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从空我开始的搜查官》 第一章:我叫高木彻也 警视厅搜查一课。 銃器对策组办公室。 萤光灯把桌面照得发白,空气里混著咖啡味。 高木彻也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指腹顺手把工牌往胸前一抹。 透明夹里那张照片略显青涩,名字却清清楚楚:高木彻也。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二年。 自己是一个穿越者,1978年出生,今年已经22岁。 这里的岛国和他前世记忆里几乎没有差別:电车准点,便利店夜里也亮得刺眼,新闻里依旧是交通事故、邻里纠纷、还有各种的金融诈骗。 没有怪物横行,没有天降巨人,更没有什么一言不合就从天而降的二次元生物。 他的人生甚至可以用顺滑来形容。 大学毕业后,远在海外的父母托关係,安排他进警视厅,分到了搜查一课,然后调配到銃器对策组。 銃器对策组,简单来说就是对抗危险疯子的部门,里面都是特种部队的要求標准。 当然,分到这个组,是因为高木彻也各项基础毕业分数很高,狙击能力更强。 人脉关係下,这一世的父母害怕高木彻也有危险,就请求上级让他大部分时间工作都是文职为主。 导致高木实质工作却偏向整理与分析:枪枝的型號、弹道的轨跡、火药残留的判断、枪械走私渠道的资料匯总…… 大部分时间,他对著电脑屏幕和表格。 清閒,稳定,还不用出外勤挨雨淋。 这份稳定,曾经让他心里暗暗松过一口气。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叫高木之后,还特意上网搜过一圈没有什么奇怪死亡小学生,也没有高中生侦探。 东京依旧是东京,普通得近乎无趣。 不会出现今天圣诞节、明天又元旦的离谱错乱时间顺序。 高木彻也一边把一份枪枝入库记录拖进归档文件夹,一边听隔壁工位传来閒聊。 “长野县那边的凶杀案,越来越不对劲啊。” 说话是一个资歷不深但消息灵通的警员。 很明显,大部分时间,高木都不在本来自己小组,还是和这些后勤人员待一起。 旁边的警员隨口接话:“我看內部通报也写得含糊,像是故意不让人看懂。” “你们说的长野县凶杀案,有什么特別?” “听说跟古代遗蹟有关,有人说看见了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怪人?” “都市怪谈那一套吧。长野那地方,山多雾多,传什么都有人信。前阵子不还有雪女的帖子上热搜。” “这次不一样,县警那边成立了临时对策小组,指挥权似乎要往警视厅这边靠。” 高木彻也听著两人交谈,眼神有点奇怪! 长野县。 古代遗蹟。 难不成,自己穿越到了假面骑士空我世界?! 自己记得,空我世界,警察的死亡率非常高。 高木彻也的喉结动了动,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冷掉的咖啡。 “高木?” “你怎么了?” “没事。” 高木把杯子放下,“只是……长野那案子,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 “我们组不一定能拿到一手。听说那边先封得很死,理由是避免引发恐慌。” “避免引发恐慌……” 事实上,这份不祥的预感並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发酵。 【武器探索度提升0.01%!】 【高爆子弹资料解锁提升10%!】 高木身上存在一个特殊的系统,可以对於武器进行分析解锁,然后提取一定资料进行升级解锁。 这也是高木毕业时候,成绩优异的来源。 不过这个系统对於高木本身实力,没有任何帮助,就是一个解析武器的分析能力。 午前十点不到,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乾脆的脚步声。 “高木。” 他抬头,看见组长站在桌前。 对方个子不算高,鬢角却已经压不住白丝。 高木立刻起身:“组长。” 组长没绕弯子,手里夹著一份薄薄的文件袋:“听说你对武器调配有点心得?” “是。” 高木答得乾脆。 銃器对策组里,很多同僚更擅长填表、归档、对照型號,而高木偏偏有点手痒。 拆装、调试、校准,甚至一些细微的磨损修復,他都做得又快又稳。 枪械这种东西,差一个零件的咬合、差一丝弹簧的回弹,就可能让稳定性掉到难看。 高木懂这些,也愿意花时间做这些。 久而久之,组里但凡遇到棘手的故障,都会喊他过去看看。 连一些外勤部门送来的疑难杂症,也会在他手里迅速处理掉。 组长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长野县那边,有个案子。需要你过去做枪枝调试改进。” “……枪枝调试改进?” “组长大人,什么样的案子,会需要我把武器改进提升?长野那边不是县警负责吗?我们这边通常只提供標准器材支援。” 组长语气像玩笑,却一点都不好笑:“可能对手……比恐怖分子还厉害。” 比恐怖分子还厉害? 因为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古朗基吧! “放心,你是后勤。”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高木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文件袋。 里面没有太多细节,只有调令、联繫人、以及一份简略的需求说明。 “针对特殊目標,提升制止效果;现有装备威力不足,需评估弹药与枪械结构改造可能。” 他合上文件袋,勉强让语气显得平静:“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 “那边情况变化快。你过去先做评估,別自作主张乱改,和对方的临时对策班沟通后再动手。设备、工具箱我们会给你配齐。” 临时对策班。 “是。” 组长似乎还想再叮嘱两句,终究没把话说出来,只是抬手在高木肩头拍了拍。 “高木,別多想。你做你擅长的事就行。” 高木彻也怔了怔,隨即竟难得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张扬,短暂,却让人看得清他的態度。 “我虽然怕麻烦,” “但毕竟也是一位警察,另外我可是本组实战成绩最好的。” 既然是警察,就有义务做该做的事。 哪怕对手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罪犯,哪怕……真的是古朗基。 组长离开后,其他警员提醒到:“长野县那边情况很奇怪。你自己要当心点。” “放心吧,” “我就是去做个后勤,调调枪、看看数据,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於到底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事情,也就只有天知道。 不过高木倒是心態很好,很快换上一大堆专业设备,还有各种武器,开著自己小车,极速赶往长野县方向。 这时候,天空阴云密布。 天空下起一阵阵细雨。 恐怖的气压下,似乎有种不祥的徵兆,正一点点蔓延在整个都市上空。 开著车的高木望著天空:“这天气越来越奇怪了。” 隨后大雨磅礴! 漫天闪电呼啸而下! 开车路上,高木思考了很多,因为他这次前往长野县,除了支援当地警方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既然这里是空我世界,那么为了寻求更多自保能力。 就需要获得足够的力量。 因此高木考虑到长野县目前尚未发现第二遗蹟,里面隱藏著第二条空我腰带。 “我是一位警察,五代雄介只是普通的市民,不应该让他承担更多。” 开著车的高木,喃喃到。 在这点上,他与一条薰的理念一样,这些战斗事情,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这也是他这一世与上一世,作为警察恪守的观念。 第二章:长野县,一条薰与五代雄介 长野县空气很压抑。 高木彻也拎著工具箱从车站出来,冷风顺著领口钻进去,直打哆嗦! 抬眼望向远处的山脊,天色明明还亮著,却已透灰。 高木速度很快,完全没有逗留,按照调令直奔临时联络点。 一路上,街道比他想像中更安静,偶尔有巡逻车驶过。 抵达县警本部的临时指挥区时,確认了他的身份,贴上了临时通行证。 接待他的年轻警员表情很紧绷。 “高木警官,这边请。” 对方带著他穿过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比普通会议室更厚的门,门口还有两名警员守著。 门一开,里面的灯光扑面而来,白得刺眼。 隨后会议上上面有一份文件,就是关於未確认生命体对策意见文稿。 望著这份文件,高木更確定自己之前推测。 並且努力找寻第二遗蹟相关线索。 很快高木锁定了一个区域,里面包含去世的夏目幸吉留下一部分调查资料。 里面一共还有四个未开测区域。 这四个区域里面,或许就有第二条腰带隱藏的第二遗蹟线索。 刚把工具箱放下,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一名男子走进来,穿著大衣,掩不住疲惫。 高木彻自然清楚出现的人是谁。 一条薰。 “我是东京都警视厅搜查一课銃器对策组,高木彻也,奉命前来协助。” 文件资料里写得清楚:高木彻也,銃器对策组的精英。 射击成绩在警视厅同批特种部队里能排进前列,体能测评也始终压在上游。 更难得的是,他不止会开枪,还懂枪:拆解、校准、排障、维修,甚至一些需要手感与经验才能处理的细微故障,他都能迅速判断原因並给出方案。 他制服穿得规整,给人一种干练简洁的感觉。 一条薰看了他一眼,语气礼貌:“麻烦你跑这一趟了。抱歉,我的手枪出了点问题,卡壳不太正常,想请你先看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木笑了笑:“没事,让我看一下。” 一条將手枪递过来时动作很轻。 高木接过枪,习惯性地把注意力拉回到机械结构上…… 他打开工具箱,取出小型量具和清洁工具,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工作。 没有多说,先做了检查,再做了清理与校正,把几个微小的磨损点处理掉,又对关键部位做了调试。 动作不快不慢,却很稳。 大约十来分钟后,他合上工具箱,抬头把枪递迴去。 “一条警官,问题不大。现在供弹会顺很多,卡壳概率也会降下来。” 接过枪试了试手感,一条熏眉头舒开一点:“谢谢。” 高木顿了顿,还是把心里的判断说了出来:“不过……只修復武器,恐怕不够。” “不够?” 高木把语气放得更平实:“我可以在合法范围內帮你把武器的有效制止能力提升一个级別。” 一条薰更是明显怔住。 “组长派我过来,说要见机行事。我看这里的对策班已经成立,而且未確认生命体报告也看过,说明你们遇到的困难不是常规案件能解释的。既然来了,就得做点帮得上忙事情。” “你……已经看过报告了吧?” “的確骇人听闻,作为警察,我们有义务做出自己认为正確的事情。” 高木点头道。 “未確认生命体……” 说到这,高木拿起笔记本,把关键词写下,笔尖在纸面滑动时发出沙沙声。 “如果能到现场看到它们,或者至少看到更完整的痕跡,” “我能更准確判断现有火力,能评估改良方向。” 一条薰立刻摇头:“高木警官,虽然你有著很强个人身体素质,可目前在长野县,你属於后勤人员。” 高木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有人闯入。 “报告!” 这时候一名警员推门进来:“又发生案件了,短时间內一晚上连环被害……五人死亡。” 猛然站起来,一条熏询问到:“现场封锁了吗?目击者有没有?” “封锁了,但附近住户很多,已经开始有人传……情况很乱。” “通知县警刑事课,先稳住现场。联繫医疗与鑑识,所有人按对策流程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高木也在同一时间扣上工具箱的卡扣,迈步跟上。 一条薰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高木警官,你?” 高木举起工具箱,似乎没有多说话,就这样径直跟过来。 一条薰盯著他,没有再劝,只是补了一句:“跟紧我,別擅自行动。现场如果出现未確认生命体,你立刻撤到安全区。” “明白。” 高木答得很乾脆。 一路上,高木彻也始终跟在一条薰身后。 越接近现场,越能感觉到那股压抑。 县警的巡逻车一辆接一辆停靠,封锁线拉得比以往更宽,警员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枪套。 眼神却不断扫向街角、屋檐、巷口,仿佛任何阴影里都可能伸出一只手。 死者的地点集中在长野市中心,教堂附近。 当他们抵达时,教堂尖顶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显得异常刺眼,像一根刺入天空的黑钉。 周围挤著鑑识人员与警员,脚步声、无线电低语、相机快门声交织在一起,却仍旧掩不住一种诡异,只剩下紧张。 一条薰正在和县警刑事沟通,低头翻看现场简报,语气克制。 高木站在旁侧,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那扇半掩的教堂门。 门缝里透出暗沉的光。 像某种等待被掀开的口。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抵达长野县后,警视厅早已下达了规定: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员一律实弹配枪,哪怕是后勤人员也不例外。 这在以往几乎不可想像。 高木的指尖在枪套边缘停了半秒,心里迅速做出判断:根据原著剧情,现在三號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教堂走去。 不得不说,他身体素养很强,持枪进入时,眼神很严肃。 很快高木独自一人抵达教堂,他直接推开大门。 吱呀! 木门发出的摩擦声像在安静里划出一道口子。 高木刚踏进教堂,鼻腔就被一股刺鼻的腥甜味填满。 那是血的味道,浓得几乎像凝在空气里。 教堂內部比外面更暗,彩窗透进来的光被切割成斑驳的色块,落在长椅与地面上,像一道道不规则的伤痕。 高木眉头紧皱,缓缓拔枪。 他把枪口压低,保持隨时抬起的角度,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走过一排排长椅,视线扫过祭坛、懺悔室、侧廊的阴影。 就在他接近侧廊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高木瞳孔骤缩,枪口刷地抬起! 对方明显被嚇了一跳,脚步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个年轻男子,穿著朴素的外套,却没有凶性。 “啊……別开枪!” 对方立刻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我叫五代雄介,是个探险家……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高木凝视片刻,缓缓放下手中武器,这时候五代雄介笑了一下,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名片。 五代雄介。 原来是他,原著主角,假面骑士空我变身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五代雄介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无辜:“我本来在附近……就想著……也许能帮上忙。” “而且我刚刚见过神父,但他好像很忙,已经消失离开了。” 神父。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確认暂时没有其他动静,才对五代低声道:“这里很危险。你跟我出去,別在里面乱走。” 望著眼前持枪认真的年轻警官,五代雄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堂。 高木依旧保持警惕,直到门外冷风灌进来,血腥味被衝散一些,他才稍微缓了口气。 一条薰站在封锁线內侧,抱著手臂,板著一张脸。 看到两人出现,自然免不了一顿嘮叨。 第三章:大狙出击! 当天晚上,长野县临时对策班的气氛依旧紧绷。 “多谢你,高木警官。” 面对一条薰嘮叨,高木抗下全部责任。 一条薰虽然还想多说几句,可对面毕竟是东京都过来支援的精锐同僚,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离开后,五代雄介偷偷向高木彻也表示感谢。 高木望著五代雄介:“你一个人进入那个地方,也是很危险的。” 五代雄介闻言挠了挠头:“我的確冒失了。” 看著眼前年轻男子的笑容,高木彻也轻嘆一声:“你快点离开吧,我要吃饭了,肚子很饿。” “啊,要不要我请你吃顿饭?” “不需要,我们警视厅有食堂。” 县警本部食堂里,外头风雪未停,玻璃窗上起了雾,街灯透进来一团模糊的光。 食堂里的人不多,能来吃口热饭的,大多也只是匆匆扒两口就起身离开。 高木彻也吃饭到一半,就发现一条薰出现。 一条薰坐在高木对面,脱下白大衣,里面的衬衫袖口仍旧整齐,眼底的疲色藏不住。 拿起勺子隨便吃了几口,一条薰又一次开口到:“你即使实力再强,在长野县主要工作是后勤人员,不应该那么冒险。未確认生命体非常危险。” 高木夹著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想调查一下那座教堂。” “我理解你的判断。但以后要行动,必须和我们一起。哪怕你只是去看痕跡,也不能单独进去。” “明白。”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对了,一条先生。” 高木忽然放下筷子,从隨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小盒金属弹匣,又把一排子弹轻轻放在桌面上。 子弹的黄铜壳在灯下泛著光,弹头做过细微处理。 “这是?” “高爆子弹d2號,是在警视厅现有手枪承载范围內,我能做到破坏力上限的配方。” 一条薰拿起其中一发,端详得很认真:“高爆子弹,没听说过啊。” “我自己命名的,把弹头结构和装药做了调整,让它在命中后產生更强的碎裂效应,同时控制膛压不超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坐更明显,枪管磨损更快,而且连续射击容易发热。你最好別一口气打空一个弹匣,留点余地。” 一条薰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拒绝。 因为现在的长野县警方,就需要足够火力。 他把那排子弹放回盒子,郑重地点头:“谢谢。这种东西,在现在的长野……的確用得上。” “长野县现有的火力太简陋了,面对肉身强化的未確认生命体的差距太大。” 普通手枪对普通罪犯足够,但对未確认生命体这种存在,效果实在有限。 高木彻也笑了笑:“只要能帮得上忙就行,其实我觉得很多事,还是需要我们作为警察自己去处理。” 这番话意有所指,一条薰有点疑惑他指的是那件事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对策班专用的通讯铃。 “警报!未確认生命体三號出现!” 一条薰几乎是本能地起身,白大衣一把拎起,边走边扣扣子:“位置?” “长野市中心,有警员遇袭!” 高木提起工具包,手摸向腰间枪套,隨后想了想,则是拿起另外一套工具箱,跟著一条薰衝出食堂。 车上无人多话。 引擎声、无线电的短促匯报、轮胎压雪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抵达现场时,封锁线已经拉开,几名警员脸色发白地站在一旁。 地面上拖著一道暗色痕跡,像被什么东西拽著走过。 高木的目光跟著那道痕跡延伸,很快看见了倒在巷口的同僚。 那名警察的制服被扯开,脖颈处有明显的撕裂痕,皮肤苍白得不正常,像被抽走了血液。 鑑识人员的手停在半空,竟一时不知从哪里下手。 “急救还有可能吗?” “……不行。” “已经……完全失血。” 高木喉咙发紧。 然而下一秒,一阵风声从高处掠过。 不是普通的风,更像某种翅膜划开空气的声音。 “上面!” 高木抬头的同时,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在教堂尖顶附近一闪而过。 那身影的动作不像人类,更像某种猎食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五代雄介也在这时赶到。 “一条警官,还有高木警官!” “你別靠近!” 一条薰立刻伸手拦住他,语气强硬,“后退!你是市民,不是参与战斗人员!” 高木也是一样態度,盯著前面的古朗基,眼神凝重。 五代脚步一顿,却没有退太远。 一条薰没有给他多说的时间,因为那道黑影已经动了。 未確认生命体三號从高处掠下,速度快得像一道坠落的夜色。 它的形態在警灯里显出轮廓! 异样的头部、扭曲的肌肉线条、像蝙蝠般张开的翼膜。 没有发出人类能听懂的语言,只有低沉的嘶鸣,像在宣告猎杀开始。 “开火!” 一条薰低喝。 第一声枪响撕开夜色。 子弹命中三號的胸口,爆开一团短促的火花,隨即带出比常规弹更明显的衝击效果。 三號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翼膜的姿態瞬间失衡,像被硬生生扯断了节奏。 第二发、第三发紧隨其后。 爆裂的声响在巷口连成一串,火光映在教堂的墙面上,像无数跳动的碎光。 三號被打得撞向墙面,落地时踉蹌了两步,爪子在雪地上刮出深痕。 它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诧异。 以往临多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只是疼一下就能恢復,可这次不同! 伤口的癒合速度被拖慢了,肌肉纤维像被撕碎后难以重组,黑色的血缓慢渗出。 “有效!” 高木心里一沉,隨即更冷静,“继续压制,別让它起飞!” 一条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换弹匣的动作利落。 “控制距离,不要让它靠近!” 这时候,高木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扣锁咔地弹开。 箱內並非只有常规维修器具,还躺著一套被拆分成数段的长形枪体与支架。 高木没有解释,手指在金属上掠过,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把一份早已背熟的流程重新走一遍。 一条薰看到那体量,明显怔住了:“狙击枪?” 高木只回了句简短的嗯,隨即將拼装完成的巨型狙击枪抬起,抵住肩窝。 枪身沉重,寒气顺著金属贴上掌心,但他的呼吸没有乱,视线也没有飘。 背后的五代雄介也是看著高木动作,直接也是停顿下来。 “五代,你往后退一点,作为市民,你不应该冲在第一线战斗。” 高木的话,让五代雄介一下子卡主了。 “我......” 高木没有理会五代雄介,他把准星压在三號胸口的位置,隨著对方展开翼膜准备再度腾空的剎那,扣下扳机。 砰! 枪声比手枪低沉得多,像一记闷雷砸进雪夜。 弹头命中,爆裂的衝击在三號身上炸开,黑色碎屑与血跡溅落在雪地,留下一串刺眼的暗痕。 三號被硬生生逼退,脚爪在地面刮出深沟,嘶鸣声也隨之尖锐起来,带著被压制后的暴怒。 它的身体压低,肩背的肌肉绷紧,下一秒猛地蹬地,整个人朝高木扑来。 在三號眼里,这个拿起奇怪武器的临多,有著一定威胁。 那扑击毫无花哨,只有捕食者的本能与残忍的速度。 高木没有退。 侧移半步,把枪口顺势拉回,像把一条直线重新贴回目標的轨跡。 第二枪跟上,弹道乾净得近乎冷酷。 砰。 三號的翼膜被打穿,翅膀猛地一折,身形失去平衡,从半空栽落下来。 掀起一片雪雾,却没有停下。 下一刻,三號借著落势翻身,像被彻底点燃的野兽般再次扑来,距离在雪地上被硬生生缩短。 一条薰脸色骤变,拔枪上前:“高木!” 这时候,五代雄介动了。 他的身形往前一步,腰间的装置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像古老的钟在夜里被敲响。 紧接著,一层白色的鎧甲沿著他的身体浮现,覆盖胸口、肩臂,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 五代雄介抬拳,没有犹豫。 拳锋与三號的利爪正面对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三號被硬生生逼停,身体被打得向后翻滚。 高木后退半步,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出了冷汗。 古朗基真是怪物,这都不死! 第四章:朴实 五代雄介已经变身成了空我。 然而白色的初生形態,实力还是很弱。 三號攻击带著猎食者般的老练与残忍,几次交锋下来,空我竟被逼得节节后退,甚至被对方反过来压制。 两者纠缠翻滚,五代抬臂格挡,肩口被撞得发出沉闷的响声。 踉蹌著想起身,三號的爪影已经压下来,几乎要把他钉进地面。 就在这短促的破绽出现的瞬间! 高木彻也抬起那把巨型狙击枪,枪托牢牢抵住肩窝。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特摄世界,也是五代雄介这位主角战场。 然而他本能觉得,自己应该能多做点就多做点,避免有更多人员伤亡。 纵使现在自己只是普通人。 砰! 枪声轰然炸开,火星四射。 弹头擦过夜色,精准击中三號的手臂关节处。 三號的攻势明显一滯,臂甲般的肌肉被撕裂出一道焦黑的伤口,带著刺鼻的腥甜。 强忍疼痛,三號反手一击,硬生生把五代雄介砸翻在地。 五代滚了两圈,白色装甲摩擦出细碎的裂纹,他撑著地面想站起来,却又被三號一脚踹回去。 三號抬起拳头,准备补上致命的一击。 高木一步步前行。 他的脚步沉稳得近乎冷漠雕像。 调整一次握姿、一次瞄准、一次扳机的触感! 然后再开一枪。 砰! 砰!砰! 一枪比一枪更沉,更狠! 三號的身形被连续击退,雪地上留下越来越多暗色碎屑与血跡。 它的癒合速度被强行拖慢,伤口像被灼烧过一样难以闭合。 它开始真正愤怒了,忽然改变目標。 猛地转身,翼膜一抖,掌风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拍高木。 “高木先生!” 五代雄介嘶吼到! 这一击快得嚇人,几乎没给人反应时间。 高木没有后退,硬生生吃下那一掌,整个人被拍得滑出去半米。 可他没有倒下,甚至在那瞬间,反而借著衝击贴近了三號。 他一把抓住三號的手臂,手指像钳子一样扣紧,哪怕掌心被那股怪力震得发麻也不松。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腰侧摸出一枚圆筒状! 照明弹。 拉环被扯开,下一瞬,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像把夜色撕成两半。 强烈的光照在三號脸上,它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尖叫,身体本能地后仰,翼膜蜷缩,动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高木抓住的就是这一剎那。 他抬起狙击枪,枪口几乎贴近三號上半身。 砰! 火光在近距离爆裂,弹头硬生生贯穿三號的右臂,撕开一大片血肉。 三號的嘶鸣声尖锐到刺耳,像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倒下。 它猛地一脚踹在高木腹侧,力量大得让高木瞬间弓起身,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趁这一脚的空档,三號猛地后撤,翼膜拍动,借著夜色迅速拉开距离,几次跃动后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一道道混乱的痕跡。 “高木!” 一条薰第一个衝上来,手枪还握在手里,声音却明显变了。 他扶住高木的肩,看到对方胸口与腹侧的淤痕、手臂的擦裂,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高木的呼吸有些急,却仍旧强行把声音压得平静:“先去医院再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刚从雪地里爬起的五代雄介。 白色装甲上沾满雪泥,恢復本来面貌的五代,似乎有点尷尬看著高木。 高木看了他一眼,语气却出奇平和:“原来你是二號。” 五代雄介愣住,喉咙动了动:“我……” “別介意。” 高木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保护市民,保护你,才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要拿出这幅需要保护我却没有保护好的態度,五代君。” 一条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紧扶著高木,沉默得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胸口。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担架抬来时,高木没有逞强,任由医护人员固定他的伤势。 上车前,他抬头望了眼夜空,雪仍在落,警灯仍在闪。 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厢里晃得厉害。 高木靠在担架上,闭著眼,感受肋骨与腹侧传来的疼痛,一下一下。 三號的力量、速度、反应。 照明弹对它的刺激有效,说明它对强光存在明显本能反应;而高爆弹与狙击弹能造成持续性创伤,说明火力方向是对的。 他缓缓睁开眼,望著自己被包扎的手臂,苦笑在心底一闪而过。 不得不说,就现在三號都可以轻易压制、揍飞自己。 救护车的车厢里灯光冷白,隨著车身顛簸一明一暗,像把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更苍。 消毒水味混著血腥与硝烟残留,压得人胸口发闷。 医护人员忙著固定高木的伤处,一条薰则站在担架旁,目光沉稳却紧绷,像在用意志把情绪死死按住。 他低头看了眼高木被包扎的手臂,突然开口:“高爆弹的威力……的確提升不少。” 这时候五代也跟著上了车,身上的白色装甲早已退去,只剩满身雪泥与擦伤。 高木摆了摆手:“还需要改进。” 这时候他看到五代雄介待在那边,所以安慰了几句:“別介意。一条警官是担心你,才会那样看你。” “可我也只是想帮忙……” 简单聊两句后,救护车很快驶入医院急诊通道。 医生简单检查后给出结论:没有骨折,內臟无明显损伤,多为皮外伤与挫伤,静养即可。 高木听完换下沾血的外套,借了医院的临时衣物,把袖口扣好,动作一如既往乾净利落,隨后拎起工具包,准备离开。 “高木。” 一条薰忽然拦住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应该留下来休息。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高木抬眼看他,先是愣了愣,隨即笑了:“一条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是后勤岗,可刚才那套作战素质,不是摆设。” “专业特种兵战斗力,至少能自保。” 一条薰想反驳,却真的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刚才高木拎起狙击枪时候表现出了能力。 只能说不愧是銃器对策组,最专业的特种作战士兵。 一条薰沉默了几秒,声音终於放缓:“这。” 高木把工具包背到肩上,笑意淡了些,认真却不煽情。 “接下来会有很多人牺牲……你我都清楚。別纠结我是不是该躺在病床上。我们都是警察,保护市民才是最重要的。” 这段时间,长野县古朗基数量还很多,所以高木时间也不少,可以顺势多调查一下二號遗蹟情况。 一条薰看著他,有一丝被迫承认现实的无奈。 “好。那我们一起行动,接下来去找一位叫大岛胜的目击者。” “明白。” 两人准备离开时,高木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还坐在长椅上的五代雄介。 高木走过去,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直接离开。 望著两位警察远去背影,五代雄介也握紧拳头。 这明显是两位负责的警官。 所以越是这样,他內心那份责任,也是越发坚定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与事,都是这样的朴实。 然而越是朴实的情绪,越能爆发出强烈的力量。 第五章:教堂·战术炸弹·名场面 “基本確认,三號在教堂里面。” 夜路上,车灯切开雪雾,映出前方一段段湿冷的柏油。 高木彻也握著方向盘,指节却稳得像钉在皮革上。 他一边开车,一边把从现场、从目击路线、以及大岛胜那边反馈来的碎片信息迅速拼合。 “根据之前的记录,” 高木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一起分析。 “三號对高强度光有明显反应。” 他说到这里,顺手从副驾驶脚边的袋子里抓出一把圆筒。 “照明弹。” 一条薰低头看著那一堆照明弹,手指按在金属外壳上。 他抬眼望向高木,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对方肩臂的包扎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身上有伤。我还是一个人去吧。” 高木像没听见似的,右手扶著方向盘,左手活动了一下胳膊,肩膀轻轻一耸,发出关节鬆动的细响。 他语气轻鬆得近乎欠揍:“不要小看我啊,一条先生。” “高木警官!” “一个人太危险了,保护市民的確是警察职责,但帮助同僚也是我们应该承担,你不要让五代雄介乱来,我也不希望你乱来。” 一条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谢谢你,高木警官。” 高木瞥他一眼,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一路上你谢谢了起码八九次。” 一条薰被他逗得一愣,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些许:“好像是。” 车很快停在教堂附近。 这里的封锁线早已撤到更外圈,夜风卷著雪粒,发出噼啪声。 高木下车后绕到后备箱,打开的一瞬间,里面整整齐齐码著装备。 先拎出两套防弹背心递给一条薰。 “穿上。” “这东西至少能挡住你撞墙时折几根骨头。” 一条薰没有多话,接过背心套上。 高木自己也迅速扣好背心的魔术贴,紧接著把热成像仪器掛到胸前,调了下亮度,又从口袋里抽出一片口香糖咬住,像用这种小动作把紧张压回去。 这时候一条薰看到高木防弹背心里面放了一个特殊的炸药包:“你?” “放心吧,以防万一。” 高木完全不以为然,就直接往前走。 推门进入教堂。 木门吱呀作响,里面依旧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著香烛残留的气息,令人作呕。 彩窗透进来的光几乎看不见,黑暗像一层潮湿的布罩住一切。 高木走在前,一条薰持枪护在侧后,脚步放得很轻,呼吸也压得很浅。 他们摸索著穿过长椅区,检查祭坛与侧廊。 热成像仪器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一团异常的热源,在上方。 高木的手指骤然收紧,一瞬间持枪对准上面。 两人同时抬头。 高处的横樑阴影里,三號蜷伏著,像一只正在休息的巨型蝙蝠。 翼膜收拢,身体贴在木樑上,幽暗里只剩那双眼睛泛著不祥的光。 更可怕的是。 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完整。 煞气像从它的皮肤里渗出来,让教堂空气都变得沉重。 三號发出一串古朗基语的谩骂,语调尖锐而轻蔑。 下一秒,它张开翼膜,俯衝而下! 风声骤然炸响,黑影如坠落的夜色直扑两人。 那速度快得几乎来不及瞄准。 高木没有开枪。 他像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手腕一抖,一枚照明弹被他精准拋向空中! 不是朝三號,而是朝它俯衝必经的视线角度。 “嗤!” 刺眼的强光猛地爆开,瞬间把教堂內部照得如同白昼。 三號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俯衝轨跡明显一偏,翼膜在强光下蜷缩,动作出现短暂紊乱。 就是这一瞬。 高木没有犹豫,另一只手迅速掏出电击器,把导线卡扣啪地接到一把短匕首的金属柄上。 匕首本就是他临时改造的! 刀身导电,握柄绝缘,电流能沿著刃面爆发涌入目標体內。 他一步踏前,动作乾净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匕首在强光下划出一道冷线,精准刺入三號的侧腹。 电流瞬间爆发,蓝白色的电弧沿著三號的肌肉线条跳动,像无数细蛇钻入血肉。 三號的身体猛地抽搐,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翼膜疯狂拍打,木樑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高木握著匕首的手臂青筋暴起,却仍旧咬著口香糖,眼神冷静得可怕。 三號的怒吼在教堂里迴荡,震得彩窗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连神像都在颤抖。 忍著电流侵入的麻痹感,硬生生把身体从僵直里扯回来,肌肉像被粗暴拧紧的钢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抬起头,眼神里只有凶戾。 一步一步走向高木。 每一步落下,都像在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鼓点。 高木的表情冰冷,呼吸却稳定。 狙击枪的枪托重新顶上肩窝,准星压住三號的胸口。 砰! 高爆弹轰出,火光在教堂里炸开一瞬,气浪把灰尘都掀起一层。 可三號却在这一刻骤然提速,速度比之前更快,强行衝过爆裂的火花,硬生生贴到高木面前。 距离,瞬间被拉到近身。 就在三號抬臂的剎那,对准高木脑袋时。 高木眼神还是很冷静,他身上还有后手,那就是自己防弹背心里面的战术炸弹,可以隨时引爆和3號一起互相炸毁。 一条薰注意到高木小动作,一时间眼神都瞪大。 关键时刻,轰鸣声从侧门方向猛地灌入! 一辆摩托车竟从教堂內部冲了出来,轮胎碾过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衝三號! 砰! 摩托车正面撞上三號,將它硬生生顶开,怪物的身体被撞得侧翻出去,撞碎了一排长椅,木屑四溅。 骑手剎车甩尾停住,摘下头盔的瞬间,那张熟悉的脸露出,是五代雄介。 一条薰这时候守在高木边上,確认高木情况后看向五代:“你来这里做什么?” 五代喘著气,语调却越来越快:“因为我不想两位警官出事!你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还在想著保护市民,想著守护大家,是真正好警官!” 五代把头盔往旁边一丟,缓缓抬起双手,摆出战斗姿態。 “所以说,我想守护两位警官,守护这一切,我需要战斗。变身!” 剎那间,赤红的光自腰间迸发,像烈焰在黑暗里燃起。 鲜红鎧甲沿著他的身体迅速覆盖,肩甲、胸甲、臂甲一层层成型。 红色的空我站在教堂中央,像一面突然立起的壁垒。 这时候一条薰在边上,复杂看了一眼战斗的五代,还有身边这个差点自爆的高木。 至於高木本身。 没有任何时间说什么,因为他发现附近热成像上还有別的反应。 目光迅速扫回热成像仪的屏幕。 在这短短几秒,屏幕边缘出现了另一团热源,移动速度快得离谱。 未確认生命体一號。 “五代,小心点。” “一號应该也在附近。” 说完这些,高木则轻轻晃了晃脖子,把那股被近身压迫激起的紧绷感甩掉。 他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排特殊子弹。 弹壳顏色比常规略暗,弹头做过更精细的结构处理。 装填、锁定、推弹一气呵成。 “咔。” 狙击枪重新进入待击状態。 藉助热成像的微弱轮廓,在教堂外的更远距离范围里捕捉那团高速移动的热源。 他的呼吸变得更轻,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瞄准镜里的世界。 一號的轨跡在屏幕上划出一条不规则的弧线。 高木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冷静得可怕! 第六章:第二条腰带的情报 狙击枪的枪声在教堂里炸开的一瞬! 砰! 弹头穿过门廊外的风雪,直奔三百米外那团高速移动的热源。 热成像屏幕上,那道像鬼影般游走的红点骤然一滯,轨跡出现了极短停顿! 不得不说,高木这一手,让一条薰和五代雄介都短暂分了神。 命中。 高木没有露出任何喜色。他只是微微调整枪口角度,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热源的下一次移动上。 同一时间,那团热源的轨跡陡然变得狂乱,像被激怒的野兽突然撕开偽装,速度暴涨,直线冲向教堂方向。 一號发狂了。 它的衝刺不是奔跑,更像贴著墙面、屋檐与路灯的高速攀爬,路线诡异,角度刁钻,完全不符合人类的运动逻辑。 热成像上只剩一条压迫感极强的红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来了。” 高木低声开口,语气却平静得像在报一个坐標。 他继续持枪,扣动扳机的节奏稳定得可怕。 砰!砰!砰! 三枪高爆子弹连续轰出,弹道把夜色切成三段。 远处墙体被直接炸开,火花与碎石飞溅。 热成像上那团红点连续抖动、偏移、短暂停滯,显然再次被击中。 一號依旧没有停下。 它激起了更深的凶性,反而借著爆炸烟尘与墙体遮挡,猛地改变路线,最后几秒几乎是扑过来的! 一股腥风从教堂门口直灌而入。 墙体崩塌的尘雾下,出现的蜘蛛古朗基1號,直接扑向高木! 高木没有硬扛。 他抬手就丟出两枚烟雾弹! 浓密的白烟瞬间在狭窄空间里炸开,教堂內部一下子变成了灰白色的迷宫。 视线被剥夺的一刻,一號的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滯,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像在用本能寻找目標。 “呀!” 愤怒的五代雄介一个飞跃,从烟雾里衝出,直接拦在高木面前,拳头带著破风声狠狠轰向一號。 很明显,五代雄介也在关注高木这边,毫不犹豫衝出来战斗。 对於他来说,这次战斗信念就是保护自己认为应该保护的人,刚刚一条薰和高木警官对话里。 五代雄介很清楚听到刚刚这位警官甚至像引爆自己,与古朗基同归於尽。 这份信念,让五代雄介也是非常敬佩。 砰! 一號被打得侧翻,爪子在木地板上刮出火星。 它回身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蜘蛛般的肢体与怪异的体態在烟雾中一闪即逝,它竟与三號形成夹击態势! 一號、三號,与空我,瞬间混战在一起。 五代在两只古朗基的压迫下几次被逼退,却始终没有倒下。 而在混战的空隙里,高木与一条薰分別占住侧翼,保持火力支援。 一条薰用手枪打点压制,高木则在烟雾与碎裂遮挡间寻找射界,每一枪都儘量避开五代的路线,压在古朗基落点。 爆裂声此起彼伏,火光在教堂里一闪一闪,像把黑暗撕出一道道伤口。 时间在混乱里被拉得很长。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 长野的黎明像迟来的赦免缓缓压下来,教堂內的烟尘也被晨光照出层次。 这一刻,三號猛地嘶鸣一声,借著混战的空档后撤,身形一跃,像黑影般从破损的高窗掠出,消失在屋顶与街巷的交界处。 它逃了。 留下的,只剩一號与空我继续缠斗。 一號显然更阴狠。 抬臂一甩,无数蛛丝般的粘丝骤然射出,缠住五代的四肢与腰腹。 红色空我的动作被硬生生拖慢,身体被拉得前倾,像要被钉在原地。 五代咬紧牙关,鎧甲下的肌肉绷到极限。 全身的潜力被逼到极致,蛛丝一点点被他硬生生撑断。 拳头像被怒火与决意点燃,狠狠轰在一號的腰部。 砰! 那一拳扎实得像铁锤砸下。 一號的身体猛地一僵,內部结构被强行撕裂般,裂纹从它身上炸开。 最终,產生剧烈爆炸。 晨光里炸成一团火光与碎屑,黑色残渣洒落在地,像被烧尽的灰。 一条薰长长鬆了一口气,五代也站在原地喘息。 高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本就没完全恢復的伤口,在连续高强度战斗与震盪下终於再次崩开。 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沿著衣领与防弹背心的缝隙蔓延,迅速染红了他的上身。 呼吸明显变乱,脚步一软,整个人几乎要栽倒。 “高木警官!” 一条薰最先衝上来,扶住他的肩。 五代也立刻上前,另一侧撑住高木,把他夹在中间,避免他摔下去。 “没事吧?” 高木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气。 喉头像被烧灼,他抬眼看了看地面那些残渣,嘴角扯出一点苦笑,可再也没力气把话说完整。 哪怕身体素质再过硬,哪怕枪械与战术再熟练,面对古朗基这样的怪物,普通人的终究有限。 还是需要儘快找到第二遗蹟。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古朗基1號碎片完成收集!】 ...... 长野县医院的走廊依旧明亮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血腥与硝烟,白墙、白灯、白色床单。 高木彻也躺在病床上,胸口与腹侧缠著绷带,肩臂的淤伤被重新处理过。 医生已经过了检查过,挫伤、裂口、肌肉拉伤,注意休息即可。 同一时间,未確认生命体相关的更多报告正在通过加密线路不断匯总回警视厅。 鑑识资料、弹道记录、目击证词、现场照片、对策班的行动总结,像雪片一样堆进东京的档案柜里。 高木没有睡,他的神经仍保持著一种战斗后的警醒。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串海外號码,他才微微一愣,隨即接通。 “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响起,高木的表情就软了一点。 “当初让你做警察,” 父亲的语气带著压著的火气,“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拼命的。” 自家父母与警视厅高层关係不错,所以高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骄傲,毕竟自家儿子是凭本事进入警视厅,甚至因为成绩太好,反而不想让他太危险,才把他调入后勤工作。 可这一次,匯报里居然写著,高木在现场几乎要用炸弹和怪物同归於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要是出事......” “爸。”高木打断他,语气仍旧带著那点习惯性的轻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有把握。” 父亲明显还想继续训,但语气已经软了些:“我不管你什么分寸不分寸,你给我记住,你只有一条命。听见没有?” 高木笑了笑,像小时候那样敷衍又带点討好:“听见了听见了。”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怒气消了大半,却仍旧不甘:“別给我打哈哈。” “没有打哈哈。” “真的会小心。” 又嘮叨了几句,父亲才掛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高木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望著天花板的白光,高木伸手从枕边摸出自己的笔记本。 里面记录几个地点信息,就是关於第二遗蹟的情报。 长野的古朗基很快会把猎场扩大,目標逐渐迁移向东京都。 自己需要变强,就必须找到第二条空我腰带。 至於第二遗蹟,根据自己目前收集来情报,接下来就剩亲自探查了。 高木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伤口又隱隱作痛。 这时候,他注意到病房外有一个人探头探脑。 仔细一看,是五代雄介。 “五代?” “啊,高木警官你已经没事了啊。” 拿著一份水果的五代雄介,笑吟吟走进病房。 第七章:基博隆灵石碎片 病房里,高木彻也靠在床头,左手捧著苹果,咬得咔嚓作响。 当然在五代雄介眼里,这是高木警官故意表现出很轻鬆模样。 绷带下的伤口还看起来隱隱透出血渍。 五代雄介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高木先生,这段时间……我想回东京一次。” 高木啃著苹果,含糊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五代的目光很认真:“但我该做的事情,还是会继续贯彻下去的。” 高木把苹果转了个方向,又咬了一口,才抬眼看他:“你说的是战斗吗?” 五代雄介点头,没有迴避:“是。” 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一个普通人被卷进了不普通的灾厄里,然后被迫站到最前面。 眼下五代雄介表现出来姿態,觉悟的確超乎普通人,怪不得是主角,这份心態成熟度完全没得说。 高木慢慢放下苹果,擦了擦手指,语气忽然认真了许多:“这件事……应该是我向你表达歉意才对。” “誒?” “本质上,应该是我们保护你们,可现在,却是你在我面前,表达一直在贯彻战斗,事实上被保护这件事,本身与面子无关,纯粹是因为我的职责就是如此。” 五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高木却在这时眯起眼笑了起来:“其实没必要这样在意我的想法,虽然不习惯被保护,但还是谢谢你的心意。” 五代雄介怔住了,眨了眨眼,耳根竟有点发热。 高木看他这副反应,忍不住嘖嘖两声:“何况我又不是一条先生,对这种事那么较真。” “谁在较真?” 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一条薰有点脸色古怪看著高木。 五代雄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訕訕说到:“我、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贴著墙边溜出去。 “这傢伙……” 高木看著五代离开的背影,摇头笑了一下,重新拿起苹果继续啃,“一条先生,你这样容易把人嚇跑。” 一条薰把门带上,走到床边,瞥了眼高木手里的苹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真没大碍。” “皮外伤而已。” “对了,你不打算把他是四號的事情直接告诉上层吗?” 一条薰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高木脸上,像在確认这句话到底是试探还是提醒。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又变得更紧些。 一条薰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关於这件事……我觉得。” 高木抬手打断他,笑得很无害:“如何报告、什么时候报告,由你来决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明显,高木也表明自己態度,就是不会过早把四號身份,告诉警视厅上层。 一条薰看著他,眼神缓了一点,终於点头:“好。” 高木伸了个懒腰,背后的伤口牵动得他眉头微微一跳,但很快又压下去。 他把苹果核放到纸巾上,语气恢復成一贯的轻鬆: “这几天警视厅的諮询会,我就不参加了。身上伤还没好,去了也只会添麻烦。” 一条薰皱眉:“你是重要参考人员,尤其是武器改良这一块。” “別。” “一条先生你去应付就行。你比我更適合和上层打交道。” 面对高木自我调侃,一条薰紧绷的神经被短暂放鬆。 “好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长野县的天色还带著未醒的灰。 高木彻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换好衣服,把工具包和狙击枪装进后备箱,悄无声息地开车离开医院。 他刻意绕开县警本部与对策班驻点,沿著山路往更偏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连绵的林带与薄雪,路面湿滑,轮胎碾过时发出细碎的沙响。 昨夜一號被消灭,三號负伤逃走,按他的判断,大部分古朗基会把猎场向东京都推进,长野只会留下少量实力偏弱be集团成员。 白天对他们限制很大,所以高木准备顺势搜寻第二遗蹟位置。 高木把车停在一处林道入口,打开手套箱,从里面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提神补给与止痛药剂,这些都是正规渠道能拿到的东西。 他咽下去后,胸口那阵钝痛和伤口的牵扯感明显被压住。 他低声吐了口气,把热成像仪掛到胸前,检查电量,又把狙击枪换上静音消声装置,確认弹匣里装填的是高爆弹改良型號。 拿出笔记本,对照自己標註的几个疑似点位,在地图上划出行动路线! 从近到远,从暴露面小到暴露面大。 车再次启动,沿著標註路线一处处排查。林间道路越来越窄,手机信號也越来越弱。 途中他没有停留太久,只在几个关键岔路口下车確认痕跡:土层是否被翻动过、岩壁是否有人工凿刻、附近是否存在与超古代纹样相似的残留。 等他抵达第一个標註地点时,天色已接近黄昏。 暮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像一层冷色的纱。 高木把车藏进坡下的灌木阴影里,锁门,背上装备,缓步靠近目標区域。 热成像的屏幕上没有明显的人形热源,只有零散的小动物在枝叶间跳动。 確认安全后,他才沿著斜坡下行,进入那片被杂草与碎石遮掩的低洼地。 很快,他看见了墓穴。 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墓园,而是一片更古老、更粗糲的地宫遗址。 半塌的石室入口、风化的石碑、以及散落在地面的残破器具。 高木蹲下身,用手电扫过石壁的刻痕,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像是祭祀墓群。” “但不是腰带安置处。至少不像。” 他还是耐著性子把能搜的角落都搜了一遍:石室夹层、坍塌处的缝隙、疑似供台的基座。 耳边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1】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2】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3】 他抬头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一处被碎石覆盖的凹槽里。 那里面散著数枚细小的晶状残片,顏色暗沉,却隱隱透出异样的光泽。 他用镊子一点点夹起,装入密封袋。 提示音还在继续跳动,像在宣告这趟並非空手而归。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7】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11】 【搜寻得到基博隆灵石碎片+19】 直到最后一枚碎片被收起,系统的统计才停下。 高木低低呼出一口气,粗略清点,接近三十块。 没有腰带,但有碎片…… 暮色更深了,林间的风也更冷。 高木把热成像仪重新调亮,检查周围动静,確认没有异常热源靠近,才拎起装备往外撤。 基博隆的灵石碎片和阿玛达姆灵石碎片,本质都是来自天外陨石。 既然搜寻到这些碎片,或许这里应该是古朗基据点。 滴滴滴! 热成像屏幕上忽然跳出数个明亮的热源点! 它们的移动轨跡很怪,速度一致,间隔稳定,像一支队伍在悄无声息地集结。 高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古朗基。 成群结队。 而且目標正是这处秘密据点。 应该是be集团的古朗基。 他没有犹豫,立刻翻身撤离原位,沿著墓穴外侧的断墙与灌木阴影滑入更深的黑暗。 脚步压得极轻,呼吸也几乎不发声。 下一秒,他在一处视野狭窄却能覆盖入口的高点停下,迅速架起狙击枪。 枪身贴著石缝与杂草隱藏,从正面根本看不出那里埋伏著一条致命的射线。 准备完毕后,他摸出一瓶药剂,瓶盖被拧开的声音都被他按进掌心里。 咕嘟咕嘟。 药液灌入喉咙的瞬间,刺辣感一路烧到胃里,隨即化成一股强行拉起精神的热流。 高木眯起眼,指腹稳稳搭上扳机,眼神变得非常冰冷。 第八章:孤军深入 高木彻也把狙击枪稳稳架在石缝与枯草之间,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 热成像屏幕上,几个热源点正沿著墓穴外围的通道缓缓逼近。 风从裂开的石室入口钻出来,带著潮湿的土腥与腐朽气味,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却没能让他眼神动摇分毫。 他只是等待。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闷哼,两道身影从坍塌的墓道口钻出。 夜色里看不清脸,但它们的装扮却格外刺目。 暴走朋克般的夸张配饰、原始粗糙的皮革衣物、金属铆钉反著冷光,像某种野蛮审美。 更重要的是,高木附近埋下的收音设备里面,他听到吐出一串听不懂的语言。 古朗基语。 確认目標后。 高木把准星压在最前面那只古朗基的额骨位置,指腹缓缓收紧! 砰! 静音狙击枪的枪声依旧沉闷,但爆裂的衝击没有半点打折。 高爆弹贯穿那只古朗基的头颅,火花与碎屑在后脑勺位置炸开,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踉蹌两步后跪倒在地。 它挣扎了片刻,手指在雪泥里抓出几道痕跡,隨即彻底瘫倒。 高木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留在长野的果然多是杂兵级。 若是碰上更强的族群,这种单点击杀未必能如此乾净。 另一只古朗基的动作明显乱了。 它先是愣住,隨即发出一串愤怒的古朗基语,猛地转头四处张望,像野兽在寻找看不见的猎人。 可它找不到。 高木的位置隱蔽得几乎完美。 他没有给对方继续观察的时间。 枪口微调,准星沿著对方胸腔上缘滑到眉心! 砰! 第二枪更快、更冷。 那只古朗基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脑袋便被爆裂穿透,身体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 两具尸体安静下来,扩音器发出的怪声也隨之断裂,像被掐断的喉咙。 高木没有动,继续盯著热成像。 果然,剩余的热源点开始出现波动,像被前方的异常惊动。 很快,又有三只古朗基零散进入视野。 它们明显更谨慎,间距拉开,时不时停步观察,像在確认埋伏是否存在。 然而,这种谨慎对於狙击手而言不过是延长死亡的时间。 砰!砰!砰! 高木连续三枪,节奏稳定得像机械。 每一枪都压在要害位置,高爆弹的破坏力把脆弱的肉体防御撕得粉碎。 第三只古朗基倒下时,身体抽搐著翻滚,皮革衣物沾满雪泥,血色很快被夜色吞没。 短短几十秒,五具尸体躺在墓穴外围,静得只剩风声。 果然,这种级別的古朗基,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强,更接近普通人。 高木刚要换弹匣,热成像忽然发出短促的警报音! 后方近距离热源! 他瞳孔骤缩。 来不及回头,一股凶猛的衝击已经撞在背上! 砰! 高木整个人被踹飞出去,肩背狠狠撞在石壁上,旧伤被撕开,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雪泥与碎石溅起,视线短暂发黑。 他强行撑住意识,翻身时看见一只形態更明显的古朗基落在他面前。 身形更矫健,动作更轻,如猎豹般。 面部结构带著兽性特徵,眼神凶狠而冷静。 它並不急著补杀,只是像真正的猎手那样,先確认猎物有没有反抗能力。 猎豹古朗基。 高木的心臟猛地沉下去。 古朗基內部確实分为多个小集团,be集团里也分小族群。 猎豹古朗基,就是其中的头目级存在。 能在枪声与爆炸中绕到自己身后,说明它的速度与判断远胜那些杂兵。 五具尸体躺在地上,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它。 猎豹古朗基发出一串愤怒的嘶吼,像在宣判高木的死刑。 利爪抬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而来! 高木没有逞强。 他知道自己近身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著牙后退,脚步踉蹌却不乱,像把每一步都踩在预先计算的格子里。 猎豹古朗基见他退得仓皇,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速度更快,继续追击。 就在它再度逼近的瞬间! “咔嚓!” 地面突然弹起两道黑影,像隱藏在雪泥里的獠牙。 野兽就是野兽。 两只捕兽夹猛地合拢,夹住猎豹古朗基的双脚踝。 金属齿带著电极,合拢的一剎那,蓝白电弧爆闪,电流顺著它的小腿窜上去。 猎豹古朗基身体猛地一僵,嘶吼声顿时变调,像痛到骨髓。 它试图挣脱,可捕兽夹的钢齿咬得极深,电流更是不断刺激,让它的动作出现短暂痉挛。 高木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右手反握匕首,匕首早已连接电击器,刀刃泛著冷光。 趁猎豹古朗基动作受制,他一步贴近,匕首噗嗤刺入对方腰侧,隨后高木用足力量! “死吧!” 电流爆发涌入,猎豹古朗基发出近乎撕裂的怒吼,身体剧烈抽搐。 高木没有停,反而借著匕首固定的瞬间,把狙击枪枪口压低,几乎贴著对方腰腹的位置,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 砰!砰! 高爆子弹在近距离轰入同一片区域! 猎豹古朗基的身体再强,也承受不住这种点位爆破。 伤口被强行扩大,组织被撕裂,电流与爆裂共同搅碎它的內部结构。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声从愤怒变成绝望。 很快,身体开始膨胀、裂开! 裂纹从腰腹向四肢蔓延,黑色血液喷溅,碎屑与火花交织。 高木在爆裂前的一瞬间迅速后撤,翻身滚进石壁后方。 轰! 猎豹古朗基在原地炸开,衝击波掀起一片雪雾,碎石与木屑四散飞射。 高木躲在掩体后仍被震得耳膜嗡鸣,胸口一阵剧痛,咳出一口血。 同时,他耳边响起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像潮水般疯狂涌出! 【扫描到基博隆灵石碎片……】 【扫描到基博隆灵石碎片……】 【碎片数量:+3】 【碎片数量:+7】 【碎片数量:+12】 大量信息一口气刷屏,仿佛武器分析系统正贪婪地把古朗基体內残留的基博隆相关碎片尽数捕捉收集。 高木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疼痛,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著庆祝,而是迅速回到那几具古朗基尸体旁。 尸体仍保持著人形的外观,但腰间却都隱约露出同一种铁块般的装置。 粗糙、古怪,像某种古代金属束带。 高木蹲下身,动作熟练得像拆枪。 一具、一具。 他把它们腰间的铁块装置取下,丟进背包里。 那些东西冰冷沉重,像一块块压著命运的铅。 他抬头看向墓穴更深处的黑暗。 高木握紧背包肩带,咬住口香糖,强行把精神拉回清醒。 下一处標註点,还在等他。 將这些东西打包后,高木继续前行找寻第二个標註点目標。 后面他连续进行了两次一样的猎杀后,这一次,他终於找到一个特殊的地下入口。 这里面的排列,与之前古朗基部落里面各种造型文字,完全不一样。 第二遗蹟,到了! 第九章:密室,第二条腰带与宝戒 第二遗蹟的入口藏在山腹阴影里。 高木彻也拨开藤蔓与碎石,沿著狭窄的通道一步步向下。 空气越往里越冷,带著湿土与陈旧石灰的味道,呼吸间仿佛能尝到时间的尘埃。 头灯的光束在石壁上来回扫动,完全是人工刻意开凿的痕跡,粗糲的硬生生凿进了岩层。 通道尽头,是一处小型的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临多文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本巨大的石书。 文字之间还夹杂著符號与图形,高木伸手轻触刻痕,指腹能感到那种深浅不一的凹槽。 他没有贸然翻动任何东西,而是先取出摄像机,把墙上的文字与壁画逐一拍摄下来。 镜头缓缓扫过石壁,壁画的內容一点点从尘埃与昏暗里浮现出来。 披著兽皮与金属饰物的怪物,面容扭曲,肢体夸张;手持神圣武器的战士站在其前,姿態肃穆,周身被刻意描绘出光的纹路。 而在所有画面最中央,一颗被描绘得极其醒目的黑色灵石悬在祭坛上方,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冷冷俯瞰著一切。 高木本以为这些只是敘事。 可当镜头继续向旁滑去,他的眉头却渐渐皱紧。 在某些壁画的边缘,竟出现了一幅幅细小的小人图。 那些小人並非隨意涂鸦,而是以连贯的姿势排列! 踏步、侧身、沉肩、抬臂、旋转、突进…… 每一幅之间都留有恰到好处的间隔,像是在记录某种动作变化的方式。 高木盯著看了几秒,心底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这更像是……招式。 某种格斗技巧的分解图。 他越看越若有所思,甚至下意识跟著小人图在脑中模擬起动作。 重心如何转换、出拳角度如何借力、身体怎样在最短路径里完成爆发。 那种感觉,像有人隔著千年把一套战斗方法留在墙上,只等后人读懂。 高木把镜头拉近,对准壁画下方那行更深的文字。 这些文字,配合一些奇怪的能量运作图,似乎是除了格斗术外,另外一种技巧描述。 总之,高木將这些全部拍摄下来。 不过纪录过程中,大脑里面隱约將一部分的东西已经记在脑海里面。 处理完这一切,高木进入最深处,壁画的尽头,一具古老的石棺安静地横陈在那里。 石棺並不华丽,甚至有些朴素,可棺盖边缘却环绕著无数临多文字。 那些文字像护符,又像封印,密密麻麻把棺身锁得严严实实。 高木举著灯光照过去,光束落在棺盖的缝隙处,能看到一丝极淡的暗色光泽,仿佛棺內有什么东西仍在呼吸。 他的喉结微动,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就是这里。 第二条腰带。 他把摄像机先放到安全位置,双手握住石棺盖的边缘。 石棺极重,冰冷得像冻住的铁。 高木咬紧牙关发力,肩背的伤口隱隱抽痛,可他没有停。 棺盖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移动。 咔、咔…… 尘埃从缝隙里落下,像细雪一样飘散。 终於,棺盖被推开了一道足够的缝。 高木把灯光照进去。 棺內躺著一具石化身躯。 身躯轮廓仍保留著人的形態,却像被某种力量冻结在最后一刻。 石化躯体的腰间,赫然掛著一条完整的阿玛达姆灵石腰带。 腰带中央的灵石腰带也是石化状態。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搜寻获得:完整阿玛达姆腰带!】 高木的指尖微微一颤。 触碰的一瞬间,腰带石化解除! 他伸手把那条腰带取下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顺著掌心爬上手臂,像有某种意志在触碰他。 他没有立刻把腰带往自己身上系。 相反,他把腰带抱在胸前,后退半步,对著石棺里的石化躯体郑重鞠了一躬。 “抱歉。”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迴荡,低沉而清晰。 “为了保护大家……我不得不拿下腰带,获得战斗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正在夺走什么。 或许因为灵石的缘故,石棺中的原主人並未真正死亡。 石化更像一种封存、一种强制休眠。 现在,外头的古朗基已经开始迁移,灾厄正在逼近,更多市民会被卷进屠杀的游戏。 他没有时间等。 就在高木低头鞠躬的那一刻! 石棺里的石化身躯,忽然出现了异动。 石化躯体表面先是浮现细密裂纹,紧接著裂纹迅速扩散,像蛛网一样爬满全身。 下一秒,石质开始粉化、汽化,化作一缕缕灰白雾气飘散在石室里。 高木猛地抬头,心臟狠狠一跳。 雾气並未散去,而是在石棺上方盘旋、聚拢。 那不是风的作用,更像某种意志在重新塑形。 无数残留分子被牵引、整合,像被无形的手捏合成一个新的轮廓。 最终...... 一枚小巧的戒指,静静落下。 轻轻落在高木掌心。 戒指表面带著细致的纹样,外缘嵌著一圈淡金色边框,整体造型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仿佛它原本就该戴在誓言之上。 高木握住戒指的瞬间,指腹触到的並非冰冷,而是一种温润的迴响。 紧接著,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搜寻获得:完整阿玛达姆宝戒。】 【分析完成:阿玛达姆灵石腰带的究极黑暗力量不稳定。需要特殊宝戒作为抑制器,同时承担武器作用。】 宝戒。 抑制器。 武器。 高木的呼吸慢慢放缓。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戒指,心里像被某种复杂的情绪轻轻撞了一下。 那具石化躯体没有復甦,却把钥匙留给了他。 代表石棺里面原本主人,选择了相信。 高木將戒指与腰带並排放在掌心里比对。 两者的纹路明显属於同一体系,像一套被拆分开的仪式装备。 戒指的金色边框与腰带暗色灵石形成强烈对比。 他忽然想起五代雄介的那条腰带。 五代的空我腰带,控制黑暗的方式更稳定。 而自己手里这条似乎更不稳定,所以需要这样的宝戒来稳定控制黑暗之力。 高木缓缓合拢掌心,把戒指握紧。 第十章:东京都·玫瑰女 东京都。 高木彻也回到东京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警视厅的人,他把自己关在一间临时改装的工作室里。 墙上贴满路线图与案件时间线,桌面堆著拆解过的枪械零件、样本袋、记录本,以及那条被他从第二遗蹟里带回来的阿玛达姆灵石腰带与宝戒。 腰带静静躺在桌面上,宝戒金色边框在灯下,纹样细密而神圣。 高木闭上眼,意识沉入武器分析系统的界面。 【目標:阿玛达姆灵石腰带(第二套)】 【目標:阿玛达姆宝戒】 【分析中……】 【结论:宝戒蕴含稳定抑制力。可对黑暗力量进行分层遏制。】 【遏制方式:閾值分段+反噬回流+精神干扰屏蔽】 【预估效果:可达到第一条腰带同等级稳定控制。】 高木睁开眼,指腹在宝戒的纹样上观察。 原本第二条腰带,在原著”的轨里,只有初生与初生究极。 缺少中间一大堆过度形態原因,黑暗力量无法被细致分流,只能在低功率时勉强使用,一旦提升输出,便会触及失控閾值,普通人佩戴必然出现暴走跡象。 情绪被放大、攻击欲被诱导、理性被吞噬……最终成为黑暗的载体。 宝戒的存在,就是为了堵住这个漏洞。 它像一把锁,把黑暗分成可控的层级;也像一条韁绳,让力量在奔腾时仍能被拉回轨道。 接下来第二件事,就是关於基博隆碎片。 【是否对基博隆碎片进行合成?】 【合成进度:100%】 【获得:基博隆能量块。】 高木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在长野县几个据点搜集到的那些基博隆灵石碎片是不错材料。 虽说空我本身具备物质重组的力量,但基博隆作为天外陨石碎片的一部分,蕴含的黑暗能量纯度与结构稳定性更强,像是天然的高密度能源材料。 他伸手从样本盒里取出那块完成合成的能量块。 黑色的能量板不过巴掌大小,却沉得异样。 接下来高木把狙击枪拆开,枪身部件一一铺开。 改造並不是胡来,而是把能量块作为辅助能量源,嵌入枪械的结构节点:一部分用於强化装药点火的稳定性,一部分用於提升弹头的结构完整度。 让高爆弹在命中时產生更可控、更集中的破坏,而不至於浪费在无意义的外部爆散上。 一小时后,狙击枪重新合拢。 高木把枪托抵在肩上做了个空枪校准。 这把枪,未来就是自己变成空我以后的融合武器之一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那些特殊的格斗小人图。 高木把第二遗蹟里拍下的所有小人动作图一张张导出、列印,按顺序摊在桌面与墙板上。 每一幅都不大,线条甚至称不上精细,却胜在清晰。 踏步的角度、肩胯的扭转、手臂的抬落、重心的起伏…… 古代临多,用最省笔墨的方法,把一套战斗逻辑详细描绘出来。 高木盯著这些图,看了很久。 很明显,这应该属於临多战斗技巧格斗手段。 不过呢,这里面似乎在拳头上,隱约有点光圈,或许与黑暗能量运用有关。 高木格斗术一样很强,作为銃器对策组精英,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要能看出关节的受力点与力量传递路径,剩下的就是反覆验证。 他把桌子推开,空出一片位置,先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开始。 双脚分立,膝微屈,腰沉。 动作一做出来,便能立刻感到区別。 接著是小人图里的突进步。 压重心,再借后脚蹬地,前脚落点略微斜切。 高木一边做,一边调整,动作越往后越连贯。 小人图里最关键的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那种用最少动作完成最大效果的思路。 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出拳,都带著一种克制感。 处理完这一切,自己那边东京都本部也开始联繫自己。 很明显,各个地区未確认生命体对策组开始统一指挥。 大本营就要设在东京,自己作为期间在长野县与未確认生命体有过多次对抗经验骨干警员,自然被第一时间召回。 不过,高木还没有把腰带放在身体里面。 因为他想调查清楚,阿玛达姆宝戒与腰带关係。 足立区的街头。 桥下车流如织,桥上风很大,吹得护栏上的gg纸哗啦作响。 一条薰站在桥中央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仍带著那种一贯的克制:“……是的,最近大城市內,都出现未確认生命体行动跡象,初步判断已进入迁移阶段……” 他刚掛断电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一条薰回头,先是一怔:“是你,高木!” 高木穿著便服,外套拉链没拉到底,肩背依旧挺得笔直。 “没想到可以在东京看到一条先生。” 一条薰上下打量他,语气明显鬆了些,“你没事了吗?”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就落在高木衣领附近的渗血处,眉头瞬间拧紧:“……你战斗过了?” 高木哈哈一声:“我去了一次长野县的一些考古遗址,想著再確认几处线索。结果……遇到未確认生命体袭击。” “太乱来了。” 高木不反驳,只是摊了摊手刚想解释时,一道鲜红的身影从桥头走来。 那是一名女子。 她穿著鲜红的外套,宛如玫瑰盛放,脚步不快,却带著一种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气质! 冷、艷、而且过於从容。 她擦肩而过时,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到了一条薰。 一条薰皱眉,本能地想开口:“喂!” 女子回头,眼神本已带出一点不耐,似乎准备骂一句。 可就在她的目光扫到一旁的高木时,表情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 她的视线在高木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隨即迅速移开,转身便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 一条薰怔了怔,回头看向高木…… 高木盯著那道鲜红背影:“不正常。” 一条薰也迅速意识到不对。 他们都是警察,自然有著足够经验与判断,怀疑这个女子,可能也是未確认生命体。 这时候一条薰提到自己在长野县医院结论:“未確认生命体的基因构成都是人类,並非什么奇怪物种。” “原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更多解释。 一条薰抬手做了个简短的手势:分前后、保持距离、隨时支援。 高木则立刻动作起来,从隨身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防弹背心套上,隨后把那把经基博隆灵石能量融合强化过的狙击枪取出,检查消音装置与弹匣,確认一切就绪。 最后,他把那条腰带压进衣服最里层,扣紧外套拉链,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牌。 两人一前一后跟上去。 保持不远不近的尾隨,既不惊动对方,也能在发生意外时第一时间互相照应。 夜风更大了,桥下车流的噪声被吹散成断裂的片段。 那女子的红色外套在风里像旗帜一样晃动,穿过人群时却始终带著一种异样感。 她转进几条人烟稀少的巷子,脚步仍旧从容,连回头都不需要。 高木和一条薰借著路灯阴影与停靠车辆不断换位,始终把她锁在视线里。 最终,玫瑰女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外。 这里早已停工多年,铁门半塌。 空气里混著机油、灰尘与潮湿的霉味,浓得让人喉咙发涩。 一条薰和高木隔著一段距离停下,借著废车与墙角阴影压住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到侧面,从破损的围栏缝隙潜入。 神父。 教堂里那个消失不见的神父,正安静坐在一堆废弃木箱旁,那张脸、那双眼,很明显就是三號。 玫瑰女似乎正下达著什么指令。 她微微偏头,语气不高,像在对宠物下口令。 三號的肩膀动了动,刚要起身,猛地抬头,鼻翼微张,像嗅到了空气里多出来的味道。 隨即,他的视线像利刃般扫过厂房边缘,精准锁定了阴影里的两道身形。 玫瑰女也在同一瞬间转头。 看到两个临多人还跟在后面,玫瑰女哼了一下。 三號……在看到一条薰和高木的那一刻,理智像被瞬间扯断。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牙齿咯咯作响,脸部肌肉扭曲得像要裂开。 人皮被撕碎,怪物的姿態从骨骼里顶出来! 不得不说,三號对於一条薰和高木杀心很重,玫瑰女则是若有所思,暂时没有制止三號的动作。 一时间,局面紧张起来! 第十一章:综合全能形態 对峙中。 三號的獠牙已经外露,喉咙里滚著嘶哑的低吼,目光死死钉在高木身上。 要把上次的屈辱连本带利撕回来。 可b1玫瑰女只是抬了抬手。 她甚至没有看三號,冷冷扫了一眼一条薰与高木。 直接用古朗基语开口:“不要浪费时间。召集参赛者更重要。” 三號的肩膀剧烈起伏了一下,面对恐怖的玫瑰女,它低下头。 狠狠瞪了高木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猛地转身,朝厂房更深处的阴影里掠去。 高木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狙击枪,枪口追著三號消失的方向,试图锁定它最后的移动轨跡! 就在这一刻,空气里忽然飘起了无数玫瑰花瓣。 不是一片两片,而是四面八方同时散开,花瓣在灯光与尘埃之间旋转、翻飞,铺天盖地地遮住视线。 两人下意识抬臂护住眼睛。 可等花瓣落下时,厂房中央已空无一人。 b1刺青玫瑰女消失得乾净利落,像从未出现过。 一条薰在旁边吐出一口气,隨后也放下了手枪:“……未確认生命体,看起来似乎是有社会结构组织的。” 高木点了点头,目光仍停在花瓣散落的地面上:“刚刚反应来看……那个女人的地位很高。” 两人话音未落,耳边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警视厅那边的语速很急,显然现场已经进入紧急状態。 “报告!监测到三只高速移动的影子,从山梨县方向进入东京都外围,正在向市区逼近!” “三只?” 嗯,这次变成三只了? 古朗基目前正在大规模所谓游戏选手开始集中。 “把具体路线发过来,我们准备。” 高木却在旁边听完匯总后建议到:“我们分开行动吧。” “分开!?” “你去文京区支援五代,那边人口密度大,最需要你这种能统筹现场的人。” 说到这,高木指了指废弃工厂外围更高处的一处平台,像早就选好了狙击点。 “我留在这一带,试试能不能在附近截下一只。” 一条薰的眉头几乎要拧成结:“你现在伤势还没好,而且你一个人能行吗?” “哈哈哈,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狙击手。” “而且我任务就是儘量拖延,否则三只匯聚在一起,五代都不一定能够压制那么多对手。” 一条薰沉默了。 他知道高木说得对。 可理智归理智,他仍然不愿意把高木一个人留在这种危险地带。 高木看出他的犹豫,反而笑了笑:“一条先生,你去保护该保护的人。我来做我擅长的事。” 一条薰盯著他,最后还是无奈点头:“好,但必须保持联络,不要逞强,高木警官啊。” “放心吧,我可不会隨便乱来的人。” 不会乱来? 上次是谁准备炸药包要和三號同归於尽的? 一条薰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高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玫瑰花瓣。 花瓣已经被风吹得散乱,却依旧红得刺眼。 高木站在厂房外更高的制高点上,背后是翻卷的风。 他抬起狙击枪,枪口指向厂区外缘的黑暗,隨后缓缓低头。 那条腰带,被他从衣內取出。 阿玛达姆灵石腰带在掌心里沉得可怕。 高木把它贴在腰部,扣合的一瞬间,腰带中央的灵石骤然亮起,暗光像一只睁开的眼,冰冷地凝视著他。 下一秒,剧烈的刺痛从腰腹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疼,而像某种能量沿著脊椎往上爬,钻入血液,撬开每一处细胞的门。 高木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瞬间收缩,骨骼仿佛被强行重铸。 能清晰感到心臟的跳动变得更重、更快,像被迫加速的鼓点;呼吸也被压得短促,胸腔里像塞进一团热铁。 他额头冷汗瞬间涌出,沿著眉骨往下淌。 “……嘖。” 高木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那股黑暗力量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讲道理地要淹没他的意识! 要他放弃控制,放弃理性,把身体交给究极那条更直接、更暴烈的路径。 就在这一刻,宝戒微微发亮。 金色边框泛出柔和的光泽,紧接著,一种特殊的波动扩散开来,像一道无形的箍,把那股狂躁的黑暗力量分割成层层递进的阶梯。 周围的气浪骤然翻涌。 空气像被撕扯、被压缩,旋涡般向他聚拢,甚至形成一种近乎黑洞的压迫感。 碎石被震得轻轻跳动,铁皮发出低鸣,像整片废区都在跟著这股力量颤抖。 高木的瞳孔微微颤动。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知道一旦暴走到究极,自己就不再是自己,所有人,包括一条薰和五代雄介都会被他拖进深渊。 他必须把它稳定下来。 “啊!” 高木猛地咬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手掌狠狠按在宝戒上,仿佛用触感把意志钉住。 汗水不断滴落,他的肩背因用力而颤抖,伤口被牵动得再次渗血,可他没有退一步。 “咳咳咳......变身......” 时间像被拉长。 几秒,却像过了一整分钟。 终於,阿玛达姆灵石的波动开始一点点被压平。 原本狂乱的能量脉衝变得可控,像被束缚的猛兽在笼中喘息。 高木的呼吸逐渐拉回节奏,眼神也一点点重新聚焦。 紧接著,光自腰带蔓延。 初生的白色鎧甲像流体般自足部向上覆盖,沿著腿部、腰腹、胸口、肩臂逐层成型。 然而那白並不纯净,在宝戒与黑暗力量的拉扯下,顏色开始发生变化。 像血色被压进盔甲纹路里,最终沉淀成一种暗红。 暗红的装甲覆住全身。 双目亮起,转化为猩红。 高木的动作,没有停,抬起了手里的狙击枪。 就在枪托贴上装甲肩部的瞬间,狙击枪发出细微的震动! 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纹路,枪身的零件像被无形之手拆解又重组! 咔、咔、咔。 竟化为一门墨绿色的金属长枪,枪体上浮现出一排排细小文字,像铭文,又像封印。 高木握住它的那一刻,双眼中的暗红忽然一闪。 双目的顏色,从暗红沉入更深的墨绿! 高木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回到身体里。 隨著进入墨绿双目姿態后。 然而紧隨而来的,是更可怕的感官衝击。 周围的声音像被瞬间放大了数十倍! 风声、铁皮摩擦声、远处车流声、甚至尘埃落地的细碎声,都像尖针一样刺入耳膜。 巨大的声波震得他头骨嗡鸣,视野边缘轻轻晃动。 高木闷哼一声,耳內传来撕裂般的痛。 鲜血顺著耳廓流下,沿著面甲边缘滴落,滴在暗红装甲上,像细小的红线。 可他硬生生把状態压住。 他握紧墨绿色长枪,指节在装甲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呼吸渐稳,姿態沉下。 “稳定了……” 【假面骑士空我,综合全能形態!】 很明显,这一套空我的暗红色形態,虽然一样可以进行形態切换,但不需要整体变顏色,只需要双目顏色变化就行。 红目变成绿目,就代表已经进入风的狙击模式。 风,渐渐吹起。 站在高处的高木,手持墨绿色金属长枪,锁定著前方即將出现的古朗基。 第十二章:我不能答应你 高台之上,高木彻也站得很稳。 夜风吹过废弃厂区的钢架与铁皮,发出细碎的哨鸣,可那声音到了他耳里,已经不再是杂音,而是一层层清晰的信息。 墨绿色的双目缓缓开启,像深井里亮起的光。 没有再低头看热成像,也不需要,此刻捕捉到的,是更直接的感知。 呼吸、心跳、摩擦、奔跑时肌肉爆发带来的空气震动…… 一切都像被放大到可读的程度。 几公里之外,一道高速移动的身影闯入他的感知。 速度极快,轨跡笔直,像一支离弦的箭在大地上掠过。 羚羊古朗基。 高木的目光微微一沉。那只古朗基奔跑时的节奏极其流畅,每一次落足都精准得像经过训练,地面回传的震动,清晰说明这只古朗基实力,是在be集团之上zu集团。 速度型…… 他把墨绿色的长枪缓缓架起。 枪身铭文微微浮现,高木的姿態没有丝毫浮躁,整个人像一根拉紧的弦。 下一瞬,扳机扣下。 砰! 那一枪並不轰鸣,反而像压缩后的雷。 恐怖的子弹携带著极致的速度穿过夜风与荒地,精准命中羚羊古朗基的胸口! 噗嗤。 弹头刺入的剎那,衝击波才迟了一拍炸开。 羚羊古朗基身体猛地一僵,闷哼声像被硬生生掐断,它捂住胸口伤处踉蹌两步,几乎要栽倒。 这种距离,竟然还有临多能完成狙击,是直接贯穿式破坏。 临多…… 它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四下扫视,鼻翼抽动,试图寻找枪口来源。 可荒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和草,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人影。 找不到。 它的战斗经验告诉它,继续暴露在开阔地,只会被再次命中。 下一刻,羚羊古朗基猛地咬牙,身形一折,像一道闪电钻进旁侧的野地丛林。 枝叶被它强行撞开,残雪与泥土飞溅,踪跡瞬间被吞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高木没有慌。 他只是抬枪,连续补射数发,试图压住对方退路。 砰!砰! 可丛林里枝干交错,阴影复杂,羚羊古朗基的移动变得诡异,时快时慢,时停时转。 子弹擦过树干,炸出碎屑与火花,却没能完全咬住它。 “躲进树林。” 他收起长枪,另一只手拔出匕首,把枪身横架在掌臂之间,脚步缓缓踏下高台,朝野地逼近。 每一步都压低重心,每一步都留有撤退角度。 风吹动草叶的声响、远处偶尔的车辆轰鸣,都被他当成背景噪音过滤掉。 他不急。 他在逼迫对方暴露。 就在这时! 轰!!! 远处地面猛地炸开,火光一闪即灭,泥土与碎石被掀起,一股爆炸气浪滚过草地。 那是高木早前布下的炸药包! 很明显,高木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狙击古朗基退路可能性。 丛林边缘的草木被震得倾斜,一道身影被迫从遮蔽里跳出半步,狼狈地落在空地上。 羚羊古朗基的踪跡再次出现! 它的胸口仍在渗血,动作却依旧迅捷,显然强行压下伤势准备继续转移。 可这一次,距离更近,视野更清晰。 高木已经不需要精密计算,只需要选择一种更適合近距离压制的方式。 他抬起墨绿色金属长枪。 下一秒,枪身纹路亮起,结构再度重组! 咔、咔! 墨绿色长枪瞬间分裂、摺叠、压缩,化为两把小型双枪。 高木的双目微微一闪,墨绿色的瞳孔锁死目標。 火蛇喷出! 砰砰砰! 猛烈的枪火像瀑布般倾泻,子弹带著高爆能量扫过丛林边缘,树干被轰断,枝叶被撕碎,碎屑与火星飞溅。 下一秒,火势被爆裂引燃,枯枝与乾草迅速燃起,丛林边缘竟被硬生生烧出一条燃烧带。 烈焰將退路封死。 羚羊古朗基的眼神一沉。 它低吼一声,强忍胸口伤势,猛地从火光边缘衝出,双角前指,直直撞向高木的位置! 风压扑面而来。 高木没有后退。 双枪迅速收拢,匕首翻入掌心。 双目顏色骤然一变! 墨绿沉下去,暗红重新燃起。 察觉到高木的双目变化,羚羊古朗基露出意外! 怎么可能,是別的空我! 此时的高木,早已抬起两把匕首,刀刃上电弧跳动,滋滋作响。 脑海里,第二遗蹟的那些纪录下来的小人图,在高木大脑里面浮现。 踏步、沉肩、旋转、侧身、卸力、反切…… 高木迎著衝锋而上,身体先是侧移半步,避开双角的正面衝击! 隨即腰胯一拧,整个人顺势旋转,电刃划出冷光弧线。 嗤啦! 两把带电匕首几乎同时切入羚羊古朗基的腰部,正中能量核心区域。 电流瞬间灌入,羚羊古朗基的身体猛地一僵,衝锋力道被硬生生扯断,发出一声痛到变调的嘶吼。 高木借势后撤半步,双目再次切换绿目,武器也切换回双枪。 枪口压低,锁定同一位置。 砰砰砰! 火力再度倾泻,专打腰部,专打核心。 爆裂声连成一片,衝击波把羚羊古朗基的身体逼得后仰,皮肤被炸开,黑落在雪泥里,像墨一样。 轰! 羚羊古朗基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崩裂,裂纹蔓延到四肢与头颅,最终在火光与爆裂中炸成一团碎屑。 余烬飘散,燃烧的丛林边缘发出噼啪声,像在为这场短促的猎杀收尾。 高木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大,却能感觉到旧伤在装甲下隱隱作痛。 他抬起手,匕首上的电弧慢慢消散,双枪也缓缓重组回墨绿色长枪,枪身铭文重新沉入金属表面。 隨后他让武器系统,回收羚羊古朗基身上残留的碎片。 处理完这只古朗基,高木从警视厅那边搜集到情报,目前五號似乎正在与四號战斗,而另外一只古朗基则下落不明。 想到这,高木准备回返警视厅,等待后续线索。 …… 高木开著车回到警视厅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停车场的灯光冷白刺眼,照得地面像一层薄冰。 他推门下车,脚步略显沉重,是身体被强行压榨后的后遗症。 外套下的绷带隱隱渗出血跡,汗水早已把衣领浸湿,甚至连袖口都沾著一点点暗红的痕。 若不是他刻意收敛气息,任何一个细心的人都能嗅到那股臭味。 他刚踏进銃器对策组的办公室,便愣住了。 组长竟然在里面。 那位中年组长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把高木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高木惊讶脱口而出:“组长!?” 组长把文件轻轻放下:“你最近喜欢冲在一线拼命。” “现在情况紧急。” “紧急不是理由。” 组长摇了摇头,打断得乾脆,“你父母託付我照顾你。但你最近几次……都差点出事。” 他站起身,走到高木面前,视线落在高木衣领边的血渍与汗痕上,眉头越皱越紧:“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高木沉默了一瞬。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他大概会照常打哈哈,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见过古朗基撕裂警察的身体,见过市民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夺走生命,也亲眼看著因为火力不足而无力阻止屠杀。 “组长。”高木的声音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变得格外严肃! “请不要这样。” 组长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高木会用这种语气回话。 高木没有退,语气很冷漠。 “我是警察。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才是我的职责。纵使我父亲也不能阻止我做这些,因为我不需要这种安排与保护,也请你转告我父亲。” “你……” 组长张了张嘴,想说还年轻,父母担心,要为自己考虑等说辞。 可这些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高木身上的伤、身上的血、眼神里的某种情绪,让这位组长一下子无法与他爭辩什么。 看到自家组长不说话,高木直接把背包放在桌面上,取出狙击枪与工具,开始拆解、擦拭、调校。 金属零件与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他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地落在办公室里:“和未確认生命体对抗,我的经验现在很充足。” “另外我需要加入未確认生命体的对策组,如果组长你阻拦,那么我直接越级提出申请。” 空气仿佛凝住。 组长望著高木,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灯光照在那张中年人的脸上,能看见一种无奈:他想保护高木,想履行对高木父母的承诺,可他同样是警察。 对於高木的话,他內心產生某种敬佩情绪。 一下子压制本来的意志。 “……我明白了。” “申请我会帮你递上去,但你要答应我,活著回来,毕竟你父亲实在太担心你了。” 高木的手没有停,仍在调校枪机,直到確认零件復位,才轻轻咔地合上! 活下来? 他抬起眼,神態依旧严肃。 “抱歉,如果答应下来,是对其他同僚的不尊重,是对战斗对抗未確认生命体的其他人不尊重,过於儿戏,而且请不要提到我父亲了。” 高木完全不退让,在这件事上。 凝视著眼前年轻人,一时间组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十三章:笑容与释怀 两人的对话几乎是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组长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了。 组长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便慢慢收敛:“……明白。” 掛断电话后,他看向高木。 “对策组本部点名要你。” 高木只是把手里的装备最后检查一遍,扣上工具包的扣带,抬头时神色平静:“那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稳,背影没有犹豫。 组长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最后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位负责的警官…… 负责到让人心疼。 警视厅·东京都未確认生命体对策本部。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文件堆叠、投影幕布、地图、路线图、伤亡统计…… 每一样都像在提醒眾人:这不是普通案件。 警视高层松仓贞雄坐在主位,气场沉稳。 旁边几位参与过长野县行动的警员也在,其中最扎眼的,是杉田守道。 刚刚才在现场开枪打伤了五號的那位警官。 会议室门被推开,高木走了进来。 他一身风尘僕僕,制服未必整齐,外套边缘还沾著些灰。 绷带从领口与袖口露出,血渍被汗水拉成暗色的痕跡。 杉田守道一眼看见他,明显愣了下。 “他就是那个长野县消灭很多未確认生命体的高木?” 杉田的目光在高木身上停了一瞬,像在衡量。 松仓贞雄却露出一种难得的笑意,抬手示意:“来得正好。各位,我介绍一下,搜查一课銃器对策组,高木彻也。” “这位警官在长野县与当地警员协作,消灭了未確认生命体一號,击退三號。之后在数次调查行动中,也清除了未確认生命体残留人员,並带回关键线索。” 是的,长野县高木得到空我腰带后,就联繫了当地警方,处理自己被消灭的古朗基尸体,方便进行研究。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真的假的? 那么年轻……做到这种程度? 几位对策组警官彼此交换眼神,倒是没有怀疑。 毕竟高木入职时,各项成绩的確是拔尖的。 高木没有摆姿態,他只是向眾人敬礼,隨后把资料夹放在桌上,开始匯报。 他没有渲染战斗过程的惊险,而是以一种近乎技术说明书的方式,讲得清清楚楚。 如何选狙击点、如何利用热源轨跡判断路线、如何在狭窄空间用照明弹製造视线优势、如何用电击器与匕首打断古朗基的爆发。 如何用爆破逼迫目標暴露、如何在对方突进时把地形变成陷阱…… 把自己用过的子弹型號、爆破装置引爆方式、有效射距、命中后对方恢復速度、以及对方对强光的反应閾值都一条条列出来。 几位警官听得一愣一愣。 其实大部分人都没听懂高木在说什么,却不妨碍他们觉得高木说的很厉害。 杉田守道忍不住低声道:“……不愧是銃器对策组的。” 松仓贞雄笑意更深:“让高木来,除了匯报情况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研发了一种特殊高爆弹。” “目前警视厅已开始批量製作。初步测试显示,对未確认生命体的杀伤力可显著提升。” 会议室里有人立刻翻开记录,有人低声询问参数。 高木平静补充:“改良仍在进行。更理想的弹种,我还在研究。” 他心里想的是神经断裂弹。 目前仍缺少关键数据:古朗基神经系统对衝击、热量、特定化学刺激的反应模式。 长野县那几具尸体已经交给当地警方,等送到东京解剖分析后,才可以继续研究。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个相对顺畅的节点时,杉田守道忽然插嘴:“对了,高木。你对四號怎么看?” 有人认为它是同类。 有人认为它是危险的不稳定因素;而杉田守道更是刚刚下令对其开枪的人。 正巧就在这一刻,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条薰走了进来,儘量不显得情绪化。 但当他听见杉田守道那句“你对四號怎么看”时,眉头明显一紧。 碍於立场与不熟悉东京同僚,没在现场把话说到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木身上。 高木停顿了半秒。 高木抬起头,语气非常认真:“这件事上,我和一条警官看法一致。” “四號不是敌人。” “什么?” 有人脱口而出。 杉田守道的眼神立刻锐了:“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高木把手放在资料夹上,声音平静:“凭他在战斗中选择的目標,凭他在关键时刻挡在警员前面,凭他明明有机会撤离却仍然救人。未確认生命体在杀戮时不会迟疑,而四號会。” 他顿了顿,补上更直接的一句:“如果四號真是敌人,长野县那晚,我们已经死了。” 一条薰站在门口,胸口那口压著的气终於鬆了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高木认真为四號也就是五代辩护,一条薰也想起白天,自己也是一样敘述口吻。 不少警员也是意外,因为上次会议,的確一条薰也是用相似观点强调。 四號可以让两位一线警员为它辩护。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会议室里沉默再次扩散开。 松仓贞雄没有立刻表態,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至於杉田守道的脸色更不好看,似乎还想反驳,但在松仓的视线压下后,终究没有立刻爆发。 会议室的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方才那种绷紧的气氛像潮水一样退散,只留下桌面上还未收走的文件、空荡的椅子。 高木把资料夹合拢,正准备起身,才发现房间里,一条薰还站在门边。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高木身上,像是在重新確认这个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我可不知道,你在养病的时候,还跑去野外……杀了那么多未確认生命体。” 高木一怔,隨即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 一条薰摇了摇头,“你做事很认真,我只能佩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不是吗?” 高木抬头看向一条薰,笑意变得更真诚:“谢谢。” “真是的……” 一条薰的神情微微鬆动,难得露出一点笑,语气也变得像平时那样自然:“你要不去洗个澡?” 高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確因为时间紧凑。 汗渍、血渍、灰尘混在一起,確实不像话。 “好。” 事实上,自从融入阿玛达姆灵石之后,高木虽然看起来狼狈,身体深处却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復。 那些在普通人身上需要数周的瘀伤与拉伤,已经基本癒合。 他进了更衣室与浴室,简单冲洗。 温热的水顺著肩背淌下,带走汗与血的气味,也把那股从战斗里带回来的冷意一点点冲淡。 高木抬手揉了揉后颈,呼出一口气。 不久后,他换上一身乾净的衬衫与警服走出走廊。 衣领整齐,扣子扣到合適的位置,警服线条把他的身形衬得更利落。 那种焕然一新的乾净感,和刚才浑身狼狈、带著血渍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条薰站在走廊尽头,看著他走近,忽然沉默了几秒。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只是当高木这样走出来时,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安定的感觉,像终於有一块能信赖的石头落回原位。 那种心安,甚至与他看见五代雄介时很相似。 这一刻,两人都笑了起来。 第十四章:刀剑与蓝目 车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 车內却很安静,只有雨刷玻璃的摩擦声。 一条薰握著方向盘,视线专注。 就在这样的沉默里,高木忽然开口。 “我在长野县时,意外获得了……和五代一样,可以战斗的力量。” 一条薰的手指明显一紧! 方向盘差点被他拧偏。 “……什么意思?” 高木看著后视镜里一条薰的眼神:“就是我也拥有类似的战斗能力。” “你?” 一条薰眼球瞪大:“怎么一回事?” 高木没有绕弯:“我在长野县遇到那批残留的未確认生命体战斗时,在那里……我意外得到一条腰带。” 长野县的未確认生命体,被编號为n1系列。 反正从n1到n12都是被高木处理掉古朗基。 一条薰握著方向盘:“你为什么告诉我?” 高木看了他一眼:“因为一条先生很可靠。” “告诉你这个秘密,代表两个人一起分享。以后我做什么、你做什么,至少不会有信息差。” 一条薰沉默了几秒,像想吐槽又吐不出来,最终只憋出一句:“……你还真是突然。” “不过那天晚上,我只处理掉一只未確认生命体,还有一只进入足立区附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条薰立刻追问:“你有办法搜出来吗?” 高木摇了摇头:“现在没办法。我只能確定它大概就在足立区附近。” 那只残留古朗基很可能没有资格参与游戏,因此不敢在明面上行动,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城市的阴影里,等待机会。 高木正沉思著,车內通讯器忽然响起。 “对策本部通报:足立区下水道区域,確认出现未確认生命体五號踪跡,疑似正在向主干管网移动。重复,足立区下水道区域出现未確认生命体五號!” “另外一只可能与它匯合……” 高木已经把地图翻出来,迅速报出路线:“绕开主干道堵车,直接去最近的检修口。” 一条薰不再多问,脚踩油门,车身猛地提速。 高木侧头看著前方黑沉沉的路,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像在给自己整理节奏。 下一秒,他伸手从隨身包里取出两把匕首,刀刃在车內微弱灯光下闪过冷光。 紧接著,他又抽出电击棒,拧开尾盖,把里面的电池拔了出来。 取出那块基博隆合成能量块,之前已经被他分出一部分融入狙击枪,现在他决定把剩余部分用在更贴身、更致命的武器上。 一条薰看著高木捣鼓,不由得也多看了一眼。 不过怎么也看不懂高木在操作什么。 只觉得不明觉厉。 他把电池、能量块与匕首並排放在腿上,指尖快速调试,像在车里搭起一个临时的改装台。 一条薰忍不住了:“这是什么?” 高木没有抬头,语气很平常:“我自从拥有和四號一样的力量后,发现自己对物质武器的形態……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操控变形。” “操控变形?” “嗯。” 高木点头,“所以我就有了改造想法。电击的能源、再加上武器本身的结构进行测试新武器。” 车內的气氛紧绷却高效。 高木的动作很快,像在拆枪装枪那样熟练:连接导线、固定能量块位置、调整接触点,让电池输出与基博隆能量形成稳定迴路。 最后,他握住两把匕首,闭了闭眼,像在想像某种最终形態。 不久之后。 足立区,下水道入口区域。 两人抵达时,周围已聚集了几位警察,车灯与手电把入口照得惨白。 下水道的铁盖半掀著,里面传来潮湿腐败的气味,像一口通往地下的冷井。 警员们紧张地守在周围,有人握枪,有人举盾。 一条薰与高木刚要上前,忽然下水道深处传来一串古朗基语。 嘶哑、低沉、带著某种嘲讽与挑衅,像野兽在黑暗里咧嘴。 而与此同时,通讯器又响起另一条更急的讯息: “文京区方向確认未確认生命体五號,与四號正在交战!重复,文京区方向確认!” 一条薰猛地皱眉。 高木却先开口,语气果断得像斩断犹豫:“一条,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去支援五代。” 一条薰转头:“你?” “放心吧。”高木打断他,眼神沉稳,“我会处理好的。” 话音刚落,入口那边的警员忽然出现明显骚动。 下水道里,一道庞大的阴影正在上浮。 紧接著,一只诡异的水牛古朗基缓缓踏出。 身形魁梧,肩背像覆盖著粗糙的皮甲,鼻息喷出白雾,双角弧度锋利。 几名警察再也压不住恐惧,开始后撤。 高木向前一步,挡在他们前方,声音一下子沉下去:“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有人还想硬撑。 “快走!”高木的语气变得强硬,“你们的武器对它没有威胁。留在这里只会增加伤亡。” 几位警员被他硬生生压住,只能边退边呼叫支援。 可他们並没有真的散开,而是保持一定距离,准备隨时拉人、救援、掩护。 水牛古朗基没有立刻衝击。 它只是盯著高木。 那眼神像在確认:这个临多,和刚才那些不一样。 高木握紧改造后的匕首,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一条薰:“变身。” 一条薰看了一眼高木故意喊话变身,似乎觉得这傢伙好像很执著这句话。 剎那间,阿玛达姆灵石的力量在腰间涌动。 深红的装甲从腰腹蔓延,覆盖胸口、肩臂、腿部,最后凝成一副战斗形態。 红目的光芒在面甲中亮起,像两点压住黑暗的火。 综合全能形態。 高木握住两把匕首的瞬间,武器也隨之响应。 金属结构重组,纹路浮现,电流像细蛇般在刃口跳跃。 眨眼间,两把匕首化为一把巨大弯刀,以及一把突击的剑。 刀剑握住瞬间,高木的红目变成了蓝目! 刀与剑一长一短,一沉一锐,像为这场近战量身定製。 “交给你了。我去五代那边!” 高木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刀剑,对准水牛古朗基,脚步缓缓前压。 水牛古朗基低吼一声,双角微微下压,像下一秒就要衝锋。 第十五章:状態切换·体面的古朗基 蓝光凝聚在双目。 高木的红目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澄澈而冷静的蓝目! 他手中的弯刀与细剑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 刀身上,先前嵌入的基博隆能量与电击迴路重新排列,浮现出一串串细小的纹路,像神圣符文刻入金属。 那些纹路並非装饰,而更像某种导电的路径,让电流不再四散浪费,而是沿著刀锋、剑尖精准集中。 高木握紧刀剑时,脑海里一幅幅他曾在遗蹟里拍下的小人战斗图。 踏步、沉肩、侧身、旋转、卸力、反切…… 动作轨跡像被点亮的线路图,在他的意识里一格一格对齐,最后叠加到现实的身体上。 仿佛这一刻,他不是在临场发挥,而是在把千年前留下的战斗法则一丝不苟地復现。 下水道口的水声与回音里,水牛古朗基猛地一衝! 它的衝锋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以体重与肌肉碾压! 双角前压,肩背拱起,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带著要把高木撞进墙里碾碎的气势。 可高木没有硬接。 他脚尖一点,轻轻一跃。 那一跃极短,却恰到好处。 避开正面衝击的线路,又让自身落点卡在对方衝锋的盲区。 水牛古朗基的角擦著他身侧掠过,空气被撕开一道尖锐的啸声。 弯刀在这一刻横起。 “当!” 刀身挡住衝撞余势的瞬间,刀上符文骤然亮起,反衝击激发迴路,电流像被压缩的浪猛地释放! 滋啦! 电弧席捲水牛古朗基全身,它的肌肉在电流刺激下出现短暂的痉挛,动作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高木的细剑猛地一刺! 噗嗤! 剑尖穿破水牛古朗基的肩膀,直接扎进深处。 黑血溅出,混著水汽落在地面,发出刺鼻的味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恶的临多! 水牛古朗基嘶吼著,凶性瞬间爆开。 它强行压下电流带来的麻痹,肌肉像拉断的钢索般绷紧,竟然硬生生把受伤的肩膀往前顶,试图用更重的力量把高木压垮。 面对这种纯力量型的怪物,高木没有轻敌。 他很认真在思考与计算。 弯刀与电流再次叠加,刀锋上的电弧被符文束缚成更细、更凝聚的刃线,像一把附著雷光的斩刀。 高木顺势斜切,刀锋落下的剎那,电流肆虐扩散,像要把对方的肌肉结构从內部撕裂。 水牛古朗基却发出一声更低的吼,竟然伸手抓住刀锋! 金属与皮甲摩擦出刺耳声响,电弧在它掌心炸裂,可它硬撑著不鬆手,一步一步逼近高木,像要把高木连刀一起折断。 “……麻烦。” 下一秒,他的细剑在掌心一转,结构迅速重组! 咔、咔! 单论操控与重组,高木应该看过原著,有著自己理解,因此武器切换速度比五代更为成熟。 细剑变形,化为同样的弯刀。 双刀。 这一刻,高木的姿態展现出更为凶猛一面。 蓝目锁定过程中,双臂却爆发出更凶狠的节奏。 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进攻。 刀光翻卷,电弧像雨。 一刀、两刀、三刀! 连番斩击落在水牛古朗基胸口、手臂、侧肋与大腿外侧。 每一次命中,电流都沿伤口灌入,迫使它的肌肉出现短暂失衡。 水牛古朗基愤怒咆哮,试图挥拳反击,可它越是发力,电流越是沿著紧绷肌肉扩散,反而让它的动作更迟钝。 高木没有多余想法。 没有华丽,没有犹豫。 就是一刀又一刀,把它逼退,把它逼到膝盖发软,把它逼到失去重心。 水牛古朗基被硬生生砍翻在地! 它重重砸在潮湿地面,溅起污水与泥点,挣扎著想爬起,却发现四肢的力量像被雷击抽空,动作迟缓得像陷进泥沼。 高木站在它面前,双刀微微一转。 下一瞬,双刀再次重组! 咔、咔! 刀身收束变细,锋刃变窄,变回两把细剑。 电流沿著符文导向剑尖,凝成最锋利的刺入点。 以点破面! 高木抬起双剑,对准水牛古朗基腰部。 就在这一刻,先前去呼叫支援的几名警察也折返了。 他们在下水道口远远看到战斗,脚步一下子停住,眼神里满是惊疑。 “四號?” “不是在文京区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四號?!” 他们看见的空我,与五代雄介的红色形態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眼前四號,双目是蓝色。 警员们愣住的那几秒里,高木已经完成了最后动作。 他踏步、沉肩、送力—— “噗嗤!!” 双剑同时刺入水牛古朗基的腰部! 电流在这一剎那彻底爆开,顺著剑身与符文导向核心区域,像两条雷蛇钻进它体內,疯狂撕扯它的能量结构。 水牛古朗基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滋轰! 电流席捲扩散开来,连下水道口的铁栏都被震得嗡鸣作响。 警员们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睁睁看著那怪物的躯体从腰部开始崩裂,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在电光与爆裂中碎裂成一团残渣。 高木缓缓抽出双剑,电弧渐渐熄灭。 蓝目在黑暗里仍旧冷静。 【回收基博隆碎片+9!】 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高木的呼吸才真正放鬆下来。 蓝目的光缓缓黯淡,他抽出细剑,任由电弧在刃口最后跳了两下,隨即彻底熄灭。 地面上只剩下水牛古朗基崩裂后的残骸与焦黑碎屑。 他正准备撤离。 却在抬头的一刻,猛然察觉到一股视线。 一种从容、审视、带著兴趣的注视感,像有人站在高处观察他。 桥头阴影处,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整齐,髮型一丝不乱。 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態,却偏偏有一种体面的冷贵气质。 他戴著眼镜,镜片反射著路灯的冷光,看上去像个夜里路过的上班族。 可高木的直觉他不是人类,就是古朗基! 问题是,目前这个阶段,出现穿著如此体面、如此文明的古朗基? 对方並没有摆出攻击姿態,甚至连脚步都很隨意。 只是轻轻一跃,像从桥栏上飘落,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用近乎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用的是高木听得懂语言。 “我没兴趣参与游戏与战斗。”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地面残骸上,声音依旧轻描淡写:“但这些碎片,我需要。” 高木刚想迈步拦截,对方的动作快得不讲道理。 眨眼间落地,速度极快。 隨后这位神秘的西装男抬手、取走、收纳,从水牛古朗基的残骸里取走了一部分基博隆碎片。 紧接著对著高木眨眼笑了笑后,直接消失。 只留下原地发呆的高木,以及周围几个警察。 片刻之后,天桥一侧,西装男拿著回收碎片,悠悠走著。 不对? 但很快,他察觉不对劲。 数量少了很多。 而且……纯度低了很多。 “空我……也在收集基博隆碎片?”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发现了某种有意思事情。 “呵呵。” 第十六章:天桥·交谈·倔强 回到对策本部的会议室。 五代那边已经结束了与五號的交战。 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至少今晚的伤亡数字不会再继续飆升。 这时候,回来的高木,也知道一条薰竟把trcs-2000交给了五代雄介。 那辆摩托车本就属於警视厅体系內的特殊车辆,性能与机动性都远超普通警用车,交给四號使用,怎么想都会引起高层的质疑。 高木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一条薰:“一条先生,你把trcs-2000给五代……那边会有麻烦吧?” 一条薰端著杯子,沉默了两秒,像在把那口气压下去,才轻嘆一声。 “但五代的確是我们这边的人。” 高木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一条薰的肩。 “这件事我理解。” “所以好好整理一份报告,然后把我名字一起带上吧。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一起决定的。” 一条薰微微一怔,隨即看向高木,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把麻烦揽过来。 一条薰的神色缓了些,忽然回过神来,像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我还没问你……你用腰带战斗,负担很重吧?” 高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比起五代来说,我身体素质更强。” “他都可以代替我们承受那么多,我为什么不可以?” 一条薰摇了摇头,眼神却更沉:“问题不只是体能。未確认生命体的身体组织……正在和五代雄介和你体內越来越接近。” 他的话没说完,但高木听懂了。 高木放下茶杯,声音轻:“我知道。” “但还是需要做,不是吗?” 一条薰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不战斗,就会有人死。 高木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像故意把气氛拉回轻鬆:“我还是警察呢。一条先生你问我这种问题……有点太小看我了。” 一条薰终於也笑了出来,笑意里带著无奈:“也是。让你来战斗……也不错。” 两人刚聊到这里,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警员探头进来,神色恭敬却明显带著紧张:“一条警官、高木警官,松仓贞雄长官请两位过去。” 一条薰与高木对视一眼。 trcs-2000的事,终究要处理交代。 警视厅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会议室更沉。 不只是对策组负责人松仓贞雄在场,就连高木的直属上司銃器对策组组长三合屋,也坐在一旁。 文件夹摞成一叠,两位警视厅高层脸色严肃。 松仓贞雄开门见山,带著压迫感: “关於trcs-2000的事,你们怎么交代?” 一条薰站得笔直,目光不躲不闪:“我认为,四號是我们的人。” 这句回答乾脆、直接,甚至带著一点不容置疑。 但松仓贞雄的眉头並没有因此鬆开,反而更沉了。 他把手指按在桌面,敲了敲文件,语气冷静却不太满意: “你的匯报內容不够详细。虽然高木也提交了一份报告,但我要提醒你们,现在阶段,仍然將四號视为未確认生命体。只要存在风险……” 一条薰毫不犹豫接话:“如果有风险,我们会直接开枪。” 话音落下,室內短暂沉默。 那不是退让,而是一条薰的明確表態:他愿意承担信任四號的后果,同时也不会在原则上失守。 边上的三合屋翻了翻高木的报告,眉心越拧越紧。 他抬起眼看向高木,语气比松仓更像长辈的责备:“高木,你最近几次行动都没有配合对策组的安排。很多时候都是单独行动,这不符合纪律。” 高木没有辩解,声音平稳:“抱歉。” 一条薰想替他缓衝,侧身道:“高木警官也是在其他地方对抗未確认生命体,他......” 三合屋抬手打断,眼神扫过一条薰:“警队的工作,不是一个人擅自做主就行。” 作为高木父亲的老朋友,三合屋是真的担心高木 他看著眼前这个本该在后勤安全线內的年轻人,最近却一次次把自己扔进怪物里,心里那股焦躁越来越压不住。 三合屋与松仓贞雄对视了一眼。 松仓贞雄缓缓开口:“高木警官,经过我们研究,决定这段时间將你调配到后勤组。主要负责测试与研发各种新武器。” 高木神態很平和,望著松仓贞雄:“我拒绝。” 空气仿佛凝住。 三合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语气带著压抑的火:“我已经让你继续待在对策组了!你还要衝在第一线?” 高木没有提高音量,却比提高音量更有力量。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武器研发工作我不会落下。但同时,我也需要战斗在第一线。” 松仓贞雄的眉头皱得更深,声音终於露出上位者的不耐:“你把这里当什么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以为这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吗?” 高木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把警队当成个人舞台。” “我只是把保护市民当成第一原则。” 这句话落下,三合屋的表情更复杂。 松仓贞雄也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文件翻页的轻响与灯管的嗡鸣。 “你不能这样任性。” 高木一步步走上前,好好与两位警视厅长辈商量口吻敘述到。 “两位长官,未確认生命体的危机,按照这样事態发展下去,会牺牲很多人的,我不想因为依靠我父亲的关係,而躲在后面。” 父亲的关係? 一条薰敏锐捕捉到这个词。 双方交谈最终不欢而散。 走出会议室时,一条薰这时候接到医院电话,是对五代雄介身体检查进一步报告出来。 一条薰本想拉著高木一起去。 因为他也变成了战斗之人。 可是高木摆了摆手:“我需要思考更多武器设计方案思路。” 说罢,高木先一步回到公寓。 洗了澡,换上一套乾净衣服,头髮还带著一点潮气,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隱隱的烦躁。 他坐在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高木没有嘆太久。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像把心绪重新归位。 几分钟后,他起身,继续投入工作:用行动压住情绪。 回到公寓后,他直接打开笔记本,把白天战斗的所有细节一条条写下。 写完战斗记录,他取出剩余的基博隆能量块,用工具小心切割成数段,摆在桌面上。 高木翻出设计图,开始推演后续改动:狙击枪的能量导流、刀剑的符文迴路、以及更进一步的弹种结构…… 可就在他专注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桥头阴影里,那双镜片反光的眼镜。 那名西装笔挺、却带著古朗基气息的男人。 高木的笔尖停了一下,眉头慢慢皱紧。 “……那傢伙” 是nu集团,或者ra集团的? 同一时间。 天桥之上。 刺青玫瑰女b1静静立在天桥中央,红色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姿態依旧从容,仿佛这座城市的喧囂与她无关。 直到一道身影无声落在她身后,鞋底与地面几乎没有摩擦声,她才缓缓转头。 西装男。 笔挺的西装,苍白的脸,镜片反射著街灯的冷光。 刺青玫瑰女冷冷开口,古朗基语里带著审问的意味:“你来做什么?” 西装男却像不在意她的锋芒,轻轻一笑,同样用古朗基语回应,语调平稳得像在匯报天气: “空我出现了两位。我是来告诉你的。” “两位?” 刺青玫瑰女眼神微微一动,隨即恢復冷淡,“这並不意外,那边发生的事,早就说明了空我不止一个。” 那边指的是长野县。 “就算是两位,游戏还是要继续进行。” 西装男听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另外一个空我,会收集基博隆碎片。看起来会很麻烦的模样。” 西装男语气依旧温和:“需要我这边派人处理掉吗?” 刺青玫瑰女哼了一声,红外套在风里一甩,语气带著高位者的傲慢:“不影响游戏的前提下,隨便你怎么处理。” 两人在古朗基內部显然地位都不低,只是分工不同。 “好的。我不会影响你们的游戏。” 话音落下,他迈步离开,身影很快被天桥的阴影吞没。 第十七章:新的事件·开心的五代 警视厅会议室里,对策组这几天表面上像是风平浪静,没有公开出现的未確认生命体,没有街头大规模战斗,可所有人都感觉,这种安静往往更危险。 杉田守道站在桌旁,手里捏著一份新整理出来的报告。 凝视正在打盹的高木两秒,这个曾经在他手底下干过活的后辈,最近似乎一线特別活跃。 “高木!” “嗯?” 高木迷糊间,杉田守道就把报告递了过去。 “这段时间,你都很活跃啊,另外也没想到你对一条薰那么信任。” “唉?” 杉田守道毕竟是高木的前辈,当年高木刚入职时,还被他带过一段时间,知道高木这人怕麻烦、嘴上懒散,骨子里却特別认死理。 更重要的是,高木通常不会为了人情关係去担保谁。 但这次,他担保了四號! 这让杉田守道越来越反思这段时间自己对四號態度问题。 “你这个人,一般不会管这种事。” “既然肯出面一起担保,说明你对四號是信任的。” 高木拿起报告模仿五代雄介语气敘述。 “因为四號说过一句让我非常感动的话,他说......” “高木先生和一条先生是很不错的警官。” “所以我想守护两位警官,守护这一切,我需要战斗。变身!” 这句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杉田守道的目光微微动了动,甚至其他警员都一下子被这句话触动打了。 就算高木语调有点中二,可是现场所有警员,一下子都深吸一口气。 似乎理解了高木为什么对於四號的信任。 “呵,我们可是警察,怎么变成被保护的对象了。” “但最近牺牲的同僚数量.....” 现场一下子气氛变得凝重,但对策组里面不少人,对於四號的態度,也隨著高木这些解释,开始逐渐有了別的想法。 “不过,这几天虽然没出现未確认生命体,但有很多人意外高空坠楼身亡。”虽然被五代话感动到,但杉田守道还是维持自己职业素养。 將这件事的资料递给高木。 “我怀疑和未確认生命体有关。” 高木伸手从杉田手里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 照片一张张映入眼帘。 有人倒在地面,姿势扭曲;有人摔在楼道边缘,血跡在水泥上铺开;还有一些现场角度极近,能看见死者眼睛里凝固的恐惧与茫然。 高木的手指在纸页边缘不自觉收紧,连纸都被捏出轻微的褶痕。 “……混帐。”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高木没有回答,只是把资料夹夹进臂弯里,转身离开会议室。 望著高木离开背影,杉田守道与眾多同僚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都知道高木有著特殊背景,可在这一刻,他始终坚持一线战斗行为,也获得杉田守道他们的尊重。 “听说高木是……” “已经不重要了吧,这件事,他比我们都坚持。” “嗯。” 警视厅內部。 松仓贞雄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窗帘没拉严。 他手里捏著电话听筒,语气沉稳,却带著一种难得的坦诚。 “是的……令郎不愿意离开一线。” 松仓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强行逼迫,恐怕他反而会更乱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嘆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松仓贞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摞最新的伤亡统计与行动报告上,声音反而更平和:“我没有觉得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点真心的欣赏:“单纯撇开他的背景不谈,我很喜欢这样一位下属,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 未確认生命体的行动越来越频繁,警方的损失也越来越严重。 每一次出警都可能是送命,每一次追击都可能变成失控的屠杀。 高木的出现,像一个旗帜,钉在所有人心上。 把该做的事做到底。 哪怕方式不够规矩,却实实在在鼓舞了不少人的士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把这句话听进心里,只低低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隨后通话结束。 松仓贞雄把听筒轻轻放回座机,压住某种复杂情绪。 转身望向窗外的东京灯火,眼神沉静。 “真是一位优秀的警员。” 警视厅门口的风比楼里更冷。 高木刚走出大厅,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並排站在台阶前。 一条薰站得笔直,像习惯性维持警官的体面。 五代雄介则明显放鬆得多,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掛著那种过於明亮的笑意。 高木脚步一顿:“你们?” 五代雄介像等不及一样,小跑著迎上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听一条先生说——高木先生也拥有一样的战斗能力了?” 高木的眉头动了动,先看了五代一眼,又把视线移向一条薰。 一条薰的表情明显尷尬了一下,像是被当场抓包。 “……这件事,五代应该知晓。” 高木嘖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五代雄介却完全没在意这点尷尬,他的开心几乎写在脸上。 这段时间五代一直在战斗,面对怪物、面对死亡、面对越来越多无法保护的人。 就算他再乐观,心里也会有孤独感。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陪他,而是只有自己能站在前面挡住。 而现在,知道高木也能战斗,他就像突然看见有人走进同一条黑暗的路,哪怕只是並肩片刻,也足够让他喘口气。 五代雄介笑著说:“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能感觉到,高木警官和一条警官一样,都是很善良的警察。” “有了战斗力量,才能避免更多人遇害。” 他甚至没有提什么暴走风险控制之类的问题。 对五代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永远只有一件事:受害者要减少。 其他所有可能的代价,都被他暂时放到后面。 高木听得心里一软,却偏偏不愿意在两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故意板起脸,抬手用资料夹轻轻敲了敲五代的肩膀:“傻笑什么?” 五代雄介愣了愣,隨即更大声地笑出来:“没什么!” 高木嘆了口气,侧头看向一条薰:“真是的,一条先生,你看五代像个傻瓜一样。” 一条薰也忍不住笑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第十八章:高爆基博隆子弹! “五代,还有一件事。” 高木从包里取出一把匕首,刀鞘很朴素,握柄却明显经过重新打磨。 贴合手掌的弧度像是被反覆试过无数次。 “这刀看起来好厉害。” 刀身边缘隱约能看出细小的纹理,像基博隆能量渗入后留下的微光脉络。 高木把匕首递过去:“这把武器你收下。” 五代雄介愣了愣,双手接过:“真的吗?” 高木想了想:“战斗的时候,你总会遇到需要武器的情况。到时候,就拿起这把匕首试试看。” 这不是临时起意。 高木利用剩余的基博隆能量块,已经调整了三把匕首。 两把留作自己使用,最后这一把,他本来就打算交给五代。 五代握著匕首,指腹顺著握柄滑过,像能感受到那股隱藏的力量。 “谢谢你,高木先生。” 高木挠了挠头:“一条先生送了你一辆车。作为同样照顾你的警官先生,我总不能空著手吧,得给你点像样的东西。” 一条薰在旁边听得一阵无语:“你这也要比较?” 五代忍不住笑出声。 高木没让气氛停在玩笑上。 他抽出自己那把同型號匕首,刀尖向下,站位微调半步,整个人的重心瞬间沉稳下来,像从閒聊切回训练。 “来。” “你看著我动作。” 五代立刻把匕首拔出,学著高木的姿势站好。 “手握住同时,姿態一定要对。不是越用力越好,而是握得稳、发力顺。” 他说著身体轻轻前移,脚掌落地的方式非常细,而是像把力量埋进地面。 腰胯一转,肩线跟著调整,整个人的动作连贯得像一条线。 “你看,” 高木示范一个极短的前探,“这一刀不是靠胳膊甩出去,是靠脚、腰、肩一起送出去。你只用胳膊,刀就飘,力就散;你用全身,刀就准,力就进。” 五代的眼神越来越认真,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看。 他不是那种只会模仿动作的人,而是在观察高木每一个细节:脚尖的角度、膝盖的弹性、肩膀是否放鬆、手腕在刀锋落下时的微调。 高木又示范了几个动作:卸力、反切、斜步闪避后的回刺。 “遇到力量型的傢伙,別跟它硬顶。” 高木抬起匕首,刀尖在空气里划出一个短弧。 “你要做的是让它用力,然后在它用力的那一瞬,把它的力借走。” 这些动作的核心,正是高木在第二遗蹟里学到的临多格斗技巧。 只不过他没有照搬壁画动作,而是把那些古老轨跡拆解、简化,融进自己作为銃器对策组精锐的实战经验里,让它更適合现代人理解。 边上一条薰也是听著,不得不说,高木这位专业特种兵介绍格斗技巧,感觉的確很有道理。 五代一开始还有点生疏,但很快就跟上节奏。 高木让他做一遍,纠正一次;再做一遍,再纠正一次。 不到十分钟,五代的动作就明显变得乾净了。 更关键的是,五代的悟性高得惊人。 提到腰胯带动,五代立刻就能在下一次动作里找到发力点。 隨后关於肩不要耸,五代立刻就把多余紧张放掉;甚至连一些很细的技巧,比如刺入时手腕的微微內扣、撤刀时避免被抓住的反抖,五代也能迅速掌握。 他学得太认真了。 因为五代雄介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这种迅速学习掌握战斗的迫切感。 半小时后,五代几乎把整套技巧都练顺了。 他握著匕首站在原地,喘著气,却笑得很亮。 那笑意里没有轻鬆,反而带著一种被点燃的决心。 高木看著他,心里也难得鬆了一点。 “行了,差不多。你天赋挺离谱的。” 五代也是心情不错。 事实上,五代的悟性很高,原著里面看起来进步慢,完全是他一个人在摸索战斗技巧。 失去完整临多传承的五代,只能孤独一个人摸索学习。 如今有高木在完全不同。 望著五代与高木互动,一条薰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紧绷多日情绪,一下子鬆懈下来,甚至整个人有点犯困。 结束这一切。 高木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关上门的那一刻,城市的喧囂像被隔绝在墙外,只剩下屋里灯光亮起的瞬间,让人恍惚。 把外套掛起,简单洗了手,擦乾,直接走到桌前,將自己摺叠好的设计图纸一张张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参数、结构草图与弹道推算。 隨后,他取出狙击枪。 枪身放在桌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像沉甸甸的责任落下。 高木又拿出一排高爆子弹,把每一发子弹都摆得极整齐。 紧接著,他从角落的箱子里搬出长野县收集来的那些黑铁基博隆腰带。 【拆解开启,获得微量劣质灵石碎片。】 那些腰带粗糙、丑陋,像从尸体上硬生生扯下来的铁块,表面残留著说不清的异样纹路。 高木戴上手套,拿出拆解工具,一条一条拆开。 螺丝、卡扣、內置的金属片与不规则能量结晶被他细致分离。 他要是里面那一点点零散的灵石能量。 高木把提取出来的碎屑与微小结晶一份份分装,用自己临时改造的导入装置,將能量以极稳定的方式引入子弹內部的爆裂结构。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几乎每一次导入都要停下来校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最后一条腰带被拆成废铁时,桌面上已经多出了一排排完成品。 高木数了一遍,足足一百多发全新的子弹。 那些杂碎的灵石能量几乎被他挥霍得乾乾净净,换来的不是华丽的装备,而是更强的高爆灵石子弹! 他摘下手套,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眼神却没有丝毫鬆懈。 就在他把弹匣合上、把狙击枪重新擦拭归位时:【武器改造经验度提升 1.2%!】 高木抬起眼,看向窗外的夜色,还是有点疲惫。 但不换如何,这些定製的高爆灵石子弹,算是彻底完成。 到时候下次战斗时,自己的穿透威力將提升不少。 第十九章:毒针·恶战 第二天一早。 高木一脸平静地走进办公室,领口扣得整齐,资料夹在手臂。 他刚把昨夜整理好的资料归档,通讯器就猛地响起。 “高木警官!在杉並区,出现未確认生命体!” 那一刻,高木的眼神瞬间变了。 “收到。” 下一秒,他抓起装备,扣上背带,迅速把枪箱提起,几乎是小跑著离开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风带起几页纸角微微翻动,办公室里几名文职同僚停下手头工作,目送他匆匆离去。 有人羡慕,有人担忧。 一位女警员轻轻开口:“高木警官……明明是后勤文职人员,可每次都冲在一线呢。” 另一位女警员点点头,低声补充:“在长野县,高木警官射杀了n1到n12。到东京都……又消灭了n13和n14。” 报告里白纸黑字写著的纪录。 n代码开头,就是这些一开始还不能確定是未確认生命体,后来被高木消灭证实的古朗基。 警视厅外,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与此同时,远处战斗已先一步爆发。 当他赶到现场附近时,五代雄介先行抵达,鲜红的空我在街区间疾驰,和六號蝗虫古朗基缠斗在一起。 对方速度快得惊人,弹跳像失控的弹簧,落点带起碎石与尘屑,像把街道当作猎场。 高木刚要抬枪枝援时。 背后,一股刺骨的杀意骤然刺入脊椎。 古朗基语:“可不能让你搅合比赛。” 嗡! 几乎是本能,高木猛地向前侧翻,连退数步。 下一秒,无数细小的飞针如雨般钉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刺进地面时发出密密麻麻的噗噗声。 针尖上泛著诡异的光泽,空气里带出一丝刺鼻的甜腥味。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轮飞针已经袭来! 角度更刁钻,速度更快,像专门计算过他的闪避路线。 “……糟糕。” 他不再犹豫,抬手按向腰部。 “变身!” 阿玛达姆灵石的能量瞬间爆开,装甲覆盖全身,面甲闭合。 双目亮起的剎那,绿色光芒在黑暗与烟尘里显得异常清冷,感知被拔高。 他的狙击枪也隨之变形,金属重组为墨绿色的古朴造型,枪身铭文浮现。 可飞针太快了。 就在他抬枪的一瞬,一根细针仍旧擦过他的防御盲区,狠狠刺入肩膀装甲缝隙。 嗤! 灼热感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疼,而像腐蚀性的火从针尖沿著肌肉往里钻,带著诡异的麻痹与撕裂感,迅速蔓延至肩臂。 高木的身体微微一晃,呼吸一瞬间变得沉重。 “有毒……” 楼梯的暗处,一只古朗基静静站著,像蛾类的轮廓与纹路隱约可见,身体线条比蝗虫更阴冷、更滑腻。 它手指轻弹,飞针便能成片射出。 那是猎杀型的武器。 而就在那暗处之上,另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正是那个曾在桥头夺走碎片的神秘西装男。 他走得不急不缓,像在巡视。 古朗基语:“只要杀死二號空我,你就有资格参加游戏了。” 毒蛾古朗基闻言,嘴角裂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高木站在楼梯下方,肩膀的腐蚀痛感仍在扩散。 身上难以想像的腐蚀与灼伤,涌上心头。 自己似乎有点大意了,古朗基数量,货真价实不仅仅自己原著看到的数量。 事实上还存在更多的古朗基,只不过没资格参与游戏所以隱藏起来。 西装男不是普通古朗基。 他与刺青玫瑰女一样,属於管理者。 只是玫瑰女管理的是参与游戏的正式参赛者,而他管理的,是候补、储备的那批古朗基。 有限的参赛名额之外,总有人渴望资格。 他带领的这批候补古朗基,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处理二號空我。 就是为了避免临多的空我联合起来作战,所以他这一批古朗基就是以防万一,本质就是对抗空我二號存在的。 楼梯的阴影里,毒蛾古朗基缓缓抬起手,指尖夹著更多飞针。 细针沾了毒。 显然打算趁高木肩部中毒迟滯之际,一口气把战斗结束。 西装男则微微侧头凝视了片刻。 可就在这一刻,高木的墨绿双目,竟然在毒针即將出手前,精准锁定了这一处阴影方位。 下一秒,墨绿色金属狙击枪的枪口也缓缓抬起,对准那片黑暗。 毒针射出! 狙击枪也射出! 砰!! 火星四溅! 高爆弹在狭窄空间里炸开,衝击波把楼梯护栏都震得嗡鸣。 毒蛾古朗基的手掌被当场轰出一个血肉与甲片混杂的窟窿,飞针四散落地,噼里啪啦滚进阴影里。 “嗷!!” 悽厉的哀嚎瞬间响起。 踉蹌后退,捂著手心,毒液与黑血从指缝里淌下。 好强的破坏力。 西装男的眉梢轻轻一挑,终於露出一点真实的意外。 他显然没想到,高木在中毒、被压制的情况下,仍能开出这种精度与威力的反击。 而高木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他在后坐力尚未完全散去时,枪口已转向第二枪,直接对准西装男。 镜头瞄准的瞬间,高木的墨绿双目像锁定猎物的瞳孔,感知与准星叠加。 在他扣下扳机前的一瞬,他分明对上了西装男的眼神。 镜片后,那双眼没有慌乱。 那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古朗基语说到:我就在等你开这一枪。 砰!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 西装男却像提前知道弹道一样,身形轻轻一跃,动作乾净得近乎优雅,子弹擦著他的衣角掠过,轰在后方墙体上,碎石飞溅。 而同一瞬间,毒蛾古朗基也动了。 它强忍著手心的破洞,新的毒针像暴雨般射出,角度刁钻得令人窒息。 高木迅速侧移,脚步连换,强行把身体从弹道里抽离。 可毒针太快了。 一道细小的寒光从下方掠起,钻进他避无可避的空隙! 噗嗤! 针尖刺入右腿。 剎那间,剧烈的灼痛像火从伤口爆开,紧接著是一种更可怕的感觉:麻痹、发冷、刺痛交织成一股神经撕裂般的扩散感。 沿著腿部神经一路往上爬,像要把他的行动能力直接切断。 高木的身体微微一沉,脚步第一次出现明显迟滯。 神经毒素扩散。 神经毒素顺著右腿往上攀爬,高木的身体像被灌了铅。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肌肉反应慢了半拍,连抬脚都像在拖拽铁链。 墨绿双目仍旧清醒,可身体的执行却被强行拖慢。 毒蛾古朗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不再躲在暗处试探,而是直接一跃而下,翅膜在空中猛地张开,带起一阵腥甜的风。 那身影像一团俯衝的黑影,速度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直扑高木! 古朗基语:“抓住你了,空我!” 利爪锁定的瞬间,高木强行抬起右臂。 他手里还隱藏著一把小型衝锋鎗! 机匣经过改造,弹匣里装载的正是高爆基博隆子弹。 纵使身体迟滯,指扣扳机的动作却依旧果断! 砰!砰!砰! 火舌喷吐,爆裂声在楼梯间炸开。 第一轮弹雨几乎贴著毒蛾古朗基的翅膀扫过,下一瞬,高爆弹直接在翅膜上炸裂! 轰! 翅膀被当场打爆,碎裂的甲片与黑血四处飞溅。 毒蛾古朗基发出悽厉的尖叫,身体失衡,重重摔落在地,翻滚出一串污水与碎石。 可它的反击也同时发生。 翅膀崩裂的那一刻,大量毒液被甩成细雾与飞沫,像被打碎的毒瓶,四面八方泼洒开来。 啪嗒、啪嗒! 毒液溅上高木的胸甲、臂甲、面甲边缘,甚至有几滴沿著装甲缝隙渗入,带起刺痛的灼烧感。 隨后西装男也徐徐走来,看著有点狼狈的高木。 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危机时刻,五代和一条薰的声音同时响起! “高木!” “高木警官!” 第二十章:对峙·索取 五代雄介怒吼。 下一秒,摩托车的引擎声宛如撕裂夜色的兽吼。 车灯刺破阴影,直直照在毒蛾古朗基那扭曲的身影上! “让开!!” 轰! 摩托车毫不减速,正面撞上毒蛾古朗基的胸腹。 衝击力把它整个掀飞出去,撞碎了墙边的杂物,滚落一地碎屑与黑血。 毒蛾古朗基发出尖锐的惨叫,挣扎著想起身,翅膀却早已被高木的高爆弹打烂,动作狼狈得像被折断的虫子。 与此同时,另一侧。 一条薰已经站到了西装男的视线范围內,手枪平举,枪口稳得像钉在空气里。 砰! 枪声乾脆利落。 西装男抬手一接,动作轻鬆得像接住一片落叶。 子弹在他掌心停住,確实被抓住了。 可下一瞬,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掌心轰地炸开一团烟雾与火星! 他忽略了一点。 一条薰的子弹,早已换成了高木改造的高爆弹。 爆裂在极短距离內发生,衝击力与热浪把西装男的袖口炸出焦痕,镜片边缘也被烟尘擦过。 西装男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眼神短暂出现一种难以置信的迷茫。 临多的武器…… 为什么会变强到这种程度? 而就在他分神的一瞬,五代雄介毫不犹豫地朝高木那边衝去,確认伤势的同时,余光死死盯住西装男。 两个空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 西装男终於收起了那种看戏的兴致。 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仍在,却更冷。 他抬手,隨意地把那枚被抓住的子弹丟开,金属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然后,他摆了摆手。 “撤。” 毒蛾古朗基咬牙低吼,满身黑血与毒液,眼神里全是怨恨与不甘。 拖著破损的翅膀,猛地一跃,借著阴影与楼梯转角钻入黑暗。 西装男最后看了一眼高木,转身离开,身影在夜色里淡得像一缕雾。 隨著敌人撤走,高木终於撑不住了。 他解除变身,装甲消散,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一样往下倒。 “高木警官!” “高木!” 五代雄介第一时间衝上去,双手接住高木的身体。 高木的衣服被毒液浸出斑驳的暗色,肩膀与右腿的伤口都在发烫髮红,呼吸短促而沉重。 毒素的扩散让他意识开始发飘,眼神也变得涣散。 一条薰也上前一步,手指按在高木颈侧,確认脉搏还稳。 没有时间爭论。 两人把高木抬上警车,直接驶向东都医学院。 警笛声在街道间拉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车內,五代雄介一直沉默。 他紧握著高木的手臂,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在胸口的自责。 他明明已经习惯自己必须战斗,却也不知不觉习惯高木警官,一个人也能一个人战斗。 很多时候,都是高木一个人行动,自己和一条薰先生在一起。 直到车身一阵顛簸,五代才低声开口,声音发哑: “我……似乎都习惯觉得高木警官能够一个人解决全部事情。” 所以才会忽略高木也会受伤,也会这样状態很差。 一条薰没有立刻安慰。 看著前方道路,握紧方向盘:“先送医院再说。” 开往医院的路像一段很长的梦。 高木的意识在黑暗与光亮之间漂浮,仿佛听见远处有人在说话,又仿佛看见遗蹟壁画上的小人动作在自己眼前一遍遍重复。 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一点点修復,可毒素也在撕扯神经,像两股力量在体內拉锯。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睫轻微颤动。 高木微微清醒过来。 “……五代?”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五代雄介立刻凑近,眼神亮了一下:“高木警官!” “嗯。” 高木咬著牙,竟然从隨身包里摸出一盒抗生素,直接拆开,一口吞下。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支像兴奋剂的药剂,拧开瓶盖! 咕嘟、咕嘟。 他仰头把整瓶灌下去,喉结滚动得乾脆利落,像喝水一样自然。 五代雄介呆住了。 一条薰也难得露出震惊表情,连方向盘都差点握松:“……你在做什么?” 高木擦了擦嘴角,像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甚至有点嫌弃他们大惊小怪:“我的身体恢復程度很好。不要用这种眼光看著我。” 说话间,他已经用隨身急救包开始处理伤口。 挤出毒液、消毒、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在处理训练时的擦伤。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恢復那种一贯的冷静。 “把我送回去,我的车还停留在远处。” 五代雄介愣住:“什么?” “未確认生命体还在行动。” “你先要去医院检查。” 一条薰一边开车一边侧过脸,目光在后视镜里紧紧盯著高木。 高木却摇了摇头,脾气十分倔强:“我说了,六號还有其他未確认生命体在行动。我们现在去医院,会有危险。” “危险?”一条薰的语气提高了一点,“但是你的身体!” 高木抬手摆了摆:“我身体现在在修復状態。” 他说话间肩膀还在发热,右腿也明显僵硬,可他硬生生把呼吸调匀,眼神一点点稳定下来:“一条先生,时间紧迫。救人、阻止遇难者增加,最重要的。” 孰重孰轻? 一条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加重力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反驳,可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知道高木说的是事实,遇害者的数字的確会不断增加。 车內陷入短暂沉默。 下一秒,一条薰忽然猛地踩下剎车,车身轻轻一顿,停靠在路边。 五代雄介差点被惯性带得往前探,连忙扶住座椅靠背,愣愣看向一条薰。 一条薰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开口:“把你新的子弹给我一点。” 高木一怔:“什么?” 一条薰终於转过身:“你的新子弹威力比我的大。下次战斗,我才能真正帮得上忙。” 高木沉默了半秒,最终还是伸手探进怀里,从贴身的弹袋里掏出一排子弹。 金属弹头在车內灯光下泛著冷光,是全新的高爆灵石子弹。 他数了数,递给一条薰十几粒:“我也没剩多少,小心点用,这个东西……不能近距离射击。” 一条薰接过子弹点了点头,没多说,只把子弹迅速收进自己的弹袋里。 五代雄介看著两位警官的交流,终於忍不住插话,声音里明显带著担心和焦躁:“真的不用去医院吗?高木先生。” 高木靠在座位上,眼皮微垂,像在把体內翻涌的毒素与药效重新压下去。 他哼哼两声,像不耐烦,又像在逞强:“没必要。” 对於高木这样强撑著模样,五代雄介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有点无奈。 一条薰这时候突然笑了起来,看著这样吃瘪五代雄介也挺有趣。 第二十一章:两个空我应对的游戏方案 “一条先生……就这样让高木警官一个人去,合適吗?” 开车的一条薰没立刻回答,盯著前方道路,稳稳扣著方向盘。 过了两秒,侧过脸看了五代一眼:“你能一个人应付六號吗?” 五代雄介认真想了想。 他低头摸了摸腰侧那把匕首,高木之前交给他的武器。 先前训练时,高木拆解出来的临多格斗技巧仍清楚记得,发力的路线、闪避的节奏。 “应该可以。我现在……有点启发的东西。” 一条薰点了点头:“那这次我去找高木。” 五代雄介立刻笑起来:“好的,那么六號就交给我来处理!” 话音落下,他从警车旁迅速跳下去,跨上自己的trcs-2000。 引擎轰鸣的瞬间,一拧油门,摩托车的车体在低沉的轰鸣里发生变化,结构线条重新排列,像披上一层更锋利的外壳! 然后,他朝杉並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灯远去,只剩一条薰开著车,改变路线,朝高木最后发来的坐標衝去。 与此同时。 高木已经一个人登上高处天台。 风从楼间穿梭。 城市的噪声在脚下翻滚,车流、人声、警笛、广播…… 所有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压在耳膜上。 高木靠在天台的水泥矮墙边,喉结滚动,连续灌下几罐功能饮料。 液体衝进胃里,像硬生生把昏沉拽回清醒。 “……再撑一会儿。” 下一秒,他按住腰带。 “变身!” 阿玛达姆灵石的能量涌出,装甲覆盖全身。 面甲闭合的瞬间,他的双目亮起墨绿色光芒。 他抬起手,把热成像设备按在枪身侧面。 咔、咔! 设备在他操控下与墨绿色金属长枪融合。 结构重组,纹路与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沿著枪身延伸,最终形成一个更完整的感知系统装置。 当设备融入完成的那一刻! 轰。 世界仿佛被强行拉近。 无数声音、无数气味、无数热源轮廓同时涌入他的感知里,像潮水砸在头骨內侧。 高木的额角瞬间渗出汗,耳中嗡鸣再起,可他咬紧牙关,把那股衝击硬生生压住。 “找到了……” 人来人往的街区里,他的视线穿过热源与轮廓,终於锁定在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个奇怪装扮的男子,靠在墙边像在休息,姿態不像普通路人。 毒蛾古朗基。 而在它不远处,西装男站在路灯下,手指轻轻拂过袖口,像在思考什么。 高木的枪口缓缓抬起。 锁死。 扣扳机。 砰! 一发灵石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刺穿毒蛾古朗基的脖颈! 黑血与毒液瞬间飞溅,毒蛾古朗基发出刺耳惨叫,身体猛地弹起,踉蹌几步,抬手捂住伤口。 脖子被打穿,伤势一下子变得严重起来。 下一秒,它背后双翼猛然一扬,竟强行腾空而起,像一团黑影衝上天空! 周围路人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瞬间扩散开来,有人摔倒,有人丟下包就跑,街道像被捅穿的蜂巢,乱成一片。 飞在空中的毒蛾古朗基俯视下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西装男身上。 西装男抬起头,只是淡淡用古朗基语开口:“猎杀空我,也是你的游戏。需要我提醒你空我的位置吗?” 毒蛾古朗基的眼神充满屈辱与凶性,嘶声回应:“我自己会找!” 它的脖颈伤口还在渗血,翅膀虽已修復不少,但明显仍不稳定。 它必须在伤势扩大前找到目標,完成猎杀,获得资格。 而此刻。 高台上的高木正准备开第二枪。 可就在他再次吸气、稳住枪身的瞬间,手指却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体內毒素…… 还没完全清理乾净。 那种麻痹与迟滯像阴影一样攀上神经,悄无声息地拖慢他的反应。 高木咬牙,强行压住颤抖,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过毒蛾古朗基的翅缘,轰出一团爆裂火星。 这一枪没有击中要害,却把方向暴露。 毒蛾古朗基在空中骤然转向,像锁定猎物的昆虫,瞬间盯住天台上的高木。 下一秒,它收拢翅膀,化作一道俯衝的黑影,极速朝高木衝来! 风压扑面而至。 高木想抬枪再射,可身体的麻木在此刻猛然翻涌! 动作慢了一拍,就慢了致命的一拍。 毒蛾古朗基的利爪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髮时候。 “高木!!” 一道熟悉的声音撕开风声。 天台入口处,一条薰冲了出来,枪口抬起! 啪!啪!啪!啪!啪! 五发灵石高爆弹连续射出! 子弹在空中炸出连串火星,像五道短促的雷,硬生生將俯衝的毒蛾古朗基打得身体一滯。 爆裂衝击穿透它的胸腹与翅根,黑血与毒液在空中炸开成雾,它发出悽厉尖叫,俯衝姿態被强行打断,重重砸向天台边缘。 高木借著这一瞬间的空档,强行站稳。 他喘得很重,双目墨绿却仍旧锋利。 枪口缓缓下压,对准毒蛾古朗基最关键的位置腰部。 扣扳机。 砰!! 轰!! 爆裂在腰部炸开,衝击波把天台边的尘土都掀起一圈。 毒蛾古朗基的身体在爆炸中扭曲、崩裂,惨叫戛然而止,最终化作一团黑火与碎屑,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毒蛾古朗基被消灭。 高木的枪口缓缓垂下,身体终於失去最后那点硬撑。 他踉蹌一步,几乎要倒下。 一条薰立刻上前扶住他:“没事吧?” 高木靠在他肩上:“……谢谢你,一条。” 这一连串战斗落幕之后,街区的混乱仍在扩散。 西装男就站在人潮的缝隙间。 他把自己藏得极好,既不显眼,也不突兀。 镜片反著路灯的光,像一层薄薄的冰。 周围人推搡奔跑,他微微偏头,復盘刚才的战斗。 那些临多武器……威力提升得超出预期。 西装男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嗅到了一点有趣的味道。 可那笑意还没完全成形,他忽然抬眼,像感知到什么似的,缓缓转身。 夜色更深处,两道身影无声出现。 刺青玫瑰女b1,红外套在风里轻轻摆动。 以及三號。 三號依旧带著那种令人厌烦的躁动与畏缩,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它刚刚一出现,笑意更深了些。 这一次,他没有用古朗基语。 而是用人类的语言,平静得像在谈论垃圾分类:“你为什么还留著他?这种傢伙在我团队里,是直接清理的存在。” 三號身体一僵,像被针扎到般缩了一下,下意识就往刺青玫瑰女身后躲。 刺青玫瑰女没有回头去看三號,她只是望著远处的夜色与城市灯火:“两个空我……就有两个空我的游戏方案。” “接下来,我们需要划分行动区域。” 西装男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十二章:泽渡樱子 高木靠在后座,呼吸很浅,额头与鬢角全是汗,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毒素与连续战斗的负担叠在一起,让他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把意识从黑暗里拽回来。 一条薰握著方向盘,车速不慢,却儘量开得稳。 后视镜里看了高木一眼:“唉。” 高木却还是开口,声音发哑:“不用管我,我的身体可以慢慢恢復,现在五代怎么办?” 一条薰想了想:“我现在就去找五代。另外我已经让人去破解超古代文字了。但高木你身体。” 本来打算让高木先去医院,可是泽渡樱子要去找五代雄介,告诉他破解超古代文字信息,这就麻烦了,一条薰需要过去保护她。 “超古代文字……” 提到超古代文字,高木想到手里確实握著不少文献与壁画影像,可如果没有真正懂的人,所有资料都只是死字。 高木强撑著坐直一点,从外套內侧掏出一小排弹匣。 弹头在车內灯光下泛著冷光,像一串压缩的火雷。 他把弹匣递到前排,语气虚弱:“新的子弹……数量有限,你先拿去。” 一条薰伸手接过,刚刚天台射击古朗基一口气把子弹都射出去了,虽然感觉很爽,但子弹的確也清空了。 “我会省著用。” “这火力真的好用。看起来威力不大,但对未確认生命体……效果足够看。” 高木哼了一声,笑了一下又喘:“够用就行。” 另一边。 五代雄介与六號蝗虫古朗基的交战,已经从街区拉到了高楼之间。 蝗虫古朗基的机动性几乎可怕,墙面、天台、钢架与gg牌间弹跳穿梭。 每一次落点都像提前算过,速度快到让无法捕捉它的影子。 五代雄介切换成青龙形態。 青龙的速度与追击能力確实能跟上,可他明显感觉到一点差別,不是速度不足,而是输出方式不对。 蝗虫古朗基在空中变线太快,青龙的拳脚攻击范围不够大,哪怕追得上,也总差一步抓不住关键的一击。 他的呼吸在面甲下变得沉重。 就在这一瞬。 警车的剎车声划开街道。 一条薰开车强行插入战场外围,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风捲起尘土。 紧接著,引擎声由远及近,车灯扫过街角,最后在警车旁急剎停下。 车身还在微微晃动,那人刚抬脚落地,整个人却像被抽走力气般一歪,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小心!” 一条薰下意识伸手。 泽渡樱子扶住车把,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 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出乾净利落的轮廓。 她的髮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不显狼狈,反而更衬得那双眼睛清澈。 “谢谢你,一条先生。” 樱子轻声问,语气温柔,却带著学者特有的克制。 她抬手把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乾净而从容。 “……嗯?” 她回头一瞬,目光落在后车厢里,发现还有一人,正靠在那里,满头大汗。 泽渡樱子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位就是高木先生吗?” 一条薰点头。 高木则勉强挤出笑容。 樱子双手拢到嘴边,对著高楼间的五代大声喊道: “五代!” “水之心的战士!要用武器挥舞战斗!你找个顺手的长东西!” 顺手的……长东西? 五代雄介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像被点醒。 他手里有一把匕首,高木给他的匕首。 隨后五代的目光迅速扫过天台周围,一根被施工遗留的长棍。 他衝过去一把抓起长棍。 握住的瞬间,他下意识把匕首也横在掌心,像按照高木教过的发力路线调整重心,腰胯一沉,武器与身体的节奏瞬间咬合。 剎那间,变化发生。 长棍表面浮现出青龙形態的纹路,硬化、延展,像被唤醒的古老兵器。 而匕首也在能量流动中拉长、重组,锋刃延伸成一柄更適合突刺的细剑。 剑与棍在他的手中並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本来就该是同一套体系。 五代雄介深吸一口气! 他將剑与棍合在一起! 下一瞬,一柄更长、更稳定、范围更广的武器成形。 蝗虫古朗基刚好从高楼侧面弹射而来,像一道绿色的残影,扑向五代的胸口。 五代雄介眼神一沉,脚步一错,借著腰胯发力,武器划出一个极大的弧! “喝!” 长兵器的挥舞带起破空声,像一圈切开的风墙。 蝗虫古朗基来不及变线,正面被扫中,身体瞬间出现裂纹,甲片崩碎,黑血飞溅。 它试图后撤,可武器的范围太大了。 五代紧接第二下挥击! 轰!! 蝗虫古朗基右肩出现破碎。 很快他脸色难看,身体体內力量失控,最终全身被彻底打碎,像被折断的昆虫壳,爆炸声在楼群间迴荡,碎屑与黑火在风里散开。 楼下,樱子鬆了一口气。 战斗的余波还没散去,高楼间飘落的灰烬与碎屑被风卷著旋转,远处警笛声逐渐逼近,像是终於追上了这场迟来的混乱。 五代雄介解除变身后,脸色同样发白。 青龙形態的战斗消耗不小,更何况他从高楼间连续追击、强行挥舞长兵器,身体早已透支。 泽渡樱子和一条薰一左一右搀扶著他,把他带回警车旁。 五代本来还想逞强说“没事”,可双腿刚落地就发软,只能苦笑著把重量交给两人。 车子后排被掀开,昏黄的灯光映出里面的人影! 高木蜷在那儿,衣襟凌乱,额头的汗还没干透,脸色透著一种过度消耗后的苍白。 他仍努力抬了抬眼皮,像是把意识从睡意里硬拽回来。 他看著五代,带著一点轻鬆:“辛苦了,五代。” “……看起来你更辛苦吧,高木警官。” 泽渡樱子站在一旁,目光在高木身上停了停。 她忍不住问:“高木先生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条薰没有隱瞒,语气平静:“高木也能变成超古代战士战斗。” “……变成超古代战士?” 泽渡樱子明显怔住了,眼神里闪过惊讶。 没有追问细节,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后排。 后座上,高木和五代並排躺著,一个靠著门,一个靠著座椅背,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变得平稳。 没过多久,就听见两人几乎同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现场。 一条薰开著车,望著后面两人,一时间不由得恍惚起来。 “泽渡小姐,这次也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 轻柔自己头髮,泽渡樱子好奇打量著第一次认识的高木。 这个五代和一条嘴里夸了无数次的男人。 第二十三章:承诺·找回笑容 东京·关东医大。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检查室里,椿秀一站在屏幕前,白大褂下,神情一如既往的克制。 高木与五代躺在检测床上,仪器轻轻嗡鸣。 椿秀一抬手指向影像,“和五代一样,高木体內的组织细胞也產生了相同的变化……主要集中在腰部附近。” 他说著调出对比影像,两个扫描片並列摆放。 同样的密度变化、同样异常的组织结构、同样像被某种外来力量重新编写的生理逻辑。 “看起来,主要原因还是这个特殊的腰带。” 椿秀一目光落在影像上,“目前能確定的是,细胞组织正在向某种方向异化。” 泽渡樱子站在屏幕旁,眼神落在高木与五代的扫描片上。 望著那边两人,眼神中露出对於解读超古代文字时,里面一些信息的担忧。 此刻,高木已经醒了。 毒素与疲惫被他那过於异常的恢復力一点点排出,他坐起身,下床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却明显比先前稳定许多。 “哈哈,高木警官,你醒了吗?” “嗯。” “好厉害,高木警官。” 五代也醒了,揉著肩膀坐起来,脸色仍旧苍白,不过语调还是轻鬆。 椿秀一看了看两人,用一种近乎医生本能的语气开口:“你们两个,应该好好静养。至少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 作为一位医生,又是一条薰大学好友,椿秀一很清楚目前情况。 未確认生命体的危机越来越严重,死亡数字不停增加。 让两人直接躺下休息是不现实,只不过作为医生,应该表达的观点还是要表达出来。 高木点了点头,没反驳。他走到泽渡樱子面前,从隨身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本笔记被翻得很旧,纸页边缘甚至有些卷,里面密密麻麻记著遗蹟壁画拍摄的截帧、临多文字的拓印、以及他自己做出的標註与猜想。 他把笔记本翻开,递到泽渡樱子面前,態度意外地认真: “泽渡小姐,听说你是考古学专家……能不能帮我破解这些文字?” 泽渡樱子接过笔记本,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隨即神情就收敛了几分。 “我看看……” 不得不说,泽渡樱子也是意外,应该高木带来的文字,都是一些新的文字內容。 就在两人要开始深入交流时,椿秀一侧过头不语。 一条薰立刻会意,乾脆利落地开口:“出去说。” 他把高木、五代、泽渡樱子一併带出检查室,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椿秀一站在屏幕前,望著刚才的影像,“……这两位战士的恢復力,確实惊人。” “组织创伤……一部分正在癒合。” 走廊里。 泽渡樱子终於有了更充足的光线,她把笔记本翻得更慢、更仔细。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抓住某个模糊的线索。 看了许久,她才抬起头,语气谨慎得很: “这里面……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仪式。”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具体含义我需要回去一点点破解。单靠现在这几页影像,还不足以把句式和语法完全还原。” 高木没有催促,只点头:“麻烦你了。” 这时,五代雄介凑了过来,像终於憋不住一样,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高木警官,你给我的匕首真的好厉害。” 他比划了一下,像回忆当时长棍与匕首合併的触感:“和棍子连在一起之后,我隱约感觉……能释放出嗶嗶嗶的电流。” 高木瞥了他一眼,明明疲惫,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你形容得倒挺精准。” 一条薰在旁边听著,轻轻嘆了口气,却没有责怪。 走出关东医大,风迎面吹来。 高木站在台阶上,抬手拢了拢外套领口。 消毒水的味道还黏在鼻腔里,像一段短暂而不真实的喘息。 城市远处的警笛声仍旧断断续续。 刚准备迈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號码。 “喂,父亲。” 电话那头:“听说你受伤了。” “而且伤势很严重?” 高木下意识笑了一声:“哈哈,我已经没事了。” 他说得很自然,可笑声里还是透出一点疲惫。 那种疲惫骗得过同僚,骗得过自己,却骗不过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 “放心吧,我不会再阻止你去战斗。” 高木一怔,脚步停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迎来一通训斥,或者那种熟悉的、带著权势安排,把他按回后勤,把危险隔开。 这次竟然没有。 他甚至听见父亲的声音里,藏著一种无奈的妥协,和更深的疲惫。 “……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援与帮助。” 高木喉咙动了动,半晌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很轻,却带著一点自嘲,也带著一点心疼。 “呵呵。” “傻儿子拼了命要做英雄……我又能怎么办?”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父亲面对儿子长大后选择的无力感。 高木握著手机,想了想:“如果真的需要支援……” “我需要一些武器和特殊金属材料。” “另外,我需要全国各地关於超古代文献的研究內容与信息。越完整越好,包括考古报告、拓印、照片、研究者的个人笔记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 紧接著,他的声音变得更慢:“自己当心点。”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好。” 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说。 仿佛多说一句,就会泄露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 又像怕再说下去,担心就会变成哽咽。 只听见一声很轻的咔噠,通话结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这座城市的灯光。 抖了抖身上灰尘,高木这时候看到边上鬼鬼祟祟的五代雄介:“你在干什么?” “哈哈哈,我只是有点担心。” 虽然五代雄介不想偷听,可他现在听力很强,隔了很远都可以听到高木与自己父亲对话。 “高木警官……其实我希望你可以多笑一点。” 高木正低头找车钥匙,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什么?” 五代雄介的目光很认真,甚至带著一点小心翼翼。 “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会调侃、会笑一笑。” “可现在的你……几乎不太爱笑了。” 他看著高木的脸,那张脸依旧冷静、可靠、像永远不会倒下,可正因为这样,才让人更不安。 “失去笑容的你,” “……给我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所以我想让你开心的笑一下。” 盯著五代雄介片刻,高木切了一声转过身:“你是傻瓜吗,竟然想著要我笑。” “嗯,我会努力,让你找回自己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臂巾 城南大学考古学研究室。 清晨的光线落下,研究室里很安静,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的苦香。 推开门,高木徐徐进来。 “泽渡小姐?” 泽渡樱子邀请高木过来,是因为他笔记本里那一排超古代文字终於有了新的突破。 高木提著一份简单的早餐:一盒牛奶、一个三明治。 进来时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视线一扫,便看见桌前泽渡樱子趴在资料堆里睡著了。 她的头髮有些散乱,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遮住半边侧脸。 桌上摊开的纸页密密麻麻写满標註,旁边还有几张拓印与星形图的草稿,铅笔痕跡交错,像一条条被反覆推翻又重建的思路。 她连夜在帮高木、帮五代,甚至帮那座城市爭取时间。 高木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催,只是把早餐放到一边,把椅子轻轻拉开,坐在对面。 时间缓缓流过去。 窗外偶尔传来铃声,研究室里,泽渡樱子的呼吸渐渐变稳,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终於慢慢醒来。 她抬起头时还有些恍惚,先是茫然扫了一眼桌面,然后才注意到对面那位礼貌坐著的人。 “……高木先生?” 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睡著了,脸上浮现一点歉意,“抱歉,我刚刚睡著了。” 高木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是泽渡小姐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和五代。你们在外面……正在努力战斗,我也不想拖后腿。” 泽渡樱子站起身,走到资料柜前,从夹著標籤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把资料推到高木面前。 “我把你笔记里那一排文字……儘可能还原成完整含义了。” 高木低头看去,指尖沿著那行翻译慢慢滑过,念出其中几个词:“……神圣的封印。” “封印术?” 泽渡樱子点了点头。 她把另一张纸摊开,纸上是几张星星图与连线图。 星点分布並不隨意,像某种阵式,彼此之间又有能量流向般的箭头標註。 “封印似乎和这几个图有关。” “如果你们的腰带真是力量载体,那这里的封印仪式……可能就是用来抑制、分层、或者限制黑暗力量的关键。” 高木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立刻给出结论,只是把资料一页页翻过,像在把每一个细节与自己已知的信息重新拼合。 “多谢你的帮助。真的……帮了大忙。” 泽渡樱子却摇了摇头:“哪里。我只是做我擅长的事情。” 这时,高木像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桌角。 “我给你买了牛奶和三明治。” “记得吃早饭。” “谢谢……” 高木没有再多说。 他把资料小心收进包里,站起身,扣好外套,动作利落。 临走前,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后续如果还有发现,麻烦你再联繫我。” 泽渡樱子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牛奶盒边缘,目光落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移开。 她拿起三明治,直接咬了一口。 望著高木背影,她正在思索。 这时候,屋內又传来动静。 高木刚准备离开,研究室的门便被人推开。 哐一声。 五代雄介探进头来,看到屋內的两人,先是一愣,紧接著眼睛就亮了起来。 “啊高木警官也在!” 高木抬眼看了他一瞬,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前几天五代说过的那句话。 希望可以多笑一点。 很快调整自己表情,高木神色如常地站著。 五代雄介显然没察觉那点微妙的沉默,看到高木,他兴致勃勃把手伸进背包里,取出一条叠得很整齐的臂巾。 “高木先生,你看怎么样?” 臂巾是深色布料,上面用针线绣著一个古怪却工整的超古代文字。 针脚密实,线条带著手工独有的温度。 “这是什么?” “是我自己绣的!一共有两条,我想让高木警官和我一起戴上。” 他说著,抬起右臂,袖口略微掀开。 他自己已经先戴了一条,臂巾贴在手臂上。 標识符號就是空我標誌性的符號。 “这样我们就……” “就像一起战斗的……嗯,標记一样。” 高木伸手把另一条臂巾接过来。 布料触感很软,高木垂眸看著古字,喉咙发紧。 他不习惯这种东西。 “你可真无聊。” 五代雄介愣了一下。 高木把臂巾拿在手里,然后直接离开。 五代雄介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眼神里有点茫然,看向泽渡樱子:“我很无聊吗?” 泽渡樱子看著门口,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轻轻笑了笑,摇摇头,仍旧不说话。 回到家中,灯光打在桌面上。 高木把资料摊开,把那张基博隆能量块设计图压在桌角,拿出笔,开始修改参数与结构线路。 这次设计图,是一副全新手套。 用於適配自己的综合全能形態,也就是红目的武器。 手套的核心是能量操控与自身力量的协同:如何在不失控的情况下提升爆发……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他改得很专注,只要能完整设计出来,那么接下来物质形態转化时候,就可以方便自己理解製造出来。 可就在他低头写时,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桌角。 那条臂巾被他隨手放在那里。 高木的笔尖停住。 他盯著那条臂巾看了两秒,喉咙轻轻动了动,却只是冷哼一声,把视线硬生生移回设计图上。 “……儘是一些无聊的事情。” 他说得很轻,像骂五代,又像骂自己。 可当他再次低头写字时,笔跡却比刚才乱了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 高木神色一如既往平静,推开对策组会议室的门。 目光落在他身上,黑色西装线条乾净利落,衬得整个人比平时更显挺拔。 最惹眼的,却是他右臂上那条臂巾,深色布料贴合手臂,超古代文字绣得醒目。 他走进来时,会议室里原本的低声交谈停了一瞬。 几位女警员先反应过来,笑著挥手打招呼:“高木警官!” 高木点头回应:“早。” 其中一位女警员的目光立刻被他手臂上的臂巾勾住,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咦?这个臂巾很可爱誒……像是四號的標识吧?” “你也变成四號的推崇者了?” 高木抬起眼,表情依旧不动声色,像没听懂那句玩笑似的,只把袖口轻轻往下拉了拉,遮住一小截刺绣。 “准备工作吧。” 望著高木一本正经转身离去,几位女警员难得笑了起来。 甚至在高木坐下时,隔壁杉田也是奇怪看著高木。 至於被围观的高木,则自顾自喝著咖啡,懒得解释这些俗事。 第二十五章:V计划 警视厅·对策组会议室。 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编號、移动路线与受害者统计,空气里有种压抑的紧张感。 高木站在投影幕前,身上那条空我臂巾並不张扬。 他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工作人员把几只银灰色的手枪箱整齐放在长桌上。 “这是新调整研发的短枪,k-211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一截。 眾人的目光自然落在那些枪箱上。 “是高木警官自己研发的,听说。” “自己研发武器啊......” 高木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取出一把短枪。 枪身线条更硬朗,握把更厚实,套筒结构也明显经过强化。 他把枪放在桌面,声音平稳,像念一份绝对不能念错的说明书: “比起过去配发的型號,火力更猛,结构强化,耐热与耐压参数提升。除此之外我还搭配了新型弹药。” 他从另外一个盒子里取出弹匣,指腹在弹头上一抹,弹尖泛著光泽。 “高爆穿甲子弹。” 威力在现有研发的高爆弹之上,但不如高爆灵石子弹。 高爆灵石子弹数量有限,无法长期依赖,所以高木在现有材料体系里找了替代方案。 事实上,这段时间,高木在父亲那边的资源支援下,找到了合適的特殊金属材料与能量导入结构,做出这款改良弹药,並基於弹药参数改造了短枪平台,最终定型为k-211。 “综合射伤威力提升四倍以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杉田守道第一时间拿起枪,掂了掂重量,手指在握把纹路上摩挲。 一条薰也接过来,动作更谨慎。 “后坐力也会变强很多。” “诸位必须去射击场,儘快適应。” 眾人沉默点头。 没人再把这当成普通的装备升级会。 紧接著,高木又让工作人员把第二批箱子摆上桌面。 “其他配置我也进行改良。”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著烟雾弹、电击枪、改良后的电池组件以及新的保险结构。 “这是烟雾弹,还有电击枪。” 高木把其中一枚烟雾弹拿起,让大家看清上面的改装標识,“我都进行了性能改良。烟雾扩散速度更快、覆盖更密,电击枪的输出更稳定、持续时间更长。” “未確认生命体速度快、力量大,硬拼只会换来伤亡。烟雾用於遮断视线与打乱感知,电击用於製造短暂迟滯。配合k-211,至少能爭取到撤离、掩护与救人的窗口。” “配置这些武器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大家能好好战斗,也不要有无谓的牺牲。” 会议到此结束。 高木合上箱盖,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时,臂巾隨著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杉田守道看了一眼一条薰:“这位高木的能力还真是强,一会儿一线战斗,一会儿亲自设计武器。” 一条薰闻言嗯了一声。 松仓贞雄办公室。 门被敲响。 “进。” 高木走进去,把一份更厚的文件夹放到松仓贞雄桌面上。 文件夹里不是简单的装备清单,而是密密麻麻的计算结果、结构图、材料需求、供应链清单。 松仓贞雄抬起眼,先看了看高木,又看了看文件夹:“新的武器已经配置下去了?” “已经下发,射击场训练也同步安排。” 松仓贞雄翻了翻报告,目光在后坐力参数,弹药承载极限,安全概率瞄了一眼关键信息,最终嘆了口气。 “另外一方面,” “我想申请招募两个特殊人员。” “哦?”松仓贞雄挑眉,靠在椅背上,“什么人?” “我们一直借用四號的力量,但警视厅自己的武装力量必须同步加强。我有一个特殊新的启动计划,代號v。” “v计划?听起来想动画片设定。” 高木:“什么?” “没什么。” 松仓贞雄看到第一页標题下方那一串参数时,眉头就微微皱起。 再往下翻,资源、数据、计算力、材料……每 一项都大到令人心惊。 “这只是一个概念,但我需要把概念变成能执行的方案。里面涉及的资源、数据、计算、测试,都不是我个人能完成的。” 他停顿一下,才说出最关键的那句:“父亲说过需要给与足够支援,但前提也需要警视厅集中力量,调动资源。包括这两位关键的设计人员。” 松仓贞雄沉默了。 “这件事……我思考一下。” 高木点头,他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松仓贞雄却没有立刻放下文件夹。 沉默片刻,还是拿起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接通得很快。 “令郎提出一个不得了的计划。” 电话那头,高木父亲的声音依旧平静:“嗯?” “一个很烧钱的……v计划。”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几秒。 很快大量细节数据匯总简单了解后,高木父亲没有追问细节,只淡淡回了一句:“先把他需要的两位设计人员想办法请回来。至於其他,我来想办法。” 松仓贞雄忍不住笑,半是感嘆半是提醒:“你为了儿子,似乎付出太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我可不是为了儿子。” “因为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为了保护市民,我们也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句话落下,松仓贞雄的眉头反而鬆开了些。 他也笑了起来,语气比刚才更篤定: “那么这个v计划……就想办法推动起来吧。” 另外一方面,高木走出会议室,大步流星前往射击场。 这时候看到杉田守道和一条薰正在进行射击模擬。 不得不说,新武器的后坐力很强,一条薰也是射击多次才稳定下来。 至於杉田守道还在努力適应。 “高木警官,你也来测试一下新武器吗?” 高木摇了摇头:“我已经习惯了。” 几位警员想一想也是,这位可是这把手枪研发者,自然习惯手枪的威力。 这时候高木走到一条薰边上,出乎意料,一条薰一枪枪,都正中靶心。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解除这把武器模样。 事实上,一条薰先生的战斗素养还是很高的。 不愧是空我里面的副骑待遇角色,虽然他没有变身的假面骑士系统。 第二十六章:麻省理工的天才少女 这段时间,高木手头上同时压著四件事。 第一件事,是那副他亲手打磨的特殊手套。 桌面上摊著设计图,旁边堆著基博隆能量块切割后的碎屑。 高木把能量块打造成数个薄薄的圆环,像齿轮一样嵌入手套掌心的结构里。 圆环並不单纯是装饰,而是他对能量流向的理解具象化的结果:导流、分层、稳压,再在最后一瞬间完成放大。 圆环扣入掌心后,整副手套看起来像普通战术手套,可当他以综合全能形態的力量触碰时,那些圆环就会產生微弱共振,仿佛把他体內的力量重新排列。 把原本会散逸的输出硬生生压缩进一次拳击里。 超古代文字里面,曾提过圆环循环开启后,元素力量会完美进行驾驭调整。 他需要这种东西。 第二件事,是警视厅武器后勤的改造升级。 高木几乎成了装备科的常客。 每当研究科那边提出新的材料数据、弹道试验结果或破坏效应曲线,他就会带著一摞参数表跑去装备科,亲自盯著改装、试射、回收弹壳、再调整结构。 新型短枪k-211的后坐力曲线、新型高爆穿甲弹的装药比例、弹头硬度与爆裂时间、甚至枪管温度达到临界点后的稳定性…… 高木像在翻一本熟悉的教材,一边改一边记,改到深夜仍不肯停。 因为他知道,枪和子弹最终会握在那些普通警员手里。 他必须让这些武器足够强,这样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同僚。 第三件事,是推动v计划儘快启动。 这是最烧钱、也最难推进的一件。 虽然自己父亲和警视厅高层都支持,但的確是一个海量烧钱计划。 武装形態、数据模型、模擬测试、批量生產…… 每一环都要资源砸出来,光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还有就是需要有一位足够优秀设计工程师来处理这件事。 他翻遍警视厅的协力名单也找不到合適人选,只能把目光放到更远处。 虽然空我世界线的確没有合適的人。 但高木想到两年后剧情,所以进行调查。 於是他乾脆借用父亲的关係网,確认麻省理工里面,是否有那位天才的存在。 然后高木写了一份邮件,非常措辞诚恳,希望可以邀约她参加v计划。 最后自己仍必须参与前线战斗与调查。 未確认生命体行动频率极高。 每当情报处传来新的行动路线,每当市民又出现遇害数字,高木都会把刚写到一半的设计图压在桌角,拎起装备就走。 有时候他甚至来不及把杯里的咖啡喝完。 不得不说,高木忙得不像个人。 忙到把工作地点直接搬进办公室,忙到在文件柜旁铺一条薄毯就能睡,忙到睡醒时第一反应是去摸笔记本而不是摸手机,忙到有时候连饿这种感觉都被他忽略。 同僚们当然知道,他有强大的背景。 可真正让人佩服的,从来不是背景,而是他那种近乎固执的务实。 这样的人,你很难把他想成坏人。 当笹山望见和樱井刚看到他又一次把饭忘在桌上、盯著一堆参数表时,两人往往会对视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 一个去买盒饭,一个去端咖啡。 把热腾腾的饭放到他手边。 高木常常愣一下,抬头才发现自己又错过了饭点。 “……谢了。” 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女警员笹山望见满脸无奈看著高木:“不要饿肚子,这样真的不好。” “嗯。” 麻省理工学院。 冬日的天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图书馆的空气乾燥而清冷。 偌大的自习区里,大多数人都在埋头写代码。 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堆著比人还高的资料夹,里面夹著新闻剪报、医学报告、弹道测试数据、以及一份份被反覆標註的“未確认生命体”事件记录。 那是一位十六岁少女的学习区域。 出生於纽约,十二岁入学麻省理工,十五岁成为首位修完博士课程的学生。 天才这个词放在她身上並不夸张,锋芒毕露的天才少女。 少女的长髮被隨意扎起,几缕髮丝垂在颈侧。 戴著细框眼镜,视线在屏幕与纸页之间切换时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只有指尖偶尔停住,在笔记上补一行短短的注释。 她今日研究內容是:高速移动型目標在城市环境中的路径预测模型。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新提示。 发件人:tokyo metropolitan police department。 东京那边的? 她眉梢微微挑起,指尖点开邮件。 屏幕上弹出一份格式严谨的邀请函,措辞不浮夸,却带著一种极罕见的诚恳。 现在东京都那边,正在面对持续升级的未確认生命体事件,传统警备体系被迫进入极限状態,他们正在组建一项新的开发项目,需要真正能把概念变成可用装备的人。 少女的目光从標题往下滑,读到那行醒目的字时,唇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v计划?” 邮件下面附著简要概述…… 一行行关键词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亮。 她往下翻,看见附件里还有一页更短的补充说明: 项目需要希望你能参与核心设计,担任关键顾问/负责人之一。 少女的指尖停在触控板上,久久没有滑动。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周围人写字、翻书、敲键盘的声音像远处的雨。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仍锁在屏幕上。 几秒后,她终於轻轻笑了一下,像做出了某个很快的决定。 “……有意思。” 她伸手拿起旁边的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tokyo。 然后又在下面划了一条线,写下:v plan。 警视厅里面。 他站在工作檯前,指尖还沾著一点金属粉末与机油的气味,呼吸却异常平稳。 高木深吸一口气。 工作檯上,一副银色手套静静躺著,像刚从冷却槽里取出一般。 掌心位置嵌著一枚圆环,薄而坚韧,环面刻著极细的导流纹路,像某种隱藏的迴路。 是他用基博隆能量块一寸寸打磨出来的核心。 高木伸出手,却在触碰前停住了半秒,他拍了拍自己脸颊:“……终於完成了。” 第二十七章:章鱼·狂化 高木刚把那副银色手套从工作檯上拿起,掌心圆环冰凉的触感还没散去,通讯台那边就响起急促的提示音。 “11號出现。” 高木没有时间再多想,把外套一甩,拎起装著狙击枪与备用弹匣的箱子,衝出装备科。 走廊灯光在他肩上划过,值班人员只来得及抬头,看见那条空我臂巾在袖口下若隱若现,便下意识让出路来。 车钥匙入孔,发动机低吼。 高木踩下油门,车身从警视厅门口衝出去。 通讯里简短的坐標一报完,高木已经在脑內把路线调整好。 避开拥堵、避开施工路段,车子拐入高架下的辅路时,前方远处一阵熟悉的引擎声掠过。 “五代。” “高木先生!” “还是和之前一样,警惕周围。別只盯著11號。” 六號之后,每次出面,总会有第二只在附近晃著。 古朗基的新变化,高木也推测出来,或许与第二只空我出现有关。 他们抵达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路口被封得七零八落。 围观的人群在警员的驱赶下后撤。 五代雄介没有犹豫,脚尖点地,从摩托上翻身落下。 腰间的腰带在奔跑中像被某种力量唤醒,红色的鎧甲迅速切换上。 他冲入街道中央,直接迎上11號。 11號一样是属於zu集团,动作粗暴,力量却並不精巧。 它像只被激怒的野兽,在人行道与车道之间横衝直撞,五代的全能形態贴身缠斗,把它一次次逼离人群。 高木则选择了另一种位置。 他没进主战场,而是绕到侧面较高的坡道,把狙击枪从箱子里抽出,快速架在护栏上。 高木吐出一口气,指腹扣在扳机上,没有立刻开枪。 终於,11號抬臂挥击的一瞬,胸口暴露。 高木扣动扳机。 枪声不算刺耳,却像一记钉子,子弹带著改良后的爆裂延迟,擦过11號的肩骨炸开,火星与碎屑四溅。 11號被震得踉蹌半步,怒吼著回头找偷袭者。 它刚准备衝来,五代已一步踏入,用肩顶住它的冲势,把它重新拖回战场中心。 “继续。” 就在高木还准备继续狙击11號时,就听到咕嚕嚕的声音。 那声音从旁边的河道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滚搅动,水面浮起大片黑色的泡沫。 河道旁的护栏下,一团乌黑的东西慢慢抬起,先是几根湿滑的触手探出水面,紧接著,一个扭曲的头颅露出来,皮肤像被墨汁浸透,反光油腻。 怪物没有立刻衝上来,只是吐出一股黏稠的黑色墨汁,墨汁像雾一样扩散,贴著地面滑行,把视线与气味都吞掉。 章鱼古朗基。 很明显它是另外一支zu集团,只不过是候补成员,用来只对付第二號空我。 黑墨扑面而来,高木没有后退,而是侧身一转,变成空我综合全能形態,隨后双目切换为绿色。 手中的狙击枪也在力量牵引下发生形態变化,金属纹路浮起。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章鱼古朗基已从墨雾里弹出,触手像长矛般刺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高木扭腰避开第一根,第二根擦著他肩侧掠过,把护栏抽出一道裂痕。 第三根、第四根接连刺来,几乎封住他所有退路。 高木抬手,取出两把匕首,匕首边缘浮现细密的符文,电流沿著刀刃游走。 刀与剑模式,双目则变成蓝色。 他先用刀斜劈,硬生生把一根触手切断。断口喷出墨黑液体,溅在地面滋滋作响。 紧接著剑反手一挑,像刺入布料一样刺穿另一根触手的根部,电流爆开,章鱼古朗基发出低哑的嘶声,身体抽搐。 远处,天桥之上。 “接下来又是一样的剧情与戏码,帮助空我变强然后被消灭吗?” 西装男双手插在口袋里,镜片反著城市的灯光,表情淡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战斗。 他望著下方那头被削去触手的章鱼古朗基,只有一丝不耐。 “你似乎很不满?” 刺青玫瑰女b1从暗处走出,红色外套在风里轻轻摆动。 “看起来,你想干预游戏?” 西装男偏头:“基基鲁的游戏规则当然由你决定。但应对第二空我的规则,也需要调整。” 他抬起手,动作极小,像隨意掸去袖口的灰尘。 下一刻,一枚看不见的东西从他指间脱离,宛如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物质能量块,速度快到几乎没有轨跡。 它穿过夜风,精准刺入章鱼古朗基的躯干深处。 章鱼古朗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从內部点燃。 它的理智像被掐断,呼吸与嘶鸣变得混乱,触手疯狂抽打地面,黑墨喷得更浓。 最可怕的是,它的双目开始异常变色! 从原本的浑浊黑暗里,浮出一抹不属於它的凶光。 高木则在墨雾里抬头,绿色的视线穿透混乱,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外力的插手。 天桥上,刺青玫瑰女倒是无所谓西装男手段,她只是表达自己的立场:“大游戏方面,规则不能改变。” 西装男没有回头:“我已经开始厌烦空我这种猎杀同胞的行为了。” 刺青玫瑰女闻言露出嘲讽:“规则都是由现在那位定下的,如果你有意见,不如直接挑战他。” “呵。” 西装男耸了耸肩:“我暂时还打不过他。” 望著眼前同僚,刺青玫瑰女眼神冰冷,她自然清楚眼前傢伙真实想法。 他从来都不服从达古巴的管理,认为达古巴的游戏模式太过於无聊。 古朗基,就应该肆无忌惮的杀戮,摧毁临多。 而不是在这里,一个两个不断派出来,让两个空我慢慢变强升级。 寻求一种所谓游戏对等博弈刺激感。 这是西装男完全不认同达古巴管理的核心原因。 此时,章鱼古朗基的身体在黑墨中剧烈抽搐,像被什么从骨头缝里硬生生拧紧。 皮肤浮起一层层鼓胀的暗纹,黏稠的液体顺著鳞状褶皱滴落,落地便冒出细小白烟。 原本浑浊的双眼迅速充血,瞳孔缩成针点般细,隨即又猛然扩张,透出不属於野性的残忍光泽。 嘴角裂开得更大,露出齿列间翻涌的黑色泡沫,嘶哑的吼声像湿冷的铁片摩擦。 西装男和章鱼古朗基,几乎同时用古朗基语言愤怒说到。 “空我!我要你死!” 第二十八章:泰坦手套·狂暴衝击 章鱼古朗基那副狂化的模样,完全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只是暴虐。 黑墨翻涌之中,它的气势骤然抬高。 高木脸色微变。 提刀再上。 刀锋与细剑一左一右切入墨雾,电流沿刃游走。 可章鱼古朗基却在下一瞬间露出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变化。 它的身躯像被某种外力重新锻造,皮肤下浮起一层粗糙的硬壳,像湿冷的金属甲片迅速覆盖关节与胸腹。 被切开的伤口不再像之前那样喷溅墨液,而是迅速凝结成更厚的组织,仿佛在抵抗电流侵蚀。 触手末端的吸盘也变得更尖、更硬,抽动时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高木的刀剑刚刚逼近,它竟猛地伸出两根触手,像手臂一样握住。 那一瞬间,高木的刀被卡住,剑也被死死攥住。 章鱼古朗基低吼一声,硬生生將他往前一拽,隨后一拳轰出! 轰! 那一拳像从深水里砸来的巨锤,衝击力穿透护具,直灌胸腔。 高木整个人被轰飞出去,背脊撞在护栏上,金属发出刺耳的鸣响。 他落地时身体滑出数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来,沿著嘴角滴落。 他撑著地面缓缓站起。 对面的章鱼古朗基踏著墨水般的水渍走来,杀气凛然,像一座移动的潮湿怪物。 “高木!” 一条薰的声音猛地压入战场。 从侧面衝来,手枪举起,却在看到那片黑墨与狂化的怪物时,脚步本能地一滯。 高木抬手,乾脆利落地摆了摆:“一条先生,你先后退……接下来有点危险。” “你。” “我没事的。” 高木咳嗽两下,从腰侧取出那副刚完成的银色手套。 手套戴上。 圆环扣入掌心的剎那,刺骨电流像从指骨深处炸开,瞬间贯穿全身! 不同於匕首、狙击枪那种可控的导流,这一次能量明显过载,像一股不讲道理的洪水冲入血管,把每一条神经都拽到极限。 高木的身体猛然绷紧,肩背肌肉抽动,呼吸短促了一瞬。 他强行把那口气压下去。 下一刻,他的双目顏色变了,转化为紫色! 宛如深夜里燃烧的雷霆,带著压抑与危险,像他在用意志硬压著某种即將暴走的东西。 “別靠近,这个形態还没彻底完善。” 高木双手一抬。 空气里仿佛被猛地抽空,紧接著一股暴躁的压力轰然爆发! 无形的衝击像两只巨掌,狠狠拍在章鱼古朗基胸腹上! 砰!砰!砰! 连著三道掌印烙在它身上,硬壳碎裂,黑墨迸溅,章鱼古朗基身形被打得倒退半步。 可它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被这股力量彻底刺激到,凶性疯涨,嘶吼声尖锐得刺人耳膜。 它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纵身扑起。 拳头砸下的瞬间,甚至带著怪物般的沉闷轰鸣,像一块湿冷巨石从天而降! 高木抬臂迎击。 银色手套掌心圆环骤然亮起,紫色电能在他腕骨处聚拢,化作一层压缩后的衝击波向外扩散。 嗡! 两股力量在半空对轰。 爆鸣声像把附近的空气撕开,黑墨被冲得四散飞溅,连河道水面都被掀起一圈圈涟漪。 章鱼古朗基的上半身赫然被炸开一大截,內里组织像破碎的泥浆般翻卷,硬壳碎片飞射,砸在地面叮噹作响。 可代价同样巨大。 强烈的反衝力顺著手套回灌高木身体,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肋骨像被无形铁钳挤压,断裂的疼痛几乎要把他眼前的世界撕成白色。 高木踉蹌半步,咬住牙,硬生生没有倒下。 章鱼古朗基残破的身躯仍在蠕动,触手像疯了一样抓向他,试图把他拖入黑墨里撕碎。 黑暗中,西装男喃喃用古朗基语操控著章鱼古朗基:“杀死空我,杀死空我,杀死空我......” 高木强忍著刺痛,双手直接扣住章鱼古朗基逼近的躯干。 紫色电能沿著他手臂向上爆涌,掌心圆环震颤到几乎发出尖鸣。 输出压缩到拳头上,一种以自身为导体的爆冲。 泰坦般的力量在瞬间融合紫色电流。 他一拳轰出。 轰!!! 章鱼古朗基的身体被彻底轰碎,像被雷霆从內部炸裂,碎片与黑墨飞散。 残骸坠落河道,水面被染成一片浑浊的黑。 高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贏了。 紫色的视野开始发虚,耳鸣像潮水一样压上来,世界的边缘出现不规则的晃动。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手套里那股过载电能反噬——不是身体撑不住,而是意志开始被侵蚀。 就在他眩晕的一瞬,一道影子从高处落下。 啪! 落地声很轻。 西装男站在高木面前,西装衣角在风里微微扬起,镜片后那双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高木抬头,紫色的双目与他对上。 西装男站在高木面前,夜风掀动他西装的衣角,镜片后那双眼像冰一样冷。 不再遮掩的杀意,在眼神里面彻底浮现。 高木的意识在紫色的眩晕里浮沉,掌心圆环余震未止,呼吸带著血腥味。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身侧便传来一声短促的脚步声。 一条薰猛然衝过来,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没有犹豫,抬枪便射! 砰! 新式短枪的枪口吐出一团短促火舌,高爆灵石子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扑西装男眉心 那是一条薰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把这枚子弹打出去,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微微一沉,却仍死死扣住准星。 然而西装男只是抬手。 徒手接住。 掌心合拢的瞬间,爆裂的衝击竟被压成一团闷响,像雷被塞回云里。 西装男的指节微微一紧,低头看向掌心,眉头第一次皱起。 弹头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向剥离,扭曲、剥落、重构! 高爆外壳在掌心迅速崩解,露出內部更细密、更陌生的结构。 紧接著,那结构像被抽掉偽装一样,化作最原始的基博隆碎片,散发出银色的冷光,像一枚微型星核在他手心跳动。 那光让西装男的眼神更冷。 “临多……好危险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高木先生,一条先生!” 五代雄介的声音穿过风与墨雾,他刚刚消灭11號,身上的鎧甲还带著战斗余温,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 冲入视野的那一刻,红色全能形態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道挡在夜里的火。 两个空我。 西装男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扬起一点笑意。 “两个。” 下一秒,他在掌心里轻轻一捏。 银色基博隆碎片被他捏碎的瞬间,没有粉尘飞散,而是像被强行压缩后释放出更暴烈的回弹! 轰然衝击向四周扩散,热浪与银光交织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震盪波! 五代雄介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挡在一条薰与昏迷过去的高木前方。 红色鎧甲迎著衝击硬抗,脚下地面被震得碎石翻起,他双臂交叉,护住身后两人。 轰! 热浪拍在他身上,鎧甲边缘爆出火星,五代雄介闷哼一声,仍旧稳稳站住。 却见刚刚昏迷的高木突然抬起手,掌心握住一把狙击枪,同样射击作为回敬。 西装男则轻轻一跃避开。 热浪渐散的同时。 远处,一抹红色身影缓缓走来。 刺青玫瑰女b1。 她步伐不急不缓,让西装男的笑意停在嘴角,像突然发现自己越界了。 刺青玫瑰女的目光扫过现场,先看了一眼被轰碎的章鱼古朗基残骸,再看向西装男,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够了。” “真可惜。”他笑道,“差一点就能看看,第二个空我还能撑到什么程度。” 西装男摊开手转身,背对著两位空我与两位警官,徐徐离开。 这一瞬间,西装男身上透露出的恐怖气势,还是让几人感受到压力。 事实上,他与刺青玫瑰女一样,都是la集团顶级干部。 第二十九章:La集团三巨头 关东医科大学的走廊。 五代雄介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臂缠著绷带,指节处还有擦伤。 “五代,你也不用自责。” “可是,高木警官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其实五代身上伤势也很严重,尤其最后帮一条薰和高木,抗下西装男那一手爆炸。 只不过眼下他更担心高木的情况。 一条薰站在旁边,背靠著墙,外套没来得及脱。 目光落在病房门上,不肯鬆开。 病房门內,高木仍陷入昏迷。 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单调,高木的身体在巨大电流刺激后呈现一种特殊的紊乱状態,心率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拉高,隨后又被强制压回正常范围。 皮肤温度也反覆波动,像体內有一股能量流在来回衝撞,却找不到合適的出口。 椿秀一刚从里面出来,摘下手套时。 看了眼一条薰,又看了眼五代,儘量把语气放得平缓:“他的生命体徵暂时稳住了。” “高木先生,他没事吧?” 椿秀一没有直接回答,只嘆了口气:“无法评估,或许这就是力量使用过度的反噬。” 五代雄介闻言,看了病房里面的高木,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另一座大楼里,警视厅对策组。 高木昏迷被送医时,周围支援警力赶到得很快。 他变成四號这件事,一条薰已经无法隱瞒,导致现在整个警视厅都得到消息,高木其实就是第二位战斗的四號。 笹山望见把一份简报摊在桌上,有点无奈:“杉田先生,难道你也一样,事先並不知道高木警官就是四號?” 杉田守道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不对啊,我记得四號不是高木。” 樱井刚在旁边接过话头:“应该是有两个人能变成四號。五代是其中一个,高木警官是另一个。” 笹山望见怔了怔:“高木警官天天熬夜研发,查未確认生命体,白天还要跑现场、调装备、开会匯报……我真没想到他还可以变成四號战斗。他到底怎么安排时间的?” 樱井刚点点头:“他出勤基本一个人,或者和一条先生一起。我们没发现也正常。只是现在想想……一个人可以把自己逼迫到这种程度,高木警官真的有点可怕。” 虽然是调侃,但会议室里没人笑得出来。 同一时间,松仓贞雄拨通了高木父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松仓没有绕弯:“有一件事得让你知道,你儿子也是四號。” 那头沉默了很久。 许久之后,高木父亲的声音才传来,语调克制,却藏不住复杂:“按照我对他了解……或许是他主动找办法变成四號的。” 松仓贞雄轻嘆一声:“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未確认生命体,的確是一个非常巨大安全隱患,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松仓皱眉:“你指的是?” “我们发现,这群生物里已经有人能成功偽装成人类,还能使用人类语言。假如他们只是靠蛮力猎杀,那么再血腥也仍是控制范围有限。可一旦他们能潜伏、能交流、能在社会里隱藏身份,转化为渗透那就麻烦。” 那句话让松仓的背脊也冷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高木父亲揉著脑袋,有点头疼说到:“我要高木身体情况的进一步详细评估。” “也需要知道第二条腰带对他的影响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松仓沉默片刻。 “我会安排。” “松仓,拜託了。” 电话掛断后,松仓坐在办公室里许久没有动。 镜头回到医院走廊。 一条薰依旧站在门外,像守著一道不能失守的防线。五代雄介抬起头,试图对一条露出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低声说:“如果我当时更快一点……” 一条薰打断他:“不是你的错。” 五代怔住。 一条薰看著那扇门:“他也不会认为这是你的错。” 走廊另一端,护士推著药车经过,轮子滚动声轻轻响起。 五代低头又摸了摸臂巾,指腹停在那串超古代文字上。 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仍旧持续。 忽然,某一刻,滴答声微微加快,又被拉回稳定。 而在门外,一条薰与五代都没有离开。 他们都在等。 至於高木本人,意识则陷入一片混沌中。 城市深处。 三道影子,从桥上隱隱浮现。 刺青玫瑰女b1走在最前,红色外套在风里微微扬起。 西装男跟在一侧,双手插兜,镜片反著远处的灯光,神情吊儿郎当。 最后出现的,是一名一身黑衣、戴著墨镜的男人。 他的手里,握著一个计数器。 “咔噠、咔噠。” 那机械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立在桥上,安静许久。 刺青玫瑰女先开口,矛头直指西装男:“你不应该直接对临多和空我们出手。” 西装男耸耸肩,无所谓的笑:“我只是觉得……这样消耗,毫无意义。” “你动的是规则。规则一旦被破坏,基基鲁就会失去意义。” 西装男摊手:“抱歉,这套规则我並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是直属达古巴的。” 空气骤然一冷。 这时,一直沉默的墨镜男,似乎不想继续听他们两个爭吵下去。 “够了。” 他抬起计数器,指尖在按钮上停了停。 “既然你们的立场出现分歧,” 墨镜男缓缓开口,语调平静得可怕,“那么后续游戏规则,就需要进行调整。” 刺青玫瑰女微微眯眼:“调整?”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把计数器置於掌心,轻轻捏紧! 咔嚓。 那件象徵“监督”与“计分”的工具在他掌心碎裂,碎片像黑色的鳞屑落下。 西装男的笑意收敛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终於多了一点认真。 刺青玫瑰女盯著那堆碎片,声音更冷:“你想做什么?” 墨镜男抬头,墨镜遮住了他的眼,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阴沉。 风吹动他黑衣衣摆,像夜里展翅的影。 “本质上,我们三人负责不同的事情。” “既然他可以选择做自己负责的事情,那么我也没必要继续站在这里计数。” 墨镜男,就是原著里面47號禿鹰古朗基。 “关於游戏,我会派出下属,协助你们计数和游戏监督工作。” 刺青玫瑰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你要离开?” “恢復与黑暗的沟通。” “才是我这位祭祀的职责。” 说完这些,眼前掉落下去的计数器碎片,这时候缓缓漂浮上,在墨镜男手上操控旋转。 看著他的动作,西装男哈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还是执著那件事上,创造出最古力量。” 墨镜男没有任何答覆,黑羽四散间,消失在天桥。 第三十章:相遇·仪式·预感 高木的意识在黑暗里。 可在醒来的前一瞬,他仍然走在黑暗里。 站在一片陌生的平原上,脚下是潮湿的泥土。 前方无数篝火燃烧,火舌舔舐著夜色,映出一圈圈模糊的影子…… 他们围成半圆,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篝火里传来交谈声。 那声音低沉、短促,带著古老的节奏,像石头敲击骨头,断断续续,又极其肃穆。 忽然,天空一点点变黑。 不是夜晚的自然黑,而是某种更深的黑暗,像墨汁从高处倾倒,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下来。 黑暗笼罩时,围著篝火的人们同时抬起双手,掌心朝天,像在迎接某个不可违逆的降临。 那一刻,高木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低声祈祷,也有人在用近乎狂热的语气重复同一句话。 电闪雷鸣骤然炸响! 一道刺目的光劈开天穹,篝火被瞬间吹得倾斜,火星四溅。 高木的胸口猛地一紧,像有什么从体內被强行拽起,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现实的光线刺得他眨了眨眼,眼前先是一张脸,贴得过分近。 “五代……你不要贴我那么近。” 高木声音沙哑,保持著嫌弃。 五代雄介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朗:“高木警官!你醒了!” 他赶紧往后退半步,转头就喊:“一条先生!高木警官醒了!” 高木一时间头疼:“五代唉……” 病房门外脚步声立刻响起。 一条薰几乎是第一时间走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椿秀一仍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资料夹。 高木撑著床想坐起来,却觉得身体沉得发闷。 “你们怎么了?都这副表情。” 椿秀一直接走到床边:“我只是好奇,你身体到底怎么做到没事,並且那么快清醒过来。” 高木愣了一下,试著活动手指,指尖还能动,只是酸胀得厉害。 椿秀一盯著他:“你进医院的时候,五臟六腑几乎都受到了衝击。胸腔挫伤、肋骨断裂造成的二次挤压,甚至有一部分器官开始出现损坏跡象。” “更糟的是,你为了引导那股失控力量,把过载电能强行从神经系统拉到输出端,等於拿自己的身体当导体。结果就是,你现在的內臟状態,比五代还糟糕。” 五代雄介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里浮出明显的担忧。 他想说什么,却被椿秀一抢先一步:“现在你这样情况就是奇蹟。” 椿秀一的语气终於放缓一点:“虽然你体內那股能量……在维持你的机能。它甚至在缓慢修復你已经开始衰竭的部分组织。但这並不代表完全安全,毕竟它是否存在巨大副作用还不清楚。” 病房里短暂安静。 高木听完,反倒轻轻笑了一下。 “听起来非常严重。” 五代雄介几乎是本能地皱眉:“高木警官,你怎么可以笑……” 高木抬眼看他,多了一点柔软:“不是你要我笑的吗?还说什么……守护我的笑容。” 五代一噎:“不是这个意思……” 高木伸手拍了拍五代的肩,动作很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这一下,五代被逗笑了。 “一般都是我这样安慰一条警官。” 一条薰闻言板起脸:“你们两个都喜欢乱来。” “这次几乎死而復生……让我有了全新的体悟。” 五代怔住:“体悟?” 高木没有立刻解释。 他的目光掠过天花板,像仍能看见那片篝火与黑暗。 那黑暗並非单纯的恐惧,更像一种在召唤、在靠近。 警视厅那边。 关於两位四號的身份,与更进一步报告,已经评估写在松仓贞雄面前。 拿起这份资料,这位警视厅负责人不由得笑了一下。 “唯一好消息,第二位四號起码是我们工作人员。” 其余高层都是面面相覷。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总之,现在我希望各位一起来进行商討,关於对待四號的態度,无论是之前那位,还是现在这位。” 对於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提议进一步研究。 可关键高木是哪位的独生子。 “放心吧,高木与他父亲,似乎在这方面都不介意,不如敞开交涉,希望他进一步帮助我们。” 病房里灯光柔和。 消毒水味淡了一些,被苹果清甜的气息衝散。 一条薰坐在床边的小桌旁,袖口挽起,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五代雄介已经出门,因为他接到消息,新的未確认生命体出现了。 “一条先生,你就不能告诉我关於未確认生命体的事情吗?” “今天,你还是好好休息,五代会处理好的。” 一条薰拒绝高木想要知道未確认生命体的情报。 然后他拿著水果刀,把苹果从中间剖开,去核、削皮、切片。 刀刃落下时几乎没有声音,薄薄的果肉被切成均匀的扇形,整齐地摆在盘里。 高木靠在床头,胸口仍有隱隱的钝痛,呼吸深一点就会牵扯到肋骨。 他看著一条薰有条不紊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幅画面过於安静,安静得像短暂借来的平和。 他笑了笑,伸手拿起一片苹果咬了两口,清脆的咔嚓声在房间里响起。 “身体的確有点疼。” 高木含糊地说,像在努力把疼痛轻描淡写过去,“谢谢一条先生的苹果。” 一条薰没有抬头,仍然继续切著:“你和五代一样,能不能每次,都不要太乱来。” 高木挑眉:“我哪有啊。” “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啃苹果,是因为你体內那股力量。换做普通人,你早就……” 高木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沉默了两秒,故意把语气放得轻鬆:“那不是贏了吗?而且我还醒著。” 一条薰把刀放下,手指轻轻擦了擦刀背。 就在病房的气氛快要沉下去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像一束突兀闯入的光。 “请问,高木彻也警官是在这里吗?”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少女站在门边,戴著墨镜,嘴里嚼著口香糖,神情像在参观。 她的身形纤细,穿著简洁,视线迅速扫过病房、以及高木身上的绷带,最后停在高木脸上。 高木眯了眯眼:“你是?” 少女把口香糖换到另一侧,抬手摘下墨镜。 打量了高木一眼。 倒是意外看起来长相挺不错,算个帅哥。 镜片落下的一瞬,她的眼睛露出来,十分明亮。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调轻快:“怎么,你给我发的邮件,但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麻省理工那位十六岁的天才少女。 第三十一章:小泽橙子 进入病房,少女自我介绍到。 “小泽澄子。” 她把墨镜隨手夹在衣领上,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木。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四號。” 她嚼著口香糖,话里带著一点兴味,“蛮让人意外的。” 高木靠在床头,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条薰已经先一步开口:“请问你是?” 似乎情绪上有点不满,很明显对於小泽態度,一条薰觉得有点轻佻。 小泽澄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语调稍微严肃一下:“我是被这位高木警官邀请来的。” 她说完就直接往里走,走到桌旁,顺手从盘里捞起一枚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抱歉,我不是故意没礼貌,是因为连夜赶来肚子有点饿,不要误会我。” 一条薰:“......” “另外高木警官,你给我的计划书,”她含著苹果,“我已经全部看过了。” 高木眨了眨眼:“这么快?” “基本理解差不多了。”小泽澄子歪了歪头,开门见山直接评价到,“v计划的基本框架没有任何问题,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吞下那口苹果,隨即抬起手:“你可以考虑一下如何修正。” 高木愣住:“修正?” 这时候小泽態度很专业解释到:“时间成本最主要,从头打造一套全新的金属鎧甲武器系统。结构件、动力源、控制链路、材料供应链、量產工艺,全都要从零搭起。” “资源消耗不仅仅高,而且要等落地需要很久,毕竟从零开始。” “浪费时间,浪费成本,不利於和现在的未確认生命体作战。需要的是立刻能用的东西,不是一两年后的作品。” 高木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这倒是事实,毕竟v或者g系列正常歷史走向,也的確是两年后才会诞生。 “那么你的建议是?” “本来我觉得很困难,因为要现阶段迅速找出可以快速武装办法,可得知高木警官你就是四號时,很多问题就解决了。” “你身上掌握的力量。”她抬手指了指高木,“包括你那种武器形態变化、物质重组的能力,不恰恰就是现成的修补方案吗?” “所以,只需要你进行各种测试就行。” 一条薰闻言有点排斥:“你想让高木进行各种测试?” “对,为了节约时间。” “必须在这个基础上做一个简易版。” 高木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好奇询问:“简易版?” 小泽澄子咬掉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精准丟进垃圾桶。 “是让系统能量更可控、然后关键启动的力量,就由四號们来提供。” 说白了,就是用阿玛达姆灵石或者一部分基博隆能量块,来打造一套需要五代或者高木启动的装置。 高木忽然明白了她的思路:“听起来……我和五代就像充电宝?” “对。” 小泽澄子点头,毫不掩饰,“腰带力量能驱动重组,你们能把那股力量压到一个可用范围。那我们就做一个外骨骼式的过渡装备。” 高木这时候开口,给一条薰一个能接受的翻译。 “她的意思是,先做一个实战过渡装甲系统。由我或五代作为启动核心,提供最关键的能量与控制,其他部分儘量做成可量產的结构件和模块武器。” 一条薰的表情依旧凝重,却明显听懂了小泽澄子话里的分量。 他的目光在高木与少女之间来回了一次。 “但是高木,” “你的身体……” 高木靠在枕头上,胸口仍有隱隱的闷痛,可他却抬起眼,笑得很轻。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一条薰先生。” 高木隨即把视线转向小泽澄子。 少女还站在床尾,在被高木注视的那一刻,她反而像突然卡了一下。 高木的语气很认真:“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愿意来这里帮我们。” “你……感谢我?” “难道不是吗,连夜赶来,都没有吃上任何东西。” “倒也不是,飞机上有航空餐……” “不管怎么样。”高木点头,语气没有半点敷衍,“因为我相信你能优化出更好的方案。只要方案更好,我们就能更快解决未確认生命体事件,少死一点人。” 小泽澄子喉咙微动,下意识避开高木的目光,又很快强迫自己看回去,耳尖却像被热气烘了一下,悄悄发红。 “……没什么。” 她装作不在意地偏了偏头,“就像边上这位警官说的,这样你要承担更多东西。” 高木听完反倒笑得更开朗了些:“有能解决问题的思路,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我承担多少,其实都是不重要小事。” 一条薰张了张口,可话还没出口,病房角落的通讯器忽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滴” 隨后是一段被电流压缩过的声音,带著会议室里惯有的紧张与嘈杂: “报告,对策组行动结果:未確认生命体十二號,已由杉田守道警官与现场数名警员协同击毙。使用高爆子弹,目標当场失去行动能力,確认死亡。重复,十二號已被击毙。”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十二號被射杀了? 五代甚至没出手?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杉田守道的声音。 “高木警官,你好好养病。我们也是可以为你们分担一点的。” 案发现场那边,杉田守道事实上身上留下不少伤,额头上满头大汗。 一旁的樱井刚也是气喘吁吁,但两人都没在高木面前表现出来,反而表达出一种轻鬆感。 虽然使用高爆子弹,可对付未確认生命体,一样具有巨大风险。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不希望让高木背负太多压力。 “杉田警官……” 高木低声念了一句,声音里带著难得的轻。 小泽澄子站在一旁,悄悄看著高木的笑,喉咙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却最终把话咽回去,只把口香糖慢慢嚼了两下。 这是她第一次观察近距离警视厅警察的工作。 很快高木吃力站起来,笑著对小泽澄子伸出手:“欢迎加入,小泽澄子小姐。” 看著眼前大帅哥的笑容。 小泽澄子不由得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 第三十二章:科研小组·暗杀目標 东京都,警视厅边上的科研机构。 高木披著外套,带著小泽澄子穿过安保门禁。 门口的警卫见到高木的工作证与对策组通行权限,立刻放行,只是目光不自觉在那名戴著墨镜、嚼著口香糖的少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跳动,直到停在地下三层。 门一开,灯光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著金属、塑料与新设备开机时的轻微臭氧味,像一间刚刚启用的战场工坊。 巨大的研发基地展在眼前:一排排工作檯、3d建模屏幕、材料测试舱、金属切割机、微型熔炼炉、真空镀膜设备、以及被透明隔离墙围住的压力实验室。 地面上贴著黄色的安全標线,像把这里划成一块隨时会爆炸的禁区。 “欢迎进入v小组。” 负责接待的工程师匆匆迎上来,“高木警官,人员已经到齐。” 高木点点头,嗓子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小泽澄子却像没听见似的,墨镜早就摘下。 目光飞快扫过设备分布、供电走线、数据接口、材料储存柜。 基地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被临时调配来的专业人员:警视厅装备科的枪械工程师、材料学出身的研究员、机械结构设计师、电子控制与通讯的专家、还有几名来自民间工厂的高级技工。 他们原本互相不熟,却因为同一个目標被拧到一起,儘快完成新的v1系统。 墙上的白板写著醒目的大字:v1战斗壳体系统。 旁边是小泽澄子昨晚发来的简图:外骨骼结构、模块化护甲、能量引导接口、与武器掛载点。 高木简单介绍一句:“这位是小泽澄子,v1设计负责人。” 现场短暂安静了一下,这群人完全不意外,因为他们已经提前研究过小泽澄子之前传送过来的v计划新方案。 至於小泽澄子已经站到主控屏前,指尖飞快敲下几串指令,三维模型投影在半空中,结构分层展开,標註信息像瀑布一样刷出。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小泽澄子把模型一切,露出腰腹部那块关键接口。 “所以这段时间,高木警官有空会过来配合我们一起进行研发。” 能量驱动仍需要四號的力量来激活,也就是五代雄介或高木。 基地里顿时忙碌起来。有人开始跑材料测试数据,有人调出武器掛载规格,有人开始討论外骨骼关节承载,有人提出要做快速拆装机制以避免穿戴者被锁死在壳体里。 十几个人的討论像齿轮咬合,终於开始转动。 而高木站在旁边,咳嗽仍时不时冒出来。 小泽澄子终於回头,盯了他一眼:“你身体没问题吗?能量引导问题这几天还没开始,你没必要在这里陪同。” 高木抬手摆了摆,笑得像在敷衍疼痛:“没事。万一你们遇到关於我能力的细节问题,问我最快。” 小泽澄子倒是没接话,只是继续思考著问题。 “还有一件事,你这次战斗似乎因为是自己做的道具受伤了。” 说到这,小泽澄子指了指高木掛在肩上的银色手套。 “能给我看看吗?” 高木把手套取下来递过去。 那手套表面嵌著一圈能量圆环,內部线路被他自己粗暴整合过。 小泽澄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又翻过去,眼神越来越认真。 “你的思路很有趣。” “但把引导介质的能量块二合一装上去……太乱来了。” 高木乾笑:“那是我当时做工非常赶。” “我来试试吧。” 她转身从工具台拿起一个微型扫描仪,把手套放在固定架上,屏幕立刻跳出內部结构的热图与导流路径。 她又拿起一支细小的加工笔,快速调出参数,在给一件粗糙的原型做改版。 十分钟。 小泽澄子硬是把十分钟用成了外科手术:重新分离能量块的並联路径、加入一段缓衝导体、在圆环边缘加了细小的隔离层,最后把一个微型限幅元件嵌入掌心內侧的凹槽里。 她把手套递迴高木:“下次可以试试看。至少不会让你一上来就被电流反噬。” 高木接过手套,指尖刚触到內侧,就感觉到一丝细微不同。 那种原本像野马一样乱窜的能量脉衝感被轻轻收拢了,像被套上了韁绳。 虽然仍能感觉到力量的危险,可它不再是隨时要把自己撕碎的暴乱力量。 “能量抑制下来,就可以正常发挥出你要的战斗效果了。” 高木愣了愣,抬眼看向小泽澄子。 少女偏过头,假装漫不经心地整理工具,看起来不愿承认自己在意高木的死活。 “总之,这样战斗你应该会顺手许多。” 高木忍不住笑了一下:“嗯,我会小心。” 说到这,高木眼神里闪烁出一抹担忧。 因为西装男与另外一批古朗基出现,让他察觉到,古朗基內部没有原著里面表面那么简单。 甚至高木怀疑古朗基已经开始渗透社会里面了。 鑑於此,高木直接给警视厅高层又投送多个计划。 一个標题比一个嚇人,就是要引出这批古朗基们的动作。 很快,这些计划,就几乎被不少人泄露出去。 幽暗的办公室里,百叶窗只漏进一线光。 墙上掛著一面没有开声的电视,画面停在新闻频道的滚动字幕,东京都的夜景被压成灰蓝色的噪点。 桌面整齐得近乎刻意: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一只金属打火机、以及一叠被翻得起毛边的资料。 西装男戴著手套,指尖缓慢翻页,像在抚摸猎物的骨骼。 “非常有趣。”他轻声道。 资料页上,是警视厅內部流出的关键词与截取片段:v计划,神经断裂弹,高爆毁灭脉衝能量。 一大堆计划开发书。 每一个词都像专门为古朗基量身定製,就是奔著灭古朗基全族来的。 西装男合上文件夹,眼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掩住他眼底的情绪。 “高木彻也……疑似掌握很多情报。” “临多不该懂得这么多。” “再给他一段时间,恐怕我们都会被消灭。” 黑暗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人从阴影深处走出,轮廓先出现,他停在桌边,不看资料,只看西装男。 古朗基语:“你要我怎么做?” 西装男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那上面是v小组人员,疑似所在机构位置。 这个位置,似乎看起来很隱蔽,应该是临多特意隱藏的。 “下一轮那边游戏开始时候。”西装男语气更轻,“你冒充候补者,把另外一个空我或者高木,引离科研机构。” “然后你直接杀死那群研究员。不要留任何的活口!” 那人点了点头:“是。” 第三十三章:大象 警视厅门口的风带著冬末的冷意,从台阶上卷过来。 高木刚从对策组出来,一条薰早已站在门外等著。 “一条先生,专门等我,是有什么要问的?” “你对绿色战士有什么了解吗?” 一条薰说的绿色战士是五代雄介最近在战斗中出现的绿色形態,行动方式与自己绿目形態有不少相似之处。 远距离锁定、对环境变化的敏锐、以及把城市的风声都收进耳朵里的感知力。 “绿形態的核心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感知力。” 他指了指一条薰腰侧掛著的手枪。 那把由高木改过的k-211型短枪,装填的还是灵石穿甲弹。 “绿形態更像我的狙击模式。” “听清周围动静,然后一击分胜负。” 高木说到这,指了指一条薰手上那把手枪以及配置灵石高爆穿甲弹。 “不如把这把交给五代。” “让他在绿形態时带著它。” 一条薰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高木:“你自己的绿目也是这样?” “差不多。” “绿目打开后,很多东西会变很吵。你会听见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听见楼里电梯的运行,甚至能从风里分辨某个方向的血腥味。” “越想抓住所有信息,越容易被信息淹没。五代得学会筛选,学会把自己当成风,而不是当成网。” 一条薰点头,这时候通讯器里忽然传来短促的提示音。 对策组的匯报员语速很快,背景夹杂著急促脚步与警笛声! 未確认生命体十四號行动確认。 杉並区、世田谷区连续出现被害者,遇难者数字上升。 目標疑似蜜蜂型,攻击方式为高速突袭与毒针伤害。 高木眼神一沉,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十四號开始动了。” 一条薰正要应声,高木已经迈下台阶,朝停车场走去。 那辆车发动时的声音很轻,很快融入街道的车流。 远远看去,高木確实像要去追踪十四號的行踪。 同时,在警视厅不远处,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里,收音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播报的正是未確认生命体十四號的最新动向。 屋內的人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神。 当他透过窗缝看到高木的车驶离,他的嘴角轻轻一动,像是確认了猎物离巢。 “走了。” 下一秒,他起身,推门而出,沿著早已摸熟的路线前进。 绕过两道安保门,穿过维修通道,再沿著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下。 地下研究室的空气比地面更冷,灯光却更亮,像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无处藏身。 他停在最后一道门前,伸手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庞大的地下空间在眼前展开,金属平台、测试舱、装甲骨架的半成品…… 一切都整齐得过分,在这片明亮的中心,高木背对著他,站在空旷处,像早已等候多时。 鸭舌帽男人脚步一顿。 “什么?”他下意识开口。 高木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传来:“我开车转了一圈,然后通过另外一栋楼地下停车库开进来的。” 鸭舌帽男人沉默了几秒:“你怎么察觉的?” 高木这才缓缓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v计划、神经断裂弹、脉衝能量这些关键词,本来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第二,最近你们与那群玩游戏的古朗基,很久没有同时行动。组织分工变了,目標也变了。代表有更多变化出现了,所以我才会进行防备。” 说到这,高木望著对面古朗基:“果然,你们也开始狡诈起来了。” 鸭舌帽男人没有再爭辩,直接放弃偽装。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响。 皮肤与骨架开始扭曲膨胀,衣物被撑裂,沉闷的低吼从喉咙里滚出来。 数息之间,一头巨型大象古朗基立在灯光下,粗重的鼻息喷出白雾,脚掌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面对大象古朗基的压迫感,高木没有多余解释与废话,只见他抬手,將小泽改过的手套缓缓戴上。 掌心圆环贴合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电流沿著手臂游走,像蛇一样钻入骨缝,疼痛被他咬著牙压住,眼神却更亮。 望著眼前古朗基,高木没有任何想法,单纯只想消灭敌人。 心无旁念下,高木淡淡开口到:“变身。” 腰带回应的低鸣在地下空间迴荡。 白色鎧甲覆上身躯,纹路沿著胸口与肩背铺开,色泽逐渐沉下去。 双目转为紫色,黑暗中颇为诡异。 手套圆环的边缘浮出细密的纹路,像被刻入的符文逐一亮起,电能不再乱窜。 泰坦之力的厚重与雷霆力量的暴躁在掌心交匯,形成一种危险却可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被挤出低低的嗡鸣。 高木抬起双手,掌心微微合拢,指节在手套的金属纹路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紫色的双目像两点压住风暴的雷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象古朗基发出一声沉雷般的嘶吼,脚掌踏地,整座地下空间像被巨锤砸了一下,灯管都颤出短促的嗡响。 它庞大的身躯压过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拳头像一块黑铁陨石,砸向高木! 高木不退。 紫目之中,掌心圆环骤然亮起,电流被引导成一束束细密的纹路,沿著手套的符文迴路高速旋转,像把失控的雷霆硬生生拧成一枚压缩的炸弹。 他向前踏出半步,拳掌同时推出。 “轰!” 拳与掌正面撞上。爆裂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到刺耳,衝击波像刀一样横扫开去,桌面器材被震得滑移,透明隔离墙发出尖锐的共振。 地面裂纹瞬间爬开,碎石与粉尘被炸得腾起,连脚下混凝土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沉。 大象古朗基闷哼一声,拳头竟被震得偏开半寸,臂上的肌肉在电流余震下抽搐。 可它的凶性被彻底点燃,双目赤红,鼻息喷出白雾,下一秒便强行踏碎地面,再度扑近。 拳!肘!膝! 每一下都带著碾压般的重量,像要把紫色的身影活活锤进地底。 高木在连绵的重击中不断调整步伐,掌心的电能一收一放,或卸力、或反震。 他挡住第一拳,而大象古朗基越打越狂,一拳接著一拳砸出来。 可高木看起来缺失毫无疲惫模样,很明显手掌上释放出电能,隱约在流窜压缩。 掌心手环逐渐光芒越来越亮。 大象古朗基这时候用人类语言开口到:“果然,你非常危险!” 第三十四章:新的形態线索 地下封闭区域的战斗画面,层被监控实时回传到另一处控制室。 十几块监控屏幕像窗户一样亮著。 小泽橙子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牢牢锁在主屏。 紫目空我的身影在尘雾里不断闪动,每一次拳掌轰鸣都让画面抖动,镜头也在害怕。 “这个手套……” 把他的拳头和身体素质强化到了一个很夸张的程度。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不该属於她的犹豫:“他……不会有事吧?” 控制室里短暂安静。 画面里, 高木拳头上的紫色电光像脉搏一样跳动,他每一次出拳都带著厚重的衝击感,仿佛把全身重量都压进了拳锋。 大象古朗基的防御力惊人,皮肤如同披著黑铁甲壳,可在高木的连续轰击下,它胸口、肩臂、肋侧仍被硬生生打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血与尘混在一起溅开。 与此同时,高木也在付出代价。 大象古朗基的每一次反击都像撞墙。 拳头砸在高木身上,爆开的衝击波把碎石都震飞;巨臂横扫时,空气发出尖锐的呜鸣,高木被迫硬接,脚下地面直接崩裂下沉。 即便空我的恢復力在努力修补,肋骨、肩胛、內臟的震盪仍像暗潮一样累积,隨时可能把他拖入崩溃。 这场战斗,走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监控前,小泽橙子看得几乎屏住呼吸。 “好厉害……” 一旁的组员轻轻接话:“高木警官就是这样。明明可以躲在后方做研发,却总是冲在一线。” “而且他明明知道还有另一个四號可以战斗……他也从没推卸过。” 屏幕里,大象古朗基怒吼著,鼻息喷出白雾,像一辆失控的装甲车再次衝撞。 高木的紫目却越来越冷静,脑海里闪过第二遗蹟壁画上的动作轨跡。 拳、肘、步伐、重心转移。 高木开始把临多格斗术一点点融会贯通。 他不再只靠硬抗,而是学会在最危险的瞬间卸掉力量! 借势、滑步、错位,把大象古朗基最凶悍的衝击带偏,让它的力量砸空,让它自己失衡。 “可恶的空我!” 大象古朗基咆哮,重拳砸落。 高木一个侧滑,身体贴地掠过,拳风擦著他头盔掠过去,砸在后方的金属架上,整个架子直接扭曲断裂。 尘雾翻涌的瞬间,高木已经起身,双掌向前一扣,手套掌心圆环亮到刺眼。 功率! 被他硬拉到极致。 那不是稳定输出,而是把阀门拧到最大,任由雷电在迴路里疯狂咆哮。 紫色电弧沿著手套符纹爬满指背,空气里出现细密的爆裂声,像无数小型闪电在呼吸。 高木的身影像一枚被压缩到极限的弹头,迎著大象古朗基衝来的身躯,骤然踏前! 拳头刺出。 一记极短、极快、极狠的直刺。 掌心雷电匯聚成一点,像把风暴压成针尖,直直打进大象古朗基胸腹的防御缝隙。 紫光炸裂,雷鸣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压缩成一声撕裂金属的巨响! 仿佛有人用无形的手,把整块铁皮硬生生扯开。 电弧沿著大象古朗基厚重的胸甲纹理疯狂爬行,焦黑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灼烧与爆鸣混成一团刺鼻的气味。 高木的掌心,狠狠刺入那具庞大身躯之中。 直接贯穿! 手套掌心圆环发出尖锐的嗡鸣,像引擎被逼到红线,电流在迴路里疯狂奔涌,沿著他的手臂反衝回骨缝,疼痛几乎要把意识扯碎。 可高木没有退,他的紫目锁著对方。 大象古朗基面容扭曲,嘴角却抽出狰狞的笑意:“总有一天……临多会被屠戮殆尽。” 高木掌心却更深一分。 电弧骤然增亮,他的声音低沉:“是吗?” 下一秒,他猛地收拢五指,掌心圆环功率被他硬生生再推一档。 电流轰然灌入,像把暴风雪塞进血肉里,刺入的那只手直接抓住了对方胸腔里心臟。 “我看你们要被先屠戮乾净……还差不多。” 大象古朗基的笑声咯咯作响,像碎裂的骨头在摩擦,带著最后的恶毒与不甘:“真可惜……不能亲自拧下你的脑袋。” 它的声音刚落,胸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 高木捏碎了它的心臟。 紧接著,电流失去束缚般轰然爆开,大象古朗基的身躯从內而外鼓胀、裂开。 轰! 血雨炸开。 漫天碎肉、焦黑甲片与黏稠液体在灯光下飞溅,像一场不该存在的暴风雨。 高木站在血雨中央,沉默不语。 紫目里映著狼藉的地面,也映著自己掌心残留的电光。 这一幕,被监控里面小泽澄子看在眼里。 此刻,高木抬头望向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血雾,呼吸很慢。 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武器分析系统提示:数据结构解析完成。】 【假面骑士空我数据结构,第一阶段全部形態解锁。】 【红目、绿目、蓝目、紫目。】 【获得关键道具,基博隆二阶碎片。】 【下一阶段:將获得新的提示形態——雪之力。】 雪之力? 高木的眉头终於动了一下。 基博隆二阶碎片又是什么? 难不成比普通基博隆碎片品质要更高? 密室大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打开,把尘雾与血腥味一併照亮。 下一秒,脚步声密集如雨。 小泽橙子冲在最前面,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区域,可当真实的场景扑面而来时,她还是本能地停住了脚步,呼吸一滯。 血泊、碎肉、焦黑的甲片、塌陷的地面…… 还有站在中央的那道紫色身影。 小泽澄子一时间忍不住,闻到这股味道呕吐起来。 紧隨其后的一队警视厅警员鱼贯而入,枪口下意识抬起。 松仓贞雄这时候开口:“不要拿起武器,他是高木!” 銃器对策组组长三合屋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破碎的设备与满地狼藉时,眉心几乎拧成一条线。 血泊里的高木。 那是最令人心惊的一幕。 紫目战士脚下,血水沿裂缝流淌,像要把他也吞没。 依旧站著,脊背挺直。 “高木警官?”有人声音发颤。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他解除变身,恢復成普通人的模样。 高木的脸色苍白得嚇人,额前汗水混著灰尘往下淌,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跡,可他却抬起头,对著涌入的人群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战斗结束了。小泽小姐,这次感谢你的帮助,能让我在理智状態下,打败敌人。” 第三十五章:五代的第二次投餵礼物 科研所的夜灯亮著,仪器运转的低鸣、键盘敲击的细响,以及从通风口吹出风。 小泽橙子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那段战斗记录。 紫目空我的掌心刺入大象古朗基胸腔、雷光炸裂、地面塌陷、血雨喷涌…… 画面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数据曲线的攀升与警戒线的闪烁。 她戴著耳机,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不停拉动进度条,把关键帧截出来,標註时间戳。 “能量迴路二次爬升……在三点二秒后出现回流……掌心圆环温度上升太快……”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榎田光走进来,头髮隨意扎起,手里还拎著一杯刚泡的热饮。 没有打扰小泽橙子,先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旁边堆满的列印纸与標註笔记。 “还在分析呢?” 榎田光走到她身后,抬手很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像以前在学校实验室里那样,带著点宠溺的熟稔。 小泽橙子肩膀一紧,听见这个动作与语气,终於松下来。 摘下耳机,回头看到榎田光:“光姐……” 榎田光在科研部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可还是会被抽来支援v小组。 她是小泽橙子熟悉的学姐,两人很早就认识,原著里面,未来对g小组成立,也有榎田光推荐小泽有关。 “你都熬夜两天了。” “没办法,有人战斗那么拼命,我也不能拖后腿。” 这句话逗笑了榎田光,她笑了起来。 小泽橙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反正我只负责v计划,其实很空。” 榎田光拖了把椅子坐下:“你似乎很关心高木先生。” 小泽橙子的动作停了半秒,很快恢復平常的语气:“他是v计划的充电宝,自然要关心。” 榎田光哦了一声,明显不信,却也不拆穿。 双手抱臂,目光扫过橙子桌上那一堆密密麻麻的记录: “不过你们俩確实厉害。那种听上去像科幻小说的方案,居然真能落地。” 小泽橙子没接夸奖,只把进度条往后拖了几秒。 “是提出的方案与计划,我只是尝试可不可以。” “你还是那么喜欢嘴硬。” 小泽橙子抿了抿唇,瞥了榎田光一眼:“光姐就別取笑我了。你也一大堆事情要忙。” “你也可以抽空找个男生约会。”榎田光笑得毫不客气,“高木警官就不错。” 小泽橙子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长得不错,又是正直警官,为什么不可能。” 小泽橙子把椅子往后靠了靠,“他长得是不错,就是说话太一板一眼,一点也不有趣。战斗的时候还发了疯一样,完全不顾忌自己。” “感觉隨时会死……很麻烦。” 榎田光看著小泽澄子模样,露出温柔笑容:“今天我来陪你一起忙。” “谢谢你,光姐。” “我先去换衣服。” 门再次合上,控制室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与屏幕里无声的爆裂画面。 小泽橙子盯著那杯热饮,没动。 几秒后,她重新戴好耳机,手指落在滑鼠上,继续回放那段战斗。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拖,紫色电弧一次次亮起,峰值一次次刺破閾线。 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记录依旧精准,可当画面定格在高木站在血泊中的那一帧时,她的手指却停住了。 停了很久。 警视厅门口的风有点大,吹得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高木刚从大门里出来,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扣好,右臂的臂巾在风里轻轻晃著。 那条臂巾本该显得有些幼稚,可偏偏落在他身上,反而有种说不出克制。 “高木警官!” 熟悉的声音从台阶下衝上来。 五代雄介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他面前,笑得灿烂,眉眼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 他先是郑重其事地站稳,又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双手比划著名弓弦与箭轨的角度。 “这次真的多谢你提醒我!” “我变成绿色战士之后,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听得更清楚,看得更远,呼吸都像顺著风走的。然后我试著用弓箭就像这样,先拉满,再稳住,不能急,敌人一动我就……” 他做了个射箭的动作。 “只要能顺利消灭敌人就太好了。” “誒?就一句?不应该多多鼓励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同为空我四號的高木,五代反而人状態轻鬆很多。 他眨了眨眼,伸手往身后摸了摸,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件折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对了!这个给你!” 那是一件黑色短袖,布料看起来很新,胸前印著空我的符號。 五代把衣服递过来的时候,手指还不自觉捏著边角,像怕弄皱了。 高木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视线落回自己西装右臂的臂巾上:“这不是已经搞过了吗?” “那不一样!” “臂巾是臂巾,短袖是短袖嘛!”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同样印著空我的符號,和那件黑色短袖显然是一套。 “我们平时可以穿短袖的时候用到。又不会一直穿西装呀,而且……这样感觉也更像伙伴,对吧?” 高木想要用一句玩笑把话题岔开,可下一秒,周围来往的警员视线扫过来,確实有人好奇地瞄了一眼五代手里的衣服,又瞄了瞄高木臂上的臂巾。 他嘆了一口气,语气带著点头疼的无奈:“五代,我们这样会被误会的。” 五代愣了愣,隨即像被戳到痛点般更认真了些:“可这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做好的。” 高木的眉心鬆了一下,又紧了一下,最后化成一声短短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嘆息。 他伸手接过那件黑色短袖,动作很快,像怕自己迟疑太久会暴露什么。 “我知道了。” 五代立刻笑起来,像终於把心里那块石头放下。 然后,五代语气一本正经:“对了,高木警官。” “嗯?” “收到礼物的时候,应该露出笑容感谢。” 高木看著他,额角微微一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抬起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算不上自然的笑。 五代见状竖起大拇指:“对,就是这样!” “……真是的。” “高木警官,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做这个动作?” 五代雄介指的是竖起大拇指这件事。 “这个,再说吧……” 第三十六章:烤肉与化雪 关东医大。 一条薰站在诊断室,椿秀一把两份影像资料平铺在灯箱前,白光透出骨骼与组织的灰影。 “一条先生。” “五代和高木的体检情况只能说不乐观。” “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变化?” 椿秀一抬手,指尖点在第一份影像上:“两人都出现了同样的趋势,腰部区域的组织结构在发生重组,细胞活跃度异常高,像是被某种外来的驱动力持续刺激。” 简单来说腰部在改写他们。 他把影像切换到第二份:“但高木的问题更大。” “你的意思是?” “同样是四號。” “可高木体內的反应更激烈,身体被迫用更高的代谢、更快的重组去维持机能,代价就是器官负担过重。” 高木的力量……更难驾驭,副作用也更强。 一条薰沉默了几秒,一时间无法接话。 椿秀一继续解释到:“他只要继续战斗,就会引爆体內问题。” 说白就是第二条空我腰带副作用比第一条强太多。 “可他不会停。” “……根本不听劝。” 门外的阴影里,有人静静站著。 小泽澄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背靠著墙,手里还拎著一袋资料。 她原本只是想来问高木身体,可椿秀一和一条薰交谈,让她犹豫是不是继续推动v计划了。 一条薰推门出来时,正好撞见她。 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只是点了点头。 一条薰刚想离开,小泽澄子开口:“一条先生……你不劝劝高木吗?” 闻言的一条薰停下脚步,背影在光里显得格外沉。 “我劝过。” 小泽澄子拿起资料袋:“那?” “劝不住是一回事。” “而且我们都知道,劝他停下来,只会浪费时间。” 他终於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未確认生命体没有结束之前,高木这个状態就不会结束,哪怕代价是他自己。” 小泽澄子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条薰收回视线:“与其消耗精力在这,不如让事情儘快结束。”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很稳。 科研部。 榎田光手里拿著一份新到的配方草案,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参数与注意事项,看得人头皮发紧。 “將特定毒雾浓缩融入烟雾弹里……” “还要叠加一种激素诱发剂?” 她翻到下一页,看到促使目標情绪失控那一行,终於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高木警官啊,你真的有点嚇人,这些想法。” 她把资料拍到檯面上,抬头就看见高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外套搭在椅背,袖口微微捲起,手里握著一支笔,正在修改。 榎田光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高木抬眼,神色无辜:“我只是把现有武器优化一下。” “他们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会躲,越来越会偽装。常规手段不够快。” 榎田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我先把配比调和一下,至少把扩散范围和持续时间控制住。” 高木点头:“谢谢。” 榎田光把资料夹好,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语气带著点笑意:“对了,最近小泽好像很关心我。” 高木抬眼:“关心你?” “嗯。” “准確说,是关心你。她跑来问我好几次,担忧你身上的负荷。” 笔尖停了下来,高木短暂地没有动。 “毕竟你战斗那么勤奋,让她压力也不小。” 高木低头继续写:“不需要有压力,她只是在做她负责的事。” 处理完手头那摞资料,高木把最后一页夹进文件袋,起身离开科研部。 门一推开,冷空气立刻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风雪卷著细碎的白点,在警视厅科研机构外的灯光下翻涌旋转,落到肩头又很快融化,留下湿冷的痕跡。 高木把外套领口拢紧,脚步却没有变慢,他的习惯就是这样,从不拖泥带水。 刚迈出几步,迎面就撞上一道身影。 小泽澄子撑著一把深色伞站在风里,伞沿压得很低,雪落在伞面上簌簌作响。 见高木出来,眉头立刻皱起:“浓缩液的烟雾弹那件事,你让我交给光姐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高木停下脚步,抬眼看她,风雪把他的睫毛打湿了一点。 没有辩解,只是像一贯那样把责任先揽在自己身上:“抱歉。” 小泽澄子看了他一会儿,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从他袖口、衣领掠过,停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嘆了一声,像隨口閒聊,却又像找一个理由:“我已经很久没喝啤酒和烤肉了。” 这句话落下,风雪都像静了一瞬。 高木愣了愣,笑意终於比刚才真了一点,点了点头:“那么,我请你吧。” “嗯。” 伞面微微一抬,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 风雪映在她眼里,反倒显得更冷静、更知性。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家野外烧烤店。 小泽澄子脱下外套,坐下时顺手把袖口整理得很平整。 点完餐后,高木把烤盘擦乾净,夹起肉片一块块平铺上去,动作利落。 肉一碰到烤盘,立刻滋啦作响,油脂冒出细密的泡,香味在瞬间扩散开来。 小泽澄子看著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住。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巨大啤酒,咚地放在她面前,泡沫堆得像小雪山。 小泽澄子下意识抬眼看高木:“高木警官不喝酒吗?” 高木夹起一片肉翻面,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俊朗的轮廓柔和了些。 不得不说,高木长相小泽澄子还是挺喜欢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肉烤到刚好熟的程度,才抬眼看她:“我只是这段时间不喝酒。” “怕错过警视厅那边的讯息。” 小泽澄子握著啤酒杯的手停住了。 高木把第一块烤好的肉放到她盘里,声音依旧淡:“趁热吃吧。” 吃著烤肉功夫,高木轻轻说道:“明天我要去一次长野县。” “嗯?” “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关於雪之力的信息,实在是太少,高木决定再去一次长野县第二遗蹟附近,找寻其他线索。 第三十七章:想要新的力量吗? 长野县的夜,比东京更冷。 车灯扫过山路两侧的雪堆,白得发亮,像被月光打磨过的骨骼。 高木把车停在林道尽头,背上工具包,披好外套,顺手把手电的光圈调窄。 遗蹟入口仍旧藏在岩壁与枯藤之间,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第一次那么迟疑。 第一次来的时候,高木实力还很弱。 这次,他有了自保能力。 就算有残留,这些古朗基,都是比较弱小的。 大部分精锐古朗基已经进入东京都。 灯光沿著石壁滑过,那些临多的刻痕依旧沉默。 潮湿的空气里夹著陈年的泥土味,偶尔还能闻到一点铁锈般的腥气。 古朗基的气息,或者说,留下来的人类血气。 高木没有停留太久,只取了几处必要的壁画影像,確认没有新的信息后便转身离开。 地图上那些红圈蓝圈的標註,密密麻麻散在山野间。 第三、第四、第五……直到第六处。 一个晚上,六处遗址,六次无果。 除了零散的基博隆碎片外,一无所获。 回到营地时,雪已经下得更密。 帐篷在风里微微颤动,拉链被冻得发硬。 高木钻进去,把湿冷的外套掛起,指尖抖了抖,把地图摊平在膝上。 他没立刻休息。 灯光在帐篷顶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像把他与整片荒野隔开。 他拿出红蓝两支笔,先把今天確认过的遗址一一划掉,然后停顿片刻,把古朗基遗址和临多遗址重新分开標註。 他盯著那张地图看了很久。那些点位並不是隨机散落。 笔尖在地图上停住。 开始把红点按一种新的规则连线。 再把蓝点作为中心点,观察红点是否形成了某种环形包围或扇形推进。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高木越画越快,像拼一张早就存在的图。 终於,笔尖猛地停住。 在那些分散的位置之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缺区。 空缺区。 或者说被刻意隱藏的地方。 高木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帐篷外风雪仍在嘶鸣。 “原来如此……” 他用指腹轻轻敲了敲地图那片空缺,眼神像锁定目標的准星。 古朗基的族地不是隨机散落,而是围绕某个核心进行的前哨与遮蔽。 临多的遗址也不是孤立存在。 高木把地图重新折好,放进防水袋,隨后开始收拾装备。 补充弹匣、检查匕首电池、调整热成像仪的灵敏度,再把几枚照明弹塞进胸前口袋。 天还没亮,他就已经把新的路线写在笔记本上,標註要去的点位。 很快,高木按著自己在帐篷里重新划出的路线,绕开主山道,沿著林间的碎石坡一路向上。 雪停了一阵,天却更阴。 山谷里雾气像潮水一样贴著地面翻涌,树枝上掛著冰晶,稍一触碰便簌簌落下,像碎玻璃砸在肩头。 高木没有开手电,只凭记忆与地形判断方向,脚步落点极轻。 按地图推算,目標在一条支流尽头。 越往里走,水声越重。 起初只是细细的潺潺,再往前,轰鸣迅速扩大,最终变成一堵瀑布。 月光被厚云压得发白,瀑布从山壁上倾泻而下,水流砸在岩池里。 高木站在阴影里,没有急著靠近,而是先沿著岩壁缓慢移动,借著水雾掩护,仔细观察瀑布两侧的石面。 石壁有被反覆踩踏的痕跡。 瀑布左侧某段岩面,明明应该长满苔蘚,却异常乾净。 高木伸手触了一下,指腹立刻沾上一层淡淡的灰黑粉末。 “果然。” 他吐出一口气,把外套扣紧,贴著岩壁一步步逼近瀑布的边缘。 水声轰鸣到近乎吞噬一切,冰冷水雾扑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 高木没有犹豫,趁著水幕最厚的一瞬,身体猛地一侧,整个人钻入瀑布之后的黑暗。 视线瞬间暗了下去。 背后水帘像一面巨大的白墙,將外界的光与声音隔绝成模糊的轰鸣。 伸手摸索著岩壁,找到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高木用匕首轻轻一撬,金属片发出极轻的咔噠声,紧接著,岩壁竟像门一样缓慢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传来一股陈旧的腥气。 那不是瀑布水汽的潮湿味,是某种生物长期停留后留下的、混杂皮革与血的味道。 高木把身形压低,钻了进去。 通道並不长,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忽然开阔。 里面竟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石壁被粗暴地削平,地面铺著不规则的石板,边角处堆著破碎的器具与骨饰,像临时搭建的祭台。 更深处还有几根铁链垂掛下来,链条上残留暗褐色的痕跡,像早已乾涸的血。 最让人警惕的是,密室中央的地面刻著一圈扭曲的纹路,像某种古朗基的符號。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声音不大,却像贴著耳膜滑过。 高木回身。 入口阴影里,一名戴墨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一身整洁,姿態从容,光从他肩头掠过。 那股气息,比瀑布后的湿冷更刺骨。 高木眼神微变,那是禿鹰古朗基。 禿鹰古朗基脸色平淡走上前:“你似乎认识我,並且畏惧我,空我。” 面对这种层级的la集团核心,高木自然脸色中带著凝重。 禿鹰古朗基甚至没有立刻看他,径直从高木身侧走过,脚步不急不缓,踏在石板上没有半点声响。 目光掠过密室中央那圈扭曲的纹路。 然后,他才侧过脸,淡淡看向高木。 “上古以来,一直流传著一个传说。” 他用人类语言说得很慢,语气像在讲一段无关紧要的歷史,“火的力量里,藏著光。” 禿鹰古朗基的指尖轻轻抚过石壁上的刻痕:“我一直想確认,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你主动成为空我,不就是为了更强的力量去战斗吗?” 禿鹰古朗基回过身,站在通道口,背影被昏暗拉长:“所以,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他抬手,像邀请,看向高木,露出诡异笑容:“来试试一种新的力量,与究极黑暗相反的力量。” “你在策划什么?” 这只禿鹰古朗基不对劲,行为模式或者目的,不像是tv版,更接近漫画版了。 第三十八章:魔器·Agito的传说 禿鹰古朗基站在前方,沉默寡言许久。 不得不说,眼前古朗基带来压迫感很重,高木明显可以察觉到他似乎別有意图。 la集团的古朗基,本质属於古朗基一族內部高级管理者,智商极高,思考方式也不同於一般古朗基。 沉默许久,禿鹰古朗基取出三件器物。 每一件都像被某种黑色灵石打磨过,表面带著暗沉的光泽,边缘却嵌著极细的金纹,像是祭祀用的铭刻。 被一一放在密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石板上。 禿鹰古朗基站在石板旁,轻轻抬起手,指尖在三件器物上依次划过:“古朗基和空我,本质上都是招来黑暗过程中……不完全的產物。” “真正蜕变到极致的生物,应该不是黑暗本身,而是突破黑暗诞生的光。” 望著眼前神神叨叨的禿鹰古朗基,高木神態还是有点警惕:“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希望你接受邀请。” 他向前一步,明明只是轻轻踏在石板边缘,空气却像被挤压。 “加入我的游戏。” “猎杀……那些古朗基,希望你不要拒绝。” 猎杀全部古朗基。 高木没有露出惊讶,他只是更沉默了。 “你不意外。” “果然,你掌握一些特殊情报。” 高木的目光从三件器物移开,落在对方身上:“我知道一些情报,起码你的立场来说,这件事是真的。” 漫画线里面的禿鹰古朗基,是利用人类植入灵石改造出agito,猎杀古朗基。 隨后高木轻轻开口:“你渴望获得agito的力量。” 禿鹰古朗基点了点头:“是的。唯有agito,才是进化的尽头。”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另外两位,与我看法不一致。” 高木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三件器物上。 某种意义来说,禿鹰古朗基的立场,完全不同於刺青玫瑰女与西装男。 刺青玫瑰女思考模式建立在游戏规则,西装男则是思考古朗基一族存续,但禿鹰古朗基追求是古代人类的极致进化。 至於猎杀古朗基或者空我,也是为了证明agito的力量,才是最高贵的。 禿鹰古朗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两指,轻轻点在石板边缘的刻痕上! 下一秒,密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水雾被某种力量吸走,空气变得乾燥而刺鼻。 石板上的纹路亮起,暗黑光芒沿著沟槽流淌,像血液在石头里復活。 【恭喜获得古朗基祭祀三魔器!】 【激活古朗基三魔器·阿努比斯之眼】 石板左侧那枚眼形器物忽然睁开般亮起,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像瞳孔在收缩。 高木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身体的不適,而像意识被某种东西隔空触碰,脑海里短暂闪过无数火光、无数篝火旁的影子、以及某种沉睡在深处的黑色注视。 禿鹰古朗基这时候走上前:“你身上第二条腰带,当初也是我安排混入临多里面的。” 高木一下子回过神。 原著剧情里面,古朗基祭祀的確一直都混入人类临多族群。 包括一开始挑选里克担任空我,也是因为这位古朗基祭祀判定里克实力是临多一族里面最弱小的。 至於第二条腰带,被古朗基算计也是正常。 很明显,古朗基这一族在古代没有想像中那么愚蠢,只不过因为里克的封印,导致他们时间停滯了数万年。 禿鹰古朗基轻轻开口到:“这条腰带,本质上就是agito力量承载容器,既然它选择认可你,代表你就有资格掌握agito的力量。” 【激活古朗基三魔器·炙热战甲】 第二件器物发出低沉的金属共鸣,像古老的鎧甲在墓穴里甦醒。 黑色灵石的光泽沿著器物边缘流动,仿佛要织出一层看不见的护甲。 空气里出现一种压迫! 【激活古朗基三魔器·暗之心】 【三魔器完整激活新的载体力量,解锁雪之力进度中......】 第三件器物的亮起,最安静,也最可怕。 它没有光芒爆发,只有一声极轻的咚。 像心臟跳动。 那一瞬间,高木腰部的阿玛达姆灵石也隨之微微震颤,宝戒传来细微的热度,像在本能地抵抗、又像在回应。 魔器? 没想到这里可以遇到禿鹰古朗基手上的魔器。 毕竟魔器有著极强破坏力,可以让最弱的be集团揭开封印后,与高级go集团对抗。 三件魔器闪烁著诡异光芒。 禿鹰古朗基淡淡望向天空,露出宗教一般狂热信仰。 “那么,准备好迎接agito的力量吗?” “成为最强之人,击败全部古朗基和临多!” 东京都天桥上。 西装男站在护栏边,仰头望著天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radorudogu那个混蛋,竟然拿走了三祭祀魔器。” 此时此刻他,从容不再,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他很清楚禿鹰古朗基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己必须要进行调整策略。 脚步声从桥身阴影里传来。 几名黑衣人无声走近,停在西装男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说话。 风掀起衣角,露出腰间隱约的纹路与鳞状饰物,那些细节在城市光线下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这群人抵达,西装男终於转过身来。 “一直以来,be集团被视为弱小。” “原因並不是你们不够强。” “是你们体內的黑暗力量无法控制,所以被go们封印,甚至其他la们也不看好你们。” 西装男向前一步,露出阴森面容:“所以,我给你们这群傢伙一次机会,恢復本来力量,甚至拥有魔器。” 风从桥下穿过,带起一阵寒意。 黑衣人们的眼神开始发亮,是被压了太久后终於看见血的饥渴。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三件定製武器凭空坠落,砸在眾人脚下发出沉闷迴响。 武器表面嵌著基博隆灵石的碎纹,幽光在金属里游走,寒意像雾一样漫开,贴著靴边爬上小腿,让人恍惚。 凝视著眼前这些be集团的过去精锐骨干,西装男居高临下望著他们:“现在,我已经把魔器修復。它们就是你们的武器。” “你们,准备进行战斗。” “夺取游戏的话语权。” 古朗基们握住魔器过程中,腰部的腰带开始变化,原本杂乱品质造型,开始缓缓修復。 只是参考一点点漫画设定,剧情还是tv为主。 下面是三魔器武器图。 第三十九章:皎月! 古朗基祭祀三魔器,说穿核心材质,正是基博隆灵石,被禿鹰古朗基用古老的工艺切割、研磨、刻印,做成三件能够引导的器具。 三者合一,便能把某种被称作火的元素能量提纯到极高密度,再以仪式的方式刺穿目標体內,激活隱藏的进化之种。 agito。 只有极少数人类体內天生就藏著光之种。 高木理论上不一定拥有这股力量,但禿鹰古朗基认定高木掌握了它。 第二条空我腰带落在高木身上,在禿鹰古朗基看来,那是黑暗的偏爱。 禿鹰古朗基认定高木可以变成agito,是因为他认为是第二条空我腰带选择了高木。 事实上他並不知道高木是提前拥有剧情了解,才会得到第二条空我腰带。 高木不確定自己体內有没有agito的种子。 他更倾向於没有。 可偏偏三魔器已经被摆上石板,阵位已成。 瀑布后的密室,潮气被那股黑暗热流挤开,空气干得像砂纸摩擦喉咙。 巨大石板上,原本黯淡的刻痕开始发亮,纹路一条条被点燃,如同沉睡的血管被强行灌入沸腾的液体。 高木的目光扫过石板,这个石板……全是灵石打造的。 石板已经开始变化。 黑色灵石深处的杂质被一层层挤出,石板表面逐渐转成翡翠般的玻璃绿! 强大的能量在周围聚拢,像无形的潮汐围著祭坛起伏。 三魔器悬浮了起来。 下一刻,三件魔器的光源被拉成三束细长的线,笔直刺向高木腰部位置。 没有任何缓衝。 像被炽热的尖钉钉穿皮肉,直插內臟深处。 高木的视野发白,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在颅骨里撞墙。 腐蚀性的灼热从腰带处炸开,顺著神经一路爬上脊柱,抵达胸腔,再从胸腔反噬到四肢。 仿佛某种毁灭性分解,把他体內粗暴拆开,然后重新拼装。 他张口想吸气,却发现喉咙里只有被烧灼后的乾涩。 痛感来得太快,快到语言都失去意义。 高木只能发出撕裂般的吼声,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汗水沿著额头滚下,落在下巴时已冷得像冰,身体却滚烫得像被丟进炉里。 禿鹰古朗基站在旁边,没有靠近,也没有阻止,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安静等待著变异发生。 “让我看一下,进化的种子復活在这个时代吧!” 高木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阿玛达姆腰带本就危险,现在三魔器的引导像一只手伸进他体內,直接拨动最敏感的那根弦。 黑暗力量被强行拽出来,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疯狂反扑。 他听见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地跳出,像从极深的水底传来的回声! 【雪之力解锁80%……】 数值跳动的同时,他皮肤表面竟开始浮现细密的霜纹。 那霜纹不是结在外面,而像从血管里爬出来,沿著肌肉走向蔓延。 灼热与冰冷在同一具身体里撕扯,像两头巨兽爭夺领地。 【……85%……】 高木的牙关咬得发响。 关键时刻,高木手中的阿玛达姆宝戒,释放出亮眼光芒。 这枚宝戒,是高木抑制体內黑暗力量宝戒,避免暴走的关键平衡道具。 只见宝戒开始主动吸收承接三魔器的光源! 【……90%……】 禿鹰古朗基忽然皱了下眉。 因为情况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对,你体內没有光的种子,但为什么空我会选择你!” 光刺入腰部后,三魔器內部的能量像被高木反向抽取一样,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空。 是的,现在局面是三魔器里面隱藏引导的光力量,还在继续被高木抽取吸收。 “怎么会!” 高木痛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雪之力解锁92%……95%……】 高木的呼吸变得短促,胸腔像被铁箍勒住。 脊背的冷意一路爬上后颈,髮丝都凝出白霜,眼睫上掛著细碎的冰晶。 石板在疯狂闪烁。 翡翠般的绿光明灭不定,像即將碎裂的玻璃灯罩。 三魔器的表面出现细小裂纹,从金纹边缘一路爬到核心。 禿鹰古朗基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抬手想要压住阵位,想把回流切断,可一切已经来不及。 高木腰部的光隨著宝戒引导,三魔器被抽空的速度骤然加快,裂纹扩散到无法修补的程度。 【雪之力解锁97%……99%……】 还差最后一点。 高木的意识像被扯到极限,眼前却忽然出现一片纯白! 不是光,而是雪,铺天盖地的雪。 雪里隱约有火焰的影子,火焰里又藏著冰冷的线条,某种新的结构正在成形。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口气压进胸口深处。 “……” 下一瞬! 三魔器同时崩裂。 这些祭祀的魔器,直接被炸碎成无数光片! 禿鹰古朗基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失算。 【雪之力解锁……】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密室里漂浮著冰霜与尘埃交织的薄雾,碎裂的灵石残屑叮叮噹噹落在石板边缘,像细小的雨点敲击金属。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高木腰间的空我腰带,忽然传来一丝异样的律动。 那不是黑暗的躁动,也不是宝戒的压制,而是一种更纯净的迴响! 仿佛有什么光源在腰部深处重新聚拢。 原本四散的耀眼光芒,被阿玛达姆灵石像呼吸一般吸纳,沿著腰带纹路迅速匯集,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下一瞬,那光並没有继续扩张成灼热的爆发。 它像被无形的雪线切断温度,骤然沉降、凝结,光芒被压缩成冷冽的银白,化作一层层细密的雪纹,从腰带核心向外扩散,最终渗入高木的血肉里,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什……么?!” 高木猛地抬头,喉咙里吐出的气息竟带著淡淡白雾。 紧接著,熟悉的变身感再次席捲全身。 他重新化作空我综合全能形態。 只是这一次,他的双目不再是红、绿、蓝、紫的任何一种。 那双眼,绽放出耀眼的银白光芒! 像雪夜里突然亮起的月,冷静、锋锐,带著一种足以冻结一切躁动的威压。 望著眼前的空我。 【雪之力,將转化为全新的皎月之力。】 禿鹰古朗基面色开始绷不住:“不可能,竟然还是空我!为什么!” 这时候,隨著三魔器分解,导致禿鹰古朗基体內的力量出现混乱。 他一下子感受到脑部剧烈头疼,一下子惨叫离开祭祀的地方! 第四十章:涂鸦·古朗基新一轮动作 警视厅后院,风从楼缝里钻出来,带著一点冷意,把停在角落的几辆私家车吹得轻轻晃动。 高木那辆车就停在最外侧,车身乾乾净净。 此刻,车前却蹲著一个可疑人物。 五代雄介把外套帽子拉得很低,整个人贴著车门,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潜入任务。 他一手扶著车身,另一只手握著毛笔,笔尖蘸著墨,瞪大了眼,似乎在研究什么。 他拿著蘸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黑色顏料,正一笔一划往车门上描。 画得极慢,极认真,偏偏那动作又很显眼。 一个成年人蹲在警视厅门口给同僚私家车作画,怎么想都像犯罪现场。 小泽澄子刚从科研机构那边出来,抱著文件夹,肩上还掛著工作牌。 走到后院,第一眼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你在干什么?” 五代雄介被当场抓包,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抬起头,露出笑容:“你好呀。” 小泽澄子:“……” 五代手上的毛笔停在半空,笔尖还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黑色顏料。 看了看小泽澄子,又看了看车门上快成型的图案。 “我在给高木警官一个礼物。” 小泽澄子低头,看见车门上已出现一个粗略轮廓。 像是古代文字,又像是某种象徵符號,线条乾净,带著一种不属於现代涂鸦的仪式感。 “私家车可以这样涂吗?” 小泽澄子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知道这算破坏財物吧?” “不是涂鸦。” “这不是破坏,是我传递给高木警官的笑容。” “……什么?” 五代雄介抬了抬毛笔:“没什么,就是希望让他开心点。” 小泽澄子怔了怔。 为什么,自己突然有点想笑。 尤其是看到高木看到自己车涂鸦后的表情? 一下子愉悦笑起来的小泽澄子走近两步,蹲下身,仔细看那符號:“这个……就是空我的標识?” 五代点头,点得很欢快:“是樱子告诉我的,战士的標识。” “战士……” 她看著五代又低下头,继续补最后几笔。 毛笔笔尖轻轻扫过车漆,带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 五代的手很稳,如同做手工的匠人。 涂鸦仙人! 他终於收笔,退后一点,歪头端详自己的作品。 “画好了。” “希望不会被高木警官训斥吧。” 小泽澄子点了点头:“你跟他都好几套同款情侣装了,现在连车和摩托车的图標都统一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五代雄介挠了挠头,像被戳中真相:“也是。” 后院的风更冷了,路灯下的小雪似乎开始飘,细碎地落在车顶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小泽澄子忽然觉得,五代这种人真的很怪。 看著五代,终於把一直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努力战斗……很累吧?” 五代雄介咦了一声,像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问。 他想了想,露出一种不太会骗人的表情:“还好。” 这回答敷衍得有点幼稚,却也正因为幼稚,让人觉得有点触动。 小泽澄子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忽然响起通讯器提示音,刺耳又急促。 紧接著,是一条薰的留言,声音带著压抑的急迫。 “五代雄介,在台东区,21號出现了!” 五代的笑容几乎是瞬间收住。 与此同时,警视厅內的警犬队也传来匯报! 嗅到了古朗基气息,正在追踪,然而追踪结果並不单一,警视厅那边发现有三个据点。 长野县那边,高木也同步收到信息。 台东区21號出现,同时古朗基疑似有三个据点,一下子神色严肃起来。 现在的古朗基,比原著里面更危险。 因为西装男代表的一批古朗基,似乎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对抗临多社会。 “一条先生……” “你们先等我一起行动。” 足立区。 废弃工厂的厂房像一具被掏空的巨兽骨架,风从破碎的窗洞灌进来,吹得铁皮和玻璃碎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厂房中央的水泥地上,一位年纪轻轻的be集团古朗基正狼狈趴伏著,四肢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连抬头都艰难。 呼吸断断续续,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喘鸣。 腰部位置如同被撬开闸门的洪流,疯狂涌出。 黑雾般的能量沿著他的脊背、肩颈爬升,像活物一样缠绕在皮肤上,时而鼓胀,时而收缩,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从內部撕开。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把长剑,剑身巨大,边缘却泛著冰冷的暗光。 握剑的手在发抖,握得再紧也压不住身体內部那股失控的暴躁黑暗。 每一次能量翻涌,他的背部就会不自然地拱起,像被灼烧般抽搐,发出压抑的呻吟。 噠。噠。噠。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厂房里迴荡。 西装男从阴影中走出,衣领整齐,袖口乾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呵。” “这点程度就难受了吗,看起来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地上的be古朗基咬著牙,嘴里吐出断续的古朗基语,像在哀求。 黑暗力量再次暴涨,四周灰尘被无形的压力震起,形成一圈圈灰色涟漪。 就在这时,另一阵高跟鞋声音响起。 刺青玫瑰女徐徐而来,外套在风里微微摆动,红色像一道突兀的血痕切入这片灰败。 扫过地上的be古朗基时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著某种厌倦。 她身后,三號探头探脑地跟著。可当它看清西装男的背影时,整个人像被冻住,脚步一顿,下一瞬竟直接腿软瘫坐在地上。 甚至不敢抬头与对方对视,只能蜷缩著,像一只隨时会被碾碎的虫。 很明显,比起刺青玫瑰女,三號更怕西装男。 刺青玫瑰女停在距离两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名be古朗基腰部,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长剑,冷冷开口:“你让它用魔器假装参与游戏,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处理掉一个空我。” 刺青玫瑰女眯起眼:“你似乎安排了好几个人。” “是啊。” “因为敌人也非常狡诈。” 刺青玫瑰女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臂,压住將要爆裂的怒意。 “记住下午开始,是我这边游戏的时间。不准捣乱。” 西装男抬手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笑意更深:“当然。我不会影响你的游戏。” 刺青玫瑰女盯著他看了两秒,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 离开前,她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痛苦哀嚎的be集团古朗基,嘴角浮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 很明显,她完全看不上这种劣质古朗基,需要依靠外物稳定自身力量废物。 纵使它们身上拥有极高上限输出。 在她眼里都是废物。 第四十一章:耗牛古朗基·死亡斩杀 长野县通往东京的公路。 高木握著方向盘,手指处於发白。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宝戒上。 戒面那圈金边在车內仪表灯映照下闪著微光,明明神圣,却又带著一种让人不安的冷感。 高木下意识摩挲戒面,脑海里浮现出禿鹰古朗基那句话火的力量里,隱藏著光。 这个设定是来自agito里面关於白神起源问题。 但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黑白神,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目前来看,阿玛达姆也好,基博隆也好,终归是灵石。 都是一种引导手段,来招来究极的黑暗,或者进化的光明。 其中,体內有光之种的人类,才会顺利引导出agito的光之力。 而他没有。 至少从刚才三魔器的反应来看,他身上没有光之种。 甚至反向掠夺三魔器里面储备大量的光之力。 靠宝戒的抑制结构、靠武器分析系统对能量轨跡的解析,硬生生夺取禿鹰古朗基的储备能量。 禿鹰古朗基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成为agito。 那傢伙更像是在养料田里蓄著水、攒著肥,等光堆到足够浓密的那一刻,再由自己吞下完成蜕变。 如今三魔器损坏,禿鹰古朗基的计划被彻底掀翻。 接下来,禿鹰古朗基会有什么行动,高木无法做出评判。 la集团的层级,远不是前面那些zu、be能比。 作为管理者,实力远超一般古朗基,仅次於达古巴之下。 “我必须更强……” 也就在这时,通讯器刺啦作响。 “各位注意,目前台东区……二十一號还在行动,受害者数字继续上升!” 高木眉头紧皱,刚要回应,下一条讯息又跳出来:“第一据点调查过程中,遭到一名持剑男子袭击!伤亡……伤亡严重!” 通讯那头的声音发紧,背景里传来凌乱脚步与压抑的惨叫。 “疑似未確认生命体,但他没有变成怪物!” “后撤!快后撤!!” 怒骂声混著枪声与金属撞击声,像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持剑、却能在几秒內把突破小队砍翻。 高木按下通讯键:“所有人立刻退出,拉开距离,封锁外围!不要追!不要进!我马上来处理!” 话音落下,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灯像利刃,劈开夜幕。 据点位於一处旧式厂区边缘,墙体裂缝像伤口,地面潮湿,空气里残留著血与火药混合的味道。 高木赶到时,现场已经……安静得可怕。 封锁线外,警员们脸色凝重,但还是坚持封锁外围。 高木推开车门,鞋底踩进一滩尚未凝固的血,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沉。 视线扫过地面,倒下的第一批警察横七竖八,有人还保持著掏枪的姿势,有人伸手像要抓住什么,却最终停在半空。 身体,被硬生生切开。 更刺眼的是那只新训练的警犬。 它伏在血泊边,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鼻翼颤抖,仍然努力嗅著空气里的气味线索。 它的爪子沾满血,却不肯离开。 高木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警犬的头。 突然间,剧烈血腥与刺激画面,让高木脑海里浮现出特殊画面。 雪茫茫一股光,扩散开来。 在他触碰地面的一瞬间,宝戒的微光轻轻一跳,腰带深处传来一丝细微回应。 世界仿佛被抽去顏色。 所有景象骤然退成黑与白,血在黑白里反而更醒目,像烙印。 空气里的能量残留。 古朗基持剑者,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轨跡。 高木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见了方向。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看见,而是某种能量浓度的指向,像嗅觉被放大到无法忽视。 “……糟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得发紧。 就在这时,一条薰赶到,脸色同样沉到极点。 “目前……就这一只警犬敢追寻未確认生命体。其他犬种都被气味嚇退了。” 高木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仍停在那条能量轨跡上,像在追逐一条看不见的线。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一条薰:“他的目標,是台东区二十一號的位置。” “他们要匯合。” 台东区,街灯把人影拉得很长,路口的红绿灯还在机械闪烁。 一个男人诡异出现街头。 他披著破旧外套,脚步却不正常:一下一下,像在拖拽某种沉重的东西,又像每一步都踩著別人的神经。 脸色灰白,眼底布满血丝,嘴角抽搐著,狰狞得不像人类能做出的表情。 长剑被他倒提在手,剑锋在柏油路上擦过,发出刺耳的嘶声,火星跳起,映得他那张脸像鬼影。 周围行人先是愣住,隨即本能后退。 有人想掏手机,有人抱起孩子,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疯子,可那声音刚出口就变成了颤抖。 因为他们看见! 那男人的肩膀在抖,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內顶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下一秒,男人猛地仰头,“咕……啊啊啊!” 空气仿佛被撕开。 他的皮肤迅速鼓胀,肌肉像野兽般膨起,外套被撑裂,碎布四散飞起。 整个人影在街灯下扭曲成一团巨大的黑,转化为一只耗牛古朗基。 厚重的皮肤堆叠如鎧甲,暗色纹路在表面浮动,像凝固的焦油。 而它手里,那把长剑也不再是凡铁。 灵石魔器铸成的剑身泛著冰冷光泽,纹路像活物般蠕动,剑锋边缘浮现一层诡异的暗芒! 仅仅是横在空气里,周围的风都像被割裂,发出细小尖啸。 人群终於炸开。 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在狭窄街道里相互撞击,像一锅沸腾的恐惧。 可耗牛古朗基根本不追,它只是抬起头,缓缓举剑。 那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沉稳。 剑落。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剑芒横扫而出,像被拉直的死亡线,切开夜色,也切开了逃跑的人群。 远处刚转身的人影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身体就被整齐分成两截,血雾在路灯下喷洒成一片猩红的雨。 一瞬间,街道安静了半拍。 紧接著,恐惧以更疯狂的速度扩散。 耗牛古朗基没有停。它像收割机器般抡起魔器剑,第二道斩击、第三道斩击接连落下,剑芒划过店铺玻璃、公交站牌、路边护栏,所有阻挡都被平整切断。 逃逸的人群被逼得四散奔命,却仍旧像被无形的镰刀追著! 只要踏入那条“斩杀线”,就会在下一秒碎裂成两半。 死亡收割,席捲台东区。 街灯照著血泊,警笛的回声还没赶来,整座东京都仿佛被这头失控的怪物撕开一道伤口,鲜血顺著夜色流淌。 而在更远处的道路上,那怪物仍在前进。 一步一步,拖著灵石魔器剑,朝著台东区更深处走去。 第四十二章:並肩·变身 车上,高木脸色有点难看,因为越接近魔器,越感受到那股压抑。 一条薰:“现场情况很惨烈......” 高木则是选择冷静,思考接下来战斗方案。 现场那边將这只古朗基的能力还有魔剑情况,已经简单敘述过了。 魔器长剑的每一次挥动,都像把台东区硬生生劈开。 街道上警笛声被尖叫淹没,路灯下是一片凌乱:翻倒的自行车、散落的购物袋、被撞碎的橱窗玻璃,血腥味裹著冬夜的冷风往喉咙里钻。 有人跌坐在地,瞳孔失焦地望著前方;有人抱著同伴的肩膀,却发现无论怎么按压都止不住涌出的温热。 五代雄介第一个赶到。 他刚刚消灭21號! 从巷口衝出来时,脚步本能一停。 眼前的景象太过於血腥,让他强忍著反胃,伸出手:“变身!” 腰带的光芒捲起,战士的装甲覆盖全身。 五代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泰坦形態。 厚重的金色鎧甲像一面墙,把他的愤怒和恐惧一起压进胸腔。 长剑凝成在掌中,他抬起剑,迎向那头失控的耗牛古朗基。 耗牛古朗基像被黑暗点燃的野兽。 厚皮如甲,肩背隆起,呼吸间有黑烟从嘴角溢出,眼里的猩红像灼烧的煤。 它握著那把灵石魔器剑,剑身的纹路在灯光下游动,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两剑相对,金属碰撞的响声炸得耳膜发疼。 五代用泰坦的力量硬顶,剑锋压上去时,脚下的地面都被挤出裂纹。 但耗牛古朗基的动作出人意料地老练,它並不蛮干,巨剑一转,借势卸力,紧接著手腕一抖! 魔器剑脱手飞出。 那不是简单的投掷,而是一道贴地掠行的死亡轨跡。 剑身旋转带起尖啸,像一辆失控的钢铁列车冲向五代。 五代瞳孔收缩,泰坦形態的沉重让他来不及横移,只能把身体拧到极限,硬生生错开要害。 巨剑砸进地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鸣声滚过街区,碎石与尘土像浪一样扑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坑沿的柏油翻捲成破烂的黑皮。 衝击波把五代掀得后退半步,脚跟在地上拖出长痕,手臂的鎧甲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 还没等他稳住,那把魔器剑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贴著地面滑回耗牛古朗基手中。 耗牛古朗基接剑的动作乾净利落,隨即抬剑横扫,剑芒擦著五代肩甲掠过,硬生生削掉一块装甲,火星飞溅,疼痛沿著肩膀钻进骨头。 五代咬著牙顶住。 泰坦的防御確实撑得住,但魔剑的破坏力不讲道理:斩击锋利得像能切开空气,剑身本体又重得像山。 几次正面拍击下来,五代的双臂都麻了,胸甲凹出细微裂痕,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耗牛古朗基的黑烟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內持续爆燃。 它嘶吼著扑上来,巨剑高举,准备再一次砸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咆哮。 “五代,你先用红色战士形態!” 一条薰也下了车,眉头紧锁。 高木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一条薰,直接锁定耗牛古朗基与那把魔器剑。 那股压抑像潮水一样拍在他胸口,他却没有退。 他抬起手,掌心的手套在路灯下闪过一线冷光,像雪面上突然反射的银亮。 高木深吸一口气,脚步踏进那片被血与碎玻璃覆盖的街面。 每往前一步,腰部的宝戒微微发烫;而那把魔器剑散出的压抑感,则像无形的水压,一层层挤在胸口,让呼吸都变得更重。 风雪从巷口斜斜刮来,落在他肩头、落在他睫毛上,很快就化成冰冷的水珠。 他没有停。 腰带的灵石亮起,红色光芒在夜色里炸出一圈圈波纹。 隨后高木变成了空我! 不少警员在场看见两个四號一起出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都知道有两个四號,其中一个还是高木警官。 但这样並肩作战情况,还是第一次看见! 五代雄介看到他走来:“高木警官!” 高木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耗牛古朗基与那把巨剑。 “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打法里,有一种凌空一跃飞踢吗?” 五代雄介愣了一瞬:“……明白了。” 那一刻,五代的眼神变了,他后撤半步,肩膀压低,像猎豹准备起跳。 似乎在模擬接下来即將使用出来的招式。 而高木也在同一刻抬起手。 装甲从空气里凝聚,红色覆盖全身,轮廓与五代几乎一致。 可下一秒,周围的警员就意识到不对高木的鎧甲红得似乎更冰冷。 而高木此刻的双目,在风雪掠过时忽然亮起银白。 带著肃杀的清明,像冬夜里最锋利的月色。 银白的光芒从他的眼眶深处透出来,顺著装甲的纹路流淌,令那身红色鎧甲反射出一层极淡的银辉,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是什么?” 耗牛古朗基也察觉到了变化。 它的呼吸更重,鼻息喷出白雾与黑烟混杂的气流,魔器巨剑在它掌中缓缓抬起,剑锋指向两名空我。 巨大魔剑再次脱手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贴地掠来。 仿佛一条黑色的斩杀线! 高木站在五代身侧,雪粒打在他的红甲上噼啪作响。 抬起手臂,掌心朝前。 银白双目微微一凝。 下一瞬,寒意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像无形的风霜在地面铺开。 魔剑掠过的轨跡上,空气仿佛被冻住! 剑身周围出现细碎的白雾与霜纹,速度竟肉眼可见地慢了半拍。 “五代!” 高木低喝一声,五代几乎同时会意。 两人一左一右错身闪开,魔剑擦著他们身侧轰然砸入地面,爆开的碎石与冰屑飞溅! “成功了!” 银白的双目微微收缩,所有杂念在这一刻被压到最深处,只剩下清晰到近乎冰冷的判断。 “五代,接下来准备一起將他消灭,用我们的飞踢。” 高木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合,神態严肃间,皎月凝聚出的力量,微微吐著寒气。 五代雄介嗯了一声,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强。 周围的警员咽了咽口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两个四號战斗画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两人一起战斗,有种莫名情绪不断涌上心头。 第四十三章:RiderKick! 巨剑落地的剎那,整条街像被重锤砸中。 车窗残片叮噹作响,废弃的指示牌晃动得几乎要折断。 耗牛古朗基站在巨剑旁,脊背隆起,肌肉线条像铁索。 目光在两名空我身上来回扫过,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兽吼。 隨即,那从体內渗出的黑烟更浓了! 周围所有警员都面露紧张,毕竟眼前这次出现的未確认生命体表现出杀伤力太恐怖了。 宛如真正死神一般压迫感。 怒吼中,耗牛古朗基全身像沥青在燃,像污血在蒸腾,缠绕著它的肩臂与胸膛,越聚越厚,甚至把它身上的纹路都吞没一部分。 那黑烟里有细小的火点跳跃,仿佛某种不属於此世的恶意在喘息。 一部分真正的黑暗力量! 暗处的阴影里,西装男望著耗牛古朗基几乎彻底失去理智状態,不由得轻嘆一声。 “还是失败了。” 他低声道。 与此同时,高木向前踏出半步。 红色装甲在雪雾里被灯光映得沉稳,可他那双眼却与寻常不同! 银色皎月光芒在瞳孔深处燃起。 他抬手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要拨开眼前的尘埃。 然而下一刻,银色的寒芒自他周身涌出。 那寒芒並非单纯的冰霜。 宛如火焰一样流动、燃烧,边缘却吐出霜雾般的冷意! 滋滋滋。 仿佛寒气一样锋锐、刺骨,核心却带著灼热的爆发。 热与冷在同一束银辉里交织、抵消、再叠加,仿佛某种极端的新蜕变重组。 超越常理的物质构成,被重新锻造,转化为又燃又冻的组合力量。 巔峰自然界的法则寒芒,就这样在高木手中形成。 银芒蔓延时,空气里出现细细的噼啪声,像霜花在裂、火舌在舔。 耗牛古朗基的鼻孔猛地喷出黑雾,举起巨剑,剑锋对准高木。 高木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闪,红色装甲擦著剑风掠过,衣摆般的气流被切开,碎石与冰渣在他脚下飞溅。 就在耗牛古朗基挥剑的惯性尚未回收之时,高木的拳头已经轰出。 “砰!” 拳面上的银色寒芒在接触甲壳的瞬间骤然收束,像无数细针刺入裂隙。 那一拳没有夸张的爆响,却让耗牛古朗基胸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银芒沿著破口钻进去,热与冷交替冲刷! 似火在烧、似冰在啃,把它的胸甲反覆淬炼、反覆扭裂。 一抹细微的破碎从拳印处浮现,裂纹迅速向两侧蔓延开来。 耗牛古朗基怒吼,黑烟翻卷得更狂。 猛地回拉巨剑,剑身暗纹亮起,杀意凝成一条看不见的线,直朝高木压下,足以把人从肩到腰劈成两段。 就在巨剑转回、剑锋即將砸向高木的一瞬。 一道金色身影从侧上方切入。 五代雄介凌空一跃,整个人在空中压成一条凌厉的弧线,腰腹发力,脚跟如同钢锤般砸在巨剑侧面。 “轰!” 巨剑被硬生生踹偏,带著刺耳的摩擦声擦过地面,火星迸溅,碎冰四散。 那沉重到令人绝望的魔剑竟被这一脚踹飞出去,旋转著撞进不远处的废车残骸,金属扭曲的声音像惨叫般迴荡在街巷。 高木的银月眼瞳猛地一凝:“五代!” 五代落地,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却带著一种终於抓住关键的兴奋。 “高木警官,我已经掌握飞踢技能。” 耗牛古朗基的胸口裂纹仍在扩张,黑烟试图修补,却在银色寒芒的淬炼下不断崩散。 它的怒意像沸腾的油,翻滚著要扑向两人。然而高木与五代没有再给它重整的机会。 两人同时锁定目標。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犹豫的停顿。 像经过无数次並肩战斗形成的默契,动作在同一瞬间完成。 下一刻,两人同时起跳。 一左一后。 五代从正面突进,金色的力量沿著装甲纹路奔涌,飞踢落下时,空气仿佛被点燃。 金光炸开,一道金色伤口被硬生生撕裂出来,边缘翻卷著灼热的光屑,像熔金刻进血肉。 紧隨其后,高木从背侧补入。 银色寒芒在他脚下旋转成弧,飞踢落点如月刃切进耗牛古朗基的脊背与肩胛连接处。 银白的伤口瞬间成形,冷焰般的寒芒钻入体內,热与冷交替冲刷骨骼与甲壳,让它的结构在一瞬间失去稳定。 一金一银,两道伤口的能量在耗牛古朗基体內交错、撕扯、对撞。 耗牛古朗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濒死的兽鸣被硬生生掐断。 身体先是出现细密裂纹,隨后裂纹被內部的能量撑开,甲壳成片剥落,血肉与黑烟一起被撕成碎丝。 轰隆! 它的身躯骤然崩溃爆裂。 碎块与黑雾被衝击波拋向四周,落在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恭喜完成必杀技:riderkick!】 【解锁获取新的资料压缩包!】 五代落地后向前一步,胸口仍在起伏,视线紧盯著爆裂处。 解除变身的五代雄介踉蹌著退了半步,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风一吹,汗水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但五代雄介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高木警官。” 高木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缓缓抬手,寒芒一点点收拢、沉入体內,银白的光逐渐暗下去。 很快脱力的高木,身体像突然被抽走了支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下来时,却被一条薰死死接住。 “谢谢。” 尘土与雪粒飞起一层薄薄的雾。 一条薰也轻轻开口到:“你们成功了。” 这一次,他难得笑了起来,声音轻:“是啊,成功了。” 五代雄介愣了两秒,忽然咧开嘴,像个孩子似的抬起手,竖起大拇指。 高木看著那只大拇指,先是一怔,隨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著,他也抬起手,对著五代雄介,同样竖起大拇指。 一条薰看著两人互动笑了笑,这时候进入区域搜查的警员们,正在研究耗牛古朗基碎片时。 传来一声极轻的嗡。 原本散落在地面的魔剑残骸与碎影微微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指令牵引。 西装男抬起手,操控著这把魔剑。 下一刻,那些碎影像被压缩般迅速收束,黑纹亮起,剑体在半空中缩小、摺叠、凝聚转瞬间化作一柄迷你的小型武器。 “嗖!” 迷你魔器破空飞回,稳稳停在西装男掌心上方,悬浮著。 “发挥不出魔器本身一半的力量,废物。” 收回魔剑,西装男托著下巴,思考著使用下一件魔器,该有谁来使用。 第四十四章:超小型原子炉 整个台东区陷入一片混乱。 警戒线一圈圈拉起,警灯反覆闪烁,照得街面忽明忽暗。 地面被巨剑斩击留下的沟壑纵横交错,像被某种巨大野兽用爪子抓过。 几栋临街建筑的外墙被削掉一角,钢筋裸露,砖石断面参差,仿佛连城市的骨头都被硬生生剖开。 更麻烦的是后续处理。 遗体数量一次性达到九十具,而且並非完整! 肢体与残片散落在不同角落,有些卡在瓦砾缝隙里,有些被卷进排水沟边。 负责现场勘验与收集的警员脸色一片铁青,戴著手套的手指却仍会不自觉颤一下。 有人强撑著不吐,有人转身去墙角乾呕,回来后继续机械般地蹲下、装袋、编號,连眼神都空了。 关键是,已经造成整个社会剧烈恐慌情绪。 这一次,製造的场面过於渗人。 一条薰站在临时指挥点旁,望著这一切是愤怒,也是无力。 对残暴的震惊,对来不及阻止的自责,对这究竟还要死多少人的恐惧。 握紧对讲机,指节用力,直到掌心的痛感把情绪扯回。 杉田守道的脸色同样难看。 看著被切断的建筑群与满地痕跡,沉默了很久:“这次要不是两个四號一起联手……很难想像会变成什么样。” 警队再怎么不愿承认过度依赖,今天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没找到那把武器吗?” 杉田守道摇头:“没有任何线索。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继续查。” “把周边监控全调出来。” “嗯。” 另一边,警视厅本部。 高木坐在办公室里,闭著眼,背靠椅背,看似休息,实则正在处理自己的武器分析系统。 【恭喜解压缩成功。】 【获取新武器资料:超小型原子炉!】 “超小型原子炉?” 这是昭和假面骑士1號他们的核心动力能源? 高木继续阅读里面的资料包,图纸与参数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下一刻,他抓起笔,抽出空白绘图纸。 线条从笔尖落下,先是外框,再是分层,再是核心腔体、屏蔽层、散热路径、能量输出埠。 高木画得很快,却並不潦草,每一笔都有明確方向。 这个东西……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验证思路。 自己推动v系列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需要他和五代雄介承担“充电”角色。 只要有稳定动力源,v系列可以大规模部署、常態化运转。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小泽澄子端著温水走进来,步子放得很轻,像怕惊扰高木难得的休息。 她先看了他一眼,衣领还沾著灰,指节上有细小擦伤。 “你刚结束战斗,应该好好休息。” 高木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手里的笔还在走。 小泽澄子走近几步,刚要把水杯放到桌角,视线却像被什么钉住似的停在那张图纸上。 灯光落在纸面密密麻麻的线条上,那些结构分层、屏蔽层標註、能量输出接口的走向。 “这……” “是你自己设计的?超小型原子炉的概念图!” 她几乎是扑到桌前,顾不得高木满身疲惫,双手把图纸捧起来,眼神扫过一遍。 “太厉害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设计资料?” “这不是现有资料能推出来的东西,你到底从哪里……” 高木不语。 大修卡的资料自然厉害。 此时此刻,小泽澄子也顾不得高木情况,拿起图纸直接离开办公室。 只剩下高木一个人坐在原地,桌上那杯温水还冒著细微的热气,而那张图纸带来的寒意,却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意外有点疲惫。 不久之后,办公室又一次被轻轻推开。 “我的图纸都被你拿走了,已经没东西可以给你了。” “哈哈,是我,不是小泽女士。” 五代声音传来。 高木还靠在椅背上,指尖贴著杯壁。 门缝里探进来一张笑脸。 五代雄介抱著一个小纸袋:“高木警官。” 高木抬眼,看见他时,眉头的紧绷不自觉鬆了一点点。 五代把纸袋举起来,像展示战利品:“我给你准备点梅子饼乾……” 把纸袋放到桌边,袋口一打开,淡淡的梅子酸甜味就飘了出来,混著饼乾烘烤的香气,竟把房间里那股冰冷的余味冲淡了些。 高木没有推拒,他只是伸手,从袋里拿出一块,直接放进嘴里。 咔嚓! 五代愣了半秒,眼睛一下亮起来,像小孩子终於等到心心念念的回应。 整个人都放鬆了,笑得毫无防备:“就这么吃了啊?” 高木咀嚼著:“嗯?” “太好了。” 高木抬眼看他,目光里带著一点不解:好在哪里? “我终於慢慢融化高木警官你这颗冰冷的內心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出了声。 “我不明白五代你的笑点在哪。” “不要那么严肃。” 窗外风雪仍在拍打玻璃,灯光仍旧冷白,可在那一小袋梅子饼乾的香气里,高木还是忍不住继续吃了一口。 另外一边,v计划小组办公室。 电脑风扇低低嗡鸣,屏幕上层层叠叠的窗口铺开。 小泽澄子把图纸完整复製进系统里,反覆校对解析度与线条细节,生怕遗漏任何一处关键標註。 可越看,她越觉得脊背发凉。 一切都像经过多轮工程验证后的结果。 高木提供的设计图,並非来源於它复杂,而是来源於它太成熟。 成熟到像一个已经存在的答案。 小泽澄子咬了咬下唇,指尖停在滑鼠上,迟迟没有继续点开下一页。 “高木这个傢伙……” “怎么可能会那么聪明?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设计得出来?” 她不是轻视高木。 相反,正因为她了解v计划的技术门槛,才更明白这份图纸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普通技术,简直就是黑科技了。 办公室里只剩键盘的轻敲声与她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小泽澄子有点生气:“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高木。” 太神秘了。 这时候能拿出这样一张设计图,简直太折磨人了。 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没研究清楚,难不成要我去求教吗? 第四十五章:宗教画像 关於v计划內部那份超小型原子炉,小泽澄子最终没有上报。 因为有些技术一旦进入流程,最终落到各式各样的人手里。 而那里面,必然会诞生野心家。 v计划本质上是为了阻止灾难,可超小型原子炉这样的核心动力一旦被大规模泛用,它就会从救人的工具变成扩大战爭的钥匙。 尤其在眼下古朗基威胁尚未解除、幕后黑手仍在暗处的情况下,小泽澄子自然有著自己考虑,决定採取另外一种办法,將这个技术里面核心原子炉给製造出来。 办公室里,高木仍坐在桌前。 那杯水已经不再冒热气,桌角还放著五代带来的梅子饼乾袋子,空气里残留著淡淡酸甜味。 看到小泽澄子出现,高木没有意外:“已经看完图纸了吗?” 小泽澄子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关於v计划里面那份超小型原子炉的设计图,这个技术来源,请你告知我,是你自己渠道还是家里渠道。” 高木摇头,回答得乾脆:“我自己的渠道,与我家里背景没有关係。” 闻言小泽澄子鬆了一口气。 “我会把这个小型原子炉做出来,但有几项技术必须调整。尤其是核心能源部分,图纸里那套原子炉能源方案,我不会原样照搬。” 她抬起手指,在图纸某个核心腔体处轻轻点了一下。 把点火与启动改为灵石,作为类似打火机的点燃源。 这就是一种特殊的调整,把本来技术简单化小型原子炉改为有著门槛的灵石能量启动。 防备被野心家利用机会。 “滥用的后果太严重。” 高木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浮出明显的意外。 他本来以为小泽澄子会急著立项推进。 可她的判断比他想像得更成熟。 “你……” 小泽澄子挑眉:“怎么?你以为我会隨便滥用这项技术,什么都不懂后果的女人?” 高木沉默两秒,最终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把整个小型原子炉进行技术调整。” 小泽澄子这才把语气放缓一点,却又迅速切入另一个关键点:“还有,你的物理知识与理解能力……” 製造小型原子炉的工艺上。 小泽澄子希望借用高木能力,也就是空我物质改变、重组操控能力,直接把结构捏出来。 对於这点,高木並不意外。 空我的物质重组能力,確实可以像徒手捏陶一样把零件拼出来,甚至一次成型。 但前提他必须理解每一处意义,理解物理学的逻辑。 他现在的学识面,还不足以凭空搓出一套稳定可靠的核心。 “我需要和你一起商討。” 他拿起笔,在图纸边缘写下新的標註。 警视厅某处偏僻的走廊尽头。 西装男幽幽出现时,站在灯光边缘,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连袖口都乾净得不染尘埃。 而在他背后,站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普通,穿著警视厅文职的工作服,胸牌还掛在左胸处。 脸色苍白,额头不断渗汗,瞳孔缩得很小,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吞咽声,肩膀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溃。 “我確实没想到。” “有人可以这么快混入临多社会,並且变成一位临多警察。”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像想辩解,后退半步。 西装男看著他的反应,忽然露出一个温和得近乎诡异的笑:“放心吧。我不会要你参加游戏。”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思路很有趣。” “能把身份偽装到这种程度……be集团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 西装男只是抬起手,从內袋里取出一个奇特的圆锥体物件。 那东西通体暗色,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像鳞片,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残影。 “这件武器,” 西装男把圆锥体递过去,语气像在赠送一件礼物,“你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伸手握住。 就在掌心触碰到圆锥魔器的那一瞬间! 脸上那层惊恐迅速褪去,瞳孔恢復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甚至连肩背的弧度都挺直了些。 眼前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狡诈神態,显然刚刚一切都是偽装的。 圆锥魔器的纹路在他指缝间亮了一下,一股奇怪的磁场波动隨之扩散开来! 很明显,这位be集团成员在拿到武器后,第一反应並不是感激,而是准备反杀。 只要他心念一动,那圆锥体就可能爆发出致命的力量,刺穿目標、切断心臟、或者直接引发某种更诡异的崩解。 “没必要战斗。” “我是需要与你合作,一起处理掉空我,或者说高木彻也这个人。” 男人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高木彻也?” “他在临多警察里面威望很高。” 西装男闻言解释:“你不需要参加游戏,也不需要暴露身份。只要在合適的时机,让他消失。你做得到,bekade。” “我现在名字不是bekade。” “叫我奥本达夫。” 圆锥魔器落在奥本达夫手上,发出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 另外一边,城南大学研究学院那边。 泽渡樱子联繫上的高木。 “高木警官,上次你让我破译的一篇古代祭祀文献,现在我已经得到確切译本內容,这就给你发过去。” 很快传真机那边传来文件。 高木打开一看,上面断断续续將每一句话,都一点一滴翻译过来。 “那一年,那一天,浩瀚深渊的泉源尽都裂开,天上的水闸都打开了。” “洪水淹没了大地……水从地上退去,渐渐下降。过了很多天,水就退了很多。新的希望,在火焰里面,火焰里面蕴含著真正的光明。” 伴隨著文字一点点念出来。 高木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电源,意识一瞬间沉入纯黑。 耳边的风声、走廊的灯鸣、甚至自己心跳的震动都被抽离,只剩下一连串断裂的画面在黑暗里闪烁! 所有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出一幅古老的宗教画像。 金箔般的背景占据大半,像永恆的天穹,又像冷漠的光。 顶端的神明居於中心,面容並不慈祥,眼眸细长而深,注视感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祂的头后是巨大的圆形光轮,光轮外缘刻著细密的文字,像祷词又像警告。 祂抬起右手,做出祝福的手势,可那手指的弧度更像宣判,掌心似有一道裂纹,沿著金色底层蔓延开去。 神明之下,七位天使排列成扇形,翼展层层叠叠,边缘带著暗红与灰白的旧色。 每位天使头顶都有光环,光环的亮度却不均匀,仿佛信仰本身也在衰退。 有人手持长枪,有人捧著捲轴,有人举起剑,姿態庄严,但脸上的表情却统一得近乎空洞。 而在七位天使之中,有一位大天使明显不同。 他的光环出现缺口,像被硬生生敲碎;一侧翅翼的羽毛髮黑,墨跡般向外扩散,另一侧仍保留著苍白的光。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微微转向,背离神明,却把目光投向下,投向画面更底部那片被刻意模糊的人间轮廓。 这一刻,高木与这位天使目光,仿佛交错在一起。 隱约间体內的光,开始一点点蠢蠢欲动。 似乎激活什么代码一般。 第四十六章:车上的交谈 这段时间。 22號犀牛古朗基开始频繁活动。 案发点集中在茨城县筑波市一带。 报警电话一通接一通,警视厅很快下达指令,相关课室与机动队全力倾斜投入追捕。 五代雄介已经开始实施追击。 高木同样接到消息。 他换上外套,抓起车钥匙,直接上车。 他对五代雄介这次並不担心。 上一次並肩作战后,五代已经掌握骑士飞踢,足以应付犀牛古朗基。 筑波市道路开阔,视野条件比台东区复杂街巷好得多,五代的机动性更能发挥。 车还没上高速,通讯器里就传来匆匆脚步声与门板撞击声。 “高木警官,我们也要前往茨城县,不如一起前往。” 高木抬眼,见到赶来的樱井刚,旁边还跟著另一位警员。 那人胸牌掛得端正,脸上带著一种过於平整的神情,既不兴奋,也不焦虑。 “奥本达夫。” “他也收到调派通知。” 高木並未多想:“上车。” 行驶过程中,樱井刚先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关切:“高木警官,你这段时间身体没问题吗?上次那场战斗……你伤得不轻吧。” “谢谢关心,应该没什么事了。” 后座安静了两秒。 樱井刚挠了挠头:“唉,你也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 高木闻言笑了笑,露出柔和笑容。 隨即,奥本达夫开口:“高木警官现在是我们警视厅里的英雄,大家都很关心你。” 高木没有回头:“这世上没有什么英雄。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奥本达夫皮笑肉不笑:“高木警官太谦虚了。面对那么凶残的怪物,能这样挺身而出,本来就很了不起。” 樱井刚侧头看了奥本达夫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困惑。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奥本达夫並不是一个会主动夸人的类型。 平时话不多,交接工作也儘量简短。 可今天,他却像刻意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如此,奥本你也是高木警官的崇拜者。” “是啊,我特別崇拜那么优秀的战斗强者。” 高木继续开车,路牌从头顶掠过。 风噪与发动机的低鸣交织,像一条持续拉紧的线。 奥本达夫的声音又响起:“高木警官,上次你和五代先生的配合很精彩。尤其是你那种……银色的力量是什么?新的形態吗?” 这一次,高木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先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奥本达夫的脸被仪錶盘的光切出冷硬的角度,眼神很稳,稳得不像单纯的好奇。 那是一种打量。 高木语气不变:“战斗的变化我也不太理解,可能认知能力不够,只是本能反应。” “高木警官谦虚了,你的认知能力很强。” 樱井刚听得更彆扭了。 他试图把气氛拉回正常,插话道:“奥本,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这些?我们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筑波那边。” 奥本达夫应了一声:“当然。我只是担心高木警官的身体。” 他说担心时,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得没有温度。 车速继续上升,发动机轰鸣更沉。 高木的视线在前方与后视镜之间短促切换,像在確认每一辆车的位置。 通讯器里传来调度中心断断续续的指令与杂音:“……筑波市北部……目击……疑似22號……注意避开人群……” 高木应答一声,把警笛调到更清晰的频段。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一丝,带著冷意。 他忽然察觉到车厢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嗡,像金属在远处共振,又像某种电磁设备的余波。並不明显,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你平时负责什么文职?” 后座沉默了半秒。 “档案、资料整理。” 奥本达夫答得很快,快得像背过,“偶尔协助调阅。” “档案室。” 高木点头,语气隨意,“那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奥本达夫轻声道:“因为笨蛋樱井没人协助他处理事情,这段时间牺牲的警员太多了。” 提到警员牺牲很多,高木本能感受到这个人诡异的笑容。 樱井刚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 他也觉得这段对话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看向窗外快速掠过的路灯,喉结滚动。 高木没有再追问。 警车穿过一段长直路,前方出现岔道与高架匝口,通往筑波市区方向。 风噪骤然变大,轮胎压过伸缩缝时发出咚的震动。 就在车身抖动的那一下,后座那股轻微的“嗡鸣”似乎更清晰了一点,像贴著脊背爬上来。 高木的眼神微沉,手指在方向盘上调整了一个更稳的角度。 反光镜下,高木与奥本达夫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高木抵达一处加油站。 “刚,你帮我去买两瓶水。” 樱井刚走开后,现场一下安静了许多。 高速路边的风掠过护栏,带著细碎的尘与冷意,吹得警车侧面的警徽微微发亮。 高木站在原地,没有追著樱井刚的背影解释什么,他的目光只停在前方奥本达夫。 “你是古朗基?” 奥本达夫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他完全没意外高木的话。 “是。” 承认得乾脆,甚至带著一点从容。 高木盯著他:“潜伏在警视厅,你想猎杀我?” 奥本达夫摇头:“我没有任何兴趣。” 他抬起手,整了整袖口,“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一笔交易。” “交易?” “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不过可以听一听。” 奥本达夫没有立刻解释,缓缓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圆锥形的器具,通体暗色,表面刻著细密纹路,像鳞片,又像某种古老神圣物件。 它握在手里並不大,却给人重量感。 圆锥尖端微微泛光,空气里似乎出现了极细微的嗡鸣,像磁场在低频震动。 “这是一件很强的魔器。” “或许,它可以作为礼物给你。” 风声在两人之间穿过,护栏上的反光一闪一闪。 高木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 “那么,说说你的条件。” 第四十七章:Be集团首领 奥本达夫不卑不亢,语调很平和。 “我们be一族准確来说,是无法掌握体內究极黑暗力量,因此被封印的一族。” 望著眼前后车厢里面的男人,高木吐著气:“所以你们才会选择潜伏在人类社会?” “潜伏,是生存方式之一。” 奥本达夫没有否认,反而点头,“be族人数曾经最为庞大。你们看见的古朗基,往往都是被杀戮支配大脑的野兽,虽然有种足以强大的力量,但实际上这样行为都是走向灭亡。” 作为be集团,它们是绝望的。 尤其是奥本达夫为首这批古朗基,见识过现代文明璀璨后,他们压根不想参与任何古朗基的游戏,迫切以人类姿態和古朗基进行切割。 奥本达夫潜入警视厅工作那么久,一直都在寻求对话机会,直至这次魔器到手。 他终於获取到与高木对话资格。 be族人数量最为庞大,原著里面被达古巴屠戮殆尽。 並不是它们弱小,相反它们体內的黑暗能量不亚於go集团,只不过无法掌握而已。 “既然如此,你们对游戏是什么態度?” 果然,这位高木警官知道游戏的存在。 奥本达夫不动声色解释到:“无意义的低级趣味,我们並不想任人摆布存活,说白本质上也是为了族人生存而来。” “因此我代表的是整个be集团。” “整个be集团......” 这不是一个普通成员的私下交易,而是一族、一集团级別的投名状。 奥本达夫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缓缓伸出手,掌心托起那枚圆锥体魔器。 圆锥表面的纹路在路灯下泛出细微的冷光,隨后,圆锥尖端亮起一点淡淡的光晕,空气里那股低频嗡鸣再度出现,像在拉扯周围的磁场。 “be集团的单体,虽然自身的黑暗力量虽然无法掌握,” “但眼前这件魔器可以传导黑暗能量。” “传导?” 奥本达夫没有再解释概念,將圆锥体微微旋转,纹路像活过来一样亮起一条细线。 那一瞬间,高木的汗毛几乎是本能地竖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奥本达夫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不是简单的杀气,经过圆锥体的导流,短暂地在他体表成形。 空间像被挤压、扭曲。 只持续了片刻。 奥本达夫手腕一收,圆锥尖端的光晕隨即暗下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像潮水退去般迅速消散。 夜风重新变得只是夜风,车辆行驶的噪音重新回到耳朵里,世界恢復正常。 “看见了吗?” “它能把我们体內难以驾驭的黑暗能量,导出、传递、並让它在短时间內具备可用性。” 当著高木演示这股力量,奥本达夫意思很清楚了。 这就是给高木投名状,一份来自整个be集团的投靠。 “高木警官,我们不想参与猎杀,我们想活下去。” 原著剧情里面,be集团的未来就是被达古巴彻底清洗。 现在,因为高木的出现,让be集团终於抓到一个机会。 “如果你愿意庇护我们,免受其他古朗基的威胁,那么整个be集团將跟隨你。” “並愿意將这件魔器献上。” “我们一族的黑暗力量,愿为你所用。” 望著奥本达夫,高木眯著眼:“比起魔器,我更希望获得足够的情报与信息。” 提到这件事,奥本达夫反而笑了。 那笑容並不轻佻,是某种释然。 “我明白。” “我会告诉你la·ru·gu的情报。” 高木似笑非笑:“你已经泄露很多了。” “嗯?” “la是他的等级。gu代表他形態归类,鸟类或哺乳生物系的代號。” 奥本达夫的笑意顿了一瞬:“没想到……现代临多对古代文字的破译,已经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这是高木穿越前就知道的情报,在奥本达夫眼里就变得神秘莫测。 “那我换一种说法。” “这次,拉鲁努已经安排了两只be古朗基来偷袭你。它们是被强行接触体內封印,被拉鲁努用黑暗力量支配,变成了傀儡。” 这一瞬间,高木哑然。 “你不会想让我去解救你的同伴吧?” 让自己去原谅救赎古朗基吗? 难不成是令和骑士剧情入侵平成年代了? 奥本达夫也是一脸困惑:“解救?应该不太可能。” “它们的腰部已经被拉鲁努彻底掌控,黑暗已经扎进核心……那不是靠意志能挣脱的。所谓封印一旦被强行撬开,黑暗反噬会把它们的自我彻底磨掉,最好的解决就是將它们灵魂净化,身躯进行解放。” 这话说得,把处理掉族人说的那么艺术。 果然和普通古朗基不一样。 奥本达夫这时候说出关键信息。 “拉鲁努操控它们的时候,他的精神力会有一部分转移到它们身上,如果能在同一时间,让那两只傀儡脑死亡,就会直接重创拉鲁努。” “同时?” “同时。” 奥本达夫点头,“这样会导致拉鲁努精神受损,我就有机会用魔器对他进行狙杀。” “精神力控制......” 看到高木神色,奥本达夫换一种方式解释:“是一种特殊物质操控转化技术,类似生物脑电波同步。”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画了一个圈,像在描摹看不见的波形。 “当两者的脑电活动被强行拉到同一频段,操控者的意志就能覆盖被操控者的神经迴路。黑暗力量负责撬锁,精神力负责入住。” “你学习的东西还不少。” 奥本达夫点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骄傲:“我们族人都偏向喜欢学习。” 这句话听起来像自嘲,又像某种悲哀的现实:be集团武力不强,但的確热爱学习。 事实上,be集团过来寻求合作,主要还是希望避免被达古巴屠戮或者被拉鲁努玩弄结局。 这群古朗基属於高智商人种变异,武力值不行,但各种阴谋诡计看起来比其他集团擅长的多。 击杀拉鲁努。 就是那个神秘的西装男。 的確,潜伏人类社会的他,危险性非常高。 高木想了想,手中的狙击枪握住,思考中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 第四十八章:极限狙杀 就在五代雄介骑著车,茨城县找寻23號同时。 东区车站附近,列车的广播声断断续续,旅客的脚步声与行李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成日常的噪音。 人群里有情侣、有上班族、有学生。 车站外沿的阴影里,西装男拉鲁努安静地站著。 他依旧是那副乾净得过分的模样,领带与袖扣没有半点凌乱。 目光扫过人流,抬手做了一个几乎不起眼的动作。 在他身侧,两名看起来像普通年轻人的身影点了点头,分別散开,融入车站不同出入口的结构死角:一人靠近自动贩卖机与柱体之间,另一人靠近站外停车区的栏杆阴影。 两人站姿自然,眼神却空得发冷。 两只be古朗基。 同一时间,高木已经联繫上一条薰。 通讯器里传出轻微的杂音,高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其明確:“一条,除了23號外,疑似还有两只未確认生命体……” “明白。” 高木快速报出几个关键点:东区车站周边、人流密集区、以及可能会用作围堵的道路交匯口。 部署完成后,一条薰立刻把信息转给五代雄介:“五代,注意除23號,还有两只未確认生命体可能埋伏。” 五代回了一声“收到”。 所有计划安排完毕,高木不再停留。 他迅速开著车,沿高速驶向茨城县的对策部临时指挥点。 对策部外临时停车区,人声杂乱,警员来回奔走。 高木刚一下车,同样走下车的樱井刚勾住奥本达夫的肩膀。 “你这个小子!” “平日没见你话那么多,今天一路上跟高木警官聊得挺开心啊?你看起来就是高木警官的崇拜者!” 奥本达夫的表情几乎没变。 他对这个笨笨临多的热情没什么兴趣,身体微微一侧,像不动声色把肩膀从对方手臂里抽出去,语气敷衍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是……” 樱井刚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他的背:“哈哈哈,我也是高木警官的崇拜者!能跟著他行动,多酷啊!” 崇拜者? 算是吧,毕竟我把古朗基的情报卖给高木不少了。 这时,高木走来:“奥本,我们走。” 奥本达夫立刻跟上,头也不回。 樱井刚望著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满脸羡慕:“这傢伙……真羡慕他” 几分钟后,高木已经绕到不远处一栋区域大楼的背面,从紧急楼梯一路上行。 到达顶层天台边缘时,风扑面而来时,高木直接开始变身! 腰带光芒一闪。 他变身为空我综合全能·绿目形態。 奥本达夫看到空我出现,本能有点后退,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绿色复眼在黑暗里亮起一瞬,又迅速收敛,像猎手的眼睛在夜里开合。 高木把狙击枪稳稳架好,枪身贴在肩窝,呼吸压到极低。 至於奥本达夫作为辅助,他抬起手,掌心涌出一缕缕墨气,带著奇怪的金属味与低频嗡鸣。 圆锥魔器在墨气包裹下迅速变大,表面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旋转,眨眼间转化成一个庞大的磁场转动石柱。 石柱立起的瞬间,空气像被轻轻扭动了一下。 高木的身体立刻出现反应。 感知像被强行拉高了一个层级,耳朵能听得更远,视线能捕捉更细微的移动,甚至连风向的变化都像有了清晰的纹理。 更诡异的是,大脑里出现了点。 在一定范围內,像地图一样浮现出五个燃烧著黑暗的点,幽幽跳动。 其中有三个点紧紧並排在一起,像三根钉子钉在同一处。 另有两个点彼此对抗,距离拉扯,像两团互相撕咬的火焰。 那应该是五代雄介和23號正在接触。 这就是奥本达夫所说的黑暗传导魔器? 不仅仅能传导黑暗之力,甚至还能將黑暗的存在感转化成一种雷达式探测。 高木开始一点点调整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三个並排的点上。 终於,绿色复眼的视野里捕捉到身影。 一名西装男站在暗处,身形修长,轮廓乾净得刺眼。 附近的两个人,穿著像普通人,动作也儘量自然,可站位却极其古怪,同时身上黑暗元素非常浓郁。 “普通古朗基似乎察觉不到?” 奥本达夫解释到:“只有腰带里面力量释放时,才可以感知到。” 这时候,高木试图锁定拉鲁努。 奥本达夫这时候提醒:“不要暴露自己的杀意。拉鲁努感知很敏锐。” 高木的手指停在扳机护圈上,没有立刻触发。 另一边,五代雄介在筑波市外的开阔荒野终於截住了23號。 夜风卷著枯草的气味,地面起伏不大,视野乾净得没有任何遮挡。 23號刚想借地形拉开距离,五代雄介已经压低重心冲了上去。 下一秒,他凌空跃起。 飞踢如金色流星般贯穿夜色,直线砸中23號胸口。 “砰!” 金光炸开,衝击波把枯草按倒一片,23號的身躯在惨叫声里被硬生生踢穿,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黑暗气息像被撕开的雾瞬间四散。 几乎同一时间。 东区方向,天台阴影里,高木扣下扳机。 “砰!” 狙击枪的枪声被消音器压得沉闷,却依旧像一枚钉子钉进黑夜。 子弹带著高速旋转的尖啸,直线穿过街灯与车站外的薄雾! 正面命中其中一只古朗基的头颅。 那一瞬间,爆裂像是从內部炸开,头骨碎片与血肉喷射出去,鲜血在灯光下溅成扇形,甚至染红了旁边柱体的半面。 那具傀儡连倒地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先僵了一下,隨即像断线木偶般软塌塌垮下。 拉鲁努回过神来时,银白的光已经在他眼底一闪。 他猛地抬头,像终於捕捉到子弹来自哪里。 可还未等他完全锁定,第二枪已经到来。 “砰!” 第二枚子弹锁定另一只头部,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可拉鲁努吃力抬起手,掌心像握住一团无形的黑暗,周围空气物质开始弱化。 强大的黑暗之力像一层薄膜覆盖在傀儡周围,子弹轨跡被弱化偏移。 子弹擦著颈侧偏过去,硬生生贯穿了它的右肩。 可即便如此,子弹进入体內的瞬间仍然引爆。 肩部像被从內部撕开,血肉与骨渣炸成碎片,右臂几乎当场失去支撑,整条手臂掛著裂开的肌肉与断裂的骨头,摇摇欲坠。 他被迫变成古朗基形態来修復身躯。 五代雄介已经赶到,几乎不做停顿,看到第二只古朗基瞬间便再次起跳。 金色光芒在半空中划出决绝的弧线,骑士飞踢正面轰中那只古朗基身躯。 轰隆!! 胸腔塌陷,裂纹炸开。 两只古朗基,前后不到一分钟被击杀。 这一刻,拉鲁努的身体终於出现了明显的失衡! 他猛地捂住额头,脸色一瞬间苍白。 剧烈的头疼从太阳穴炸开,视野短暂晃动,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撤回那部分脑电波。 精神同步被强行截断的反噬,像把刀直接切进他的意识里。 这时候,高楼大厦的阴影里,奥本达夫终於动手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墨气从他脚下蔓开,沿著墙面与栏杆爬行,空气里忽然多出一股潮湿的咸味! 像海风吹过礁石,带著藻类与泥沙的腥凉,明明身处钢筋森林,却仿佛大海就在身后翻涌。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改变。 皮肤下的纹理像植物的脉络般浮起,暗色的线条沿著手臂与颈侧扩散,骨骼轮廓变得更尖、更硬,指节拉长,像根须抽枝。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植物古朗基的形態:带著湿冷的生命力,却又透著异样的阴森,像深海里会缠人的水草,静默却致命。 他抬起手,那枚圆锥魔器在墨气包裹下轰然变形,体积暴涨,化作一根巨大的尖锥体。 磁场的嗡鸣隨之加深,奥本达夫的目光越过楼群,锁定车站方向的拉鲁努。 同一瞬间,天台上的高木也调整枪口,绿色复眼微微收敛,锁定同一个目標。 两道杀意像两条无形的线交叉,把拉鲁努钉在中心。 古朗基语言:“有叛徒!该死,难道是bekade!” 拉鲁努还捂著额头,反噬的疼痛让他的呼吸短促了一瞬。 但下一刻,他猛地抬头,暴怒像黑潮一样从眼底涌出。 像野兽嗅到猎人的气味。 “找到你们了!” 第四十九章:倒转的世界 拉鲁努隱隱抽痛。 脑电波被强行阻断带来的反噬,视野边缘还残留著轻微的晃动感。 不过,作为la集团三巨头之一,柆鲁努岂是那么简单就被算计的? 高木与奥本达夫锁定过程中,柆鲁努就回过神了,锁定两人。 他缓缓鬆开按著额头的手,指尖在空中一勾,一柄短剑魔器出现在掌心。 拉鲁努没有多余动作,手腕一甩! 短剑化作一道光投射出去。 它飞到半空的瞬间,暗纹骤然亮起,像被某个开关触发,整柄短剑轰的一声膨胀,变成一把巨型魔剑。 就是上次耗牛古朗基手里那么魔剑! 魔剑锁定目標! 巨剑带著恐怖的压迫落下,风压先於刀锋砸到,街面的尘与碎屑被硬生生掀起,形成一圈扭曲的雾浪。 高木在天台阴影里瞬间绷紧,绿色复眼微缩,就在巨剑將至的一刻,奥本达夫动了。 他双臂展开,圆锥魔器在掌心旋转,表面纹路骤然加速,下一秒,那圆锥体猛地放大,尖端对准刀锋,周围的磁场嗡鸣暴涨! 巨响炸开,像雷在楼群间回滚。 衝击波瞬间扩散,附近窗玻璃震得嗡嗡作响,碎裂声此起彼伏。 巨型魔剑被那尖锥体硬生生顶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能量挤压声。 “撤!” 高木身体已经后掠,狙击枪收束,转身朝天台另一侧奔去。 奥本达夫也在同一时间撤力,尖锥体的磁场猛地一收,像把弹簧放开,借著反推的余力抽身后撤。 魔剑虽然暂时被挡住,却並未被摧毁。 刀锋重重落下时,只斩碎了他们方才停留的区域。 天台边缘被削去一大块,水泥与钢筋像纸片一样翻飞下去,砸在街面发出沉闷巨响。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楼体內部。 楼道里光线昏暗,脚步声在迴廊间急促迴响。 撤离过程中,奥本达夫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那外面仍在震盪的尖锥魔器像听见召唤,磁场迴旋一圈,迅速缩回原本的圆锥体大小,嗖的一声回返,稳稳落入他掌心。 与此同时,巨型魔剑也在半空中收束,化回短剑形態,重新回到拉鲁努手中。 街口风声呜咽,拉鲁努站在碎屑与尘雾里,握著短剑,眼神很恶毒。 “bekade……” “你还真是有本事。” 目前la集团內部已经分裂,刺青玫瑰女掌握大部分的精锐古朗基。 禿鹰古朗基带走一批高级祭祀们,剩下自己主要与be集团合作,还有少数候补古朗基。 be集团如果真的背叛,自己这边处境就麻烦了。 必须杀掉bekade,才可以夺回be集团掌控权。 高楼大厦內部的走廊昏暗而狭长,传来玻璃碎裂声,风灌进来,搅得发涩。 奥本达夫靠著墙,大口喘著气。 “高木警官……”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主动正面对上拉鲁努,等於当眾挑衅la集团巨头;而更狠的是,他亲手让两只同族be古朗基死在战场上,是明確的切割。 为了向高木递出一份的投名状。 高木把狙击枪的枪托轻轻一扣,收回背带:“现在对抗la……还太早,你会被他盯上的。” 拉鲁努即使虚弱,仍能隨手投射魔器巨剑。 这次不过是一次试探与较量的开端。 当然高木也承认一点,无论对面动机是什么,的確做到了投名状效果。 露出一抹淡然微笑,奥本达夫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那接下来呢?我怕接下来这段时间……会遭到拉鲁努疯狂追杀。” “高木警官,你有办法保护我吗?” 高木想了想:“你暂时住在警视厅附近。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奥本达夫却笑著摇头。 “如果一直躲起来,战斗的心会衰退。那样不利於对上拉鲁努。” 奥本达夫看出高木的诧异,语气带著一种自嘲般的坦率:“別误会,我討厌战斗。我一点也不享受杀戮。” “但討厌,不代表不了解什么是战斗的意志。只有不畏惧,才可以面对强敌。一旦习惯躲藏,你会越来越依赖安全感,无法有效面对强敌。” 这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木警官!还有奥本!你们两个没事吧?!” 樱井刚气喘吁吁地衝进来,额头都是汗,像一路奔跑著追上来。 “太好了……”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正好对上奥本达夫,想要上前勾住奥本达夫。 奥本达夫的脸色几乎立刻变得嫌弃。 往旁边退一步,顺势把自己站到阴影更深处,明显不想被樱井刚靠近。 樱井刚愣了一下,隨即不满地抬头:“喂,我在关心你呢!” 奥本达夫给出一个礼貌得近乎敷衍的回应:“谢谢关心。” “有高木警官保护我,我怎么会有事呢。” 樱井刚听到这句,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又掛起那种毫无心机的笑:“对吧!高木警官超可靠的!” 奥本达夫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头。 高木刚转身的一瞬间,背脊忽然掠过一阵刺骨的寒意! “空我,你惹怒我了。”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他们身后。 柆鲁努。 他追上来了。 他站在那里,西装仍旧整洁,领口仍旧笔挺,可那份外壳下,黑暗已经翻涌到几乎无法压制。 柆鲁努眼底的暴怒像深海黑潮。 隨即,他背后轰地展开一对巨大的双翼! 羽翼並非真实羽毛,更像由黑暗凝成的扇面,层层叠叠,边缘燃烧著暗色光焰。 奥本达夫的脚步瞬间停住,樱井刚的瞳孔猛地缩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柆鲁努没有废话。 他只是抬起魔剑,剑尖轻轻一偏,直指高木。 高木几乎是凭本能转身,腰部宝戒灼热,双目银辉骤然点亮。 红甲表面浮现出银色燃烧的寒芒,像月光在甲冑缝隙里喷涌。 寒霜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沿著地面铺出一层急速凝结的白霜,墙面与栏杆瞬间覆上一层冰晶。 “你们先撤!” 高木低喝,声音像刀锋劈开僵滯的空气。 奥本达夫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樱井刚后领往后退。 樱井刚踉蹌两步才回过神,脸色发白却仍咬牙:“高木警官!” 高木没有回头。 他双拳紧握,银色寒芒收束成一种更凝练的月光能量,像冷焰从拳骨缝隙里跳动。 寒霜在空气里爆裂,形成一道道冰纹屏障。 柆鲁努却只是眯起眼,手腕一震,魔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剑横扫。 轰! 冰晶与寒芒被瞬间粉碎。 柆鲁努的剑势没有半点停顿,反而借势前压,剑尖直直对准高木胸口。 那一刻,死亡逼近得如此清晰。 高木的瞳孔骤然放大。 世界像被拉进一段诡异的慢镜头。 他能看见魔剑锋刃上的暗纹一条条亮起,能看见黑暗像潮水贴著剑尖涌来,能看见自己掌心的银色月光在破碎中挣扎,却仍不肯熄灭。 难不成…… 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像猛兽咆哮般逼近,五代雄介赶来了。 “高木警官!” 更远的天空上,禿鹰古朗基骤然出现。 “不要,柆鲁努!” 禿鹰古朗基更为著急! 一条薰也赶到了,呼吸沉重:“高木!”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减速键。 碎霜在空中慢慢旋转,尘埃一粒粒漂浮,魔剑的黑暗像潮水一点点吞向高木的胸口。 “高木警官!!!!” 剑锋刺入高木身体的那一瞬间。 冷得发黑的刃尖穿透装甲与血肉,像穿透一层薄纸。 紧接著,银色火焰从伤口內侧轰然燃起! 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月光般的冷焰,带著刺骨的寒意与灼烧的疼痛同时扩散。 高木的胸口猛地一震,喉咙里涌上腥甜,眼前的光被拉成碎片。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臟被触碰。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那颗跳动的东西,猛地拧动,硬生生把生命的节奏拧成断裂的噪音。 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破裂感,血液的热度瞬间退去,四肢像被抽空。 高木的瞳孔扩大,视野迅速变暗,周围所有人的呼喊都像隔著厚厚的水层传来,越来越远。 意识彻底沉没前,那片银色月光忽然亮了一下。 眼眸里浮现,是上次城南大学时候,自己见过的那副古老宗教图画。 永恆的天穹,像冷漠的光。 神明居於中心,面容並不慈祥,眼眸细长而深,注视感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隨后高木又看到神明之下,七位天使中间那位大天使。 似乎又一次对视了。 下一秒,画面开始倒转! 碎裂的尘埃回到墙面,飞溅的血滴倒卷回伤口,魔剑的黑暗像潮水退去。 世界在他眼前翻转、顛倒,走廊的尽头像被拉成漩涡。 眨眼间。 他缓缓睁开眼。 空气里是陌生的嘈杂声,几张陌生的脸围成一圈,近得能看见他们眼中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这个人……好像被什么捅死了。” “他活过来!” “怎么可能!” 更多的惊呼炸开。 高木怔了两秒,撑著地面,缓缓坐起,胸口却没有撕裂的疼痛,只有一种残留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空洞感。 他的肩头、手臂、衣摆上,沾著一点点细沙。 地面还残留著几缕灰色的火焰痕跡。 他活了。 但,这里似乎很奇怪。 吃力爬起来,身上掉落沙子更多。 生死的界限,变得极为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极为陌生。 耳边传来厚重的混合音gg。 身上的武器分析系统,悄然无线闪烁出一个特殊红点光源。 “smart brain: technology changes the world!” (最强智脑,科技改变世界。) ps:暂时进入新的世界,考虑到空我世界中后期数值问题,faiz只能这个阶段插入。 第五十章:银色王冠 高木缓缓走在马路上。 耳边是车辆远去的风噪与偶尔的喇叭声,可那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意识迟钝得厉害,每迈出一步都像在拖著沉重的铁块。 身体很疲惫。 不是普通的疲惫,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空虚,像生命被挖走一部分后硬塞回去。 胸口深处仍残留著那种被绞碎的错觉,呼吸时会本能地发紧。 可更诡异的是他隱约感觉到身上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体內灼热还在继续。 像一枚埋在体內的火种,时而燎得他发烫,时而又像冷焰般抽走温度。 那火併不伤皮肤,却烧得意识发软,烧得视野边缘一阵阵发黑。 终於,他脚下一软。 连撑住膝盖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抽走线的木偶,重重倒下。 再次甦醒时,下意识眯起眼,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鼻尖闻到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与某种金属清洁剂的味道混合,空气里甚至还有微弱的电子设备散热味。 试图坐起,却发现身体像被拆开重装,稍微一动,肌肉就传来钝痛。 就在这时,一张脸突然凑近。 那是个穿著蓝色制服的女人,衣料剪裁利落,胸口印著简洁的企业標识。 她瞪大眼睛盯著他,瞳孔里像藏著聚光灯般的兴奋,连嘴角都刻意扬得夸张。 “你好!” 一种浮夸到近乎舞台主持人的语调开口,“我是smart小姐!” 高木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天花板。 墙角有监控镜头,旁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医疗仪器却更像实验设备的装置。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某种研究设施。 smart小姐似乎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反而兴致更高。 目光从高木的脸一路下移,落到他的上半身时,表情明显更加兴奋。 因为高木此刻没有穿上衣,胸口与肩背大片绷带未完全覆盖,伤口纵横,像经歷过无数次近距离撕杀。 “不得不说~” smart小姐压低声音,“你应该是个很优秀的战士吧?难不成是特种兵?”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像小孩看到稀奇玩具一样,想去触碰那些伤口边缘的结痂与淤青。 高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挡开。 smart小姐的手停在半空,竟没有恼火。 只是眨了眨眼,像更欣赏这种拒人千里的冷感,笑得更古怪:“哎呀,警惕性也很强呢。” 高木撑著床沿,环顾四周,声音低哑:“这是哪里?” smart小姐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挺直腰,双手一摊,语调夸张到像在宣布盛典开幕:“这里是~最强智脑公司总部!” 她明显期待高木露出震惊、困惑、或者恐惧的表情。 可高木只是静静看著她,眼神里没有情绪起伏,最强智脑公司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名词。 smart小姐又很快恢復浮夸的热情。 她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著一个被取下来的证件。 “对了对了!” “你身上有这个,东京都警视厅的警察证。” “但是呢~我们调查过,警视厅没有你这样一位警察。” smart小姐向前一步,站到床边,身体微微前倾,蓝色制服在灯下显得乾净而冰冷。 她把证件袋举到高木面前,笑容变得更奇怪,不再是夸张的热情,而是带著一点审讯般的玩味。 “所以~” “你能解释一下你是谁吗?” “高木彻也先生。” 高木彻也望著眼前蓝衣女人,沉默后开口。 “我记不清了。” 他没有装傻,也没有掩饰。 那种空白感太真实,虽然他隱约知道自己可能来到faiz世界,可莫名其妙的穿越,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失去记忆了?” smart小姐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扬起,像在確认一项有趣事情。 “看起来倒也像。”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调仍旧浮夸,却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那么能让我看一下,你是什么类型的奥菲以诺吗?” “奥菲以诺?” smart小姐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困惑,像老师在讲解某种基础常识:“简单来说,就是你死亡后获得的力量。不同的人復活,会觉醒不同形態。我们很想知道你属於哪一种。” 我们? 还有,我死亡了?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种被魔剑刺入、心臟被绞碎的触感像从深处翻上来,冷得发麻。 “別紧张。我们只是想確认你是什么类型。”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悠悠的音乐。 不是广播,也不是普通背景音,而像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旋律:低频、绵长、带著某种引导性的节奏,像催眠,又像召唤。 那旋律一出现,高木体內那团模糊灼热立刻被牵动,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心口,轻轻一扯,就让火种重新翻涌。 显然,这是最强智脑开发的引导音乐。 他身体一僵。 银色冷焰在血管里逆流的感觉再次出现,皎月般的寒意与灼热交错,像冰火同时燃烧。每一声旋律的起伏,都像在敲击他的神经,逼迫某个沉睡的东西醒来。 “你……” 高木想抬手压住那股躁动,可手指刚动,掌心就泛起微光,像寒霜在皮肤下延伸。 音乐越柔,体內的银焰越盛。 高木的眼眸一点点变成银色。 那银色不像金属,更像满月照进深水的光,冷而清澈,却带著压迫感。 紧接著,屋內温度骤然下降,白色墙面瞬间凝出一层细密的霜纹! 仪器的金属表面冒出薄薄白雾,连空气都像被冻得更稠密。 smart小姐的表情终於不再浮夸,她的笑意停在脸上,眼睛瞪得更大,像第一次真正见到超出预期的现象。 高木的头顶,仿佛凭空凝聚出一圈银色王冠。 王冠不是实体金属,更像月光凝成的环,边缘带著锐利的折线,微微旋转,投下一缕缕冷辉。 隨之而来的,是甲冑的覆盖! 灰白色的鎧甲从肩部开始延展,像石灰与霜雪混合的重质装甲,一片片扣合,发出极轻的咔噠声。 当鎧甲完全覆盖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冷意达到了极点。 地面薄霜迅速铺开,甚至在床沿凝出冰晶。 高木站起身时,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忽视的威压! 那股银色的力量在他体表环绕,安静,却危险。 与此同时,隔壁监控室里。 几名最强智脑高层正盯著屏幕,原本的神情还带著审视与玩味,可当高木完成变化的瞬间,他们的表情齐齐变了。 “这……!” 第五十一章:天堂已经消失 银色王冠,像满月的光圈。 灰白色重甲覆在躯体,冰晶铸成的鳞片。 骨骼与肌肉的轮廓被重塑为狼身结构,四肢更显粗壮有力。 他的背后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冰霜薄雾,仿佛一件无形披风披掛在身后。 仿佛是神话里行走於雪原的凶兽。 高木没有任何动作。 就那样站著,银眸如月,沉默得近乎冰冷。 那是一种神性的感觉。 监控室里,最强智脑的高层们盯著屏幕,目光逐渐变成惊疑。 “这不是普通的狼类奥菲以诺。” “和过去的北綺一样……都是觉醒了神话生物。” “神话生物?” “恐怕是类芬里尔的奥菲以诺。” 芬里尔。 北欧神话中的魔狼。 撕裂枷锁、吞噬太阳、象徵末日的那一位。 一瞬间,监控室里静得可怕。 即便他们是奥菲以诺,但也清楚神话级奥菲以诺,天生就是仅次於王一般存在。 是天生的高位。 房间內,smart小姐被那股气场逼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发白,连浮夸的笑都僵住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抓紧制服边缘,可毕竟心理素质过大,一身蓝衣服的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嘴角重新扬起:“真是让人意外的小哥。” 高木也不说话,周围温度越来越冰冷。 smart小姐內心的不安也在逐渐被放大。 这时,外面的走廊传来连续的脚步声与设备轮子滚动的声响。 门被推开,为首一人推著一辆轮椅缓缓驶入。 轮椅上没有躯体。 只有一个头颅。 活著的头颅。 头颅被透明罩体与大量管线包裹,营养液缓缓循环,电极贴在颅侧,心跳监测、血氧、神经刺激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周围设备不断发出低鸣,维持著这颗头颅的存活。 轮椅停下的那一刻,空气像被压得更沉。 那张脸缓缓抬起,露出熟悉的笑精明、温和、却让人背脊发寒。 村上峡儿。 看到这位最强智脑社长这副状態那一刻起,高木心里一下子確定了。 怪不得。 他来到的不是tv时间线的faiz,而是剧场版消失天堂的时间线。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几乎已经被灭绝。 表面还在走动的普通人,事实上都是奥菲以诺。 因为村上峡儿作战已经成功,甚至德尔塔的三原已经被杀害,德尔塔被拆解成为两条帝王腰带。 城市还维持著秩序,但那秩序本身就是奥菲以诺的秩序,人类濒临灭绝。 村上峡儿的嘴角上扬,声音从设备扬声器里传出来,带著一种亲切:“欢迎你,我们强大的同伴。” 高木没有回应。 他沉默地站著,狼身重甲如碑,银色王冠的冷辉缓缓旋转。 村上峡儿並不介意,反而像更欣赏这种冷静。 或者说,眼前高木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高木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高木摇头。 因为他的確没有任何想法,自己在这个世界,身份是奥菲以诺。 並不是人类。 而这个世界,实际上已经被奥菲以诺从彻底控制,人类灭绝是时间问题。 过去两世为人的经验,在这里完全不適用。 何况高木更希望儘快回返空我世界。 村上峡儿似乎也早有预案。 “这样吧。东京都警视厅的警视,还缺一个职位。不如你就直接去警视厅上班吧。” smart小姐见高木露出意外,立刻恢復了那种浮夸的笑,像要把气氛变得轻鬆:“放心吧!” “警视厅全是我们族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警视厅当然也不需要人类警察。 所谓的法律与秩序,只是奥菲以诺维持统治的外衣。 高木沉默地看著他们。 银色王冠的光映在墙面上,霜纹缓缓蔓延。 “好。” 这一刻,高木缓缓收敛那股银色月辉。 王冠的冷光像被风吹散,灰白重甲一片片褪去,冰霜薄雾也隨之消失在空气里。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动作谨慎得近乎恭敬,递上整齐叠好的衣物。 是一套正装,剪裁严谨、面料挺括,连领带与袖扣都搭配得恰到好处。 高木沉默换好衣服。 镜面玻璃里,他的上半身伤痕被衬衣遮住,只剩下领口处隱约可见的淤痕。 smart小姐站在门口,恢復了那种略显浮夸的笑,抬手做出请的姿势:“走吧,高木警视。” 两人穿过长廊,走向外围。 踏出公司大门的那一瞬间,刺眼的阳光与城市的喧囂一起扑来。 车水马龙,霓虹gg、行人喧闹、街头广播一切如常。 可高木的感知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人群如潮,表面上都是普通市民,可在他的感知里,那些呼吸、心跳、体温与气息,全都带著同一种冰冷的质地,显然这就是所谓的奥菲以诺。 全是奥菲以诺。 人类,已经走向灭亡倒计时了。 他强行压住情绪,不让任何波动泄露。 很快,车队將他们送至警视厅。 建筑仍是熟悉的轮廓,却透著说不出的陌生……每一个都带著奥菲以诺的气息。 高木被带到属於警视的办公室。 他坐下,椅背轻轻震了一下。 周围工作人员的动作变得更轻,连交谈声都刻意压低,仿佛怕惊扰一头披著西装的人形凶兽。 smart小姐站到桌前,取出一份资料夹,双手递上:“这是警视厅的工作內容。” 高木接过,翻开。 “警视厅的主要职责,一是搜捕残存的人类。” “二是处理奥菲以诺之间的纠纷。” “毕竟,在人类几乎灭绝的时代,真正能威胁我们的,往往只有我们自己。” 资料夹里写满行动计划、分区管控、清剿名单与指挥架构。 “最后一件事,就是莱欧骑兵已经完成量產,主要装备者,就是警视厅的警员们。” 高木回过神,看到文件上写著:莱欧骑兵ver.2! 莱欧骑兵,最强智脑公司开发的以希腊字母“o”为原型设计的量產战士设备的第二代。 【读取莱欧骑兵数据资料,进行整理分析破解,时间为十五天。】 莱欧二代骑兵系统刚刚完成配置? 这时候smart小姐面带笑意解释到:“明天,我们会有一场行动,高木先生希望你到时候可以参与。” 行动? 高木不语,这时候smart小姐露出残忍笑容:“针对fazi的决战。” 第五十二章:假面骑士Faiz 深夜。 警视厅大楼前灯火通明,车灯与警灯交错成潮汐,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今夜,警视厅全员出动。 作为最强智脑公司掌握下的暴力机构,將对残存的人类势力发起最后一次大总攻。 没有谈判,没有妥协,只有清除。 文件里写著“肃清”“收网”“最终阶段”,但每一个词的背后,都是彻底的灭绝式结算。 高木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他们都穿著警用装备,动作整齐,神情冷静。 可在高木的感知里,每一道气息都属於奥菲以诺。 这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荒诞:警察不再保护人类,而是负责猎杀人类。 这个世界,已经异族化了。 许多警员拿起腰带,光芒收束,装甲成型。 莱欧骑士的轮廓在夜色中凝固。 高木依旧沉默,仿佛这场战爭与他毫无关係。 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规则。 smart小姐站在他身侧。 她今晚没有再用那种浮夸的语调说话,只安静守著,事实上她今夜就是高木的监视者。 整个最强智脑高层对高木的出现都颇为期待。 北綺死亡后,所谓幸运四叶草几乎形同虚设,原本象徵王牌的结构已经碎裂。 村上峡儿虽然得到德尔塔腰带,並將其拆分出两条帝王腰带,用以补足战力缺口,可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腰带,而是“適合的著装者”。 目前合適者只有一位。 而高木的出现,让他们看见了新的希望。 芬里尔级的压迫感、银色王冠的神性、那份冷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都让最强智脑的高层们几乎可以確定。 他就是第二位,也是奥菲以诺族群里面的王牌力量。 但在这之前,他们必须確认一件事。 高木对人类的態度。 奥菲以诺族內仍存在一批同情人类的叛徒。 准確来说,那些人还没摆脱以人为本的思考模式,仍把人类当作值得保留的对象,甚至会在关键时刻背刺最强智脑,阻碍最终清算。 村上峡儿不会容忍这种不確定性。 高木刚刚成为奥菲以诺,却拥有远超常规的力量。 今夜的决战並不仅仅是为了终结人类,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验,让高木亲眼见证。 见证看见人类势力被碾碎的过程,让高木明白什么是真正大势所趋。 夜色下,无数莱欧骑兵如同黑潮般衝出警视厅。 摩托的引擎声连成一片,灯光在街道上切割出一条条凌厉的光线,车队朝著一处人类聚集点疯狂推进。 战斗很快爆发。 枪声、金属碰撞声、装甲撞击墙体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像一场被放大到城市尺度的屠杀。 有人怒吼,有人惨叫,建筑在爆炸与衝撞中崩裂,火光映在夜云上,像把天空也点燃。人类的抵抗零散而绝望,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只能被黑潮吞没。 高木独自站在远处。 他没有加入衝锋,只是站在一处高坡的阴影里,看著灯火下不断扩散的杀戮。 莱欧骑兵的队列像一把梳子,从街区一寸寸梳过去,梳掉还活著的声音。 火光照亮他的侧脸,也照亮他指节渐渐发白的拳头。 他握紧拳头。 不是愤怒的衝动,而是一种被迫压制的挣扎。 压制自己不要立刻做出反应。 smart小姐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臂,像在欣赏一场必然的胜利。 “你在同情人类?” 高木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刚刚转化成奥菲以诺身份,自然没有那么强认同感,甚至对你们行为所作所为非常厌恶。” smart小姐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皱起眉,语气里带著不理解:“可是很多普通人一转化,就很认同这个身份啊。毕竟这是超越旧时代、摆脱人类束缚的新生命形式。” 高木没有立刻接话。 他望著远处火光,目光像穿过战场,看见更深的东西。 大多数普通人之所以那么快接受转化,不是因为突然理解了奥菲以诺的伟大,也不是因为一夜之间就否定了自己的人类过去,还包括村上峡儿那次全球奥菲以诺作战计划。 真正的核心,是精神与心理的导向。 让转化后的个体迅速获得归属感、降低抵抗、抹去怀疑,把新身份包装成一种不可逆、也无需挣扎的答案。 类似心理暗示。 甚至更进一步,可能是某种生物精神投影的干预,让认同像程序一样被写入情绪迴路。 “阿巧!” 女人的呼喊被引擎轰鸣与金属碰撞撕碎,带著濒临崩溃的颤音。 火光映照下,一身红色鎧甲的假面骑士faiz正被莱欧骑兵的黑潮死死裹住! 一次次衝锋、一次次格挡,拳与刃撞出刺耳的火星,地面溅起的碎石与血水混在一起,黏住他的脚步。 乾巧的呼吸已乱,胸甲上布满斑驳裂痕,红色装甲被划开数道口子,血从缝隙里渗出,沿著腰带边缘滴落。 他仍在向前,仍在逼退敌人,可莱欧骑兵的数量像没有尽头,倒下一批,后面又涌上来,车轮卷著尘土与碎玻璃,把他逼向更狭窄的死角。 奥菲以诺开启最后灭绝。 封路、分割、围压,像把猎物驱入围栏,再缓慢收紧。 险恶局势里,乾巧迎来的,是这个世界最绝望的时刻。 他咬紧牙关,护在女人身前,拳头砸向迎面扑来的骑兵,红色装甲与黑色装甲撞出闷响。 可下一辆摩托从侧面冲入,刀光一闪,擦著他的肩甲割过,火花炸开,疼痛像鉤子把他的意识往黑暗里拽。 女人踉蹌后退,险些被车轮带倒,乾巧猛地回身,一把將她拉回自己身后。 远处高处,高木静静站著。 没有加入围剿的喧囂,只像冷眼旁观。 乾巧抬头的瞬间,视线穿过混乱的灯影与尘雾,正好撞上高木的眼睛。 似乎是奥菲以诺新上位的高层! 乾巧心里一沉,却没有退。 如果那个人是指挥者,或许会有办法,就像上次差点杀死村上峡儿一样。 下一秒,他像做出某个决断,红色装甲缓缓压低,护住女人的同时,故意往一个方向突围,逼得骑兵跟著合拢。 望著越来越接近自己的乾巧。 smart小姐笑著后退一步,躲在高木背后。 第五十三章:不屈的战斗之魂 乾巧被无尽的莱欧骑士包围。 像潮水一样没完没了的推进:前排被他踢翻,后排立刻填上;他衝出一个缺口,下一秒就有新的骑兵从侧翼补位封死。 摩托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像黑色的蜂群盘旋。 人类世界的秩序早已崩塌。 奥菲以诺占据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乾巧的战斗,某种程度上来说,毫无意义。 乾巧的呼吸越来越重,装甲的裂痕越来越多。 红色胸甲被刃光剐出数道深痕,光子血液从缝隙里渗出,沿著腰带滴落到地面,落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嗒声。 这种绝望,比任何强敌都更可怕。 乾巧甚至有一瞬间心灰意冷。 也许,人类真的没有希望了。 也许自己继续战斗,只是在拖延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就在这一瞬,身后传来哭泣声。 “阿巧……”田园真理的声音发颤,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哭声像一根针,刺破乾巧心里那层麻木。 乾巧猛地回过神来,胸腔里压著的东西重新点燃。 “……嘖。” 他低低啐了一声,强行压榨身体的极限,把拳头砸向前方骑兵的面罩,红色装甲撞出火花。 紧接著借势翻身,一脚踹开侧翼摩托,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一步步往前冲,一边护著真理,一边把战场的重心往某个方向移动! 他在接近高木,看起来像这次围剿作战的奥菲以诺头目。 乾巧曾击溃过村上峡儿,单对单,他依旧有把握。 “滚开!” 怒喝声中,乾巧顶著围攻硬生生推进。 莱欧骑兵的包围像层层铁环,他就用拳头砸开,用飞踢踹裂,用身体硬扛,用血把路铺出来。 红色装甲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整个人像从火里走出来的杀神。 高处,smart小姐终於露出真正的害怕。 她原本带著观察与戏謔的眼神,此刻被乾巧那股近乎疯狂凶性给震撼到了。 是的,现在乾巧身上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凶兽气息。 困兽之斗,但这只困兽的杀伤力,非常可怕。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高木大人……” 高木只是点了点头。 望著乾巧,后者眼神与高木对视起来。 虽然乾巧带著头盔,但身上那股散发出来杀意,让高木不得不有种佩服感觉。 如果…… 可以把他带回自己世界,v系列的完美装备者,就是他了。 指尖轻轻一抬,仿佛拨动某种无形的开关。 下一秒,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寒意像巨大的幕布瞬间罩下。 白雾从地面腾起,霜纹以惊人的速度爬满路灯杆、车壳、墙面与破碎的玻璃。 脚下的积水瞬间结冰,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整片区域在几秒內坠入骇人的低温范围。 衝锋的莱欧骑兵出现明显迟滯,一部分摩托引擎发出异常的卡顿声,轮胎在冰面打滑,装甲关节的动作也变得僵硬。 甚至有骑兵直接摔倒,金属与冰面撞出刺耳的摩擦声。 smart小姐瞪大眼,既震撼又发慌:“高木大人,你的力量……敌我不分!” 高木淡淡道:“抱歉,我的力量还不能完全收敛掌握。” 他嘴上说著抱歉,语气却没有真正的歉意。 高木迈开脚步,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 脚步声在冰面上很轻,寒霜隨步伐扩散,像臣服的潮水往两侧分开。 莱欧骑兵本能地退让,明明他们数量庞大,却不敢挡在他前面。 很快,高木来到乾巧面前。 两人之间隔著一层薄雾与白霜。 乾巧的红色装甲蒸腾著热气,像燃烧的血。 高木看著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你的立场,世界的局势……你没有任何理由战斗。” 乾巧本身就是奥菲以诺。 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彻底失败。 於情於理,他没有继续战斗的意义。 乾巧抬头,看向高木,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田园真理。 没有废话。 只是甩了甩手,下一秒,他一步踏前,拳头带著破风声直接轰向高木! “砰!” 就在拳锋逼近的剎那,银色王冠成型。 冷辉如月,瞬间压下。 灰白重甲覆上躯体,狼身的轮廓在寒雾中显现,肩背隆起,利爪落地,冰霜爆开。 高木的芬里尔形態再度出现,威压像天幕落下,压得周围空气都变得沉重。 寒霜肆虐,高木一步步走向乾巧。 每一步都像踩在乾巧的心跳上。 可面对这种巨大压力,乾巧只是清啐一声。 “嘖。” 他身上的光子血液仿佛继续燃烧,红色装甲的裂痕里透出更炽的光。 疼痛、疲惫、绝望都被他强行压下,像把自己当作最后一根钉子钉在世界的边缘。 他没有畏惧。 乾巧抬起手,摆出认真战斗的姿態。 他身上的红色装甲早已伤痕累累,裂缝里渗出的光子血液像火一样在夜风里燃烧。 可此刻的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真正的猛兽。 脚步一沉,重心压下,肩线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世界是绝望的。 退路早已不存在。 可即使这样,乾巧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站著田园真理。 她在这一刻变成了乾巧的支柱,支撑他在末日里站得更稳。 下一秒,乾巧动了。 拳头疯狂挥舞出来,带著破风的怒啸,一拳接一拳,像要把所有的绝望都砸碎。 直拳、摆拳、肘击、连打,红色装甲在冰霜薄雾里划出一道道短促的火线。 每一次命中都伴隨沉闷的撞击声,火星与霜屑同时飞溅! 热与冷在两人之间炸开,像两种世界观在正面碰撞。 高木没有立刻反击。 对於乾巧,他非常欣赏前世。 明明是普通打工人,却温柔无比,甚至害怕自己是奥菲以诺身份而伤害任何人。 甚至在最后,依旧以人类的心,战胜奥菲以诺之王,笑著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的人,在眼下这个绝望世界,发出怒吼。 每一次进攻,都在让高木心触动。 芬里尔的银眸沉冷如月,他站在寒霜中心,任由乾巧的拳势砸在灰白重甲上。 装甲在衝击下发出低沉的震响,霜纹被震碎又重新凝结。 乾巧的意志像火焰,明明被绝望包围,却仍在燃烧。 像野兽的咆哮,明明知道胜算渺茫,却仍要咬住敌人的喉咙不鬆口。 每一拳里都带著同一种执拗。 过去的乾巧只是希望变成普通人,好好活下去,守护自己的幸福。 可眼下却坚持战斗著,完全没有放弃意愿。 第五十四章:我们,一起拯救这个世界吧 战斗持续了片刻。 乾巧喘著气,声音沙哑却直接:“如果不想战斗,麻烦让开。” 他没有时间和对方交涉。 自己的身后还有真理,身侧所有人的撤离路线。 眼前的奥菲以诺很奇怪,但乾巧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保护好自己需要保护的人,继续活下去就行。 高木只是站著,沉默得近乎冷漠。 乾巧抓住这个空隙。 他猛地后撤半步,手臂一伸,拉住田园真理的手腕,转身就走。 真理踉蹌了一下,回头看了高木一眼 离开前,高木淡淡开口到:“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还要坚持吗?” 田园真理听到高木这话,困惑看了一眼乾巧。 然而乾巧完全就是没有理会,带著真理逃出去。 与此同时,人类营地另一侧也爆发出更激烈的突围声。 草加雅人变身的假面骑士凯撒带著一批人类从封锁线撕开一道口子。 一批人类被他强行带离营地,趁著莱欧骑兵阵型被牵制的间隙,成功撤入更深的暗处。 望著乾巧离开背影,smart小姐回过神:“高木先生,你不打算追击他们吗?” 因为高木释放出极寒力量,导致地面冻结严重,莱欧骑士机动性收到打击,无法有效执行追击。 不久之后,高木的通讯器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標识:村上峡儿。 “为什么?” 高木坐在临时指挥车里,车窗外仍能看见远处残余的火光。 “我还没適应自己奥菲以诺的身份。” “而且,faiz的战斗……让我非常触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编造谎言,高木直言不讳表达自己对faiz还有人类同情。 因为他刚刚表现,不需要有什么藉口来掩饰。 电话那头,村上峡儿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他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带著一种意料之中从容。 “我明白。” 村上峡儿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能坦白说出来,反而更好。” 这种品级的奥菲以诺,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影响。 越强大,就越不容易被简单的暗示塑形。 所以村上峡儿也不强求高木那么快適应自己身份。 “人类灭亡,本来就只是倒计时。你先適应奥菲以诺的环境,再谈其他。” 他说这句话时,是一种站在既定胜局里的宽容。 “没有必要强迫你现在就认可奥菲以诺身份。” “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事实上,这就是胜者的从容。 大部分的人类早已转化为奥菲以诺,大局已定;剩下的几个假面骑士与残党,在体系化的压制面前翻不了天。 更何况,最强智脑真正关注的,也许早已不再是消灭剩余人类这种末端工作,而是更上层的东西,例如新的王。 只是现在,找寻新一代奥菲以诺之王兴趣似乎也不如想像中强烈。 或许在村上峡儿看来,王不急於出现,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被他们握在掌心。 荒野之上。 乾巧带著田园真理以及零散逃出的几个人,陆陆续续从城市边缘撤了出来。 远处还能隱约听见警笛与爆炸的闷响。 乾巧的脚步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坏掉。 不是受伤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衰竭,隨著力量透支,尤其是连续战斗、光子血液反覆激发,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一种最后衰败阶段。 心跳变得不稳定,胸口像被冰冷的手攥住,呼吸每深一口都带著钝痛。 更糟的是,皮肤下仿佛有细微的沙粒在流动,隨时可能把他从內部掏空。 夜风吹过荒野,枯草低伏,发出沙沙的响声。 田园真理缩著肩膀,抱紧自己,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的脸色苍白,泪痕未乾,眼神里只有疲惫与恐惧,像还没从刚才的围剿里醒来。 乾巧看见她这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停下脚步,让所有人靠在一处背风的小坡旁休息。 真理抬起头,声音发颤:“阿巧……未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想给她一个答案,想说会好起来,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非常坚毅的笑容。 “不知道。” “但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枯草被吹得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在夜色里徐徐走来。 一身普通衣服的高木,一步步走来,神色非常平静。 真理下意识缩到乾巧身后,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其余逃出来的人也瞬间紧张,纷纷后退,甚至有人想拔出武器,却被乾巧抬手制止。 乾巧没有立刻变身,也没有立刻战斗。 他只是注视著高木的一举一动,“你来干什么?” “过去聊一聊吧。” 盯著高木片刻,乾巧点了点头,示意真理没事后。 两人没有在眾人面前多说。 高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另一侧荒野。 偏僻处,四下无人。 高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乾巧身上。 伤口在普通衣物下仍隱隱渗血,淤青与撕裂痕跡遍布。 更明显的是那种崩坏的气息,现在的乾巧步伐不稳,肩背有一瞬间像要塌下去。 “你的身体,几乎到极限了吧?” 乾巧抬眼,虽然还是那般生冷,但也多了几分疲惫。 扯了扯嘴角,声音带著沙哑的嘲意:“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高木摇头,视线没有移开:“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死亡,甚至都无法逆转这一切……值得吗?” 乾巧盯著高木,沉默几秒。 他竟难得没有嘴拙,也没有用粗暴的语气顶回去,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 “值啊。” “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起码最后一刻,我都是以人类身份死去的。” 这句话落下,高木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像被什么击中,却又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在彻底崩塌的世界里,能决定自己以什么身份死去,反而成了最奢侈的自由。 乾巧见他沉默,语气里带著一点揶揄:“感觉你可是很强的奥菲以诺,竟然还问我这种问题。” 高木仍旧不语。 盯著眼前第一次见面陌生男人。 望著天空,乾巧意外地笑了笑,声音放轻:“如果我死了……你愿意接替我,成为faiz吗?” “就算这个世界如此绝望?” 就算世界如此绝望…… 巧爷即使明知自己结局,想的更多是真理他们。 对视片刻,高木完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剎那间,乾巧的神情肉眼可见释怀许多。 全身一下子释然。 “太好了……” 高木在点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反而轻鬆下来。 没有迷茫了,也没有犹豫了。 既然世界荒诞,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做正確的事。 就在这时,高木体內忽然涌出一股特殊的银色月光。 不是外界照来的光,而是从血肉深处燃烧出来的冷辉,像月亮在骨骼里升起。 银光沿著他的皮肤纹理扩散,温度却並不冰冷,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润。 月光照耀高木全身的同时,也波及到旁边的乾巧。 乾巧本能想后退,可身体却像被柔和的力量托住。 下一秒,他身上的伤势开始肉眼可见地修復:裂开的皮肉收拢,淤青淡化,呼吸不再那么艰难,胸口那种隨时要崩解的窒息感被一点点压下去。 “这是?” 高木感受著自己与乾巧一起的变化。 身上隱约恢復了一部分物质重组能力。 他轻轻抬起手,掌心散发出特殊银色光子能量。 “我们,一起拯救这个世界吧。” 第五十五章:高木的计划 乾巧身体情况,只是被延缓。 但要根治並不容易。 本质上,奥菲以诺是人类进化过於激烈產生结果。 拯救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奥菲以诺占据压倒性数量优势。 但事实上,奥菲以诺这个种族,本身具有很大缺陷。 消失天堂世界观里面的奥菲以诺,本质上都是与tv剧情里面泽田亚希一样人造奥菲以诺。 被b社通过人为注射奥菲记號的方式成为奥菲的。 原著剧情里,参与復活实验的同学中,只有泽田通过与奥菲基因的融合觉醒成奥菲了,其他人绝大多数都是只通过奥菲基因復活生命,並未適应奥菲基因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使用凯撒腰带后死亡,以及使用德尔塔腰带后会性情大变的原因。 草加这种身体適应了奥菲基因的人,使用腰带的力量功能性上不打折,只消耗奥菲基因。 这些被復活的流星塾同学,在逐渐適应奥菲基因后,与身体发生了某种融合变化,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觉醒成为奥菲的。 现在这条时间线,就是这个原理成功的结果。 另外两种奥菲以诺,原生种的木场勇治,以及觉醒种的海堂,实际上都是基因进化诞生,都是一样的生命周期。 奥菲以诺的本质是世界观人类进化而来的,但是这个进化速度过於激烈,人类原本的身体承受不住,因此奥菲的生命周期是比人类要短的。 另外想要获得匹配奥菲进化速度的身体,就必须依靠奥王的力量,而奥王的诞生条件更加的苛刻,必须是歷经九死一生的孩子,体內才有可能觉醒强力的奥王。 这也是为什么早期的花形社长,以及后续村上社长都在寻找各种大难不死的孩子的原因。 流星塾的本质就是寻找奥王的阴谋。 乾巧盯著他:“你想怎么做?” 高木抬起手:“第一步,必须拿到德尔塔腰带,根据我得到情报,最强智脑公司已经將它拆分成两条腰带。” “最强智脑掌握一项特殊的卫星投射能力。只要把腰带里的光子能量解析出来,反向诱导卫星武器的投射模式,用它牵引一枚陨石,拉到地球。” “牵引陨石?” “你疯了?这听起来像毁灭世界。” 高木没有反驳:“这颗陨石会在进入大气层前,被卫星投射束持续照射、改写结构,同时由我的能力进行物质重组干预。” 乾巧更困惑:“你到底想让它变成什么?” 让它变成一种类灵石的放射源。 把卫星的投射束当炉火,把两条帝王腰带的光子能量当引燃剂,最终后將这枚特殊陨石砸向地球。 等陨石降临那一刻,它释放的放射性能量会达到一个新的量级。 “放射性能量……” 乾巧已经听不懂高木在说什么了。 但听起来感觉很厉害模样。 “现在的世界,分裂在两套无法共存的基因模块之间:人类与奥菲以诺。奥菲以诺的模块会消耗载体,人类的模块又无法承受这条进化线。所以结局只会越来越坏:奥菲以诺自我崩解,人类被持续清洗。哪边贏都不是真正的生路。” “我的方案,是用更强的外来放射干预,强行融入一种载体。” 陨石携带的能量,会驱逐奥菲以诺模块,同时也会让现存的人类载体发生异变。 类阿玛达姆灵石產生的辐射,加速人类身体躯体异变,进而驱逐奥菲以诺基因模块。 这个躯体异变,就是將所有人都植入究极黑暗力量,转化为古朗基类人生物。 无论是人类还是奥菲以诺,都变成古朗基be集团那样存在。 那么世界就得到救赎了。 乾巧是不理解什么是古朗基,但听起来似乎比现在这样一边是奥菲以诺,一边是人类情况好。 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办法。 作战计划很简单。 得到两条腰带,以及夺取卫星武器。 高木拍了拍身上灰尘:“接下来我会回到最强智脑公司,夺取两条腰带,而你趁著这段时间,带著信得过朋友们,想办法拿下卫星武器控制系统。” 乾巧点了点头。 回返人类营地的路上。 乾巧把田园真理叫到一处更僻静的帐篷旁。 把高木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田园真理听到一半,眼睛就瞪圆了。 “真、真的假的?阿巧……这听起来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像那种不靠谱的电影桥段……” 乾巧沉默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觉得荒唐。 他想了想:“……我觉得他看起来还是很可靠的。” 田园真理的眉头皱得更紧:“是吗?可他毕竟也是奥菲以诺啊……” 这句话落下,乾巧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一下子没说话,目光移开。 田园真理自己也意识到不妥,赶紧摇头补救:“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知道的,很多奥菲以诺很危险,但是木场他们就很善良啊!” 乾巧看著她那副自我反驳模样没忍住,嘴角轻轻一扬。 “笨蛋。” 田园真理瞬间炸毛,瞪著他:“谁是笨蛋!” 乾巧却没继续逗她,只把笑意收回去,声音恢復了那种惯常的硬:“总之,我会想办法参与这个作战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在营地暗光里显得很直。 可田园真理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並没有消失,反而更沉了一分。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她要去找草加雅人商量。 因为这种计划太危险了,哪怕只错一步,都可能把剩下的人类一起葬进黑暗里。 很快田园真理找到草加雅人,把关於高木和乾巧作战计划告诉了他。 草加雅人闻言冷冷开口到:“比起那个叫高木,我觉得乾巧似乎有问题。” “阿巧有问题?” 此时此刻,草加雅人冷冷看向田园真理:“faiz的腰带,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用,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 “根据我得到资料,faiz理论上只有奥菲以诺才可以使用武器,所以我很怀疑乾巧他就是奥菲以诺。” 看到田园真理迷茫的模样,草加雅人轻咦一声:“所以,他们两个可能实施是人类灭绝作战。” 这下田园真理回过神来:“胡说八道!阿巧不是这样的人!” 望著气呼呼跑出去的田园真理,草加雅人若有所思。 第五十六章:你是什么怪物! 最强智脑公司总部。 高木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正装走进大厅,领带端正,袖口扣得很紧。 电梯门合拢时,他透过镜面金属看见自己的倒影。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得极快,耳膜因气压变化微微发闷。 smart小姐站在旁边,今天的笑容收敛许多,反倒像一个陪同的礼仪人员,每一步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迎面不是会议室,而是一整层被玻璃幕墙包围的空旷空间。 城市灯海铺展在脚下,顶层中央摆著简单的沙发与茶几,这里不是权力中心,而是某位上位者的私人客厅。 高木刚踏出一步,就看见那道身影。 蓝白色短袖,隨意得像来度假;双手插兜,站姿鬆弛,却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男人回头时,笑意温和。 “leo。” smart小姐低声介绍。 高木的目光停在对方腰间,是天之帝王腰带。 leo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高木三米外,笑吟吟开口:“听说你很特別。村上社长把你当成重要的后手。” “但我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得到另外一条帝王腰带呢。” smart小姐想打圆场:“leo先生,高木大人。” “闭嘴。” “我想测试一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腰带持有者。” 杀意,骤然扩散。 高木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感知在顶层空间里铺开,玻璃幕墙外的风压、地板下的震动、走廊尽头细微的呼吸…… 许多奥菲以诺出现了,像伏在暗处的猎犬,等待一声口令就会扑出来。 村上峡儿改变主意了。 很明显,他似乎並没有完全信任高木,起码外围大量的奥菲以诺,就代表他的戒心。 leo抬手,扣上天之帝王腰带。 装甲启动的音效在空旷顶层迴响,光子能量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涌动。 下一秒,蓝白短袖的男人被光吞没,身形被装甲重构,帝王般的轮廓成型。 隨之出现的,是一柄光束剑,剑刃像浓缩的白昼,锋芒逼人。 leo没有多余动作,抬臂就是一斩。 光束剑划出一道白色弧线,速度快得让空气都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高木侧身避开,地面却被余波切开一道浅痕,裂纹沿著地砖蔓延。 “反应不错。”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 高木望著眼前看起来轻描淡写的leo,这一瞬间,五指收拢! 寒气从脚下铺开,霜纹爬上玻璃与金属,顶层温度直线下降。 身形重构,灰白重甲覆盖,狼身轮廓成型。 芬里尔的威压像沉下来的天幕,让smart小姐下意识后退,呼吸都变轻了。 leo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样。” 他抬手,光子能量在胸甲与剑柄之间循环匯聚,形成更强的衝击束。 那股能量像一条高压洪流,直接轰向高木,带著穿透一切的白光。 寒霜与白光正面相撞。 冰雾被撕开,地面霜层被掀起,像碎裂的浪。 高木的芬里尔形態被衝击推得后退数步,利爪在地面拖出深痕。 光子能量擦过胸甲边缘,灼烧出一条焦黑裂纹,甚至有一道白光直逼胸口,像要把他从心臟位置贯穿。 高木的银眸微微收缩,体內那团灼热火种隨之跳动。 就在光子衝击即將彻底压穿他的防线时,一道金属撞击声猛地炸开。 “鏘!” 一柄武器横插进来,硬生生挡住了那道白光。 来者身形挺拔,动作乾净利落,装甲是凯撒的金色,像一把插入夜色的刀。 草加雅人。 他落地时脚步极稳,连呼吸都没有乱,仿佛早就在这里等著。凯撒的武器顶住光子衝击,火花与白光溅开,照得整个顶层一片刺目。 leo的头微微一偏,语气里带著嘲弄:“哦?” 草加雅人没有回应挑衅,只是连连冷笑。 smart小姐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却感受到周围寒霜,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高木的银眸在凯撒背影上停了一瞬。 他確实意外。 leo冷笑一声,光束剑横扫,逼退凯撒。 凯撒借势旋转,武器回击,金色装甲与帝王装甲在玻璃幕墙前交错碰撞,火花四溅。 高木抬起单手,周围的寒气不再无序扩散,而是被他强行压缩成一股更凝练的力量,像把整层楼的冰霜抽成一枚尖锐的钉。 芬里尔形態的肩背微微下沉,重心落稳。 他踏出一步,地面冰层发出细密的碎裂声,空气中的白雾像被他推开,形成短暂的真空通道。 凯撒与leo缠斗中,草加雅人猛地一记重击逼得leo露出破绽。 leo的重心偏移,光束剑抬起时出现半个呼吸的空档。 高木抓住这一线机会。 单拳携带压缩到极限的寒意,正面轰出。 拳锋撞在leo的装甲上时没有花哨的光效,只有沉闷到令人心臟一跳的撞击声。 下一秒,寒意沿著装甲接缝渗入,霜纹像裂开的蜘蛛网一样快速扩散。 leo的动作明显一滯,仿佛关节里被塞进了冰。 草加雅人紧跟其后,凯撒武器重重砸下,把leo从僵硬的节奏里彻底打飞。 帝王装甲在空中翻滚,撞碎了一整面玻璃幕墙。 风声呼啸灌入,城市灯海在破碎的玻璃后晃动。 leo摔在地面,装甲闪烁不稳,光束剑短暂失控,白光乱扫,在地面留下焦黑痕跡。 天之帝王腰带的扣合机构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响。 腰带脱落,滚到地面。 那条腰带在冰霜与碎玻璃之间停下,像一枚终於落地的钥匙。 顶层一瞬间安静下来。 smart小姐脸色苍白,嘴唇微颤,像想开口又不敢。 天之帝王腰带,就这样被凯撒和高木联手给打下来了? 高木缓缓先前一步时,地上的天之帝王腰带骤然释放出光芒,再次回归leo手中同时,背后草加雅人也直接一剑偷袭高木。 却见高木转身挡住这一剑。 “为什么?” 草加雅人冷笑数声:“我只是觉得都是你们奥菲以诺狗咬狗,觉得加入进来很有意思罢了。” 准確来说,草加雅人只想让高木和乾巧出局,自己成为人类阵营唯一的战斗者。 至於让他们出局办法很简单,和最强智脑合作,把这些奥菲以诺叛徒处理掉。 高木缓缓接触变身,身上气质依旧冰冷:“能这样进入最强智脑公司內部,你给了村上社长什么交换条件?” “自然就是,能让奥菲以诺延续下去的真正钥匙。” 望著眼前丧心病狂,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草加雅人,以及虎视眈眈的leo。 “哎。” 一声嘆息中,高木伸手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 草加雅人刚刚回身,凯撒剑的剑柄便被高木稳稳扣住。 那一瞬间,高木手腕一拧,凯撒剑被硬生生夺了过去。 “你!” 高木却没理会。 他单手握剑,指腹贴上剑身,体內那股物质重组的力量像潮水涌入金属结构。 凯撒剑发出细微的嗡鸣,光子纹路一点点黯淡、熄灭,剑体从金色逐渐被更深的色泽吞没。 黑色从剑脊蔓延到剑刃,像墨汁灌入钢铁。 金属在无声中生长,剑身拉长、加宽,边缘变得更厚重,纹路如同古老骨刻般浮现。 片刻后,一把黑色巨剑在高木掌中成型! 握住黑色巨剑过程中,高木露出真正战斗姿態,凶悍姿態显露。 黑气扩散,神圣银色光芒消散不见。 神色灰色奥菲以诺风格鎧甲,逐渐有了色泽,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 这时候leo猛然开口:“这不是奥菲以诺!” “你是什么怪物!” 第五十七章:毁灭一切 黑色巨剑握在高木手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先前芬里尔灰白鎧甲与头顶上银色王冠,如神话一般的生物奥菲以诺。 那现在的高木,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肩背线条更厚、更野,肌肉的轮廓在衣物与装甲残痕下鼓起,动作里带著一种不讲道理的爆发力,准確来说,现在高木体质更接近古朗基姿態。 “你……你到底是什么!” 高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拳,向旁边一名扑上来的奥菲以诺轰出一击。 那一拳没有花哨的光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爆裂。 奥菲以诺的胸腔像被巨锤砸中,装甲与骨骼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下一秒整个人从胸口开始崩碎成沙与碎片,像被硬生生打穿了存在的结构。 沙尘在空气里炸开,飘散成一片灰黄的雾。 周围围上来的奥菲以诺齐齐一滯。 惊骇、难以置信,甚至带著某种本能的退缩! 一拳就打成碎渣的出力。 非常恐怖! 下一秒,高木提起黑色巨剑。 刃面掠过空气,带出嗡鸣。 巨剑横扫下,一道圆弧般的斩杀线在霜雾中展开。 “嗤!” 前排数名奥菲以诺的身躯被齐腰切开,断面平滑得令人发寒。 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抹去承重结构,瞬间崩散成沙,砸落在地,沙尘翻涌。 后排的奥菲以诺刚想补位,剑势余波又砸来,直接把他们带墙震得后退,玻璃与金属同时碎裂。 杀伤力,近乎残忍! 这一刻的高木,仿佛是一位艺术家一般。 奥菲以诺的身体,实际上也是很脆弱的。 甚至因为过度使用力量会出现衰竭,加上之前村上峡儿的计划,导致大部分人类灭绝,少部分转化奥菲以诺关係。 实际上奥菲以诺种族数量並不多。 它们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战损比损失。 leo咬牙冲向地面那条腰带,伸手要抓天之帝王。 手指刚触到腰带边缘,高木一剑袭来! 太快。 像一道黑色风暴扑下,巨剑直接拍飞leo! 高木伸手一抓,硬生生从leo手里夺走天之帝王腰带。 冷冷看了一眼周围局势,高木的巨剑再度抡起,像要把这座顶层连同最强智脑的傲慢一起砸碎。 奥菲以诺的围堵越来越密,走廊、楼梯口、电梯井、甚至破碎幕墙外的空中通道,都开始涌出新的身影。 他们不惜代价地压上来,要把高木拖死在这里。 但高木的巨剑落下时,任何战术都显得徒劳。 “轰!!” 剑身砸在地面,衝击波沿著地砖爆开,霜层碎裂,钢樑震颤。 一名奥菲以诺被直接砸穿胸口钉进墙里,下一秒化沙崩塌。 高木顺势抬臂,剑脊反扫,另一名奥菲以诺的头颅连同上半身被拍碎成粉尘。 黑色巨剑像一柄钝器又像一柄利刃,斩、砸、扫、压,所到之处只有崩解与碎裂。 惨烈的战斗持续下去。 顶层大厦变成一座冰与沙的屠场,霜雾混著灰黄尘埃翻涌,灯光在破碎幕墙间闪烁,仿佛城市也在旁观这场失控的暴力。 而在远处。 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 园田真理不断回头张望:“阿巧!你不能参与!刚刚草加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是怪物!” 乾巧没有减速,继续行驶摩托车:“高木本来就是奥菲以诺。你我一直都知道。” “不一样!草加说他不是普通奥菲以诺……他说他是另外一种怪物。” “另外一种怪物……” 他脑海里忽然闪回那个画面,银色月光从高木体內涌出,像温柔的神圣之力修復他的伤,那时候乾巧就有点怀疑,高木並不是普通奥菲以诺。 原来如此。 但乾巧难道语调轻鬆:“比起这个,你倒是不怀疑草加为什么情报那么准確吗?” 园田真理闻言努力思考一下:“我不知道。” 呵呵。 两人交谈间,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像从夜色里直接走出来。 正是草加雅人。 他站在路中央,凯撒装甲已经解除,脸上带著冷然表情。 摩托车剎车下来,草加雅人盯著乾巧:“果然……你和他是一伙的。” 看到草加雅人拦在前面,乾巧心情也有点不爽,解释都懒得解释。 “我和他的確关係不错。而且他也是希望拯救这个世界的。” 草加雅人听完,嘴角扯起一个极其轻蔑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嘲讽。 “拯救世界?” 剎那间,草加雅人眼神一沉。 他抬手扣上凯撒腰带,下一秒,脚步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衝来。 一拳直取乾巧胸口,狠、准、快,完全不留余地。 然而乾巧早已有所准备。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道冲势抬起手,faiz腰带在掌心一扣,红色光子纹路瞬间点亮。 装甲成型的瞬间,他的身形已向前踏出半步! “砰!” 两人的拳头正面撞在一起,爆出一声沉闷的炸响。 乾巧的眼神在那一刻异常清醒。 经歷高木那番话的开导后,关於自身奥菲以诺的迷茫,不再是折磨他的枷锁,而是被他炼成了更纯粹的力量。 再加上伤势被修復,他这一拳打得毫无保留! 凯撒的身形猛地一滯,隨即整个人被硬生生轰飞! 金色装甲在地面翻滚,撞碎路边护栏,火花四溅。 草加雅人勉强撑住半跪起身,面罩下的呼吸声急促而压抑,脸色难看得像被当眾撕掉尊严。 乾巧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收拳,转身走回车旁,一把拉住园田真理的手腕:“走,我们去看一下!” 园田真理被他拉得一怔,隨即用力点头,也被乾巧的决绝点燃了一点勇气。 而身后,凯撒缓缓抬头,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拳头在金色手甲里捏得咯咯作响。 面容开始扭曲,然后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仿佛表情抽风一样,但很快又开始抓起地面,死死砸起来。 可恶啊。 我怎么会输给这个傢伙! 至於另外一边,高木双眼感知过程中,终於锁定另外一条腰带所在位置。 手中黑色巨剑一砸,砸穿一切! 高木顺利进入最强智脑的实验室里面。 村上峡儿,以及最后的地之帝腰带,就这样摆放在前面。 望著高木,村上峡儿勉强一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面对询问,高木轻嘆一声:“自然是毁灭一切。” 这时候,乾巧与园田真理都抵达这,就听到高木冷然的一句毁灭一切。 第五十八章:回返空我世界·三件解锁武器 原来,刚刚乾巧带著园田真理一路衝进最强智脑更深处。 走廊里到处是凌乱的脚印、破碎的金属残片,还有一层层被踩开的灰沙,带著一种让人心里发紧的腥冷。 更远处,不断传来奥菲以诺的惨叫。 乾巧握紧园田真理的手腕,步伐越来越快。 很明显,高木这一路上杀戮很霸道,直接杀入最强大脑最深处,第二条腰带的放置区域。 大厅中央,残破的装甲与断裂的钢樑堆成一片,像一个被暴力碾过的战场。 只见大厅深处,村上峡儿的轮椅被推到一处高台旁。 维生设备的灯光一闪一闪,那颗活著的头颅在管线与监测屏的包裹下,显得异常诡异。数名高层奥菲以诺站在两侧,却没有一个敢靠近最中央那道身影。 高木站在那儿。 他手里握著黑色巨剑,地面霜纹与灰沙交织。 村上峡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著强行压制的怒意:“你究竟想干什么?” 高木缓缓抬起巨剑,剑脊上还沾著灰沙。 “毁灭这个世界。” 周围奥菲以诺一下子混乱起来,村上峡儿也是非常意外:“你说什么?” “奥菲以诺终究不是人类进化,而是一种分支变异。过度进化会让躯体无法承受,最终沙化崩解。” “你们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村上峡儿的嘴角抽动,却没有立刻反驳。 “奥菲以诺想延续种族,唯一的办法,要么从普通人里面寻找能承受异变的个体,要么进行觉醒筛选。” “说白了,你们的种族是建立在人类庞大基数上的。人类越多,你们越能筛出適配者;人类越少,你们越走向枯竭。” “现在人类几乎灭绝。” “无论你如何进行研究,世界的结局,终究无法续存。” 村上峡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至於其他奥菲以诺闻言有点茫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们不是人类的进化存在吗? 难道还有寿命? 甚至没有人类基数,这一种族只是风中阁楼。 “最强智脑的卫星武器系统终端里,包含一个牵引机制。” 村上峡儿闻言一下子回过神:“你要牵引什么!” “陨石。” “或许,这才是大家一起解脱的终点。” 村上峡儿的表情彻底失控,愤怒与恐惧交织,脸都扭曲了:“你疯了!” 这一次,高木终於动了。 他解除变身,银色月光与寒霜薄雾在身周散去,黑色巨剑也隨之消失或收敛成可携形態。 他一步步走向村上峡儿,正装沾著灰沙,领口仍整齐。 “你又能做什么?” 下一秒,高木抬手,取出第二条腰带。 就在村上峡儿下方的区域盒子里面,没人敢反抗高木。 至此,高木完成两条腰带收集。 地之帝王腰带,与天之帝王腰带。 【成功夺取天地帝王腰带,获得资料包:天空背包、地皇之剑。】 【倒计时:4小时!】 高木把腰带收起,转身就走,动作利落得像根本不在乎身后那群高层的愤怒与恐惧。 他的目標明確,最强智脑的卫星武器系统位置。 大厅里,村上峡儿的扬声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像想喊住他,又像想下令围杀。 可那些奥菲以诺只是僵在原地,望著满地灰沙,望著高木离去的背影,没人敢先迈出那一步。 墙侧,乾巧与园田真理对视。 两人沉默著。 在这一刻,或许在乾巧和真理心里,不得同意高木判断,这样世界,迎来如此结局也是好的。 但... 最强智脑的武器发射区。 中央控制台像一块嵌入地面的巨型心臟,屏幕层层叠叠,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 高木平静地站在控制台前。 武器分析系统的界面再次闪烁。 红点,亮起。 天之帝与地之帝两条腰带被固定在能源接口上,光子血液能量沿著管线灌入庞大的卫星武器系统。 闪烁出细密的光子纹路,像某种神经信號。 伴隨著特殊的光子牵引算法启动,卫星投射一道光束后,转化牵引的锁链。 屏幕上,一枚远在天外的陨石被標记为目標。 坐標锁定、矢量校正、轨道微调…… 运算都让那枚陨石更接近地球。 被拖拽著、被拉扯著,缓慢却不可逆地逼近。 光子血液能量里,混入究极黑暗的灵石能量,虽然被稀释许多,但被一起融合进去。 高木闭上眼。 就在这时,外围的门禁忽然被强行破开。 脚步声、金属摩擦声、武器解锁声同时涌入控制区。 木场勇治站在最前方,乾巧紧隨其后,草加雅人则站在侧翼;除此之外,还有几名高木没见过的奥菲以诺。 高木没有立刻回到控制台,而是抬手握住黑色巨剑。 巨剑入掌,沉重的压迫感隨之扩散。 “你们……是来阻止我的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身体都本能紧绷。 木场勇治的手掌微微抬起,像想劝说却又明白劝说的无力。 草加雅人已经扣上凯撒腰带的卡扣,金色光点闪烁;那些陌生奥菲以诺则迅速展开阵型,像要把高木围死在这里。 唯有乾巧还在犹豫。 他的手握著faiz腰带,看见控制台屏幕上陨石的轨道数据,也看见高木眼底那份没有退路的决意。 从始至终,乾巧清楚高木真正计划。 所以他始终还是犹豫。 可高木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 他出手了。 黑色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沉冷弧线,像夜幕被撕开。 冲在最前的一名奥菲以诺被剑势逼退,脚步在金属地面上擦出火花。 木场勇治咬牙冲入,试图用近身牵制,高木却一步踏前,剑脊横压,寒意爆开,逼得木场连退数步。 草加雅人变身凯撒,金色装甲炸开,武器刺向高木侧肋,高木回身一挡,黑剑与凯撒武器撞击,震盪波让控制台屏幕一阵闪烁。 混乱瞬间爆发。 近战、能量衝击、装甲撞击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警报声尖锐响起,红灯旋转,系统提示不断弹出,可牵引程序没有中断! 两条帝王腰带仍在持续灌入能量,卫星仍在牵引陨石。 陨石,正在更快接近地球。 控制台屏幕上,那枚目標的光点越来越大,轨道线越来越短。 文明,將会被摧毁。 就在一片混战之中,乾巧站在边缘,看著场上的高木,露出一抹敬佩。 乾巧缓缓甩了甩手,像把所有杂念甩掉。 他抬起faiz腰带,扣上。 红色光子纹路点亮,装甲瞬间成型。 假面骑士faiz站在冷白灯光下,像末日里最后一抹倔强的红。 乾巧深吸一口气,迈步冲入战局。 而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也在响起! 毁灭光束,席捲地球。 文明,將会被摧毁。 但世界,会在仅存的倖存者里面,换来新生! 最后一刻,武器分析系统屏幕上的红点亮得刺眼! 时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暂停了。 紧接著,红点的光芒猛然扩散成一片白色,世界的画面被撕开,像旧胶片被焚烧,边缘捲曲、崩落。 不久之后,周围一切开始转化。 高木的意识从黑暗里浮起,耳边先听见尖锐却规律的警笛声,隨后是担架轮滚过地面的震动、氧气面罩贴在脸上的冰凉。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救护车里,车厢灯光晃得人发晕,胸口的疼痛还在,心臟位置上,鲜血不止。 一条薰和五代雄介围著高木,疯狂呼喊著! 至於奥本达夫也是满脸血色,躺在边上,状况也非常悽惨。 他也被拉鲁努砍了一刀。 “高木!” 看到高木有了反应,受损心臟还是跳动,一条薰和五代雄介露出高兴神色! 车厢外,夜色翻涌。 远处的拉鲁努提著魔剑站在路灯阴影下,身上的黑暗气息起伏不定。 他本该继续追击,可脚步刚迈出半寸,便硬生生停住。 因为有一道更强、更纯粹的黑暗锁定了他! 拉鲁努的眼神变得阴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他明白那是谁的气息。 达古巴。 隨后刺青玫瑰女也冷冷出现:“你,差点摧毁了全部游戏。” 望著眼前刺青玫瑰女,还有不知道在哪里的达古巴,拉鲁努嗤笑一声,收回自己魔器。 【faiz世界毁灭时间线救赎获得完成。】 【恭喜获得三件武器解锁包。】 【莱欧骑士系统2.0!】 【天之背包!】 【地皇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