令监控下的月咏不由得双拳紧握。 一旁的美妇见到儿子的这副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了异样的光泽。 竟然是一丝丝,类似於嫉妒韵味的情绪。 “承蒙厚爱,但你可不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夏尘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毕竟没有女孩子能比他的妹妹可爱。 少女不免微微嘟起小嘴:“你明明是白糸台的替补,为什么要穿著松庵的校服?” “因为怕嚇到你唄。” 夏尘微微一笑。 闻言少女翻了一个又俏又可爱的白眼。 你已经嚇到我了! “其实我穿白糸台的校服,比松庵的更好看,你想见一见么?” “真、真的可以么?” 少女莫名充满了期待,连眸子都情不自禁地亮了一下。 真佑子不是没见过白糸台的校服,只是想看少年穿上身的光景。 “当然可以,你稍微等我一下。” 夏尘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隨后也是按照少女的意愿,进行了一波换装秀。 不过在看到身穿白糸台制服的夏尘后,真佑子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我们学校的校服更好看一点。” 主要是白糸台的校服过於纯白唯美,虽说穿在夏尘身上也足够亮眼,但少了松庵学院制服那种贵公子的风骚感。 “切,毫无审美。” 夏尘淡淡置评。 “哼,我就是觉得松庵的校服好看嘛。” 这一次,真佑子不但没有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反而是鼓起勇气反驳了夏尘的看法。 “不过...”真佑子又微微红了脸,“白糸台的校服也挺好看的。” “也就一般般吧。” 夏尘摆摆手,毕竟他可是连天朝校服都能穿出格调的男生。 白糸台跟松庵的校服自然隨便驾驭。 监控外。 见到两人明明是初识却宛如故友,多治比月咏已经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他怎么还在跟我妹妹聊天,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爷爷,让这种人陪著真佑子,只怕他惦记的是您孙女的身子!” 多治比老爷微微皱眉,尚未开口驳斥。 “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吗?” 这时,藤田靖子目光锐利地盯著监控屏幕,开口道:“令千金恐惧的根源在於白糸台的强大。她怕的从来不是白糸台的校服,而是校服背后代表的那场失败阴影。” “夏尘的做法看似乱来,实则是对症下药。他把自己变成一个全新的『白糸台』符號,强行替换掉她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固有印象。先用气势压垮她的恐惧,再用他个人的怀柔使她放鬆。” “看,她现在看到这件校服已经全然不怕了,甚至还能跟夏尘斗嘴,但接下来,才是用麻將根治问题的时候!”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多治比老爷子虎躯一震,美妇与月咏也愕然相顾。 藤田靖子说的没错,此前真佑子只要看见有关白糸台的一切,都会產生抗拒和应激,可如今夏尘穿著白糸台的学校制服在真佑子面前展示,真佑子却没有任何的不適。 夏尘这位少年,在潜移默化之中,便已然消除了真佑子的心魔! . 见时机成熟了。 夏尘注视著已然放鬆至极的少女,微笑道:“我们来玩个简单的麻將小游戏吧。” “是什么类型的?” 真佑子兴致盎然,脸上满是期待。 原本听到麻將都犯怵的她,如今却期待和夏尘玩麻將相关的小游戏。 “十七步麻將,规则简单好玩且容易上手。” 想要让真佑子正常打牌,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直接打常规麻將,容易適得其反,所以先来点开胃甜点。 多治比一家对这个规则毫无反应,只当是一种类似三麻的娱乐玩法。 可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藤田靖子的神色骤然一变。 “十七步……他怎么会懂这个?”她感到背脊一阵发寒。 寻常的白道雀士,绝无可能知晓——因为这是盛行於关西极道之间,用以清算血债的断魂规则! 也就是说。 十七步麻將。 是非常古早且纯正的...黒道麻將! 第十二章 少女竟是魔物 十七步麻將的规则,其实非常简单。 就和所有的黒道麻將一样,刪繁就简,省去了繁琐的竞技规则,保留麻將最为原本且核心的內容—— 赌! 是的,黒道麻將几乎都是为了狂赌而生,十七步麻將也不例外。 这个规则简单来说就是两家各从牌山里分到三十四张牌,然后依照自己的需求拼凑出一组完整的牌。 牌都是由自己选择,所以选好的手牌基本上都是听牌状態。 当然,这种情况下不存在自摸,也没有天和的说法。 想要和牌,必须荣和对手打出来的手牌。 其次。 如果手牌番数太小的话,和牌可就太容易了,因此十七步麻將通常都会有满贯缚的限制。 也就是必须达成满贯以上的牌,才能和牌! 三十四张牌除去十三张手牌,就只剩下二十一张,十七步麻將的內容就是从这二十一张牌中精挑细选出十七张安全牌打出。 其难点在於组成的手牌需要满足更容易荣和对手的条件,且自己打出去的牌儘可能规避放銃。 至於多出来的四张牌其实也很好理解。 这就是槓材! 相当於王牌中的岭上牌,刚好有四张。 但如果开槓,也就意味著需要多打一张,会让自己的安全牌减少。 加之不存在岭上开花,所以这个规则下开槓毫无意义。 夏尘非常有耐心地跟真佑子介绍规则,规则也不复杂,只要是麻雀士都能很快理解。 点数上採取有减无增的原则,谁先把对手的25000点消耗完,谁就取得胜利。 监控室內,藤田靖子听到夏尘解释规则后,心绪稍显繁重。 夏尘表述的十七步麻將的规则几乎与原版大差不差,但砍掉了全部有关赌博的部分,也就是说这本该是让人坠入狂赌的深渊、万劫不復的罪恶规则,被夏尘砍成了宝宝巴士。 完全失去了黒道规则的精髓。 不过这一版依旧保留了其最核心的玩法。 虽然失去了赌博的残酷,但作为治疗手段,这种更为温和的版本或许才是正解。 藤田只是不免疑惑,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深諳十七步麻將的玩法。 本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白糸台高中生,如今看来,这小子或许和黒道有著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繫。 夏尘在藤田心中的评价,无形中再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多治比老爷子此前说的那位“白道联盟的退役前辈”,恐怕未必是白道人士! . “听起来真的好有趣!”多治比真佑子满心期待。 如果是打常规麻將的话,现在这个状態的她只要一拿起麻將就会回想起自己比赛的失利,但打夏尘说的这个规则,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当是一个普通的益智小游戏。 毕竟这个规则,跟竞技类的麻將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关係了。 “好了,比赛开始,从牌山上拿走属於自己的三十四张牌吧。” 夏尘宣布道。 “好的!” 真佑子眉眼含笑。 隨后少女双手翻飞,极其简练迅速地从牌山上摸取属於自己的麻將牌。 多治比一家此刻全都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这幅画面来自於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真佑子的手,不仅没有丝毫的颤抖,操牌极稳,每一抓都是四枚。 相较於夏尘到来之前,摸取一张牌都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別。 夏尘对真佑子的治疗,堪称是医学奇蹟! 就连藤田靖子握起烟杆的手也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极不可思议。 隨后又释然了起来,这小子给她的震惊太多,能做到这一点也並不奇怪。 虽说藤田一开始对真佑子的心理辅导,起到了奠定基础的作用,但夏尘的后续几步操作,才真正起到了关键性的效果。 恐怕真佑子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对於麻將之上縈绕著的梦魘和恐惧,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毕竟她现在,完全是把这个规则的麻將,当成了普通的游戏来玩耍。 在十七步麻將的规则之下,两人的自风是固定的。 夏尘是东家,真佑子是西家。 不存在场风,也没有庄家的说法。 原以为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治癒麻將,夏尘也仅仅是拿钱办事,可当两人把三十四张牌拿在手里的那一刻,牌局確定的瞬间! 夏尘突然看到系统列表上竟然多了一行字—— 【多治比真佑子:好感等级(既见)】 真佑子对他的好感,直接越过了初识、熟稔和友善,来到了第四阶段! 能被系统选中的,必然是魔物。 夏尘持牌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诧异地锁定了哼曲组牌的少女,这个会被大星淡轻描淡写婊得心態崩溃的姑娘,竟然是魔物级? 印象里真佑子也確实有特殊的能力,最知名的便是爆槓术,能通过连续槓牌改变牌局成埶的走向和运势的流向,在个人赛中被高频使用。 所以真佑子人送外號“爆槓妹”。 同时具备局势感知的能力,能精准察觉到对手进入特殊状態,这也是为什么大星淡进入的魔物状態时会把真佑子嚇了一跳,由此可以说明她確实具备敏锐的感知能力。 但真佑子能被系统评为魔物,还是让夏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也不怪夏尘会对这一事实感到惊讶。 在原本的剧情里,多治比真佑子就是为了衬托大星淡的强大而设计出来的角色。 但要知道。 多治比所在的西东京,可是有著冠军宫永照镇压万古。 如果说松庵高中整体实力过於弱小,就不可能在县级赛上打到大將战才结束。 作为西东京的第二强校,也仅仅只排在白糸台之后。 若是没有白糸台,或者说松庵高校不在西东京的范围,这完全就是一个全国级別的队伍。 只是这支队伍,完全被白糸台掩盖了光芒。 加之大星淡横扫真佑子的表现太过於戏剧性,以至於没有人真正在意真佑子的个人能力如何。 就连夏尘也低估了她的真实实力,以为少女只是个陪衬。 殊不知,这姑娘其实一点都不弱。 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眾所周知,白糸台的先锋宫永照不可战胜,所以负责去狙击宫永照的必然是队伍里的弃子,根据田忌赛马的原则以及教练战术上的安排,会让自家队伍最强的选手去打敌方稍弱的中等马。 只是结果让人意想不到。 白糸台的中等马大星淡,面对松庵的上等马真佑子,打出了令人咋舌的恐怖战绩。 真佑子不弱,只是大星淡更强! 能在冠军宫永照镇压的西东京打到第二,这本就是实力的证明。 她或许是最弱的魔物,但確实是魔物无疑。 “我组好了!” 真佑子把牌摆好之后,然后立刻挥舞著小手,向夏尘宣布。 十三张牌作为手牌,其余二十一张同样是在手上,只不过除手牌之外的这些牌是用来打出去的。 这时候的真佑子无论是语气、神色还是心態都无比轻鬆,儼然將夏尘视作了自己亲密的玩伴。 毕竟现在少女对夏尘的好感达到了“既见”,只要见到夏尘,或者和他相处,都会由衷地感到开心。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这种转变实在是过於夸张。 但实际上却很好理解。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处於斯德哥尔摩病理性依恋的少女,往往也是在极其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地『爱上』了加害者。 以至於很多被害者在被拯救之后,还会发自內心地替施暴者求情。 说到底。 人类,其实不过是可以被驯化动物罢了。 “这么快么?” 夏尘不由提醒她道,“规则上只能通过副露的方式改变牌型,无法通过摸牌来改听,你可要想清楚了。” 真佑子盯著前方三十四张牌苦苦思索了一阵,最后终於敲定了这副手牌。 “我这副牌只有这样才最好,不然只能听怪里怪气的牌了。” 夏尘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看来真佑子这姑娘,还是太过善良,不懂得人心险恶。 隨隨便便就把自己手牌给透露出来了。 怪里怪气的牌...指的大概是特殊牌型。 立直麻將的特殊牌型有且仅有两种。 役满天牌,国士无双。 以及... 高分雀士和职业选手必练的小七对! 信手抓三十四张牌待听国士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少的,所以毫无疑问真佑子的可选项里一定有是小七对。 但小七对只能听一枚,不容易抓炮。 所以真佑子只能选择正常的多面听牌型。 当然,夏尘也不可能对国士没有丝毫防备,只是重心还是在小七对上。 然后,重点来了! 此刻夏尘组建出来的手牌。 【五伍伍筒,三三三七七七万,二二三四索】,宝牌西风。 断么三暗刻赤dora2。 毫无疑问的满贯大牌。 得益於全国大赛的四赤规则,红五筒有著足足两枚,完全满足了满贯起和的要求。 可惜没有其余的二三四索,不然这副牌就是役满天牌四暗刻,高目二索甚至还是双倍役满四暗刻单骑。 只是十七步麻將没有自摸的说法,所以就算有三四索,这副牌也就是三暗刻对对和而已。 一般来说,这副牌听二五索已经相当不错。 但夏尘一眼扫过自己手中成型的三组暗刻,又瞬间联想到真佑子那『爆槓妹』的外號以及她构建手牌时的专注神情,一个念头飞速闪过。 这局牌,似乎天然地偏向於刻子的成型。 更何况对手还是喜欢开槓的少女,那么她手里的刻子恐怕也不会少…… 他猜测出真佑子的手牌是可以搭建出小七对这个直向役,实战里,七对子改听四暗刻,又或者四暗刻一向听切换为小七对,都是相当常见的情况。 如此可猜测,真佑子手中至少有两组刻子。 而且一旦她拿到伍索的暗刻以及二索的雀头,那么他的这副牌有可能形成死听。 比起听牌二五索,夏尘选择將一张二索,换成了字牌南风。 他单吊这张南风牌! ———— ps:求一下追读,追读太少的话作者心里也没有底,这本书保证会写上架,但数据不好的话也很影响码字的积极性。 第十三章 不愧魔物之名! 场外,看到了夏尘手牌转换的动作,多治比老爷子不免深吸一口气。 “这位少年,心机不可谓不深啊!字牌的选择也非常到位,真佑子那丫头第一张牌就要放銃了。” 监控室有著上帝视角,完全能把两人的牌看得一清二楚。 真佑子的配牌—— 【一二三四五伍五索,九九九万,西西西】,宝牌西风! 听和一四索和三六索的超级四面听。 四连型紧挨著暗刻的形状,是麻將里非常理想的牌型,因为这种形状的听牌面数高达五面! 真佑子的这副牌之所以只有四面听,是因为这副牌理论上还听一个並不存在的零索。 听牌面数如此之广,使得这副牌能最大限度地狙击对方手里的牌。 加上有西风组成役,所以即便没有听到高目的一四索(三暗刻),也不用担心无役。 同时西风还是宝牌,已经达成了满贯的条件。 如果只看真佑子的这副牌,在十七步麻將的规则之下,是极为理想的。 可夏尘通过真佑子的话进行推理,很快得出了破解之法。 那就是单吊南风! 而真佑子剩余的牌里,正好有著一枚零散的南风牌。 多治比老爷子几乎可以確定,真佑子第一张牌就会把这张銃牌南风打出去。 为何如此篤定? 无他,这一局的宝牌是西风,也就说明宝牌指示牌是南风。 站在真佑子的视角里,第一张牌不知道打什么的话,毫无疑问南风是最安全的一枚。 所以夏尘的选择,非常准確! 推测出自家孙女第一张会打南风其实並不难。 重点在於,夏尘身处局中,如同蒙上了一层战爭迷雾,有时候你无法保证自己的判断绝对可靠,所以如果站在上帝视角去审视职业比赛,普通人也可以对职业选手大肆批判。 许多人纸上谈兵的能力,足以媲美赵括、马謖。 真要让他上去实战,只会被打得抱头鼠窜。 就跟一些小厨楠看了几部霓虹老师们的作品,以为自己就能日天撼地,无往不利,可真到了实战不过三秒雄风! 身为职业选手,多治比老爷子更能清楚地体会到夏尘的判断之精准,著实骇然。 “不愧是多治比前辈,实在是令我佩服。”藤田靖子由衷讚嘆了一句。 “哎呀呀,藤田七段恐怕比老头子我看到的更远,老夫在逆转女王的面前高谈阔论,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前辈说笑了,能一眼看出真佑子小姐第一张牌会放銃,老爷子的眼力不逊当年。”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多治比老爷子也知道藤田在有意恭维,但架不住这话说的好听,老爷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毕竟藤田靖子乃是活跃在麻將联盟的职业高段,殊荣极多,反倒是他多治比多贤,早已是联盟的昨日黄花。 论资排辈,藤田只能算小辈。 可要论实力,他远不及也。 能被比自己强的人称讚,多治比老爷子內心自然是意气风发。 “那人这一手很厉害么?”美妇用手肘碰了碰月咏,语气有些许黏腻。 月咏不由皱了下眉,支吾地解释了一番:“本来他听的是二五索,妹妹手牌里有一枚二索和三张五索,但是她的手牌完美兼容了这四张牌。 十七步麻將的规则需要把手牌以外的牌打出去,可妹妹的手牌能兼容二五索,所以选择以二五索为最终听牌型的话就是死听。 但他巧妙地换了二五索的听牌型,改为了单吊南风,而妹妹手里正好有一枚不需要的南风!” 按照这个规则,两人都有对方的銃牌。 但是夏尘手握的銃牌是六索,这是一枚危险中张,哪怕是常规麻將往往也不会在牌局早期打出来。 而妹妹手握著夏尘的銃牌南风,这是一枚已经损了一枚的字牌,一般情形之下危险度极低,开局极有可能打出来看看情况。 可偏偏夏尘等的就是这一枚。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运气好,还是咱们家月咏厉害!” 对麻將半懂不懂的美妇轻笑了一声,隨后继续靠向月咏问道:“那你妹妹真的会第一张牌就打出南风放銃么?” “这我不好说,毕竟真佑子手里有很多枚零散字牌……” 月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可话音刚落。 真佑子的牌河里,便冒出了一张字牌! 那张牌... 正是南风! 如多治比老爷子说的如出一辙,真佑子打出的第一张牌,直接给夏尘放了銃! 多治比这对母子,瞬间呆若木鸡。 老爷子预测的画面,居然一丝不差地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藤田靖子悠閒地抱著双臂,嘴角含笑。 真佑子没有任何意外地,打出了她和老爷子预想中的一步。 估计夏尘心底,也早已算到了同样的可能性,否则也不会特地在七张字牌里,专门留下了南风牌! “荣!” 夏尘也毫不客气地推倒了自己的手牌。 “三暗刻,赤dora2,8000点!” 真佑子打出南风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夏尘突然宣布荣和给她下了一跳,显然少女没有料到自己的第一张牌居然就给夏尘放銃了。 “好厉害……” 真佑子一声惊嘆,作为松庵的王牌选手,自然能分析出夏尘的布局。 借著宝牌是西风,南风充当宝牌指示牌天然损了一枚,於是夏尘立刻针对性地单吊南风,目的明晰地狙击这张看似安全的字牌。 “不过,我也不会输的!” 虽说被夏尘狙击到了一次,但莫名地激发了真佑子的胜负心。 再来! 麻將机重新洗牌之后,由上一局的胜者夏尘按下了骰子。 隨后双方都开始抓取自己的三十四枚配牌。 感受到真佑子身上涌现出的自信,她那清澈灵动的双眸,如被剪裁过的秋水,波光流转,顿时一股魔物的气韵横生。 可以嘛。 看来系统评价她为魔物,確实不假。 既然如此,那就给她上压力了。 “立直!” 做好手牌的夏尘,直接横板一张宣布了立直,率先发起了攻势。 按照十七步麻將的规则,没有w立直。 毕竟起手天听,如果每个人起手就可以横板一张追加两番的话,那么满贯缚就毫无意义。 所以这个开局立直跟大星淡的还不一样,在十七步麻將只能算常规立直。 立直了。 真佑子內心不由得紧张了一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差点化作无边的恐怖在她心底滋生。 在那场让她道心破碎的麻將比赛上,大星淡就是用起手w立直击溃了他。 但很快她的手就稳了下来,她暗示自己“夏尘不是大星淡”! 隨后思索一番后,稳稳打出了字牌北风。 看到真佑子的表现,老爷子深感欣慰。 本来他还担心夏尘起手立直会激发真佑子內心对於大星淡的恐惧,但现在看来,真佑子已经摆脱了心魔的影响。 上一局就被夏尘狙击了字牌,这一局还是勇敢地打出了生张字,可以说是非常勇敢的举动。 这样看来,一切都想著好的方向在发展! 隨著牌局的进展,藤田靖子的目光一阵火热。 夏尘很强,但真佑子同样回到了巔峰的竞技状態! 两人都不愧魔物之名。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十四章 翻山 “打这么凶?” 看真佑子气势不弱,夏尘笑道,“你不怕放銃么?” “不怕。” 真佑子扬起了清纯柔美的脸蛋,“我不认为你同样的计谋会用两次。” “那不好说哦。”夏尘语气中带著几分调笑。 但少女用行动证明了她的选择是正確的。 北风安全嗒! 並且少女接下来一连打出三张北风,全部都能安然无恙地通过。 夏尘目光微动。 难怪少女篤定北风不会放銃,手里捏著四张,除非他听的是役满天牌国士无双,否则是无法点和到少女的北风。 “不过这样做的话,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的手牌了,不是混一色对吧?” 夏尘微微一笑。 按照十七步麻將的规则,最好凹的满贯大牌无疑是混一色。 三番牌型里,只有混一色、二杯口和纯全带么九三个役种,但混一色的登场率比其它二者加起来再乘以一个十倍都要高出不少。 故而实战里需要重点防守的三番役,有且仅有混一色。 可少女连打四张北风,那么混一色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了。 真佑子小嘴微微鼓气:“夏尘,你又想诈我!但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通过上一局,真佑子知道了夏尘具有可怕的分析能力。 仅凭自己说的一两句话,就能解读出自己手牌的大致形状,不然也不会如此精准、如此针对性地狙击到那张南风。 这应该就是夏尘的天赋能力。 作为松庵高中的主力选手,真佑子拥有著魔物的感知,她能感觉到夏尘的判断力异於常人。 所以不能被他的几句话就试探出成色。 “那看来確实不是混一色了。” 夏尘笑了笑,少女的反应进一步確定了他的猜测是正確的。 “现在需要重点防范的役种有两个,一气通贯和三色同顺,一气通贯的话距离混一色的染手也没什么区別了,我感觉更可能是三色同顺。 但是自然宝牌在我手里,光凭一个二番手役无法突破满贯缚。 所以我猜你的三色很有可能是靠近赤宝牌周围的三色哦。” “哎呀夏尘,你这人好坏!” 一直被夏尘刺探手牌情报的真佑子,很是鬱闷。 因为她的手牌,还真是三色同顺。 而且也確实需要赤宝牌增加番数,所以是五六七的三色同顺。 已经被夏尘猜到了大致的范围,那么按理来说他只要打出远离五这个数字的牌,就不会放銃。 可是…… 她有属於自己的方式,能够直击夏尘! 当夏尘打出一张白板的剎那,他突然有了某种莫名古怪的感觉。 只见真佑子的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浅淡笑容。 “槓!” 出乎夏尘的意料,真佑子发出了槓牌宣言。 她的声音清澈嘹亮,与此前软软糯糯的软妹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一股强势无比的运浪,如同海潮般层层涌来,夏尘坐於场中,仿佛直面风浪的舟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磅礴运势的衝击。 感受到真佑子的运势开槓后突然暴涨,夏尘不免惊讶。 十七步麻將没有岭上开花的说法。 她这是在开槓增加槓宝牌么?这完全就是在赌运气了! 而且这种操作,应该是水无月家的独门绝技,真佑子不可能精於此道。 但结合少女『爆槓妹』的称呼,夏尘顷刻间想到了什么。 有一个极其冷门规则,忘记告诉这丫头了! 隨著夏尘送出白板被真佑子开槓,她信手从牌堆中拈起一枚七筒,清脆地拍在案上! 【伍六七万,三三伍六筒,五六七索】,开槓白板,自摸七筒。 “岭上,白板,三色同顺,赤dora2!” 真佑子扬起了精致无瑕的小脸,眸中神采飘然! “8000点!” 看著少女顾盼生辉间带著几分小得意的脸庞,夏尘微微摇头。 百密一疏啊。 忘了这条属於全国大赛的、最为冷门的规则——包槓直击! 虽说是岭上自摸,但却被视为直击的特殊规则。 这道规则... 同时也是专门为某位清澄的开槓少女而生。 可对真佑子而言,同样如虎添翼! . 多治比一家见到这一幕,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真佑子如今不仅能握起麻將,还能够主动对白糸台的选手发起进攻,这已经不是祛除心魔这么简单了,甚至是在挑战自己的心魔! “不过,这个包牌规则……” 藤田靖子不由挑了挑眉头。 依照十七步麻將的规则,是不存在自摸和牌的,只能够荣和对手。 如此一来,岭上开花本应不存在,毕竟这个役只能通过自摸来完成,並非是像枪槓那样的特殊荣和。 可按照全国大赛的规定,包牌等视为荣和直击。 这就相当於是卡了一个十七步麻將游戏规则的bug,拿明朝的剑来斩清朝的官。 黒道规则下的十七步麻將是不允许包槓直击的,应该说除了全国大赛,就连职业比赛往往都鲜少有包槓直击这样奇怪的规则。 在十七步麻將运行全国大赛规则,本就是不合理的一件事。 但这也不怪夏尘没有讲明白。 因为这个规则,哪怕是在全国大赛上的登场次数,也少得可怜! 再者夏尘本就是和真佑子做个小游戏,如果所有的规则都说的无比详细,难免繁文縟节,反而会让真佑子產生大赛的既视感,使之焦虑。 故而夏尘刪繁就简,不可能把所有的规则都阐述出来。 这才导致出现了如此特殊的一幕。 夏尘也不免沉吟了少许。 原则上这一步操作是有问题的,十七步麻將任何形式的自摸和牌都不该存在,哪怕按照全国大赛的规则条款,包槓和牌等於直击,它本身也是通过岭上自摸来完成的。 但这副麻將,也確实是按照全国规则来订製的一副。 四张赤宝牌就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是他疏忽大意,没有考虑到全国大赛规则上產生的变数。 但夏尘向来都承认规则的漏洞。 所谓弱者伏於规则,智者利用规则,唯有强者驾驭规则! 利用规则直击对手,在黒道可谓是屡见不鲜。 既然用了黒道的十七步麻將,那么这个直击,夏尘同样予以承认。 “誒?这么做不对么?” 真佑子开心过后,也感觉到自己的这一步操作好像有点不合规则。 “也行吧。” 夏尘没有继续纠结,“把包槓规则加入十七步麻將上面,可玩性或许会更高一些。” “好耶,那我算是直击了一回夏尘了。”真佑子一脸欣喜。 虽说夏尘確实损失了8000点,但加入这个规则也並非全是对他不利。 喜欢开槓,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夏尘让少女做好心理准备。 “那我要更加认真一点了!” 真佑子按下了骰子。 但在第三局,真佑子很快就遭遇了滑铁卢。 “槓!” 这一次,真佑子起手开槓二万! 儘管自开暗槓,在十七步麻將毫无意义,即便加入了包槓规则,也是由別家打出自己能开槓的牌,然后攫取岭上自摸。 而自开暗槓,完全就是让自己多打一张,增加自己放銃的可能性。 但开槓是真佑子习惯的打法,所以她要將自己的风格贯彻始终! 隨著开启暗槓,一股强运如潮奔涌。 『看来,这就是真佑子的能力,“爆槓妹”名不虚传。』 见真佑子打出了一万,夏尘横板一张字牌立刻宣布了立直。 立直了。 真佑子看著夏尘放下的立直棒,心中思索了片刻。 这个立直,说明夏尘的手牌不满足满贯的条件,所以急需要立直的这一番来增加番数,从而突破满贯缚。 那么夏尘的牌,应该不是混一色之类容易组成满贯以上的手役,有可能是断平带dora的形状。 平和役相较於其他役比较特殊。 这是唯二的满足四番在荣和情况下无法达成满贯的手役,另一个是小七对。 作为比较好凹的手役,平和要达成满贯往往刚好就差那么一番。 想到了这一点,少女信手拿起一枚『安牌』,自信打出! . “这是……” 看清夏尘手牌的瞬间,监控外的几人全都坐直了腰板。 【一伍五六六七七万,东东东白白白】 夏尘的手牌,是东风白板混一色一杯口赤dora1的跳满大牌! 实际上真佑子的第一张一万,已经是给夏尘放銃了。 然而夏尘却选择了见逃一万,然后在真佑子开槓二万后,立刻选择了立直。 “他这是打算,用这一副牌来杀死比赛!” “真佑子如果一发放銃的话,这副牌就是倍满大牌了。” “但这么做还是无法杀死比赛,这个比赛没有庄家,两人都是閒家,而閒家的自摸只有16000点,不足以击败还有17000点的真佑子。” 几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监控画面。 如果夏尘要杀死比赛的话,目前的番数明显达不到一击必杀的成就。 “里宝牌!” 这时候,藤田靖子开口提醒。 三个字仿佛拨云见日一般,让其余人如梦惊醒,隨后重新开始审视起来了这个牌局。 倘如真佑子打出了手里自以为是安牌的“一万”放銃,夏尘的这个立直就会追加立直和一发的两番。 但霓虹麻將之所以被称为立直麻將,正是因为立直这个役是能够创造奇蹟的一番役种。 它的价值不仅仅只有立直自身的一番,以及只有在立直状態下一发放銃的奖赏役“一发”,更重要的在於翻取里宝牌的机制! 当立直家点和对手的时候,就能够翻取里宝指示牌。 这就是额外的宝牌了。 夏尘为了提高自己达成三倍满的概率,做了两件事。 一个是特地让自己的手牌变成直向手,使得手牌里刻子和对子居多。 如此一来,一旦中了里宝,那么必然是增加两番或者三番。 同时,他是等待真佑子开槓之后,才选择立直。 虽然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至关重要。 场上每出现一次『槓』,都会让立直家多翻取一张里宝指示牌! 也就是说,夏尘可以翻取两张指示牌,只需要中任何一枚,这副牌就达成了三倍满! 在高达24000点的恐怖点数面前,真佑子就宛如减速带一般,会被瞬间碾压成渣! 多治比老爷子长吁短嘆,完全没有料到夏尘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无论天赋、技巧还是心计,自家孙女都远不如眼前的这位少年。 白糸台冠军麻將部再添一员匹敌大星淡,媲美宫永照的可怕大將! 更可怕的是夏尘还只是一年级生。 这几年的县级赛,松庵中学乃至整个西东京,都將再被白糸台镇压数年!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至於藤田靖子,则是对夏尘杀死比赛的做法非常认同。 作为职业女流,且是进攻性极高的逆转女王,追求一击必杀,不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是进攻性雀士必须具备的麻雀素养! “荣!” 夏尘淡淡地宣布了荣和。 他的这一步,用到了翻山的战术。 所谓『翻山』,便是见逃之后,在下一巡荣和同一张牌。 这种战术在麻將上的使用率,甚至比包牌直击都要少见,但一旦出现,几乎是必杀之局! 堪称一血封喉! 这一声荣和过於突然,以至於真佑子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不...不对吧,这张牌不是刚刚打过了么?”真佑子被嚇了一跳,但突然想到了实战了非常罕见的一种操作。 翻山见逃! 见逃就是能和却不和的一种战术,在实战里还算比较常见,尤其是在南四需要计算顺位的时候,必须精准狙击某一家才能提高自己的排位。 但是翻山,则极为冷门。 当前一巡別家打出的牌被见逃之后,紧接著立直之后,別家打出了同样的一张牌放銃,这就是翻山。 见逃之后的同一巡会出现振听。 但振听只在见逃的当巡有效,翻山就意味著巡目来到了下一巡。 巡目更替,禁令自解! 翻山后已经解除了振听,所以这张一万是可以被狙击的! 隨著夏尘的手牌展现在了真佑子的面前。 真佑子的心跳骤然一颤! 【一伍五六六七七万,东东东白白白】,且一发荣和了她手中的一万! 立直一发白板东风混一色一杯口赤dora1,九番倍满16000点。 不,不对! 还有...里宝牌没有翻! 夏尘起手摸取里宝牌的剎那,真佑子陡然间感觉到心臟仿佛被夏尘紧紧地攥住,令她呼吸为之一窒。 那种被人绝对掌握的感觉,不知道是令她恐惧还是兴奋,完全將她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少女裙摆下的粉白大腿,已经渐渐湿润。 当监控室內的月咏看到夏尘的手伸向那两张决定命运的里宝牌时,他几乎是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嘶声喊道:“不能翻!” 妹妹好不容易才通过治疗建立的自信,可能会被夏尘一次性全毁了! 她会崩溃的!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夏尘从牌山之上,连续翻开了两张暗盖指示牌。 一张是绝张的白板,没有中。 但下一张牌,一枚九万从中翻出。 这意味著,夏尘手里用来狙击少女的一万,以及少女打出的那枚一万,在最终的判定下统统成为了全新的里宝牌! “三倍满!” 夏尘微微鬆了口气,“你输了,多治比小姐。” 隨著夏尘宣布牌局的结果。 真佑子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是害怕到战慄一般,抖动的幅度越发明显。 完了! 月咏跪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煞白,拳头紧握。 他多治比月咏的妹妹,已经被夏尘这个混蛋彻底玩坏掉了! “你真厉害!” 就在这绝望的寂静中,真佑子颤抖的身体忽然停住,她抬起头,不失灵动的眸中绽放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和明媚的光彩! “见逃了我一开始打出的一万,还用到了翻山!你应该是猜到了我手里还有另一张一万的,对吧夏尘! 你比我厉害太多了!” 少女心中的阴霾彻底扫尽,那道名为『大星淡』的阴影被更为明亮的『夏尘』所取代。 这一次,她不再恐惧,唯余倾心。 第十五章 难练的御无双 明明同样是在麻將上碾压了多治比真佑子,但少女的反应截然不同。 面对大星淡的虐害,真佑子被嚇得心態失守,差点一蹶不振。 然而同样是惨败於夏尘之手,真佑子却並没有因此而出现阴影,反而流露出无限的钦佩和讚许之色。 只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少女对他那种依恋,已经到了即便夏尘伤害她,也不会引起反感和应激的地步。 该说是夏尘的手段高明呢,还是这姑娘太过天真? 但监控之外的月咏看到自己妹妹即便是面对夏尘的伤害,也甘之如飴,此刻的他喉结鼓动,嗓子眼有些发乾,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妹妹。 已经沦陷了…… 之后的时间,夏尘只是和真佑子閒聊打牌。 目的也只是让少女对那场失利彻底脱敏,把麻將当成是普通的游戏,而不是一场失利就人生完蛋的高考。 “话说夏尘,作为白糸台的替补,应该很辛苦的吧?” 一边和夏尘打著双人麻將,真佑子一边好奇问道。 从一开始对白糸台畏之如虎,到现在主动提及白糸台,少女的心態已然发生了转变。 白糸台一共有十支队伍,但外界的口中提及的白糸台,只会是宫永照所在的冠军战舰! “还好吧,我的队友们...还算友善。” 夏尘微微一笑。 比起冷暴力的队友,大星淡那个笨蛋天才少女的欢迎仪式,还是很对他的胃口。 “欸,真的假的?” 真佑子身子不自然地朝夏尘的方向倾近了几分,眼中满是好奇,“可是我觉得白糸台的选手都好可怕! 当...当然我没有说夏尘的意思,只是我感觉她们都很嚇人的样子,每个人打麻將的时候脸上都面无表情的。 尤其是大星淡同学,给人的感觉超级恐怖,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我说...夏尘加入麻將部的时候,应该有一场新人资格战吧,那位大星同学有没有故意刁难你?” 看得出来,即便摆脱了阴影,但当真佑子提起大星淡的时候,也还是会芳顏变色。 夏尘歪著头,努力想了一会。 大星淡……真有那么可怕吗?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不长记性的笨蛋罢了。 刚进白糸台时,夏尘加入其他麻將部,遭遇过不少日式霸凌—— 武力胁迫、言语恐嚇,层出不穷。 大星淡那种挺著个气球就来“找茬”的样子,反倒像是一种別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他实在没觉得哪里可怕。 更何况,他还曾为了赚外快打过几场黒道麻將。 和那些混跡暗面的人比起来,大星淡简直可以说是...笨拙的可爱。 她不过是骄傲了些、蛮横了点。 但在夏尘看来,天才本就与眾不同。 就像他自己——当初在至高防守部的新人资格战上碾压了一眾学长,在普通部员眼里,何尝不是一个不敬前辈、格格不入的討厌傢伙? 相较於黒道的尔虞我诈,人性的阴暗咸湿,大星淡那坦坦荡荡的蛮横,反倒显得清新有趣。 “故意刁难谈不上,不过她也確实找了我麻烦。” 夏尘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闻言真佑子不免钦佩:“那夏尘在新人资格战上,战胜了大星同学么?” 以夏尘的实力,真佑子觉得战胜大星淡也不奇怪。 但这也意味著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白糸台高校,有了除大星淡、宫永照之外,第三位可怕的选手! 她们松庵高校,更不可能抗衡白糸台了。 “只打了一个东一局,平心而论,我现在还不完全是替补选手。”夏尘谦虚了一下。 但对真佑子来说,不管夏尘有没有打贏这个新人资格战,在她的眼里,这个男生已经够厉害了。 至少能直面大星淡那种可怖的存在。 而自己就弱小太多了。 所以她对夏尘心折依旧。 此时的夏尘没有在意真佑子对他的看法,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的系统之上。 和魔物多治比真佑子打完这场十七步麻將之后,夏尘直接获得了既见及以下好感的全部奖励。 两个幸运碎片,一个记忆力碎片,以及一个全新的能力奖励—— “中华大明槓” 每次开槓,都能逐步提升开槓者的运势。 在获得能力后,夏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前方四张一模一样的麻將牌,一股莫名的、想要將其『槓』出的衝动一闪而过。 他仿佛能预见到,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將能撬动运势的天平,带动强运的牌浪! 看到这个能力,夏尘不免暗暗欣喜。 开槓在比赛里是个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的操作,很多时候你的槓完全就適得其反,变相增加了別家的手牌番数、立直打点,所以无论是比赛还是在网络麻將,段位越高开槓越少已成为定律。 但这个世界,御无双又是一种被黒道所认可的修炼方式。 即便是在白道,也承认运势的存在。 掌握运势,是高段位麻雀士必须掌握的能力。 而夏尘手中却没有类似操纵运势的手段。 反倒是鬼神赤木,身为因果律的雀士,也一样能玩转运势,或许正是因为这夏尘才不是对手。 所以这个能力,来的正是时候! 开槓增加运势的能力,让夏尘完全可以在全国大赛的时候,给清澄那位岭上大魔王狠狠地亮一手! 至於幸运碎片,夏尘攒到了四枚。 按照系统的合成公式,可以將三枚幸运碎片转化成强运碎片,三个强运碎片搭配一枚幸运碎片,则能够融合成御无双碎片。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碎片,都能用於锻体。 於是夏尘消耗三枚幸运碎片,融合出了一个强运碎片。 “锻体!” 他心中默念起来。 根据木桶的短板效应,现在的他最需要增强的还是运势。 刚刚融合而成的强运碎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夏尘的气运之中,宛如一道浪花拍碎后,復归於大海。 夏尘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仔细查看变化。 【麻雀锻体系统】 【宿主:神之夏尘】 【因果律(心转手中期),御无双(筑根后期巔峰),铁炮玉(上层初期)】 嗯? 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 自己明明感觉到了运势增强了不少。 夏尘仔仔细细盯著自己的系统,终於看到了其中的变化。 自己御无双的等级,“筑根后期”四个字的后面,多了“巔峰”两个蝇头小字! 这个瞬间,夏尘差点吐血。 这御无双的修炼,简直比攒钱娶西江媳妇儿还要艰难! 合著你后面还跟著什么筑根后期巔峰,筑根后期大圆满、筑根巔峰、筑根巔峰大圆满境界是吧,类似於拼夕夕的砍一刀。 这样下来永远都到不了心转手境! 夏尘赌神附体,一咬牙直接把剩下的幸运碎片也给锻体了。 结果就是—— 碎片用掉了,但这一点幸运值匯入他自身的运势,宛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一空。 系统上面的字跡,也是分毫未变。 夏尘顿时无语。 这御无双... 真不愧是最难练的流派! “看来,需要收集十个幸运碎片合成一个御无双碎片,才能一次性突破一个大段。” 夏尘心中想到。 不然用幸运碎片或者强运碎片,增加的运势都太少了。 尤其是幸运碎片,直接用来锻体完全是血亏,根本感觉不到运势的提升。 想来感知碎片、技术碎片等也是一样的效果,不经过融合就拿来锻体的提升微乎其微,只有合成更高阶的碎片用於锻体,才能得到质的飞跃。 不过能得到“中华大明槓”这类操控运势的能力,夏尘已经非常满足了。 多治比真佑子即使被系统设定为魔物之列,算是最弱的魔物之一,从她身上刷出来的碎片,料想也和顶级魔物的奖励差了不少。 好就好在,这姑娘的好感容易刷。 而且按照系统的规律,好感越高奖励越好。 如果把这姑娘的好感刷满,必定能刷出更加优秀的奖励。 在夏尘取得十七步麻將的胜利后,还与少女做了几个麻將相关的小游戏,他惊讶地发现少女的好感度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第五阶段—— 知己! 额...这小姑娘未免也太好骗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成为知己了么? 俞伯牙与钟子期,吕布与董卓,安倍和三上彻也——这些苦命鸳鸯的知遇之情,都不曾进展得如此之快吧? 夏尘不免重新端详起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不得不说,这姑娘別的都好,脸蛋可爱,性格完美。 就是身材方面嘛,有点残念。 但夏尘也不並非是为了馋人家的身子,所以这点残念,不过是白璧微瑕。 ———— ps:我不太清楚现在追读的有多少是新读者,如果是新读者麻烦扣个一,我担心这本书像之前那本扑街的书一样,完全没有新读者点进来,非常感谢! 第十六章 唉,苦命鸳鸯! “夏...夏尘,那个...” 似乎是被夏尘像是看待稀世珍宝一般盯著看了好一会,少女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隨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会来找我吗?” “嗯,因为是你们家老爷子请我来给你做心理辅导,就算你现在状態还算不错,我也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夏尘坦白了自己来此的缘由。 那语气淡得仿佛是在阐述一件並不重要的事实。 话音落下,真佑子眸中的星光仿佛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轻轻咬住樱色的下唇,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否定这个答案。 “才不是这样的...” 她轻轻摇头,软糯的语气带著异常的坚定,灵动的双马尾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发梢拂过泛红的脸颊。 “我们才不是什么医生和病人的关係,我和你...我和你...” 说到一半,她又怯怯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却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明明...明明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才对呀...” 最后一个音节几乎融进了呼吸里,却格外清晰地迴荡在两人之间。 她多么希望,夏尘来看望她不是出於责任与约定,而是如同她一般,怀著同样悸动的心情,迫切想要见到彼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让少女的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 虽然两人只是初次见面,而且在夏尘到来之前,真佑子就早就预料到这么帅的男孩子是爷爷给她找来做心理辅导的,但是在更深的认识之后,真佑子发觉夏尘的內在的灵魂远比外在的俊美更加吸引她。 在她心中,这个男孩子已然成为了知己一般的存在。 而不是那种廉价的,花钱买来的陪玩。 她不愿意,也不可能承认夏尘的这番话。 她认为自己和夏尘的感情,应该是更加纯洁、更加珍贵之物。 就连夏尘也没想到,真佑子居然会对这段无心的话语反应如此激烈。 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隨后夏尘突然朝著少女靠了过去。 这个瞬间,心情本来低落的少女,顿时全身紧绷了起来。 夏尘...要做什么? 他是要亲、亲我么? 不、不行的吧,房间里还有监控,这样会被別人看到的! 这一刻的真佑子,心情极为复杂。 儘管此刻她的身体紧绷著,但却用力闭上了眼睛,小嘴儘可能嘟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內心也在期待著什么。 直到她感觉到夏尘脸颊的温度,已经跟自己胶原蛋白充足的脸蛋相亲,甚至能够感觉到微微的绒毛感。 和真佑子期待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两人是处於一个错位的关係。 夏尘的嘴唇並没有直接印在她的小嘴之上,而是来到了自己的耳畔。 这让本来就有些敏感的少女,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但夏尘紧接著的一番话,却让真佑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原本盈满期待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灰暗。 “真佑子同学,我不妨提醒你——你的房间里有不下於三个针孔摄像头,你最好把它们都找出来,这是作为朋友的我对你的忠告,毕竟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被人偷窥。” 他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 说完,他缓缓起身,看到了少女微抿著的嘴唇,以及眼眸中那百般挣扎的复杂情绪,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个真佑子,看来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单纯天真。 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她都知道,甚至猜到了那是谁的杰作。 碍於亲情伦理,她並没有声张,以免破坏了这份关係。 但夏尘可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自当直言不讳。 “你...还会来陪我么?”真佑子声音越发柔弱,像是在求救一般。 “当然。” 夏尘微笑著点了点头,“荣幸之至。” 这一刻,少女眸中如霽復晴,春心似百花绽放。 在她眼中,这位少年已不再是单纯的玩伴,而是高墙深院里唯一的救赎,是她心中神圣伟岸的救世主。 孤独的少女必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他,才能挣脱这令人窒息的家族困境。 …… 之后,夏尘跟多治比老爷子商谈了一下报酬的事情,后续需要签一些合同以及资產过继的事情,不多赘述。 这期间,美妇跟月咏对他的敌意,倒是不加掩饰。 夏尘只当没有看到。 不过,夏尘留意到了,美妇对自己的儿子月咏,似乎有著別样的殷勤。 呵... 这对母子,感情真好。 “夏尘小友,以后有空常来做客。” 亲自送出门外后,多治比多贤和蔼可亲地朝夏尘道別。 “好的,我也衷心希望真佑子小姐能重回大赛的舞台。” 夏尘客套了两句之后,便动身离开了。 就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夏尘猝不及防地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小美人家里过夜了呢。” 这人正是从多治比家里走出来的职业七段,藤田靖子。 在別人家里不太好抽菸,菸癮犯了的藤田自然只能在外面吧嗒个不停。 “你是那位现职业选手。” 夏尘看到藤田靖子有些意外。 这人...她在故意等我。 “这一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凭我一个人是完全无法解决真佑子小姐的心魔。” 藤田靖子释放了善意的信號。 但这份感谢倒也不是完全作偽,而是货真价实。 之所以她不能完全解决真佑子的心魔,主要原因在於身份跟夏尘不同。 就比如说夏尘不是职业联盟的人,他可以不用在意多治比老爷子的威望,因此可以用更加激进的治疗方式,但她藤田靖子跟这位老爷子在麻將联盟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这样恫嚇的方式去对待人家孙女,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还有就是…… 真佑子太熟悉她了,所以只要藤田来做心理治疗,在少女的心中就不自觉地会种下一个心理上的暗示,形成经典的“意向性悖论”。 也就是当一个人过於努力地想要达到某个自然而然的状態,却適得其反。 最常见的就是当你晚上特別想要睡著,不断提醒甚至是命令自己要早睡,反而激活了交感神经系统,这时候你的大脑会让你更加警觉,然后发现事情的发展跟自己背道而驰后,又会变得更加惊恐。 这使得藤田的心理治疗,收效甚微。 所以只有夏尘这位陌生人来给真佑子做心理辅导,她才能短暂地放弃这种反芻思维与大脑的过度唤醒,不再精神紧绷。 “不客气。” 夏尘轻描淡写,“我也是为了钱。” 他说得坦坦荡荡,但藤田反而来了几分兴致。 在她看来,夏尘的这番话只是掩饰,遮盖他的最终目的。 毕竟一般人会觉得谈钱是很俗气的,所以不会把钱摆在檯面上来说。 夏尘直接开口说自己是为了钱,那么在藤田看来,多治比老爷子给夏尘许诺的奖励,或者说夏尘做这件事达成的好处里,钱...反而是其中最为廉价的东西。 不过藤田倒也不便明说,她不是为了犯贱给自己找麻烦的。 而是对这位少年抱有一定的欣赏。 藤田觉得,这位少年如果踏上职业之路的话,未来的成就未必就比她弱,甚至有可能远超与她。 对於这种天才少年,交好远比得罪要好得多。 “我特地在这里等你,也只是为了提醒你一句,跟多治比那一家人最好不要走得太近,以免捲入什么麻烦的事情中去。”藤田敲了敲烟枪里的菸灰。 “何の意味?”夏尘问。 藤田有些意外,之前看起来夏尘精明如鬼,竟然会没有觉察。 但她也不好直言,只能表示:“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跟多治比一家,最好保持距离。” 言尽於此,再说下去便是交浅言深了。 “你指的是——” 可藤田万万没想到,夏尘接下来说出了让藤田万般惊骇的一番话。 “他们那一家,宛如动物界里的食物链一般的家庭伦理剧么?” 夏尘还以为藤田有什么高见,没想到只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看著藤田七段一脸惊诧的神色,夏尘徐徐补充道:“藤田女士,毕竟你是联盟的人,多治比老爷子在你眼里可谓是德高望重的存在,神圣不可侵犯。 可是在我眼中,那老爷子不过是个扒过灰的老傢伙。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旁人。 连你我这等外人都能看出来的混乱关係,以那位老先生识人辨色的能力,不可能做不到洞烛其奸,之所以默许了家族之乱,大概是他自己本人也是其中的参与者,扒灰的事情,恐怕没少做……” 此刻的藤田靖子,已然惊愕无言。 倒不是说她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古怪,只是在藤田的固有认知里,这位老爷子的地位崇高,自然而然地被她忽视了这种可能性。 可夏尘这位少年置身事外,以更高的视角俯瞰这一切,所以才能得出如此惊人的结论。 但这个结论,又合情合理! 眼中回顾起了这个家族此前的种种弔诡,藤田靖子心中已然做出了判断。 多治比老爷子显然早就注意到了家族之乱,但他却选择视而不见,且他在家族中的威望极高,几乎是一言堂。 若非没有把柄在自己儿媳手中,不可能如此。 所以少年的话,可谓无比准確! 多治比老爷子,只怕也並非善类! 说完这番话后。 夏尘没有在此驻足,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他在路口的地方停下脚步,朝后方的藤田挥了挥手: “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感谢,回见了。” 人敬我一尺,我回以一丈。 投桃报李、睚眥必报,这些都是夏尘的处世之道。 至於那位多治比老爷子个人私生活如何混乱,跟夏尘毫不相关,这老头待他不错,以后別搞什么小动作,夏尘一样会礼尚往来。 看著夏尘从人潮中消失,藤田靖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鬼,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藤田回味了一下少年此前的那番话,也是不免摇头嘆气。 別人家是学而时习之。 但这家人反倒是学儿食媳汁。 一家子,还真是苦命鸳鸯! 第十七章 大雷淡的修炼计划 白糸台,监督办公室。 贝瀨丽香看著列印好的牌谱,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这份牌谱,正是夏尘在至高防守部里,击败多位学长的谱子。 由於白糸台十大麻將部各自为战,各个麻將部的消息都相当封闭,一般来说不会主动將自家內部的牌谱展现给別的队伍。 但贝瀨丽香身为监督,职权在各家麻將部的教练之上,所以有权查阅別的部门的牌谱。 如果只是看夏尘的校內rank分,就会感觉夏尘的分值刚刚够得著加入麻將部成为集训队员的资格,连替补都进不了。 可如果看了夏尘的牌谱,就会知道这个一年级生的实力,非常可怕! “面对高年级的学长,不仅一个銃牌都没有放,面对三家立直,还能完美兜牌完成和牌,就像是能精准读出各家所听的牌,这已经远远不是读牌能力能够解释的了,这位少年应该有著特殊的方式,能够读穿对手的手牌。” 贝瀨丽香放下牌谱。 这种奇人能士,非常適合我们白糸台! 现在的白糸台,最大的问题就是天才太多,多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导致基本功极其不扎实,破绽百出。 但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天才反而是极为廉价的。 因为你在这个舞台上见到的每一个对手,在台下都是其他人口中的绝世天才。 可是... 在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在天才云聚之地,则泯为眾人! 大星淡等人,似乎全然没有反思这件事,如今还在洋洋自得,以为天才就可以怠惰,魔物就能够跋扈。 一旦她到了全国的舞台上,自然会有其她魔物教她做人。 可若是真到了这个局面,只怕白糸台无法取得三连冠的伟大成就。 所以,必须要让一个比大星淡更强的魔物,教会大星淡天外有天的道理,不然去了全国大赛,为时便晚。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 贝瀨丽香朝门口喊了一声,紧接著弘世堇便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言不发的宫永照。 弘世堇深深看了一眼照老板,隨后只能自己主动报告:“贝瀨监督,这个新人资格战,神之夏尘同学和大星淡只打了一个小局,最后是大星淡放銃给夏尘一个四番30符的牌结束了对局。” “跟我想的一样。” 贝瀨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以那孩子的性格,他打完一个小局之后,应该就离开了对吧?” 在至高防守麻將社团里发生的那场新人资格战,夏尘也是用极快的速度压制三家结束对局。 他似乎只要有一个目的,就会以最迅猛的方式去完成。 所以只要在一个小局里破解了大星淡的w立直,確认自己达成了入部的资格,便不会继续打下去。 “是的。” “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来报告么?” 听到贝瀨懒洋洋的口吻,弘世堇神色微微一动:“监督大人,我想...这位神之夏尘同学的到来,恐怕会让本就不安定的麻將部带来更大的动盪,就算是监督您,也未必能掌控之后的局势发展吧?” 一个大星淡就难以管束了。 再来一个宛如魔君降世的夏尘,只怕往后白糸台更不安寧。 正常的麻將部,可不是越多天才越好,如果夏尘和大星淡往后彼此敌对,相互排挤;又或者夏尘不服管教,不听教练安排的战术,只怕整个队伍都会分崩离析。 弘世堇固然承认夏尘的实力,但夏尘的到来也隱约让她感到几分不安。 光一个大星淡,就已经够折腾的了。 “自从筱崎偲离开之后,白糸台已经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了。” 贝瀨丽香深深嘆了口气。 筱崎偲,白糸台上一届的学姐,以二年级学姐的身份力压一眾三年级生担任了部长,不论是一年级的宫永照、弘世堇还是那些三年级生,都对筱崎偲很是服气。 儘管她实力並非是队伍里最强的,但如果筱崎偲还在,大星淡是绝对不敢如此囂张跋扈。 “不管怎么说,夏尘既然破解了大星淡的w立直,他就有资格成为我们白糸台的一员,以他的实力,搭配上宫永照,必然能让你躺著拿一个冠军,何乐而不为呢?” 弘世堇神色微变,不由得抿了抿嘴。 监督的意思,就是说她弘世堇的能力,不如上一届的部长筱崎偲,连一个大星淡都镇不住。 还暗讽了一下她的双冠,不过是沾了筱崎偲学姐和宫永照的光。 实际上外界的舆论早有苗头,毕竟歷年的个人战,弘世堇的个人实力连全国前十六强都没能打进去过。 在网上说『弘世堇只会蹭局势』的阴沟老鼠,也有不少。 监督认为,既然她压不住大星淡,那就换一个更加无法无天的人,如此才能彻底压制住大星淡的囂张气焰。 “我知道了。” 弘世堇垂下眼帘,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並不討厌夏尘这个人,甚至欣赏他的能力,但监督这种完全无视她意见的做法,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和不甘。 如果换做是筱崎偲学姐的话,贝瀨监督绝对会跟学姐商量的。 可见她在部门的话语权,实在太弱。 “话说你怎么看呢,小照。”贝瀨看向宫永照,语气相较於弘世堇不免亲切了几分。 作为监督,和绝大多数老师一样,都是唯成绩论和唯实力论。 这也是她看好夏尘,欣赏宫永照的原因所在。 “我都可以。” 宫永照声音依旧冷冷清清,“况且他很厉害,若是他作为替补加入白糸台的话,我的一些比赛可以让他代替上场。” “噗...” 贝瀨监督笑了起来。 没想到照的看法还是如此的特立独行,毕竟对这位冠军来说,她即是这个麻將部的代名词,也是全国冠军的代名词。 在西东京的任何比赛,其她队伍只要和白糸台交手,她们的战术毫无例外都是三对一。 这对宫永照来说不免无趣。 “好了,夏尘目前就是麻將部的唯一替补了。” 贝瀨放下了手上的牌谱,微笑著说道,“对这位小学弟,你们也应该多多照顾才是,不能让人欺负他。” 弘世堇垂下眼帘。 照顾?简直是在说笑。 那可是能看穿人心、將淡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魔物,到底是谁照顾谁? “不过这段时间,夏尘应该不能来参加社团活动。” 贝瀨神色有些凝重,“白糸台至高防守部的教练,突然就不肯放人了。” “至高防守部的教练?” 弘世堇神色一变,“您说的那个人,不就是……” “没错。” 贝瀨丽香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的名誉教练,正是职业雀士,藤田靖子! 藤田七段...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傢伙可是个精明人,一般是不会乱蹚浑水,这次居然因为夏尘亲自下场了。 贝瀨丽香有些捉摸不透那人的用意。 但夏尘,终究还是会来她们白糸台冠军战舰,区区一个藤田七段,阻止不了她身为监督的权力。 . 半个月后。 麻將训练室。 大星淡正在和一位rank分排名顶尖的集训队员,还有亦野诚子、涩谷尧深等人一起进行特训。 现在的她,除了w立直之外,已经修炼出了更强的必杀技。 时间膨胀! 能够令其他三家起手配牌变为五向听到六向听,拖慢对手的成型速度。 只要她展开了时间膨胀的领域,辅以她能够无限w立直的神技,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亦野诚子等人看著自己手里七零八落、毫无关联的十三张大恭,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这牌要怎么打。 在大星淡的领域里,她们仿佛被拖入了泥沼,每一张牌都显得如此彆扭。 接下来大星淡不用怎么用力,三人就倒下了。 “好弱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成功爆杀了她们之后,大星淡就不想玩了。 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都不如那个可恶的混蛋! “话说那个替补,什么时候才来参加社团活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找他再打一局了,等他过来,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一想到夏尘那张可恶的脸,大星淡就怒髮衝冠。 这些日子,她可是废寢忘食地找宫永照来磨炼技巧和能力,在夏尘成为替补之后,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可没想到,这傢伙居然就不来了。 岂有此理! “听说夏尘的转部申请被卡了,监督正在走程序。” 亦野诚子话音刚落,就看见大星淡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奇怪的木瓜饮料,插上吸管,带著一种近乎就义般的悲壮表情猛嘬了一口,亦野的表情不免怪异起来。 “话说,大星同学,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在喝这种饮料啊?” “嘿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大星淡笑得很奸邪,以至於旁边的集训妹子河杉樱,还有涩谷尧深,都嚇得脸色发白。 “別卖关子了,”亦野诚子无奈,“这种饮料有这么好喝么?” “当然...一点也不好喝!” 大星淡忿然,“喝这种饮料,当然是为了对付那个新人!” “哈?” 亦野诚子都惊了,“喝这种饮料,就能对付夏尘?” 恕她直言,她完全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繫起来。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大星淡骄傲地挺起她已经吹成了d级的大气球,嘿嘿笑道,“像神之夏尘那种青春期男生,被小头控制大头是常有的事。 而这个阶段的男生,一个个都色慾薰心,看到我这不弱於原村和的曼妙身姿,绝对撑不过两秒钟。 所以我只要把最容易激发这种念头的气球吹起来,到时候只要跟他打麻將的时候,结合我修炼的又一个必杀技——“美色崩坏”,他这种小男生必定招架不住!” 夏尘这个杂鱼,胆敢用盘外招来收拾她。 那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盘外招来对付他。 而且她的手段,更加邪恶、更加阴险、更加歹毒! 夏尘是不可能抗衡得了她的美色崩坏,只能引颈就戮。 到时候她想怎么贏,就能怎么贏! 但听到大星淡这惊世之语,周围的三个妹子都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大笨蛋,是彻底没救了。 第十八章 来自至高防守部的战书 自夏尘加入白糸台后,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期间,夏尘没有去参加社团活动。 监督贝瀨丽香告诉他,至高防守部那边突然就不愿意放人了,双方还在互相扯皮,需要等一段时间。 夏尘也没太在意。 反正不管至高防守部打算用什么方式,都留不住他,无非是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但对方也是按照校规来办事,有意噁心你,你也確实没什么太大的办法。 正好这段时间,夏尘一边照常去陪伴真佑子,一边適应御无双突破筑根后期巔峰的运势变化,以及“中华大明槓”提供的实战增幅。 夏尘还有些期待,未来强运无儔之时,能否连开四槓! 到那时,每开一槓,就怒吼一声—— 一槓,臥龙出山! 双槓,一战成名! 三槓,举世皆惊! 四槓,天下无敌! 握草,简直羞耻度爆表。 但不得不说,在霓虹这种国度,適度的中二反而能迎合一些受眾。 像前世的夏尘也是如此,明明是排名前几的王座大帝,但成天都在金之间整节目效果,被雀杰暴打也不在少数。 很多麻將主播都是如此。 你如果各种计算牌效、走稳健牌风、玩高端牌技,观眾也不乐意看,反手一个退出直播间:“像是看ai打牌,没意思!” 只有各种鸡打猪摸、逆天牌效、壕日放銃,这才是观眾喜闻乐见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转手放銃点三家。 那一刻,直播间立马就沸腾了! 毕竟,观眾看的不是麻將,而是与主播的共鸣! “你王座再牛又怎样,打起来不也跟我半斤八两?” “真菜,这副好牌我奶奶来了都会打,这样也能输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观眾要的纯粹是优越感,图的是那点心灵上的贏麻,你堂堂王座大帝,还不是要被我们评头论足,还不是跟我们打得一样菜! 要的就是这种所有人“我上我都行”的代入式满足。 总之,你不能太正经。 这年头,在网上秀优越的秀高端的,往往没啥好下场;反倒是卖丑扮蠢的人更加吃香。 人们更愿意看到比自己更弱的人,而不是对自己有威胁的婆罗门。 不过这一世,夏尘也不打算走以前的谐星路线。 毕竟他已经不再需要在网际网路上討饭吃,可以重归本我。 这段时间。 夏尘成功从多治比老爷子那里过户到了那套房產。 东京这样的繁华市区,尤其是白糸台周边的学区房贵的一塌糊涂,就算是租房对夏尘来说也是极大的经济负担。 所以夏尘毫不客气地將其视为了自己家,心安理得地住了进去。 这期间,真佑子从爷爷打听到夏尘住的地方,经常来看望他,和他聊天打麻將。 “槓!” 夏尘手腕一抖,四张白板自指间鱼贯而出,带著利落的破空声整齐撞向桌角。 动作未停,他反手摸向岭上牌,指腹在牌面轻轻一触便收手回扣—— 啪! 清脆的金石之音炸响的同时,他已推倒手牌。 “岭上自摸,满贯!” 见到夏尘岭上开花成功,真佑子立刻拍手欢呼,眼眸像被春雨浸润的樱花瓣飘落湖面,漾开柔软的光泽。 “真厉害啊夏尘,你的开槓手法越来越嫻熟了!” 如果是像岭上大魔王那样,自己的绝技被小魔王梦乃真帆学了去,只怕要自闭一段时间。 但真佑子瞧见夏尘与自己切磋的这段时日里,竟將开槓练得如此行云流水,反而觉得夏尘天赋异稟,自己更是与有荣焉。 没办法,真佑子这姑娘完全就是小天使的性格。 虽然家庭环境有些问题,但她却依旧出淤泥而不染。 夏尘握了握手,感受了一下开槓后的那种余韵,確认自己確实已经完全掌握了中华大明槓的能力。 同时,夏尘还刷到出了真佑子好感突破“知己”后的奖励。 槓材感知碎片。 如果说系统的奖励分为白、蓝、紫、金和红五种奖励等级的话,这种类型的感知碎片只能算蓝色级別。 反观从自己妹妹那里得到的“万中唯一”是金,赤木那里得到的全本《雀魂绝艺总纲》是紫,但赤木是初识就获得的紫色奖励,很不一般。 与从妹妹和赤木那里得到的珍贵能力相比,真佑子的奖励就稍显普通。 但正是这点滴积累,才能匯成江海,不断变强! 一想到妹妹在最后一夜与他进行的那场意味深长的离別麻將,变强的渴望便在他心中灼灼燃烧。 他的妹妹似乎比自己更早预感到了什么。 但夏尘至今也没有想明白,那场最后的麻將...妹妹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他猜测幼叶应该是不希望他过早地牵扯上这件事,才选择秘而不露,其幕后必然牵涉巨大。 终究是实力不足! 夏尘的拳头,已然暗暗紧握。 变强的决心,在他心中愈发坚定。 唯有如此,才能触及那些被隱藏的真相。 “怎么了,不舒服么?” 看到夏尘的脸色显露出几分从未见过的狰狞,真佑子不免心中涌现出几分担心。 “没事,只是有点不適应这里的生活,毕竟我是歧阜县的乡下人,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 夏尘转露微笑,掩饰了此前的冷峻稜角。 “原来如此。” 真佑子瞬间就明白了,“大城市的空气確实不如乡村来得清晰,不適应也是正常的,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往后的几天时间。 真佑子並没有急著拉夏尘回到麻將桌前。 得知他来自岐阜,又是初到东京,她便自然地当起了嚮导,带著他穿梭在西东京的繁华街巷与静謐景点之间。 真佑子时常和夏尘一块在樱花下合影,少女衝著镜头嫣然一笑,如入春后枝头上第一抹新翠芽儿,煞是好看。 相处的时光如涓涓细流,两人之间的默契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生长。 行走於繁华的都市街区,真佑子还会时不时试探性地去勾一勾夏尘的手,见夏尘没有拒绝之后,也是少女怀春地將自己的小手揉进了夏尘的手心里,每当这时候,她的脸都红得发烫。 少女心中对他的好感,不知不觉已悄然升至第六阶——“倾心”。 连夏尘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份情感的刻度,竟已与他亲妹妹对他的亲近程度持平。 而他隱隱觉得,这或许远非她的终点。 以至於夏尘不免感慨,青春期少女的爱情终究是盲目的。 毕竟。 他对少女的喜欢,终究怀揣著私心。 但不管怎么说,夏尘自认为自己没有故意去伤害对方,相处的过程也是极为融洽,自己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 可每一个渣男,也都怀揣著类似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真佑子敲响了夏尘的房门。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就看见少女竟然是拖著一个粉色行李箱过来的。 “那个...这段时间我能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么?” 真佑子眸子中有几分期待,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咪,盼望被人收留一般,让人於心不忍。 她那似有雪光縈绕,宛若白瓷的可爱脸蛋,脸红的时候非常醒目。 “自从我找人拆了家里的监控后,总觉得有人在盯著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有点害怕。”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但在你这里,我会觉得安心……” 在她偷偷找人拆了房间里的监控后,总感觉家里的氛围很奇怪,她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所以你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么?” 夏尘心里其实不太情愿。 前世被魅魔老师支配的恐惧再次浮现——天知道这位小天使住进来后,会不会在某天早上也给他来个惊喜。 回想起被子下面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美人老师口含天宪的嫵媚模样,给了前世的夏尘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所以夏尘极不情愿跟女生同居,以免旧態萌发。 而且也不方便。 没有女生,自己一个大男人可以无所顾忌,但有个姑娘就完全不一样了。 “夏尘又不是坏人!” 真佑子据理力爭,“这段时间夏尘明明很照顾我,虽然我们仅仅相处了十多天,但我能感觉到夏尘是个很温柔的男生,况且爷爷也同意了!” 少女只要一著急,脸就会瞬间红到耳根,不过她依旧死死抓著行李箱的拉杆,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你喜欢就好,反正本来就是你家。” 夏尘摆了摆手,“不过你得多长个心眼,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至於多治比一家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 或许是出於真佑子的个人坚持,抑或是少女不在家也方便家族之乱,但这些就不在夏尘的考虑范畴之內了。 见夏尘答应了同居的事情,真佑子脸上浮现出开心之色,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走了进来,“那我就打扰了哦。” 房间有很多,少女挑了一间先住进去。 夏尘微微嘆了口气,这样下去的话,真佑子对他的好感只怕会超过自己妹妹的“倾心”,对夏尘这样的妹控来说,承认別的女生超过自己妹妹对他的感情,是很难的。 这让夏尘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目光一凝——是监督贝瀨丽香。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贝瀨监督略显急促的声音: “夏尘,手续问题解决了。不过,至高防御部提出了一个要求——转部申请的文件,必须由你本人亲自去取!” 夏尘望向窗外沉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合我意。” 这场被拖延了半个月的对决,终於要开始了。 第十九章 至高三兄贵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 台上的部长正对著下方的二年级生进行训斥。 西东京白糸台作为全国两连冠的冠军高校,整体麻將实力也是最强的,白糸台一共有著十支麻將队伍,各支队伍风格迥异,彼此之间都是竞爭的关係。 如壕日流、留力流、数据流、自爆流…… 有的专注於进攻,有的倾向於防守,还有主打速攻等等各种打法的队伍。 而至高防守部,顾名思义,就是以绝对防守闻名的麻將部。 在市级赛和东京高校赛上,十支队伍也是各论各的。 但只有最强的一支,才能参加全国大赛。 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养蛊。 不过这几年来,隨著宫永照一人镇压白糸台十大强队,所谓的养蛊也变得毫无意义。 至高防守部,儼然成为了冠军麻將部展示雄风的背景板。 但毕竟是老牌强队,相应的底蕴还是有的。 十大强队里,至高防守部算是唯一能被冠军麻將部视为沙包的存在,其余的队伍则是不堪一击。 “一群废物!” 安野新、东平武还有小野震三个二年级正选队员,本应该是天纵骄子受万眾敬仰,此刻却宛如淋雨的小鸡般並排而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著不成气候的三个人,部长立平幸直冷声谩骂:“我们至高防守部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现在外面其他麻將部都在传—— 『三个至高防守部的正选,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刚刚进入白糸台的一年级新生暴打』! 真是太可笑了,你们简直是我们至高防守部的耻辱!” 立平幸直面目狰狞。 “像我二年级的时候,在新人资格战上,那些一年级的新生统统都被我轻描淡写地踩在脚下。 在麻將为尊的学校里,高年级的就应该狠狠蹂躪低年级的。 结果你们却反过来被一个一年级生暴虐,你们实在是让我感到噁心!” 立平幸直怒斥著眾人,但下方的二年级生表面上看起来畏惧,可实际上心里並不怎么服气。 主要是此时的立平幸直怀里搂著两个顏值中上的一年级啦啦队的小学妹,让本该严肃的氛围多了几分粉色旖旎。 再者说来。 立平幸直嘴里说著自己二年级的时候多厉害,可实际上在去年校內战里,被当时只是一年级的亦野诚子给击败了。 虽说亦野诚子在崭露头角后,就被招入了冠军麻將部,但她在那个麻將部里的水平只能算中下。 所以部长说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就好比一个电竞选手跑去商k,一边搂著两个失足妹,一边跟你吹牛逼,大谈自己作为职业选手,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职业精神…… 结果十六强就滚蛋了! 你这如何能让人信服? 安野新、东平武还有小野震三个二年级生固然表面敬畏,可內心则是牢骚个不停。 你们又没有跟神之夏尘打过麻將,怎么会知道那个一年级生的可怕? 只知道在这里口嗨而已。 那个魔鬼,三家听不完全一样的牌,都能精准地打出三家同听的四索完成难度极高的凤凰级避銃,这种操作绝对有资格跟白糸台冠军麻將部的正选一较高下了,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夏尘的对手? 当然。 不管此刻的他们內心多么憋屈,也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咽下去。 而且他们內心甚至希望引虎驱狼,若是能让夏尘那个怪物过来,跟几个三年级的学长打一场,他们就知道错了! “部长,还是算了吧。” 一木有杯口翘著二郎腿说道,“那个叫神之夏尘的一心想要投靠冠军麻將部,没点能耐是不可能的,但这种新人纯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好的至高防守部不待著,跑去冠军部找虐。 到时候他就是后悔了想回来,也没有机会了!” 一木的身边也靠著一个啦啦队的学妹,自从部长颇有心机地跟学校的啦啦队联谊之后,他也分到了一个姑娘,所以两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麻將的副部长平野道和阴邪一笑:“他就是想加入冠军麻將部,也没有这么简单,我们把他的转部申请一卡,他就必须像条狗一样回来求饶。 到时候我们再给他安排一场新人资格战,规则由我们来定。 区区一个一年级的杂碎,还不是任凭我们拿捏?” “规则不利,还必须三打一,我看哪个一年级生是我们的对手,就算还是一年级的宫永照,也一样会被我们击败!” 立平幸直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到时候我再把整个啦啦队的姑娘们都喊来,让她们一块见识那个一年级新生被我们打得跪地求饶的丑態!” “好好好,这个好!” 其他两人拍手大笑起来。 如果只是给夏尘一个惩罚,还不够解气。 必须要让女生们都看到夏尘在麻將场上被他们击败的丑態,让他永远地记住这一天,並且成为他毕生的心魔,这才能称作严惩! 看著几位三年级生狼狈为奸,笑容似鬼的可怖模样。 被校园霸凌荼毒许久的三个二年级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阵害怕。 尤其是一直被三个人欺辱的安野新,更是回想起了自己入部之前,被几人用同样的方式,当著喜欢的春日井学姐踩在脚下的悲愴景象。 每当他做噩梦的时候,都是同样的画面。 已然成为了他的梦魘。 被夏尘击败固然难受,可那至少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而被几位学长踩在脚下的羞辱,才是真正刻骨铭心的痛楚! 两相其害取其轻。 身子在发抖的安野新握紧了拳头,紧咬著牙关,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压在喉底的呜咽,仿佛黑暗中负伤舔舐的野兽,带著痛楚的嘶气。 .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晓。 一束宛如素白绸缎的晨光自帘隙倾泻而入,仿佛仙女织就的曦光,悄然流入人间的居所,照耀著房间內还在熟睡中的小美人儿。 房间用一晚上的时间布置成了粉白的卡通色调,充满了童话公主风的可爱味道。 多治比真佑子有赖床的小毛病,明明早就有意识了,但就是捨不得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仍旧处在被床封印的状態。 好不容易自己的房间內没有监控,不会被人窥视,这久违的自由,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她的哥哥多治比月咏,曾经有一次偷偷用备用钥匙,在半夜溜进了她的房间里,站在她的床头背著月光注视著她。 当时在装睡的真佑子,只能通过不小心翻身,撞到梳妆檯上的小镜子,才让哥哥落荒而逃。 但那件事给了她极深的阴影。 后来真佑子给自己的房间內侧加了一把锁。 只是没想到,即便如此家里还是不安全。 离开家里,不安的因素已经消失。 或许是太过安逸的缘故,少女不需要像在家里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家里的时候连校服都不敢脱。 而如今。 少女不仅换上了柔软舒適的睡裙,而且睡姿也变得不太老实,雪白娇嫩的小脚丫就这么露在被子外边,粉润如樱花瓣的莹润指甲透出健康的少女顏色,足弓弧度优美,脚底水润粉嫩。 不论是任何人看到这只小脚,都会由衷地讚美一句—— 食品级! “唔——!” 似乎是赖床赖得太久了,真佑子听到第五次闹钟响铃后才赶忙起身,再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夏尘同学笑话的! 一想到夏尘浅浅地瞥了自己一眼,然后笑话她『睡得跟猪猪一样』,真佑子就小脸泛红。 起身看了一眼门锁上绑著的头髮丝,並没有折断。 確认门锁完好无损之后,少女的安心感如暖流般涌过,可莫名地又带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小的失落。 “明明我都没锁门的。”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把这奇怪的情绪归咎於刚睡醒的迷糊。 洗漱之后,真佑子並未看到夏尘的身影。 今天学校明明是放假,她本来还打算和夏尘去吉祥寺·井之头,这里连续多年被评为东京最宜居的地方,兼具自然、时尚与趣味,西东京很多女生都会穿著和服,跟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这表白,很是浪漫。 可惜夏尘不在。 隨后她才在看到夏尘放在桌子上,仍有余温的早餐豆浆和三明治,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学校了,有点事。 真佑子就著豆浆小口小口地咬著三明治,一边歪著头心想著夏尘因为什么事情才这么匆忙。 要不,去白糸台找他吧! 与此同时。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的活动室內,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夏尘看著眼前呈三角之势將他围住的三位三年级部长,以及桌上那张写满特殊条款的“新人资格战”规则,他的目光在那些明显是针对他的条款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嘴角才微不可查地淡笑了一下。 “所以,”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这就是学长们专程为我准备的...欢迎仪式?” 第二十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个小时之前。 夏尘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来到了白糸台。 儘管天气炎热,但他还是不忘带上了他喜欢的那件黑色外套,毕竟如果要打架的话,手里没点东西总感觉不適应,又不是在家具城里。 直接发挥大汉棋圣的神威又有些过了,对手终究只是一群高中生而已。 自从看到自己当年的好邻居冰之k,每次打完黒道麻將回来,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要么缺几根胡萝卜,要么就是掉几颗牙齿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输得很惨。 实际上,这货每次都能带回来一大笔钱。 打贏了黒道麻將,还是要挨打。 所以夏尘在接触那个世界之前,可是狠狠地锻炼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並且还学习了疯狗流陈鹤皋的无限制武道,真要打架的话也很少怕过谁。 锻炼身体这种事,本就是为了让煞笔心平气和地跟自己对话。 做了最坏打算的夏尘,才踏上了前往至高防守部的路。 “神之夏尘!”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叫住了夏尘。 转头看到是个穿著二年级学生制服的男生,有点脸熟,但略带脸盲的夏尘不记得这人是谁。 他的脸盲比较有针对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丑到极致的人能一眼丁真,漂亮的姑娘也能分辨出来,唯独长相冒昧的那一类,他就自適应地產生脸盲效应。 “不好意思,请问您谁?” 夏尘非常客气地问了句。 虽说夏尘多少有点恃才放旷,但也不至於见谁都表现出一副妄自尊大的狂妄嘴脸,尤其是对方对自己还算客气的时候。 “我是安野新,至高防守部的二年级学长。” “没印象。” 夏尘老老实实回道,脸上是新生的茫然,神情里透著一丝无辜。 他参加防守部社团活动也没几天,连部长的名字都没记住,所以你丫到底是哪一位啊? 你大爷的! 安野新差点要破口大骂,本来他是冒死来劝夏尘別来了,可结果夏尘这副態度让他几乎要放弃。 毕竟一年级的被学长们霸凌,跟他有什么关係? 谁不是被霸凌过来的? 但一想到他被几位学长踩在脚下的那一瞬间,春日井学姐那宛如死一般的眼神,安野新至今依旧是心灰意冷。 如果夏尘这样的天才少年,也看到周围的女生们以同样的眼神望向他,这位一年级生一定会道心破碎的! “老子是被你在麻將桌上打败的二年级学长!最后三家和了流局的时候,老子的点数最高,你记住了么?我叫安野新!” 安野新一股恶气上涌,直接把自己人生中第二耻辱的事情血淋淋地揭露了开来,宛如撕开自己结痂多年的伤口。 “哦——” 夏尘拖长了尾音,宛如大学毕业十年后参加学生婚礼的班主任,在听到眼前这个学生曾经给自己孝敬了一台索尼收音机,瞬间回想起来了一切。 “原来真的是你啊安野学长。” 安野新只感觉自己胸腔中的豪意值瞬间蓄满了。 跟这个一年级的说话,真他吗想一拳轰死他! “神之夏尘!” 安野新將自己胸口的怒意压下,“別怪学长我没有提醒你,三年级的那些学长,包括咱们部长立平幸直,都早已摆下了鸿门宴,你的转部申请书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拿走,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来阻拦你,我劝你还是儘快放弃,这件事最好是让监督和教练去斡旋,你最好別插手!” 他完全不知道用了什么表情,跟夏尘说了这些话。 但说完之后,他重重鬆了一口气。 曾经他遭遇到了几位学长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摧残,学长们无情的嘲讽,周围人尖酸的冷笑,还有春日井学姐那冷漠的眼神,都让他痛苦万分。 而现在。 他成功阻止了这一切的再度发生。 哪怕夏尘是他所厌恶的一个人。 在心理学上,安野新的做法被称为“创伤性利他”。 当个体在经歷自身的严重创伤后,通过帮助和自己有相似遭遇的其他人,来间接修復自己的心灵创伤和痛苦情绪,属於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防御机制。 闻言,夏尘不置可否:“又是新人资格战么?” “没错,但这一次,他们连规则都改动了,而且还是至高防守部最强的三个人联手。” 安野新眼神中充满了惊悚,“除非是宫永照本人来打这场牌局,否则这种不公平的规则之下,没人能贏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用同样的方式,摧毁了至高防守部无数一年级新秀的傲骨! 神之夏尘…… 你也不会例外! “哦?” 夏尘来了几分兴趣。 所谓的新人资格战,其实就是老部员打压新人的惯用手段,这种手段在霓虹的麻將部俯拾皆是,为的就是给一年级的新生一个下马威。 资歷,在霓虹的学校社团、工作职场乃至政坛升迁,都息息相关。 看过《网球王子》的就会知道。 作为一个一年级生,你只配去捡球,哪怕是跟二年级的学长打招呼晚了几秒钟,都会引起对方的不快乃至敌意。 轻则呵斥辱骂,重则直接动手招呼。 所以这样的校园霸凌,由来已久。 在麻將为尊的世界里,麻將部的霸凌尤为猖獗。 不止是霓虹,棒子也大差不差。 像是战老也曾说过,她当年去思密达那边打比赛,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入段老登,来到全是十几岁的小棋手面前,基本上每个人经过她都会点头哈腰,神態恭敬。 电竞同样如此,尺帝在韩国队內霸凌看片,但是面对比自己资歷更老的圣枪哥,依旧是一脸的奴顏婢色。 至於棒子军队,那就更不用多谈了。 “你还不走?” 见夏尘不仅没有被嚇到,甚至还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安野新当时就急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真被他们欺负了,別怪我没警告你!” 他可是冒著挨骂的风险来找夏尘,臭小子別不知好歹! “安野学长。” 这时,夏尘看向安野新,嘴角露出一个意义深长的笑容。 “天朝有句古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夏尘的语调轻缓得像在閒聊,可那双眼睛里,却毫无徵兆地迸射出一种类似於猎食者的幽光,那是自然界近乎残酷的冷静。 “你觉得……” 他微微歪头,笑容依旧和煦,眼神却已冷若冰霜,“学弟我看起来,像是心善的人么?” 这眼神…… 安野新顿时怔住,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皆在这一刻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席捲了他——那並非单纯的自信,而是一种近乎真理的、纯粹的世界规律,让他瞬间明悟了自己的忧虑完全多余。 毕竟—— 豺狗不会担忧雄狮无法从猎豹口中夺取食物。 这是自然界的铁律! “话说,安野新学长。” 突然间,夏尘语气放缓,“至高防守部要怎么走?我一时间忘了。” “哈?” 安野新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夏尘,发现他脸上真诚的表情不似作偽,確定他说的话完全是真的! 他脸上原先的震撼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 不敢相信这个刚刚还散发著顶级掠食者气息的傢伙,居然是个路痴加脸盲? 安野新突然想要收回前言了,甚至开始怀疑,这样的人真的能战胜三位三年级的学长么? 但夏尘也只能无奈地小熊摊手。 毕竟他一开始去至高防守部同样迷了路,是因为魅魔体质的加持,正好有一位名叫春日井织诗的漂亮学姐贴心地为他带路。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夏尘会自动过滤掉那些被认定为不重要的人和事。 如果是漂亮学姐的话,他甚至连人家只说了一次的名字都过耳不忘。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人的大脑如同阁楼,智者只会陈列珍品,唯有愚者才用破烂填满空间,最终让真正有用的知识无处容身,或者淹没在垃圾堆里,难以取用。 因此。 对夏尘而言,他会极其谨慎地选择放入自己大脑的內容,而不是把一堆破烂塞进去。 反正今天过后,他也无需记得怎么去至高防守部的路。 一切自会尘埃落定。 . 与此同时,真佑子不出意外地在白糸台迷了路。 倒不是她像夏尘那样路痴,而是因为白糸台作为顶级高校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在白糸台呆了一年的学生,有时候也会走错路。 “怎么办,我忘了要怎么走了。” 真佑子有些著急,她之前听说了夏尘要转部,从至高防守部转到宫永照所在的冠军麻將部,可她並不知道去至高防守部的路。 本来打算找个人问一下的,可没想到让真佑子面容惊悚的是…… 白糸台的副將亦野诚子竟然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更可怕的是她身边跟隨著一个挺著恐怖气球的少女。 一瞬间,真佑子嚇得花容变色。 本想著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可真佑子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亦野诚子:“话说,我们真的有必要去看这场牌局么?很无聊的。” 大星淡:“废话!当然要去了,要是那个新人输给了至高防守部的人,我必须赶在所有人的面前,第一时间上去狠狠嘲笑。” 听到这番话,真佑子顿时眼前一亮。 她们说的应该是夏尘吧? 要知道白糸台冠军麻將部,似乎只有夏尘有入部的资格。 儘管真佑子对大星淡格外恐惧,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颤。 但一想到夏尘可能正陷入困境,她觉得还是要上前问清楚才行。 喜欢一个人终归是让人盲目,同时也会赋予少女无与伦比的勇气,让她站稳了脚跟。 “请问……” 她选择调转了本想逃离的步伐,勇敢地走上前去,但声音一如既往地柔柔怯怯。 “你们说的那位新人,是神之夏尘么?” 第二十一章 高中生的顶级智斗 “请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神之夏尘同学么?” 真佑子鼓足了勇气,但內心还是慌得很。 想起了大星淡w立直给她的衝击,一时间又產生了严重的ptsd。 但是,与夏尘在阳光下发梢染金的微笑、在她胆怯时轻拍她头顶的温度相比,大星淡带来的冰冷恐惧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为了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保护在身后,直面恐惧的勇气...她必须要有! 亦野诚子看到这位少女竟然敢和她们说话,也是一脸诧异。 之前她可是听说,多治比同学被大星淡嚇破了胆,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可现在她竟然能站在大星淡的面前,属实是不可思议。 若非少女jk短裙下修长的美腿还在不停地打摆子,她差点认为眼前的少女是真佑子的双胞胎妹妹! “咳咳,没错...確实是神之夏尘同学。” 亦野诚子点了点头。 但她跟这妹子不熟,何况自家队友还欺负了人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她还担心,大星淡会出言嘲讽人家。 万一又把人家嚇出什么病,那就完了! “喂,亦野你跟这个女生聊什么呢?还有啊,这傢伙为什么会认识神之夏尘?” 大星淡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透著智慧的眼神,满脸狐疑地盯著亦野和真佑子。 “她是多治比真佑子。” 本来这个名字还挺难记的,但人家爷爷都跑来学校找茬,亦野还是记了下来。 “什么破名字,居然这么长!”名字只有三个字的大星淡不由咂舌。 这么长的名字,考试的时候別人都做完第一道题了,你还在写名字! 这名字也太蠢了吧! 和夏尘的选择性遗忘不一样,大星淡是真真正正不记得眼前的少女名字和长相,毕竟她才不会让自己的手下败將占用自己可怜的大脑cpu容量。 况且被她击败的人,都能从西东京排到北海道了,哪能每一个都记得? 只有像是神之夏尘、宫永照这种击败过她的人,才能在她可怜的脑容量里占据一席之地。 就连亦野诚子、涩谷尧深这些麻烦的名字,若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懒得去记。 所以她不是装疯卖傻,是真不记得! 真佑子一脸惊愕,没想到大星淡居然不认识自己! 而亦野诚子先是错愕,但很快又莫名觉得没什么毛病。 因为这个人是大星淡,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就好比厚乳蜥蜴这件事,在別的国家都会觉得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印度,就会让人茅塞顿开,觉得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以大星淡这没心没肺地性子,连她亦野诚子的名字都经常叫错,更別说是一个外校的女生。 算了。 亦野诚子选择放弃向大星淡介绍真佑子,因为毫无意义。 反正说了她也记不住,亦野诚子索性开摆。 同时她也不免为真佑子投来同情的目光,被这种笨蛋打败,某种程度上比输给高手更让人憋屈。 “喂,看你还长得挺可爱的,不会是那个新人的小女友吧?”大星淡转动起了她聪明的大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真佑子欲哭无泪,人家是真不记得自己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对大星淡的恐惧又淡化了不少。 “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喜欢小胳膊小腿的平胸双马尾,他这审美还真是恶俗!” 大星淡撇嘴的同时得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丰腴的本钱,突然感觉到自己又贏了!而且贏的很多! 可听到大星淡这么说,真佑子用力攥紧了裙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开口反驳她的天敌:“请你不要隨口乱说,夏尘他不是那么隨便的男生,他只把我当成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切,无聊。”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八卦,大星淡顿觉无趣。 但亦野诚子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真佑子在听到“女朋友”的猜测时,第一反应不是撇清关係,而是急著维护夏尘的名誉。 这两人的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大星淡这个笨蛋百分百看不出来。 “亦野,別管她了,咱们快去看好戏吧,我迫不及待要看到,新人被至高防守部的那群废物击败的可怜模样!” 大星淡兴致冲冲,一马当先地小跑前进。 不过或许是这些天木瓜奶喝太多了,她感觉身前用来对付夏尘的秘密武器又沉甸甸了不少,身体明显有些失衡,只能微微后仰著保持平衡,跑起来的样子像只笨拙的企鹅。 “这东西也太碍事了!” 她小声嘟囔著,双手托举著奔跑,跑不了太快。 大星淡最终只好放慢脚步,气鼓鼓地往前走。 可恶,看来要晚一点才能看到夏尘丑態毕露的样子了! 亦野诚子有些无奈,跟真佑子说了声一起走吧,便一同跟了上去。 . 西东京白糸台。 至高防守部活动室。 当夏尘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时,一股陈年竹骨与新旧纸张混合的淡涩气味,裹挟著空气中清冷的空调凉意,隱隱混入了年轻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还有那带著紧张情绪的微咸汗意,宛如热浪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其说是麻將部,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秀。 活动室被刻意清空,中央唯有一张麻將桌如角斗场般孤零零矗立。 而四周,竟围坐著一圈身著白糸台標誌性纯白短裙拉拉队服的少女,她们雪白的大腿併拢斜放,形成一片晃眼的绝对领域;精心打理过的髮丝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脸上带著好奇、审视,观察著前来挑战的这位一年级新生。 “他就是神之夏尘么?长得还挺帅的。” “据说是一位麻將天才,以一敌三面对三位二年级的学长,都不弱下风欸。” “可惜这样的小男生,却得罪了部长大人,有他好受的了。” “……” 少女们低声嬉笑起来。 而紧跟在夏尘身后的安野新踏入了活动室內,瞬间脸色惨白一片。 当年,他也是白糸台非常有名的天才麻將少年,靠著引以为傲的防守天份、读牌技巧,以rank分第一的好成绩成功入选了至高防守部,並且开始他入部的首秀,也就是新人资格战。 看到白糸台啦啦队的姑娘们也来旁观这场比赛的安野新,心中喜悦非凡,一种范进中举般得道飞升的酣畅感,令他无比满足。 本以为这次新人资格战后,迎接他的会是鲜花和掌声。 可万万没想到,他对上的竟然的三位正选的联手! 那场新人资格战。 他输得极惨。 在无数少女们的嘲笑中,在眾多学长们奚落的眼神下,以及他仰慕的啦啦队队长春日野织诗的面前顏面扫地,无比屈辱地给三位正选跪下了! 而这三位正选,正是如今成为了部长的立平幸直,以及他的两个同伴。 从那之后。 安野新引以为傲的牌感不復存在,那个万人羡慕的天才麻將少年已经死在了那一天! 而如今。 这些人居然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同为天才少年的夏尘! 更让安野新瞳孔震颤的是,他看见高台之上,居然有一位他最不愿见到的那个人—— 春日井织诗! 她,居然也来了…… 安野新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最惨痛的败北完美重叠。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绝望感从胃里翻涌而上,让他不受控制地捂住自己的喉咙乾呕起来。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跪在牌桌前,在春日井学姐冰冷目光下尊严尽碎的少年。 『一年级的,快逃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这里,是专门埋葬天才的…… 魔窟! 在这片纯白的鶯鶯燕燕包围圈中央,深蓝色詰襟服的立平幸直、一木有杯口与平野道和三人,如同稳坐王座的恶役,呈品字形坐在麻將桌的三面。 他们身后,还等级森严地站著几名至高防守部的正式队员,如同沉默的帮凶,构成了这场“欢迎仪式”的內圈。 三缺一。 剩下的一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夏尘。 场上所有少年少女们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全部聚焦在刚刚踏入、身著简单白衬衫的夏尘身上。 立平幸直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肘撑著扶手,十指在鼻樑前搭成一个虚偽的三角。 他嘴角勾起,声音在刻意营造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错。”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一般,盯著面前形单影只的夏尘,声音带著做作的惋惜,“这就是学长们特地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喜欢么?” “还不错。” 夏尘微微一笑。 这位部长的做法,称得上是高中生的顶级智斗。 堪比钟离假死! 被这么多啦啦队的鶯鶯燕燕围观,確实能够扰乱普通男生的內心,毕竟青春期的荷尔蒙最是让人躁动。 很多男生闻到个女生的发香,都要沉醉许久。 实际上那不过是洗髮水的味道罢了。 他悠悠扫过全场,心情不错地欣赏著啦啦队的眾多姑娘们的芳顏,几乎每一位被夏尘眼神扫过的女生,都会害羞地撇过头去。 这足以让任何青春期男生心跳加速的阵仗,在他眼中却像一场值得玩味的无声戏剧。 白糸台的啦啦队、礼仪队与少女乐团,是校內公认的美女聚集地。 少女乐团需精通音律,礼仪队要求身姿婀娜,而啦啦队则专收那些青春靚丽、活力四射的姑娘。 可惜规模庞大,难免良莠不齐。 在夏尘看来,这些姑娘的顏值只能算差强人意。 属於是屌丝需要舔,帅哥看不上的程度。 但作为气氛组,却正合適。 唯有一位啦啦队的女生顏值称得上艷压群芳,她仅仅是仪態万方地站在那里,便让满堂珠翠黯然失色。 正是之前给迷路的夏尘贴心指路的那位好心学姐。 夏尘朝她挥了挥手。 而春日井织诗也注意到了他,並且用唇语给他传递信息。 可她的唇语並非向夏尘表达既见的喜悦,而是警告—— “傻孩子,快跑!” 第二十二章 立直、平和与一杯口 如果是別的天才,春日井织诗只会漠然处之。 但夏尘不同。 那天在白糸台看到迷路的小男生,她恍惚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商场与母亲走散、惊慌失措的自己。 那份深植於记忆的无助,让她无法对那双清澈的眼睛视而不见,所以她上前帮助了对方。 这个学弟的道谢真挚而乾净,没有掺杂那些令她厌烦的討好与打量。 这份美好的纯粹,让她记忆深刻。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可夏尘却给了她不错的好印象。 ……那个方向,他是去参加至高防守部的新人资格战么? 当时的春日井织诗不由心想。 她只希望夏尘最好快点被刷下来,免得被立平幸直那个变態所欺负。 春日井织诗见到过太多,被立平幸直摧残的天才少年。 可她没想到,那天之后。 夏尘不仅在新人资格战上暴虐了几位二年级的学长,竟然还重入虎穴,直面三位三年级学长的挑战。 这简直是—— 胆大包天! 夏尘恐怕不知道,这个麻將部的部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当年的立平幸直,也曾是白糸台最耀眼的天才。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白糸台的整整三年,其荣耀只由一个名字铸就。 那便是宫永照! 在与魔王同行的时代里,再璀璨的星辉也终將沦为她的影子。 立平幸直的实力与锋芒,在宫永照绝对统治力的洪流中,被冲刷成了落日的余烬,在麻將领域难有分毫建树。 如今他的性格变得越发极端,以摧残天才为乐。 春日井亲眼见证著他的性格变得越发极端。 仿佛只有將其他天才也拖入泥沼,被绝对实力的镇压之下泯为眾人,才能让他从宫永照带来的窒息感中,获得一丝病態的喘息。 毕竟立平幸直这个人,就长时间活在宫永照的阴影之下,爬不起来。 折磨天才,只为弥补自己的伤痛。 而对方在麻將领域展现出越发天才的表现,立平幸直就会越发残忍。 她只希望,夏尘现在掉头就走,逃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因为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然而夏尘似乎没有读出自己的唇语,竟然还朝著自己露出纯良无害的微笑,这让春日井知诗不免暗自著急。 “哎呀呀,没想到一年级的新人还认得春日井学姐,那就用不著我来介绍了,还是直接开始吧。” 立平幸直直接丟给夏尘这场新人资格战的规则列表。 “好好看规则吧,免得说这场资格战对你不公平。” 夏尘结果规则表,扫了一眼。 其实和正常的规则大差不差。 但是有几个例外—— 其一,採用无赤规则。 也就是无赤宝牌。 正常麻將採用三赤,全国大赛则採用四赤。 该规则对像冠军麻將部那种人均打点王的玻璃大炮来说,是巨大的劣势规则,毕竟整体的番数和打点下降了。 这就意味著,你必须更加依赖手役来提供番数。 同时赤宝牌由於其特殊性质,会增加番数的计算难度和牌局的复杂性和意外程度。 也就是说,更需要依赖硬实力,而非横空天降的超级大牌。 极其考验个人基础。 其二,手役缚规则。 本场麻將想要荣和仅能使用三种手役。 立直,平和以及一杯口。 还有只能自摸的门清自摸和,其他手役即使和牌也被视为无效流局,在三种手役兼容了其他役型的情况下,也只计算这三种。 选用这三个役的逻辑也很简单。 看著三位正副部长的名字就知道了。 立平幸直、平野道和,以及一木有杯口。 都是他们自身极为擅长的手役。 在这个世界,有著手役亲和的天选之人,对某一种手役有著天然的亲近。 像是七对王子铃木渊,做小七对如有神助。 而至高防守部的三人,分別对这三种手役有著得天独厚的亲和能力,否则不会提出如此古怪的规则。 在只用使用立直平和还有一杯口的手役缚规则之下,就宛如进入了他们三人共同织就的领域之中,极为麻烦。 其三,宝牌放銃追加一番,包括里宝牌。 这也就意味著,打出宝牌的危险性直线上升。 在场的三位都是至高防守部的部长,加入麻將部之前就是防守能力极强的麻雀士,他们对自己的防守能力非常自信,自认为不会这么容易放銃宝牌。 同时还提高了立直的权重。 设计这个规则,可谓相当阴险。 “怎么样新人,这个规则很公平吧?” 平野道和朝夏尘露出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和对夏尘毫不客气的立平幸直不同,平野道和看起来温和儒雅,一表人才,但这种不动声色的笑面虎才最危险。 毕竟这第三条规则,就是他挖空心思想出来的。 要知道他们三人联手,彼此完全不用防守对方的銃牌,只需要盯著夏尘的手牌就行了。 可夏尘一个新人,需要一人防三家,故而夏尘的防守压力是最大的! “挺公平的。” 出乎意料,夏尘看完规则后讚美了规则上的公平。 终究是高中生整出来的白道麻將,没有什么新意,规则上大体公平,你像黒道麻將,就算你用黒道的规则堂堂正正贏了,也未必能拿著钱全身而退。 所以这份规则虽然阴险,但夏尘在经歷过真正生死相搏的黒道麻將后,这种高中生级別的算计,在他眼里甚至显得有些幼稚的可爱。 “不过,这里规定的三个手役,你们一人確定了一个,为求公平,我也需要定一个手役。” 夏尘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也配?” 一木有杯口当即挑眉。 区区一个新人,也好意思提要求? “一木,这规则是你们定的,夏尘学弟只提一个要求,增加一个手役也没有问题吧?”春日井微微蹙眉。 “……” 一木脸色一变。 这位春日井学姐可不仅仅是啦啦队的部长这么简单,她的母亲是一位职业雀士,还是一位知名的麻雀偶像,自身还是速攻麻將部的先锋。 同时春日井自己也有往偶像方面发展的想法,她在白糸台的人气极高,在youtube也有自己的粉丝。 所以这个学姐不太好惹。 一旁的平野道和缓缓开口了:“也行,新人可以確定一个手役,但是全部役牌不能算一种,必须拆开算七种!东风、南风、西风、北风、白板、发財、红中,各算一种役!” 虽然事出突然,三位部长也没有料到向来高冷且置身事外的春日井学姐,居然会向著夏尘这个新人。 但平野道和也不是没有补救措施。 立直麻將里,唯一能和立直分庭抗礼的役种,那就是役牌。 所谓役牌並非是只一种役,而是由东南西北白髮中七种字牌组合起来的小金刚,登场率足以和立直这个婀娜多姿的蛇精分庭抗礼! 所以平野道和拆散了七个葫芦娃,分而击之,如此便不足为惧了。 没有了役牌这个役,夏尘能选择的役种极为有限。 平野道和猜到,新人会选择的役有且仅有一种。 那就是登场率为立直的一半,但同样非常知名的一番役—— 断么九! “好啊,既然三位学长的手役都是门清限定的役种,那么我提出的役自然是允许副露的——” 听到夏尘的前半句话,平野道和嘴角的弧度已然扬起。 他甚至提前在脑中推演了断么九与现有规则结合后的所有可能性。 他猜对了,这个新人,果然是断么…… “——混全带么九!” ??? 隨著夏尘一语落地,平野道和脸上的微笑瞬间冻结,大脑的推演程序仿佛被一股蛮力强行中断,发出一阵空转的嗡鸣。 他顿时愕然地看向了老神在在的夏尘。 你特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作为数据帝的平野道和非常清楚,断么九的登场率大概在21%往上,比他选择的平和(登场率19.9%)都要高一些。 其他的副露手役里,只有混一色最为常见。 但登场率不到断么的三分之一。 怎么看夏尘都应该选择断么,但这完全就在平野道和的预测范围之內。 毕竟无论是断么平和还是一杯口,都和断么九有著绝佳的兼容性。 可夏尘却偏偏选择了混全带么九! 要知道混全带么九的役种登场率,仅有1.24%,属於是相当冷门的役了。 就连一木有杯口的一杯口,登场率也是这个役的三四倍。 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夏尘的意外操作,打了平野道和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眾人望去,只见大星淡正用双手大大咧咧地托著那对豪放的秘密武器、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是略显尷尬,装作这傻子我完全不认识的亦野诚子。 和小心翼翼从亦野后边探出小半个脑袋的真佑子,她在努力地往人群中搜寻著夏尘的身影,直到眼前一亮。 但少女的惊喜很快被打断,因为大星淡已然先声夺人。 “哟,立平你们三个废物还没开始啊?” 大星淡咧嘴一笑,湛青色的眸子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看来我们来得很及时,赶上了这场好戏!” 第二十三章 东风杀局 “大星淡——!!” 看到这个笨蛋萝莉的出现,至高防守部的成员清一色的咬牙切齿,就连三位部长也气急败坏起来。 白糸台的十大麻將部,每个季度都要打一场校內联赛。 但隨著大星淡的到来,校內联赛的恶劣程度比起往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大星淡这个詾大无脑的混蛋,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是三年级的前辈,被她暴打之后也会被奚落嘲讽,一句『废物』重创人心。 区区一年级生,竟囂张至斯! 跟大星淡一比,堂岛狂狮都像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神之夏尘都显得温文尔雅了起来;冰之k都成了人畜无害的三好学生。 这也无怪乎这些二年级生三年级生反应会这么大。 在场还有这么多啦啦队的姑娘们围观,大星淡一上来就啪啪打脸,这让任何人都会恼羞成怒。 “急了急了!” 大星淡嬉笑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本小姐今天没空跟你们几个废物打麻將,我就是来看麻將的,不行么? 放心,只要你们这群废物能打贏那个混蛋新人,我会给你们加油的!” 闻言,亦野诚子不禁瞟了大笨蛋一眼。 这傢伙... 半个月前还被夏尘打哭了一次,结果一点记性都不长。 果然太阳升起就什么都忘了。 立平幸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拿这傻妞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冷著脸,默许了她作为看客留在这里观战。 大星淡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那过於突出的身材让原本宽鬆的制服都显得紧绷,一动一晃都让人倍感何为有容乃大。 几个啦啦队员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脚尖凸显。 再看看大星淡,视野如受巨峦阻隔,一眼望不到自己的脚。 眾姑娘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大星淡带著亦野和多治比,一屁股坐在了啦啦队长春日井织诗身边,毕竟只有这边空位比较多。 “抱歉,大星同学是这样的。” 见春日井一脸诧异的样子,亦野诚子赶忙小声道了歉。 但春日井织诗不是介意她们做自己身边,而是惊嘆於这位大大咧咧的美少女... 简直蔚为壮阔! 能成为啦啦队队长,春日井织诗的身材自然不会太差。 可她在大星淡面前,竟然有种大巫见小巫,网球遇到橄欖球的不真实感。 春日井有些好奇这姑娘是怎么长的? 唯有多治比真佑子独自一人规规矩矩地坐在稍远的座位,小心翼翼地占据著极少的位置,安安静静不去打扰夏尘的这场比赛。 她对夏尘,很有信心! 这些天和夏尘的麻將对局里,她输多贏少。 贏的局,很多时候都是钻了规则上的空子,是夏尘的谦让。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確信,夏尘不会输! 似乎是大星淡的到来冲淡了方才的紧张感,气氛顿时变得没有那么严肃。 “閒话少敘,我们开始吧。” 夏尘眸光一闪,翻开了第一张风牌。 字牌为:东! 隨著夏尘翻开第一张牌,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復现於场中! . 庄家夏尘,南家立平幸直,西家平野道和,北家一木有杯口。 自然宝牌—— 东风! 然而东风在这个规则里不算役,也就意味著这个宝牌就算凑出了三个,没有兼容四种手役也只会被记为流局。 副露之后,更是只能做混全一种役了。 “新人学弟,毕竟我们三人提出的手役,登场率相较於你那混全带么九来说著实有些太高了,所以我们大发慈悲,决定再附赠一个纯全带么九,你看如何啊?” 平野道和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有著一种莫名的亲和力。 但深知此人偽善面目的春日井织诗,在台下厌恶地皱起了眉。 別看平野不像其他两人那样经常跟啦啦队的姑娘们联谊,就以为他跟其他两个混蛋並非沆瀣一气。 实际上,他偏爱的是那些更好控制的女生,尤其是懵懂无知的初中姑娘。 所以此人並不比其他两人高尚到哪里去。 反而因为看上去和善,给人的迷惑性更甚! 附赠一个纯全带么九的三番手役,听起来好像很美好,可实际上对这场牌局的影响根本就微乎其微。 毕竟。 这个手役的登场率连混全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实战里百场难得一见。 表面上这人看起来温和客气,实际上最为奸邪。 但夏尘不动声色地感谢道:“好啊,这样全带么的手役也算齐全了。” 平野道和亦是心中冷笑:“不用客气。” 一个登场率极低,实战里毫无价值的三番役,齐全了又有何用? 就算让给了夏尘,胜利的天平也不会向他倾斜分毫! “不过我这个人习惯礼尚往来。” 夏尘微微一笑,“你送我纯全,那我也附赠你们一个二杯口,毕竟一木学长似乎很擅长做一杯口啊。” 平野道和脸色微变。 这小鬼,还真是睚眥必报。 纯全作为冷门役混全的上位役,登场率只有其三分之一。 乍一看二杯口作为一杯口的上位役,登场率应该也差不多。 可实际上,二杯口的登场率仅有一杯口的百分之一,比纯全都要冷门,几乎是跟三色同刻坐一桌的役种。 所以说,这小子心眼也忒小了点。 不过增加一个打点不俗的三番役种二杯口,对他们这些喜欢门清的人来说也確实有用。 不如留著…… “开什么玩笑!” 一木有杯口很是不爽,“二杯口和纯全这种废物役,还是你留著吧!” 见一木都这样说了,平野道和只能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夏尘笑笑没有在意,心下却如明镜一般。 之所以选择混全带么九,而非常规的断么九,是有他自己的计算。 很多人听到“立直”“平和”“一杯口”三个手役的时候,都会想著三者都是门清限定的手役,就会思考利用能副露的役种去对抗,於是会理所当然地拿出断么九。 但其实这就中了对方设下的陷阱。 这三个役种还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兼容字牌。 一旦你选择了断么来对抗,那么字牌就完全沦为了废牌,拿到字牌就必须打出来了。 这就给了放銃给对方的机会。 至於为何不选择其他能兼容字牌且能副露的手役? 当然还是考虑到了规则。 立直麻將混全的登场率之所以低,是因为在赤宝登上比赛的舞台之后,为了兼容这宝贵且固定存在的宝牌,拉高了其它种类手役的登场率,而无法兼容赤宝的混全则被变相削弱了。 在过去。 混全其实是一个相当有价值的手役,地位几乎与三色等同。 那时候没有宝牌,所以有著一番是米饭、二番是鱼肉的说法。 混全在过去,完全就是美味的“鱼肉”。 毕竟咱大和民族歷来是吃草的,鱼肉確实美味至极。 可宝牌尤其是赤宝牌的出现,极大地削弱了这个役的鱼肉价值,甚至被打入了冷门役之列。 但在这个规则之下,阻碍混全登场率最大的因素,被为人地排除了。 因为这是无赤规则! 只有考虑到这一点,才能知道夏尘此举的良苦用心。 当然绝大多数人只能想到第二层,以为他单纯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表现得特立独行,故意耍帅而已。 东一局,夏尘坐庄。 起手捏了一枚东风宝牌,没有直接打出去。 如果他选择的是断么九,这张牌就是一张废牌了,但他选择了全带么的手役,那么这枚牌就还利用得上,於是选择留在手里。 没有赤宝且无其他手役加持,自然宝牌的价值也就变相提高了。 不仅如此。 立平幸直等人,也都知道宝牌的珍贵,也都扣住了没有直接捨弃,而是哐哐打別的字牌。 直到第七巡。 平野道和主动打出了一枚东风,旋即立平幸直宣布了立直。 “立直!” 轻描淡写地放上立直棒,立平幸直闭上双眼,一副高人姿態。 而一木有杯口和平野道和同样不动声色地摸切,牌局似乎陷入了可怕的静止当中。 夏尘指尖轻抚著那张东风,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攀升。 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顷刻间便判断出这枚东风便是銃牌。 在这个规则下,宝牌放銃会追加一番。 而且,狙击他的视线不止一道! 来自一木有杯口那宛如蛇蝎般的冰冷视线,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对方守株待兔,就等著这枚东风! 第二十四章 配弃战术! 隨著部长立平幸直的点棒落於凹槽之中,全场变得一片寂静。 这一手立直。 目的非常明確。 正是立直nomi的牌,狙击东风! “开局就打算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啊,就应该这样,封死新人手里的东风,这样他就没办法好好做牌了!” “確实,这张东风留在手里的话,能听牌的方式只有单吊东风,並且会形成三家死听的局面,但问题在於,夏尘需要防守的可不只有两家,还有平野道和。” “那个平野非常阴险,听牌故意往平和的中张靠,这样夏尘想要听牌打出中张就会放銃给他。” “现在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弃胡了。” 听到身旁三个人的小声议论。 多治比真佑子的手心都不禁为夏尘捏了一把汗。 三对一的局面。 夏尘需要一人防守三家,压力无疑是非常大的。 规则上就对夏尘不利。 像是这一局,以如今的局面,只剩下弃胡一条路可以走。 哪怕最好的结局,也是只是型听,规避罚符而已。 这些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 轮到夏尘出牌。 摸到一枚四筒之后的他,又开启了一轮的长考。 这张四筒很危险,完全位於平野道和的狙击范围之內。 虽然放銃的话估计也只有平和一番,最多加个一杯口,撑死不过两千。 但其他两家同听宝牌东风的话,那么只要他东风不打,这两家的手牌也很尷尬,处於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自摸的机会。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不放銃,坐看平野道和自摸。 要么是平和自摸两番,要么多加个一杯口三番。 损失不过700点或者1300点。 显然,弃胡是最优选。 “新人,快点出牌吧,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夏尘心中计算著损失之时,麻將部的部长立平幸直催促起来。 “是啊是啊,打个麻將要想这么久,早知道像网络麻將那样,加个读秒器好了。”一木有杯口冷笑一声。 之前还这么装逼,以为是个狠角色,结果才打东一局就开始长考上了。 唯有平野道和唱起了红脸:“夏尘同学很难抉择吧,慢慢思考,不用太过著急。” 但心底已经泛起了一丝冷笑。 牌河看似平静,可实际上他们三家都已听牌。 只要夏尘心存侥倖心理,打出手里的宝牌东风,必將面临一炮点两家的局面。 他们限制了打点,控制了宝牌数目和手役,实际上正是为了慢刀子剁肉,让这些天才在绝望之中一点点看著点数的流失,直到被三家分晋。 至高防守部的三人,最是喜欢看到这些自詡天才的人,被这种绝望吞噬的画面。 只要夏尘放銃之后,形成了点数差距,以三人绝对优秀的防守能力,他是必不可能打回来的。 而这一刻。 夏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平野道和打出的东风,那眼神冰冷刺骨,一个瞬间就仿佛將平野道和看了个通透。 旋即他扣住了自己手里的东风,打出么九牌直接弃胡。 这个规则里,放銃宝牌会追加一番。 所以平野道和故意打出东风,接著立平幸直宣布立直。 但两人的配合有些过於刻意了。 如果等个一二巡再立直的话,这般配合才显得没有那么假。 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三人虽然实力不差,但配合却很难称得上默契。 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至於平野道和,大概率是默听中张的两面,毕竟平和无法兼容有役字牌,所以东风对他而言价值最低。 他若是继续凹混全,中张两面则非常有机会狙击到他。 猜到了对手的意图后,夏尘也就弃胡了。 东风留在手里確实不好听牌,他也没必要在確定三家都听牌的时候强行对攻,这是大星淡的麻將风格,而他本就不是攻杀型的选手。 绵里藏针、精准计算以及绝对的大局观,才是他取胜的风格! 执著於一城一池一点一棒的得失,这种人打个雀魂都上不去分。 弃胡了? 三人看著夏尘选择性地打出三家牌河里都有的现物后,瞬间明白夏尘放弃和牌了。 夏尘的选择让立平幸直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猎物,竟在最后一刻挣脱了陷阱。 “新人倒是挺精明的,看清楚三家都听牌之后立刻选择弃胡。” “嗯,这种局势下,下车確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三家的牌都不算大。” “切,这样一来,不就把胜利拱手让给別人了么!” “……” 最终,这一局以平野道和自摸结束。 只有平和自摸两番,夏尘坐庄只需要承受700点的点数,还能接受。 作为立直家的立平幸直,则需要承受立直棒和400点的损失,反倒是比夏尘还多。 立平幸直看向夏尘的目光,少了一丝轻视,多了一分凶戾。 难怪能以一敌三暴打安野新那三个废物,確实有两下子。 至少防守方面並不算弱。 但这还只是开始! 只要你想和牌,总会被抓到机会。 天底下没有拿了配牌却不想著和牌的麻雀士,就像买了彩票没有不刮的;抱著个丰腴美人没有不褻玩的;看到了群里发的涩图没有不点进去的! 夏尘防守再强,只要有进取之念,必然会遭到三家的猛烈围剿! 东二局。 庄家立平幸直,宝牌白板。 夏尘起手就摸了两枚宝牌。 如果是一般的对局,两枚宝牌白板在手,只要碰掉一组,那么不仅有了手役,还有三枚dora,直接就是满贯大牌! 可惜白板在这个规则下並不算手役。 更要命的是。 夏尘这一局的手气宛如某个南梦附体! 【二四九万,三五九索,一六筒,东南白白发】 虽说如果碰到白板,再疯狂副露的话,还有一线和牌的希望,但这无疑是给了对手直击自己的机会。 於是乎... 夏尘摸到一张八筒之后,直接切出了宝牌白板! 第二枚,还是白! 之后便是中张连切,保留字牌。 “这是……” 大星淡有些看不懂了,“那个新人在搞什么东西,这也不像是在做国士无双啊!” “配弃。” 春日井织诗朱唇轻启,“这是近些年来,一些职业选手经常会使用的一种特殊战术。” “啥意思?” 作为纯粹至极的进攻型选手,大星淡完全不懂何为配弃。 或者说在她眼底,都没有兜牌防守的概念,只有猛然进攻! 亦野诚子咳嗽了两声,解释道:“配弃,就是配牌即弃胡的战术,当手牌在配牌阶段看不到任何成型的可能时,只保留安全牌,在早巡將全部危险牌全切,当到了中期別家听牌的时候,自家手握十四张安全牌,几乎是无懈可击的一种战术!” 大星淡一脸愕然,如听天书。 但她旋即瞪大了眼眸:“说得这么好听,那不就是缩头乌龟嘛!” 配牌抓到手里就弃胡,这算哪门子的战术! 第二十五章 放下自我与世界的勇气 监控室。 一个髮型奇特的女人,在静静地抽著烟。 正是白糸台至高防守部的名誉教练,藤田靖子。 至始至终,藤田靖子都在默默监控著这场新人资格战,以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与此同时,一个人正气冲冲地朝著这边闯了进来,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藤田七段,我不能理解,以往你对麻將部的事务都爱理不理,怎么这一次一个部员转部的小事,阁下竟然要恶意阻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来者自然是白糸台的监督,贝瀨丽香。 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完全没有得罪藤田靖子,为什么她要故意干涉麻將部的事情,屡次阻挠夏尘转部。 “贝瀨监督,你搞错了一件事。” 藤田靖子对贝瀨的到来好似早有预料,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 “我確实是阻挠了那位部员的转部申请,但我毫无『恶意』。正相反,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你什么意思?” 贝瀨监督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天她为了夏尘转部这件事忙前忙后,各种跑程序走流程,结果每每到了教练签字这一流程就被打了回来,不是藤田使绊子又是什么? “我是说,你们冠军麻將部的选手水平过於参差,练习赛基本也只是流於形式,不仅锻炼不了队员的技术,也无法展现新人的潜能,所以我特地布下这场新人资格战,让你好好看看这位新人真正的实力!” 藤田靖子不紧不慢地看著监控,镜头之下,正是夏尘配弃的画面。 “看吧,这位少年,又一次展现出令人惊艷的技巧。” 贝瀨监督將信將疑地望了过去,见到夏尘起手弃胡的画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虽说她一向对夏尘的评价极高,可是区区一个配弃就夸讚其『惊艷』,这未免有些尬吹的嫌疑! “藤田阁下,我记得ml的职业比赛里,配弃也是有的选手经常用的战术,夏尘同学用了这种战术,有什么特別的么?” “是啊,有什么特別的呢,只是极个別职业选手经常会用的战术,仅此而已。” 藤田靖子也是笑了笑,“配弃这种战术,基本上人人都能使用,做法也非常的简单,序盘开始就切中张和宝牌留下安牌,有人听牌气息浓厚或者立直的话就打安牌防守。 为什么人人都会的战术,最终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用呢? 明明是如此的简单,如此容易学的战术,使用了就能让自己立於不败,却不如走表、不如电报、不如兜牌这些战术呢?我也很费解啊!” “那是因为只要用了这种战术,局收支就是负的,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点数横移,局收支为零。” 贝瀨监督一针见血。 “你作为荣誉教练,不可能不知道配弃的问题,除非是在尾巡保顺位的情况下,任何牌我都不认为有配弃的必要。”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配弃,都不是完全配牌弃和,只是相对配弃,目的还是为了提高局收支。 完全配弃少之又少。 有些时候牌做著做著,发现自己竟然小七对听牌,然后为了听牌不小心放銃给对方,这完全不算真正的配弃。 终究还是奔著和牌去的。 只是听牌需要更依赖运气而已。 “贝瀨监督...” 就在这时,藤田用一种贝瀨丽香看不透的眼神,直视著后者,“如果我说,把一副牌比作你的人生,你会开局就选择配弃么?” 贝瀨愕然。 她还从未想过,要把一副麻將牌比作人生。 “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哪怕一个人有重活百世的能力,如果有一世的开局非常糟糕,也断然不会想著配弃。 他会想著,这一世的开局虽然烂,但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还可以贪恋青春,还可以享受人生,努力榨乾此身最后的价值。 所以任何人,他不论遇到多糟糕的局面,也会硬著头皮努力走下去,而不会选择赴死,这无关高尚,只是一个生命最为基础的本能,因为死亡意味著万物沉寂,一切归零。 你无法再感受到这个精彩的世界,也无法见证局势的变化。 人类本能地对这种生命的沉寂感到恐惧,所以甭管网上说自己过得比荒天帝都苦的打工人,亦或是毕业论文写不完的读书仔,都会不停地用这种鞭子抽打自己,即便知晓自己的人生毫无价值,也努力朝前走去。 麻將亦是如此。 麻雀士本能地对配弃感到厌恶,感到恐惧。 因为选择了这条路,一切都归沉寂,不再有任何的变化,一如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鲜少有人会极其坚定地选择完全配弃,因为一旦做出这个选择,不亚於將整个世界都放下了!” “这开什么玩笑,麻將终究只是游戏而已!” 贝瀨监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但对藤田靖子的话,又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安和恐惧。 她只能大声地用这种说辞,来驳斥藤田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一副麻將牌,怎么可能跟人生来作对比? 藤田靖子敲了敲手里的烟枪,目光深沉:“你是想说,麻將终究只是一场游戏,它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但其实,人生如果不赋予其存在的意义,也不过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从零復归於零罢了。 所以人生是需要赋予其意义,才有它相应的价值。 就好比这场麻將,如果说只是一场游戏,它確实毫无意义,但ml那位前辈的配弃,关乎职业的前途,关乎能否保住自己的饭碗,以及职业雀士的排名,在这种局面下选择完全配弃,需要极大的勇气。 而神之夏尘的这场麻將,关乎自身的荣耀尊严、场上眾多姑娘们的期盼和他是否能顺利转部的现实目標,在这重重压力之下,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完全配弃。 监督小姐难道还不能理解,做出这种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么? 这是要放下全部的自我和整个世界,才能做出的选择啊!” “……” 贝瀨监督沉默了许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我还是觉得,阁下说的话有些太过夸张了!” “或许是吧。” 藤田靖子笑了笑,“但有时候,放下要比拾起困难得多,如果摆在你面前的是一张中奖十亿的彩票,当你拿起它的时候,你是否有勇气將它放下?” “確实...我做不到!” 贝瀨丽香承认道。 价值十亿円的彩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吧? “但是夏尘那孩子,他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藤田靖子神情篤定。 能做到完全配弃的人,必然具备放下全世界的决绝! 贝瀨监督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不得不承认,藤田描绘的那种名为“放下”的勇气,是她自己、乃至她所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未曾拥有的。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中那个平静的少年时,已然带上了一丝敬畏。 . 东四局,庄家一木有杯口。 第八巡! 隨著各家听牌,夏尘再度打出一张各家牌河中显过一枚的西风。 平野道和的眉头微微蹙起,夏尘打出的每一张牌都精准地落在他们三人的牌河现物上,这种近乎完美的防守,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这也让部长立平幸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渴望的是碾压天才的快感,而不是这种打在棉花上的无聊对局。 宛如泥泞一般的对局,已经重复了数次! 夏尘仿佛对和牌没有任何兴趣,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面对自己的糟糠之妻,面对开一局的邀请都是以配弃来应付了事! 这让三家都完全拿夏尘一点办法都没有。 配弃打法,完全就是铜墙铁壁,根本找不到任何点和夏尘的可能性! 毕竟他手握十四枚现物安牌,可谓是绝对防守! 虽说局收支是负的,但也因为规则上限制了打点,以至於各家和的牌都小的可怜! 夏尘即使配弃,也依然损失不大。 “神之夏尘,这可是新人资格战,麻烦你认真对待!” 身为庄家的一木有杯口著实是坐不住了。 把把都配弃,这算什么麻將? “是啊学弟,你这么打就没意思了啊。” 平野道和也是压抑著心中的怒火,表面平静地劝导起来。 “规则上好像没有写这一条。” 夏尘悠悠说道,“规则没有写不允许配弃,有什么问题么?” “你……!” 一木有杯口怒火攻心,谁能想到他们设下的面对神之夏尘的杀局,竟然用这么离奇的方式破解了。 立平幸直猛地捏紧了拳头,面目带著压抑的狰狞,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杀局就像个笑话,所有的阴谋算计在对方这种近乎无赖的战术面前都显得异常苍白。 配牌即弃。 怎么会有人想到用这种战术? 春日井织诗看著夏尘那毫无波澜的侧脸,心中同样无比震撼。 明明採取的是最极致的守势,却偏偏给人一种正在步步紧逼的错觉。 仿佛他不是在防守,而是在用某种积蓄的气势,一寸寸地绞杀著对手的耐心与信念。 现在台上的三位部长,应该在恨他们自己在规则上限制了打点,以至於对夏尘坚壁清野的战术束手无策。 本来是为了限制夏尘的规则,到头来作茧自缚,也是可笑! “可恶,好无聊啊!” 大星淡看得比谁都著急,“如此无聊至极的麻將,我奶奶看了都会打瞌睡,这个新人难道只会配弃防守?” 根本不是这样! 多治比真佑子却微微摇头。 这些天一直和夏尘打麻將的她最是了解。 能拥有“放下整个世界”的勇气,自然也拥有隨时“拿起”並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力量。 对此,她深信不疑。 第二十六章 放弃手牌就是放弃人生 连续多次的配弃,让桌上的三人苦不堪言。 各家和牌多次,但是对夏尘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东一700点。 东二500点。 东三仅有400点。 东三额外多了个一本场,但也还是只有500点。 这点伤害,完全就是在刮痧! 最高的一次,东四局的立平幸直立直自摸带三张宝牌,也仅仅只给了閒家的夏尘2000点伤害。 反倒是一木有杯口遭受了炸庄的4000点衝击。 一次炸庄的损失,已经相当於夏尘五次承受的伤害总和,夏尘的配弃如同在牌桌上筑起无形壁垒,三位部长的进攻就像海浪拍击礁石,声势浩大却徒劳无功。 针插不进,油浸不通。 兵来被阻,水来土掩。 三个人愣是拿夏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让他们不由焦躁起来。 在旁边围观比赛的安野新也是惊骇到无以復加。 原以为夏尘会在三位部长的慢刀子割肉的痛苦之下,像他当年那样硬著头皮强冲。 可没想到夏尘另闢蹊径,直接来了一手无懈可击的配弃。 理论上,配弃的局收支一定是负数,所以这是个无法取胜的战术,但同样的,它也很难一败涂地。 因为只要一个人没有和牌的欲望,那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就好比一个人不想结婚,终日沉迷於二次元纸片人,那么他就不会囿於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不会被捞女捲走一半修为,更不会因为订婚而被告强碱! 这就是... 无敌之人! 他们设计这个规则的初衷,是为了对付白糸台冠军麻將部的选手。 毕竟限制了宝牌数目和手役,就能把对手拖到跟自己同一水平的程度,而在自己適合的领域做牌,从根本上立於不败! 再加上冠军麻將部的选手並不注重防守,还被限制了最引以为傲的打点能力。 因此这个规则就宛如文火煎心、酷刑凌迟一般折磨对手。 能看著对手在无尽的挣扎之中,慢慢走向死亡。 可是夏尘根本就不是以正规途径踏入冠军麻將部的选手,他並非是高火力的进攻型选手。 恐怕三位部长根本就没有去看夏尘的牌谱。 只要是跟夏尘交过手的都应该知道,夏尘不像是一个执棋者,反倒是像一个熟读兵法、运兵如神的军事大才。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夏尘就是这个技巧夯实,但同样奇招百出的善战者! 像这样老练的善战者,请姑娘们来围观、在规则上使诈,根本就毫无意义! 或许夏尘他... 真的能创造奇蹟! “学弟,你这是在打麻將么?你已经配弃多少回了!但愿你的人生,不是拿在手里就直接放弃!” 就连自詡儒雅隨和的平野道和,此刻都有些牙痒痒。 一个东风战,他们三人一次都没有直击到夏尘。 换做是別的天才,按理来说已经开始心態小崩,轮到他们出言嘲讽,再让啦啦队的女生们喊口號欢呼搞人心態。 可现在夏尘只是小劣势,顺位第三,跟第二的他差距也就是几百点。 人家根本一点都不慌的。 明明跑去了冠军麻將部,怎么比他们这群至高防守部的人还苟啊! “平野学长...” 夏尘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语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和的一副牌,只有平和自摸的两番,明明摸到了九筒,可以做成纯全,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番的平和。” 平野道和脸色一沉。 夏尘说的牌,是东二局的那副。 【一一六七筒,一二三七八九索,一二三万】 当时平野摸到九筒,这副牌只要打出六筒就是纯全带么九,是本局比赛里最大的役种。 可平野道和居然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信赖的平和! “那又如何?” 平野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局,夏尘居然还会拿东二局的那副牌来做文章。 那副牌最终是他自摸了,而且还是非常戏剧性的自摸到了八筒。 如果当时他选择坎听八筒的话,这副牌打点极高,有望重创夏尘! 但麻將... 没有如果!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打出六筒。” 夏尘目光燃起一丝火焰,“就算坐在我对面的是宫永照,那副牌也只有打六筒这一个选项!並且我会將六筒横著出去。 那副牌只要立直,但凡能中一枚里宝牌,就是跳满大牌。 可这样一副能和出跳满大牌的绝好机会,却在你的手中轻易错过了。 所以像你们这种麻雀士,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放弃倍满,放弃跳满,最终连满贯也一併皆弃!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次能跳出宿命的机会? 害怕承担风险,害怕承认自己的平庸,害怕走出宫永照的阴影!就凭这种心態,你也配教我打麻將?” 此言一出,举眾譁然。 夏尘一个一年级生,居然反过来教训三年级的长辈,这在霓虹这个国度,简直是大逆不道。 立平和一木的脸色同时一变,这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们最痛的伤口。 而平野道和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心中泛起一丝怒气。 他们所有人,永远活在宫永照阴影下的心结,被夏尘无情揭露出来。 但夏尘依旧是不疾不徐地开口:“所以你也就只能在这个至高麻將部作威作福,慑於宫永照的威名和荣誉,甚至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光凭这种心態,又怎么可能是宫永照的对手?”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自以为资歷更长的老东西,向比自己年轻的人兜售自己的社会经验,教他人人生之理,做人之道。 通过教训后辈来寻找那一丝虚妄的优越感。 实际上他们什么也不是。 平野道和既然给夏尘兜售所谓的放弃手牌就是放弃人生的大道理,难道他就讲不出同样的人生哲理么? 夏尘的每一句话,都在撕开他们用资歷和规则精心包裹的偽装,暴露出內心最不堪的怯懦。 平野道和当场破功,脸上都显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狞厉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隨口教训夏尘,可这个一年级生非但没有听从,反而把他教训了一顿! “你一个只会配弃的人,这些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平野道和终於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孔,再也不装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贏我们?” 不管怎么说,这个庄位是夏尘这个半庄最后的机会。 如果在这个宝贵的庄家位置上被人炸庄,那么对方落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想到这,平野道和心態才缓和不少。 但任凭他如何掩饰,心中的那份急躁已经挥之不去。 . “话说,这所谓配弃战术,在我看来不过是割肉餵鹰的缓兵之计,一般来说,它不太可能取得多么好的效果,可为什么著急的反倒是平野道和?” “他们本想利用这个规则来打压夏尘,可没想到反被利用,配弃战术最怕的就是横空冒出一副大牌,而他们几个为了折磨对手,减少比赛的变数,所以特地订製了无法做大牌的规则,这也就给了夏尘完美使用配弃的环境。” “无法想像,这个规则甚至不是夏尘自己订製的。” “这个新人转瞬间就吃透了规则,並做出了应对,著实可怕!” “但即便如此,他要如何逆转?现在终究只是三位,他必须要和牌才有贏的希望!” “……” 场风变化,由东转南,夏尘坐庄! 起手摸到十四张起手配牌。 夏尘一直平静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锐光。 就是这副手牌—— 【三万,九九筒,一一五七八八九索,西西北中】 宝牌,九筒! 终於可以结束这场漫长的防守,吹响反击的號角! 第二十七章 真佑子:我也被夏尘直击了! 第三巡。 “碰。” 夏尘平静的声音响起。 在三家惊愕的目光中,夏尘亮出了手中的两张西风,副露了一木有杯口打出的西。 副露! 在牌局刚开始的第三巡,夏尘直接鸣牌! 本场牌局第一个副露,诞生了。 立直麻將大多数时候都是门清为主,毕竟许多牌型都是门清限定,食下役副露还减一番,所以水平到了某个程度,副露都会极为慎重。 尤其像是这个规则,副露能做的役只有全带么,权重进一步降低。 而且一旦副露,那就只能往全带么的方向去做,手牌太容易猜了。 因此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副露。 “这傢伙……” 立平幸直眉头紧蹙。 这种打法完全不合常理,早期鸣牌会暴露信息,固定手牌,是防守流最忌讳的事情。 但夏尘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表情,打出一张安全牌后,便好整以暇地靠在了椅背上,仿佛刚才那个激进的鸣牌不是他做的一样。 牌局继续进行。 立平幸直三人立刻调整策略,不再默听。 “立直!” “立直!” 第六巡,两根立直棒直接飞出。 立平幸直和一木有杯口直接展开攻势,不给夏尘继续凹手役的机会。 宣布副露后,现在夏尘唯一能凹的手役有且仅有全带么的牌型,但是全带么必须要打出中张,而两人听的还正好都是中张。 其中立平幸直最为老辣,听了一手夏尘打过的五八索。 摆明了就是对夏尘重点关照。 两家立直! 而且必然狙击夏尘可能会打出的中张。 一旦夏尘摸到了非安全牌的中张,那就只能再度转为弃胡了。 立平幸直和一木有杯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这一次他们的牌可不是什么小牌。 立平幸直是极为经典的立断平外加一杯口,当然断么在这里不算役,但只要中了里宝牌,这副牌也不算小了。 而一木有杯口更是立平一杯口外加一张宝牌九筒,已经是满贯的底子。 在这种局势之下,放銃一个满贯,几乎等於必输。 因为没有大牌来给你逆转。 至高防守部最精通的打法,就是这种慢刀子切肉的凌迟折磨。 看到两家立直的局面,而且还就是狙击夏尘的中张,那他绝对不敢继续做全带么了。 又该苟著了是吧! 平野道和也露出冷笑,夏尘的配弃已经让自己陷入到了点数的劣势,接下来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註定吃四。 区別在於,进攻死得快,防守死得痛苦! 仅此而已。 夏尘终究不可能突破他们三人的联手,他现在是三位,但一直配弃的话,等到南四的时候,他的点数要么三位要么第四。 而就算他是三位,一木有杯口是四位,他们也能够给一木扶贫,送一木和牌一次。 这样,夏尘终究还是会落四。 同时还有一件事让平野最为心安。 那就是夏尘特地选择了一个可副露食下役(副露减一番)混全带么九,可结果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和出过。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役的亲和能力,纯粹是为了特立独行耍酷才选的。 结果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虽然没有像他一开始的预测那样,掉入断么九的陷阱里。 但登场率才百分之一点几的冷门役,又有何用? 之前把把配弃,这一局他应该还会选择弃胡下去的吧,但庄位没了,夏尘基本上没有取胜的可能了。 到此为止了吧! “吃!” 可万万没想到。 在各家都以为夏尘会转向弃胡的时候,夏尘居然直接鸣牌,吃掉了一木有杯口打出来的立直宣言牌九索! 一组【七八九索】顿时副露在外。 立平幸直只觉得这个副露令人费解。 他居然还敢进攻! 而平野道和也是眉头颤了几颤,这个时候还敢进攻,就说明这个一年级的基本已经听牌了,那他也需要防上一手么九牌才行。 隨后,一张九索的出现,让平野道和犯了难。 【二三六六七八八八筒,二万,五五六六九索】 这是他如今的手牌。 如果要规避夏尘的手牌,那么隨手打出其中的中张就可以了,尤其是其中的五索还是夏尘的现物。 可问题是。 立平幸直和一木有杯口的牌河里全是么九牌,能观察的信息很少,平野道和一时间拿捏不准两家听的是什么,万一自己打出中张正好点了两家的銃,可就尷尬了。 而且平野道和非常了解立平幸直,他非常喜欢抓敌方牌河里有的现物。 五索虽然能规避夏尘的銃。 但也极有可能是立平幸直的銃张。 他打出来有可能会让立平幸直振听。 可自己手牌里全部都是中张,唯一的九索还有可能给夏尘放銃,所以只能从神之夏尘的牌河里寻找线索了。 看到夏尘牌河。 【北风,八索,五索,三万,红中...】 原来如此。 平野道和这才放心了下来,直接將九索打了出去。 这张牌比想像中的更加安全! 可当他打出九索的剎那,一股森冷的感觉从指尖传盪开来,配合上对面夏尘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平野道和瞬间感到了大事不妙! “看来你对你的读牌很有信心啊,明明只要老老实实打你手里的五索就能安然无恙。” 夏尘略微抬手,剩下的手牌宛如耸立於平野道和头顶的墓碑,轰然倒下! 【九九九筒,一一一九索】,副露【七八九索,西西西】,宝牌九筒! 看清楚夏尘手牌全貌的瞬间,平野道和面如死灰。 他,上当了! “混全,dora3,12000点!” 隨著夏尘通报点数,平野道和感觉自己的心臟宛如遭遇一击重锤! 这个混蛋新人,居然开局就设计了牌河! 这一击不仅带走了12000点,更击碎了三位部长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平野道和看著计分板上瞬间逆转的点数差,第一次在这个一年级生身上感受到了恐惧。 哗—— 全场啦啦队的姑娘们,发出了惊嘆的声音。 毕竟在这个只能做小牌的对局里,一个庄家满贯直击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唯有大星淡,有些不高兴了。 “平野这个蠢货,只要老老实实打中张就不会放銃,结果他自作主张打那枚九索,就是我姥姥来了都打不出这么蠢的操作。” “其实不是的,平野这人非常精明。” 春日井织诗摇了摇头,“打五六索固然不会放銃,但是也会让其他队友陷入永振,所以他不能只想著打中张。 更何况,他的手牌靠近边张的其实不少,一二三七八九这三个数位的牌,都有放銃混全的风险,他手上能成为绝安的只有六筒和五六索。 但在他的视角里,五六索极有可能是立平幸直的銃牌,六筒则是一木的銃牌,打不了,其余牌的危险性都差不多。 但是他通过夏尘的牌河,读出了夏尘听九索的可能性极低,这才敢打出这张最安全的九索,可实际上夏尘预判了他的读牌,故意单吊九索等著他。” “切,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也能叫精明么?” 大星淡不服气。 一旁的亦野诚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上次被人打成哭鼻子小萝莉的人,到底是谁啊? “况且,这牌河不就是正常的混全牌河啊,有什么特別的?”大星淡只觉得就是对方蠢才会上当。 “额,这確实是经过了设计的牌河。” 亦野诚子忍不住为她解释道,“夏尘切八索切的很早,如果以一般的读牌来判断,说明在他看来,八索的价值非常低,跟不构成混全的五索坐一桌,所以先切后切完全没有关係。 三万切的最晚,那么这张牌的价值是远远超过八索的。 在平野的视角里,夏尘的手牌构成可能是【一一三万,七八八索】。 而后续夏尘鸣掉了九索,让他更加断定夏尘不需要九索。 因为如果夏尘是【七八八九索】的形状,那么他完全可以留著八索。 如此一来,他手里的二万可以说是极为危险。 再者这一局的宝牌是九筒,那么九筒周边的七八筒也最为危险,综合来看打九索几乎是在那个局面下的最优选了。 只不过,神之夏尘预判了他的全部思考,专程留了九索来狙击他。” 听了亦野诚子的分析,多治比真佑子也是不由惊讶。 果然不愧是白糸台的选手,分析的真到位! 多治比真佑子眨了眨大眼睛,歪著头努力思考,代入那位被夏尘直击的部长,如果自己拿到这副牌—— 【二三六六七八八八筒,二万,五五六六九索】 她伸出小手,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头,小声嘀咕著:“唔...如果是我拿到平野的这副牌,好像...真的也会打出那张九索呢...” 想到这里,少女突然用双手捂住小脸,耳尖悄悄泛起了可爱的粉红色,再次芳心乱颤起来。 “呜...”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原来,原来我也会被夏尘君骗到的呀...” 此刻,少女那双剪水双眸,写满了对夏尘的钦佩。 这约等於说。 她又一次被夏尘直击到了!! 真佑子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握在胸前,眼眸中闪动著崇拜的光彩。 “切,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场上,只剩下大星淡继续嘴硬。 第二十八章 《雀魂绝艺总纲》 “12000点!” 隨著这个满贯的直击,夏尘的点数迅速来到了第二。 与第三的平野道和,还有第四的一木有杯口迅速拉开了距离,並且剑指一位的立平幸直。 整个的规则,对立平幸直来说都是极大的加强。 立直本就是立直麻將的第一大役,登场率是副露神役断么九以及门清大役平和的总和。 更关键的是,立直不仅登场率高,其打点还远在两者之上。 是被称为奇蹟的一番役。 所以击败平野道和和一木有杯口实际上不算什么,在这个规则下击败立平幸直才是最关键的! “新人。” 看到夏尘眼中的一抹战意,立平幸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看来刚刚那个对平野的直击,让你很得意。 但是我和平野不同,我是不可能给你放銃的。” 在整个白糸台的学生综合资料库里,他都是放銃率最低的那一档。 就算是面对宫永照,也不是因为放銃才输给对方,而是败在了对方强大的火力之下—— 实际上,立平幸直这番话完全暴露了自己井底之蛙的见识。 按照全国范围內的顶级魔物来看,宫永照的打点能力在魔物里是稍弱的一档。 但他仍一意孤行地认为,自己就是败在了宫永照的高火力之下。 而在这个规则当中,夏尘仅仅是靠著运气好抓了三张宝牌,加上使了点小心机直击到了平野。 但凭那种程度的心计,根本不可能直击到他! 他作为立直亲和的选手,天生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天赋。 当他宣布立直的那一刻,后续摸到的牌张都不那么容易放銃,所以在別人看来立直就是极致的进攻,相当於捨弃了防守。 可对他来说,却是攻防一体! 夏尘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毕竟,要贏下这场比赛,未必需要直击立平幸直。 麻將並不只有一种贏的方式! “碰!” 夏尘第二巡就碰掉了白板。 宣布鸣牌,就说明他直接確定了混全的走势。 其他人看了一眼牌山上的指示牌——三万。 这就意味著四万是宝牌。 白板在这个规则下不算役,夏尘的这副牌就算和牌,也只有区区混全一番。 毫无价值! 平野道和与一木有杯口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把夏尘的这个鸣牌当回事。 可直到第四巡。 “吃!” 夏尘一组【七八九筒】副露在外后,已经开始让各家不免心惊起来,这个副露已经是初具雏形的混全模样。 但这只是第四巡而已。 而且一个混全如果成型的话,危险牌其实不少了。 因为混全具备兼容字牌的特性,加上【一二三】和【七八九】的全部数牌,这样就只剩下【四五六】的中间部分安全。 对於平和来说,如果把以上的牌全部都视为危险牌,必然要束手束脚! “开什么玩笑!” 平野道和眉头轻挑,四巡混全,这怎么可能? 一个登场率只有一点几的冷门役,要在四巡之內做出来,其概率低到令人髮指。 身为数据帝,也就是常说的科学流麻雀士。 平野道和自然不相信夏尘成功听牌了。 旋即直接一枚八筒打了出去。 “立直!” 通过了。 平野道和心中冷笑一声,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登场率这么低的役,不可能这么早就听牌成型。 【二三四筒,二二二三四万,二三四五六索】 他的这副牌,是极为优美的立断平三色,打点非同小可。 可惜在这个规则下,只有立直加平和dora1。 有道是平和dora1,不立是煞笔。 这牌不立不行啊! 而且自己待牌里还有四七索这样的中张,有望直击到神之夏尘。 这一局,他信心满满! 看到夏尘两副露后,平野选择立直对攻,春日井织诗不免问道:“我记得亦野选手也是副露的好手,夏尘四巡的混全两副露你怎么看?” “一般来说,混全需要三副露,才比较確定是听牌状態,两副露的话,混全距离听牌一般还比较远,所以这个对攻没有任何问题。” 亦野诚子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作为白糸台副露之王,有著“钓师”之称的亦野诚子对混全这个役非常有研究。 放眼整个西东京,乃至整个霓虹,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对混全研究更深的麻雀士。 “很多时候,做混全实属无奈之举,在手牌搭子零散,么九牌眾多的同时距离国士还很遥远,想要和牌的最优解就是混全。 因为搭子太散,很多牌都要从別人手里获得,这个役走速攻路线的话,三副露是非常常见的。 甚至因为搭子过散,三副露两向听都有可能。 四巡两副露,一般不会认为混全听牌。” 这也是为什么平野道和敢打八筒。 那傢伙是数据帝,擅长通过数据分析来判断局势,所以才篤定夏尘並未完成听牌。 “所以说啊,太过相信数据分析,这些蠢货才会被那个新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大星淡抱臂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趣。 本来还想看这三个废物能打贏这个新人的,现在看来没有任何希望了。 要不是为了看看这傢伙还有什么本事,她才不会继续呆坐在这里。 场上。 见到队友立直后,一木有杯口直接拆打出自己手里的一组八筒,看样子平野的平和多面听,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自摸,打点应该也不低,有机会炸庄神之夏尘。 自己就直接弃胡即可。 而下一巡,夏尘摸切了一枚西风。 同一巡內,平野道和没能一发自摸。 这也是正常的。 虽说这种三面听的牌听牌数高达十一枚,但一发自摸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听十一张自摸是迟早的事情,无需心急。 同一巡。 一木有杯口摸上来一枚二万之后,便看了一眼夏尘的手牌。 他刚刚是摸切,也就意味著手牌没有变化。 看对手的手模切是非常重要的读牌能力。 一般情况下,对手中巡副露之后有著多次摸切行为,基本可以確定听牌。 而夏尘刚刚副露之后也是摸切,还是一枚混全非常好用来狙击对手的字牌,大概率也听牌了。 不过一木已经决定了弃胡,所以直接打出了上一巡还安全的八筒。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然踏入了夏尘精心布置的陷阱当中。 “荣!” 夏尘看到一木有杯口打出八筒,当即宣布了和牌。 怎...怎么会!? 一木有杯口瞪圆了眼珠子。 夏尘这一巡明明是摸切,他手牌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意味著上一巡打出的两枚八筒他完全可以荣和,可他偏偏选择了见逃。 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著夏尘推倒手牌后的景象,一木整个人都懵了。 【一一一万,七九筒,北北北】,副露【白白白,七八九筒】 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副牌上一巡不就能推到宣布荣和么?为什么偏偏要等到这一巡。 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就连平野道和也是疑惑了一瞬。 可他驀然之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根立直棒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个混蛋,他居然盯上了自己的1000点! 平野道和几乎要气到吐血。 一千点也要工於心计! 神之夏尘... 简直是畜生啊!! 夏尘展示的手牌宛若嘲讽两人的愚蠢,见证著他们第二次掉落夏尘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在夏尘完成了这个直击之后,场上的啦啦队成员瞬间爆发了一片的惊嘆之声。 “原来如此!” “我还说刚刚那个八筒,为什么要选择见逃,明明宝牌是四万,混全无法兼容,这副牌的打点已经到顶了才是。” “是啊,这副牌最多也只有1500点,我还以为他失误了,没想到是奔著別人立直后的立直棒!別家在宣布立直的时候,被对手点和,会被判定为立直棒没有放下,所以不会收走,但神之夏尘特地耐心等了一圈,在对手立直確定之后才点和了对方,从而多拿走1000点!” “你算错了,这副牌是一番40符,是2000点才对。” “哦哦,是两千点!” “话说这种战术,我记得是有一个专有名词!” “翻山!” “没错,就是翻山!” “这个新人也太可怕了,居然精准预判到一木学长会打出八筒,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对手手里还有一张八筒的?” “……” 听到场外的姑娘们议论纷纷,真佑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嘴角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翻山直击! 这个技巧,夏尘早就亲自已经为她演示过了! 所以说这些女生的反应,完全就是在大惊小怪嘛! 而在点和了一木有杯口的这张八筒,夏尘表情十分平静。 此种手段,基本都写在了《雀魂绝艺总纲》之上。 这可是连鬼神都会用的实战技巧! 其实那所谓的1000点,对牌局的影响无足轻重。 但《雀魂绝艺总纲》之所以是因果律的鬼神书,正是因其玩弄人心的技巧无出其右。 麻將,终究是人与人的游戏。 人心最美味的部分,在於它是动態变化的。 而因果律,就是將这个动態过程彻底掌控的绝世技巧! ———— 有机会上一下新书总榜,差一些月票。 求求哩qaq。 第二十九章 和牌神技,宝牌四间 又中计了。 一木有杯口后知后觉,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夏尘给戏耍了。 实际上在平野道和打出八筒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放銃。 但是那个时候夏尘只能收取2000点,无法得到平野道和宣布立直需要支付的1000点。 因为在立直的瞬间放銃,会被判定这个立直並不成立,立直棒会被回卷。 所以这个畜生直接盯上了平野的1000点,特地没有点和平野,而是选择了放任这个立直確定! 然后通过翻山的方式,直击到他手里的八筒。 这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手里有八筒的! 立平幸直看了一眼一木有杯口脸上无能的愤怒表情,隨后又看向了神情淡漠如水的夏尘。 “神之夏尘,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確定一木手里不只有一枚八筒,我说的没错吧?” 他习惯性地將双手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在鼻樑前精確地交叠,构筑成一个坚固的三角,整张脸处於阴影之下,让人永远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其交叠的十指因为过於用力而指节发白。 如果夏尘判断一木只有一枚八筒,那么他绝对会立刻点和平野,不会再等一巡。 因为一木出牌的时候,那一巡还没有走完。 这就意味著一木打出的第一张八筒时,夏尘是处在振听的状態,无法荣和对手。 所以…… 立平幸直很是好奇,这个一年级生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判断出一木必然有两枚八筒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方法。” 夏洛克·福尔摩斯·尘还是那句话。 很多事情一旦完全解剖出来,那就毫无惊奇之处。 他指了指自己副露在外的【七八九筒】,开口道:“其实你们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鸣牌吃到的这枚九筒,是一木学长打出来的。 这很关键。 在之前,一木学长摸牌之后,然后就打出了这枚九筒。 我之前观察过他的理牌方式,一杯口的那几张牌基本上都会放在一块,而他在摸牌以及打出边上的九筒后,中间隔著的五枚牌都是未曾变动过的手牌,那么我就有理由可以確定,这已经形成了一组完整的一杯口。 打出九筒,是在固定一杯口。 如此就能判断出来,一木学长的手牌是【六六七七八八筒】。 平野学长早巡立直,牌河也没什么可以解读的,他若是不想干扰平野的这个立直,就不得不打出八筒。 由此可以判断,他会连著打出两枚八筒出来。” 对夏尘来说,这只是极其简单的推理过程。 但凡有点观察力,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做出判断。 然而他的话,还是引起了场上不少人的惊呼声,实在没有想到一木手里有两张八筒这个信息,居然会这么简单就被推理出来了。 连立平幸直听完之后,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精彩』。 看来这个一年级的,跟大星淡那个纯数值但没脑子的天才截然不同! 唯有一木有杯口感到了赤果果的极致羞辱! 夏尘当著这么多可爱姑娘的面,將他的手牌一片片地撕开口子,告诉她们自己的手牌究竟有多容易被读出来。 这完全就是智商上的碾压! 比起被武力压制,这种脑力和算力上的差距,令人倍感羞辱,让一木有杯口无地自容。 就好比在一个班上,有一个身强马壮、武力爆棚的傻大春,而另一个则是德智体美劳具全、物理化考满分的超级现充,在这个现充面前,傻大春无疑是被所有人嘲讽的那一个。 霓虹这个国度,可以承认自己武力不如阿美,但是绝不会承认自己的文化低人一等。 所以智商上的碾压,比什么武力的打压,更令人感到耻辱无比! 如此一来,往后所有人看到他,都会知道他是智商不如夏尘的那一个! 一木有杯口顿时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他恨不得把神之夏尘压在五指山下,屁股朝外,流放成都一带! 不然难以解他的心头之恨啊! 必须要直击他一次,才能扭转別人的看法。 夏尘解释完后,便按下了骰子,没有继续出言嘲讽,和炫耀自己刚刚那一步操作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种操作在《雀魂绝艺总纲》里比比皆是,没什么值得吹嘘的必要。 毕竟这些操作再怎么神奇,也直击不到赤木茂! 放下了第二根象徵100点的点棒。 这种点棒也被称为本场棒,预示著二本场的到来。 在这一局,夏尘碰掉了白板。 对做混全的人来说,碰白板是没什么特別的操作。 然而在第五巡,夏尘直接鸣掉了一张三索。 重点是夏尘用来鸣牌的搭子並非是【一二索】,而是【二四索】。 也就是说。 夏尘的副露区域,竟然多了一组【二三四索】,这完全不是用来构建混全的搭子。 看到这一组搭子的出现,立平幸直脸色一沉。 “我必须提醒你,你这副牌已经做不了混全,就算和牌也只能算流局。” “我知道。” 夏尘淡淡回应了一句。 他如果再慢一点,这一局听不了牌了,不是每一局的配牌都適合做混全,有时候利用规则,流局也不失为好的选择。 没过多久。 “荣!” 夏尘便荣和了一木有杯口。 【一一六七八万,三五筒】,副露【白白白,二三四索】,宝牌八筒。 但这副牌在这里不算役,只会变成流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夏尘的这副牌確实只能这么做,要保住庄位的话,速胡流局是最好的选择。 而紧接著。 夏尘碰掉了东,然后再一次点和到了平野道和打出来的五索。 是同样的东风nomi,还是流局。 本场数再加一。 平野道和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 不算考虑限定手役的和牌,这样防守范围就太大了,简直是防不胜防,但完全没有点数的增减,也不知道神之夏尘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接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夏尘仿佛进入了某种状態。 他太安静了。 除了必要的鸣牌和和牌宣言,他几乎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始终保持著那种淡漠,仿佛不是在打一场关乎尊严的牌局,而是在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表演。 更可怕的是他的牌。 他每一次鸣牌后的听牌,都精准地卡在三人手牌成型的关节上;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其余人都完美地打出了他需要的銃张。 明明是三对一。 可反倒成了夏尘一个人在抽三个陀螺。 场上只剩下了夏尘鸣牌、和牌、推倒手牌,还有按下骰子进行下一场的声音。 夏尘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 每一次都非常平静地推倒手牌,流局保庄。 然后按下骰子进行下一局。 他的动作依旧稳如山岳,在那淡漠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个麻雀室。 牌桌仿佛成了他独奏的舞台,三位学长只是配合他演出的乐手,一场盛大无极的演出,开幕了! 本场数,来到了五... 然后是六,是七... 立平幸直指尖的汗水,第一次濡湿了牌背。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麻將,而是在对抗一场精心编排的宿命。 每一次摸牌,都仿佛在夏尘的剧本里填入一个註定的字符,每一次切牌,都像是在为对方的胜利添砖加瓦。 当第八根本场棒被无情拍下的瞬间,一种冰冷的绝望紧紧攫住了他。 不知不觉间。 本场数,来到了八! “已经是八连庄了么?” “我的天啊,虽然后面和的牌没有混全、平和还有一杯口之类的役种,但他居然能连续和牌八次,连庄到八本场,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打网络麻將最高也才连庄到五本场啊。” “古役,八连庄!” “实在是太夸张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还能一直连庄下去,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隨著夏尘疯狂直击,连同立平幸直都被他点和一次。 本场数还在不断累积。 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夏尘的直击来得过於简单和隨意。 就好像只是隨手做著牌,就有人自动打出他需要的銃牌,给他放銃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监控室內,贝瀨监督吞了吞唾沫,只感觉颇为诡譎! 场上的三个人对夏尘绝对是恨之入骨,不存在任何表演的可能性,但场上的內容,又感觉像是三个人在配合夏尘一般,精准地打出一切夏尘所需要的銃牌。 “和牌神技,四间法则啊!” 藤田靖子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会的东西,还不少! 第三十章 尸居龙见 “间四间,四间法则?” 听到藤田靖子开口,贝瀨丽香不由挑眉。 间四间,是一种麻將的防守和读牌概念,作为白糸台麻雀总监的贝瀨丽香不可能不知道。 和筋牌概念广为人知不同,里筋和间四间的概念却所知甚少。 毕竟这是更深一层次的麻雀理念。 举个例子。 当你打过一万这张牌的时候,那么靠近一万的二万就是里筋,而二万的筋牌五万则同样是里筋。 当你的牌河里打出过一万和六万两张牌的时候,这时你会发现一万的里筋是二五万。 同时,六万的里筋也是二五万。 也就是说,二和五万同时是一万和六万的里筋。 而二和五万之间有著二三四五万四张牌,所以二五万这组筋,就被称为了间四间。 这个时候就需要注意了,因为这组筋牌相较於其他筋牌,会更加的危险。 但贝瀨丽香不明白的是,明明是防守理论的间四间,跟夏尘的诡异和牌又有什么关係? “这你就不懂了吧。” 藤田靖子敲了敲菸灰,笑著道,“对於我们进攻型选手而言,任何防守理念都可以巧妙地转变为进攻能力。 就比如广为人知的筋牌防守理念,会成为我们骗筋的进攻手段。 壁牌理论,早外理论,甚至是早夹理论,包括这个间四间防守理论,也都能成为进攻的手段!” “可是,我完全没有看出来,夏尘是如何使用这个间四间法则的。” 贝瀨丽香一脸狐疑。 毕竟夏尘的和牌,仿佛没有任何规律,就是单纯的吃碰副露,然后听著坎张,对手就送上门来了。 等等... 坎张!? “看来贝瀨监督也看出来了。” 藤田从监控室的麻將桌上,把夏尘之前的那副牌摆了出来。 【一一六七八万,三五筒】,副露【白白白,二三四索】。 宝牌——八筒! “你还记不记得,夏尘一开始的手牌,是【三五七筒】,一般来说这样的手牌无论是打三筒听六筒,还是打七筒听四筒,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別。 这两组虽然也算筋牌,但只能算半筋而已,往往不会有人这么轻易地打出来放銃。 重点在於,宝牌的位置!” 藤田指了指宝牌指示牌的七筒。 “他就是靠这个宝牌,让人『自愿』打出自己需要的銃牌。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率会打三筒听六筒,然后只要摸到宝牌八筒不仅能增加一番,还能听两面好型,可有这样的想法就落入了下乘。 因为对手也是这么想的!” 贝瀨监督深呼吸了一轮,看向神之夏尘的眼神更加灼热,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器重。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连续直击,在职业选手的解说之下,居然会有她这个监督都不知道的门道! “这个对局里,宝牌是非常重要的番数,几乎每个人拿在手里,都会想方设法的將它留下来。 这也就意味著所有人的手牌,都会朝著八筒的方向倾斜。 那么宝牌四间法则在这里就有了非常有效的直击方式,当一个人的手牌如果是【四五六筒】,他摸上七筒的时候,就会为了靠上宝牌八筒,而选择打出手里四筒进行顺子的slide(顺子平移,通常用来贴近宝牌增加番数,或者单纯手切来干扰对手读牌的手段)。 所以夏尘在这个局面下,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当所有人都想著靠向宝牌时,他选择远离;当所有人都认为应该防守时,他选择进攻。 这种反直觉的决策,正是他能够精准直击的关键。 唯有逆势而行的雀士,才能不断完成这样的华丽直击!” 古往今来,顺势而为的人有如恆河沙数,逆势而行的人则如沧海之一粟,终究会被大势冲得七零八落。 但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选择逆天而行。 对这样的逆行者,上天会赐予其奖励。 这也是为何在主流麻雀士里多为防守之辈,但藤田靖子依旧选择了主打进攻! 她正是要成为这样的逆行者! 闻言,贝瀨监督已经惊骇到说不出话来。 她心中已然確定。 不论如何,神之夏尘都必须招入她的麾下! . “荣!” 本场数,来到了九本场! 夏尘又一次直击到了一木有杯口。 【一一一万,二三索,发发】,副露【北北北,七八九筒】,宝牌八索,荣和到了一木打出来的四索。 这一局夏尘的混全气息实在是过於浓厚。 为了规避夏尘的混全,一木不得不打出了四索,但还是不偏不倚地给夏尘放了銃。 一木此刻已然麻木。 夏尘即將连庄到十本场,而其中他就放銃了五次! 纯粹的智商碾压。 被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打到十本场,这將会成为他在白糸台最大的耻辱! 人们会说——“看那个蠢货,能被一个新人连庄十次!我打网络麻將都连不了十次庄,亏他还是至高防守部最强的三人之一,简直好笑!” 想到这里,一木的脸色越发凝沉。 看著夏尘那毫无波动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维度上的差距。 “神之夏尘!” 同样放銃数次的平野道和也非常不好过,他吼道:“你这样和牌有什么意义,根本没有点数的增加,有什么意义呢!?” 当著这么多啦啦队女生,还有一眾麻將部社员的面,对他们连续直击,直到十本场。 这不亚於是三巴掌都抗不住的通背拳传人被对手连扇了十个大嘴巴子! 对三年级生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比起愤怒,平野更深的是茫然。 他毕生信奉的数据和概率,在对方这种无法量化的古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这让他只能通过怒吼来粉饰自己的不安。 然而—— 夏尘根本没有理会平野道和的抗议,直接按下了骰子。 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一种极端寧静、寂然不动的状態,摒弃了外在纷扰和內心杂念的、如同入定般的沉静。 这种无声的平静,更是衬托地两位暴躁的三年级生,宛如小丑! “这个新人,又在耍帅!”大星淡冷哼一声。 “不是这样的!” 多治比真佑子小声抗议起来,“我见到过夏尘的这副模样,他在进入了这样的状態后,会变得异常安静,並且他的下一副牌会变得非常可怕!” 作为魔物,多治比的感知能觉察到对手进入的“状態”。 就像大星淡进入无限w立直的状態之后,她瞬间就感觉到了大星淡可爱外表之下的无边恐怖。 同样的。 她也能感觉到夏尘的那种状態! “切,不就是不说话而已嘛。”大星淡摊了摊手,一脸不屑。 “不是...不是这样的...” 真佑子想要描述出自己感知之下的那副画面,但突然发觉自己的词语量极为有限,如果描述大星淡的无限w立直,只需说当时的大星淡非常可怕就行了,但很显然夏尘的这种状態非常复杂,很难用言语去表述。 “尸居龙见。” 就在这时,春日井织诗檀檀开口,说出了一个词。 在她看来,这个词是最完美的,用来表达夏尘这个状態的词语! “静极而动、入定生慧,当一个人安静到极致的时候,达到寂然不动的状態,其內在蕴含的巨大精神力量就会如神龙般显现出来!” 故君子苟能无解其五藏,无擢其聪明,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神动而天隨,从容无为而万物炊累焉。 听到这副描述,真佑子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就仿佛是泽野弘之所谱写的曲子,当中间最为安静之时,正是在蓄势,直到爆发的那一刻,宛如核爆般令人酣畅。 所以其所写的一首歌,也被称为核爆神曲! 当夏尘安静到极致的瞬间,也是绝对的爆发之时。 “十本场了...” 亦野诚子不懂这些。 但是她见过,能將本场数叠到如此之高的怪物。 而那个怪物,比神之夏尘更加可怕。 当本场数叠到如此高的程度,爆发即刻到来! 嘭。 夏尘放下了第十根本场棒。 指尖离开点棒的瞬间,他感觉整个活动室的声音、光线,空气的流动,乃至空调的运转声都变得无比清晰。 在他的感知中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络,牌桌上的一切,都成为了这张网上有序震动的节点。 这一瞬间,活动室內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十根密密麻麻的象徵100点的白色点棒在夏尘手边整齐排列,如同十支即將离弦的夺命箭矢。 第十本场,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 本场数,十! 只要是喜欢打麻將的人,都会知道十本场有多难得。 黒道麻將,八本场已经可以被视为役满,名为八连庄,算是非常知名的一大古役。 但是夏尘的这一次,直接把本场数推进到了十!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而这一局,似乎被夏尘尸居龙见的气质所影响,各家都非常安静地摸取手中的配牌。 冥冥之中,所有人都有著同样奇妙的预感。 这將是这个新人资格战这个半庄的,最后一个小局! 夏尘起手,翻出了王牌之上的宝牌指示牌,隨著摸牌的剎那,他不禁手指一颤,莫名的心灵感应悠然而显。 当那张牌翻开的瞬间,显示的牌赫然是一枚——一万! “来了来了,所有人的配牌都抓到手里了。” “各家的配牌都很好啊,全都是三向听以內的配牌。至少在六巡之內,必然会有人率先立直了。” “而且那位一年级的男生这副牌,非常適合做混全!看来他又要速攻和牌了。” “十本场...”一位资歷最老的部员声音乾涩,“这意味著,哪怕只是一番的屁胡,也要支付高达三千点的恐怖本场费。” 室內响起一片抽气声。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有人喃喃低语:“我从未亲眼见过...能通往十本场的究极怪物。” “我见过。” 一个冰冷的声音斩断所有议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至高防守部三年级的学长面色惨白,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就在去年的全国大赛决赛先锋战...宫永照。”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整个麻雀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何神之夏尘会如此执著於前往冠军麻將部——在这小小的防守部里,他根本找不到能与他站在同一座巔峰的对手。 噠! 夏尘起手,打出了第一张牌。 四万! 隨著这张牌的落下,站在上帝视角的眾人,都看清了夏尘的真正目的。 【一二三三四万,一二三筒,五七八索,发北北】,宝牌二万。 夏尘的第一张牌,就是四万! 一瞬间,眾人都感受到了一丝肃杀的气氛,顿时一股通体森寒之感,贯穿天灵! “他,这是直接奔著混全去了!?” 看到夏尘的第一步动作,眾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第一张打出四万,拆了已经完整的面子,基本宣告了他做混全的决心! “置之死地方可后生。” 藤田靖子目露讚许。 身为职业选手里极少数进攻型麻雀士,还是逆转女王的她,经常在绝境之下做类似的操作。 在劣势的局面下,需要儘可能的凹出大牌逆转局势。 而別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你凹大牌改写结局,都会选择速攻来应对,而且有的会考虑到你能凹出的大牌,所以特地针对你的舍牌去做牌。 面对这种局面,你的眼里必须明確自己的目的,然后打出一切干扰项,而非优柔寡断。 像夏尘这局,既然已经確定了混全,那就果断把后续有可能放銃的四万打出! 立平幸直垂下眼帘,望著夏尘打出去的四万。 隨后抬头注视著夏尘古井无波的双眸。 如果一开始,他对夏尘还有蔑视的话,但现在的他,已经对夏尘完全没有了小覷之心。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所以,他也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作为回应,手握【一三五万】两坎的立平幸直,直接打出了五万! 两张鲜红的万子牌落於牌河之上,如残阳坠血。 顿时,全场寂静。 这两个人,已然针锋相对! 两位混全追求者的目光在牌桌上空交匯,无声中仿佛有金铁交鸣之音。 他们选择了同样的道路,但这条狭窄的路上,只余一人通过。 “一个起手拆搭子打四万,另一个也是直接拆两坎打五万,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第一巡么?” “没办法,这个规则下,混全是唯一的二番役,如果能门清凹出来的话,价值巨大!” “少了赤宝牌,番数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混全的价值变得无比之大,两人若是要战胜对手,那就必须要凹出这个役,所幸两人的手牌都非常適合做出混全带么九!” “这一手...带著有死无生的气魄啊!” 这一巡。 平野道和还有一木有杯口两人慑於这股气势,一时间两人出牌的手都不自然地酥软了。 他们两个,这是疯了吧! 起手就確定凹混全,这个登场率仅有1.24%的冷门役种,有那么容易凹出来么? 或许是心中怯懦了,失去了攖锋的勇气,平野道和的手指不自觉地酥软,牌路已然偏向他最熟悉的平和,一旁的一木有杯口亦是如此。 在这条由立平幸直与神之夏尘以决绝气势开闢的、通往混全的窄路上,他们二人,已下意识地选择了绕行。 但在麻將领域,有句话需要铭记於心。 有些时候,小牌未必就比大牌更好做。 在这一整局里,两人都习惯性地做自己擅长的役,可到了这一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擅长的役种竟然变得无比艰难! 各家都在紧张地组建自己的手牌。 场上的气氛,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地步。 这肃杀的氛围,让哪怕是对麻將不那么擅长的姑娘,都紧紧盯著棋盘,全神贯注,连带著此前对牌局颇为不在意大星淡也受到了感染,张著小嘴一言不发。 啪! 终於,一道声音打破了肃杀的氛围。 “立直。” 立平幸直郑重无比地投下了自己的立直棒,宣布了立直。 正式发起了攻势。 立直这个役被称为奇蹟的役种,它在统计学上的价值也有別於其它的一番役种,按照综合统计,这个役本身的综合价值就为一番半。 再结合其恐怖的登场率,那些二番食下役,还有三色这样不稳定的手役,也远不如立直更能够提供稳定的高打点。 尤其是先制立直的优势,更显超然。 【一三万,一一二二三三索,白白白西西】 立直混全一杯口,而且待牌还是宝牌二万,一旦摸到了二万这副牌必定是跳满大牌。 如果能荣和对手的话,中了里宝牌也同样的跳满! 而立平幸直有著“立直后不容易放銃”的立直天眷,所以他的立直等於是绝对防守! 儘管对面的神之夏尘同样是做混全,也就意味著他手里抓到一到两枚宝牌二万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此一来他自摸二万的概率变得越发微渺。 但只要牌山里存在著二万,那么他还是有可能自摸成功的。 面对眼前冷静到了极点,尸居龙见的少年,他必须要全力以赴了! 而与此同时。 夏尘摸牌,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 那是第三枚二万。 这张牌的出现,瞬间绷紧了夏尘的神经。立平幸直那宣告了死亡的立直,所等待的,正是此物! 毫无疑问。 这张宝牌...是銃牌! 第三十二章 倍满! 如果是一般时候,夏尘绝对不敢断言这张牌是銃牌。 但立平幸直已经表明了针锋相对的態度,他就不会畏手畏脚,甚至对方也考虑过他猜出其听牌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他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立直,而非默听。 显然是做好了要用这副牌来一决高下的准备。 虽说夏尘此刻也已经听牌,换做是其它时候夏尘或许会冒险直接衝出这张二万宣布立直,但这一局他不能这么做。 噠! 夏尘起手,一枚字牌北风即刻落下。 “他选择兜牌了!” “好果断!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忍不住打出二万宣布立直,这个一年级的小帅哥,选择了拆打北风!” 有人嘆为观止地讚美起来,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夏尘这个一年级生的实力绝对不逊色於三位三年级的学长。 甚至犹有胜之! 即便一开始有些姑娘们是奔著三位三年级的学长而来,但出於顏值和实力上的差距,很多女生渐渐地改弦易辙,开始在心底支持起了夏尘!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防一手宝牌和一发而已,这个局面之下我也不可能打出二万给他们放銃的。” 大星淡听到附近的姑娘们小声议论的声音,颇为不满。 又不是什么高端操作。 但春日井织诗却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防守一发放銃宝牌这么简单,夏尘此后的一巡里打出了中张五索,这张五索是不带任何思考的切出,也就是说他基本上已经篤定立平幸直的听牌,必然是二万! 否则,不会打得那么迅速,连一刻的犹豫都不曾有。 隨著各家的摸牌出牌,场上的局势越发白热化。 仿佛刀兵相向,露出戎马征伐的冰冷锋芒,是以白骨为薪、鲜血淬火所铸就的,破空般的锋锐。 在四四方方的麻將桌上,压抑的战爭氛围,几乎让所有人吞噬一空。 啪! 夏尘將摸到的牌置於手牌之中,隨后,將一枚北风推入牌河。 那枚北风在平滑的桌面上精准地旋转了九十度,如同將军在沙盘上插下了决战的旌旗。 “立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掷地有声。 夏尘在第七巡目,宣布了属於他的立直。 平静之下,暗藏惊雷! 来了,这是属於夏尘的最终攻势。 台下,安野新望著夏尘宣布的立直,仿佛回到了当年他一人面对三位部长的局面,在那最后的南四局,他点数垫底,面对各家的听牌,已经丧失了和部长们对攻的勇气和决心。 而夏尘,仿佛睥睨一切。 他的立直,没有片刻顿挫,而是一往无前,至生死於度外! 如果当年的他,也能像夏尘一般锋芒毕露就好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当年那个居高临下,带著死寂一般眼神望著失败者的春日井学姐,而如今的学姐看向夏尘的眼神,闪烁著惊喜、意外和温柔—— 那是一缕如见月光照亮的明镜湖泊般的...温柔期许。 当年那死寂失落的眸光,竟然完全没有照在夏尘的身上。 这让安野新心中百味杂陈! “立直了,看来你的牌不小。”立平幸直开口。 “不错,应该比你更大。”夏尘气势分毫不弱。 立平幸直皱了皱眉,如果是寻常一年级生,说这种话绝对会瞬间激怒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 见识到了这傢伙的厉害之后,他反而是没有了那股怒气。 就好比当年他被宫永照击败之后,各种不甘和痛苦在心中凝聚,可往后的几年里都被对方轻鬆镇杀,现在已经觉得毫无波澜。 他终归... 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 而这个夏尘,也有望成为第二个宫永照! 立平幸直说不上是羡慕,还是说一丝丝的嫉妒。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就是强者,而普通人只能像他一样,用汗水和努力也只能成为天才的陪衬。 他终究心有不甘。 这一局,他要贏! “二万,快到我手里来!” 立平幸直在內心狂吼,隨后伸手朝著牌山抓取。 拥有立直天眷的他,立直的自摸率也比一般的麻雀士更高,只要牌山上还留有二万,那么他就理应能够抓到。 除非—— 入手的那张牌,触感很对! 他摸到了万子牌的“万”字,只要上方的数字正確的话,那么他立直自摸宝牌二万,必然达成跳满大牌,从而炸庄夏尘整整6000点! 如此一来,攻守之势异也。 仿佛抚摸少女的肌肤一般,顺著少女的白丝美腿一点点往上. 没错...没错... 立平幸直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的唾沫分泌在增加,儘管他和出过无数次的跳满大牌,甚至倍满、役满也不在话下,可这一次偏偏是他最激动的一回! 曾经自摸役满,也不过是勾指即来的少妇。 唯有这副跳满,才是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来吧,宝牌二万! 顺著这张牌一路抚摸至上,所有的感觉都非常正確。 万子牌,而且还有横著的条纹,而且不止有一条。 可他脸上狂喜,在摸到第三条纹络后,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是和自己心中的白月光走到了上垒的程度,在顺著人家的两条白丝美腿一路往上,最终摸到了…… 白月光的第三条大腿! 他摸上来的牌,不是二万。 竟然是三万! 可恶啊! 立平幸直顿时三尸神暴跳,七窍內生烟。 为什么偏偏多了这么一横。 他只能切齿痛恨地,把这张多了一横的“二万”打了出去。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看著这枚三万落入牌河,夏尘扫了一眼便无动於衷。 但立平幸直那种气急败坏的模样,却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差一点啊,立平幸直肯定是这么想的。” “是啊,摸到了万子牌,而且手感跟二万很像,几乎以为自己能推倒手牌宣布和牌了,但可惜——” “可惜什么,实际上他根本摸不到,最后的二万!” “是啊...” 站在上帝视角,就知道为什么了。 原本夏尘的兜牌,还以为是转入了防守,可没想到后续牌的入手,又让这副牌有了极其可怖的打点,还完全兜成功了。 这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別的兜牌进攻! 另一边。 隨著两人的进攻越来越凶猛,两家立直而且还是超级凶猛的和牌。 其他两家已经毫无战斗欲望。 一木有杯口看著自己的手牌。 【一一二三三筒,八九万,六六七七八八九索】 他的手里,已经没有安牌了! 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他非常清楚不管是部长还是夏尘,都是听的混全带么九,不然不可能开局就打出中张。 所以他目前的手牌,安全牌有且仅有…… 六索! 此刻的他已经全然没有跟夏尘对攻的信心,他已经开始指望部长来战胜这个一年级的小鬼,索性弃胡! 他选择拿起这张六索,並將它拍在了牌河中。 场上,沉静了数秒钟。 没有一个人摸牌。 立平幸直看到六索出手的瞬间,已经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荣。” 夏古井无波的宣言,如同最终判决。 一木有杯口难以置信地看著夏尘缓缓推倒的手牌—— 【一一二二二二三三万,一二三筒,七八索】 立直,一发,平和,一杯口,外加dora4!! 然而,这还未结束。 夏尘的指尖轻轻拂过王牌区,掀开了里宝牌指示牌。 一枚五索,赫然在目! 一木放銃的六索,成为了全新的里宝牌。 多命中的这一番,將夏尘的番数直接推到更高的领域。 “倍满!” 场上的无数人都屏住了呼吸。 庄家倍满,24000点! 十本场额外追加3000,总计27000点!! 计分板上,一木有杯口的点数被瞬间清空,归零的提示刺眼夺目。 第一个半庄—— 夏尘击飞对手,贏得胜利! 活动室內,落针可闻。 唯有计分板上那触目惊心的点数变化,和夏尘身前整齐排列的十根本场棒,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堪称不可思议的一场牌局。 第三十三章 谁还有多余点棒? 一木有杯口迷茫地望著自己打出去的六索。 他竟然放銃了。 而且还是一发放銃了庄家倍满的超级大牌,被夏尘一击而斩! 在只有立直、平和、一杯口还有全带么的牌局之上,不仅被一个一年级生打了个十本场,更是耻辱被击飞。 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整个活动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计分板数字归零的滴答声。 啦啦队的姑娘们捂著嘴,麻將部的部员们瞪大了眼睛,就连一直冷静观战的春日井织诗,交叠的双腿都不自觉地换了个姿势。 儘管只是第一个半庄。 但所有人都无比清楚。 已经结束了…… 仅仅是一个半庄,夏尘带给她们太多太多的震撼。 从一开始面对三人猛攻选择配弃的绝对防守姿態,再到后面的防守反击,占据了小幅优势,直至最后的这个倍满直击,將对手的点数清空,直接击飞结束了对局。 华丽,且震撼! 这真的是一年级生,能打出来的对局么? “这就是...天才么。” 看著夏尘扣住了四张宝牌,立平幸直在心中苦笑。 难怪神之夏尘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自己会放銃,在自己立直的那一剎那,他就猜到了自己听的牌只有这一张!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宫永照从来不会像他这样患得患失—— 这些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侥倖。 是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 看到夏尘极为强势地击飞一木有杯口,监控室內的藤田靖子朝著贝瀨丽香微微一笑:“我跟你说过了,我没有恶意,如果不是我特地卡住夏尘转部的神情,伟大的贝瀨监督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场比赛么?” 贝瀨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 確实。 这场比赛,关乎白糸台后续的决策与战术。 对监督贝瀨丽香而言,现在夏尘的重要程度,尤在大星淡之上! 夏尘没有初中的比赛成绩,就已经能够挑战三年级的正赛选手,这就意味著外面没有人能够研究到他。 所以,夏尘完全可以成为白糸台的一大秘密武器! 而且今年的全国大赛,还引入了全新的替补规则。 贝瀨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规则可以大做文章。 在別的队伍还把替补当成是选手不能上场的情况下的备用之选,但在他们白糸台,替补选手完全可以作为终极核武器来使用。 新替补规则,配上夏尘这样无法被研究的秘密武器—— 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新人,贝瀨还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如今的夏尘,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奇珍异宝。 这样的选手,必须为我所用! . “啊,无聊!” 大星淡看著夏尘贏下了第一个半庄,也是无趣之至地起身,“亦野,我们回去吧。” “说了在外面要叫我学姐!” 亦野诚子无奈。 “好了好了,亦野学姐我们回去吧,下面那个半庄没什么看的,果然至高防守部的人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新人都打不贏。” 大星淡没兴趣再看下去。 比赛结果已经知晓,本来还想要看新人乐子的,没想到至高防守部的人居然这么弱,以一敌三都无法对夏尘造成威胁。 不过想想也正常。 若是她上场的话,效果也差不多,而且对面会败得更加迅猛! 像夏尘这个新人,开局还需要用配弃这么愚蠢的战术,如果是她的话,直接w立直接时间膨胀接美色崩坏,对手就会乖乖引颈就戮。 甚至用不著这么麻烦。 w立直就够这些废物吃一壶了。 后面的绝招,是留给神之夏尘的! 等这傢伙打完,到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她会再来挑衅对方。 大星淡大摇大摆地离开,旁若无人。 亦野诚子只好一脸抱歉,跟了上去。 唯有多治比真佑子没有离开,倒不如说她们离开了,自己才能安安静静地欣赏夏尘的比赛。 別看现在她对大星淡的恐惧减轻了不少,但有时候一对上对方那魔物的眼眸,还是心中犯怵。 “春日井学姐,接下来的比赛你觉得会怎么样?” 没有了大星淡的干扰项,真佑子终於能跟学姐说话了。 要知道白糸台的春日井学姐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还是非常有名的校园偶像,就算是松庵的学生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春日井织诗微微一笑,“实力差距过於悬殊,结果已经瞭然,再继续打下去,也不过是断鹤续鳧。” 话虽如此。 春日井倒不介意继续看下去。 她的啦啦队,深受至高防守部荼毒。 虽然她名义上是队长,且自身威望极高,但任何工作、公司和组织沾染上了“全女”的词条,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事。 啦啦队更是如此。 因为漂亮的妹子多,谁也不服谁,且每个人都小心思不断,各种明爭暗斗数不胜数,根本管不过来。 即使她这个队长明令禁止队里的女生去跟男生社团联谊。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雀士的地位非常高,不少啦啦队的女生把这里当成了攀附的跳板,甚至自作主张跑来参加至高防守部的活动。 至高防守部的人也对女生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把啦啦队当成了自己的猎艷场。 春日井织诗根本管不过来。 她来这里也是为了警告几位部长別太过分,只是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一番趣事。 夏尘凭自身极致的实力压制了三位部长,让整个至高防守部顏面扫地,实为痛快。 她只希望,夏尘继续狠狠地抽这些人的脸,不要停手! 啪! 东二局,夏尘坐庄。 拿到庄位后的他开始了超速攻。 “荣!” 两副露后,夏尘迅速荣和了一木的八筒。 看清夏尘的这副牌,平野的眼皮猛然一跳! 【一一七九筒,一二三万】,副露【一二三索,七八九索】 纯全带么九! 更重要的是,这是此前夏尘批评他没能做出来的那副牌,可在这一局中出现在了对方手上。 儘管纯全作为食下役,副露减一番。 因此这副牌的打点极低。 但依旧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登场率仅有0.4%不到的役种,百场难得一见,可对夏尘而言,不过是一记普普通通的平a! 而且,夏尘是故意做这副牌给他看! 平野的內心,濒临崩溃。 没过多久,夏尘手边的本场棒来到了五支。 但是本场数,已经打到了六! 一瞬之间,平野道和、一木有杯口还有立平幸直,感受到了如渊似海般的压力! “不好意思啊各位……” 夏尘面露抱歉,“谁还有多余点棒?” 他的抽屉里,已经没有本场棒了。 比赛的点棒一般分为五种。 红色的10000点,黄色的5000点,蓝色的1000点,以及绿色的500点和白色的100点棒。 开局通常每人一条10000点棒,两条5000点棒,四条1000点棒,一条500点棒还有五条100点棒。 总计25000点。 如果没有入帐的话,抽屉里也就只有五根本场棒。 而第二个半庄没打多久,夏尘直接把本场数推进到六本场,手里的一百点棒全部用完了。 单纯只是为了换几根点棒。 但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一木有杯口早已绷紧的神经。 本就被打得神志不清的一木有杯口再也受不了了,隨后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狂乱。 他认定夏尘此举,是在故意践踏他们为数不多的尊严。 看向夏尘的眼神宛如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不打了!我再也不打麻將了!!!” 他猛地起身,双手狠狠推翻面前的牌山,麻將牌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像是逃离什么恐怖怪物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活动室。 那远去的背影,仿佛是在逃离深渊地狱! 第三十四章 是你们输了,我没输! 直到一木有杯口宛如小丑一般逃离现场,在场至高防守部的部员们,啦啦队的姑娘们,乃至监控室內的教练、监督,一时间都没有从牌局彻底抽离。 夏尘就这么打贏了两个半庄,击败了三位部长。 或许这个对局,从夏尘坚壁清野般的配弃防守,就註定了三家的失败。 优势守不住,劣势打不贏。 然后关键局心態爆炸,一泻千里。 至高防守部三位部长的整场表现,媲美捞批捞对上t1。 最终迎来了惨败的终局,也是再正常不过。 夏尘看著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立平幸直,还有脸色阴沉如水的宛如尸体一般的平野道和,不动声色地拿起那件本为战斗准备的外套。 这场看似凶险的1v3,在他配弃几局后就看穿了本质—— 三个被各自天赋束缚的独狼,永远无法形成真正的合力。 这件外套终究没有用在拳脚相向上,而是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见证了一位王者的加冕。 他其实一开始,还把三家当做对手,而没有丝毫小覷。 后续夏尘发现三家的联手不过是纸老虎,也就不再呈现出防守的架势。 说白了。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就是这个世界上眾多麻將队悲哀的缩影。 在全国大赛这个龙爭虎斗的开掛大舞台,全员凡骨的队伍,根本没有登上全国大赛的必要。 面对各种魔物、天才和怪胎的轮番屠戮,凡骨难有作为。 虽说冠军麻將部也有拖累成绩的顶级战犯,但对比没有魔物,看不到任何夺冠希望的杂鱼队伍,那里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团队麻將比的不只有个人能力。 若想剑指全国大赛,队友的实力同样至关重要。 如果选择留在这至高防守部,空耗一年春秋,这绝对不是神之夏尘想要看到的一幕。 因此,他必须躋身於宫永照所在的冠军战舰,才有望踏入全国大赛! 而如今。 夏尘他向著自己的目標,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別了,至高防守部。 往后他与这个麻將部,再无瓜葛。 “神之同学,刚刚你打的那两个半庄实在是太帅了!” “能不能也教教我打麻將,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选手。” “夏尘学弟,你有兴趣和我们啦啦队联谊么?我们有好多漂亮学姐。” “夏尘,今晚我能跟你学麻將吗,只要你一宣布立直,我会用我最擅长的手役一杯口,到时候你定能一发白,最后妹妹就被你的立直棒累计役满了~~~” “……” 看到夏尘打完这一场,立刻有不少啦啦队的女生聚了过来。 在白糸台高校,擅长麻將的男生非常受欢迎,即便长得不尽人意,也能靠著一手过硬的牌技招蜂引蝶。 更何况夏尘长得帅,符合她们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而且他这个身高,在身材普遍矮小的霓虹女生里,可玩的花样数不胜数。 高射炮。 雌悬浮。 日不落。 还有大公穿刺! 一想到这里,不少女生都开始兴奋起来,裙摆下雌香氤氳。 面对这些热情的女生,夏尘实在没什么兴趣。 如果是魔物的话,早就在比赛上或者麻將部选拔中崭露头角,不会沦为啦啦队的成员。 虽然公认的女生群体更容易诞生魔物。 但在啦啦队里寻找魔物,难度堪比大海寻针。 比起跟这些毫无价值的人打好关係,不如多刷刷真佑子的好感度。 “抱歉,我朋友还在等我。” 当夏尘清晰地说出这句话,並越过所有喧囂只对她挥手时,真佑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潮水般漫过全身。 周围那些光彩照人的女孩,此刻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心爱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在眾多女孩中选择了她这样的灰姑娘。 这份明確的偏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真佑子微微挺直了背脊,像是被加冕的公主,唇边漾开一抹羞涩又带著些许小得意的笑容,然后用无比明媚、含著笑意的眼神,勇敢地迎上了夏尘的目光。 ——【真佑子:好感度(爱慕)】 夏尘肢体微微僵了一下。 在他的计划中,真佑子大约会在不久后跟自己表露心意,然后那个时候少女的好感才会突破。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不经意间的一件小事,少女对他的好感就超越了第六阶的“倾心”,来到了第七阶的“爱慕”。 属实是有点夸张。 真佑子这姑娘,还有点恋爱脑啊。 在性格迥异的魔物中,也算是个另类了。 想想看。 之前对上大星淡这位强力魔物,不知道是因为大星淡对他的好感度为零,还是因为那场新人资格战並未打完。 夏尘没能从和大星淡的对局中,获得任何奖励。 所以夏尘很清楚,真佑子的好感度攀升地这么快,完全就是个意外。 当然。 就算真佑子好感度达到了爱慕,夏尘一时半会也不能从她身上攫取奖励。 好感度一旦到了“知己”之后,达到了“倾心”之上,普通的麻將对局就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奖励了,需要全国大赛这种级別的赛事,又或者是一场宿命的对决。 就像他和妹妹,在最后一晚的麻將对局那样。 夏尘也並不著急,因为真佑子对他的好感还有提升的空间。 慢慢来吧。 看到身穿松庵制服的女生,朝著夏尘招手,而夏尘也直接无视了其她的姑娘们。 这些啦啦队的女生也都清楚夏尘说什么『朋友在等他』,不过是託词,那姑娘根本就是他的小女友好不好! 更何况,多治比真佑子確实可爱非凡。 这让本来还想给夏尘一杯口的女生们,多少有些黯然失色。 “夏尘,你打的太精彩了!” 真佑子脸上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喜悦,看上去比贏下比赛的夏尘都要开心。 不过因为有別人在场,少女还是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没有做出让夏尘为难的亲近举动。 “打得不错,確实是我看走眼了。” 春日井织诗看了夏尘一眼,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一个人对上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长,感觉如何?” “感觉没什么压力,就正常打就能贏。” 夏尘一开口,就是bin道话。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如果这三人稍微懂点配合,打起来会困难不少。 但很可惜,这三家不过是散兵游勇、乌合之眾,不成体系! 只要正常打,就不会输给他们。 换做是大星淡来了也一样。 对於夏尘相对內敛的狂气,春日井织诗倒是觉得没什么意外。 魔物本就性格迥异。 而即便是夏尘这以一敌三的完美表现,在她看来也属平常—— 作为“牌的姐姐”的女儿,她从小见识的牌局,远比这更加惊人。 要知道。 “牌的姐姐”可是比“被牌所爱的孩子”,更加殊胜的存在! “好了夏尘学弟,下次可不要再迷路了。” 春日井织诗友善地朝夏尘微微頷首,便和身边几位同行的学妹们一起离开了。 临別前,啦啦队的姑娘们用几分玩味的眼神看了夏尘和真佑子一眼,或许是在感慨这么优秀的一年级学弟,居然被外校的女生捷足先登,属实可惜。 “我们也走吧。” 夏尘回头招呼道。 “好~!” 真佑子应著,小跳步跟了上去,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轻快。 被周围女生怀揣著各种心思的目光注视著,她有些害羞地垂下眼帘,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份满溢心间的甜蜜,像羽毛轻轻挠过少女的心房,让她原本清亮的嗓音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娇软的小夹子音。 而至高防守部的成员。 第二次没能阻止夏尘离开。 他们怔怔地看著凌乱的牌桌,没想到这个一年级生竟然接连挫败了二年级学长的配合,和三年级部长的联手。 至高防守部,遭遇到史无前例的惨败! 平野道和捂著额头,一脸痛苦:“那个一年级的,竟然在这场牌局里,將我们三人都无情扼杀了!” “是你和一木被碾压了,但我没有!” 立平幸直攥紧的指节发白,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夏尘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將那个背影刻进灵魂深处。 都说三十天河东,三十天河西。 下个月的县级赛,那场决定全国资格的战斗,他还会参加! 这一次,他必当竭尽所能。 第三十五章 这不是普通的魔物 当最后一位啦啦队员的欢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至高防守部的活动室陷入了死寂。 散落的牌张如同战败者的残骸,记录著这场耻辱的溃败。 在所有人都嬉笑著离去后,至高防守部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人,气势低落地打扫著现场。 几位部长败给冠军麻將部一位新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白糸台。 届时,他们至高防守部在十大麻將部的地位又会再跌一轮。 而见证了防守部这场惨败的啦啦队姑娘们,也不会再选择和他们联谊了。 想到这。 一时之间,至高防守部的成员脸上都写满了沮丧。 监控室內,看到自己的部员士气低迷的荣誉教练,却是神情淡漠,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沉浸上一场对局的笑容。 看得出来,藤田靖子根本没有把自己的部员当回事。 她终究只是个荣誉教练而已,没有义务给一群废物做心理辅导。 “自己的部员输得这么惨,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贝瀨监督也是一脸好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她听说过白糸台十大麻將部里,有的教练是职业雀士,但实际上接触的比较少。 没想到至高防守部的教练,性格居然如此怪异。 “你应该值得高兴,贝瀨监督。” 藤田靖子笑容中带著深意,指尖的菸灰却无声坠落在菸灰缸中。 “若非我献祭整个麻將部,让你见证了这场比赛,你也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让夏尘加入你们的银河战舰。” 冠军麻將部的几位天才部员,性格上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队伍整体不够融洽。 没有了曾经能够控场的筱崎偲部长,现任部长弘世堇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上都无法充当队伍的粘合剂。 所以冠军麻將部的部內训练,可以说打的一团糟。 夏尘就是去了冠军麻將部,估计也测试不出他的真实水平。 而如今。 献祭一整个至高防守部,换来夏尘的一次全力以赴。 贝瀨监督应该感谢自己才是。 “那么,签字吧藤田七段。” 贝瀨监督深吸一口气,这次確实是她欠了藤田。 毕竟按校规来说,藤田没签字之前,夏尘不是她们冠军麻將部的人,而是藤田的部员。 如果对方不签字的话,她確实是要多费一些手段的。 “好。” 藤田签了字,盖了章。 一切尘埃落定,贝瀨才鬆了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夏尘正式入她麾下! 不过她也不免有些好奇:“话说藤田女士,你为什么不强行把夏尘留在你们部门,如果夏尘成为了你的部员,至高防守部兴许还有匹敌冠军麻將部的可能。” “没有这个必要。” 藤田靖子抽著烟,烟雾中的一双眼睛越发悠远深沉。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垂头丧气的部员,如同审视一群无关紧要的棋子。 “天高任鸟飞,海阔纵龙游。一个媲美宫永照的麻將天才,待在废材遍地的至高防守部,不若全国第二的荒川憩留守三箇牧高校,只会让他空耗一年才华罢了。” 这个麻將部的乱象,固然有她放养的原因。 但连克己復礼,展现自身价值都做不到,藤田也就没有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本就凡骨,还贪恋芳华。 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至於全国第二的荒川同学。 藤田靖子也觉得十分可惜,今年的大阪府有两支强队,由善野一美领衔的姬松高中,还有四大种子队伍、由爱宕雅枝指导的千里山女子。 三箇牧高校只怕无法在大阪杀出来了。 正因爱才,藤田靖子才不希望夏尘也沉溺於至高防守部。 “人类的才华比韶华易逝,天才的灵感如同雨夜惊雷,只在剎那间撕裂人间的混沌和黑暗,凡人还来不及惊嘆,灵感便已消逝於无声,永寂长夜。” 藤田的指尖轻点菸灰,“我也不希望,一名天才困於樊笼,带著一身的才华和天赋,就这样明珠蒙尘。” 某种程度来看。 天才比红顏更怕衰老。 “那谢谢了。” 贝瀨心情不错。 有了夏尘加入,全国大赛也算有保证了。 更重要的是冠军麻將部的两位双冠王——弘世堇和宫永照,都是三年级。 打完今年的全国大赛后,就要考入大学,离开白糸台。 那么就需要有人能够延续冠军麻將部的荣光,大星淡虽然天赋异稟,但再强的选手没有联通恕瑞玛的网络,终究只是打手。 这个笨蛋,会被全国云集的怪物,玩弄於股掌! 只有夏尘这样一位足智多谋的天才加入,才足以续写宫永照之后的传奇! “虽说冠军麻將部又得到了一员大將,不过我还是想问问贝瀨监督,你觉得是夏尘厉害,还是宫永照厉害。” “自然是小照。” 贝瀨几乎是不假思索,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夏尘就像一块尚未完全雕琢的璞玉,而宫永照,已是完美的绝世珍品。 和宫永照比起来,夏尘看起来只是基本功扎实,算计得更深。 目前还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更为明显的才能。 在全国大赛上,魔物横行。 夏尘虽然能在眾多魔物中能稳稳占据一席之地,但要成为屹立於千百魔物之上的王者,还是稍逊一筹的。 如今整个全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宫永照!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儘管夏尘的表现確实堪称亮眼,但客观来说,仍未超过宫永照带给她们的震撼。 “毕竟,她可不是普通的魔物!” 贝瀨监督的这句话在监控室內迴荡,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將那位真正的王者与其他天才区隔开来。 即便是夏尘,也终究只是她见过万千天才中,相对亮眼的一颗罢了。 但宫永照,独一无二! . 另一边。 安野新匆匆回到家中,开始用ai来復盘今天见到过的那两场对局。 作为记忆力相当不错的麻雀士,安野新迅速构建出了麻將牌山,然后开始用ai逐个分析各家每一局的表现。 安野新看著ai分析进度条缓缓推进,心中早有预期:“三位部长应该能拿到a级评价,而神之夏尘...至少是ss级吧?” 最终,他得出一个相当匪夷所思的ai评分。 立平幸直,评分s+! 平野道和,评分s! 一木有杯口,评分s-! 作为至高防守部,这些人的牌风也確实符合ai的口味,拿到这么高的评分並不稀奇。 唯独神之夏尘,评分—— d! 安野新看著这这不可思议的评分,下巴如脱臼一般张得老大。 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六章 科学麻將才是最吊的 在离开至高防守部的时候,人群里心思最复杂的,莫过於安野新。 看到三位欺负过他的部长一个疯、一个沮丧沉沦,还有一个幻想著下一次贏回来,他就感觉无比开心。 恶人终有恶人磨。 至高防守部的部长欺辱他,却也被比他们更强的人凌虐。 夏尘狠狠地为他出了积压於心底的一口恶气! 可转眼间。 他看到了自己暗慕的学姐,微笑著和夏尘聊天的画面,这让安野新的內心如遭雷击。 以往都是高冷模样的春日井学姐,和夏尘说话时居然会无比温柔,宛如邻家姐姐一般。 这让少年的心中酸楚异常。 但同时他的心底也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激励。 “如果...如果我也能成为夏尘那样的强者,学姐是不是同样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於是乎。 学习夏尘的牌风、牌谱以及技术,就成了安野新的第一条路! 他记忆力绝佳,夏尘的这两个半庄没有人比他更加全神贯注,他记住了四家每一张打出的牌,从而在电脑上用ai復刻。 可令安野新万万没有想到,在ai的眼里,夏尘的棋谱简直臭不可闻! 评价居然是最差的d评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安野新已经有些凌乱。 他预想过夏尘的ai评分可能不高,但是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 明明这场牌局,夏尘以一敌三,还是最终的获胜者。 可为什么评分低到这种程度。 他一个人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本来打算去问问他在黒道的姐姐,但想想自己姐姐完全就是个疯女人,追求黒道麻將奋不顾身,她不一定会回復自己。 安野还有个弟弟,是彻头彻尾的生理白痴。 而这个时候,总不可能去问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长,还有其他的部员,那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犯贱找打。 很快,安野想起了一个人。 之前他在天凤平台打网络麻將,认识的一个麻友。 对方是他认识的科学麻雀士里,非常厉害的一位。 於是安野立刻把自己的牌谱数据,全部传输给了对方。 “井川兄,你能帮我看看这个牌谱么?” 井川比他厉害得多,一定能理清楚牌谱中的门道。 没想到,很快对方就给安野新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嗨呀小新,我还以为你们麻將部在打全国大赛,最近看你很忙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们麻將部应该是没什么指望了。” 安野新摇了摇头。 有宫永照在,哪轮得到他们至高防守部。 “不说这些,井川兄能看看这个人的牌谱么?” 出於好奇,井川博之接受了牌谱,仔细看著牌谱的每一步。 起初他也没太在意,毕竟作为统计学专业优秀大学生的他,记忆力和计算力都远在一般的高中生之上。 可渐渐的看到后面,他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奇怪,这个人怎么一直配弃啊。” 从东一,直到南一。 无一例外都是配弃。 有点过於诡异! 安野新跟井川解释了一下规则,然后问道:“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庄家贏了,结果ai给出的评价是d?” 井川微微皱眉,继续看了下去。 即便看完了整局,井川皱著的眉头也没有完全放下来。 这给他的感觉... 庄家一开始打的非常怂,有些完全没有必要配弃的牌也全弃了,结果场风一转又打得特別凶悍,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打的。 “井川哥,怎么说?” 安野新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为什么ai的评分很低,其实也很好理解,在ai眼里任何牌都不存在配弃的选项,也就是说它会老老实实依照牌效去做牌,而配弃在ai看来绝对是最不好的打法。 所以存在配弃的所有对局,评分基本都是d。 再比如这个庄家对局收支的判断也非常糟糕,你像其中一个对局里,为了贪图別家1000点的立直棒,居然在坎听状態下选择了见逃。 在ai看来,这是高风险低回报的打法。 所以別说是ai,我给出的评价也必然是d!” 井川当前作为最纯粹的科学麻雀士,认为夏尘的牌谱就是依託答辩。 毕竟这个对局,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凡能清晰地计算出局收支,都不可能会这么打。 “至於为什么其他三位的评分都很高,因为三家都是按照牌效和牌理非常踏实地去做牌。 有些牌,ai明知道它非常凶险,但只要局收支足够高,那么ai也会建议你果断打出去。 也就是说,有些銃牌是必须要放的。 就好比你绿一色听牌,需要打出五索,而对手小七对单吊五索,即便是神仙来了也得打五索。 我认为不管是ai给出的评价,还是这三位s评分选手的表现,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安野新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可最终的贏家,是这个庄家啊!” 不管怎么合情合理,这些被ai认可的三家全都输了。 最终贏家,是被ai评价为d,被井川哥评价为一文不值的...神之夏尘! “不用想这么多小新。” 对这个牌谱,井川博之不以为然,“就算是ai,有些时候面对顶尖的路人高手,也会偶尔输掉几局,但是只要ai的场次足够多,那么任何顶尖路人王乃至职业选手,都不可能是ai的对手。 天凤平台,已经有不少人用ai打上了最高段位,击败了眾多顶尖高手。 不仅是麻將,也包括被誉为无法被ai取代的围棋,如今也已经被人工智慧彻底击穿,所有世界顶级的棋手都被阿尔法狗虐得欲仙欲死,无数传承数千年的定式都被ai无情摧毁。 任何棋牌游戏,都逃不过被ai攻克的宿命!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麻將。 在绝对的计算面前,所谓的直觉、气势、境界,不过是人类大脑的自我欺骗! 记住,小新... 但ai终究只是为人所用的工具罢了,只要我们认认真真研究科学麻將,学习ai牌风,我们註定会变得比职业雀士更强! 科学麻將,才是最吊的!” 井川博之在电话那头,放出了豪言壮语。 可安野新却沉默起来,他回忆起夏尘执牌天下的强大身影,以及那摧枯拉朽般的无敌胜势,还有將三位部长顷刻葬送的万丈豪气与自信,在他心底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清晰地记得,夏尘的麻將,有一种將一切计算与概率都踩在脚下的、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况且。 井川哥说的,便对么? 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事实上,在不久的將来。 他所崇拜的井川博之,也会被某个人以最纯粹的黒道麻將彻底击碎,其坚信不疑的科学麻將大厦,也隨之轰然倒塌。 那一刻,井川才会明白... 在真正的魔物面前,科学麻將,终究死路一条! 第三十七章 井川的鬼神之路 回到家已经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后夏尘照常先把字码完、交稿,已成习惯。 曾经和妹妹幼叶在奈良县定居的时候,两人过得非常拮据。 但当年的夏尘还是很狂妄的,仗著自己是穿越者,有著一手独到的麻將技巧,於是拿了五万円去麻將馆开赌。 刚开始的时候还小赚了一笔,直到后来他遇到了一个精於仟术的铁炮玉,输了个精光。 得知哥哥在麻將馆输掉了家里仅剩的一点资產后,妹妹倒是没有责怪他什么,只是默默去找了份收银台的兼职,补贴家用。 但这件事让夏尘心里非常不好受。 为了赚钱。 同时不沾赌和毒。 夏尘开始在霓虹的轻站投稿。 这个世界的霓虹同样有著三大文库,夏尘一开始投了京都的ka文库,主要是觉得京都距离奈良很近,来回方便。 可惜ka文库的编辑思想非常死板,视夏尘写的天朝爽文如废纸。 夏尘当时就不服了,毕竟我可是高贵的天朝作者,你一个连三大文库都排不上號的网站居然敢拒收我的稿子。 於是夏尘就转投了角川文库。 不得不说。 还是大网站的编辑慧眼独具,很快就相中了夏尘那本带著天朝网文风格的轻小说,后续的网文生涯不多赘述,夏尘的轻小说在霓虹这边的协力分很高,基本上临门一脚能踏入轻殿的水准,广受欢迎。 没办法,毕竟这几年跟他竞爭殿堂轻小说的都是一群臭鱼烂虾。 像是什么《欢迎来到中专生大乱斗的教室》、《波子汽水里的千岁同学》、《身为阿宅的我被辣妹盯上了》……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 夏尘以前看的轻小说至少是买插画送厕纸,像是物语系列还挺有意境,但现在的轻小说江河日下,是连厕纸都算不上。 这几年还都流行退队流的异世界厕纸。 爽点也很简单,队內大腿因为某些事情被其他队友嫌弃,然后被所有人投票一脚踢开,结果大腿在队伍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而队內没了大腿举步维艰。 这种退队流,夏尘上一次看到还是在《西游记》。 更要命的是,这些厕纸千篇一律,无甚亮点。 所以儘管夏尘用大复製术,只拷贝了前世网文精髓的十分之一,但还是能在霓虹一眾轻小说里乱杀。 至此,夏尘成功实现了財富自由,可以带妹妹去吃她惦记了许久的江户前寿司。 可是... 妹妹她不在了。 佳人已逝,他至今还记得在穷困时和妹妹许下的这个约定,那双盛满繁星的双眸,流光溢彩。 往事梨云梦远,只余追忆。 夏尘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把对妹妹的思念压下。 但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久久无法平静。 今天在至高防守部打完一场比赛,夏尘心无波澜,然而仅仅是突然浮现的一个念头,就让他心中繚乱。 他默然无言地打开了天凤,用一场网络麻將来麻痹自己。 以往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再怎么急躁,妹妹也不会回来,他索性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麻木。 看著天凤平台熟悉的界面,夏尘的目光落在了“特上六段”的经验条上,只差一点就能晋级凤凰。 天凤麻將的段位,分为一般、上级、特上和凤凰。 夏尘的这个號是特上六段,六段往上就是凤凰七段。 对比一下雀魂大约就是雀豪三的水准。 嗯,跟某位天朝主播实力差不多。 不过这个號处於连胜的状態,在天凤这个平台,连胜通常会给你整点elo,所以夏尘往往会排到凤凰段位的雀士。 而这一次排到他的三家,居然都是天凤八九段的高手。 看了一眼三家的id,夏尘乐了。 【职业杀手】 【阿玛特拉斯】 【哈基米南北绿豆】 好傢伙,一个比一个抽象。 不过夏尘也没有嘲笑別人的资本。 因为他的id—— 雪豹闭嘴。 四个人的id,三个都不像活人,也就一个职业杀手看著正常点。 夏尘坐庄,起手摸的牌更加不当人。 【一九万,一三六九筒,一一六索,北北白髮中】,宝牌九筒。 这副牌,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国! 夏尘甚至没有装腔作势,打出一索或者北风,而是直接就切了六索中张。 夏师傅,切他中路! . 另一边,井川博之跟自己的小迷弟通完电话后,便照常打开了天凤麻將。 他的天凤id为—— 职业杀手! 作为牌风近似ai的麻雀士,井川博之在这个麻將平台上可谓神挡杀神,就连职业选手也不放在眼里。 他不仅感觉到自己的专业概率统计学非常適配麻將这个游戏,而他惊人的计算力,在这里领域更是如鱼得水。 麻將,终究不过是玩弄数字的游戏。 把任何概率统合起来,都能完全左右麻將的胜负。 所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这个帐號便打到了天凤九段,足以见得他在麻將这个游戏上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个麻將平台,便是他磨炼自身天赋的战场! 打开近一个月的ai评分。 井川博之无一例外,都是s+! 虽然偶尔会输,但模仿ai终究是贏得更多,甚至在这个平台遇到了职业选手,也都统统被他斩於马下。 他似乎寻找到了,一条通往鬼神的无敌之路! 在他眼中,ai不单纯是工具,而是《圣经》中的“约柜”,是神明在人间的真实化身。 而他,就是那位最虔诚的传教士,要將科学麻將的福音传遍世界。 人们终將明白。 ai,便是这世间一切麻雀士的上帝! 就像棋手面对绝艺和阿尔法狗一样,什么拔罐王、什么半人半狗、什么鹰酱,都不过是被老师打到道心崩溃的凡人。 也只有卞之一手,方可一敌! 只要学习ai,等到他的牌技与人工智慧合为一体,不分你我时,他將进化为麻將的神! 作为坚定不移走科学流派的井川博之,如此想到。 隨后他一如往常打开了这一局。 看著三个特立独行的名字,他也並未觉得奇怪,毕竟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只不过那个叫【雪豹闭嘴】的人,让他有些在意。 “特上段位,怎么会排到我?” 井川博之微微皱了皱眉头。 以他现在连胜的elo分,匹配到的经常是天凤十段甚至是天凤位。 达到天凤位的,基本都是高分路人王和职业半职业的麻雀士。 但职业和路人王之间,也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像是前代天凤第一的路人王,到了职业联盟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是面麻跟网麻之间存在的经验代沟。 不过在网麻,职业和路人王的差距没那么大,因为网麻的读牌全看动画,而没有面麻来的实际和精妙。 井川主要是好奇,他elo分这么高,居然会排到一个特上。 这个特上难不成连胜次数比他还多? 第三十八章 不科学麻將 天凤麻將连胜会加更多分,相应的也要承担更多的elo分,也就是让你排到远超自己段位的麻雀士。 这个机制是为了制约那些代练,毕竟炸鱼狗人人得而诛之。 但像井川这类天赋异稟的麻雀士,则根本不受影响。 他从学习麻將,到打到天凤九段,总共也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实力的快速膨胀,也潜移默化间影响了井川淳朴的內心,激发了其人心欲望的阴暗面。 这就好比现实里的屌丝极其痛恨那些渣男,总觉得这群渣男为什么能渣到这种程度,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懂得珍惜。 可一旦这个屌丝逆袭,有无数美人投怀送抱,他就会立刻改变自己先前的那些观念,瞬间成为他最厌恶的那类人。 人心易变。 即使是看起来非常老实敦厚的井川也不例外。 原先的井川只想著大学毕业之后,去一家公司当个普通社畜。 然而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这种踏实过日子的想法。 他甚至想过用自己的这种技巧,去那黑暗的世界进行变现,从而攫取海量的財富。 但或许是出於自身的谨慎,和对黒道麻將的敬畏,他现在还在天凤平台专研技巧。 一旦他將自己的牌风磨礪成完美的ai风格,他便云程发軔,去往那通向麻將黒道的险峻征途! “奇怪……” 井川粗略看了一眼【雪豹闭嘴】的各项数据。 放銃率和门清自摸率这两种最考验个人实力的数据,居然比一般的特上都要差。 放銃率考验的是自身的防守能力。 而门清自摸率则是门清自摸和这一种役的和出率。 当门清自摸和登场率越高,说明段位压力越大,面对的对手越强! 这是因为段位达到了某个程度,很多时候各家都是防守龟缩怪、阴险dama狗。 此时立直率反而不能体现实力,段位高反而会出现立直率下降的情况。 所以考验段位压力的数据,只有门清自摸和这一条。 而【雪豹闭嘴】这两项,都不尽人意。 反倒是副露率,高得嚇人。 更诡异的是这人的牌谱,ai评分清一色全是c和d,连一个a都没有。 这又不是填自己的xp,哪来这么多的d? 井川博之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看到对方直线做国士无双,更让井川费解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直连胜的。 因为国士这个役,直线做牌的话牌河实在是太明显了,哪怕是个打过百来场麻將的半新手,都能看得出来你在做国士。 所以真正做国士的麻雀士,通常会把手里成对的么九牌打出去。 毕竟么九牌总共有十三张牌,所有的麻將牌种类加起来也才三十四种,要重新摸一对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雪豹闭嘴】打到中期,才手切了一枚么九牌出来。 这完全就是…… 没有经验的麻雀士。 “单纯只是运气好么?” 井川有些摸不著头脑。 此时他的手牌【六七七八八九九九筒,五六七七九万】 听一个非常丑陋的卡八万。 上一巡井川其实摸到了六万,可以改良成平和听五八万的好型,但是这枚九万,感觉不太好出手。 如果是ai来操作这副牌的话,如果倾向於进攻,打九万的概率应该在63%左右;若是侧重於防守,则36%是打六万。 因为对面这个做国士的选手,已经开始哐哐打么九牌了。 这说明对方的么九牌已经超载了。 国士已经处於一向听或者待听的状態,九万还是不能打。 但是井川也不可能立直,因为一旦接下来摸到么九牌打出去,便是放銃庄家役满48000点,一局就被击飞了,属实丟人现眼。 而且对方不仅段位比自己低,还是井川非常瞧不起的非科学麻雀士,也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是怎么上的分。 难不成他打的对手都是一群菜比么? 不过很可惜,遇到了他。 你的连胜之路,到此为止了! 可紧接著,一枚东风又被井川摸到了手里。 看著这张东风,井川沉吟起来。 东风已经出了两枚,而且是非常早巡被打出的两枚东风,对方的国士压力应该是很大的,可即便如此打出两枚东风之后,他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做他的国士,这就说明他手里应该有一枚东风。 而且井川猜测,对方听的极大可能是自己手里的宝牌九筒! 九筒现在一枚都没出现,其中的三枚都在他手里,只要最后一枚被他摸到,对方的国士也就宣布了死听! 可井川猜测归猜测,但他出於骨子里的谨慎,终究没能把手里的东风打出去。 输给別人都好说,输给这样一个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的麻雀士,纯凭运气鸡打狗摸上的分,他都觉得丟人。 所以终究还是扣住了东风,弃胡。 嘭! 但井川没有料到,仅仅是下一巡,【雪豹闭嘴】拍出了一张牌,那张牌正是一枚东风。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牌並没有立刻推到! 这就说明了—— 役满天牌出现了! 对方拍在桌子上的那张牌,在转瞬间爆发出亮瞎所有人狗眼的惊人特效,完全就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伴隨著电脑前对手那副国士的手牌摊开,特效的光芒將井川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除了井川之外。 【阿玛特拉斯】和【哈基米南北绿豆】也纷纷开启了骂娘模式。 光这个特效,就需要累充五万円才能获得。 都什么人啊,打个逼麻將还往里面充这么多钱? 夏尘看著屏幕前冲天而起的、充斥著金钱腐朽气息的特效,也是在心中不由嘆气。 人心易变啊。 想当年,跟妹妹吃顿五百円的普通拉麵,还是两个人同吃一碗。 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往游戏里充五万円都一点不心疼的墮落男人了。 能力和技术的提高会瞬间转变一个人的思维。 钱则更甚。 伴隨著国士无双的冲天光芒闪瞎全场,系统也开始了点数的计算。 国士无双,48000点。 每家16000点! 夏尘的点数也从原本的25000点,直接暴涨到了73000点,而其他人每家都只剩下了9000点。 所有人都开始汗流浹背了。 如果说閒家役满,还有的打。 庄家役满,直接让所有人都头皮炸裂。 见到东一局就诞生了役满,饶是其他两位天凤九段的雀士多少有些绷不住,这人狗运未免也太强了吧! 夏尘只是淡然一笑。 当官得有官运。 搓麻將得有气运。 就是碰瓷,也得有个大运。 这世间的一切,都跟这“运”和“势”脱不开干係。 讲究运势的麻將,是为—— 不科学麻將。 而这,正是科学麻將永远无法理解的领域。 ———— 这本书上了新书榜,但是排名比较靠后,然后也到了智能推的关键时期,希望能多投月票,还有追读。 小眾文,阅读人数少,只能靠追读和月票把权重拉上去。 非常感谢! 第三十九章 bluff战术 东一局,【雪豹闭嘴】手握73000点。 此时的井川博之开始汗流浹背了。 在立直麻將和出役满,终局是一位获胜的概率在95%以上。 如果是庄家役满,一位率则直接飆升到98%。 也就是说,对方和出这副役满,基本宣告了牌局的胜利。 但井川博之有些不服输,毕竟从对方的歷史数据来看,此人的防守能力不算太强,副露率和放銃率都很高。 他堂堂天凤九段的高手,根基扎实。 打这种靠邪魔外道爬上特上段位的麻雀士,未必不能贏。 虽说只有2%的胜率,但只要胜率不为零,那就有贏的希望! 如此想著,下一局井川奏响了进攻的號角。 对方是庄家,那就从炸庄开始,一点点把对方的点数抢回来! 手牌很好,成型极快。 第八巡,井川的手牌就来到了令人赏心悦目的程度。 【六七八万,六七八筒,四伍六七八八八索】 非常经典的立断平三色,这副牌哪怕放在几十年前的古典麻將时代,都是广为人称讚的牌型。 但井川摩挲著下巴思索起来。 这副牌是听和三六九索带四七索的超级五面听,听牌枚数极多,自摸是没什么压力的。 唯一的问题是。 它的上下限差距极大! 高目是立断平三色赤dora1,而低目就只有立平赤dora1,少了断么和三色同顺。 摸到了最低目的九索,这副牌就有点废了。 如果只考虑ai的选择。 那必然是宣布立直。 ai的看法也很简单,三色是不稳定的机会役种,你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摸到三色,那就直接立直。 毕竟稳定的一番,要比不稳定的两番,强上数倍。 而且在ai的计算中,立直往往是被当成一点五番来看待的。 所以这一步必然是倾向於立直。 “立直!” 井川自信地按下了立直的按钮,决定用这副牌炸了【雪豹闭嘴】的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副牌哪怕摸到最低目的九索,也是四番的牌,只需要中一张里宝牌就能化身满贯。 然而,在井川宣布立直的那一刻。 屏幕前的夏尘看著井川的立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位对ai研究很深的科学麻雀士。 但不管是传统科学还是现代科学,所有科学麻將士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相信数据。 他们计算牌效、计算概率,却忘了计算人心。 而此刻,他要用非科学的方式,击溃这位科学信徒最引以为傲的理性。 隨后手握73000点的庄家,居然在这时候冲了一张让井川意外的生张北风。 这是…… 井川一脸诧异。 他为什么敢冲危险牌? 井川尚未反应过来,下家的【哈基米南北绿豆】便立刻推倒手牌。 【一一一万,北北发发】,副露【二三四万,七八九万】,荣和了北风。 只有混一色的两番,3900点! 井川顿时两眼发黑。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种精心策划却被意外打乱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精心准备的炸庄大牌,却反而被別家的两番小牌给轻易破掉,手握巨额点数的庄家根本没有损失分毫! “冷静...冷静,还有机会!” 他深呼吸,试图用理性压下情绪。 其他人只要別在乱来,他就还有一位的希望。 但这毕竟是网麻的排位赛,没有人会理会井川心中的吶喊。 而井川暗暗著急,要知道这个局面下,他想要一位获胜,就必须儘可能地从【雪豹闭嘴】的手里拿到点数,而炸庄是非常有性价比的方式。 但是这必须在对方坐庄的时候,才能炸庄。 可不考虑连庄的情况下,一个人坐庄的次数只有两次,也就是说他能炸庄的机会也只有这两次。 结果一次炸庄的机会,就这么被別家生生破坏掉了。 好在。 接下来的庄位来到了井川的手上。 只要在庄位能直击到【雪豹闭嘴】,也能迅速建立优势。 从之前的两个小局来看,这个一位的实力其实並不算厉害,他的防守跟那些新人一样,破绽百出! 只要能想方设法直击到他,就有贏的希望。 井川开始不动声色地做牌,这一次他要通过dama(默听),对一位完成多次直击! 可井川突然看到,一位副露了! “碰!” 仅仅第二巡目,一位就鸣掉了红中。 如果只是鸣牌红中还就算了,这一局的王牌指示牌是发財。 所以【雪豹闭嘴】副露在外的三枚红中,金光闪闪! 红中dora3,满贯底子! “吃!” 紧接著,一位再次鸣牌。 一组【伍六七万】副露在外,並且对方还毫不犹豫地手切了一枚赤五索! 隨著这一步的出现,各家通体冰凉。 因为一位的这种打法,极有可能就是奔著万子混一色去的,一旦和牌就是红中混一色dora3赤dora1的跳满大牌,现在点数只有9000点的各家,根本就承受不了这副牌的衝击! 但井川却看出了一位这两手副露的端倪。 在他的手上,有著多达十张万子牌。 所以井川瞬间反应过来了一位的手段。 “可恶,他根本没有听牌,你们都被他给骗了,这完全就是bluff!” 井川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那张实木的桌子顿时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所谓bluff,是一种特殊的麻將战术。 用天朝的一个成语就能让人立刻明白,即——虚张声势! 通过鸣牌展现自己的手牌,或者通过牌河以及手模切的方式,营造一种我在做大牌的错觉,以此威慑对手,逼迫他们转向防守。 这种战术在低端局几乎不会使用,甚至特上都极少人用,是一种针对天凤的特攻。 因为低端局大家的读牌都极为有限,就算有会读牌的,大多也懒得每一局都读牌,麻雀士也都倾向於无脑进攻。 有时候你以为你在bluff,秀一手高端操作,但场上的三家都没发现,甚至都没感觉到你在做大牌。 在你洋洋得意的时候,低段位的麻雀士管你这的那的,无视了你的bluff並且直线做牌,最终反將一军点和了你。 所以低端局基本上见不到这种战术。 但在高端局就不一样了,读牌已经成为了必修课。 毕竟你不会读牌,也不可能跟他们坐一桌。 在所有人都会读牌、读手摸切、读牌河的大环境下,bluff是行之有效的一种心理战。 井川很清楚场上的万子牌存量,各家手里的万子,他多少能读出来一部分,加上自己手里的万子牌眾多。 综合所有的信息,他基本判断出【雪豹闭嘴】是在玩bluff! 纯粹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在这个局面之下,却是非常高明的一手。 因为其他人不敢跟你赌。 三家站在悬崖边上,只要被一位点和,就立刻被清空点数,墮为倒一。 谁也不想吃四。 即便別家感觉到了一位在用bluff战术,也不敢选择对攻。 井川那叫一个著急啊,看到队友一个个被对方的bluff嚇到,却发不出任何提醒。 如果选择对攻,他们还有机会贏。 但是被这一手bluff恐嚇住,那么仅有的2%胜率,將会彻底清零! 他无比清楚,这將是他最后的机会——要么戳破对方虚张声势的谎言,要么在沉默中迎来败北! 第四十章 道心不稳的井川博之 可最终,井川什么也做不到。 “自摸。” 因为【阿玛特拉斯】很快完成了自摸。 【一二三四伍六七八索,一二三万,南南】,自摸三索。 这副牌,如果选择立直的话,自摸高目的九索可以成为跳满大牌,但如今对方慑於一位的bluff战术,只敢摸低目草草结束。 井川那叫一个著急啊。 这些人,完全不想著拿到一位,都是默认了【雪豹闭嘴】为一位,打算抢占一个二位结束这场排位赛。 所以说。 他的敌人不仅仅是一位,还有其他两家乌合之眾! 相当於是一位用一手bluff,不仅逼迫各家手牌草草成型,还分化了三家协力作战的可能性。 可恶啊。 这样一来根本就贏不了! 井川握紧了拳头,实在不愿承认自己会输给这种人。 他尽力dama凹大牌,找准时机来狙击一位,这是唯一能扭转局势战术! 此时,他的手牌凹成了染手大牌。 【一二三三四四伍六七八九万,西西】,宝牌西风。 平和混一色一气通贯赤dora1dora2,如果这副牌能直击到庄家,就是閒家九番倍满16000点! 这是一副能够逆转局势的大牌! 他必须要耐心等待一位放銃,並且见逃掉其他家所有的銃牌。 可偏偏,那个叫哈基米的傢伙打出了一枚二万宣布立直。 这一瞬间,井川全身紧绷! 他最不愿见到的一幕,竟然出现了! 如果是ai来打这副牌,那么它断然不会选择见逃,而是会直接宣布荣和。 稳稳取得二位。 但井川的滑鼠,却在“荣和”按钮上僵住了。 最后,井川选择了—— “见逃!” 这个指令违背了ai的所有胜率计算,违背了他作为科学麻雀士的信条。 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吞噬了他的理性:他要的,不是二位,是贏!贏过眼前这个不科学的混蛋! 他鬆开了滑鼠,任由那张二万从屏幕上滑过。 井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选择见逃的这一步,其实已经违背了自己信奉的科学麻將。 可紧接著,一位的【雪豹闭嘴】同样打出了二万。 这让井川顿时满头大汗。 和此前夏尘完成的多次翻山不同,翻山要本家摸切解除振听,然后才能进行翻山直击。 可如今一位打出的二万,还没有翻过这座山。 也就意味著。 井川现在还处於同巡振听! 这张牌完全无法直击一位。 眼睁睁看著一位的銃牌就这么溜走,井川简直是痛彻心扉。 这是仅有的能逆转局势的机会啊,可惜,太可惜了! 如果能直击到一位,还有一线取胜的可能性,但是队友不给力,反而还给他添乱。 后续井川也没有自摸成功,反而是立直家完成了自摸。 而且是满贯自摸,井川的点数再度减少2000点。 这让本就捉襟见肘的点数,更是摇摇欲坠。 然后的东四局,一位开启了他的速攻。 迅速吃碰了两组。 【二三四万】和【八八八筒】分別副露在外。 这种副露,一看就是走断么的路子。 而且鸣牌八筒之后,还打掉了这一局的宝牌五筒,这说明断么基本已经成型了。 井川更加急躁。 毕竟对方是点数巨幅领先的一位,只要快速走表过庄,打到南四相当於是自动获胜。 所以他必须要荣和对方一副大牌才行。 隨后,井川入手了一枚赤五筒,手牌完成了改良。 【五伍五六八筒,四伍六索,二三四四五六万】 打出八筒,就是听和四六七筒的断么,而且摸到高目四筒还有望达成平和三色,这副牌已经相当恐怖,默听打点也极高。 五筒已经绝了,八筒也被做断么的一位碰掉。 这张八筒几乎不可能放銃。 於是井川没有多做思考地切了出去。 即便是ai做这副牌,那也是只有切八筒这一种走法,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 ai的建议,100%切八筒! 没有二选! 可突然之间,一道爆炸性的特效出现在了他打出的八筒之上,光柱冲天而起,再一次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特效还是非常少女风格,是上一次联动的魔法少女。 但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却显得异常讽刺。 这说明井川放銃了。 井川愕然无言。 “不可能...ai的建议是100%正確的...” 他盯著屏幕,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颤抖著。 只见对方推开手牌—— 【七九九九筒,白白白】,副露【二三四万,八八八筒】,荣和了井川打出的绝张八筒! “这傢伙居然……” 井川拍案而起,几乎气到吐血。 这个混蛋,非常高调地两组鸣牌,全部都是断么的组件,给人一种他在速攻断么的感觉。 並且极有心机地切出了宝牌五筒。 一来是为了让別家以为他断么成型了,二来因为打出五筒,说明不可能是听牌型【六七筒】,听五八筒。 因为这样就振听了。 可实际上却裤襠藏雷,手牌根本就不是断么九,而是藏了一组白板役牌! 他一开始的手牌,分明是【五七八八九九九筒】,坎听六筒。 这副牌完全没有必要碰八筒,毕竟损了一枚五筒宝牌,而且就算碰了八筒看起来后续是听七八筒,可实际上听牌枚数只有七筒的三枚和八筒的一枚,跟坎听六筒听四枚完全没有区別。 打出五筒还少一番。 如果是ai的话,断然不可能碰八筒打五筒。 因为ai不会做没有意义还自降番数的副露! 但是【雪豹闭嘴】这么打,彻底迷惑了科学麻雀士的井川。 他打出的这张八筒,成功给对方放銃。 儘管只有白板一番。 打点不高。 可在对方手握巨大领先的局势下,这种快速走表的做法对想要逆转的井川来说,显然是极大的不利! 牌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南二局。 井川这一局再次拿到了一手大牌。 筒子的清染,也就是筒子清一色,手里还握有两枚宝牌。 保底八番倍满。 井川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 只要这副牌能直击到一位,还有获胜的机会! 屏幕前的夏尘看著井川的手牌动向,微微一笑。 是时候了,给这位科学信徒上最后一课。 有时候,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重要!ai评分在绝对的胜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巡。 夏尘丟出了红五万。 紧接著的第二巡,打出了六万。 第三巡,切出了七万。 井川彻底傻眼了。 “这是...配弃!” 这一刻,井川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配弃的打法,在中期时一位会手握十四张安全牌,几乎堪称无懈可击,而他的这副牌即便是自摸和牌,也只能拿到第二位。 因为他的和牌比起超越一位,会先一步把別家击飞。 也就是说,对方此时选择了配弃,他的胜算直接归零。 巨大的无力感,將井川彻底吞噬。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如此痛苦的对手。 “荣!” 还没等井川从一位配弃的惊骇中回过神来,自己的一张牌放銃给了哈基米。 【一二三三四伍五六九九索,南南南】,宝牌南风,荣和井川的七索! 同样是混一色的染手大牌,瞬间清空了井川的全部点数,將他击飞。 井川在这一局不仅没能拿到二位,还吃了四位! 打完这一局之后。 井川看著ai评分高达s的他,再看了看评分为c的【雪豹闭嘴】,越发不能忍受。 “s评分的吃四...c评分的一位...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他抱著脑袋,第一次对自己的科学道路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凭什么啊! 如此不科学的打法,居然也能贏! 都是黑子在窥,都是发牌姬搞我,都怪对手运气太好! 井川顿时有些无能狂怒。 为了发泄心中这股怨气,他选择再开一局。 他要狠狠地虐菜! 可下一局,井川再度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雪豹闭嘴! 看到这个名字,井川当时就暴跳如雷,情不自禁地破口而出: “马鹿野郎!怎么又是你!!!” 第四十一章 芳心暗动的真佑子 夏尘伸了个懒腰。 连打了两个半庄,拿了一位,心情舒畅。 虽说网络麻將看不到对手脸上的表情。 但一个连胜这么多场、id还叫做【职业杀手】的天凤九段,显然是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 却连续被他吃了两把分,还都是四位被飞。 现在对方肯定是气到直跳脚。 第二个半庄,夏尘的噁心程度比第一个半庄更甚。 如果说第一个半庄的国士无双,是个偶然。 对方也只会觉得,这个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第二个半庄,夏尘並没有和出役满。 正相反,他除了东一局和出一副立断平三色dora2的牌,里宝中了一枚閒家倍满一万六炸了职业杀手的庄。 后续只要拿到一般的牌就选择直接配弃。 其他两家看到一位选择配弃,也没办法抓到他的炮,於是都盯著职业杀手来做局。 相当於是夏尘自己主动选择跳出了局外,职业杀手被迫以一敌二。 这实际上就是故意搞他的心態。 《雀魂绝艺总纲》中类似的玩弄人心的套路,可谓层出不穷。 然后配弃到南三局,职业杀手因为需要对抗两个人,精疲力尽。 却没注意到,夏尘dama了一手並且直击到了他。 庄家四番平和,11700点! 这种类型的牌,是最具性价比的。 毕竟你就算自摸多一番,也就每家4000点,相较於直击多个300点而已,直击的话反而能最大限度地拉开差距。 好不容易打回来一点的职业杀手,再度垫底。 all last。 夏尘直接配弃,没有给职业杀手任何翻盘机会。 或许是心態失衡了,最后的南四局对方打得奇臭无比,原本ai风格浓重的牌手,连牌效和二择都做错了几道。 最后被其中一家跳满直击,二度被飞。 换做是任何正在连胜的麻雀士,都会气急败坏,认为是系统的天谴局,被发牌姬gank了。 而且第一个半庄,对方还能用夏尘运气好来解释自己的失败。 但是这第二个半庄,可就无从辩解了。 “居然...” 就在这时候,夏尘听到耳畔传来了真佑子惊讶的声音,“配弃居然还能这么用么?” 夏尘这才回过神来,真佑子已经在身边观战了有一会。 “优势时配弃,是逼著劣势方去冒险。”夏尘微微一笑,“总有人会因此而沉不住气。” 兵法有云——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引诱对手步入自己的节奏,才能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好厉害,难怪有时候我觉得莫名其妙就踏入了自己不熟悉的节奏,果然还有好多是我要学习的!” 这时,夏尘感觉身后的少女又靠近了他一点,鼻尖处还瀰漫著暖融的水汽与少女清甜的体香。 隨后他回头就看到,真佑子裹著浴巾站在他身边,两人的眸子怦然对视。 好巧不巧。 一颗珠圆玉润的水珠从她濡湿的发梢滴落,划过她天鹅般修长的颈项。 水痕沿著玲瓏锁骨的曲线蜿蜒,宛若朝露在初雪上留下透明轨跡,最终没入浴巾半裹的朦朧之间。 肌肤因热气蒸腾透出浅浅的蔷薇色,触目所及皆是细腻莹润,氤氳水汽为她凝脂般的肌肤蒙上一层薄纱,每一寸都在水光浸润下显得愈发剔透,净若白瓷,在淡淡的雾气中透著纯净又诱人的光晕。 尤其是那半遮半松的浴巾,在腿根处欲盖弥彰,瞬间为这清纯的少女染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曖昧。 前世的夏尘並非没有见过相似的画面。 从破他先天元阳真体的魅魔老师那里逃离后,就有位长相甜美、一直都极为仰慕夏尘的小学妹慷慨地收留了他。 夏尘记得,这位小学妹喜欢cos,而且尤其钟情於cos那种纯洁可爱、完美无瑕、天真烂漫的动漫或二游里的白丝萝莉角色。 在学生群体,尤其是在那群死宅口中,她都是如天使一般的存在。 夏尘本以为遇到这样一位小天使,终於可以安稳睡觉了。 可谁知到了半夜。 那位小学妹就换了一副小恶魔的面孔,只裹著浴巾来到了夏尘的面前,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夏尘的双手牢牢捆住,在夏尘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学妹舔著粉润的嘴唇欺身而进的画面。 那天之后。 夏尘吃了十几罐锁阳固精丸、六味地黄丸、五子衍宗丸、知柏地黄丸,才把失去的都补回来。 所以看到真佑子的这副模样,夏尘眼皮猛地一跳。 前世被学妹支配的画面瞬间復甦,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偏移了视线。 但真佑子清澈懵懂的眼神又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毕竟真佑子是真正的天使少女,和那个吃人的“小恶魔”完全不同。 八成只是刚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打网麻,单纯只是过来观战,一时间看得入迷了。 “啊...” 真佑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不妥,看著回过头来的夏尘,瞬间呆了一下。 “我、我……”她结结巴巴起来。 浴巾下的肌肤泛起可爱的粉色,她慌乱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张脸“噗”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爱的蒸汽姬。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拉紧些胸前的浴巾,又想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那股刚刚沐浴后清甜又微醺的香气,在此刻仿佛也变得越发缠人,撩拨人心。 “我忘了换衣服了!” 少女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浴巾布料,那抹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緋红,足以证明她心中的羞赧。 然后她慌忙捂著红彤彤的俏脸逃离了现场。 看著少女的害羞模样,夏尘不免微微摇头。 这个世界的姑娘还真是可爱之至,没什么太深的心眼子。 重活一世后。 夏尘为了避免前世的窘境再度发生,还有迫於保护妹妹的需要,在前面几年里他都是以锻炼身体为主。 他甚至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棒球。 毕竟在各种影视作品和动漫里,棒球棍都堪称神器! 所以这一世的他,武力值不凡,绝对不可能再发生前世那样被逼所迫的可怕剧情。 至於真佑子这样心地善良的弱女子,那就更没使坏的可能了。 另一边。 真佑子背靠著自己房间门,心跳地很快。 “呜...” 少女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著小圈圈,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 “我这样,会不会被夏尘君当成隨便的女生啊……”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非常在意夏尘对她的评价。 少女不知道自己已然坠入了爱河。 第四十二章 这分明是因果律高手 “早啊,耀叔。” “早啊,博之。” 一大早,井川博之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楼下吃早餐。 跟同样来早餐店吃饭的福丸耀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吞咽刚买的饭糰。 四位! 又是四位! 回想起昨天的那两个半庄,井川博之再一次握紧了拳头,將饭糰捏的不成模样。 明明自己那两局的ai评分依旧是s,对方评分是个c,但那傢伙就是拿到了一位,反倒是自己被打飞了。 这让井川感觉到无比的魔幻。 为此他盯著牌谱研究了对方一晚上,夤夜未宿。 现在顶著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困得不行。 “好小子,做完干什么去了,怎么虚成这副模样?” 见井川博之无精打采的模样,福丸耀呵呵笑道,“难不成昨天晚上去了红灯街区,找小姑娘瀟洒去了?” “不是。” 井川博之一脸鬱闷,说道:“我昨天在天凤打麻將,被一个风格奇怪的麻雀士连贏了两个半庄。” “哦?什么人居然能打贏你?” 福丸耀有些惊讶,他跟井川是在麻將馆里认识的,这小子的天赋,福丸耀深有体会。 就是放在黒道麻將,也是个可塑之才。 唯一可惜的是这孩子囿於科学麻將太深,走不出来。 如果去打黒道麻將,必然死无葬身之所! 因此福丸耀一直不太敢跟他谈论黒道麻將的事。 “不知道,反正是个奇怪的中文id。” 井川博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人的牌风实在是令我匪夷所思,我看他的牌谱,ai评分基本上都是c和d,但是却在疯狂连胜,连胜的场次居然比我都多,我有点怀疑这是官方的內部號!” 昨天晚上的两个半庄,著实是让他气得不行。 气到胃疼! ai评分烂到不行,牌效牌理也十分无厘头,居然能把把贏。 这你找谁说理去? 反正井川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內部號。 “耀叔,您来看看他的牌谱,是不是很奇怪?” 福丸耀和蔼可亲地笑了笑,隨后伸过脑袋去看井川的牌谱,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井川打得一晚上睡不著。 当他目光扫过屏幕时,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骤然睁开,闪过一丝井川从未见过的锐利锋芒! 一开始,福丸耀还没什么反应。 开局一个国士无双而已。 这种只能算运气好罢了。 但福丸耀很了解井川的性格,如果对手不是特別古怪的麻雀士,是不可能让井川反应如此猛烈。 隨著牌局的发展,福丸耀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好奇,再到惊讶,之后他抢过井川的手机,盯著两个半庄的牌谱看的比井川都要认真,最后便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 看清对方配弃戏耍三家,奇怪副露换听精准抓取別家的牌,还有对各家的心思和想法进行了近乎完美的预读。 福丸耀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精彩! 他看得出来,此人对局势的判断之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个人的思考,场上三位麻雀士的下一步操作,几乎尽在其掌控之中! “好啊,好啊,没想到在网络麻將上,还能看到因果律的高手!” 福丸耀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井川小子,你输得可一点都不冤,因果律麻將,可比科学麻將厉害太多!” “怎么会?” 井川脸上的表情错愕,“这傢伙的ai评分差到这种程度,牌理牌效完全是一团糟,各种没有向听进展的副露也多如牛毛,这种人也能叫厉害?” 完全违背了科学之道,数学之理! 毫无美感! 这种麻將怎么会是高手打出来的? 井川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带著连续挫败积累的委屈和不甘。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奉为圭臬的科学麻將,跟对方的怪异打法比起来,竟然不值一提。 “哈哈,你这小子才初出茅庐,遇到的高手太少了。”福丸耀笑了笑。 井川虽然是一块璞玉。 计算力、记忆力、思维逻辑能力,都要远超常人。 但这种程度的天才,在黑白两道都只能算是最基础的个人数值。 能被叫做天才的,能成为黑白两道高手的,无一例外都具备这样的潜质和天赋。 “这个人很强,不,应该说非常强,强得可怕!” 福丸耀紧紧盯著牌局的变化,指著其中的南二局,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一局里他选择了完全配弃,没有任何和牌的想法。 他的这副牌选择役牌后付的话,实际上完全可以进行速攻。 但是他却选择了配弃,这不是因为避你锋芒,而是故意为下一局的直击做的准备。 他猜到了三家打到现在都很急躁,点数优势的他又选择跳出三界外,不给其他人直击的机会,並算到了你们三家会为了爭二位开始廝杀,精力全在混战之上,无暇他顾。 还料到你下一局会为了打点,去强凹染手。 於是南三局,他很轻易地就直击到了你。 对人心、对人性的掌控,这正是因果律的风格,此类玩弄人心的高手,在黒道比比皆是!” “而且……” 福丸耀深吸一口气,说道:“因果律最难的一点,是精准地觉察到对手心態的转变,如果是面麻的话,还能通过眼神、场內的氛围和一些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来判断对手的所思所想。 这也就意味著它在网麻里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最让我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对方能够在打网麻的情况下,每一局都妙到巔毫地衡量出每个人的状態和思考,然后步步设陷等著你们陷进去。 他还顺带分化你们的阵营,让你们无法齐心协力,完全被他分而击之,只能各自为战。 因果律的雀士还有一种手段,就是在牌局中冷不丁地和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牌,让人莫名烦躁,从而加快牌局的进程。 昨天你跟他对局的时候,应该察觉到了这一点吧?” 听到这话,井川沉默良久。 没错,昨天跟对方的两个半庄,感觉其他两家都打得异常著急。 也就是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对方掌控,陷入他精心布局的陷阱当中! 井川心有不甘,对侃侃而谈的大叔说道:“耀叔,你就带我去打黒道麻將吧,我真想会一会这种级別的高手!” 可听闻这番话的福丸耀脸色骤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这可万万使不得,耀叔我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你耀叔只是个给有钱人当司机的普通人!” 黒道麻將,那是吃人的地狱…… 当年他为了追隨关西黒道的雀魔大人,已经给家族和身边人带来了血光之灾、灭顶之仇! 往事如云,早已在黒道改邪归正的他,绝不会再深陷其中! 第四十三章 黒道往事 福丸耀果断拒绝了井川。 说来也是造孽! 本来他和井川,只是个经常在小麻將馆打牌的牌友而已,看井川有些天赋两人结成了忘年之交。 但有那么一天,井川貌似贏了不少,於是就请他去喝酒。 酒过三巡,酒量不大行的福丸耀就已经口无遮拦了,居然跟井川透露了自己曾经是黒道代打的过往。 於是乎。 一心嚮往黒道的井川,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恳请福丸耀引领他踏入黒道的征途。 但福丸耀早就不干代打了,再者说来,他当年年轻时拋妻弃母追隨那位关西黒道的巨擘,已经害惨了不少身边人。 至此,福丸耀才从漫长的迷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已是孑然一身。父亲隱姓埋名远遁他乡,爷爷更是生死不知音讯全无。 失去了那棵参天巨树的荫蔽,狂风骤雨顷刻便至——母亲殞命於寻仇的夜火,怀有身孕的妻子也未能倖免…… 但妻子临死前为他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现在女儿已经成为了福丸耀全部的精神寄託。 所以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再踏入那罪业的轮迴! “耀叔,您正值当打之年,不去黒道扬名立万,反而窝在白道有钱人家做司机?凭我们两人的实力,在黒道绝对有一番建树!” 虽然井川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因果律给虐了,但他对自己的实力仍有自信! 而且他非常渴望,用自己的科学麻將跟这种所谓的因果律碰一碰! 不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怎么能分出高下? “你懂个屁!” 福丸耀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虽然这个人是个高手,但他也只有心转手的境界,大概摸到了上层的边缘。 可黒道麻將,筑根、心转手、上层还有鬼神!黒道四重境界,这样的高手也才在第二层而已。 而你耀叔我,在金盆洗手之前,只是个筑根! 还扬名立万,我看杨威还差不多!” 当年那位黒道大佬对他说的话,如今还歷歷在目—— 小耀啊,你这天赋著实...不大行,不过你既然跟了老夫,老夫我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是啊,在那位大佬的眼里,他的天赋很差。 这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井川之所以觉得他很厉害,是因为他见到的高手很少。 就像那些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厨楠,去做个泡泡浴都会被小姐姐哄得春心荡漾,最后被別人骗光钱財,纯粹是没见过几个漂亮女人! 他福丸耀厉害么? 厉害个屁。 这个井川的见识实在是太浅了,等他被黒道高手虐一次,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认知是多么可笑! “那耀叔您只要带我去做代打就行,牵扯上了仇家也绝不会拖累您的,而且我赚的钱会分你一半。”井川还是不死心。 “得了吧。” 福丸耀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井川小子,你確实很有天赋,但是你点天赋去挑战黒道代打,不若暴虎冯河。 我知道你这人是个犟种,耀叔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那就是黒道绝对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好了,我等下还得帮我老板去给一位公子哥做司机,真的没有空满足你的黒道梦!” “那耀叔...” 井川也確实是个犟种,接著问道:“您觉得,我昨天遇到的这位因果律麻雀士,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福丸耀收拾了碗筷,一心想著赶紧打发掉井川,所以认真思索了一小会。 隨后他篤定道:“大概是个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人,这个人一看就是在模仿当代因果律鬼神的牌风,而且模仿气息很浓。 虽说是模仿,但此人自身的技术和揣摩人心的本领一点都不弱,至少是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功力! 我之所以会这么判断其实也很好理解,像你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伙,察言观色预读人心的能力几乎为零,纯粹是个毛头小子,此人的年龄必定是三十岁以上。 同时,他模仿鬼神也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火候,我说他十年功力可能都算少的。 然后此人性情还颇为古怪,堂堂一个心转手的大高手,却会跑来打年轻人才喜欢玩的网络麻將,用的还是些奇奇怪怪的特效,给游戏充钱! 这说明他的心性是比较年轻的,因此我判断他的年龄,绝对不可能超过四十岁。 综上所述,此人的年龄,在三十岁和四十岁之间。” 说完,福丸耀趁著井川思考,就先一步离开了。 他的猜测確实是有的放矢,而且自认为非常精准。 这个年龄应该没问题。 但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 想要在十一区找三十岁和四十岁之间的黒道心转手高手,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別。 所以福丸耀完全不担心井川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误入歧途。 能找到人家再说吧! 他要先去工作了。 至於井川,则是久久坐在早餐店,一边反覆观看著昨天的两个半庄,一边思索著耀叔的话。 没来由的。 他突然想到了安野新给他看的牌谱。 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全局的窒息感,那份精准预读人心的大恐怖...两份牌谱带来的感受,竟有著某种惊人的相似性! 昨天暴虐他的因果律高手,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井川当即给安野新发去消息,询问道:“小新,我想问一下,你上次发给我的那份牌谱,评分是d的那个人,是你们白糸台哪个监督或者教练打出来的谱子么?” 另一边刚起床的安野新,看著井川急匆匆发来的消息,也是一头雾水。 井川哥之前对这个谱子,不是还不以为意的么。 怎么今天突然询问这谱子的来歷了? “不是我们监督和教练,这是一场新人资格战,是三个部长对付一个一年级的新人。”安野新老老实实回答道。 “不对吧?” 井川联想起耀叔的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个d评分是你们某个部长打出来的?” 就算是高中麻將部的部长,满打满算加上留级多次,也不过才二十岁吧。 “不是部长。” 安野新微微一嘆,“是那个一年级的!新人!” 轰! 这个瞬间,井川仿佛晴空霹雳一般,瞳孔猛然震颤。 不是麻將部的部长,更不是监督或者教练。 只是个一年级生!? “是啊,所以我就看不懂他的谱子嘛。” 安野新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只不过电话那头井川的反应有些奇怪。 “井川哥,难道你对他的谱子有新的研究了?” “啊...不不,没什么。” 井川默然无言地掛断了电话。 自己方才灵光一现的联繫,果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一年级打出的如此奇怪的牌谱,终究只是偶然罢了。 但井川脑海里还是会联想到对方配弃的画面,这两人的配弃手段,仿佛殊途同归。 全都是... 玩弄人心! 第四十四章 雀魔旧部 “哦哈哟口塞以马斯!” 清晨,当夏尘还在没精打采地刷牙洗漱,真佑子就已经梳妆打扮好,活力满满地给他道声早安。 前世只在动漫里听到这句话的夏尘,不免微微一笑。 其实霓虹人可不止是在早上说这句话,无论是中午还是晚上,也可以用这句话来请安。 这主要是因为,只有“早上好”才有敬语表述,而中午好和晚上好是没有的。 这句话的国內翻译也有些许瑕疵。 它不仅仅是表早上好,还可以翻译成您来得好早或者您起得早的意思。 见到夏尘露出浅浅的笑容,真佑子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早上她登入了白糸台的校园网,看到上面几乎所有的板块全都在討论昨天夏尘一人对战三位部长的比赛。 “大新闻啊!白糸台至高防守部,最令人生厌的三位部长,统统败给了一个叫做神之夏尘的一年级生!” “一年级生,这个姓氏...不会是神之浦萌的后辈吧?” “不是吧,这两人完全八竿子打不著,我看过神之夏尘名字的训读,明明是“カムナガラ”,是神使和神祇官的意思,和神之浦根本不是一个姓氏。” 霓虹的名字是有训读的。 相当於是本土含义赋予的念法。 跟逐个字的中文不仅读音不同,意思也天差地別。 就拿“御手洗红豆”这个名字来说,如果你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来读,那么就是厕所红豆的意思,別人听完会直接打人。 只有用训读,才能还原本意。 是“神社净手池的红豆”的意思。 所以汉义和训读,差不多就是徐盛和界徐盛的差距。 夏尘的名字如果是日文汉字,那確实是“神之·夏尘”。 但用训读去念的话,就是神祇官·夏尘,或者是天神使·夏尘。 同样非常夸张。 所以通过训读,完全能看出神之夏尘跟神之浦萌的差別。 “这是哪个神宫的后代么?” “谁知道呢?八成是和神代公主那样,从小在某个神宫里长大的神祇天孙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过这人还真是狠啊,一个人对付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长,血虐!” “那三位部长活该啊,成天就知道跟啦啦队的女生联谊,心思根本不在麻將上,被人暴打不是应该的么?” “今年的一年级生真的好强,而且对方还加入了冠军麻將部,和宫永学姐並肩作战。” “今年咱们白糸台,要拿到第三冠了!” “……” 看著满屏的惊嘆和討论,真佑子没来由地感到开心,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一样。 如果她也能和夏尘並肩作战就好了。 这显然不太可能。 毕竟松庵和白糸台,可是数十年的老对头了。 况且她跟队友们的感情也不错。 虽说不能和夏尘一块前往全国大赛,但是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的。 少女起身来到玄关,坐在穿鞋凳上,仔细地系好乐福鞋的鞋带。 细长的美腿透著少女健康的淡粉肌肤,她玲瓏剔透的足尖轻轻点地,缓缓探入小巧的乐福鞋內,珠圆玉润的脚踝在10d的轻透版丝袜包裹下若隱若现。 这完全就是一副能让粥吧狂喜的绝美构图。 可惜这副画面,在盥洗室的夏尘没能看到。 晨光透过窗户,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对了夏尘。”她像是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抬头望向盥洗室的方向,“今天你的私人司机会来,这是写在合同里的福利,不要忘了哦。” 说罢,少女才轻轻带上门,心情愉快地上学去了。 私人司机。 这个夏尘有过了解,他也算是松庵麻將部的正选,松庵高校的福利,是给每一位正选都配备一位私人司机。 可以说是財大气粗的典范。 就连白糸台高校,都没有这样的福利。 主要还是因为白糸台的麻將部太多,正选有几十位,显然不可能给这么好的待遇。 不过既然多治比老爷子愿意送他这些福利,夏尘自然是坦然接受。 . 另一边。 夏尘的司机福丸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来之前,多治比老爷子郑重地给了他几条嘱託。 虽然老爷子说的非常隱晦,但福丸耀作为黒道代打,自然听出了多治比多贤的言外之音。 首先就是这位夏尘少爷,非同小可,他不能够用对待寻常僱主的方式对待这位少爷,要足够恭敬。 其次,他需要暗暗盯梢对方的行动,不是刻意的监视,只是默默盯著,把少爷的日常告诉多治比老爷即可。 最后的一点,儘可能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需要花钱的地方可以报销。 这让福丸耀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明明需要恭敬对待的少爷,却要求盯梢对方,要说是需要监视的敌人,却又得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福丸耀感觉自己肩上的任务,有点重啊! 那位少爷恐怕不是一般人。 更魔幻的是,多治比家的小主人多治比月咏居然还塞给了他几个针孔摄像头,让他想办法放在夏尘少爷的屋內。 说是担心真佑子小姐被欺负之类的。 但这种事情,福丸耀自然不可能做。 他不过是一介下人,真给小主人办事,一旦事发,就会被当做临时工一脚踢开。 不论是天朝还是霓虹,临时工都是极其伟大的制度。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要像鲁路修一般,成为无尽罪业的代价。 但福丸耀不想成为大人物用之即弃的代价,所以他选择消极应对小主人的邪恶目的,嘴上答应,实际上敷衍了事。 区区三十万円的月薪,犯不著给小主人卖命! 等他来到夏尘的房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 房门却在他触碰到之前,从里面豁然打开。 夏尘喝著盒装牛奶,目光在福丸耀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福丸耀感到一种被瞬间看穿的寒意。 “走吧。” 夏尘说完,便先一步动身,没有给福丸耀任何开口的机会。 福丸耀愣在原地,直到夏尘走出几米远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这位新主人给他的感觉,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难以捉摸。 上车之后,夏尘也只是说了一声去『白糸台』,至始至终都表现得冷淡至极。 这种冷淡並非故意为之。 福丸耀在黒道做代打的时候,就遇到过许多黒道巨擘,散发著和神之夏尘类似的冷漠质感。 面对一个高中生,福丸耀人生第一次感到度日如年。 开车的时候,他不免稍微往后视镜看了几眼,只见夏尘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跟福丸耀说话的意思。 沉吟了少许。 福丸耀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夏尘少爷...您是宫簀大社的人么?” 他话音一落。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夏尘依旧闭目养神,车也在既定的路线上行驶,但是莫名的,一股令福丸耀无比森冷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令他喉结鼓动,浑身在发抖。 时间的流逝变得粘稠而缓慢。 须臾彷如万世。 不知过了多久,福丸耀才看到夏尘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深深注视著后视镜,与镜中福丸耀惊恐的视线对个正著。 “我是。” 第四十五章 宫簀大社 一直以来,夏尘都没有对外人透露任何自己的过去。 哪怕是奈良县那位对他和妹妹非常友善的房东小姐,还有当时的邻居冰之k和阿米娜,亦或是当年在晚成高中的好哥们周藤一护。 他们都不知道,夏尘和妹妹的来歷。 这是因为。 在夏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妹妹就会被神宫带走,成为他人的活天倪。 而他自己,也会沦为寄付神明的容器。 霓虹的诸多神宫,养育著眾多的天孙和巫女,可並非因为神宫心善,而是因为这些天资不凡的童男童女,是供养神明最佳的生贄。 所以在得知妹妹要被带走的时候,夏尘非常清楚自己也將沦为行尸走肉,成为神的容器。 宫簀大社供奉著七位鬼与神,也就意味著有七名现御神神祭,而夏尘便是其中之一。 十二岁的夏尘,带著更小的妹妹,从宫簀大社逃走了。 从名古屋,向南逃亡到了奈良县。 十二岁的他牵著妹妹冰冷的小手,在寒冬的街头蜷缩,天寒地冻的那个冬天,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抱紧她哆嗦的小身子,把最后半块麵包塞进她的嘴里。 穷困潦倒,风餐露宿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若非那位奈良县的好心房东南梦姐姐收留了他们,他与妹妹单薄的身影,或许早已冻毙於那个霜天冷雨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在奈良县的那段日子,夏尘遇到了很多朋友,还有帮助过他们兄妹俩的好心人,虽然时常捉襟见肘,但那是夏尘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愜意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他和妹妹的平静日子,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 终究,夏尘踏上了与神宫为敌的道路。 回想起前十余年的人生沉浮,难免让夏尘生出鹤唳华亭之嘆。 但如果你按照司机的说法,去找那所谓的宫簀大社,实际上在名古屋根本就找不到。 直到数年之后,夏尘才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黒道的叫法! “你是黒道的代打?” 夏尘声音不由冷寂下来,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不相信任何人。 深深察觉到了夏尘声音的冰冷,和那种择人而噬的阴厉,福丸耀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既然用的是黒道的叫法,自然已经做好了透露自己黒道身份的打算。 “在下名叫福丸耀,曾经追隨过关西的鷲巢老爷,自鬼神大人於传说之夜神隱后,举目无亲,也厌倦了黒道的顛沛流离,仇杀纷爭,再加上已故的妻子为我留了个女儿,於是敝人回到了白道,踏踏实实地给白道的老爷们做起了司机。” 鷲巢岩! 这个名字如惊雷轰入夏尘脑海。 神隱...那位传说中的御无双鬼神,竟可能並未薨於传说之夜? 这一瞬,他似乎能感觉到,赤木说的某种因果成埶在此刻匯聚於此,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庞大、晦暗、纠缠著无穷丝线的因果之结。 如果瓦西子没有死... 那么这个世界的走向,將彻底超出他的预料。 他神色阴晴不定,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司机,竟曾是御无双鬼神的旧部! 夏尘略作思考后,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大社遗弃的“现御神”而已。” “现御神”是外界对御子的尊称,但其实在宫簀大社里,只是个神明的容器罢了。 既然对方透露了自己的信息,夏尘自然等价交换,告诉他自己確实是现御神。 所谓的现御神,也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好比霓虹的天皇也被称为天照大神的现人神,实际上跟现御神是差不多的意思。 但夏尘自然不可能是天照大神的现御神。 霓虹有八百万神明,神道教还主张森罗万象,他们的神明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应有尽有。 成为现御神,鬼知道会被什么神附体,完全就是在开盲盒。 “敝人的猜测確实没错,只有宫簀大社的御子大人,才有资格以天神使为姓氏。” 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確后,福丸耀深吸一口气道,“小人有罪,年少时曾经是神之浦大人的朋友,但在下被鬼神大人的人格魅力感染,放弃白道的一切追隨鷲巢老爷,此事也牵连到了当时誉满天下的神之浦大人,我確实不是人……” 没曾想到,福丸耀紧接著又道出一件让夏尘始料未及的过往。 福丸耀说的神之浦大人,毫无疑问是神之浦萌。 在咲慕流年的岁月里。 在白道无敌慕皇都还是个普通少女的时代。 神之浦萌是当之无愧的白道女流第一人。 然而她名动天下的时间很短,因为在她成为白道第一人之后,很快就因为一些隱秘之事而隱退了,之后几乎没有在白道联盟登场过。 谁也不知道,一位名震整个职业麻雀界的霓虹女流,还正值当打之年,却为什么急流勇退,甚至连解说席上都少有露面。 哪怕是如今的永世七冠王——小锻治健夜,为人无比低调內敛,也偶尔会给比赛做解说。 甚至在关键的世界级比赛上,她也会出战。 反倒是当年性格火爆的神之浦萌,却选择在自己最强的时候隱退。 这就不免让人猜测这其中另有隱情。 夏尘沉默了一瞬,世界的荒谬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一个司机的年少轻狂,竟能牵连白道女皇黯然退隱,赤木老头念叨的“因果之线”,难道就是这种荒唐又沉重的羈绊纠缠?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剧。 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人物,在年轻时也曾有过如此波澜壮阔的一段人生经歷。 “敝人知道往事不可諫,但来者尤可追,小人只希望夏尘大人有朝一日能以现御神的身份,在伊势神宫诵读神之浦大人的祝词!若能完成,小人今后便是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神之浦不仅是职业雀士,同时还是一位神职人员。 而她也正是伊势神宫的前代祭主! 但如今,神之浦萌已被除名了。 所以跑去伊势神宫给神之浦萌诵读祝词这件事,简直就是对伊势神宫赤果果的挑衅! 別说是现在的神之夏尘了,就算还是现御神时期的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夏尘只能说,福丸耀想的有点多。 “福丸大叔,感觉你对神宫好像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啊。”夏尘看向福丸耀,忍不住微笑道。 “……” 福丸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神宫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年。 因为鷲巢老爷带他去参观过一次。 那时候的他感觉神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人见到老爷,不论是宫司、神主还是天孙,都对老爷无比恭敬。 他看到神宫的宫司奴顏媚骨地为鷲巢老爷诵读祝词,以为这是一件类似於祈福之类的小事情。 但他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接受神宫祝词的老者,是关西黒道的君王! 第四十六章 白糸台,入部日 “到了。” 白糸台的校门口,身著白色校服的男男女女都朝著学校走去。 夏尘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下了车。 看到夏尘的动作,福丸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之前对这位少爷的感觉应该没有错,夏尘少爷他...必然接触过黒道的世界。 原因很简单。 许多黒道人士在麻將场上得不到的,都会诉诸武力,而往往手边需要有用来战斗的道具,而夏尘少爷的武器,就是这件外套。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一般人恐怕真的想不到为什么还要带一身外套。 但其实夏尘的这件外套不止是用来打架而已…… 白糸台校园的空调,也是真的冷! 霓虹还有著不能麻烦別人的传统,所以你一个人觉得冷,空调也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开小一点。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福丸桑,现在的我做不到你说的那件事。” 夏尘下了车,朝福丸耀悠悠开口,“不过我向来认为,这个世界大体上是等价交换的,无论人情、因果还是运势。 多治比老爷子应该在让你盯梢我,他们家小主人兴许也对你有些诉求,我希望你能继续虚与委蛇。 你要想让別人为你做点什么,那就先体现你自己的价值吧。” 福丸耀瞳孔猛地一收缩。 多治比老爷还有那位小主人的预谋,夏尘少爷一清二楚!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少爷便已看破。 但一瞬之间,福丸耀心中被一股喜色所席捲,他现在效力的这位少年实力越强,那么达成他目標的可能性就越大! 更何况。 国士待我,国士报之。 士为知己者死! 他能感觉到夏尘並非是铁心冷血之辈,否则根本不会做出等价交换之诺。 “是,夏尘少爷!” 福丸耀心潮澎湃,他从夏尘的话语里听出了关键的转机——少爷如今虽力有未逮,但只要他的地位与实力继续攀升,此事便绝非定局。 而他若能为夏尘赴汤蹈火,少爷定然会帮他达成心愿。 “我先上学了,回见。” 夏尘朝身后隨意挥了挥手。 引擎低鸣,福丸耀驱车驶入车流之中,后视镜里早已看不见少年背对他佇立的身影。 福丸耀不会知道,他的忠诚已在夏尘眼中,被掂量出了另一重分量。 此人肩负著错综复杂的因果,有著金银难定的隱藏价值。 之前和赤木对局的时候,夏尘就听说过赤木那些奇奇怪怪的因果成埶之理论。 逝水无形,萍踪难测,终究飘茵落溷。 人之因果,同样难以度量。 每次听赤木老鬼说什么因果啊、成埶啊,夏尘就犯困。 毕竟他根本不像这位鬼神大人那样,能看清事物的因果联繫。 所以每当这时,赤木就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现实里你遇到一个人,他身上的『因缘之线』错综复杂、荒谬到不合常理,那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座宝藏,或者是一个深渊。 这种人倘若现实里遇到了,你这小子多少得注意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儘可能为你所用。” 他想起赤木老鬼那些神神叨叨的话。 起初不以为意,没想到现实中真遇到了这样的人。 一个同时与白道第一人和黑道鬼神都有深刻联繫的人,其潜在的价值,或许远超想像。 黒道人士,尤其是大佬的手下都讲义气。 夏尘以礼待之,对方也会行投桃报李之举。 所以这个人,可堪大用! 想到这,他继续朝著白糸台的校门走去。 清晨的阳光熹微,穿著纯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两成群。 几个聚集在一块的女生注意到他,兴奋地交头接耳,眼波在他身上流转。 夏尘驀地想起,自己昨天打败白糸台至高防守部三位部长的消息,应该是在学校里传开了。 於是对旁边的女生礼貌地点头微笑,这让几位青春活泼的女同学都露出了害羞脸红和受宠若惊融合在一块的娇羞作態。 不远处的男生们看到这一幕,也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就是神之夏尘?” “没错,平野学长说要揍的那傢伙,就是他!” “放学后找他麻烦,他也就一个人!” “……” 耳力极强的夏尘,远远听到了几个男生不加掩饰的敌意。 但他没有在意,继续回教室上课。 上午的课无聊且乏味,作为前世985大学的高材生,霓虹高中的知识根本不算什么。 很多学渣会说,一个人学识最高的时候,是在高中。 那是因为大学当个废物,混吃等死,终日无所事事。 由於没有了约束力,大学才是最考验一个人自制力和学习能力的时候,一个人在大学继续充实自己,努力学习,和天天打游戏嬉戏玩闹的那种人,在大学出来之后的能力表现,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如果你在毕业之后,工作上还不断地使用自己在大学所学的知识,那么这些知识將伴隨你一生,受益无穷。 所以霓虹高中的考试,对夏尘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 更何况霓虹的数理化难度,普遍低於天朝。 夏尘所有科目里,比较差的只有国语(日语)。 毕竟在各种汉字、平假名和片假名,以及从未听说过的尊敬语、谦让语和礼貌语混杂,在天朝人看来极其逆天的语法,都会让人痛苦百倍。 尤其是日语中有大量的和制外来语,只要是每一个考上n1的人,都会被这东西折磨到痛不欲生。 但就算是国语差。 也是篮球队里硬挑出来的矮子,还是比班上一些不学无术的学生强太多。 所以夏尘的总体成绩在班上算是数一数二的。 一个偏远地区的乡下人,来到大城市里吊打城里的紈絝们,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爽,加上夏尘在男生群体里相当不合群,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小团体的想法,又备受女生的喜欢和老师的偏爱。 被孤立也是理所应当。 有点黑色幽默的是,在天朝如果你很优秀,大家都愿意和你搞好关係,毕竟能借你的作业来抄。 但在霓虹,你越是优秀,则被孤立越深。 甚至还有人造谣夏尘是因为在晚成高中的私生活混乱,被人检举后混不下去了,所以才逃到东京的学校, 这些谣言,纯粹是戚夫人睡刘邦——全凭一张嘴。 连半点真凭实据都拿不出来,自然不会有多少人信。 霓虹这种地方,终究还是以实力说话。 夏尘我行我素,別人看他不爽,也就只能继续看他不爽。 庸人自扰而已。 叮铃铃... 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夏尘合上了认真做好的笔记。 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他答应了贝瀨监督,来参加冠军麻將部的第一场友谊赛。 麻將部的有些人,应该早就按耐不住了吧。 第四十七章 友谊赛 “神之夏尘同学在咱们白糸台高校可是出尽了风头。” 弘世堇看著校园的论坛,隨后跟麻將部的眾人说道。 校园论坛的消息以往都是鱼龙混杂,然而今天的版面,全都是跟夏尘昨天的比赛有关。 除了那些对比赛添油加醋的言论之外,还有后续的一些影响。 比如说至高防守部的活动经费被学生会会长大砍,还被禁止和其他部门的联谊合宿活动。 部长立平幸直被问责,一木副部长退部之类的,不多赘述。 不过。 这样的消息传播只限制在白糸台,外界的影响还是比较小的。 外校的监督和教练,除非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否则拿不到第一手的消息。 “打一帮菜鸡闹麻了。” 大星淡喝著木瓜奶,满脸写著不屑,“就那三个废物,换做是我,根本不会跟他们玩什么配弃。 就算是在哪个规则下,w立直只能算一番,最后贏的也会是我! 那个新人,前期还要用配弃的方式,跟別人打持久战,这完全就是懦弱的体现!” 亦野诚子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 毕竟大星淡说的也確实没错。 在那个规则之下,她的w立直还是相当无解的。 但夏尘上次让大星淡吃的亏,大伙儿都还歷歷在目,只有这个傻丫头一点记性都不长。 反正劝也劝不动,亦野诚子不想说什么了。 而且夏尘来了也好。 她最近在网络上学了一种新套路,正好跟对方碰一碰。 冠军麻將部,都是进攻麻雀士出身,就没有怂货。 也让神之夏尘这个小学弟看看,她钓师之名,绝非虚传! 涩谷尧深弱弱地喝著茶,本来想看她喜欢的轻小说作者写的最新单行本,可现在又要进行部內训练赛。 白糸台各家实力过於参差,涩谷上场的表现甚至比亦野都差,所以她对这种训练赛很是牴触。 但这一次夏尘会来参加训练赛,她不可避免地被拉上来跟这个新晋怪物拉练一番。 回想起当时被大星淡暴揍的惨状,涩谷愈发没精打采。 “到了。” 向来沉默的宫永照朱唇轻启。 话音刚落。 夏尘就轻轻推开了门,第二次来到了冠军麻將部。 和上次眾人的冷淡態度如出一辙,魔物不会因为你打贏了几个废物,就完全对你刮目相看。 但弘世堇看待夏尘的態度柔和了不少,没有初次见面的冷漠。 至於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也从一开始的冷淡,变成了某种敬畏和疏离。 毕竟夏尘的表现,还是让她们感到恐惧。 这一次房间里还多了一个女生。 集训队员,一年级的河杉樱。 她是目前白糸台除正式队员外,rank分的第一人,同时也是新人打点王,名副其实的高火力选手。 本来是作为集训队员,用来给白糸台冠军麻將部的眾人当沙包用,必要时也能够转为替补。 但很可惜。 隨著夏尘的到来,这妹子基本没机会了。 不过河杉樱也非常清楚自己跟正选的差距,知道自己和神之夏尘根本没有竞爭的可能。 故而她这次过来,也只是观战学习。 可她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对夏尘最为好奇的。 在冠军麻將部当做人肉沙包,被婊得信心全无的少女,很难想像夏尘居然能够抗住大星学姐的恐怖双立直。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夏尘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悠悠扫过,与宫永照沉静如水的目光有一剎那的交匯,两人均是不动声色。 最后才是落在了大星淡的身上。 看到大星淡正趴在沙发,气球几乎完全压扁,从身旁外溢出大团腴润。 这惊人的视觉效果,就是夏尘都有些无法淡定。 自己就半个月没有来,这傻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让自己化身为了真正的童顏巨! 而且和原村和那样的数值怪不同,人家全国初中麻將冠军长相清纯,外加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端庄与恬静,突出其大家闺秀的风骨与涵养。 所以即便原村和有著相当夸张、和高中身份不匹配的腴美身材,依旧不会让人感觉到庸俗的性感和嫵媚。 反而清水出芙蓉,既含蓄典雅又清丽脱俗,自有一股仙灵气质。 但大星淡... 夏尘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浅草! “夏尘君,今天算是你正式入部的第一天,所以咱们的社团活动就是简单打一场友谊赛,大家认识一下吧。” 弘世堇朝夏尘微微頷首。 其实她对夏尘的態度一直都不坏。 別看这个一年级生第一次来也表现得异常狂妄,但他的狂妄是非常有分寸的。 只衝著二年级和一年级生,但是对三年级的她还有宫永照,却表现得相当尊重。 这也很好理解。 白糸台麻將部的环境本就是强者为尊,你若是示弱,天然就容易被別人欺负,所以夏尘必须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可夏尘跟大星淡那个没脑子的傢伙不一样,他表现出来的强势是非常有分寸的。 大星淡刚来的时候对任何人都狂妄,包括宫永照。 但夏尘,只对一二年级。 这就更能凸显出,夏尘比起淡那傢伙,更具情商和智慧。 “友谊赛么?” 夏尘微微一笑,“好呀弘世学姐,我最喜欢打友谊赛了。” 明明夏尘的笑容和蔼可亲,人畜无害,如沐春风。 但其她人还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笑起来,比他凶起来还更可怕! 弘世堇倒是对夏尘很满意,不管怎么说,夏尘哪怕口是心非,但他確確实实听从自己的安排。 不像某些单细胞的草履虫,只会一味地顶撞她。 千万別以为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就是善茬。 涩谷对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经常会装作没听到。 至於亦野诚子,听到了也不会上心,貌合神离。 在这些天才少女面前,她这位能力平平的部长,確实很难压得住。 夏尘虽说在这些一二年级生面前表现得玩世不恭,但他却是其中最听话的那一个,所以弘世堇完全可以用夏尘来压制这些天才,从而完成中央集权。 虽说夏尘也並非毫无心机,他是在利用自己这个部长,在冠军麻將部站稳脚跟。 但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本就是最稳定的关係。 弘世堇看著夏尘人畜无害般的笑靨,儘管两人没有眼神上的交流,但一场心照不宣的合作,就此达成。 第四十八章 天才大混战 河杉樱眨巴著好奇的眼睛,看著夏尘一脸乖巧地入座。 这个一年级生,真的击败了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长。 而且之前她被拉过来当大星淡的陪练沙包的时候,从涩谷和亦野两位二年级学姐的口中,听出了对这个一年级生的畏惧。 在她看来,涩谷和亦野两位学姐很强,非常强! 尤其是涩谷学姐。 別看平时文文静静的,但如果是打南风战的话,她每次在终局到来前,都能够和出超级大牌。 若南四局为涩谷学姐坐庄,甚至有机会连续役满。 非常可怕。 河杉樱甚至见到过,涩谷学姐明明落后三家三万多点,自己仅剩下一百点正处在岌岌可危、十万火急时, 但南四局庄位来到学姐的手里,顷刻间三副大三元拍在桌子上,直接击飞三家结束游戏。 至於为什么落后三家三万多点,以及为何点数会沦为风中残烛。 这你甭管。 反正涩谷学姐她就是很厉害! 还有亦野学姐的副露速攻打法,也超级厉害的好不好。 有时候她牌都没有做出来,亦野学姐就已经三副露两向听了! 这种天马行空的打法,河杉樱完全效仿不来。 至於和她同年级的大星淡就更不用说了,大星同学简直就是个怪物,各种层面上的。 反而是神之夏尘同学... 真的好帅。 这是夏尘给她的第一印象,反正没看出来哪里可怕的。 虽然现在校园论坛里,都传遍了夏尘以一敌三力克三位部长的可怕战绩,但实际上换做冠军麻將部其她人来,河杉樱觉得都能做到。 甚至她去上场,也能打个五五开吧。 这其实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也就是一些对正式队员之间的实力不怎么了解的人,才会传的特別夸张。 反正河杉樱是这么想的。 她在冠军麻將部耳濡目染,见惯了这些怪物的可怕,对至高防守部也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毕竟白糸台真正的魔物,都云聚於此。 而且她还看到…… 或许是因为空调开的很大,夏尘还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这种怕冷的特质放在河杉樱这位女生眼里,反倒成了意外的萌点。 夏尘同学,一点也不可怕! 至於夏尘,入座之后也是收敛了笑容。 想贏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看了一眼奶凶奶凶的大星淡、跃跃欲试的亦野诚子,还有一脸不情不愿的涩谷尧深,夏尘非常清楚,白糸台最顶级的高中生雀士都在这一间小小的麻雀室內。 在座所有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这与所谓的人才培育制度,还有努力与汗水全然无关。 纯粹是天赋异稟,天生使然。 就好比大天朝的衡水中学,鼓吹自己用什么残酷的修炼法门,督促学生用全部的时间去努力学习,从而培育出了无数的北大清华学子。 可事实上。 天朝颁布了禁止外地招生的规矩,也就是禁止掐尖之后,衡水中学的清北录取率断崖性暴跌。 所谓的清北录取率的神话,无非就是靠著吸收一省的尖子生,去维持考上清北的人数罢了。 天才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是天才。 这里的所有人,亦是如此。 就像某位大师口口声声说自己培育出来了一个神,但实际上人家唐三哪怕没有大师的栽培,也同样是双生武魂的天才,同样会成为神! 冠军麻將部唯一的作用,就是找到了本就是天才的少女,然后把她们全部人聚集到一起。 而非培养出了天才! 就像奥运冠军教练郎平就说过,找到天才,远比培养天才更加重要。 毕竟奥运健儿之间,大家努力和训练的差距都不过毫釐,决定成败最关键的,是从亿万人里找到那位能成为冠军的天才! 白糸台这些天才少女哪怕不在冠军麻將部,也一样会在別的队伍声名鹊起,大展宏图。 天才没有日积月累的美感。 好比少女蜕变人妇,不过初试海棠新血的顿悟。 世人歌颂努力,也只是因为这是凡人见到天才的唯一途径。 而此刻,在这张麻雀桌上,匯聚的正是被筛选出的、真正的天才。 好在,拥有系统的夏尘,有了躋身於天才之列的门票。 现在的他,也完全有资格加入这场... 天才大混战! 唯一可惜的是,真正的大魔王宫永照,没有参加这场乱战。 “开始吧。” 场风已定。 东家大星淡,南家涩谷尧深,西家亦野诚子,北家神之夏尘。 看著夏尘拿走了自己的北风,涩谷尧深很是难受。 她最强势的时期,就是南四all last,然而夏尘是尾庄,就意味著她只有一局爆发的机会! 现在她只能期待,有谁家连庄的次数能多一点。 这样她就能收集更多的牌。 “尾庄是夏尘学弟,看来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弘世堇看著各家的翻取风牌结束,和宫永照一块坐在偏远的位置。 这样说话就不会打扰到他们。 “其实,著急的应该是涩谷,她只有一次爆发的机会,如果前期劣势太大的话,后面就算做出役满也很难扭转局面。” 宫永照檀檀开口,分析道。 这个位置,对夏尘和涩谷不利。 但对大星和亦野却是大大的利好。 亦野最近似乎在研究通过副露来阻碍对手成型的打法,虽然还在研究和改良的阶段,但已经具备初步的成效。 之前和大星淡一起在她这里特训的时候,有几次居然能延缓她手牌的成型的速度。 儘管最多也只延缓一到两巡,但配合上淡最近修炼的必杀技,对夏尘同学恐怕也是不小的干扰。 “不过淡这傢伙,上一次见到夏尘的时候还如此狂妄,但现在看起来安静了不少。” 弘世堇微微点头。 既没有出言嘲讽夏尘,也没有目空一切地態度对待这场牌局,只是安安静静地码牌。 这个笨蛋一旦认真起来,也会变得安静不少。 之前麻將部只有照一个人对淡具有威胁的时候,淡实际上对除照以外的所有对局和所有人都非常傲慢。 淡或许认为,宫永照毕竟是冠军,是最特殊的那个人,自己输给冠军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有当她再次输给一个人,打破了这种唯照独尊的固有印象,才能彻底粉碎她骨子里的傲慢。 “嗯。” 照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十四张牌具握掌中。 大星淡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来吧,神之夏尘。 就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魔物! 这一次,她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不会被他抓到任何的破绽,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吧! “w立直!” 第四十九章 立直合战,检测运势之法 单刀直入的进攻。 这非常符合大星淡一以贯之的战斗逻辑。 但实际上,普通的对手是看不到她的w立直。 她在此前的校外比赛里,双立直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是遇到同为魔物的多治比真佑子的时候,才用双立直压制了真佑子。 如果不是真佑子拥有魔物的感知力,察觉到了大星淡进入了某种奇特的状態,一般人只会把她的w立直当成是一次意外。 白糸台的校內比赛的数据,也被严格控制,这是为了避免自己队员的能力被他校的教练研究。 像是被外校研究最多的人,非宫永照莫属。 几乎是从方方面面,对照研究了个透彻。 但很可惜,哪怕外界对照的研究到了细致入骨的地步,在几乎没有短板的照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可大星淡就不同了。 贝瀨监督很清楚淡是个容易吃亏的类型,於是乎將淡的数据保护的非常严实,除了校內的队伍,外界几乎不知道大星淡的真正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不熟悉大星淡的人,都非常容易被其初见杀。 大星淡的第一张牌,是北风。 夏尘手握两枚,可以说这第个东一局稳如老狗,根本不慌。 但其她人就不一样了。 涩谷尧深手里没有北风,思考了片刻后打出了自己手里的发財。 可她牌出手的一剎那,就感受到了来自魔物的注视! “荣!” 大星淡嘴角微微上挑。 说话之间,大星淡手牌推开。 【一二三万,七八九筒,三四五五六七索,发】,荣和的正是涩谷的发財。 “一发,w立直,7700点!” 门清荣和,会额外追加10符,加上单吊的2符。 这副牌的符数向上取整到了40符,从三番30符5800点来到了7700点! 相当於是閒家满贯的打点了。 河杉樱眼前一亮,大星同学果然一如既往地可怕! 而涩谷也是无奈地从抽屉里掏出了点棒。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谁也没想到,东一局竟然是短短半巡就结束了。 简直是快如闪电! 但这是面对w立直常有的事情,毕竟没有安全牌,有时候不得不强冲一枚,而偏偏打出去的这枚,就给对方放了銃。 夏尘凝视著大星打出来的北风。 这副牌... 如果以荣和率的角度来看,明显是打出发財进行双立直,听更加容易命中的“北风”! 但是大星淡却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笨蛋,在麻將场上的表现,可一点都不笨吶。 “这副牌,不应该是听北风么?”弘世堇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单吊北风,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单吊型w立直。 荣和率可比有役字牌和一九数牌高出太多。 “麻將场上,追求完美是不可能的,就像一味追求好型立直的麻雀士,听牌速度也会下降。” 宫永照微微解释道,“如果淡追求常规的完美,那么反过来说,夏尘也能够防备这种完美的w立直,他对无役字牌的警惕性会大过有役字,甚至他寧愿强冲中张,也不会先打无役字牌。 淡是奔著直击夏尘,才做出的这种反常规的切牌。” 同时北风还是夏尘的自风役,如果夏尘手里有一组北风,选择对攻的话那就会选择碰掉,如此一来安全牌也减少了。 如果不碰,那后续也会切出来,听牌速度就会大幅度下降。 “淡这丫头,看来也成长了不少。” 这话不是弘世堇和宫永照中的任何一个人说的。 “贝瀨监督!” 一时间,弘世堇惊讶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贝瀨监督就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如同鬼魅。 “嘘~” 贝瀨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这种比赛,怎么能少了监督我,但还是好好看吧,不要打扰她们。” 淡这傻丫头,以往就是跟照训练,也都是漫不经心。 她已经默认了自己是天下第二。 但夏尘的到来,局势已然改变。 天下第二恐易主矣。 几人说话之间,大星淡的第二副w立直再度拍下。 其余三家仅仅坚持了一巡,到了第二巡的时候,由亦野诚子鸣牌后放了銃。 依旧是字牌的单吊,不过少了一发,只有w立直的nomi(仅有一种役)。 “4200点!” 大星淡一脸傲娇地挺起了自己的气球,涩谷和亦野只觉得压力拉满。 虽说只是最简单的w立直,但她们两人还是有种无力破解的痛苦。 毕竟亦野的能力需要鸣牌,而鸣牌就意味著容易给大星淡荣和的机会。 涩谷尧深的能力则需要在尾庄才能爆发,前期配牌不好的话就只能屈居於大星淡双立直的淫威之下。 东一以及东一一本场。 大星淡瞬间压制了涩谷和亦野,这是逼迫夏尘必须要做出进攻之举。 儘管大星淡这一次没有出言奚落,但夏尘也意识到,这丫头是衝著自己而来的。 二本场。 大星淡起手第一张牌,从手边划出,在桌面上来了个720度的迴旋漂移,然后稳稳噹噹地落在牌河第一张的位置。 “w立直!” 依旧是一枚二万横板而出。 旁边同为的一年级河杉樱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三连w立直! “还来?”亦野诚子感觉喉咙发乾。 这完全不是战术,而是一种警告,一种用绝对强运碾碎一切常规战术的、蛮横的宣言。 这在之前的对局里,几乎是鲜少使用的。 毕竟以大星淡的实力,哪怕不用w立直,魔物自身附带的强运,也会让她们这种凡夫俗子望尘莫及。 亦野诚子也是头疼不已,这傢伙是认真起来了啊。 如果这场友谊赛能把牌山围成一个圈就好了,这样大星淡的w立直,就能被她破解。 但现在,现在牌局已开,为时晚矣。 涩谷尧深低著头,可怜弱小而无力。 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优势面前,她所有关於中后期反扑的构想,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牌桌上,唯有夏尘的神色,依旧沉静如深潭。 大星淡骄傲地哼了一下。 之前她被夏尘的盘外招,小胜一局。 现在她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眼神和表情都不做,如此一来,夏尘根本就不能通过场外获得额外的信息,看他还怎么贏! 不知不觉间,牌局来到了第五巡。 “碰!” 亦野诚子碰掉了一张二索,来到了三副露听牌的阶段。 但局势对她而言依旧是压力满满。 她三副露听牌之后,五巡內必定能够自摸。 可是... 牌山的转角即將到来。 大星淡会在牌山的转角开槓,然后在下一巡完成自摸。 而自己根本就撑不到第五巡到来之前。 而且一旦在这之前摸到危险牌,亦野还得考虑要不要弃胡。 怎么办?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大星淡和牌么? 这也是亦野面对大星淡最痛苦的一幕,和牌速度比不过,听牌了也对不过,打点也逊色於大星淡。 这样下去,大星淡会贏得非常轻鬆。 至於涩谷,就更是指望不上了。 虽说她来到南四局会非常厉害,但涩谷的定位,有点类似於出心之钢、魔宗、狂妄和杀人书,带不灭之握的小火龙,要把全部叠满外加225层被动几乎无敌。 可问题是。 实战里根本叠不到这么多层。 大星淡只需要一直w立直,就能轻轻鬆鬆杀死比赛。 亦野不免看向了没有任何动作的夏尘身上,现在只能指望夏尘学弟了! 见亦野诚子看向自己,夏尘不动声色地继续摸牌。 一枚一索的出现,让他成功听牌了。 【二四五五六六七万,一三四四六七八索】,宝牌正是一索。 这副牌虽然听牌了,但是听得极为丑陋。 而且二索还被亦野诚子给鸣掉了。 『绝张二索么?』 夏尘闔上眼,指尖拂过牌面,仿佛在触摸运势长河的脉络。 麻將这种游戏,所有人都依靠摸牌来决定胜负。 而决定结果的,便是运势。 普通人要感应到这股运势,並不容易。 但在《雀魂绝艺总纲》里,就记载了一种非御无双麻雀士,也能检测自身运势的方法。 那就是“立直合战”。 通俗点来说,就是对日! 《雀魂绝艺总纲》有云:欲测运势深浅,莫过於『立直合战』。 当对局双方以相同之牌宣告立直,其运势的流向,便將如双龙爭珠,清晰可辨! 没有半分犹豫,夏尘抽出一枚千点点棒,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 “立直!” 而他横打出的那张牌,赫然也是一张【二万】! 与大星淡的宣言牌,一模一样! “立直对攻?” 河杉樱失声惊呼。 夏尘报听立直,听一个绝张二索! 这就是一张难以自摸的牌! 弘世堇手中用於的记录牌局的记录板差点滑落,用绝张去对攻w立直? 比起战术,这更像是赌上运势的...一场决斗! 贝瀨监督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两张一模一样的横置【二万】上,牌桌之上,仿佛有无形的火焰与冰流,正在疯狂对撞。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夏尘的这个,向死无生的立直! 第五十章 运势在我 在大星淡的双立直带来万丈压力之下,只见一根立直棒被毅然拍下,剎那间,它仿佛化作了定海神针,將倾覆而来的压力稳稳地扛住。 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两人,压力骤减。 但那是因为两人身处局中,不知道夏尘的手牌模样,才会感到夏尘为她们分摊了压力。 可这个立直放在其她人眼中,却是完全不能理解。 【四五五六六七万,一三四四六七八索】,坎听二索! “他这个立直...” 弘世堇彻底懵了。 面对淡双立直带来的压力,只能选择默听或者弃胡。 立直確实可以带来荣和的机会,但亦野上一巡已经鸣掉了二索,夏尘的这个立直听的可就是绝张了。 一旦自己荣和的牌被山吞,那么这副牌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二索没有被鸣牌的话,这副牌或许还有立直对攻的机会,可二索都被亦野碰掉,这种绝张立直,纯属胡闹。” 听到弘世堇无法理解的声音,贝瀨监督也微微摇头。 她確实也不认同夏尘的这个立直,但此前见到过他屡次创造奇蹟,所以本能地愿意相信夏尘还有余招。 而且夏尘应该也看出来了,淡在拐角到来之前的w立直,一般都是nomi,打点並不算太高。 这个时候选择对攻,就算输了损失也不算太大,还是有一线获胜的机会。 虽然机会微渺就是了。 “立直合战么?” 宫永照看著夏尘的这个诡异立直,目光微动。 这种立直,她在家里经常见到。 她的母亲爱·雅珂丹迪,每次开局前,只要她们三姐妹有人立直听牌了,她就会用一种听牌枚数极低的手牌来立直对攻。 这个立直的输贏其实都无所谓。 主要是母亲用来检测自身运势的一种方式。 一个人的运势,在每一天都千差万別。 哪怕拥有魔物的感知,也无法精准地测度对方的运势,就好比算命先生也不可能完全判断出一个人的命势。 但通过一些额外的手段,就能够相对精准地判断自身运势,和对方运势的差异绝对值。 尤其是这种立直合战,最为精准。 立直麻將,有的人听总共十一枚的究极三面好型,有的人听损了一两枚的双碰,但你不能说双碰就一定输三面好型,因为运气才决定著谁胜谁负。 每当母亲立直合战获胜,她的打法就会变得异常激进且极端,攻击极猛且不考虑失败后果。 反之,母亲就会谨小慎微,就算能听好型,见到別家宣布了立直也会选择退避三舍。 正是因为小时候耳濡目染精於立直合战的雀士,宫永照看到这种立直也会打起三分精神。 而满足立直合战的条件通常有三点: 一、本家本局內的第一次立直,且必须是追立。 二、立直最好是怪立,双碰、边坎吊这类听牌型最佳,而且损了几枚枚数更好。 所谓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残缺之美,才是立直合战的最佳註脚。 三、立直宣言牌,最好和立直家是同处一门,如果是同一张牌,则越能看出两人运势的比值! 她见过太多母亲坎张听牌损二枚的立直,也能超越她和小咲的听牌,在跟小鱼的立直合战中取得胜利,並在后续的对局中呈现出一人压三家的局面。 如果这个立直合战是夏尘胜了。 就说明今天的运势,不在淡的身上! 大星淡看著自己的手牌。 【一四五六七八九索,七八九万,中中中】 她的这个w立直,只有单吊二万和单吊宝牌一索的选择。 自然而然的。 为了追求极致的打点,她选择了单吊一索这张宝牌。 虽然大概率荣和不到对手,但是只要和牌了,就不是普普通通的w立直的nomi,而是高打点的一副牌。 之前的两副牌,其实就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让人以为她的牌都只有双立直的两番,打点不高。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拐角处到来之前她会摸到最后的一枚红中从而开槓。 开槓之后过了牌山转角处,她就会迎来自摸。 並且开槓的红中会全部成为槓里宝牌。 如果运气好的话,开槓也能够为她增加新的槓宝牌,翻里宝牌也有一定的概率中红中之外的里宝。 所以倘若这副牌给她自摸完成。 就是w立直,自摸,dora2,里dora4的倍满大牌。 运气再好一点,里宝指示牌翻中了九索,那么这副牌就能顷刻化身为三倍满。 还有极小概率红中开槓之后在岭上翻中发財,槓宝牌再加四枚,这就成为役满大牌! 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总感觉今天的手气……没有平时那么顺。” 大星淡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到来的拐角摸牌上。 今天的运势一般,但就算以最低的番数来计算,庄家九番倍满8000all,也足以杀死比赛了。 毕竟閒家役满都能把一位率提高到95%以上,而庄家倍满实际上打点高达24000点,跟閒家役满的32000点也仅仅差了一个8000点而已。 但通过此前的两次和牌,她已然赚足了8000点。 所以只要这副倍满被她和出来,夏尘的胜率將会跌落至5%以下。 儘管大星淡不是数据帝,但一些基本的数据,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上一次,让神之夏尘通过场外因素贏了自己一个小局。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夏尘同样的机会! 然而。 在大星淡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夏尘的一根立直棒完全不给她任何反应地放了进来。 “立直!” 看著夏尘那副笑容洋溢的嘴脸,大星淡眸子微微一震。 毕竟自己是单吊宝牌的立直,和率基本上没法指望了,所以在这方面自己是处在劣势的。 但问题是,这一巡便是拐角到来的节点。 她摸到的牌必定是能够开槓的红中。 只要夏尘没有自摸,那么这场胜利將会被她攫取! 来吧,神之夏尘。 敢在白糸台和她对日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就算是照,跟她对日的胜负也不过是五五开,在立直这方面,她还经常贏照的。 大星淡信心十足,从牌山上摸取自己的槓材。 她的指尖,悬停在牌山拐角那枚註定属於她的牌张之上。 空气中瀰漫著宿命般的凝滯感,仿佛连时间都在为这一刻的“必然”而放缓。 观战的河杉樱屏住了呼吸,涩谷与亦野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她们太熟悉了,这是魔物攫取胜利的前奏。 “来了。” 大星淡心中默念,指尖落下。 “槓!” 最后的那枚红中,落於掌中。 大星淡將四张红中,开了一组整整齐齐的暗槓。 隨后从岭上,摸取岭上牌。 事实上,大星淡岭上开花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帝为她打开了“更容易中里宝牌”的大门,也关上了“岭上开花”的窗。 所以她从来没有指望这张牌能够自摸。 岭上牌入手,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索子没错,但终究不是她要的那枚凤凰! 只是一张没有用的牌而已,但也无关紧要了。 大星淡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下一巡那枚註定到来的宝牌一索上。 胜局已定,这张无用的牌,不过是通往胜利台阶上,最后一块需要踢开的石子。 在一种近乎胜利者的鬆弛与惯性的驱使下,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看这张废牌一眼,玉指轻弹—— 那枚【二索】,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牌河。 牌落无声。 全场陷入到时间暂停般的短暂停滯之中,仿佛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麻雀室仿佛被那枚滑入牌河的【二索】一同拽入了静止的深渊。 但紧接著的下个瞬间,一道锐利的眸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张牌上。 就在这片死寂即將吞没一切的剎那—— “荣!” 夏尘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快刀,乾净利落地劈开了凝固的魔氛。 隨著他推倒手牌,大星淡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今天...” 而夏尘嘴角带著一抹笑意,目光平静地迎上大星淡难以置信的眼神。 “运势在我!” ———— 这本书一点都不吸量,这个也怪不了谁,题材的问题,到现在也只有2800收藏,可以说少得可怜了。 只有追读还可以,所以打算十五万字上架了。 希望能点个首订,小眾文就这点难,受眾太少了,同时看麻將和网文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上架应该会放在中午,以后不会零点过后更新。 就这些,晚安米娜桑! 第五十一章 连破双立直 绝张二索,放銃了! 牌桌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大星淡的瞳孔震颤。 她首先扭头看向了涩谷尧深的副露,一组二索明晃晃地放在右下角。 而夏尘立直的这副牌,是【四五五六六七万,一三四四六七八索】,坎听二索。 极为诡异的一副牌! 依照他谨慎的性子,不应该门清型听,摸到危险牌就弃胡的么? 只有绝张二索的听牌型,居然敢跟她的w立直硬碰硬! 这个新人的牌风,属实是让人难以捉摸。 涩谷、亦野还有河杉樱,也全都愣住了。 坎听损一枚的见多了,坎听损三枚听绝张,这也敢立直啊? 未免也太勇了一点。 弘世堇和贝瀨监督,此刻也处於夏尘绝张荣和的震撼之中。 还真给他赌对了! “如果说淡刚刚那个红中不开槓的话,这个对攻,输的就是夏尘了。” “不,以淡那丫头的性格,哪怕重来十次她也会选择开槓,麻將本就没有如果。” 竞技游戏,成王败寇。 一颗子下错、一个堵上职业生涯的闪现、一个致命的接发球...都有可能决定了你是站上巔峰,成为万眾瞩目的冠军,还是沦为他人的背景板。 所以红中不开槓的假设,並不成立! 只有宫永照看著夏尘的立直,想到了很远很远。 每当母亲立直合战的胜利,都会成为真正的魔王,力压三军。 所以夏尘打贏了这个立直合战,哪怕只是运气使然,也说明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 淡恐怕有危险了。 “不用翻里宝牌了,8600点。” 见夏尘想要去翻里宝指示牌,大星淡淡淡开口。 她能够感觉到夏尘中了一枚里宝牌,这是她微不足道的能力之一。 当她和牌的那一刻,就能清楚地预感到自己中了几张里宝,当然,也能大致感觉到別家中了几枚。 可惜她的这种感觉,只在立直和牌之后才会被激活,属於是相当鸡肋的效果。 见到夏尘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反而继续朝牌山摸去,大星淡有些不快:“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 夏尘摇了摇头,“我只是喜欢翻中里宝牌的感觉。” “哼,隨便你吧。” 大星淡满不在乎,但还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感觉的准確性。 果然,夏尘中了里宝牌,其中一枚是发財,而另一枚翻开的牌显示为——四万! 大星淡表情微微一僵,按照她的感觉,夏尘应该只中了一枚才对,怎么会中了俩? 不过猜测错了,结果却是对的。 夏尘的这副牌確实是满贯外加二本场,8600点。 “不愧是美丽的大星学妹,感觉真准。”夏尘发自內心地嘆服了一句。 魔物终究是魔物,这感知能力確实精准,没翻里宝牌之前,就说出了他的点数。 而大星淡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依旧骄傲:“新人,我厉害的地方还多著呢,你就慢慢学吧!” 亦野和涩谷看著大星淡一脸骄傲的模样,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是大星淡放銃给夏尘一个满贯大牌,还损失了一根立直棒,而且还是被夏尘用极其怪异的坎听绝张直击到,按理来说这傻丫头应该很鬱闷才是,结果被夏尘用哄孩子的方式哄了一句,就得意忘形了起来。 “能下了我的庄確实有点了不起,但还没完呢!” 大星淡继续横板一张二筒双立直。 【二三四八八万,三三三七八九筒,八九索】,宝牌一万。 虽然又是立直nomi,但是这一次的牌山拐角,会在第七巡出现。 而且符合开槓的三筒,就在手边。 上一局夏尘用那副畸形的牌直击到了自己,但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总不可能每一局都有这样好的运势! 或许是w立直被夏尘破解。 这一次的双立直带给各家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亦野诚子摸牌的手稳了不少,明明还是同样的双立直,但那份令人窒息、仿佛开局就被判死缓的绝望感,似乎隨著夏尘刚才的荣和,撕开了一道口子。 涩谷尧深也悄悄舒了口气。 看来魔物的壁垒,並非不可撼动。 但也只有同为魔物的夏尘,才能撕开它! “各家的配牌都很正常,没有五六向听,淡这丫头还在藏招么?” 看著其余三家的手牌都是常规的三四向听,夏尘的手牌甚至是非常优秀的两向听,贝瀨监督不免奇怪。 按理来说这丫头,不应该把夏尘压制到五六向听才对么? “淡说那是她的绝招,打算在县级赛的个人战上用,而且在个人赛上击败夏尘,会比在队內训练赛打贏夏尘更爽。” 弘世堇复述了淡的原话。 上次败给夏尘一个小局之后,她发誓要给夏尘一场教训。 但她连成两大绝招后,又觉得这样便宜了夏尘,於是决定把自己的绝招藏到个人赛上。 “……” 贝瀨监督沉默了一下。 作为监督,她其实更希望大星淡在队內比赛里使用能力,县级赛里隱瞒自身的实力,这样就能在全国大赛上,打其它学校一个出其不意。 但她知道大星淡这丫头做的决定,別人是劝不住的。 也罢。 反正她们白糸台的王牌不只有一个,如今夏尘才是她们白糸台隱藏最深的秘密武器。 没必要压抑魔物的天性,还是让她自由发挥吧。 与此同时。 第三巡,夏尘的手牌也完成了听牌。 【二三四五六七万,六七索,五六七筒,中中中】,宝牌一万。 这副牌。 如果打出六索和七索中的一枚,就是为了確定红中一番,但是也只有一番,而且还是难以荣和的单吊型。 如果打出红中,有望追【五六七】的三色,但是摸到八索会不够称心如意,只有门清自摸和的一番。 而且不立直的话,別家打出八索也无法荣和。 夏尘看了一眼牌山拐角的位置。 还有三巡的时间就会来到大星淡的主场,他已经没有太多能够改变手牌的巡目,必须做出关键之选! 是要固定红中一番,还是去赌三色? 夏尘抬手,將红中打在了牌河之中。 “他捨弃了红中那一番,这是打算追求三色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无论是打出六索还是七索,都相当危险。” “而且没有立直,那这副牌只能听到五索这一边……” 这个选择很关键,如果为了最求红中一番,就必须打出六索和七索的其中一枚,放銃率50%。 夏尘选择两张都扣住,打出了安全牌红中。 但他没有选择立直,是弘世堇还有贝瀨监督没有想到的。 大星淡的w立直往往是边坎吊的愚型nomi,而夏尘立直就是两面好型,优势很大。 当然,不立直也可以理解。 毕竟还有五索可以荣和。 可当一枚一万出现在夏尘手里的那一刻,夏尘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多了一枚宝牌,但想要兼容这张宝牌,需要打出四万或者七万。 然而打出安全牌七万,会少三色的两番,而四万在夏尘的视角內,是一张危险牌。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牌河,大星淡的w立直,第七巡的拐角,三筒暗槓……这些要素在他脑中闪电般碰撞。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骤然成形。 在所有人期待他宣布听牌或立直的目光中,夏尘指节轻叩,將第二枚【红中】稳稳推入牌河。 这是在场各家都始料未及的一步。 ——他选择了,拒听! 第五十二章 斩破长夜的立直 拒听了…… 如果是在场內,看到夏尘突然连续手切红中,也不会觉得这张牌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会觉得夏尘手里两枚红中,摸到了危险牌开始兜牌而已。 但站在上帝视角的弘世堇等人,看到夏尘切红中的那一手,都表示不能理解。 “明明知道转角就是淡的主场,他居然切了红中拒听,这是何意味?” “可能是因为一万是宝牌,危险性太高了。” “但是淡切过了七万,他这副牌完全可以七万立直。” 之前切红中听五八索不选择立直,还可以理解为站在夏尘的视角里,六七索都过於危险,而且至少能片听五索(ps:“片听”这个词实际上是中国麻將的术语,立直麻將术语叫“听牌缩水”,可能是这个术语有点彆扭,后面片听被日麻玩家借用),可以忍受。 可这一次夏尘选择继续切红中拒听,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要知道下一巡就是牌山拐角到来的节点,如果下一巡没能听牌,將会是由淡取得胜利! 在如此紧迫的时间点,夏尘居然拒听了。 如果是別人这么打,贝瀨监督几乎会第一时间表示。 这个拒听简直胡闹! 但选择拒听的这个人,是神之夏尘,贝瀨感觉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毕竟夏尘已经不止一次,破解了大星淡的w立直。 『连著切了两枚红中,是怕了我的双立直么?』 大星淡嘴角微微扬起。 两张红中都是手切,也就是说这是一开始就在夏尘手里的牌,刚刚亦野打出的红中没有鸣牌,就说明夏尘的手牌完全没有速攻和牌的空间。 看著越来越近的牌山拐角,大星淡心中无比清楚。 她贏定了! “立直!” 可是,在她心中已经开启香檳之际,夏尘的立直宣言如雷坠地! 伴隨著立直宣言牌的打出,场上所有人都一阵愕然。 夏尘的立直宣言牌,如前两张一模一样,赫然是第三枚红中。 只是和前两张不一样,第三张红中是横著摆出来的。 三张鲜红的红中,宛如警示牌一般,宣告著夏尘手中的这副牌,將会异常可怕! 红中,还是手切! 亦野诚子的瞳孔猛然一震,如果只是打出两枚红中,还可以用兜牌来解释,可第三枚红中的出现,预示著夏尘早在三巡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听牌,但他却选择了连兜三巡,最终还完成了如今的听牌型! 这三枚红中,几乎將夏尘的牌河染得通红,如残阳坠血一般鲜艷似火。 她感觉到,夏尘此刻的手牌无比危险。 原本只要进行第三次副露,就能完成听牌的亦野,瞬间做出了弃胡防守的决定。 夏尘的这副牌,不可力敌! “新人,刚刚手里有三张红中的时候,你就已经听牌了对吧,没想到你竟然有勇气连兜三巡,赶在最后一巡听牌!” 大星淡看著夏尘牌河里明晃晃的三枚红中,也是一脸震惊。 三巡之前,夏尘的手牌最差也是个红中一番,还有荣和机会。 而两巡之前,打出红中估计是个型听,还有自摸的机会。 但是在一巡之前,他选择了放弃型听,打出了第二枚红中拒听。 一旦这一巡没能摸到关键牌,那么他將丧失与自己逐鹿中原的资格! 毕竟这一巡,她就会摸到三筒开启暗槓。 然后在下一巡,自摸跳满以上的大牌! 所以哪怕他再晚一巡听牌,也断然没有跟她碰一碰的资格。 可偏偏,夏尘在这最后的节点摸上了至关重要的手牌,赶在晚幕到来的前一秒钟,斩破了无尽的长夜。 用这枚赤阳般的红中,宣布了立直! “没办法。” 夏尘目光深深注视著大星淡,“遇到了厉害的对手,我也需要稍微认真一点,如果只做小牌的话,是没有办法打破双立直的压力。 所以我需要拉开和你点数上的差距。” 大星淡w立直最可怕的一点,不是其打点能力,也不是牌山拐角的必然和牌,而是她能够稳定w立直! 只要她想。 每一局都能成为天和失败的屑。 这就意味著各家实力不够强,不能稳定破解她的w立直,就会一直被她压制住,无法正常做牌。 而场上的涩谷尧深、亦野诚子,都对大星淡的双立直束手无策。 这也正常,按照贝瀨监督的说法,大星淡的双立直全国只有不到十个高中生能够破解,涩谷和亦野显然不在其中。 所以要破解这个双立直,必须由他出手。 但就算是夏尘,也无法確保每一局都能破解双立直,一旦被大星淡在牌山拐角完成了和牌,一副跳满甚至是倍满的大牌足以改写局势。 因此。 夏尘必须在自己立直合战胜利之时,用一副牌衝破w立直的永夜,带来黎明的曙光! 连切三枚红中的立直。 他决定打破这场僵局,不接受引颈就戮的被动死亡。 “拐角到来了,现在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里。” 夏尘看向大星淡摸牌的手,微笑著开口道,“淡同学,你敢开这个槓么?” 一枚三筒,被大星淡在拐角到来之前,抓到了手里。 听到夏尘的话,大星淡神色罕见地凝重了几分。 以往她的牌风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她却犹豫了。 夏尘的话可不单单是威胁。 如同冰冷的锁链,缠住了她摸向牌山的手。 开槓,是她无数次胜利的序曲,是写入她牌感本能的动作。 但牌桌上那三枚刺眼的红中,和夏尘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在此刻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警钟。 如果她选择开槓,打出来的岭上牌有可能会被夏尘狙击,而且开槓之后,凭空多出来的槓宝和里宝牌將会改变这一整局的走势。 “要...改变自己的风格吗?”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升起。 但仅仅一瞬之后,大星淡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不,她的麻將,从不需要片刻迟疑! “槓!” 终於,大星淡还是选择了开槓。 她要將自己的牌风,贯彻始终。 见大星淡选择了开槓,夏尘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就像长野县的县级大赛,最终一战时,天江衣对战saki,即使知道自己的那张牌会放銃,但她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正如大星淡选择自己的开槓。 这不是单纯的麻將,而是理念之爭,信念之战! 大星淡相信了自己,槓出了三筒。 新的槓指示牌是九万,一万成了新的槓宝牌,而大星淡从岭上攫取的岭上之花,赫然是一枚七万! 大星淡心神微凛。 但立直后的她,也只能无奈打出。 这张牌,放銃了么? 然而,夏尘对这张牌,无动於衷。 大星淡不免鬆了口气,这样一来,只要夏尘的下一张牌没有自摸,胜利终將属於她! 但隨著夏尘的摸牌,大星淡的胜利幻想戛然而止。 “自摸!” 夏尘淡然的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在这一刻迎来了短暂的停止。 整个麻雀室,连空调送风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那副厚重如山的手牌。 紧接著,夏尘推到了前方的十三张牌。 【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伍六七索,五六七筒】 听和一四七万的三面。 大星淡眸光闪动。 这个傢伙,见逃了自己打出来的七万。 但同时,夏尘摸到了“万中唯一”的最高目。 宝牌一万! 第五十三章 大星淡好感奖励:双立直亲和 全场安静了下来。 这个东二局,夏尘见逃了大星淡的七万之后,自摸了高目的宝牌一万! “好...好强!” 河杉樱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不知不觉间,她的鬢髮已经遍布细密的汗水,这种紧张的氛围,让她连呼吸几乎都要忘却。 大星同学在打出七万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放銃了。 但问题是,如果选择狙击这张七万,就会损失这副牌非常关键的两番! 也就是三色同顺! 夏尘的这副牌【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伍六七索,五六七筒】虽然听一四七万,但想要构成三色同顺的话,万子部分的【五六七万】需要是独立的形状。 也就意味著,七万不能被用来做雀头。 所以这副牌,最差的牌是七万,其次是非宝牌的四万。 而最高目的宝牌一万,则是万眾之所愿! 因此夏尘同学非常果断地见逃了大星同学的低目七万,最终成功完成了最高目一万的自摸。 “太强了,这份篤定和自信!” “面对大星同学的w立直,还有拐角的必然自摸,还敢於剑走偏锋,见逃七万赌一手高目一万。”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敢这么打!” 河杉樱的惊骇无以復加。 这实在是太嚇人了。 在淡同学双立直的威压之下,一般人只想著儘快和牌,而夏尘同学,却敢於做最危险,同时也是收益最大的一步。 亦野和涩谷也都愣住了。 这种局面下,居然还敢见逃。 果然这帮魔物,一个个都是疯子啊! 贝瀨监督此刻的嘴角,比ak都难压。 夏尘越强,今年白糸台的三冠也就更有保证,她也將成为全国唯一的三冠队伍的教练监督,殊荣加身! 唯独弘世堇,嘴角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酸涩。 当年,她也是看著身为一年级学妹的宫永照,將三年级的学姐们打得道心破碎,那些大自己不少的学姐,在败给照之后,竟匍匐在麻將桌上痛哭流涕,直至今日依旧记忆尤深。 那时她不解,甚至有些轻视学姐们的脆弱。 她还在想,不过只是输了一场麻將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呢。 如今,轮到自己坐在“前辈”的位置上,看著夏尘和大星淡这些怪物般的后辈,她才真切地品尝到了一如当年学姐的滋味。 她似乎能够理解学姐们当年的感受了。 此时此刻,场上最淡定的人依旧是宫永照。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淡然而已。 夏尘的这一手自摸,在她古井无波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种见逃低目、篤定自摸高目的姿態,与记忆中母亲在运势巔峰时的身影,如出一辙。 別看在全国大赛上被认为是绝顶天骄的她,在那个温馨的小房子里,其实也只是凡庸之辈罢了。 照的內心,发出一丝自嘲。 “立直自摸三色赤dora1,dora4!” 夏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这已经是九番倍满16000点了。 这副牌,还有非常微弱的机会,能够达成三倍满,但希望很小。 毕竟这副牌本身平的和照老板的欧派一样,就算淡开槓后能翻两枚里宝指示牌,机率也非常小,因为其中一枚必定是二筒。 除非还能翻出一张九万。 但王牌上已经翻出了两枚九万,再来一张九万的概率,比中彩票都难。 “別翻了,是三倍满!” 大星淡紧咬贝齿,轻哼著提醒了一句。 这傢伙,已不止一次踏入她w立直的绝对领域,並將其轻鬆瓦解。除了照,还从未有人能如此频繁地,在她最得意的领域击败她。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不过淡向来都认可强者。 若是夏尘遇到她的w立直,像亦野、涩谷,还有部长弘世堇那样束手无策,她会一视同仁地瞧不起。 可既然破解了她的w立直,还不是用盘外招,自然也让她高看了一眼。 “喔...还真是。” 夏尘翻开了宝牌,发现居然真的中了第三枚九万。 看来通过立直合战检测出来的运势是货真价实的,今天他的运气竟然如此旺盛。 可恶! 夏尘內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等气运,不去承天授命,买几张彩票,竟虚掷於方寸牌桌之间。 真是浪费! 隨著夏尘的三倍满和出,大星淡把自己的手牌扣下。 “不打了,我要去找照给我特训!” 说罢,淡径直离开了牌桌。 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全国能破解大星淡的十位高中生麻雀士,夏尘已在其中! 大星淡自然清楚,仅仅依靠w立直,要战胜夏尘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她要和照特训,磨礪出更多的绝招。 等到个人赛的时候,再一举击败神之夏尘! 见大星淡离开,夏尘微微嘆了口气。 老实说,他也想和照老板一起打麻將,从这样一位顶级魔物身上刷取的奖励,绝对比一般的魔物强太多。 但照那种性格,你別有用心地找她打麻將,反而会让她不喜,何况照魔镜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夏尘的系统追求长线发展,短期找照老板打麻將,顶多就混一个初识奖励,於事无补。 想了想,也就放弃了。 叮! 就在这时,夏尘听到系统传来的声音。 【大星淡:好感等级(初识),已获取“w立直亲和”(蓝色品质)】 意外之喜。 本以为这场麻將没打完,又会像上一次那样,没办法从大星淡身上刷出奖励,现在看来纯粹是因为当时的好感是负数,所以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夏尘还想吐槽一句,好歹也见了这么多面了,大家都这么熟了,怎么还是初识。 要是大星淡的好感等级,能升得像真佑子那么快就好了。 夏尘不免摇了摇头。 真佑子那姑娘只能算意外,毕竟连自己妹妹幼叶,也才倾心而已。 不过妹妹对他的感情如果升到爱慕的话,夏尘反而要为此担心了。 “夏尘同学,我能和你开一局吗?” 见到大星淡离开了,三缺一,一年级的河杉樱请求出战! 这一局看得河杉樱激动不已,她鼓起勇气,眼中闪烁著渴望挑战强敌的光芒,“我想亲身体验一下,魔物级別的对局到底是什么感觉!” “再来一局吧,夏尘学弟。” 亦野诚子也跃跃欲试,没有了大星淡w立直的干扰,她终於可以发挥出她真正的水准了。 涩谷尧深没什么自己的主见,点头同意了下来。 见此,夏尘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今天运势不错,说不定这位河杉樱妹子会被系统认定为魔物,那就更令人惊喜了。 牌局再开。 第一巡,夏尘摸牌入手,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触,嘴角便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介於自信与顽皮之间的弧度。 紧接著,在河杉樱的期待、亦野的认真和涩谷专注的目光中,他將一张牌清脆地横拍在牌河首位。 “w立直!” 河杉樱:…… 亦野诚子:…… 涩谷尧深:…… 空气,再次凝固了。 不是,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玩了? 第五十四章 高手听零张 昏暗的训练內。 只有大星淡和宫永照两个人在进行著对局。 “这一次输给他,你好像没有那么难受。” 宫永照拍下第八根本场棒,看著认真程度空前绝后的大星淡,也是有些意外。 此前每次大星被她碾压的时候,她都会一脸无聊地宣布不打了,而这一次淡居然主动要求继续。 “那又怎样?” 大星淡略带不屑道,“这一次我只用了w立直而已,时间膨胀和星界符文我都还没有用,还有我的隱藏绝招——” 说著,她双手叉腰,这个动作凸显出少女的身材越发饱满,如同充满了水的气球在抖动。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身高领的衣服,把身子遮掩的严严实实,就这样,她都注意到夏尘不动声色地瞄了她好几眼。 很明显,自己的美色崩坏初具成效。 但毕竟这就是个友谊赛而已,加之夏尘也没有使用盘外招,所以大星淡非常公平地没有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真要是崩掉两颗纽扣,夏尘这种小厨楠,必定鼻血长流。 所以,她需要等到更重要的比赛,再展现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不过,这个星界铭文实在是太难修炼了,每次尝试都感觉脑袋发涨...” 大星淡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气馁。“而且跟你打了这么多局,一次都没有成功,可恶!” 时间膨胀倒是简简单单,但星界铭文的成功率,低到令人髮指。 別说是和照这样的魔物交手了,就是对付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当下的成功率也只有一成不到。 这么不稳定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击败神之夏尘。 “不要紧,县个人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你的星界铭文在面对我应该会有一成的成功率。” 宫永照面无表情地说著让大星淡沮丧的消息。 “一成,只有一成么?” 大星淡心中哀嚎。 但转念一想,星界铭文这样的大杀招,动不动就是役满天牌的神技,面对照都能有一成成功率,面对神之夏尘至少要翻三倍。 三成的胜率,只要和出一次,就足以在公式战上击败神之夏尘了。 所以,大星淡更加刻苦地和照对练。 另一边的友谊赛,同样打得如火如荼。 『夏尘的w立直……』 亦野诚子开始思索起来。 夏尘此前运势正盛,连续在和淡的对日中取得了胜利,但运势终归是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这一次的w立直,应该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w立直通常都是边坎吊,再加上夏尘没有大星淡那样的拐角自摸能力,因此她们还有兜牌的空间,不会说遇到牌山拐角就成了杀必死的困局。 隨后亦野诚子看了一眼一年级的河杉樱。 和涩谷这种喜欢闷头做牌的不同,河杉樱算是比较精於配合的选手了。 她最擅长的麻將是给自己的牌定个两番以上的手役。 一气、混一色、全带么或者三色。 只要是被她確定了的役,那么她的手牌就会最大限度地往这个方向靠拢。 河杉樱同样看向了涩谷,眸子kira地给学姐拋了个俏生生的媚眼,那表情像是在说——包在我身上好了! “吃。” 紧接著,她就吃了一口。 一组【二三四万】副露在外。 这个副露有点过於明显了,以至於涩谷连猜都不用怎么猜,就知道她会往三色的方向靠拢。 於是,同为副露能手的涩谷,直接切了一枚宝牌三索。 这张牌夏尘立直后打过一枚,不会是銃牌。 “吃!” 河杉樱笑盈盈地收下。 此刻的她,手牌已然成型了。 【三四筒,五伍索,中中中】 恐怕涩谷学姐也不知道,她的手牌可不仅仅是三色同顺这么简单,还藏了个红中役和一枚赤宝牌,也就是说除了听二筒之外,五筒也一样能胡。 再者学校里的麻將通常都是採用全国大赛的四赤规则,五筒的部分有两张赤宝,不论夏尘打出伍筒还是二筒,这副牌都能接受。 可紧接著,夏尘摸牌之后,竟然有了和牌和摸切以外的其它操作。 要知道,立直之后是不能吃碰的。 唯一能够进行额外操作的是...暗槓! “槓!” 河杉樱还没反应过来,夏尘就进行了开槓的宣言。 如果是暗槓別的牌都还好说,可夏尘摊开的四张牌,竟然是四张五筒! 瞬间,一组口伍伍口出现在了夏尘的手边。 暗槓最规范的操作,是把暗槓的四张牌全部摊开给所有人看,然后再把其中的两枚暗盖后放置於暗槓两边,之所以有別於大小明槓是为了告诉各家自己仍处於门清状態,而没有因为槓牌而破门清。 摊牌给所有人看则是为了避免有些人往暗盖牌里做手脚,毕竟在黒道麻將里,有些仟术高手会偷换暗槓的暗盖牌。 而且这种高明的仟术,可谓是屡见不鲜。 白道麻將,则规范了这些操作,所以很难进行偷梁换柱的手段。 在场的三家也都看得出来,夏尘是有一定强迫症的。 他一开始暗盖的是一枚五筒一枚赤伍筒,但旋即觉得这样不够工整,於是乎把伍筒翻开,选择另一张普通五筒盖上,如此才心满意足地放在右手边。 但看到自己需要的两枚红五筒正明晃晃地摆在夏尘的桌面上,河杉樱望眼欲穿! 我滴伍筒,没了! 那两枚明晃晃的红伍筒,让她感觉心在滴血。 “我的伍筒……我那么大那么红的两个伍筒啊!” 但下一秒,她內心强行振作起来:“没事,还有二筒!三色依然在,青山永不倒!” 作为白糸台的集训选手,河杉樱的心態堪比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就重振旗鼓。 伍筒虽然没了,但也变相地帮她固定了三色的手役。 只要摸到,就必然增加一番。 红中三色dora1赤dora1。 必定满贯! 哦不对,这副牌只有四番30符,只能算切上满贯来著。 但无所谓了,摸到就是赚到,还能额外將夏尘的立直棒收入囊中,血赚。 不得不说,能在这个冠军麻將部充当沙包的,心態方面確实不简单。 河杉樱永远保持乐观。 “槓!” 紧接著,夏尘二度开槓。 可看清夏尘这次开槓后的河杉樱,顿时笑不出来了。 口二筒二筒口 这一瞬间,二筒和五筒同时绝了。 原本还表现地非常乐观的河杉樱,在看著那组【二筒暗槓】后,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高光熄灭。 完了,全完了。 青山...塌方了。 她的这副牌,已然空听! 上架感言 不知道是不是天麻题材的原因,这本书的成绩相对比较惨澹,但我重新看了一下前五十章,感觉写的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能单纯只是不吸量。 继续待在新书榜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本书打算今晚凌晨上架,希望到时候能给个追读。 挣扎沉浮了將近半年,也总算是开出了一本书,有些感慨。 因为本书的起点是在白糸台,相较於常规的清澄开局少了县级大赛的很多剧情,后续的节奏会稍微快一点,总字数可能是上本书的一半。 至於后续的展望,下本书应该还会写一本天麻,打算在阿知贺开局,目前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只不过还是得等本书写完,才会考虑下一本书。 其他想说的话也没有了,卑微地希望这本书能突破首订五百吧。 感恩。 第56章 县级赛安排,夏尘打先锋! 第56章 县级赛安排,夏尘打先锋! “自摸,每家8000点。” 两个半庄结束。 河杉樱、亦野诚子还有涩谷尧深,全都趴在桌子上,一个个失去了顏色。 三家的点数全部清空。 而场上只剩下夏尘一个人,手握十万余的巨额点数。 一人飞三家。 在这个怪物横行的冠军麻將部,实际上屡见不鲜,不论是双冠王宫永照,还是號称最强的一年级新人大星淡,亦或是曾经的部长筱崎偲,都能做到这一点。 尤其是一年级的大星淡,给人的挫败感最强烈。 而夏尘给她们的感觉,不亚於是另一个版本的大星淡。 如果说大星淡体现的是纯粹的数值之美,而神之夏尘则是机制与数值並行,智商和计谋的结合,更重要的是你很难抓到他的失误。 像是大星淡,偶尔还会漏出些破绽。 甚至在场的队员,都有战胜过淡的记录。 可夏尘完全不同,他不会给你露出破绽,如果你感觉他出现了漏洞,想要抓住反打,一定会中了他预设的埋伏和陷阱。 “我在网上学的筑墙流————” 亦野诚子趴在桌子上,不由哀嚎。 这个技巧,亦野诚子是之前她在网麻上学来的,据说是有位天朝麻雀士精於中华大明槓,简单来说就是进行无理开槓作为进攻的一种手段。 与日本立直麻將严格限制“槓”不同,天朝的许多规则非但不限制,反而多有奖赏。 尤以长沙麻將为甚,竟然直接將“槓”提升为独具特色的核心规则。 他们的玩法规则是—— 开槓之后可以按骰子,听牌后能通过开槓按骰子来进行额外的抓牌,一般是连抓四枚或者六枚,只要中一张就已经是大牌了,中两张则翻倍,三张四张继续翻。 叠加自身凹出来的役”,手牌的打点可以突破天际! 也就意味著,开槓在天朝是被鼓励的操作。 只是用在立直麻將里,才是负收益。 就连东东京的次锋,来自天朝杭港的郝慧宇也说,天朝的麻雀士確实比较喜欢开槓,网络上的这位使用筑墙流,通过开槓给自己增加槓宝、限制別家的选手,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天朝的麻雀士。 於是乎。 亦野诚子开始向这位天朝麻雀士进行学习,钻研了好些日子,模仿对方的打牌风格。 她感觉最近自己神功大成,打算来向新人挑战一番。 可结果就是— 夏尘竟然比她更加擅长开槓! 这让亦野诚子很是崩溃。 夏尘不仅擅长开槓,而且他甚至能够连槓两次甚至三次。 反倒是她的开槓,不仅没能限制到夏尘,反而助长了他的打点,属於是得不偿失。 所以后续不仅是亦野自己被打麻了,就连涩谷还有河杉樱都要精神崩溃。 求求你了,別再槓了。 夏尘手里的宝牌,多到都要吃不下了! 最终这场平平无奇的友谊赛,在夏尘的绝对实力,还有亦野诚子的全力辅助之下,夏尘非常轻鬆地就斩获了首位。 隨著最后的一个倍满收尾,击飞三家。 夏尘耳畔並未传来任何声音。 果然。 不管是河杉樱、涩谷尧深还是亦野诚子,都不是魔物。 涩谷,缺少了魔物必须的感知。 亦野,没有魔物对牌局的掌控力,她的副露单纯只是副露,没有斗转星移控制运势的效果。 河杉樱同学,似乎都有一点,但不多。 夏尘终於能理解,贝瀨监督为何如此焦急地要把他请进冠军麻將部,明年失去了三年级的弘世堇还有照老板,麻將部真就后继无人,毕竟大星淡难堪重任。 就连作为后备役的河杉樱,天赋也很一般。 如果再找不到下一位魔物,只怕她们冠军麻將部,以后得改名字了。 而且只有淡和照两位魔物的话,白系台今年能不能夺冠,还不好说。 只靠照爆种想要夺冠,很难! 想到了这一点,夏尘的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他...来的正是时候! “好了好了,社团活动完毕,接下来就是监督训话的时间!” 贝瀨监督见这边打完,轻轻拍了拍手。 没有淡,剩下的三个人自然不可能是夏尘的对手,白系台冠军麻將部可谓是实力分明。 在贝瀨眼中。 照独一档。 淡和夏尘其次。 剩下的就只能坐小孩那一桌了。 包括身为部长的弘世堇,也只能跟小孩坐一起。 其实在贝懒监督本来的设想里,部长应该是顺位给最强的宫永照,只可惜被照给推迟了,至於淡的话,就更不合適。 所以选择弘世堇,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再者堇的家里是財阀之家,贝瀨虽说不惧,但也不太好招惹,所以这个部长只不过是顺水人情,就连弘世堇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今年结束以后,照和堇毕业,明年的部长神之夏尘可谓是当仁不让! 能者居之。 这是贝瀨监督一以贯之的理念。 包括此前推举只是二年级的筱崎偲也是一样。 “接下来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决策要公布,所以大家坐好,稍安勿躁。” 贝瀨见各家都放下了麻將,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隨后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弘世堇,毕竟说话也很累人,所以让弘世堇来代替她开口。 弘世堇目光落在眾人身上,点头道:“接下来就是县级大赛了,我们西东京的县级赛团体赛跟个人赛是完全不同的。 县级赛团体战只有西东京的队伍,包括我们白系台校內的其他强队,所以极大可能要打內战。 但不管是別校的队伍还是本校的队伍,我们的目標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 而且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三天!?” 河杉樱等人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时间么? “没错,就是三天之后。” 贝瀨微微一笑,“实际上西东京县级赛的时间,都是由我们几家学校的监督来確定,其它学校的监督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乾脆早点打,他们现在更重视个人战。” 夏尘深以为然。 这些监督的决定是正確的,就算是把他放在这些学校里,团体赛估计也要落败给白系台,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过於显著。 在別的学校看来,基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所以这个团体赛,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反倒是个人赛,全凭选手个人的实力,而且名额眾多,还有一线机会可以拿到一两个名额。 因此这个团体赛,也就这样草草確定了时间。 “河杉樱,还有夏尘同学或许还不清楚,一个月后东京区的个人赛非常隆重,这可不单单只是东京的大赛,还包括了周围的千叶县、神奈川和琦玉,並囊括了东东京临海女子这样的顶级豪门,这是选拔全国麻雀明星的大舞台,所以这场比赛不仅决定了通往全国大赛的资格,对个人麻雀事业的发展也至关重要。” 东东京临海女子,居然也会参加个人战。 夏尘不免提起了精神。 要知道,今年东东京临海女子的引援,非常嚇人。 有来自法国的世界级选手雀明华,全国第三的高中生辻垣內智叶,韩国仁川u—15亚洲大会上的银牌得主郝慧宇。 並且其他人员配置也都是各个位置的顶尖选手。 以目前的白系台,除了宫永照的先锋位置,其他位置上根本不敢保证能战胜临海女子。 而且这个队伍的魔物数量,甚至比白系台还要多! 如果能在这个个人赛上,击败这些魔物,至少能刷一个“初识”级別的好感奖励,极大增强自身。 所以这场个人赛,不去都不行。 “宫永学姐和大星同学也会参加么?”夏尘不由问道。 “照不会,她有直邀全国赛的名额,所以我建议淡和你们几个还没有全国赛个人资格的去参加。”贝瀨监督说。 一听这话,夏尘嘴角抿了抿。 这样看来,照老板、风神雀明华这类有直邀资格的,应该不会参加个人战了。 可惜。 夏尘还想在这场个人战上,和她们交手。 “个人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团体赛近在咫尺。” 贝懒监督继续说道,“不过最近,照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时间相对来说比较紧凑。 所以这场团体赛的先锋战,就交给你了,夏尘同学。” 这一瞬间,场上的数道目光都聚集在了夏尘的身上。 贝瀨监督居然如此轻率地,將关键的先锋一职,让给了一个新人! 要知道,团体战的先锋是极其重要的,关乎整个队伍的士气,一旦先锋战的先锋被击垮,对队伍整体士气的打击极为猛烈,所以任何队伍往往都將自己比较有经验,或者是很强的高火力选手来打先锋,目的就是给整个团体赛一个开门红。 这也是白系台曾经的先锋是部长筱崎偲,而部长走后,將原本的大將宫永照换成了先锋的原因! 因为照,能一战灭其队! 而监督大人,居然直接將先锋的位置,放心地交到了从未有过大赛经验的纯新人...夏尘的手中! 这可谓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次。 哪怕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宫永照,还有如今风头正盛的大星淡,都从未有过的待遇。 闻言,夏尘微微一笑。 “必不辱命!” 第57章 藏锋,贝瀨监督的三重试炼 第57章 藏锋,贝瀨监督的三重试炼 对白糸台冠军麻將部而言,县级赛不过是练兵之战。 虽说按照白系台以往的配置,基本不存在翻车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白系台最强盛的时期,一门双至尊。 宫永照和筱崎偲,都是不折不扣的人中龙凤,怪物中的怪物。 可惜筱崎偲终究是二年级才从至高速攻部转入进攻部,也就是冠军麻將部的前身,而且那年的速攻部,筱崎偲仿佛是今年全国第二的荒川憩一般,独木难支。 若非是后续转入进攻部,然后又遇到了宫永照、弘世堇这些一年级生,否则也难以在学生生涯完成全国两连冠。 曾经的筱崎偲,就是白系台的最强利刃,白系台麻雀王朝的先遣军,为前两年的全国大赛立下过汗马功劳。 如今宫永照从大將转为先锋,实则是没有人才的无奈之举。 原本贝瀨监督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她们冠军麻將部迎来了神之夏尘! 他的实力和天赋,完全可以让白系台走向另一个高峰。 可以说,贝瀨完全是將夏尘视为第二个筱崎偲来培养,赋予他接替前任部长、让白系台荣光再续三年的使命。 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变的就是祖宗之法! 贝瀨监督也不是什么古板陈旧迂腐之人。 她来之前,听说过白系台有不让新人打先锋的传统,但那是因为曾经的新人都不够强,一旦她们遇到了和夏尘一样厉害的选手,她们巴不得让夏尘来打先锋! 这种级別的新人,必须给予相应的信任。 可惜照的位置已经確定,现在换掉照的位置恐伤人心,所以夏尘依旧是替补身份临时打先锋。 待明年照毕业之时,先锋一职若为夏尘所欲,则此位便非他莫属。 这並非选择,而是白系台天命所归的唯一正解。 “虽然只是县级大赛,但我希望夏尘能认真对待,因为其它高校面对照,都选择了各自最强的选手来挑战她,所以你的任务一点也不简单,你必须在承受住以一敌三压力的同时,儘可能地获取到点数。而且还有一点一贝瀨监督神秘一笑。 “你不能展示自身的全部实力,你和淡一样都是一年级的新人,其他学校的监督和教练都不是吃乾饭的,她们会重点研究你的牌谱。 我曾经见过许许多多一年级的新秀,初登县级大赛的舞台,表现得极为凶悍,打法异常猛烈。 举其犖犖大者,上一届来自长野县的黑马队伍龙门瀏,她们在县级赛的碾压级表现就引得不少教练开始研究,而全国赛更是凶猛,第一轮直接將对手击飞,清空十万点数,第二轮也大差不差,將自身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前几轮的学校,要么是教练不行,要么是选手能力太弱,所以让龙门测闯入了八强,而八强的队伍遇到了来自姬松的善野一美,临海女子的温特海姆,这些教练团队將龙门测的雀士研究了个透彻,所以她们在八强赛上表现不佳,最终止步於此。 这是许多黑马队伍的通病,把自身的能力和病,都展露无疑,极其容易被针对。 所以夏尘你,在必须保证藏拙的同时,还得以一敌三,並且为队伍创造足够大的优势,你能做得到么?” 听到如此严苛的条件,白系台其他几人都惊呆了。 以一敌三,保证不劣的同时还要创造优势,甚至还得限制自身能力。 哪怕是筱崎偲部长,贝懒监督都没有设立这么严格的条件吧? 反正换做是她们,绝对不可能做到。 一时间河杉樱等人,都以为贝瀨监督是在故意打压夏尘,不然怎么可能用如此无理的条件,要求一个新人去打这么重要的县级赛! 就连弘世谨听到这个条件,都觉得监督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在白系台,也只有照能做到全部的要求。 因为如果是淡的话,绝对会忍受不住须臾的劣势,从而暴起使用自己的w立直和时间膨胀,这就不符合监督的条件了。 所以弘世堇听到这话,都想主动为夏尘说两句。 虽说夏尘很强,可他终究只是一年级新生,而且从来没有过大赛经验! 要知道许多新秀,在自己学校里作威作福,风头无两,號称无敌! 可结果就如秦舞阳一般,一见到秦始皇就怂了。 心態方面,新人也有很大的问题。 这种事情在全国大赛上屡见不止,校內训练赛和大赛,终究是不一样的。 而有经验的三年级生,很多时候就如t1一样,在lck打的臭不可闻,但一到世界赛就能骑在別人头上。 所以弘世堇觉得,先锋就不能让给新人去做。 如果要练兵,也是让夏尘先打打別的位置再说。 但夏尘听到这个条件,倒是觉得无妨。 “我可以做到。” 听到夏尘答应,弘世堇呆如木鸡。 他真的...答应了监督这么无理由的要求。 这个条件就算换做是她,也绝无可能做到,夏尘对自己的实力,未免太过自信了。 要知道寻常训练赛,跟大赛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但夏尘对此不以为意。 贝瀨监督的要求是藏拙,隱藏自身的大招,最好用朴实无华的平a来战胜对手o 这对別人来说很难,可对夏尘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只要他用系统刷奖励,他的技能绝对比拥有十个技能组的狮子原爽都要多,他现在缺少的,是遇到的魔物太少而已。 贝瀨让他去打先锋战,也正合他意。 別的学校为了抗住照,基本都会选择比较强或者最强的选手去应对,这里面怎么都能遇到两三个魔物。 可以狠刷一波。 至於藏拙什么的。 其实根本就犯不著。 只要他技能足够多,用一些小技能没什么影响,反而能掩盖他真正的实力和能力,还能让別的学校的教练对他產生误判。 研究来研究去,研究出来的都是一些迷惑人的数据。 所以夏尘只需要正常打就行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 夏尘举手问道,“宫永学姐为什么不来参加县级赛,虽然我知道县级赛即便学姐不来,也能获胜,但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他主要是想旁敲侧击一下,照老板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毕竟他现在成了白系台的正式队员,跟照见过几面也算是熟稔了,但是这段时间根本找不到机会跟照老板一起打麻將,连训练赛都没机会。 不过他提到照,还是让弘世堇產生了一丝提防。 夏尘对待照... 似乎有些额外的关注。 虽说照是全国大赛的冠军,能力和实力可谓是首屈一指,学弟学妹们也不乏敬仰她的存在,但夏尘貌似比別人更加在意。 这让身为女同的弘世堇,担心夏尘是对照別怀用心,贪恋上照那俊美中带著清冷出尘的气质。 当然堇的感觉非常正確,可惜这么犀利的感觉,却没有用在麻將上。 但凡十分之一用在比赛,都能成为魔物级了。 这样夏尘就不会对照怀有心思,反而会先行攻略弘世堇。 “夏尘是第一次来冠军麻將部,不知道也是正常。” 对天才少年的提问,贝懒监督往往是有问必答。 “不过你提前了解一下也比较好,毕竟这是我们种子队伍的义务。 全国大赛进入决赛的四支队伍,在第二年就会自动成为四大种子,四大种子有跳过全国赛第一轮的特权,不仅跳过首轮,在后续抽籤中也享受避免提前內耗的保护,也就是说四大种子通常在半决赛前不会相遇。 同时还拥有主场选择权:在决赛或关键场次中,拥有优先选择主场或比赛地点的权利。 像是gg赞助、形象代言、专属资源、官方席位等等,应有尽有。 但相应的,也被赋予了別的队伍所没有的义务。 如推广与亲善义务,和媒体与形象义务,还有竞技传承义务等等。 尤其是像照这样的明星选手,亲善赛和媒体採访层出不穷,不过你们也別想閒著,等县级赛之后,距离个人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也需要去其他偏远的县去和其他学校的小朋友打亲善赛,这是冠军队伍无法拒绝的义务。” 夏尘明白了。 所谓亲善赛,实际上有点类似於技术扶贫、上山下乡、大学生支教。 身为东京首屈一指的学校,还是全国麻將实力排名第一的顶级强队,自然要承担亲善的义务。 大概就是和一群乡下的小豆包打打麻將而已,然后接受记者的採访,增加新闻和媒体的曝光,展现白系台高校的形象。 之前在奈良县的时候,那位房东南梦姐姐就经常去给阿知贺的小朋友下指导棋,那种也是亲善活动。 有时候还会让他和妹妹帮她打下手,照顾那些个儿不高的小傢伙。 耳濡目染之下,夏尘对这种亲善活动倒也没太大牴触。 “诸位可以自由选择去亲善的县和学校,我记得夏尘以前是在奈良县的晚成中学,你可以和白系台的队友一起去,不过我和照是搭档,所以夏尘学弟还是找別的队友吧。” 弘世堇一番发言,宣布自己是照的唯一正宫,夏尘一个男人,就不要掺和她们的事情了。 “我跟淡是一组。” 亦野诚子坦然道。 没办法,就淡那个性格,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她。 原来每个人都选好了自己的搭档。 隨后夏尘只能看向涩谷。 可见到夏尘扫来的目光,涩谷尧深忙不迭地摇头:“不不不,我不行的啦,我比较喜欢宅在家里看小说,夏尘学弟还是另请高明吧。” 像她这种內向的人,怎么可能跟夏尘做搭档。 比起亦野和大星,他俩才是真正的性格不合。 见此,本来没啥话语权的河杉樱立刻兴奋举手:“那就只剩我和夏尘同学一组了,夏尘同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跟著就好。” 正好她被冠军麻將部的这些人虐得体无完肤,面对夏尘也是一样。 都是被虐,不如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能和夏尘这么好看的男生去旅游,做亲善活动,说不定会摩擦出一段爱情的火花也说不定! 况且她在麻將部,也算挺漂亮的了。 於是少女开始了自己的幻想。 “也行吧,就这样决定了。” 贝瀨监督最终拍板。 夏尘既然曾经是奈良县的学生,正好可以衣锦还乡,如今作为白系台冠军麻將部的正选,在奈良县的学生群体肯定是风头无两。 所以借这个机会回奈良县看看,斩断过往红尘也好。 奈良县啊。 夏尘此刻思绪连篇。 那是一切梦开始的地方,他终究是要回去一趟。 下午最后一堂课,选修课。 霓虹高中的选修课有很多,什么钢琴、棒球、美术等等应有尽有,但白系台的有点特殊,这个选修是要记学分的,而且分数还不少。 所以夏尘为了最简单地拿到学分。 他选择了中文。 这个选择不亚於八冠王柯洁在大学选修了围棋一样,对夏尘这个在天朝时语文就不差的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学分自然是要拿满的。 毕竟夏尘此后的社团活动也非常重要,有些课程的学分不一定能全部都拿到,所以像选修课这种,能拿满的儘可能都拿满。 选修中文,最为省事。 中文老师名叫椋汐遥,曾经在天朝留学过一段时间。 或许是因为此前一次点名朗诵诗词的时候,夏尘用一口非常標准的播音腔震惊到了椋老师,於是乎这位中文老师每次上课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夏尘在全班同学朗诵一段。 其实夏尘也不想出风头,但架不住椋老师就是喜欢他。 所以每次夏尘声情並茂地朗读,就成了中文课必备的表演。 夏尘起身,从容不迫地开始朗读。 一句“银台金闕夕沈沈”甫一出口,教室里的空气便安静了半分。 作为天朝人,他的口音不是椋老师那种生硬的腔调,而是带著一种古老的、 属於全盛时期长安或洛阳的顿挫与清朗。 当念到“二千里外故人心”时,声音里那层极淡的、属於盛唐的月色与愁思,让几个原本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玩手机的女生也抬起了眼。 椋老师靠在讲台边,嘴角含著笑,眼神却微微放空。 她想起自己留学时,在某个同样月色很好的夜晚,第一次读懂这首诗里那的那份牵掛。 此刻,这意境却被一个来自霓虹的少年,用她天朝最纯粹的语言,还原在了这霓虹的课堂上。 而且这朗读,未免也太標准了,感觉夏尘就是真正的天朝人一样! 没有在天朝呆上个二十年,都念不出这种味道。 诗毕,余韵未散。 隨著夏尘完整念完,班上已经响起了女生们由衷的讚嘆。 紧接著掌声顿起。 虽说这不是夏尘第一次在课堂上朗诵,但还是能惊艷群芳。 这首《八月十五日夜禁中独直对月忆元九》,算是霓虹课文里引用最多的一首天朝古诗词。 主要因为这首诗的作者是白居易,在霓虹他被称为白乐天,是霓虹最受欢迎的天朝诗人。 没有之一! 就如写出《源氏物语》的作者紫式部,也是白居易的小迷妹,书里经常引用白乐天大人的《长恨歌》和《新乐府》。 不过这首诗,在天朝的知名度並不算太高。 在白居易的著作里,可能都排不进前干,但架不住霓虹人就是喜欢。 但看到夏尘再次於班上占尽风头,几个男生眼底涌现出说不尽的阴翳。 “千岁,看看人家,比你都更现充,班上近乎全部女生还有老师都喜欢这傢伙,就连你女朋友跟你做的时候,都喊著人家的名字,你头號现充之名都被別人抢了去,你怎么忍得住?” “可恶的夏尘,不过无妨,他也就今天囂张了。 “话说你找的外校的几个学长,真的靠谱么?万一他叫老师怎么办?” “怕什么,是平野学长花钱请来的,他们可是黑道!” “黑道,那感觉更不靠谱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你不想看这傢伙出糗么?” “想...做梦都想!” “那就闭嘴!” ” ” 一下课。 夏尘身边就聚集了不少想要找他学中文的少女们。 这算是他的日常了,虽说他在男生这边经常受到敌视,不过女生对他的態度倒是很好。 主要是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夏尘既不会太过接近这些女生,从而失去神秘感,也不会过分冷漠骄傲,给人不能接近的感觉。 偶尔还会跟女生们简单聊聊天。 毕竟他要在白系台长期生活、学习,男生那边的关係已经很僵硬了,如果还刻意疏离女生,纯粹是让自己找罪受。 不过女生们刚一聚过来,几个男生就找上门来。 “夏尘同学,我们找你有事,跟我们来一趟。”那位被夏尘夺走现充之名的一年级生很不客气道。 其他男生分工明確,挡住其他女生靠近。 见此,夏尘心无波澜。 “这就来。” 旋即拿起了他身后的外套。 “夏尘,他们不怀好意,你小心一点!” 有个圆脸的女孩不免为夏尘担忧起来。 “没事。” 夏尘朝女生摆了摆手,隨后轻笑著跟上了几人。 “怎么办,夏尘被他们喊走了。” “叫老师吧。” “快,快点把椋老师叫来,她应该没有走太远————” 事故多发地,校园的天台。 除了喊他出来的那四个人之外,天台上还聚集了好几个在抽菸的小混混。 夏尘心中瞭然,果然是这种地方,一点新意都没有。 这群杂碎的所思所想,简直比单细胞的大星淡都要好猜。 接下来无非就是打一架。 在黑道干架早就习以为常的夏尘,对这种事情还算熟稔,毕竟如果不善打架还想跑去黑道,下场跟k差不多,动不动就少根胡萝下啥的。 “你还真敢来啊!一年级的。” 一个剃著寸头的男子,满脸痞相地走近夏尘。 其他几个,也都围了上来。 依旧是居低临上地望著身高一米八的夏尘,丝毫没办法给夏尘压力,却要装作一副自己很凶残的模样,如果是別的学生,或许真要被嚇到,可夏尘只是很平淡地看著他。 “都说了,像你们这种废物,在我们白系台只能算萝莉。” 夏尘眼神里古井无波,用此前大星淡的话来讥讽这几个外校的学生。 “混蛋!” 闻言,男子暴怒起来,而夏尘也眼神微虚,刚要动手。 嘭! 突然之间,男子被极其沉重的一脚,直接踹飞出五米开外。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愕然地看著踢出这一脚的男人。 其中叫走夏尘的那几个白系台男生,更是跟见到了鬼一样。 “怎么是你,安野学长?”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刻帮助夏尘的,居然是他们至高防守部二年级的学长安野新! 夏尘击败了他,他不是也恨这个一年级的么? 见到这突然的变化,就连夏尘也有些意外。 “学长,你不是应该帮我们,一起揍这傢伙么?”至高防守部的学弟满脸疑惑道。 就连夏尘都感到疑惑的事情,他们更不能理解安野新的选择。 “闭嘴,都给我滚!” 安野新没有给一年级的学弟面子,当即怒吼一声。 “学长,抱歉了,我们不会退缩的。” 几人咬咬牙,现在他们请来了外校的人,人数上是优势,而夏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的学生,能打的只有安野新而已。 眾人一拥而上。 旋即,是一场群殴大战。 黄昏、天台,还有激情搏斗的高中男生,构成了一副说不出意境的青春图画。 所有人在此,挥洒著热血和汗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热血! 夏尘彷如置身事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安野新把全部人都打得满地找牙,最终一鬨而散。 直到安野新鼻青脸肿地来到自己面前,夏尘才不吝盛讚道:“安野学长以一敌十不弱下风,力惩黑道,学弟我实在是佩服。 ,“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就他们也配叫黑道?” 安野新恨恨道:“不过你这傢伙,就看著我被打?也不来帮我一下。” “没办法呀。” 夏尘微微一笑,罗列理由:“第一,学长看起来很擅长打架,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加我一个也没太大区別;第二,我刚来白系台,无权无势,不希望因为这种事背上一个处分;第三,我无法解释学长为什么要帮我,唯一的理由是想要藉此让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不出手,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么?” “可恶!” 安野新看著夏尘,只感觉这傢伙完全是个冷血怪物。 而且,这傢伙说的很准確,打贏这些废物,他其实也就用了七成力气。 至於让他欠一个人情什么的,或许他心底的最深处,有过这样一瞬的念头,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別,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你跟別人不一样。” 安野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连他自己都深感迷茫。 特別的人他见得太多了,譬如他的姐姐,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本来父亲让她去白道学习,让他这个弟弟来继承黑道的家业,但最终因为疯女人的任性,导致他来到白道入学。 怎么看自己姐姐好像也比较特別。 但夏尘的特別更为幽邃。 这个一年级生身上,藏著一种心宿猛虎,静嗅蔷薇”的悖谬感,明明他隨手就能展露出那种少年的锋芒,却一直隱而不发,跟自己那个疯子姐姐比起来,夏尘有一种近乎失去人性的沉稳冷静。 令人为之著迷。 “但是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我总感觉,这有可能会是我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选择大於努力,一个人只要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那个贵人,那么他可能这一辈子的命运就会彻底被改写。 或许你觉得我说的话有些矫情,但还请让我做你的小弟吧,学长我別的本事没有,麻將技术也烂,但我超能打的。” 安野新內心纠结著,说出了这番话。 给一个一年级生做小弟,常人乍一听大概会觉得很丟人,可他心中的那种灵感,又觉得自己並没有做错。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正確的选择! 就像围棋里ai的一选。 而给夏尘当小弟,就是他目前人生的一选。 况且他觉得夏尘给当小弟也没什么不妥的,加入冠军麻將部,和宫永学姐並肩作战,他完全能成为白系台的又一位冠军。 给冠军当小弟,並不丟人。 他咬咬牙,还是决定把话说出口。 听闻此言,夏尘笑了一下。 这个安野新为人莽撞,从之前冒著被至高防守部的部长辱骂的风险,也要给他通风报信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不蠢。 “比起给我当小弟什么的,学长,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吧。” 夏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利用的角度来说,这傢伙也確实是战力非凡,在白道是委屈了,但在黑道绝对能一展拳脚。 “...朋友么?” 安野新挠了挠头,这算是,被这个冷血怪物认可了吧。 “话说你这次的县级赛,是打什么位置?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先锋。”夏尘言简意賅。 这一刻,安野新神色微凝:“这次来找你麻烦的,八成就是防守部的平野道和,因为一木有杯口退部,现在他成为了防守部的先锋!” 西东京的县赛,一个学校能派遣好几个队伍参赛。 所以毫无疑问,夏尘会在县级赛和他对上。 “那不正好。” 夏尘声音冷冽。 通往全国大赛的王座之下,总需败者铺就阶梯。 至於旧日恩怨,不过是一段顺手抹平的顛簸。 > 第58章 风诡云譎,西东京大赛开打 第58章 风诡云譎,西东京大赛开打 回到家,夏尘没有见到真佑子的身影。 不过line很快发来了她的消息。 真佑子:这三天我要呆在社团训练,不回家了,不用担心我,社团里的姑娘们对我很好!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见此,夏尘也没太在意。 至少在社团里,真佑子要比在家里安全得多。 而且豪门的麻將部,也往往会配备宿舍,像是白系台的冠军麻將部,你就是在里面住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 甚至你领包入住,也没人会说你。 只不过,白系台的眾人对这种福利视而不见。 毕竟白系台麻將部,少了一份人情味,大家都不是那么喜欢待在麻將部。 另一边的真佑子,也確实是在努力和松庵的同学们打练习赛。 几个姑娘围坐在麻將桌前,周围还配备了甜点和饮品,感觉是要通宵达旦,打一场持久战。 “真佑子,你没事吧?” 松庵的中坚是一位三年级的大姐姐村吉未奈,原本应该毕业的她选择了留级一年,留校也是许多学校常用的手段,目的就是留住本校相当强力的选手,再战一次。 如果是在別的赛区,松庵的人员配置真不算差了,像是此前在对位赛上战胜涩谷尧深的,就是这位中坚学姐。 看著真佑子轻微咳嗽的模样,村吉不免心疼道:“你身体才刚好,不需要勉强自己的。” “是啊真佑子,还是重新把我调回到先锋吧,虽然我肯定不是宫永照的对手,但我至少可以拖住她!” 大將西田安雅忍不住说道。 松庵的队友们,都很关心真佑子的身体状態。 这一次的县级赛,原本是大將的真佑子,主动提出要打先锋,硬抗宫永照那个白系台的大魔王,这让队友们都很是担心。 毕竟真佑子此前才刚刚大病一场,而这次的县级赛,却选择直面自己的心魔大患! 她要以先锋之身,对战同为先锋的宫永照! “我没事。” 真佑子摇了摇头,“我不能每一次都躲在队友的身后,这样完全是懦弱的体现,若是每一次都选择逃避,一个人是不会成长的,所以这一次,我要迎战宫永照!” 哪怕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她也愿意向死而生! “真佑子...” 队友们看著眼神坚毅的真佑子,感觉这个女孩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 “噗...” 这时候,村吉未奈笑了一下:“真佑子是恋爱了吧。” 一瞬间,真佑子的脸蛋飞速变红,她没想到未奈学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我也是过来人哦,以前我也有个喜欢的男孩子,为了追求他啊,我可是非常努力地学习化妆,学会麻將,为的就是改变自己。很多人都会选择安於现状,但如果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就会变化的非常快。” 村吉未奈嘆了口气,仿佛想起往事。 “那现在呢?”眾女孩八卦起来。 “分了。” 未奈悻悻道,“他原来只是藉助我为跳板,来勾搭我的闺蜜。不过那段时间,我也確实彻底改变了自己。所以我能看得出来,真佑子確实是恋爱了,所以才会想著为那个人而努力,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学姐我担心真佑子遇人不淑哦。” 真佑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村吉未奈又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会,毕竟能让你摆脱对白系台的恐惧,成为你心中的勇气之源,他应该是个不错的男孩子。” “嗯!” 闻言,真佑子甜甜一笑。 不过她没有继续谈论有关夏尘的事情,而是按下了前方的骰子:“我们继续练习吧。” 夏尘他,確实是自己追赶的目標。 现在的夏尘,应该已经成功踏入了白系台,成为了正式队员,能和宫永照还有大星淡那种怪物做队友,还真是了不起呢。 但是...她也不会认输的! 真正的喜欢,就该是並肩而非单纯的仰望。 她会將这份心意,全部化为向上的力量。 少女深吸一口气,眼中沉静的决心,让少女变得越发熠熠生辉。 “妈,三天后我会参加比赛。” 病床上,春日井织诗给床榻上脸色泛白、但依稀从眉眼能看出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削著苹果,眉宇之间,能看出两者有著莫名相近的韵味。 躺在病榻上的,正是春日井织诗的母亲,初代被牌所爱的姐姐春日井真深! 这位爱知县出身的偶像艺人,二十年前曾在医院通过麻將魔术安抚年幼的瑞原早璃,使得瑞原承接了她的运势,成为咲慕流年的第二任牌的姐姐。 而在未来,全国大赛打得最为焦灼的副將战上,春日井也通过电话指点了原村和,使得小和和能正面迎战东东京临海女子的梅根戴文。 但很可惜,这位初代被牌所爱的姐姐,却没有將自己卓越的麻將天分,传给自己的女儿。 听到春日井织诗要参加西东京大赛,春日井真深微微点了点头:“为什么突然想要去参加比赛,我记得你对麻將,似乎没有很上心。 "7 “嗯,本来是这样的。” 春日井织诗轻笑了一下,“不过最近我遇到了一个让我很在意的男生,我觉得他很特別。” “魔物么————?” 真深不免沉吟了少许。 西东京这种地方,魔物確实不少,但男性的魔物,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且能引起织诗的注意,想来不是一般的魔物。 “应该是的。” 春日井织诗点了点头,把苹果在手心切成薄薄的一片片,餵给母亲。 “我在想,母亲说的天赋,是否真的决定一个人的一切。” “织诗还有些不甘心么?” 真深轻嘆一口气,“其实有时候,拥有天赋未必就能幸福,反而会成为一个人的枷锁。 当一个人拥有了天赋,他就会想著让这份天赋发扬光大,而不捨得令其白璧蒙尘。 但其实,这在冥冥之中就左右了你的未来,使得人们不得不因为自身的天赋而不断走向既定的道路,限制了未来的可能性。” “母亲也不必安慰我。” 织诗很是坦然承认,“不甘心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想见识一下,您所说的那些怪物的天赋究竟有多可怕,您是知道我的,女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性格。” “也好。” 作为初代牌的姐姐,春日井真深没有出言阻拦。 堵不如疏。 况且织诗这丫头,实际上也很阔达,不是一个认死理的女孩。 或许,真的只是对那个男孩子,有点兴趣而已。 嘛,毕竟女儿也长大了。 至高防守部。 失去了一木有杯口之后,加之部內像是安野新这些二年级生都选择了退部,防守部的实力大打折扣,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卒。 “可恶的安野新,还有那个小畜生!” 平野道和听到一年级的来通报,说安野新將他们暴打了一顿,也是气急败坏起来。 为了给这个奈良县来的乡下土狗涨涨教训,他可是特地找来了几个外校的学生,可没想到被安野新那个傢伙给搅浑了。 夏尘这个一年级的新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收买了安野新? 平野道和怎么都想不明白。 “平野。” 部长立平幸直见平野道和一脸气愤的模样,大致也猜到了这傢伙找人去揍夏尘,但可惜失败了。 不过他对此不甚为意,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著在县级赛好好表现,至少要把失去的活动经费给拿回来。 “一木走了,现在你来打先锋,面对宫永照你只需要撑住即可。冠军虽然实力过人,但她实际上对西东京大赛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致,所以这场比赛她不会打得很认真,撑两个半庄还是很简单的。” “但我听说,宫永照在西东京大赛的前一天,还有採访和拍摄活动,这是真不把我们当回事啊!” 平野有些想不明白。 以往宫永照对待比赛虽然也感觉没有全力以赴,但绝不会在比赛的前一天还参加活动。 这一次,居然连演都不演了,明摆著瞧不起人! “哼,你如果是冠军,也可以不把她当回事,但你不是。” 立平幸直不由奚落了一句。 平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別生气,玩笑话而已嘛。” 立平幸直满不在乎道,“我倒是觉得有另一种可能性,要知道以往的这位冠军,在媒体记者面前立的人设都是谦虚,所以断然不会自毁人设,所以你在西东京大赛上遇到的人可能不是那位冠军大人。 “是他!” 平野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宫永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冠军麻將部打算把她们的替补拉上来,练练兵。 而她们的替补,正是神之夏尘! “所以,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立平幸直哂笑一声,“只要你能在西东京大赛上战胜他,让校领导的那些大人物看清你的价值,咱们社团的活动经费就能拿回来,也能挫一挫冠军麻將部还有夏尘那小子的锐气,但如果做不到,万事皆休。” “哼!” 平野道和冷笑一声。 要论大赛经验,对方不过是个雏儿。 大赛和寻常的比赛可不一样,这里面尔虞我诈,是敌非友的诡计多如牛毛,有时候比的不是技术,而是人情。 就拿之前的一次比赛来说,平野放统了比高中学的部长一个役满,而对方也还了自己一个,乍一看好像没有点数上的变化。 但在官方的比赛记录里,他和那位比高中学的部长都是役满的和出者,性质就非常不一样了! 因为和出役满,无论县级赛还是全国大赛都是极大的荣誉。 这其中的门道,刚打县级赛的人不可能知道。 “包在我身上吧。” 平野道和握紧了拳头。 虽说上一次面对夏尘確实是失利了,但在西东京大赛,才是他自由发挥的主场! 许多在校內狂傲到没边的人,到了西东京大赛折戟沉沙的,不胜枚举。 作为大赛经验丰富的他,未必就会输给夏尘那个初出茅庐的小鬼。 三天之后,县级大赛也是如约而至。 场地就在西东京最大的麻將馆,距离白系台很近。 贝瀨丽香乾脆直接用自己的车,载著麻將部的所有人,前往麻將馆参加比赛。 弘世堇坐副驾驶的位置,夏尘、大星淡、亦野诚子还有涩谷尧深分別被塞在了后排的座位。 “临时用我自己的车,稍微挤一挤哈。” 其实只要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能等来校车,还有弘世堇家的私人加长版布加迪威龙,但贝瀨懒得等。 所以几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 而且因为涩谷社恐,坐在最边上,所以夏尘还正好,跟大星淡坐一块。 贝瀨的车开得很快,轻微的顛簸,让大星淡的气球屡屡跟夏尘的手臂有了剐蹭,这让看著车窗外的夏尘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吧! “嘿嘿嘿...” 大星淡心里暗暗冷笑,她確实是故意而为之。 果然夏尘还只是个小厨楠,对自己的美色无法做到无动於衷,她的绝招果然是分外有效! 所以这傢伙反而是越发大胆了起来。 这时候,贝瀨一个急转弯。 大星淡一个不小心”,当即將身子压了过来,夏尘的手臂也是完完全全地深陷於软腻柔弹巨的美妙之中不可自拔。 对此,夏尘也是无可奈何地瞅了她一眼。 这个笨蛋,到底有完没完啊! 他想著赶紧抽身而出,却发现车內空间的逼仄外加气球的紧致,居然严丝合缝,根本动弹不得,这让夏尘有苦说不出。 而大星淡却一脸的得意洋洋,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看到夏尘略显窘迫的模样,反而露出雌小鬼般的坏笑。 哼哼,夏尘这个混蛋心已经彻底乱了。 等会打西东京大赛的时候,因为没办法躲到厕所里解决,满脑子又想著她的欧派,导致接下来没办法聚精会神,继而被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哀嚎不止,痛苦失分。 等到自己大將战的时候,队伍已经陷入了发发可危的窘迫境地。 但她凭藉一己之力,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有如天神下凡拯救白系台於水火之中。 跟夏尘那丑陋的姿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想到这,大星淡更加开心。 所以这个笨蛋丫头反而贴得更紧了。 而夏尘想要挣出右手,却受限於空间狭隘,竟无法抽身! 正当这时。 【大星淡:好感等级(熟稔)】 夏尘沉默了少许。 抱歉了小右,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透过后视镜,贝瀨监督看著夏尘跟大星淡亲密无间的模样,也是不免点了点头。 看来这两个魔物之间,还是能友好相处的嘛! 这让她颇为欣慰。 毕竟此前的白系台,魔物基本上都是针锋相对的架势,这两个一年级的若是能比邻而亲,白系台还能安稳发展个三年,若是关係不好,那才是真的鸡飞狗跳。 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多虑了。 这两人的关係,不挺好的嘛。 下了车,夏尘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发麻了的手臂,然后贝瀨监督就给他递来了第一场对手的情报。 东栢山学院,西亦贺女校,白山浦高中。 “第一轮的对手相对较弱,除了东柏山,这是神奈川柏山学校的分校,她们的先锋丹羽菜梦华需要注意一下,她是有珠山教练丹羽菜绪子的女儿,最近也是除淡以外最亮眼的新星。” 儘管对手可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但夏尘还是认认真真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的数据。 甭管在白道还是黑道,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都是非常重要的,对很多正在冉再升起的新人来说,阴沟翻船是最打击自信的剧情。 所以夏尘儘可能杀死这种可能性。 “对了夏尘,给你追加一个额外的任务。” 贝瀨笑盈盈地开口道:“我希望这场比赛,你儘可能以二十万的点数结束对局,明白么?” 二十万!? 顿时,弘世董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监督。 此前监督给夏尘的要求是,藏拙,抗压和拿到优势。 这三个条件已经足够变態了。 可监督在夏尘参加比赛之前,还提了一个更加苛刻的条件。 不仅要拿到优势,还要让点数达到惊人的二十万! 要知道团体赛的原点可不是个人赛那样的25000点,或者是三万点。 而是极其惊人的十万点! 这就意味著哪怕先锋选手水平很差,但只要防守端能做到位,两个半庄之后也能剩下不少点数留给后来的队友。 再加上先锋往往的队伍里实力比较强的选手,这就更难把对方打穿了。 领先十万。 这跟刁难夏尘没有任何区別。 除了大星淡有望做到,白系台其他人只觉得这是个天文数字! “好的,我去比赛了。” 眾人本以为夏尘会小声抗议。 然而在看完三位选手的资料后,夏尘却很平静地將本子还给监督,並且答应了下来。 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但做不到...监督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夏尘学弟,加油。”弘世堇朝他点点头。 亦野和涩谷,也是不冷不淡地敷衍了一句加油。 这没办法,白系台这个麻將部,大家性格各异,还没有一个团队的核心人物,凝聚力確实不够强。 “夏尘学弟,加油喔!” 反倒是大星淡,也跟著弘世堇嬉皮笑脸地朝夏尘挥手。 之前夏尘喊她学妹,现在她回以顏色。 这个傢伙,应该被自己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了吧,看他这场比赛还怎么好好发挥。 夏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傻妞。 刚来到对局室不远处,夏尘就看到一道倩影飘然而至。 是多治比真佑子。 “夏尘,你果然来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比赛,所以千万不要太紧张,很多新人第一次参加大赛,都会有些无所適从,还有还有,如果身体不適的话,可以举手宣布暂停,比赛有专门的休息室————” 少女像个老妈子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告诉夏尘。 “嘻嘻嘻...” “真佑子,要走了哦。” 可话还没说完,松庵的队友就嬉笑著喊少女的名字,一时间真佑子脸蛋红扑扑的,只能恋恋不捨地朝夏尘道別。 “哈哈,真佑子,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孩子。” “真有眼光,长得很英俊啊。” “他不会是冠军麻將部的人吧?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可就是敌人了。” 队友们不禁调笑起来。 当然她们也没有恶意。 真佑子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夏尘是替补,应该没有上场的机会吧。” 这倒是有点可惜,明明夏尘那么强。 “確实没有上场的机会,白系台的那帮怪物,基本上算是完美配置了,无可取代。”大將西田安雅点头道。 可能这个男生確实有其特別的地方,但白系台冠军麻將部,基本上每个位置都是极致的打点王,这个男生作为替补的话,估计也就是她们社团的人肉沙包而已。 就在此时。 广播声传遍了整个麻將馆。 “西东京县级大赛,即將开始,我们有请职业七段的藤田靖子女士,以及来自白系台的冠军选手宫永照,来担任此次西东京大赛的解说员————” 隨著广播声传盪四方,每个角落观眾和选手,都听到了这一则广播。 在这瞬间,嘈杂的麻將馆內,极其突兀地陷入到了死寂当中。 他们听到了什么? 白系台的先锋选手宫永照,居然担任这场比赛的解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永照不用参加比赛的么?” “不可思议,白系台居然没让冠军参赛。” “名额不是已经固定了么?宫永照不打先锋,到底是谁来打?” “现在究竟是什么人,坐在她们白系台先锋的位置上!” “我不知道啊!” 一瞬之间,整个麻將馆爆发出了譁然之声。 就连松庵的女生也全都愣住了。 宫永照不来打先锋赛,白系台上场的究竟是谁? 短暂的震惊之后,多治比真佑子突然陷入到了无与伦比的狂喜之中。 “是夏尘!” 规则上,只有替补才能代替既定的位置,参加比赛。 而白系台的替补选手,只有夏尘! 第59章 弁长短张两法 第59章 弁长短张两法 比赛的直播画面,藤田靖子和宫永照同时出现在解说席上。 如果说一开始,不少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伴隨著照那头明亮的鲜红短髮出现在大屏幕上,瞬间引爆了场內的全部观眾。 “到底怎么回事啊。” “冠军选手宫永照,真的担任西东京大赛的解说。” “搞什么,她们冠军麻將部的先锋现在是谁啊?难道不是她么?是我记错了还是什么?” “不,官方登记的白系台先锋,就是她没错。” “所以现在是什么人上场。” “只能是替补了,不然还能是谁?” “替补?白系台冠军麻將部什么时候来了个替补选手!?” “我看了,那个替补选手,是一个叫神之夏尘的一年级新人,而且这个人从来没有大赛纪录。” “太狂了吧,冠军队伍竟然真的敢把一个纯粹的新人拉上来练兵。” “等下翻车了就好笑了,县级大赛可是四进一,万一这个新人把先锋战搞砸了,让堂堂冠军队伍进不了全国大赛,那简直是貽笑大方!” “.. ” 听到白系台让一个从未有过比赛记录的新人上场打比赛,场下观眾顿时爆发出极大的舆论爭议。 这已经不是狂妄能解释的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对其他参赛的队伍,也极为不尊重。 不过也有一些观眾觉得这种环节有意思,这就好比是飞科来lpl做解说,哪怕只是来露个脸,也会让人耳目一新。 “藤田阁下。” 照没有受到场內外的爭议影响,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朝藤田微微頷首。 实际上,照老板在很多时候,在年长者看来都是非常懂礼貌的乖巧少女,基本上没怎么端著架子。 冠军加身,於她而言仿佛没有太大的感觉。 “真没想到冠军居然会来担任解说一职,估计不止是我,很多人都会感到惊讶的吧。” 藤田靖子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搭档,但见到了宫永照本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高中生担任解说员,其实由来已久。 而且个人赛全国前四的选手,都有义务担当评论员和解说,毕竟很多时候职业选手並不一定了解高中生某些天马行空的鸡打操作,所以需要高中生雀士来担当评委。 但像白系台这个將替补代替先锋出战,反而让先锋来担任解说的操作,还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回。 “之前的解说工作我推掉了。”宫永照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藤田靖子也就明白了。 全国个人赛前四的选手,每年至少要解说两场麻將比赛,这是义务和职责所在。 拿了殊荣,享受最高级別的独家或顶级赞助合同,在赛事组委会或规则审议委员会中甚至拥有名誉席位和发言权。 冠军还能优先成为赛事或赞助商的官方形象代言人。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利益。 还有无形的声望与象徵特权。 相应的,也要承担联盟交给你的任务。 藤田靖子也是这么过来的,自然很清楚这其中的运行逻辑。 “负责给你做先锋替补的,看来就是那位夏尘小友了。”藤田靖子本以为会是一场无聊的对局。 照只要出手,基本上都是无聊的碾压。 是字面意义上的无趣。 但藤田觉得夏尘不一样,这个一年级的新人总能够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对她而言,上场经歷的只会是一场无波无澜的比赛,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她参加了太多次,只要四家入座的那一刻,其实就胜负已定了。 没有丝毫变数,只会让人乏味。 所以这种比赛,让夏尘学弟代替她,可以说是帮了大忙了。 “替补,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 东栢山学院,部长发出了一声惊呼。 “菜梦华学妹,人家白系台可是一点都瞧不上咱们呢,居然派了个替补来跟你交手。” 而东柏山的丹羽菜梦华,完全就是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样。 听到对方瞧不起自己,她反而更加来劲了。 “这不是正好嘛,本来咱们也打不过宫永照,来一个更菜的对我们更有利啊!况且人家是冠军麻將部,瞧不起咱也是应该的。” “你倒是看得开。” “当然,我菜梦华別的没有,就是乐观!” 丹羽菜梦华拍了拍欧派爽朗笑道。 q弹的质感,连东柏山女生们的视线都被引力波所吸引。 她的衣服是自己改的校服,裙侧剪开了类似旗袍的高叉,领口也敞著,幽谷深邃,配上那五顏六色的头髮,走在街上活脱脱是中年男人剃鬚后能在便利店门□遇见的离家出走少女。 加上天麻世界的妹子常常不穿胖次,这姑娘在外面经常能引得一眾老色批投来视线。 “哎呀,受不了你了,我的衣服你拿去!” 女部长赶紧把自己的校服丟给了她。 “好歹是代表我们东柏山参加比赛,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流里流气的,简直败坏她们东柏山的名声。 “遵命。”精神小妹嘻嘻哈哈地去换了衣服。 而换上了正常的校服之后,看起来也確实是正式了不少,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感觉她像个精神小妹。 “我去也!” 说著,精神小妹大踏步离去。 整个东柏山休息室沉默了一瞬,隨后有人问了句:“话说,菜梦华这丫头还是个雏吗?” “別。 “逗。” “你。” “菜。” “姐。” “笑。” “了。” 部內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种精神小妹,如果不是麻將的天赋异稟,谁敢收留啊。 嫩是真的嫩,毒也是真的毒。 “终究还有些利用的价值,等比赛打完后再说吧。” 部长深深嘆一口气。 东柏山作为柏山的分校,没有获得神奈川本校的资源倾斜,主要是因为这边的成绩也很糟糕。 別说是对上全国冠军的白系台,面对西东京万年老二的松庵也常年被別人踩头。 但如果说,她们这一次能打出个好成绩,至少有一个亮眼的表现,都有望获得本校的资源,兴许能改变东柏山的窘境。 毕竟她们总不能每次找这种被人看不起的精神小妹来打比赛吧。 未免太过可笑。 那个精神小妹,受人利用也毫不自知,属实可怜。 只不过,她们並不会给予同情。 丹羽菜梦华不知道自己的队友在议论自己,还一脸开心地思考著怎么击败白系台的那个替补,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她的队友们应该就能够完全接纳自己了! 她兴冲冲地迈步踏入对局室的大门。 此时此刻。 西亦贺女校,白山浦高中的先锋选手,均已入场。 两男两女的常规配置。 丹羽菜梦华目光一扫,想要好好瞧瞧自己要对付的那个白系台替补,究竟是哪一个。 可一瞬之间,她看到了那个端坐於麻將桌前的少年。 身姿如玉,眉眼如墨,比赛的灯光漫洒斜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少年手指修长,指尖轻触麻將的牌面,有一种近乎禪定的沉静,仿佛周遭的喧譁与胜负,都与他隔著一层透明的琉璃。 丹羽菜梦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生! 身为精神小妹的她,裙下的双腿赶紧併拢,故作淑女地缓步走了过去,希望得到男生的顾盼。 可惜夏尘摆弄著翻开的风牌,嘴角掛著浅淡的笑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ossu!" 似乎觉得被冷落了有点不甘心,少女乾脆大声跟周围的人打起了招呼。 其他两个学校的先锋,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这个打招呼不是常规的用法,原本是男性化、比较隨意的招呼,类似於男人之间比较轻佻的用法。 而且往往是体育社团、武道馆等高度男性化、强调纪律与阳刚之气的习惯用语。 但女生用就会丧失了女子力,普通的精神小妹往往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来彰显个性。 很显然,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根本无人在意。 其他人甚至都没有搭理她,这让丹羽菜梦华感觉很是丟人。 就连在屏幕之外的队友们,都笑得前俯后仰,嘲笑这个精神小妹真的是丟人现眼,形同小丑一般。 沉默了数秒钟。 菜梦华尷尬地几乎要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主要是她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来跟人打招呼,可没想到这种正式的地方,大家都泯灭了自身的个性,不会觉得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有意思。 "ossu。 “” 可就在少女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 夏尘缓缓抬起眉梢,微微点头回应。 这一刻,菜梦华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之心,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让她春心荡漾的帅哥,居然用同样的方式搭理了她,这让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顿时有种被人认同的感觉,激动之言无以为表! 刚要坐下。 夏尘指了指最后一张没有被翻开的风牌:“这是你的。” “哦哦哦...” 菜梦华忙不迭地伸出双手,弓起了身子。 这种滑稽的动作,又惹来了其他两位先锋轻蔑的嗤笑。 而夏尘也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客客气气地將那枚属於她的风牌拿起,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手心。 她接住北风牌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夏尘的手背,顿时触电般缩回,耳根骤然红透。 如果是接触其他男生的手,她可没那么容易害羞。 但夏尘在她心目中简直有如男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自己这种卑微的女生触碰人家,完全就是让珠玉蒙尘。 至於夏尘的所作所为。 其实也並非因为他有多善良,纯粹是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参加大赛,非常清楚新人容易在比赛上出粮,不懂规矩。 这很正常。 一看这个女生,跟自己一样也是一年级生,第一次来参加比赛。 稍微照拂一二也无妨。 其实这个风牌不用翻也已经明了,是一枚北。 夏尘自己的位置是西。 西亦贺的女生起庄,白山浦高中的男生为南家。 “你是白系台的替补?” 就在这时,白山浦的男生带著敌意问道。 “你觉得呢?” 夏尘语气淡淡。 这份淡然的回应显然引起了这位先锋不满,他额头上青筋绽起,本想对这个傲慢的一年级替补继续说点什么。 “喂,替补。” 只见西亦贺的女生斜睨过来,指尖敲了敲桌沿,“你们部长是不是觉得,用你这种新人来对付我们就足够了?真是...让人火大!” 派一个替补来打,何其目中无人。 她们几家学校,可是为了对抗白系台的大魔王宫永照,派来的都是最强的选手! 可结果却落了空,来的是个从来没打过比赛的新人。 这简直是故意让他们蒙羞。 一旁的菜梦华很不淑女地挠挠头:“可是人家本来就是冠军麻將部,没准替补也很强的。” 毕竟夏尘之前帮了她,所以精神小妹也是投桃报李。 “哼。” 西亦贺的女生毕竟是三年级,自觉得资歷最老,懒得跟一年级的废话。 这种级別的大赛,可没你们一年级想得简单。 她们西亦贺跟白山浦早就联手,会相互通牌,只不过会做得隱蔽点,不会被发现。 毕竟是面对冠军宫永照,寻常手段根本贏不了,用点手段也无可厚非。 结果来了一个替补,让她们觉得完全不受重视,很是不爽。 “凭藉资歷就想打压一年级生啊,这种剧情也太老套了。” 藤田靖子看著台上的一幕,也是不免摇头。 什么年代了,还觉得一年级生弱? 说起来也有点丟人,之前她去参加亲善赛,就是被一只小萝莉给虐了,导致她患上了严重的萝莉控。 而那只兔兔,当时也是一年级的。 所以不要小瞧一年级生啊,混蛋! 滴! 比赛的警示音响起,西亦贺三年级的女生按下骰子。 伴隨著骰子的旋转,比赛正式开始! 夏尘起手配牌。 【伍九万,三筒,二三四四五八九九索,东西】 坐庄的西亦贺女子配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万,三七筒,六九九索,发发】 精神小妹配牌。 【一二三七八八万,二三四筒,二六索,西南】 白山浦男生起手。 【二五六六七万,五七八筒,一五索,东北白】 宝牌指示牌是中,白是天然宝牌。 只有白山浦的手里有一枚。 粗略地扫了一眼各家的配牌,藤田靖子轻描淡写地解说起来。 “这四家的配牌都不怎么样,稍微好一点的可能就是北家的丹羽选手,但也就三向听,而且只有庄家有一组发財,可以速攻,如果不能儘早碰到发財的话,这一局会非常漫长。” “嗯,宝牌的位置也很一般,只要能限制庄家的速攻,然后选择长打法是最佳决策。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凹手役,虽说各家手牌都很平庸,但到了中期应该有望能遇到一副大牌。” 宫永照檀檀地补充了一句。 这让藤田不免挑了挑眉头。 不愧是冠军,分析地非常到位。 长打和短打,这是很多麻雀士的进阶技巧,简单来说一副牌摸到手里,你结合別家是否能快速和牌,从而选择长打还是短打。 譬如说庄家的这副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万,三七筒,六九九索,发发】 如果选择短打速攻,那么只要能碰,就必须毫不犹豫地鸣牌。 是的,必须毫不犹豫。 但工有丝毫的优柔寡断,让鸣牌速攻的茂会溜走,那么就只能被迫长打,这就完全处於被动的状態,听天由命了。 肯定会有人觉得,这副牌万一碰请到发,或者一对发財別人手里,那么这副牌没法役牌后付,岂请是尬住了。 所以这就是开局选择长打和短打的重要性。 选择了长打,那就慢慢来,遇到任何鸣牌都要选择忍住,毕竟这副牌做混一色、小七对,伍有对对和都有茂会。 但如果选择短打,就必须果断鸣牌。 很多人意识请到长打短打的重要性,就容沾让茂会溜走,最后本来能成型的牌没做成,又或者仅牌做成了小牌,无奈搁那唉声嘆气、自怨自艾。 都是麻亓士的乡態。 斗此同时。 摸到配牌的夏尘,深吸了一口气。 从各家的反应给他的感觉来看,这一局应该会很漫长,理应长打。 《元魂绝艺总纲》有言:弁长短张两法。 意思就是非常精明地选择一副牌要长打还是短打的节奏。 亚县级赛哪怕是今后的全国仅赛上,真怪能熟练掌握这种节奏的人,都是极少数。 要真论对节奏的掌握最为全面之人,毫无疑问就是清澄高中的部长一竹井久。 很多人以为她只是弓听和地狱单骑,但是她对节奏的感觉非乡敏锐,长短打都相当嫻熟,怪因为別人很难掌握她的做牌节奏,导致明明是她到底有伍是没有地狱单骑”的简单判断题她的操控下变得极为复杂。 感觉一个小局应该用长打伍是短打,亚开场就应该確定。 而夏尘这一局,毫无疑问要选择长打。 他手中的这副牌可以说仅有价值。 但最仅的问题是,他必须要限制能短打速攻的选手。 最有可能速攻的,毫无疑问是庄家西亦贺的妹子,毕竟庄家和牌可以保住庄位,这完全就是白送的点数。 看到南家的男生打出了东德。 夏尘立刻判断出庄家请可能有双东,想要速攻的话应该是別的役牌,长打的话手里的东德可以先留著,更应该去处理別的牌。 旋即,夏尘一张九索,打亚了牌河当中。 先用这张牌,试试庄家的反应。 而很快,庄家的女生视线便偏了过来。 果然... 这位三年级的学姐酱,伍是很敏感的体质嘛。 看来自己打对了! > 第60章 魔王降世,役满铺路 第60章 魔王降世,役满铺路 隨著夏尘打出了九索,场上的观眾不免议论纷纷起来。 “九索,为什么要打这张。” “他这不是没有雀头么?” “没看懂,这就是白系台一年级的新人么?感觉完全不如宫永照啊。” “这不废话么?有几个新人能媲美如今的冠军!” “唉,还以为白系台选择的替补,会有什么厉害的水准,结果就这。” ” ” 导播镜头適时给到观眾席,几个资深雀士模样的中年人连连摇头,看著夏尘这无理的一手,都是不免扼腕嘆息。 打这个九索,完全就让人摸不著头脑。 “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啊,夏尘选手第一手切牌,居然拆了一张九索,不知道冠军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藤田靖子大致能猜到九索的用意,但身边是全国第一的冠军,自然想著出题考考人家。 当然,藤田知道这题难不倒她。 不出意料,宫永照很平淡地分析道:“如果选择长打的话,这副牌目前可以设立断平三色为最终目標,以这个目標来看的话,其它的牌实际上都没有那么重要。 至於打九索,短期来看確实损了牌效,但损失的並不多,毕竟九索是雀头,在搭子都不完全的时候,要重新找一组雀头並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以这个方向的话,完全可以拆一组別家可能需要的九索。 当然,这是否为最正確的一打仍值得考虑,但至少这一打,並非是什么问题手。” 宫永照平静地补充道。 她並非在意观眾,只是陈述一个容易被情绪掩盖的客观事实。 藤田靖子微微一笑。 冠军说的確实没有错,如果是长打的话,有时候可以牺牲短期牌效,以最终型去考虑。 夏尘的这副牌走断平三色,那么九索就是无效牌。 而且因为是一对的缘故,后续別家搭子確定后,你打出一枚有可能会被鸣牌。 提前打出去,为的就是错开別家的鸣牌时机。 假设对手手里有一组【九九索,白白】,当你打出九索的时候,对手未必会选择鸣牌,因为这样会承担役牌后付的风险。 可一旦別人后续碰掉了白,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你打出的九索,几乎百分之百会被鸣牌。 长打和短打,基本上是两种不同的打法选择。 短打速攻,完全考虑牌效,以最快速度和牌为主。 但长打的话,要考虑的就很多了,擅长长打的麻雀士会给自己的手牌定个最终型,以这个方向去做牌,牺牲牌效什么的,实际上就是捨弃自己最终型以外不必要的手牌罢了。 像是夏尘的这副牌,如果定下了断平三色的话,这副牌里的九索是没有那么必要的。 更重要的是。 夏尘应该判断这一局速攻倾向最大的人,理应是身为庄家的女生,在確定东风不被鸣牌之后,手牌里能拆打並有更高概率被鸣牌的对子里,似乎也只有九索这一组了。 虽然有赌的可能,但这小子的选择异常精准。 而看到了夏尘打出的九索之后。 西亦贺的女生果然看了一眼,隨后没有选择鸣掉这张,如果是ai的话,还是有不小的概率希望你鸣牌。 毕竟ai只要能速和,它就认为最快速度和牌为好。 只要別家打出役牌,ai的选择里99%会推荐你鸣牌。 但现如今的麻將教材,又倾向於门清,很多教练教导队员的时候,也往往会强调门清的重要性。 这就导致很多比赛的选手,都不是那么喜欢副露。 西亦贺的女生不鸣牌,也算是非常正確的情况。 在很多人看来,初期的手牌还不完整,鸣牌会丧失很多门清役的机会。 但其实,在ai看来你这完全就是多虑! 有役牌不碰,负分! 甚至有时候役牌后付,ai也会强烈要求你鸣牌。 第一张九索逃掉后,夏尘紧接著打出了第二枚九索。 这张九索的出现,就让西亦贺的先锋犯难了。 碰掉九索,確实能推进她手牌的向听数,但如果別家手里封住了一组发財的话,那么她的这副牌就是无役,无法和牌! 而且九索还是么九牌,更是让她为难至极。 如果是中张的话,鸣牌后可以断么。 可她手里的搭子不仅有九索,还有一组一万对子。 万一没能碰掉发,这副牌就会变得异常尷尬。 最后,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夏尘打出来的第二枚九索,再次见逃了这一次的副露。 白山浦的男生也看了一眼,也觉得白系台的先锋有些怪异。 这个人的牌效,感觉有点问题。 早巡不切字牌,反而切一组老头牌,简直莫名其妙。 手切的两枚九索。” 但来自东柏山的精神小妹丹羽菜梦华却看出了几分端倪。 两枚手切的九索————这味道完全不对。 她像只野猫般竖起感知的触角,目光在庄家学姐那稍显僵硬的手指和夏尘平静的侧脸上来回扫过。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打,除非起手就是搭子超载,但这种可能性並不算大,那么就还有另一种可能了。 对方是故意而为之。 隨后她偏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庄家,这位学姐表情管理不大行,眼神几度往夏尘牌河里投去,这说明她想要鸣掉这张九索。 手里有一组九索么? 一般来说。 九索的鸣牌优先级没有那么高,但对方既然看了几眼这个九索,就说明她手里大概率是有一组有役字牌,可以速攻。 夏尘打出了九索她可以鸣牌,但考虑到役牌未必能够后付,於是乎忍耐了一手。 那这样一来,后续摸上来的字牌,得考虑要不要打出去了。 没曾想。 下一巡,菜梦华就捞到了一枚发財。 场上对庄家有役的东和白都打过了一枚,那么庄家的有役字不是中就是发財,而且因为宝牌是白,红中还损了一枚。 役牌是发財的可能性极大! 想清楚了这一点,菜梦华嘴角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一组九索已经没了,如果她能再扣住一组发的话,庄家要和牌得拖到很后的巡目才行。 所以她扣下了这枚发,打出了其它的么九牌。 西亦贺的三年级学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场上的两个人做了局,只觉得自己的手牌成型异常艰难阻塞。 最终不得已,在第五第六巡连切了两枚九索,严重拖慢了自身的手牌成型节奏。 另一边的菜梦华,也如愿以偿地入手了最后的一枚发財。 在见到白山浦的男生打出了一枚中之后,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发財稳稳扣在手里,庄家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八巡前完成听牌,看她连切两枚九索就知道了。 经过了八巡的做牌之后,各家的手牌进展程度各不相同。 夏尘手牌。 【三四伍七万,三伍筒,二三四四五八八索】 坐庄的西亦贺女子手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九万,伍七九筒,发发】 菜梦华手牌。 【一二三七八八万,二三四四筒,六七索,发发】 白山浦男生手牌。 【五六七万,五六七八八筒,三三五索,北北】 原本手牌较好的西亦贺女子还有东柏山的菜梦华,因为相互卡脖子扯头髮,导致两人都没能够听牌。 反而是手牌最差的白山浦还有夏尘,后来居上。 並且在轮到夏尘摸牌的那一剎那,一枚四筒落入他的手中。 在这一刻,全场的观眾不由得惊呼起来。 “断平三色!冠军说的没有错,真的是断平三色!” “原来真的是我们看走眼了,这副牌居然真的能凹出来断平三色的大牌。” “冠军果然是冠军,眼界確实不是我们能比的。” “庄家还真是可惜,本来碰掉夏尘打的九索之后,后续一枚发財就会落到白山浦的先锋手里,而白山浦一定会把发財打出来,这样她两次副露之后很快就能听牌,甚至能点和到別家打出来的一万,但现在没有机会了。” “犹犹豫豫,错失了天大的机会。” “没办法,谁能想到她上家的那个花头髮的女生,摸到发財后直接给她全扣住了,不然听牌最快的一定是庄家!” ” 谁都没有想到,夏尘的初始牌一开始长这个样子。 【伍九万,三筒,二三四四五八九九索,东西】 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大牌的痕跡。 即便是冠军一开始说有断平三色的机会,也好比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眼望不到头。 这副牌要做成断平三色,实在是过於遥远! 但仅仅在第九巡,这副牌就完成了从废牌到断平三色的完美转变。 这让人不得不感慨,冠军宫永照的判断,简直精准到了极致! 不可能的断平三色,完美地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之中。 “但是...这副牌必须要摸到三索,才能构成真正的断平三色,不然摸到六索可就有点不太开心了。” “而且三索这张牌,白山浦的男生手里抓了两枚,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绝张啊!” “不过立直的话,摸到六索也可以接受吧,立断平外加两枚赤dora的跳满大牌,这副牌已经很生猛了。” 又有不少人开口道。 但见到这副牌,至高防守部的平野道和不由冷笑:“三索就只剩一枚了,绝张没那么好摸,六索却还有三枚,大概率就是六索,而且这副牌如果只是荣和的话,不过是立断平外加两枚赤dora满贯而已。 辛辛苦苦凹出了一个三色,没摸到也只是零番。” 而且他还没有选择立直,这副牌如果不幸自摸了,那也还是个满贯。 一个满贯大牌在普通的比赛里確实不算少。 在团体赛配给原点高达十万的比赛里,閒家满贯的区区八千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自摸的伤害还是三家分摊,实际上根本拉不开分数差。 “但这个小鬼,上一次不才刚刚表演了一回绝张自摸么?” 立平幸直笑了笑。 此话一出,平野冷著脸不说话了。 而立平幸直不由摇了摇头,可惜这一次,身为大將的他是碰不到替代宫永照打先锋的神之夏尘。 不过没有关係。 下个月的东京都个人战,他们总会遇到的。 噠! 就在场下还在议论之下,夏尘紧接著打出了一枚二索。 不论场內场外,都注意到了这张牌。 是手切。 他的牌型,居然还在改良! 隨著夏尘將打出来的二索,在牌河之中扭转了九十度,一瞬之间,场上各家安静下来。 而场外的平野道和,也看清楚了夏尘此刻的手牌。 【三四伍万,三四伍筒,三四四五伍八八索】 和此前不稳定的三色全然不同,隨著赤五索的入手,这副牌瞬间变成了固定的三色同顺,外加新增的赤宝牌,这副牌的打点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恐怖程度。 可恶。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这副牌进行最大限度的改良! “立直。” 夏尘的二索横置,报听立直。 极其优美的一副牌。 哪怕是古典麻雀士看到他手中的这副牌,也会感慨一句何其优美! 场上的各家,都感觉到了夏尘这副牌带来的恐怖压力,明明上一巡这副牌施加的威压还没有那么强大,可在一次摸牌之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令人室息般的魔氛,席捲全场! 一瞬间,三家压力骤增! 无论是白山浦还是西亦贺的先锋,此刻看向夏尘的眼神,都从一开始的轻蔑,转变为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替补,好像有点古怪! “完全体的立断平三色,並且完美兼容了三枚赤宝牌,还多了一杯口的机会,这副牌这是要逆大天!” “仅仅一张牌的差距,这副牌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別。” “白糸台不愧是老牌豪门,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个新人。” “你也不想想,她们几个月前,就找到了媒体號称是最强新人的大星淡,现在再找一个实力恐怖的新人,也不奇怪。” 仅仅是十巡的摸牌。 夏尘从开局九索双切的恶劣风评,在第十巡到来的时候,便瞬间转变了口碑。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副牌只要能和出来,不亚於一次核弹衝击。 更是有望...直指役满! “" 紧接著的下一轮,各家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连摸牌的动作,都陷入到了无与伦比的凝滯之中。 看向夏尘的眼神,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的大恐怖。 这个新人,完全就是个怪物啊! 隨著一轮摸切的结束。 终於轮到了夏尘摸牌。 他微微抬起眸子,尸居龙见的气质豁然涌现,他起手摸牌的动作,在其余三人看来,仿佛是遮天的乌云朝他们覆压而来。 “自摸。” 夏尘的声音清冷淡漠,似不在尘世之间,飘摇宇宙之外。 一如高天原垂落的神諭,言灵即成枷锁,天道冰冷运转,其声音垂落处,凡人的命运便已写尽最后一笔。 他的手牌顷刻推开。 【三四伍万,三四伍筒,三四四五伍八八索】的立断平三色同顺附带三赤的究极完全体,呈现於眾人的视野之中。 完美的形状,极具美感的三色,一丝冗余也无。 但这还不是全部。 夏尘方才按下的那一枚自摸牌,此刻被拇指与中指稳稳拈起,翻转、亮出。 三索! 一绝张的高目,被他从仅存的可能性中,徒手摘出。 牌桌上响起一声短促的抽气。 然而他的猎杀,还远未结束,夏尘的手已再次伸向王牌,翻开里宝指示牌的动作,流畅得像翻开一本书的下一页。 又一枚七索,呈现在了眾人眼前。 里dora,再中二枚。 立直一发自摸,还中了两枚里宝牌! 三家悚然神惊。 “立直,一发,自摸,断么,平和,一杯口,三色同顺,赤dora3,里dora2 ” 夏尘抬起眼眸,审视著场上的三家。 “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三番,累计役满!” 西亦贺和白山浦的男生,瞳孔猛然震颤。 东柏山的丹羽菜梦华,看到这副牌的那一刻,也是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有想到,本次西东京大赛,第一个役满天牌竟然是出现在了东一局的一副牌! 累计役满,如此轻描淡写地便做到了! “这个傢伙,真的是白系台的新人选手么?” “第一副牌就是累计役满,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是哪些大三元、国士无双和其他的役满,还可以用运气好来形容,麻將这种游戏,有些时候运气真的是可以一运破万法。 但夏尘的这副牌不一样。 若是別的麻雀士来打他的这副起手牌,要么在听牌的第一时间选择即刻立直,这样就少了一发、赤宝牌还有一杯口的三番;要么是在起手的时候,选择保留九索的雀头,如此一来,也会少了断么和里宝牌的三番。 那么这样做的话,这副牌无论如何也达不成十三番的累计役满! 只有倍满大牌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让在场的人感到震撼。 別看只有区区三番的差距,但哪怕只有一番,也是役满天牌和三倍满的距离。 这就是立直麻將。 一番之隔,如若天渊! 这个从未有过大赛纪录的白系台一年级新人,在西东京大赛的舞台上,第一副牌便悍然做出了役满天牌,震慑全场! 第61章 役满直击,大三元 第61章 役满直击,大三元 ”十三番,不多也不少,累计役满!” 夏尘话音落下的瞬间,对局室內的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秒。 死寂,绝对的死寂。 西亦贺的三年级女生嘴唇微张,指尖死死抠著桌沿,指甲盖泛出青白色;白山浦的男生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灼热的铁,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过太阳穴,他却毫无知觉。 这傢伙,真的只是一年级的新人。 而且从来没有参加过大赛的纪录么? 白系台冠军麻將部,到底从什么地方找来这头怪物。 “立直,一发,自摸,断么,平和,一杯口,三色同顺,赤dora3还有埋藏在牌山之下的里dora2————” 东柏山的丹羽菜梦华直勾勾盯著那副摊开的役满牌型。 她涂著亮色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嘴边喃喃地念著夏尘和出的这副累计役满。 非常精准的十三番,连一丝额外的多余都没有。 哪怕少了任何一番,这副牌都只有三倍满,甚至更次的只有倍满! 这让她的心中產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结,先前她为夏尘回应她的那一句0 ssu”而心怀感激与雀跃。 可此刻对方的强大与可怕,衬托出她异常的渺小。 恐惧,在她的心中滋生。 这不是一位天使一般的男神,而是宛如魔鬼般的君王! “哐当!” 解说台上,藤田靖子竟然也没能淡定,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矿泉水瓶。 好在宫永照贴心的给她扶好。 但这位职业选手不自然的身体前倾,她却浑然不觉。 “十三番的累计役满,在这一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藤田靖子喃喃重复。 她一开始觉察到了夏尘確实有立平三色的意图,这副牌確实是很经典的,只能通过三色来凹大牌的类型。 但累计役满... 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一幕!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中涌起。 她本以为自己对夏尘的评价已经足够高了,但这个傢伙,就如当年的宫永照一样,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惊艷全国。 哪怕是三年级的照,也屡屡打出过匪夷所思、堪称天马行空的麻將。 而神之夏尘给她的感觉,怕不是下一个如冠军一样的怪物!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宫永照,想从冠军脸上找到一丝波澜。 但宫永照依旧端坐著,鲜红的短髮在屏幕冷光下像凝固的火焰。 她甚至没有看牌型,目光落在画面中夏尘低垂而淡然的侧脸上,几秒后,她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早已预见的答案。 然后,她薄唇微启,说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被麦克风精准捕捉,通过直播信號传遍全场一“漂亮。” 像一个苛刻的艺术家,终於看到了一幅连她都嘖嘖称讚的伟大杰作。 这两个字,比任何惊呼都更具杀伤力。 观眾席的沉默被彻底击碎,声浪轰然炸开!不只是单纯的欢呼,更多夹杂了混乱高亢和难以置信的嘈杂。 “仅凭那种起手牌————也能做出累计役满?!” “三色同顺的累计役满,一般来说没能兼容自然宝牌的话,是很难独立完成的,可他却做到了。” “这一局宝牌是字牌啊!” “他算到了!他连里宝都算进去了吗?!” “看不懂,如果他一开始没有捨弃两枚九索的话,这个累计役满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会少了断么和里宝,他算到这种程度了么?” “怎么可能,这绝对是运气好。” “怪物————白系台又找来了一个怪物!” 休息室內。 见到这一幕,东柏山的部长和身边队友们集体石化。 她们对菜梦华那点天赋的利用,想要通过她的表现来换取本部资源倾斜的全部幻想,在这赤裸裸的、碾压级的实力面前,脆薄得像一张被名为役满的绞肉机撕碎的残骸。 “放弃吧,菜梦华那傢伙也没有用了,今年不可能贏的————” “白糸台,竟然出现了那种怪物!” 同一时间,白系台休息室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我的役满,被新人给抢了!” 大星淡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她扬起了娃娃脸,有些著急。 以往都是她或者涩谷,完成大赛的第一次役满,结果夏尘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头功。 其余的队友们,此刻和普通观眾没有任何区別,一个个都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们已经知道夏尘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但这个怪物在大赛上的表现,继续刷新著她们的上限。 亦野也不免看上了手捧热茶,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眼神有些呆滯的涩谷尧深。 涩谷一直以来都是役满和出最多的选手,现在隨著新人的到来,恐怕大赛上役满和出最多的人,有可能会变成夏尘也说不定。 “混蛋啊,还真给他摸到了绝张三索。” 平野道和看著夏尘无可匹敌的和出惊世役满,也是怒不可遏。 作为数据帝的他,想过满贯可能、想过跳满可能,也想过倍满的可能性,但这个役满,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怎么可能... 又是绝张! 这傢伙的运气怎么能好到这种程度? 立平幸直的眼眸闪烁个不停,他的双拳紧握。 这个小鬼,將会成为他个人战上,最大的敌人! 赛场之上,自动计分器上的数字隨著牌局发生了跳动。 白系台:132000点。 白山浦:92000点。 东柏山:92000点。 西亦贺:84000点。 瞬间爆炸的役满,余威未散。 恐惧的种子,却已隨著计分器跳动的数字,深植人心。 西亦贺的学姐更是感觉心臟在抽搐,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便已经损失了一万六千点的巨额点数。 自己得和多少个断么九,才能把这个点数打回来? 但看到只增加了32000点点数的夏尘,却表现出几分不耐。 这就是团体赛麻烦的地方,要把对手打落至零点实在是太麻烦,况且西东京的县级大赛还限制了打点,最高只有复合型的双倍役满。 役满难求,复合型的双倍役满更是千载难逢! 累计役满,最高也就閒家32000点,庄家48000点。 距离贝瀨监督说的打点十万余,还太远了。 加之三家点数平摊,要想终结比赛太难了。 而获得点数,並且最快速终结比赛最近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坐庄,能获得50%的额外打点。 其次,荣和! 这种情况下,越是想要直击对手,就越要保持镇定。 就好比猎手与猎物一般,一旦猎物持续恐惧、挣扎,反而难以落入设置好的陷阱,所以捕杀猎物,需要张弛有度。 而且人的恐惧是有极限的。 即便是恐怖惊悚类型的影视和小说作品,恐怖的画面和文字都占据极少数的篇幅,更多的反而是温馨治癒的普通日常,在平淡的日常之下,隱藏著巨大的阴谋和危险,方为最彻骨的大恐怖。 哪怕像是真佑子那样胆子比较小的女孩,在恐惧达到临界值的那一刻,也不再那么害怕。 更有甚者。 会选择濒死反扑。 所以东二局,白山浦的庄家。 夏尘起手摸牌之后,仅仅是看了一眼配牌,就选择了配弃。 许多人以为,配弃不过是一种龟缩到极点的防御型战术,但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进攻的手段。 这个世界上,金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爱,也会流向不缺爱的人。 所以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有漂亮女友的男人,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 同样的,运势也会流向不缺运势的那位麻雀士。 但《雀魂绝艺总纲》中记载—运如潮水,涨落有律。然真雀士不惧退潮,因知潮汐之力,往復循环,退潮之刻,正是蓄势之时。 作为拥有被牌所爱之身的夏尘,运势自然会往他这边倾斜。 不过运势如潮水,涨落有序。 上一局刚刚爆发出累计役满,接下来运势会步入低谷期。 然而无妨。 无论运势的强弱,对手的精神紧绷程度,还是牌的好坏,都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这一局的手牌看一眼就感觉没有打下去的必要,说明运势不在他这边。 就算是速和,也只是一副微不足道的小牌而已。 此等最尔小牌,还不配被他给胡出来! 夏尘直接配弃。 “又是配弃,这个小子,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藤田靖子有些无奈。 这几年来,她看到的牌风最奇特的高中生麻雀士,除了长野县那只小萝莉外,恐怕就只有神之夏尘了。 反倒是冠军,牌风是比较正常的,甚至可以说非常有规律。 毕竟冠军的登天梯,几乎已经被其他高校的教练监督研究透了,但碍於选手的实力,研究透彻了登天梯也未必能破解。 但夏尘... 有些时候他的打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之前她以为配弃也只是夏尘选择防守的手段,但现在的这副牌,明明有速攻的机会,他依旧选择放弃了。 其他各家,一开始还以为夏尘是在做国士无双。 但很快就发现。 前六巡夏尘打了各种各样的生张,然而在第七巡,白山浦的庄家立直之后,立刻开始全打现物。 最终,东二局以白山浦的自摸结束。 【一一万,二三四四五六筒,三四五六七索】 只有立直、平和还有门清自摸的三番,每家1300点。 一本场,白山浦和西亦贺打起了配合。 这一局的宝牌是白板,白山浦很快就鸣到宝牌白板,四番在握。 而这一局,夏尘依旧是同样的方法,白山浦听牌后立刻转为了防守,打出来的每一张牌,全部都是绝安牌。 “这是配弃!” 白山浦和西亦贺的两家瞬间明白了一切。 夏尘这两个小局,都是配牌阶段完全弃胡。 也就意味著他们根本无法抓炮,只能通过自摸从夏尘手里获得点数。 但这样要把夏尘上一局的那副役满拿下的点数追回来,难如登天。 “可恶。” 白山浦的先锋暗骂一声,最后只能选择自摸。 “白板dora3,每家4100点!” 东二局,二本场,宝牌八筒! 没多久,西亦贺和白山浦两人对视了一眼,西亦贺的女生一枚八筒似不经意间打了出来。 “碰!” 白山浦先锋当即宣布了鸣牌。 看到这一幕,精神小妹丹羽菜梦华拳头握紧。 如果说上一局的白板还是偶然,但这一次是中张的八筒,难道还是偶然? 这两个人怕不是在通牌吧! “吃!” 白山浦先锋怡然不惧,二度从西亦贺女生的手中鸣牌伍筒,瞬间就形成了两副露。 这一下,丹羽菜梦华再怎么没搞清楚状態,也知道这两人绝对有鬼! “哎呀呀,还是坐不住了啊。” 解说台上的藤田靖子倒是没有直言对方是在通牌,毕竟这种程度的通牌,还没有完全达到违规的程度。 “这种情况,想必我们的冠军应该颇为熟悉的吧。” “嗯。” 宫永照只是微微点头。 別说是两家配合了,就是三家协作针对她,对冠军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但水平不够的人配合,也不过是蝇营狗苟、乌合之眾,对独行的猛虎丝毫无法造成威胁。 “不过这一局,有的人或许还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藤田靖子看著夏尘的手牌,露出冷笑。 如果视角来到二本场的起手,就知道藤田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伍九万,一一三五六索,白白发中中中】 而夏尘起手的第一张牌,就是一枚发財。 令人呼吸急促的一副手牌。 只要是任何一位麻雀士,都知道这副牌是通往至高无上的役满天牌大三元! 但夏尘很清楚,如果是只是直线做牌的话,这副牌断然没有荣和到对手的机会,所以需要提前去布局。 他轻描淡写地,直接將一枚一索拍了出去。 如果是一开始,藤田还会大惊小怪,觉得起手打一索完全令人直挠头,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夏尘不讲牌效牌理的出牌手段。 隨后再度打出了五索、六索。 紧接著明晃晃地碰掉了丹羽菜梦华的白板,白山浦的发。 大三元的两副露,直接明摆著拍了出来。 不管是谁,面对这两组副露,都要给予极高的重视。 又是役满大三元么?这傢伙的运气还真是好到离谱!” 白山浦的先锋咬紧牙关。 如果再让这傢伙和一次役满,那么谁都別想玩了,两副役满的优势,实在是过於骇人。 而此刻,他的手牌【二四四索,三四四四万】,副露【四伍六,八八八筒】 ,也是断么一向听了。 这副役满和牌,会炸掉他的庄家,需要承担一万六千点的恐怖伤害。 所以他儘可能要和出这副牌断么出来! 紧接著,自山浦先锋看到了西亦贺的女生,突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刚刚摸上来的牌,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在提醒。 其中一张红中,被她给摸到了。 这一下,白山浦放心了下来。 虽说白系台的新人,有手握三枚红中的可能性。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小三元! 而且是小三元的多面听。 如果真是大三元的话,夏尘牌河里的伍万,根本没有必要在最后才打出来,因为对役满而言,宝牌的加番根本毫无作用,拿在手里留到最后反而更容易成为统牌。 所以他留著伍万,是欠缺了一些番数。 这是小三元才会出现的情况。 先打的一索是浮牌,没任何参考的意义,后续切的五六索,估计是在他的视角之下,五六索是不够优秀、不利於荣和对手的搭子,这就意味著他的手上有更容易狙击对手、更为强力的搭子! 像是【二三万】或者【七八万】之类的,能狙击到么九牌。 从他最后打出伍万来看,显然是小三元外加万子染手的混一色,只是最后伍万无法很好的兼容上述搭子,所以才选择打了出来。 因此,危险度最高的是万子,其次是字牌,然后是筒子,最后是夏尘直接摸切的索子牌。 心中对危险级別做出了判断后。 紧接著,夏尘起手摸牌后,直接摸切了一枚四索! 看到这张牌出现的那一刻,白山浦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索子,是安全噠! 逻辑很简单。 这副牌还想要狙击他手里的二索,要么是单吊或者双碰二索,要么是【一三索】的搭子,但不论哪一种,都不太可能。 毕竟只要把夏尘打出去的索子给收回来。 假定他的牌是大三元的话,这副牌都已经自摸了。 而且像【一二五六索】的手牌,先切一枚一索,再切五六索,最后单吊一枚二索,这就显得极为怪异。 如果不是有更加强力的搭子,也完全没有必要切五六索才对! 至於【一三索】的听牌型,白山浦想都没有去想。 如果真是【一三五六索】,选择听得更加弔诡,也是先切六索,形成一三五索的两坎。 因此,夏尘的这副牌就不可能是大三元听二索,而是万子小三元的混一色。 更重要的是,哪有怪物能连续做出役满? 运势的潮水总有退去之时,这一定只是虚张声势的小三元。 贪婪压过了警惕,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直击后夏尘惨白的脸,想到这,白山浦的先锋当即激动起来。 “碰!” 他直接鸣掉了夏尘打出来的四索。 他的这副庄家五番的满贯断么,也不比閒家的小三元差了。 更何况他听的牌是二三五万,而夏尘还打过一枚伍万,狙击到对方的概率一点不小。 诸多因素加持之下,他果断鸣牌,打出了二索。 “荣!” 就在骚年想著用自己这副庄家直击夏尘的时候。 只听到一声荣和,在耳边响起。 夏尘只是轻描淡写地推到了自己的手牌,轻轻通报了自己这副牌的点数。 “32000点!” 第62章 意外之喜,新的魔物娘! 第62章 意外之喜,新的魔物娘! “32000点!” 白山浦的先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尘那副还未来得及推倒的手牌,身子不由得猛震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之前计算地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放统给他的?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32000点。” “哦,你说的没错,確实是我疏忽大意了。” 夏尘的声音温良醇厚,令人如沐春风,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子弹击穿了白山浦先锋大脑中的全部计算。 “少了二本场,所以应该是32600点,很抱歉,大三元。” 夏尘將手牌靠边理地整整齐齐,隨后才是用两只手捏紧剩余牌的两边,顷刻间推到。 白山浦先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他瞳孔扩散,死死盯著那副摊开的剩余七张牌。 【九九万,一三索,中中中】 再接上夏尘右手边的【发发发】和【白白白】 共同构建出了这副役满天牌,大三元! 閒家役满直击,32600点。 如果说役满还有增加打点的项目,那一定是游离於番数之外的本场数了。 一本场增加300,二本场增加600点,以此类推。 理论上,只要本场数突破天际,譬如说达成了一百本场,那么一次荣和的打点就是三万,媲美役满。 当然,理论终究只存在於理论,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存在这种一百本场。 哪怕是椋千寻来刮痧,刮个二三十本场对手就要认输了。 夏尘的这副牌。 不是小三元。 没有混一色。 甚至没有第二张宝牌。 仅仅是役满大三元。 这副牌简明而残酷,瞬间推翻了白山浦先锋此前脑中的所有推理,他关於索子安全的篤定,鸣牌时那隱秘的、即將復仇的快感...此刻全变成了轰然倒塌的废墟,碎片扎进他的五臟六腑。 “不,不可能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指痉挛般抓住桌沿,状若癲狂。 32600点。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跳动,仿佛是响亮的耳光,一下又一下,抽碎了他作为先锋、作为团队支柱的全部尊严和信心。 他眼前甚至恍惚了一瞬,计分器上白山浦骤降的分数刺得他眼球生疼。 好不容易通过两副牌让自己突破到原点以上,结果夏尘的一个役满,再度宣告了他的死刑! 西亦贺的三年级女生脸色同样惨白如纸,她不是被直击的那一个,但恐惧感分毫未减。 这个一年级的,两度出手,就是两次役满。 怪物! 她们白系台,怎么就盛產这种怪物! 丹羽菜梦华猛地吸了一口气,又死死憋住。 她看著夏尘平静地收起点棒,又看著对面白山浦先锋那副失魂落魄、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样子,一股极其复杂的寒流顺著她的脊椎窜上。 看到这种通牌狗被吊打,她心里多少是有那么一点痛快的。 但是... 她们点数跟这位白系台一年级的先锋拉开的更大了啊喂,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贏! 菜梦华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人眼里,她或许和另外两人没有本质区別一一都是牌桌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变量,一个可以被计算、被引导、甚至被利用来达成胜利的因素。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她这个变量,暂时还没有碍事到需要被“清理”的程度。 不是... 大家都是一年级的,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啊! 菜梦华內心在吶喊。 “大三元直击!又是一次役满!!” 解说台上。 藤田靖子深吸一口气后,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中带著几分震颤。 役满,她见得多了。 但连续两局,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给予对手毁灭性打击,这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上升到一种近乎艺术的领域。 “配弃...两局的配弃,应该不是为了防守。” 藤田猛地转向宫永照,眼神灼热。 如果说在至高防守部看到夏尘的配弃,她觉得只是一种有趣的战术,能把职业选手才有极少数人用的战术发挥到高中生的赌斗中来,很了不起。 但在这个西东京大赛上,他可以说將这个配弃的战术,从极致的防守,演变为了进攻的手段。 一个高中生,將职业选手才喜欢用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將一个完全防守的战术,使出了进攻的味道。 作为进攻性麻雀士的藤田,很是欢喜! “然后,在节奏的缝隙里,埋下致命的刀子。” 宫永照接过了话,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夏尘身上。 少年正在整理手牌,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完成一次微不足道的小牌直击,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照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几个像素点。 “依旧很漂亮。”她再次轻声道。 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藤田才能听出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猎物以为自己在合作围猎。 却不知自己每一步,都走在猎人精心铺设的、通往悬崖的甬道上。 至於观眾席,则是彻底疯了。 惊呼、吶喊、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成一片狂潮,山呼海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局!两局役满!” “我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个一年级开局那么怪异的切牌法,一点都不考虑牌效牌理的出牌手段,居然能如此轻易地达成两局役满,我果然是个凡人,我看不懂!” “这个一年级的,第一局的役满如冠军说的那样,已经看到了自己这副牌的最终型,而这个役满,则是摸透了对手。” “没错,从对方打出一张一索的时候,他猜到对方有可能是【一二索】的边搭,而且二索应该还有靠张,不然不会如此精准地聚集到白山浦。” “你这是站在上帝视角才敢这么说,那个少年,可是身处迷雾中,但仿佛和我们一样有著上帝视角。” “白系台的怪物————不,是魔王!西东京的魔王降世了!” 白系台休息室,大星淡娃娃脸不由嘟起。 “什么嘛,这傢伙把我的风头全部都抢光了!” 不应该啊,她明明在后车位用气球削弱了神之夏尘的战斗力,结果他反而越战越勇了。 难不成夏尘是小头控制大头后反而更厉害的类型,这就是他的能力? 大星淡有点搞不明白。 还是说,自己给的诱惑太小了? 不行,下次得给他上猛药! 自己的美色崩坏,是无法被小厨楠防御的。 “没办法,谁叫你要打大將。” 亦野诚子摆了摆手,“你还说什么——唯独大將才有拯救队伍於水火的救世主的感觉,我要打大將”之类的,现在后悔了吧。 “1 “切,他也就只能在这些菜逼里抢我风头了。” 大星淡装作满不在乎。 而她身后的队友们已经全然说不出话,只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 夏尘...比想像中的还更加可怕啊! 东柏山休息室,则是一片死寂。 部长颓然坐倒,最后一丝幻想也熄灭了。 “算了吧部长,別惦记比赛了,对方毕竟是白系台啊。” “是啊,哪怕是个替补,也比菜梦华厉害这么多,更別说是正选了。 那位东柏山的部长自嘲般的笑笑。 想要利用一个精神小妹达成目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也罢,反正菜梦华只是个不太重要的棋子,丟了也就丟了。 无妨! 赛场上,东二局结束。 计分板再次跳动。 白系台:159500点。 白山浦:75900点。 东柏山:86300点。 西亦贺:78300点。 白山浦在庄位上连收两把小牌后膨胀,被夏尘一发役满直击打回原形,甚至比开局更惨。 东柏山和西亦贺则因持续支付小点而失血。 可以说白系台现在一骑绝尘,统治力尽显。 夏尘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掠过对面失魂落魄的两人,最后,若有似无地扫过神情复杂的丹羽菜梦华。 比赛,还很长。 但恐惧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 而他知道,最致命的猎杀,往往发生在猎物自以为终於喘过气来的时候。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水温正好。 不过比赛的时候水不能多喝,不然一局没打完可能就得举手去上厕所,所以夏尘也就微抿一口。 润了润嘴唇。 丹羽菜梦华看了看自己的点数。 虽说夏尘的两副役满,让她成功晋升为了第二。 可问题是,她更希望自己在这场比赛上大展拳脚,让队友们能够高看自己一眼,继而得到她们的认可。 这才是她想要的。 结果夏尘两副役满掠阵,实在是太过骇人。 不过人生中任何事都要接受好的一面,同时也要承受坏的一面。 比如当年周瑜葬礼时,诸葛亮前去弔孝了。 结果孔明魂归於天时,周瑜居然装死没来。 这就是生死与幸厄的一体两面性。 她既然接受了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自动第二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夏尘两副役满带来的惊天点差。 虽说点差来到了七万多,但是她只要勇敢地表现自己,让队友们能够认可她,这就足够了! “吃!” 东三局,夏尘坐庄,宝牌南风。 南风是她的役,也是宝牌。 这就给了她速攻的机会。 此刻的菜梦华手里的南风只有一枚,但很快就会来到她的手里。 精神小妹迅速鸣掉了夏尘打出来的六筒。 一组【五六七筒】,出现在了她的副露区。 接著打出了伍筒。 夏尘看了一眼。 菜梦华的手牌应该是【五伍七筒】,这组牌一般来说鸣牌也是鸣【伍六七筒】才对,可她却选择收下自己的六筒,打了赤五筒。 怪异的一手。 就连解说藤田靖子,此刻也是颇为不解。 打伍筒自降番数。 这是什么操作? 不少观眾也都觉得,这个女生是不是不小心打错牌了。 但菜梦华表示,这就是她的能力! 紧接著的两巡,第二枚南风,第三枚南风接连入手,她的役牌齐全了! 在鸣牌的时候,她的运势会小幅度上升,並且当打出宝牌的时候,她重新上手宝牌的机率会增加。 而鸣牌加打出宝牌时,运势的涨幅会变得尤为客观。 这种局势之下,她对宝牌的控制会变得异常强力,只要有机会能开槓,几乎必定能中槓宝牌! 三张南风,到手上了。 如果开槓的话,王牌上翻出第二枚东风的概率极大。 如此一来就是南风,dora8! 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倍满,炸掉首位的庄家。 另一边,夏尘敏锐地嗅到了牌局中的古怪。 此刻,他的手牌。 【六七万,四六八索,二三三六七八筒,发发】 这副牌,三色同顺的雏形已经涌现出来了,如果按照长打法的话,连切两枚发財是最佳的决策。 但刚刚下家那个精神小妹的副露,让他很是在意。 儘管目前没看出什么端倪,但夏尘不可能坐视不理,毕竟这是他的庄位,需要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吃。” 夏尘当即鸣掉了上家打出来的五索。 然后继续吃掉上家的五万。 似乎是因为点了夏尘的役满大三元,现在上家满脑子只想著做大牌,凹一手筒子混一色,所以夏尘可以从他手里,拿到自己需要的牌。 连著两次鸣牌,他迅速完成听牌。 【三三六七八筒,发发】;副露【五六七万,四五六索】。 仅有发財一番,而且必须依靠副露。 但夏尘认为这是保住庄位的最优解。 有时候小牌確实无法提供高额的打点,可小牌对於保住庄位,和执行一些必要的走表战术决策异常关键。 像是这副牌选择长打自然可以凹立断平三色的大牌,但绝大多数时候,强做大牌是很愚蠢的行为。 “荣。” 很快,夏尘就点和了菜梦华打出来的发財。 “1500点。” 什么!? 菜梦华一脸愕然。 她原以为夏尘是喜欢凹大牌的核弹流选手,可没想到这一局,他居然做了这么一副普通的小牌,而且还是发財后付的一番,非常之廉价。 可恶,这个人的感觉很敏锐啊。 一看到自己打出了莫名的赤五筒,做出了奇怪的一手,立刻就改变了和牌的节奏。 这个白系台的一年级帅哥,真的很难缠的! 夏尘瞥了一眼身边的两家。 上家白山浦的男生,看著自己的筒子染手大牌被屁胡流掉,抱头破防。 而下家东柏山的女生,也是一脸鬱闷。 夏尘很清楚自己这局使用短打法一点也没有问题。 弁长短张两法。 就是让你在步入对局之时,就考虑清楚自己的打牌节奏,究竟是为了大牌而选择长打,还是看清別家有特殊战术或者速攻念头时,使用短打走表或者守住庄位。 《雀魂绝艺总纲》,实在不愧是鬼神流传的打牌经验,夏尘可以说是受益无穷。 不过老登显然还留了一手,对付高中生屡战屡胜的总纲,在面对赤木老鬼软用没有,也让夏尘多少有点无奈。 叮! 正当此时。 夏尘听到了来自系统传来的声音。 【丹羽菜梦华:好感等级(友善),已获得幸运碎片x1!】 听到这个消息,夏尘愣了一瞬,目光看向了这个头髮花花绿绿、有些离经叛道的精神小妹。 这大妹子,居然也是魔物。 西东京大赛,还真是人才济济! 而且更让夏尘有些无语的是,自己也只是在对局开始前稍稍帮扶了一下这个精神小妹,完全是无心之举,人家对自己的好感就来到了“友善”。 反观大星淡这个傻丫头。 唉,算了不提了。 夏尘拍下一根本场棒,起手按下了一本场的骰子。 没想到在第一场比赛,就遇到了一个魔物娘,虽说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夏尘为了刷取奖励,也只能勉为其难。 反正放上立直棒都一样! “...” 似乎是注意到了夏尘瞄了她一眼,菜梦华顿时紧张了起来。 刚刚白系台的帅哥男神,他是看了自己吧,是看了的吧,一定是的吧!! 这让菜梦华的心瞬间就乱了。 “荣!” 结果没过多久。 夏尘一副平和dora1的两番牌,再次荣和到了菜梦华。 “3200点。” 菜梦华都懵了,看了一眼夏尘的手牌。 【二三四伍六万,一一七八九筒,二三四索】,点和了她的一万。 可问题是,上一巡西亦贺的女生,就打过一枚四万。 他在针对自己! 隨著这次的荣和,一枚强运碎片入帐,夏尘满意地点点头。 强运碎片等同於三枚幸运碎片,而且效力远高於三枚幸运碎片。 从这两个奖励就能看出来,这个精神小妹的能力应该也是跟运气相关的。 二本场。 夏尘起手! 【二四万,二二四六索,二三九筒,白白中中】,宝牌三索。 这副牌选择短打,大概率只是个白板或者红中的一到两番。 但弁长短张两法的真正心法,並非机械地选择长打或短打,而是彻底打乱对手赖以生存的节奏感知! 魔物,是对感知非常依赖的一种生物,一如盲人倚杖。 既然对方是系统判定的魔物,那么她显然也非常仰赖自己的感觉。 《雀魂绝艺总纲》有云:破其常,乱其心,则神鬼亦惘。 而夏尘要做的,就是不断变幻“长短张”的节奏,时实而虚,令其迷惘。 当你觉得我会长打的时候,我选择短打,当你觉得我短打速攻的时候,便反其道而行之! 这不仅仅是针对魔物,而是高效狩猎的通用法则。 已经两巡小牌速攻后,所以这一局,夏尘放缓了节奏。 没有直接鸣牌把这副牌做小,而是开始凹大牌。 西亦贺的女生切出白,夏尘见逃。 白山浦的男生切出中,夏尘二度见逃。 最终牌局来到了第七巡。 “立直。” 一根立直棒,放在了前方的凹槽之上。 夏尘横扳手中的六索,选择了报听立直。 和之前的速攻模式完全不同,这一次夏尘选择了立直! 紧接著,少女一发上统红中。 本来一向听的她想著隨手打出,可突兀之间感觉这枚红中异常烫手。 她忽的想到,夏尘此前两巡都是小屁胡,那么这一次的牌有可能大的嚇人。 万一红中放统,可就危险了。 至少一发不能打。 隨后扣住了红中,直接从面子里拆了六索打出。 “躲过了。” 夏尘略微惊讶。 不过对方毕竟是魔物,先天感知方面就异於常人,也確实没有那么容易能够直击。 但別人可就不同了。 西亦贺的女生完全不察,摸到了一枚三索后,担心这张牌是夏尘引掛骗筋的銃牌,况且还是宝牌,危险翻倍! 於是乎从手边拿起了留作安全牌来用的白板。 很多麻雀士,打到后面都喜欢留安。 这跟ai还是很不一样的。 ai就喜欢全牌效,毕竟对ai来说,十四张牌找一张安牌还不是简简单单,不行直接给你了! “荣!” 西亦贺的女生打出白板的瞬间,却冷不丁的听到了夏尘的荣和宣言。 她瞪大了眸子,没曾想自己留作安牌的白板,却一点也不安全! 紧接著,夏尘从牌山之上,翻出了一枚发財指示牌。 西亦贺女生瞳孔猛然收缩。 “立直一发白板三色dora1,里dora2,倍满!” 一瞬间,这个三年级的学姐面如死灰。 因为庄家倍满。 24000点! > 第63章 魔王之威,一战灭人队 第63章 魔王之威,一战灭人队 倍满,外加二本场。 24600点! 这个数字仿佛一记沉重的闷锤,砸在西亦贺女生的胸口,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滯。 她颤抖地看向积分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白系台:188,500点。 东柏山:81,000点。 白山浦:75,600点。 西亦贺:54,000点。 眼睁睁看著计分器上己方点数骤降,逼近危险的边缘,而白系台那一栏猩红的数字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向上跳动。 都让她心力交瘁! 不止是打点的恐怖————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牌理与麻將的常识,还有大赛的经验,正在被对面那个一年级生一寸寸地碾碎。 对方用诡异的招法,和绝对的运势碾压,都將她生生逼到了绝望的处境。 “这...”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队友期待的眼神、监督赛前的叮嘱,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负担,压得她几乎要伏倒在桌上。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但白山浦的男生脸色比她更难看,眼神已经涣散,盯著牌河像是在看一片坟场,她感觉这个男生差一点就要被打得失了智,趴在桌子上淌口水。 到底要怎么打! 到底要怎么贏! 她不知道啊———— 而紧隨而至的宣言,又让她更为惶然惊恐。 “立直!” 夏尘拍下立直棒,手边已经是三根100点的本场棒,预示著三本场的到来。 他的这个立直很快,在第五巡就宣布了立直。 【二二二七九索,一一一筒,二二三四五万】 立直宣言牌也是个字牌,前面四张都是无用的字,所以其实没有引掛骗筋之类的伏笔,纯粹的听牌即立。 宝牌还是字牌西风。 也就意味著这就是个立直nomi。 这副牌確实有望更进一步,比如说凹一个一杯口,或者等一个红五万,亦或是来个三万和四万走三暗刻。 要么再极端点,四暗刻也不是做不成。 也可以选择全切了做国士。 嗯,当然只是选择。 但夏尘还是用的总纲打法弁长短张两法。 这真的是非常实用,哪怕是用到上层都不过时的招法,对节奏的掌控,对敌人感觉的破坏,可谓是极具麻將的智慧。 要知道立直麻將,是一个非常考验进攻和防守时机。 而时机,就埋藏於节奏之中。 此前夏尘长短打他们都已经习惯,副露就是速攻短打,门清立直就是长打做大牌。 弁长短张两法如果与节奏进行融合,便可以在別人认为你长打把牌做大的时候,选择直接立直听一个nomi。 这种违背直觉的操作会让各家都心生戒备和警惕。 从而做出毫无意义的、极为多余的避统行为。 不说黑道麻將。 白道麻將更高阶的bluff战术,也可以通过虚张声势,让別人以为你的牌很大,从而弃胡。 其中將这种战术玩得最花的,毫无疑问是清澄高中的部长,竹井久! 县级赛上一手极致空听,引得三家纷纷弃胡,最后一人收三根流局点供。 因此夏尘根本不打算凹大牌,直接拍出立直棒报听立直。 在他选择立直之后,其他三家距离听牌还远也都是纷纷下车。 说起来也有趣。 如果夏尘是在铜之间拍出这跟立直棒,那么他绝对会被铜之间的各路高手打得晕头转向,这个立直別说能不能和牌了,估计最后会放统给別家役牌对对和的满贯大牌。 所以他如果是在雀魂的铜之间打麻將,绝对不敢如此虚张声势。 会被啪啪打脸。 就算是面对一姬,估计也要输给她的无敌断么九。 但偏偏。 在这种对局上,便效果拔群。 很多比赛,选手都倾向於保守,尤其是经过传统科学麻將洗礼的高中生,甚至不如学习ai打法的麻雀士。 对局势的判断不明晰,多余的防守数不胜数。 所以说,看起来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实际上许多麻雀士,攻防判断不精准,长打短不够明確,究竟是荒芜场(ps:荒场,大牌场;芜场,小牌场)也一概不知。 真就应了那句老话。 你副露不精,听牌无力,搭子鬆散,立直迟钝,没有一个和牌像样的。 就这样还怎么跟我斗? 直到牌局来到第十二巡。 踩著尾巡的余韵,场上的牌都打了个七七八八时,在场的所有人才突然明白夏尘这副牌,是个听边坎吊的小屁胡而已。 可为时已晚。 “槓!” 夏尘直接进行了开槓的操作。 一组二索槓在外面。 而紧接著从王牌摸取岭上牌的那一剎那,一种承天而运的绝妙灵感,於指尖氤氳开来。 隨著第二张牌的入手。 “摸一构,槓!” 二度开槓! 三位对手的瞳孔微微收缩,持牌的手指都仿佛被时空暂停一般凝住,连呼吸都被那张接连亮出的槓牌抽走。 坐在夏尘下家的精神小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裙摆,目光死死盯住岭上指示牌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魔物感知之下,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將所有的气运与可能,鯨吞般吸入少年沉静的指间。 金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爱,也会流向不缺爱的人。 而运势,在此刻也流向了气运如虹的夏尘之身。 完了。 丹羽菜梦华双腿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併拢双腿,想要抵抗这种可怕的运势衝击。 不要啊,被如此磅礴的运势衝击,她的门户,怕是要守不住了! 松庵女子高中。 原本女生们还有细碎的议论声,但在此刻骤然死寂。 “那不是...真佑子的爆槓术吗?” 部长村吉未奈只觉得匪夷所思。 开槓,在大赛上本就是极其稀有的操作,而连槓的能力,更是极为罕见。 说是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她们看到能连续开槓的麻雀士,有且仅有真佑子一个人。 然而夏尘,居然连续爆槓。 这到底是一“夏尘他...果然很厉害啊!” 真佑子心中由衷地讚嘆起来,如星璀璨的眼眸,流光溢彩,好似容纳下了银河群星。 “真佑子,你不会连开槓的能力也教会他了吧!?” 大將西田安雅满脸惊愕。 但很快她就觉察到了不对。 魔物的能力,一般人是不可能学会的,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是有了真佑子的指点,同时自身也有著相应的天赋。 我的妈呀。 白系台的那个替补,简直就是个全能的怪物! “我不知道呀。” 少女满心欢喜,“夏尘他,或许一开始就天赋异稟吧,我其实並没有教他什么特別的。” “欸...” 部长村吉未奈突然流露出一抹坏笑,“咱们的真佑子教了人家开槓的技巧,那么夏尘有没有教咱们家小天使什么技巧啊。” “什么技巧?” 真佑子歪著脑袋,有些没有弄明白。 夏尘他好像教了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战术。 比如说配弃呀、bluff啊,还有一些怪招,但真佑子感觉自己都用不太上。 “就是————” 村吉未奈突然靠近真佑子,附耳说著悄悄话。 但转瞬之间,真佑子的脸剎那间通红一片,直接化身为了可爱的蒸汽姬,差点晕死过去。 一旁的西田安雅无语道:“部长,你一个老司姬就別总是给咱们家真佑子灌输这种黄色思想了,真是的。” “好了好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村吉未奈挠了挠头,她也没想到真佑子反应这么大。 这么看来,两人现在还没有体会爱情的滋味啊。 咱们家真佑子辣么可爱,那个夏尘怎么能忍得住。 两连槓! 稍微有点可惜的是,夏尘一张都没有中。 “嘻嘻嘻。” 白系台休息室內,大星淡发出了雌小鬼的笑容,“新人果然是非啊,槓两张都没中一张槓宝牌,而且他没有我的天赋,槓材的槓里宝牌只怕一张也中不了,连槓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翻三张里宝牌,哪怕中两张,这副牌也是满贯了吧。” 弘世堇微微开口。 这副牌槓了四枚一筒,符数已经突破天际,所以哪怕只是中两枚里,也一样是满贯大牌。 “切,区区满贯而已。” 大星淡有点瞧不上,“而且要流局了,能不能自摸还不一定呢!” 可她话音刚落,夏尘紧接著的一张牌便直接扣下。 一张八索,宣布了自摸。 隨后翻里宝牌。 確实如大星淡所言,夏尘没有中槓材的槓里宝牌。 但是一枚六索,一枚八索,还有一枚二万。 三张全中,里dora4! 效果跟中槓材的槓里没有任何区別。 “跳满,每家6300点。” 其他人见到夏尘的这副牌,一个个都悔恨交加。 她们的牌明明好得很,但是夏尘早巡立直,让她们迫不得已转为防守,最后失去了和牌的机会! 但再怎懊悔,夏尘也不会给她们冷静下来的机会。 隨著他按下了骰子,立刻开启了接下来的牌局。 四本场! 实际上,加上刚刚的18900点,白系台的点数来到了207400点,已然攻破了二十万的大关。 如果后续继续打下去,他確实能稳稳守住手中的这二十万点,但后续一个半庄的无聊世界,很是煎熬。 对手不强。 夏尘也没有虐菜的兴趣。 正如运势会流向运势强的一方。 麻將这种游戏,强者恆强。 但反过来说,跟菜的人打麻將,自己也会变得更菜! 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 再者,本局里唯一的魔物丹羽菜梦华的奖励,也刷得差不多了,所以儘快终结比赛才是王道。 起手配牌。 【二八九万,二四索,一五六六七九筒,西发】,宝牌六筒。 是一副,看不出有什么大牌模样的配牌。 很是一般。 如果说遇到了高手,自己手握这足足二十万的点数,这副牌夏尘只需要看一眼就会直接配弃,懒得在这么一副牌上徒劳消耗自身运势。 但要考虑到,这一局的对手很弱! 弁长短张两法除了要考虑长打和短打以外,这个长短也能衡量自己与对手的差距。 当自己的长完全压制了对手的短,那么根本就无需顾忌太多。 第一张牌,夏尘直接一张宝牌六筒,重重地压在了牌河之上! “宝牌六筒!”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陡然一惊。 但此前夏尘已经打过这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切牌,反而是让她们脱了敏,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而就在各家都处在一向听,几乎要听牌的前一刻。 “槓!” 开槓西风之后。 夏尘再一次,將手里的牌横贯而出。 “立直。” 又来了! 隨著夏尘的报听立直,各家再一次陷入了紧张当中。 夏尘牌河中的牌。 【六筒、二万、九索、发財、一筒、二筒】,还有立直宣言牌的北风! 而槓宝牌翻出,赫然又是一枚南风。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警惕心瞬间拉满。 菜梦华无语地拆出了一组发。 很快轮到了点数垫底的西亦贺女子的三年级先锋出牌。 莫大的恐怖加身,她的大脑在嗡嗡作响,看向自己的手牌,感觉没有一枚是安全牌。 目光死死的看向夏尘的牌河。 早巡打过了六筒,后续大多数都是么九牌,二万和二筒也没什么参考的价值。 最后她只能看向夏尘第一巡打出的六筒。 自己手里有三筒和九筒两枚六筒的筋牌。 但是! 夏尘后续切过一二筒两张牌,而且是由內向外,也就是所谓的內切! 通常【一二筒】的边搭,如果要拆牌的话,按照教练教授给她们的一贯出牌逻辑,需要先切二筒再切一筒。 这是优先防守,最大化安全性,隱藏信息的打法。 序盘、中盘早巡,手牌一般或较差,需要避统。 但夏尘的这个,是內切。 和外切完全反过来,这是进攻的信號。 因此这副牌有可能是【一一二筒】,因为有六筒的引掛,所以先切了一筒,然后摸上来了二筒直接摸切。 夏尘的这副牌,引掛三筒的可能性极大。 至於九筒。 通常只会输单骑和双碰。 但九筒已经打过了一枚,那么她现在手里的两枚九筒,只输单骑! 这位学姐的呼吸开始急促,手里一张安牌都没有,现在眼前最安全的牌,也仅剩下了九筒,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西亦贺的学姐,用颤颤巍巍的手,拿起了那枚九筒。 只能打九筒了———— 她试图用牌理说服自己,他打过六筒,又內切一二筒,三筒的引掛可能性超过七成。九筒有一枚现物,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这一手,只输单骑! 只输...单骑!! 自我安慰的理智,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一刻。 全场內外的观眾,都仿佛看到了几秒钟后,少女陷入无尽绝望的残忍画面。 解说台上,藤田靖子也是忍不住摇头。 有道是—一宝牌筋,不可信! 因为熟练的引掛手,会故意以捨弃一番的代价,提高引掛牌在別家眼中的注意力,使得防守的一方会更容易打出引掛的筋牌。 这一招在职业比赛上效果甚微。 但这不过是高中生的比赛而已。 夏尘正是知晓各家的实力差距,高中生的防守水平,远不如职业雀士,所以才会如此蹬鼻子上脸。 用这种职业比赛通常收效甚微的法门引掛骗筋。 但他就是成功骗到手了。 立直麻將,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和牌,只要和牌就是王道。 砰! 这枚九筒,终是落於牌河中。 仅仅是停顿了一个弹指的功夫。 夏尘嘴角微微浮现一丝笑意。 “荣!” 他推开手牌。 极其標准的引掛骗筋的陷阱牌。 【七八九万,二三四索,五六七九筒】,暗槓西风,荣和了对方的九筒。 这位西亦贺的学姐,此刻已然麻木,打出九筒的手僵在空中,完全无法收回来。 而等到夏尘翻开里宝牌的剎那,又一枚南风的出现,让她通体瘫软、裙底泛潮。 “立直一发dora5,里dora4。 平平无奇的一副牌,但却是宝牌战神! “庄家三倍满,36000点!” 隨著夏尘宣判她的死刑,这位学姐已经双瞳灰暗,神情麻木,再也没有勇气去看积分栏一眼。 整整十万的点数,在一个东风战,就被她几近败了个精光。 此刻,四家点数。 白系台:244,600点。 东柏山:70,000点。 白山浦:69,300点。 西亦贺:10,200点。 这个点数,已经来到了濒临击飞的边缘。 “好,最后一个小局,看我的表演了!” 见到西亦贺女子只剩10200点,同时丹羽菜梦华也在这一局摸到了非常適合她进攻的手牌。 碰掉夏尘打出的白板后,打出红五索。 没多几巡,两枚伍筒和自然宝牌东风,尽数入手! 夏尘看了一眼下家气运如虹的丹羽菜梦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奇臭无比的十三烂,轻笑一声选择了放弃治疗。 “荣!” 在见逃了白山浦的统牌之后,菜梦华直击到了倒一的西亦贺女子。 【伍伍筒,四伍六万,三四索,东东东】;副露【白白白】,荣和二索。 “白,东,dora3,赤dora3,倍满!” 菜梦华用很不淑女的大嗓门,通报了自己这副牌的最终点数,同时也宣告了牌局的终结。 和別人不同,她上台打比赛,完全就是为了让队友们认同她。 所以她首先考虑的不是贏,而是用大牌来直击对手,打出豪华的操作! 如此华丽的倍满直击对手,还让队伍贏得了二位,东柏山的队友们,应该会认可她了吧。 精神小妹如此想到。 滴! 隨著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西亦贺队伍先锋点数清零,比赛终了。” 裁判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为这场碾压式的先锋战画上了句號。 牌桌旁,西亦贺的三年级女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手指无力地从牌堆旁滑落。 她抬头看向积分栏上醒目而刺眼的四个数字,其中西亦贺的点数,与其它三家截然不同一—7300点。 是的,这是个带了负號的点数。 仅这个数字,便已经宣告了她和队伍的终结。 不只是败北,而是摧毁。 西亦贺在白系台面前的自信,尽数被一个替补选手,完全摧毁了! 白山浦的男生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全程如同梦游,在役满的阴影和夏尘莫测的节奏中彻底迷失,此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只剩下精神小妹丹羽菜梦华还有几分精神,她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画著夸张眼线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瞪向正平静將十三烂的手牌尽数扣倒的夏尘。 “白糸台的那位帅哥!” 她声音依旧带著那股精神小妹特有的衝劲,但尾音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看到了吧!我的倍满!最后是我的直击终结了这场比赛!” 她在对他说话。 如果能得到这个人的认可,这个牌局虽然没能一位出线,却也能称得上完满i 作为一个永远得不到主流社会认可的精神小妹,她渴望得到眼前这位强者的认同! 夏尘整理手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將最后一枚牌端正地摆放在靠桌沿的位置,才缓缓抬起眼帘。 他看向菜梦华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讚赏,也无轻视。 “嗯。” 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即使是一句简单的回应,菜梦华像是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认可,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染成粉蓝渐变的髮丝隨著她的动作颤动。 认可了,他认可了自己! 少女还想说什么,却被对局室外陡然爆发的巨大声浪瞬间淹没。 “结、结束了?先锋战就结束了?!” “西亦贺被一个人打飞了?!” “244600点对—7300点————这差距是真实存在的吗?” “魔王!西东京白糸台诞生了第二位魔王!” “有一个宫永照还不够,还来第二位,太可怕了吧!” “仅仅一个半庄就彻底清空一家全部点数,局面完全被白系台新的怪物所掌控!快快快,採访!” “他要走了!” ” 喧囂声中,夏尘已经离席起身。 他的背影穿过逐渐亮起的赛场灯光,走向选手通道,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战场,也没有在意那些落在他身上、混杂著恐惧、敬畏与狂热的目光。 对他而言。 此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真正的比赛,或许才刚刚开始。 《白系台,新的魔王诞生!》 《魔王之威,一战灭人队!》 《恐怖滔天,白系台即將迎来史无前例的第三冠!》 小日子特有的夸张营销,顺著麻雀媒体、隨著直播信號、跟著报刊报社,瞬间席捲了整个西东京,並朝著更广阔的范围扩散开去。 神之夏尘。 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如此霸道而残酷的方式,刻进了无数观战者的脑海。 魔王的威仪,已初显崢嶸。 > 第64章 「龙鸣统御」,高手的解题思路 第64章 “龙鸣统御”,高手的解题思路 夏尘走的是选手通道,只要不主动离开专属甬道,那些想要採访他的媒体和记者们就完全进不来。 像是有些记者,就很不懂事。 有时候会直接在选手的必经之地蹲守,然后猝不及防地拿著话筒,扛著摄像机跳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第一手的採访。 虽说照老板在社团里从未吐槽过这些媒体,但其实心底也还是挺不喜的。 毕竟很多时候,採访不过是说一些车軲轆子的话。 还有的媒体,会问一些极为刁钻,甚至是私密的问题。 对於这种麻烦的事情。 夏尘向来是懒得搭理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 战胜小太妹丹羽菜梦华之后,“友善”的奖励也瞬间到帐。 【丹羽菜梦华:好感等级(友善),已获得幸运碎片x1,强运碎片x1,能力“龙鸣统御”】 运势相关的碎片。 上一次夏尘破罐子破摔,全部用来锻体了。 结果也只是从御无双的筑根后期,来到了筑根后期巔峰。 距离心转手只怕是临门一脚。 但夏尘这一次不敢保证一个强运碎片就能突破心转手,所以打算再攒一攒运气碎片。 魔物里,获取运势碎片的机率还是非常大的。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突破御无双的心转手境,如今筑根后期巔峰的运势,配合上被牌所爱之身,已经足以碾压整个西东京县级大赛了。 “被牌所爱之身”,是被牌所爱的天赋中,属於是一阶的存在。 往上便是二阶的“被牌所爱的孩子”,以及第三阶段“牌的姐姐”。 夏尘估计要再得到一次被牌所爱之身,才能突破到二阶。 至於三阶段的“牌的姐姐”有些特別。 想要晋升“牌的姐姐”,需要自身为偶像艺人或者是idol,人气至少要达到全国女流排名第四——瑞原早璃的级別。 需要全霓虹乃至全世界范围內,有无数人都喜欢你,成为你的粉丝,將希冀和祝愿寄託於一身,如是方可突破为“牌的姐姐”。 而且这个被牌所爱的天赋之所以被称为“牌的姐姐”。 也是因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来没有一位男性,將被牌所爱之身突破至三阶。 所以不是说单纯通过系统重复获得被牌所爱之身,就能达成三阶段的。 况且夏尘自己也觉得,首先光他这个性格,就不適合成为男性偶像。 其次,成为偶像需要有表演技巧、嫻熟的唱跳能力、面对镜头的表现力,以及近乎本能的亲和力与情绪感染力一而这些特质几乎与他绝缘。 他像是生活在自己的规则与时钟里,对人情世故的微妙节奏既迟钝也无意迎合,更不必说將自己包装成一件精致的商品,去精准地取悦他人。 最后,也是直接杀死他通往成为首位“牌的哥哥”最大的难关是。 他的系统。 没错,这个通过刷取好感来锻体的系统,阻碍他成为牌的哥哥。 毕竟他是要精准地刷取魔物的好感,而非普通的女人,一旦他成为偶像,为了刷取魔物少女的好感,而成为亲密的朋友、同伴、情侣,那么自己的偶像生涯便会迎来恐怖的炎上。 偶像,是必须纯洁的。 如此才能满足那些死宅和乾物女的幻想。 但夏尘的系统,又註定他必须和魔物少女亲近。 故而夏尘也就没想著成为牌的哥哥,討好那帮普信女有用么?能给他刷锻体碎片么?能提升他的魔物能力么? 毫无软用! 偶像之路与他的生存逻辑背道而驰,系统要求他狩猎的是“魔物”,而非泛泛的人气。將精力分散去討好无关大眾,无异於稀释自己变强的核心燃料。 效率低下,绝非最优解。 他没必要为了芝麻丟了西瓜。 能突破二阶的被牌所爱之身,就已经足够用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基础数值为主。 一旦他御无双突破了上层,配合上“被牌所爱的孩子”,哪怕牌的姐姐们在运势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隨后,夏尘的目光落在了锻体碎片外,更加关键的能力奖励之上。 “龙鸣统御” 之前有两次,那个叫丹羽菜梦华的精神小妹,打出连他都觉得莫名奇妙的操作,当时为了全面压制其他两家,夏尘没有细细思考。 所以选择了走表了事。 但如果这个魔物再强几分,而且要跟他正面交锋。 麻烦就会大许多。 “所以“龙鸣统御”,就是她的能力之一?” 夏尘不由得看向了这个能力的效果表述一— 副露可以轻微且持久地提升运势,捨弃宝牌能短瞬间提高运势,如果二者同时出现,能极大增加宝牌的入手机率。 看到这里,夏尘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难怪那个精神小妹,会打出如此古怪的操作,果然是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魔物的三大特徵。 能力、感知和控场。 像白系台的亦野诚子,缺乏控场;涩谷尧深毫无感知。 至於部长弘世堇,则跟个白板没啥区別。 所以她们三人都不是魔物。 而这个精神小妹,三者俱全。 此前也是通过感知,规避了一次放统,这个能力也兼具控场的效果,不过她对自身的能力还没有利用到极致。 这也很正常。 哪怕是夏尘自己,对妹妹赋予他的能力——“万眾唯一”,也只是单纯的提高一万的上手率而已。 实际上这种单控能力,远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目前的他,还没有开发到极致。 毕竟—— 他不能学某个小三儿,嘴上说不会隨意动用自己女朋友的魂环魂骨,结果危机到来时候...无敌金身!无敌金身!无敌金身! 妹妹赋予他的能力,对夏尘而言有著极其重要的特殊意义。 不过,这个“龙鸣统御”,倒是有著非常不错的开发潜力。 结合从真佑子那里的来的爆槓术,配合“龙鸣统御”,他或许有机会完成水无月家的独门绝技,副露进攻流! 不仅能偽装成水无月家的绝技,甚至还有超越其的可能。 夏尘很期待,自己未来的能力组,会发展出怎样玄奇的联动效果。 可惜现在遇到的魔物,还不够多。 就拿电视来比喻的话,现在遇到的魔物获得的4k能力已经够强了,但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恐怖程度达8k的镜花水月。 “啊,4k来了..” 突然,夏尘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下。 因为前方,真佑子和她松庵的队友们都出现在了选手专属通道。 “夏、夏尘同学!” 或许是有队友在旁的关係,少女明显更加放不开了,虽然看著夏尘有既见之喜,但称呼从合租大平层的夏尘”,现多了同学”两个字。 毕竟这姑娘,在人前还是比较害羞的。 夏尘朝著少女微微点头。 不过他看出了真佑子面颊泛红的模样,也是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朝她轻轻挥了挥手:“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好~” 真佑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加油的!夏尘君也是!” 隨后夏尘也是朝松庵的女生们轻轻頷首,便走了过去。 “欸,不错嘛。” 村吉未奈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丝坏笑,“不愧是青春期的男孩子,每天的状態都是顶尖的,比赛的时候確实生猛!” 几个松庵的女生都红了脸。 大將西田安雅也是翻了下白眼,村吉这傢伙不开点黄腔就不会说话了。 有的女生说起荤段子来,比男生还变態。 村吉就是此类女生。 好在真佑子小天使完全不懂,没有听出来村吉在说荤话,还以为是在称讚夏尘厉害。 “不过,他是代替宫永照,打的是先锋。真佑子,下一轮他对上的人有可能是你,虽然你和他是朋友,但牌桌上没有友谊。” 听到西田的提醒,村吉此刻的眼神也收敛了不少,变得凌厉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才刚刚心態康復的真佑子,柔弱不堪,真的能抗住这个男生那可怕的爆发么? 她担心,真佑子会被自己喜欢的人,打出心理阴影。 那就不美了。 “嗯,我已经做好了和夏尘君为敌的打算。” 真佑子握紧了拳头。 她確实在心中祝愿夏尘,经歷风雨淬炼,终成大器,必能玉汝於成。 但是,如果她和夏尘在狭窄的独木桥上碰见,也会竭尽全力和他一战。 她要让夏尘看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脆弱。 看著少女坚定的眼神,村吉深深的点了点头。 隨后在少女耳畔轻声说道:“要是你的小男友成功拿下了比赛,你回去后要不要再给他点奖励啊。” 真佑子的脸蛋,剎那间全红了。 见此,大將西田安雅捂住了额头:“你这个女流氓,別再欺负人家真佑子了!” “对不起,我错了!” 村吉赶忙双手合十,朝比自己低一年级的真佑子诚恳道歉,丝毫没有作为学姐的架子。 如果是离开的夏尘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不由轻嘆一声一— “要是白系台的大家关係能这么友善就好了。” “不错嘛神之夏尘。” 本以为是监督贝瀨丽香在门口等著自己,谁知道是一位记者,名为西田顺子。 夏尘皱了皱眉头,这个记者,似乎一直在调查宫永姐妹幕后的真相,总体而言是个很有能耐的人。 也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门路和手段,偷跑进来的。 她早早恭候在了休息室的门口,微笑著说道:“打点近十五万,击飞一家结束了首场比赛,外界都在传你將会成为新的白系台魔王,媲美冠军宫永照,对於此事您怎么看?” 夏尘嘴角微微一抽。 只见贝瀨监督从休息室走了出来,朝夏尘微微抱歉道:“对不住啊夏尘,西田算是我的故友,她拜託我想要对你进行採访,不过你其实可以稍微多一点耐心,毕竟採访这种事早来晚来早晚都来,接受了她的採访相当於变相地拒绝了別人的採访,其实可以更省事一点。” 听到监督的话,夏尘也是无奈嘆了口气。 “感觉他们实力不太行,仅此而已。” 好在bin道话满级的夏尘,应对採访这种事也得心应手。 西田顺子接著问:“那请问面对接下来的对手,你有什么对策?” 夏尘不假思索:“他们应该考虑怎么防守我,而不是我怎么应对他们。” 西田顺子再问:“你有什么要对其他先锋说的话么?” 夏尘开口:“我想跟所有的先锋说,没必要跟我对战...你们的麻將肯定没我更强。” 西田顺子惊讶:“那你接下来对自己的比赛有什么预测么?” 夏尘面无表情:“我一场都不会输。” 一番採访下来。 西田顺子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狂! 狂到没边了。 这已经超出了自信的范畴,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即便是那位君临高中生麻將大赛的宫永照,也从未在言谈间展露过如此不加掩饰的锋芒。 然而,在西田顺子这位资深记者看来,这番言论非但没什么不好,反而堪称完美。 它本身就是最好的新闻標题,最热的流量爆点。於是在她的评价体系里,夏尘的分量,悄然又重了几分。 麻將採访,就需要这么狂妄的选手,谦虚反而不是什么美德。 “最后一个问题。” 西田顺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最近有很多失意的职业选手,还有在大赛上惨败的高中生雀士,都会选择东寻坊作为自己人生的最终归宿,身为优胜者的你,有什么话想要劝诫后来者么?” 这个问题... 贝瀨的眉头一皱。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有点超纲了吧。 要知道东寻坊位於霓虹福井县北部的坂井市三国町,面朝日本海,是霓虹最壮观的海崖景观之一。 但这座约25米高的陡峭悬崖,却是无数失意者的自杀圣地。 每年都有许多在比赛上遭遇惨败的麻雀士,都会选择从这里跳崖身亡。 而西田顺子突然对比赛的优胜者夏尘提出这么个刁钻的问题,实在是居心叵测! 贝瀨很清楚,这个採访是有可能作为標语写在东寻坊上,用来劝告別人不要跳崖。 像是此前,全国第三的垣內智叶就被这个问题gank了。 她说:“既然失败了就好好想想下次要怎么贏回来。” 然而智叶的话写在標语上,跳崖的人数瞬间激增了八倍,自杀的人络绎不绝,嚇得官方人员不得不从上面把智叶的话撤下了,同时辻垣內也遭到了舆论的诸多批评。 所以这个问题,问得非常险恶! 贝瀨本想著夏尘答不上的话,就摆手宣布暂停。 但夏尘听了,直截了当道:“来到东寻坊的各位,好好想想你们电脑和手机里的小电影有没有刪乾净,好好想想你的媳妇和女儿会不会被黄毛拐走,好好想想你玩的galgame有没有完成纯爱结局。 没有做到的话,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隨著夏尘的一语落地。 贝瀨瞬间呆若木鸡。 而西田顺子的镜片底下,闪烁著兴奋的光泽。 不愧是白系台新崛起的大魔王,这解题思路当真是不同凡响! 第65章 平野(怒):窝要验牌! 第65章 平野(怒):窝要验牌! 西田顺子镜片下的目光炽热。 她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口出狂言的白系台新人,更是一种贯穿始终的解题逻辑面对对手,他思考的是拆解与利用;面对刁钻问题,他给出的是跳出框架。 面对她这种不速之客的採访,少年表现出不知谦逊为何物。 或许是在他看来,在註定碾压的赛场上展露无聊的谦虚,才是最大的虚偽和浪费时间。 他的回答,不过是把牌桌上已然发生的事实,用语言复述一遍而已。 至於东寻坊那些失败的弱者,能用语言劝回去的,夏尘也是儘可能劝,而对那些完全劝不动、自甘墮落的,那就死的麻利一点。 只会用冷酷而高效的世间法则,来简明扼要地应对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比宫永照更加冷血,也更为冷静! 西田顺子对夏尘的回答非常满意:“十分感谢夏尘选手的採访,你的话我会让人作为新的东寻坊標语,劝告那些迷途知返的人们。 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 夏尘语气淡淡。 这种採访环节...还是儘量少一点比较好。 毕竟他的bin道话,用一句就少一句,可能不太够用啊。 至於这个西田顺子,对夏尘来说还有点利用的价值。 照和咲姐妹为什么会分道扬鑣,鱼为什么会中了阴魔斩从而失去双腿,还有那场火灾———— 如果能弄明白这件事的话,或许能解决咲的心魔,让两姐妹重归於好。 这样的话,长野四大魔物里的镜和花,都会对他好感大增。 这也是夏尘为长远计划所做的考虑,如果真是一般的记者,他可能真没那么多的耐心回答这些问题的。 桀桀桀桀... 比起只有4k的魔物,显然是8k的魔王更能適合他。 至於鬼神。 夏尘想到了赤木老贼那个连“熟稔”和“友善”都提不出来的好感。 觉得还是算了。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夏尘现在还是觉得魔王才比较能成为他的菜。 冠军麻將部休息室。 和別的队伍不同,作为四大种子,冠军麻將部的休息室格外宽阔,並且还配备了游玩和冥想的私人区域。 相当豪华奢侈。 这也算是冠军麻將部的特权。 “部长,我记得你好像之前会练习瑜伽,快点教教我吧。” 而这时候,大星淡突然缠上了弘世堇。 面对大星淡突然脑抽做出的决定,弘世堇很是不耐。 此前这个傻妞就有过同样的灵光一现,比如说有一次去动物园里看了小熊猫,大星淡对这么可爱的小玩意见猎心喜,想养。 但霓虹別说大熊猫了,小熊猫一样是不可能家养,於是乎弘世堇经不住淡的骚扰,想尽法子搞了几条浣熊。 可这东西极具破坏力且危险,比哈士奇都会拆家,成年后还变得具有攻击性,且法律风险极高。 后面弘世堇受不了,给她换了两条宠物赤狐。 结果就是... 这丫头三分钟热度,后面对养在社团里的赤狐完全爱答不理,还不给人家洗澡。 导致后面整个社团臭气熏天,连贝瀨监督都受不了了。 为此,贝瀨下达了圣旨。 以后大星淡脑子一抽想整活,谁都不要搭理她。 所以这次,大星淡要练习瑜伽弘世堇也只能敬而远之。 “我不会。” “你骗人,之前我还看你做过瑜伽的动作。” “我那是...”弘世堇想要狡辩,“我就是隨便在网上看看,我不太会,你要是真想学的话,网上教材很多。” “我看了啊。” 大星淡才刚刚看了瑜伽的视频,“有些动作我一个人做不了,得有人来帮我!” 她想著自己光一个欧派,就能让夏尘这种小厨楠激动不已,要是练出一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那不得鼻血直流三千丈啊! 所以,她要继续打磨她的秘密武器才行。 “我力气太小,不合適,而且我真不会。” 弘世堇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惯著她了。 隨后大星淡看向社团的其她人,涩谷顿时沉下脑袋喝茶,亦野诚子也是连连摇头。 “各位,我回来了。” 夏尘回到社团。 虽说他在比赛上大杀四方,但毕竟这是冠军麻將部,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怪物还是不少的。 所以他也没有想过会有队友变成他的小迷妹来欢迎他。 咱冠军麻將部,跟清澄、阿知贺这样气氛融洽的社团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一回来,大家果然都只是不冷不淡地跟他点了点头。 和他想的完全一样。 “新人,跟我来!” 可万万没想到,夏尘本以为对自己態度极为冷淡大星淡,这一次突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 夏尘一脸惊愕。 “过来你就知道了。” 大星淡不由分说,把夏尘拉进了隔壁的冥想室。 这里用来练习瑜伽,刚刚好。 白系台的其她三位队友,都用一脸悲悯的神情看向被拉进冥想室的夏尘,人家才刚打完一场比赛,正累著呢,却还要被大星淡折腾。 痛苦啊! 冥想室,只见大星淡把播放著视频的ipad塞到夏尘手里,就命令道:“帮我” “哈?” 夏尘一脸疑惑。 隨后瞥了一眼视频,原来是跟著视频博主做瑜伽,这个傻妞,居然想要练出一个好身材来。 有这个必要么? 不过他想起了贝瀨、弘世堇和河杉樱等人对大星淡的吐槽。 知道这妞对所有事情就三分钟热度,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去做一些新奇事,但不长久。 “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夏尘瞥了一眼已经趴下的大星淡。 我跟你很熟么?你就敢让我给你做瑜伽教练。 谁知大星淡满不在乎:“没办法,只有你了,再说了凹不同的姿势要有点力气的人来適合,你力气最大!” 甚至她还挑衅说:“难道你一个男生,力气还不如亦野那些女孩子么?” 嘖。 夏尘在大星淡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用双手按住她的背,微微施加力气压下o 在他轻轻按压的时候,耳畔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大星淡:好感等级(友善)】 夏尘嘴角微微抽了抽。 行吧行吧,至少这確实是个提升好感度的方式。 大星淡双手向前,双膝弯曲,脸朝下。 这是非常標准的瑜伽动作——婴儿式(babystyle)。 但这个动作,对身材好的女生可不友好,因为会让大片腴美坠地,压出旖旎的风景。 夏尘只能选择性无视。 可心中已经想要骂人了。 这个死丫头,真的比花火都要浅草! 后续又是什么半月式、眼镜蛇式、幻椅式———— 连番十几个动作下来,夏尘口乾舌燥。 恍惚间,夏尘不免回想起了前世,那个恶魔小学妹的瑜伽闺蜜。 在被那个恶魔小学妹被逼所迫之后,两人短暂成为了的情侣。 谁也没想到在他人面前纯情可人的小学妹,背地里却相当会玩。 几乎每天每夜,都要和夏尘发展数次。 从落地窗到浴室,从沙发到阳台。 最后到了哪怕夏尘只是做个面,她都要把什么腰子、王八、肉蓯蓉、贏羊藿、菟丝子、巴戟天等等统统倒进去。 还说什么味道有点腥,要加点耗油去去腥味。 然后表示家里没有耗油了,用生蚝肉也是一样的。 等到夏尘终於要吃麵的时候,她还说要差了点葱花,结果是一把红色的葱花撒了进去。 这才开吃。 但当他吃麵的时候,小学妹照样不安分,因为她缓蹲下身,也要开吃了———— 这样胡吃海塞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家里请来了一个美女瑜伽老师。 夏尘一开始倒是觉得没什么影响,只要不是男的瑜伽老师就行,可等到这个瑜伽老师来给夏尘做贴身瑜伽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悟。 这所谓的老师,竟是学妹的好闺蜜! 又是一个月后。 实在坚持不住的夏尘,再度开启了新的逃亡生涯。 一想到自己前世悲催的人生,夏尘只能含泪於心,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再重蹈覆辙!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淡已然成为了叮噹猫。 看著夏尘有所反应的她,嘴角浮现出一丝丝坏笑。 哼哼... 终究是普通的男孩子啊! 等她练出了真正的秘密武器,哪怕是夏尘也要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念及此,大星淡越发的有动力了! 之后的比赛,倒是平平无奇。 夏尘都没有遇到其他任何一个魔物,这也正常,很多在別人看来厉害无比的选手,可实际上只是像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长一样有著某种眷顾罢了。 又或者是像亦野诚子、涩谷尧深那样的能力者。 但实际上。 这些跟魔物还差得远。 在没有魔物的比赛里,夏尘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比赛。 要么是遇到芜场,用各种小牌走表过庄;要么就是遇到荒场,直接大牌碾压击飞对手。 哪怕遇到芜场,只能做小牌。 夏尘交给次锋弘世堇的,也是至少五万以上的优势。 后续弘世堇、涩谷和亦野一轮轮打下来,就有对手直接被飞淘汰,甚至都轮不到大星淡上场。 因此大星淡只觉得极为无趣,甚至还要求她们別打那么凶,留一个大將给她玩玩。 但很遗憾。 第一天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白系台以所有比赛第一的成绩,闯入到了第二天的半决赛,身为大將的大星淡竟然连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由得让无数人,都为之惊嘆。 “以往就算是宫永照选手在场的时候,大星淡至少都还有表现的机会,现在神之夏尘一来,大星淡甚至连出场的机会都没了。 “白糸台新的魔王,打点比冠军都要高得多。” “可怕,可怕啊!” “一门双至尊,白系台让別的学校要怎么玩。” “还能怎么样,今年的第三冠,要不就给了吧。” [” ,面对媒体的盛讚,夏尘却表现地异常冷静。 外界对他的看法確实没有错,他的打点要比照老板高不少。 可问题是,照的打点能力在镜花水月中都是垫底的存在,其他学校的监督和教练也有表示说照在魔物里的打点能力,只能算中等级別,稍微给点面子的会说中上,这其实是十分客观的评价。 就连照自己也承认,打点不是她的强项。 用打点能力来对比他跟照,是极为不妥的。 况且別说是他来打先锋了,你让大星淡甚至是涩谷来打先锋,也能够打出类似的统治力。 所以这对夏尘来说,讚美打点不是什么夸奖。 而接下来直到第二天的半决赛。 夏尘都在利用对手熟悉新得来的能力一“龙鸣统御” 和中华大明槓一样,都是蓝色品质的能力。 从名字上,也能看出这个能力的殊胜之处。 龙,在立直麻將里是为宝牌。 鸣,自然指的是鸣牌的操作。 龙鸣统御,就是同时驾驭宝牌和鸣牌的能力。 乍一听好像很全面很厉害。 但实际上,天麻世界的战力体系下,全面是一种坏事。 因为全面,意味著你控制宝牌的能力不如龙王松实玄,鸣牌副露的能力不如宫永咲,甚至面对有些大叫著“羈绊”、“友情”啊就衝上来跟你战斗的麻雀士,都能轻易把你的龙鸣统御给破解了。 所以说。 那个精神小妹对牌局的掌控能力,受制於“龙鸣统御”的全面,控制力反而很弱。 她此前用这个能力,对夏尘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有个大师说的话倒是没有错。 没有废物的能力,只有废物的麻雀士! 这话確实骂了大师自己两遍。 可对夏尘而言,这话还真没有说错。 有些能力对於麻雀士来说十分鸡肋,就好比一木有杯口的一杯口的手役天眷,对他来说战力提升微弱,甚至还限制了他的做牌途径。 但这个能力若是落在夏尘的手里,他能把这个天眷玩出花来。 “龙鸣统御”,也是一样! “用小幅运势和宝牌换取对关键张的掌控...很灵活的能力。” 夏尘眼中闪过一丝计算般的冷光。 第一天拿別校的学生来磨炼他的新能力,更是在瞬间完成了能力拆解与战术预演。 由他来使用,结合夯实的基础和其他能力,“龙鸣统御”將会是无比恐怖的进攻发动机。 这些天夏尘用得也算得心应手,至少在他手中,会比原主更强。 第二天,半决赛! “今天的半决赛对战的对手有点意思。” 贝懒监督將对局的名单交给了夏尘。 看了一眼上面的队伍,就连他也有些意外。 白系台·至高防守部。 白系台·至上速攻部。 松庵女子麻將部。 加上白系台冠军麻將部,一个半决赛竟然聚集了白系台的三支队伍。 “虽然有想过跟其他部门打决赛的內战,但没想到在半决赛上一次性全都遇到了,不过没有关係,通往全国大赛的舞台没有所谓的內战,只有敌人,对手哪怕是白系台的友军,也一併皆斩!” 儘管贝瀨丽香是白系台十支麻將部的总监督,同时她也是冠军麻將部的教练。 因此对別的麻將部可没有那么上心。 她的工作重点,是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对於拿不到冠军的队伍,应付应付领导得了,无需重视。 “嗯。” 夏尘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管对手是那个学校的麻將部,只要挡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逐个清洗。 松庵女子的先锋,由原来的村吉未奈换成了多治比真佑子。 至高防守部的先锋,也由一木有杯口换成了平野道和。 至於至上速攻部,则从一开始就是那位偶像,春日井织诗学姐。 虽说这里有老熟人,甚至是他所喜欢的女孩子,但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相信真佑子也会抱著同样的心態,与他一战! 这才是最纯粹的竞技! 来到对局室。 各家皆以入座,似乎早就猜到来的人会是夏尘,並且早就做好了与之交锋的准备,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毫不惊讶,只是侧重各不相同。 平野道和,敌意很重。 真佑子,眸中闪烁著欣喜和坚毅的瞳光。 春日井织诗学姐,则是嘴角浮出浅浅的微笑,不知道心中所想。 夏尘看了一眼最后没有翻开的那张风牌,稍稍愣了一下。 居然庄家么? 这一局的位置顺序为—— 庄家夏尘;南家平野道和;西家多治比真佑子;北家春日井织诗。 “三家都是白系台的队伍么?这倒是有意思了。”藤田靖子微微一笑。 昨天的比赛,除去第一场以外,都没什么好看的。 毕竟后续都是碾压。 希望这一局,能出现一些更有意思的剧情。 宫永照看了她一眼:“藤田七段是至高防守部的教练,您应该会选择支持自己的麻將部吧。 “怎么会?” 藤田靖子直言不讳:“我只会支持能通往全国大赛的队伍,连踏足大赛都做不到,只是浪费感情而已。” 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这个半决赛的一位,已经决定了决赛一位的归属。 在场观眾、选手,也包括了她们,都心知肚明。 滴! 牌局正式开始,夏尘按下骰子。 平野道和將自己的手牌一枚枚摸到手里,神色阴翳。 昨天让这小子在西东京大赛大出风头,但这一次遇到了他,一定要狠狠杀杀他的锐气! “w立直!” 还没等平野把牌理清楚,夏尘第一张牌横著打出。 平野道和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怎么可能,第一张牌就是w立直! 可恶! 而且夏尘的立直宣言牌还是一张他没有的字牌东风,下一张牌还是由他出牌,这样只能盲冲一枚了。 沉吟少许,平野只能盲冲了一张北风。 结果。 “荣。” 夏尘没有丝毫停顿地推到了手牌。 【二二三三四四索,七七筒,东东北白白】 “w立直一发小七对,12000点。” 夏尘面无表情地通报了点数。 第一张牌就放统庄家满贯! 这一刻,平野道和的脸色从铁青涨成猪肝色,握牌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嘎嘎作响,他著实无法忍受,直接拍案而起。 “裁判,我要验牌!” 第66章 水无月家的副露进攻流(偽) 第66章 水无月家的副露进攻流(偽) 平野道和此刻已然是心態爆炸。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对这个半决赛对手的战术分析,神之夏尘的每一局比赛,他都反反覆覆看了十遍。 十遍啊! 哪怕是他最爱的霓虹动作演绎片的老师,都不会看这么多遍。 甚至前面交代背景的部分,他还会直接跳过,前戏部分也会快进,而且基本上看关键剧情的那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但夏尘昨天的比赛,他看了整整十遍! 如此用心做功,敌不过对方一个w立直。 平野道和当场心態崩溃,起身宣布要验牌。 就连裁判员也有些无奈了:“不就一个w立真而已,你平野道和此前的大赛上w立直的次数都有两次,难道说每次都要验牌?” “我不信,凭什么他知道我手里有北风,这个w立直完全就是针对我的牌而设立的,比赛通常会有两副牌,我要验第二副牌。” 平野道和气急败坏。 这小子的这副配牌【二二三三四四索,七七筒,东东北白白】 如果把东风拿回去,打出北风就是听和七筒和白板的双碰听,虽然荣和率绝对不如单吊北风,但是打点可比小七对要强太多。 七筒未必能够荣和的到,可白板的放统率一点也不必北风低太多。 w立直,w东风,一杯口,白! 这就是庄家跳满18000点。 明明这是必定庄家跳满的大牌,为什么会选择听一个北。 这难道还不是在针对他平野某人。 裁判还想说些什么,藤田靖子直接用对讲机给他发来批示。 “给他十分钟,让他检查。” 闻言,裁判摆摆手,给了平野十分钟的时间。 看著平野一个人搁那翻牌倒柜的小丑姿態,春日井织诗眼中多少带了几分鄙夷,不过真佑子倒没怎么心急,毕竟能和夏尘多待十分钟,这也挺好的。 “昨天你一个人打点十五万,学弟每一次都能让我感到惊讶,那位西亦贺的三年级学姐据说接受媒体採访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不会这一次你也打算把我这个三年级的学姐打得哭鼻子吧。” 春日井织诗见夏尘跟真佑子两人有说有笑,也是不免调侃一句。 “十五万有点太夸张了,其实还没到呢。 在春日井面前,夏尘就稍微谦虚了几分。 至少自己的bin道话不敢乱说了。 太拉仇恨。 “差不多了。”春日井织诗笑了笑,“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哦,学姐我虽然麻將天赋一般,但还算小有心得。” 如果说此前没有正面碰上神之夏尘,她还没有深刻体会到这个小傢伙的厉害但这一次,春日井感觉到了。 夏尘的那副牌,打出北风立直確实可以和白板跟七筒。 可问题是两枚白板都在她的手里,还有一枚七筒也在她的手上,这就意味著用更高番数的方式宣布w立直,只有绝张七筒可供自摸。 更何况自己是速攻流的麻雀士,对役牌非常注重。 摸到了一对白是不可能打出来。 所以上一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选择了单吊无役的北风。 並且成功一发直击到了平野。 这位少年,远比想像中的更加麻烦。 母亲啊,难道这就是您说的...魔物的天赋么? 她確实深刻地感受到了。 “我会的。” 夏尘正色道。 这位春日井学姐,给他一种万分神秘之感。 魔物...应该谈不上。 但是应该是非常接近魔物的那种类型,甚至要比那种被系统认定的魔物丹羽菜梦华要更强,毕竟后者对自己的能力完全不够熟稔,可有些偽魔物,亦或是如鹤贺中学的凡人勇者加治木由美,都有战胜魔物的可能性! 不容小覷。 夏尘一直都贯彻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思想,你可以在局外的媒体採访里大放厥词,但在对局之中,对每一位对手都要重视起来。 这位春日井学姐也不例外。 白系台的十大麻將部都各有侧重。 至上速攻部显然是极致的速攻流派,像是阿知贺就有同样的一位超速攻的魔物,確实需要引起重视。 对自己的这个w立直,夏尘倒也没太在意。 大概率就是源自上次从大星淡那里获得的w立直亲和的能力,让他有一定概率能够起手天听。 但这个能力实际上只有蓝色品质,也就是说跟平野道和、一木有杯口这些人差不多,属於是w立直的天眷,让自己能更容易w立直。 实战里,根本不可能每一局都做到像大星淡那样的起手天听。 属於是非常鸡肋的能力。 当然,有也比没有好。 “牌...没有问题。” 十分钟后。 平野道和一脸沮丧。 牌没有任何问题,出现起手放统完全就是他自己倒霉,又或者说是夏尘这个混蛋运气太好! 完全是他多疑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浪费十分钟时间质疑夏尘作,结果被猛猛打脸,在观眾和其他选手看来,简直丑陋不堪。 “切...区区一个w立直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沙发上坐著瑜伽动作“背部滚动”的大星淡,看著比赛出现了w立直,一脸不屑。 夏尘那个新人又不能像自己一样稳定w立直,这也能让人破防。 纯属少见多怪了。 “但是,夏尘的w立直,不是nomi。 "1 亦野诚子开口道。 这个w立直,有小七对,也能成为w东和一杯口,跟大星淡的完全不同。 要知道淡的w立直,99%都只有单一役,如果真有人狠下决心要趟雷的话,只要避开一发,並且在拐角处之前乱冲,往往只有两番而已。 可夏尘的这个,w立直外加一发和小七对,直接步入庄家满贯。 打点超然! “那又如何。” 大星淡轻哼道,“但凡来到拐角,谁打点更高还说不定呢。” “是是是。” 亦野诚子顿时不想跟她在这作关公战秦琼之辩了。 没有丝毫意义。 大星淡向来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典型,除非夏尘的w立直战胜了她的w立直,否则她怎么能够嘴硬说是自己更厉害。 “一万两千点,给!” 平野道和不情不愿地从抽屉里,掏出了三根点棒。 仅仅一个东一局,就让他损失惨重。 哪怕他后面能多次和出平和,要把点数打回来也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这个人的运气,能这么好! 输了第一个小局,平野把问题都丟给了运气之上。 “谢了。” 夏尘收下点棒。 隨后的东一局,一本场。 各家还处於做牌的途中,夏尘就完成了听牌。 然而,看著入手的四索,他陷入了沉思。 【二三四索,七八九筒,七八九万,东北北发发】,宝牌九万。 听牌,但是这副手牌有点让人不舒服。 运势的流向,没有像昨天的比赛那样,朝著他匯聚。 金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运势也会流向不缺运气的那位幸运儿。 这就说明了,在场能和他运势媲美的人,不只有一个。 运势流麻將有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记清楚牌的入手顺序。 这副牌如果【二三四索】是固定的搭子,最终是摸上宝牌九万成型,那么说明运势还是向著自己这边的,可以再等一等,追求混全的满贯大牌。 但他最终是摸上了四索定了牌型。 运势就不在自己这边。 一索,大概率是不会被他摸上来。 运势逆流的时候,就选择听牌即立。 这句话並非写在《雀魂绝艺总纲》里的金科玉律,而是前麻將联盟的老会长滩麻太郎的运势流著作中记录的运势流兵法招式。 总纲虽好,但赤木对运势这种东西似乎没有那么信任。 所以总纲里对运势多为利用,而非依仗。 就像在天和街里,赤木对战天的时候,甚至会被对方用运势流的手段劫走了运气,可见赤木实际上对运势手段的掌控,稍有欠缺。 终究不是运势流的鬼神。 为了弥补总纲缺乏的掌控运势的手段,夏尘也会去研究他人的著作,就比如说老会长的运势流兵法。 虽说这个兵法,实战里不可尽信。 但夏尘有机会也会效仿其中的一些战术,从而融入自身的风格。 尽信书不如无书。 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准则。 再以真知炼化虚妄,方可踏入那无上鬼神之境。 “立直!” 夏尘便用这场实战去检验真知,来炼化这牌局的虚妄! 指尖抚过牌面,运势的链条在此处出现了滯涩。按照滩麻太郎的运势兵法,此时强求改良犹如逆水行舟。 他眼神一凛,不再留恋虚妄的混全可能性。 当立直棒放上的那一刻,夏尘突然看到,春日井织诗的嘴角浮现出了些许檀檀的笑意。 “碰。” 她直接鸣掉了夏尘的东风,展开了她的速攻。 作为速攻流的部长,她可是最能代表部门风格的一个人。 那就是雷厉风行! 紧接著,一枚九万落入到了夏尘的手里。 立直后的夏尘无法改张,直接打出。 “荣。” 春日井织诗推到手牌。 【伍六七九九万,一一一索,发发】,副露【东东东】,荣和夏尘的九万。 “8300点。” 春日井织诗用玉指拈起那支属於夏尘的立直棒,动作轻柔得像拾起一片花瓣,她將它握入掌心,优雅微笑:“夏尘学弟的第一次,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不客气。” 夏尘眼神微微一变。 这么简单就输掉了一局,运势看来並没有站在他这边。 而另一边的真佑子不由得捏紧了自己桌下的裙角。 什么嘛,明明夏尘的第一次...是自己的才对! 自己明明更早荣和过夏尘,虽然不是在大赛上就是了,但学姐她这个根本不能算是第一次! 真佑子不由得较真起来。 东二局。 夏尘又是一副没那么舒服的牌。 【一二三四伍七八九万,二三八九九索】,宝牌一索。 这副牌如果能摸到六万的话,绝对是一副相当美满的牌,哪怕是dama也有机会满贯。 可夏尘紧接著一枚三万入手。 见到这枚三万,夏尘眼神微凝。 今天的运势,看来真的是不怎么样。 但他仍旧抱有一丝希望,毕竟运势这种东西,並不是一两副牌就能完全决定的,所以夏尘沉吟了一下。 决定再测试一下自己的运势。 如果说这一次立直还是失败的话,那么他必须考虑在运势不佳的前置因素下,用另外的作战方式。 “立直。” 等待夏尘横出立直棒。 同一巡。 前方的少女,同样横出了一枚八索! 这是...立直合战! 夏尘抬头看向了前方的真佑子。 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凌然的战意。 在此前,真佑子教他一些开槓的心得与感悟,夏尘也投桃报李,教会了少女一些总纲里的技巧。 其中就包括了这个立直合战。 而这一次,真佑子竟然將这个战术用来对付他。 好傢伙。 夏尘嘴角露出一丝欣慰。 这不仅仅是单纯战术的对抗,更是真佑子用他赋予的“语言”,向他发出的、充满战意的“回应”。牌桌之上,最好的理解与尊重,有时就是竭尽全力,去击败对方。 在他变强的时候,身边的这位姑娘也在不断成长,而非一无是处的花瓶。 这才是,真正的魔物。 “自摸!” 没过多久,真佑子率先完成了自摸。 【六六六万,二三四伍六筒,八八索,南南南】 中了三枚六万的里宝,这副牌直接来到了跳满。 夏尘看了一眼真佑子的牌。 把八索拿回去的话,这副牌就是六万、八索和南风的三暗刻,但少女为了跟他进行立直合战,直接拆了三暗刻进行合战对日。 这姑娘,看来是很想直击他一次的嘛。 立直合战是真佑子贏了,虽说不是直击他达成的极致合战胜利,但运势也是朝著少女在倾斜。 这说明场上的运势,確实被三家瓜分了,而他所分到的运势,还不如真佑子和春日井。 如果是没有遇到真佑子之前的他,面对运势稍逊的局面,还真有点难办。 但今时不同往日。 掌控运势的能力,他现在有不止一个! 而且这个立直合战是真佑子自摸,而非荣和,说明他的运势,还没有差到不可挽回。 不过经此一役,夏尘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最大的短板。 还是基础运势! 来自妹妹的被牌所爱之身,確实遮掩了不少自己运势的薄弱,那也只是跟运势一般的普通人对比,一旦遇到了真正的魔物,这份被掩盖的薄弱也会在眾人面前被撕破偽装。 所以他现在,需要更多锻体碎片,来提升自己的基础运势。 “呜...没能直击到夏尘。” 真佑子自摸之后,觉得有点儿可惜。 毕竟夏尘是非常谨慎的,这两次立直,应该是为了检验自身的运势...那么接下来,就不会有这么多机会能直击到夏尘了。 可惜。 夏尘大赛上的第一次,真的被春日井学姐夺走。 少女不由得稍稍气恼。 不过她还有机会...直击夏尘! 来吧,东三局。 属於她的庄位,来了! 在场的唯有南家的平野道和极为鬱闷,开局放统给夏尘一个庄家满贯,结果后来下家的女生炸庄,也是炸的他! 如果是夏尘放统的话就好了。 可恶啊! 平野道和鬱闷至极,场外的大星淡也有些幸灾乐祸。 “看吧,我就说了嘛,新人也就能打打昨天的那些弱鸡而已,今天的对手稍微给他点压力,就没有昨天那么如鱼得水,说白了,他就是只擅长虐菜!” 这番话,让亦野诚子和涩谷尧深有些无地自容。 要知道夏尘此前在社团里,打她们也都是隨便打。 大星淡这番话,不是在说她们也是弱鸡么? 解说席上,看著夏尘失利的藤田靖子,不免兴奋起来。 魔物对战凡人,毫无疑问都是碾压级別的表现,基本上每一位魔物,对上夏尘昨天的那些对手,其实都能打出亮眼的表现,无非是最终的点数没有夏尘昨天那么夸张而已。 而真正能测试一个魔物上限的,终究是魔物之间的碰撞。 所以说这一场比赛,才能看出夏尘的真实实力。 只怕白系台冠军麻將部,都难以测出夏尘的潜能。 毕竟像是大星淡、宫永照这样的魔物,平素里的部內友谊赛、训练赛,都很难让她们认真去打。 只有这种大赛,才会认真。 夏尘终究是新人,遇到的魔物还不够多,对局的强度也严重不足。 他需要用这些魔物,来打磨自身的技巧,成就真正的魔王,才能像当年的宫永照那样君临全国大赛。 要知道。 哪怕是冠军宫永照,也曾在全国第七的戒能良子那里失利。 夏尘输给別的魔物,其实不是什么坏事。 东三局! 第七巡,宝牌八索。 夏尘的手牌完成了听牌。 【一一一二二二四四万,六六七索,五六筒】,这一巡摸到了八索听牌。 这副牌...还是有点问题。 如果打出六索宣布立直的话,那就是立直nomi带一枚dora的牌,中不了里宝牌,这副牌就非常拉胯。 如果拒听等待三暗刻,危险成倍提升。 已经是第七巡了,各家听牌在即,速攻流的春日井学姐甚至是两副露连续摸切的状態。 所以,他需要儘快做出决定! 沉吟少许,夏尘打出了七索。 他拒听了。 这副牌有继续提升一步的潜力,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隨后,春日井织诗一枚一万切出。 看著这枚一万,夏尘眼前一亮。 “槓!” 夏尘宣布了开槓,四张一万整齐排出,並且打出了八索宝牌。 这一刻,全场惊愕。 居然槓了,无役的一万! 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但隨之而来的,夏尘翻开槓宝指示牌,赫然是一张...九万。 宝牌瞬间增加四枚! > 第67章 登场率媲美役满的二番役 第67章 登场率媲美役满的二番役 就在他看清春日井织诗打出一万的那一刻,夏尘无比清楚属於他的机会来了o “槓!” 他推到了前方的三枚一万,开了一手中华大明槓。 春日井织诗黛眉微蹙。 如果是別人这样开槓的话,对於已经听牌的她来说,绝对是极为有利的一手,因为有望中槓宝牌。 可这是魔物打出的一步,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母亲说,魔物具有常人难以想像的天赋,这种魔物的天赋,凡人哪怕追赶一生都望尘莫及,神之夏尘...也会有这样超乎想像的天赋么? 这个心念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盪开层层涟漪,意识逆著时光之流溯洄,最终停驻在某个熟悉的午后曾经的春日井,在初中时候加入麻將部。 那时有位同在麻將部,名叫向村弘树”的少年,曾暗恋於她。 可惜少年过於青涩,演技太差,春日井当时意识到对方喜欢自己,但是她只当是好玩,並没有揭穿。 时光是一张被反覆搓洗的麻將牌,青涩的爱意是上面最易磨损的边角。 向村弘树那点心事,薄得像洗牌时指尖偶然相触又迅速分离的凉意。 春日井看在眼中,却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的云。 她把少年无意间的对视、故作偶然的座位选择、递饮料时指尖轻微的颤,都当作游戏里无关紧要的番种,笑笑便推入牌河,任其悄然流走。 暗恋是这世上最孤独的“默听”。 他坐在牌桌这头,乞求並等待著一场关乎一生的“荣和”;而她在那头,只是悠閒地做著別的花色,从未想过要鸣他的牌。 那位平庸的少年非常努力,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天赋远逊於春日井。 於是耗费最多的时间,一心扑在麻將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即便如此。 她们麻將部参加的全国初中生麻將大赛,也遭遇惨败,平庸的少年不自量力地额外参加了个人赛,更是遇到了一头真正的魔物,对方从学习麻將到成为赛区王者,仅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结果少年自是不敌。 春日井织诗只是笑他,人家学习五个月,就超过了他五年。 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玩笑,结果少年心气顿失、神采俱消,在牌桌上放下了一根象徵著一千的点棒,从此永远地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之中。 直到多年后某个同样倦怠的春日,她在自己掌心忽然看清了当年那枚被拒绝的点棒一它或许从未倒下,只是悄然化作她生命里一根微小的刺,在往后所有无人对局的寂静时分,泛起一丝迟来多年的、未妥善珍藏过的微痒。 哪怕是年少时温柔的拒绝,也会在时光里翻转成悵然的“后付”。 时光荏苒。 直到后来,名为神之浦萌”的女人来到家中做客,和她打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家庭麻將。 她指尖触牌如抚弦,与母亲谈笑间,春日井的默听壁垒如沙堡遇潮,在对方不经意的吃碰中顷刻塌陷;她的目光洞穿了春日井的所有牌路,轻鬆写意如同翻阅一本早已熟读的儿童文学。 那不是对战,更像是解剖一具早已行將就木的尸体。 一场閒谈,一局麻將。 春日井的世界观便被温柔地碾为齏粉。 “小姑娘,学习麻將多久了?”神之浦萌和蔼地问道。 “三、三年!”春日井织诗汗如雨下! “哦...” 神之浦萌微笑道,“我在学习麻將的第三年,就已经拿到了世界冠军,这不是在向你炫耀哦,因为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呢。” 春日井的脸色煞白一片,看向母亲恬静温柔的脸,她知道对方確实没有任何夸耀的意思。 她只是以过来人的角度委婉告诫自己一以你的天赋,还是不要踏入麻將这条路了。 牌局终了。 神之浦萌翩然离去。 春日井非常清楚,这是母亲故意请神之浦萌,来对自己的温柔告诫。 但即便是如此委婉、如此温柔、如此用苦良心,都在少女的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独坐於狼藉的牌桌前,她终於尝到了当年向村弘树心中的那番滋味。 哀莫大於心死,原来並非烈火焚尽,而是万物成灰,再无復燃的可能。 “魔物...么?” 春日井目光看向夏尘。 母亲春日井真深,身为初代牌的姐姐,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怪物和天才,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 但春日井仍是心有不甘。 毕竟神之浦萌,终究是年长她一代的终极怪物,而非与她同岁! 这並非公平的较量。 很快,从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她看到了神之浦萌的几许影子。 神之浦萌。 神之夏尘! 如果说魔物是汹涌的烈火,她便要以飞蛾之身,沐浴这道火焰。 她倒要看看,自己和年轻时的魔王对战,究竟会差多少! 对於春日井心中撩动的战火,夏尘自然没有注意到。 他的指尖触碰到岭上牌的前一瞬,龙鸣统御的能力效果“捨弃宝牌能短瞬间提高运势|瞬间发动,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打出的宝牌八索与即將翻开的槓宝牌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骤然连结、同调、融合、升级召唤! 牌被翻开。 九万。 新的四张宝牌,於王牌之上凛然显现。 这是以宝牌为燃料,对运势流向的一次精准制导。 掌控运势的能力,哪怕只是蓝色品质,只要在对运势有足够了解的麻雀士手中,都能绽放出应有之辉光。 什么情况? 无役还开槓? 平野道和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作为数据帝的他,看到这些人渣打怪和,总会让他头疼欲裂。 夏尘的这一步也不例外! 场上的有役字牌已经打了七七八八,几乎没有裤襠藏雷手握三张役牌的可能了,这一步开槓完全就是让自己陷入死局。 已经没有役了,这一步,难道还能让自己凭空生役? 难不成,是岭上开花? 这是对方唯一的机会了。 但...光岭上开花那个可怜的登场率,真的有可能做到么? 要知道。 段位越高的比赛,会出现一个非常特別的现象。 河底的概率会变得更高,而岭上开花的概率会变得越低。 除了是因为低段位的选手喜欢无脑开槓,从而人为增加了岭上的概率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顶级高手都能稳稳扣住对手的统牌,使得牌局陷入到各家制衡的局面,最终只能无奈凹出型听等待流局。 如此一来,河底的概率就会变得极高! 別说是登场率更高的河底摸鱼了,就算是登场率只有河底一半的海底捞月,在高段位和出概率也要比岭上开花更大。 所以去赌岭上。 简直是可笑之至! 如此不科学的打法,一次两次偶然的因素,还有可能和牌,但总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完成和牌吧! 平野道和差点就要效仿某个童顏巨乳的少女,大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绝不相信,夏尘能够靠著偶然役完成和牌。 果然。 夏尘开槓,摸上一枚岭上牌打出宝牌八索后便偃旗息鼓。 没能完成岭上开花的壮举。 平野道和鬆了一口气。 岭上开花,哪有那么容易。 此刻,位於下家的他,摸上了一枚八索后,完成了听牌。 【六八八索,三三四四伍伍筒,三四五六七万】 来了! 他最爱的立断平一杯口的大牌。 哪怕是门清这副牌也是倍满了。 就用这一副牌,来跟这些不按照科学逻辑打牌的神经病,一决雌雄! 在至高防守部,在这场半决赛上遭受到的委屈。 他平野道和都要一一还回来! “立直!” 在三家都可能听牌的局面之下,平野毅然决然地宣布了立直对攻! 听二五八的断平三面! 更重要的是,夏尘开槓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一旦自摸,他这副牌能直接翻两枚里宝牌,倍满大牌有望直奔三倍满,甚至是役满! 可当平野將六索横著拍出的那一刻,却听到耳畔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槓!”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夏尘直接推开了自己前方的三枚六索,梅开二槓! 並再次从王牌之上,精准地翻出了又一枚伍索的槓宝指示牌。 宝牌再度暴增四枚。 “巴...巴卡能!” 平野道和目眥欲裂。 如果说第一次开槓能中四枚槓宝牌,那么第二次开槓还能再中四枚,这到底算什么! 唯一能让平野稍稍心安的是,这副牌终究是无役的一副牌,哪怕手握八枚宝牌,和不了的牌也终究毫无价值,跟自己的立断平三面听无法相提並论! 终究会是他率先完成自摸。 解说台上。 藤田靖子看著夏尘鸣掉了对方的六索,不免开口道:“这一步,我倒是想起了童年时候,长辈们说过的话。” “什么话?” 宫永照倒不是说被藤田的话所吸引,单纯是职责所在的捧眼,毕竟观眾想听下去。 “长辈们以前总说,立直前需要注意自己的立直宣言牌,是否会被对手鸣牌,立直宣言牌是非常神奇的一枚牌,这是全场唯有这一枚能横著打出去的一张牌,一旦这张牌被对手鸣牌,那么就说明自己的运气会被对手吞噬。” 藤田解释道,“而且,根据鸣牌的种类,被吞噬的运气有区別,“吃”的话影响最小,“碰”则次之。 如果是“槓”的话...嘖嘖嘖,可以说自己的运气,將会被吞噬殆尽,在对方鸣牌后听牌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能对攻取胜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被人开了立直宣言牌的大明槓之后,对攻还输给对方,这是一次非常有挫败感的难忘经歷,故而產生了生还者谬论。” 宫永照微微歪头。 生还者谬论,也就是常说的倖存者偏差。 开大明槓后放统立直家,这在別人看来属於是常態,大多数人都不会拿这个来夸耀。 而只有被开大明槓然后对攻还惨烈失败,愤慨別人如此奇怪的操作都能对攻自己三面听还获胜了,如此產生了严重的挫败感,只有这类人才会到处宣扬运势的不公,从而產生了倖存者偏差。 觉得开槓立直宣言牌,会抽走別人的运势。 “確实,这毕竟是老一辈麻雀士的经验之谈。” 藤田倒也没坚持自己的理论绝对正確。 毕竟白道麻將对运势的开发还远没有黑道麻將那么极致,哪怕像是老会长的运势流兵法,实际上绝大多数麻雀士也就当个茶余饭后的閒谈,鲜少会拿来实战。 不过。 夏尘可是一位能创造奇蹟的麻雀士。 他此前的牌风,也有一定运用运势的基础。 所以用別人的立直宣言牌开这个大明槓,或许是有意而为之! 就在各家都还在因夏尘的第二槓而惊讶的时候。 隨著夏尘摸取岭上牌,一瞬之间。 或有心灵感应一般。 多治比真佑子在这一刻,宛如裙底安装了电动小玩具一般,娇柔的身子瞬间绷紧,莫名的触电感陡然涌现。 她看向了夏尘摸取的这枚岭上牌,目光惊异。 “岭上开花!” 春日井和平野,都在心中揣测不定。 不对! 真佑子摇头,以她的感应,这绝对不是岭上开花。 这是———— 未等她惊呼,只见夏尘將那枚岭上牌放在了左手边,隨后左手边再次將岭上攫取的那张牌,和手边的三张尽数推平,摊开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那赫然是...四枚二万! “槓!” 震撼人心的第三槓出现了。 连开三槓! 这———— 一般的比赛里,能开一次槓都是极为罕见的局面,而夏尘在短短的一个小局里就开了三槓。 通常不显山露水的王牌,也在这一次开槓后,翻到了第四张! 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一幕。 “爆槓术!” “真佑子的爆槓能力,他真的学会了。” “不可思议,这就是天才啊。” ,,松庵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真佑子小天使的性格,只要你向她请教,那么她绝对会把自己的爆槓术倾囊相授,完全跟大家分享。 然而这终究是魔物的技巧,麻將部的眾人哪怕有心学习,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种魔物技,也只有真佑子一个人擅长。 但没想到。 夏尘仅仅是和真佑子相处了半个月,就学会了她的爆槓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得不说,天才的学习能力,绝非凡庸可以比擬。 牌桌之上。 真佑子看到自己的爆槓能力復刻於场上,也是不由激动。 而春日井织诗看到夏尘副露在外的三组槓,神情略显凝重。 唯有平野原本还有些乐呵,他看到夏尘翻出了王牌上的第四张牌是一张伍万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想笑。 如此一来,他就是三倍满了! 而且自摸后,连翻四张里宝指示牌,累计役满近在咫尺! 可紧接著他就笑不起来了。 夏尘连开三槓,就意味著.. 他有了役。 登场率仅有0.005%,比四暗刻(登场率0.049%),国士无双(登场率0.043%),甚至是四喜和(大四喜叠加小四喜,总登场率0.012%)这些役满天牌都要低的,那个实战里毫无价值的二番役一三槓子! 牌桌陷入了半秒的死寂。 一个被所有数据流麻雀士视为“理论存在、实战无用”的幽灵役种,竟在此刻,以如此霸道的方式降临赛场。 哪怕是查无此役的三色同刻,登场率都是它的十倍! 更重要的是,夏尘开的暗槓还是二万,这让听牌二五八万的他听牌数目瞬间减少了四枚。 这个局面下,若是无法自摸,他將置於极其恐怖的危险之下。 因为宝牌数目激增。 一旦放銃,少说都是跳满倍满级別!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敢起手摸牌。 “轮到你了,平野学长。” 夏尘宛如催魂索命的声音,紧隨而至。 “能连翻四张里宝牌,这多是一件美逝啊!” 可恶! 可恶! 可恶啊!!! 平野道和眼一闭心一横,起手抓向了牌山,五万和八万,哪怕来一张,一张也都够了。 给我来啊! 他心中在怒吼,只要摸到一枚,自己就能达成累计役满,不管是部长立平幸直,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瞧不起他。 还有神之夏尘,也要为他的无理开槓,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平野道和的手指停在牌山前,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数据、概率、科学大模型,在此刻全部无法满足他的希冀。 剩下唯一能依仗的,竟是他最鄙夷的、属於魔物领域的—运气。 他闭上眼,不是在思考,而是祈祷! 祈祷那枚八万能听见他这位数据信徒”临时抱佛脚的哀求。 本是科学麻雀士,还是数据帝的平野道和,此刻竟然寄希望於玄学和不可探知的运势当中,迫切希望一枚八万能听从號令,被他抓在手里。 最终。 当摸到那张牌腹部如魅魔淫纹一般的花纹,而非是汉字之时,平野道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赫然是一枚,极度危险的七筒! 不会吧,这张牌,不会放銃的吧! 他带著奢望,將牌打出。 只要这张牌没有放统,他下一轮还有自摸的希望。 给我过啊啊啊啊!!! “荣。” 当七筒被打入牌河的那一刻,夏尘如阎罗对厉鬼的死亡判决书,便紧隨而至。 夏尘的声音古井无波,推开了手牌。 【四四万,五六筒】,开槓一万和六索,暗槓二万,荣和的正是这枚七筒。 这副手牌简单得甚至有些简陋,与那三组触目惊心的槓子形成荒诞对比。 所有的算计、运势引导和心理压迫,最终都只是为了听这枚平平无奇的七筒o 而这枚七筒,却承载著平野道和全部的侥倖与恐惧,並在这一刻,將平野的科学理念彻底粉碎一空,使之道心崩殂。 第68章 魔物双打,三家分晋 第68章 魔物双打,三家分晋 “倍满,16000点!” 夏尘推倒的手牌简洁明了,与那三组触目惊心的槓子形成冰冷对比。 宝牌的洪流眷顾了他,三槓子,外加极其惊人的dora8。 让这副原本平平无奇的牌,直接攀升为了恐怖的閒家倍满! 不过夏尘对这副牌其实並非特別满意,从他的感觉来看,这副牌应该有更高的存在和表达形式—一十番倍满,只差一番就能向上突破到三倍满。 两者的打点,可谓天差地別。 差的那一番。 夏尘明明感觉那机会近在咫尺,却总如握沙般从指缝溜走,似水中捞月,光影摇曳,触手成空。 终究是实力不够,运气不足。 好比杨戳打沉香,总是差那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倘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差的这一点会非常致命。 此刻的夏尘,內心也有几分紧迫。 他需要变得更强! 霓虹这个国度,喜欢歌颂弱者挑战强敌,痴迷於一种阴湿的“下剋上”。 最经典的莫过於一些霓虹动漫的主角,弱的跟狗一样,却总靠著所谓的友谊和羈绊,便能够以下克上。 实际上这不过是霓虹美化过的版本。 现实中如本能寺之变,身为家臣的明智光秀背叛並逼死主君织田信长,是下剋上最为著名、也最为残酷的案例。 霓虹人有喜欢卑躬屈膝地匍匐於地,如蝇营狗苟般卑贱地等待时机到来,待敌人或主子鬆懈之际,一举弒爹的传统。 別看现在的阿美莉卡驻军霓虹,且待时机成熟,夏威夷恐將易主矣! 这才是霓虹人的固有思维。 但在夏尘看来,当畜生当久了,是真的会变成畜生。 他不喜欢这种下剋上的思维。 你天生为尊,何须奉迎贱类? 车轮放平筑京观。 无论强弱,皆为亡魂。 从一开始便以强者之姿,涤盪寰宇,才是他理应前进的道路。 他还不够强,那就变得更强。 他不会匍匐於任何人! 就在夏尘完成了心態上更为坚定的升华时,平野道和已然道心崩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槓子... 这个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幽灵役种,此刻竟成了最精確的处刑工具。 三槓子这个役种不过区区两番,却压垮了平野道和最后的脊樑。 他死死盯著自己仅剩的六万四千多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己毕生信奉的数据、概率、还有数学模型,在对方接连的、没有逻辑的开槓面前,碎得连残渣都不剩。 东四局,四家点数— 夏尘:117,200点真佑子:112,000点春日井:106,300点平野:64,500点先是看了一眼各家的点数,真佑子然后扫过近乎石化的平野,最后又望向夏尘手边的三组整整齐齐的槓。 爆槓术。 而且三组槓里竟然中了两组槓宝牌,夏尘居然將开槓转化成了进攻和提高打点的方式。 真佑子的能力和saki有些类似,她是通过蛮横无理的槓,来爆炸性地提高自身运势,中槓宝牌往往是无心之举,而非必然。 也就是说开槓,並不是为了增加打点。 就如saki,开槓往往是为了调整手牌符数,以及岭上开花的方式。 真佑子则是为了扭转牌局运势,以及在无役的局面下,用三槓子来破局。 可夏尘开创性地,让开槓跟槓宝牌形成了完美的融合,使得他的开槓不仅仅能转变自身低迷的运势,还能极大限度、堪称爆发性地增加打点。 实在没有想到,爆槓术竟然还能这么用! 好厉害... 夏尘他对槓的利用程度,已经不在她之下了吧。 与此同时,春日井织诗轻轻吸了口气。 本来前两个小局里,夏尘两次的立直都输了,这意味著他今天的运势,非常糟糕。 身为“牌的姐姐”的女儿,春日井对运势也有著独到的理解。 很多时候,立直就是检验麻雀士今日运势的方式。 如果对日怎么都输,那么今天最好就打的別那么激进,在立直的收益不够的时候,儘量別跟人对日。 越曰越输。 不少人打网络麻將应该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今日跟人对立输了一局,然后一直输,一直输,怎么立直都输。 別人立直听坎,你立直听两面三面,还是能一发放统给对面。 哪怕好不容易立直完成自摸。 结果翻开里宝牌,一张都不中。 这都是常有的事。 立直是能最直观地检验自身今日运势的强度,这时候不应该继续战斗,而是龟缩隱忍。 然而夏尘用最为激进的手段,连续开槓,破解了运势低迷的局面。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胡来方式,但他就是成功了! 魔物的能力,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一局,轮到她坐庄。 飞蛾,该扑火了。 她毅然按下了骰子。 春日井渴望证明,自己有办法破解魔物,而非全凭天命! “碰!” 东四局,春日井打得异常迅猛。 连续吃碰两手之后,迅速荣和到了真佑子。 “发財,dora1,2900点。” 好快! 真佑子惊讶,这才第三巡而已。 东四局,一本场。 “吃。” 春日井的天赋,让她在鸣牌速攻方面如鱼得水。 这是她很早时候,就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与眾不同的天眷。 当她越受人欢迎的时候,別人就越容易打出会被她鸣掉的牌。 这让她在速攻领域,有著得天独厚的强大天资,也让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白系台速攻流的部长。 只可惜。 相较於进攻和防守流派,速攻流有两大劣势。 一个是打点相对较弱,副露破坏了门清,许多食下役都得减少番数,所以非常依赖宝牌。 第二点就是前优而后劣,速攻听牌会很快,但一旦到了別家都听牌的阶段,你打点低而別人的牌番数高,別人会无视你的小牌直接对攻,別家放统给你的只是小牌,而你放统给对手的牌就不一样了。 同时副露太多,防守能力也会降低。 这一点,白系台的亦野诚子同样深有体会。 毕竟两人都是副露系的能力。 甚至可以说,春日井的天眷要比亦野的能力更加稳定,相当於是升级plus版本的大號亦野。 而且速度更快! 亦野的能力是三副露后五巡內必定自摸。 可春日井无需绑定三副露,且因为天眷的关係,別家还更容易打出她需要的牌来。 【五七筒,六七七索,六七八万,中中】,副露【一一一筒】 这副牌,如果是夏尘的话恐怕是会走立直三色的大牌路线。 但她不同。 她有属於自己的战斗方式。 吃掉六筒之后,直接打出六索完成听牌。 后付的中,只有区区一番。 速攻流唯一优秀的地方,可能就是荣和率了。 毕竟大牌人人防守,但小牌就不一样。 紧接著,一枚中被夏尘摸了上来。 看了一眼宝牌的位置,是西。 自己手里有两张,场上出过了一枚。 放统的话应该是一番到两番。 这一手ai来打是99%打中。 儘管夏尘意识到有可能放统,但也没有必要为了区区一番而影响自己的做牌效率,直接切出。 “荣,1800点。” 这张红中,果然放统。 夏尘也是坦然拿出了点棒。 春日井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手牌应该只有两到三番对吧,但凡价值再高一点,学弟或许不会那么莽撞。” 闻言,夏尘只是笑了笑。 真佑子看向自己的手牌,心中明了。 春日井说的没错,不管是她还是夏尘,都在等一副有足够多刻子的牌。 如果手牌价值不高,对手手牌点数较小,也不会选择严防死守。 不如直接过庄,来下一局。 二本场。 春日井的手牌有点特殊。 第四巡,手牌来到了一向听。 【二三四万,一二三四六七九索,二四筒,南南】,宝牌九索。 这副牌有两个方向。 要么是做二三四的三色,要么是走一气通贯。 但由於手牌的役牌是两张南风,对春日井毫无意义,於是她选择了追二兔而得一兔的打法。 那就是我全都要! 直接拆打南风,放弃一向听牌。 最终吃到了红五索,红五万,並且狙击到了平野打出的八索。 【二二万,一二三七九索】,【三四伍万,四伍六索】 一气通贯外加三枚dora,以及二本场。 12200点! 这副牌一和出,平野道和的手脚冰冷。 在团体赛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有其中的一家点数坠落到了五万以下的危险点数,那么就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其余三家都会以你为目標,疯狂发起进攻。 毕竟只要把你击飞出局,牌局会比想像中的更快结束。 而现在。 他的点数已经濒临五万的大关,再往下掉的话,就会遭遇三家分晋的残酷局势,那样一来,他就要同时面临三家的虎视眈眈。 一人对抗三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团体赛的牌桌,本质是微缩的丛林。一旦有猎物体力不支,其余猎手便会默契地调整枪口— 这並非同盟,只是效率最大化的体现。 牺牲一人,快速终结比赛,对领先者而言是稳妥,对中游者是机会。 平野此刻,正站在这个临界点上。 如果要自保的话,必须想办法拉升点数才行。 否则就要像牢大那样,面临坠机的死局! 可没想到。 三本场的时候。 “立直。” 还没等平野做出他的平和。 夏尘就丟下立直棒,宣布立直。 而丟出的牌,是一枚红五万! 【二三四伍六七筒,二三三三万,四五六索】,听和一二四万的螺丝形三面,可以说是最强的三面听之一。 方才用三槓子,直击到了平野。 並且史无前例的三次开槓,中了八张槓宝牌。 按照正常思路,肯定会以为他还会继续选择开槓的打法,实则不然。 有时候魔物的平a,威力也要大过凡人的全力。 一味地去凹槓牌,完全是思维固化的打法,不符合他的牌风。 看著夏尘的手牌,藤田微微开口:“伍万...是这一局的双宝牌,如果是我的话不会选择切伍万立直。” 指示牌是四万。 这就意味著赤宝牌伍万价值高达两番。 如果夏尘能摸到五万自摸的话,是断么dora2赤dora2的跳满。 而这副牌只有立断平,而且断么和平和还不稳定。 “但听十一枚,应该是要和庄家抢速度。” 宫永照微微开口。 如果是她的话,这局也不会在意这张双宝牌。 “碰!” 春日井看著夏尘打出来的双宝牌,稍作思考后选择了鸣掉夏尘的伍万。 一组威力拉满的【五伍五万】副露在外。 旋即,打出了銃牌二万。 实际上,春日井是考虑过这枚二万是夏尘引掛骗筋的牌,但是她想到夏尘如果要拿二万来做文章,手牌大概是非常经典的【一三伍万】连坎。 这种情况下拿双宝牌来引掛,非常之亏。 毕竟这种级別的比赛里,无脑信筋牌的麻雀士还是比较少的,有时候你故意用引掛的方式去钓別人的牌,如果太过明显的话,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引掛骗筋,相当於是被別人一点读了。 只要不打筋牌,其它牌反而都是安全的。 所以比赛上一般很少来这么明显的骗筋套路,而是追求自摸为主。 像夏尘这种直接一个明晃晃的双宝牌立直,真要骗筋的话目的太过於明显了。 况且,就算真的是骗筋。 【一三伍万】的连坎,切价值两番的伍万,听一个坎二万,且不说和率太低,损失的两番还未必能弥补,因为听二万还有可能少了断么。 就算荣和对手,番数也不高。 夏尘打了红五万,说明自己手里没有宝牌五万,这个立直的打点就不会高到哪里去。 春日井还鸣牌破了夏尘的一发。 哪怕放统,损失也不会太大。 而自己鸣掉的一组伍万,价值就是四番,还是有冲的必要性。 所以她並非是直勾勾踏入夏尘的陷阱,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很多时候愿者上鉤,纯粹是看自己的手牌有没有进攻的价值。 春日井这一手,显然需要衝这张二万。 “荣!” 夏尘宣布了荣和。 听到荣和宣言的春日井,虽然不太意外,但也有些疑惑。 以夏尘的性格,会用这么朴实无华的骗筋套路,有些不合常理。 待到夏尘將手牌摊开一【二三四伍六七筒,二三三三万,四五六索】显露在她眼前时,她才彻底明白。 他其实根本没有引掛骗筋的想法,纯粹是无心插柳之举。 这副牌听一二四万,只是单纯为了下庄才选择立直,引掛二万只是隨手之举。 她为了强攻,还是放统给了夏尘。 隨著夏尘翻开里宝指示牌,又一枚二万的出现,让这副牌的点数直线飆涨! “立直,断么,赤dora1里dora3,12900点。” 看著中了里三,让原本一副小牌摇身一变成大牌,春日井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自己辛辛苦苦和牌多次,竟然不如夏尘的抬手一击。 魔物的恐怖打点能力,普通人確实望尘莫及。 明明所有的计算都指向值得一衝”,所有的牌理都支持这个选择。 她唯一没算进去的,是夏尘那不讲道理的对里宝牌的恐怖吸引力。 三枚里宝牌,像是对她精密推理的无声嘲笑,在这绝对的运势面前,最优解有时恰恰是通往败北的最短路径。 场风变换。 由东转南! 庄家来到了夏尘的手中。 平野道和看著这个魔王坐庄,心中越发煎熬。 以夏尘的打点能力,只需要一副牌,他就会被削弱到五万以下,那样他的结局会异常残忍。 这些人都是怪物,打点能力恐怖。 一旦到了五万以下,一人面对三家,他是绝对不可能撑到第二个半庄! 所以夏尘坐庄,他必须要破坏其坐庄的同时,还和出一副大牌才行。 如此想著。 平野道和打出了一枚西风。 “槓!” 突兀之际。 夏尘直接一组西风槓出。 无役的西风! 而且还好,槓宝牌也没有翻中,问题不大。 是一枚二万! 可紧接著的第三巡,平野道和又是被夏尘的一声槓,嚇得肝胆俱裂。 因为这一次夏尘开槓的牌,不是別的牌,正是一组三万。 平野道和做梦都没有想到,夏尘坐庄的这一瞬间,就转入了进攻模式,直接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这个附带四张宝牌的槓,让平野道和浑身都在战慄。 虽然现在夏尘的这副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役,但此前有过明明无役的状態下突然掏出三槓子的恐怖遭遇。 平野道和对夏尘的每一个槓,都充满了不信任! 况且已经是两组槓了,再来一组的话。 又將会是三槓子! 再来一副大牌横空出世,他必输无疑。 甚至,会被击飞! 恐惧...瞬间將平野彻底笼罩在內。 他必须要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他的挣扎。 > 第69章 役满!直击!小四喜! 第69章 役满!直击!小四喜! 平野道和的手牌— 【一三三四四五伍六索,九九万,五六七八筒】 听牌了! 可这副牌的问题在於,听一枚坎二索。 別看这副牌好像有【三三四四五伍索】的一杯口部分,可实际上根本无法默听! 因为这副牌拆开了看。 是【一三索】+【三四四五伍六索】的形状。 平野本想著乾脆直接立真,用立直来震慑一下神之夏尘,对方已经开槓了两次,面对他的立直绝对会畏手畏脚。 自己的立直可以连翻三张里宝牌,就问你怕不怕! 当他看清夏尘翻开新的槓宝牌是一枚二索后。 一开始欣喜欲狂,因为自己这副牌直接就中了两张槓宝牌。 可紧接著他就被无限的恐怖所淹没。 槓宝指示牌是二索,说明他能自摸的二索,从四张变为了三张。 本就是坎听的愚型。 现在还损了一枚。 一旦没有自摸,或者没有震慑住对手的话,那他便是待宰的羔羊。 不行,不能立直。 他这副牌还能改良,只要隨便来一张四筒,这副牌可以变成听三六九筒的三面听;隨便来一枚七索,也能改良成二五八索的三面听。 而且听的牌还是他最擅长的平和。 如果只是听坎二索,他无法保证这副牌能否和牌! 想到这里,平野沉吟了许久。 竟切出了一索! 退向拒听。 对观眾来说,这一手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绝大多数普通人都喜欢好型听牌,况且这副牌確实有无数种改良的方式。 可见到平野犹豫不决,最终选择退向拒听。 作为至高防守部的教练,藤田靖子极度失望。 此前看至高防守部的学生,喜欢纵情放欲,这倒是孩子的天性,藤田靖子也只是觉得自制力不行,属於是人类这种生物的劣根性。 但每每看到平野还有其他至高防守部的人,在牌桌上的表现,都会让藤田越发忍无可忍。 喜欢於凹自己擅长的手役、习惯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下做牌打牌、只会在万事俱备的条件下跟人对攻。 丝毫没有隨机应变之能,更匱乏在绝境中嗅得一线生机的、如狂赌之徒般濒死反击的天赋。 对付比自己弱的学弟学妹倒是有一手。 可一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就会懦弱如斯! 作为进攻性麻雀士。 看到自己要教这种欺软怕硬、畏强凌弱的社员。 藤田靖子自然是直接摆烂不教。 可没想到这个至高防守部的社员,屡屡刷新她的下限。 夏尘都已经两开槓了,明显已经是有进无退之局,哪怕是摸到统牌也必然会直接打出去,这是平野最后的机会。 如果听牌的这一刻,平野义无反顾地將立直棒丟出,勇敢地跟夏尘对攻,藤田靖子还能稍微高看他几分。 结果他却想著再等等,等到自己最熟悉的手牌、最漂亮的多面听、最有可能贏的局面下才敢跟夏尘对攻。 光凭这种心態。 如何能贏? 至此,她对这个至高防守部彻底失望。 而在藤田对至高防守部失望之际。 夏尘摸上的一枚二索,直接打出。 原本平野只要立直,这张二索,夏尘必然是一发放统的。 哪怕是知道是统牌,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 可平野因为自身的软弱,葬送了自己一发荣和夏尘的大好机会! 可恶! 眼睁睁看著夏尘的二索逃过,平野道和急得七窍生烟,如果上一局自己立直的话,这小子必定会打出二索放统,可现在二索又少了一枚,没机会了! 紧接著。 平野下一巡摸牌。 竟然又是一枚凤凰入手。 重新把牌听了回来。 但是这一次,二索已经损了两枚了,现在再立直的和率只会更低。 好马不吃回头草。 平野二度打出一索,铁了心要追求多面听的好型。 而这时候,多治比真佑子入手了一枚北风。 她没有多想直接把无用的北风打出。 “槓!” 突如其来的又一个槓。 平野的瞳孔猛然一震。 只见夏尘手边的三张北风推开,与真佑子的北风共同完成了一个大明槓! 【北北北北】 【西西西西】 【三三三三万】 其中,三万还是宝牌! 这副牌... 已然三槓子成立! 更重要的是,这副牌还有可能叠加了混一色和对对和。 那么就是混一色对对三槓子dora4,庄家倍满每家8000点! 足足一个閒家满贯的战斗余波,都会让他的点数瞬间跌落至五万点以下。 如果这副牌和出来的话,他必定会承受三家的围攻,自己的五万点根本就抗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半庄。 在半决赛和决赛上被飞,还是第一场先锋战,绝对是极其耻辱的一件事。 他绝对不能在此倒下! 起手...摸牌! 一剎那间。 平野道和只感觉自己的心臟,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摸到的这张牌,竟然是一枚...二索。 也就是说。 如果他方才不切出一索,而是选择保持听牌,这副牌就自摸了。 並且他直接立直出去的话,也是一发自摸。 但现在,他振听了! 不过,他还有机会。 只要打出八筒,这副牌听和一四七索的三面,振听也有自摸的机会。 这样想著,平野猛地起手,打出了八筒。 看到这一幕。 至高防守部的教练藤田靖子,已是面无表情。 牌山和牌姬已经尽全力在c了,然而蠢货永远把握不住,这副牌哪怕是一些麻將主播去打,都应该自摸了。 反倒是平野道和,一次次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跟和牌失之交臂。 哪怕是最正统的数据帝,完全效仿ai的科学麻雀士,都会选择维持型听从而自摸。 反观平野道和。 自称数据帝,此刻却在那山岳般的压迫感前阵脚尽乱,仿若惊鼠入囊,在自己精密推演的数据迷廊中仓皇奔突,终是算不出半条生路。 终究不过是个半吊子。 换做是正统的科学流,这副牌也不会打成这样。 纵使发牌姬全力保你,这局也要输了。 毕竟...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一次又一次辜负发牌姬的好意,是会遭受天遣之灾的。 夏尘的每一个槓,都像在平静湖面上投下巨石,涟漪尚未散尽,下一块已接踵而至。 平野的挣扎,更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每一下颤动,只会让粘缚更紧。 这个至高防守部的副部长,已然穷途末路。 另一边。 真佑子抬起眉梢看向了夏尘的手牌。 最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沉默地在【一二三索】的牌里,將绝安牌的二索拆出。 她选择在眾人爭锋之中安稳下车。 紧接著。 春日井织诗摸上了一枚东风。 看了一眼王牌。 这张东风已经亮了一枚,虽然不是场上的现物,但也足够安全。 毕竟场风已经是南风,对除庄家以外的別家来说,都毫无意义。 旋即將东风打出。 此刻她已经副露了一组白,到了关键的一向听。 夏尘的三次开槓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宝牌,这副牌有进攻的价值,走全牌效就好了。 然而她却看到,真佑子似乎朝自己打出的东风看了过来,小嘴微抿,一副神色古怪的模样。 春日井微微挑眉,这丫头是想要这枚东么? 可东对她来说是无役字牌,鸣牌了也毫无意义啊。 更何况,东风已经损了一枚。 就算是开槓也没有机会。 况且看她牌河,真佑子应该已经是想要下车。 小丫头...你手里就算有两枚东风,还是留著兜牌好了。 一时之间,春日井没有搞明白真佑子刚刚看向自己的东风,为何会神情复杂的模样。 隨后夏尘摸切了一枚,局势稍安。 气氛渐缓。 而隨著夏尘摸切后,平野道和从牌山中,捞上了一枚字牌。 看著王牌上还有上一巡春日井牌河中都有一枚同样的字,振听之后的平野虽未能自摸,但这张牌也足够安全了。 没有多想直接切出。 “荣!” 声音响起的瞬间,牌桌的时间被骤然拧紧。 不是一个急促的宣告,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 夏尘只是用他惯常的、平稳而清晰的声线,念出了这一个字。 但就在这个字脱口而出的剎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所有人都好似孙悟空偷蟠桃时候,对七仙女下达的一字箴言一般。 时间宛如停止。 各家的思考、呼吸,乃至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真佑子,看著夏尘拍出的三组槓材,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她在夏尘的三槓子上,没有感受到独属於三槓子的气息,这可是她的本命役种。 能够掩盖二番役种【三槓子】气息的,唯有不计入凡俗手役的那类牌。 牌桌之上,一种更宏大、更冰冷的牌型正在夏尘手牌中凝结,如同冰川在水面下无声扩张。 她熟悉的手役气息被彻底吞没一那三组槓子不是核心,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毫无疑问。 真正的天牌,诞生了。 须臾彷如万世。 直到平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夏尘点和了,他才不可思议地,转动宛如注入了t病毒般几近朽木的脖子,机械地转过了脑袋。 “你...你在说什么!?” 荣和他,这枚东风! 开什么玩笑,这枚东风...那个叫春日井的女人才刚刚打过,自己怎么可能会放统!你又不是国士无双!? 平野道和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春日井织诗也无比意外。 要知道夏尘的上一巡可是摸切,这就意味著他的牌型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能点和平野的东风,也就能点和自己的。 但他却偏偏选择了见逃她的东风,转而狙击平野。 这究竟是为什么? 夏尘的手隨之落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没有笑,脸上的表情淡薄地只剩下掌控一切的確信,早已超越了需要笑容来点缀的层次。 如风拂过必倒之物的轨跡,是月光照见既定终局的清辉。 手牌如多米诺骨牌,顺著夏尘的手拂过,一枚枚倒下,在桌面上铺开。 发出清脆而连贯的倒牌声,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其余三家骤然停滯的心跳上。 “小四喜。” 夏尘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像一道惊雷轰开了牌桌上凝滯的魔氛。 他抬手推倒的手牌,让静止的时间开始流淌一【东南南南】 这是剩余的最后四张牌。 而夏尘副露在外的牌,【北北北北】【西西西西】【三三三三万】! 所有牌组合在了一起,完成了一副精妙无双的役满天牌小四喜! 这副牌彷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万丈光芒,照得眾人的双眼不忍直视。 被平野道和亲手打出的“绝对安全牌”东风,此刻正成为这场华丽屠戮的最后一块拼图,冰冷地躺在夏尘的牌列之中。 平野道和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抹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三组槓子,大脑一片空白。 三槓子?对对和?混一色?dora4!?? 这一切的一切计算,原来都不过是神之夏尘故意摊露出来的偽装罢了。 他真正在狙击的,是役满天牌小四喜! 自己方才那枚隨手打出的东风,此刻看来,简直像是自己亲手將绞索套上脖颈,还恭敬地递上了绳头。 看到这副役满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己面前。 平野道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现在他心中不是愤怒,也不是懊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骨髓里渗出的虚无。 他赖以构筑整个科学世界的砖瓦,在役满光芒的照耀下,瞬间化为齏粉。 计分器上,他那本就岌发可危的点数,即將迎来役满庄家直击,堪称毁灭性的扣减。 猎物的垂死挣扎,在这一刻结束了。 “小四喜...庄家役满!” 春日井织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猛地攥紧。 她这一刻终於完全明白了一夏尘之前那看似隨意的摸切,那明晃晃的双槓带来的威压,全都是为了这副役满做出的铺垫。 他放过了自己,为的是用绝对的牌力和深不见底的心理算计,一步步將平野逼入他早已张好的、名为小四喜的天罗地网之中。 开局的双槓並非为了三槓子,而是为了製造他可能要凹三槓子”的思维定式,从而完美掩盖了集齐四风牌的真正杀意! 就连她也被夏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打法给欺骗了,还真以为他开槓宝牌三万以及西风和北风,是为了所谓的三槓子! 如此一来。 真佑子那眼神复杂的一瞥,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身为魔物的少女,能感觉到夏尘的牌有些殊异,没有和出三槓子的气息,但是作为凡庸之辈的她,根本无从察觉。 春日井织诗再次感受到了,凡人与魔物的差距! 真佑子能感觉到的危险,可她却没能感知危险。 少女知道她的东风放统了,所以向她投来了怜悯的瞥视。 这份人与魔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 只要夏尘想,他完全可以直击自己。 但他是为了让比赛更快结束,所以才选择直立平野道和,倘若这一局她才是那个点数垫底的,夏尘的锋刃便会朝她直刺而来。 那时候,她真的能躲开么? 这一刻,母亲所说的那些话,还有多年以来的劝告,她似乎能够理解了。 飞蛾扑火,至少看得见火焰。 而她方才,连“火”的真正形態都未能辨识。 这种差距,比单纯的强弱更令人绝望。 在役满出现的瞬间。 观眾席上,有些人激动到霍然起身,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四喜!夏尘再度完成了一副役满天牌,小四喜!” “他利用连续开槓的压迫感做掩护,再用开槓三万的四枚dora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实则早已在默默收集风牌!平野选手的东风...最终成了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他居然有勇气见逃一次小四喜,这个新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 “太勇了,如果是我的话,见到役满天牌的出现,断然不可能见逃上家女生的东风,去做翻山之举。” “所以你就只能跟我们做一桌,不能像神之夏尘那样去冠军麻將部。” “確实厉害!” ” ”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而在这沸腾的喧譁中心,藤田靖子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 这就是为什么她更加看好夏尘,而非至高防守部的诸位。 甚至她都没有任何要把夏尘挽留在至高防守部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 夏尘跟这群虫豸在一起,又怎么能打好麻將呢? 如果夏尘留在至高防守部,也只会跟立平幸直等人沦为酒肉朋友,终日和白系台的啦啦队姑娘们混跡在一块,根本不可能发挥自身的天赋。 就拿这一局来说。 假设局面改变,夏尘来打平野的这副牌,而平野道和去码夏尘的手牌,那么夏尘断然不可能让平野和出这副惊世役满。 平野这人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 只有在温室里虐待学弟的一时之快。 就这种废物,是没有可能稳定全国冠军的。 所以藤田才会放走夏尘,让他去更加广阔的天地大展宏愿。 宫永照没有说话,只是那鲜红短髮下,眼眸微微闪动。 看著夏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弘世堇在屏幕中看到,照...她又笑了。 第70章 粉碎!玉碎!三倍满! 第70章 粉碎!玉碎!三倍满! 此刻,各家点数。 夏尘荣和了平野道和庄家役满48000点,总点数来到了176,300,接近18万点,堪称统治级领先。 春日井点数110,300点,位於第二,和一位差距超6万点。 真佑子总点数为109,100,第三,与春日井接近。 平野放统庄家役满,剩余点数4,300点,跟半具尸体没什么区別。 但由於半决赛的晋级资格,是由一二位来决定。 所以真佑子和春日井之间,还需进行最后的角逐。 两家的点数非常接近,是一副小牌就能逆转的程度。 “第二和第三名的点数咬的很紧,至於第四名的平野选手,看上去也了无战意,看来这个半庄就要在后续的二三个小局里分出胜负了。” 藤田靖子是出了名的不会说委婉话的职业女流。 如果是別的解说,还会从各种情况分析,给平野找补,说什么哪怕劣势了也没有关係,不亏,还能接著打之类的话。 但藤田可不会惯著。 如果点数掉到只剩4300点的是夏尘或者宫永照,藤田靖子確实还会对他们抱有一丝希望。 可平野道和是什么废物,还想反败为胜? 况且如夏尘这种级別的选手,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点数落入到危险的境地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藤田一开口,就宣判平野的死局。 接下来的牌局,跟他已无任何关係。 宫永照微微点头。 她们冠军麻將部的点数也来到了176,300点,跟其他两家甩开了莫大的差距,以夏尘的性格,后续不太可能给她们逆转的机会。 所以最后的晋级资格,只会在白系台至上速攻部和松庵女子麻將部中择优录取。 南一局,一本场。 宝牌八万! 夏尘的役满,並未让场上的烽火熄灭,反而让战爭的气氛绷的更紧。 “吃!” 春日井织诗一组【七八九万】副露在外。 与此同时,不甘落后的真佑子也直接碰掉了一组自己的役牌西。 然而她打出来的北风,也被春日井鸣掉。 一瞬间就是二副露。 如果只是单纯比拼速攻,那么真佑子显然不太可能是春日井的对手。 好快啊。 这种速攻流的选手,虽说不是第一次遇到,但这是真佑子遇到的最强的一位了。 春日井的天眷赋予的能力,天生就適合鸣牌速攻。 但凡她拥有了魔物的感知力,完全就是一位真正的魔物。 实际上对方跟她的差距,没有太大! 这不免让真佑子內心有些著急起来。 看著两女爭夺最后的晋级席位,夏尘看著自己和出役满之后,运势衰退,手牌又是【南梦级】的十三烂,见此夏尘也不免嘆气。 自己的基础运势,终究只是筑根后期巔峰而已,连心转手都还没有到。 麻將这种游戏,对运势的要求实在是太高。 稍微弱一点,面对同级別的选手都容易玩不了。 他屡次和出役满大牌,实际上还是承了妹妹赋予他“被牌所爱之身”的福分,否则以他现在的基础运势,可能比真佑子还要弱一点。 和出役满之后,运势的跌落非常分明。 这么不持久可不行啊。 夏尘还是希望多赚点运势流相关的碎片,早点突破心转手才行。 运势方面,现在是他最大的短板! 此时两个女生扯头髮打架,自己一个男生就別去掺和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夏尘也是很有自己风格地选择配弃。 场上。 一家被打成废物,一家直接跳出了三界之外。 所以这个南一局一本场,就成了真佑子和春日井的攻杀战。 砰! 在牌局中巡,一枚赤五筒被打了出来。 真佑子脸色微微泛白,这张牌被手切出来,几乎宣告了春日井的听牌。 紧接著一枚跟手牌毫不相干的一索入手,真佑子脸色一变,最终无奈选择了下车。 “荣!” 就在这时候,浑浑噩噩的平野道和一枚一索放了统。 春日井手牌摊开。 【二三索,七八九筒,发发】,副露【北北北,七八九万】,荣和了平野打出来的一索。 閒家三番30符,外加一本场。 “4200点。” 春日井不是没有想过,就在这一局终结比赛。 但冷静分析,她的这副牌要达到击飞平野结束比赛的程度,需要碰到发財並且凹出混全带么的方式达成四番满贯。 如此一来,全带么的气息太重了。 別家不可能如此放统。 况且这一局的庄家可是夏尘,自摸满贯无法击飞平野,只能通过直击。 最重要的一点是。 她有点忌惮真佑子碰掉了的那个西风。 作为精於开槓的少女,那个副露的西风实在是太危险了,场上最后的一枚西风没有出现,所以真佑子还保留了开槓的机会。 如果不儘早和牌的话,对方开槓西风后的变数太多。 所以,只能荣和平野,將他打至丝血。 这是真正的丝血,一如风中残烛! 平野道和点数:100点! 交付完了点数之后,整个人麻木的平野道和,看著自己抽屉里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根100点棒。 顿时,各种屈辱的画面、丑陋的放统,被人戏耍玩弄的影像,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衝上鼻腔,视线瞬间模糊,他死死咬著牙,喉结剧烈滚动,试图把某种东西咽回去,但肩膀却不听使唤地开始颤抖。 明明上一局,他还手握五万多点的。 完全有富余的点数。 可神之夏尘... 他故意见逃了春日井的统牌,专门挑自己来狙击。 迫使他放统庄家役满48000点的超级大炮。 这个小混蛋,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羞辱、践踏他的尊严。 最终,一声如同被踩住脖子般的、细碎扭曲的哽咽,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哗啦啦~ 眼泪如黄河泛滥。 他坐在那里,对著那根猩红的点棒,哭得像个被撕碎了所有偽装和尊严的、 彻头彻尾的小丑。 而这幅世纪名画,也被导播用极其恶趣味的方式,调整了镜头,直接给了平野道和一个大大的特写。 比赛上女孩子被打哭的画面,可以说为人津津乐道。 这也是很多恶趣味的观眾,喜欢看的剧情。 甚至网络上有许多关於女选手被打崩,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画面剪辑,各个都堪称是世界名画。 但这一次。 居然是男的被打哭,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反而是更加让导播兴奋起来,抖动的镜头直接懟脸。 几乎都让观眾怀疑这个导播的性取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一时间,场上各家都静默了下来。 夏尘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真佑子作为小天使,虽然有点同情,但终究是在比赛上,被人打哭这种事情古已有之,就连职业选手都不例外,她只能將这种泛滥的同理心生生压下。 毕竟她其实也曾有过,被人打哭的时候。 赛场有时候本就这么残酷。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看著平野道和哭得稀里哗啦,春日井织诗很是鄙夷。 当年她被大魔王神之浦萌打成那样,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你这才哪到哪? “你懂什么?” 平野道和边哭边回懟,“你又没有被人打到只剩100点,等你被人打成这样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他边哭边抹眼泪边懟人,莫名有些喜感。 春日井织诗只是冷笑。 这让她不由回想起了当年那个暗恋她的少年,向村弘树。 那个天赋平平的男生,没有所谓的能力、没有天眷、没有被牌所爱的运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 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千倍万倍的魔物,被打到点数清零,连一根点棒都没有的时候,都还是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继续比赛。 虽说当时的春日井,只觉得这个傻小子不自量力。 但现在看来,相比起被人打到剩下100点,明明手握平和天眷,还是麻將部副部长却依旧哭哭啼啼的平野道和。 向村那个笨蛋,还真是笨拙地让人心疼。 也让人敬佩。 牌局,仍旧继续。 看了一眼只剩下最后100点的上家,再看了看点数来到了114,500点的春日井织诗,手握109,100点的真佑子不由捏紧了裙摆。 两者的差距,已经来到了5400点! 看似不多。 但现在,春日井只要速攻和牌,就能贏下比赛了。 一旦春日井和出一副哪怕一番30符的小牌,她想与夏尘在决赛中会师的期盼,就此彻底幻灭。 她不能就此止步。 这一局,她必须要和牌! 碰! 可牌局刚刚开始,春日井就鸣掉了一枚西风。 西风,这是春日井的役牌,同时还是这一局的宝牌。 一组宝牌西风役副露在外,给了时间紧迫的真佑子莫大的心理压力。 不,不能被这一手嚇到,我必须和牌!” 西风役,还是满贯大牌。 真佑子固然紧张万分。 但她还是继续坚定地往前做牌,和夏尘会师决赛的信念,让她进入了一种绝妙的状態当中。 后续的三巡进张,竟然都是有效牌。 第四巡。 隨著一枚七筒的入手。 她...听牌了! 【二三四四万,四五五六六七索,七八九九筒】 一枚宝牌也无的平和nomi! 这副牌,哪怕是立直也无法反超春日井。 虽说只要中了最多的里宝牌,又或者一发自摸中一枚里达成满贯,还有翻盘的希望,但她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里宝牌之上。 少女长考了许久。 时间在指尖流逝。 这是一次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决断。 最终,真佑子眼前露出一抹坚毅的色泽。 一张二万直接冲了出来。 平和nomi的听牌像一条安全的独木桥,但桥的对面,是註定无法触及的终点o 就在这一刻,她仿佛听见了牌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如同冰面开裂的脆响那是某种独属於她的可能性”在呼唤著她。 少女深吸一口气,指尖推开的不只是二万,而是將无法获胜的结局本身,毅然推入牌河。 她...拒听了。 这一刻,春日井突然感觉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气息仿佛变了,变得极为可怕。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魔物! 春日井眼神微凛。 一场比赛,给她遇到了两头魔物么。 平野道和也算死得不冤,一般人可是没有机会见到...被魔物环伺包围的可怕景象。 当年她被神之浦萌碾压,那才是普通麻雀士真正的噩梦。 要知道这一局比赛,她尚且有反抗的空间。 可遇到那种级別的魔王,一整局下来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过...她还不会屈服於魔威之下。 “吃!” 真佑子的二万,再度被春日井鸣牌。 她的向听数,再进一! 或许是进入了独属於魔物的领域,此刻的真佑子也变得越发安静,那种魔物的气质,就算是夏尘也有些迷恋。 如果是一开始系统判定真佑子是魔物,夏尘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现在的真佑子,確实展露出了她的魔物身份。 哪怕是最弱的魔物,也绝对不是凡人可以碰瓷的。 “碰!” 真佑子鸣牌,碰掉了九筒。 在別人看来,这副牌碰九筒绝对是极其无理的一手。 就跟围棋选手辛辛苦苦做了两个眼,然后自己非要点灭一个,这绝对是非常愚蠢的一步棋。 但春日井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若是別人打出这一步,她只会嘲笑对方的愚蠢,可真佑子是货真价实的魔物。 魔物的领域,终究不是她能预判的。 春日井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不是牌技的差距,而是个体能力维度的不同。 真佑子碰九筒的那一下,就像在二维画卷上突然戳出一个通往三维的空间虫洞洞,她能看到少女开闢了虫洞,却完全无法望见洞另一边的风景。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魔物那不可理喻的天赋。 这种操作,著实是匪夷所思。 而且她完全不清楚,真佑子现在的手牌变成了什么模样。 “槓!” 紧接著,真佑子再度开槓九筒。 这一槓,一枚赤五索入手。 “岭上开花了!” 场外,看著真佑子开槓后摸上了赤五索,藤田靖子目光一闪。 然而很快宫永照便提醒道:“但是这副牌,只有岭上和赤宝牌。” 打点不足! 藤田靖子面容微微抽搐,好不容易开花这副牌打点只有这么低。 此刻,真佑子的手牌。 【四四四万,四四五伍五六六索】,开槓九筒。摸到了中间的五索。 中间这一坨的形状,听牌四五六索。 源自於职业选手中田花奈此前的一次职业鸡打,这种形状也被称为花型。 如果这副牌摸到了四索和六索,都是高目的对对和。 然而真佑子偏偏摸到了中间的五索。 真和了五索,那么这副牌只有岭上和赤宝牌,击飞平野道和的同时,自己也无法出线。 可以说现在就倒下手牌的话,无异於自杀。 “槓!” 然而,她的手牌还远未结束。 四张五索,在手牌的中间被推倒,並於岭上攫取到了又一枚槓材一四万! 非常经典的连槓手段。 最终在第三次开槓四万之时,从岭上採擷到了关键的那朵花。 一张六索,被少女轻轻扣下。 看著王牌之上,翻开的东风、八筒、白板和一万,此刻的春日井织诗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魔物的恐怖之处。 一副看起来完全没有大牌摸样的一副牌,最终竟然被做到了这种程度。 牌桌陷入了绝对寂静,只有少女指尖与牌面接触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推倒的手牌宛如一道由槓子与刻子构筑的、璀璨而冰冷的麻將奇蹟,在桌面上优雅展开。 “岭上,对对,三暗刻,三槓子,赤dora1,dora4,三倍满!” 她报出每一个番种,声音依旧是如江南小美人那种吴儂软语,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不是在炫耀,而是对那个选择拒听、过去有些懦弱的自己,最骄傲的回应。 到这一刻,真佑子莫名有一种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的感觉。 但她真真切切地做到了。 在最后的这一局,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迎来命中注定的三槓子,没有选择去立直赌里宝牌。 而她也確確实实地做到了! 三槓子,被她自摸达成! 閒家三倍满。 6000|12000点。 只剩下可怜100点的平野道和被瞬间击飞出局。 而点差和真佑子本就不多的春日井织诗,只能屈居三位。 夏尘和真佑子,携手进入了决赛。 但其实所有人都非常清楚,这个西东京大赛的决赛,根本没有打的必要,这一场半决赛就已经註定了最终的冠军归属。 “夏尘,我做到了,三倍满!” 赛场中,少女轻盈起身,眼眸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赛场的灯光,直直看向夏尘。 那声宛如告白的和牌宣告里,没有碾压对手的倨傲,只有一份迫不及待想要和喜欢之人分享的、孩子气般的喜悦。 在由崩溃、算计与遗憾交织的终局里。 这一抹纯粹的欢欣,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珍贵。 “接下来,”少女朝夏尘微微欠身,“请多指教了,决赛的对手。” “好啊。” 夏尘微微一笑,“我们一起,步入决赛吧。” 后续的决赛,不会有太多的意外。 但少女的心意,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第71章 轻取冠军,温特海姆 第71章 轻取冠军,温特海姆 半决赛打完。 春日井织诗的目光淡淡扫过平野道和。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三年级至高防守部副部长仍蜷在座椅里,肩膀偶尔因抽噎而耸动,像条被骤雨打懵后蜷在路边的野犬,连呜咽都透著阴湿的狼狈。 但无人再向他投去怜悯的一瞥。 胜负的尘埃落定后,败者的悲鸣便成了赛场上最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她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麻將桌桌沿上划过。 败北的滋味並不陌生。 许多年前那个午后,神之浦萌温柔碾碎她全部骄傲的触感,至今仍蛰伏在记忆的褶皱里。 但这一次不同。 没有那种被更高维度存在隨手拂去的无力与空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奇异的清明。 她能清晰地回溯这场比赛的每一个瞬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夏尘那精確到冷酷的役满陷阱,真佑子最后那超越牌理、宛如聆听天启般的连续开槓。 她看见了那条鸿沟——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堑,而是有形状的差距。 像隔著雾靄眺望山峰,虽未能登顶,却终於窥见了山脊的轮廓与岩层的肌理。 心底那簇飞蛾扑火般向死而生的信念之火焰並未熄灭,反而在冷静的审视中烧得更纯粹了。 原来扑向火焰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战胜它。 而是为了在那一瞬的炽热中,看清自身能力的极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胸中淤积的沉鬱竟隨之散去大半。 站起身时,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重。 “春日井学姐。” 真佑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轻轻的。 春日井侧过头,迎上少女那双还残留著激动水光的眸子。 这姑娘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一丝乾净的、近乎歉然的关切。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 “打得不错。” 春日井由衷地讚美一声,见到少女的关切转变成欣喜之后,她才徐徐地看向了一旁將手牌整整齐齐摆放在桌沿上的神之夏尘。 这个举动... 倒像是这位魔物的某种,奇怪的强迫症。 基本上每个对局打完之后,他都会將自己的手牌整整齐齐地靠边摆好,一丝不苟。 怎么说呢,每个大魔王好像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强迫症。 譬如说那位神之浦萌。 她每一次喝茶,都必须要从正对著杯耳的位置。 然后推牌的动作,也如强迫症一般,必须要从最中间的那枚牌朝著两翼铺开,如同雨蝶一般。 这种普通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强迫症,连神之夏尘也具备了。 他每一次打牌后。 无论是剩余的手牌,还是副露的区域,亦或是牌河。 明明下一刻就要推入牌洞里重新清洗。 但这之前。 他一定要摆的整整齐齐。 然后才长鬆一口气,表情分外满足。 甚至有些,奇怪的小得意。 明明比赛里和出役满,他也是面无表情,反倒是把牌摆的端正,会让他分外骄傲。 魔物的世界,她搞不懂。 “你也不错,少年。” 春日井嘴角微微上挑,跟夏尘深深点了点头。 “哦...” 夏尘似乎没料到春日井会跟他道別,有些憨厚地回了一声。 这位学姐扬了扬手,跟两位道了別。 於她而言。 这是对过去的结束,也是未来的开始。 败者离场的背影,也可以是下一次衝锋的起跑线。 下午的决赛,反而少了半决赛的味道。 几乎就是松庵女子麻將部,和白系台冠军麻將部两家先锋的表演场,各种大牌横飞,其他两家可谓是苦不堪言。 这两家。 一家是松庵的二队,另一家则是本次西东京大赛签运不错的黑马。 但黑马只是在弱队中能有表现,遇到白系台冠军麻將部和松庵女子的主队完全不够看。 魔物双打的压力,让这场决赛在先锋战就迎来了结束。 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大星淡见到决赛又是在先锋就终结了,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她整个西东京大赛可是一场都没有上。 当即拉著监督说想换位置,要打先锋! 对於大笨蛋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贝瀨丽香自然无视了。 对局室內。 裁判员宣布了比赛终了。 夏尘將牌河、副露区域和手牌理好,心情不错。 但是其他两家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被飞的两家先锋妹子,生无可恋地倒在麻將桌前,被打得淌口水。 “呜呜呜...这就是冠军麻將部。” “区区一个替补,就能把我们拦在了先锋战上,她们上场的都不是冠军宫永照,为什么我们学校要在西东京赛区啊。” “可怕,黑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几个月我都不想碰麻將哩。” —” 两家被飞的妹子,趴在桌子上相互哭诉。 真佑子对这两家可怜的先锋少女,也是抱有几分怜悯之心的,就像当时她面对白系台的怪物大星淡,差不多也是如此。 虽说她靠著打点,强势保住了原点,甚至还在原点之上。 这是因为其他两家都不强,才能从她们手中拿分。 但比赛的最后,她和夏尘的点数差距,超过十五万之巨! 这是个几乎让人绝望的点差。 她得和出多少个三倍满,才能扭转这个巨额的点数差距。 夏尘的这个决赛,其实打得也相当鬆懈了,有过好几次放统的记录,但是他仅凭无脑立直打点,就能维持这极其可怕的高额点数! 和夏尘相比,她確实还差得远。 “真是场有趣的麻將。” 夏尘將整理好的牌推入牌洞,抬眼看向真佑子,目光清澄而平静。 “虽然我很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全国大赛,”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刻意的温和,也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篤定,“但通往顶点的路,从来只有一条。” 他站起身,光影在他肩头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会贏。然后带著这份胜利,去到更高的地方。” 他的视线落在真佑子微微睁大的眼眸上,“这既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麻將本身,最大的敬意。” “嗯。 “” 少女捧著双手,脸蛋微红。 “虽然团体赛结束了,但东京区的个人赛,我不会放弃的!” 夏尘笑了笑,知道一场失败不会那么容易打败魔物。 【多治比真佑子:好感等级(爱慕),已获取记忆力碎片x1、魔物感知碎片x1;能力“中华大明槓”;天眷“三槓亲和”;天赋“槓材感知”】 天眷“三槓亲和”是半决赛战胜真佑子获得的。 跟大星淡的“双立直亲和”差不多,也就是稍微增加一些三槓子的和出率而已,意义不是很大。 另一个在决赛战胜真佑子的天赋奖励——“槓材感知”就不得了。 这是个蓝色品质的天赋。 可它后面是有一个品质升级的標记。 天眷这种东西,哪怕重复获得也依旧是蓝色品质,最多就是略微增加对役种的亲和度。 但带有品质升级的標记,意味著这个“槓材感知”可以从蓝色升级到紫色品质,乃至於金色和红色。 而且感知槓材,对夏尘这种走开槓路线、精於副露进攻流的麻雀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天赋能力! 不能开槓的话。 “中华大明槓”和“龙鸣统御”的效力都会大打折扣。 还能升级。 夏尘稍微思索了一会。 精於开槓的魔物数量还是太少了,现在他所熟知的,好像只有岭上大魔王一个。 看来只能和清澄的大魔王saki交手,才有机会刷到“槓材感知”,从而將这个感知能力升阶。 任重而道远啊! 离开对局室,松庵的队友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这个决赛跟她们毫无关係,毕竟在先锋战就已经结束,但每个队员都没有责怪真佑子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位小天使能从白系台新晋大魔王的手中坚持到最后已经很强了。 她们松庵,虽败犹荣。 看到真佑子有队友们的鼓励和包容,夏尘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羡慕的。 相较於白系台冠军麻將部而言,人家这种才叫真正的社团啊。 回到社团活动室时,室內一片惯常的寂静。 没有像松庵社团那样对真佑子的欢呼和簇拥,甚至连一句公式化的辛苦了”都欠奉。 大星淡窝在沙发里对著掌机屏幕蹙眉,弘世堇在窗边安静地翻著棋谱,亦野诚子则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 只有涩谷尧深在他推门时抬了下眼,旋即又低下头去,匆匆从夏尘身边经过o 夏尘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熟悉到近乎刻骨的常態。 心底某一处,確实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照老板她...就是面对这样的队友,也想要把她们带入决赛。 这可是和有珠山那种有猪三”不同,那样氛围融融的社团,狮子原爽和真屋由暉子確实愿意拼尽全力,都要让队伍走向更高的舞台! 但白系台,可谓是冰冷异常。 好在这些矫情的念头也只是一闪,便如投石入深潭,连涟漪都未及漾开,就沉入了惯有的理性之中。 他无声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將队服外套掛好。 热闹是赠与凡人的奖赏。 而孤独,是强加於王座的税赋。 他既选择了这条通往顶点的登神长阶,便早已將廉价的共情与喧器,从必需品的清单上永久划除。 白系台的冰冷与其说是排斥,不如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在这里,碾压级的强大是默认的底色,惊才绝艷是最基本的门槛。 眼泪或安慰、欢呼或是庆祝,都不过是弱者和凡人多余的情绪。 某种程度上,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不需要廉价的温暖来慰藉征途的疲惫。 真正的强者,本就该在孤独的锋刃上,將自己淬炼得更冷,也更坚韧。 看著夏尘比一般人更快熟悉白系台这种近乎冷酷苛刻的氛围,贝瀨监督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或许很多人会在自己获胜之后,急於跟自己亲近的队员欢呼庆祝,但白系台可不是一般的战队。 这支队伍,不近人情。 庆贺胜利,这本就和麻將部眾人的性格背道而驰。 而夏尘这样君临天下的魔王,也不需要那种无聊的庆功仪式。 “好了,西东京团体赛也落下了帷幕,夏尘也辛苦了,接下来的採访我会让堇帮你处理,我们要开始下一阶段的社团活动。” 贝懒丽香拍了拍手,让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 “先总结一下整个西东京团体大赛,由於夏尘的优异表现,本次大赛多场比赛都是在先锋战结束,成功保住了淡牌谱数据的流出。 如此一来,其他高校的教练,无法打探出淡的真正实力。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夏尘同学暴露的实力,未免太多了。” 若是別的学校,夏尘力压整个西东京,理应表扬。 可这是白系台冠军麻將部,是以冰冷的冠军为目標的银河战舰,夏尘直接在西东京大赛直接爆发自身全部实力的表现,在贝瀨看来有利有。 利,是保住了淡的牌谱数据。 弊,是本该为白系台最大秘密武器的夏尘,被暴露了。 夏尘在全国大赛到来之前,会被其他学校的教练和监督进行研究。 在大赛尚未开启就掀开了一张珍贵的底牌,显然对今后的战局不利。 闻言,夏尘只是微微一笑。 监督的担忧,未免有些多余。 在他看来。 自己在西东京大赛上爆发的实力,根本不算真正的底牌。 只是平a穿插普攻而已。 “就是嘛监督!” 大星淡也是鬱闷不已。 “夏尘他故意暴露自身实力,以为自己很厉害似的,风头全给他一个人占完了,明明该留几个像样的对手...让我也尝尝击溃她们的滋味才对。” 整个西东京大赛,自己一场未上。 时间全用来做瑜伽和打游戏。 看著夏尘在大赛上出尽风头,这个急性子的少女心急如焚! “这种级別的对手,还是不劳烦美丽的淡学妹出手,以学妹的实力,当然要用来对付更加强大的魔物。” 夏尘微微调笑道。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夏尘的阴阳怪气,或者乾脆就是脑子不够听不懂,大星淡竟然对夏尘喊自己名字和叫她学妹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丝毫反应。 反而在听闻这番话后还有些小骄傲。 说的很对! 她大星淡什么实力?这种杂鱼对手,確实犯不著自己亲自出手。 “夏尘后续的东京区个人赛,想必也会参加,你得留意一下了,这一个月內,诸如温特海姆这种教练,一定会对你的牌谱进行最为细致的钻研,务必谨慎一些。” 贝瀨丽香神情有些阴翳。 温特海姆,是东东京临海女子的教练。 德国人。 在整个东京地区,她的个人执教能力首屈一指,碾压其余一眾监督教练,当然也包括了贝瀨丽香。 毕竟,贝懒的定位相当於的咱lpl的教练,最大的作用无过於给学生们点点外卖。 而温特海姆可是真正的职业女流出身,在役时世界女流排名比藤田靖子还要高,真正专业的数据女帝。 平野道和这种路边野狗,根本无法与之並列。 再加上现在麻將ai的兴起,这个人的数据分析只会比以前更加恐怖。 对於白系台的选手,无论照、堇还是曾经的部长筱崎偲都被这个人研究了个透彻。 给她们夺冠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还有去年大赛上半决赛以前的长野县黑马强队龙门瀏高中,就是被她用数据分析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在副將战上,直接命令梅根戴文手刃对手,不给那支长野黑马打到大將的机会。 临海女子这支队伍,可不单纯是明面上的队员可怕。 更重要的是这个教练的实力,也是全国前列! 甚至说她就是全霓虹的第一教练,都不为过。 这一次临海女子有了更加强悍的引援,她们的目標和白系台一样,都是剑指冠军! 夏尘既然暴露了自己,也会遭遇这个教练细致入微的数据分析。 和別的数据帝教练不同。 温特海姆的数据分析,是会记入玄学和运势的因素! 她在完全科学的数据大模型下,同时大胆地引入了玄学与运势作为关键的扰动因子。 在她看来,“科学的终极”恰恰需要正视那些尚未被传统科学完全解释和接纳的“超常现象”。 这意味著,夏尘那看似无跡可寻的运势波动与魔物的直觉,在她眼中並非玄学黑箱,而是有待拆解、擬合的异常数据流。 她会用科学的尺,去丈量神跡与玄学的轮廓。 所以这是个非常可怖的教练。 “好的监督。” 夏尘轻轻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轻视那位温特海姆教练。 而是在一个月之后,他的牌谱数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比你用地月的天体模型,去研究三体,只会得到一个凌乱不堪的、充满悖论和误导性的数据。 监督的顾虑,完全多余了。 虽说摊上了一个lpl式的外卖监督。 但夏尘也清楚这世间的一切不可能尽善尽美。 毕竟他和他的魔物队友们... 强到凌驾於温特海姆的科学之上! > 第72章 宫永咲:这就是姐姐的...新队友 第72章 宫永咲:这就是姐姐的...新队友 之后就是冠军麻將部的一些安排,有关这个月的亲善赛。 大星淡听了直打哈欠,甚至还在夏尘的大腿上,做起了瑜伽动作的摊尸式(corpse)。 这两天夏尘给她压腿按背,这种程度的接触,仿佛习以为常。 “你在搞什么,淡学妹。” 夏尘有时候真想用手指弹她的大脑门儿,若非《雀魂绝艺总纲》里有不少关於控制情绪的心法,使得夏尘情绪稳定,不然真要暴走了。 毕竟这个摊尸式,相当於是直接平躺在他的大腿上。 这死丫头明明有著一副清纯的脸蛋,但双眸却莫名让人感觉傻里傻气,像是笨蛋。 最重要的是身子却无比妖嬈嫵媚,跟人一种这姑娘身上的每个零件都是顶级,却像是从不同人身上拼凑而成。 此刻,《雀魂绝艺总纲》中的心法自行流转,將翻涌的气血压製成冰面下的暗流。 对牌桌之外事物过度反应,是弱者才有的破绽。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前的惊涛骇浪,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 视野之內,顿时空无一物。 “当然是在做瑜伽了,baka!” 大星淡还朝夏尘做了个鬼脸。 別说是夏尘了,白系台其她姑娘看到大星淡这副模样,都有种气血上涌,想要揍人的衝动。 得亏夏尘居然能忍得住。 夏尘看著这个兀自使坏的笨蛋,方才心中那份凯旋得见白系台眾人冷漠后產生的萧瑟之情,竟莫名淡去几分。 白系台的氛围是一堵冰墙,胜利与归来都激不起半分迴响。 可大星淡不同,这丫头的闹腾、她的傲娇与不服、乃至她那拙劣的挑衅,都像冰层下兀自涌动的活水,笨拙却真切地对抗著白系台淹没一切的冷寂。 原来,聒噪也比冷漠更加暖人。 加上系统的提示,这笨蛋对他的好感度在缓慢增长。 夏尘也就由著她了。 而且这幅画面也让夏尘想起了自己那个黏人的妹妹,那丫头平时上学回到家里,也喜欢拿他来当膝枕,在他身上遣綣小憩一会。 每当那时,夏尘都会感慨平静祥和的时光,来之不易。 只可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大笨蛋终究没有自己妹妹来得可爱。 “接下来,校方会给各位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休学旅行。” 弘世堇交代著麻將部的社团活动。 “我和照会去青森县,亦野和淡前往鸟取,至於夏尘和樱学妹,你们俩就去奈良县吧。” 这三个县,都算霓虹的穷乡僻野,经济不发达地区。 而且分別位於霓虹的北部、中部和南部。 因此三支队伍基本上在休学旅行期间不可能打照面。 至於涩谷,则喜欢宅在家里看小说和动漫,不会参与进来。 河杉樱对这个修学旅行,可是无比期待。 相比起白系台其她性格怪异的队友,显然夏尘这样温文尔雅的美少年,才是最佳的搭档。 她甚至脑补出,未来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应该叫神之本樱”! 而夏尘对这个安排,则小有意见。 毕竟自己没分到魔物队友,没办法通过麻將来提升自己。 但没办法。 这个计划早就制定好了,夏尘除了指定奈良县为自己的自的地之外,没办法选择队友。 只能如此了。 “话说涩谷学姐,你真的不去么?” 河杉樱有些不太理解,和夏尘这样的大帅哥去踏青旅行,这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吗? 但其实她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加上夏尘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男生,要是再来个女孩子结伴就好了。 “我...我不行,我还要看书。” 涩谷尧深努力摇了摇头,脑袋几乎要埋在书里。 正好大星淡在躺尸,蠕动著来到涩谷下方,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然后她直接大声念了出来:“《萝莉富婆千金爱上爱玩旮旯给木的我》,这什么奇怪的书!” 此话一出。 麻雀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可言喻的尷尬氛围,席捲了整个房间。 片刻之后,涩谷尧深僵直起身,迅速逃离了社死现场。 “怎么了?” 大星淡没有搞懂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僵硬,还在那里左顾右盼,“刚刚那本书的名字我没念对么? “.. 亦野诚子不由捂额。 她觉得社团气氛冷清,大星淡功不可没。 另一边的夏尘,此刻也不敢说话。 这本书的书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某个早已封存的记忆匣子。 毕竟这本书,是他曾经的黑歷史! 好在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马甲。 当年为了写出成绩补贴家用,夏尘只能目的明確地討好霓虹的阿宅们,所以第一本书的目標用户极其精准,就是奔著收割死宅去的。 但夏尘没有想到,原来涩谷学姐竟是同道中人? 她就这么喜欢这本书的作者北辰傀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异常。 西东京大赛团体战,至此圆满结束。 来自白系台的霸主,冠军麻將部毫无悬念地碾压了本赛区的所有强队,以卫冕冠军的身份挺进全国大赛,自標直指三冠王。 因为西东京本赛区赛制的关係,別的学校团体赛甚至尚未开始,有些还处在报名参赛的阶段。 此刻的西田顺子,正拿著一本报刊,跟自己的搭档山口大介吹嘘起来。 “看吧,我费尽心思採访神之夏尘的独家报导,这一次大卖了!这种既有实力又很骄傲的选手,才是我们最应该採访的目標。” 现在太多的高中生雀士,採访的时候总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故作谦虚、矫揉造作,说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摘抄来的名人名句。 毫无新意可言。 反观夏尘。 这份自信、狂妄和唯我独尊,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气象! “那你为什么,又回到长野县来了?”山口大介一脸古怪。 “那当然是人脉用完了唄,你以为冠军麻將部的选手是这么容易接受採访的。” 西田顺子微微摇头。 夏尘的那次採访,可是消耗了她跟贝懒监督的人情,后续要採访对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咱们还是不能忘本,继续採访那位长野县的初中生冠军吧!” 和夏尘的咖位不同。 初中生冠军原村和性格柔静温婉,採访起来要方便得多。 毕竟清澄高中这种野鸡学校,没有成熟的教练团队和监督去运营,她们的明星选手可以偷偷去採访,还不会被其他记者注意到。 像原村和这种脸蛋可爱、身材完美的小美人,只需要在大赛上有成绩,完全能像瑞原早璃一样爆火,是非常好的潜力股。 所以她顺理成章地成为西田顺子首要的採访目標。 顺著前往清澄高中的小路。 远远地就看到了三个吵吵闹闹的身影。 西田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是清澄高中的学生制服。 可惜不是原村和就是了。 但西田顺子记得,其中一个唧唧喳喳的小丫头,好像跟原村和关係匪浅,是同社团的姑娘。 於是乎,为了顺利採访到原村和,她上前攀谈了起来。 “哦,你就是那个喜欢来採访小和和的记者,我认得你。” 片冈优希见到扛著摄像机的大叔,还有戴眼镜的记者,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是啊,正是在下。” 西田微笑著,隨后非常上道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墨西哥烤肉卷给优希。 至於一旁的少年须贺京太郎,则是掏出了职业女流的写真集。 还有一位名不见经传,貌不惊人的短髮少女,则是给了她有关白系台最新的採访和比赛报刊。 可以说顺水人情这一方面,西田顺子可谓面面俱到。 “既然你上供了烤肉卷,那接下来小和和的採访,我会带你过去的。” 片冈优希直接被一根烤肉卷给收买了,当场变成了带路党。 而一旁的宫永咲则是默默跟隨著,並翻开了最新的报刊。 “哇...西东京地区的大赛,已经打完了啊。” “这是当然了,saki酱消息闭塞,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西东京大赛毕竟毫无悬念嘛,所以比其他地区先一步打团体战,不过他们的个人战要等到一个月以后。” 须贺京太郎一脸垂涎地翻著写真集,一面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冠军肯定是白系台,这一点毫无疑问,而且按照以往的报刊来看,封面一定又是那位白糸台的先锋选手——一头红髮的冠军少女!” 优希啃著烤肉卷,心不在焉地问道:“她有我厉害么?” “你— ” 京太郎想了想,“人家可是蝉联两次团体赛的冠军,个人赛也有冠军的记录,可以说是霓虹高中生的第一人。” “那又怎样啦,小和和不也是全国冠军?” 优希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对手的恐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算是社团比赛,面对小和和,我也经常贏她的! 那个全国冠军,就让她放马过来吧。” 京太郎抿了抿嘴:“不一样,小和和是初中生全国冠军,那位红髮少女是全国高中生冠军!” “一般一般,都差不多啦。” 啃著墨西哥烤肉卷的优希,只觉得自己无人能敌。 什么高中生冠军,一样会被她两个天和直接秒杀! “可是...封面好像不是冠军。” 宫永咲翻著报刊,一脸疑惑。 居然...没有姐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往的报刊,只要有姐姐的比赛,一般都是由姐姐来做封面,可是这一次换成了一个俊美非凡的陌生男性。 优希顿时连忙抢了过来,翻到西东京大赛的一页。 只见一位相当英俊的男生,自光微微地注视著镜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但又让人莫名觉得极度危险的笑容。 封面的一旁,是用中文撰写的名字神之·夏尘! 明明是刊登在报刊上,却仿佛像是要活过来的样子。 “哇...这个男生比京太郎要帅上一百倍...不止!” 优希按著自己的胸口,故作惋惜,“糟糕,这是心动的感觉,不好意思了京太郎,现在的我要移情別恋了。” 京太郎嘴角抽了抽。 喜欢巨乳的他继续看写真集,不想跟小孩子说话。 就在宫永咲永头雾翻的时候,拾田解释道:“今年的拾东京大赛,白系台冠军麻將部的宫永照选手没有打先锋,而是让这位替补选手出场。” “替补?” 优希挠了挠头,“可是按理来说,报刊的封面屡应该是贴上战绩最好的选手照片么? 这个替补战绩很猫眼?” “何止是猫眼————” 拾田顺子的镜片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异厨的光泽。 “如果是宫永照来打先锋战的话,往往是先锋战开始,白系台就取得了巨大的领先,然后这种领先永路延续到大將战。 但这个西东京大赛,两天五场比赛里,有两场比赛在副將战就结束了,其余三场更是伍步任先锋战!” “什么!” 采时之间,三努异口同声齐呼起来。 团体战,总点数高达十万的比赛,在先锋战就迎来了终局! 这就相当任两个半庄的打点,远超十寺,成功击飞永家结束比赛! 这...这绝对屡是永般努能够做到的。 宫永咲此刻嘴唇泛白,微微翕动。 两个半庄清空对手的十寺点数。 这种恐怖的打点能力,她只在母亲和妹妹宫永鱼那里见到过。 姐姐的打点能力,都难以与之媲美。 难怪拾东京大赛结束后,报刊会用这位偏生作为封面,因为他確实当仁屡让。 白系台的姐姐,又迎来了灭位怪物级別的队友。 看著身边清澄的社团们。 身为魔物的saki本能地在颤抖。 部长还说要参加全国大赛———— 屡、不行的,她们清澄麻將部绝对不可能与之交锋!会...会输得很惨的! 小时候就被姐姐支配的恐惧,再永次涌上心头。 那冰冷的报刊封面,与记忆中姐姐鲜红短髮下漠然的侧脸悄然重叠,那种无论怎么你力、都会被更高存在隨手碾碎的无力感。 少女像坠入了万丈镜渊之下,无法挣扎。 姐姐的身边,永远屡缺怪物队友。 而她们清澄———— “安啦,saki酱!” 就在少庭心中泛起恐惧的时候,优希用力地拍了拍咲的肩膀,露出了自业健康的小虎牙。 “有我在,凭我的打点能力,屡会输他跡少的啦。十寺点而已,轻轻鬆鬆,屡过是两个天和就搞定了!” 京太郎弓了翻白眼。 天和... 又屡是隨口说说就能做到的。 这可是役满天牌啊,而且还是所有役满里,最难做出来的三大役满之一,哪有这么容易。 还两次。 简直是百日说梦。 闻言,saki也是露出了尷尬而屡失礼貌的笑容。 清澄的队友们,是真的屡知道这位替补选手的可怕。 打点超过了姐姐,屡说別的能力,他在麻將场上的危险程度,至少跟小鱼差屡跡了。 这让咲不免担忧起来。 她们清澄麻將部,真的能战胜姐姐所在的白系台么? 难道说,这所有的采切,到头来终究是采场空。 就如当年的那场.. 焚灭汞切的大火。 转瞬之间,便摧毁了她平静的努生,再无回头之路。 她,还要继续走下去么? 少庭屡免再次迷茫起来。 屡是清澄高中,霓虹的各大高校都注痛到了拾东京大赛的反常。 身为麻將报刊封面常客的宫永照,竟然换成了采位陌生偏性的身影。 各个高校的监督教练,在接下来的永个跡月时间內,只怕都有的忙了。 几天后。 采场暴雨,下在了拾东京地区。 大赛才刚结束,夏尘本来要准备动身前往奈良,又被这场大雨延缓了动身的时间,无奈只能耽搁几天。 被自己的私人司机耀叔送到了家门口,福丸耀撑著伞,很是恭敬地给夏尘拉开了车门。 如果说此前的恳求,屡过是他的孤注永掷。 但隨著夏尘在拾东京大赛上大展神威之后,福丸耀突然感觉追隨夏尘少爷有可能是他 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所以。 他乱累保证,屡让少爷的头顶淋到永滴雨! “好了耀叔,就送到这里吧。” 夏尘见到福丸耀的毕恭毕敬,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大赛出色的表现,带来的成果0 这也是夏尘屡在大赛上藏锋的原因之。 想要追隨他的努有很跡,如果屡表现出自业的实力,恐生二心。 所以他要让这些人坚定地选择自业,那就乱须要展露绝对的力量! “是,少爷!” 福丸耀心中清楚,这位曾经行走任黑夜中的少爷,屡会那么容易信任灭个陌生努,所以他需要用时间来融这层坚冰。 等到这辆豪车,在马路上驶远了。 举著伞立任雨中的夏尘,才缓步前行。 他的脑海之中,依旧在计算著永些事情。 可就在这时候。 阴暗潮湿的暴雨天,夏尘无痛间见到了灭抹斑斕的色彩。 那色彩是由蓝渐变为粉色,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 走近汞看,是采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少女。 夏尘有点儿印象,是之前在拾东京大赛里,第永场比赛中遇到的那位魔物少庭。 好像是“龙鸣统御”能力的原主努,丹羽菜梦华。 那个精神小妹,怎么会在暴雨之中,被淋成了落汤? > 第73章 白糸台的偏差值是75! 第73章 白糸台的偏差值是75! 昏黄的灯光,丹羽菜梦华蹲在便利店窄小的屋檐下,蜷著身子。 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在雨中瑟瑟发抖。 那身標誌性的粉蓝渐变头髮被雨水彻底打湿,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单薄的改造校服湿透后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却狼狈的曲线。 她只是抱著膝盖,將脸埋得更深了些,仿佛这样就能从这糟糕的世界里消失,看上去属实有些可怜。 夏尘的脚步停了停。 很快他就选择视而不见,像绕过路边的水洼一样自然。 萍水相逢的对手,赛后便该是路人。 哪怕对方长得再怎么標致,对夏尘而言也毫无吸引力,毕竟前世的他,对各路妖艷女子已然倦厌,更何况是个精神小妹。 以夏尘的性格,就算是看片都不会看不良少女,有纹身的更是一眼都不会多瞧。 丹羽的手臂上,就纹了动漫元素的纹身,虽然只占据一小块,但已经足以让夏尘產生几分心理层面上的牴触。 若说是一般的单身狗。 可能会因为菜梦华的顏值而心有意动。 辩解说什么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总之她不一样! 但对两世为人且本身体质就招蜂引蝶的夏尘来说,美貌是最不稀缺之物。 况且真要培养好感,不如跟自己的小媳妇真佑子,对这种精神小妹,夏尘再多搭理一句都欠奉。 对方的好感奖励,也刷得差不多了。 本身就不是什么高阶魔物,夏尘还真不太乐意在精神小妹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 打了个哈欠。 夏尘撑著伞,也没有压低伞檐遮盖住自己的脸,本来他也没有欠谁的,就这么落落大方地打算走回家。 非他冷漠。 实乃保身。 前世作为缺爱的少年,夏尘有墨家巨子般的兼爱之心,结果却是一次次的被逼所迫,终为裙下枯骨。 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需要养生的地步。 保温杯里泡枸杞。 紫砂壶中煮黄精。 这一世虽有系统为依仗,但夏尘也不想隨便见到魔物就伤身,劳形害命,不得长生。 有些不太必要的魔物,错过了也无甚可惜。 只有霓虹的阴湿宅男,才会幻想著剃鬚之后,在便利店门口捡到个女高中生,然后將这个一路上被人站起来蹬的荻原沙优带回家里,当成珍爱的女神一样同居照料。 夏尘可没有捡剩饭吃的习惯,索性无视。 “,哥们!” 可夏尘没有想到,这个精神小妹比想像中的更加热情。 看到夏尘的那一刻,少女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见到主人的小动物。 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画著夸张眼线的眼睛此刻红肿著,剩下茫然的、被冻住的几分脆弱。 但遇到夏尘的那一刻,这份脆弱陡然间化为了惊喜。 “你是白系台的————神之夏尘?”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哦,原来是丹羽同学。” 夏尘撑著伞,也是礼貌回应,“你怎么会在这里?” 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对谁都一样。 一时之间,丹羽菜梦华的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慌乱,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难堪。 那位赛场上的魔王,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撑著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最落魄的样子。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 这比任何直击役满,都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可生存的危机,让她顾不上自己的顏面。 她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夏尘同学,能带我回你家住几天么?等雨天过去了我就离开,这期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行啊。” 夏尘果断拒绝,“我跟室友同居,不可能带个女生回家。” “三...三个人。” 丹羽菜梦华捏了捏手指,“三个人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豁出去了! 夏尘的室友,应该也是同龄人吧。 总之肯定不是之前找上她的那些老男人! 夏尘捂额:“我室友是个女孩子。” “欸...欸?” 丹羽菜梦华瞳孔一缩,原来人家夏尘早就有女朋友了。 说的也是,对方长得那么帅,刚刚还有专职的司机送他,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样子,有女生追求他然后在一起也正常。 “算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虽说没有跟精神小妹培养感情的想法,但终究是魔物,算是潜力股。 好感度高了总归有点作用。 夏尘不会带她回家,但请她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顿时,丹羽菜梦华眼中绽放出亮晶晶的光泽。 看得出来她確实已经很饿了。 她很不淑女挠了挠头,又有点不太好意思问道:“这合適吗哥?你家应该很近了,万一被你女朋友看到的话————” “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夏尘懒得解释,当即问道。 不吃他就回家了。 “当然要吃饭,夏尘同学你这人也太好了!” 精神小妹感动不已,她在东柏山社团的时候,也就是图有个住的地方,偶尔队友们会给她投餵点零食,勉强能够活下来。 但因为比赛输了,她就被赶了出来,这几天飢一顿饿两顿的。 身上本就不多的零花钱用光了,不得不去快餐店捡別人不要的剩饭剩菜,这几天大雨,更是难过。 她现在属实饿得不行。 刚好,附近有一家名叫松屋的霓虹连锁牛肉饭餐厅,面向的是蓝领阶级。 听闻夏尘请客,菜梦华异常开心,大大咧咧地就闯了进去。 看到是个年轻女性来到松屋,整个餐厅就餐的男人,都警觉的抬起头来。 夏尘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在霓虹,吃饭也是讲规矩的。 一般像是什么松屋、吉野家之类的店,通常不会有女性,甚至女生吃这里面的快餐和拉麵都会感到羞耻。 首先是这里的座位非常狭窄,霓虹尤其是东京的房租极高,所以店面通常不会很大。 座位拥挤就容易摩肩接踵。 往往都是一群男人在这些店吃饭。 而且这里的快餐量大、热量高,跟霓虹女生的精致、优雅完全不搭,跟男性挤在一起,也缺少女子力,一点也不得体。 不过以前他和妹妹就经常来松屋吃饭,因其廉价,加上特大份,对长身体的夏尘来说能补充关键的能量。 幼叶仗著自己是小孩子,全然不顾旁人眼光。兄妹俩就这样面对面,在暖黄灯光下扒完一大碗饭,便是那段时光里最满足的时刻。 后来夏尘富有之后,便很少来这种地方。 说起来也有点怀念。 “不好意思,我要一份三色芝士牛肉盖饭特大份,加温泉蛋!” 丹羽菜梦华扯著嗓门点菜。 一时之间。 整个松屋用餐的客人都抬起头来,有些人脸上甚至带著几分愤恚。 夏尘嘴角微微抽了抽。 如果熟悉霓虹网络的,就会知道这句话有著额外的讽刺含义。 解释起来很复杂,这句话差不多就类似於国內女拳口中的普信男”,因为网络上往往嘲讽那群会刻意点单最廉价且高碳水的高热量食物”的,都是失败的宅男。 作为天朝的先遣服,霓虹的男女对立也异常凶猛。 只不过霓虹骨子里终究是男尊女卑,所以霓虹女拳相较於中韩,反而要弱势几分,也没有那么直接,多了一丝霓虹特有的含蓄味道。 丹羽菜梦华可能只是看了网上的发言感觉有意思,加上这份套餐確实份量很足,这才大大咧咧的喊出来。 殊不知。 这是犯了眾怒。 夏尘微微嘆了口气,深感这个精神小妹的情商好像也不怎么高,稍微结个善缘就溜了吧。 “我跟这傢伙一样。” 夏尘开口。 大拇指指了指菜梦华。 这个动作也是为了让这些男人看到,这傢伙是我罩的,免得有些人脑子一热就上来找茬。 身高一米八的夏尘,在霓虹这种矮子国里,一般人是不敢招惹的。 “好嘞。” 没多久,两份“チ一ズ三色牛井特盛り温泉卵のせ”就被送了上来。 菜梦华也没有半点端著的想法,看到食物就眼前冒蓝光,当即大口大口地开始扒饭,原本还有几个对菜梦华有敌意的大叔,看到人家是真来吃饭,也是瞬间没什么火气。 夏尘不紧不慢地吃著。 看著好像不快,可实际上食物消失的速度非常夸张。 一份特大份的三色芝士牛肉盖饭,转瞬间就光碟,一粒米都没剩下。 毕竟夏尘和妹妹过过穷苦日子,在天朝的时候最为仰慕的人也是袁老,所以哪怕富裕了对食物始终抱有珍惜之心。 这效率,看得菜梦华惊愕不已。 吃完后,夏尘要了个味噌汤。 通常这东西只在套餐里有,不过这老板似乎看出夏尘是附近高端住宅的住户,所以直接送了一碗。 甚至还给了条毛巾,让菜梦华擦乾身上的雨水。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落魄到这地步了,好歹是东柏山的先锋。”夏尘奇怪问道。 “我本来就不是东柏山的选手。” 精神小妹用叉子叉开温泉蛋,“我是从北海道来的,想见识一下东京的繁荣,但是来到这边就没钱了,当时在东柏山附近的麻將馆跟人赌牌,被东柏山的部长看中,临时拉进来的。” “请说实话。” 夏尘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眼让菜梦华浑身发寒,心里想著自己这段话哪句话不对,她明明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来见识东京的繁华。”夏尘微微说道。 菜梦华脆讶:“难怪你能成为西东京大赛冠军队伍的选手,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我也没骗你啦。” 她挠了挠头,接著说:“我一方面確实是为了来看看东京,这个地方只要是乡下人都会想来见见姿面。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成绩差考不进有珠山,被我妈展骂了,又说我成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跑去当个不良小妹,纹身抽菸染变。 我明明不抽菸! 她是有珠山高中的教练,一心想著要组建麻將部打进全国大赛,可成绩差又不是我的问题,我也很委屈啊。 然后我妈说,考不进有珠山,就展我滚出这个家。 我气不过,就...就滚了。” 听完,夏尘都笑了:“那你確实活该。” “恩人...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本来以为夏尘会理解自己,但没想到夏尘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还奚落了她一番。 “请手下败將吃顿饭,单纯为了满足一下胜焦的怜悯,这就叫恩人了?” 夏尘微微一笑,“那有些老男人不仅要请你吃饭,还要带你回家吃点別的,你是不是也要感恩戴德?” “————这不一样!” 菜梦华涨了脸,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来。 但她其实也说不出来,到底哪不一样。 “回去好好学习,你跟你老妈的矛盾也就是成绩这一点,其它的都不过是小事,未必一定要考上有珠山,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你妈也不会变火,丑比在外面一一顿饱一顿要强。” 言尽於此。 夏尘也不想劝人扣良,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活法,就像非要跑去东寻坊自杀的那群人,真劝不动的也没必要劝。 “可我觉得,麻將本就是非常消耗时间,我之前在初中时候,老妈让我好好学习麻將,我也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菜梦华还想井辩一下,想让夏尘认可自己。 “但是我努力学习麻將,成绩就下降了,鱼与熊掌本来就不可兼得。我妈又想让我练习麻將,又要我搞好成绩,还让我放弃其它一切爱好,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况且,夏尘同学你.. 我听东柏山的队友们说,你不也是被晚成高中退学,才来白系台就读。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言论更加可信,还带上了夏尘。 闻言,夏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蠢啊,晚成高中偏差值也就70而已,白系台偏差值是75,她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些人,真就是戚夫人跟艰邦行房事一只剩一张嘴! 他从晚成中学退学,转学到东京白系台就读,就阴谋论说他要么是成绩不好,要么就是在晚成中学背上处分。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白系台比晚成更难考上去好吧。 “偏差值,那是啥玩意?” 不良少女对这个东西毫无观念。 这也不奇怪。 这丫认知低下,不然怎么会被自己的队友耍得团团转? 夏尘嘴角微微抽了抽。 偏差值衡量霓虹学校入学难度的一个数值。 有一个稍微复杂的计算公式— 大席是偏差值=[(个人成绩—⊥均成绩)÷標准差]x10+50。 以精神小妹的脑容量,应该听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我还是用更加浅显易懂的方法来跟你说吧。 晚成中学的偏差值70,对应的排名是前2.28%,在1000人中排进前23位,这代表非常优秀的成绩才能就读。 同样是奈良县的並知贺偏差值为65,对应的排名是前6.68%,在1000人中排进前67位才能考入学校,属於优秀水上。 你们有珠山,偏差值才60,对应的排名是前15.87%,也就是说,你只要在1000人中排近前159位,就能入学。 这很难么?” 一瞬间,丹羽菜梦华人懵了。 夏尘考入的白系台,偏差值是75。 这也就意味著,人家可不仅仅是麻將水工高,还是一个真正的学霸! 脑子里別人说的那振夏尘为了钻研麻將,所以成绩差混不下去”的流言碎得乾乾净净。 这哪是混不下去? 这分明是拿著省重点的录取通知书,扭头走进了清北校园! 当然,丹羽对白系台的理解有些出入。 因为白系台偏差值是75指的是东京其它地区的学仫考入,需达到这个標准才能就读,本地的京爷標准会下放不少,但白系台依旧不是晚成这种高中能够碰瓷的。 只要弄懂了偏差值的席念,就会知道说夏尘在晚成成绩差混不下去,才转学东京的说法到底有多可笑。 这就好比造谣说你在北大青鸟职业技术学校混不下去,所以逃到北大是一个性质! 但精神小妹偏偏就信了別人的鬼话。 扣偏差值基本上就能看出一个学校的实力。 夏尘举的例子也能看得出来,晚成中学的偏差值就比並知贺高出不少。 所以在高鸭稳乃提出要跟新子憧一起在晚成组建麻將部的时候,新子憧就说,以她的成绩是足足有余,但小稳没问题么? 扣这也能看得出来。 新子憧的成绩是要比鸭子高很多的。 可以说是並知贺的学霸少女。 偏差值更高的学校也不是没有,像是私立百花王和千叶女子高中,偏差值高达其它一眾高校都望尘莫及的“83”。 两焦都是凡人难以乏及的贵族学校,这个偏差值本就是为了让普通人无法以常规途逕入学。 这个83的偏差值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数字。 每三十三万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就读。 这是名为天和的数字。 也就是说。 能够入选这两所学校的,无一不是天选之人。 没写完,先一章吧,晚安。 第74章 卑鄙的胡北人,可恶的拔北佬! 第74章 卑鄙的胡北人,可恶的拔北佬! ”大哥,还请收留小妹吧,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两人离开松屋后。 丹羽菜梦华双膝跪下,双手呈內八字前倾触地,额头磕地。 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霓虹非常標准的土下座,古代平民以此向贵族表达敬意。 《魏志·倭人传》便有记载—见大人所敬,但搏手以当跪拜。 因此土下座是霓虹自古以来就有的风俗习惯。 但这种动作出现在一个漂亮的精神小妹身上,感觉就有点怪怪的。 好在这是暴雨天,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可地面潮湿,这精神小妹居然还用土下座,实在是让夏尘有些头疼。 得知夏尘学习成绩好的同时,麻將水平也超乎想像,菜梦华似乎找到了一种鱼与熊掌能够兼得的可能性,当即要拜师学艺。 原本她加入东柏山的时候,这些女生们为了留住她,故意说一些同情她的话。 比如说学习成绩好的通常麻將水平也不怎么样。 恭维菜梦华说就是因为她们学习成绩好,所以实力不如菜梦华之类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在得知菜梦华认知低下后,故意说什么別看白系台拿了几次冠军,是因为人家什么人都要,哪怕是学习成绩差的。 以此来忽悠这个蠢丫头。 当时这番理论,对离家出走的精神小妹很是受用。 可没想到。 夏尘的出现,直接把这套理论砸了个稀烂。 人家不仅是一位超级学霸,同时恋爱和麻將他都能够兼顾,不管是鱼与熊掌还是龙肝凤髓,全都能收入囊中。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所以夏尘完全能成为她的大哥。 “你还是少用你们不良的那一套。” 夏尘无语至极地朝她挥了挥手,“我请你吃顿饭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天晚上去哪里睡觉,或者找个桥洞待著吧,我要回家了。” 儘管系统提示音显示。 丹羽菜梦华的好感已经涨到了“知己”,但夏尘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基本上就是陌生人的女生,破坏真佑子的好感,这样得不偿失。 从战力分析。 丹羽的魔物天赋,甚至比真佑子还弱。 就算她继续用苦肉计土下座不起来,夏尘也不可能接纳这个精神小妹。 然而事与愿违。 夏尘刚要离开,只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甜腻腻的声音。 “夏尘,我刚要给你送伞,原来你已经到附近了。” 真佑子撑著伞出现在了夏尘的面前,同时见到了这副古怪的模样。 “这...这个女生是谁呀?她为什么跪著?” 其实菜梦华也就是赌一把。 万一呢? 要是夏尘见她可怜,大发善心收留她,总比风餐露宿住桥洞要强的多。 但很显然,夏尘不吃她这一套。 本来这位不良少女都已经做好了找个没人的屋檐下裹紧衣裳將就一晚,可没想到真佑子的出现,给了她一线希望。 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她索性放声大喊:“大嫂,可怜可怜我,救救小妹吧!” 如果说是別的女生,菜梦华这种拙劣的恳求不会有什么作用。 但真佑子毕竟是天使般的性格,加之大嫂”这个堪比钓鱼打窝的词直接將她的智商狂降至大星淡的水平。 一瞬间真佑子的脸便红了起来:“大...大大大嫂是什么啊?你你你...要我怎么帮你? “” 菜梦华的土下座立刻调转了方向。 “大嫂,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暂住几天就行,求求你了。” 看她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加上大嫂这个词直球地戳中了少女的心,真佑子眼中泛起一丝可怜。 “夏尘,丹羽同学只是暂住几天,我可以收留她么?” 这位天使少女明显在用期待著什么的眼神注视著他。 夏尘轻轻嘆了口气。 得了,以真佑子的善良性格,肯定放心不下一个女生孤零零地在大街上流浪,哪怕对方是不良小妹。 最终菜梦华还是暂住了下来。 问到对方被东柏山的队友们赶了出来,无家可归,母爱泛滥的真佑子当即留下了她,还好心地把自己的几套衣服送给了对方。 等到对方洗完澡,换上真佑子的衣服后。 夏尘几乎没立刻认出那是丹羽菜梦华。 一身暖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带著荷叶边和细小的草莓刺绣,彻底覆盖了她原先那些满是破洞、显得流里流气的裤子,被泥水冲刷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金属链被捨弃,夸张的眼线彻底洗净,露出原本清亮的眼睛。 就连纹身,也被衣袖妥帖遮掩。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著过长的裙摆,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色。 一瞬间,雨夜便利店前那个狼狈的不良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属於她这个年纪的青春感。 还真有点可爱的感觉。 毕竟真佑子的衣服,是偏软萌风格的,哪怕是个杀气腾腾的大叔穿上,都会瞬间变成魔法少女。 “怎么了?是不习惯么?” 见对方有些侷促的样子,真佑子关心问道。 “有点紧。” 丹羽菜梦华有些尷尬。 这种衣服,感觉像是小女孩穿的。 但自己可是高中生了,穿这种衣服总感觉很羞耻。 明明真佑子是二年级的学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衣服啊,可能是人家小时候的衣服吧。 丹羽这么想就错了,因为真佑子的常服一直都是可爱软妹类型的。 “有衣服穿就不错了。” 夏尘冷笑一声,“丹羽同学,我丑话放在前面,虽然真佑子决定收留你一段时间,但你现在回北海道,估计跟你老妈还是不对付,属於是治標不治本。 如果你想要回去,让老妈刮目相看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好好学习。 就你们有珠山那个偏差值,用脚填试卷都能过,真搞不懂怎么还有人考不进有珠山。” 丹羽菜梦华被夏尘喷了一顿,也只能挠著头一脸訕笑。 “偏差值多少?” 真佑子问道。 “六十。” 夏尘回答。 “这个偏差值不高的,丹羽同学只要认真学习就能考进去,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真佑子鼓励道。 松庵作为西东京的重点女高,偏差值在70左右,足足比有珠山高了十个点,其实原本松庵的偏差值设定在75,和白系台分庭抗礼。 但问题是別人能上白系台,就肯定选择白系台,所以同等偏差值下松庵毫无优势。 无奈只能降低。 可相较於其他学校,这个偏差值已经很高了。 再加上真佑子的成绩也不差,多治比家虽然家风奇特,但家教方面並不鬆懈,给丹羽菜梦华当个家教甚至都有点大材小用。 “那从现在开始给你补习吧?” 真佑子当即拿出了让精神小妹闻风丧胆的《图表式数学》《东京大学歷年真题集》 《骏台/河合塾模擬考试题集》《汉文道场》和《物理的精髓》! 这几本书在霓虹的地位。 相当於天朝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一瞬间就让丹羽菜梦华俏脸泛白。 她突然涌现出想要逃走的想法。 本来还以为来到这里,会被夏尘开贏趴,结果没想到是做考题,这特娘的还不如贏趴i 可一看到夏尘那目露凶光的模样,瞬间绝了丹羽要逃走的心。 只能...上了! 一番激烈的做题之后。 丹羽菜梦华双目无神、头晕眼花、香舌吐露,一副要死的模样。 知识,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夏尘和真佑子强行灌入了她的大脑之中。 她突然感觉脑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就好像是被人强行厚入,开始的时候会很痛苦,但习惯了之后又会觉得莫名舒服。 好奇怪的感觉! “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丹羽菜梦华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以前觉得做题很痛苦,那是因为做不出来非常难受,但有了两位学霸一左一右给她做辅导,哪怕菜梦华基础很差,有些题在两人一点点地指导之下,也能够做出来。 后面有的数学题,靠自己推出答案之后,还有点成就感! 没想到学习居然也能这么好玩。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的过程,还是相当痛苦就是了。 真佑子收起了真题集,之前刚开始和夏尘合租的时候,两人其实没有太多的交流。 后面真佑子主动跟夏尘请教自己薄弱的化学和数学后,夏尘也开始找她询问国语的语法,两人也就习惯了这种学习的氛围。 虽说和恋爱脑的真佑子一开始想的有那么些出入,但能和夏尘独处,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而且和夏尘一块学习,自己也受益匪浅。 “劳逸结合是很重要,我们一起来打麻將吧。” 等真佑子把考题都拿开,掀开桌布后。 丹羽菜梦华愕然发现,她们做考题的桌子,居然是一张麻將桌! 她没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因为这种高端家用麻將桌为追求美观,力求融入家居环境,设计得极像一张厚重的实木方桌。 台面通常是纯色木纹或石纹,桌边的摺叠抽屉和筹码槽非常隱蔽,在未展开时,与普通桌子无异。 而且因为夏尘和真佑子只有两个人,麻將不常玩,因此桌面覆盖了桌布、堆满了书本杂物,根本看不出来这张桌子是麻將桌。 “三人麻將么?” 夏尘微微挑眉,“你確定?” 和复杂的四麻不同,三人麻將少了万子部分的二到八万。 这就意味著牌更少,手牌的成型更容易。 並且三麻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机制。 那就是拔北! 在四人麻將里作用不大的北风,在三人麻將里是非常珍贵的拔北宝牌,只要拿在手上就可以选择拔北,放在额外的宝牌区域,价值等同於一番。 更重要的一点是。 拔北的这个操作,等同於开槓! 当你进行拔北操作从岭上自摸成功的时候,相当於完成了岭上开花。 一张牌就能开槓。 因此,三麻的岭上开花率要远远大於四麻,可以说人均宫永咲! “当然了,因为没有其他人了嘛。” 真佑子按下了按钮,崭新的四组牌山出现在眾人面前。 只要熟悉四麻,三麻也会迅速上手。 多玩几局也就熟悉规则。 身为精於开槓的少女,真佑子自然也是三麻高手。 掌握中华大明槓的夏尘,三麻自然更不可能会弱。 而且在三人麻將里,万子部分只剩下一九万,这两张牌对绝大多人来说等同於废牌,价值比字牌都低。 但对掌握万中唯一的夏尘而言,反而是优势。 甚至可以说,他在三人麻將的实力比四人麻將要更强。 在四人麻將,夏尘绝对不敢说自己无敌;但在三人麻將,他完全可以跟赤木打成平手! 毕竟赤木从没有在三人麻將里单杀过他。 所以丹羽菜梦华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步入了两位三麻高手的圈套之中。 以前她玩过三麻,感觉比正常麻將要简单太多了,以为没什么难度。 “碰!” 东一局,真佑子坐庄,鸣牌东风之后。 很快摸到了一张北。 少女自信拔北! 隨后直接岭上开花。 【二三四六六筒,一二三七八索】,副露【东东东】,自摸九索。 平平无奇的一副牌。 可问题是,通过拔北岭上自摸,凭空多了两番。 这副看起来极其廉价的手牌,直接就来到了四番接近满贯! “每家3900点哦。” 真佑子微笑著报出点数。 这顿时让丹羽菜梦华感觉到了有点蹊蹺,怎么跟自己以前玩的三麻,不太一样啊。 东一局一本场。 很快,丹羽手牌来到了一向听。 【九九九万,七八八八九九筒,五伍六六索】 这副牌,如果能再进一枚,就是四暗刻。 无敌了。 隨后,一张北风入手。 在三人麻將,北风意味著是直接加番的宝牌,而且还不像松实玄的能力一样,会卡在手里出不去。 只要拔北就会追加一番,深受三麻玩家的欢迎。 打习惯了三麻,四麻摸到北风,都会觉得格外亲切,因为这个宝牌既有操作性,又是廉价的加番项,不像其他宝牌,只是孤张就毫无作用。 於是,菜梦华也是直接拔北。 “荣。” 可没想到,紧接著夏尘的手牌就倒了下来。 【一一万,二二筒,三三五伍八八索,西西北】 在有一枚拔北宝牌的情况下,夏尘的这副牌没有拔北增加番数,反而直接单吊北风! 三人麻將,一旦选择狙击北风,几乎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卑鄙的胡北人!” 菜梦华在心中暗叫。 这也太阴险了吧。 好在只有小七对赤dora1,3500点而已。 之后的对局里,菜梦华各种阴险胡北人、拔北开花怪,点数在一点点的减少。 不是... 明明感觉简单的三人麻將,为什么会打得如此艰难!? 牌局转瞬间来到了南三局,菜梦华坐庄。 这是她最后的庄位,点数只剩下了1700点。 反观夏尘和真佑子两人的点数,都在五万以上(註:三人麻將每家初始原点为35000 点)。 真佑子手牌【四七八筒,三三六七八索,南西北白中中】 夏尘手牌【一九万,一六筒,一二六七九索,东西白发】 菜梦华手牌【九万,四四六七九九九筒,一四六索,东白】 宝牌六筒。 三家手牌里,夏尘九亨九牌,可以直接推倒。 可问题是。 “拔北!” 隨著真佑子宣布拔北,相当於开局开了暗槓,因此他的这副牌无法再亢行流局的操作。 隨后的第五巡。 真佑子直接鸣掉了红中,抢占听牌弯度! 此刻她的手牌完成了听牌。 【七八筒,三三四伍六六七八八索】,副露【中中中】 打掉八索,你听牌六九筒,离且场上一张都没嘆到。 虽说这副牌可以走混一的满贯路子,但真佑子觉得还是和牌更重要! 她跟夏尘的点数相差无几,只要和牌你是胜利。 夏尘敏锐地看出了少女的意图。 肤且他注意到少女听牌切出八索的时候,该少许的迟疑。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接连切出了四六索的菜梦华,不免微微一笑。 点数垫底的菜梦华,毫无疑问是要做筒子的混清一,手牌里的筒子很多且不会打出来。 真佑子听牌了,但毫了追求和牌变度,可能捨弃了索子的混一选择更快的筒子多面听,但很多筒子被菜梦华扣在了手里,因此真佑子的这副牌应伙勇敢地去追索子的混一才对。 不秒这样也好,给了他这副牌追赶的可能性。 第十六巡。 各家手牌皆已听牌。 真佑子手牌未变,依旧是【七八筒,三三四伍六六七八八索】,副露【中中中】的模样。 从第五巡听牌之后,牌型分毫变化都没该,一直摸切到十六巡。 她的牌河里,六七八索都打了个遍,本来她的这副牌听索子混一的,已经自摸了! 真佑子很著急。 明明她听牌最早,六九筒到最后也没该嘆到一枚。 八张牌,居然没该被她摸到一张。 这席理么? 夏尘手牌【一二三六八筒,一二三六七八索,发发】,听牌坎七筒,无役。 至於菜梦华的手牌。 【一二三四四五六六七八九九九筒】 无比豪华的筒子清一。 毕竟点数垫底,只能靠大牌一转攻势。 这副牌听牌一四五七筒。 但紧接著,菜梦华你摸到了一枚宝牌六筒。 顿时指尖一颤。 现在都快流局了,场上一枚六九筒都没有出过,真佑子从第五巡开始一直摸切到现在,毫无疑问已经听牌了。 几乎可以確定,她听的你是六九筒。 別的牌都可以打,宝牌六筒和筋牌九筒绝对不行! 於是乎。 她扣住了六筒,切出了一枚四筒。 手牌从听牌一四五七筒,变成了听牌三六九筒。 如此一来。 两家狠狠锁死了。 看著牌一张张减少,还剩下最后一圈! 真佑子摸牌之后,一脸可惜地打出了三索。 本来她选择索子混一1的,已经自摸无数回了,六九筒真是一枚都没该嘆著。 整整八张,全被別人扣住了么? 肯定是菜梦华! 毕竟她的牌,绝对是筒子混一,自己要的筒子全被她拿走了。 另一域。 菜梦华也是望眼欲穿。 还剩下两张牌,夏尘摸牌之后是她来摸。 真佑子听牌六九筒的,那么自己绝对不会放统给对方。 至於夏尘的牌,看样子也是听筒子,被她卡住牌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这最后的一张牌,是她的希望! 来吧。 菜梦华搓著小手,等待著自己的自摸。 没该什么是比逆转更加让人兴奋的了。 可下一刻。 “北!” 夏尘抬手,亢行了拔北操作。 这个瞬间,菜梦华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居然是拔北! 拔北等同於开槓,会从岭上多摸一张牌,但这也意味著原本的海底会被充入到王牌底下。 所以说夏尘拔北之后,属於她的海底,变成了无法摸取的王牌! 夏尘岭上摸取的那张牌,成毫了最后的一张! 啊! 面对这亨绝望的情况,菜梦华心如死灰。 可万万没想到,更加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隨著岭上牌被夏尘摸到手中,他將那张牌直接拍在右手域。 这是... 岭上开花! 一枚七筒扣下,紧接著夏尘推开了手牌。 【一二三六八筒,一二三六七八索,发发】,自摸七筒。 “岭上开花,自摸,dora1,拔北dora1,2000|3900点。” 如此烂的一副牌,竟然被在最后的关头完成了拔北岭上自摸! 摸著一副好牌的真佑子还该菜梦华极其绝望。 离且七筒这张牌。 真佑子中期打秒了一枚,手上一枚。 菜梦华手里一枚。 也就是说这又是绝张! 更让菜梦华眼前一黑的是,牌山一翻,原本海底的最后一张牌,竟然是一张九筒。 但凡夏尘不开槓,让海底落到她的手里。 这副牌就是清一1海底自摸dora3一气通贯的累计役满。 天杀的夏尘,用这亨垃圾牌把她的役满给搅没了。 菜梦华差点要吐血。 【丹羽菜梦华:好感等级(知己);已获得幸运碎片x2,强运碎片x2】 隨著这场三人麻將夏尘获胜,菜梦华的好感奖励也发放到帐。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只有一枚幸运碎片,和一枚强运碎片。 不愧是最弱魔物。 也罢。 现在他最缺的確实是运势流碎片。 还差两枚幸运碎片,应仆能突破心转手境了。 第75章 哥哥一直是我最爱的哥哥 第75章 哥哥一直是我最爱的哥哥 雨过,天晴。 夏尘站在小巷子口,等待河杉樱的到来。 接下来就要回奈良县了。 除了要在阿知贺儿童俱乐部,那那些小豆包打亲善赛之外,夏尘也要著手调查过去的事情。 他参加了妹妹的葬礼。 但是有关幼叶在阿知贺的全部遗物,全被宫簀大社的巫女和神子带走了,一件都没有给夏尘这个哥哥留下。 甚至在霓虹官方的人口档案里,也直接被刪除。 仿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神之幼叶的存在。 他的妹妹,如今只存在於少数人的记忆之中。 不让他看幼叶的最后一眼,连遗物也被清空,这就非常可疑了。 但仅靠他一个人,是没有能力抗衡宫簀大社,毕竟这可是霓虹的三大神宫之一,核心区域甚至连跟三上彻也有著过命交情的那位,都未必有权踏足。 以夏尘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想借祭祀的理由进入宫簀大社进行调查,就需要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 在这个世界。 全国大赛个人冠军,会获得一次调用白道社会力量的权能。 团体赛冠军队伍,则能够选择霓虹的任一神宫,进行被禳祈福。 因此,无论是个人赛冠军还是团体赛冠军,对夏尘而言都至关重要。 调用白道社会力量的权能,让他能够单方面给神宫施压。 进行祓禳祈福,也能让他堂堂正正踏入神宫进行调查核验。 所以今年的个人赛,哪怕必须要对上自家的队友大魔王宫永照,他也有必须要贏的理由。 从一开始。 他就將照老板视作了对手。 或许他会藉助照的力量,拿到团体赛冠军,可一旦来到个人战,彼此就会瞬间成为敌人。 到那时候,他不会因为队友就手下留情。 没有谁能阻挡他拿到个人赛冠军的脚步。 不过以如今他的实力,要战胜宫永照还相当困难,客观估算恐怕只有三点五对六点五的胜率。 三点五是他。 六点五成胜率是宫永照。 这个胜率,很难確保能够战胜照老板,稳稳拿到个人冠军。 况且全国大赛变数繁多,魔物频出。 这些魔物可並非像真佑子那样是纯良之辈,而且魔物在大赛相互吸引,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並在漫长的全国赛上不断进化。 到时候绝对会出现能够威胁到他和照的超级魔物。 夏尘无比清楚。 这段时间,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正当夏尘站在冷清的路口,目光没有焦距在思索之际。 身后的巷子传来嘈杂的声音。 “神之夏尘,终於让我们遇到你这傢伙了!” “大家一块上,给平野学长报仇!” “学长说了,谁能揍他一拳,就给他2000円,多劳多得。” “上啊!” “” 顿时,一群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全都是在附近偏差值只有四十左右的学校请来的不良。 夏尘只是站定,没有逃走也没有迎战。 巷子口突然走出了三人,挡在了一群不良的面前。 空气凝滯了。 那群不良如同被无形堤坝拦住的浊流,在距离夏尘十米处骤然停滯。不是因为他们想停,而是因为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铁闸般横亘在前。 安野新站在最前,双手插兜,眼神像打量一堆垃圾;福丸耀如山岳般立在侧翼,旧伤疤在阴沉天光下更显狰狞;而最出乎意料的,是换回了一身精神小妹服装的丹羽菜梦华,她站在两人稍后,背脊却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齜牙咧嘴地等著对面。 別的不好说。 如果只是打架,她特別擅长! 这群不良叫吼著衝到一半,就被前方凶神恶煞的三人嚇得停住了脚步,不敢继续上前。 此前安野新以一敌十,让他们很是忌惮。 所以这一次找茬的人数又多了不少。 可福丸耀的出现,让他们瞬间不敢动弹。 和一般的大叔不一样,福丸耀膀大腰粗、身材魁梧,更主要是脸上还残留著做黑道时候留存下来的伤疤,这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让这群不良双腿发抖,更別说是衝上来干架了。 一瞬间,前面的人嚇得往后倒退,后面的人更不敢上来。 “神、神之夏尘,能不能出来一下————” 不良中有人声音发颤,试探性地朝著这边喊话。 但语气已经变得温柔了不少。 “把平野交出来,你们其他人可以滚了!” 福丸耀气息浑厚,嗓门如雷。 作为黑道巨佬的手下,福丸耀有著黑道岁月中淬炼出的煞气,开口仿佛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喉管,光这气场就不是一般高中生能仰望的。 所以他只是吼了一嗓子,这些不良高中生已经嚇得身躯瘫软,差点此生不能波奇。 这群不良像退潮般向后缩去。 “平野!是平野学长叫我们来的!”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有人跟了一句:“平野在这里!” 躲在最后、几乎要缩进墙角的平野道和,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往人堆里藏,却被安野新一步上前,像拎小鸡般揪了出来,摜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平野学长。” 夏尘这才缓缓踱步上前,带著一丝混不吝的玩味笑容,他的阴影落在平野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蹲下身,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猫抓老鼠的游戏,玩一次是趣味,玩两次————”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平野沾染泥水的衣领,“就是不知死活了。” 平野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夏尘没有看他,反而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踟躕不退、却又不敢上前的不良少年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嚯!” 福丸耀立刻会意,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箍住平野,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平野道和眼球暴凸,喉咙里挤出一丝非人的呜咽,混合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学长,”夏尘手指摁在平野的门牙之上,他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语,“有些教训,得刻在骨头上,才记得住。” 话音未落,手指猝然发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烈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让平野全身痉挛,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夏尘鬆开手,任由那颗沾血的牙齿掉落在泥水里。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站起身。 隨后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平野,目光转向那些噤若寒蝉的不良少年,阴影中的面容平静无波。 “平野许诺了你们什么,我这里给你们双倍。”夏尘问,“你们谁想过来领零花钱? “” 巷子里死寂一片,唯余平野的呜咽声。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著,人群如同被惊散的乌鸦,转眼间逃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 “有空下次再来玩。” 夏尘丟下了死狗一般的平野。 他不介意对方继续上面找他麻烦。 但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霓虹有些贱人只要不知道痛,他是不会停手的。 要知道霓虹歷来有被虐后认爹的传统,就像李梅烧烤之后,反而能获得勛一等旭日大綬章。 所以不要觉得残忍。 你虐霓虹人越狠,他对你越害怕,就越是要巴结你、仰望你、尊敬你、崇拜你,对你摇尾乞怜、吮痈舐痔。 这是夏尘从过往的黑道麻將里,得到一点经验之谈。 “走吧,去奈良。” 夏尘给河杉樱学妹发了个line,告诉自己要先行一步了。 毕竟他有自己的要紧事要做,对方跟自己一块行动也只是累赘。 八个小时后,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奈良县。 时光荏再,一晃数年,物是人非。 霓虹號称万世之国,在这个国家的事物变化非常缓慢。 像是不久前霓虹才停用三十年前港剧里的bb机:老旧落伍的传真机也依旧在各家大公司里大行其道,柯南里经常能看到利用传真机来设局的案件,但其他国家的人根本搞不懂这是个啥玩意;像软盘这种四十年前的高新科技,还有些地方居然仍在使用。 可见这个国家如果不进行系统性的改革,是会继续原地踏步,成为万世不变之国度。 好在。 夏尘记忆中的奈良,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樱树依旧,落花如雨。 “话说老大,咱们来这种地方,就为了参加亲善赛么?”丹羽菜梦华有些搞不明白。 虽说她跟过来,单纯是不想继续做题而已,逃出来玩。 但这个亲善赛,跟她好像也没啥关係。 “安野学长。” 夏尘没有接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考题。 “我记得你成绩不错,丹羽妹子成绩太差,需要补习,你到时候在酒店里好好给她补补课,不要让她乱跑。” “哦哦...知道了。” 安野新用力点头。 听到这话,丹羽菜梦华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没想到逃出来了,居然也要做卷子。 “少爷,最近霓虹熊灾凶险,奈良比不得东京,千万不要去荒郊野外。” 福丸耀不免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耀叔。” 夏尘让福丸耀安顿好两人之后,便踱步前往自己熟悉的那栋小楼。 当年他和妹妹就像丹羽一样风餐露宿,因为冬天要到了,他们只能一路南下,去稍微暖和点的地方,只知道往南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奈良。 两人蹲在楼下,裹著一张薄薄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毯子,相互取暖。 兄妹俩茫然地看著阴蒙蒙的天空,依稀飘落几片雪花,不知道这个冬天要怎么过。 直到见到了那位,愿意收留他们的、美丽而善良的大姐姐。 多么怀念那段时间的日子,记忆里全是温暖的画面。 恍惚间,他似乎又闻到了那年冬天从门缝里飘出的、混合著味噌汤与烤橘子皮的暖香,听到了幼叶在屋內踩著拖鞋跑动的啪嗒声,还有南梦姐姐温柔的招呼———— 那些声音与气味如此清晰,几乎要將他拖回那个再也不能回去的午后。 或许是近乡情怯,夏尘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按响那门铃。 但这是,门轻轻推开了。 从门內走来一位温婉而明丽的美人。 她身上有一种空灵雅致的气质,宛如林中小鹿,带著轻盈悠远的灵动,那气息天然令人想要亲近,却又似隔著晨雾,无从触及。 飘渺如仙,灵动似鹿。 唯一与这份倾城容顏略显微妙的,是她那单侧束起、自然垂落肩前的淑婉青丝。 这髮型放在动漫里,大概会让人忍不住调侃一句太太,你的髮型很危险。 然而落在一位少女身上,却褪去了那份刻意,反倒衬出隨性里的稳重,以及一丝介於温柔与知性之间的、淡淡的母性光辉。 以至於后来的幼叶,也喜欢模仿这位姐姐的气质和穿著。 “小...小夏!” 这位美人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立时顿住,隨后眼眸涌现出几分清泪,上前將夏尘拥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 夏尘眼眸微微垂落,没想到一別两年。 这位姐姐对他依旧温柔。 “南梦姐姐,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就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吧。” 或许只有在这位姐姐面前,夏尘才会稍微流露出几分小孩子的羞赧。 “以前小夏还说什么,以后长大了要娶南梦姐姐为妻,现在长大了怎么反倒变得更害羞了。” 南梦柯抚摸著夏尘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 “我那是...病急乱投医。” 夏尘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当年两兄妹蹲在外面,南梦柯给了他们一些食物,夏尘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姐姐非常善良,於是乎鼓起勇气恳求她收留两人。 南梦柯自然也是有点犯难,她说:姐姐不会收留不认识的陌生孩子,你们还是去儿童諮询所求助吧。” 所以夏尘心一横,腆著脸说:那等我长大以后,娶姐姐为妻,就不再是陌生人了! 当时的南梦柯一阵讶然。 最终看到夏尘身边的小幼叶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没办法狠心。 “看来小夏在外面,已经有別的女孩子了。” 南梦柯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像月光穿过薄雾。 中指微微弯曲,在夏尘额头上轻轻一弹。 见夏尘摸了摸额头没有反驳,南梦柯樱唇含笑,那侧垂的青丝隨著她几不可察的頷首轻轻晃动了一下。 “看来姐姐没有猜错哦,你这孩子就喜欢在外面招蜂揽蝶,但凡有幼叶一半沉稳我就放心了。” 夏尘嘴角微微一抿,毕竟是相处多年且心思细腻的大姐姐,哪怕过去了两年人家还是能感觉到什么的。 “进来吧。” 本来要出门的南梦柯,將行程暂后。 “打扰了。” 进门之后,夏尘看到房间的布置依旧如初,没有太多的变化。 窗帘是记忆里那幅浅亚麻色,下午的光斜斜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柔软的光斑,空气里浮著极淡的檀木香气,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书架上书籍的排列顺序,沙发上破旧的企鹅抱枕还有被幼叶用针线缝合后的痕跡,甚至窗台那盆绿萝垂下的弧度都没有太多变化。 一切都还是夏尘熟悉的环境。 “让姐姐看看,这些年你的棋艺有没有精进吧。” 南梦柯给夏尘端来了红茶,然后优雅地摆上棋盘。 就和以前一样,夏尘会跟南梦柯学下棋,只是为了消遣。 但就和这些年对上赤木一样,他跟南梦姐姐下棋,也从来没有贏过,哪怕是让三子都输得很惨。 毕竟南梦姐姐曾经是全国高中生围棋冠军,三冠在身,且已是职业选手。 围棋的职业和业余的差距,要比麻將更加恐怖。 麻將尚且有运气的成分,普通人运势滔天的情况下,未必不能战胜职业选手。 但围棋不同。 只要大脑的算力差了一点,自身天份弱了一些,便犹若天渊之別。 这个游戏,业余跟职业的差距,大到难以想像。 天朝就有个久负盛名的业余六段,去挑战在职业选手里实力堪称倒数的某个抽象女主播,结果被职业出身的女主播杀得丟盔卸甲。 完全就是练武和修仙的区別。 夏尘这点三脚猫功夫,在南梦姐姐面前完全不够看。 所以夏尘也不说话,开局点了双连星外加三三,也就相当於是让了三子。 “话说你呀,一点都不如幼叶省心。” 两人边下棋边聊,“你当时听说幼叶的那件事后,表现得相当不理智,自己一个人就把学给退了,也不跟姐姐说,就自己独自一人去了东京。 如果是幼叶得知你出事了,她心里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 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家人商量,不应该全部都压在自己的心里。” 听到南梦柯的埋怨,夏尘確实也有些自责:“我只是担心,你不同意我去东京。” “怎么会呢?” 南梦柯温婉一笑,“奈良县的晚成中学,全国排名十六开外,连半决赛都很难进去,如果我是小夏,也会选择去更强的学校,只不过以后要做危险的事情,要跟姐姐商量知道么?” “嗯。 “” 夏尘心中一暖。 “还有这个...” 就在这时,南梦柯的脸色突然郑重起来,隨后取出了一张白色的信封。 “这是幼叶留下来的。” 夏尘顿时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妹妹的东西,不是被神宫的人全部带走了么?” “是这样没错,幼叶的房间本应该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南梦柯深深望著少年,“但是有一天我凑巧要进去打扫,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封书信。” 这是幼叶最后留给他的... 夏尘怀揣著激动之心,將信打开。 上面只有用幼叶笔跡写出的,极为简短的一句话— 欧尼酱一直是我最爱的哥哥。 > 第76章 南梦柯:家里有狗! 第76章 南梦柯:家里有狗! 夏尘的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字上,呼吸在剎那间停滯。 纸页很轻,可那行字却像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指骨泛白,微微颤抖。 欧尼酱一直是我最爱的哥哥。 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过去的那些事。 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 也没有悲怨的控诉或深情的留恋。 只有这一句跨越了生死与时间的、独属於幼叶对他的“爱”。 这些年,他逼著自己不去回想。 用仇恨与野心,还有一场接一场黑白两道的胜利来麻痹自己,把心中那道小小身影,死死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任何残酷的真相,內心不动如山。 可原来。 破开他心房,只需要妹妹留下的一句话。 “小夏————”南梦柯轻声呼唤,她看见少年低垂的眼睫在不住地颤动,像濒临破碎的蝶翼。 “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退学离开奈良的第三个月,打扫时,它就在幼叶的书桌抽屉里,很平整地放著,像是.——.早就准备好会被找到。” 南梦柯顿了顿,眼中浮起深切的痛惜,“抱歉小夏,当时神宫的人闯了进来,告知我幼叶不幸溺亡,要取走幼叶的遗物。 ————我想要拦住他们,但是他们的態度很强硬,而且还有不少的警卫。” “不是姐姐的问题,如果当时我在场,结果也是一样。” 夏尘吸了吸鼻子。 “我还受到了警告,让我不要多管閒事。” 南梦柯的眼神无比凝重。 她很清楚,若非自己是职业选手,在霓虹有著极高的社会地位,身上焦距了万千粉丝和职业联赛的眾多视线。 换做是一般人,有被封尸水泥桩的可能。 对方来势汹汹,很是古怪! “这也正常,很符合神宫的作风。” 夏尘缓缓闭上眼,將信纸放在心口,微凉的触感下,却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奔流。 这不是幻觉。 更不是神宫的疏漏。 幼叶早就知道了什么...知道自己会离开。 夏尘能觉察到临別时那些天妹妹的奇怪举动,在最后的那一晚上,与他打了一场生离死別的麻將。 她早就预感到了什么,但没有告诉自己。 正如南梦姐姐说的,幼叶比他更加沉稳,这意味著她很清楚那个时候即便告知他真相也无济於事,因为自己的哥哥还很弱小,而且有时候会做傻事。 所以她选择了埋藏这份秘密。 可为什么。 全部的遗物都被收走,唯独这封信———— 无数疑问和猜测在脑海中疯狂衝撞,但最终,都被那句简单到极致的话抚平了,只剩下淡淡的酸涩。 在妹妹心里,他从来都只是她最爱的哥哥”。 这无关他是否强大,无关他在牌局中的胜利,甚至...无关他是否能为她做些什么。 这份纯粹到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让夏尘的心变得寧静下来。 “姐姐。”夏尘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这封信,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南梦柯摇头,“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经常来询问一些琐事的那位神宫巫女。” 有一位宫簣大社的巫女,时不时还会来打探些什么。 问夏尘的近况、问兄妹俩的过去以及故意透露给她幼叶淹死的惨状,试图撼动南梦柯的內心。 对此,南梦柯也只是冷笑著搪塞过去。 “我调查过那段时间的监控,在这封信出现在房间內的二十五分钟里,方圆数公里的监控都彻底失效了,然后就多了这封信。” 南梦柯冷静分析道,“我认为,这封信並非是幼叶自己送过来的,应该是那孩子早就准备好,提前交给幼叶信任的朋友,最终送到了房间內。 夏尘点了点头。 虽然信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但其实送信的这个过程,就已经给足了线索。 一是有一位幼叶信任的伙伴,能力非凡,在暗中帮助她。 也就是说幼叶不是一个人。 其次,幼叶確实是被神宫限制了行动,无法自由离开他们的监视。 加上原本幼叶就是活天倪,是供养神明最佳的生贄。 夏尘得到系统之后,才知道妹妹身上有著与眾不同的魔物天资。 被牌所爱之身。 万眾唯一。 都不是一般魔物能够持有的才能。 有利用的价值,妹妹的存活概率就越大。 最后,这封信里没有额外的信息,这对夏尘来说却是最重要的信息。 这说明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將妹妹给救出来,所以幼叶就是用这种方式,让他稍稍心安。 但这一切的猜测,都建立在妹妹还活著的前提上。 夏尘小心地將信纸折好,贴身收起。 那动作珍重得如同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圣物。 “谢谢你,南梦姐姐。”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温婉如故的女子,“在我回来前,你一直用心保管著它。” 南梦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就像多年前一样。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啊。”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小夏今后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要面对什么————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窗外,奈良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房间里,檀香的气息静静縈绕。 风暴在远方积聚,道路在脚下延伸。 此时此刻,在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屋子里,少年紧握著胸口那封来自妹妹的书信,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他並非独自一人行走在黑暗里。 至少,还有人点著灯,在等他回家。 “额...我贏了?” 夏尘愕然地看著棋盘,两人交谈之间,棋盘上已然无心关心,只是隨意点棋。 但下著下著,夏尘居然贏了。 “那是因为小夏的棋艺有进展啊。” 南梦柯檀檀微笑著。 但她的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夏尘。 “小柯姐姐不用让我贏,我还没那么脆弱。” 职业棋手哪怕是让三子还心不在焉,对付夏尘这种臭棋篓子还是轻轻鬆鬆的,所以这是她故意让自己。 南梦柯嫣然一笑,似有万种风情。 夏尘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精明似鬼。 但突然之间,夏尘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 顿住了。 系统界面中,竟然出现了全新的名字。 【南梦柯:好感等级(契阔);已获得能力“人工智慧”】 更让夏尘震撼到无以復加的是。 这个能力的品质,是史无前例的——红色品质! 白蓝紫金红! 红色品质,象徵著系统最高级的奖励。 没想到他只是跟南梦姐姐下了一局棋,竟然获得了最为稀有的能力。 不过冷静下来想,这个能力確实配得上红色品质,人工智慧虽然不可能让夏尘在麻將领域大杀四方,但在围棋领域,却有了决定性的统治力! 开局一个阿尔法狗,新手也能爆杀拔罐王! 真没想到,南梦柯居然也是魔物,甚至有可能是极其恐怖的魔王,但她的天赋不在麻將,而是在围棋之上。 至於这个好感度“契阔”,一开始夏尘以为南梦姐姐深爱著自己,好感等级超越了真佑子的“爱慕”,达到了更高层次。 可后面看到“契阔”后面標註的是第五阶后,才知道这是跟恋爱向的好感属於不同的体系,属於亲情好感。 所谓契阔,源自“死生契阔”,为约定、信赖之意。 无论分离多久、经歷何事,彼此间都有无需言说的深厚信任与承诺,视对方为真正的家人。 亲情好感目前最高的只有南梦柯。 分別为— 萍逢、顾念、亲睦、眷然和契阔。 经年离別后重逢,毫无生疏,南梦柯依然为他保留房间、分享最深秘密,確实可以称得上契阔之意。 但夏尘內心,有一种淡淡的失恋伤感。 说起来,少年的內心曾一度暗恋过这位姐姐。 美丽又端庄、性感而可爱,绝大多数年少的男孩,內心或多或少都住著这样的一位白月光。 但当系统確定南梦柯对他的好感,源自亲情之时。 夏尘也是彻底的释然。 这样也好。 如果南梦姐姐对他的爱超越了妹妹的话,夏尘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虽说他內心喜欢著南梦柯,可同时他也確確实实將他视为自己的姐姐,小心地对待这份感情,不敢坦露这份心声。 契阔若是成了超越爱慕之上的好感等级,两人现在的关係反而会变质。 所以,这样挺好的。 至少他知道。 南梦柯是自己生命之中,除妹妹以外最值得信任的阿姐。 但同时夏尘也有点恐慌了。 因为南梦柯对他的爱属於亲情类型。 可自己妹妹神之幼叶,对他的爱却和真佑子无异,这就意味著那丫头对他的感情似乎除了亲情,还包含其它复杂的情感。 若是以后把妹妹救回来,他又该如何面对? 这让夏尘一时之间犯难了起来。 “怎么了,小夏?” 见夏尘自光呆滯了一瞬,南梦柯还以为夏尘是触景生情,又想到了妹妹的事情,不免关切问道。 “我没事了。” 夏尘赶忙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心中的杂念清除。 不管妹妹对他是否饱含更为痴缠的感情,他也要先把妹妹给救回来再说! 但突然间,夏尘看向南梦柯的眼神闪闪发光。 “姐姐姐...南梦姐姐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能不能再和我下一盘棋,这么久没和姐姐下棋让我很是怀念!” “欸?” 南梦柯有些意外,以前的夏尘可没有今天那么积极。 毕竟自己身为职业选手,需要让三子和夏尘下棋,其实这对夏尘而言都很勉强,总是输对一般人来说很不好受。 经常有不自量力的业余棋手,听她说让三子什么的都很不高兴,就想要正常打。 结果就是... 一个局部就彻底崩溃。 大龙都屠杀了不止一条。 职业和业余的差距,从这就完全能体现出来。 但夏尘既然想和她下棋,南梦柯当然也乐意奉陪这个弟弟的。 “这一次就让二子吧。” 夏尘勉为其难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其实现在的他,已经不用让子了。 不过还是要做做样子,不然就太奇怪了。 “那个...和姐姐下棋的话,让三子对你比较好哦。”南梦柯温柔地说道。 刚刚夏尘確实贏了,但她担心夏尘因为妹妹的事太过难过,放水不少。 明明这孩子对此心知肚明,怎么会想著只让二子? 围棋这种游戏可不像麻將,麻將让一圈或许没什么问题。 但围棋多让一子,差距可不是用简单的目数来决定,就像职业选手之间,哪怕最强的面对最弱的,也不敢说让三子,这样基本上没得玩。 职业和ai的差距,也才让二子而已。 “我刚刚和小柯姐姐下棋,突然领悟了无上心得,瞬间豁然开朗了不少,现在的我变强了很多,学会了神之一手!” 夏尘中二满满地开口。 南梦柯微微抿了抿粉润的樱唇,欲言又止,看向夏尘的眼神充满了包含母性的慈愍。 这孩子,还神之一手。 ai之后,没有这种东西啦。 倒不如说,对普通人而言,职业选手的每一步棋都是神之一手。 不过既然夏尘想要和她下,那么做姐姐的也要好好满足弟弟。 隨后夏尘也是在棋盘上按下两步棋,瞬间他眼中呈现的胜率就飆升到了恐怖的93%! 按照现代围棋规则,通常黑贴6.5目或7.5目,让二子相当於黑棋凭空多了约30目的巨大实地优势,白棋需要在后半盘追回,难度极高。 但问题在於。 他和南梦柯下棋往往不会贴目数。 职业对非职业,差的目数局部和中场很容易就找回来。 有贴目规则,让二子胜率是85—90%。 不贴目只会更加恐怖。 传统观念认为让二子约差一先(即让先后再让一先),但ai的精確计算表明,其价值远超两个“让先”的简单相加,优势是压倒性的。 正如夏尘丟下两颗子的一瞬间,ai胜率就飆升到了93%。 足以见得。 让三子对於职业选手而言,是无法用技术去弥补的鸿沟。 同时也能看得出来,职业选手跟业余选手的差距究竟大到了何种地步! 职业打业余,让三子也能隨便杀! 南梦柯开始的心情还很轻鬆,並没有把夏尘当成同等层次的对手看待,毕竟职业和业余的差距,不是让子就能填补的。 也是轻描淡写地点了星位。 相较於小目和三三,星位的占角范围更广。 毕竟她有著让子和目数上的压力,走三三和小目也不是不行,但那样未免太过小气。 见此,夏尘直接用了ai之后最经典的一手。 点三三! 唉哟,进攻欲望很强烈嘛。 南梦柯眉眼含笑。 这么有进攻性,看来弟弟的精神状態理应不会像之前那样萎靡不振,这是好事。 她当即朝著夏尘压了上去。 这一步算是应对点三三的本手。 夏尘长,她板,然后夏尘再一挡,她长出,夏尘便在二路爬。 都是非常基础的定式。 围棋的前几手,其实都是各种定式的诸多变种,枯燥地一如麻將前几巡切字牌,哪怕是业余棋手都倒背如流。 不过夏尘此刻心中想的,不是怎么贏,而是如何拙劣地贏下这场比赛,他要让南梦柯看到自己的诸多进步,又要看到他各种逆天操作,最终贏了但贏得很怪异。 这才是重点。 拿到人工智慧的那一刻,现在的他已经是围棋的神。 比起战胜姐姐,要怎么演戏才是他首先需要考虑的。 隨后,他直接二路板粘。 看到这个板粘,南梦柯唇边漾起一抹洞悉的微澜,似笑非笑,眉眼弯出新月般的弧度。 对围棋有了解的应该会知道。 在古早的围棋定式,其实就有关於点三三的技巧。 这並不是ai时代特有的东西,只不过让点三三蔚蔚成风的,是后ai时代各种点三三的新式变种。 而夏尘下的这种二路板粘,属於是早就被ai淘汰的不能再淘汰的老式下法。 执黑的夏尘用二路板粘,到最后执白棋的她虎一颗补全自身后,白棋会变得异常厚实0 在后ai时代走这个定式。 相当於原地送对方十五个点。 可以说是拉的不能再拉的古早定式。 围棋的定式並非不能接受亏损,但这个亏损十五个点的同时,只占据极小的实地,全部的外势拱手相让。 而她的白棋后续不仅取得了极其深厚的外势,本身的棋型也坚如磐石,后续占实地也很简单。 这棋型稳固到了什么地步。 后续你就算奔著断点去点刺,都完全点不动,只能被白棋追著打。 所以这就是职业和非职业的差距,仅仅是一个局部的定式,南梦柯就占据了巨幅的便宜。 而围棋开局是要走好几个定式。 如果每个定式这里输一点,那里输一坨,正常下来走完定式就已经输了。 美人姐姐的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莹光。 小夏呀小夏,跟姐姐比...你还是太年轻了! 男性的好感不会超过知己,这里先提前说明一点。 除非是偽娘和基佬。 围棋也不会写太多,不懂围棋也能看懂。 > 第77章 哇,金色传说!还是双黄蛋 第77章 哇,金色传说!还是双黄蛋 南梦柯优雅地落下一子,巩固那铜墙铁壁般的外势,同时將棋型铺开大模样,最大限度地占据实地,唇角笑意温婉如常。 让二子,相当於肩上背著三十多目的债务。 这个定式走完,也就回到了欠十数目的局面,相当於从让二子拉近到了让一子的程度。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局棋的终点。 可爱又帅气的弟弟抓耳挠腮、捶手顿足,最后懊恼认输,自己再温柔地指出几个关键处,一如曾经的无数个恬静午后的手谈。 让英俊的弟弟更加崇拜和爱戴自己这位姐姐,对南梦柯来说无疑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她享受著这份引导与呵护弟弟的乐趣。 却未曾察觉。 棋盘对面,夏尘低垂的眼眸中,正倒映著一条由无数概率与走向分支构成的、通往胜利的冰冷统计数据。 走这里,胜率会提升2%。 但相隔仅一颗子的地方行棋,胜率却会下跌10%。 若是走一步无理棋,仅仅一步胜率就瞬间爆跌30%以上。 可这么走,演技就过於拙劣了。 毕竟胜率跌的太快,后续就得想办法打回来,他需要的是胜利。 所以点数跌幅太大的,还是不要走了,夏尘直接点了一颗胜率下跌10%的棋子。 他其实对围棋的认知仅仅停留在死活棋和定式,开局还能跟南梦柯下的有模有样,毕竟定式本就是由数千年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哪怕是被淘汰的定式实际上其实前面也看不出输贏,只是ai会认为这么走亏损过大。 一旦到了局部变招和中盘廝杀,业余和职业就会出现明显差距。 但是夏尘眼前的无数支点,都显示了这盘棋的概率走向。 哪怕只是个对围棋一窍不通的人,也能通过精准至极的概率,一步步通向胜利。 南梦柯开始还能坦然地喝著茶水,看著夏尘一脸认真的模样,很是欣慰。 她觉得夏尘终於走出了失去妹妹的阴影,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位可靠的少年郎。 但走著走著,她就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拈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已经过了四五十手棋,局面並未如她所料般拉开,反而陷入一种粘稠的均势。 夏尘的下法依旧无比稚嫩。 但莫名弔诡! 南梦柯总感觉,好几次夏尘都到了风中残烛的时候,结果后续二三手又给他补救了回来。 这盘棋,夏尘就好比是一栋摇摇欲坠、即將塌陷的楼房。 可眼看著南梦柯要用大锤把一道四面漏雨漏风的墙壁给砸个粉碎,夏尘又会补上厚厚的承重墙。 无论她如何用尽手段去破坏,点刺、靠压、分断.. 这看上去要倒塌的房屋依旧屹立不倒。 甚至在夏尘用奇怪的几步棋补救之后,反而更加稳固! 走这里胜率有微弱提升! 但这步棋一般人很难想到的吧,还是走正常的棋比较好,会掉不少胜率,不过怎么都能救回来。” 奇怪...小柯姐姐那一步,胜率掉了这么多,看来就算是职业选手,打到复杂的中盘也会著急啊。” 中盘乱战的时候,南梦柯走了一步棋,从60%的胜率瞬间跌落到了零,说明此时的南梦柯也著急了,下了奇臭无比的鹰之一手。 毕竟她也没想到,夏尘能坚持到这里居然还没有明显的劣势。 常看围棋比赛的都会知道,这个胜率,其实並非意味著必输无疑。 这是假设双方都是人工智慧、且不犯失误的情况下,对ai来说基本算是必胜之局了。 但下棋的双方实力终究存在参差。 就好比让四子对ai来说,胜率基本为零。 可职业对战业余,让四子其实也能打。 所以南梦柯突然下出鹰之一手使得胜率清空,其实完全还有救。 夏尘也很是配合,一点点走著提高姐姐胜率的棋,但却始终让南梦柯的胜率维持在35%—45%之间。 第二场棋结束。 南梦柯都呆懵了。” 要知道这一次和弟弟下让二子,她可是完全没有留手的,並且至少用出了90%以上的实力。 她认真地反思了这一局棋,中期的有过一个大失误,小失误也有一二个,但夏尘的棋则更怪! 各种无理手不断,被南梦柯看出来的问题手,就有不下十步! 可偏偏。 打到最后,夏尘仅是多她几目。 “姐姐,我们规则上有贴目么?” 夏尘故作天真问道。 別看南梦柯是个温柔善良可爱贤淑落落大方的完美姐姐,但相处这么多年夏尘非常清楚,南梦柯其实是个爭强好胜、稍微有点急性子的大姑娘。 那种温柔端庄的淑女形象更多只是面对他和幼叶,比赛上,她的打法可是非常凶悍的。 形成了奇特的反差感,也是夏尘暗慕姐姐的理由。 正因为非常要强,她显然不可能跟自己贴目的。 “没有贴目。” 南梦柯盯著棋盘看了好久,她还在对中盘时候犯下的致命失误而懊恼,下这种快棋,不管是再强的选手也会偶有失误。 可这一次,她输给了不是职业选手的弟弟。 虽说是让二子加没有贴目的规则。 但职业输给业余就是不应该。 “这一局是你贏了。” 南梦柯最终还是憋屈至极地宣布了这个结果。 【获得好感度(顾念)奖励幸厄共体】 隨著南梦阿姐宣布后,夏尘也是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亲情好感第二阶段的奖励。 又一个金色传说! 幸厄共体:当你掌握幸运或者厄运时,可以同步激发矢量相反且同等绝对值的运势。 简单来说。 当你是一个先天厄运之人,掌握了这个能力之后,便能够同步激发同等强度的幸运。 反之你是先天强运之人,也能够激发同等级別的厄运。 夏尘自然是一位幸运儿,所以有了这个能力之后,便可以掌握或者激发同等程度的厄运,用来压制赛场上的一群强运怪。 不过他很好奇。 南梦姐姐看上去也是运势不错的魔物,怎么会有掌控厄运的技巧? “我们再来一局!” 见到夏尘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南梦柯嘟著小嘴,“这次只让先!” “不是啊姐姐,你一个职业打我这种小菜包,只让个先怎么行?” 夏尘故意示弱。 但南梦柯毕竟不是大星淡那样的傻妞,夏尘说什么临阵突破,突然感悟什么的,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围棋可不像別的游戏,有天赋的人刚接触麻將就能看出天赋,后续就是滚芥投针的水磨工夫。 自己这个弟弟或许在麻將上有不错的天分,围棋上也有不错的悟性,可是在围棋层面的天才当中就很一般了。 不可能因为就下了一盘让三子的指导棋,突然顿悟了神之一手。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唯一的可能是可恶的坏弟弟这些年专研了围棋,已经变得很强了,然后故意装作不会围棋来拿自己这个姐姐开涮! “我说的这一局只让先,是你让先!这一局执黑按照规则有贴目。” 南梦柯气呼呼道。 还是我让先!? 夏尘都惊呆了。 看著美丽端庄的阿姐,此刻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夏尘就知道她是认真的。 自己这臭棋篓子是什么水平,南梦柯还不清楚么? 他在让二子的情况下下贏了职业棋手,中间的各种演戏,在南梦柯看来都是非常拙劣的演戏,肯定是他早就有让二子战胜职业的水平,却故意在让三子的那一局棋里表现得很弱。 所以这一次,南梦柯决定不让子,甚至还要夏尘让先。 和少负白杰执白无敌不同。 南梦柯是少有的执黑胜率更高的职业女流。 虽然在现代麻將里,尤其是在后ai时代,执白都是有极大的优势,哪怕这並非天朝围棋规则,而是选用日韩规则,也是黑贴6.5目。 但这个贴目就代表著执黑有进攻压力。 同时。 这个零点五目,也是为了让围棋不会出现和棋的情况。 胜0.5目也是贏! 高手里执白有优势,实力越强优势越大。 但这一局有贴目,南梦柯是打算把夏尘当成是同等水平的棋手来较量了。 夏尘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果然,面对曾和自己朝夕共处的阿姐,是没有那么容易忽悠的。 他以前什么水平,现在又是什么水平,靠演技根本瞒不过。 总不可能告诉阿姐说,自己背后有个来自霓虹平安时代的守护灵吧? 但说了也没用,哪怕是那位守护灵真身来此,面对现在人均学习ai的半人半狗,也会感慨一句怎么人人都会神之一手! 围棋在进步。 ai便是围棋的终点。 过往所有享誉世界的棋圣,都不是现在拔罐王的对手,差距可能就和拔罐王面对ai差不多。 所以藤原佐为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夏尘的守护灵。 恐怕也打不过南梦柯。 这个就是现代围棋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 没有所谓的神之一手,更没有天地大同。 他谎称自己有守护灵,也绝对是行不通的。 那就只能展示实力了。 夏尘深吸一口气。 南梦姐姐...应该会原谅自己的残忍。 第一手,南梦下了星位。 而夏尘则是直接在另一边走了三三。 直接占三三相较於星位和小目其实是一个亏损的行为,但是也仅仅只亏损一个多点。 围棋前期是可以接受亏损,只要不像上一局的老旧定式,点三三后外加二路板粘,直接亏损十五个点,这种亏损对高手来说差不多可以直接投降了。 同时这也是一个非常远古的下法,可以打一个信息差。 夏尘对姐姐的暗慕之心,也促使他曾努力学习过围棋一段时间,可由於他在中盘混战和乱战中容易昏掉头脑,所以他最多的努力都放在了局部死活棋和定式之上。 尤其是定式。 这是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能学会的东西。 隨后南梦柯小目,夏尘也是小目。 南梦柯抬起眼眸,深深注视著自家多年未归的弟弟,然后直接小目掛角开启了进攻。 这也是面对小目,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进攻手段。 应对小目掛角,ai也是给出了多种不同的应对方式。 飞、尖、夹! 夏尘的应对就是立刻顶了上去,然后跳出。 而南梦柯则是立二拆三,都是非常常规的行棋之法。 隨后。 夏尘直接点三三! 来了! 后ai时代,基本上都已经成为了梗的下法,面对星位原本大多都是普通的小飞掛角大飞掛角的方式,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点三三定式所取代。 遇事不决。 点三三! 只要不是直接亏损十五个点,救都救不回来的老点三三接二路板粘的定式,点三三是轻取实地的最佳方法。 外势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早就被ai轻鬆破解。 而这一次。 南梦柯也选择了此前不同的下法—飞罩! 这一手,相当於是对夏尘的考验。 因为这种下法是ai时代开发出来的,后续会衍生出一种形状奇特的定式,甚至已经是如今的常规定式。 最终隨著定式的演化,南梦柯断,夏尘也断吃下方一子,就形成了ai时代人人都会用的“十字架定式”。 南梦柯顿时幽怨地看了夏尘一眼。 你这不是知道怎么下么? 这一眼看得夏尘不免心虚。 能下出这种定式,基本就確定夏尘此前保留了实力,尤其是让二子出现亏损十五个点的旧定式,演的实在是太假了,现代围棋手就不可能这么下! 之后,选择脱先的夏尘。 直接在上方的小目靠了一颗。 这一步,是ai的一选。 也是经典的狗招。 而南梦柯则是直接扳了一颗。 这一步棋,仅仅是ai的二选。 人工智慧相较於人类之所以变態,是因为ai能够纵览全局,而非执著於一个小小的局部。 如果说只是开局,这一手扳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也是定式之一。 然而场上已经走了两个定式之后,这第三个角部之爭,就会受到其它两个定式的深远影响,这是更高维度的计算。 毕竟普通人,根本算不出七八十步之后的局面。 但ai可以! 虽说是连ai都认同的二选,其实南梦柯的胜率到此已经开始在缓慢掉落。 之后也是正常走了几步定式之后,进入了交锋作战的局面,南梦柯一如往常的进攻性很强,选择了一手扳。 然而这一步,在ai看来並不是什么好棋。 扳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严厉的进攻手腕,同时也会让自身出现断点。 夏尘自然是根据ai的一选,走出了断的一步。 隨后黑棋长、白棋也长,黑棋再长的时候,ai给出的建议不再是当一个应声虫,而是去抢占上方的一处要点”! ai有两大围棋手毕生也无法超越的能力。 一是抢占急所。 攻敌之要害,占敌之急所。 每当有一选的要点时候,ai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人类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 在围棋里,所谓急所,是第一时间就必须攻占的要地。 哪怕是过个几手,局面变化后,这个急所也可能不再是急所。 这是在关键的某一手、某一特定局面之下,必须要点的战略要地。 急所好比一个人的新婚妻子,如果你第一时间占领要地,那么你的儿子大概率是你的。 但倘若你十年之后才想著去占领。 这时候你的儿子就大概率不是你的。 第二便是治孤。 所谓孤,也就是棋盘上零散的棋子,类似於麻將的浮牌。 如何使用这些零散棋子形成战斗力,便是治孤之道。 ai往往能通过一两手,就能让这些棋子迅速凝结成战斗力,让对手非常之难受,可你去治孤,往往要比ai多出好几步,而且形成的战斗力也极为有限。 仅这两点。 就是人类穷尽一生,也无法超越的能力。 隨著夏尘抢占了要点后,此刻的南梦柯胜率已经很低了。 之后夏尘的棋宛如泥鰍一般,在棋盘上乱窜。 南梦柯只觉得分外无力。 自己的棋四面漏风,而夏尘的棋坚如磐石! 仅仅三四十步后,南梦柯的胜率就跌落到了10%以下。 她心中似有一股无从宣泄的难受,几度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雪白玉嫩的手上顿时出现了几道青紫相间的掐痕,破坏了白嫩玉臂的美感。 作为霓虹曾经的天才围棋少女。 南梦柯殊荣无限。 如今踏足职业之后,职业进程也在稳步提升。 面对职业九段的选手,中韩名將,也能不落太大的下风。 可没想到对上自己只学了几年围棋的弟弟,却输得如此惨澹,她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和ai下棋,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贏不了的无力之感。 一局棋毕。 她终究还是输了。 南梦柯久久地盯著这盘棋,她不理解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自己已经败给了弟弟。 仿佛每一步都被预读,自己的攻势总能落在最坚硬的盾上,自己的弱点总被最纤细的针精准刺穿。 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她只在与顶级ai训练时偶尔体会过。 那美丽的双眸黯然无神,眼角微微渗出零星的碎末。 见此我见犹怜之景。 夏尘內心也不免心疼起来。 他很能理解南梦柯自己现在的心情。 苦修多年,耗费心血在自己热爱的围棋之上,却被一个机械降神的开掛者击败。 这种难受是无可言喻的。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靠真本事战胜南梦柯,可是走向变强的道路,他又不得不一次次击败她们。 哪怕是自己爱慕的女神。 叮! 【获得好感度(亲睦)奖励—回归基本功!】 又是金色的光芒。 看著姐姐眼角將落未落的泪光,夏尘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有些路,註定要付出些许代价。 他需要这些奖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劈开神宫的迷雾,將幼叶带回来,也强到能为眼前这个总是温柔待他的姐姐,撑起一片再无风雨的天空。 所以...抱歉了。 他仍需欺负姐姐。 下一次落子时,夏尘的指尖稳如磐石。 > 第78章 偶遇炫倭名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78章 偶遇炫倭名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叮! 【获得亲情好感(眷然)奖励—神之一手!】 所谓眷然,取自“眷然顾之”,形容深情回顾、依依不捨的样子。 对比见到对方会开心的“既见”,亲情好感则是离別时的牵掛与不舍。 所以“眷然”很符合第四阶亲情好感的名称。 “阿姐,我去给你拿纸巾。” 见南梦柯眼眶微微泛红,脸颊也气鼓鼓地微微嘟起,夏尘此刻实是做贼心虚,毕竟这种模样的南梦柯,他真是头一回见。 向来从容温婉的姐姐,已经连输给他四局了。 执黑执白,结果毫无分別。 再平和的心境,怕也起了涟漪。 “不准走!” 南梦柯气呼呼地盯住他,一字一顿,清晰而又执拗:“请、你、继、续、和、姐、 姐、下、棋!” 她胸口微微起伏,连那缕柔美的侧发都滑落到了腮边,平日里的端庄仪態此刻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较真。 “不要啦姐姐,今天不想下了。” 夏尘无奈,手臂却已被她预判般起身抓住。 或许是气急了,又或者久坐体乏,她被夏尘轻轻一带,竟失了平衡,轻呼一声向前跌去。 夏尘不及细想,已转身垫在她下方,结结实实当了回人肉软垫。 温软的身躯撞了满怀,熟悉的淡香縈绕於鼻尖。 小时候南梦柯喜欢抱著他和幼叶,给他们讲睡前故事,虽然幼稚,但是每次闻到南梦柯身上的馨香,都会让他心情舒缓。 在聒噪的內心,也会安稳下来。 “疼...” 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女神姐姐,夏尘心中微微荡漾,回想起了前世似乎发生过许多同样的一幕。 当时经常会有女生故意邂逅他,特地在转角处跟他撞了个满怀。 然后装作害羞、娇嗔两声,故作萌態以此吸引他的注意。 后来就有位图书馆的学姐,也用了同样的方式。 结果向夏尘表白后被拒,於是恶人先告状,把事情发到网上说夏尘是下头男,故意要和他邂逅。 夏尘身正不怕影子斜,很快昭雪冤屈。 但那位学姐也没有收到校方的惩罚,还炼製保研丹成功,实属无奈。 往后的每一次转角,夏尘都会格外小心谨慎。 好在... 这次压在他身上的,是他的南梦姐姐。 “夏尘你没事吧?”她慌忙支起身,眼里那点气恼早已被担忧取代,泛红的眼眶此刻看来更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她伸手拉他,指尖温软,仔细拂过他衣袖,检查是否擦伤,那份专注甚至让她忘了自己方才的败绩和赌气。 这一刻,她的眼前唯余对夏尘的关心。 南梦姐姐对他... 只有对弟弟细腻入微的关爱。 没有一丝一缕令人心慌的旖旎。 夏尘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所想,其实他的心底,还是希望能有那么一丝暖昧的。 毕竟这位姐姐...於他而言,仿若这一世的初恋。 但这样也好。 比起爱情,夏尘更为缺乏的,乃是亲情。 所以他其实很是担心,將来妹妹幼叶对他的爱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我没事。” 夏尘掏出了手帕,轻轻拭去了南梦柯眼角微微的泪痕。 可这一刻,南梦柯却.. 傲娇地撇了过去。 “欺负姐姐玩很开心是么?” 显然,南梦柯对夏尘隱瞒实力这件事,仍旧耿耿於怀。 但这才是温柔端庄的南梦柯,最为真实的一面。 温柔是真,傲娇也是真。 人类都是复杂的。 夏尘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如果要说实话的话,让三子之前他確实是个围棋菜鸡,只是后来才得到了系统奖励突飞猛进。 可是即便面对南梦柯,夏尘也不能把心底最大的秘密告知於她。 只能默默承认了“欺负姐姐”的罪名。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姐姐知道我变强了。”夏尘低声认错。 样子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 如果是平野道和、丹羽菜梦华和白系台的诸位见到夏尘的这副模样,都会大跌眼镜。 假的,都是假的。 这绝对是夏尘的偽装! 可面对南梦姐姐,这些全都是夏尘的真情实意,人的真心,只会面向同样对自己付出真心的人。 “好啦好啦,姐姐也没有真的要生你的气的意思。” 南梦柯看著低头认错的可爱弟弟,终於是泄了最后的一丝鬱闷之气,她只是有些.. 难以接受。 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在天赋怪物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让任何在努力这条路上艰难前行的苦行僧都无可忍受。 只能说天才確实没有日积月累的美感。 “还疼吗?” “不疼了。”夏尘温声道,“以前姐姐也这么...救过我。” “你还记得那件事啊。” 南梦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很是欣慰。 以前两兄妹在后院里打羽毛球,球掛在树上,这孩子自告奋勇上去取,然后就...下不来了。 后面南梦柯也是心急,然后双手硬接失足跌落的他.. 不幸骨折。 之后两兄妹满怀负罪之心地照顾了南梦柯几个月的时间。 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 南梦阿姐是个急性子,夏尘自己嘛,当年也很衝动。 別看他两世为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而已,还要除去小时候没有记忆和自主能力的时间。 “还有事的话,你就去忙你的,我得换身衣服了。” 南梦柯本来出门就是有事要做,只是因为夏尘的不期而至,才推迟了行程。 但现在的这身衣服,在摔倒的时候弄出了褶皱。 作为公眾人物,还是相当注意乃至追究这方面的细节。 夏尘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在牌桌上的强迫症,是不是被南梦阿姐传染的。 “我想去看看妹妹的房间。” “去吧。” 似有所料,南梦柯点了点头。 妹妹的房间,打扫地一尘不染,但是正如南梦姐姐所说,这里面的东西也被销毁得一乾二净,什么熟悉的东西都没有了。 甚至这里还有著消毒水的味道,连幼叶身上的气味,乃至一根头髮,都被清空。 如此彻底,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尘很是不解。 出来时,夏尘站在门口,跟南梦姐姐道別。 “就要走了...” 南梦柯的语气,带著说不出的幽怨。 就像是自己老妈见到儿子回家片刻就要离开,想要挽留又开不了口的模样。 但她又彆扭地挪开视线,以表示自己好像並没有那么在意。 额... 南梦阿姐,是想要他主动一点。 以前也是这样。 “姐,走之前还能再抱抱你吗?” 夏尘像是恋恋不捨地询问道,当然內心也的確不舍。 南梦柯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咱家孩子终於懂点事了。 隨后夏尘用力抱了一下南梦柯,嗅著姐姐身上冷然的馨香,夏尘只感觉心中是无与伦比的安寧和舒心,这才是属於家的港湾。 前世遇到的很多女生,不过是想要和他睡觉而已。 唯独南梦阿姐和幼叶...是真正以骨肉至亲来待他。 等等,幼叶感觉也不太对劲! 所以现在只剩下南梦阿姐了。 “阿姐,你什么时候才会找个姐夫。”靠在姐姐肩膀上,闻著发香,夏尘不免问道。 “快了快了。” 被催婚的南梦柯很是不耐,“等你以后把十个小妹妹带回家,姐姐就会考虑了!” 她娇哼一声,直接把夏尘赶出了家门,砰地一声关上! 夏尘只能表示无奈,他不过是关心自己阿姐而已。 还十个妹妹.. 他夏某人有这么花心么? 明明他是纯爱党,只喜欢真心爱他的人而已。 离开熟悉的小屋,夏尘看到系统里多了一红两金一紫的四个魂环,也是不免激动。 南梦柯还真是个宝藏姐姐。 【南梦柯:好感等级(契阔),已获得超凡“人工智慧”;能力“回归基本功”;天赋“幸厄同体”;天眷“神之一手”】 天春,类似於偶然触发的奖赏役,看脸。 这东西应该是运气好触发次数就多,跟夏尘持有的別的“三槓”和“w立直”的天眷类似。 天赋,则是自身被动能力,类似於什么荒古圣体。 能力,则是可以主动开启的技能。 至於超凡... 夏尘也是第一次获得,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技能才会被归类为超凡,而且这也是夏尘系统奖励中,唯一的红色品质。 当然,这东西只有在围棋领域才称得上无敌,配得上这红色品质。 来到咱们群魔乱舞的麻將领域。 哼... 只能算个偽娘。 大概也就紫色品质,甚至是紫色下品,完全比不上赤木的全本总纲。 毕竟这年头,谁打科学麻將? 幸厄同体,多一个召唤厄运的效果。 可惜夏尘如今的基础运势太低,只有筑根后期巔峰,唤来的厄运也只能压制这个境界之下的麻雀士,目前看来还是相当鸡肋的。 哪怕它是金色品质的奖励,也不过是后来可期。 唯一值得注意的,毫无疑问是“回归基本功” 这个奖励,效果尤为强悍。 可以在一个风战內(东风战或者南风战),封锁全程所有麻雀士的能力,以及各种大招,在这四个小局里只能用基本功来打麻將。 对付动不动就岭上开花和海底捞月,还有六倍役满的魔物。 这一招非常有效果! 虽然只能封印一个东风战或者南风战,但对如今的夏尘而言,倘若全国大赛遇到能力难缠的魔物,完全可以用回归基本功跟她进行牌效比斗。 单论基本功。 已经铁炮玉上层的夏尘,绝不可能输。 更何况,还有ai进行作弊。 相当於是极其完美的组合技了。 唯一可惜的是。 回归基本功似乎无法封印运势和任术,这就意味著回归基本功对任术精湛的铁炮玉以及运势无敌的御无双完全无效。 甚至对付赤木这种因果变的老鬼也没用。 只能用来打打基本功不行和依赖大招的魔物。 属於是针对性很强但泛用性不足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有个特別的地方。 那就是它对基本功的增幅,不仅仅局限於麻將,还有现实世界里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所以用来打架的话,完全可以用回归基本功跟人打拳。 或者拿来逃跑,同样非常好用。 也算对得起其金色品质了。 不知不觉间,在奈良仂悠哉漫步的夏尘,便来到了偏僻的郊外。 和东京不同,奈良这种穷地方,只要离开了核心地带,遍地都是乡下。 看新闻说最近熊灾泛滥,熊出没记录两万多起,死亡人数十多人,受伤则更严重。 奈良这种地方自然也是受灾区。 不过夏尘完全不惧。 他手里挎备了脉熊喷雾,加甩自身体型比较高大,熊这种聪明的生物,往往不会主动招惹比较麻烦的对手,显然会去找个矮还瘦弱的霓虹人。 再加甩夏尘虽佯装在身,可终究是天朝魂。 炫倭名人再怎么喜欢吃一块钱四个的倭倭头,也炫不到他这种洋大人的头甩。 有了回归基本功后,夏尘更加不虚。 所以他十分大胆地走在郊外,欣赏沿路风光。 心情可谓怡然自得。 来到一处熟悉的小巷。 这里是夏尘经常和晚成的朋友,周腾一户来打弹珠的地方。 巷子窄得像一道缝隙,两侧灰白的墙壁几乎要贴在一起。 奈良仂的许多街道都是这样,哪丕地块有富裕,路面也决计不肯铺宽,这也算是霓虹的特色,带著莫名的小气和幽闭。 所以霓虹的车也小,在其它国家的一眾大车里,完全就是萝莉款。 跟老头乐没啥区別。 天空被切割成瘦长的一条,其间横互著五六根老旧的电线桿,黑色的电线在头顶交错纵横,把本就侷促的视野分割得更为细碎。 电线桿甩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告示,边角已经捲曲发黄,底下还隱约透出去年祭典的海报残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潮湿气味,混著某户丐台飘出的、燉煮食物的酱香。 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或许是熊出没的缘故,街甩行人几乎没有。 不过这也让夏尘更加轻鬆写意,全无顾虑地欣赏旧日风照。 可就在这时。 少女惊恐的喊声在小巷中顿起。 若是在人情冷漠的东京,夏尘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这里是夏尘心中的故乡,他不希望这里发生什么罪恶之事,脏了自己对故乡的情怀。 当即迈步走去。 紧接著他便看到一头亍茸茸的霓虹黑熊,对著一位已经嚇得“强直性静宾|的少女牙咧嘴。 面对这种天敌巨兽,少女全身肌肉过度紧张、紧绷,根本无力逃走。 夏尘也是惊愕,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从到了一头新闻报导中的霓虹黑熊。 如果说是成年黑熊,夏尘根本不会救下少女,而是会转身就走,毕竟成年熊掌击力超过500公斤。 而夏尘的回归基本功全属性增幅35%之后,最高也不可能超过两百。 这里面完全是数值甩的碾压,技巧毫无作用。 一拳对拼,夏尘必然手臂尽废。 他手里除了脉熊喷雾外也確实备了一把短刀,但不可能跟成年黑熊肉搏。 可这头熊似乎还没完全成年,体型只有一米六的模样,大约在90公斤重,尚且有一线生机。 所以严吟少许之后。 “回归基本功,开!” 夏尘心中默念起来。 顿时一股浩瀚的气血於体內奔腾,他的速度、力量、反应乃至恢復能力全部都提升了35%,代价是他的系统面板彻底被封印。 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头亚成年黑熊原本还对人类雌性的恐惧十分欣悦,可一见到夏尘朝著这边走来,不免稍微往后退了几步,带著一仇人性化的警惕。 这是头炎商极高的熊。 它的自光甚至亨定在了夏尘手中的短刀吼,对这个男性的身高,以及散发出来的、远超一般成年人的气场,令其十分忌惮。 仅仅是思考了数秒钟之后。 它就弓著背,訕訕地离开。 很明显,这头熊是觉得自己没把握搞定夏尘,或者说就算打死了这头恐怖直立猿,自己多少也会受伤。 它不过是来人类居住区找垃圾吃,没必要为了跟夏尘拼斗而受伤。 所以它识趣地丟下了被嚇得强直性静宾的少女,找垃圾桶乾饭去了。 夏尘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真的窗妄到有了回归基本功后,就跟黑熊对拼,这仏不是霓虹动漫,人想要跟黑熊精打,除非是挡明石锁,否则是不可能取胜的。 哪丕是武松,面对黑熊也只能一个滑铲把自己送了。 更別说是他夏某人。 好在这只熊很聪明,感觉到回归基本功加持下的恐怖直立猿不是那么好惹,还是走了。 “呼...你没事吧。” 夏尘担心这头熊去而復返,於是朝这位少女走去。 可当看到这位在丞丞的大夏天戴著口罩,顶著一顶保暖帽,疗著粉红色围巾,裙下穿著120d並且是260g的加强保暖型连体裤袜的奇特装扮女生,也是不免有些惊讶。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 乗天那叫一个晴空万里啊! 这个天气,居然还穿著这种保暖黑丝,味道肯定特別重! 第79章 全员魔物的阿知贺 第79章 全员魔物的阿知贺 夏尘蹲在少女面前,仔细注视著这位少女。 女生依旧低著头,动作是可爱的抱头蹲防,仍在瑟瑟发抖。 厚实的围巾和帽子將她捂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惊的雏鸟。 看到对方那张绝美的脸蛋之后,夏尘才反应过来。 是松实宥... 这姑娘夏尘有印象,早年他经常在这附近迷路,然后在迷路的时候总能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事件。 虽不至於是什么神秘杀人案件,但校园霸凌之类的小事倒是遇到了不少。 由於这位松实宥小姐姐著装奇特,大夏天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种在霓虹不合群的行为经常让她受到別人的欺负,一群不良少女围著她,要抢走她的手套、扯她的围巾———— 然后就被夏尘给遇到了。 在霓虹,许多学校都有女生不可以穿裤子的规定一这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但这在霓虹是一种传统。 即便是大冬天,很多学校的女生都只能穿裙子上学。 而像晚成这种更加严苛的学校,冬天连裤袜都是不充许穿的,只能光腿。 可谓是美丽冻人。 所以说,像松实宥这样大夏天还穿著保暖黑丝的女生,加之性格软弱,受欺负是必然的事情。 好在当年夏尘身体也长开了,对付一群不良少女倒是没什么问题,就顺手帮这位姐姐把不良少女赶跑。 而她也是感激地引领迷路的夏尘回家。 由此结了一段善缘。 “能站起来吗?” 夏尘放轻声音,伸出手,“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再说。” 过了几秒,一只丟了手套的小手才颤抖著抬起,迟疑地放入他掌心。 触感挺温暖的。 或许是保养得非常好,嫩的简直就和婴儿一般。 夏尘稍一用力,將她拉了起来。 少女站不稳,跟蹌了一下,几乎靠在他身上。 “谢、谢谢————” 闷闷的声音从围巾后传来,含糊不清,但软糯非凡。 稍微有点声控的夏尘,听这声音只觉得分外享受。 嘛,有时候看一位美女可不仅仅是要看脸,声音也很重要。 不然为什么很多声优明明不算特別好看,也能用声音征服一眾死宅。 前世夏尘工作后遇到过一位非常豪放的东北妹子,原本只是大家只是下班一块喝酒的酒友而已,但后来大妹子也钻进他被窝里去了。 可这东北妹子往往一开口,夏尘就了无兴致。 唉呀妈呀哥们,我搁这儿鼓捣半天了都,你咋一点儿反应没有捏? 后面也只能成朋友了。 由此可见。 声音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不管再漂亮的女生,有个烟嗓或者东北口音,给人的感觉都会大打折扣。 “不用客气。” 夏尘保持著礼貌的距离,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裙子的一角。 难怪她动不了,不仅仅是因为强直性静止的缘故,这裙子似乎也被木质电线桿分叉出来的倒鉤给勾住了。 只不过对方不开口的话,自己也不好帮忙。 “夏尘...” 很快,松实宥认出了夏尘,“你回奈良县了?” 接著她將口罩摘了下来,表情异常惊喜。 宥是个很怕生的姑娘,每次小玄把朋友带回家,她都会嚇得躲了起来,毕竟在別人看来她其实是个性格古怪的人。 不过夏尘不一样。 他...救过自己。 “我送你回去吧。” 夏尘提议,同时侧耳倾听小巷深处的动静。 那头熊暂时没有折返的跡象,但此地不宜久留。 “我...我裙子被勾住了。” 顿时,松实宥脸上泛起一丝丝羞红,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面对刚刚那头凶猛的漩涡名人,裙子还被勾住,如果不是夏尘意外出现在这里,她绝对凶多吉少。 “可以帮我...帮我一下么?” 她抬起头,求救般看向夏尘。 就在那一瞬间,夏尘对上了她的眼睛,这双极其漂亮,水光瀲灩的淡青色眼眸,里面盛满了未散的惊恐,以及带著近乎渴求和希冀的光泽,儼然將眼前的少年当成了她唯一能依赖的恩人。 “好。” 救人救到底。 到了现在这份上了,肯定不能撇下对方就走。 但很快夏尘就为难了,因为他检查倒鉤的时候,发现好像不仅仅是勾住了裙子而已,连带著连体裤袜也被牢牢勾住。 “额,这鉤子好像勾住了里面的衣服。”夏尘出声提醒。 “请...请便。” 松实宥对夏尘似乎有著极深的信任,闭上眼任凭夏尘操作。 好在这附近確实没什么人,夏尘能够专心去帮松实宥摆脱困境。 一开始,夏尘还以为大热天穿这么厚的裤袜多少会有点味道,然而事实上是他想多了,这姑娘毕竟常年都这样穿,所以自然熟悉怎么让自己保持清爽,出门已是洗完澡的状態。 夏尘曾经看过一则老日的新闻。 大概就是一个霓虹的猥琐男躲在女厕,猛吸十双jk的室內鞋和袜子而被逮捕。 事后他当著媒体的面大言不惭地评价:关西不如关东的有味! 奈良县毕竟也算大关西,所以味道没有关东的大也正常。 夏尘很自然地帮松实宥解开了鉤子的束缚,虽然美少女的裤袜確实手感不错,但他没有眷恋太久。 至始至终,松实宥都完全配合。 重归自由之后,松实宥满脸感激,打算对夏尘再一次郑重道谢。 一道身影却如疾风般从巷口衝来,伴隨著又惊又怒的娇喝:“你—你这傢伙!对宥姐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凌厉的踢击已破风而至,直袭夏尘面门。 这一腿的力道与速度远非常人,如果是大星淡那种忍乳负重的女生,是绝对做不到这么迅猛的,显然踢出这一脚的女生,身材略显平庸。 腿风凌厉,带著一股与她精致外表不符的、近乎野性的爆发力。 然而在“回归基本功”的全属性加持下,夏尘的动態视力与反应已提升到非人层次。 在他眼中,那来势汹汹的攻击轨跡清晰如慢放,破绽明显。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顺势抬手,五指精准扣住了对方全力袭来的脚踝。 自然而然地,对方笔直白皙的美腿,被夏尘轻描淡写地轻鬆接下。 入手处肌肤温热,触感紧绷而富有弹性。 也是不错的美腿。 “怎么会!?” 那双马尾的妹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她这一脚,並且还反制於她,同时她更加惊讶的是,骚扰宥姐的男生居然会长得这么好看! 长这么帅正常交往不就可以了么? 居然做这种无耻之事! 而看到这位双马尾吃瘪,夏尘心中莫名有种奇妙的舒畅感。 这得益於双马尾女孩身上那种近乎矛盾的吸引力,她的脸庞精致如人偶,眸子明明带著不諳世事的单纯,可偏偏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天然媚意。 那媚態並不张扬,却像羽毛搔过心尖,惹得人心痒。 明明眉眼看著有几分清冷感,眼神也乾净纯情,可骨子里透出的那种不自知的、楚楚动人的娇柔,看著有种婊婊的感觉,这反而更容易激起某些人阴暗的征服欲与保护欲。 所以夏尘的感觉没有错。 像这种姑娘,欺负起来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征服感。 “小憧,他不是坏人!” 见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松实宥赶忙呼道,“他刚刚救了我!” 隨后,松实宥才把遇到黑熊以及后续逃跑过程中被勾住裙子,再遇到夏尘得救等一些列的事情全盘道出。 一听到这,新子憧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別人。 她以为夏尘在宥姐裙下摩挲,是在行不轨之事,可实际上他是在救宥姐。 “对...对不起啦,人家不是故意的。” 新子憧別过脸,手指下意识地拉了拉裙边,那股子天然的媚態里混进了一丝难得的窘迫,“但能不能先把我的脚放下来。” 她这个高抬腿的动作被制住,还是穿著裙子,要被看光的啦! 夏尘闻言,目光从她被制住的足踝上移开,鬆开了手。 新子憧的腿如释重负地落下,裙摆隨之漾开一道轻微的弧线,又妥帖地垂回原位。 她飞快地併拢双膝,不留一丝缝隙,脸颊上的红晕一路漫到了耳尖。 真是的,自己太过鲁莽了,竟然做了这种蠢事! 要是真把宥姐的救命恩人给踢伤了,她才会变成那个恶人。 而且自己一个女生见面就对人家做出如此恶行,实在是不文雅,也不知道夏尘会怎么看她。 羞死了,羞死了! 新子憧心中无比懊恼。 结果没过多久,另一位少女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宥的妹妹松实玄。 “姐姐你没事吧。” 她在前面停下,看到姐姐给她发消息说遇到黑熊的时候,她立刻就和新子憧赶过来了,可惜跑得慢,所以说新子憧先到一步。 “没...没事。”松实宥感激地点了点头,“是夏尘救了我。” “没想到是夏尘哥哥。” 松实玄显然对夏尘还有印象,“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幼叶的哥哥,神之夏尘!” “马吉?” 新子憧也是愣住了。 她確实挺不少女生说过,隔壁晚成中学有个超级英俊的男生,完全可以做男模特的类型,而且是幼叶的哥哥。 再加上成绩好,体育也一流,算是当时的风云人物了。 因此不少阿知贺的女生故意巴结幼叶,想要见一见那位传说中这位哥哥。 只不过后来对方转学东京,这才消停了不少。 没想到就是这位! 现在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 確实很帅啊。 夏尘看了两人一眼,皱眉:“明知道自己姐姐遇到了黑熊,就你们两个女生过来?” 这不是闹著玩么? 两个女生过来救人,完全是给黑熊加餐! “嘿嘿...” 松实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走得太急,没有叫上別人。” “本来想著路上应该能找到帮手,可结果这条路过於偏僻,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新子憧闻言,微微垂下了眸子。如果宥姐不是恰好遇到夏尘,仅凭她们两人这近乎天真的行动,结局恐怕已不言而喻。 “好了好了,姐姐没事就好,这不是遇到了夏尘哥哥嘛。” “那万一没遇到,岂不是连我们俩都要危险了!” “你们不用为了我吵架...” 三位性格迥异但特点鲜明的姑娘在小巷中爭议起来,夕阳斜下,也算是不错的美景。 感觉到“回归基本功”的增幅在渐渐消退。 夏尘微微嘆了口气,提醒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並不安全。” 那头熊可能还没走远。 失去回归基本功的增幅,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震慑住那头黑熊。 “可以请你来我家做客么,我还没好好答谢你。” 松实宥主动提出请求。 这一幕,松实玄和新子憧都面露惊讶。 因为宥姐怕冷的缘故,所以別人都觉得她是个怪人,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这或许是宥姐第一次请別人来家里做客。 见到姐姐主动迈出了这一步,身为妹妹的玄很是欣喜。 或许夏尘不知道,性格內向害羞的姐姐邀请夏尘来做客恐怕消耗了毕生全部的勇气。 她甚至有点担心,夏尘会拒绝姐姐。 这样的话,姐姐以后都不敢邀请別人来家里做客了吧。 “好吧。” 夏尘点了点头。 正好,自己妹妹是阿知贺的学生,他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她们。 来到松实家里,换好了鞋。 松实宥准备茶水。 松实玄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夏尘的身上:“我记得,夏尘哥哥好像是晚成中学的优等生,为什么会想著去东京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一旁的新子憧嘴巴微微张开。 小玄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转学之事肯定跟幼叶有关係,是夏尘哥哥的伤疤,真的不要再问了! 她在桌下轻轻扯了扯松实玄的衣角。 “因为幼叶。” 而夏尘却已平静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在我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之前,我拒绝承认死亡。 所以,我必须去一个能更快触及真相的地方。” 这番话,新子憧的表情越发惊愕。 说...说出来了! 松实玄感觉到夏尘的悲伤,这才意识到新子憧为什么提醒自己別乱说话,赶紧摆摆手:“很抱歉夏尘哥哥,我不是有意要问的。” “所以,夏尘哥哥才会去西东京的白系台,如果能夺冠的话,就能调动社会资源,进而调查这件事。至於晚成中学,目前的实力虽是奈良的霸主,但要在全国拿到冠军甚至打入四强都太难了。” 向来心思玲瓏的新子憧很快分析道。 很多县內的老牌豪门,堪称地区霸主,去往全国大赛后,也只是別的霸主脚下一块不起眼的垫脚布而已。 “而且我也觉得,幼叶那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的座位被整个搬走,连她常常待在教室的那片区域的地面都被打扫地乾乾净净,甚至连一根头髮都要带走,这也太奇怪了。 还註销了学籍,刪除了档案。 最为诡异的是,我们老师甚至被下了命令,今后不许討论有关幼叶同学的任何事情。” 果然是这样———— 和南梦姐姐家里如出一辙。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松实玄不禁瞪大了眸子。 “你们班上应该也被警告不能討论这件事的吧。” “我以为是学校不希望因为有学生的死,造成恐慌。” 松实玄的回答,才是许多普通学生的想法。 “不只是座位和档案,”新子憧压低声音,“有一次我值日,在仓库角落发现了一本被遗弃的旧相册,里面所有有关幼叶的照片,都一併消除掉了。 这就很可疑。 一个普通的jc少女,被清空档案,刪除一切照片,那些人有意识地消磨掉她存在的一切证据。 人的记忆是非常脆弱的,就像很多人都记不清自己昨天早上吃过了什么,当时间过去的足够久,恐怕只有夏尘哥哥和我们中的极少数人,还记得幼叶曾活在这个世界上。 很显然,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更深的阴谋。” 客厅里一时寂静,只有窗外暮色渐沉,將房间染上一层冰冷的暗蓝。 松实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夏尘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击了一下,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每多听到一个细节,心头的寒意便厚一分。 这完全不是意外后的善后,而是一场精密且彻底、带著某种仪式的抹除。 连一根头髮都不放过,仿佛要將“神之幼叶”这个人从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记忆载体上,物理性地剜去。 看来神宫是在系统性清除妹妹的存在。 这种对待方式,比单纯的死亡宣告,更让夏尘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褻瀆与愤怒。 事到如今,夏尘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因为得到了新的线索而做出热血上头的事情。 同时。 从这些分析也能看得出来,阿知贺的姑娘们確实非比寻常。 新子憧这种敏锐过人的感觉,以及精妙的推理和洞烛一切的观察能力,无愧为魔物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