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都重生了,谁还混社会啊!》 第1章 截胡 “萧飞你混蛋,你骗我,你不是你哥!” 萧飞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压在一个少女的身上。 这少女身上未著半缕,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片片红痕,秀丽的脸上满是泪痕,他鼻尖还能嗅到少女独有的幽香。 仔细辨认后,萧飞这才看清楚,这人竟是年轻版的大嫂--季瑶! 发黄的墙皮,竹编的炕席,墙上还掛著大头娃娃抱鱼的年画。 这是老屋?不是八百年前就拆了么? 我不是被兄弟背刺,被捅死了吗? 难道,重生了? “瑶瑶我错了,你別哭好不好。” 萧飞低声道歉。 他仍觉得不真实,小心翼翼地將季瑶抱在怀中,仿佛易碎的瓷器,生怕这是一场梦。 上一世他叱吒东北,成为盘踞一方赫赫有名的大佬。 白天谈笑间断人生死,晚上美女环绕醉生梦死。 他因为年少无知的时候做了太多错事,辜负了眼前的女人,也辜负了父母,兄弟。 只求一死赎罪,却阴差阳错地闯出了一片天。 无数兄弟跟著他,但又无数兄弟死的死,残的残。 他也爱过许多女人,错过许多女人,也辜负了许多女人。 最后不得善终,被兄弟背刺,一刀扎进后心窝,就此结束他的一生。 老天开眼,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次他一定不负家人,不负美人,带著兄弟们一起发財上岸! 季瑶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搂入男人怀中,附耳贴在他的胸膛,听著心跳如擂鼓。 感受到萧飞突如其来的温柔,在他怀中手足无措。 刚刚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粗暴,结束后又告诉自己残忍的真相。 “嘖...不过如此,我根本不是萧斌,我是萧飞!” 可是现在,他却又那样满怀深情地望著自己。 那怜惜的眼神,好似要把她融化。 如果说,事前的萧飞是饿虎,让她又怕又恨。 那么现在的萧飞,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暖阳,让她难以抑制的想要一直依偎下去。 季瑶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人,前后的气质竟会有这么大的差別。 萧飞鬆开了季瑶,眼神坚定承诺道: “此生,我不负你。” 1987年的初春。 上一世的今天,原是大哥萧斌和季瑶的订婚日。 他被养父母从城里换到这个穷乡僻壤。 仿佛从云端跌入泥泞让他难以接受。 萧飞觉得亲生父母一家都欠自己的,疯狂地报復。 假扮成大哥,截胡大嫂便是他做下的第一件荒唐事儿。 事发当晚,大哥便连夜去了外面打工。 他则是和季瑶成了婚,只是成婚后他也没有珍惜季瑶,常常將生活的不满发泄到她身上。 最后在生產的当夜难產去世了。 孩子自然也没有保住。 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往后的几十年,纵使女人再多,也没有一个能怀上身孕。 …… “咚咚咚——” 紧闭的房门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母亲侯秀芸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小飞,你穿好衣服,和瑶瑶出来一下,爸妈有话要跟你们说。” 侯秀芸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本就破碎不堪的瓷器掉在了地上一样。 “妈?” 再次听到亲生母亲的声音,萧飞红了眼眶。 一股难明的情绪在胸口酝酿,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们马上出来。” 萧飞的声音沙哑中掺杂著一丝苦涩。 爸妈还活著! 前世在舞厅里,他因为一个娘们与人爭风吃醋,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 结果那混混大哥带人,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他家地址,七八个人提著刀,衝进他们家里。 父母为了保护他,死死挡在门口。 却惹恼了那伙混混,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那群混混竟然残忍地挥刀砍向了他的亲生父母。 老两口被砍得血肉模糊。 直到他们临死前,仍在哀嚎著让自己快跑,萧飞在那一刻,终於幡然醒悟!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疼他爱他、不论做了多少错事,依旧会护著他的人,只有他的亲生父母!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 …… “先穿衣服,爸妈还在外面等我们。” 萧飞將季瑶的衣服,一件件捡起,送到季瑶面前。 做完这些,他才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外面院子里。 父亲萧国臣坐在马扎凳子上,身子佝僂得像个大虾米。 没有正式的工作,这些年来萧国臣一直是靠打零工维持家用。 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写满了沧桑。 母亲侯秀芸站在一旁擦著眼泪。 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说不伤心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萧斌蹲在地上,缓缓开口: “爸、妈,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怪小飞也改变不了什么。” “季瑶无父无母,乡下也回不去了。” “依我看,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小飞娶季瑶。” 萧斌此言一出, 侯秀芸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们家里穷,原本是娶不起儿媳妇的,可穷人偶尔也有穷福。 一个亲戚,给萧斌介绍了无依无靠的季瑶。 萧家只给了500块的彩礼钱,就把人给领了回来。 却是没想到,原本给大儿子定的婚事,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儿啊,那你怎么办?这样弄,可太委屈你了。” “妈,我没事,我和季瑶都没见过面,也没啥感情,不委屈。” “只要能让老二消了心里的恨,那就值了。” 萧斌的大度,超出了老两口的想像。 心里虽然也认同了大儿子的想法,可对大儿子的亏欠感,也让老两口內心十分煎熬。 穿好衣服的萧飞,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 看著眼前,这三个活生生的亲人。 萧飞心里的愧疚与思念再难抑制,双膝一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爸、妈,大哥,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错了!” 滚烫的热泪从萧飞脸上滑落,他一边向父母大哥磕著头,一边喊出了积压在他心底多年的懺悔词。 院子里鸦雀无声。 不论是萧国臣还是侯秀芸,此刻都有些惊愕地看著萧飞。 一年多了, 他们何时听到过萧飞喊过他们『爸、妈』? 更別说还有一个『错』字! 就算是有,那这个错说的也是他们。 可是此刻,萧飞却是实打实的喊了他们爸妈,还喊了萧斌大哥。 萧斌第一个回过神来,心里顿时一喜,只觉得是自己一家,终於用亲情感化了萧飞。 萧斌三步並作两步走,忙来到萧飞身前,准备將其给拉起来: “小飞,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不,大哥,你就让我跪著吧,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萧飞挡开大哥扶过来的手。 目光看向自己亲生父母:“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不光给你们添乱,还故意搞破坏气你们。” “现在我明白了,你们才是我血浓於水的亲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才是真心对我好。” “我错了。” “爸、妈,大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孝敬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说罢,萧飞一个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第2章 娶大嫂 听到这些话,萧国臣的眼睛也忍不住红了起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抱错孩子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打击。 错养了18年的孩子,投进了別人的怀抱,一年多以来,也不曾回来看望过他们。 换回来的这个亲生儿子,又是对他们一家充满了恨。 而这一切,归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家穷嘛! 萧国臣的一颗心,早已是千疮百孔。 好在,他们一家终於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终於是知道他们的好了。 “我的儿啊。” 比起萧国臣的如山沉默,侯秀芸此刻早已是涕不成声,一下子扑到萧飞身前,抱著萧飞和萧斌痛哭著。 一家四口在院子里,各个泪如泉涌,內心深处却带著喜悦。 穿好衣服的季瑶,趴在房门口。 看著门外这感人的一幕,不禁也流下了眼泪。 她8岁父母双亡,被大队安排寄养在远房亲戚家,虽然大队会分给她口粮,可姑妈一家还是嫌养她费粮。 只想早点把她卖个好价钱。 多少年了,她早就忘了有人疼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哭了几分钟。 大家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侯秀芸见季瑶在门口,用衣袖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抬手召唤道:“瑶瑶,你过来,阿姨有话想跟你们说。” 季瑶闻声,缓步走到院子里。 “小飞,你也起来吧。” 萧飞刚站起身,就被侯秀芸抓住了手,紧接著就被拉到了季瑶旁边。 “瑶瑶,原本我们是想让你跟我们家老大相亲的,可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是我们一家对不住你。”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咱们將错就错,以后你给小飞当媳妇,阿姨一家还是把你当亲闺女对待,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尊重你的想法,你要是想回乡下,阿姨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给你凑够2000块钱,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点赔偿。” 2000块钱在这个年代,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钱,侯秀芸这么说,显然也是尽了最大的诚意。 季瑶低著头,默默地听著侯秀芸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哪一件事,能是她自己做主的。 就算是相亲嫁人这么大的事,也全是別人安排,而她只能照做。 现在侯秀芸却是让她自己做主。 回乡下吗? 季瑶心里头清楚,姑妈一家从来都没把她当成家人,回去也只会被再卖掉一次,而那2000块钱,也只会被姑妈抢走。 相比之下,这个家里她反倒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尊重。 还有一点,她已经被萧飞破了身子,身边的这个人,已经实打实成了她的男人。 虽然过程有些粗暴。 但那坚实的胸膛,却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想起刚刚萧飞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季瑶脸上不由的又微红起来。 “瑶瑶,阿姨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我不想回去。”季瑶的声音有些怯懦,意思却是足够清楚。 听到这个回答,侯秀芸心底一松。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侯秀芸將季瑶搂进自己怀里。 季瑶也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定下这件事,母亲领著季瑶进了屋子。 萧飞看向自己的大哥,声音有些哽咽:“哥,我对不起你,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嘎嘎漂亮的嫂子,给你盖个大房子,让你过最舒心的日子。” “小飞,哥不图这些,你是我亲弟弟,咱们兄弟骨肉相连,只要你过得好,哥这心里就高兴。” 萧斌露出憨厚的笑容。 转头看向父亲道: “爸,八里屯那边有个煤窑招工,一个月的工钱能开到小300呢,我想过去下井。” 萧飞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八里屯因为距离城区正好八里而得名,上一世,大哥萧斌便是去了那边的小煤窑打工,赶上了矿难,被塌方的碎石给砸死了。 这一世,萧飞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大哥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不行!” 还不待父亲表態,萧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下井太危险,那些小煤窑没有安全保障,出事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给再多钱,你不能去下井。” 萧飞的话,让萧斌心里暖暖的。 不过他还是想去。 毕竟一个月300块钱,对这个家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收入,完全足够解决现在这5口人的吃喝问题。 “没事,我就是去背煤,在井下的时间不长,再说,那么多人都干呢,我不会那么倒霉的。” 萧斌的坚持,让习惯了说一不二的萧飞有些恼火。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萧飞表情严肃,情急之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长久以来的上位者气场散开,瞬间压得父亲和大哥有些喘不过气。 “小...小飞。” 萧斌不明白弟弟怎么一瞬间,变得那么嚇人。 那种气势,比他曾远远见过的县长还要强。 意识到自己太严厉,萧飞急忙收起气场。 语气儘量柔和道:“你们放心,以后这个家由我来扛,我保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下井的事,谁都別再提了!” 萧飞的话虽然霸道,却是实打实的关心萧斌安危。 萧斌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点头应了一声:“那...那我就不去了。” 见两个儿子能够和睦相处,一旁的萧国臣欣慰不已。 “小飞说得对,咱们家虽然穷点,但也不能拿命去换钱,这事就算了。” 萧飞看著父亲和哥哥,心里很是酸楚。 虽然这个年代,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有很多。 可重生一世,自己如果还是让一家人继续过苦日子,那他岂不是白重生了吗! 脑子里迅速筛选著,自己曾经做过的赚钱生意。 开娱乐城、开沙场、搞运输、当倒爷、搞走私...... 混是不可能再混了。 “都重生了,谁还混黑社会啊?” 想想上一世,自己和那些兄弟们的下场,萧飞打算换一个活法。 带著兄弟们上岸,才是唯一的活路。 晚上,侯秀芸做了一锅旮沓汤。 虽然只是一些最常见的白菜、土豆、面旮沓,却是萧飞这么多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晚饭。 老萧家没有电视机,天黑以后大家便分东西两屋,准备睡觉。 以前萧飞是和大哥睡在一个屋里,如今多了一个季瑶,侯秀芸便安排萧斌去了东屋。 把西屋留给了萧飞和季瑶。 看著远远坐在炕尾,不肯脱衣服睡觉的季瑶,萧飞笑道:“不过来睡觉,你还打算在那坐一宿啊。” 萧飞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季瑶手指捏得发白。 虽然她已经经歷过了那件事,可此刻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羞耻。 “还..还没办酒席呢。”季瑶羞怯地低声道。 在农村,办过酒席才算是结了婚。 季瑶觉得她和萧飞还没办酒席,是不应该睡在一个被窝里的。 “你放心,咱们的酒席不止要办,还要盛大、隆重。” “到时候我要让你走红毯、穿婚纱,成为人人羡慕的新娘子。” “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保证。” 萧飞的话不仅鏗鏘有力,而且还充满了自信。 季瑶轻抿嘴唇。 哪个女孩子不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 以前季瑶所能想到最好的婚礼,就是村长家娶媳妇那样。 新娘子一身毛呢面料的大红喜服,脚上穿著小牛皮鞋,头上插著花,坐在拖拉机上,又美又风光。 可萧飞口中的走红毯,穿婚纱,她连见都没见过,也幻想不出会是个什么样子。 萧飞是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些东西多半是城里有钱人家小姐流行的。 季瑶虽然不敢奢望,心里却是有些期待那样的婚礼。 清泉似的眼睛望向面前的男人。 虽然她也听说过一些有关萧飞的传言,可是她亲眼看见萧飞跪地给父母磕头认错,又承诺她盛大的婚礼。 相处一天下来,季瑶觉得萧飞也並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缓缓解开领口扣子。 季瑶像只小鸟一样,钻进了萧飞的被窝。 第3章 陈冲、大伟 一夜无话。 第二天萧飞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大哥听了他的话,並没有去小煤窑,而是吃过早饭后,和父亲一起去了城里找零活。 季瑶坐在外屋里洗著衣服。 春天的黑城仍有些凉。 季瑶一双小手冻得得发白,脸上却仍带著笑容。 “你起来了,我去给你打热水洗脸。”见到萧飞起来,季瑶露著贝齿轻笑,起身就要回屋给萧飞打水。 萧飞看著如此勤快的季瑶,心里直骂自己以前眼瞎。 “我看看。” 萧飞抓起季瑶的手,握在手心里,拔拔凉。 “怎么不加热水?这么凉別把手冻坏了。”萧飞往季瑶手上哈著热气。 被如此的关心著,季瑶心里温暖得不行,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 “刚刚是加过热水的,洗著洗著就凉了。” “你先去暖暖,剩下的我来洗。” 萧飞坐到凳子上,抓起盆里未洗的衣服,按在洗衣板上,打上肥皂便搓了起来。 “別...哪有让男人洗衣服的,还是我来洗吧。”见萧飞竟替自己洗衣服,季瑶忙想將萧飞换下来。 “洗衣服还分什么男女,等我回头给你买个洗衣机,搓衣板太费手。”萧飞挡开季瑶,继续搓洗著。 农村都是女人洗衣服,家家如此,像萧飞这样知道心痛老婆的,可不多见。 季瑶蹲在萧飞身旁,心里甜滋滋的,越发感觉自己留下的选择做对了。 萧飞的手劲很大,搓起衣服来事半功倍。 三两下,便將盆里的衣服洗完了。 东屋门口, 侯秀芸含笑看著小两口恩爱的一幕,心里別提多高兴。 ······ “飞哥~飞哥!” 刚到院子里倒掉盆里的脏水,萧飞便听到院门口的方向,有人喊自己。 抬头一看,便瞧见院门口外,两张熟悉的面孔探头探脑的,正朝他打著招呼。 大伟、陈冲? 萧飞脸上一喜。 大伟和陈冲都是他最好的兄弟,偷鸡摸狗的事没少一起干。 在他踏足黑道以后,两人仍是坚定不移地跟著他混。 只可惜,自己虽然带著他们风光过。 可是进了黑道的人,又哪有什么好下场。 大伟在一次对敌对帮会火拼中,被人一刀砍断了大动脉上,没挺到医院就死了。 陈冲管理赌场,严打时,被警察给端了,硬是自己扛下所有罪名,也没供出他萧飞,数罪併罚下,被砸了个大满贯判了25年。 后来萧飞先一步吃了枪子,也算是完成了对陈冲的:只会死在他前面,不会跑在他前面的承诺。 如今再见到这两个兄弟,萧飞是打心眼里高兴。 走出院子。 萧飞半握拳,分別在大伟和陈冲的胸口各锤了一下。 笑道:“你们两个狗日的,见到你们我可真高兴。” 嘿嘿...... 陈冲笑嘻嘻的,拉著萧飞的胳膊,躲到了柵栏后面。 见左右无人,献宝似的掏出一块机械手錶。 “飞哥,你看看这个。” 萧飞接过手錶打量著:“苏联货,还是胜利牌,哪来的?” 陈冲有些茫然地看向萧飞:“华富老板的啊,不是你说,钱你不想付,货你还想要吗。” “我和大伟趁夜摸进了他们仓库,弄出来一大箱子,起码得有500块~!” “飞哥,咱们这下可要发大財了!”大伟憨笑著道。 萧飞微微皱眉,想起了这件事。 自己之前在黑市上看上了一块手錶,当时玩笑似的对陈冲和大伟说了一句:钱他不想付,货他还想要。 还问大伟和陈冲,有没有什么办法。 结果没两天,大伟和陈冲就把人家的仓库给偷了。 原以为能发笔大財。 结果却是惹来了大麻烦! 华富舞厅的老板陈华富,是黑城里有名的大哥,明面上经营舞厅,暗地里还干走私的买卖。 这批手錶,便是陈华富通过海关的关係,走私进来的。 萧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批手錶是新款,黑城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货。 才偷摸拿到市场上卖,就被陈华富的人给盯上了。 因为这件事,萧飞自己挨了三刀,大伟还被砍掉了两根手指! “这批货,有点扎手啊...” 萧飞心里头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与陈国富抗衡。 更何况如今的他,也不想重走老路。 这批货卖肯定是不能卖了。 转给別人,一旦被陈国富发现,仍然会牵扯到自己这边。 要么往南运,不过这些毕竟是走私货,没手续,也极容易让人给黑了。 要么...... 萧飞双目闪过一抹精光! “大伟,冲子,你们两个把表拿回去,然后......”萧飞在两人耳边,小声交代著。 听著萧飞的话,陈冲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飞哥,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货,你要还给他?” “那可是陈国富啊,就算咱们把货还给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 “咱们悄悄把货卖了,闷声发大財不好吗?” 让陈冲偷陈国富的东西,他有这个胆子。 可要是让他直接面对陈国富那样的大哥,他还真不敢。 陈冲的话里带著质疑的口吻,这让萧飞不太满意,面色一沉道: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冲子,咱们是兄弟,这次我就给你解释一下。不过你们既然管我叫大哥,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要是做不到,那咱们以后就各玩各的。” 萧飞拿陈冲和大伟当左膀右臂看,团队要发展,以后手下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多,该有的规矩,就必须得提前定下。 否则,以后下面的人有样学样,那他还怎么带队伍? 见萧飞生气,大伟憨笑的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急忙开口为陈冲辩解:“飞哥,冲子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有点想不通。” 萧飞摆手。 大伟悻悻地闭上嘴巴。 目光扫过二人,萧飞继续道: “这批货是特定的款式,只要咱们敢卖,不出两天,就会被陈华富的人抓到。” “往別的城市运是一个办法,可是风险太大。” “这批货都是黑货,见不得光,遇到公安会被抓,遇到道上的也容易被黑。” “与其这样,倒不如还给他。” 听完萧飞的解释,陈冲和大伟这才恍然大悟。 原以为这次要发笔大財,没想到却是偷了烫手的火炭回来。 “飞哥,既然这么危险,那咱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批货给埋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偷的,你也不用去冒这个险。” 陈冲的脑子灵,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风险最小的办法。 萧飞却是摇摇头。 “不,这么好的货,埋了可惜。” “冲子、大伟,我想通了,以前咱们瞎混,实在上不得台面,我准备干点大事。” “至於这本钱么,我打算让陈华富出。” 陈冲听著萧飞的话,只感觉竟像是一些梦话。 那可是陈华富啊,从他身上刮钱,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大伟只是一味的傻笑,懒得动脑。 “大伟,我刚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嗯,都记住了。”大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咱们分头行动。” 陈冲欲言又止,有了萧飞前面的警告,他虽然心里仍很担心,却是把所有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飞哥,那我们走了。” “飞哥再见。” 大伟恢復憨笑的模样,衝著萧飞挥了挥手,隨后便跟陈冲快步朝村外走去。 路上。 陈冲回想著刚才的一幕,不由得说道: “大伟,你有没有感觉,飞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比以前更厉害了,你不知道,刚才他一个眼神,嚇得我腿都软了,话都不敢说。” ······ 第4章 赴会 回去后的陈冲和大伟,按照萧飞的安排各自分开准备。 下午2点钟。 陈衝来到华富舞厅门外,口袋里的手攥著个黄皮信封,心里直打鼓。 信是萧飞让他送的,內容也很简单。 『借钱3万,丟货自还,4点华富门口,不见不散。』 字是陈冲写的,他实在是想不出,当陈华富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偷了人家的货,现在还叫人家花钱买回去。 陈冲甚至怀疑萧飞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不过想归想,该做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有含糊。 压低头上的帽檐,陈冲揣著信,走进了舞厅。 “还没营业呢,要玩晚上再来。” 舞池一侧,柜檯后面的酒保瞥了一眼进门的陈冲,语气生硬。 陈冲充耳不闻,只闷头走到吧檯。 將手中的信封拍在酒保面前:“给你们陈老大的。” 说罢,陈衝掉头就走。 那酒保满脸的疑惑,急忙向已经离开的陈冲喊话:“你等下。” 陈冲根本不停,速度更快,眨眼间就出了舞厅。 酒保追到舞厅门口,陈冲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舞厅后院的平房內。 陈华富扯开信封,看著信上的內容,面色阴沉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好大的胆子!” 陈华富一把將信纸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杯子哗啦作响。 几名亲信小弟上前,看见信上的內容,一个个也是被气得不轻。 “富哥,这他妈的谁啊?活腻味了吧?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会不会是王瘸子那伙人?” “我现在就召集兄弟,把舞厅门口给围了,只要他们敢露面,不管是谁,来一个我干一个!” “富哥,干吧!” 几个小弟各个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就把这写信的人给大卸八块。 陈华富一双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精明劲。 他可不是那种只会提刀砍人的莽夫,否则也混不出现在这样的成就。 “彪子,你召集人马,在舞厅对面的几个路口埋伏好,看我信號行事。” 被叫彪子的那名骨干,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富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来,我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二喜,准备3万块钱。” “是,富哥。” 陈华富站起身,走到后面案台前,轻手抚摸著上面的一把武士刀。 “偷我的货,还敢让我拿钱赎,我倒是想看看,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那些人都飘了!” ······ 时间很快来到4点。 华富舞厅门前,陈华富大马金刀地背门而坐,身后十几名亲信小弟站成一排。 面前摆著小桌、竹椅,刚泡好的热茶冒著香气。 “富哥,时间到了。”陈华富身后,一直充当军师的二喜,看完手錶后,小声提醒道。 “再等等。” 街道对面,在各个路口都部署了人马的彪子,带著几个小弟,躲在一根电线桿后面,同样焦急地看著手錶。 见时间已经到了,街面上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出现,不禁有些急躁:“不会不敢来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 很快,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就在陈华富耐心即將消磨殆尽之时,马路上,两道身影朝著舞厅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萧飞和陈冲! 萧飞一马当先,径直走到陈华富对面,一屁股坐下。 旁若无人的直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热茶润过嗓子,萧飞感觉舒爽不少。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来晚了。” 陈华富盯著面前的萧飞,廉价的外套,发黄的白衬衫,褪色的水洗裤。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是怎么都没想到,此刻敢坐到他对面的人,竟然会是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陈华富甚至有那么一丝失望。 觉得自己还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竟然为了两个毛头小子,摆这么大的阵仗。 懒得废话,陈华富直接问道:“我的货在哪?” “不急,这么好的茶,凉了可惜。”萧飞避而不答,虽然迎著十几道凶狠的目光,却是神色如常。 “小子,在黑城敢动我货的人不多,你是替谁做事的?” 萧飞依旧不理,自顾自道:“陈老大是前辈,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萧飞提著茶壶,在陈华富的注视下,开始往陈华富的杯子里倒水。 这看似很平常的举动,实则却是一次心理较量。 萧飞提壶,水柱不偏不斜,尽数落在陈华富的茶杯內。 陈华富紧盯著杯子,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这毛头小子倒茶,提壶的手又平又稳,茶水倒在杯子里,竟然一滴都没有飞溅出来! 这说明,这小子此刻的心理稳得很,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见到这一幕,陈华富不得不收起了轻蔑的心思,重新正视眼前的这个青年。 所谓酒满敬人,茶溢欺人。 陈华在茶杯7分满的时候,停了下来。 “七分茶香,三分人情,陈老大请喝茶。” 陈华富嘴角微扬,老大的气场散开:“人情,你们偷了我的货,现在跟我讲人情?” “都是出来討口饭吃,怎么能是偷呢。” 萧飞呵呵一笑:“我的確是捡了一个箱子,听说陈老大在找,我这不就紧忙给你送过来了吗。” “货呢?交出来,我可以网开一面,只留下你们两根手指。” 陈华富的话,阴沉得可怕。 陈冲站在萧飞身后,手心里已经溢满了冷汗,只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发凉。 萧飞身子向后,依靠在椅背上,神色颇为不屑: “艹,上一个说要我手指的人,已经变成了狗屎,陈老大想试试?” “你他妈找死!” 萧飞的话,顿时引起了陈华富身后小弟们的不满。 十几个人拎著砍刀、斧子,指向萧飞,大有一声令下,就把他大卸八块的架势。 街道对面,彪子见到这边人动手,大手一挥,拎刀率先冲了过来。 呼啦啦......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竟然冒出来四五十人號人! 只短短几秒钟,就把舞厅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5章 报蔓:笙管笛 “怎么是两个小逼崽子?” 衝过来的彪子在见到萧飞和陈冲后,也是有些惊讶。 “富哥,我剁了这两个小王八蛋!”彪子举刀,横指向著萧飞,话音里充满了杀气。 大街上如此一幕,顿时引起了许多行人的注意。 围在外面远远地看著热闹。 陈华富目光死死的盯著萧飞。 只见, 萧飞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让陈华富一怔,不明白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可就在萧飞打出响指后,不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著,茶桌上,陈华富的茶杯,竟毫无徵兆『嘣~!』的一声当场炸裂! 茶水溅在陈华富的脸上,可他的心里却是一惊! “都別动!” 陈华富双手撑开,失声大叫一嗓子,將自己所有的手下都给镇住。 直到这时,二喜和彪子也反应过来,纷纷用身体从侧面挡在陈华富身前。 “大哥小心,有枪手!”二喜子大喊著。 一听有枪,周围的这群小弟,明显有人害怕,脚步下意识地开始往后退。 萧飞面色不变,慢条斯理地继续喝茶。 “陈老大,现在能谈了吗?” “你他妈觉得我没有枪?” 短暂的害怕过后,是恼羞成怒! 陈华富抬手,將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一股脑全扫到地上。 能混到现在,枪他自然是玩过的,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面前的年轻人,竟然会这么狠! 大白天的就敢开枪! “自保而已,別那么激动。” 萧飞呵呵的笑著,露出四颗大白牙。 “陈老大,我和你不同路,这次只能说是一次意外的碰面,所以你也没必要跟我上纲上线的。” “你的货一块不少,我还给你,而且我也能保证,以后我的人绝不会再碰你的货。” “不过小弟最近手紧,跟你借3万块钱应个急,陈老大是前辈,不会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吧?” 说罢,萧飞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亡命之徒的搏命气势! 这种气势是萧飞在黑道江湖里,拼杀几十几年练就的。 陈华富和萧飞对视, 仅仅不到两秒,他便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嗜血暴熊盯上,只要他敢动一下,立马就会被撕成碎片! 咕咚~ 陈华富吞了下口水。 摸不清楚萧飞的底,头上又被枪口瞄著,陈华富知道自己这边根本没有机会。 不过他这么多手下都在,若是就这么认怂,他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你以为一桿破枪就能嚇唬我?” “不能。” “不过...陈老大你是瓷器,我是瓦罐,你没必要为了3万块钱,跟我鱼死网破,不是吗。” 萧飞嘴角掛笑,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陈华富盯著萧飞,良久后: “二喜,拿钱。” 陈华富妥协了。 “富哥!” 彪子见陈华富竟然真的要给对方钱,不甘的喊了一声。 “闭嘴!” 二喜拎起事先准备好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6大捆,用毛线扎好的钞票放在茶桌上。 现在使用的还是第三套华夏幣,最大的面值是10元,引起票麵团,也被叫为大团结。 萧飞拿起一沓,扯下毛线,抽出一大把钞票,放在鼻子下,使劲嗅了一口钞票独有的油墨臭味,隨后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收钱。” 萧飞抬手对身后的陈冲勾了勾手指。 此刻的陈冲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灵魂仿佛出窍一般,浑身的血液逆流。 明明是夏天,可他却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冻僵一般。 艰难地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暴露害怕的一面,陈冲走到茶桌前,將上面的钞票收进自己准备的包里。 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萧飞站起身。 “谢谢陈老大。” 见萧飞要走,陈华富咬著牙问道:“我的货呢?” “1个小时前,已经送到你家了,嫂夫人亲自接收的。” 说罢,萧飞转身便走。 陈冲拎著布口袋,紧紧地跟在消费身后,生怕自己走慢一步,就会被人拦住。 陈华富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个年轻人这么做,摆明了又是在威胁他! 一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如果要是早几年他刚混的时候,说不定他会不顾一切,也要跟这两个年轻人拼一下。 可是现在,他有钱有势,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再面对这样的亡命徒,他是真提不起那股子心气了。 只是陈华富肯认,一旁的彪子却已经愤怒地烧红了脸。 “富哥!” “算了。” “你能算,我不能算,我他妈弄死他!” “操你妈的小崽子,我他妈非砍死你!” 彪子提著刀,瞬间衝出人群,巴掌宽的开山刀直朝萧飞的后脖子砍去。 陈冲身子僵硬,听到彪子的喊声,下意识的回头。 看著明晃晃的刀口,直奔萧飞,脑子想要替萧飞挡一下,可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就在刀口距离自己还有一尺时,早有防备的萧飞动了。 一个后撤步,肩膀闪电般的撞进彪子腋下,右手如钳子般扣住彪子拿刀的手腕。 肩膀向上一顶,右手向下一压。 左手瞬间夺走开山刀! 夺了刀,萧飞並没有罢休,而是曲腿夹住彪子的胳膊,身子一拧,彪子整个人失重,顿时趴在地上。 萧飞攥住彪子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置於开山刀的刀刃上,猛的起身提刀! 一抹血光闪过。 彪子的两根手指瞬间离开手掌。 “啊~” 失去手指,彪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彪子!” 陈华富大喊著冲向彪子。 萧飞顛了顛掌心里的两根血手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道:“大伟,上一世的断指之仇,我算是替你报了。” “飞..飞哥!” 陈冲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萧飞刚才简直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他甚至都没看清楚,那身强体壮的彪子,就被萧飞给废了! 这严重的打破了他对萧飞的一切旧印象。 “镇定点。” 陈华富抱著彪子,失去手指的手掌血流如注。 “彪子!你怎么样。” “富哥小心,这小崽子会两下子!”彪子疼的直冒冷汗,急忙提醒著陈华富。 萧飞將手指隔空丟了回去。 “快点去医院,还能接上。” 陈华富攥著彪子的手指,瞪著萧飞,牙齿咬的咔咔响,一双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来了。 “过江龙,报个蔓吧。” 报个蔓,是东北地区早年土匪之间的黑话,意思就是报个姓名。 萧飞心里清楚,陈华富这么说,显然又是在试探自己。 不过萧飞根本不在意,他能混成东北的地下皇帝,这些东西门清的很。 当即喊道: “山高路在上(鬍子是我朋友),海宽船通货(各綹子都有联繫)。 正晌午时插敬柱,谁也不带家(四海之內皆兄弟,时时都有个照应) 山有来龙去脉,水有源头大海。” “哥们仰脸。” “报蔓:笙管笛(萧),腕后背单刀,山號插翅虎!” 陈华富就是个从工厂出来的混混,虽然混得不错,可照那些真正有传承的綹子后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学了几句黑话,见这年轻人如此心狠手辣,才想试试对方。 却是没想到假和尚遇到了真菩萨。 对方说的话,他根本就听不懂。 见陈华富脸上懵逼的表情。 萧飞眼神轻蔑,冷哼一声:“吃搁念的(江湖人)就別装綹子(土匪)。” 手里的开山刀隨意丟在地上,萧飞领著陈冲,再次转身离开。 掏出口袋里刚才的钞票。 萧飞用钱当纸巾,擦净手上彪子的血。 “这人吶,都是为钱生、为钱死,为钱奋斗一辈子。” 感慨过后,萧飞猛然將手染血的钞票甩向天空! 漫天的10元大钞,像是天女散花一般飞落。 道路两侧,那些看热闹的路人,在见到漫天的钞票后,全都变得疯狂起来。 喊叫著,扑向那些钞票。 “是钱!快捡!” “抢啊!” ······ “富哥,要不要我带人去追?”二喜问道。 “別追!那小子是綹帮的。” 綹帮,听到这个词,二喜身子一震,急忙闭上了嘴巴。 第6章 鄂伦春 另一头。 萧飞在撒完钱后,领著陈冲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现场上百人抢地上的钞票,乱成一片。 陈华富甚至都没看到,萧飞他们两个是走的哪条路。 “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著勇敢的鄂伦春,一呀一匹烈马,一呀一桿枪,翻山越岭骑马巡逻,护呀嘛护森林.....” 萧飞哼著歌颂鄂伦春族的儿歌,心情很是愉悦。 这不仅仅是因为如愿拿到了钱,更主要的是,这一次他还为大伟报了仇。 连拐三条街,萧飞和陈冲在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了背著二胡盒子的大伟。 “飞哥。” 大伟依旧如常,憨憨的。 並没有因为刚才那精准的一枪,而沾沾自喜。 萧飞轻拍大伟的胳膊,讚嘆道:“不愧是野鸡克星,你这枪法简直了!” 这个时候陈冲紧绷的神经也鬆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直衝天灵盖的兴奋。 拉著大伟的手,绘声绘色的开始描述刚才,萧飞是怎么一夫当关,又是怎么一刀废了那彪子的两根手指。 “嘿嘿...我在楼上,都看见了。”大伟憨笑著。 大伟是鄂伦春族,出生在猎户家庭,从他记事开始,就开始学习各种打猎技巧。 受鄂伦春族传统习俗影响,在93年以前,政府是允许他们合法持枪的。 大伟12岁拥有自己的猎枪,16岁就被他练的精准无比。 林子里的野鸡,只要敢露头,绝对是一枪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也是萧飞敢单刀赴会,最重要的底气。 “行了,现在不是吹牛逼的时候,咱们得赶紧走,免得节外生枝。” 三人快速离开。 来到陈冲家。 陈冲锁好院门后,將钱袋子放到炕上,满脸的兴奋之色。 一袋子的钱,倒在炕上,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不要太强。 陈冲和大伟一张张的数。 手快快书抽筋了。 “两万五千六百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飞哥,那些钱你要是不扔,咱们就有3万了,不过,你朝天扔钱的动作,简直帅爆炸了,比电视里演得都牛逼!” 萧飞扔钱可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引起骚乱,防备离开的时候被陈华富的人跟踪而已。 “对了飞哥,你最后跟陈华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听著挺厉害的。” “是黑话。” “陈华富想摸我的底,让我报姓,我那些话在黑话里叫『喊趟子』,就是自我介绍。” “不过他根本就听不懂。” “我最后说的那句,就是告诉他,跑江湖的就別装土匪,其实我也是在嚇唬他。” “飞哥,你太牛逼了!”陈冲竖著大拇指,对萧飞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今天这一把事办的,简直太刺激、太过癮了! “飞哥,我姓陈,黑话里应该怎么说?” “千金子蔓。” “大伟姓黄,他呢?” “喇嘛蔓。” 呵呵... “大伟你听见没,你是个和尚!” ······ 陈冲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其实这並不是陈冲有多话癆,而是因为剧烈紧张过后,他身体里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后遗症而已。 “冲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认识一个掮客,能办去苏联的全套手续,那个人靠谱吗?”萧飞问道。 “绝对靠谱,那小子家里有关係,就专门干这个的,不少人都找他办手续,从没出过问题。”陈冲忙道。 “你联繫一下他,给咱们三个弄套手续,咱们去趟苏联。” “去苏联?” “飞哥,咱们去苏联干嘛?”陈冲很是不解。 “当倒爷!”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要说赚钱快,只怕是没什么行业能与当倒爷相比。 萧飞既要赚钱养家,又要带兄弟们上岸,最好的途径便是当倒爷。 “当倒爷好!我听人说,老毛子那边的钱嘎嘎好赚,什么肉罐头、毛巾、肥皂,从这边背过去,都能翻好几倍卖钱,我早就想试试了。” 萧飞抓起桌上的钞票,从中数出1000块钱,揣进自己口袋。 “把剩下的钱收好,趁著办理护照和签证的这几天,咱们去趟冰城进货。” “好嘞!”陈冲兴奋地应著。 离开陈冲家。 萧飞独自来到副食商店。 原本想买些肉和鸡蛋之类的荤食,给家里改善一下。 结果他却忘了,这会还是计划经济占主导,买肉要凭票和副食本才行。 在门口找了个票贩子,花些高价,这才弄到5斤后鞧肉和2斤排骨。 又买了两瓶本地酒厂出的黑城粮食酒。 萧飞提著酒肉,回到家时,天刚刚擦黑。 季瑶正在灶台前烧火。 母亲则是在一旁,端著个搪瓷盆,打了一勺麵粉,准备继续弄一锅疙瘩汤当晚饭。 现在是初春,自留地里种下的菜大都还没长成,能吃的东西並不多。 要不是见萧飞喜欢吃旮沓汤,家里又来了新媳妇。 侯秀芸最多也就弄个土豆汤,贴几个玉米面饼子,根本捨不得吃白面这种细粮。 “回来了。”见萧飞进门,侯秀芸招呼道。 低头看到萧飞手里拎著的东西,侯秀芸满脸疑惑:“你这是打哪弄来的肉?怎么还有酒?” “买的啊,副食店可不会白给我,为了买这点肉,我还特意从票贩子手里买了几张肉票。” “正好家里还有酸菜,妈,咱们直接包顿饺子吧,我好久没吃过猪肉酸菜馅饺子了。” 季瑶放下烧火棍,准备从萧飞手上接过东西:“我来拿吧,锅里刚烧的水,你正好洗洗手舒服。” “嗯。” 里屋,萧国臣听到外面的声音,走了出来。 见到萧飞买的酒肉,有些担心的拉下了脸:“小飞,你哪来的钱?” 萧飞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又从不找工作赚钱。 忽然拎著酒肉回家,在萧国臣看来,这些多半又不是从什么好道来的。 被质问, 萧飞马上就意识到,父母这是又以为他出去偷东西了。 於是急忙解释:“你们放心,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是我赚来的。” “我找了一份工作,给一个倒爷当背包客,就是帮他背货过境去对岸卖,走一趟能赚好几百块钱呢,还不犯法。” “买酒肉的钱,就是老板先付给我的工资。” 萧飞扯了个谎。 父母一家都是特別老实本分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肯定会非常的担心。 这是认知和观念的问题。 萧飞不想打破父母的观念,更不想强行给父母灌输认知以外的信息,影响他们原本的生活。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让父母知道的好。 “啥工作,人家还能先付给你工资。”侯秀芸不懂这些,只觉得这工作好像有点不踏实。 黑城是边境城市,从85年被设立为口岸以后,这里便时常有倒爷出入境。 萧国臣常年在城里打零工,倒爷的事他也听说过一些,对背包客这个词也有些耳闻。 一些倒爷们,为了儘可能省钱的同时还多带货,就会花钱僱人帮他背。 给倒爷背包的,就叫背包客,难听的称呼还有叫驼子的。 据说当背包客的工钱非常高,不过也很危险。 第7章 进货 “小飞,你当背包客了?” “不行!” “我听人说,有好多人去苏联以后,都让人给抓了,还有被弄死的,你不能干这个。” “咱们把钱退回去,不干了。” 萧国臣有些著急。 虽然他也不知道传闻里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作为父亲,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冒这么大风险。 从公派留学发现契机,到后来国际列车的主战场。 前往苏联的倒爷,那是一批又一批。 有人发了財,也有人永远的埋骨异国他乡。 这条路上的血腥与混乱,根本就不是一部电影所能展现出来的。 上一世,萧飞曾接触过的一些倒爷们,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栽在了苏联。 有的被抓,关进监狱,还有的被当地黑帮做掉,钱货人通吃的。 可以说,这条路危险重重。 可是萧飞却並不在乎。 自古以来,所有能赚钱的路,都充满了危险与荆棘。 所谓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能发財的人,要么有权,要么拼命! 听见有危险,侯秀芸急忙放下手中的面盆,在身上一阵摸索,取出装钱的手绢: “既然那么危险,萧飞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妈这里还有点钱,你买东西花了多少,我给你补上,你赶紧给人家退回去。” 萧飞放下酒肉。 “爸妈,你们误会了。” “我虽然是给人当背包客,可是走的並不远,只是过海关去对面的布市,等老板把东西卖掉我们就回来,没什么危险。” 布市和黑城仅隔著一条江,两岸人隔江相望,甚至都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性別穿搭。 这些年,也常有一些零散的老毛子过来这边,並不算什么新鲜事。 萧飞说只去布市,这让萧国臣安心不少。 “真的只去布市?” “真的,老板要往那边倒皮夹克,等我到时候给你们每人都弄一件。” 东北的气候寒冷。 皮夹克这种既抗风保暖,又非常体面有型的服装,非常受东北人民的欢迎。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有太多的人寧愿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也要攒钱给自己买一件皮夹克。 萧国臣听著心里很开心,可是以他们家的情况,他还真不敢奢望这么昂贵的东西。 “我们不图你什么东西,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能好好过日子,我们就知足了。” “你放心吧爸,这趟我主要也是想熟悉熟悉业务,等摸清了门路,后面我就自己干,赚钱,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萧飞笑道。 侯秀芸叮嘱道:“赚了钱,你得知道攒著,可能不挣一个花两个,那样的日子活不好。” 季瑶在一旁听著,觉得婆婆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萧飞洗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算是矇混过去了。 不多久,大哥萧斌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听说萧飞要当背包客,一次能赚好几百,心里不免也有些活络。 ······ 自家醃的酸菜和新杀的猪肉拌成馅,煮熟后,沾上一口蒜酱。 咬上一口,那滋味...简直了。 再来上一口白酒。 美! 另一边。 陈冲按萧飞交代的,和大伟去找那个掮客。 那人和陈冲是小学同学,便给开了个友情价,护照、介绍信、邀请函、签证、体检费这些全包,还外加三张过境的船票,只要了每人1500块钱的手续费。 比正常找他办证的,每人便宜差不多200块。 陈冲交了一半的定金,约定好一周以后拿证件付尾款。 才刚到手的2万5,还没捂热乎,零头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 这让手里攥著钱的陈冲也不禁感嘆,钱这东西,没有的时候没啥感觉,可有了以后,才发现,是真的不抗花呀。 夜里,萧飞和季瑶躺在被窝里。 趁著这会父母不在,萧飞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剩下的900多块钱。 从中数出200块钱,递给了季瑶。 这倒不是萧飞吝嗇,而是现在如果给太多的话,会引起家里人不必要的担心。 “这些钱你收好,爸妈朴素惯了,平日里不捨得吃不捨得喝,身子骨都有些营养不良。” “后天我要去趟冰城,我不在的时候,你拿这钱给家里多买点肉。” “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厚厚的票子,嚇了季瑶一跳,急忙坐起身。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老板给的工钱。” 之前萧飞说过,那个什么老板先给他预付了一部分工资,季瑶也就没有再怀疑。 “这么多钱,你给我?你不怕我乱花吗?” 一张张钞票攥在手里,季瑶甚至都感觉不那么真实,像是在做梦。 “这钱不能攒著,攒来攒去,最后只会贬值,你得学会花钱,该吃吃、该喝喝,把它变成有用的东西才行。” 萧飞的话和侯秀芸之前说应该攒钱的言论,全完相反。 贬值是什么意思,季瑶也有些听不懂。 她只觉得婆婆说得对,有钱可不能乱花。 “那也不能乱花。” 將钱临时藏到褥子下面,季瑶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 一天后。 萧飞告別家里,带陈冲和大伟一起前往冰城。 作为重工业基地的东北,七八十年代的经济,一直都是领跑全国。 而冰城作为黑省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其繁华程度,根本不是同时代南方的朋友,所能想到的。 有的人家可能还在饿肚子,可在冰城这边已经有人开始穿貂。 东方小巴黎、音乐之都,真不是吹的。 同时,冰城也是整个黑省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工业品集散地。 上一世,萧飞往苏联倒货时,便是从这里批发货物。 经过一夜的火车。 萧飞三人终於在第二天上午,抵达了冰城火车站。 在路边小摊上吃了口早饭,三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南十六针织批发市场。 比起其它的市场,这里是专门经营针织、服装等商品的大型集贸市场,交易量非常大。 萧飞想要倒皮夹克,进货最合適的地方便是这里。 只不过隨著时代进步,这里也终究会成为一段回忆,消失在歷史中。 市场里人山人海。 卖货的人站在货摊上,死命的吆喝,想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 “小兄弟,袜子要不要?纯棉的,质量嘎嘎好!” “半袖,正经苏城生產的半袖……” 因为换季的原因,市场里大都开始销售春、夏服装。 萧飞三人在市场里转了一上午,將皮夹克的行情摸的差不多。 直到最后,三人来到一家皮夹克款式比较多的档口,这才停下脚步。 “飞哥,你看这个怎么样?”陈冲抓起一件纯黑色的毛领皮夹克套在身上,兴冲冲的两人展示。 80年代的皮夹克,款式都比较宽鬆,大口袋、大翻领,袖口加厚。 给人一种粗狂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仅很受东北人的喜欢,干什么都主张大力出奇蹟的老毛子,也特別的喜欢。 “不错。” 萧飞上手摸了一下皮面,感觉还不错。 於是看向摊位后面,向正吃午饭的夫妻俩问道:“老板,这样的货,多拿的话,什么价?” 第8章 当倒爷 “多拿你能拿多少啊?” 老板见有客人询价,急忙丟下手里的筷子过来迎客。 “50件。” 萧飞右手摊开,张开5指。 听见这个数字,那老板顿时一喜。 冬天都过去了,他这里还压了不少货,正愁怎么卖呢。 “我这的皮夹克全是海寧货,质量嘎嘎的,你看看这小牛皮多板正,冬天时我是少了150不卖的,你要是诚心拿,我给你一口价135一件。咋样?” 这老板也很是会做生意,先是重点突出自己的货好,然后再说冬天的价,以此来拉高萧飞的心理价位。 最后才给开价,搞的好像给多大优惠似的。 不过已经转一上午的萧飞,早就摸清了行情。 当即摇头。 “你这是欺生啊,这个价,你还是留到明年继续卖吧。” 说吧,萧飞对陈冲和大伟摆手,转身就要走。 那老板见状,急忙追了出来: “別走啊,你想多少钱拿,你说个价唄。” 萧飞停下脚步。 那老板见有戏,急忙上前又把萧飞给拉到了自家档口前。 “不是我吹,现在满市场里,就我们家的皮夹克款式最全,质量最好......” 这老板还要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家的货。 萧飞却是直接打断对方,问道:“你这还有多少存货?” “140多件吧。” “不墨跡,100一件,我给你包圆了,行,现在就验货、打包,不行我就上別人家。”萧飞语气很是坚定。 “这...” 老板大脑里飞速运转,计算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能有多少利润。 “100太少,我进货都拿不来,你再给加10块钱。” “一分都加不了。” “不卖算了。” 萧飞作势又要走,大伟和陈冲也很配合,紧跟著萧飞的脚步。 “卖!赔钱我也认了!” 这老板嘴上说赔钱,可是上扬的嘴角,却说明了一切。 这满市场里,熙熙攘攘的有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真要是赔钱他能卖那才是有鬼了。 “媳妇,快,把货都拿出来,老板包圆了,赶紧给老板点货!” 正吃饭的老板娘一听这话,筷子都扔了,擼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这批货的价值不小。 萧飞他们三个,一件件的查验。 整整145件皮夹克,其中有6件残次品,被剔出来。 剩下的139件,被分装进三个麻袋中。 一件皮夹克的重量足有2斤,算下来,这每个麻袋的都有90来斤重。 档口里,两口子一起数著钞票,脸上都掛满喜色。 “兄弟,13900块钱,正好。” “下次你过来,我给你算便宜点,咱们常来常往。这几件有点瑕疵,你要是不嫌弃,你就都拿著吧。” 將近一万四千块钱到手,这老板也大方了起来。 陈冲一听白送,二话没说抓起一件先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打开已经封好的麻袋,硬生生把剩下的全塞了进去。 “行,那我就都拿著,回见。” 钱货两清。 萧飞叫了个拉板车的,载著这些皮夹克,回到了火车站。 从票贩子手里弄了三张当晚的车票。 萧飞他们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回到黑城。 原本的25000块钱,刨除办证的尾款钱,还剩下差不多5500。 萧飞来到海关署门前的公园,以1比9的比例,从黑市上换了600美金。 此时的苏联,卢布已经开始大幅度的贬值,虽然还没有到解体时和擦屁股纸差不多,但是论及硬通货,只有美金和物资。 不论是卢布还是华夏幣,都没有市场。 做完了这些,萧飞的准备工作,也就基本就绪了。 4天后。 陈冲从那掮客手里,如愿拿到了三人出国的全套手续。 每人一本护照,以及一张介绍信和出国函,外加健康体检证明,以及1张通往对岸布市的船票。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普通人办理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翌日,早上。 三人各自背著个麻袋,来到码头,准备通关出境。 在进入候船大厅之前,萧飞他们需要先登记出国信息以及接受边防检查。 来到登记口,这里排队的人不少。 三人各自领到一张出境登记卡。 大伟和陈冲咬著笔头子,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填。 “飞哥,这咋弄啊?” “等我填完,你们照著抄就行,看著点,別把名字也给抄了。” 登记卡上,有携带货物的名称和价值一栏。 萧飞分別写了服装,以及1万美金的天价! 看到这个数字,陈冲都不禁咂舌:“飞哥,咱牛逼是不是吹大了?这些皮夹克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嘘嘘...... 萧飞对陈冲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才小声解释起来:“你不懂,华夏和苏联有外贸协定,以物易物,同等价值的商品可以免税。” “你不写多点,回来时怎么往回带高价值的货物?” 陈冲和大伟的眼睛都瞪的老大。 他们两个原本只以为,把货带过去一卖,然后揣著大把的钞票再回来,这就是倒爷。 却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说头。 “飞哥,咱们不是卖了货,然后就拿钱回来吗?”陈冲问道。 “当然不是!” “咱们国家有规定,出国人员身上最多可以携带1000美金,但是回国时,最多携带不超过200美金。” “咱们要是真敢带著现金回来,一旦被查到,那就得被没收。” “老毛子那边也一样,携带的钱要是和报关时不一样,也是直接没收!” 听到这话,陈冲更加不能理解了。 “为啥啊?” “国家不是缺外匯吗?咱们往国內弄钱,他们还不愿意?” 萧飞呵呵一笑:“拿你那个木鱼脑袋,再仔细想想。” 陈冲很用力的想了,但还是没想明白。 萧飞写好以后,陈冲和大伟照著开始抄写。 很快,三人填完登记表,排著队去里面通过边防检查,核验过所有的证件,以及隨行行李之后。 萧飞他们终於走进了候船厅。 此时候船厅里已经有了四五个人。 和萧飞他们一样,隨身的行李立起来,都要有人高。 目光扫过这几人,萧飞眼皮一紧,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孔杰。 第9章 通关 上一世。 一次偶然的机会,萧飞在西伯利亚与当地军方交易时,从监狱里救出了一个因为盗窃被抓的华夏人。 这个人就是孔杰! 自那以后,孔杰便跟著他混。 主要负责往苏联倒货的这条业务线,帮他赚了不少钱。 直到倒爷的时代彻底终结,孔杰不愿意参与他的黑道事业,向自己提出了离开。 后来回到河北老家,办了一家五金加工厂。 算是萧飞团伙中,唯一一个成功洗白的人。 萧飞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孔杰。 萧飞他们进来,同样也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孔杰的目光与萧飞碰撞。 萧飞对其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飞哥,那边有地方,咱们坐那吧。”陈冲指著前面一排长椅道。 “好。” 放下背上的麻袋,萧飞坐在长椅上轻轻揉搓著肩膀。 上一世,孔杰跟他提过自己的遭遇。 他借了亲戚的钱,准备往苏联倒一批电子手錶,因为燕京那边办理证件太贵,於是就长途跋涉从黑城出境。 不过头一次做这行,又没有熟人带。 孔杰刚过境就栽了大跟头。 填报货物价值时,他为了少交税,就只写了100美金。 而且还没找老毛子合作社的人给他包税。 结果才一过检,他所有的货就被海关给扣下,全部没收。 那个时候,孔杰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个大哥可怜他,许诺只要他帮对方做事,就分给他一成的货。 孔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原以为遇到了好大哥。 结果却是老乡见老乡,把你骗光光。 孔杰一路帮对方做事,既当保鏢又当小廝,可谓是尽心竭力。 结果到了西伯利亚后,对方不仅没给他那一成的货,还把他身上最后的一点钱给骗了个精光。 没钱吃饭,更没钱回国。 为了不被饿死,孔杰只能当小偷。 开始只敢偷些吃的,后来准备偷人钱包时,对方竟是个將军。 萧飞救他出来的时候,孔杰已经在里面整整被关了半年之久。 用孔杰自己的话说,要不是遇到了萧飞,他最后的下场就是死在监狱里,然后被当成取暖的柴火。 萧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孔杰,轻声打著招呼: “哥们,我看你那包不小,也是准备过去卖货的吧,我们也是,要不要一起啊,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孔杰第一次当倒爷,就栽了大跟头。 萧飞想著,要是能拉他一把,这傢伙也能少走点弯路,少受点罪。 可是此时的孔杰根本就不认识萧飞。 眼睛只是扫了一下萧飞,隨后就把脸撇到另一边,压根就没搭理他。 “得,自作多情了。”萧飞暗自摇头。 ······ 嘀铃铃... 候船厅响起一阵电铃声。 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推开登船通道的大门: “排在前面的10个人,过来排队上船。” 萧飞几人立马背起麻袋,在门口重新排起队伍,一个跟著一个,朝登船口外走。 没有客船,也不是快艇。 岸边上,一艘水陆两系的气垫船,发出阵阵的轰鸣声,巨大的风扇叶片吹的周围尘土飞扬。 “行李放这,人进船舱里。” 气垫船边框上用钢筋焊了一圈,充当行李架。 萧飞他们顶著风沙,將麻袋放到行李架后,快速钻进了船舱內。 简陋的船舱,很多地方都锈跡斑斑,而且还小得可怜。 一次性只能容纳10个人。 萧飞他们三个刚坐下,孔杰也跟著钻了进来。 很快10人坐满,气垫船轰轰的开始向对岸驶去。 700多米的距离,没用上3分钟,船就抵达了对岸的码头。 和华夏这边不一样,布市这边的码头上,有很多穿著军装的士兵。 萧飞他们才落地。 便听到有人操著蹩脚的中文喊:“包税,要包税的来我这里。” 所谓的包税,其实就是这边执法人员与一些私营人员合作,想出来的生財之道。 有些类似国內的掮客。 一些老毛子註册成立私营性质的合作社,利用政策,以整批货物包税的方式,帮助倒爷们报税通关。 正常来讲,苏联的关税比较复杂,个人申报,税是申报金额的13%。 如果是国际邮包的话,可以降到申报的5%,不过国际邮包的风险很大,丟包那是常有的事。 价值较大的货,倒爷通常都不敢用这样的方式,一旦丟了就是血本无归。 还有就是由这些合作社包税,一般来讲,他们会收申报金额的1%到2%,甚至更低。 区別就是合作社收的钱,不会进入苏联的税收国库。 懂的都懂。 所以,有经验的倒爷,都会选择让这些合作社包税,这才是真正的花小钱办大事。 “咱们过去。”萧飞叫上陈冲和大伟,一起朝喊话那人走了过去。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四个人也选择包税,跟他们一起过去,站成了一排。 见孔杰果然没有过来,而是跟著另外两人准备自行报税。 萧飞当即喊了一声:“兄弟,別差那两个钱,还是过来包税吧,这样稳妥。” 只可惜,萧飞的好心,再一次变成驴肝肺。 孔杰非但没有领情,反而狠狠的瞪了一眼萧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萧飞有些无奈地嘆口气。 “登记卡都拿出来,我看一下。”先前喊话的那个老毛子,对萧飞他们这些人说道。 拿出登记卡,萧飞递给那人道:“我们三个一起的,都一样。” 那人看了一眼三人的登记卡,並没有因为上面1万美金的价值,而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背的什么?” “衣服,全是衣服。” “一个包一百美金,现在交钱。” 萧飞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钞票,直接付给对方300美金。 对方熟练的点过钱,掏出个纽扣大小的铜印,分別在三人的登记卡上盖章。 只是盖完章还不行,包税的货物需要从另一个通道过关。 又等了一小会。 那老毛子收完全部人的钱后,这才领著大家走进了专用通道。 通道尽头,一名穿著制服的海关工作人员,在看到登记卡上的小章以后,也不再盘查,直接再盖上一个关税收讫的印章,隨后放行。 前前后后,都不到20分钟,萧飞他们便完成了入关。 走出关口。 呼吸著外面的空气,第一次踏出国门的陈冲有些兴奋。 “飞哥,咱们这就算过来了唄。” “嗯,过了海关,后面咱们可就要小心了。” 第10章 好人难做 还没等他们离开。 身后便传来一阵吵嚷声。 萧飞回头看去,只见几名苏联士兵架著孔杰,粗暴地將其从关口大门里给拖了出来,丟在地上。 “再闹事,就把你抓起来,快滚!” “把我的包还给我!你们凭什么抢我的包!”孔杰从地上爬起来,不死心地想要跟这些老毛子討说法。 萧飞见状,想要上前拉住孔杰。 这里是苏联,可不是国內。 他要是在这么闹下去,那些老毛子是真会直接把他丟进监狱的。 就在萧飞迈步回去时,一名中年男子却是先一步走到了孔杰身边,伸手拦住了他。 “小兄弟,別犯傻,这里是苏联,听老哥一句劝,別闹了,惹怒了他们真会抓你进监狱。” 萧飞眉头微皱。 按上一世孔杰跟他说的。 此刻拦住孔杰的人,多半就是那个,利用完他又把他骗乾净的同乡! “飞哥,咱们走吗?” “先等等。” 萧飞没走,站在不远处看著孔杰和那中年男子。 “他们没收我的货,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孔杰急得不行,他才一脚迈到苏联的地界上,电子表一块都还没卖,就全被没收。 这可是他举全家之力,又跟亲戚朋友们借的钱。 要是就这么没了,他哪还有脸回家? “我听你口音,你是和荷北的?” “是。”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这不巧了吗,我也是,咱俩老乡啊。” 一听这大哥是老乡,孔杰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大哥,这些货我真丟不起,你帮我想想办法,把货要回来。” “你放心大哥,只要能把货拿回来,我一定重重感谢你。” 此时的孔杰,已经成了无头的苍蝇。 “你是第一次干这行吧?” “嗯。” “兄弟,不是老哥不帮你,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肯定是登记的时候,把价值故意写低了。” “人家老毛子又不傻,肯定会拆包检查,你这是偷税漏税,人家只没收货,没抓你人,就算你走运,货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孔杰万念俱灰,像是丟了魂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你我又是老乡。” “我看这样吧,我这趟准备去莫斯科,你就跟著我,一路上帮我背货、卖货,打打下手,等到地方,我匀给你一成的货物。” “赚钱不敢说,起码让你这一趟能保个本,回家也好跟家里有个交代。” 这中年男子的话,像是灰烬中的一束光,让孔杰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真的?” “咱们是老乡,我还能骗你吗。” “谢谢你大哥!我干!”孔杰抓著这男子的胳膊,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萧飞远远地见著,心中已经確定,这人就是骗得孔杰差点没死掉的那个老乡。 缓步走到孔杰跟前。 “兄弟,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大家都是华夏人,出门在外应该互相帮衬。” “我这里准备的货不少,可以匀给你一点。或者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干,算我花钱雇你,走完这一趟我给你4000块钱。” 萧飞已经给他拋过两次橄欖枝。 第一次在候船厅里,邀请他一起走。 第二次是在刚才,提醒他最好包税过关。 现在这已经是第三次。 孔杰有些狐疑,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可对方却总是跟他主动搭话。 现在还主动要帮他。 4000块钱不少,虽然不能抹平他这趟出来的全部本钱,却是足够他偿还亲戚们的借款。 孔杰有些心动。 就在孔杰有些动摇,不知如何选择时,那中年男子冷眼瞟了一眼萧飞,隨后趴在孔杰耳边小声道: “老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想清楚。” “我包里全是羽绒服,一成的货让你赚个一千美金绝对没问题,你带回国內在黑市上换成华夏幣,转手就是八九千,你好好想想......” “大哥,我跟你干!”孔杰成功被这中年男子说动,表情也变得坚定。 比起萧飞这个陌生人,有老乡身份的中年男子,更能让他感到安心。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先答应这位大哥了。” 见孔杰执意往坑里踩,萧飞心里有些恼火。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要是不亲身吃些苦头,就永远都看不清真假。 像是孔杰,现在还是太嫩,而且主意还正,任其遭点罪,將来也未必是件坏事。 想到这里,萧飞这次也不再阻拦,而是目送孔杰跟那骗子离开。 “飞哥,这人是谁啊?这么囂张。”孔杰三番两次不给萧飞好脸,让陈冲有些不忿。 “没事。”萧飞重新背起麻袋:“咱们走,去火车站。” 西伯利亚大铁路,又称第一亚欧大陆桥。 东起海参崴,西到莫斯科,全长9288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线。 从1891年5月到1916年全线贯通,建设用时整整25年! 除了主干线以外,还设有通往蒙古、华夏和朝鲜的多条支线。 整条铁路线跨越8个时区,穿越乌拉尔山脉,全程需七天七夜。 被许多人所熟知的k3国际列车,便是从燕京起,经过蒙古国支线,然后併入新西伯利亚大铁路。 而萧飞他们所走的路线,则是这条大铁路的主干线。 从布市(布拉戈维申斯克)上车,一路向西到莫斯科,横跨整整12个联邦。 比起k3国际列车,是华夏人抢劫华夏人。 萧飞他们所乘坐的这条线路,同样也並不太平,甚至更加凶险! 苏联地广人稀,布市虽然是远东地区的第三大城市,却仅有不到20万的人口。 火车站里冷冷清清,並没有多少人。 萧飞他们买了三张前往新西伯利亚的火车票。 每人72美金的票价,几乎掏空了萧飞仅剩的钞票。 车次是夜里的。 萧飞让陈冲和大伟留在候车厅看著麻袋,自己则是趁著间隙,跑到外面的商店里,先买了几块大列巴(麵包)和水。 又花了10美金,萧飞买了三把带刀鞘的40型侦查匕首!悄悄藏在麵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回到候车室。 一个下午的时间,候车厅里的人渐渐地也多了起来。 萧飞粗略的数了一下,来自华夏的倒爷差不多得有四十多个。 孔杰仍然跟著他的那个老乡,像是故意远离他一样,坐在大厅的另一角。 第11章 趁人之危 等到夜里10点40分,萧飞他们才如愿准备登车。 老毛子的火车不光粗矿,车厢编號还非常的隨意,根本不按顺序排列。 萧飞他们是5號车厢,结果一直走到最前面的第二节才找到。 天空中飘著雪花。 萧飞三人上了车。 车上的华人不少,同样都是大包小包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绥河过的境,先到的海参崴,从那边上的车。 “飞哥,咱们是这。”按照票上的號码,陈冲率先找到他们的位置。 先上车的人见有正主来了,笑嘻嘻地挪开货物,给三人让位。 坐在萧飞他们对面的是两男一女,男的一看就是那种老油条,全都笑吟吟,很放鬆的样子。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却是一脸失魂落魄。 长相一般,眼珠红红的,显然是才哭过不久。 “呀,三位兄弟,你们也是往那边倒货的吧?我们也是,你们准备到哪?” 一人很自来熟地跟萧飞他们打著招呼。 说话还有一口地方口音,萧飞也分不清是哪里人。 “卖到哪算哪,卖完货就下车往回返,你们呢?”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萧飞並没有吐露自己这边的目的地。 “我们去莫斯科。” “兄弟,我看你们这麻袋可不小,是弄的啥啊?”那人盯著萧飞他们的麻袋,又问。 “衣服,你们呢?” 陈冲坐在最里面,目光一直打量著对面的女子,感觉有些奇怪。 “嘿,衣服好,赚得多,还轻快。我们弄的是白酒,齁老沉,背不动,只能託运。” 苏联冷,恶劣的气候环境,也造就了老毛子爱喝酒的习惯,越是烈酒,在这边就越受欢迎。 很多倒爷专门从国內带60度的小烧,在这边卖。 一瓶8毛钱的杂牌白酒,在这边最低能卖到2美金,利润足足有十几倍。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玩意太沉,又大又占地方。 所以託运就是倒酒贩子的唯一选择。 好在按照苏联的规定,每人託运行李的数量上限是50包,这么大的数量,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 说话间,车厢里又上来几个老毛子。 一个个又高又壮,眼神很凶。 离得近的几个倒爷,见到这些人,全都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与这些人对视。 这些老毛子没什么行李,每人身上只有一个斜挎包。 火车启动。 萧飞他们也终於开启了这趟行程。 火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个小站。 站台上,儘管是已经是极为寒冷的午夜12点,却仍是聚集了许多人。 火车才刚停下。 车厢里,早就准备好的倒爷们,便拉开窗户,顶著风雪开始大声叫卖。 萧飞他们这边,对面那两人也拿出包里的货,拉下窗户。 “伏特加!3刀了!3刀了!” 散装的俄语,加上手指比划。 一个收钱卖货,一个装钱递货。 两人动作十分嫻熟,配合默契,很快就卖了十几瓶白酒。 整洁车厢的窗户几乎全开,毛巾、香皂...叫卖什么的都有。 陈冲和大伟见到这一幕,都被刷新了三观。 原来,东西还可以这么卖,钱还能这么赚! 这是独属於倒爷们的高光时刻,看得让人兴奋。 “飞哥,咱们也卖吧!”陈冲见钱这么好赚,心里有些安奈不住,也是感受一下。 大伟笑呵呵的,同样也有些跃跃欲试。 “不急,咱们的货在这种小站卖不上高价,再等等。” 火车停靠了不到5分钟。 萧飞他们这节车厢一个人都没上,便再次起程。 刚刚那一拨,对面两人卖了不少货,心情很好。 看了一眼手錶,坐中间的那人,起身对身边的同伴道:“我去解个手,你看著点。” “中。”边上那人侧身让路。 那人並没有著急走,而是手背拍了拍里侧的女子。 “你跟我过来。” 那女子不想动,却是拗不过,硬被那男子给拉著,离开了车厢。 陈冲眯著眼,用胳膊肘轻轻捅下萧飞。 “哥,我也想上厕所。” “去吧。”萧飞应了一声。 陈冲沿著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很快就来到厢尾。 厕所门紧闭著。 陈冲本想去车门口看看,脚步还没动,他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辱骂声。 “弄啥?我哥不都干过了么,你还跟我装啥,我跟你讲,要不是我们哥俩花钱救你,你就被关大牢了,你晓得吧。” “你放心,只要你让我们舒服了,我们就带你回去,这一路吃喝拉撒都算我们的,保你囫圇个到家,你不吃亏!” 紧接著,陈冲便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联想起之前孔杰的遭遇,陈冲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艹你个老王八蛋!” 陈冲重重一脚踹在厕所门上,没等里面的人出来,陈衝掉头就跑。 突如其来的撞击,嚇得里面的男人一哆嗦,才解开的裤子,立马又给提了上去。 “谁~??” 等他打开厕所门时,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被嚇得缩了回去,这男子也没心情在干那事,骂骂咧咧地领著这女子返回了车厢。 陈冲回到座位,像个没事人一样。 萧飞太了解陈冲了,只瞟了他一眼,就猜到这小子准没干好事。 小声问道:“看见了?” 听见萧飞的话,陈冲趴在萧飞耳边,小声將自己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飞哥,这两王八犊子,太不是人了,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吗,的確是。 可在这条路上,一个身无分文的外国女人,想要活下去,若是没个依靠,根本不可能。 冻死饿死,那算好的。 运气再差点,被当地的黑帮盯上,最后只会被塞进地下室,沦为宣泄品,生不如死。 萧飞就曾亲眼见过一个女人尸体,盆骨都被撞碎了,浑身就没有一处好地方,胳膊上针眼多到看不见好肉。 很快,那男子领著泪眼婆娑的女人反了回来。 “这么快?”男子的同伴有些诧异。 “別提了...”男子將刚才的事说给了他大哥听。 两人一阵嘀咕后,纷纷將目光投向陈冲。 很显然,陈冲回来时的异常,已经让那两人认定,刚才踹门的人就是他。 陈冲本就觉得这两人趁人之危,正瞧不起他们,现在又被这两人恶狠狠地瞪著,心里更是不爽。 当即瞪回去:“你愁啥?” 第12章 我们做事,就这样 陈冲这一嗓子声音不小。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小子,刚才是你踹的门吧?”被嚇缩头的中年男子,盯著陈冲问道。 “是我,咋的?” 陈冲很坦然地承认,大有一副不服就乾的架势。 “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就看不上你们这种人,大家出门在外,遇到困难不帮一把,反而趁人之危,什么东西!” “呵艹,电视剧看多了吧,想英雄救美呢?” “这娘们在货里面夹带违禁品,苏联海关要抓她坐牢,是我们哥俩好说歹说,还给她添了200美金,才把她捞出来的。” “要是没我们,她这会早蹲笆篱子了。” “我们一路上管她吃喝,还给她买票带她回家,睡她几次怎么了?” “你看不惯,行啊,你给我200美金,这娘们就归你了!” 陈冲有些语塞。 200美金现在他还真没有,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飞。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气不过。 现在却是被对方三言两语,给挤兑的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那男子的大哥也开了口,威胁道:“小子,我劝你別多管閒事!” 那女子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被扒出自己的不堪,也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然后可怜巴巴的看著陈冲。 闭目休息的萧飞,这时睁开眼睛。 “你劝谁呢?” 那大哥见萧飞开口就硬懟,顿时不屑道: “呵艹,还真是一帮生瓜蛋子,一个比一个愣。” “你信不信老子捏死你们,就跟捏死...” 萧飞懒得废话, 手腕一抖,藏在袖子里的40型侦查匕首瞬间飞出,冰凉的刀刃擦著那大哥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极细的伤口。 几人还来不及惊讶。 萧飞手指一勾,那飞出去的匕首,竟又神奇般的倒飞回来,重新落入萧飞手中。 一切快如闪电,就连坐在萧飞身边的陈冲,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中间那人见自己大哥脸上见红,顿时摸向后腰,准备抄傢伙跟萧飞动手。 只是大伟的速度更快,这人胳膊还没全抬起来呢,大伟手里的匕首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动,就囊死你。” 大伟的声调並不高,甚至有些憨,可即便是这样,那人也没敢再动。 那大哥摸向脸蛋,手指染红。 “兄弟,因为一个娘们,没这个必要吧?” “钱不给,人留下,你们换个车厢。” “你也太霸道了吧!” 萧飞手里把玩著匕首,有些玩味的笑著:“我们做事,就这样。” ······ 一分钟后。 座位里只剩下萧飞三人,和那名长相一般的女子。 萧飞收起匕首,重新藏回袖子里。 直到这个时候,陈冲才看清楚。 原来萧飞在那把匕首的尾端,栓了一根很细的麻绳。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次还真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 “我会卖东西,我以前在供销社里当过售货员,我可以帮你卖货,我不要钱,你们管我口吃的,给我买一张能回国的车票,我就谢谢你们了。” 女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像是知道萧飞才是三人中的头一样,对著萧飞就哐哐的磕头。 “谢谢你们可怜我,我谢谢你们了。” 萧飞没有理会这女子,而是別有意味的看向陈冲。 有些事。 人教人永远都教不会。 只有事教人,他才能刻骨铭心。 “飞哥。” 被萧飞微笑盯著,陈衝心里有些发毛。 “事是你勾起来的,留不留她,你来决定。” 听见这话,陈冲有些犹豫,他有点拿不准萧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却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身子一转,又对陈冲磕头: “小兄弟你宅心仁厚,我求求你,你就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吧。” “我不要工钱,你们只给我一张回国的车票就行。” “我求求你了。” 一连串的磕头,让陈冲抹不开面子,心思更偏向留著这一边。 “飞哥,大家都是华夏人...” “我说了,这件事你来做决定,留还是不留,都听你的。”萧飞重申一遍。 “谢谢飞哥!”陈冲脸上一喜。 谢过萧飞之后,急忙起身將那女子给扶了起来。 “你快起来吧,我们答应你了。” “谢谢...谢谢。” 女子泪眼婆娑,连连向三人道谢。 陈冲坐到对面,跟那女子聊了起来。 原来这女子叫赵春燕,是第二次走这趟线…… 四个人两两对坐,倒是鬆快不少。 萧飞坐在外侧,双臂抱在胸前,脚下踩著麻袋,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让萧飞瞬间惊醒! 有人在摸他的口袋! 匕首再度出鞘,刀尖直抵在旁边一个老毛子的脖子上。 “嘿...嘿,小心你的刀!”那苏联人也被嚇了一跳,已经摸进皮夹克口袋的手,紧忙收回並举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陈冲他们。 赵春燕瞪著眼睛,捂著嘴。 陈冲和大伟则是立马掏出自己的匕首。 “要发財去別处,这里只有死亡!”萧飞用散装的俄语,向对方说道。 “ok..ok,布鲁斯先生,我这就离开。”那苏联人举著手缓慢后退,直到远离萧飞的刀锋后,才转身快速离开。 隨著李晓龙的电影在全世界大火,很多老外都管会功夫的华夏人叫布鲁斯。 这个苏联人显然也是李晓龙的粉丝。 看到刚才的那一幕,陈冲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小偷小摸这种事,他们几个以前可没少干,陈冲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这才出国一天,就差点让老毛子给掏了包。 “飞哥...” “没事,继续休息。”萧飞收回刀子,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没过多久。 车厢里传来惊呼声:“有小偷!我衣服让人划开,钱没了!” 这声音一出,就像是打开了闹钟一样。 接二连三的有人大喊自己丟了东西。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那个苏联人和其同伙乾的。 萧飞只是听著,甚至都没睁开眼睛。 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閒事,这无关人情冷暖,只是血的经验和教训! 倒爷这条路,没有人真的一马平川。 都是交了学费,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 第13章 事教人 旅程继续。 那些丟了钱的华夏人不甘心,找来了列车上的苏联乘警。 语言不通,再加上对方见丟钱的全都是华夏人,那些苏联乘警更不想管。 只胡乱应付几句,隨后便离开了。 车厢里咒骂声不断,却毫无用处。 火车走走停停,车上的倒爷们趴在窗户上沿途叫卖。 萧飞始终按住没动。 10个小时以后。 列车终於来到这趟旅程的第一个大站--赤塔站! 作为后贝加尔边疆区首府,赤塔是东西伯利亚经济区的九大行政区之一。 拥有大约40万人口,以採矿业、机械製造业、畜牧业为主。 简单来定义这里,那就是矿区的人都有钱!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车还没完全停下,车上许多有经验的倒爷们,就已经蓄势待发。 有人提前拉开车窗,有的则是扛起包袱站到出口等待,准备下车售卖。 列车要在这里停靠30分钟。 坐了一路的萧飞站起身,提起一个麻袋,割断封口上绳子。 打开麻袋,露出了里面的皮夹克。 “冲子、大伟,准备干活。” 赵春燕瞟了一眼,顿时有些兴奋:“你们好厉害啊,皮夹克在这边可是稀缺货,好卖得很。” 终於要开始卖货了,陈冲也很兴奋。 “飞哥,咱们卖多少钱?” “100美金一件。你就喊『万喊追』。” “好!万喊追...万喊追。”陈冲重复几遍,很快就记住了。 呜…… 火车一阵长鸣,终於停了下来。 萧飞他们这边还没来得及拉开窗户,守在外面的苏联人,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拍打玻璃。 陈冲拉下窗户,探出头去,数著一根手指,学著其他倒爷喊话的方式叫卖: “皮夹克!万喊追,万喊追~!” 还没等他把皮夹克完全拿出窗外,手里就被塞进一张钞票,手上的皮夹克隨之也被人给拽走了。 “我要!” “5个,我要5个~交易~!” ······ 陈冲听不到俄语,但是他认识钱啊。 见钱给货,皮夹克一件件往外送。 窗户外面的人爭先恐后,钞票跟不是钱一样,往陈冲手里塞。 什么尺码大小、款式是否中意,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 赵春燕见陈冲忙不过来,主动上前帮忙,开始是一件件低给陈冲递衣服。 后来也顺带从陈冲手里接钱,再传给大伟。 大家忙的不亦乐乎。 整整一个大麻袋。 隨著最后一件卖完,47件皮夹克,十分钟不到,全部卖完! “冲子回来吧,关窗户,剩下的不卖了。” “飞哥,这么好卖咋不卖了?”陈冲缩回身子,不解的问道。 “后面路还长,价格也会更高。” 相同的话,萧飞之前也说过。 陈冲闻言,不顾外面仍在挥舞美金的苏联人,直接关上窗户。 然后兴冲冲的跟大伟一起整理钞票。 钞票很多,大票小票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两个人一边数、一边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美金,开心的不得了。 其它座位里的倒爷们也都收货颇丰,货源充足的人仍在欢天喜地的售卖著。 车上、车下,全都闹哄哄的。 萧飞脚踩著两个麻袋,防止有人趁乱偷货。 赵春燕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小桌板上的美金,下意识地吞著口水。 “你们都饿了吧,我看站台上有卖热乎饭的,我去买几份回来。”赵春燕道。 陈冲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扯出一张20美金的钞票,头也不回的递向赵春燕。 “拿这个买。” 赵春燕接过钱,挪著碎步朝车门处走去。 萧飞故意低著头没去看她。 直到赵春燕走到车尾,他才起身,一把按住陈冲数钱的手。 “怎么了飞哥?” “大伟,你留下看好钱和货。” “冲子,你跟我下车,我领你看出好戏。” 陈冲不明所以。 跟著萧飞,一起走下火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 萧飞左右张望,很快就看到朝出站口走去的那道身影。 “跟我来。” 萧飞招呼陈冲,率先朝那到身影追了上去。 远远的看到那人背影,陈冲也认出了那是赵春燕。 她不是去买饭吗? 这是要往哪走? “飞哥,她这是...” “先別问,跟上。” 故意远离人群,萧飞等到赵春燕快走到出站口时,才快步上前拦人。 单手捏住赵春燕的喉咙,萧飞毫不客气,將其直接按到柱子上。 “飞..飞哥,你们怎么...怎么来了?”被萧飞捏著脖子,赵春燕有些慌乱,然后强装做镇定的模样,反问道。 “我再不来,你不就跑了吗。”萧飞冷声道。 “飞哥,你竟开玩笑,我只是出来买饭,能往哪跑啊?”赵春燕咧著嘴,笑的很勉强。 陈冲也不傻,赵春燕刚才的路线明摆著是要出站,早就已经越过了卖饭的摊位。 “你骗我们!你是要跑!” 萧飞收回手,摊开手掌,伸向赵春燕:“拿出来。” “什..什么啊。” 赵春燕继续装傻。 “我没耐心跟你玩,你见过我的手段,別逼我动手。” 萧飞脸上阴沉,像是一头择人而噬恶虎。 想起之前萧飞一句不合就动刀的场景,赵春燕心里害怕,再不敢装傻充愣。 伸手入怀,赵春燕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美金。 这些钞票很乱,有的被团成了一个球,虽然只有七八张,却全都是百元面值的大票! “飞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绕我一次,我把钱还给你,我再也不敢了!” 赵春燕双手捧著偷来的美金,奉还给萧飞,嘴里不停的求饶。 看到这一幕,陈冲双眼通红,那里还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好心救了这女人一把,结果这女人却反过来偷他们的钱,还要逃跑! 萧飞拿走钞票,踹进口袋。 “冲子,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一个只跑过1次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人,怎么可能第2次走,就敢夹带违禁品?” “如果她只想要一张回国的车票,从海参崴到布市的那段路,在那两个男人身上,她就能赚到了。” “可她没有。” “我猜,她原本是想將计就计,等那两个凯子卖完货,在偷把大的。” “结果被你打乱计划,这才更换了目標。” 陈冲怒火中烧,气的脸都红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好不容易发发善心,竟然还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要不是萧飞即使识破这女人,那他陈冲可就真成冤大头了。 “飞哥!我弄死她我!” 陈冲掏出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更加的森冷! 第14章 新西伯利亚 “不要!” 赵春燕见陈冲情绪激动,掏出刀子,顿时被嚇得腿软。 刀子她不是没见过。 可最怕的就是,像陈冲这种岁数不大的愣头青,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真是说捅死你,就捅死你。 “冲子弟弟,我真不是故意骗你,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我一个女人,又遇到那么多坏人,我也害怕啊。” “我也是只想回家。” “偷你们的钱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认错,我求求你,你放我一马。” “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姐姐会伺候人,我可以陪你睡觉,你想睡多少次都行。” 赵春燕跪在地上,不停地祈饶。 甚至不惜再次出卖色相,拉开衣领,露出白花花一片。 “去你妈逼的,贱女人!谁稀罕你那二两肉。” 陈冲一巴掌將赵春燕抽倒,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补了一脚。 从一开始,萧飞听到先前那男子说,赵春燕是因为夹带违禁品差点被抓时,他就知道这个赵春燕不简单。 奈何陈冲还是太年轻,脑子一热就管了閒事。 萧飞便想著借赵春燕,给陈冲好好的歷练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出口气就行了。” “快开车了,回去吧。” 陈冲目光仍带著戾气,狠狠瞪著地上捂著肚子的赵春燕:“臭娘们,別让我再看见你。” 回到火车上。 大伟已经將全部的钞票清点完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陈冲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抱著膀子,气呼呼的。 “出什么事了?”大伟见陈冲有些不对,於是问道。 “艹,我他妈真是瞎了眼...”陈冲满腹怨气,將赵春燕骗他们还偷钱的事,说给大伟听。 “难怪我怎么数,这钱数都不对,47件皮夹克,应该是4700美金才对,可我这里只有3700。” 大伟將自己刚清点好的钞票递给萧飞。 差的钱数不少,开始大伟还有些著急,现在算是找到病根了。 萧飞掏出从赵春燕那里拿回的美金,放到小桌板上。 “加上这些看看。” 大伟挨张铺平。 “800,还是差200。” 陈冲见数目还是不对,当即又炸毛:“艹他妈的,肯定是那个贱人还有私藏,这次我非整死她不可!” 陈衝起身就要再次下车,去找赵春燕算帐。 “算了。”萧飞拉住陈冲:“卖货的时候那么乱,少收钱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200美金你就要杀个人,那你还不如改行当屠夫。” “飞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陈冲不甘心。 萧飞將陈冲按回座椅上,隨后正色道: “冲子,大伟,少年得意易翻船。” “咱们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所谓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 “咱们要是当烂泥,没人管,可咱们要是想出人头地,那这一路上阻拦咱们的人何止是成千上万?” “这就是所谓的逆天改命!” “今天一个赵春燕,明天就还会有王春艷、李春燕,在等著咱们。” “咱们杀不过来,也躲不过去!” “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提升自己,让自己少犯错,不犯错。” “不给別人可乘之机。” “你们明白吗?” 大伟一味的憨笑。 陈冲沉默,昂扬的头渐渐低了下去,身上的火气也渐渐熄灭。 “飞哥,我错了,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多管閒事,要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萧飞见陈冲已经意识到错误,欣慰地点头。 “吃一堑长一智,永远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在这条路上,越是看上去可怜的,就越有可能是骗子。” 见还有些时间,萧飞花了4美金,在站台上买了几根红肠和三份红菜汤。 兄弟三人围著小桌板,麵包沾著红菜汤,总算是吃上口热乎的。 火车启动,继续向西行驶。 赵春燕没有回到5號车厢,至於她是上了火车,还是出了火车站,没有人知道。 在车子经过伊尔库茨克站时,萧飞他们又卖了一包皮夹克。 这一次,价格涨到了130美金一件。 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一次陈冲格外的小心,先收钱再给对方衣服。 这一包里46件皮夹克,收入5980美金,算上之前的,萧飞他们的总收入已经突破1万美金。 按照当下华夏的黑市匯率,只要他们能把钱带回去,就能兑换到至少8万华夏幣。 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了,买房置地,可以让他们轻轻鬆鬆超越95%以上的人家。 “难怪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当倒爷,原来这么赚钱!” “飞哥,咱们还剩下最后一包,这次卖多少钱?” 火车上,不论是陈冲还是大伟,都非常的兴奋。 “暂时先不卖,等咱们到新西伯利亚下车看看情况,钱太多不好往回带,最好的办法是换成国內也紧俏的物资,这样咱们两头赚,利益才能最大化。” 萧飞心里盘算著。 他之所以把这趟行程的目的地设在新西伯利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超苏联的其它城市。 作为苏联西伯利亚州的首府,新西伯利亚是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经济最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 从沙俄时期到现在的苏联时期,乃至於苏联解体后的俄国,一直都在建设这座城市。 採矿、製造,这里有非常多的重工业。 人口高达140多万,仅次於莫斯科和圣彼得堡。 上一世,萧飞的倒爷生意,在俄国境內的大本营,便是这里。 经过漫长的旅途。 在行程的第4天,萧飞他们终於抵达了新西伯利亚火车站。 比起布市,这里的气温更低。 即使三人都穿著皮夹克,下车后也难免打了几个喷嚏。 比起之前的那些车站,这里站台上的苏联人更多! 萧飞一眼望去,整个站台上挤满了挥舞著钞票,想要从华夏倒爷手里购买物资的苏联人。 “嘿...酒,有酒吗?” “罐头,我要罐头~” ······ “皮衣!你们身上的皮衣卖不卖,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高价!” 萧飞他们才下火车,就被一群苏联人给围住,各个叫嚷著要买东西。 “no~no,我们没东西卖。” 萧飞双臂护在胸前,使劲往前挤。 大伟扛著麻袋,艰难地应对那些直接伸手来抢的苏联人。 陈冲则是走在最后,小心护著大伟。 躲过那些守在站台上买货的苏联人,三人好不容易走出火车站。 “这些苏联人也太疯狂了,要不是亲身经歷,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飞哥,咱们现在去哪?” 陈冲脖子缩在毛皮领子下面,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热气。 “去军区招待所!” 第15章 招待所 离开火车站。 萧飞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掛牌的计程车。 那司机一见他们是华夏人,那眼睛都快笑成了弯月,要宰人的目光丝毫不加以掩饰。 “你们要去哪?”那司机操著一口俄语,语速极快。 “去军区招待所。” 萧飞的散装俄语,继续发挥著作用。 那苏联人闻言,眼珠子上下扫视萧飞,隨后摊开手掌:“50刀。” “no,5刀,否则,我就找別的车。” 从火车站到军区招待所,一共不到8公里的路程,这老毛子是真拿他们当外星人宰。 听到萧飞的报价,那苏联人脸拉得老长,暗道自己运气不好,並没有遇到冤大头。 一歪脖子,那苏联司机嘆气:“ok、ok,你们华夏人,永远都是那么精明。” 隨后那苏联司机又丟给大伟一根麻绳。 苏联人造东西一向粗獷,但泥瓦汽车绝对是个例外,狭小的车身,就连后世的紧凑型见了都要流泪。 没有后备箱。 客人有大件物品,就只能放到车顶上,然后用这根绳子捆绑。 大伟和陈冲坐在后面,萧飞坐在副驾驶上。 因为有绳子的缘故,窗户不能完全关闭。 外面零下十几度,车子在风雪中狂奔,凛冽的风雪透过车窗缝隙打在萧飞脸上。 那感觉,真是要多酸爽就有多酸爽。 十几分钟后,这苏联司机一脚剎车踩死,车子在雪地上滑行四五米,稳稳停在招待所门前。 “刀了!” 付给司机5美金,萧飞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冻僵了。 车门被人拉开。 一个又高又瘦的金髮小伙,向萧飞做著请的手势。 “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军区招待所。” 和国內的很多招待所不同,新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不论是从规模,还是从豪华程度来讲,全都是星级的。 萧飞抬手给出1美金:“把这个袋子给我拿进去。” 有小费,那服务生笑得很开心:“好的先生。” 很快这服务生推过来一辆金黄色的行李车,將粗陋的麻袋小心放在上面。 几人走进招待所。 巨大的罗马柱,奢华的大理石跟不要钱一样,铺得到处都是。 圆弧形的天穹画满了壁画,中间一座巨大的水晶灯,將整个招待所衬托得富丽堂皇。 陈冲和大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惊得张大嘴巴。 “我艹,老大哥挺会享受啊,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的奢华程度,刷新了陈冲以往对苏联的所有认知。 “飞哥,这么好的地方,肯定得很贵吧?”大伟有些担心的问道。 “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么。” “走吧,去开房间。” 萧飞走在前面,率先来到前台。 前台的墙上有水牌,上面用俄、中、英,三种文字標註了不同房间的价格。 最便宜的只要20卢布,不过那只针对人家本国国民。 外国人要住,计算货幣就会直接变成美金,而且还要上浮50%。 这很正常,黑城那边也有涉外宾馆,和这里差不多,外国人住需要付美金,而且价格比本国人住,要高出许多倍。 30美金一晚。 萧飞直接伸出三根手指,对前台后面的服务员道:“给我们开三个房间。” “飞哥,开那么多房间干嘛?你自己一间,我和大伟一间就行,开多了浪费。”陈冲闻言,拉了一下萧飞,忙道。 萧飞笑笑。 年轻人,还是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 这里可是新西伯利亚啊! 冷得要是没有个苏联小姐姐给暖被窝,那还能睡得著觉吗? “就开三间吧,等明天你们要是不习惯,再换。” 出示护照和公函,很快入住手续就办好。 先前的那名服务生扛著麻袋,亲自將萧飞他们送到房间。 告诉陈冲和大伟先休息,晚上6点钟,再一起去吃饭。 萧飞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舒服了。 4天的硬板,真不是一般的遭罪。 卫生间里有热水,萧飞直接洗了一个澡。 下午6点。 陈冲和大伟准时敲响了萧飞的房门。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萧飞感觉自己又满血了。 三人来到餐厅。 里面有不少苏联人。 这些人几乎都穿著军装。 战斧牛排2美金,精酿红酒1美金每杯,配餐的麵包免费,但是需要点牛排后才可以享用。 享受了一顿精致饭后。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7点钟。 没有回房间。 萧飞询问过服务员后,让其带路,领著陈冲和大伟,来到了楼上的娱乐城场。 得益於巴尔先生的改革,苏联的夜生活变得丰富了起来。 夜总会、地下赌场、歌舞厅,如同冬日的暖阳一样,开始照耀苏联人民...以及来自全世界的人们! 萧飞他们跟著服务员,一路来到6楼的夜总会。 大厅里中间,一群金髮碧眼的小姐姐们,跳著让人血脉喷张的舞蹈,周围一大群客人们围著她们嚎叫著。 有胆子大的客人,隔著高台就对那些小姐姐们动手,抓一把后,还要在鼻子下面狠狠闻一下。 陈冲和大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像是两个屯里人,睁大了眼睛,新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我们要个包厢,这里太吵了。”萧飞再次甩出1美金,对那服务员道。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拿到小费,那服务员的眼睛都笑出花了,对萧飞他们的服务也更加的热情。 包厢装修得更加奢华,空间也很大,圆形的舞台中间,还有几根光亮的光管。 萧飞为此额外多付了20美金。 很快,一群穿著改良女兵服的苏联妹子,排成了长队走了进来。 人均1米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齐屁小短裤下面,黑丝、白丝、渔网... “丝袜这玩意真不错,谁研究的呢?”萧飞有些感慨。 “哥?” 见到这么多苏联妹子,陈冲嘴里不停地流著口水。 “还等啥呢?看谁顺眼就点谁。” “可我不会俄语,咋跟她们交流啊?” “肢体语言也是语言!” 一听这话,陈冲顿时再没了顾虑,怕看不清,还直接跑到了妹子们面前,挨个看了一遍。 最后选了一个身高足有1米8的年轻姑娘。 陈冲选完以后,大伟直接指了一个长发的小妹。 两人选完以后,萧飞掏出钞票,给剩下的7个姑娘们每人发了5美金。 拍下最近短髮小妹的屁股:“你去领舞,给爷们跳个钢管舞。” 第16章 伊万诺夫 拿到小费,这些来自苏联各地的年轻姑娘们,充分地像萧飞展示了她们的热情奔放。 廉价的口红,在萧飞的脸上印下不同形状的唇印。 又细又长的美腿再也没有併拢过。 倒是让那三根钢管占了不少便宜。 两首曲子过后。 萧飞叫来服务员,给了对方1美金让其去楼上的赌场,帮忙看看伊万诺夫是否在。 不到5分钟,服务员去而復返,给萧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要找的伊万诺夫,正在赌场里。 “冲子、大伟,你们好好玩,或者带她们回房间,学外语还是深入交流,都隨你们的便,我去楼上办点事。” “飞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陈冲怀里搂著比他还高半头的小姐姐,跟捧著个大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不用,你们玩吧,我自己去就行。” 顺著楼梯,萧飞来到7楼的赌场。 里面的人不少,穿西装和穿军装的人混在一起,在一张张赌桌前,大把地下注。 这样的场景在国內,根本就不敢想像,可是在这里却是十分寻常的一件事。 萧飞才走进门口,立马就有一名棕色头髮的年轻妹子,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兑换筹码吗?” 让萧飞有些意外的是,这姑娘说的竟然是汉语。 “你会说华夏话?” “是的先生,我的祖母曾是华夏人,我有4分之1的华夏人血统,我从小跟隨祖母长大,所有会一些华夏语。” “你叫什么名字?” 萧飞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混血女孩。 棕色的长髮带著天然的波浪卷,褐色的瞳孔,鼻樑高挺,皮肤细腻,最美的是她的一双嘴唇,淡粉色的薄唇异常丰满,看上去十分的性感! 因为是混血的关係,这妹子的容貌十分符合萧飞的审美。 “莉莉婭。” 莉莉婭在介绍自己名字的同时,还向萧飞行了一个欠身礼。 “先生,如果您愿意支付我5美金的话,我可以成为您今晚的嚮导。” 萧飞向前一步,一双手握住莉莉婭纤细的腰肢,並向下滑去。 “可我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嚮导。” 酥软而富有弹性,手感十足。 不得不说,花期中的苏联妹子,那是真的人间尤物! 没有拒绝,也没有娇嗔。 面对萧飞的咸猪手,莉莉婭很是坦然。 “先生,如果您只是摸摸的话,我可以不额外加钱。” “如果您还有更深层次的要求,我只能遗憾,为您更换別的服务人员,我只是兼职,不接客。” “你是大学生?”萧飞疑惑问道。 “是的,我是国立经济管理大学的大二生。” 还真是。 萧飞稍稍有些意外。 苏联的娱乐场所里,有不少里面都有大学生兼职,即便是解体以后的俄国,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为什么来这里兼职?” “我的家里没钱供养我读大学,我只能依靠学校发放的补助生存,可是现在的物价上涨太快,学校发的90卢布,只能买到10公斤麵包和5公斤香肠。” “我需要生存,只能出来兼职,我有很多同学都在这里,这没什么不堪的。” 90卢布,按照现在黑市的匯率,最多也就是9美金。 这点钱, 別说填饱肚子活一个月,一个星期都费劲。 萧飞轻拍莉莉婭的屁股:“来吧,希望今天,你和我的运气都足够好。” 在莉莉婭的引路下,萧飞兑换了1000美金的筹码。 搂著纤细的腰肢,萧飞走进赌场大厅。 赌场里有玩梭哈的,有玩21点的。 场地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轮盘,同样聚集了很多人,那是轮盘赌。 许多人都管这种玩法叫俄罗斯大轮盘,但是事实上,这种轮盘赌早在17世纪就诞生了,比苏联都早一百多年。 萧飞对赌钱不感兴趣,不过这些玩法他都会。 手里把玩著几枚筹码,萧飞在赌场里悠閒地转了一圈。 在一张围满人的梭哈赌桌上, 萧飞终於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的姐夫,是新西伯利亚军方的高级军官,而他自己则是国立大学经贸专业的优秀毕业生。 那些高官们需要钱,以维持他们奢靡的生活。 有高学歷同时又可以被信任的伊万诺夫,顺理成章,成为了军方商业活动的代表。 上一世,萧飞与其合作没少赚钱。 这一次,萧飞主动找上来,他的胃口可是变得更大。 只不过,现在的伊万诺夫还不认识他,友谊和信任这东西,还需要培养一下才行。 “三条k,我贏了!” 牌桌上,伊万诺夫掀开底牌,神色从容中透著骄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他的对手却没么好运,三条8的牌面,让他输得不轻。 “狗娘养的!最后一张k也能被你拿到,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愤怒地將纸牌撕碎,那穿西装的生意人,恼怒地离开了座位。 发牌的荷官,將赌桌中央的筹码,全数推伊万诺夫的面前,两个金髮妹兴奋的整理筹码。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八个了,还有人要和我赌吗?”伊万诺夫吸了一口雪茄,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自从他坐在这里,已经连续贏跑了8个对手。 胜利的爽感让他著迷。 萧飞在人群后方,並没有著急上前。 周围的苏联人,听见伊万诺夫侧的喊话,大都摇著头。 今天伊万诺夫的手气简直好到爆炸,没人愿意去当下一个牺牲品。 “怎么,没人要和我对赌吗?” 见仍没有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伊万诺夫再次喊话。 “好吧,看来今天你们都被我嚇破了胆子,真没趣......”伊万诺夫將雪茄暗灭在菸灰缸里,有些扫兴地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我跟你赌。” 萧飞的声音响起。 挡在前面的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萧飞迈步来到那把椅子前。 “华夏人?” 见站出来的竟是一个亚洲面孔,伊万诺夫诧异道。 自从这间赌场开业,他就常在这里赌钱,却是从没有华夏人跟他对赌过。 “有点意思,我还从没跟华夏人对赌过。” 伊万诺夫的兴致再次被点燃,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道:“我们开始吧。” “等一下。” “我觉得,光这样赌,没什么意思,我想要加码,赌桌之外的。” 萧飞道。 第17章 一张小3 嗯? 萧飞的话,让伊万诺夫察觉到有些不对。 “你想赌什么?说来听听。” “我需要一个稳定,又有实力的商业合作伙伴。” “如果这一把我贏了,我需要占用你10分钟的时间,来谈谈这件事。” “当然,如果我输了的话...” 萧飞拿起筹码盒,直接丟向赌桌中间。 足足一百枚10美金的筹码,瞬间洒满赌桌。 “梭哈。” “除此之外,我再额外付给你5000美金!” “怎么样?” 嚯~~ 周围的这群看客们顿时一片譁然,这可是1000美金的大注,而且额外还有5000美金。 一把6000美金赌注,即便这里是全新西伯利亚最豪华的赌场,也是不多见的。 莉莉婭整个人都惊呆了,萧飞换1000美金筹码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是个大客户。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富有! 那可是6000美金!至少能换到6万卢布! 而她一个月的补助也才只有可怜的90卢布,她甚至无法想像,拥有6万卢布,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就是苏联当下的情况,上层人享受奢靡生活,底层人民却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用这句话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伊万诺夫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坐在对面的萧飞。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企图可能会很大。 毕竟拿6000美金来赌他的十分钟,这种事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我的时间什么时候值这么多钱了? 伊万诺夫心里甚至有那么一点高兴,感觉自己的身份好像都被对面这个年轻人给抬高不少。 “我们素未谋面,你说的话,我可不保证会答应。” “当然。” “那我好像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了。” 伊万诺夫將自己面前的筹码全数推出,脸上掛满期待的笑容: “我跟!” “发牌!” 站在赌桌中央的荷官闻言,熟练地取出一盒全新的扑克,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洗牌。 可能是因为这场赌局资金太大的缘故,那荷官反覆洗了十几遍。 荷官將洗好后的牌,递向萧飞,问道: “请问是否切牌?” “不需要。” 萧飞这一把纯粹就是要跟伊万诺夫比运气,切不切牌都无所谓。 荷官又问向伊万诺夫。 后者用白卡,切走了上面十几张牌。 按照规矩,伊万诺夫选择切牌,那么第一张牌就会发给萧飞。 一张暗牌扣在桌面上,萧飞没有去动。 一张明牌是方块10。 伊万诺夫的明牌则是一张黑桃k,比萧飞的大。 看到又是老k的牌面,伊万诺夫开心一笑,抓起两张牌谨慎地看了起来。 暗牌是一张黑桃a。 在梭哈玩法里,这样的起手牌已经是非常好的。 按照梭哈的玩法,谁的明牌牌面大,就由谁先说话,並且先给牌面大的人发牌。 但是两人都是梭哈的缘故,便省去了下注的环节。 “伊万诺夫先生的k大。” 荷官先给伊万诺夫发牌。 翻开一看竟然是一张黑桃q。 轮到萧飞,则是一张梅花2,是最小的一张牌。 看到自己的牌面组成了同花顺,並且每一张都大过萧飞的牌面,伊万诺夫更加兴奋。 “看来,我的运气比你好啊。” “不到最后一刻,输贏谁又说得准呢?” 虽然自己的牌面很小,但是萧飞並不著急。 他的目的是与伊万诺夫建立关係。 这把牌如果贏了更好,十分钟的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 万一输了,也无所谓。 萧飞相信,此刻伊万诺夫也已经记住了他。 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继续发牌。” 荷官再次发牌,仍是先发给伊万诺夫,而这一次,竟是一张黑桃j! “哇哦~!” 看到这张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声。 轮到萧飞,则是一张红心6。 三张明牌,既没配成对子,也没有相同的花色。 如果是正常的牌局,不管是谁拿到这种牌,也不会再继续跟下去了。 拿到这种万中无一的同花大顺牌面,伊万诺夫整个人激动地都站了起来。 眼睛盯著赌桌上的纸牌,大叫著:“发牌!继续发牌!” 这是两人的最后一张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赌桌! 荷官脑门冒出细密的汗珠,发给伊万诺夫最后一张牌。 翻开一看。 伊万诺夫期待的黑桃10並没有出现,是一张红心8。 巨大的落差,让伊万诺夫愤怒地一拳砸向赌桌,发出哐当一声。 “狗娘养的!” 赌局继续。 萧飞的最后一张牌是个红心3。 四张明牌可谓是稀烂。 伊万诺夫虽然没有组成同花大顺,但是就牌面看,他的贏面依旧很大。 隨手翻开自己的底牌。 当见到那张黑桃a时,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这幅牌惋惜,就差一点,就能组成万中无一的红花大顺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开牌吧,小子,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成为我今天打败的第9个人!” 伊万诺夫是a、k、q、j、8,最大的牌是一张单a。 萧飞的牌是10、2、6、3。 虽然小却仍有获胜的希望。 这一把关於7000美金的赌局,所有的悬念,都匯集在那张萧飞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的暗牌上。 “莉莉婭,帮我开牌。” “啊?” 站在萧飞旁边的莉莉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事关7000美金的一张牌啊! 她心里发虚。 萧飞抓起莉莉婭的手,轻轻亲吻手背。 “开吧,就用这只手。” 直到这个时候,莉莉婭才明白了,一开始萧飞对她说的那句:希望今天两人的运气都足够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莉莉婭缓缓摸向那张暗牌。 一颗心臟紧张得怦怦乱跳。 从心理上来讲,她希望萧飞能够贏得这场赌局。 可是这场赌局的筹码实在是太多了,对方又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伊万诺夫,莉莉婭有些害怕。 指间触碰到那张暗牌。 “別紧张,翻开它。”萧飞的手按在莉莉婭的屁股上,轻轻的揉捏。 咕咚。 莉莉婭看了一眼对面的伊万诺夫,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隨后眼睛一闭,猛地掀开了那张暗牌! 哇...哇...... 隨著这张暗牌被掀开,周围顿时响起无数的惊呼声! 萧飞看去,只见自己的暗牌,竟是一张黑桃3! 和他的最后一张红心3,正好组成小对。 “小瘪三凑成群,有时候也能决定胜负。”萧飞嘴角微扬,心情很是舒畅。 莉莉婭睁开眼睛,看到桌面上的对3。 整个人都激动地跳起,跪坐在萧飞身上,挥舞著手臂大喊:“我们贏了!老板,我们的运气是最棒的!” 欢呼的莉莉婭,双手抱住萧飞脸颊,那张性感的嘴唇直直印在萧飞嘴上。 重重的一吻,四唇分开时,发出啵啾~的声音。 “对不起老板,我有点太兴奋了。”亲吻之后,莉莉婭回过神来,急忙从萧飞的身上下来。 “没关係,我喜欢你性感的嘴唇。” 目光看向黑脸的伊万诺夫,萧飞微笑道:“10分钟,不如我们去休息区喝一杯。” “你是胜利者,一切如你所愿。” 第18章 10分钟 赌场有供客人临时休息用的休息区。 萧飞和伊万诺夫来到一个安静的位置。 萧飞打了个响指。 很快服务员端著金色的小圆盘,托著酒水单,来到萧飞的面前。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要一瓶85年產的桑德拉红酒,顺便帮我们上一些茶点。” “好的先生。” 服务员离去以后,萧飞拉起莉莉婭白皙的手指,隨后將自己的房间钥匙塞进她的掌心: “我和伊万诺夫先生,现在要谈正事,带上我们的胜利果实,去房间等我。” 莉莉婭一手拿著沉甸甸的筹码盒,一手握著萧飞的房间钥匙。 作为成年人,她很清楚,一旦她跨进那间房间,会发生什么。 莉莉婭有些犹豫。 她还从没有跟任何男人上过床。 萧飞没给莉莉婭表达意愿的机会。 放完钥匙以后,萧飞便將目光转向了伊万诺夫,不再理会莉莉婭。 拿著钥匙和筹码,莉莉婭缓缓退出了休息区。 整整两千美金的筹码,沉甸甸的。 像是有种魔力,诱惑著她。 脑子里萧飞的瀟洒的身影,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身姿挺拔,气质优雅。 尤其是他刚才坐在赌桌前,那气定神閒,从容不迫的样子,著实有些迷人。 而且他说,喜欢自己性感的嘴唇~ 莉莉婭一颗芳心有些动摇了。 “也许这会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况且他那么瀟洒,我好像也不吃亏。” 握紧手中的钥匙,莉莉婭说服了自己。 红酒和茶点很快就被端上茶几。 萧飞轻举酒杯:“伊万诺夫先生,这杯酒我敬你。” “可在我看来,这杯酒更像是胜利者的炫耀。” 伊万诺夫对刚才赌局的事,仍有些介怀。 他倒不是输不起心疼那1000美金,而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爭强好胜。 本来就討厌输的感觉,现在他还输给了一个华夏人,这更让他感到难受。 “你只有10分钟,说吧,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萧飞了解伊万诺夫,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傢伙难过什么。 於是道: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输不起的人,你要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赌钱,就为了和你喝这杯酒,我可是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一把牌局而已,別那么当真。你应该这么想,也许这是上帝的安排,让我们坐在这里喝一杯红酒,然后携手干一番属於男人的大事业!” 东正教信奉上帝,伊万诺夫也是一个虔诚的东正教徒。 大事业? 萧飞的话,成功引起了伊万诺夫的一丝兴趣。 不过作为远东集团军,新西伯利亚军团的商业代言人,伊万诺夫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有太多的骗子,想从他的手中拿走资源。 有的人,甚至比萧飞说的更加漂亮。 “你还有8分钟的时间,来描述你那所谓的『男人的大事业』。” 萧飞浅抿一口红酒。 微甜中带著些许酸涩,回甘的酒气很重,桑德拉红酒的口感依旧还是那样独特。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开办一家银行。” 萧飞轻轻晃动水晶杯中的红酒,说出了一句让伊万诺夫无比震惊的话! 翘著二郎腿的伊万诺夫,在收腿的时候,撞到了茶几上的酒杯。 哐当~! 脆弱的水晶杯,在倒下的一瞬间,便四分五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年轻人,你实在是太狂妄了!” 苏联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所有的银行都是国有,根本不存在私人性质的银行。 萧飞说要一起开银行,这种话在伊万诺夫看来,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这里是苏联!你连这里最基本的法律都不了解,就敢说出这样的话,你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赌输的10分钟还没到,伊万诺夫会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你说得没错,这里的確是苏联。” “这里的法规不允许私人开设银行。” “但是伊万诺夫先生,別人不清楚,你肯定了解,现在的苏联已经风雨飘摇。” “你敢明目张胆兜售远东集团军的物资,不也正是基於这一点吗?” 伊万诺夫语塞。 萧飞说的事实。 计划经济解救不了苏联,它甚至没有办法让军队吃饱饭。 错误的物资调配製度,已经让这个强大的联合体发生了严重的畸形。 贪污风气严重,各行各业都在疯狂地倒卖物资。 苏联还能走多远,伊万诺夫也不知道。 见伊万诺夫稍微冷静下来,萧飞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的姐夫安德烈正处於上升期,如果这一次他能够进入远东集团军总参,那么他的权势將会更大,你们伊万家族的社会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安德烈需要钱为他铺平晋升之路。” “而你,伊万诺夫,你需要我,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创造出数不尽的財富!” 不得不说。 这一次,萧飞戳中了伊万诺夫的软肋。 他之所以能够享受如此奢华的生活,全是因为他的姐夫安德烈。 安德烈需要很多的钱,好让自己走进更高一层的权力核心。 而他,伊万诺夫就是安德烈的钱袋子。 他需要不停地为姐夫安德烈提供海量的资金。 “开银行是不可能的,安德烈也做不到。” 伊万诺夫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说说你的想法吧,別再拿大话套我了。” 萧飞嘴角上扬:“男人嘛,奋斗的目標终归是要有的,开银行,就是我们三年后的目標。” “先说点具体的。” “我打算跟你合办一家公司,我可以为你源源不断地提供例如服装、日用品、罐头等等,这边紧俏的物资,这些东西在这边价值,你很清楚,完全足够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提供例如汽车、废旧钢铁、机械手錶一类的物资。” “按照华夏和苏联的外贸政策,以物易物,在价值相等的情况,华夏这边可以免税。” “这是我的优势,只要操作得当,我们甚至可以无需现金交易,就完全可以做到各取所需。” “但是苏联这边不行,所以这家公司成立的意义就在於此,它需要解决苏联这边的关税问题。” “至於这些物资到了这边以后,怎么销售,我想你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伊万诺夫仔细聆听著萧飞的话。 不得不说,萧飞的计划非常完美,对政策的考虑也很全面。 如果真的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可以源源不绝地为自己提供那些紧俏物资,那自己绝对能够大赚特赚,把姐夫安德烈送进总参绝对不成问题。 “你的计划很好,可我怎么相信,你能做到你所承诺的那样。” “你--有那个实力吗?” 第19章 合作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发一批价值不下於10万美金的货物过来。” “但是我需要军队专列,从布市到这里的。” “还有苏联这边的关税问题,这也需要你来解决。” 10万美金的货太多,隨行带不了,邮寄恐怕都到不了新西伯利亚,就得被人半路黑掉。 只有军队专列,可以保障货物从布市安全抵达新西伯利亚。 “专列很好解决,关税也不是问题。”伊万诺夫一双眼睛看向萧飞:“你就不怕我到时候黑了你的货吗?” 哈哈哈... 萧飞闻言,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丝毫没有把伊万诺夫充斥威胁话当回事。 “只是区区10万美金的货,如果你的眼界真的那么窄,那就算是我看错了人。”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立马和安东尼家族合作,並且全力支持安东尼奥上位!” 安东尼奥是哈巴罗夫斯克军区高级军官,安德烈最主要的竞爭对手。 两人都在为谁能够进入总参,而爭夺不休。 伊万诺夫没想到,萧飞对他们家族的了解,竟然这么深,心中暗暗吃惊的同时,也开始期待起这次的合作来。 与强者为伍,才能走得更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么,你需要什么?” 这个年轻人敢下这么大的血本,所求的利益也必定不小。 “汽车。” “嘎斯、伏尔加、拉达...不管是轿车、越野车还是卡车,我都要!” 萧飞的胃口不小。 国內现在汽车的生產力严重不足,进口汽车的价格又贵到离谱。 弄汽车回去,不仅不愁卖,而且价格还高。 “新的?”伊万诺夫问道。 “不,旧的也行,只要价值对等,车子能开,就没问题。” 听到萧飞的回答,伊万诺夫心里充满了底气。 这些东西新西伯利亚这里多的是! “我必须要说,你成功打动了我,就按照你说的那样,专列和关税的问题我来解决,你的货,最快什么时候能过境?” “我需要一点时间。” “这件事需要我回到黑城后,才能著手安排,我们可以定个时间,下个月的15號,我的货一定会过境抵达布市火车站。” 萧飞心里仔细估算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时间点。 给自己足足预留了將近二十天的操作空间。 “没问题。” 这个时间,对於伊万诺夫来说,並不算长。 伊万诺夫站起身,主动向萧飞伸出右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萧飞也站了起来,右手和伊万诺夫重重地握在一起。 “这只是开始,记住我前面说话的,我们要合作干一番男人的大事业!” “愿上帝保佑我们。” 鬆开手。 伊万诺夫笑道:“好吧,正事现在我们谈完了,我们再玩一把,这一次,我一定要贏你。” 萧飞有些无奈的摇头,这个傢伙还没有忘记刚才输牌的事。 “三局,我最多只陪你再玩三局。” “没问题,那让我们三局两胜。” 两人重新回到赌桌上。 伊万诺夫完全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架势。 萧飞的筹码都被莉莉婭带去了房间,重新又换了1000美金的筹码。 只是,幸运女神並没有给伊万诺夫机会,三把牌,他只贏了一次。 再次输给萧飞1000美金! 不过这一次,萧飞並没有收钱,而是请伊万诺夫帮他准备10辆伏尔加轿车,他准备带回国內。 对於伊万诺夫来说,10辆二手的伏尔加轿车,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於是欣然答应。 每辆车1000美金,还会帮萧飞运到布市。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 一辆崭新的伏尔加轿车,在新西伯利亚这边的售价是12000卢布左右,二手的肯定更便宜。 而1000美金,在黑市上,完全可以兑换到10000卢布以上。 不过这笔交易,毕竟是萧飞和伊万诺夫第一次交易,而且对方包运送和通关的申报手续,这些东西萧飞自己弄的话会很麻烦。 多花一点钱,也算是物有所值。 离开赌场。 萧飞特意回到6楼的包厢,里面空空的,陈冲和大伟早就不见了。 不用猜。 这两个傢伙肯定在各自的房间里,卖力地学习俄语呢。 萧飞的房间里。 莉莉婭坐在床角,身上性感的工作服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苏联独特的学生服。 酷似洛丽塔的连衣裙,前身还有类似白围裙的设计,头顶上还扎著蕾丝花结。 简直就是女僕、萝莉、学生妹的集合体! 后世有人称苏联女学生服为人类未解之谜,还真是不无道理。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莉莉婭有些紧张地站起身。 来到镜子前,仔细检查脸上的妆容,莉莉婭做好了一切准备后,打开了房门。 “老板,您回来了。” 嗯? 见到莉莉婭的变装。 萧飞眼前一亮。 讲真的,这套皮肤可比刚才的女郎装,带劲得多。 这玩意,谁设计的呢? 走进房间。 满满两盒的筹码,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莉莉婭很贴心地为萧飞拿来拖鞋,並且为萧飞脱下鞋子。 “老板您要先洗澡吗?” “不,我已经洗过了。” 萧飞脱下外套,递给莉莉婭:“今天多亏了你,帮助我贏得那场牌局。” “那是老板您的运气够好。” 莉莉婭伺候萧飞换上睡衣后,还贴心地为萧飞拿来热的湿毛巾。 舒舒服服地擦了下脸和手。 萧飞拿起一个筹码盒,將其中一半的筹码摆在桌子上。 “这些筹码现在属於你了。” 整整500美金的筹码,这些钱,完全可以让莉莉婭彻底改变她现有的生活。 不必再出来兼职,有了这笔钱,她完全可以顺利完成学业。 “这...这些,您都给我?”莉莉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拿著吧。” 萧飞將筹码推向莉莉婭。 莉莉婭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您真的很慷慨。” 没有著急拿那些筹码,莉莉婭双手缓缓解开背上的绳结。 “老板,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是我的第一次,希望能让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莉莉婭一边褪下身上的裙子,一边走向萧飞。 很快,一具近乎完美的胴体,展现在萧飞的面前。 莉莉婭解开萧飞睡衣。 那双萧飞喜欢的性感嘴唇,再次吻了下去。 “我喜欢懂事的女孩子。” 第20章 不是过江龙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萧飞的脸上,唤醒了他。 酥软的大床上,莉莉婭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仍在酣睡著。 昨夜累惨了这个懂事的姑娘。 萧飞不忍心吵醒她,看了眼闹钟,已经是上午8点多钟,来到卫生间一番洗漱后,萧飞琢磨著要不要去叫醒陈冲和大伟。 这两个傢伙这个点都没过来找自己,显然,昨天晚上没少用功。 “早上好,老板。” 莉莉婭揉搓著睡眼,坐在床上向萧飞打了声招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的话,你可以继续休息,我们在房间里吃早餐。” “谢谢老板,我感觉很好。”莉莉婭掀开被子,找寻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地穿上。 昨天晚上她可是流了不少血,此刻却能活动自如。 苏联女人的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槓槓的。 “莉莉婭,我需要一双眼睛,代替我了解这里的市场情况,並为我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你愿意为我工作吗?” “老板,我只是一名大学生,我很怕自己做不好,影响您的生意。”莉莉婭有些担心道。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你的工作內容很简单,利用空閒时间,去各个交易市场考察,记录一下商品每周的价格,回头我会给你一份清单,到时候你就按照清单上的商品,记录价格就行。” “每个月,我会付给你100美金的工资。” “当然,如果你表现得好,奖金另算。” “怎么样?” 莉莉婭很心动,她在这里做兼职,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100美金。 还要被那些噁心的男人揩油。 现在有一份更好的工作,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我愿意为您工作,老板。” 萧飞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轻轻抚摸著莉莉婭的耳垂: “附加条件,你不可以找男朋友,否则我会非常的伤心。” 莉莉婭侧脸享受著萧飞的抚摸:“除了老板,我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碰我,只要老板需要,莉莉婭永远都只属於您。” ······ 让服务员去叫醒陈冲和大伟。 萧飞带著莉莉婭,先行前往了饭厅。 等了快二十几分钟,他才见到睡眼朦朧的陈冲,和顶著黑眼圈的大伟。 “飞哥。” “飞哥。” 两人坐到萧飞身前,打著招呼。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累著了?” 陈冲和大伟扫了一眼坐在萧飞旁边的莉莉婭。 陈冲用汉语绘声绘色地给萧飞描述昨天晚上的事:“飞哥,你是不知道,这苏联娘们太猛了,癮比我还大,给我按在下面好顿坐......” “你呢?”萧飞看向大伟。 后者憨笑:“嘿嘿...飞哥你是了解我的,那么多钱可不能冤花,我得整回本才行。” 得,这俩傢伙。 “给你们介绍一下,莉莉婭,以后她负责在这边替我考察市场,职务嘛...算是我在这边的秘书吧。”萧飞向陈冲和大伟介绍莉莉婭。 “你们好,我叫莉莉婭,是国立经济管理大学的在读生,很高兴能为老板工作。”莉莉婭起身向陈冲和大伟介绍著自己。 陈冲有些意外地看向莉莉婭:“你会说华夏话?” “是的,我有4分之1的华夏血统。” “那我们刚才说的那些...” “是的,我都听到了。” “擦...”陈冲有些尷尬,看向萧飞略带抱怨道:“飞哥,你咋也不提醒我们一下。” 萧飞呵呵一笑:“提醒你,你还能长记性吗?以后不確定別人身份,说话一定要谨慎。” 陈冲咧嘴。 “先吃饭,等下让莉莉婭带咱们出去转转,你们要买东西就顺道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上午,咱们就可以返程了。” “回去,这么快啊。” “飞哥,咱们还剩下一包货,不卖掉吗?”大伟问道。 皮夹克在这边可太值钱了,那一包货在这里,起码能够卖出6000美金来。 “不卖。” “有件事,我正要跟你们说呢。” ······ 接下来,萧飞將自己昨天晚上在楼上赌场里,跟伊万诺夫达成合作的事情,挑著重要的部分,讲给了大家听。 陈冲和大伟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 10万美金的货,还用火车发,陈冲和大伟都感觉,他们飞哥的牛逼,吹得实在是太响了。 可听到后面,他们飞哥用1万美金换到10辆伏尔加汽车,两人又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那可是小轿车啊! 陈华富混得厉害吧,可他也没能混到一辆小轿车坐。 这些车要是能运回黑城,那他们可就真牛逼了! 就在萧飞他们游览新西伯利亚这座城市时。 另一边, 黑城,华富舞厅內。 陈华富坐在沙发上抽著烟。 “富哥,我去山上,胡爷亲口说的,这段时间没有过江龙来黑城,也没外人上山拜山头。” “那两个小子不会是蒙咱们的吧?他们根本就不是綹帮的人。” 陈华富眼睛半眯著,黑色的眼眸透著阵阵寒意。 自从上次之后,他便一直暗中打探萧飞的消息。 为此,还特地让手下的二喜,带著价值不菲的礼物去了一趟乌云山,专门拜访山上的綹帮大佬胡太爷。 原以为那两个年轻人是外地来的綹帮子弟,可现在胡太爷却否定了这一点。 如果那两个年轻人真的是过江龙,按照规矩,一定会上乌云山拜山以示尊重。 “街面上呢?”陈华富冷声问道。 彪子右手裹著红布,吊在身前,面带仇恨回道:“手下的兄弟们天天在街面上找,那两个小比崽子就跟消失了似的,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黑城了。” 被断了两根手指,彪子对萧飞简直是恨之入骨。 “继续找,妈的!矇事蒙到咱们头上来了,我看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要是找到人,別著急动手,这次我要亲手剁了他们!” 陈华富动了真怒。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被两个小青年偷了货,又被讹了3万块钱,就连手下头號打手彪子,都被人断了两根手指。 这件事,现在已经在道上彻底传开了。 不少人都嘲笑他,这严重影响到了他在道上的地位。 人不狠站不稳。 这个道理陈华富很清楚,所以他现在急需做点事情,为自己重新树立威信才行。 抓住那两个青年,杀鸡儆猴,看他妈的以后谁还敢打他的主意! “是,富哥。” 第21章 满载而归 走在80年代新西伯利亚的街道上,萧飞感觉十分的熟悉。 能让一座城市保持三、四十年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一点老毛子做到了。 陈冲背著个包,里面装著这次採购的东西。 除此之外,几人的手腕上,也都多了一块精致的机械手錶。 这东西在黑城起码要卖到三四百块,可在这里,仅仅只需要40卢布。 下午,萧飞刚回到招待所。 早已经等候的服务员,便迫不及待地告诉萧飞,伊万诺夫正在楼上等他。 “大伟,把那包货带上。” “好,我这就去拿。” 扛上最后一包麻袋。 服务员领著萧飞他们,来到一间十分豪华的房间。 里面伊万诺夫早已等候多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你可算回来了。” “抱歉伊万诺夫,我不知道你要找我,出去游览了这座城市。”萧飞进门后,与伊万诺夫握手道。 陈冲和大伟纷纷看著面前的老毛子,心里清楚,这位就是飞哥说的那个合作伙伴。 “萧,你要的车子,我已经为你准备好,它们现在就在后院的停车场里。”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今天就会把它们装上火车,运去布市。” 苏联人的办事效率从不高,但这次是个例外。 伊万诺夫昨天夜里,去见了他的姐夫安德烈,並且將萧飞与他的谈话內容,尽数讲给安德烈听。 安德烈需要大量美金。 萧飞的提议对他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的美事。 如果萧飞真的能够兑现承诺,为他们源源不绝的运送来那些紧俏物资,那么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彻底击败安东尼奥,进入总参! 萧飞需要汽车、废旧钢铁。 这些东西对於安德烈来说,就好比他是开废品回收站,却有人来跟他买易拉罐、塑料瓶一样简单。 安德烈毫不犹豫支持伊万诺夫合作的想法。 將军队里的10辆库存车,直接以处理废品的名义,让人开到招待所,交给了伊万诺夫。 “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萧飞也没想到,伊万诺夫竟然会这么积极。 “走吧,我们去看车。” 走出招待所后门,巨大的停车场里,10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整齐排成一列。 虽然都是二手车,却一点看不出破旧的痕跡。 漆面完好,每一辆都在八成新以上。 圆形大灯,亮银色的进气网,硬朗的线条,都在彰显著不凡。 萧飞虽然不怎么看得上,但是陈冲和大伟却是喜欢得很。 在国內,伏尔加轿车曾是正军级以上官员的专属座驾! 虽然现在换成了自產的红旗轿车。 但伏尔加轿车在许多人眼中,依旧是体面、气派的代名词。 “这些车,跑最久的也才只有4万公里,全部都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 萧飞隨手拉开最近的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室,两幅式的方向盘,简陋至极。 长条状的速度表,像极了大號的尺子。 里程表还是纯机械式的,上面显示数字为26434。 插在钥匙孔里的车钥匙,和普通门锁的钥匙毫无区別。 萧飞拧动钥匙,身下的伏尔加一阵抖动,发动机成功启动。 一番检查后,萧飞下车,向伊万诺夫竖起拇指。 “没问题。” “放心,我可是很守信用的。” 伊万诺夫对远处的军装青年挥挥手,对方快速跑了过来。 “把它们开去军用火车站,这些是给你们的。”伊万诺夫取出一沓对摺的卢布递给那军装青年。 “是,先生!” 那军装青年很快又叫来一队士兵,10辆伏尔加轿车,像一条长龙很快就驶离了停车场。 “大伟。”萧飞轻唤一声。 后者会意,將肩膀上麻袋放到了伊万诺夫面前。 “这些是我这次过来带的一些皮衣,就当成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见面礼。” 大伟用刀割开绳子,將里面的皮夹克展示给伊万诺夫看。 “好东西,皮衣在这里可是抢手货。” 伊万诺夫拿起一件查看。 如果后面萧飞发过来的货都是这样的,那他们想不赚钱都难! 这么满满的一个大麻袋,里面起码有几十件。 送给自己当见面礼,这个萧飞出手还真够大方的。 “嘿,萧,如果后面你的货里,能多一些这种皮衣,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更加的愉快。” “没问题,白酒、服装、纺织品、罐头,我给你的货每种都会非常的好卖。” “那可太棒了!” 萧飞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万美金,递向伊万诺夫。 “1万美金,我们说好的。” 伊万诺夫接过钞票,也没数,直接从其中分出一半,又还给了萧飞。 “用你的话说,这是我的见面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 ······ 一天以后。 萧飞带著两个牛皮纸文件袋,和陈冲、大伟踏上了返回布市的列车。 这两份文件,一份是用於通关的证明材料。 另外一份,则是这些车辆的正常手续,为了方便萧飞回去卖车,伊万诺夫也上了不少心。 和来时的硬板不同,这一次他们所乘坐的是军官专属软臥,能伸开腿的床铺,以及现做的餐食,让萧飞他们的回程旅途,舒適不少。 回到布市已经是4天以后。 有著军方的证明文件,萧飞很顺利地从布市火车仓库里,提出了那10辆伏尔加轿车。 拿出400美金,夹在通关文件中。 萧飞很顺利地完成了通关申报手续。 没有大桥,运输只能通过货船,10辆轿车萧飞又花费100美金。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跟隨货船,萧飞三人终於再次踏上了黑城的土地。 只不过隨著轿车一辆辆被卸下船。 萧飞他们的麻烦事也来了。 黑城海关不仅扣下了车子,还把他们三个带进了一间比较大的办公室。 隨后便將他们给晾在这里。 没人问,也没人管。 “飞哥,这什么情况啊?” “说不好,等等看吧。” 萧飞心里也有些摸不准,这批车的手续很全。 按理说是不会出问题的。 可再完整的手续,在权力面前也只是个屁。 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小时。 萧飞他们原本就是下午过的关,现在都已经快到4:30的下班时间了。 哐当。 原本紧闭的房门打开。 一名带著大盖帽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房间,在其身后,还跟著两名下属。 一进门,那领导便大马金刀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目光看向萧飞三人:“你们谁是头?” “我。” 萧飞起身向前一步。 “把那两个带出去。” “是,领导。” 很快,陈冲和大伟就被那两名工作人员带出了房间。 屋內,便只剩下萧飞和那位领导。 “你们的出境时登记的是服装,那这些汽车是怎么回事?”那领导拿起桌面上萧飞他们的出境登记卡,隨口问道。 萧飞解释道:“这些报废汽车是我们用服装换的,我刚刚给你的材料里,有苏联军方开具的报废证明,和交易合同。我们是以物易物。” 那领导脸上掛笑。 丟下手上的材料,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华子,抽出一支放在嘴上叼著。 隨后又抽出一支,隔空丟向萧飞。 萧飞见状,直接摸出打火机,先给这领导点上,自己也抽了起来。 香菸一抽,屋內的气氛也为之一变。 那领导身上的架子小了许多,笑道: “你们这帮倒爷可真厉害啊,明明是好好的汽车,申报就变成废旧钢材,真当我们海关是瞎子吗?” “领导有所不知,这些车子全是二手的,虽然有的还能开,可在苏联那边真就是当废铁卖,我们也是当废铁换。” 这个时候,不管这些车子是不是废铁,萧飞都不可以改口。 但凡他敢说一句这不是废铁,那性质可就变了。 “是吗?真要是废铁的话,你卖给我两辆唄?”那领导话音一转,语气玩笑中透著认真。 第22章 入境 萧飞抽口烟,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 响鼓不用重锤。 萧飞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顿时就明悟了对方將他们扣在这里的真正用意。 这领导原来是衝著他的这批车来的! “领导,还不知您高姓大名?” “我姓郭,是这的关长。” “原来是郭关长,失敬。” “我姓萧,叫萧飞,您叫我小飞就好。” 上一世,萧飞当倒爷的时候,这位郭关长已经升职去了省里,后来的关长姓宋,和他的关係倒是不错。 不过眼下,海关是这位郭关长当家,萧飞对其虽然不了解,可眼下对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这面子要给,关係自然也要处。 没有任何犹豫,萧飞继续道: “既然郭关长您开口了,没说的,一辆车差不多1.5吨,咱们也不用称了,就按废铁价1000块钱一辆,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如果什么时候咱们单位这边不需要了,我这也可以回收,好平帐。” 平帐是门学问。 这位郭关长守著钱袋子,他会缺车用吗? 一点不夸张地说,只要他愿意,再好的车也有人给他弄。 可那样弄过来的车,他敢用吗? 现在却不一样,以海关的名义买两辆报废汽车,掛的也是海关的资產,报废车拿去修理一下,既解决了用车问题,又让人挑不出理来。 平时低调点,出问题隨时把车子一卖,资產帐目一平,谁查也没用。 萧飞的话,让郭关长十分的满意。 聪明人一点就透。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下写个条子,你拿著去財务领钱。” 萧飞笑笑:“行,我等下选两辆车况最好的留下。”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俗话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这一把,萧飞虽然失去两辆车,少赚了不少钱。 可有这一把事在,他以后从这条线走货,肯定会方便得多。 几分钟后,萧飞手里拿著两张条子,离开了关长办公室。 走廊尽头,陈冲和大伟正焦急地等待著。 见萧飞过来,顿时迎了上去。 “飞哥,怎么样?那领导找你什么事?”陈冲焦急问道。 “嘘...” 萧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后低声道:“先走。” 来到財务室,在陈冲和大伟茫然的目光中,萧飞签下一份合同,领走了2000块钱。 来到码头这边,萧飞出示郭关长的批条后,终於见到了自己的那10辆伏尔加轿车。 到了这里,萧飞才將刚才的事情讲给了二人。 “这不明抢吗。”陈冲有些气愤。 “也不能这么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能给咱们办事,花点钱也值。” 陈冲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没在多言。 留下两辆成色好的,剩余的8辆,被萧飞一一开出了码头,暂时停放在沿江路上。 这么多的轿车,一时间倒是引起不少路人的关注。 最前面的车子里。 萧飞坐在驾驶位上,弯著腰,双手在座椅下面一阵的摸索。 片刻后,萧飞从座椅下面取出个黄色信封。 里面装的全是这一次萧飞他们剩下的美金。 去掉一切开销,这一趟萧飞他们净剩6000美金。 见萧飞竟然把钱藏在了车座椅下,陈冲和大伟都惊呆了。 之前萧飞就跟他们说过,这么多美金,没办法过关。 两人还在担心这钱怎么处理,谁能想到,萧飞竟然直接藏在车里,就这么带过来。 “我艹,飞哥,你胆子也太大了,藏这里,你不怕丟啊?” “这不是没丟吗。” 萧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车子放这不安全,咱们还得把车挪个稳妥的地方。” “飞哥,这么多车,咱们放哪啊?”陈冲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適的地方。 “停边防大院外面,那有当兵的24小时站岗,小偷胆子在大,也不当著哨兵面偷。”萧飞早就想好了一个合適的地方。 “我艹,飞哥你这脑子绝了。”陈冲又一次被萧飞的智慧折服。 “大伟,你留下看车,我一辆一辆挪。” “好嘞。” 大伟应了一声,隨后推门下车。 插上钥匙,发动车子,萧飞开著这辆黑色的伏尔加,朝边防大院驶去。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总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副驾驶上的陈冲,很是享受那些羡慕的目光。 “飞哥,这么好的车,咱们留一辆吧,以后咱们出门也方便。” 陈冲是什么想法,萧飞懂。 不过他答应伊万诺夫10万美金的货,可还没准备呢,时间还剩下半个月。 他现在最著急的事,就是赶紧把这些车变现,同时抓紧备货。 “看情况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备货,和伊万诺夫的交易绝对不可以有半点差错。” 萧飞他们蚂蚁搬家似的將车子全部停到边防大院门外,门口站岗的哨兵也是看了一眼他们,並没有过去盘查。 拿出那6000美金,萧飞递给了陈冲。 “现在距离下个月15號还剩下16天,时间紧任务重,冲子你拿出5000美金,去黑市全部换成华夏幣。” “好嘞。” “第二件事,招人!去找你们认为靠谱的朋友,有多少叫来多少!告诉他们跟著咱们干,每人每月至少有200块钱的工资。” “第三件事,冲子,你去联繫下那个掮客,他有关係,请他帮咱们扩散卖车的消息,告诉他,每卖出去一辆,给他2000块钱提成。” 陈冲点点头:“飞哥,那咱们卖多少钱?” “5万一辆不讲价。”萧飞很是坚定道。 这个价格还真不是他隨便开的。 在当下,车子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一辆大眾標价10万,想买? 没现车,不加价到20万,提车那是想都別想。 桑塔纳刚进来的时候,建议定价8万,结果呢?最终定价18万,还是买不到。 进口的伏尔加標价11万,数量少得可怜。 在市场上,很多二手车的价格甚至跟新车相同,这就是现状。 萧飞定价5万一辆,绝对不算贵。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车辆的手续都是苏联的,他只管卖,別的什么都不管。 分配好各自的工作。 萧飞开了一辆车,先送陈冲和大伟回家。 虽然车子没有掛牌。 可是87年的黑城,马路上基本看不到交警的身影。 交警是86年才独立出来的警种,到目前都还不到1岁。 萧家。 季瑶坐在马扎凳上,手里拿著改锥,和婆婆一起纳著鞋垫,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侯秀芸看在眼里。 萧飞这一走就是十多天,音信全无。 “这孩子,可真不叫人省心。” 第23章 归家 嘀嘀... 萧飞將车子停在自家院门外,提著给大家准备的礼物,走进自家院子。 隔著窗户,萧飞有些迫不及待地冲里面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季瑶,听见萧飞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妈,是萧飞回来了。” “我去给他开门。” 说罢,季瑶便跑出屋子,去给萧飞开门。 “这个臭小子,总算是回来了。”侯秀芸放下手中的鞋垫子,同样起身下地,往外走。 房门打开。 季瑶满心欢喜地看著萧飞: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帮你拎东西。” 萧飞趁机拉住季瑶的手,將其揽进怀中:“说,想我没有?” 季瑶有些害羞,急忙挣脱萧飞的怀抱:“別闹,妈还在呢。” 侯秀芸走出屋子,虽然看见了两人的亲密动作,也只是笑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小飞,你这一走就是十多天,家里都惦记你呢,你可算是回来了。” 被母亲关心,萧飞心里暖暖的。 “妈,让你们操心了。” 回到屋內。 萧飞將包袱打开,在苏联的时候,他可是给大家买了不少礼物。 “妈,瑶瑶,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是宝杰手錶,女款的,妈、瑶瑶,你们一人一块。”萧飞先拿出两块全新的精钢女士手錶,分別递给侯秀芸和季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国內的手錶价格大都在100元以上,像是沪牌、燕京手錶,都要200多块钱。 工人家庭攒攒钱,还能买得起。 可是像老萧家这样,没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手錶这种的东西,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这得多少钱啊?” 拿著精美的手錶,一辈子习惯了勤俭持家的侯秀芸,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本能的心疼钱。 “小飞啊,你的心意妈心领了,手錶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你快拿去退了,你给人家扛麻袋,赚点钱不容易,可不能这么糟践钱。” 侯秀芸此言一出,季瑶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表。 “萧飞,妈说得对,不能这么糟践钱,还是退了吧。” 萧飞呵呵的笑: “这些表是我在苏联买的,你们让我怎么退。” “再说这一块表才40卢布,合著也就30多华夏幣,可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这一块至少能卖三四百块钱,退了岂不是亏大了!” “真的啊?”侯秀芸也没想到,这手錶竟然买的这么便宜。 30块钱,在这边连錶带都买不下来。 “妈,老毛子那边手錶便宜的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的戴著玩,不喜欢了隨时都能卖掉,咱们是稳赚不赔。” “回头我多给你们弄些不同款式的,你们可劲换著戴。” “竟说胡话,妈有这一块,我都心满意足了,跟你爸过大半辈子,我都没奢望过,没成想倒是享上我儿子的福了。” 听了萧飞的解释,侯秀芸这才放心。 30块钱买的,回头就算是那去出去再卖掉,那也能赚不少钱,可不能退。 “妈,我给戴上。” 萧飞拆开手錶上的包装,將其戴在侯秀芸的手腕上。 头一次佩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侯秀芸心里也是欢喜的很。 嘴角上的笑容,那是想压都压不下去。 “好看。” “瑶瑶,我给你也戴上。” “嗯。” 季瑶伸出手腕。 精钢的表链冰冰凉凉的。 圆形的錶盘,里面金黄色的指针有节奏地转动著,十分美观。 季瑶將手錶贴在耳朵上,仔细聆听里面的沙沙声,兴奋得不得了。 “好听。” 从没奢望过的她,没想到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萧飞却是有些遗憾道:“老毛子那边天天就知道搞军备,轻工业落后得不行,也没啥好东西能往回弄的。” “除了手錶,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些那边的首饰。”说著,萧飞又拿出两个古锡首饰盒。 这种首饰盒,也算是苏联那边的特色物品。 欧式復古的造型,上面雕刻著金属玫瑰,很有质感。 “妈,这个是你的。” “这个是瑶瑶的。” 盒子里,有萧飞精心挑选的一些镶嵌宝石的首饰,项炼戒指耳环都有。 不过大都是一些银製品。 在苏联,黄金跟核武器一样重要。 只有国家才能开採、储备、交易,是苏联换取外匯仅有的筹码之一。 个人是被严禁买卖的。 “我的天啊,这得老贵了吧。” 比起手錶,首饰的杀伤力显然更大。 “不贵,这东西那边多的是,还没咱们这边一件皮夹克值钱。” ······ 院子外面。 昂贵的伏尔加轿车,很快就引起路过街坊们的注意,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著观看。 “这车我认识,苏联车,老好了,都是当大官的才能坐呢。” “咱们这一片,也没听说谁家有人给领导当司机啊?” “没准是刚当上呢。” “那可厉害了,能给领导当司机的,那都是领导的亲信,就是不知道谁家人这么有能耐。” “这车停在老萧家门口,不会是老萧家吧?” “快拉到吧,就老萧家那几头蒜,还能给领导开车?祖坟炸了也轮不到他们家啊。” “说的也是。” “那会是谁家呢?” ······ 这群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著,会是谁家出了人物,混上了好工作,以后巴结巴结,没准什么时候办事就能用得上。 萧飞领著季瑶走出房门。 准备去副食商店买些酒肉,晚上做顿好吃的。 结果才一出来,就看到自家院子外面聚了不少人。 “外面咋这么多人?”季瑶疑惑道。 萧飞见那些人都围在轿车跟前,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在看车呢。” “车?什么车?” 走出院门,季瑶这才看到,原来自家大门外,竟然停著一辆漂亮的小轿车。 “这是哪来的车,好漂亮啊。”季瑶也被这辆伏尔加所吸引。 车子这东西太稀缺了。 萧飞拿出钥匙,径直走向车门。 在眾目睽睽之下,萧飞用钥匙打开了车门,隨后招呼季瑶:“上车。” 季瑶整个人都惊呆了。 见打开车门的人竟然是臭名远扬的萧飞,周围的这群街坊们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这不是萧飞嘛? 这车竟然是他开回来的? 他给领导当司机了? 该不会是偷的吧?这小子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干。 亲眼看著萧飞拿出钥匙,打开车门,这群街坊们冒出各种念头、甚至怀疑怀疑。 “愣著干什么呢,上车啊。”萧飞见季瑶杵著没动,於是催促道。 第24章 吹牛皮 季瑶有些害怕。 轿车这东西可太金贵了,她有些不敢坐,万一给哪里弄坏了,把她卖掉都赔不起。 “萧飞,这是谁的车啊?我不敢坐,要是坐坏就麻烦了。”季瑶不仅没有上车,反而开口劝著萧飞。 这倒也不能怪季瑶。 她本就是生在农村,父母早亡,连村小都没念几年,哪里能有什么见识。 对於她来说,轿车这种东西,那是碰都不能碰的宝贝疙瘩,村里的大人可是总跟孩子们说,见了车一定要离远远的。 季瑶的话,让周围的一些街坊们心里有了底气。 连季瑶都不知道这车子是谁的,那萧飞这车子的来路多半就不正。 “呦,萧飞,打哪弄了这么辆车,可別不会开,撞了个赔不起。”一个比萧飞大几岁的小伙,有些酸酸的道。 这人是跟前的邻居,家里条件跟他们老萧家差不多,都二十六了还穷得娶不到媳妇。 听说老萧家白捡了一个漂亮的儿媳妇,这傢伙眼气得不行,这才故意说酸话,想寒磣萧飞。 “你谁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萧飞甚至没有正眼去瞧那人。 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那就是无视,萧飞甚至都懒得去回忆这货叫什么名字。 “我...” 萧飞装不认识他,这男子有些气急,正要开口。 萧飞像赶苍蝇一样挥手道:“爱谁谁吧,你靠点边,別挡我车前面。” 转头,萧飞手搭在季瑶背上,轻推著她往车里进,同时道:“这是咱们家的车,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咱...咱们家的车? 季瑶坐进车里,听著萧飞的话,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关上副驾驶车门,萧飞从车前绕过:“大家都让一下,別挡著车。” “你就吹吧,还你们家的车!你知道这车多少钱一辆吗?说出来嚇死你,还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那男子听到萧飞说这是他家的车,顿时跳脚嘲讽起来。 周围其他的邻居也都是摇著头,根本就不相信萧飞的话。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谁听说过那家有私家车的? 没有! 別说是私家车了,就连那些国营的单位、工厂,那都没有几辆车,萧家能有小轿车? 还真是把全黑城的牛都吹死了。 “这个萧飞啊,年纪轻轻,一点都不著调,吹牛也得有个度啊。” “就是,老萧这人老实半辈子,咋教出这么个儿子。” “嘘嘘...你们忘了,这萧飞之前被抱错,是被后送回来的。” ······ 周围议论声不断。 萧飞也懒得理会这些只会嚼舌根子的人。 认知这个东西,有高有低。 这些人活了几十年,也看不懂几个问题,遇事也只会按照自己有限的理解能力,想当然觉得就是那样。 不管是跟他们吵,还是跟他们解释,萧飞都觉得那样只会拉低自己的身段,不仅浪费时间,还毫无意义。 哐当! 关上车门,萧飞启动车子。 嘀嘀~~ 萧飞直接按喇叭,直到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他才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牛逼什么啊!这车说不定你是在哪里偷的呢!”那男子闻了一鼻子的尾气,对著萧飞的车尾,酸溜溜道。 车子开走后,这群街坊隨后也渐渐都散开了。 最后只剩下那男子留在原地。 “你他妈肯定是偷的,我现在就去报案,等公安把你逮起来,我看你还牛逼不!” ······ 车上。 季瑶正襟危坐,身子都不敢往椅背上靠。 萧飞竟然会开车,季瑶很是意外。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会开车可是一门手艺,司机更是人们都羡慕的工作。 “这到底是谁的小轿车啊,你还是赶紧给送回去吧,可別真弄坏了。” 萧飞轻嘆口气。 季瑶什么都好,就是见识少。 萧飞觉得,以后自己有必要多带季瑶走动走动,开阔一下眼界。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真的是咱们家的车,是我从苏联那边用皮夹克回来的。” “那些人,都习惯了气人有笑人无,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甭搭理他们。” “咱们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季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飞的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都不敢去相信。 可此刻,萧飞说得又如此的信誓旦旦,从心里上来讲,她愿意相信萧飞说的是真的。 可在认知上,她还是觉得这事不可能。 那可是小轿车啊,是能用皮夹克换来的东西吗? 开车来到副食商店,萧飞这次买了一整扇的排骨,和十斤五花肉。 酒也改成了商店里最贵的五粮液,18块钱一瓶,萧飞直接搬了两箱。 油炸花生、酱牛肉、烧鸡,以前家里捨不得吃的,萧飞一律全都买。 出境界之前剩下的那点华夏幣,基本全让他给花了个乾净。 见萧飞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季瑶有些心疼,劝又劝不住。 马路上。 萧国臣和萧斌並排朝家里走著。 萧斌一身泥泞,肩膀上背著筐,里面装的是萧国臣的瓦刀和千斤坠、水平尺之类的工具。 今天是他们完工的日子,可是干完活的两父子,情绪都很低落。 萧飞走后。 萧国臣和萧斌去了一处工地,萧国臣会砌墙当泥瓦匠,萧斌当力工。 原本说好了的,这活总共干7天,萧国臣每天10块钱,萧斌7块。 爷俩总共119块钱。 今天是最后一天,结果活干完了,爷俩去找老板结帐时,那老板却突然翻脸不认帐。 先是说萧国臣砌的墙不直溜,后又说萧斌水泥用得多,浪费了他的水泥。 各种找毛病。 说白了,就是不想给工钱。 爷俩跟这老板理论,结果对方直接叫来四五个人! 萧国臣见对方人多,担心出事,只能拉著萧斌往外走。 捏著鼻子自认倒霉。 “爸,我咽不下这口气!咱们给他干了那么些天活,他不给咱们工钱,还要打咱们,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萧斌越想越生气。 “啥天理不天理的,谁让咱们是小老百姓呢。” 萧国臣嘆著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事也怪我,之前就听人说过,那个包工头是个地痞赖子,赖过工人工资。” “我光想著干活挣钱了,就没多寻思。” “就当咱们爷俩倒霉吧。” 第25章 公安上门 虽然父亲这么说,可萧斌心里还是憋著气。 “凭啥小老百姓就得挨欺负!”只不过这话萧斌是在心里说的。 採购结束,萧飞开车往家走。 马路上,两道熟悉的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像是爸和大哥。” 萧飞轻踩油门,车子越过萧国臣和萧斌。 萧国臣见有车子从身边过,忙拉了一下萧斌:“靠点边,別刮到车。” 说话间,那辆黑色的轿车,竟然靠边停在了爷俩前面。 “这车咋还停了呢?” 见这车子拦住自己的去路,萧国臣本能的有些担心。 见父亲的目光看向自己,萧斌忙道:“我没刮到它。” 车门打开,萧飞一步跨出。 “爸,大哥,还真是你们。” “小飞?” 萧国臣和萧斌怎么都没想到,从这车上下来的人,竟然会是萧飞! 萧飞抢下萧斌肩膀上的筐,招呼著两人:“爸、大哥,走,上车,咱们回家。” “小飞,你这是跟谁借的车,我们这一身的泥,別把人家的车子给弄脏了。”萧斌可不敢坐,轿车这种东西,金贵得很。 “是啊小飞,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小汽车是能隨便借来玩的吗,你要是弄坏了,咱们家拆房卖地也赔不起啊,你赶紧给人还回去。” 萧国臣心里很是害怕。 见父亲和大哥如此表情,萧飞有些无奈。 之前光觉得开车方便了,结果却引出这么多麻烦。 “你们放心,这车不是我借的。” “你们先上车,回家咱们再说车的事。” “先上车。” 萧飞硬拉著父亲和大哥,把他们推上车子。 “爸、大哥。” 副驾驶上,季瑶侧著身向两人打招呼。 她刚才不是不想下车,而是打不开车门,掰又不敢掰,推又推不动。 “瑶瑶也在啊。” “爸,我刚才是想下车的,可我打不开车门。”季瑶赶紧解释一句。 “没事。” “小飞,你不是去对岸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车啊。” 虽然上了车,可萧国臣反而是更加的担心了。 他稳稳噹噹过了半辈子,几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萧飞实在是有些太不让他省心。 “先回家,回家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好吧。” 这一路上,萧国臣和萧斌的心里忐忑不安。 才一到家,萧国臣便又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萧飞,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想急死我们啊!” “好好...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 现在他的生意已经有所起色。 也正是用人的时候,萧飞索性就將自己当倒爷的事,有选择性地说给了大家。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这辆汽车,就是我用10件皮夹克换来的,不光这一辆,在边防大院门口还停著7辆这样的车,都是我的。” “8...8辆,你说你现在有8辆小轿车?”萧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光萧斌的认知被打碎了,还有萧国臣和侯秀芸,季瑶也是一样,屋子里所有人都傻了。 “我不信,小轿车那是能隨便换的吗,小飞,你可別忽悠我们。” 即便是萧飞一再的向他们解释,萧国臣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事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真的是真的。” “汽车这玩意在苏联,就跟咱们这边的自行车一样,也就咱们这边的人觉得金贵。” “別说我用皮夹克换了,那边还有人用白酒跟他们换呢。” “我知道你们不信,等有机会,我带你们走一趟,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我之前不告诉你们,就是不想你们像现在这样。” 不是这一家人看不得萧飞好,实在是,萧飞说的这些太过骇人听闻,一时间全家人都难以接受罢了。 哐当~! 紧闭的房门被人拉开。 还不等屋內萧家人有所反应,一群人就闯了进来。 “就是他!公安同志,他就是小偷,人赃並获了,赶紧抓他!” 一名青年挤开前面的人,指著萧飞大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被萧飞无视的那个邻居。 “陈伟?你说什么呢,谁是小偷了!”萧斌认识这青年,当即生气喊道。 “他!就是他!除了你亲弟弟还能有谁,那么大的汽车他都敢偷,还跟我吹牛逼呢,这回公安来了,他废了他……” 陈伟此刻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恨不得萧飞立马就被带上銬子,那才舒服呢。 几名公安將屋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我们是派出所的。” “外面停的那辆车,是你开回来的?”为首的那名公安,顺著那青年所指,目光看向萧飞问道。 公安竟然找上门来,萧国臣顿时被嚇的够呛,他老实了一辈子,可从没跟公安打过交道。 “公安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儿子没偷汽车。” 萧国臣挡在萧飞身前,一双手抖的跟筛子似的,摸遍全身口袋,拿出一包葡萄香菸。 想抽出一支来给对方,缓解下气氛。 结果那领头的公安,压根就没睁眼看萧国臣,伸手一扒拉,不光打掉萧国臣手中的烟,还差点把萧国臣推倒。 “別跟我来这套,是不是误会,得我们调查以后说的才算!” “爸!” 幸好萧飞眼疾手快,赶紧扶住萧国臣。 “没事,我没事。” 侯秀芸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手脚发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好端端的,这是咋了这是......” 好好的一个家,顿时被闹的鸡飞狗跳。 “公安办案,没让你们说话,你们都把嘴闭上!” 萧飞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人,四名穿著制服的公安,还有那个犯了红眼病的陈伟,在后面还有一群人,都是看热闹的邻居。 “我问你话呢,外面的那辆车,是你开回来的?” 那公安板著脸,一副审讯的犯人似的的模样,语气生硬又严厉。 一唬、二蒙、三晾著。 是这些公安管用的老套路。 “爸,你们別怕,这事我能处理好。”萧飞將萧国臣扶到一边,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限。 看向对方的肩章,一颗三角星,才是个小小的三级警司,连个副所长都不是。 什么档次,放在上一世,连见他萧飞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哪个所的?警號多少?叫什么名字?”萧飞眼睛微眯,一连发出三问。 嗯? 那公安一愣:“你说什么?” 他不是没听清,只是穿著这身皮以后,那个平头老百姓见他不是立正,规规矩矩的。 哪有人敢反过来质问他? 萧飞迎著那公安的面,向前两步,直站到对方面前,眼对眼、鼻对鼻。 口齿清晰,再次道:“我说让你们滚出去,敲门!这回听懂了吗?” “你……” 那三级警司顿时火了,一个片区的小崽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不是反了天么! 手往后腰上摸,当即就要掏銬子。 不给对方机会,萧飞直接强势打断对方,言语犀利道:“你什么你!” “你是公安吗?” “出警流程你不知道吗?未经主人允许闯入民宅,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还敢动手打群眾,你以为你是谁?” 那公安被萧飞吐了满脸的唾沫星子,用手擦了一把。 “我们是在办案!” 萧飞再次向前一步,气势依旧:“办案?你办什么案?立案证明有吗?询问通知书有吗?” 违法的人,很多比执法的还懂法。 萧飞混了一辈子,公安办案的那套流程和手续,他甚至比普通的警察都熟悉。 这些人,不敲门就硬闯,態度囂张,妥妥的违规执法! 第26章 魏光明 那三级警司被萧飞懟的哑口无言。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个懂法的。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偷盗公家汽车,我们是来调查的,请你配合!” 那三级警司咬著牙,知道自己理亏,气势上也矮了不少。 他不想跟萧飞继续纠结,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只是他想转,萧飞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再说一遍,告诉我,你是哪个派出所的?警號多少?你叫什么名字?” “否则,你没资格跟我对话!” 一旁的陈伟也没想到,这萧飞当著公安的面,竟然还敢这么囂张。 而且那个公安头头,好像也有点虚的意思。 担心办不了萧飞,陈伟在旁边故意架火喊道: “萧飞你装什么啊,平日里你偷鸡摸狗的谁不知道。那车肯定是你偷的,那么贵的东西,就你们家卖血都买不起。 我劝你还是赶紧跟公安叔叔交代了,说不定人家还能少判你两年,你可別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伟这一喊。 站在后面的那些邻居,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老百姓买不起车,这是共识,所以萧飞的车只能是偷来的。 有人躲在人群中,夹著嗓子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萧飞真是烦死了这些碍眼的邻居。 狗一样的东西,晚点让你们哭! 目光看向那三级警司,萧飞沉声道:“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立案证明、询问通知书,我保证这事没完,明天我就去市局政治处告你私闯民宅、殴打百姓。” 那三级警司,心里那叫一个憋气。 他当公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难缠的主。 这哪像是一个小偷小摸的惯犯? 那腰杆子挺得比他们局长都直! 狠狠得瞪了一眼旁边的傻逼举报人,说好的大案功劳呢? 功没捞著。 现在反倒骑虎难下。 这么多人看著呢,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丟面不说,那他以后就也就不用在这片混了。 冷静下来仔细思虑过后,这三级警司准备將错就错,抓人! 他就不信,这棚户区里还能飞出金凤凰? 这萧飞就算是懂点法,也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手再次摸向后腰上的手銬:“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就拘你,你有话跟我回派出所说吧。” “飞哥!你快出来,我把我朋友带过来了。” 外面传来陈冲的声音。 “让让...我们过去一下。” “飞哥,你家有啥喜事,咋这么多人?” 陈冲嘮嘮叨叨的,领著一个人,挤进屋內。 看见屋內的公安,陈冲一愣:“飞哥,什么情况啊?” “有犯红眼病的邻居,举报我偷车,外加几个不懂法的公安,跟著耍官威呢。” 萧飞简单说了下情况。 目光看向陈冲身后之人,正是之前帮他们办理护照和签证的那个掮客。 陈冲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艹,哪个傻逼举报的?我把眼珠子抠下。” “你挺厉害啊,当著我们公安的面,你要抠谁眼珠子?” 那三级警司前面受了不少气,这会可算是让他抓住把柄了,很是硬气。 转身回头, 这三级警司目光看向陈冲的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陈冲边上的人。 我艹? 在仔细看看...还真是。 在確定对方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以后,这三级警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你是魏光明吧,哎呀,你怎么来这了呢?” 被这公安叫出名字,魏光明皱眉仔细辨认了一下,可他还是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你是?” “我是花园派出所的丁军,魏局在分局的时候,我见过你,你可能不认识我了。” 萧飞斜眼扫了一眼这三级警司,之前连名字都不敢报,现在看到领导家公子了,又像个哈巴狗似的。 说出来的话,听著都让人替他寒磣。 魏光明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丁军,一颗三角星,还是个派出所的,记住他都是浪费脑细胞。 隨口问了句:“这什么情况?” 带著即將发大財的喜悦,陈冲回家以后根本就坐不住,记著萧飞安排给他的几件事,陈冲直接去找了自己的这位小学同学。 將想请他帮忙扩散卖车消息的事,给说了出来。 魏光明一听是伏尔加轿车,也是高兴的不行。 当即就要求陈冲领他去看车。 两人到边防大院门外一看。 魏光明二话不说,当即便表示,这7辆车他全都要了! 准確地说,应该是他背后的关係全要了! 汽车是稀缺资源,各个单位全都缺车用,市局的很多部门需要机动性,可一直以来都处於配车严重不足的状態。 还有下面的交警队,虽说是刚独立不到1年,可让交警靠腿走,也实在是不像话。 预算有限,想採购新车根本买不起。 市局几位领导,因为这事都挺犯愁。 魏光明的老子是常务副局长,在他耳边也念叨过好几次。 碰见这些既便宜,来路又乾净的伏尔加,魏光明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7辆车太少,魏光明想要更多。 陈冲这才急火火地拉著魏光明来萧飞家,原本是想谈大买卖的,结果却碰见了这么一档子事。 办案子里的事,魏光明见得多了,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当然明白。 问,就是一种態度。 丁军心里不好的预感顿时更加强烈。 这魏光明既然问了,那就是要管。要是对方不想管,最多也就说两句客套话,然后藉故离开。 可他偏偏就问了。 暗道一声倒霉,丁军现在已经能够確定,那辆车百分百不是盗抢车。 能认识魏光明的人,怎么可能是盗抢犯呢。 “没什么大事,这小子跑到我们派出所,举报说他家邻居有人偷汽车,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接警就过来看看。”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確认,是这小子报假案,我们正准备撤离呢。” 丁军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眉眼高低还是能看出来,口风一变,直接说是陈伟报假案。 把责任都推到了陈伟身上。 “你们要有事,你们先忙,我们就先撤了,所里还有不少工作呢。” “来,把假案的这小子带回去,不知道报假案也是犯罪吗?” 丁军指挥身后的片警。 这些公安没抓萧飞,现在竟然反过来要抓自己,陈伟整个人都傻了。 “別抓我啊,你们弄错了,偷车的是他,你们抓他啊。” 魏光明只是隨便问了一句。 整件事就有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权势! 丁军要走。 可萧飞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走,他的帐可还没算呢! “等一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便宜。” “我刚才说了,立案证明、询问通知书,你拿不出来,今天这事没完!” 第27章 生来倔强 刚才,这丁军官威大得不行。 打掉萧国臣的烟,还差点把萧国臣推倒,这笔帐,萧飞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过去。 重生一回,要是还亲眼看著家人被欺负,那他岂不是白重生了吗! 要是不把这丁军的屎都给他碾出来,萧飞都觉得是自己无能。 丁军眉头紧锁。 已经迈出去的脚停了下来。 心里暗骂萧飞不识时务,自己都已经退步,不光澄清他不是小偷,还把那个举报人给銬上。 面子也算给足了,可这小子,竟然还没完没了的。 要不是魏光明在这,他说什么也要把这小子銬回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老虎凳。 想归想。 可是眼下丁军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位小同志,盗抢汽车这可是大案,之前是我们太著急,还没来得及立案,这一点是我们的失误。” “不过我们也是被这个报假案的坏分子,给误导的,给你们家造成不好的影响,我现在就给你们证明一下,你不是小偷,都是这个坏分子诬陷你。” “你看这样行了吧?” 丁军强忍著心里的怒气,当著满屋子人的面,给萧飞正名。 从他的角度讲,丁军觉得自己已经是非常的给萧飞面子了。 就连一旁的魏光明其实也是这样觉得。 丁军毕竟是公安,这身皮既是底气也是脸面。 陈冲眼睛瞪得老大,盯著丁军和陈伟。 “小飞,算了吧,人家公安同志也是在执行公务,现在证明你不是小偷,这就挺好,你可別再犯倔了。” 听到那公安给萧飞证明,一直提心弔胆的萧国臣,总算是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可萧飞仍不依不饶的,与那公安领导叫真。 这也让萧国臣非常的担心。 他怕萧飞这么倔,万一得罪了对方。 这才急忙开口劝萧飞。 听到父亲的话,萧飞点下头。 弯下身子,萧飞从地上捡起那支,先前被丁军打掉的葡萄牌香菸。 没有过滤嘴的香菸,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扁扁的。 拿著这支烟,萧飞走到丁军面前。 没说话。 而是直接將手里的烟,按进丁军的嘴里。 掏出打火机,萧飞打著火。 “吸!” 丁军双手握拳头,捏得咔咔响。 强忍著噁心,吸了一口。 青烟升起。 “这回我们可以走了吧。”丁军咬牙道。 “后会有期。” 萧飞轻吐四个字。 见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萧飞跟这个公安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魏光明看向萧飞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他不明白,萧飞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不论是做生意,还是混官场,讲求的都是和气,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道理萧飞不应该不懂啊。 “哎...” 萧国臣重重嘆了口气,老实本分一辈子的他,只求踏踏实实,安安稳稳。 可萧飞实在是太执拗了。 “走!” 丁军脸黑如锅底,將嘴里被踩过的烟捏在手里,领著几个片警往外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往后挪著脚步,给这几个公安让路。 只有陈伟又哭又嚎的,喊自己冤枉,却硬被那几个片警拷著手銬,给拽出了萧家。 “热闹看完了,你们还不走?” 看著门后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萧飞厌烦驱赶道。 “快走...快走。” 人群呼啦啦地往外退,很快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就全都退出了萧家院子。 屋子里,总算是恢復了清净。 “飞哥,光明是过来跟你谈车的事的。”陈冲轻声道。 萧飞点点头,脸上恢復了一丝笑容,看向魏光明:“刚才谢谢你。” “不敢当,我什么都没做。” “魏光明,和陈冲是小学同学。” 魏光明主动伸手。 萧飞跟魏光明握手,两人面带微笑,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有些话,心照不宣胜过千言万语。 外面。 那些离去的邻居们都没有走远,而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目光对著萧家这边,指指点点的议论著。 “老萧家咋会有小汽车呢?” “那萧飞啊,看著就不是善茬,不都男孩越淘以后越有出息吗,我看现在人家这是真出息了。” “陈伟这孩子,这次可倒霉了,大家都是邻居,咋还能眼红的报假警呢,这回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 萧飞的伏尔加就停在门口,这些人看著,羡慕著,还有不少人嘴里犯酸的。 还有人的口风一转,竟然夸起了萧飞,说他有本事。 全然忘记了,就在刚才,在人家屋里的时候,还巴巴地喊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屋里。 萧飞拿著车钥匙走出房门,身后还跟著陈冲、萧斌。 见萧飞出来,这群邻居这才散开。 懒得理会这些人,萧飞用钥匙打开后备箱。 將里面自己採买的酒肉搬了出来。 “咋买这么多。” 萧斌脸上满是喜色,自己的弟弟混出头,他这个做哥哥的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哥,咱家现在不差钱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工作的事你也不用愁,咱们上阵亲兄弟,一起干。” “嘿嘿...你好就行,我啥也不会,也就能干点力气活,还不够给你添乱的呢。” 看著弟弟出人头地,萧斌虽然也想跟著一起干,可是也有一些担忧。 “斌哥,你就放心干就完了,不是还有我们呢吗,是吧飞哥。”陈冲兴冲冲的说道。 现在他们这哥几个,那是真的支棱起来了。 一辆伏尔加卖5万,那转手就是35万! 那可是35--万啊! 陈冲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那么多钱摞起来,究竟得有多高! “冲子说的没错,你就放心吧大哥。” “行~!正好当散工的活我也干够了。” 说话间,萧斌又想起自己今天差点在工地挨打,脸上的神色一暗,不过很快就又被他给压下去,恢復正常。 屋內。 萧国臣和侯秀芸仍有些惊魂未定。 不过好在这事已经明明白白,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搬完东西,给父母说了些让他们安心的话。 萧飞开车,载著陈冲和魏光明,直接来到边防大院。 “这是车子的手续,还有购买合同,你看一下。”萧飞將这8辆伏尔加轿车的手续,全部拿给了魏光明看。 “你这手续都全,啥问题都没有。” 魏光明查看后,给出一个让萧飞安心的答覆。 “就是这数量有点少。” “你要多少?” 第28章 人善被人欺 有伊万诺夫的那条线在,萧飞的底气很足。 “你最多能弄来多少辆?”魏光明反问道。 萧飞之前专门叮嘱过陈冲,苏联的事不要乱说,尤其是和伊万诺夫有关的事,跟谁都不能说。 所以陈冲也只是向魏光明保证,还能弄来车。 魏光明不清楚萧飞的底细。 “说句夸大的话,只要钱到位,多少数量都不是问题,” “伏尔加、达拉、卡车也可以,吉尔、卡玛斯、克拉斯,我都能弄到。” 萧飞说的很自信。 魏光明心里却是有些打鼓。 车子这东西不是寻常物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有人成批量的往回弄。 像萧飞他们这样一次弄8辆的,就已经是独一份了。 “咋了,光明,你不信我飞哥啊?” 陈冲见魏光明眼神犹豫,信誓旦旦道: “我跟你说,我飞哥从来都不说大话,你就说你要多少辆车吧。” “我们保证给你弄到。” 两人都如此肯定。 魏光明仔细琢磨片刻,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可就是大买卖了!” 缺车用的,可不只是市局,各部门、企业、工厂,哪里不缺车用? 萧飞这边要是真能大批量弄来车子。 一辆给他2000块钱的提成,那他这岂不是--要发了? “咱们是小学同学,你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 “我刚才是在想,黑城这里缺车用的单位可多,除了市局以外,我也能联繫上不少,要是这么算下来的话,那可就不是三五十辆车能打住的。” “弄不好,数量都得过百。”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行吗?” 听到这么庞大的数量,陈冲简直不要太兴奋。 目光看向萧飞,声音都有些颤抖:“飞哥~” 萧飞轻点下头:“100辆车而已,绝对没有问题。” “那之前你们说的,每辆车2000块钱提成...”魏光明道。 “依然有效。” “一手交钱,一手交车,当场分提成,一把一利索。” 做他们这种生意,要的就是效率,赊帐是绝对不能赊帐的。 “敞亮!” 萧飞的痛快,让魏光明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7辆车我定了,肯定要,其它的你们给我点时间,这么大的事,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没问题。” 萧飞也不著急,能买这些车的单位,基本上都是公家单位,办起事来,快也是它,慢也是它,他想著急也没用。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等我消息!”魏光明信心满满。 谈完了正事,萧飞驱车將魏光明送回市局家属院。 漂亮的4层小楼,既乾净又体面。 比萧飞他们家那边的棚户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见。” 回去的路上,陈冲兴奋不减:“哥,光明要是真给咱们拉来那么多买车的,那咱们可就是真发了!” 萧飞也挺期待魏光明可以带来好消息。 不过眼下他心里头有个疙瘩,比起那百辆车、几百万钞票,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弄丁军那个王八蛋! 另一边。 花园派出所。 憋了满肚子气的丁军,坐在椅子上。 陈伟被銬子銬在暖气管子上,不高不低的位置,让陈伟站也站不直,蹲又蹲不下,难受的要死。 “公安叔叔,我真不是报假案。” “那个萧飞成天偷鸡摸狗,在我们这一片那是出了名的,他开那么好的小汽车回来,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偷的,我就是想心来告诉你们一声。” “你们放了我吧,我是无辜的。” 陈伟带著哭腔,被銬在这里,他已经被嚇破了胆子,祈求著。 “无辜,报假案你还无辜?” “你就老实在这待著吧,不交罚款,你就別想走了。”丁军走到陈伟跟前,毫无徵兆地踢了陈伟一脚。 “怎么会这样啊...” 豆大的眼泪往外流,陈伟缩著身子靠在墙上,內心充满了无助,与后悔。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来报这个警。 只可惜,现在他后悔也没用。 萧飞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自家的烟囱冒著烟,才刚进到院子里,萧飞就闻到了肉香味。 大哥萧斌正在院子劈柴火。 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知道是萧飞回来了,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大哥。” “回来了,妈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萧斌放下斧子,准备將劈好的木头摞到墙根去。 “我来帮你。”萧飞见状过去帮忙。 “不用,木头埋汰,你就別沾手了,就这点我两下就抱完。” “你先进屋吧。” 萧斌拦著不让萧飞插手,自己闷头干活。 萧飞站在一旁,沉声道:“大哥,之前在道上碰见你和爸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有事,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没事,我们好著呢,能有啥事,啥事都没有。” 虽然心里憋著火,但是萧斌不敢说,那些人都是地痞流氓,不是好对付的,告诉萧飞,反而容易惹事。 “你骗不了我。” “有事没事,全在你脸上写著呢,说吧,到底咋地了?” 萧斌性情耿直,心里藏不住事。 刚才劈木头的时候,明显是带著发泄的情绪,再结合之前在路上,萧斌脸上那股子丧气劲。 萧飞百分百能肯定有事。 “真没事。” 萧斌仍不想说。 “你快说吧,咱们是亲兄弟,要是跟我你都不能说实话,那咱们这亲兄弟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咱们是一家人,遇到事,咱们就一起解决。” “要是干啥都畏首畏尾的,藏著掖著,那咱们就真是啥事都干不成。” “说吧。” 萧飞的话让萧斌有些动容。 缓缓开口,將白天的事给说了出来: “我和爸在一个工地上找了个活,俺俩干了7天,说好的干完就结帐,结果那个工头想赖帐,不光不给钱,还叫人要打我们。” “爸说自认倒霉,我心里有点憋气。” “那些人就是看俺们老实好欺负,干活的时候让我们多干也就算了,现在连工钱都不想给,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萧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父亲那都好,就是这性格实在是有些偏软。 “大哥,遇到这种事,你就不应该瞒著我。” “咱们先吃饭,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们要钱。” “咱们只是本分,可不是面兜子,干活给钱,天经地义,到哪这理它也变不了!” 第29章 借车 “那也行,不过你可千万別跟人家打架,咱们把钱要回来就行。” 萧斌心里仍有些担心,特意又叮嘱萧飞一句。 “你先进屋吧,我把这收拾一下。” “行,那我先回屋了,哥。” 一开门,整个外屋厨房里,到处都是水汽,视线都有些受阻。 案板上,侯秀芸新煮好的五花肉,还在冒著热气。 大锅里还燉著排骨,满屋子都是香味。 季瑶拿著擀麵杖,正在捣蒜泥。 东屋里声音嘈杂,嘻嘻哈哈的,好像有挺多人似的。 “你回来了。”见萧飞回来了,季瑶脸上一喜。 “嗯,咱家来人了?”萧飞问道。 季瑶侧脸瞟了一下东屋,隨后小声道: “都是周边几家邻居,听说你有小汽车,说是来向爸妈道喜的。” “七八个呢,你刚走没多久就来了,坐在屋里都不肯走。” “把咱家瓜子都给吃光了。” 道喜? 只怕道喜是假,另有所图恐怕才是真吧。 之前围著看热闹,盼著他萧飞进去的人,不也是周围的这些邻居吗。 季瑶心疼瓜子,小气的模样,有些可爱。 萧飞抬手捏了捏季瑶的脸蛋,笑道:“没事,瓜子吃多了便秘,让他们拉不出屎来。” “好噁心。” 萧飞站在门口,隔著门上的玻璃,朝里面望。 房间里乌烟瘴气的,四个老烟枪人手一支旱菸,正是这满屋子烟雾的源头。 父亲萧国臣提著暖瓶,站在桌旁给大家续茶水。 脸上看不出一点喜色。 母亲侯秀芸坐在炕沿上,低著头摆弄自己的双手。 看见父母这样,萧飞眼睛微眯。 父母的性格实在是有些偏软,再加上长期的贫穷生活,早已经让他们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不敢爭,凡事先想著忍让,退一步。 萧飞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父母换一种生活方式。 “都是想来占便宜的!”季瑶小声对萧飞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农村见到过,一大帮人赖在別人家不走,竟说好听的糊弄人,其实每个人肚子里都没憋好屁。” 萧飞嘴角微扬,讚嘆季瑶说得对。 两个中年妇女,盘腿坐在炕上,瓜子一粒接一粒地往嘴里塞,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一边吃,一边说: “嫂子,小飞这么有出息,以后你们家可有福了。” “就是,小飞以前是城里人,见过大世面的就是不一样,那句话咋说的来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们家小飞就是一鸣惊人啊,你们两口子就等著享福吧。” “老萧大哥,有个事我想请你们给帮个忙。” “我外甥后天结婚,现在这年轻人都赶时髦,结婚都弄婚车,咱们这些邻居,就你们家有车,你帮我跟萧飞说说,让他帮我外甥出个婚车唄。” 门外,萧飞听著这些人的话,不禁冷哼一声。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可事实上,近邻很多,可真正能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落井下石之辈。 笑你穷怕你富的,大有人在。 出个婚车,自然不算什么事。 可他今天才开车回来,还闹出这么多事,这些人不是不知道,竟然还好意思立马就上门借车用。 这可真是一点都没拿他们老萧家当回事。 见萧国臣没应声。 那要借车的妇女,提高了音量: “老萧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住著,就这么点忙,你们不会不帮吧?”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隔著玻璃看向那个老娘们,只见她肚子上跟围了个游泳圈似的,中间粗两头细,活像个陀螺。 对於这个人,萧飞印象还挺深。 她家跟他们老萧家中间隔著两户人家,姓李,家里老爷们是机电厂的正式职工,属於这片条件好的人家。 平日里这老娘们牛气的不行,属於是那种喜欢用鼻孔看人的主。 没少在人前背后骂老萧家穷、老爷们窝囊,看不起他们。 两家根本没什么来往。 现在一听自家有车了,竟然腆个大脸,屁顛顛来借车用,还真是脸大不害臊。 萧国臣被逼著,只能尬笑一声,像是理亏似的说:“这个...我说也不算,孩子的事,我们不过问,喝水...喝水。” 要是一般知进退的人,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多半也就不会再开口了。 可这胖陀螺可不是一般人,见萧国臣不答应,这胖女人顿时有些不悦。 阴阳怪气起来: “呦...这发达了就是不一样,看不起我们这穷邻居嘍。” “这车长啥样我们还没见著呢,这人吶,就已经开始不认人嘍。” 侯秀芸和萧国臣脸上一黑。 萧飞这才开车回来,就把公安给引来了,虽说最后没出什么事,可是这么一闹,他们两口子这心里也不把握。 车子的事都没弄稳当呢。 这人就来借车用,两口子哪里敢应这事。 这酸溜溜的话,让两口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胖女人刚唱黑脸。 坐在她旁边的一起嗑瓜子的妇女,紧跟著就唱起了白脸: “桂兰你又多心了,人家老萧大哥可不是那个意思,咱们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就这点事,人家还能拿你一下吗?” “是吧?老萧大哥,嫂子。” 萧飞都要被气笑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让这帮老娘们来演,单出头都能给你弄个奥斯卡! 该听的听了,萧飞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呦,这么多人呢。” 萧飞一进门,屋內那些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萧飞回来了。” “大侄子。” “瞧萧飞这一身,大皮夹克、大皮鞋的,真精神哈。” ······ 以前见面都恨不得绕著他走的人,如今却都主动跟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两人直接站了起来。 “胖婶,你都这么胖了,也不说减减肥,再这么吃下去,我都担心你哪天把自己给吃爆炸了。” 萧飞用玩笑的口气,说著最难听的话。 李桂兰心里那叫一个生气,她最不爱听別人说她胖。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说她,她早就一句『吃你们家大米了』懟回去了。 可是现在她要跟萧飞借车,可不能那么说。 忍著怒气,脸上挤出笑容道:“你这孩子,婶子我也想减肥,可就是管不住这嘴,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放心吧,爆炸不了。” “谁关心你了?我是心疼我们的瓜子好吧,我下午才买的三斤瓜子,这就让你给吃完了?你那嘴是灶坑啊?那么能吃。” 萧飞毫不犹豫,一把扯走装瓜子的塑胶袋。 前面一句,大家听著虽然刺耳,还能忍。 毕竟萧飞之前就很混,说话不中听。 可是现在,萧飞的这样的举动,可就属於赤裸裸的翻脸了。 “这...” 第30章 恶人磨 李桂兰的一张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萧飞这是一点脸面都没给她,不仅话说得难听,竟然还抢走了瓜子。 打脸! 这也太打脸了。 “萧飞,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吧,吃你们家点瓜子,你至於这样吗?”李桂兰气呼呼道。 旁边那个唱白脸的妇女,也没想到萧飞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 她刚才也坐在那嗑著瓜子,萧飞这一抢,连带著把她也给臊得不轻。 “是啊,不就是几斤瓜子嘛,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这孩子还至於这样。” 萧国臣见萧飞如此的无礼,紧忙拉了萧飞一把:“小飞,別这样,再怎么说你李婶也是长辈。” 侯秀芸也紧忙教育萧飞道:“小飞,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屋內,坐在板凳上的那几个老爷们,见萧飞说翻脸就翻脸,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放下茶杯。 其中一人还算要点脸面,缓缓站起身对萧国臣道:“老萧,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再坐会吧,饭也好了,留下一起喝点。”萧国臣招呼著。 “不了不了...” 这人一走,后面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起身向萧国臣告辞。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了李桂兰和那唱白脸的妇女。 萧飞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也懒得去想。 “你俩还不走,等谁请你们呢?”萧飞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走就走唄,你还真以为谁稀罕来你们这个穷家呢?真有意思,不就是吃你点瓜子吗,什么破玩意啊,要是知道你这样,给我吃我都不吃。” 李桂兰就算是脸皮再厚,这会也实在坐不住了,扭著肥胖的身子,弯不下腰,只能用脚去够鞋子。 另外那个唱白脸的妇女也在穿鞋,气呼呼的,每一个动作都摔摔打打,以此来发泄不满。 可两人越是生气,萧飞就越是高兴。 对付不是人的玩意,就得用非人的手段! 季瑶听见屋內的动静,进屋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著萧飞。 这个胖女人季瑶也很不喜欢,这人从一进门,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什么鸡窝里孵出真孔雀,不是凡鸟。 祖坟上长绿草,冒青烟了。 季瑶虽然没上过什么学,可在农村里,这样的话她也听过不少,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那胖女人其实就是故意在说老萧家是鸡窝,祖坟上长绿草,那就更难听了,在农村,只有后继无人的荒坟上面才会长绿草。 现在萧飞翻脸,把人往外赶,季瑶反倒是觉得,萧飞挺爷们的。 “胖婶,你还借不借车了?” “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外甥结婚,要跟我借车给他当婚车,我车就在外面呢,伏尔加,领导专用车,当婚车肯定有牌面。” 萧飞故意问道。 李桂兰气呼呼的,听到这话根本不相信萧飞会借车给她,毕竟刚才萧飞都那样了,现在又怎么可能突然好心。 “切,不就是一辆破车吗,谁稀罕借似的,我要借也不跟你借。” 李桂兰穿上鞋,撇嘴道。 双手抱在胸前,就准备往外走。 萧飞声调一变,柔和许多: “胖婶,你看你这人,咋那么不识逗呢,我刚才是跟你闹著玩呢,你別生气。” “你问都没问我,你咋知道我就不借呢。” 李桂兰停下脚步。 转头狐疑地看向萧飞。 刚才这小子还一副驴脸,撵他们走,这会整个又变了个人似的,笑嘻嘻的。 变脸跟翻书似的。 想想自己外甥后天就要结婚。 要是真能给他弄个小轿车当婚车,那她这个大姨在一家人面前,肯定得老有面子了。 和这个一比,萧飞刚才的让她下不来台,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跟长辈闹著玩的吗。” 李桂兰转过身,先是抱怨一句。 隨后好像真不生气了一样,看向萧飞问道:“萧飞,婶子现在问你借车,你借不借啊?” “不--借!” 萧飞很是清脆地吐出两个字。 哈哈...... 憋不住的笑出声。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李桂兰平日里趾高气扬,经常骂萧国臣是穷鬼、窝囊废,这口气,现在正好出一出。 “我就是隨便耍耍你,没想到你脸皮那么厚,机关枪都打不透,竟然还真能张口借车,真是厉害。” “萧--飞!” 李桂兰整个人都要气爆炸了,长这么大,她何尝受过这样的戏耍? “你个小王八蛋!” 看见李桂兰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萧飞心里一阵畅快。 “你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以为你嚼老婆舌,在外面骂我们家的那些话,我不知道?” “以前我只是懒得搭理你,没想到你还舔个大逼脸,跑我家里来,不甩你一脸臭狗屎,都算我仁慈,赶紧滚!” 人性这个东西就是这样。 李桂兰在外面骂萧国臣一次,萧家没反应,她就会骂第二次,还没反应,她就会继续骂第三次、第四次,而且还会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肆无忌惮。 以前没人治她。 但是现在,萧飞可不会惯著她。 “小王八蛋,你以为你有车就了不起了,什么东西......” 李桂兰哭著,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和那唱白脸的妇女一起走出了萧飞家的院子。 “哎...”萧国臣嘆了口气:“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的这么僵没必要。” “爸,你拿她当邻居,她拿咱们家当怨种。” “这么长时间,这个李桂兰当面人背后鬼,骂了咱们家多少难听话,就这样的邻居,还惯著她干什么。” 萧飞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看见自己狠辣的一面。 刚才针对李桂兰的举动,已经是比较收敛。 否则,以萧飞的脾气,管她是男是女,萧飞都要让李桂兰体验下啥叫拔舌地狱! 这时萧斌也从外面厨房走了进来,脸上同样带著气愤道: “爸,我觉得小飞做的对,那个李桂兰就不是个东西,没少在外面说咱家坏话,现在又来借车,就应该治她。” “还有那几个人,一听说咱们家有小汽车,就全跑来借钱,这都啥人吶。” 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这么说。 萧国臣虽然心里並不认同,但也没再说什么。 “吃饭吧。” “哎,我去端菜。”季瑶赶忙应了一声。 第31章 招兵买马 煮熟的五花肉,根本不需要经过复杂的处理。 连皮带肉切成片,肥瘦相间,五花三层,沾上蒜泥,来上一口,那才叫一个香。 “爸,这酒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喝完咱再买,可惜副食店里没有茅台。”萧飞拧开一瓶五粮液,给父亲碗里倒酒。 透明的酒液,在碗里泛起一片酒花,香气四溢。 这么贵的酒,萧国臣以前也只是见过,喝,这还是第一次。 看著墙根还有两箱子酒,这么多,可得不少钱呢。 萧飞这一回来,又是小汽车,又是小手錶的,活脱脱一副大款的模样。 虽说萧飞前面都跟他们解释过。 可这变化太快,时间太短,萧国臣两口子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適应这样的变化。 “小飞,你在外面当那个..那个倒爷,又是弄小汽车,又是弄什么的,这个真不犯法啊?”饭桌上,萧国臣仍带著担忧问道。 侯秀芸也看著萧飞。 “爸,妈,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做的事肯定不犯法。” “你们知道我倒腾的那些汽车,现在都卖给谁了吗?” “谁啊?” 萧飞表现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咱们市里的公安局!7辆车,他们全要了,说是买回去要当警车用。” “要是犯法的话,人家公安局能买我的车吗?” “这回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在普通人的眼里,公安局就是法律的代名词。 要是真如萧飞说的那样,车是被公安局买走的,那他们两口子还真就不必再担心了。 ······ 这一顿饭,萧国臣整整喝了两碗白酒。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小別胜新婚。 刚熄灯,萧飞就迫不及待地將季瑶拉进被窝。 “別闹,爸妈都还没睡呢。”季瑶红著脸,拍掉萧飞的咸猪手。 几个亿的项目,因外部环境影响,只能延后。 萧飞枕著自己的胳膊,心里下定决心,等一拿到卖车的钱,就立马著手买地盖! “盖房!必须盖房!” “正好老爹是瓦匠,也算是给他找个事干。” 翌日。 萧飞在家吃过早饭以后,拉著大哥萧斌便出了家门。 坐在副驾驶上,萧斌伸手左摸摸右看看。 男人哪有不喜欢车的。 昨天他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坐后面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把车子给弄脏了,都没敢仔细看。 见自己大哥喜欢,萧飞笑道:“哥,等我把这批货收完,我还要去苏联那边,到时候这辆车就给你了。” “给我?” 萧斌闻言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飞。 “当然是给你了,你可是我亲大哥!” “我后面买卖只会做得更大,还要经常往苏联那边跑,黑城这边我需要一个完全能够靠得住的人,暂时帮我统筹进货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帮我,谁帮我?” “有车子代步,你在这边做事才能更方便。” “咱们这叫打虎亲兄弟。” 跟伊万诺夫搭上线,以后萧飞往那边运送货物的数量和种类,只会越来越多。 黑城是个边境小城,这些物资几乎都需要派人,去其他城市和工厂採购。 统筹、分配、管理,还有帐目、资金交付等等... 这可不是一份轻鬆的工作。 责任很大。 萧飞身边的这些人当中,能担起这份责任的人不多,他能想到,又能完全信任的,就只有陈冲和大哥萧斌。 至於那个最佳人选孔杰。 这会应该已经在新西伯利亚吃上牢饭了。 “我...我不行,小飞,这么重要的工作,我真干不了,我字认识的都不全,你还是让我干点出力气的活吧。” 这又是统筹,又是採购的,萧斌一听这词,心里就已经开始打怵,连连摆手,不敢答应。 “你不行也得行,这可是几万、十几万块钱的事,交到別人手里,万一他给我黑了,那我可就是血本无归。” “只能你来。” “这...” 听到这话,萧斌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那么多钱? 还真是不能交给別人。 车子一路来到陈冲家。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乌泱泱的,足有四五十號,其中还有几个女的。 这些人大都穿著满是补丁的棉衣。 岁数大的的有四十多,小的十六七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跟陈冲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嘀嘀... 院门外响起鸣笛声。 陈冲招呼著:“大伟,飞哥来了。” 大伟和陈冲挤出人群,向大门这边赶来。 外面,萧飞和萧斌下车,迈步走进院子。 “飞哥。 “飞哥你来了。” 不光是陈冲和大伟,院子里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萧飞。 “这些人是?”萧飞问道。 昨天他让陈冲和大伟,各自將信得过的朋友都叫来。 大伟从陈冲家离开以后,直接回了山上的家。 这院子的人,大都是他叫来的同族,所以年龄差才会这么大。 “飞哥,这些人都是我从山上,村里叫来的,你放心吧,肯定靠得住。” 大伟憨憨说道。 萧飞心中暗道一声:难怪。 这些人里面竟然还有戴狍子皮帽的,感情全是鄂伦春啊。 “好。” 萧飞点点头,对这些人很满意。 鄂伦春族民风淳朴、剽悍,这些人又都是大伟的同族,萧飞放心得很。 陈冲也开口道:“飞哥,我也叫来4个发小,都是铁哥们,肯定靠得住。” 萧斌望著这满院子的人,心里有些突突,不明白萧飞这是要干什么。 “挺好,不过这么多人,还是得试一试才行。” 萧飞转头看向萧斌: “哥,你和咱爸是在哪个工地乾的活?具体位置在哪啊?” “就在二院后边,益民家属小区旁边。”萧斌也没多想,回答道。 只是他刚一说完,脑子瞬间就意识到不好。 “小飞,你要干什么?咱们可能不能闹事啊!” 萧飞呵呵一笑:“哥,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流氓,闹什么事。” “冲子,身上还有多少华夏幣,拿给我一些。”萧飞身上的钱基本全花完了。 “有,飞哥你等我一下。” 陈衝掉头往屋子里面跑。 没多久,他就拎著帆布袋回来。 “这是我今早去黑市换的,一共2万,还剩下4000美金。” “够用了,剩下的美金先留著,要是魏光明那边动作够快,咱们就不缺华夏幣用了。” 萧飞將钱收好。 隨后对陈冲和大伟道:“二院后边,益民家属小区旁边的建筑工地,你们现在就带著大家过去,我和我大哥隨后就到。” “好嘞。” 陈冲和大伟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招呼院子的人群。 萧飞拉著萧斌往外走。 “咱们先去商业街,给你买两身衣服。” “小飞,你到底要干嘛啊?” 被推进车里,萧斌很是担心,心里依旧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该把工地的事告诉萧飞。 第32章 工地 驱车来到商业街。 萧飞拉著萧斌走进一家商城,给萧斌选了一套西装和皮鞋。 这个年代的西装还都是宽体的,穿在身上肥肥大大的,再配上个墨镜,嘎嘎有派头子。 萧斌穿著西装,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他还有些放不开。 不过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却是喜欢。 “老板,这套衣服多少钱?”萧飞问向服装店的老板娘。 “一看你们就是识货的人,姐给你们算便宜点,这套衣服你们给我255得了,我再送你们两双纯棉袜。” 那老板娘也是会做生意,见萧斌刚才换鞋的时候,袜子上有破洞,不仅一点没嫌弃,招待得还很热情。 “行,我们要了。”萧飞直接掏钱,准备付帐。 一听这套衣服竟然要这么多钱,萧斌顿时有些急,忙拉住萧飞的手,道:“別~这衣服太贵了,我不要~!小飞,咱们不买。” 要知道,他和父亲两个人干了7天的力工活,工钱全加起来也才只有119块钱。 还不顶这套衣服价钱的一半呢! 说著,萧斌就要往下脱。 那老板娘眼疾手快,萧斌才刚解开一个纽扣,她立马又重新给扣上。 嘴里还念念有词: “別脱啊,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男人穿西服最显气派,你要是穿这身衣服出去跟人谈个生意,那还有谈不成的。 穿著吧,一看你们也不是差钱的人,这男人啊,能赚钱也得能花钱。” “是不是,大兄弟。” “哥,这老板娘说得对,你就穿著吧。” 萧飞数出钞票直接丟在柜檯上,顺手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这是260,钱不用找了,多拿条领带。” “行。”老板娘很痛快地应了一声。 “小飞,这...” “大哥,穿著吧,挺好的。” 从商场里出来,萧斌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萧飞他们走后,刚才那家店铺里的售货员,满是不解的问向那老板娘。 “老板娘,刚才那个人穿的破衣娄嗖的,袜子都带洞,你咋就知道他们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呢?” 做成了一单买卖,这老板娘也很开心。 “平时让你们多注意观察,你们就是不听。” “那个是土不拉几的,可他那个弟弟可不一般吶,那人不光穿的好,手里还攥著一把钥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汽车的钥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说,能开上小汽车的人,兜里能没钱么?” 售货员这才恍然大悟。 沿著文化路,一路向西。 “哥,那老板娘说的没错,人靠衣裳马靠鞍,以后你负责黑城这边的业务,需要跟很多人打交道,必要的行头肯定是要有的。” “等处理完工地的事,咱们就得忙碌起来了,这半个月我带著熟悉一下业务,过后我去苏联那边,这边就得靠你撑起来了。” “行,我指定跟你好好学。” 穿著这么好的衣服,萧飞又为自己铺好了路,萧斌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心里头下著决心,要跟萧飞好好学。 萧斌所说的工地。 其实就是一个三层小楼,外面围了一圈简易的围栏,很好找。 陈冲和大伟带著人,一路来到这边,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这处工地。 “飞哥说的应该就是这了。” 陈冲停下脚步,看著马路对面的小工地,猜测著萧飞叫他们到这来的目的。 “大伟,你说飞哥让咱们来这干嘛?” “不知道啊。”大伟隨口说道,心里一点都不在乎。 “我猜,是跟斌哥有关係。” 五十多个人,就这么在马路对面站著,乌压压的很有压迫感。 工地里,正干活的工人们,也都看到陈冲他们这群人。 简易工棚里,包工头徐大强正美滋滋的喝著热茶水。 一名工人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强哥,工地外面来了一大帮人,你快出来看看吧。” “什么人啊?”徐大强眉头一挑。 “不知道啊,看著好像是本咱们工地来的。” “出去看看。” 徐大强放下水杯,三步並作两步,快速走出工棚。 站在一楼的窗户边往外看,只见马路对面,好几十人聚在一起,目光正望著工地这边。 “强哥,你说会不会是昨天那对父子叫来的人?”那工人有些忐忑的问道。 “放屁,就那爷俩,一看就是那种一脚踹不出个屁的窝囊废,他们要是有这本事,还能跑到咱们工地上来当力工?” 徐大强根本不相信,下面的那些人,会是那俩父子叫来的,况且,他也没在这群人中,看到那俩父子的身影。 “先別慌,没准儿这些人不是衝著咱们来的呢,告诉大家该干活干活,都注意点,別招惹那些人。”徐大强对那工人道。 “知道了强哥。” 工人离去,徐大强仍站在一楼窗口,看著下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东边驶来,缓缓停在这里群人前面。 车门打开。 两个穿著不凡的身影,走下车子。 楼下。 萧飞和萧斌走下车。 “大哥,是这吧?” “是这。”萧斌点点头。 確定了地方,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变得简单了。 陈冲和大伟走到萧飞跟前,等待著接下来的命令。 “干倒爷这行,需要走南闯北,没点胆识的人,根本做不了。 这的工头欠大哥的工钱不给,我正好用这个工地,试试这些人。 一会你们两个也帮我盯著点,畏缩不前的、犹犹豫豫的、开口抱怨的,不听话的,全都剔除不要。” “好。” 陈冲和大伟点头,这才明白萧飞让把人都带过来的用意。 “等下一定会动手,你们现在就跟大家说清楚,愿意乾的留下,不愿意乾的,每人给发50块钱的路费,现在就可以离开。” 萧飞拿出钞票,递给陈冲。 队伍虽然要壮大,但寧缺毋滥的原则是必须要坚守的,萧飞现在要做的就是筛选。 那些胆小怕事,想法多的人,先一步给筛出去。 “明白。” 陈冲拿著钱,和大伟一起走向身后的人群。 没有任何隱瞒,二人直接就跟大家坦白,来这就是討工钱要打架的。 愿意跟著乾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立马就给50块钱路费,拿著回家。 现场50多人。 几乎全是大伟叫来的同族,这些人听了大伟的话,都没什么感觉,打架对他们这些鄂伦春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相反的,听说这里的工头不守信用赖工资,还都有点义愤填膺的感觉。 陈冲这边的几个发小,虽然有人心里犯嘀咕,可是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也没人走,最后也都没动,选择隨大流。 “飞哥,大家都愿意留下,没人走。” “那就开始吧。” 说罢,萧飞打头,第一个朝对面工地走去。 第33章 练兵 楼上,徐大强看著这些人呼啦一下,往工地这边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骂了一句乌鸦嘴,掉头就往楼下跑。 这边他刚下到一楼,另一边,萧飞就已经踹开铁皮门,带人闯进了工地。 陈冲跑到前面,一脚踹翻前面满是水泥的独轮车,衝著满院的工人喊道:“都你妈消逼停地,谁是包工头?” 看见乌压压的一大群人衝进来,那些普通工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往后退。 他们只是干活赚钱,可不会为了包工头,跟人干仗。 只有几个是跟徐大强混的工地管事,才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朋友,我们强哥是跟华富的富哥混的,你们到这来闹事,得罪的可是富哥,你们胆子不小啊...”一人开口衝著陈冲喊道。 “你他妈跟我提人是不?” 经过上一次的事,陈华富现在对陈冲的威慑力几乎等同於零,別说陈华富不在这,现在就是陈华富在这,陈冲也不会再害怕了。 啪! 陈冲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那人脸上,打得那人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见自己这边的人被打,余下的那几个人,都有些不忿,想要动手。 可陈冲后面的人更多。 面对这么多人给的压力,那几个徐大强的小弟,终是没敢动。 “你是包工头不?” “我不是。” “看你这个逼样就不是。” “包工头呢,出来,別鸡巴躲起来,你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装孙子呢?” 陈冲扯著嗓子,在原地高声大喊。 他的那几个发小跟在他身后,几人都还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场面,此刻见陈冲这么威风,一个个的都很兴奋。 徐大强此刻就躲在一扇墙后,偷看著这边的情况。 萧飞心里很清楚,这包工头肯定就在这院里躲著呢。 目光看向大哥萧斌,问道:“哥,昨天要打你们的人,有他们几个吧?” 萧斌在工地上干了7天,对这几个人脸熟得很,辨认后点头道: “就是他们几个,包工头姓徐,头挺大的。小飞,咱们把钱要回来就行了,你別把事搞大,万一招来公安就麻烦了。” 萧斌心里还是怕萧飞惹事,一再叮嘱著萧飞。 萧飞不禁暗自摇头。 大哥的这个性格,多少有些隨了父亲。 这可不行。 “哥,你身后的这些人,以后都会归你管,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你肯定懂。” “搞工作和混社会道理都一样,没有哪个员工喜欢唯唯诺诺的领导,慕强,是人的通病,你要是想让別人服你,你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威严和担当。” “否则,基层的人不服气,做事三心二意,中层的人不怕你,就会欺上瞒下,你的工作做不好,咱们的买卖就干不下去。” “你好好想想,自古以来,有哪个王侯將相,是靠著『別惹事』『算了』『退一步』这样的处世方法,功成名就的?” “没有!” “哥,你要是只想当个受人欺负的力工,我不拦你。” “不过,我还想告诉你,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今天我给你做一次示范,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些,萧飞拔腿朝前面走去,只留下大哥萧斌一个人在原地。 萧飞径直走到那几个徐大强的小弟面前。 隨后高声喊道:“有钱自己赚,有事就让小弟出来扛,你这个大哥当得挺不地道啊。” 徐大强躲在墙后,听著这挑拨离间的话,心里恨得不行。 出来混的,別管心里头是咋想的,嘴上必须讲『义气』,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工地,那年轻人现在这么一喊,他要是再不出去,那这名声可就臭了。 “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那我可就拿你这几个小弟出气了。”萧飞继续喊著。 你妈的! 徐大强咬著牙,走出墙角。 “谁啊,这么大口气,跑到我工地上来闹事,你胆子挺大啊!”徐大强朝萧飞这边走,嘴里喊著话。 循声望去。 这脑袋还真挺大的。 对这个人,萧飞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这里的包工头?” 徐大强走到萧飞面前,瞪大了眼珠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情况下,他都不能弱了气势,否则,以后他也就不用混了。 “艹,就是我,你他妈谁啊,领著一帮老弱病残跑到我这里,跟我装什么社会人呢?” “陈华富是我老大,黄彪听说过吧,那是我表弟,在黑城这个地界上,谁敢不给我们面子?” 黄彪,彪哥? 听到这个名字,陈冲想起了那个,被萧飞削掉两根手指的人。 “彪哥是你表弟?”陈冲带著玩味的笑,问道。 徐大强並不知道萧飞他们和陈华富之间的事,陈冲这么一问,他还以为是自己表弟的名头起了作用。 “艹,现在知道怕了?” “华富舞厅离这可不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我表弟喊过来,以他的性格,不废了你们,我徐字倒过来写。” 徐大强信誓旦旦地说道。 人群中,閒著没事的大伟,掏出两包华子,挨个给他的这些同族分烟。 “二叔,抽菸,杆子哥,抽菸...” 一名年纪长辈模样的人,接过大伟给的香菸,吧唧吧唧地抽著。 忽然问向大伟:“大伟啊,看这架势,等下是不是要打架啊?” “不知道,三大爷。飞哥说,这个包工头不给工钱,还要打人,顶不是个东西,一会要是飞哥说打,那咱们就打。” “哦...不给工钱还打人,那是得揍他。”三大爷嘴巴撇撇著,远远瞟了一眼徐大强。 和陈冲的不屑相反。 他的这几个发小,在听到徐大强报出陈华富和黄彪的名號后,都有些害怕。 毕竟是黑城独霸一方的大哥,人的名,树的影。 “完了,陈冲这回踢到铁板上了,人家的大哥真的是陈华富,就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干过人家啊?” “我有点害怕。” “废话,那可是陈华富,谁不害怕啊。” “陈冲不是跟咱们说当倒爷吗?现在咋跑这来干架来了呢?” “说实话,我有点想走。” “咱们都是髮小,我觉得陈冲不会坑咱们的,要走你们走吧,我相信他。” 陈冲的几个发小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一名发小忍不住压力,打算退出。 赚钱他也想,可要是钱还没赚到,就得罪了陈华富那样的大哥,在他看来那可就太傻了。 “我不管了,我是来赚钱的,可不是过来给人当小弟混社会的,我走。” 这发小对余下几人说了一句。 隨后便轻拉了下陈冲,对其道:“陈冲,那可是陈华富和黄彪,黑城有名的大哥,我可不愿意得罪那样的人,我先走了。” 第34章 萧斌 陈冲愣了一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多人里,第一个站出来说要退出的人,竟然会是他一直认为最可靠的髮小。 想起萧飞前面对他和大伟说的话,陈冲虽然有些难受,但也没有挽留。 掏出钞票,陈冲当朝数出50块钱,递给对方。 “行,人各有志,这钱你拿著,就当时回家的车费。” 那发小接过钱,自詡好心地提醒道:“陈冲,你也得小心点,那陈华富可是黑城有名的黑道大哥,你们得罪他...” “行,我知道了。” 陈冲没心情听他继续说完,转过头,陈冲问向其他的几个发小:“你们谁还想走?一人50块,我现在就给他点钱。” 见有人面露犹豫的神色,陈冲继续道: “千万可別不好意思,就算咱们以后不在一起工作,咱们还是髮小,不会因为这事,影响咱们的关係。”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陈冲,我原以为跟你过来当倒爷,就是背著东西去苏联呢。” “没事,也怪我,之前没跟你们讲清楚。”陈冲又点出50块钱。 “你俩呢?是走还是留?”陈冲看向最后的两个发小。 “我不走,什么陈华富,李华富的,爱他妈谁谁。” “对!我也不走,大不了就干!他还敢整死我咋的。” 最后那两人態度很坚决,就算是跟陈华富干了,也不走。 “有你们俩这句话,我啥也不说了,咱们以后一起发財。”总算还有两个哥们留下,陈衝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那两个拿钱的髮小,见三人如此团结,心里虽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大家的想法不同,这也无可厚非。 两人拿著钱结伴离开了工地。 陈冲这边有人离开。 大伟他们那边却是纹丝不动。 萧飞看在眼里,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这却让徐大强心底渐渐有了底气,才一报陈华富和黄彪的名字,对方就有人害怕跑了,这说明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怕了还不赶紧滚!”徐大强衝著萧飞喊道。 “黄彪的手指接上了吗?”萧飞轻飘飘说道。 “什么?”徐大强一怔。 黄彪被人断了两根手指,这事也只有道上的人知道一些。 “不管是陈华富,还是黄彪,你搬出他们来也没用,嚇唬不了我。” 萧飞懒得继续跟徐大强磨牙。 “大哥。”萧飞侧身拉过自己的大哥萧斌。 刚才,萧斌站在后面,徐大强还真没注意到。 直到现在看清楚萧斌的脸,徐大强有些惊讶,之前那个小弟还说,会不会是那对父子找的人。 他还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不是。 谁能想到,还真是这小子? 只是现在萧斌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人五人六的样子,徐大强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前两天在工地上搬砖的那个萧斌联繫在一起。 “艹,还真是你啊?” “认出来了,那就省得废话了。” “工钱呢?” “就他妈这点破逼钱,你们他妈至於弄这么大阵仗吗。” 徐大强真是满肚子的窝囊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会欺负那两父子,因为一百来块钱,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地丟了面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值。 “那是我们应得的工钱,你凭啥不给?”萧斌心里憋著火,声音洪亮得很。 “给...我给你行了吧,算他妈我倒霉。” 徐大强掏出钞票,直接数出120块钱,递给萧斌的同时,嘴上还不停: “你们也真有意思,瞧你穿的这身衣服,也不像活不起的人,跑我这来要什么饭。” “这是120,多给你1块钱,你还能多买几个烧饼。” “这回行了吧?” 萧斌心里很难受,看著那120块钱,他感觉很屈辱。 那明明那是他和父亲一起,辛辛苦苦用汗水换来的。 可此刻,不仅要用这种方式来索要,对方竟然还摆出一副打发要饭华子的架势递给他。 这世界怎么了? 他错哪了? 难道真就像弟弟说的那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吗? “拿著啊,你的工钱。”徐大强晃了晃手中的钞票。 萧飞在一旁静静的看著自己的大哥,他在等,等萧斌的態度,也在等萧斌的转变。 如果可以的话,萧飞更希望今天的主角是大哥萧斌。 萧斌的手缓缓抬起,手指张开,超那些钞票接去。 就在萧斌的手,即將触碰到钞票之际。 也不知道徐大强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觉得自己先前丟了面子,要找回来。 竟然手指一松,钞票擦著萧斌的手指,掉了下去,落在地上散成一片。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徐大强有些得意的说道。 掉在地上的钱,虽然轻飘飘的。 可在萧斌的眼里,这些钱仿佛就是压垮他信念的最后几根稻草! 原来人真的可以没底线地坏! 坏人欺负人,根本不会去看你是不是好人,也不会挑什么时间地点,他只是想欺负你就欺负你。 就这么简单! 人善真的被人欺! 萧斌的世界观碎了,他终於能够理解弟弟的性格为什么会那么激进、强势。 因为,人不狠,真的站不稳! “我这人腰不好,弯不下去,你自己捡一下吧。”徐大强故作样子,一手捂著后腰,很是装逼的说道。 周围,陈冲看到这一幕,一双手早就已经握成了拳头,目光看向萧飞,只等飞哥发话。 大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铁锹。 萧飞看著大哥萧斌。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萧斌脸上的变化。 “哥~” 萧飞的这一声哥,仿佛带著魔力,彻底点燃了蓄满怒火的萧斌。 “小飞,揍他!” 萧斌一双手紧握成拳,竟然率先衝著徐大强眼角打了过去。 看到萧斌动手,萧飞打心眼里狂喜。 “冲子、大伟,给我打!” 萧飞一声令下,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陈冲和大伟,率先出手,目標直奔徐大强和他的那几个小弟。 徐大强先是挨了萧斌一拳,身子还没站直,就又被人给踹倒。 他这一倒,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过。 漫天的脚影,他根本就数不清楚有多少人围著他踢。 “你们敢动我,你们废了!” 50对5 结果无需多想。 三分钟不到,徐大强和他的那几个小弟,就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萧斌捡起地上的那些钞票,团成一团。 蹲下身子,抓起徐大强的头髮。 “你们完了,我表弟一定会弄死你们!”徐大强嘴里吐著血沫子,面对萧斌仍在叫號。 萧斌捏著徐大强的下巴,將手里的钞票全部按进徐大强的嘴里:“你不是喜欢钱吗,都给你吃!吃啊!” 第35章 调研 被团成球的钞票,又硬又尖锐。 徐大强根本吞不下去,扎得满嘴是血。 挨了打,他才明白,原来陈华富和黄彪的名號,在这些人面前,是真的没用。 “吃啊,混蛋!” 像是发泄一般,萧斌捂著徐大强的嘴,用力摇晃,猩红的血水沾了一手,也不为所动。 “你不是喜欢欺负人嘛,我让你牛逼,我让你欺负人...” 脑花都快给摇散了的徐大强,无力地举著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一通发泄后,萧斌气喘吁吁地鬆开了手,重新站起身。 “我服了,我错了,別打我了行吗,你们牛逼。” 徐大强被七晕八素的,眼睛看谁都有重影。 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徐大强可不想被这些人给打死,於是果断的开口求饶。 徐大强双手合十、祈求饶命的模样,让萧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刻,他终於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只有他站直了,才能看清楚的世界。 “小飞,咱们走吧。” 重新站起来的萧斌,心態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萧飞很欣慰。 有些人的软弱是刻在骨子里的,想救也救不了,还好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萧飞冲人群摆手:“收工!” 人群乌泱泱的退出工地。 徐大强躺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一样,疼,钻心的疼。 至於他的那几个小弟,也全都躺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哀嚎著。 就因为119块钱,徐大强挨了一顿揍,连带著,在剩下的这些工人面前也没了面子。 ······ 萧飞把人带回到陈冲家,所有人聚在院子里。 萧飞对剩下的这些人非常的满意,敢动手,没废话,这正是他最喜欢的。 萧飞掏出早上陈冲给他的钱。 总共2万,他花了几百块。 找了把凳子,萧飞站上去,目光环视一圈。 原本还有几个说话的人,纷纷闭上嘴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萧飞。 停顿一下,萧飞这才开口:“刚才的事,我要感谢大家仗义出手。” “我叫萧飞,大伟和冲子,应该已经跟大家介绍过我的一些情况了。” “在这里,我再给大家补充一下。” “咱们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主要做的就是和苏联方面进行贸易。” “未来大家的工作不会很轻鬆,有些人还需要经常往外地跑。” “可能会很辛苦。” “但是,我可以向在场的每一位保证,你们的每一份辛苦,你们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萧飞將手中的钱递给陈冲。 “给每个人发300块钱。” “好嘞。” 陈冲接过钱,兴高采烈地开始给大傢伙发钱。 “你的。” 陈冲数出300,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髮小。 他找来的4个人,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 拿到钱,这两个发小非常的高兴。 现场人不少,陈冲將手里的钱分出一半,递给大伟,让大伟帮忙一起发,这样能快一点。 “咦...刚来啥都没干,就领钱,怪不好意思的。” “大爷,老板给发钱你就安心的拿,你放心,咱们这个老板大方著呢。”大伟笑呵呵的。 “行,反正咱们都信你。” 大伟和陈冲在人群里给大家分钱。 50个人,很快15000块钱就发下去了。 这些人拿著钱,脸上全是笑容。 这年头,工厂里的正式职工一个月也才百十来块钱,他们这三百块钱,都赶上大厂里技术人员和中层领导的工资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分钱的时候,萧飞也在看著下面这些人。 几乎全是大伟叫来的鄂伦春族人,这样的情况有好也有坏。 驾驭得好,那么这些人將会成为公司最坚实的班底,別人想撬也撬不走。 可要是驾驭不好,这些人反噬起来,也可能是雷霆一击。 一切只能看他如何运用这些人。 分完了钱。 萧飞让这些人自行组队,每5人为一组,並且自行推选出1名组长。 这不困难,现场的50人,很快就自行划分成了10个小组。 这些小组的组长,基本上都是岁数比较大的长辈。 有的小组,男女老少全都有,一看就是一家人。 对於这些问题,萧飞全都看在眼里,但却並没有著急声张。 分完了组,萧飞又將这10支小组,分別划给了大伟和陈冲每人4支。 又分给大哥萧斌2支小组。 做完这一切,萧飞又开始给大家分配工作。 萧斌和他的两支小组留下,其他小组,则是全部出发,向城东和城西两个方向扩散,寻找那些民营的各种小作坊、小厂子。 比如水果罐头厂、白酒作坊...... 反正只要是搞生產的小厂子,就全都登记下来,信息登记得越详细越好。 50人全部散出去以后。 陈冲家的院子里,也终於恢復了寧静。 萧飞是要往苏联大批量的发货,很多东西,如果能够从本地直接採购,那他不仅能够节省成本,还能够提升很大的效率。 至於所谓的品牌什么的,例如白酒,萧飞根本不在乎。 就这么说,一瓶小作坊生產的烧刀子,和从外地运来的二锅头,在老毛子那边价钱都一样。 那些被96度伏特加浸泡过的舌头,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清香型,什么是酱香型。 只要这酒够烈,度数足够高,那就是好酒! 水果罐头也是一样。 “大哥,你的任务就是等其他小组回来以后,將所有人的发现进行整理和统计,从中挑选合適的厂家,然后让手下的组员前去核实情况。” “这个工作不轻鬆,不过却是最重要的。” 萧飞打算让大哥萧斌未来负责他在黑城的事务,调研黑城內的商业资源,对未来萧斌的工作很重要。 “小飞你放心吧,你这么抬举我,哥心里头都明白,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掉链子。” 这一次,萧斌没有再退缩,也没有质疑自己的能力,他只是下定了决心,要拿出自己全部的认真来干好这件事。 “嗯。” 见大哥终於开窍,萧飞很是高兴。 分配完所有人的工作,萧飞自己也没打算閒著。 开上车,带著陈冲和大伟,萧飞来到了码头货站,以1000块钱一个月的高价租下了一间400平米的大仓库。 第36章 卖车 工地这边。 萧飞他们走后。 徐大强拖著遍体鳞伤的身体,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来到了华富歌舞厅。 舞厅后面的办公室里。 陈华富有些不耐烦的听完徐大强的话。 “你他妈的可真出息,两个力工累死累活挣点逼钱,你都黑,你他妈的哪是个人吶?” “瞅你乾的这叫什么破逼事,一辈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华富没好气的痛骂了一顿徐大强。 就算是他们这些出来混的,也要讲讲底线。 像徐大强干的这事,传出去,都不够他们丟人的。 黄彪吊著受伤的右手站在一旁,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同样也是充满了鄙视。 严格来说,徐大强根本就算不上是陈华富的人。 他只是一个小包工头,平时仗著和黄彪的这层关係,在外面狐假虎威。 遇到道上的,別人一听他是黄彪的表哥,大都会给他一些面子。 在普通人面前,徐大强就会摆出一副混子的模样,欺负人。 徐大强挨了打,想来搬救兵,让陈华富帮自己出口气,结果又被陈华富一顿骂,心里更加的窝火。 眼珠子一转,当即道:“富哥,我是不上檯面,可是你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囂张。” “我跟他们说,我大哥是陈华富,我表弟是黄彪。” “结果那小比崽子,不光嘲笑彪子让人断了手指,还牛逼轰轰的说,陈华富和黄彪就是个屁,让我別拿你两的名字嚇唬他,说不好使。” “我一听,当时我就火了,扯那小子头髮,就是一电炮。” “不过他们人太多,我没干过。” “富哥,他们打我这不算啥,可他们不把你放眼里,说你是个鸡吧,这我能忍吗。” 徐大强巴巴地说。 陈华富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混了这么多年,徐大强肚子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透。 抬手制止徐大强继续巴巴,陈华富面色阴沉道:“大强,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一纯傻逼?” “富哥,你这话啥意思啊?”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徐大强一愣,脑门上冒出冷汗。 陈华富冷哼一声,继续道:“啥意思?你他妈在外面打著我的旗號,揽了多少活?” “前前后后,你往我这里交过一分钱吗?” “以前,我看彪子的面子,没跟你计较。” “你现在行了啊,胆大到敢拿我当枪使了?” “你以为我傻是吗?听不出来你在这拱火呢?” 豆大的汗珠子从徐大强头顶往下流。 他原本只是想拱火,让陈华富提他报仇。 可是没想到,陈华富竟然会当场跟他翻脸。 “富哥,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我哪敢拿你当枪使,你误会我了富哥。”徐大强急忙解释。 可陈华富又怎么会听。 见陈华富依旧阴沉著脸,徐大强带著求救的目光,看向表弟黄彪: “彪子,你帮我跟富哥解释一下,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別,我可不敢。” 黄彪拧著鼻子撇著嘴,对自己的这个表哥,也是左眼看不上、右眼看不起。 这要不是因为有亲戚,他都想给这徐大强两脚。 什么东西! “你呀,以后在外面,可千万別说是我表哥,我跟你丟不起那个人。” “我现在仇人也多,可別哪天你倒霉遇上了,一报我名字,再让人给收拾了,可不关我的事。” 黄彪甩得更彻底。 徐大强是来搬救兵的,结果救兵没搬来,还挨一顿骂不说,还失去了靠山。 没有陈华富的庇护,光凭他徐大强的名號,以后谁还会把工程包给他呀。 “富哥。” 陈华富身子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不理会徐大强。 “表弟。” 黄彪把脸侧到一边,装听不见。 徐大强这才看清楚,陈华富和黄彪是铁了心,不会罩著他了。 “赶紧走吧。”黄彪说了一句。 徐大强挪著步子,一步步朝办公室外走去,心里充满了对陈华富和黄彪的怨恨。 其实,说到底,徐大强还是太抠搜。 这么多年,他在外面包工程,打著陈华富的名號,安安稳稳的赚了不少钱。 可他一次都没向陈华富这边表示过。 反倒是有几次出事,就跑过来找陈华富和黄彪替自己出头。 有一次,陈华富还伤了两个兄弟。 徐大强竟然连医药费被都没捨得给出,纯拿陈华富他们这些人当工具人用。 陈华富看在黄彪的面子上,咽下了这口气。 结果这徐大强,竟然还敢来搬弄是非。 要是再帮他,那陈华富才是脑子有病呢。 徐大强走后。 陈华富看向黄彪:“彪子,你別多想,这徐大强实在是太不上道。” “富哥,你不用说了,他要不是我表哥,我早就干他了。” 黄彪能这么说,陈华富也没有再继续。 而是话头一转:“手恢復的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吧,接上了也不好使,天天疼。”黄彪咬牙说道。 “等找到那两个小比崽子,我亲自给你报仇。” ······ 萧飞驱车回到陈冲家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才一进门,萧飞就看见魏光明坐在炕沿上。 “回来了,我都跟著等你们快一个小时了。”见萧飞和陈冲他们回来,魏光明脸上带著笑,起身道。 “怎么样?车子的事有消息了?” 见魏光明笑得这么灿烂,萧飞有一种好事要来到的预感。 “有,我都亲自出马了,那必须有啊。” 魏光明很是骄傲的模样,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看见没有,合同我都带来了。” “你在这上面签个字,然后把车开到市局的后院,咱们当场验车,当场交接。” 这么快? 萧飞也没想到,魏光明办事的效率会这么高。 “那必须的,不是我自吹,这事要是换了別人,没个三五天绝对拍不了板。” “这7辆车就是个开始,要是车子检验没问题,后面还有好消息呢。” 魏光明说的还有好消息,肯定是他又联繫到了別的单位要车。 萧飞心里也很高兴。 暗道找魏光明帮他们卖车,绝对是找对人了。 啥叫贵人相助?这不就是妥妥的贵人相助吗。 “別愣著了,走吧,我陪你,咱们一起挪车去。”魏光明催促道。 “市局那么多人,你也不说叫几个会开车的。”陈冲道。 “人倒是安排了,可都在局里等著呢,我能上你这来坐一个小时,他们行吗?” 陈冲咂巴下嘴,还真是这么回事。 “走吧,正事要紧。” 萧飞拿出车钥匙,跟大哥萧斌说了一声,隨后便和魏光明又离开了陈冲家里。 第37章 暴利 7辆伏尔加轿车停到市局的后院。 几名市局的资深老司机,对这些车辆一一的进行检查,技术嫻熟的,堪比专业汽修工。 两名气宇轩昂的领导站在一旁,肩膀上都扛著豆子。 其中一人的长相和魏光明颇为相像。 魏光明站在萧飞身边,嘴角的笑容不断。 7辆车,每辆他能提2000块钱,这就是14000块钱,这么好赚的买卖,换谁谁不高兴。 验车、试驾。 等待差不多1个小时,这7辆伏尔加终於验车完毕。 那两名领导在得知验车结果以后,直接就离开了,全程都没有跟萧飞有过任何接触。 只有魏光明快跑两步跟了上去。 “飞哥,这啥意思啊?他们咋走了呢?”看到那两个领导离开,只有几个司机还在摆弄那几辆车,陈冲有些疑惑。 “不用管,咱们等魏光明就行。”萧飞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大约10来分钟。 魏光明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手上的合同和车子的证明材料,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呵呵... 人还没到近处,魏光明的笑声就先传了过来。 “怎么样?”陈衝心急,急忙问道。 “没问题,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魏光明將手中的纸条递向萧飞:“这是批条,去財务科就能领出来钱。” 萧飞接过条子。 “飞哥,那咱们还等啥呢,赶紧去財务科领钱啊。”陈冲有些兴奋催促道。 “走。” 萧飞拿著条子,几个人在魏光明的带路下,很快就来到了財务科。 隔著柵栏窗。 里面公安財务人员,搬出一捆捆钞票,在窗户上垒起来,高得像堵墙。 距离第四套人民幣发行,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流通的钱,最高面值就是10元的大团结,一沓就是1000块钱,一捆才是1万块钱。 大伟和陈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两人兴奋地往麻袋里面装钱。 看著这样的场面,別说他们两个,就连旁边的魏光明,都忍不住跟著咽了下口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十五捆钞票,被分装进两个麻袋里面。 陈冲和大伟扛在肩膀上,四人一起回到萧飞的车上。 一脚油门,萧飞载著大家,直接驶出了市局后院。 直到远离市局,萧飞这才將车子停在人少的路旁。 “冲子,拿钱。” “哎。” 陈冲应了一声,打开麻袋口。 也不需要数,正好是一整捆外加四沓。 萧飞將钞票,塞进了魏光明的怀里。 “这些是你应得的。” “飞哥敞亮!” 感受大腿上沉甸甸的分量,魏光明乐得合不拢嘴,兴奋之下也叫起了飞哥。 他不是没见过钱,给人办护照弄证明,他每天的流水肯定超过腿上的这些钱。 只不过去掉各方打点以后,落到他自己手里的钱,却是少之又少。 “说好的,一把一利索。”萧飞轻吐一句。 “光明,我飞哥向来说一不二,怎么样,没话说了吧。”陈冲坐在后排,得意地说道。 “肯定没说的。” 魏光明竖著大拇指,眼里放光。 “不过,我这可还有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 “市局这边还想要一批车,数量是15辆,不用全是伏尔加,普通版的嘎斯,或者是达拉都行,不过价钱得便宜一些,嘎斯最多4万,达拉2万。” “主要这批车,是给下面的分局和派出所用的,预算有限。” 说完以后,魏光明观察著萧飞的表情。 萧飞心里简单琢磨了一下,按照当下的匯率算,一辆伏尔加他花了1000美金,加上运费和打点,最后核算差不多是1万华夏幣。 再去掉给魏光明的中介费。 成本就来到了12000元。 赚钱,他肯定是赚,但是赚4万和赚1万,差別还是很大的。 “这个价格,我只能给市局,而且我不能保证都是这种车况,达拉这种车,七八万公里才过磨合期,想要新的得加钱。” “行,那就说定了,你放心飞哥,市局这边亏的,我肯定从別的单位给你找补回来,保证不让你吃亏。”魏光明有些兴奋地说著。 “那可太好了,真要是能像你说的那样,到时候我送你一辆伏尔加。”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 ······ 车上装著两麻袋的钱,虽说很壮观,要是带回去给父母看,那一定会很有视觉衝击力。 但是萧飞可不会那么做。 財帛动人心。 这么多的钱,要是放在家里,要是被人知道了,难免有那鋌而走险的,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飞开著车,一路直接来到黑城的人民银行网点。 这个年代,农村人大都还是比较信赖信用社,银行虽然早就已经开设了个人存款业务,但是效果却並不太好。 再加上已经快到下班时间,银行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等待办业务的人都没有。 萧飞他们一行人进门后,直奔服务窗口。 柜檯的玻璃是那种普通玻璃,里面还有一层铁栏杆。 坐在里面的柜员,见有人来了,热情地询问道:“你好同志,你们要办什么业务?”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可以办理个人支票业务吗?” 萧飞只记得这会国內已经有个人支票出现了,不过主要还是燕京、沪市、广州那些大城市在使用,像黑城这种边陲小城市,他也不確定,於是才特意先问一下。 “可以办,不过我们行有规定,开通个人支票业务的储蓄,存款额必须超过5万。”那柜员回答道。 既然可以,那就没问题了。 “行。” 萧飞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你先帮我开个户,然后帮我开通个人支票业务。” “好,那你坐下,稍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开户。” 开户的手续並不复杂,不过却需要萧飞填写各种申请表。 拿著笔,萧飞闷头一顿写。 《开户申请表》、《个人使用支票申请书》光是这两个表,在萧飞看来,就已经能劝退很多普通的用户了。 太复杂,还不允许银行职员代为填写。 这让那些文盲怎么办? 趁著萧飞办业务的空档,魏光明也將自己的那14000块钱存进了自己的帐户里。 这年头,抱著这么多钱走,可是很危险的事,魏光明可不想被人抢劫。 开完户,萧飞存了30万进帐户,余下的则放在手里备用。 在一张专用的签字纸张上,萧飞接连写下自己的名字,隨后又空白的位置上,按下自己的指纹手印。 这一步叫做预留印鑑,將来萧飞给別人开支票的时候,对方凭票来银行支取现金,银行会核对萧飞的签名。 弄完了这些,萧飞又买了一本支票本,这才满意地离开。 第38章 羞愧 陈冲家。 萧斌拿著笔和本,一一记录各个小组带回来的信息。 信息很杂乱。 第一次做这个,萧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记在本子上的內容,也没个格式。 不过他记著萧飞的交代,遇到有价值的信息,他就专门画个圈,將这条信息凸显出来。 晚上5点钟。 萧飞的车子停在陈冲家院门口。 屋內,萧斌將最后一组人的信息记录下来以后,大家总算是完成了这第一天的工作。 “怎么样?有什么收穫吗?”萧飞进门,笑著问向大哥萧斌。 “你们回来了。” 见到弟弟,萧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 翻著自己的小本子,萧斌著重挑选了几个特別標註的点说道:“大家带回来的信息很多,不过符合你说的就只有三个。” “一家是专门做水果罐头的小工厂,他们的產品有黄桃、山楂和橘子罐头这三种,黄桃和橘子都是1块钱,山楂的1块3毛钱。” “另外两家都是小酒厂,规模都不大,只有纯粮烧酒,都是散装的,没有灌装机。” 萧飞听著大哥的匯报。 对这个水果罐头的小工厂,倒是挺感兴趣。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所有人记得带好身份证,到时候给大家办理入职登记。” “另外,大家回去以后,都跟家里交代好,从明天开始,大家就需要跟隨大伟和陈冲,前往冰城出差,这个时间不会短,可能需要一周才能回来,所以大家需要有个心里准备。” “我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认真地学习和总结。” “因为今后,像是这样的出差活动,需要靠你们自己来完成。”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大家都回去吧。” 工作第一天,每人就赚了300块钱。 所有人都非常的开心。 那些大伟的同族们,结伴往出走,全都有说有笑的。 不一会的功夫,陈冲家里就只剩下萧飞他们几个核心成员。 “飞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要不咱们去黑龙宾馆吧,好好地搓一顿。” 大赚30多万,陈冲兴奋得不行,当即提议道。 大伟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变化,依旧是满脸的憨笑。 炕上的帆布袋子里,装著剩下的36000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冲子,大伟,咱们这一趟走下来,3万变成了33万,再算上剩下来的那些美金,可以说是收穫满满。” “按理说,我现在应该给你们分钱才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来,我觉得,区区三十多万而已,这点钱,既不能彻底改变咱们的生活,也不足以让咱们兴奋。” “二来,咱们跟伊万诺夫约定下批货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咱们能不能鸟枪换炮,全看这一次的。” “所以,咱们还需要打起精神来,把这批货筹备好。” 陈冲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认同。 “飞哥,你怎么想的,你就安排吧,我和大伟都听你的。” 大伟跟著点头。 萧斌站在一旁,听著弟弟萧飞的话,心里充满了震惊! 刚刚萧飞说这一笔赚了三十多万! 那得是多少钱?萧斌想都不敢想。 没有注意到大哥的表情,萧飞继续道: “接下来,咱们得兵分多路。” “冲子,大伟,你们两个带著那8组人去冰城採购,皮夹克、羽绒服、针织衫,还有雪地靴、毛巾、香皂、雪花膏、哈喇油、这些东西能搞到多少就弄多少。 “这次靠人背肯定不行,你们收到货以后,直接去火车站办理託运。” “我给你们两个每人签一张支票,你们到冰城以后,再把钱取出来,这样更安全一些。”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陈冲和大伟心里也都有底,当即点头。 “好。” 萧飞继续道:“这次我让你们带这么多人过去,最主要的目的是筛选人才,这些人大都是大伟的同族,有些甚至都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人。” “这可不行。” “你们留意一下,挑选做事伶俐的人,以后专门负责跑业务搞採购,至於那些不適合交际的人,以后就安排进仓库,干装卸搬运之类的工作。” 大伟闻言,心里对萧飞很是感激。 他的这些同族,全是山里人,很多一辈子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这次把人带过来,为的就是给大家寻一条活路。 大伟也知道,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其实都不適合干他们这一行。 可是山里太穷了。 孩子们要上学,要穿衣,只靠狩猎和种地,根本就解决不了大家的生活问题。 说起来,他一下子叫来这么多人,开始他还有些觉得对不住萧飞。 如今萧飞不光把这些人全都留下了,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大伟知道,萧飞这完全是看他的面子。 “谢谢你,飞哥。”大伟眼睛有些发红。 “咱们兄弟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 萧飞轻拍大伟肩膀,继续道:“我准备去市里的酒厂,如果能够从他们那里直接採购白酒,那是最好,要是不顺利,我也会儘快去冰城和你们匯合。” “等到了冰城以后,你们也打听一下这方面的厂子,市场上收散货不光成本高,还不稳定。” “咱们最好还是能够直接找到源头厂家,这样利润大,货源也更加稳定。” “可惜这次时间太急,只能先这样了。” “嗯,我们知道了,飞哥。”陈冲和大伟应道。 萧飞目光迴转,看向自己的大哥萧斌:“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个水果罐头厂,明天你和我去实地看看。” “行。” 萧斌本能地回应著。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地刷新了萧斌对弟弟萧飞的认知。 以前他和父亲萧国臣一样,只觉得萧飞每天在外面就是瞎混,不务正业。 时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需要家里给他善后。 可是现在,他跟著萧飞做了一天的事,他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一直以来,全家人都在误解萧飞。 萧斌觉的有些羞愧。 第39章 苦日子 离开陈冲家,坐在萧飞的车上,萧斌仍是觉得不那么的真实。 这一切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小飞,你们真赚了三十多万?” 萧飞笑笑,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存摺,递向大哥。 接过存摺,翻开一看。 名字是萧飞的名字,余额上清清楚楚地写著300,000.00元。 货真价实的30万。 萧斌惊讶的合不拢嘴。 “大哥,其实赚钱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对方向,只要方向对了,钞票就会像雨水一样,迎面砸向我们。” “要是让咱爸和咱妈知道你赚了这么多钱,他们还不定得多高兴呢。” 萧斌將存摺换给萧飞,心里有些羡慕,同时也有些骄傲。 “哥,我打算买块地,盖个大一点的新房,咱爸会干瓦匠活,这事就让咱爸来张罗,我跟咱爸说,到时候你帮我敲敲边鼓。” “行。”这回,萧斌答应的很是痛快。 有钱了,当然要盖新房。 家里。 季瑶正和侯晓云一起,在厨房里准备著今天的晚饭。 萧飞之前买的肉和排骨家里还没吃完,侯秀芸难得下了回狠心,把剩下的排骨全部剁成小块准备红烧。 家里没有冰箱,这些肉类难以保存,与其万一坏掉,不如全吃了。 季瑶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红烧排骨,站在一旁跟著侯秀芸一步步学习,应该怎么做。 等她学会,以后就可以做给萧飞吃了。 “这个很简单,葱蒜爆出香味以后,放半勺子酱油,然后就把焯好的排骨下锅,翻炒几下,然后加热水,记住了一定要加热水,要是加凉水,肉就柴了,不好吃。” 侯秀芸很是耐心的教授著季瑶。 季瑶学的也很认真。 “嗯,我记住了。” 从侯秀芸手中接过锅铲,一下下的翻炒排骨,弄的有模有样。 东屋里面。 萧国臣盘腿坐在炕上,一根接一根地卷著最便宜的旱菸,情绪很是低落。 白白给人干了七天活,一毛钱都没拿回来,家里吃的都是儿子萧飞花的钱,这让他这个当父亲的,有些彆扭。 將车子停好,萧飞和萧斌一起下车。 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拐出前面的小胡同,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萧飞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发现不是別人,正是报警说他偷车,结果自己反被抓走的陈伟。 只是昨天还好好的陈伟,此刻脸上却带著伤,脸颊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被派出所的人打的,还是被谁打的。 看见陈伟,萧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则是一脸的嫌弃和膈应。 见到萧飞和萧斌,陈伟咬牙切齿,目光中满是仇恨。 “小飞,咱们回家。”担心萧飞和陈伟再起衝突,萧斌招呼了萧飞一声。 收回目光。 萧飞迈步,跟著大哥准备往自家院子里走。 其实即便大哥不叫自己,萧飞也没准备收拾陈伟,一个无能到只剩满腔嫉妒心的人,打他都脏了自己的手。 两兄弟走进院子。 陈伟停下脚步,望著萧飞的背影,眼里充满了仇恨。 “杵著干啥?吃亏没够啊?你可小王八犊子就会惹事,这么大个人了分幣不挣,成天就知道在家里躺著,你他妈的四肢都快趟退化了。” “为了给你交罚款,你妈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可哪借钱。” “我告诉你啊,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出去挣钱去!” “你是蹲站当力工去,还是去给人扛大包去,我都不管,反正你得把咱家欠的那2000块钱饥荒给我还上。” 母亲絮絮叨叨。 陈伟站在原地,仿佛一句都没听到似的,只瞪著萧飞。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见儿子无动於衷,这妇女上去一脚横踢在陈伟的屁股上。 挨了一脚,陈伟这才回过神来,不耐烦道:“哎呀我知道了,你烦不烦啊。” “萧飞,你他妈给我等著!” 阴狠狠的放句狠话,陈伟跟著母亲离开。 拉开房门。 萧飞欢喜的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正好,饭也快好了,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侯秀芸满心欢喜的看著自己的两个儿子。 见萧斌一身西装,侯秀芸有些惊讶。 “呀,斌啊,你穿的这是谁的西装?你自己衣服呢?” 早上出去的时候,萧斌还是一身旧衣服,这会回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这是小飞给我买的,旧衣服扔了。”萧斌面带微笑。 谁不喜欢穿好衣服,萧斌此刻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脚上还有一双錚亮的皮鞋,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扔了干啥,这不是浪费吗。”听萧斌说旧衣服直接扔了,节俭惯了的侯秀芸还有些捨不得。 “妈,咱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和我爸的生活观念,也得变一变才行,大哥那身旧衣服都破洞了,还留著干嘛。”萧飞道。 “你懂啥。”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这么多年,各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你们吶,就是不会过日子,都忘了以前的苦日子,別说破洞了,那会多少人家穷的就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就在被窝子里躺著。” “別说穿了,那会连饭都吃不饱。” “你大哥都差点饿死。” “现在你们都不知道珍惜。” 提起过去困难时期的往事,后秀玉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她刚下萧斌,家里根本吃不上饭,俄的她头昏眼花,奶水都没有。 还是萧斌的爷爷奶奶,硬是从自己的牙缝里挤,用米汤养活了萧斌。 “还有这事呢。”萧飞饶有兴致道,他出生的晚,並没有赶上那段困难的时期。 “那可不。” 萧斌嬉笑著,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不记事的婴儿,说起来其实感触也並不是很深。 听到外面的动静,萧国臣放下手中装烟的匣子,走出东屋。 看见萧斌身上的西装,开口道:“这衣服得不少钱吧?” “这一套260块钱,都是小飞花的。”萧斌道。 “啥,这么些钱呢。” 一听花了这么多钱,侯秀芸和萧国臣两口子都有些咂舌,心里面都觉得贵。 季瑶先是给萧飞兑了一盆温水,然后帮萧飞脱下皮夹克。 作为一名贤妻,季瑶很合格。 洗完手。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著晚饭。 “爸,有个事,我和大哥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做主。”席间,萧飞看了一眼大哥萧斌,隨后率先开口道。 第40章 献殷勤 “让我做主?” “什么事啊?” 萧国臣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 “爸,我想买块大一点的地,盖几间新房子。” “我不懂这些,而且我也没时间,这事得你来操办。” 盖房子? 他们萧家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是当年萧国臣从別人手里买来的自建房。 只有50平米的土坯房。 虽说有前后两个不算大的菜园子,但整体占地面积呈细长条。 就算是將旧房扒了,在现有的地基上,也没办法盖更大的房屋。 除非梳著盖东西朝向的房子,可那样房子的採光又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可要是买地皮的话,需要花不少钱不说,想找一块合適的,也不那么容易。 “咱家小是小了点,可要买地盖房子这钱可不少,再说,买地这事还得碰运气。” “急不来,再等等吧。” 萧国臣有些犹豫。 虽然萧飞在外面赚了一些钱,可是买地盖房子这种事花费不少。 现在家里勉强还能住得下,萧国臣觉得盖房的事,还可以再等等。 “先选好地,咱们赶著一个夏天就能把房子盖好,冬天之前就能住进新房。” “大哥,也不能一直跟你们挤一个屋。” “到时候咱们盖一个四合院。你和妈住正房,大哥住东房,我们住西房。” “竟扯,那得多少钱嘞。” “爸,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儘管放心大胆地去选的。” 萧国臣觉得小儿子有些异想天开。 四合院这种建筑,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都是燕京的大户人家住的房子。 一般的地主老財,都住不上那样的房子。 要盖四合院,萧飞还真不是隨便说说的。 土地这东西,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可越往后就越贵。 黑城虽然只是一个边陲小城,但是几十年后,那也是高楼大厦平地起,自有繁华在其中。 现在先占它一块地盘,哪怕等到后面征地拆迁,那也会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买楼,萧飞不是不想。 而是这个年代,商品房只在几个大城市才有试点,黑城根本就没有商品房。 市区里有限的那些楼房,也都是各个单位的公房,现在还没允许个人买断呢,想买也买不了。 脑子回忆了一下。 萧飞记得,江心岛公园那边的环境很好,后来修建了广场,有动物园和植物园。 在九几年的时候开发了几个楼盘,后面又盖了一个別墅小区。好像是盖了黑城的第一批別墅小区。 “爸,你抽空去江心岛那边看看,那边环境好,交通也方便,看看能不能在那边买块地。” “实在没合適的,有卖自建房的也行,只要地够大,咱们买了推倒重盖。” 萧国臣听见这话,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实在是有些飘了。 推到重盖,这不妥妥的败家子吗。 “还推倒重盖,你这孩子,我看你是不知道咋地好了。”侯秀芸撇嘴说道。 “妈,你不懂,现在房子不值钱,等以后地才值钱,咱们这个时候多占一点,以后土地升值了,咱们能几十上百倍赚回来呢。” 萧飞说完,目光看向大哥萧斌。 萧斌虽然不懂萧飞说的这些,不过他答应过要帮他敲边鼓。 而且他其实也觉得,家里现在的確是应该盖新房。 於是开口道:“爸、妈,小飞的眼光比咱们强,咱们听他的一准没错。” “竟说这便宜话,钱呢,又要买地又要盖四合院,那得多少钱?” 萧国臣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也跟著说这样的话,顿时有些生气。 萧斌被老爹懟了一句,悻悻闭上嘴巴。 萧飞有钱,但不是他的,他可不好意思说厚脸皮的话。 “小飞啊,这两天都说你在外面赚到钱了,你跟我们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萧国臣原本是不想问的,可萧飞这財大气粗的模样,大儿子萧斌也站到了萧飞那边,这让他有些忍不住的想问。 “帐上有些钱,不过那公司资金,是好几个人合力赚的,算到我自己的头上,差不多有10万块钱吧。”萧飞悠悠道。 “多少?” 萧国臣听到这个对他来说,仿佛天文一般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拿筷子的手一个不稳,两只筷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我的儿啊,你刚才说你现在有多少钱?”侯秀芸也是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问向萧飞。 “10万块钱。” 准確无误的数字。 咕咚。 萧国臣紧张地吞了下口水,脑子里像是过了电流一般,一片空白。 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我的妈呀!” 侯秀芸惊讶地捂著自己的嘴巴,惊喜又害怕的模样,好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叫出声来,再被別人给听到似的。 坐在萧飞旁边的季瑶,也是满脸的震惊。 这才几天啊? 萧飞竟然就赚到了10万块钱! 这也实在是太会赚钱了吧? 屋子里,唯有大哥萧斌才知道,萧飞存摺里的钱,可远远不止10万,而是整整的30万! “我明天就去江心岛那边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家卖地的。”震惊之余,萧国臣满口说道。 开玩笑! 没钱的时候,谈买地盖房,那是乱花钱。 有钱的时候,谈买地盖房,那叫置办家业!妥妥的正经事! 夜里。 萧飞坐在炕上,心里盘算著明天去酒厂的事。 季瑶端著一盆热水进门。 “烫烫脚吧,睡觉舒服。” 季瑶坐在水盆前,试了下水温后,抓著萧飞的脚放进水里。 微烫的热水,放大萧飞脚上的触感神经,季瑶细腻柔软手指,轻捏萧飞的脚。 简直不要舒服。 萧飞感觉季瑶有些奇怪。 平日里,季瑶虽然对他也算百依百顺,可给洗脚这种事,这还是头一遭。 再看季瑶的表情,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萧飞心里有些明白了。 “无事献殷勤,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季瑶咬下嘴唇望向萧飞,恳求似的说道: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也让我去你那里上班,我也想出去工作。” “你放心,你让我干什么活都行,我肯定听你的话。” 第41章 夜大 季瑶並不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相反,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日子可比现在苦多了,好几年,她甚至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 现在她在萧家,公公和婆婆是真拿她当自己人看待。 季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但是同样的,她看到大家都在为了这个家出力,而她自己则是每天只能待在家里做一些家务。 这让季瑶感觉自己有些累赘,像是个吃白饭的。 以前姑妈一家就经常这样骂她,內心倔强的季瑶,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黑城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现在外面没工作的人多的是,想找一份工作很难。 所以她才求著萧飞,想要让萧飞给她安排工作。 赚不赚钱倒是其次,起码这样能让她感觉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热水將脚丫子烫得红红的。 有上进心这是好事,季瑶想要出去工作,萧飞还是很愿意支持的。 只不过他现在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甚至连公司营业执照都没去办。 仓库那边现在空著,用不上季瑶,手下又都是一些糙人,萧飞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適合季瑶的工作岗位。 而且季瑶没上过什么学,字都认不全,记帐算数更不行。 思来想去,萧飞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黑城学院的成人夜校。 成人夜校的前身是扫盲班。 当年政府提倡扫盲,各个大型单位几乎都办了扫盲班。 黑城学院作为市里最高的学府,自然也不会落后,开办的扫盲班更是面向全市人民。 和各街道各厂那种,近乎抓壮丁似的请人来学不同。 黑城学院的扫盲班,来的都是一些非常主动的求学青年,这些人不仅主动学习,后来很多人甚至愿意付钱求学。 扫盲班变成了成人夜校。 授课老师在这里教学,除了正常工资以外,还能额外再拿一份奖金。 钱虽然不算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额外收入。 老师们教得用心,学生们学得也认真。 渐渐地,这所在黑城学院內的成人夜校,也就出了名。 如今季瑶有心要参加工作。 萧飞觉得,倒是很有必要让季瑶去夜校,先充实一下自己。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个人头脑要是得不到武装,那他工作也很难干好。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见萧飞久久没有动静,季瑶还以为萧飞是不愿意,有些沮丧起来。 “我倒不是不同意。” “只是现在没什么適合让你乾的工作。” “这样吧,我给你交学费,你去黑城学院的成人夜校里,好好学习一段时间,先充实你自己,等你能识会写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啊?” “我都这么大了,你让我和小孩一样去上学,这...不好吧。” 季瑶有些抗拒。 她並不知道什么是成人夜校,只当是和上村小一样呢。 自己一个结了婚的妇女,到时候和一帮小屁孩坐在一起上课,季瑶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和小屁孩一起,成人夜校,里面全是成年人,就跟扫盲班差不多,只不过里面讲的內容更专业。”萧飞赶紧解释一句。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听明白了,可季瑶还是有些不太想去。 毕竟都离开课堂多少年了,现在这么大岁数,坐到教室里,季瑶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你不想去?”见季瑶噘著嘴,萧飞问道。 “嗯,有点,我怕被人笑话,也怕自己什么都不会,去了也听不懂,浪费钱。” 季瑶点点头,说出了自己心底的顾虑。 季瑶从小生活在农村,又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 她能有这样的想法,萧飞一点都不奇怪。 现实中,大部分人,都只会被环境改变沦为平庸。 少年立有鸿鵠志,咬定青山不放鬆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瑶瑶,你这个想法不对。” “读书、学文化,从来都不是为了別人,而是为了提高自己。” “打个比方。” “现在有三份工作需要招人,第一份是当会计,需要能记会算。第二份是车间的车床工人,需要技术。第三份是在仓库里当搬运工,需要有力气。” “你认为你去应聘的话,你会被录用吗?” 季瑶的手一紧,心里果断地排除了第一和第二,这两份工作。 能记会算她不行,车床她更是弄不了,唯有第三份当搬运工的工作,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胜任。 “我能当搬运工。” 萧飞摇头:“不,这三份工作,距离你最近的就只有第一份的会计。” 季瑶不明白萧飞为什么会这么说,她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当会计。 “你又糊弄我。” “我还真没糊弄你。” “车床需要技术,而技术是经年累月磨炼出来的,你现学肯定来不及。” “当搬运工,你觉得你能干,可用人单位为什么不用力气更大的男人呢?而用你呢?” “这是性別上的劣势,你同样弥补不了。” “但是会计这份工作不同,女性更为细心,具有一定的优势。而且,它不需要你经年累月的练习。” “只要你肯付出一些时间,进行相关专业的学习,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內拥有这项技能。” 季瑶不是愚钝的人。 听到这里,她也明白了萧飞这些话中蕴含的道理,思维渐渐地打开了一些。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季瑶有些醒悟,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实有些太天真。 “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原地踏步,就是因为方向是错的。” “別太在意那些愚昧之人的看法,找准方向,心无旁騖地去充实自己,学到手的,那才叫本事。” 萧飞嘴角掛著笑,將自己的脚丫子抽出水盆,用抹布擦乾。 “换你洗。” 季瑶抿著嘴,眼里含著笑。 曾几何时,她看到姑妈家的孩子能背著书包去上学,而她只能待在家里干活,她还非常地羡慕过。 可是久而久之,隨著她渐渐长大,这种羡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她也开始变得和村里其她女子一样麻木。 现在萧飞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打开了她的新思路,季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也充满了可能。 “怎么样?你去不去,去的话,我帮你联繫。” “去。” 第42章 罐头厂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萧飞便载著大哥来到了自己昨天刚租下来的仓库。 此时陈冲和大伟也都已经到了。 只是昨天才刚刚分好的10个小组,今天却是有不少缺席的。 “飞哥。” 见萧飞来了,大伟脸上带著歉意的表情,轻喊了一声。 “怎么了?” 望著明显少了的人群,萧飞问道。 “昨天我们回去以后,有一些人晚上找到我,说不能长期出差在外地,有的两口子是一起过来的,要是两个人都走了,家里的孩子都没人照顾。” “所以...” 大伟有些难为情。 毕竟这些人,昨天才领走了300块钱,结果今天就不来了,多少有些占了便宜就跑的感觉。 可事实上,那些人家的情况大伟也都了解,真没谁是故意这样的。 “行,我知道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萧飞也不觉得意外。 “飞哥,缺的那些人,钱从我身上出。”大伟满脸的歉意。 什么钱? 萧飞反应了一下,才恍然明白大伟说的是什么钱。 “净说胡话,我发出去的钱,什么时候往回要过。” 萧飞向前两步,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和剩下的这將近40人的队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剩下的这些人里,年轻的还有十几个,余下都是40岁左右的中年人。 在萧飞眼里,这些中年人,以后基本上都要留在这间仓库里工作。 “咱们这地条件有限,等过些日子稳定了,你让那些女同志们过来,不用干別的,专门给大家做饭就行,每天中午一顿,做完就可以回家,这样她们也能照顾家里,还能赚点钱。” 仓库里,大伟的这些同族们,都没想到自家的这位老板,竟然会这么仁义,一个个都很感动。 大伟闻言,心里更是热乎得不行。 和別人不一样,大伟对钱其实並没有什么概念,他的物质欲望很低,有衣服穿,能吃饱饭,大家每天开开心心,他就觉得很好。 带这些同族来,也是看大家平日里的生活实在是太苦。 眼下,萧飞能如此对待他的这些同族,大伟是打心眼里的感激萧飞。 “行了,冲子,你给剩下的人登下记。” 萧飞面向大家,朗声道: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要按照正式单位的標准,开始上工了。” “各小组的普通职工,每人每月基本工资为200元,小组长基本工资为300元。” “除此之外,出差还有出差补贴,以及奖金。” “奖金的多少,取决於各位的业绩情况,谁能为公司跑来物资,谁的奖金就多。” “物资的价值越大,那么他的奖金就越多,而且上不封顶。” “只要大家肯努力,奖金过万,绝不是梦!” 空旷的仓库里,萧飞的话带著迴响,縈绕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些人听到奖金过万,被感染的有些心潮澎湃,大多数人则是只感慨这200块钱的基本工资,真是不少。 个人都有个人的想法。 陈冲捧著本夹子,逐一给大家登记。 四十多人,登记了十多分钟才弄完。 “飞哥,都登记好了。” 萧飞隨便扫了几眼本子,上面只有人名和年龄。 草台班子,差不多也就这样。 想要弄成厂子里人事科那种程度,不聘请点专业人才,肯定是不行的。 “大伟,你统计一下出差的人数。然后带几个人,去旧货市场上看看,有没有货架子,多买一些回来,还有办公用的桌椅板凳。” 萧飞给大伟安排著工作。 “我记住了飞哥。” “冲子,一会大伟统计完人数,你去火车站找票贩子,给大家买火车票。然后多准备一些路上的食物和水。” “嗯,好。” 陈冲点头回应著萧飞。 “大哥,以后仓库这里就归你管了,货物进出一律要经过你的查验、清点过之后,才能入库和发货。” 萧斌重重点著头:“好。” 分配完了工作,大家开始分头行动。 拿出支票本,萧飞准备给陈冲和大伟分別开一张支票,好让他们带去冰城进货用。 有些生疏的填写著,萧飞忽然停了下来。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萧飞一拍自己的脑门,暗道自己糊涂了。 这会银行虽然开通了支票业务,但是支取只能局限於同城、同银行,就算自己给大伟和陈冲开了支票,他们带去冰城也取不出来钱。 幸好,时间还来得及。 “大伟、冲子,走,先跟我去趟银行。”萧飞连忙招呼了二人一声。 “怎么了飞哥?” “我忘了支票不异地支取,差点耽误事,走,去银行,我把钱转到你们两个的帐户里,你们带著身份证和存摺走。” 萧飞开车,载著二人连忙赶去了银行。 在跟柜员確定,带著存摺和身份证,就能在冰城取款后,萧飞將自己帐户里的钱分別转给大伟和陈冲各10万,让他们进货备用。 安排完这一切。 萧飞这才放心的离开,开著车和大哥一起,前往了那个水果罐头厂。 说是个厂子。 其实也只能算是个大一点的作坊,没有厂房,就是普通的砖瓦房。 大门侧边掛著个木头牌匾,上面用红色油漆写著:永利罐头厂。 如果没有这个牌子,萧飞他们都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这能够看得出来,大伟叫来的这些人,工作还是挺认真的。 萧飞將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停在空地上。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萧飞故意將车子开进来,就是为了让这里的老板重视他们。 果然,隨著车子停下。 屋子里很快就有人跑了出来。 “你们找谁?” 一名穿著围裙,带著卫生帽和套袖的女工,隔空问向萧飞哥俩。 “你们老板在吗?我们来谈生意的。” “在,你们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我们老板。”那女工掉头又往屋里跑。 不一会的功夫,像是生產车间的房子里,走出来一名同样装扮的男子。 这人看见外面的车和萧飞哥俩,边走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围裙。 “两位老板,你们是来买罐头的?” “不然呢?难道你这厂子也卖?”萧飞脸上带笑,打趣道。 第43章 窘境 原本萧飞只是隨口开个玩笑。 可这罐头厂的老板,却像是当真了一样,当即道:“卖,只要价格公道,我这厂子也卖。” 萧飞目光往这人身后的门內看去,蒸汽呼呼的往外冒,严重挡住了他的视线。 “买厂子,我可没想过。” “我们是来进货的,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你们这的產品?” 这老板见这两人还真是来进货的,脸上带著笑,很是热情。 “行啊。” “这边是生產车间,我带你们去库房看,货都在那边呢。” 两人跟著这老板来到库房。 里面一箱摞著一箱,摆满了封装好的水果罐头。 那老板隨便搬下一个箱子,当著萧飞的面打开。 里面全是那种老式玻璃瓶的山楂罐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这有山楂的、橘子的、还有黄桃,三种水果罐头。” “其中山楂和黄桃卖的最好。” “我们厂的罐头你就吃吧,保证好吃。” 这老板向萧飞介绍著,不过很显然,这老板並不是一个合適的销售人员,对於自家的產品介绍也很单一。 做水果罐头,其实从原料上来讲,是比较简单的,水果、白砂糖、冰糖,还有的会添加蜂蜜。 只要不是黑心的贩子用烂水果、阿斯巴甜这种害人的东西 那各厂生產的罐头,真就是大差不差。 萧飞隨意拿起一瓶罐头,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见瓶子里面糖水清澈,没有沉淀和杂物。 隨后在瓶底拍了一下,调过来一拧,很轻鬆就打开了罐头盖子。 放在嘴边,萧飞喝了口糖水。 “不错,確实是冰糖做的。” 水果罐头用的白砂糖还是冰糖,在食用的时候,其实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白砂糖的溶解速度快,甜度適中,更容易渗透到水果內部,经过高温后容易出糖浆,糖水会比较粘稠,一般都用来做黄桃罐头。 冰糖的甜度高,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有保健的效果,溶於水后的糖水缺乏粘度,通常用来做苹果和橘子罐头。 其实谈不上哪个更好。 不过用冰糖的话,成本肯定会更高。 “味道还行。”萧飞隨手將盖子扣上,放到了一边,目光环视周围的这些存货,问道:“你们这一天能產多少货啊?” “50来箱吧。”那老板隨口道。 50多箱。 看著这满满当当近乎无处下脚的仓库,里面堆放的何止一两千箱 如果按照这个產量来算,这些最起码得积压了几个月的货。 水果罐头属於快消品。 这么大的积货量,对於这么个小厂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难怪,自己开玩笑时,这老板会那样毫不避讳的说连厂子都卖。 “怎么压了这么多货?”萧飞隨口问道。 “倒霉唄,让人给我晃点了,先前来了一个当倒爷的,说要往苏联倒罐头,一开口就跟我定了三千箱。” “我一看这不来大生意了吗,那真是撅屁股带大家往死干。” “结果三千箱罐头我们做出来,买家跑了!我也是傻逼,当时脑子一热,光签了合同,只象徵性的收500块钱定金。” “三千箱罐头啊,全他妈砸手里了!” 这大哥也是真性情。 丝毫没有避讳萧飞的意思,连珠炮似的,將自己被骗的事给讲了出来。 “那个买家这不也亏了吗?” 萧斌有些不能理解。 水果罐头这东西保质期不短,而且价格也比较稳定。 那买家都已经付了500块钱的定金,还签了合同,怎么会半路不要了呢? “谁知道呢,那个傻逼,要是再让我见到他,我非给他鸡扒薅下来不可!”这老板恶狠狠的说道。 萧飞听完这老板的故事,心里暗自琢磨。 他感觉,那个买家根本就不是跑,而是一开始,就是在给这罐头厂老板设的套。 先给少量定金,让你使劲的生產,等你生產完,签合同的买家就消失不见。 一大批货压在那里卖不出去,资金炼要是跟不上,厂子多半都会支撑不下去。 到时候为了回血,就会贱卖这批货。 而这个时候,对方就会换个人,直接过来趁火打劫,给出一个极低的价钱收走这批货。 这种骗局,国外的那些资本早就玩烂了。 不过那些人千算万算,估计怎么都不会算到,半路会杀出他这么一个程咬金吧? “老板,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跟你墨跡了。你这里的货,我如果都要的话,你能给我一个什么价?” “你都要?” 那老板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是个大客户。 这三千箱的水果罐头,对於大厂子来说真不算啥,可对他们这样的家庭小食品厂来说,那可真就是全部身家性命。 “对,我全都要,而且,我可以现金一次性付清。”萧飞很是利落的说道。 萧飞一身的皮夹克,萧斌也是西装领带小皮鞋,二人又是开著小汽车来的。 一看就是那种不差钱的人。 这老板一点都没有怀疑,萧飞会不会买不起他的这批货。 “你让我想想...” 一听萧飞是真打算一次性全包他的存货,这老板一个心臟扑通的狂跳起来。 “这批货,我们之前定的是,黄桃和橘子的每箱5块钱,山楂的6块钱。”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里每个品种各有一千箱,总共三千箱,我按照5块钱一箱的价格给你。” 按这老板的报价,就算是他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给萧飞降了1000块钱。 看似不多。 可水果罐头这个东西,利润本来就薄,再加上,这个价格是之前那伙人就已经砍好的,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大的空间。 如果换了別人,这个时候,极有可能会趁著这老板陷入困境,掏出屠龙刀,给这老板来个狠的。 可萧飞却並不这么想。 这个小厂虽然不大,可对於他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合適的,稳定供货商。 一把来个狠的,虽然眼前能赚一笔,可对於他日后的业务,却没什么好处。 生意,共贏才能长久。 “这个价格我就不跟你砍了,不过你得安排车,把这些货给我运到码头仓库去,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萧飞道。 “没问题!没问题!” “小兄弟,你年纪不大,办事是真痛快。” 那老板嘴巴乐得都快合不拢了,大有一种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第44章 黑城白酒厂 谈妥了这桩买卖,萧飞和萧斌又参观了生產车间。 屋內十几名工人各有分工,都在忙碌著,十几口大锅冒著热气,里面还煮著罐头。 厂子虽然不大。 卫生条件还是比较不错的。 和这老板约定好,下午2点在码头仓库交货付款,萧飞和大哥萧斌驱车离开了罐头厂。 三千箱罐头不算一笔小数目。 坐在副驾驶上,萧斌问道:“小飞,这罐头咱们是5块钱一箱拿的,要是运到苏联,能卖到多少钱一箱?” 萧飞咂巴下嘴,大概估算了一下。 “要是零售的话,差不多1美金一瓶。” “咱们这次是3000箱,每箱6个,总共就是18000瓶。” “不过,这批货不会零售,我在那边有个固定的合作伙伴,这次准备的所有货,都会以打包的形式转给他。” “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给我想要的货。” “就是给你那些伏尔加轿车的人?” 萧斌很快猜到了,萧飞口中的合作伙伴,应该就是一次性给萧飞弄了10辆汽车的人。 车子穿梭在黑城的街道上。 萧斌已经有些习惯马路两侧那些羡慕的目光。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但是萧斌却感受到了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人生。 “咱们现在去哪?” “去酒厂。” “这次要准备价值10万美金的货,光是这点水果罐头可不够,老毛子嗜酒如命,要是能拿下酒厂,我能省不少事。” 一路向东。 直到开出城区,来到五道豁这边,萧飞他们才来到黑城白酒厂。 说起这个酒厂,也有些歷史。 最早的时候,是由俄华侨在1921年创立的,当时的名字叫振边酒厂,是当时整个东北地区最大的酒精生產厂,年產酒精足有3000吨。 產品远销覆盖整个远东地区。 隨著歷史的变迁。 振边酒厂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黑城白酒厂,產品有黑城麯酒、黑城纯粮酒。 不过早已没落的黑城白酒厂,根本没钱给產品打gg。 在计划经济体系下,勉强为生。 上一世,这家酒厂在90年代后期,因国家政策要求,政府对小企业改制,直接被迫关闭,从此彻底消失。 厂区也被房地產开发商收购,在上面盖起来住宅楼。 不过说实话,这厂子出的酒口感还是不错的,可惜就是销不出去。 “黑城白酒厂,咱们到了。” 这厂子占地面积很大,转圈还有红砖围墙,厂子里面还有碉楼,建筑结构融合了俄式建筑文化,很有特点。 看著这么大个厂子,说这里是小微企业,把酒厂关了,得卖给开发商盖房子。 萧飞也只能呵呵了。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厂子的大红门很漂亮,空气中瀰漫著酒糟的气味,里面两侧还种著矮松。 “干什么的?这里外人不让进。”门卫的大爷趴在窗户上,衝著萧飞和萧斌喊。 “大爷,我们想见一下你们这管销售的领导。”萧飞道。 那大爷见萧飞两人都穿得不错,知道不是普通人。 说话的態度,也好了几分。 没有回答萧飞的话,这门卫大爷,反问了一句:“找销售科的人,你们是来买酒的?” “是。”萧飞点头,应了一声。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门卫大爷直接道。 什么意思? 萧飞微微皱眉,从这门卫大爷的话语里,他察觉到了一些別的內容。 在公家单位里,任何一个普通职工都不能小看。 要说在基层里,消息最灵通的人,门卫绝对数得上號。 每天领导什么时候进出,厂里什么时候出货、进料,甚至就连每个车间的一些隱秘情况,这些门卫都清楚。 萧飞走向门卫室窗户。 顺手摸出兜里的香菸,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大爷,我们哥俩初来乍到,你给我们指点下唄。” 接过烟,放在眼下一看:“好烟啊。” “你们两个不是公家的吧?”这门卫大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萧飞摇头:“不是。” 这门卫大爷咧嘴:“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 “回去吧,厂里的指標有限,你要是有批条还行,没有的话,你们就算是去了销售科也没用,他们也不敢卖给你们酒。 那帮人脾气还一个比一个大,你们过去,弄不好还惹一肚子气。” 指標,说的是计划外,厂子可自行支配、销售的產品。 “不应该吧,现在双轨制,计划內是给国家的,计划外是给自己的,难道咱们厂有钱也不愿意赚?”萧飞满是疑惑。 要说,这双轨制度实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政府早就允许各厂自行销售计划外的產品,怎么这黑城白酒厂,却还要搞什么批条那一套? 有钱不赚,非要把自己饿死? “那就领导的事,咱们可管不了,反正到號开工资就行。” 门卫大爷可不在乎萧飞说的这些。 厂子是公家的,他端著的是国家给的铁饭碗,再过几年他就退休了,也懒得操那份閒心。 “大爷,你消息灵通,帮我出出主意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买到酒。”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门卫大爷抻长脖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这才压低了声音,指著门外的说道: “你们沿著路继续往东边走,差不多两里地,道南面有个大院,你们去那个大院,就说是我介绍的。” “行。” “谢谢啊大爷。” ······ 回到车上。 萧斌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刚才这个门卫怎么神秘兮兮的,他不会忽悠咱们呢吧?” “不知道,反正也就两里地的事,咱们去看看,就算空跑一趟也无所谓。”萧飞並不在意。 刚才这门卫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批条这事,他肯定是不能搞的。 什么是批条? 说白了,就是一些有权的人写的条子,用一些不法商人以计划內的价格低价买到商品,然后在市场上以正价销售。 用一句话说,那就是挖……墙角,占国家的便宜。 现在弄批条的这帮人,很大一部分后来都进去踩缝纫机去了,萧飞脚下有康庄大道可走,他才不愿意干那自掘坟墓的事呢。 第45章 烫手货 萧飞驱车沿路向东,因为是郊外,沿途没什么人家。 两里地没多远。 很快,哥俩就看到了路南边有个大院。 “应该就是这。” 萧飞將车子停在院门前面。 两扇木头门紧闭著,旁边还掛了个写著『卖酒』的木牌子。 萧飞上前两步拍响木门:“有人吗?我们是来买酒的。” “来了...来了。” 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回应的声音。 大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著件藏蓝色的工作服,走了出来。 这人看了一眼萧飞和萧斌,隨后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萧斌很是纳闷,这门上都写著卖酒了,这人不招待客人,反倒是问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是来买酒的,你门上不写著卖酒吗?”萧斌道。 那工人闻言,又看了萧斌一眼,隨后就要关门。 “没酒了,都卖完了,你们走吧。” 萧飞伸手按在门上阻挡:“別著急关门啊,是白酒厂的门卫大爷让我们过来的。” “那我刚才问你们,你不说。” 听到酒厂的门卫大爷,工人这才重新拉开大门。 “进来吧。” 萧斌没想到,那门卫大爷竟然这么好使。 不提他,自己兄弟俩差点连门都进不来。 院子的空间不小,西边墙那边还有个马棚,里面有两匹高大的骡子,正在埋头吃著草料。 空气中瀰漫著马粪味。 萧飞和萧斌环顾一圈,也没看见白酒的影子。 “跟我来。” 跟著这人,萧飞和萧斌走进一处房间。 和上午的罐头厂一样,这看似不起眼的土坯房子里,竟也堆满了一箱箱白酒。 而且,这些箱子上印著的,全都是黑城白酒厂的標识。 “你们要多少?”那人问道。 “你们这酒,不会是从厂子里偷出来的吧?” 这一块,萧飞可没敢要。 干一行爱一行的人,萧飞没怎么见过,可干一行偷一行的人,他却是见得多了。 这人穿的工作服上,黑城白酒厂的字样虽然被抠掉了,可工作服的款式却改变不了。 再加上这里这么多酒厂里的酒。 萧飞很难不怀疑这些酒,都是眼前这人伙同其他人一起,从厂里偷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酒可就是赃物,他要是买了,闹不好以后也会被翻出来。 “你说什么呢!” 萧飞的话,像是戳了对方的肺管子,那人当场炸毛。 伸手指著萧飞: “我告诉你,可別瞎说啊,我们这的酒那可都是正儿八经从厂里买来的,有合同,有发票。” “你要是买就买,不买你们就赶紧走。” 这人的反应很强烈。 萧飞这心里还真有点拿不准。 掉头就走,萧飞有些不甘心。 白酒在苏联是很畅销的。 可是这边的现状是,小酒厂没有灌装机,白酒都是论斤称。 这种散装白酒,他没办法弄到对岸去。 而且,老毛子也不认这种散装酒。 大厂子有灌装机,可他想要大批量拿货,人家也不会卖给他,还需要找关係、搞渠道。 这里现在有现成的,符合自己的採购条件的白酒。 就这么错过去,萧飞也有点不甘心。 但让他收赃,他也绝不会做的。 “买我们肯定是想买,还不是一点两点,我们要的量很大。” “可问题是,我们只要来路正的酒,你们这个...我还真不太敢要。” “除非,你把你说的合同和发票给我看看,证明这些酒的来歷,要不然,这事就算了。” 萧飞还是想爭取一下。 那人闻言,眼珠子上下瞟动,打量著萧飞。 “多?那你能要多少?” 一箱白酒正好是20瓶。 这一屋子,萧飞目测大概能有200箱左右。 这点数量肯定不够。 “你们这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只要货的来路正,价格合適,我最少1000箱。” 萧飞伸出一只手掌,五指摊开著。 “多少?1000箱?” “兄弟,你是干啥的啊?”那人很是惊讶。 这些白酒,每瓶正好是1斤,一箱20瓶,也就是20斤。 1000箱下来,那就是2万斤的白酒,整整10吨。 要知道,整个黑城白酒厂的年產量才只有630吨! 这人一开口,就是10吨! “你別管我是干啥的,反正是正经人。” “倒是你这的酒,不弄清楚来路,我肯定不敢买。” 拋出一块大肥肉后,萧飞的气势也越发的强,完全一副大老板的模样。 倒是这穿工作服的人,没了先前的口气。 说话的语调低了好几度。 人也变得热情起来。 “这个你放心,你別看我们这弄的不像酒厂,但是我们这的酒,那必须是正经好道来的。” “你们来,咱们上那屋,我拿合同和发票给你们看。” 几分钟后。 另一个房间內,萧飞看到了这批货的进货单和付款发票。 这些酒,的確是这些人从黑城白酒厂里买来的,只不过,走的却是计划內的价格。 难怪这里捂得那么严实。 感情是酒厂里的人,自己玩起了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这回你们可以放心吧。”展示了这两样东西,那人笑呵呵的说道。 萧斌对这些事都不了解,望著弟弟萧飞,有些担心:“怎么样,这些能证明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也有些麻烦。”萧飞轻声道。 这些人用批条的行事,低价从酒厂拿货,然后在酒厂附近弄了个院子再高价卖。 这种事,往小了说是挖厂子墙角。 往大了说,那就是在侵吞国家资產,非法经营。 这些货要是散卖出去,购买者也没啥问题。 可萧飞这里不行,他要的量大,接了这批货,一旦出事,很容易被牵连。 想到这里,萧飞摇摇头,果断选择放弃。 將发票和进货单一併还给对方,萧飞道:“算了,这酒我们不买了。” “別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又不买了呢?” 进货单和发票他都拿出来了,1000箱的货,这人现在又改口说不要,这工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耍了,顿时有些恼火。 横著手臂,拦住萧飞,急忙问道:“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说要看合同和发票,行,我给你看,现在你又说不买了,你在这耍我玩呢?” “来人!” 这工人衝著门后大声喊了句。 没隔几秒,房门被人拉开,四个穿著酒厂工作服的工人,顿时冲了进来。 第46章 抽身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明白了,你们谁都別想出这个门!”那工人满脸凶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小飞。” 见这个么多人,萧斌心里有些担心,拉著萧飞的胳膊,站到了萧飞前面。 大哥护著自己,萧飞心里很是感动。 不过要是只有这么几个人的话,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放心,大哥,我能搞定。” 萧飞向前走出萧斌的庇护圈,直面前面这几个人。 都说这个酒厂倒闭得快,这还真是从上到下一窝贼,后进来的这几个人身上穿的也都是酒厂的工作服。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要说这里面没有酒厂领导的参与,那根本不可能。 这还能有好? “老徐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往这介绍,早晚得让他害死。”那人嘟囔一句,目光盯著萧飞,很是不善:“刚才我就觉得你有问题,1000箱子10吨酒,副食要的都没你多。” “感情你是在这给我设套呢!” “说,你们两个到底是干什么的?” 萧飞轻蔑笑笑。 自己要得多,还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真不知道,是该说就这些人聪明,还是该说他们没见过世面,是井底之蛙。 “我们就是正当的商人,来买酒的。” “至於为什么不要你们的酒,你们应该心知肚明,那张发票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这是计划內的白酒。” “你们现在弄出来自己卖,万一哪天这事漏了,上面查起来,你们这可是犯法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我要是买了你们的酒,要是被顺藤摸瓜给我抓了,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 萧飞直接將这些人做的勾当,明明白白给摊开说了出来。 这酒不管是贵还是贱,他现在都不会买。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那几个人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他们干的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现在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领头那人心里烦躁得很。 开始,他还只以为这两人可能是来刺探消息的,可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 打这两人一顿,嚇唬下他们,让他们別多管閒事。 好像可以。 可万一这两人出去以后,再去举报他们,那可就完了。 直接放他们走,好像也不行... “嘿...琢磨什么呢?” 萧飞见那人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於是喊了一句。 “你们真是买酒的?” 那人紧著眉头问。 萧飞都快被这人给逗笑了。 说到底,也只是几个酒厂里的工人,估计是上面领导的操盘,他们这几个也就是个执行干活的。 “真是,不过我们是正经商人,你们这的酒我可不能要。” “不过,我这人也不喜欢多管閒事,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听到萧飞这么说。 那人脸上稍微鬆快一点。 “你不会骗我们,然后离开以后就举报我们吧?” “酒厂又不是我的,举报你们我又得不到任何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可不干。” 萧飞的回答,让这工人总算是安下心来。 “行,那你们走吧。” “把门让开,让他们走。”这领头的工人,对后面几个工人道。 “真让他们走啊,万一他骗咱们呢怎么办?”一名工人怀疑道。 “那你说咋办?杀人灭口?弄死他俩?” “咱们跟著弄这些酒,赚两个逼钱,咋地,你还要玩命啊?” 这领头的工人一句,说的身后四人全都不吭声了。 他说得对。 他们几个听领导的安排,在这卖酒,谁不是为了多赚点钱贴补家用。 说到底,这买卖也不是他们的,真出事了也是上面人顶著。 “你们走吧。” “不过你刚才可是说了,不会举报我们,男人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可別拉屎往回抽。” “好,出了这个门,我就当我从没来过。” 萧飞笑著,抬腿往外走。 萧斌跟在他后面,有些戒备的看著这几个工人。 走出院子,在那几名工人的注视下,萧飞和大哥坐回到车子里。 “这叫什么事,咱们光明正大买东西,竟然还差点被人打。明明他们才是偷东西的贼,怎么弄到好像咱们做错什么了似的。” 萧斌坐在副驾驶上,心有余悸的感慨著。 “这个世界就这样,上层人爭利益,下层人爭馒头,咱们遇见这事是偶然,但你要仔细想想,这也是必然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没必要跟他们生这个气。” “都是为了生活。” 车子掉头,萧飞开著车,朝市区內驶去。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不知不觉中,都已经到了下午。 也不知道陈冲和大伟那边,事办的怎么样了。 另一边。 萧国臣双手互插在袖口里,头上戴著一顶棉帽子,穿梭在江心岛对面的那片棚户区內。 从86年开始,国家开始实行土地確权登记政策。 棚户区这里,一些居民成功的拿到了土地使用证。 萧国臣想要买的地,其实就是要买这种有土地使用证的,有证,有买卖协议,这样的土地才算是合法交易,將来土地也能过户。 萧国臣转悠了许久,见有人聚堆的地方,他就会凑过去主动询问一番,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家要卖房、卖地的。 一上午的时间,倒也被他寻到了两家要卖房的。 不过,一家地方太小,不行。 另一家占地虽然够大,可惜没有土地使用证,也不行。 其实在建房这一点上,南北方的差异非常大。 在南方,各家的宅基地,好多都是紧挨著的,很多时候,都会因为谁家多占了一点,吵得不可开交。 什么屋檐流水了、空调外机吹风了。 这些都有可能引发矛盾。 可是在地广人稀的黑城,这种事基本上不存在。 农村各家的宅基地都很大,房子可劲盖,也不会挨著,除此之外,家家的菜园子都有几百平。 市区里的政策虽然不一样,但是也差不太多。 政府鼓励大家自行建房,钱你自己出,城市外围的棚户区,只要有空地,徵得旁边人家同意,你就可以自行盖房。 根本不需要审批,最多也就是和辖区內的街道主任报备一下。 所以,各家在盖房的时候,也都会圈下一个不小的院子。 基本上,邻里之间很少会因为占地的事闹。 第47章 入库 萧飞和大哥萧斌两人在外面隨便吃了口饭。 回到仓库时,原本满是灰尘的库房,已经被大家打扫得焕然一新。 大伟按照萧飞交代的那样,在旧货市场买了几排货架子,以及三张实木的写字檯。 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二手货,但质量都还是不错的。 將这些东西全部摆好,仓库里总算是有些该有的样子了。 “大傢伙中午都吃饭了吗?” “吃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有卖包子的,就买了一些回来。” 不用问,这钱肯定是大伟自己出的。 “等咱们这趟货跑完回来,咱们就在这附近租个房子,让那几个女同志过来给大傢伙做饭,开销都算公司的。” “嘿嘿...那可太好了。”大伟憨笑道。 “飞哥,我们回来了。” 陈冲领著一些人,各个手里都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麵包、方便麵,红肠和罐头之类的东西。 “都办好了?” “嗯,都办好了,一共28张火车票,今天晚上就出发。” 陈冲掏出车票,给萧飞看了一眼。 萧飞点点头:“挺好,到了那边以后,凡事多留两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现在骗子多,你们千万不要仗著自己人多,就疏忽大意。” “放心吧飞哥,我们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陈冲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时间还没到2点钟。 罐头厂雇来的货车,就开进了码头的仓库大院里。 听见外面的车喇叭声音,萧飞走出仓库。 站在门口,萧飞一眼就看到,隨同货车过来的那位罐头厂老板。 “吴老板,这边。”萧飞摆著手,喊了一嗓子。 “萧老板,这里三辆货车,正好是一千箱,等下卸完货以后,这些车子还得返回去再跑两趟。” 这三辆大货车,每一辆的货斗里面,都装得满满当当。 盖著苫布,还用麻绳网捆著。 至於超不超载。 现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政策。 只要不掉下来,车又能开得动,那就行了。 “没问题。” “冲子、大伟,招呼大家过来卸货。” 仓库里的人闻声,纷纷出来,几十个人开始卸货。 解开麻绳和苫布,一箱箱水果罐头被运进了仓库里面。 这边卸著货,那边萧飞写了一张支票,隨后递给了吴厂长。 “吴厂长,这是一张5000块钱的支票,是这三车货的货款,你拿著到文化路上的那家人民银行,就可以兑票提现。” 支票这东西,吴厂长倒也不算陌生。 一些国营单位,其实很早就已经开始使用这种支票了,他也收过几次,算是有些经验。 接过支票,这位吴厂长仔细分辨了一下,感觉並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收起支票。 “萧老板还挺小心的。” 三车货,1000箱,正好价值是5000块钱。 萧飞给他开了一张5000元的支票,这意思已经很明显,还真就是那句话,一手钱一手货。 “小本生意人,不小心点可不行。” 文化路的那家人民银行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吴老板趁著这边卸货的空档,带著萧飞刚给他开的支票,马不停蹄地直接去了银行兑票。 拿到银行,工作人员核对票面和签名印记,確认无误后当场就给吴老板进行兑现。 果然拿到了5000块钱,吴老板这才彻底放心,同时也相信了萧飞的实力。 等吴老板回来的时候,三车货也刚好卸完。 “萧老板,我这就回去继续装货,你们稍等。” 这一次吴老板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盛。 隨著这批积压的罐头卖掉,他的水果罐头厂就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他怎么会不高兴。 “好,等下吴老板再过来,咱们再继续谈下一笔买卖。” 白酒厂那边现在是没指望了,萧飞打算加大水果罐头的进货量,弥补白酒的空缺。 距离给伊万诺夫交货的日子还有十几天,在这十几天里,吴老板的水果罐头厂,肯定还能再赶出一批货来。 一听还有买卖要谈。 吴老板的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我回去装完货,马上就过来。” 仓库里,萧斌抱著本子,拿著笔桿子,清点著里面摞成山的罐头箱子。 这种工作他还是第一次做,不仅压力大,而且还有一种千头万绪无从下手的感觉。 数了一会,要么就是把自己数乱了,要么就是眼花,乾脆看串行。 数到最后,萧斌自己都有点泄气,觉得是自己太笨,连这么点工作都做不好。 终究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萧飞回到仓库,看见大哥满脑门汗珠子,一直咬笔桿子,便走了过去。 “怎么了大哥。” “就这些箱子,我左数一遍不对,右数一遍还不对,数了好几遍,数数就数乱了。” “人家都告诉这是1000箱了,我都数不明白。小飞,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萧斌很是沮丧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库管说起来简单,可真做起来,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面的学问,可不仅仅是进出登记那么简单。 其中还有货物的保存、清洁、日期、损耗等等一系列的工作。 萧斌也是小学都没毕业,让他一上手就做这个,也確实有些难为他了。 “大哥,这不是你的问题,等我回头给你买几本有关仓库管理的书,你回头看看学习一下。” “至於这些箱子,你不用费力地一箱数,你让工人在码放的时候按照竖著10箱,横著也10箱,这么码。” “这一层就是100箱,后面再往上摞,摞几层就是几百箱,摞够十层,你就让他们在另起一堆,这样既方便你清点,也方便日后管理。” 萧飞给大哥,出了一个主意。 他的这个办法可不是乱出的,其实很多仓库里面,用的都是这个办法。 “对啊~!” “10乘以10,等於100,一层一层摞,到时候缺多少、多多少,一目了然。”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飞,还是你聪明。” 被萧飞这么一直点,萧斌顿时有一种被醍醐灌顶的感觉,困扰他的问题,一下子就想通了。 后面,吴老板接连又送来两批货。 萧斌按照萧飞的办法,让工人们按照横10箱竖10箱为一堆码放。 果然清点就变得极为简单。 第48章 办执照 3000箱水果罐头静静地躺在仓库里,萧飞將剩下的1万元货款付掉。 拿到崭新的支票,吴老板心里那叫一个美。 “萧老板,你前面说的买卖,这回可以说了吧。”吴老板很是期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我就是想,吴老板你能不能提升下產量,10天的时间,你再给我供1000箱的货。” 3000箱有点少,如果是4000箱的话,萧飞觉得还差不多。 “没问题!” “不过我要先收一半的定金。”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之前他就是因为没收足够多的定金,这才导致压货,差点把自己的小厂给拖累倒闭。 这次吴老板可学聪明了,在答应萧飞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当然可以。” 萧飞很乾脆地答应。 签合同,付定金。 吴老板这一次算是满载而归。 萧飞这里终於弄到了满意的货物。 如果按照总数4000箱水果罐头计算,那就是24000瓶罐头,按照苏联那边的市场价,这批货的价值將不少於25000美金! 他承诺伊万诺夫的10万美金货物,这就算是完成了四分之一。 弄完这一切,距离晚上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早。 萧飞带著大傢伙去饭店里好好地搓了一顿,算是临行前犒劳大傢伙。 一家私营的小饭店,屋內只有6张桌子。 萧飞这些人直接就占了5张桌。 为什么选择私营的小饭店?那是因为如果去国营饭店,结帐时还需要给粮票、肉票这些东西,麻烦得很。 但是私营的小饭店就不需要这些。 不能顺应时代的存在,倒闭只能是迟早的事。 再过不了几年,以前那些个不可一世的国营饭店,要么彻底消失,要么会被个人承包转为私营。 饭后,萧飞亲自送大家前往了火车站。 看著大傢伙上了火车后,他这才驱车和萧斌回家。 “小飞,既然白酒厂那边已经谈不下来了,你为啥不跟大家一起去冰城呢?” 萧斌有些不解。 之前萧飞可是说过,要是白酒厂这边不顺利,他也会去冰城和陈冲他们会合。 现在酒厂这边已经有了结果。 萧飞却没有跟大家一起走。 在萧斌看来,如果萧飞能去冰城的话,那进货的事肯定会更加的稳妥。 “我倒不是说陈冲和大伟他们两个不行,我就觉得你亲自去的话,有什么变故,还能及时处理。” 陈冲和大伟两个人,身上各自携带著10万块钱的存摺,这么多钱,说萧斌一点都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他也知道,陈冲和大伟是弟弟萧飞的朋友,萧飞也很信任他们两个。 萧斌不是怀疑陈冲和大伟,就是单纯的有些忍不住担忧。 “陈冲脑子转得快,大伟做事稳当。” “这次他们两个一起过去,也算是一种歷练吧,我之前就带他们走过一次,他们只要按照上次的路数去做,完成採购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当老板,最重要的是要会用人,知人善用,路才能走得长远。” “我让他俩领那么多人去,也是这个意思,当那些工人出去长长见识,筛选出几个好的,以后专门跑採购业务,这样我才能腾出手来干別的事。” 萧斌默默地听著萧飞的话,细细地分析著、消化著。 时间如流水。 三天后。 萧飞在魏光明的陪同下,拎著公文包,一起走进了黑城的工商行政管理局。 局长办公室。 萧飞和魏光明被请到沙发上坐下。 秘书还为他们准备了茶水。 “小魏,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最近太忙,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这局长坐下后,率先询问起魏光明的父亲。 魏光明在来之前,和萧飞说过。 这位王局长是他父亲以前的战友,两家关係很好。 “我爸挺好的,他还说哪天要找王叔您一起喝酒呢。” 魏光明作为中间人,跟这位王局长寒暄过后,很快就步入正题。 拉著萧飞向这位王局长介绍道: “王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朋友,萧飞,他在苏联那边有很多朋友,我们这次过来,他是想要註册一家贸易公司。” 申请註册工商执照,本来是一件合理合法的事。 只是奈何,政策虽然允许,可现实的条件是,想要在下面的窗口正常申请,光是申请、初审这些个办理环节,就能拖死萧飞,没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办不完。 还有之后的审核、制证,一大堆环节,没有两三个月,萧飞的公司执照根本別想拿到。 那么长的时间,萧飞肯定等不了,所以才有魏光明这位资深掮客的出场。 那王局长在听完魏光明的话后,先是夸奖了一番:“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魄力,是好事啊。” “不过...” “虽然现在有『允许存在、加强管理、兴利除弊、逐步引导』这样的方针,实际允许私人公司的存在。” “但是以目前现行的法规,还没有颁发私人公司执照的先例,我看不如这样吧,把名称改一下,后缀改成合作社,也不用什么掛靠手续,你们该经营什么,还经营什么,也不影响。” 改革是摸著石头过河,逐步开放。 显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到允许私人公司出现的阶段。 萧飞並不知道的是,要是他再等个一年,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宪法修订法案》出台,他就可以申请私人公司执照了。 “谢谢王局长,就按您说的,后缀改成合作社。”听人劝吃饱饭,萧飞当即同意了王局长的建议。 王局长看著萧飞,笑了笑。 隨后衝著房门外喊了一句:“小李。” 很快,一名秘书模样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局长,您叫我。” “去让下面的同志办理下,性质改成合作社。” 將材料全部甩给秘书后。 办公室內的气氛也轻鬆不少。 王局长端起茶杯,笑道: “小魏,听说你爸换车了?伏尔加这车我知道,那是苏联嘎斯汽车厂生產的高档轿车,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老首长的座驾就是一辆伏尔加。” “没想到,倒是让你爸先弄上了。” 听到这话,魏光明望了萧飞一眼,赶忙回道:“王叔,我爸他们单位买的这批车,就是萧飞提供的。” “是吗?” 王局长一副有些意外的表情:“年轻人,很厉害吗。” “不敢当。” “只是在苏联那边还有些说得上话的朋友,要是咱们单位也有购车的需要,我倒是愿意帮忙。” 第49章 万鑫商贸 坐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就没一个是傻的。 那王局长明明已经知道了魏副局长换座驾,甚至还能准確地说出是伏尔加。 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人家已经帮忙办了执照。 作为投桃报李,萧飞自然会主动一些,免得人家主动开口。 果然都是聪明人,萧飞表明了態度,这位王局长也就不在端著,顺势开口: “真的?” “你是小魏的朋友,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局里还真需要几辆车。” “3辆伏尔加,再要7辆达拉。” “当然了,如果价钱方面,你能给我们优惠一些,那就更好了。” 前面卖给市局的车,都是5万一辆。 这个时候降价,那就等同於砸自己的行市。 萧飞可以从別的地方给这位王局长找补,但是降价,肯定是不能降价的。 “王局,价格方面確实没什么空间了,您看这样行不行,3辆伏尔加我儘量给您弄全新的,而且是高配置,但是价格咱们就还是5万每辆,至於达拉,我给您算便宜一点,2万一辆。” 这个价格是萧飞给市局的价。 如今包给这位王局长,那也是诚意满满。 “行,小伙子说话乾脆,我喜欢!” “就按你说的这个方案办。哈哈...”萧飞的回答,让这位王局长很是高兴。 不到30万,给局里解决10辆配车,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说句难听的话,同样的30万拿出来,在市面上最多能买到一辆桑塔纳。 局长安排的工作,各个部门都是一路绿灯。 萧飞坐在局长办公室里,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那位离去的李秘书,便拿著新鲜出炉的执照回来了。 白底带浅色蓝花的制式印刷执照上,黑笔写著万鑫商贸合作社的商户名。 西面的地址一栏,则是萧飞租来的那间码头仓库。 主营项目上,则是写著:日用百货、服装、鞋帽一大串。 不错。 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他们就算是正规军。 “谢谢您王局长。” “举手之劳罢了。” 办完事。 萧飞和魏光明一起往出走,那位王局长亲自將萧飞和魏光明送出了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大门。 看著萧飞也开著一辆伏尔加,这位王局长心里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他倒不是没有座驾。 不过一辆n手的212,还是个帆布棚的,冬冷夏热,著实有些太不上檯面了。 “怎么样飞哥,兄弟我这人脉还行吧?” 坐在副驾驶上,魏光明有些得意。 这一趟,不光给萧飞办了执照,还接了一笔10辆车的订单,绝对算得上是一箭双鵰。 萧飞心里也很高兴。 “何止是行啊,简直是太行了。” “按之前说的,这10辆车同样给你提成。” “飞哥敞亮!果然,跟著飞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哦对了,我还有个事,黑城学院那里你有没有熟人,我老婆在家待不住,我想给她在成人夜校里报个学习班,让她学点文化。” 季瑶的事,萧飞一直放心上,现在魏光明正好在,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则,萧飞果断將这个问题拋了过去。 光听前半段时,魏光明还有些担心。 黑城学院作为全省最早一批高等学府,其內部管理还是相当严格的。 而且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那可是相当值钱的。 有太多人想往里面塞学生了。 没戏,给再多钱都没戏! 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可听完后半段,魏光明满口保证道: “嗨...嚇我一跳,你要是让我塞个大学生进去,那我办不到。可成人夜校那还不小菜一碟,嫂子什么时候去?想学什么隨便挑。” “真的,那你可是帮了大忙了,晚上我回去跟她说一下,不过,我要出趟远门,我等回来以后,在让她过去。” 萧飞已经订了今天晚上的车票,送季瑶去学院的事,只能再往后推推。 “飞哥,你要出远门?去哪啊?” 魏光明惊讶道。 这些日子,他也没閒著,为了赚提成,他可是一直穿梭在各个单位和工厂之间,联繫卖车的事。 眼看著许多单位都已经要有消息了,萧飞这要是一走,到时候肯定会耽误事。 “去辽省。”萧飞隨口道。 “去辽省?飞哥,你要是走了,那卖车的事咋办啊?” “还能咋办,伏尔加5万,普通嘎斯4万,达拉3万,你就照著这个价格卖,他们要多少我就有多少,来者不拒,你最后拉个表给我就行。” “这...能行吗?”魏光明有些担心,毕竟这么多单位和工厂,肯定还有人要討价还价。 “怎么不行,后面的事,你全权负责。”萧飞笑道。 ······ 驱车回到仓库。 此时偌大的仓库里面,已经堆了不少货物。 除了最开始的水果罐头以外,这几天萧飞还在市里收了一些毛巾、袜子这类的针织品。 都是供销社卖不掉的压箱底货。 草绿色的袜子,脚尖和脚后跟都做了加厚处理的那种,难看是难看了一些,不过质量没的说,对於苏联的老毛子来说,这种结实耐用的袜子,反而更好。 萧斌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有关仓库管理类的书籍。 见萧飞和魏光明进门,起身招呼道:“回来了。” “哥,这个是咱们的营业执照,有了这东西,咱们就是合法经营,回头你弄个相框把它裱起来放好。” 萧飞將新鲜热乎的营业执照,递给了大哥萧斌。 接过执照。 萧斌满脸的欢喜:“太好了!” “哦对了,陈冲刚才来电话,他说冰城那边换季,批发皮夹克的商户很少,他们把几个批发市场都跑了一个遍,一共就弄到500多件,刚发了特快邮包,让咱们过两天注意收货。” 放下执照,萧斌赶忙將电话的內容,转告给萧飞。 500件皮夹克,按照那边的市值,那就是5万到7万美金左右。 加上仓库里的这些水果罐头,10万美金的货,这就凑齐了! “还有,陈冲说,他们在那边联繫了一个叫御泉的酒厂,正准备过去谈。”萧斌继续道。 御泉酒厂,这个名字萧飞可不陌生,虽然没有黑城白酒厂那么久的歷史。 但是御泉酒厂,可是实打实的老字號。 年產量绝对甩黑城白酒厂好几条街。 在整个黑省的中低端白酒市场上,那也是相当能打的。 要是能打通这家酒厂的进货通道,那对他后面跟伊万诺夫的交易,可是有著很大的帮助。 “不错,这两个傢伙。” 萧飞由衷地感到高兴。 第50章 钢铁联合会 “大哥,要是陈冲他们再来电话,你帮我转告他们,让他们拍几个机灵的人,去海寧那边看看,那边是皮夹克的原產地,肯定有货,最好是能打通进货渠道,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行,我记住了。”萧斌应了一声。 跟家里短暂的告別后。 萧飞独自一人,踏上了南下前往辽省之路。 东北三兄弟,除了为全国贡献了约20%的粮食以外,每个省在其他方面,也有著一定的分工。 黑省是航空、火炮、核动力。 吉省是坦克、装甲、造汽车。 辽省是飞机、造船、炼钢铁。 辽省钢铁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曾以一省之力,为全国贡献了大约60%的钢铁產量! 由此可见一斑。 萧飞的这一批价值10万美金的货运过去以后,是没办法將这么多钱直接弄回国的。 別说国內的政策不允许。 但说苏联那边,只要萧飞前脚敢申报,那些老毛子后脚就会把这笔钱全部没收,说不定还会把他抓起来,请他吃牢饭。 想要把钱弄回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有价值的物品,运回国內销售变现。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找伊万诺夫合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伊万诺夫手里掌控著大量的资源。 这正是萧飞所需要的。 绿皮火车跑了三十多个小时。 裹著军大衣的萧飞,终於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奉天。 作为省会城市,当下的奉天,其经济实力在全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有那么一句话,奉天是全国工业化的心臟。 而作为心臟的核心--铁西,则是被称之为『东方鲁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的工人家庭,几乎是家家都有三大件,商业中心大元街的日均客流量远超王府井。 离开火车站。 萧飞走在大元街上,望著这里的繁华。 如果说当下幸福指数最高的地区,那一定是奉天的铁西。 不过萧飞此行的目的,並不是这里的商场,而是驻地在这条街上的一个,名为辽省钢铁联合会的单位。 大炼钢铁,发展了废钢的回收再利用。 从76年开始,废旧钢铁就被纳入了计划管理。 这个钢铁联合会便是废钢管理机构,手里不仅掌控著废旧钢铁的配额,同时负有对全省钢铁行业的指导、监督工作,可谓权力不小。 所以,在这个钢铁联合会里,常年有辽省各大钢铁集团的人驻扎。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搞废钢,以满足自家生產所需。 说句一点都不夸张的话,很多时候,各钢铁厂之间,为了爭废钢配额,那真是恨不得干个头破血流。 上一世,萧飞便是在孔杰的提议下来到了这里,和几家知名的大钢厂达成了合作,成功將自己弄回来的废钢出售给这些钢厂,赚得盆满钵满。 一栋红色的砖混三层小楼。 门口右侧还掛著辽省钢铁联合会的牌子。 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偏差。 萧飞站在门外,观望了一会,隨后移步走向街对面的一家餐厅。 在餐厅门口,萧飞隨手將手中的军大衣丟进了垃圾桶里。 掸了掸西装的褶皱,这才走进这家餐厅。 正值午餐时间。 餐厅里坐了不少人。 很多都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看上去很是体面。 “先生你好,请问是要用餐吗?” 还不等萧飞继续张望,守在餐厅门口的服务生,就走了过来。 “山钢的於总来了吗?”萧飞隨口问道。 于伟国是山钢在这里的常驻领导,平日中午用餐,大都是来这家餐厅。 上一世萧飞和于伟国合作的非常愉快,如今重来此地,他第一次想到的人,便是于伟国。 “於总在二楼111包厢。” 萧飞同样一身体面的西装,这服务生只以为这人是於总的朋友,想也没想的便將於总在的消息告诉了萧飞。 “行,你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萧飞抬腿就走向不远处的楼梯。 一路来到二楼。 萧飞凭藉记忆,很快就找到了111包厢。 房门留有巴掌宽的缝隙。 萧飞才走到近处,就听见了里面,于伟国的笑声。 那笑声里透著得意。 “我说老於,你现在是高兴了,100万吨的配额全让你拿走了,轮到我这,才只有区区的20万吨,连塞牙缝都不够,不行,你得匀我20万吨。” 包厢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萧飞感觉有些耳熟,可一时之间,他又有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 “你可真敢开牙,还20万吨,1吨都没有。” 这是于伟国的声音。 “现在哪个厂不缺废钢?我今天要是敢匀给你,回去以后厂里的工人还不得把我拆了扔高炉里去啊。” “没有...没有。” “瞧你那个得意劲。”又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 门缝太小,萧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听了片刻后,萧飞直接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 萧飞推门而入。 二十多平米的包厢內,4个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圆桌前。 萧飞一看,心里一乐。 这4个人,他都认识。 “你是?” 坐在主位上的于伟国看见进门的萧飞,开口问道。 刚才他还以为是服务员上菜,结果却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几位老总好。” “鄙人姓萧,是黑城万鑫贸易公司的老板,方才我在走廊你,听到几位老总在谈论废钢的事,冒昧敲门进来,打扰几位用餐,实在是不好意思。” 萧飞语气谦逊,仪態不凡,行为举止也很有礼貌。 虽然是冒昧打扰,可于伟国他们这几位倒也没谁不高兴。 “原来是萧总,你好。” 于伟国站起身,走到萧飞面前,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握手过后。 “萧总对钢材也有兴趣?”于伟国开口问道。 “实不相瞒,我手上的確是有不少废钢,这次过来奉天,其实就是想来寻找买家的。” 萧飞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表白自己的来意。 果然,此言一出,餐桌前的三人也都纷纷看向萧飞。 其中一人更是满脸惊奇地问道:“你有废钢?” 第51章 废钢 国內的废旧钢铁数量很少,各城市虽然都有回收,可量小运输难,没办法形成规模性的市场。 再加上政策的管控,所以当下废钢材的主要来源依靠进口。 只可惜,华夏一直以来,都被西方国家所排斥。 对华出口废钢材的数量十分有限。 这也是钢铁联合会手里的废钢进口配额,会那么珍贵的最主要原因。 各大炼钢厂全都缺废钢原材料。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说自己手中有废钢,这些人说不感兴趣,根本不可能。 “小兄弟,你真有废钢?” 于伟国眼前也是一亮,当即拉著萧飞,朝一张空椅子走去。 “坐下说,相识就是缘分,咱们坐下边吃边聊。” “对对...边吃边聊。” …… 包房內四位老总,没有一个人因为萧飞只是个毛头小子,而轻视他。 活到于伟国他们这样的年纪,又混到这样高的位置上,已经很少再有以貌取人或狗眼看人低的情况了。 在生意场上,他们这些人遇到事情,更喜欢做的是有枣没枣都先打两桿子。 “感谢,於总。” 萧飞坐下,一一向同桌几人点头示意。 于伟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招呼服务员赶紧给萧飞上了一套餐具,连带著还给萧飞倒满一杯酒。 “萧总,你刚才说你是黑城人?”于伟国问道。 “是。” 萧飞点点头,迎著四人的目光,神色淡定。 于伟国是山钢的,坐在其左侧的地中海叫李振,是本钢的。 于伟国右手边的眼睛男叫张燁,是特钢的。 最后一位叫陈建军,是连钢的。 这四个人所代表的企业合起来,几乎占据了全国钢材產量的30%。 “黑城是对外口岸吧?我记得那离苏联特別近。”于伟国顺著话头,继续说道。 这看似隨意的话,其实也是在试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总说得对,黑城是2年前开放的口岸,隔著一道江,对面是苏联的布拉戈维申斯克,我们都叫它布市,或者叫海兰泡。” 萧飞向于伟国解释道。 张燁戴著眼镜,外表文縐縐的,但是他的脾气其实典型的东北人脾气,性子急。 见于伟国跟这年轻人扯閒篇,本就没弄到多少配额的他,心急的插话道: “萧总,我是张燁,是特钢的。” “我这人,性子急,我就直说了,你刚才说你手里有废钢,我想问一下,你有多少?” 张燁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其余三人,都想知道的。 毕竟对於他们身后企业的量级来说,要是只有个几十、上百吨的量,也就是个蚂蚱腿的量。 可对於一般人来说,百吨钢铁,那已经是了不得了的事。 主动上门来找他们卖废钢的人,萧飞不是第一个,不过截至目前为止,最多的人也才只有几百吨的量,太少。 萧飞没有著急回答。 因为他的量,根本不取决於他有多少,而是取决於面前这四人想要多少,以及未来伊万诺夫能给他提供多少。 凭藉上一世的经验,在苏联彻底解体之前,伊万诺夫的手脚还有些束缚,每年能给他弄个几十万吨,最多一百来万吨的样子。 想要更多,那就只能等到苏联解体,老毛子那边大乱才行。 这一次,他给伊万诺夫准备了10万美金的活,按照当下的苏联那边的废钢价格,萧飞的保守数量是2000吨。 这个数量对於这几位大佬来说,只能算是开胃菜。 “几位老总,坦白讲,废钢生意我这还是第一次做,所以这次我也是抱著试水的心態,这第一批货只有2000吨。” 2000吨。 听到这组数字,桌面前的四人倒也没有谁,摆出失望的表情。 于伟国才刚拿到100万吨的进口配额,这会心里正美著呢,区区的2000吨,对他来说还真是不够塞牙缝的。 “少是少了点,不过我可保证的是,我的这批废钢全部都是优质钢材,甚至是特种钢材。”萧飞补充道。 听到特种钢材,张燁明显更有兴趣。 “萧总,能明说,是什么特种钢材吗?”张燁问道。 他所在的特钢,其主要生產的就是特种钢材。 “8c系列轧制装甲钢板和71Л系列铸造装甲钢,还有一些別的特种钢材。” 萧飞说了两个型號。 倒不是他不想具体的介绍,而是他就记住了这两个型號,其它的他都没记住。 张燁听到这两个型號以后,几乎脱口而出:“我艹,坦克啊?” 术业有专攻。 张燁可不是一般的行內人,而是真正懂技术的人。 71Л系列铸造装甲钢是铸造坦克炮塔的主要钢材,而8c系列轧制装甲钢板,则是坦克正面装甲钢材。 这两种钢材,也正是他们特钢主要生產的钢材之一。 萧飞笑著点点头:“张总厉害,的確是废坦克,还有报废装甲车之类的。” 听到萧飞准確的答覆,张燁顿时笑了起来,隨后对其余三人道:“诸位,萧总这2000吨废钢,你们就別跟我爭了,我敬大家一杯。” 张燁这么做,其实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特种钢材是合金,其回收熔炼的工序要比普通钢材更复杂,成本更高。 对於特钢来说,他们本就有成熟的回收工艺,属於正对口。 可对於其它几家钢厂来说,回收熔炼这样的钢材,成本高还费事,他们自然也就不那么愿意要。 不过,张燁其实是有些想当然了,他只想到了自己这边。 却是忽略了,当下每家钢厂都缺废钢材料,等米下锅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工序费不费事? “张总,你这一杯酒,就要让我们三家都退出,你这算盘大的,可真是够响的。”一直不曾开口的陈建军,这时忽然开口说道。 萧飞听到这个声音,这才忽然想起,他在门外时听到的那个感觉熟悉的声音,就是陈建军。 陈建军是连钢的,上一世也没少从萧飞这里购买废钢。 只不过后来陈建军高升,就换了人和萧飞他们对接,所以萧飞才一时间没想起来。 陈建军这一开口,张燁刚举起的酒杯也就放了下去。 “干啥啊老陈,就这点量,你也要跟我爭?”张燁有些不高兴道。 今年全省的废钢进口配额一共就200万吨。 三钢一家独大,拿走了100万吨。 剩下的那100万吨,还有很大一部分给了別的几家钢厂,轮到他们特钢就只分到了15万吨。 就这么点量,张燁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现在这2000吨,还有人跟他抢,张燁是真有些窝火了。 第52章 为人处世 “张总,2000吨,你嫌少,我可不嫌弃少。” “何况这次我们连钢只有10万吨配额,你说,我要是不从別地方想想办法,还怎么回去跟厂里职工交代啊?” 虽然张燁的脸拉得老长,但是陈建军確实並没有放弃的打算。 其实陈建军看中的,並不是这2000吨废钢,而是看中萧飞的这条供货渠道。 在刚才的交谈中,陈建军从萧飞的话中,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信息。 萧飞有路子能够从苏联弄到废钢,试水就是2000吨,那么说明萧飞的进货渠道很靠得住。 倒爷,在当下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陈建军所在的连城,本身就是大型港口,从苏联来的货轮上,就有许多倒爷弄回来的苏联货,其中也有废钢材。 只可惜那些数量实在是太少,无法形成规模。 但是这个萧总不一样。 哪怕他每次的交易量都是2000吨,这要多弄几趟,那总量也是很可观的。 所以陈建军想要的是,能和萧飞做长久买卖。 做生意这个东西,讲求一个做熟不做生。 谁和萧飞做成第一笔生意,对后面的持续合作,就显得很重要。 这才是陈建军也想要这2000吨钢材,最主要的原因。 “老陈,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我们特钢15万吨的配额多吗?你没法交代,我就有办法交代了?”张燁不满道。 好端端的一顿饭,吃出了火气。 于伟国见此情况,急忙出来做和事佬。 “老张,消消气,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和老陈怎么就掐起来了。” “再说了,这废钢是人家萧总的,大家一张桌子上吃饭,你们这一闹,不是让萧总为难吗。” 萧飞坐在于伟国的对面。 听到这番话,嘴角不由得微扬,暗自摇头。 这于伟国明面上,好似在劝架,可这话里却是在提醒张燁和陈建军不要內訌。 两个买家相爭,最后便宜的肯定是卖家。 他这是在提醒张燁和陈建军呢。 陈建军面色如常,没再说话。 张燁经此一提醒,有些上头的大脑,也冷静了不少。 目光看向萧飞,隨后道:“萧总,我是很有诚意的,国內的废钢材价格差不多是600块钱一吨,特种钢材回收成本高,我就不多说了,这个价格,你的2000吨废钢我全要了。” 现在国內钢价差不多在900-1000每吨,废钢的价格大约是正常钢价的60%。 张燁给开出的600每吨,不算低。 陈建军看著萧飞,紧跟著也开口道:“萧总,我这里也是600每吨的价格,价格虽然不能再高了,但是咱们可以长期合作,我们连钢的需求量很大,你有多少废钢,我们都能吃得下。” “切...” 张燁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陈建军並没有抬价,张燁也不好说什么。 萧飞要做的是长期、稳定的生意。 挑起张燁和陈建军的矛盾,对他来说半点好处都没有,相反的还有可能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不是萧飞想要的。 面对四人的目光,萧飞缓缓举起酒杯,敬向四人道: “感谢几位老总的抬举,让我能坐在这里,有说话的机会。” “2000吨的废钢,对於几位来说只是道开胃小菜,算不了什么,原本是轮不到我开什么条件的。” “不过我这里確实也有一些实际的困难。” “张总,您先开的口,那我就先跟您说,这2000吨的废钢从黑城运过来,的需要您这边帮忙协调铁路方面才行。” “一辆坦克30吨,我真弄不到那么多的重卡来运货啊。” 最后一句话,萧飞是带著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缓解包厢內的气氛。 毕竟现在情况是,张燁和陈建军都想要,萧飞给谁都容易得罪另一方。 所以他只能儘量用这样的方式来挽回。 顺便开出条件。 要是张燁不同意,那他可以转向陈建军那边。 比起张燁的特钢,陈建军的连钢在地理位置上,有著天然的优势,就算铁路运输走不通,萧飞还可以用海运的方式,直接从海参崴装船运到连城交货。 只是这样做的话,萧飞就需要额外付出不菲的运输成本。 “就这?还有別的吗?” “没了,就这一个问题。”萧飞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只要能解决运输问题,就没打算再提什么条件。 “没问题,铁路方面我们特钢来安排。”张燁毫不犹豫,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钢厂有专属的铁路运输政策,这事对於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个事。 听见张燁的答覆。 萧飞主动站起身,向张燁伸出手,同时道:“张总,那就预祝咱们这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燁和萧飞握手,脸上泛著笑容。 萧飞的爽快做法,也让张燁十分高兴。 于伟国看著萧飞,对其也是高看了许多。 这么好的机会,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趁机抬价,玩什么利益最大的把戏。 而是做足了场面,爽利地卖给先开口的张燁。 这份心气和情商,根本不是小商小贩所能拥有的。 萧飞和张燁成交,陈建军心里虽然惋惜,却並没有表现在脸上。 和张燁握手完毕后,萧飞端著酒杯,主动走向陈建军。 “陈总,实在抱歉。” “没有驳您面子的意思,实在是大家別伤了和气。” “您给我点时间,等下一批货,您想要多少吨,我可著先给您备货,而且每吨我在给您降10元,您看这样行吗。” 萧飞这么说,算是把陈建军的面子给得足足的。 这件事,毕竟是张燁先开的口。 同等价格,萧飞把货卖给张燁无可厚非,能做到这个份上,里算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陈建军跟著也端起酒杯,脸上掛笑道:“萧总年纪轻轻,做人做事却是滴水不漏,果然是青年才俊,希望咱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 呯~ 轻微的碰杯声响起。 萧飞和陈建军一起喝了一杯。 于伟国笑哈哈:“萧总,有废钢,你也得想著我和老李啊。” “是...今天还得感谢於总给我这次机会。” “请诸位放心,这2000吨只是个开始,后面的每一批货,肯定都是以万吨为单位。” “预祝咱们的合作,都能顺顺利利、长长久久。” 第53章 於副会长 于伟国可以不在乎几千吨的废钢,但如果进入万吨这个量级,那他可就不能不在乎了。 不过现在都是口头说说。 于伟国並不著急,他要等等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兑现和张燁的这笔交易。 午饭过后。 萧飞留下几位老总的联繫电话后,便来到了张燁的办公室。 在这里,两人完善了交易的详细內容。 2000吨废钢,每吨600元,萧飞负责准时供货,特钢这边负责运输。 交货期限则是暂定为2个月內。 之所以会拉得这么长,是因为这是萧飞第一次倒卖废钢,需要时间打通各处环节。 作为交换条件,萧飞也没有收取特钢的任何定金。 双方都本著试一次的態度,签下了这笔买卖合同。 “萧总,合同签完了,但是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废钢这个东西,价格起伏很大,谁也说不好两个月后上涨还是跌...” “我的意思,你明白吧。”收起合同,张燁意味深长的对萧飞说道。 八、九十年代,国內的钢铁市场,可以说是风起云涌。 日益激增的需求量,完全不匹配的產能,欧美国家的恶意控制,造成了国內钢价的剧烈起伏。 而国內钢材市场的第一次暴涨,便是在几个月后的88年。 对於这个时间节点,萧飞记忆犹新。 钢价在短短几个月內,从1200飆升至恐怖的2400元每吨! 整整翻了一倍。 这次的暴涨,打乱了国內钢材市场,更严重打击了整个產业链。 作为下游市场,建筑业、製造业,都受到了巨大衝击,导致相关產品价格传导性上涨,加剧了整体经济的通货膨胀压力。 而作为上游的废钢市场,也是一片混乱。 直到90年,在多方面的努力下,钢材的价格才逐渐回落到1500元每吨。 此刻,刚签完合同,张燁就特別叮嘱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作为行业內部人员,张燁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担心萧飞日后看见价格上涨而反悔,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做生意嘛,谁不想维护自己的利益呢。 “张总的意思我清楚,放心,既然已经签了合同,不管后面废钢价格如何,这2000吨废钢,就是这个价。”萧飞道。 “落子无悔,痛快,我就喜欢和萧总这样的人合作,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 ······ 离开办事处。 萧飞就近住进了奉天宾馆。 运气不错,来的第一天,他就在那家餐厅里见到以前的这些老朋友。 下午无事的萧飞,顺便在附近的商场里,为家人们挑选了一些礼物。 晚上,5点。 萧飞准时来到和张燁约定的奉天大饭店。 进入包厢时,萧飞发现里面还有几位其他的客人。 “萧总,快请...快请。” 张燁很是热情的招呼著萧飞。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萧总是做国际废钢进口生意的,大家可別看萧总年轻,在苏联,萧总的人脉关係可是非常过硬。” “实不相瞒,我们特钢刚刚才与萧总达成长期合作,准备另闢蹊径筹购废钢。” 哈哈... 张燁向包厢內其余人介绍萧飞,爽朗的笑声显得有些突兀。 包厢內,除了张燁,还有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萧飞不认识,女的倒是有几分面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萧飞这才想起来这人,竟是联合会的副会长於菲! 难怪这张燁的话让萧飞感觉有些不对劲,像是带刺似的,感情这张燁也是粗中有细,故意藉机向於菲这位副会长大人,表示不满呢。 他这是被张燁当了枪使。 果然,张燁的话才说完,萧飞就注意到这位於副会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萧总,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省钢铁联合会的於副会长,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像是老李、老陈我们这些人,可都是靠著於副会长混饭吃呢。” 如果刚才张燁的话是表达不满,那此刻他的这番话,可就真是有些不给面子了。 萧飞有些纳闷。 想不明白张燁为什么这么做,毕竟於菲手里可是攥著废钢进口配额的,他这么得罪於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主要是,张燁这么弄,连带著也把他给装进去了。 这要是於菲记恨上了他,那他以后在辽省废钢这个领域里,肯定会举步维艰。 “於会长您好,张总实在是抬举我了,我这小门小户的,不过就是弄些废钢,混口饭吃。” “以后还请於会长关照才行。” 萧飞主动开口,言语中给足了於菲面子。 “萧总客气了,咱们国家钢材產量日创新高,对废钢的需求量也是日益增长,我手里握著的这点配额,放在整个辽省,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给谁不给谁,总是要得罪人的。” “说白了,我这个位置,不过就是个受气的工作。” “倒是向萧总这样的人才,要是能过一些,多往国內进口一些废钢材,那也算是为我们联合会缓解压力。” “免得,我总是被一些人戳著脊梁骨骂。” 於菲的口齿相当的伶俐。 三十岁左右於菲,身上散发著成熟女人的魅力,五官精巧,身材一流。 和二十岁年轻女人不同。 於菲一头干练短髮,穿著职业女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打扮虽然素雅,可人站在这里,天然有一种很强的气场。 就像是傲霜梅花,虽不惊艷,却傲寒而立。 仅仅几句话, 於菲不止化解了张燁前面给的难堪,更是直接现场反弹,將难堪拋还给了张燁。 果然,如此年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萧飞伸手,浅握了下於菲的手。 “於会长乃是女中豪杰,大家仰慕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人会戳您的脊梁骨,说是美人骨才对。” 於菲一双美目望著萧飞。 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稚嫩还尚未完全褪去,身上散发著与之完全不匹配的成熟气质。 在这个年纪,就能搭上特钢的张燁,从苏联倒卖废钢。 “萧总倒是很会哄女人。” 第54章 好消息接踵而来 面对这样的回答,一般就不太好接话了。 尺度不好把控,很容易得罪人。 不过这难不倒萧飞,微笑道:“我妈说,嘴甜的男人,更招人喜欢。出门做生意,被人喜欢,肯定好过被人討厌。” 於菲笑笑,没有再继续。 坐在於菲旁边的男子也是钢铁联合会的。 是於菲的下属,萧飞与其互报姓名后,简单的客套了几句。 张燁自觉闹了个没趣,於是招呼大家落座:“萧总,於副会长,咱们请落座吧。” 只不过这一次,於菲並没有再给张燁面子。 “不好意思啊张总,我单位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萧总,期待下次见面。” 算是一句很平常的客套话,不过从对方的语气中,萧飞並没有感受到火气。 再次与於菲握手之后,萧飞目送著这位副会长大人,迈著凌厉的步伐走出包厢。 张燁撅著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张总,你可是差点害死我啊,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得罪了於会长,她还不捏死我啊。” 萧飞坐下后,开口道: “好好的一顿饭,差点成了我的鸿门宴。” 听见萧飞的抱怨,张燁脸上掛著歉意:“不好意思啊,萧总。我还真不是刻意安排的。” “我也是来这以后,碰见她的,忍不住,就想懟她两句。” 要懟人,结果却被对方给懟了,张燁此刻別提有多闹心了。 “因为配额?” 萧飞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对唄,200万吨进口配额,这娘们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了山钢100万吨,剩下的100万吨,让我们七八家分。” “15万吨,都不够我们特钢塞牙缝的。” “关键是咋地?我之前那可真是对她溜须拍马啊,好话说尽,甚至舔著脸给她送礼,这娘们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全给我扔出来了。” “我还寻思她有多清廉呢,结果转头就出这样的事。” “一家独占100万吨啊,说这里面没暗中交易,我可不信。” 张燁像是发泄自己不满情绪一样,嘴巴连珠炮似的往外说,根本没顾及他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张燁在业內有一个绰號,叫张大白呼,就是因为他嘴巴不牢的缘故。 “就算是这样,可你这么明著懟她,给她难看,你就不怕她更给你们特钢穿小鞋?日后可別连这15万吨都保不住了。” “切...她最多也就是敢少给我们,可要是一点不给,你看她敢吗?” “不光是我,老李和老陈对她也是相当不满,都琢磨著,怎么弄她呢。” 得,又来了。 萧飞对他们之间的这些事毫无兴趣,听到了也当是没听到。 一顿饭,因为这样的插曲,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 距离去苏联的时间还比较充足,萧飞没有著急回去,而是在奉天又多待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这边的商业情况。 总体来说,这里的经济情况和冰城差不多,奉天以重工业为主,工人数量更多,消费能力也更强一些。 除此之外,萧飞还了解到一个消息。 奉天这边的一些小型企业,已经开始改制,有少部分亏损企业被私人承包,完成了私有化的转变。 这也就代表著,市场经济的发展,马上就会迎来新的提速。 在距离给伊万诺夫交货的前4天。 萧飞收到了大哥萧斌转来的好消息。 陈冲和大伟他们成功地和御泉酒厂达成了合作,以每瓶1块钱的价格,向御泉酒厂採购了500箱,共计1万瓶的白酒。 目前这些白酒,已经被装上了货车,正在运往黑城的路上,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会抵达黑城。 这1万瓶白酒,不算什么,关键是御泉酒厂那边的进货渠道打通了,以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长期採购,为他们提供稳定的货源。 得到这个消息,萧飞很高兴。 原本他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顺路去冰城和陈冲、大伟他们匯合。 现在他却是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离开奉天,萧飞独自踏上了,返回黑城的火车。 与此同时,黑城这边。 原本还算空荡的仓库,如今已经被各类货物占据了大半空间。 为了防止老鼠毁东西,萧斌在仓库里投放了大量的老鼠药和捕鼠夹,效果还算不错。 仓库门口,工人们正在卸货。 之前萧飞跟罐头厂增订的1000箱水果罐头,如今也已经生產完毕,被运了过来。 萧斌拿著本子清点著数量。 “吴老板,你这批货提前了。” “哎...萧总说越快越好,我回去以后,那可是连轴转,黑天白天的干,就怕耽误萧总的事。” 呵呵... 吴厂长笑得很开心。 这4000箱水果罐头弄下来,他的小厂就算是彻底地好起来了。 这些罐头都入库以后,萧斌將准备好的尾款付给了这位吴厂长。 拿到钱,吴厂长很高兴。 “萧总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请他和你,一起吃个便饭。” 吃饭便是假,拉近感情才是真,这位吴厂长想为以后再拉大单子,做做努力。 “我弟什么时候回来还真不好说,后面咱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吴厂长不用著急。” 来到仓库这里时间虽然不长,萧斌一边看书学习,一边也接触这些小老板,在处事、说话上,倒也长进不少。 “是是...那我就先回去,您忙著。” 吴厂长这边才刚刚离开没多久。 仓库外面。 数辆大货车就开进了仓库大院。 正是陈冲和大伟从冰城一路押运回来的御泉白酒。 加上这最后的一批货,萧飞承诺的价值10万美金的货物,不仅筹齐,而且还超额完成了。 …… 翌日,清晨。 萧飞背著包袱,走出火车站。 从萧斌口中得知消息的陈冲和大伟,早早的便来到了出站口等待著。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萧斌和魏光明。 “飞哥在那~!”大伟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萧飞,对其他人喊道。 “飞哥!” “飞哥!” 萧飞走出出站口,陈冲眼疾手快,急忙接下他身上的包袱。 “飞哥,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想去找你了。” 魏光明脸上充满了喜色,一副急於表达的样子。 “那些要车的企业有消息了?”萧飞嘴角掛笑。 魏光明负责联络各个单位,能让他如此兴奋的,也就是卖车这件事了。 “有,飞哥你肯定猜不到,这一把有多少要车的!” “我跟你说,咱们要是把这把生意做成了,那咱们可就都发了!” 魏光明兴奋的手舞足蹈著。 第55章 万事俱备 从口袋里掏出张纸。 魏光明献宝似的將纸呈给萧飞。 打开一看。 好傢伙, 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全是各单位的名称,以及要车的数量和款式。 粮食局、运输局、铁路局、调料厂…… 这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总数都突破100辆车了。 萧飞不由得,也感到一丝惊讶。 “这么多!” 一辆车提成2000块钱,这加起来可就是20万的收入,也难怪魏光明会如此的兴奋,喊著要发財了。 魏光明一脸的骄傲。 这段时间,他可是马不停蹄的在跑这事,这也就是他,要是换了別人,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一下子跑来这么多的订单? “飞哥,这么大的量,你这没问题吧?” 订单他现在是跑来了,接下来就得看萧飞这边能不能吃得下了。 单子上的车基本上都是伏尔加、嘎斯、达拉这些,只有运输局和粮食局,要了几辆卡车。 这些型號的汽车,苏联那边多的是,不是什么问题。 “没问题。” “这张单子我先收著。” 萧飞將单子对摺后,收了起来。 没有著急回家。 萧飞跟著大家一起先行来到了仓库,400平的大仓库,里面的货物堆积如山。 如果说,之前的那趟苏联之行,算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步的话。 那么这一趟,將会是他收割第一桶金的时刻! “冲子、大伟,你们都准备一下,后天咱们过关!” 终於要过关去苏联了,陈冲和大伟都很兴奋。 如此刺激的旅程,还有火辣的苏联妹子暖床,这两个热血青年可是盼望许久了。 萧斌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些失落,他也想过去看看那边的世界。 不过周围人太多,萧斌並没有当场跟萧飞说这个事。 在仓库里转了一会,萧飞將准备工作都安排好。 就准备先行回家。 一天一夜的火车太累,哪怕他现在是二十来岁的身体,也感到疲惫。 开上自己的伏尔加,萧飞载著魏光明离开了码头。 车上,魏光明忽然想起,之前萧飞让他帮联繫黑城学院的事。 “飞哥,黑城学院那边我已经联繫好了,嫂子隨时都能过去入学上课。” “那可太好了,等我这趟过去,肯定亲手给你挑一辆最好的伏尔加。”萧飞笑道。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魏光明在黑城人脉很广,老爹又是市局的副局长,这样的人要是能和他长期捆绑在一起,那对於萧飞来说,绝对利大於弊的大好事。 听到伏尔加,魏光明心里那叫一个兴奋,从萧飞临走时跟他提著送车的事以后,他可就开始盼著了。 “飞哥,说实话,我是真喜欢这车,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放心,以后飞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家里一切如旧。 有了萧飞留下的钱,家里的日子也不再是紧巴巴的,顿顿有肉吃,全家人也都换上了体面的新衣服。 以前萧国臣出门爱戴一顶老旧的毡帽,现在也换成了雪貂皮的地主帽了。 这是大伟他们带回来的,是採购皮夹克时,给的赠品,因为数量只有十几个,也没办法成批量出售。 萧斌便拿给父亲一个。 外面穿著皮夹克,里面崭新的毛衣,手腕上带著精钢手錶,四十来岁的萧国臣,也算是体面起来了。 一开始萧国臣还有点这不舍的,那不捨得,可当他跟著大儿子去了一趟仓库以后,这点不舍,也就彻底消失了。 好吗,那一仓库的皮夹克,跟不要钱似的。 从那以后萧国臣彻底接受了一个事实,他们家老二发达了! 不管他想不想,他们全家人都开始跟著沾了光。 小儿子说要买地盖房,於是萧国臣更加卖力地去找。 功夫不负苦心人,就在萧飞去奉天的这段时间里,萧国臣几乎走遍整个江心岛那一片,终於找到了一处合適的大院。 占地1900多平米,虽然不到2亩,但却是实打实的有土地证。 现有三间房,都是土坯结构的,有些老旧。 之前萧飞说推倒重建时,萧国臣还觉得是败家,可是现在他也不那么想了。 要是像萧飞说的那样,直接上钢筋水泥,盖四合院,那才是一房传三代,人死房还在的长久之计。 经过两次商谈,对方开价1万块钱,连房带地一起出售。 这个价格不低。 毕竟以当下,黑城土坯房的价格,就这院子里的三间破房,连2000块钱都卖不上。 贵,也都是贵在这已经確过权的土地上了。 1万块钱,在萧国臣看来,这可是一件大事,他最后也没敢自己做主,而是想等到萧飞回来,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和魏光明约定好明天9点在黑城学院见面后,萧飞回到家。 季瑶在屋子里和侯秀芸在团著毛线。 “我回来了。”拉开房门,萧飞轻喊一声。 “妈,萧飞回来了。” 季瑶脸上泛起一抹欣喜。 萧飞那都好,就是太能折腾,经常一出门就是好久。 还有答应她的,让她去上学这事,都这么久,也没个消息。 想到这里,季瑶又有些生气。 没有起身,一张俏脸也故意板了起来。 季瑶脸上的这些变化,侯秀芸看在眼里,笑著埋怨了一句萧飞:“这个活兽,成天往外跑,等会进屋,看我怎么说他。” 萧飞进屋,看著母亲和媳妇在摆弄著毛线。 笑著喊道:“妈,瑶瑶,我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你这成天往外跑,我们想抓你影都抓不著,你说说你,这都忙什么呢,把你媳妇扔家里,你也不管。” “瑶瑶小年纪轻轻的,你让她成天对著我这个老太太,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侯秀芸看著自己的小儿子,开口埋怨道。 不过这话却是不轻不重。 与其说是数落,倒更像是在替季瑶抱委屈。 “我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吗。” 萧飞嬉笑著,坐到季瑶身边,还故意往季瑶身边靠了靠:“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说著,萧飞还故意捅了一下季瑶的痒痒肉。 季瑶没坚持住,板著的脸瞬间垮塌,笑出了声。 “什么啊?” “你看。”萧飞打开包袱,从里面一件件的往外掏。 护脸霜、洗髮水、香水、眉笔、口红。 头花、发卡…… 一大堆的化妆品和好看的饰品。 都是他在奉天大元街的商场里买的。 除此之外,还有羊毛的呢子大衣,大红色的,十分亮眼。 第56章 学会计 这一堆新奇的东西,五顏六色,还带著香味。 有好多,季瑶都认不出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那件红色毛呢大衣,她却是很喜欢。 “穿上看看。”萧飞趁机说道。 “这衣服顏色可真艷,瑶瑶穿上一定好看。”侯秀芸也夸讚道。 季瑶拿起大衣,心里美滋滋的。 她缓缓穿在自己身上。 “好看嘛?” 季瑶整理著大衣,有些欢喜地问向萧飞。 该说不说,季瑶消瘦的身材,和这件大衣十分的搭调,要是给季瑶做个髮型,再配上一双高跟鞋,绝对不输给那些厉害的模特。 “好看,明天咱们去商场,我再给你买双皮鞋,到时候你穿著这件大衣,脚上穿著皮鞋,在马路上那么一走。” “咔咔~~” “肯定老带派了!” 季瑶可不想那么招摇,要是真像萧飞说的那样,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羞死了。 “我不要,有这件大衣,我就很满足了,不用买什么皮鞋。” “还有这些东西,你买这么多,肯定花了很多钱吧?” 越是没见过的东西,就越是贵。 炕上的这些个花花绿绿的瓶子,一看就不便宜。 萧飞每次出门,都会给自己带礼物,这让季瑶心里美滋滋的。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妈,这些是给你的。”萧飞继续往外掏:“来,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萧飞一件件地给季瑶和母亲侯秀芸,介绍著这些化妆品是干什么用的。 除了几样实在不適合中年妇女用的,其它的化妆品,萧飞都是买的双份。 “妈都多大岁数了,用这些也是浪费......”侯秀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美。 她跟萧国臣过了半辈子了,连瓶雪花膏都没捨得用过。 现在倒是得了儿子的惠。 除了这些东西。 萧飞还买了不少营养品,还有干辽参、干鲍鱼、甚至还有鱼翅,高档食材弄了一大堆。 看到这么多,只听说过的食材,侯秀芸有些发蒙,她是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做。 生怕一个弄不好,再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 萧国臣回到家,见萧飞回来了,也很高兴。 当即將自己的看上一处大院的事,告诉了小飞。 一万块钱买一处占地900多平的大院,萧飞觉得很划算。 拿出支票本,萧飞直接给父亲签署了两张,票面金额均为一万元的支票。 “爸,这两张是支票,每张都是一万块,任何人拿著它去文化路上的人民银行,都能取出钱来,你收好別弄丟了。” “一万你用来买那处院子,剩下的那一万,你看著用。” “后天我还得去趟苏联,等我这趟回来,咱们家以后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要是以前萧飞这么说,萧国臣还可能觉得是在说大话。 可是在看到仓库里的那些货后,他完全相信此刻萧飞所说的,都是真的。 萧国臣小心翼翼地接过支票,有些好奇,正看反看地研究这两张支票。 一张就是一万,这可真是... 要是別人给自己,萧国臣肯定不敢要,毕竟他可不相信这薄薄的一张,真能从银行换出1万块钱来。 可这支票是萧飞给他的,萧国臣就不得不信了。 “小飞,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大院?”萧国臣满脸的笑容,试著问向萧飞。 对於萧飞来说,买块地盖个大点房子,好像並不算什么。 可对於萧国臣来说,这就是当下最大的事。 “走,爸,我开车,咱们一家去看看。”父亲难得主动提议,萧飞当然不会扫兴。 不是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儿子回来,侯秀芸想要做一顿好吃的,就没答应。 “你们去吧,我在家做饭,等你们回来,就能直接吃饭了。” 季瑶虽然也想去看看,但又不好意思让婆婆一个人在家做饭,於是也没有去。 萧飞开车。 萧国臣坐在副驾驶上,和第一次坐在后排时的心態不同。 此刻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小儿子有车这件事。 心里是骄傲的。 尤其是,当车子从熟悉的邻居身旁经过时,萧国臣的这种骄傲更盛。 按照父亲给指的路,萧飞驱车来到了那处大院。 因为没有记忆中的建筑作为参照物,萧飞也有点拿不准,这院子以后具体属於哪一块。 不过这並不重要。 只要环境好,交通方便,能安稳住个十几年,这就够了。 大院的主人家不在,父子俩只在外面看了一下。 见时间差不多,萧飞载著父亲回到了码头仓库这边,接上了下班的大哥萧斌。 一家人回到家。 团团圆圆地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 夜里。 萧飞躺在被窝里,温暖的火炕烘得他身子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季瑶坐在炕柜前,像是小孩子摆弄心爱的玩具一样,侍弄著萧飞给她买的那些化妆品和、饰品。 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宝贝似的东西,装进柜子里。 “你去学习的事,我已经托人帮忙联繫好了,明天吃过早饭以后,我就带你去。” “真的?”季瑶满是惊喜。 之前萧飞许诺她,结果事没办人就走了,季瑶都担心萧飞太忙会不会把她的事给忘记了。 “当然是真的。” “等到了学校以后,你看看,你想学些什么。”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学跟会计有关的內容,实用性高,以后学成了,工作也不用很累。” 在这个年代,成人夜校里所教授的课程专业,本身就很有限。 能选择的不多。 其中会计,算是比较好学,而且学生也是最多的专业。 季瑶眼角带笑,抿著嘴唇,望著萧飞。 之前萧飞跟她说过,会计就是记帐管钱的,萧飞让她去学会计,那岂不是说,以后会让她来记帐管钱? 季瑶心里美滋滋的。 “嗯,那我听你的,就学会计。” “我肯定好好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季瑶还特意向萧飞说了一句。 將东西收好。 季瑶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拉绳关灯。 季瑶钻进了被窝中。 几分钟后,季瑶面色潮红,捂著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小白兔,白又白,蹦蹦跳跳真可爱…… 第57章 再入苏联 第二天,萧飞带著季瑶,按时来到黑城学院。 和萧飞记忆中的那所大学有些不同。 此时的黑城学院,还只是一个师范类的专科大学。 学校的硬体设施远没有后世那样完善。 满是岁月痕跡的大门,门前还有一块长条形的巨石,上面刻著黑城学院四个大字。 魏光明此刻就站在石头前,隔空向萧飞的车子挥著手臂。 直到萧飞將车子停下。 “飞哥,这就是嫂子吧?我早就听陈冲说嫂子漂亮,没想到嫂子真这么漂亮。” “飞哥你好福气啊。” “嫂子,你还有没有妹妹,给我介绍下唄。” 魏光明嘴巴就跟抹了蜜糖似的,把刚下车的季瑶,给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瑶瑶,这位是魏光明,你上学的事就是他帮忙办的。” 从家里来到这,这一路上季瑶都有些紧张,身上斜挎著一个帆布包,里面装著萧飞给她买的笔、本和一些书籍。 她都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小时候上学时,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了。 现在直接来到大学里,她的小心臟扑通扑通地一顿乱跳。 季瑶向魏光明表示感谢: “谢谢你啊。” “嫂子太客气了,这都不算什么事。” 魏光明连连摆手:“嫂子,你就在这放心的学,我跟这里的校长还有老师,全都打过招呼了,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飞哥,嫂子。咱们进去吧。” “走吧。” 跟在魏光明身后,向学院里面走。 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大学生。 萧飞拉著季瑶的手,只感觉这妮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还没到上课的教室呢,就这么紧张。 “怎么了?” “我...我有点紧张,你说等会老师会不会嫌弃我啊?我连小学都没念完,字都认不全...”季瑶紧张地说著。 “没事,学会计,不需要认识太多字。” “再说了。” “咱们不会才来学,要是都会了,谁上这来啊?对不。”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踏实地学习,咱们可是交学费了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萧飞极力地安慰著季瑶,免得她胡思乱想,自己嚇唬自己。 “嗯。”將萧飞的话默默记在心里,季瑶紧张的心,稍微轻鬆一点。 跟隨魏光明一路来到一处办公室。 萧飞他们先见了一下这里专门负责成人教育的主任,一番寒暄客套以后,又由著这位主任带路,萧飞他们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教授会计专业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女老师,戴著厚厚的眼镜。 行为举止中透著知识分子的刻板。 这样的老师虽然看著一板一眼的样子,但是萧飞却是很放心让季瑶在她的班上学习。 毕竟,季瑶是来学本事的。 其实成人大学的课程並不多,每天只有一到两节课,也没有考勤一说,反正交了钱,学不学都是自己的事,根本没人督促。 就算是季瑶出全勤,平时也耽误不了她什么时间。 另一边。 萧国臣拿著萧飞给的钱,还特意找了两个老朋友陪著他一起去那处大院。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花了1万块钱买下这处大院。 签合同的时候,萧国臣的这两位朋友,也都成了见证人,连同原主人找来的邻居一起,在买卖协议上籤下了他们的名字。 收好土地证和协议,萧国臣心里那叫一个敞亮。 就好像是压抑在心头上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了一般,得劲。 “老萧,1万块啊,说掏你就掏出来了,你现在可真是阔气嘍。” “是啊老萧,你家小儿子现在可了不得,整天开著他的小汽车,咱们这帮老朋友,现在就你家混的好,你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苦哥们啊。” “是啊老萧,要是有什么好事,你也想想我们,我们不贪心,能跟著混口汤喝就行。” ······ 两个老朋友你一言、我一语。 听著萧国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活了半辈子,求人的话他没怎么说过,被人奉承,那也是极少有。 “行,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想著你们。”萧国臣满口答应著。 “这可是你的啊,我们可都记住了。” ··· “老萧,远的不说,咱们先说近的,你准备啥时候盖房?我跟你讲,这活你可不能交给別人,咱们老兄弟都啥手艺你可是知道的,包给俺们干吧,你监工,准保让你满意。” “行...等回头,我跟我家小飞定准,我就找你们来干。” 地现在是买好了,可是要盖成什么样子,萧国臣自己还不敢做主,他想著,让萧飞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好好量量尺,设计一下。 等確定好了之后再动工也来得及。 “说准了!” “说准了。” “看看,还得是老萧,办事敞亮,那我们哥俩可就等你信了。” ······ 对於房子怎么盖,萧飞也没什么特別的要求。 首先一家人够住,其次臥室与臥室之间能够完全分隔,免得晚上办事还要顾虑重重的。 这也就行了。 让老爹参考三进四合院的设计方式盖,也不需要弄什么雕樑画栋的,在黑城这种冬季极寒的地方,那东西根本保持不住。 三进四合院长什么样子,从没去过燕京的萧国臣根本没有见过。 於是跑去新华书店,跟售货员买了一张带四合院图案的年画,作为参考。 落实完季瑶上学。 盖房的事,也全权託付给了父亲萧国臣。 萧飞如期再次踏上了前往苏联之路。 有了郭关长的关係,这一次,萧飞他们几个办理出关手续格外的顺利。 萧飞站在货船的船头,身后是陈冲、大伟,以及那批他们耗时半个月,总价值超过10万美金的货物。 江对岸的码头上。 两名身穿苏联军官服装的军人,同样站在围栏后面,隔江望著向自己这边驶来的货船。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苏联士兵。 这些士兵头上戴著棉帽,面容坚毅,个个脸上杀气腾腾的。 “快看,对岸码头上怎么有那么多士兵?” 货船上,隨货同船过境的一名倒爷,指著对岸低声惊呼道。 “还真是,看这些人的穿著,和码头上的边防军队不太一样啊,这些人都带著棉帽子,衣服顏色也有区別。” “我艹,早就听说苏联这边的军队有抢劫商人的习惯,他们咱在那,不会是等著抢咱们呢吧?” 这人有些担心地说著。 苏联军队抢劫华夏倒爷的事,早就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隨著这人的话落,船上的其他倒爷们,也都自危起来。 第58章 军队押运 只不过,他们此刻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 船已经开到了江中间,根本不可能临时返航。 迎著那些苏联军人的目光,这艘货船缓缓靠向岸边。 船体的绳索才刚固定,这边登船的悬梯便搭在了船上。 在眾多忐忑的目光中,那两名苏联军官带著几名背著ak的士兵,踩过悬梯直接跳到了船上。 “退后~!退后~!” 一上船,那些苏联军人便四散开来,背上的ak也端到了手上,目光警惕的將船上的其他乘客往后驱赶。 嚇得这些倒爷们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货船的甲板很快就被这群士兵所控制。 “谁是萧--飞。” 为首的那名苏联军官在甲板上,用俄语喊著萧飞的名字,萧飞两个字的发音很是彆扭。 “hi~,我是萧飞。” 萧飞抬起手,冲喊自己的那名苏联军官轻挥两下,隨后迎著对方走去。 陈冲和大伟紧隨其后。 这两个苏联军官,萧飞並不认识。 不过对方身上的军装,萧飞却认得出来,是新西伯利亚军区的装扮。 在过关之前,萧飞就通过国际电话,通知过伊万诺夫,对方说负责接应的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萧飞原本还以为伊万诺夫只是隨便派个人。 却没想到,来的竟然会是一支队伍。 从拿枪士兵的数量上看,这都有两个班的兵力了。 此时船上的那些倒爷们,一个个带著惊恐的眼神,纷纷望向萧飞这边。 “我艹,这人完了,这帮军人是冲他来的,一上来就点名,这人准废了。” “什么情况,我跑这趟线都4次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人不会犯什么法了吧?苏联这边军队枪毙犯人,那可都是不需要审判的。” …… 船上的倒爷们小声议论著。 萧飞直接来到那军官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为首的军官,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併拢双腿,挺直腰杆,高举右手向萧飞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你好,萧飞先生,我是新西伯利亚第85师上校团长阿里萨,奉命在此接应您,以及您所运输的军需物资。” “你好,阿里萨上校,我的货物在这边,跟我来吧。” 萧飞跟这位阿里萨上校握手后,歪了一下脖子,示意对方跟自己来。 甲板上的货物堆积如山。 扯开上面防雨布一角,萧飞道:“都在这里,交给你了。” 成堆的箱子,虽然阿里萨不认识上面的字,但是图案他还是认识的。 水果罐头、白酒这些东西,他並不陌生。 只不过,堆在这里的也太多了一些。 “让吊车过来,把所有的物资全部运上军需专列。”阿里萨喜向身后的士兵下达著命令。 很快,岸边的吊车便开了过来。 刚刚那军官向萧飞敬礼的场面,让那些倒爷们都看傻了。 他们这些人,当了倒爷这么久,在面对苏联军人时,向来都是唯唯诺诺怕的要死,他们何曾看到过,一个苏联团长向一个华夏人敬礼。 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是哪位大人物吧?” “嘘嘘...快闭嘴,別让人家听到咱们议论他,到时候可吃不了兜著走!” 剩下的事,不需要萧飞再插手。 阿里萨向萧飞做出请的手势: “先生,把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你放心,他们会像保卫莫斯科一样保护这些物资的。” “你们请跟我来,休息室內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午餐。” 跟在阿里萨的身后,萧飞踏上了悬梯。 看著身后,那一双双羡慕的眼神,陈冲打心眼里骄傲。 衝著大伟道:“这帮傻逼,刚才还说咱们要被枪毙呢,都让我听见了,现在怎么样,全呆了。” “呵呵...”大伟憨笑著,懒得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直到萧飞他们下完船以后,岸边的工作人员才开始登船,展开他们的工作。 来到出关的门口,里面的工作人员连看都不再看一眼,直接给萧飞他们三人盖戳。 隨后萧飞他们便来到了码头的军队专属休息室。 比起外面的破烂环境,这间200平的休息室里,却是要豪华许多。 一张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俄式美食。 战斧牛排、红菜汤、大列巴、炸土豆条、酸黄瓜... 虽然远不及新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里的美食,但是在这里,能吃到这样的战斧牛排,已经是很不错了。 “萧先生,请你们先用餐,之后我们会登上军区专列,返回新西伯利亚。”阿里萨道。 “你不一起用餐吗?” “不,这些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我还要盯著那批物资。” “暂时失陪。” 阿里萨並没有坐下和萧飞他们一起用餐,而是折返回到了码头。 他接到的命令是,將这批物资,安全的运送回新西伯利亚军区火车站。 一点都马虎不得。 阿里萨离开以后。 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了萧飞三人。 餐桌上还有一瓶伏特加,陈冲有些兴奋。 “飞哥,那个伊万诺夫好厉害啊,离的这么远,他说调动军队过来,就把人调过来了。” “这下咱们可清閒了,我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根本没那个必要。” 新西伯利亚军区隶属於远东集团军。 布市这边虽然离的新西伯利亚远,但毕竟都是一个集团军的地盘。 伊万诺夫的姐夫安德烈正在竞爭进入总参,这点影响力还是有的。 “吃饭吧。” “接下来,咱们也就要鸟枪换炮!” 这批货的总价值不低。 以物换物。 就算是之前的那种伏尔加,萧飞也完全可以轻易换到100辆以上。 不过萧飞已经和特钢签订了合同。 他准备先以这2000吨废钢为主,先完成这笔订单,用余下的额度再为那些单位准备车子。 虽说倒卖车子的利润更高。 但是这种买卖却不能长久。 相比之下,废钢的生意才更重要。 想想,今后几大钢厂会源源不断地吃进他的货,萧飞已经有些期待了。 吃完午饭,船上的货也都被卸下,装在一辆辆军用卡车上。 他们要前往军用火车站。 萧飞他们体验了一下,苏联的军用越野车。 厚厚的钢板,里面竟然没有一点软包,车子行驶在烂路上,每一次顛簸,都似乎能把人的屁股顛碎。 萧飞都有些后悔吃那顿午饭了,被这么一顛,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玩意,真不是人坐的。” 第59章 安德烈 军队专列畅通无阻。 萧飞他们这次只用了2天多时间,便抵达了新西伯利亚,比他之前过来的那次,整整节省了近乎一半的时间。 军用火车站。 伊万诺夫穿著皮毛大衣,身边还站著一位穿著將领军服的苏联男子。 “姐夫,列车到了。”望著减速进站的专列,伊万诺夫满脸喜色。 阿里萨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通报了这批物资的情况。 对於萧飞的这批物资,伊万诺夫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 不论是白酒,水果罐头,还是皮夹克,这些东西在他们这里可是抢手货,根本不愁卖。 就这一列车的数量,伊万诺夫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拿到外面的市场上,只在军队內部,就完全能够消化完毕。 “那个华夏人很守信用,但愿他能够兑现他的承诺,为我们源源不断的运来物资。” “最近安东尼奥蠢蠢欲动,已经买通了两位总参高官支持他,我现在需要更多的资金。” 满脸大鬍子的安德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这次的竞爭太过激烈。 总参里,那些贪婪的傢伙,已经拿了他一百多万美金,可是现在他进总参的局势,仍不明朗。 尤其是那个安东尼奥,还在不停的奔走,大把花钱疏通关係。 这让安德烈很担心。 可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一半,他不能停下,否则,竞爭失败所带来的影响,可不仅仅只是浪费钱財那么简单。 无论是他,还是一直支持他的家族,所有人都承受不起失败所带来的后果。 提到钱。 伊万诺夫脸色有些难看,为了支持姐夫安德烈,他现在都快变成了钱袋子,成天不停的往出吐钱。 不过他还是回道:“我刚筹到了20万美金,晚上我送到姐姐那里。” “辛苦你了。” 火车缓缓停下。 安德烈望著面前的火车,沉声道:“至於这个华夏人,只要他的要求不十分过分,那么就给他想要的。” “伊万,苏联快不行了,未来一定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我必须在风暴到来之前,进入权力核心,否则当风暴来临,我们这个家族就会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虽然心疼那些失去的財富,但是伊万诺夫也完全能明白姐夫的意思。 “我明白。” 哧哧...... 內燃机火车头上喷出大量蒸汽,紧闭的车厢门,终於打开。 一身西装,外面套著皮夹克的萧飞,率先走下火车。 “hi,萧,我终於等到你了,欢迎。”伊万诺夫表现得十分热情,走到萧飞身前,来了一个苏式拥抱。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姐夫安德烈。” 上一世,萧飞和安德烈也仅仅见过数面,不算太熟,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你好,安德烈將军,我是萧飞。” “欢迎你,远方的朋友,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物资。”安德烈一本正经地说道。 短暂的交流过后,安德烈便坐上防弹轿车,在警卫队的护卫下离开了车站。 只把现场交给了小舅子伊万诺夫和萧飞。 士兵们將火车上的物资,一件件搬下。 伊万诺夫隨意撕开一箱白酒,扭开瓶盖,当场就灌了两口。 “呼...哈啦硕。” 哈啦硕就是好的意思。 这句话陈冲和大伟也能听得懂。 “这可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好酒,可贵了!”陈冲煞有其事的说著。 只不过伊万诺夫根本听不懂陈冲的中文,看著对方竖起大拇指,还以为对方是在夸他酒量好。 就在这时,大伟看到后方,有个搬货的士兵也撕开了一个箱子,並且迅速的抽出两瓶白酒,塞进了自己的军大衣內侧,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搬箱子。 大伟没有声张,而是走到小飞身后,小声道:“飞哥,后边有士兵偷货。” “不用管他,咱们有通关清单,上面標著数量呢,丟货也算他们的。” 卸完货。 伊万诺夫在核对数量的时候,也发现丟了一些货物,不光是白酒,几乎所有的物品,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失。 不过数量並不算多。 不是押运的士兵偷了,就是火车站的这群士兵偷了,又或者这两拨人都有参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伊万诺夫心知肚明,也懒得去追查。 毕竟他一个毫无官职的人,却能坦然站在这军用车站的月台上,指挥著这些士兵,这本身也是对规则的践踏。 “萧,你很守信用。” “走吧,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最丰盛的晚宴,让我们先去喝一杯。”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小情人,她也在招待所里等著你呢。” 小情人。 听到这个称呼,萧飞自然知道伊万诺夫说的是莉莉婭。 “恭敬不如从命。” ······ 坐上伊万诺夫的车,萧飞他们来到了军区招待所。 在餐厅的包厢里,萧飞见到了早就等候在此的莉莉婭。 “老板。” 见到萧飞,莉莉婭显得很兴奋,眼睛里闪著光,全程都只盯著萧飞一个人看,完全忽略了包厢里的其他人。 为了见萧飞。 莉莉婭可是精心打扮过。 棕色的长髮自由垂落,上衣穿著一件薄款的黑色皮衣,里面穿著紧身红色针织衫,完美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裙,修长的大腿被黑丝包裹著,脚上穿著精巧的黑色高筒皮鞋,將全部的性感和诱惑紧紧束缚。 萧飞也不避讳,直接伸手揽住莉莉婭的腰肢,稍稍用力將莉莉婭拥到自己身前。 柔弱无骨的腰肢,手感非常的棒。 也不避讳现场还有別人,萧飞的嘴唇印在莉莉婭的薄唇上,贪婪的吸吮著。 “你知道我来?”亲吻过后,萧飞问道。 “是伊万诺夫先生告诉我的。”莉莉婭回答道。 伊万诺夫来到主人位置上坐下。 爽朗的笑道:“萧,按照你的建议,我註册了一家公司,办公地点就在这里,我还专门为你准备了办公室,莉莉婭是你的秘书,所以,你们见面会更加方便。” 像是刻意解释似的,伊万诺夫为萧飞解答了莉莉婭为什么会在这里。 勾勾手指。 隨行人员马上递过来一个公文包。 伊万诺夫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书,放到了萧飞面前。 “这家公司我占60%,你占40%,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咱们应该合起来干票大的。” “是吗,那可太棒了。”萧飞闻言,脸上同样掛起了笑容。 第60章 看守所 苏联是个庞然大物。 它的存在,让太多人感到恐惧。 尤其是以美利坚为首的西方国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要怎么搞垮苏联。 而除了外部的压力以外,苏联內部同样也是病入膏肓,矛盾不断。 苏联內部,同样也是病入膏肓,矛盾不断。 一鯨落,万物生,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萧飞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收割一块肉! 萧飞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收割一块肉! 如今有了伊万诺夫的帮助,萧飞的把握就更大了! 萧飞拿起那些文件,直接交给了陈冲保管。 举起酒杯,萧飞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的愉快!我坚信。”伊万诺夫和萧飞碰杯,信心满满的说著。 晚餐很丰盛,鱼子酱搭配黑松露,简直就是极致的享受。 在国內昂贵的帝王蟹,在这里却只是寻常之物。 几杯白酒下肚。 屋內的气氛渐渐鬆弛起来。 伊万诺夫说,萧飞这次送来的货很棒,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问萧飞想要什么,这次儘管说。 萧飞手臂搭在伊万诺夫的肩膀上,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大家通力合作,他保证钞票就会长翅膀,然后统统飞进他们的口袋里。 两人喝得很投机。 一顿饭足足吃了2个小时,才堪堪结束。 萧飞喝的路都走不稳,被莉莉婭架著。 伊万诺夫被手下扶著,临走时,还说要把他妹妹介绍给萧飞当女朋友。 至於陈冲和大伟,倒是都挺心有灵犀地没怎么喝酒。 从餐厅出来以后,便结伴去了楼上的夜总会,迫不及待地开启他们的夜生活。 房间里。 萧飞躺在床上,酒劲有些上头。 莉莉婭贴心地帮他把衣服一件件地脱掉,露出里面精壮的身子。 做完这些,莉莉婭骑在萧飞的身上,双目有些迷离,又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皮衣、短裙,一件件拋飞。 就在莉莉婭准备脱丝袜时,萧飞猛然翻身,將莉莉婭压在自己身下。 有力的手指,掐著莉莉婭的脖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飞变得无比野蛮! “伊万诺夫是怎么找上你的?” “老...老板。” 脖子上的五指,就像是五根钢筋,掐得莉莉婭难以呼吸。 “在你走后的第二天,伊万诺夫的人就去学校找到了我,整个招待所都有军队情报部门的眼线,在这里,伊万诺夫可以无所不知。” “我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將老板你僱佣我的事,全部告诉他。” 合情合理,也完全在萧飞的意料之內。 五指缓缓收力,萧飞鬆开了莉莉婭的脖子。 后者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 “伊万诺夫还让你做什么了?” “他看了你留给我的那些清单,之后就让我离开了。” “三天前,他的人又把我带到了这里,给我安排了固定的房间居住,还让我在那间办公室里继续为您工作。” “直到我今天得到通知,我才知道您回来了。” “真的,就只有这些。” 莉莉婭害怕的望著萧飞,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作为一名出身低微的女大学生,这样的事情,对於莉莉婭来说,是有些残酷的。 刚刚她是真的有些被嚇到了。 不过社会就是这样,不会因为谁弱小,就变得美好。 相反的,越是弱小的人,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就越是会身不由己,甚至被別人掌控著命运。 其实莉莉婭也是幸运的。 比起她那些还在夜总会里做陪酒女的同学,她现在不仅拥有了体面的工作,而且还有不菲的收入。 至於萧飞,要是真讲什么怜香惜玉,那可就太扯淡了。 他现在身在异国他乡,不多留几个心眼,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莉莉婭是个好姑娘,他也不会动真情。 “我相信你。” 伸手擦掉莉莉婭脸上的泪痕,萧飞缓缓伏下身子。 …… 两天后。 新西伯利亚,某看守所內。 一群犯人排著长队,领取著堪比猪食一样的晚餐。 孔杰身上穿著单薄的囚服,手里端著餐盘,一步一步往前挪著。 此时的他,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 扛了一天木头的他,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哪怕那东西跟猪食一样噁心,他也无比期待著。 隨著前面的人离开,终於轮到了他。 一勺黑漆漆的燕麦糊,一块硬得能当石头用的麵包,以及一小杯水。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孔杰领完食物,便迫不及待地抓起燕麦糊,往自己嘴里塞,来不及咀嚼就吞进了肚子里。 他实在是太饿了。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晚上一定会给打个半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混蛋!” “他竟然把燕麦糊吃了!” 孔杰的动作,引起了前面两名老毛子的不满。 “等回到牢房,拉尔夫,让他知道破坏规矩的下场。” 拉尔夫目光盯著孔杰:“我会拧碎他骨头!” 吞吃完燕麦糊后,孔杰用水泡著黑麵包,继续狼吞虎咽。 直到他把所有的事物舔舐得一滴不剩,他的肚子也没能达到半饱的状態。 用餐结束,狱警压著他们返回各自的牢房。 感受著那两双,充满恶意的眼神,孔杰知道自己接下来將要面对什么。 “hi,三只手,等下有你好看的!” “我要拧断你的手,然后把它插进你的嘴里!你这个贪吃的傢伙!” “我快饿死了。” “谁在乎,你破坏了规矩!” 孔杰只感觉万念俱灰。 原本勇闯苏联,他还想著能大赚一笔,结果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看守所里,等待他的下场,要么是在工作中累死,要么就是被饿死,又或者是被这里的其他犯人打死!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孔杰被身后的狱警一把推进了牢房。 在他的身后,拉尔夫满脸狞笑,紧跟著走了进来。 “狱警,我要换牢房!” “他们想杀了我!” 孔杰大喊著。 不过回应他的,却只有冰冷军靴。 狱警根本听不懂他在喊什么,只是一脚把这个聒噪的华夏人踹倒,只有这样,这个傢伙才会老实一点。 咣当! 铁门关上。 拉尔夫手指捏得咔咔响,一步步走向孔杰。 “来,祈求我,也许我会对你温柔一点。” 孔杰背靠在墙壁上,咬著牙,双手握拳护在胸前。 “死我也要咬你一块肉,来啊!”豁出去的孔杰,衝著拉尔夫吼叫。 拉尔夫越走越近。 就在孔杰准备跟这个强壮的老毛子拼了时,刚关闭不久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两名狱警进来,不由分说,將孔杰押出了牢房。 第61章 再见孔杰 狱警的到来,暂时缓解了孔杰的危机。 可是被拖到走廊里的孔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已经在这里待著將近半个月,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凡是被狱警如此带走的犯人,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是被装进囚车,送去远在荒野的新西伯利亚监狱继续服刑,要么就是被拉出去直接枪毙。 孔杰觉得自己是盗窃罪,枪毙的可能性不大。 他大概率是会被送去那间,有地狱之称的监狱。 走出牢房,孔杰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囚车,除了他以外,陆陆续续还有不少犯人被狱警们押了出来。 然后像猪狗一样,被塞进笼子一般的囚车內。 看到这一幕,孔杰也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断。 看来自己真的是要被送去监狱了! 孔杰此刻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倖,也彻底泯灭,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孔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这是他的身体本能在抗拒。 他自己甚至都没察觉。 后面押送孔杰的狱警,粗暴地推著他的肩膀,差点没將虚弱的他直接推倒。 “快走!” 孔杰稳住身影,加快脚步。 他不敢摔倒,因为无数次的实践证明,只要他倒下,下一秒迎来的,就会是这些狱警的军靴暴踢。 走著走著。 孔杰发现了不对。 走在前面带路的狱警,竟然直接越过了装运囚犯的囚车,沿著甬道继续朝前行,而这条甬道的尽头则是办公楼。 这两个狱警显然是要把他带去办公楼。 孔杰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没被塞进囚车里,他还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守所的日子虽然难过,但却比监狱要好上无数倍,在这里他虽然同样需要干活,但至少不用担心有生命危险。 可监狱那边就完全不同了,在那里人命贱如草,死了也只会被丟进焚化炉充当柴火。 一路穿行。 他最终被带到了一处办公室门外。 前面的狱警敲响房门,衝著里面喊了一串俄语,得到准许后,这才拉开房门。 “进去!” 孔杰被推著,押进了这间办公室里。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间办公室里,他竟然会看到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 孔杰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呆滯。 “这个问题不错,我也正想问你,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没错,他看到的人,正是专门过来寻他的萧飞! 萧飞衣著华丽,坐在沙发上还翘著二郎腿很是鬆弛。 在萧飞的身边还坐著一名苏联人,那人穿著昂贵的皮草,手指上戴著好几枚镶嵌宝石的金戒指。 一看便是贵人。 除此之外,单人沙发上还坐著穿著制服的所长,三人正在喝著茶水。 孔杰想不明白,昔日和他一起入关当倒爷的那个年轻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座到这里来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在布市的时候,萧飞就有心拉孔杰一把,只可惜孔杰防备心理太重,对萧飞的善意只当是另有所图。 结果自己却接连栽跟头。 仍像上一世那样,被他的那个所谓的老乡骗得溜乾净,再次走上偷窃的道路,被抓了起来。 只不过上一世並没有人搭救他,孔杰被送进了监狱,吃了更多的苦。 而现在,萧飞则是掐著时间,在孔杰进入监狱之前,便託了伊万诺夫的关係,找到这里。 被萧飞问及,孔杰的脸上布满了的懊悔和恨意。 “我被那个同乡给骗了,他假装要匀给我货,拿走了我最后的钱,结果把我丟在新西伯利亚,自己带著钱和货跑了。”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饿得要死,就...就想著偷点钱,买张车票回去。” “结果被人发现,就被抓了起来,关进了这里。” 此刻的孔杰,没敢有半点隱瞒,將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萧飞。 孔杰不傻,他能看得出来,萧飞和他身边的那个苏联人应该很熟,而从他们的座位和穿著神態上,他也能看出来对方应该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他想出去。 他希望萧飞就能救救他,所以此刻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这位老板,你帮帮我,救我出去,你之前在布市提点过我,是我糊涂,我眼瞎分辨不出谁是好人,对不起。” “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小弟,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里太可怕了,我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我求求你,大家都是华夏人,你救救我。” 说到后面,孔杰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不是假哭,是真哭,眼泪和鼻涕都混到了一起。 看著是既噁心,又可怜。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此刻的孔杰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出去,他真是什么都愿意干。 萧飞目光看向孔杰的双手,黑乎乎的,上面布满了冻伤,看得出来,这半个月,这傢伙遭了不少罪。 孔杰嘰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伊万诺夫皱著眉头,只觉得这个穿著囚服的人臭得要死。 “萧,你要找的人,是他吗?” 萧飞对伊万诺夫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现在想把他带离这里,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当然,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伊万诺夫很是自信,应了一声后,直接站了起来,走向那位看守所的所长。 掏出一个信封,伊万诺夫直接递给那位所长。 两人用俄语独自交流著。 后者满脸笑容,直接收下信封,亲切地和伊万诺夫握著手。 萧飞走到孔杰身前,上下打量著孔杰。 比起半个月前,此刻的孔杰整个人都瘦得差点脱相。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救你离开这里,你以后就要为我工作,除非我允许你离开,否则你只能一直为我工作下去。” “我愿意!”孔杰毫不犹豫地答应著。 “想清楚了再回答。”萧飞不急。 “我想清楚了,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马前卒,老板你隨便使唤我,我保证对你忠心耿耿!” 萧飞的话,让孔杰看到了一丝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希望。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他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 萧飞笑了笑。 “希望你能永远记住在这里的时光。” “如果日后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出卖我的地方,我会把你直接送进新西伯利亚监狱。” 第62章 叫飞哥 100美金。 萧飞很顺利地带走了孔杰。 在脱下囚服,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这个还算坚强的男人捂著脸嚎啕大哭,以此来发泄著心底的委屈。 伊万诺夫的香车容不下臭臭的囚犯,孔杰只能坐在后面隨从的车上。 “萧,那个华夏人傻乎乎的。” “是挺傻的,当初他要是肯听我话,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萧飞也有些感嘆,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之前,但凡孔杰听他一次话,也不至於遭这份罪。 伊万诺夫並不了解其中的隱情,他还以为萧飞是故意这么说的。 於是笑道:“hi,我可是按你说的,弄了公司,只不过你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你知道的,安德烈需要大把的钞票,我们需要钱。” 谁不需要钱? 萧飞有些无语,他的这批货才刚到地方两天,这傢伙就又开始催上了。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的下一批货数量会更多,但是快慢同样也取决於你,伊万,2000吨废旧钢铁,以及清单上的那些车子。” “这些东西越快抵达布市,我的下一批货才能越快来到这里。” “ok...ok,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就是你们华夏人喜欢说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对吗。” “放心,我已经在准备了,但这需要时间,那些东西都很巨大,运输起来很麻烦。” 伊万诺夫摊开手,表示自己正在努力著。 2000吨废钢铁,萧飞和伊万诺夫砍了半天价,最终定在了35美金每吨。 至於那些车子,则是要便宜许多,100辆各种型號的汽车,打包合算为4万美金。 这其中除了伊万诺夫故意卖人情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卢布又贬值了。 像是二手达拉那样的车子,现在便宜得不像话。 “那你就更应该早一点办,等我这次回去以后,下次將会需要更多的废钢,你完全可以先把它们弄去布市,这样更能节省时间。” 这2000吨废钢就是个敲门砖。 等他把这些废钢弄回黑城,移交给特钢的人,届时其他几家观望的钢厂势必也会找上他。 到那个时候,萧飞所需要的废钢可就是十万、百万吨了。 让伊万诺夫早点准备,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萧,40美金,如果你能满足我这个价格,我有信心,可以弄到数以百万吨的废钢。” 伊万诺夫趁机说道。 其实对於伊万诺夫来说,弄废钢和车子这些都不费劲,区別在於弄废钢会涉及更多人,利益分摊后,他所能得到的那一份就会少很多。 所以他才会对萧飞砍价的事,有些耿耿於怀。 “如果你真的敢从军队里,一次弄一百万吨废钢,我想安德烈一定会亲手送你上断头台!”萧飞根本就不相信伊万诺夫的话。 一百万吨是什么概念? 一辆二战期间的t34坦克,重量在32吨左右,拆解掉核心部件后,差不多还能剩下30吨左右。 一万吨的废钢,那就是大约330辆坦克,一百万吨?那就是33000辆t34。 要知道,整个苏联在二战期间一共才生產了大约50000辆t34。 即便是上一世,苏联刚解体,大混乱时期,萧飞倒卖废钢,也没敢这么弄。 真当克洛伯是吃素的呢? “哈哈...”伊万诺夫闻言,哈哈大笑:“萧,我喜欢你的睿智,和不贪婪。” “好吧,现在我更有信心和你长久合作。下次的货,我会提前准备的,这样能节省时间,对吧。” “算你聪明。” 在国內,对別人这么说显得有些不尊重。 可是在这里,因为文化有差异,萧飞可以很坦然的这么说。 …… 车子回到军区招待所。 萧飞要安顿孔杰,直接拒绝了伊万诺夫要玩几把牌的提议。 简单的告別后,伊万诺夫先行去了楼上的赌场。 孔杰身上裹著一件破烂衣服,站在招待所门前,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看著门两侧荷枪实弹的卫兵,孔杰现在是打心眼里发怵。 “这是哪啊?” “新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跟我走吧。” 萧飞解释一句,隨后转身率先朝里面走去。 豪华的招待所,同样也震惊了孔杰。 要知道,一个小时以前,他还在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而此刻,他却置身在苏联最豪华场所內。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生怕这一切都是他的梦。 啪~! 孔杰重重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痛!很痛! 剧烈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不是梦!我真的出来了。”孔杰有些失神的自语著。 “这当然不是梦,跟我走吧,先给你弄个房间,好好洗洗,你这么臭,进餐厅肯定会被人家给赶出来。” 萧飞发笑,他並不是因为孔杰此刻的举动而发笑,他甚至能够对孔杰这种重获新生而感同身受。 “谢谢你,老板。”孔杰由衷地感激著萧飞。 在许多人异样的眼光中,萧飞领著孔杰来到了楼上的房间。 唤来招待所的服务员,萧飞大方给出100美金,让对方弄来一套衣服给孔杰。 做完这一切,萧飞道: “这是你的房,我住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一间,把自己弄乾净后,再过来找我。” “谢谢你老板。” 孔杰现在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面对萧飞给的恩惠,他唯有一句谢谢。 “我叫萧飞,以后你就叫我飞哥。” “是,飞哥。”孔杰毫不犹豫地喊著。 回到自己房间。 屋子里面带著淡淡的花香,茶几上、桌子上,原本空空的桌面上,放置著精油香薰,像蜡烛一样正燃烧著微弱的火苗。 推开臥室房门。 莉莉婭正在整理著萧飞的床铺,在床头柜上,同样放置著这样的香薰。 “你弄的?” “老板,你回来啦。” 莉莉婭回头满脸惊喜的看著萧飞。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香水,所以特地准备了这种香薰,是玫瑰花的味道。” “怎么样?好闻吗?” 难怪感觉这个味道有些熟悉,竟然是玫瑰花。 细想下来,萧飞还真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买玫瑰花了,或许他压根就从未买过也有可能。 “不错。” “莉莉婭,你去帮我叫陈冲和大伟两个过来。”萧飞吩咐道。 “好的老板。” 第63章 新成员 几分钟后,陈冲和大伟来到了萧飞的房间。 “飞哥你叫我们。”陈衝进门后道。 “嗯,等下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晚一点,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萧飞道。 “有新朋友?”陈冲有些意外。 这里是新西伯利亚,华人少得可怜。 倒是被挫骨扬灰的小鬼子有好几万,比华人可多多了。 “等下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萧飞买了一个关子。 等候的时间並不算太长,或者说,孔杰根本不敢让萧飞等得太久。 差不多半个小时,孔杰来到了萧飞房间门外,並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莉莉婭主动走向门口,將房门打开。 见门外是一个华夏人,便让开了身子:“请进。” 看见外国女人,孔杰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直到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萧飞,他这才放心走了进去。 此时的孔杰,身上穿著明显偏大的旧西装,上下身的顏色搭配也很滑稽,鞋子也大,走起路来鞋子不跟脚,发出嗒嗒的响声。 进门后,孔杰走到萧飞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飞哥。” 陈冲和大伟目光看著来人。 很快,陈冲就率先认出了这个人:“我艹,是你?” 在布市的时候,萧飞几次要帮这个人,但是整个人却丝毫不领情,而且还对萧飞冷言冷语的。 当时陈冲都提议要揍这小子一顿。 不过却被萧飞给阻止。 后来大家上了火车以后,他们就再没遇到这个傢伙。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孔杰也认出了陈冲和大伟,面对对方的疑惑,当即挤出一抹笑容:“你们好,我叫孔杰。” 孔杰这一身行头跟偷来的似的,身上虽然洗乾净了,可手上和脸上的伤痕也更加的明显,一看就混得很不好。 “你不是跟你那个老乡走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我被那个老乡给骗了,差点没死在这里......”旧事重提,孔杰將自己的遭遇,又给陈冲和大伟说了一遍。 “我艹,你这老乡也太不地道了吧?” 陈冲听完孔杰的故事,只感觉实在有些悽惨。 苏联这边的监狱,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要不是他们飞哥把这小子给捞了出来,那这小子多半就死那里头了。 不过,陈冲也挺疑惑的,飞哥怎么知道这小子被抓到看守所里了,还主动去救他。 疑惑归疑惑。 现在还真不是询问飞哥的时候。 “这是陈冲,这是大伟,他们两个是我最好的兄弟,都是很好的人,你们相处熟悉了,以后肯定能玩到一块去。” “这是莉莉婭,我在苏联这边的秘书。”萧飞向孔杰介绍著屋內的几人。 “冲哥好,伟哥好,莉莉婭小姐好。” 孔杰像是个小弟一样,隨著萧飞的介绍,挨个向几人问好。 惹得几人呵呵直笑。 拿出200美金,萧飞直接递给孔杰:“拿著这些钱,明天去商场给自己买一身衣服。” 看著这些钱,孔杰没敢接:“飞哥,你救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以后你给我做事,穿成这样岂不是丟我的人?” 萧飞一句话,让孔杰醒悟过来,看来飞哥这是真的接纳他,准备让他跟著做事了。 话已至此,孔杰不再推辞,顿时接过钞票。 飞哥说得对,他现在这个样子,丟的是飞哥的人。 “大家都到齐了,走吧,咱们去餐厅吃饭。” 萧飞起身,招呼一声后,率先朝外面走。 这顿饭。 孔杰吃的相当没有吃相。 他实在是太饿了。 面对散发著肉香味的战斧牛排,他虽然极力的不让自己出洋相,可满嘴的口水,仍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抓著骨头当把手,孔杰不用刀叉,直接上嘴啃。 一块一斤多沉的战斧牛排,不到10秒钟,就只剩下了骨头。 这一幕看呆了陈冲。 “服务员,再给我这哥们来两份牛排。”陈冲招呼著不远处的服务员,莉莉婭帮他翻译。 孔杰尷尬地笑笑。 “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饿了,你们不知道,自从我进去以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嗯,我们看出来了。” 陈冲嘴角直抽。 刚才孔杰吃牛排的时候,那可是连咀嚼都没有,咬到嘴里直接吞。 陈冲都有些惊嘆孔杰这嗓子眼,也真能吞得下。 隨著三份牛排下肚,孔杰终於填满了他的胃,虽然很撑,但却比饿的睡不著觉舒服多了。 吃完饭。 萧飞搂著莉莉婭,准备离开餐厅。 “今晚別玩太晚,伊万诺夫明天要带咱们去打猎。”临走前,萧飞刻意交代陈冲他们。 “知道了,飞哥。” 说到打猎,陈冲和大伟都有些兴奋。 大伟是专业的猎户出身,只可惜黑城那边的野外,和苏联这里绝对野生的自然环境,还是有著巨大的差別的。 新西伯利亚野外的森林里,野生动物更多,而且还有很多大型猛兽。 最主要的是,依照这边的法律规定,什么老虎、棕熊、野猪、驯鹿,全都不是保护动物。 在狩猎开放期,只要花钱办理许可证后,就可以合法狩猎。 简直不要太过癮。 “我先回房间了。” 萧飞嫌歌舞厅里吵闹,又不喜欢赌博,於是搂著莉莉婭,回房间玩起了丝袜诱惑,和价值上亿的项目。 孔杰撑得要死,刚加入团队的他,还有些拘谨,也准备回房间消停待著。 “冲哥,伟哥,那我也回房间了。” “现在才几点钟,你记著回房间干嘛?走,跟我们上楼玩去。” 陈冲一把拉住孔杰,带著淫笑说道。 “楼上?”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孔杰不敢忤逆陈冲,被拉著,跟著一起去了楼上。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灯红酒绿、鶯歌艷舞,孔杰才知道苏联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竟然可以这么瀟洒。 面前一大排金髮碧眼的美女,看得孔杰有些眼花繚乱。 “看上哪个了?隨便点,晚上还能领回房间。”陈冲在孔杰旁边笑道。 “这...不好吧。”孔杰还有些靦腆。 “飞哥说了,閒的时候该玩玩,忙的时候往死干,搞事业和享受生活,两不耽误。” 既然是飞哥说的...那... 孔杰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男人吗,谁不喜欢美的东西。 “冲哥,伟哥,你们先选,你们选完,我再选。” 第64章 狩猎对赌 孔杰没顶住,几句话的功夫,就被陈冲给拉下水。 面对热情好客的苏联大妹,孔杰前十几分钟还像个靦腆的少年。 可是隨著大妹的步步紧逼,孔杰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朝老司机迈进。 这一夜。 孔杰填饱了肚子,睡在舒服的软床上,怀里还有一个金髮美人与他缠绵。 孔杰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 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著。 享受著这一切的同时,孔杰对萧飞也打心眼里的感激。 要不是这个人,他还在牢房里和老鼠为邻,又或者已经被那些狱霸给打死打残了也说不定。 此时的孔杰,也暗自下定了决心,要跟著飞哥好好干。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孔杰早早的便起床,他不想等別人来叫他,觉得那样会不礼貌。 萧飞在莉莉婭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眾人一起在餐厅吃过早餐。 伊万诺夫的车队便赶到了楼下。 要去狩猎,伊万诺夫显得也很高兴,对於他们老毛子来说,狩猎也是让人兴奋的活动。 “萧,看我都给你们准备了什么。” 一辆皮卡车的后车斗里,军用的迷彩苫布下,装满了军用装备。 厚实的羊毛大衣,军用级別的高筒雪地鞋,防割的战术迷彩套装,以及几个长长的金属枪盒。 虽然看不见里面具体是什么枪枝,但是光看这保护包装,萧飞也能猜到里面的傢伙,肯定厉害。 “森林里很冷,这些东西比你们那身上的皮夹克保暖得多。” “你想得可真周到。” “上车吧,今天我一定要猎个大傢伙。”伊万诺夫很是期待地说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上车。”萧飞招呼一声。 萧飞依然坐著伊万诺夫的车,陈冲他们则是和伊万诺夫的那些隨从们乘坐其他的车子。 一行四辆越野军车,浩浩荡荡地驶出市区,很快就一头扎进了新西伯利亚的森林中。 在第一个营地,萧飞他们换上了伊万诺夫准备的装备。 也是在这个时候,萧飞他们终於看到了那几个金属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狙击枪~! “svd,这个是我们苏联枪械的骄傲,採用7.62毫米的子弹,在八百米內,它可以直接轰开野猪的头骨。” 苏联枪械中有三个之最,最牛逼的枪枝是ak47,应用环境最多。 產量最大的枪枝是ppsh-41衝锋鎗,二战期间生產了差不多600万支! 以至於到现在,有数以万计的ppsh-41,一发子弹都没射出的新枪,已经在仓库里腐烂生锈了。 以及世界上第一款专门设计的狙击步枪svd。 这玩意,华夏军工也进行了仿製,取名为79式狙击步枪。 上一世的时候,萧飞也玩过这种svd狙击枪,现在再次看到,还真有一种热血汹涌的感觉。 萧飞托起枪身,枪油的味道很大。 虽然是步枪,重量却不是很大,空枪差不多有4公斤左右。 苏联人打猎,常用的有莫辛纳甘步枪,在二战的时候,这种枪也常被用以狙击使用,在svd诞生前才是主流。 有些生猛的老毛子,也有用ak的。 至於svd这种狙击枪,在当下可是少有人用。 不过这玩意精度高、射程远,的確是远程狩猎大型猛兽的利器。 见萧飞一副著迷的模样,伊万诺夫脸上的笑意更浓: “真男人就应该玩这个,只可惜,你们华夏禁枪,来吧,让我来教你怎么用,否则,一会你们弄伤了自己,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伊万诺夫有意在萧飞面前露一手。 他虽然不是军人,但是枪这玩意,他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溜得很。 只不过,萧飞却並没有鬆开手中的枪。 而是翻出了脑海中,关於这枪的记忆,开口道: “svd狙击步枪,传奇枪械设计师德拉贡诺夫研製,是世界上第一款专门设计的狙击步枪。 发射7.62x54毫米狙击弹,弹匣容量10发,有效射程800米。 採用短行程活塞设计,射击时可以降低重心偏移,提高射击精度,枪托重量轻,直形握把,枪口上跳幅度小,连续射击时需要注意。” “我说的对吧。” 萧飞不仅嘴上说著,手上也是熟练的拉动枪栓,检查弹仓,托举枪身,扣动扳机。 没有装填弹夹的枪膛,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这套动作自然是没办法和任何一名军人相比,但在业余中,也算是不错了。 伊万诺夫看著萧飞,整个人都有些惊愕。 “你会玩枪?”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不会玩啊。” “不过,我只能算是业余,我的这位兄弟,可是射击方面的高手。”萧飞拉过大伟,颇为自豪的说道。 大伟憨憨的,一直以来话都很少。 伊万诺夫甚至都有些忽略了这个人。 此刻萧飞却说,这人是个高手,这有些激发了伊万诺夫的好胜心。 “那可太好了,就让我们来比一比,看看这次谁的收穫多,彩头...” 伊万诺夫原本想要说钱的,可是最近安德烈要钱要得厉害,他的钱全都拿去支援姐夫安德烈了,手头正紧。 要是说的数目少了,他还觉得会没面子。 沉吟片刻,伊万诺夫继续道:“这样,如果你们贏了我,我免费送给你们1000吨废钢,要是我贏了,下次你们运货,需要免费给我准备3万瓶白酒,怎么样?” 1000吨废钢运回去的价值高达数十万华夏幣。 3万瓶御泉白酒的价格,还不到3万华夏幣。 这赌局以小博大,对於萧飞这边来说可是划算得很。 萧飞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萧飞答应,伊万诺夫当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萧,这片森林,我已经来过许多次了,显然我的贏面更大。” “没关係,打猎,技术和枪法同样重要,我也不认为我们就一定会输。” 萧飞对大伟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尔乔姆、谢尔盖,你们两个为萧先生他们做嚮导,记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护好萧先生的安全。” 虽然已经准备和萧飞他们分开行动,但是伊万诺夫却没有忘记萧飞的安全,特意派出自己最得意的两个手下,专门保护萧飞他们。 “是的,老板。”阿尔乔姆和谢尔盖齐声应道。 对於伊万诺夫这样的安排,萧飞欣然接受。 这里可是新西伯利亚的森林,有两个熟悉地形的嚮导,可是很有必要的。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伊万诺夫说道:“那么我们5个小时以后,回到这里验收成果。” “没问题。” 很快,伊万诺夫便带著装备,领著几个隨从,朝著一个方向离开了。 萧飞看向大伟,笑道:“怎么样大伟,有信心吗?” 大伟这是看著盒子里的svd道:“以前用的都是猎枪,这种狙击枪,我得先试试枪。” “別有压力,输贏就是个乐呵。”萧飞的心態倒是很好。 几分钟后,萧飞一行人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进了森林。 第65章 熊仓子 大伟心態很稳,並没有因为所谓的赌局,而受到什么影响。 此刻唯一能影响他发挥的,便只有手中的这把,完全不熟悉的狙击枪。 大伟虽然从小玩枪,可玩的都是猎枪。 不论瞄具还是握枪方式,都有很大的差別。 尤其是这枪上的瞄准镜,让大伟极不適应。 进到林子里没走多远,萧飞便让大伟开始试枪,大伟一会儿打了六七枪,都没能命中目標。 萧飞、陈冲和孔杰也在旁边,对著远处的一个铁罐子扣动扳机试枪。 结果四人打了得有二十多枪,铁罐子完好无损。 伊万诺夫派来的那两个隨从,看得暗自发笑。 就这样的枪法,这场赌博伊万诺夫將会毫无悬念地获胜。 “飞哥,这枪我用不习惯,这个望远镜挡著我视线,影响我瞄准。” “那好办,把它拆下来。” 装枪的盒子里有工具,拆下瞄准镜並不费力。 没了影响,大伟再次开了几枪。 隨著最后一次扣动扳机,一百多米外的铁罐子『咚』的一声,飞了起来。 “打中了!”陈冲有些兴奋地喊道。 “可以了飞哥,我现在基本上熟悉这枪了。”大伟收起枪枝,没有再继续试枪。 不带瞄具,一枪打飞一百多米外的铁罐子,这一幕顿时有些嚇到了阿尔乔姆和谢尔盖。 他们惊讶的倒不是大伟的枪法有多好,毕竟这种距离的固定靶,他们两人同样也能做到。 他们惊讶的是大伟的射击天赋! 一个完全没上过手的人,不需要瞄准镜,仅凭这么短的时间內,便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可非寻常人所能具备的素质。 而且,他们两个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当过兵的军人,身上都没有那种气质。 这更让他们感到震惊。 “看来老板遇到了强大的对手。”谢尔盖小声对阿尔乔姆嘀咕一句。 大伟找到了感觉,这场赌局才有了贏的机会。 萧飞很高兴。 看了眼手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距离赌局结束,还有四个半小时,时间还很富裕。 “咱们也走吧。” “我来带路。”这一次,大伟主动请缨,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无人涉足的森林里,积雪连片。 雪面上偶尔会有一些小脚印,大伟说那是松鼠的脚印。 眾人继续朝前,没走多远,果然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看到了一只硕大的魔王松鼠。 又走了一会。 大伟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萧飞赶忙手指放在嘴唇上,让所有人噤声,然后静静的看著大伟表演。 只见,大伟半矮著身子,肩膀顶著枪托,只是简单的瞄准后。 眾人便听到一声枪响! 砰! 几十米外的树杈上,一只灰白顏色的鸟类动物,应声掉了下来。 “牛哇!大伟。”陈冲见到这一幕兴奋极了:“快快...咱们赶紧把战利品拿回来,可別让別的野兽给叼走了。” “是飞龙。”大伟的眼神极好,憨笑著说道:“这枪真不错,很稳,子弹的速度也快。” 比起他的那把土猎枪,这把军工级別的svd,简直不要太好。 大伟很喜欢。 “喜欢,可惜带不回国,你只能在这边玩。”萧飞道。 孔杰为了表现,主动趟雪跑过去,將大伟打死的猎物捡了回来。 眾人一看,果真是一只飞龙。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龙肉说的就是这飞龙。 只不过,飞龙不是龙,而是一种特有的禽类,学名叫花尾榛鸡。 这玩意肉虽少,但是燉汤却是一绝。 有了第一只猎物,眾人都很高兴。 用麻绳串上飞龙掛在腰上,眾人继续朝森林深处前进。 另一边。 伊万诺夫和自己的隨从已经走了挺远,一路上他也遇到了几只野鸡,不过他都没有打。 原本他是手痒,想来打打枪,发泄一下鬱闷的心情。 可是现在有了赌局,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心,现在的他,只想猎大型猛兽,根本看不上那些野鸡。 不管是看不上,他甚至还担心贸然开枪,会嚇跑那些大型猎物,所以他也严令不让身边的隨从打这些野鸡。 走著走著, 伊万诺夫在一棵树下,发现野猪的踪跡。 碗口粗的松树,被蹭掉了一层树皮,树根一圈布满了野猪的脚印,积雪倒翻著,埋藏在下面的松树毛子弄的到处都是。 旁边还有野猪离去时,留下的脚印。 伊万诺夫和几名隨从上前查看。 “这些痕跡都是新的,野猪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脚趾印有半掌,这头野猪起码有三四百斤重,是个大傢伙。” 伊万诺夫的隨从都是军队里的能手,野外侦查经验十足。 听到有三四百斤重,伊万诺夫暗道自己的机会终於来了! “追过去,我一定要亲手猎到这头野猪!”伊万诺夫的表情,严肃中透著兴奋。 几人沿著野猪留下的脚印,快速追了上去。 咯吱...咯吱.... 大伟踩著从未有人涉足的雪面,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向森林深处挺进著。 萧飞跟在后面,步履有些艰难。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奢靡生活,掏空了陈冲的身体,这个傢伙掉在后面,脑门上冒著虚汗。 体力甚至还不如刚刚出来的孔杰。 就连那支枪他都不拿了,直接交给了谢尔盖,让其帮他背著。 “我说大伟,你到底有发现没有啊,怎么专挑这难走的地方走啊。” 陈冲喘著粗气,向走在最前面的大伟喊著话。 “好走的地方,人味大,大型的动物都不会靠近。”大伟解释了一句。 事关几十万块钱的赌局,陈冲也不想输掉,於是咬牙坚持著。 眾人又走了一会,来到了一处半山腰上,前面是个大斜坡,一眼望去下面除了雪就是树,白苍苍的。 大伟仔细扫视著前方。 目光忽然定格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上。 拿出望远镜,大伟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泛起喜色。 “飞哥,前面有个熊仓子!”大伟急忙对萧飞说道。 “啥熊仓子?” “就是黑瞎子的树洞!” “哪呢?哪呢?” 听见有黑瞎子,萧飞顿时来了精神,三步並两步来到大伟身边,满是期待地询问道。 第66章 一猪二熊三老虎 “在那。”大伟给萧飞指著方向。 很快,萧飞就看见了大伟所谓的熊仓子。 一棵需要四五个人才能环抱的枯树桩,只剩下了半截乾巴巴的树干。 树干上还有挺大的裂缝。 在萧飞看来,这就是一颗普通的枯树,除了树龄比较大以外,他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別的。 “你说那里有熊?” “不好说,这个季节黑瞎子正是冬眠结束的时候,有可能里面的熊已经走了,也有可能是个空仓也说不定。” “太远了,不好判断。” 大伟也不能肯定,那个熊仓子里还有没有黑瞎子。 “有枣没枣捅一桿子,走,咱们下去看看,要是真在里面呢,咱们就干了它,要是没有也无所谓。” 既然有发现,萧飞就不可能白白放过。 当即说道。 去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不过大伟也有些担心。 黑熊不是一般的猛兽,这玩意发起怒来,一巴掌就能拍死一个人。 於是道:“飞哥,等下你们离得远点,我自己过去看就行,黑瞎子可不是闹著玩的,弄不好容易出事。” “你一个人?能行吗?” 大伟这么一说,萧飞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打猎之前很兴奋,手里拿著枪,感觉好像遇到老虎都不怕,甚至有些期待能一枪干掉大型猛兽。 可真是到了遇到猛兽的时候,萧飞第一个想的就是安全问题。 玩归玩,闹归闹,不拿生命开玩笑。 真要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萧飞可不想让大家冒险。 至於输贏,他也没那么在乎。 “我自己没问题,要是太大弄不了,我不会硬上的。” 大伟这么说,倒是让萧飞多了几分安心。 “走,先过去看看再说。” 斜坡上有雪,可萧飞他们根本不敢滑下去,因为谁也无法確定,这些雪的下面有没有隱藏的石头,贸然往下滑,那可找死没什么区別。 挑了一个比较缓的线路,萧飞他们一点点走下斜坡。 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萧飞他们终於来到了那处枯树的近处。 这棵枯树比萧飞之前看到的,还要更加巨大。 周围光禿禿的。 天气很冷。 枯树的周围有不少雪,大伟慢慢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有新鲜的脚印。 这说明,这处熊仓子里的黑瞎子要么还处於冬眠状態,並没有出来走动。 要么里面压根就是空的。 大伟还刻意观察了一下这枯树的树根,並没有发现新的洞口。 这样的话,他想要验证里面有没有熊,唯一的办法就靠过去,爬上树洞口,然后向下看。 树洞的位置距离地面足有三、四米,赤手空拳想要爬上去,也並不容易。 大伟悄悄退后,来到树林这边和萧飞他们集合。 “怎么样?里面有黑瞎子吗?”见大伟回来,萧飞急忙问道。 大伟摇摇头:“那棵枯树下面没有破洞,看不见里面,我打算爬上去看看。” “那么高?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別的动物。” 萧飞有些担心,准备放弃。 “没事,我能爬上去,就算是有熊的话,我也来得及跑。” “我现在就是琢磨著,要是真有熊的话,咱们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要不然它在树洞里,就算是打死了,咱们也弄不出来。” 大伟心里头琢磨著。 既然是要打猎比赛,双方最后肯定是要以猎物定输贏。 就算是自己这边弄死了里面的黑熊,弄不回去,也依然不算数。 “你真有把握?”萧飞不確定,於是很严肃地问向大伟。 说实话,此刻萧飞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劲,反而有了一种紧张感。 黑瞎子的战斗力爆表。 素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排名,其厉害程度还在老虎之上。 有些人不理解,为啥野猪会排在第一。 其实这个一猪,通常指的是体型在600斤以上的成年乌苏里野猪。 这种野猪肩高可达1.7米,瞬身鬃毛硬如钢铁鎧甲,獠牙能轻易豁开老虎的肚子。 成年个体体重在300公斤以上,有记录的最大个体足有500公斤。 一只1000斤重的野猪,跑动起来堪比坦克! 就算是一头成年的西伯利亚虎,在遇到这种成年野猪时,也只有绕著走的份。 至於黑熊,成年个体也才在一二百公斤左右,最大的也就只有250公斤左右,体型上也与野猪有著不小的差距。 “嗯,放心吧飞哥,对於这玩意,我有经验。”大伟点点头。 “你们在这里等著,別闹出动静就行。” 將大家身上的匕首收集起来,大伟將枪背在身后,又將麻绳掛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后一步步靠近那颗枯树。 萧飞几人有些紧张的看著大伟行动。 阿尔乔姆和谢尔盖则是有些佩服起来这个华夏人。 猎熊,在他们这里並不算稀奇的事,但是躲在远处开枪,和这种独自一人直接掏熊窝的情况,还是有著巨大差別的。 其危险性,根本不可相比。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下忙?”阿尔乔姆提议道。 “为什么?” “这些人是老板的重要客户,如果他们发生危险,老板一定会怪罪我们的。”阿尔乔姆解释道。 谢尔盖捏著下巴,觉得阿尔乔姆说得有道理。 “可是老板在和他们打赌,如果我们帮助他们猎到了熊,害老板输掉赌局,我想老板也同样会怪罪我们。”谢尔盖说道。 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阿尔乔姆和谢尔盖同时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不如这样,你留在这里,架好枪,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我靠近一些,保护他们。” “如果发生意外,咱们以保护这些人为主,至於猎物,既然是我们打死的,那就不能归於他们。”阿尔乔姆沉思后说道。 谢尔盖耸耸肩:“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谢尔盖解下背后的枪,选择了一个很好的狙击位置,目標正对著那树洞口。 阿尔乔姆则是將自己的想法又跟萧飞说了一下。 阿尔乔姆的提议,算是给大伟多了一层保险,萧飞当然同意。 並且跟阿尔乔姆一起,准备好枪枝,缓缓靠近那颗枯树。 此时,大伟已经来到了枯树下,回头给萧飞竖了一个大拇指,打了一个信號。 隨后大伟拔出一把匕首,选择树干上的一道树纹,直接扎了进去。 已经有些腐朽的枯树,被锋利的匕首破开。 试了一下牢固度后,大伟如法炮製,在更高的位置上,插进去第二把匕首、第三把匕首。 大伟手脚並用,踩著匕首,扒著树干,稳稳地爬了上去。 第67章 猎熊 萧飞和阿尔乔姆两人注视著大伟。 只见大伟的动作十分灵活,三米多的高度,大伟只是几秒钟就攀爬了上去。 他一脚踩在树洞口边缘,侧耳倾听著树洞里面的动静。 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让大伟脸上一喜。 摸出手电筒,大伟缓缓向树洞里面照去。 片刻后,一个浑身漆黑,趴在下面缩成一团的身影映入大伟眼中。 黑瞎子! 而且个头还不小! 应该是一头成年的黑熊。 大伟赶紧关掉手电筒,以免灯光晃醒下面的黑瞎子。 大伟有些兴奋地衝著萧飞这边挥手。 “还真有?” 萧飞看见大伟打来的信號,不由得说道。 第一次出来狩猎,竟然就遇到了黑熊,这运气! 其实萧飞想得有些片面了。 黑熊这种动物,在国內数量较少,可是在新西伯利亚这边,数量却是相当多的。 在苏联的集市上,经常能够看到贩卖熊肉的摊位。 后来甚至还有专业的黑熊养殖场。 萧飞他们能够遇到黑熊,其实也是因为这边黑熊数量比较多的缘故。 大伟没有下来,而是又抽出一把匕首,將其插在树洞的最上沿。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提前放置好的麻绳缓缓拉起。 麻绳围绕大树一整圈,大伟先打了一个绳结。 让麻绳稳稳地套在树干上以后,又用绳子的另一端做了一个巨大圆形绳套,將其掛在树洞口上沿的匕首把手上。 如此,一个简单的绳索陷阱就製作好了。 做完这一切,大伟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下枯树,慢慢走到萧飞这边。 “飞哥,里面的黑瞎子个头不小,我看著得有个好几百斤。” “这么大!”萧飞惊讶道。 萧飞见过黑熊,也吃过黑熊掌,不过他见到的体型最大的黑熊也就只有1.5米高,差不多也就三四百斤的样子。 “我刚才在树上做了一个绳套,等下我在底下敲树干,把那里面的熊叫醒,那傢伙受到惊嚇一定会爬出来,到时候等它被麻绳套住,然后咱们再开枪打死它。” 大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黑熊这玩意跑得很快,用绳索套住它,限制住它的行动力,就是最好的办法。 大伟的计划不错,不过萧飞觉得,最好还是调整一下。 “咱们几个里头,就你的枪法最好,至於我们三个,说是来打猎的,其实不过就是过来充数的。” “这样大伟,我去敲树干嚇醒那头熊,你选个好位置开枪干它。” 听到萧飞竟然要自己去敲树干,大伟顿时担心起来。 挑衅黑熊,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个弄不好,就会被黑熊掏死。 “飞哥,还是我去吧,你没经验,万一绳索没套住它,或者它把绳索挣断了,那可太危险了。” “人根本就跑不过它,更別说,这还是在雪地里。” 大伟不同意萧飞去。 他虽然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可凡事最怕的就是万一。 万一他没打中,那后果,可真是谁也说不好。 “那你去敲就不危险了?”萧飞笑笑:“相比起来,我去敲树干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你不用有压力。” “你忘了,咱们这可还有两个高手呢,阿尔乔姆和谢尔盖都是军队里的好手,他们也会同时瞄准那头熊,如果真要发生危险的话,他们也会出手开枪的。” “只不过,如果那样的话,猎物就会作废。” “咱们的赌局就算是输了。” 大伟闻言,目光看向了阿尔乔姆以及躲在远处树下的谢尔盖。 这两个人是伊万诺夫留给他们的嚮导,同时也是保鏢。 有他们两个的存在,安全保障確实提升不少。 “行吧,那我告诉冲子和孔杰,让他们把枪都收起来。”大伟同意了萧飞的提议。 至於为什么让陈冲和孔杰收起枪。 这完全是出於对萧飞安全的考虑。 两个不会射击的人,在这个时候架枪,不仅不会增加命中率,反而会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有那么一句话,新手射击除了靶子,其余什么地方都可能命中。 大伟可不想等下萧飞狂奔的时候,迎面给自己人的子弹给干掉。 “行,我也准备一下。” 萧飞將手中的枪放下,隨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 厚重的军大衣虽然保暖,可是等下却会影响他的速度。 將身上无用的东西,一一放到地上。 萧飞最后只拿了个军用水壶。 大伟也交代好了陈冲和孔杰,重新返了回来。 树下,陈冲和孔杰紧张地看著萧飞他们。 “冲哥,飞哥他们是不是太冒险了?为了这次的赌局,是不是有些不值,咱们要不要去劝劝飞哥?”孔杰担心地说道。 陈冲闻言面色凝重的摇摇头:“飞哥做事,向来是只要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不接受任何人的质疑。” “你以后要跟著我们混,这一点你也得记住了,免得以后飞哥冲你发火。” 孔杰点点头。 他虽然和萧飞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但是萧飞的行为举止中一直都透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场,给人一种的说一不二的感觉。 “我知道了,冲哥。” 能提点你的人,都是为你好。 这个道理孔杰懂。 陈冲的话虽然生硬,孔杰却是由衷地感谢对方。 这也算是他经此劫难以后,身上发生最大的改变,会听劝了。 另一边。 阿尔乔姆完全听不懂大伟和萧飞之前说的话,抱著枪,有些疑惑地看著两人。 不做无畏的冒险。 准备好以后,萧飞將自己將要做的事,用散装俄语告诉了阿尔乔姆,让其也准备好应对突发的情况。 “你们可真够疯狂的。” “如果是我选,我寧愿直接丟一颗手雷进去。”阿尔乔姆噘嘴说道,在他看来这样的办法才是最优解。 手雷? 萧飞看向阿尔乔姆:“非常棒的提议,你有吗?给我来一颗。” 阿尔乔姆摇头,很乾脆地说道:“没有。” 萧飞和大伟有些无语。 在东北,对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一个很典型的比喻,叫没屁股楞嗓子。 “大伟,我过去了。” 第68章 战利品 萧飞一步步靠近枯树。 大伟则是抱著他手中的那支svd狙击枪,仔仔细细地查看。 子弹上膛。 大伟试著瞄准树洞口。 虽然很清晰,但是为了更加的稳妥,大伟还向前移动了十几米。 没有好的架枪位置,大伟直接蹲坐在地上,將svd直接抱在怀里,隨后一动不动地瞄准树洞口。 萧飞来到枯树前,回头望了一眼大伟,见对方已经准备好。 萧飞拿出军用水壶,深吸一口气。 远处的树下,陈冲和孔杰两个紧张望著,手指都捏得发白。 阿尔乔姆和谢尔盖两人也各自进行瞄准,准备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拿起水壶,萧飞对著枯树桩就是一顿猛敲。 咚咚咚~~~ 中空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著,树干內响起一声暴躁的嘶吼声。 吼~! 听到这吼声,萧飞急忙后退两步,举起水壶朝树洞口直接丟了进去。 也不管里面的黑熊怎样,萧飞扭头就跑。 哐~~当~~ 水壶掉进树洞內,直接砸在了黑熊的头上。 刚刚被吵醒的黑熊,再度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手脚並用开始往上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黑熊的指甲十分锋利,抓在树干上就像是鉤子一样,只几秒钟,这头体型巨大的黑熊,便窜到了树洞口。 透过树洞,它看到了那个吵醒它的人类,正疯狂地逃跑著。 忍飢挨饿一个冬天,此刻愤怒加飢饿的黑熊满眼都是萧飞。 硕大的身子挤出树洞,这头黑熊当即就准备追上萧飞,然后填饱自己的肚子! 只不过,这头黑熊並没有注意到,它的洞口处有个绳套。 挤出洞口,黑熊向下爬的后腿,直接掛在绳套上,隨著黑熊身体向下,拉著这绳套迅速收紧。 在黑熊还差一米落地时,这绳套完全困住了黑熊的一只手脚,瞬间绷直! 那黑熊被捆住一条腿,向下快速爬动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整个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树干。 就是现在! 早就已经瞄准的大伟,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子弹像陀螺一样旋转著瞬间射出。 奔跑的萧飞,听见枪声后,本能地身后看去。 只见黑熊的头上飆出一道血雾,抱著树干的爪子尽数鬆开,被那根麻绳吊在半空中,身子还在剧烈地挣扎著。 打中了。 但没死。 大伟快速拉动枪栓,空弹壳拋飞的同时,一颗崭新的子弹被推入弹仓。 瞄准射击。 砰! 又是一枪。 黑熊的身上又飆出一道血柱。 麻绳承受不住黑熊的重量,从中间崩断。 掉在半空中的黑熊掉在了地上,爪子空挠了几下后,无力地倒下了。 “打中了!”孔杰兴奋地大叫著,人也从躲藏的树后跳了出来。 陈冲也很兴奋,双手握拳,朝前面的大伟跑去,边跑还边兴奋地大喊:“牛逼啊大伟!你乾死了一头黑熊!这牛逼我能帮你吹一辈子!” 奔跑中的萧飞也停下了脚步。 剧烈喘息的同时,脸上也掛起了兴奋的大笑! 他们猎了一头黑熊,这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大伟收起枪,脸上的笑容同样的精彩。 他从小打猎,也见过黑熊,不过那个时候根本轮不到他上手,亲手猎熊这事他也是第一次。 怎么能不兴奋呢。 “牛逼!牛逼!” “飞哥,你们太牛逼了!”陈冲跑到近前,兴奋地大喊。 谢尔盖横抱著狙击枪,同样走到了阿尔乔姆身边。 两人看著面前的这几个华夏人,心里默默地在为他们的老板祈祷。 树下的那头黑熊体型可不小,倒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怪不得老毛子都那么喜欢打猎,干这种大型猛兽,这真是挺刺激。”萧飞感觉非常的爽。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战利品。” 眾人兴奋地朝枯树走去。 来到近处,这头黑熊的嘴里还在呼著热气。 脑门上的大洞血流如注。 趴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萧飞他们才直观地看到这头黑熊。 熊掌比常人的脸还大,爪子跟鉤子一样,说它一巴掌能拍死一头老虎,萧飞绝对相信。 只可惜,再厉害的猛兽,在枪面前都只是靶子。 “好大的一头黑熊,这都得有四五百斤了吧。” 孔杰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儘管此刻面对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熊,可他还是有些害怕。 “400斤应该有。”陈冲望著黑熊,估算著。 萧飞见这黑熊还没死透,於是对大伟说道:“大伟,给它一个痛快吧。” “飞哥,你不开一枪?”大伟问道。 猎熊,这可不是一般的战利品,很难得的。 亲手终结黑熊,在他们鄂伦春族的文化里,那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和讚颂的事,所以大伟提议让萧飞来开最后一枪。 虽然有些心动。 不过萧飞却並没有那么做。 “还是你来吧,它是你的猎物,应该由你来结束它的生命。” “好!” 大伟没有再拒绝。 拿起枪子弹上膛,对准黑熊的脑门,大伟扣动了扳机。 砰。 隨著这最后一枪补完,这头成年黑熊也彻底宣告死亡。 大伟再度爬上树,將麻绳取下,打好绳结捆在这头熊身上。 有了这么大的猎物,萧飞他们不需要再继续深入森林,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去寻找別的猎物。 一行人用麻绳拖著熊尸,开始向营地返回。 而与此同时。 伊万诺夫也扛著枪,像是一名得胜归来的將军一般,大摇大摆地朝营地进发著。 在他的身后,两名隨从扛著一根小臂粗的白樺木,上面还掛著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 这头野猪是伊万诺夫亲手打死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骄傲的原因。 “这次运气真好,有了这头野猪,那些华夏人一定输。” “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那些华夏人做生意很厉害,可是打猎他们一定贏不过我们,老板这次必胜。” 伊万诺夫打到野猪,他的这些隨从们也都很高兴,纷纷开口恭维著伊万诺夫。 都想等回去以后,伊万诺夫取得胜利心情大好,奖赏他们。 “3万瓶白酒我要定了!” “真想看看,萧吃惊的表情,哈哈...”伊万诺夫爽朗地笑著。 第69章 贏了 营地不近,萧飞他们走的又都是一些无人走过的路。 拖著这头沉重的黑熊,眾人显得很吃力。 还是大伟比较有经验,见拽不动,於是就地取材,砍了几根树枝,用麻绳捆成一个雪爬犁。 有了这个雪爬犁,这下省了不少力气。 返回营地的速度快了许多。 伊万诺夫率先返回营地。 隨从將野猪丟在地上,熟练地架起火堆。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几人围在铁皮桶前,烘烤著取暖。 一人翻出个铁篦子架在火上,用匕首打开几盒午餐肉罐头放在了上面。 这东西热量高,能迅速补充体力。 午餐肉被发明之初,就是用来充当行军打仗的口粮的。 伊万诺夫看了下手腕上的手錶。 5个小时的比赛时长,如今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萧飞他们还全无半点动静。 伊万诺夫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十分钟后,一名隨从將烤好后的午餐肉拿给伊万诺夫。 “老板,时间要到了,他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要不要派人到附近找找?” 伊万诺夫也有些犹豫。 在新西伯利亚的森林打猎,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 萧飞现在可是他最重要的供货商和合作伙伴,他可不希望萧飞他们出事。 “还有10分钟时间才到,再等等,如果时间到了他们仍没有回来的话,你再派人沿著踪跡去找。”伊万诺夫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伊万诺夫都有些等不及,时间还剩下最后5分钟时,营地外面终於传来了萧飞他们的呼喊声。 “嘿!伊万,我们回来了。” 萧飞头上热气升腾,大红喘著粗气。 兴奋地向营地外的伊万诺夫挥著手。 “我说你们可真能掐时间,我差一点就要派人去寻找你们了。”伊万诺夫走出营地,来迎接萧飞。 看到萧飞他们身后的木爬犁上黑乎乎的傢伙。 原以为自己一定会胜利的伊万诺夫,脸色顿时一黑。 一去一返,总共5个小时的时间。 他打了一头野猪,已经觉得是运气爆棚了,本是稳操胜券的事,可是对方竟然打死了一头黑熊! 而且瞧那黑熊的体型,竟然还是一个成年的公熊! 相比之下,他的这头亚成年的野猪,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这个是你们打的?” 伊万诺夫有些不愿相信。 约他们来打猎的时候,萧飞可是说他自己只打过固定靶,没有真正的在野外打猎的经验。 结果这一出手,就打死一头成年公熊。 这是人干的事? “当然,我们的运气不错,正好碰见这傢伙睡觉还没醒,只能说算它倒霉了。”萧飞笑道。 伊万诺夫目光看向谢尔盖和阿尔乔姆,用眼神询问著对方。 两人都是点点头。 “老板,的確是他们自己打的,我和谢尔盖並没有参与。”阿尔乔姆向伊万诺夫说道:“这位先生的枪打得非常准,而且他还有丰富的打猎经验...” 阿尔乔姆耸耸肩。 他想要向伊万诺夫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这些人並不全是菜鸟。 这场赌局,对方显然是在扮猪吃老虎。 “怎么样伊万,看完了我们的战利品,那么你的呢?”萧飞笑著问道。 “在后面。” 见过这头黑熊以后,伊万诺夫的心情变差了许多。 营地內。 双方將这次的收穫,放在一起。 野猪明显比黑熊小了许多,除此之外,伊万诺夫也再没有其他的猎物,倒是萧飞他们这边,还有几只飞龙、野鸡,算是个添头。 双方的赌局,输贏一目了然。 “愿赌服输,这1000吨废钢铁,我会连同前面的2000吨,一併发给你的。” 伊万诺夫的赌品非常好。 並没有因为自己又一次败给萧飞,而想要赖帐。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萧飞欣然接受。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伊万诺夫已经完全没有了狩猎的心情,有些沮丧地说道。 “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交给我的人就行,他们会运回去处理好的。” 伊万诺夫的人將萧飞他们身上的枪枝收好,眾人熄灭柴火,准备上车返回市里。 “等一下。” 大伟招呼一声,从车载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钳子,然后走向黑熊的尸体。 萧飞看著大伟。 见大伟用钳子,生生拔下了黑熊上下顎上的四颗利齿,弄得满手血赤呼啦的大伟也不在乎,只是將牙齿擦乾净后,直接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走吧。”萧飞笑笑。 熊牙,这玩意做成掛件,还是挺不错的。 回到招待所。 萧飞他们各自回房间。 萧飞才洗漱一番,房门就被敲响。 伊万诺夫的人给他送来一个有些特別的东西。 一个装满烈酒的玻璃瓶,里面还有一颗绿不拉几的东西。 “这是什么?” “是熊胆,就是你们猎到的那头黑熊的熊胆。” 那名隨从如实说道:“至於尸体,已经送到了招待所的厨房。” “如果萧先生愿意的话,厨师会把它烹飪成美食。” “伊万诺夫先生让我来询问您,是否要这样做?” 萧飞看得出来,真正想吃了那头黑熊的人,是伊万诺夫才对。 毕竟,就是这头黑熊,才害得他输了1000吨废钢材,那个傢伙肯定肚子里憋著气呢。 “那太好了,让厨师烹飪吧。” “另外,还要劳烦你回去以后,帮我向伊万诺夫先生转达我的邀请,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共进今天的晚餐。” 熊肉的口感其实非常的一般。 熊掌虽然是一顶一的顶级食材,可是老毛子根本不会烹飪,他们只会最简单的燉煮。 上一世萧飞就吃过老毛子厨师做过的熊掌,只能说——真的是白瞎材料了。 不过伊万诺夫输了赌局,萧飞还是要照顾一下合作伙伴的心情。 “好的萧先生,我这就回去传达您的邀请。” ······ 四天后。 伊万诺夫带著萧飞再次来到了军用火车站,在装卸区,萧飞看到了伊万诺夫为他准备的3000吨废钢材。 正如萧飞所料想的那样。 这批钢材,全部都是拆掉了主要零部件的重型装甲车,除了t34坦克之外,还有装甲运兵车和多管火箭发射车,这玩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喀秋莎~! 第70章 天方夜谭 抗美援朝那会,喀秋莎在战场上可是难得的重火力武器。 现在却都变成了一堆废铁,只能等待被拆解,然后丟进熔炉。 “一共3000吨,这里只多不少。” “与你合作,永远是那么愉快。” 萧飞得了便宜,脸上的笑容不断。 这3000吨钢材运回去,按照600元每吨的价格出售,那可就是180万华夏幣。 有了这笔钱,萧飞就能放手开始准备后面的大事了! “你要的那一百多辆车子,一部分已经先行运往了布市,剩下的部分陆陆续续也会运去布市,我想最多一周以后,就可以全部运输完毕。” 伊万诺夫可以调动军队专列,在运输方面,简直是给萧飞提供了超级大的便利。 否则,就这100辆车子,就够萧飞挠头的。 这年头,当倒爷的不少,可是能往返倒汽车的却是不多,原因就在这里。 新西伯利亚这边车子便宜,可是没有关係就很难运出去。 边境城市的车子价格高,在那边採购再费劲巴力地弄回国,这中间的差价就没那么可观了,倒车子还不如倒別的货物来得实惠。 “那可真是太好了。” 废钢材,再加上这批车子,等这趟回去以后,萧飞想不发达都不行。 比起萧飞的意气风发,伊万诺夫却显得有些愁眉苦脸。 萧飞运来的那批货,他已经全部转卖了出去,总共获利12万多美金。 只不过这些钱,他还没有捂热乎,就又都给了安德烈。 比起前几天,伊万诺夫的手头更紧了。 如此快的烧钱速度,让伊万诺夫很是难受,他现在迫切地需要钱,更多的钱! “萧,你的下一批货,能不能快一点?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交易方式,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萧飞闻言微微皱眉。 这笔交易到现在,伊万诺夫都还没有履行完毕呢,他这就又催起下一批货了。 “再快也需要时间啊,这笔交易我们都还没有完成,下一笔交易自然不会开始。” “好吧。”“萧,下一批货,你能不能让多弄一些,我是说...价值更高,数量更多。十几万美金的货,对於別人来说很多,可是对於我们来说,它实在是太少了。” “那么,你希望下一笔交易的金额,定在多少?”萧飞问道。 “40万...不,50万美金,至少要价值50万美金的货,而且最好是水果罐头、白酒这样的货,你知道的,夏季要来了,服装的价值会大大降低。” 皮夹克虽然是紧俏货,但却是季节性的服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如今都已经进入到4月份,再过几个月,新西伯利亚这边也將迎来夏季,届时皮夹克这类的保暖服装,销售必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一点,萧飞也赞同。 可是一次性要准备价值50万美金的水果罐头和白酒,这个压力也不小。 国內毕竟也还是计划经济占主导地位,萧飞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弄来这么多的白酒。 “50万美金的白酒和罐头,数量太庞大,我现在不能保证一定能搞到那么多,不过我会尽全力。” 说完这些,萧飞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伊万诺夫:“你现在很需要钱?” “难道是安德烈那边的竞爭更加激烈了?” 伊万诺夫是安德烈的钱袋子,能让他如此紧迫弄钱的人,只有安德烈。 萧飞想不出还有別的什么原因。 伊万诺夫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萧飞的猜测。 这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在伊万诺夫看来,即便是他不说,以萧飞的能力,他也完全可以打听到內部信息。 何况,伊万诺夫觉得和萧飞的合作很愉快,也完全没有必要藏著掖著。 “你说的没错,是的,那边的竞爭更加激烈了。” “安东尼奥的家族,为他提供了大量的资助,安德烈的压力很大。” “萧,我现在需要钱,非常多的钱。” 提起钱这个词,伊万诺夫的嘴角都快要起大泡了,愁的。 不到半个月,30万美金就送出去了,换成卢布那可是整整300多万! 就这么烧钱,谁也受不了。 原来如此。 上一世的时候,安德烈与安东尼奥的爭夺,最终是以安德烈的获胜而结束。 萧飞只知道结果,对於两边爭斗的过程,却並不了解。 现在看来,这官位之爭,还真是烧钱如烧纸。 能让伊万诺夫愁成这样,看来他们家族是真的快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远处,吊车將一辆辆坦克吊到火车板上。 长长的炮筒直指前方,不像是废钢,倒像是即將奔赴前线,参与作战的似的。 萧飞沉思片刻,悠悠开口道:“你想要在短期內弄到足够多的钱,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 伊万诺夫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有办法帮我筹钱?” “萧,你快说,是什么办法?”伊万诺夫急切地追问著。 “我的这个办法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萧飞有些为难的说道。 “有风险怕什么?现在只要能弄到钱,再大的风险也没问题,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伊万诺夫很急。 萧飞悠悠吐出两个字:“开地下钱庄!” “什么?” 伊万诺夫知道什么是地下钱庄,在苏联同样也有很多地下势力、黑社会的存在。 这些地下组织就有地下钱庄的生意,向借贷人员放高利贷。 伊万诺夫觉得萧飞的这个提议简直太烂了,因为他现在穷得口袋比脸乾净,哪里还有钱放高利贷。 再说,放高利贷的回款周期也很长,根本无法满足他继续用钱的需求。 “萧,你这个主意可真是烂透了,如果我有钱开地下钱庄,放高利贷的话,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筹钱吗?” 伊万诺夫甚至都有点觉得,萧飞是在逗他玩,讲冷笑话。 “不,你理解错了。” “我说的地下钱庄,可不是往外放高利贷。” “正相反,这家钱庄是用来吸收存款的,任何人都可以把钱存在钱庄里,作为回报,钱庄將会支付他们高昂的利息。” 地下钱庄不放高利贷,反而是吸收存款? 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可能会有人愚蠢到不把钱存进银行,而是存到这样的地下钱庄? 一连串的问题从伊万诺夫的脑海里冒出来。 他隨即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71章 物价上涨 伊万诺夫根本不相信萧飞说的话。 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理解萧飞说的这些。 “这个笑话並不好笑。”伊万诺夫甚至有些生气,觉得萧飞是在戏耍他。 “谁跟你开玩笑了?” 萧飞一脸的严肃。 放高利贷的確是那些地下钱庄普遍的玩法。 可谁也没有规定,玩法就只能有这一种。 “我可是很认真的。” “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牵扯很大,你最好还是联繫一下安德烈,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仔细谈谈。” “你真有办法?” 萧飞如此篤定的样子,让伊万诺夫渐渐收起了不满的神情。 “不然呢?你要知道,我一般不给別人出主意,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伊万诺夫看著萧飞,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 “好,我来安排。” “不过,萧,你要知道,安德烈是军方的人,身份特殊,现在又在和安东尼奥竞爭,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安德烈都不能出面,更不能陷进去。” “那是当然。” 3000吨的废钢被陆续装上火车,隨著火车开走,萧飞和伊万诺夫也离开了军用火车站。 萧飞回到招待所。 用不了几天的时间,他要的这批货就会全部准备完毕,他们也就可以离开这里,返回黑城了。 莉莉婭今天去了学校。 陈冲和大伟也都不在房间。 萧飞来到伊万诺夫为他们准备的那间办公室里。 见孔杰正趴在办公桌上,翻看著莉莉婭採集回来的物价信息清单。 这种表具有一定的时效性,莉莉婭不仅自己会去市场上採集,有时还会花钱僱佣自己的同学,帮她进行採集。 从一开始弄到现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莉莉婭已经弄出了三期。 孔杰就是在对照这三期的物价,寻找著里面隱藏的信息。 “飞哥,你回来了。” 开门声惊动孔杰,见是萧飞进门,孔杰急忙起身让开位置。 “嗯,看得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孔杰这个人,有办事能力,就是有些年少气盛,做事不知深浅。 现在该吃的苦都吃了,身上的稜稜角角也都被狱警和犯人们,无情地凿碎,现在的孔杰说话和做事,都变得圆滑不少。 尤其是和陈冲大伟在一起的时候,他更像是个小老弟,总是跑前跑后。 “是有一点发现,飞哥,你看这里。” 孔杰將三份表格摊开,用手指著其中的几项。 “只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麵包的价格几乎涨了一倍,还有一些其他的食品,价格也在不同程度地上涨。” “但是这里。”孔杰又指向几处地方。 萧飞看去,品名都是一些诸如手錶、望远镜之类的工业品。 “尤其是手錶的价格,连续下降了差不多20%。” 食品的价格上涨,工业品的价格下降。 很显然,苏联的经济正在加速崩溃中。 在这些表格中,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內容孔杰和萧飞都看不到,那即卢布与美元的兑换比例,已经又一次被拉高。 卢布的贬值,几乎已经成了不可阻挡之势。 望著这些表格上的內容,萧飞觉得让莉莉婭採集商品价格这件事,还真是做对了。 起初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为了確定他运过来的货物价值。 现在却是还有了意外收穫。 不错。 苏联崩溃得越快,他这边捞油水才更加方便。 饭餐过后。 几辆军车缓缓驶入招待所的后门。 十几分钟后,伊万诺夫亲自找到了萧飞的房间。 咚咚咚... 莉莉婭打开房门,见是伊万诺夫,转身对屋內的萧飞喊道:“老板,伊万诺夫先生来了。” “请进,伊万诺夫先生。” “萧,跟我去办公室。”伊万诺夫的表情严肃,一进门就招呼萧飞出去。 从对方的表情中,萧飞猜到了是什么事。 “走。” 从沙发上站起身,萧飞拔腿就走。 “莉莉婭,在房间里等我。” “好的老板。”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在三楼,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在房门口还站著两名士兵,守卫著。 萧飞跟著伊万诺夫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里面满脸大鬍子的安德烈。 作为新西伯利亚军区的高级军官,这个傢伙出行隨身都带有荷枪实弹的卫兵,还真是挺气派的。 此刻的安德烈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叼著一只雪茄。 成团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往外冒。 “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 伊万诺夫向门口的士兵交代一句后,將房门紧紧地关闭。 整间屋子里,此刻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安德烈目光看向萧飞,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对於安德烈来说,萧飞就是他们的財神爷,可以帮他创造財富。 “请坐吧,萧飞先生。” 萧飞也不客气,移步到沙发跟前,直接一屁股坐下。 伊万诺夫则是坐到了他姐夫的身边。 屋內的灯光並没有全部打开,有些昏暗,气氛有些严肃。 “这是从红堡专供的雪茄,要不要来一支。”安德烈从桌面上的木盒中取出一只雪茄,递向萧飞。 接过雪茄,萧飞拿起桌上的雪茄刀,熟练地为雪茄开口,剪帽,之后又拿起防风打火机。 掐著雪茄,45度,用火焰烧烤雪茄脚。 直到雪茄一头全部点燃,他这才关闭打火机。 在轻吹两口气,將雪茄身上的杂质吹掉后,萧飞这才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含在口腔里,三四秒钟后缓缓吐出。 很多人不知道,抽雪茄和吸菸,是不一样的! 吸菸需要入肺。 可是抽雪茄却不需要。 因为雪茄中的尼古丁含量极高、焦油与有害物质浓度高。 这样的浓度,只需要让烟雾在口腔中,与唾液接触,被舌头上的腺体吸收,就会產生爽感。 而吸入肺中,会对呼吸道以及肺部,造成很大的刺激,容易引发呼吸道疾病。 点燃雪茄,萧飞身子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沙发上。 目光同样在看著面前的这个军区大人物。 上一世他虽然与苏联这边贸易有业务线,但是终归还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与安德烈,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现在,他想要搞大的,就需要非常硬的靠山。 安德烈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不过眼下,萧飞不急。 他在等,等安德烈或者伊万诺夫主动开口。 第72章 集资 萧飞虽然年轻。 但不论是从气度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安德烈都看不到任何稚嫩的影子。 就好像,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並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智者。 关於萧飞的一切,伊万诺夫都已经向他介绍过了。 一个主动找上来寻求合作的华夏人,不仅知道他要竞爭总参的名额,还知道安东尼奥是他的竞爭对手。 善於诡辩,做事风格凌厉。 最主要的是,这人的目光非常长远,而且信誉很好。 其实,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安德烈根本就不会来,更不会坐在这里和萧飞这样的外国商人密谋什么。 可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 这场竞爭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留给他的路只有一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要取得成功,安德烈需要钱,大把的钱! 只有餵饱那些贪婪的掌权者,他才能够胜出。 正因为如此。 当伊万诺夫找到他,並向他说出,萧飞有办法,在短期內筹集到足够多的钱时。 他才会来到这里。 只不过,萧飞並不开口,沉稳得犹如一座大山,就那么自信地抽著雪茄。 安德烈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自己是对方点名叫来的,此刻却又不开口,这显然是想要待价而沽。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萧飞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人出主意,商场上,讲求的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 安德烈给了小舅子伊万诺夫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 主动开口道:“萧,按你说的,我把姐夫叫来了。” “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保证,这里绝对安全。” “说说你的办法吧,到底怎么样,我们才能在短期內筹到足够多的钱。” 伊万诺夫打破僵局。 萧飞放下雪茄,轻舔了一下有些发乾的嘴唇。 隨后道: “我的办法说来也简单,那就是集资!” 集资这个词,让伊万诺夫和安德烈都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对於很多华夏人,尤其是两广那边的南方人来说,却並不陌生。 有的叫『会子』,有的叫『互助会』。 名称虽然不同,干的事其实都差不多。 “萧,你说得清楚一些,什么是集资?”伊万诺夫有些茫然。 “集资,顾名思义就是收集资金,简单来说就是把別人手里的钱,都收集过来,放到自己的手里。”萧飞解释道。 伊万诺夫轻声笑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別人的钱,为什么要放在我们这里。” “当然,平白无故的话,人家自然不会愿意把钱放在我们这里。” “可如果我们给他们好处呢?足够多,诱惑力足够大的好处!” “比如说利息,我稍微打听了一下,银行的存款利息现在差不多有7%,这个太少了。” “人们放在银行里100块钱,一整年下来就只有区区7卢布的利息,但是他们没得选,他们只能把钱放在银行里,因为没有第二个机构可以收纳他们的钱。” “假设,我们给他们15%,甚至是20%的利息,你说他们会不会心动?又是否会愿意,將钱存到我们这里来?” 集资的手法都很单一。 高昂的利息回报,几乎是长久以来,所有金融诈骗贯通的诱饵。 萧飞的办法也是一样,以高额利息作为诱饵。 顺著萧飞的话,伊万诺夫和安德烈都在思索著。 如果利息足够高,人们当然愿意把钱存到他们这里,可这里面的仍有很多足以致命的问题。 伊万诺夫皱著眉头,苦巴巴地道:“萧,你说的我们明白了,可这根本行不通。” “苏联的法律,是不允许私人开银行的。” “地下钱庄也不行,人们不会信任地下钱庄,这根本行不通。” 萧飞之前跟伊万诺夫说过开地下钱庄的话,所以此刻他本能的就认为,萧飞是要开地下钱庄,通过地下钱庄来吸收存款。 安德烈想的和伊万诺夫差不多。 此刻伊万诺夫提出来,安德烈看著萧飞,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萧飞嘴上掛笑。 当即说道:“我们不需要开银行,只需要开一间有军队背景的公司就行,然后以这间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上发放產品认购证书,如此一来就规避相应的法规。” 开一间有军队背景的公司。 这就是萧飞让安德烈必须到场的主要原因。 普通的公司,难以取得老百姓的信任。 但是所谓的军企,可就不一样了,带有一定政府背景的色彩,完全能够鱼目混珠,取得老百姓的信任。 而以当下苏联这边军队的情况。 掛靠公司,根本就不是事。 这一点安德烈可以轻易办到。 “认购证书是什么?”伊万诺夫问道。 面对这两个金融小白,萧飞只能耐著性子掰开了揉碎的解释。 “那只是一个让人们掏钱来买的名目,並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我给你打个比方,公司现在扩充经营项目,需要从国外採购一个大型生產设备用来生產伏特加,总共需要100万美金。”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钱。” “我们先定价,每瓶伏特加售价为一百美金。” “任何人都可以来购买我们的產品,但是需要等几个月甚至是半年以后,我们才会交付给他伏特加。” 萧飞的话,说的虽然很清楚,但是伊万诺夫和安德烈听的却是眉头越来越紧。 满脑子的问號。 “萧,这怎么可能,有谁会愚蠢到,先给钱,然后再等半年才能拿到货?”伊万诺夫摇头道。 “会有的!” “因为我们还会有附加的优惠条件,比如,在生產交付產品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购买產品的钱,我们一律给他们按照20%的利息计算收益,而且等到交付货物日期时,购买者还可以选择收回本金以及利息,取消购货交易。” “购买伏特加只是一个藉口,我们的真正用意是吸收他们的钱,而买家的真正目的,是那些高昂的利息。” “这样的操作,完全符合苏联的法律条款,可以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这回,你们明白了吗?” 第73章 条件,我要做庄家 萧飞的比喻,將操作方法说得很清楚。 安德烈和伊万诺夫两个人这会都听明白了。 可是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那就是20%的高昂利息,如果到期以后,他们拿什么来填补这个大坑? 如果最后无法兑现,將钱连本带利退还给那些购买者。 那么一旦事態升级,苏联全民有枪,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 “利息怎么办?如果购买的人很多,到时候產生的利息就足以压垮我们。” 这一次,安德烈没有沉默,目光有些严峻的望著萧飞的双瞳,好似是要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一样。 安德烈是需要大量的钱,他也愿意冒险。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动摇他们家族的根基。 伊万诺夫也是满脸惆悵地看著萧飞。 他现在和萧飞合作,多了一条赚钱的渠道,再加上他以前的那些生意,每个月也就只有二、三十万美金的收入。 而这些钱还不是净利润。 毕竟那些废弃坦克、喀秋莎什么的,也不是无本之物,伊万诺夫弄出来,也是要给军方其他人员分成的。 纯到他手里的,还不到40%。 如果真像萧飞说的那样,许多人来买他们所谓的认购证,就这些钱,只怕连利息都不够贴的。 何况,这些人的本金到了他们手里以后,那可是要花的,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 到时候,拿什么还给那些购买者? “是啊,就算是控制集资的总金额,以我们现在的財务情况,以后也难以兑现给认购者,如果兑现不了,可能会把事情闹大。”伊万诺夫补充道。 面对安德烈和伊万诺夫的质疑,萧飞却十分坚定地给出四个字:“肯定可以!” “萧,你就別卖关子了。” “说吧,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只要不过分,我们都可以商量。” 伊万诺夫有些心急,直接开诚布公,想让萧飞报出他想要的筹码。 “这次的竞选,你还需要多少钱才有把握成功?” 没有说出自己的要求,萧飞反问向安德烈。 “什么?”伊万诺夫微怔。 安德烈的眼睛微眯,心里却是在猜测著萧飞这么问是何用意。 想不通,也猜不到。 安德烈索性直接开出了一个天价。 “200万美金,如果能有这么多钱,那么我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击败安东尼奥!” 200万美金,按照当下的美金与卢布的黑市匯率,那就是3000万卢布!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萧飞不信安德烈需要这么多钱。 不过这对於他来说,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安德烈说了一个数字,而这个数字,他能给得起。 “好,万美金,这笔钱我能帮你筹集到。”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件事將由我来操盘。” “你们只需要按我说的,尽全力协助我。” 萧飞终於说出了他的条件。 没错! 他就是要亲自操盘! 卢布正在贬值,集资这件事萧飞有100%的把握,可以大赚、特赚。 如此赚钱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白白地放任交给別人,而自己却只能喝口汤。 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作为回报,你们不仅可以在短期內,获得这200万美金。” “还將获得,所有利润的30%分成。” “当然,如果最后赔钱的话,那么所有的损失,都將由我来填补,你们將毫无损失。” 萧飞说完,目光在安德烈和伊万诺夫两人的脸上,来回观察著。 伊万诺夫有些难以抉择。 单单从萧飞的条件来看,好像对他们来说很有利。 不需要真金白银的付出,只需要配合协助,便能获得30%的收益,风险还將全部由萧飞来承担。 最主要的是,萧飞还能诺了,会在短期內为安德烈筹集到200万美金。 这可是一大笔钱! 有了这些钱,他就再也不用为筹钱而发愁了。 这个条件诱惑力极强,让伊万诺夫无法抵抗。 可是直觉告诉他,萧飞会这么做,那么他自己的收益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接受了这个条件,那么他和安德烈就很有可能会看著萧飞赚大钱,而他们只能跟著喝汤。 直觉告诉他,不应该放手。 安德烈心头也是疯狂跳动著。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张口就是200万美金,这份口气和气魄,简直比他们军区司令还足。 从刚才萧飞所举的例子来看,安德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阴谋的味道。 他也一直在琢磨著这整个流程。 但是他想破了脑袋,安德烈也想不出,这个年轻人到底会从哪个环节中赚到钱。 无利不起早。 尤其是商人更是如此。 安德烈绝对不相信萧飞是来做慈善的。 那20%的利息,以及这个傢伙口中所说的利润,究竟会从何而来呢? “怎么样?” 见两人久久不语,萧飞微笑著问道。 “恕我直言,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我都能想通,唯独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如此操作,那么你究竟要从哪一方面赚钱呢?”安德烈直挺挺地问道。 “这是最核心的商业机密,我现在不能说。” 萧飞可不傻,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 哪怕对方是安德烈,这位军区大佬,那也不行。 “萧,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如果不能知晓全部內容,我们很难做出抉择,我跟你说过的,我姐夫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如果你的办法,引发了严重的后果,到时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都会受到牵连。” 伊万诺夫满脸的严肃,中途开口道。 萧飞点点头。 同样认真地对二人保证道:“当然,你们有所顾虑,我能理解。”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第一,这件事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绝对不会失控,更不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 “第二,这件事绝对不会连累到安德烈將军。” 做出保证后。 萧飞停顿片刻,给安德烈和伊万诺夫足够多的考虑时间。 “风险与机遇並存,200万美金不会被大风吹到你的手中。” “冒险,拿钱进入总参,还是稳扎稳打慢慢筹措资金,与安东尼奥打消耗战。” “你们自己选择。” 第74章 困惑的问题 萧飞执意不肯和盘托出。 安德烈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断。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这是伊万诺夫没能提前想到的。 伊万诺夫见自己的姐夫在犹豫。 伊万诺夫继而对萧飞说道:“萧,你什么都不肯说,这让我很为难,如果你是担心我们得知核心內容后,会拋开你的话,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们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听到对方的保证,萧飞心底没有任何的动摇。 “我现在不说,並不全是因为这方面的担心,其中还有一些別的因素,在我的计划中,我既然是要拖最后的底,承担所有的风险,那么就要確保我的收益足够可观。” “商品是有时价的,有些內容就连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完全確定。” “又如何能告知你们呢。” 萧飞的话有推諉的成分,不过说得也算是诚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既没有驳伊万诺夫的面子,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见萧飞依旧是不肯说,伊万诺夫看了姐夫安德烈一眼。 见对方给自己打了一个熟悉的手势,伊万诺夫转头看向萧飞道:“萧,这件事太大,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当然。” 萧飞应了一声,隨后站起身子。 整理西装的同时,开口道:“正好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在我离开新西伯利亚之前,你们隨时可以做出决定。” 伊万诺夫起身,送萧飞走出办公室。 直到萧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內,伊万诺夫才回去。 走到酒柜前,伊万诺夫拿起水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给我也来一杯。”坐在沙发上的安德烈衝著伊万诺夫说道。 伊万诺夫拿著酒瓶子和酒杯回到座位上。 伊万诺夫给安德烈倒了一杯酒,有些气愤地说道:“这个萧,简直太狡猾了。” “聪明是狡猾的资本,否则只会自取其辱。”安德烈沉声道。 他现在有一种,被人掐著七寸的感觉。 浑身有力气,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让安德烈很是不爽。 “伊万,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德烈和萧飞的接触太少,他还是想听听伊万诺夫的看法。 “萧这个人很聪明,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睿智和手段,却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厉害的。” “以前我也接触过一些来自华夏的商人,但是那些人的目光很短浅,从没有人提出他这样的合作方式。” “我觉得,他刚才所说的集资,很有可能会赚到大钱,所以他才会开条件,要亲自掌控。” “但是,我也没想明白,这样的集资方式,他究竟要怎么样赚钱?” 萧飞究竟怎么赚钱,成了安德烈和伊万诺夫共同的疑惑。 不过从伊万诺夫的话中,安德烈能感受到,伊万诺夫对萧飞的推崇。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能赚钱,我们应该答应他的条件,与他合作?” “姐夫,现在的问题是,你和安东尼奥的竞爭已经变得更加激烈,我已经想尽了办法筹钱,如果再这样烧钱下去,我真的撑不住。” 伊万诺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抱怨。 就算是过路財神,那也有三分火气。 任谁像他这样,一边拼了命地搞钱,一边跟无底洞似地烧钱,手里紧巴巴的,还得被人催著要更多,说没点怨气,可能吗。 安德烈放下喝空的酒杯,身子靠在沙发上。 是啊。 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钱。 风险与机会。 他好像,也没得选择。 “他想当统帅,那就让他当。” “不过,利益方面,30%太少,这里是新西伯利亚,是我们的地盘,他不能只用他的智慧,就拿走那么多的利益。” “你去找他谈谈这个。” 安德烈做出了最后的抉择,选择接受萧飞的条件。 听到这样的话,伊万诺夫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仿佛他早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似的。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拿到多少?”伊万诺夫问道。 “至少60%,他前面说了,要利用军区的名义,军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另外几张嘴我们也要適当的餵一下才行。” 听到这个数字,伊万诺夫本能地苦笑一声:“呵呵...姐夫,你不了解这个人,想从他嘴里抠出这么大的利益,根本不可能。” 安德烈有些不悦。 在他看来,让萧飞分走40%,这已经很多了。 “所以,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会认真跟他好好谈的,不过最终结果如何我不確定,毕竟现在是他占有主动权,不是吗。” 伊万诺夫对自己和安德烈所处的位置很是清楚。 需要钱的是他们,不是萧飞。 出谋划策,操作赚钱,这些事都是萧飞去做,换了谁,肯定都想拿大头。 “50%,这是我的底线。”安德烈皱眉说道。 “我说了,我会尽力去谈。”伊万诺夫仍是没有足够的信心。 ······ 回到房间的萧飞心情很好。 对於他来说,今天所谈的这一切,都是意外之喜。 之前他一直圈拢伊万诺夫,说要搞大事,赚大钱。 可是伊万诺夫却一直都有些谨小慎微,让他无从开始。 现在好了。 安德烈和伊万诺夫主动送上门来。 利用安德烈的军区背景,萧飞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捞一笔大的! 莉莉婭穿著白色的连体睡衣,棕色的捲髮,被羽毛髮箍束在脑后。 含情脉脉地来到萧飞面前: “老板,热水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还放了一些花瓣,你要现在洗澡吗?” 这睡衣宽大得像个袍子,將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这么丑的玩意,谁设计的呢? 萧飞很不满意。 春光一点都不外泄,哪个干部经受不了这样的考验? “莉莉婭,我不喜欢你的这件睡衣。” “去换上丝袜和纱衣,我们一起去浴室。” 没有矫揉造作,莉莉婭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我这就去换。” …… 楼下,招待所后院里的军车,缓缓驶离。 那间办公室,伊万诺夫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双目望著天花板。 “这个傢伙,他到底如何赚钱?” 第75章 回程 翌日。 伊万诺夫再次找到萧飞。 不出所料。 当他提出將分层提升上到60%时,遭到了萧飞严厉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就算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可干事的是自己,承担风险的也是自己,萧飞怎么可能让自己只拿那么点辛苦费。 “萧,你应该知道,新西伯利亚军区並不是我们一家说的算,军区司令、副司令,我们都要安抚,没有足够多的利益,是没有办法打动他们的。” 萧飞当然明白伊万诺夫的意思。 但在他看来,这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因素,却不是他们拿走大头利益的理由。 “伊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当我从没有给你提出过建议吧。” “我是商人,我承认了所有的风险,却得不到预支匹配的回报,这样的生意,没人会做。” 面对伊万诺夫的要求,萧飞直接就要掀桌子,表现出一副完全没有得到尊重的表情。 谈判。 最重要的就是看谁能沉得住气。 而现在的情况是,萧飞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他不著急。 果然,萧飞打算放弃的举动,让伊万诺夫有些慌乱。 “萧,我们是稳固的合作伙伴,你知道我们现在很需要钱,作为朋友,你不应该这样做。” “你应该明白,一旦安德烈顺利进入总参,他的权利和影响力將会更大,届时你也將得到更多的回报。” “你一直劝诫我说,做人眼光要放长远,难道不是吗?” …… 伊万诺夫苦口婆心,又是拉关係,又是卖惨博同情。 “好吧...你的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 “40%,这是我能给你开出的最高价码,再高的话,我寧愿不做。” 萧飞同样也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商人逐利,谈判全靠演技。 40%的分成,距离安德烈给出的50%底线,相差还是比较多。 伊万诺夫还想继续爭取:“那太少了,萧...” 萧飞抬起手,打断伊万诺夫的话。 “伊万,你现在最应该劝说的,应该是让安德烈懂得知足。” “你要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200万美金!可不是2万或者20万。” “这么大的一笔钱,除了我,没人能够帮他搞到。” “除此之外,如果他还想要更大的利益,那么我就要重新考虑,他是否还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贪婪是原罪,我虽然想要赚钱,但却並不想与虎谋皮。” “因为我也害怕,未来的某一天,他是否会开始打我的主意。” 萧飞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伊万诺夫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双方合作,信任才是一切的基础,如果信任上出现了危机,那么一切將不可挽回。 “好吧,我会將你的话,转述给安德烈。” 多爭取到了10%的分成,这次的谈话,对於伊万诺夫来说,也並不算是毫无收穫。 离开以后。 萧飞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人冷静的思索著。 对於伊万诺夫,他是比较信任的。 毕竟在上一世里,他们的合作一直都非常的愉快,双方都很守信用,从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头。 但是对於安德烈,萧飞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留一手。 正如伊万诺夫所说的那样。 等安德烈如愿进入总参以后,他的权利更大,影响力也会更大。 而自己这边,只要开启集资的运作,届时就会打开聚宝盆的盖子,引来数不尽的钱財。 要知道,財帛动人心。 等到那个时候,安德烈是否还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绝对是个未知数。 要知道, 已经有太多的赴苏投资的华夏商人,用血和泪告诉后来者,这片土地上的掌权者几乎没有信用可言! 没收、冻结、充公,从来都只是某些人一句话的事情。 不知道是安德烈真的不同意,还是他想晾一下萧飞。 从这次商谈之后,伊万诺夫並没有再找萧飞商谈这件事。 萧飞更不著急,对方不主动,他也只字不提这件事。 整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吃喝玩乐,一样不耽误。 三天后。 在军用火车站,萧飞目送著最后一批汽车被运上火车。 而他自己,也准备离开新西伯利亚,返回黑城去处理那些废钢以及车子。 “飞哥,都准备好了。”陈冲快步走到萧飞身后,对其小声说道。 这趟军队专列只有一节车厢,剩下的全部都是拖板车,上面运载著萧飞所需的车子。 所搭乘的乘客,也只有萧飞他们几个,以及一个班组的士兵,其中还有那位萧飞之前见过的上校团长阿里萨。 这一次,仍然是这位阿里萨,来负责押运这批车子。 萧飞轻点下头。 隨后將目光移向前来送行的伊万诺夫。 “再见,伊万,等我回去以后,会儘快为你准备下一批货的,不过你也別忘记了答应我的,提前將废钢运到布市,那样我们后面的交易才会更加便捷。” “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 伊万诺夫左右张望,隨后压低声音,小声道: “安德烈是个固执的人,萧,50%,我们只要50%,就可以达成这次的合作。” 晾了三天,没有消息。 直到这个时候,伊万诺夫才开口跟萧飞再次谈论起分成来。 萧飞摇头。 安德烈既然想要装作不著急的样子,那就让他继续装下去好了。 只有让对方充分地了解到,他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那么后面的合作,对方才会充分地尊重他。 否则,自己都不保护自己的利益,朝令夕改,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变本加厉,不拿他当回事。 “伊万,这不可能。” “好了,车子马上就要开了,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討论了。” “我先上车了,再见。” 主动和伊万诺夫握了下手,萧飞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站台上,伊万诺夫可笑地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安德烈偏偏不信他的,非要执意玩什么心理战,平白浪费时间。 呜呜~~ 火车头鸣叫著,冒出许多蒸汽。 在伊万诺夫不甘的目光下,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处军用火车站。 几分钟后。 伊万诺夫走进车站的休息室,拿起电话打给了姐夫安德烈。 “他已经走了。” “我早就说过,这样的办法行不通。” …… “我会搭乘最近的飞机,亲自去一趟布市。” “那就这样。” 伊万诺夫掛断电话。 第76章 追来的伊万诺夫 孔杰坐在列车上,看著窗外疾驰的景色。 內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他是为了赚一笔快钱,才冒险走上倒爷这条路的。 结果自己却差一点死在这条路上。 要不是萧飞把他从牢里面捞出来,他的下场绝对很惨。 如今,摇身一变,他却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军列上,被这些苏联军人保护著。 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目光向南,孔杰心里想著自己的老家。 出来这么久,家里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他出来的时候,跟家里的亲戚们借了不少钱,结果闹了个钱货两失。 说出来肯定不够光彩。 但是他也真惦记家里头。 欠那么多钱,自己又没了音信,家里人不急才怪。 想到这里,孔杰来到萧飞跟前,面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飞哥,等回黑城以后,我想跟你请个假。” “我想回趟家,出来这么久,家里一直都没有我的音讯,怕是得急坏了。” 孔杰是荷北秦岛人,守著山海关,所谓的关里人和关外人,说的就是这个山海关。 “出来这么久,肯定想家了。” “正好,这趟咱们运回去的废钢,全都要转运到奉天,你跟我一起去奉天,熟悉一下那边的业务,到时候你从奉天直接回家。” 萧飞想了想,隨后说道。 上一世,孔杰帮他打理和苏联这边的贸易,废钢业务就是他在做,如今萧飞仍然打算让孔杰继续接管这条线。 “谢谢你,飞哥。”孔杰闻言,脸上满是喜色。 “好好干。” 没有画大饼,萧飞只是吐了三个字。 枯燥的旅途,在三天后终於结束。 阿里萨亲自指挥,將这批汽车向码头转运,为了让这些车子能够儘量减少人为损坏。 萧飞足足付出了2000美金,一半进了阿里萨的腰包,剩下的一半则是由那些军士们平分了。 和上次一样。 苏联这边的海关对有著军队文件的货物,直接放行。 萧飞花费高价,租用苏联这边的货船,一趟又一趟地往返运输废钢材,和这些汽车。 这是一个漫长的工作。 没办法,货船的空间有限,上百辆车子和几十辆t34坦克、装甲运兵车、喀秋莎,这么多东西,没个一天半天的,根本运不完。 萧飞站在布市这边的码头上,遥望著行驶到江中心的货轮。 陈冲和孔杰已经隨著第一趟船,先行过了海关,提前到对岸安排这些货的事宜。 而他和大伟,则是暂时留在这边,直到所有的货全部运完再上船。 一道人影,从后面走来。 “hi,萧。” 熟悉的声音。 萧飞回头看去,顿时有些惊讶:“伊万,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他上车走的时候,伊万诺夫还在新西伯利亚的火车站。 结果他才到布市一天,伊万诺夫就出现在这里。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伊万诺夫是刻意来追他的。 想到这里,萧飞心底豁然开朗。 能让伊万诺夫追过来,那么肯定就只有那一件事了。 “萧,我已经说服了安德烈,一切都按你说的那样进行。” 伊万诺夫这次也没有在卖关子,直接开口將实情说了出来。 萧飞心里有些吐槽。 这些老毛子做事的习惯,还真是有些奇怪,废了这么大的劲,何必呢。 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萧飞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伊万诺夫有些失落,他起初还以为,萧飞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很高兴呢。 “怎么,萧,你不高兴吗?” “谈不上高不高兴,伊万,这次的合作,可不同於以往的交易,这次的投入更大,风险更大,理论上有可能赚钱,但也有可能赔个底掉。” “所以我还真有些高兴不起来。” 萧飞很是平淡的说道。 不是萧飞故意装逼,而是现在他必须要给伊万诺夫营造出一种,这件风险很大的既视感。 他要让对方明白,这钱很难赚。 如此,在日后,他运营公司的时候,对方才会尽力配合他,而不是看见他一赚钱,就立马开始眼红。 这种行为,其实在后世的销售行业里,有一个很贴切的称呼:报辛苦度。 向客户充分的展示自的辛苦度,以博得对方的同情分。 別小看这一招,在实战中可是非常有效果的。 果然,当听完萧飞的话后。 伊万诺夫也表现出了一种慎重。 “既然是这样的话,萧,跟我回到新西伯利亚吧,你需要我们如何协助你,我们一定会尽全力配合。” 这批货马上就运完了,这个时候让自己回新西伯利亚,萧飞自然是不愿意的。 毕竟他和特钢的这笔交易,以及那一百多辆车子的交付工作,可都得他亲自完成。 萧飞现在,可就等著这些钱,助他完成一次蜕变呢。 回新西伯利亚,他现在肯定不会回。 萧飞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看到了,这批废钢以及车子,都需要我亲自交付。” “还有给你准备的下一批货,也需要我来安排其他人。” “我得先回国,处理好这些再回来。” 听见萧飞这话,伊万诺夫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在新西伯利亚的时候,就不应该浪费那些时间。 眼下萧飞要回国,他也不能阻拦。 “萧,那你需要多久?” 萧飞简单的思索后,道:“一周吧,或许10天左右,总之我会儘快回来。” 10天,这又是白白浪费的时间。 “萧,你知道的,安德烈那边很急迫。” “当然。” “伊万,你不用留在布市等我,你先回到新西伯利亚,按我说的,立刻著手筹建一家军区直属的商务公司,名字你可以隨便起,只要是那种顺口、容易让人记住的名称就可以。” “其次是租一处办公楼,要足够大,让人一看,就会认为那是大公司是正规场所。” “最后是招聘人员,越多越好,等我回来会进行筛选和培训。” “这些都只是一些基础的工作,但是却很重要。” “我这边会儘快处理完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回到新西伯利亚和你匯合。” 萧飞给伊万诺夫做著安排。 第77章 孙涛 虽然心里很不愿,但是萧飞执意要先回国一趟,伊万诺夫也没有办法。 伊万诺夫最后只能目送萧飞登船离岸,挥手告別。 不过总的来说,他这一趟过来,也不算是白跑。 事实上,他乘坐飞机,甚至比萧飞还要提前一天抵达的布市。 只不过他並没有马上就出现而已。 他利用昨天一天的时间做了些准备。 伊万诺夫顺便了解了一下,布市这边华夏倒爷的情况。 不论从数量上,还是从规模上,从这里过境的华夏倒爷,都不能跟从燕京出发乘坐国际专列的倒爷们相比。 当然,这其中並不包括萧飞。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伊万诺夫也更加的意识到,萧飞的存在对於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幸好,当初萧飞找上的是他。 如果是安东尼奥那边,那安德烈进入总参这件事,可就真的悬了。 “阿尔萨,你留在这里,先不要回去。”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等萧回来的时候,帮他处理好一切繁杂的手续,然后和他一起,搭乘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新西伯利亚。” “阿尔萨,萧,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你务必保护好他在苏联境內的安全。” “有任何情况,你都要及时联繫我。” 说著,伊万诺夫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捏美金,从中数出十张,塞给了阿尔萨。 拿到钱,阿尔萨脚跟跺地,向伊万诺夫敬了一个军礼。 “是!伊万诺夫先生。” 交代完阿尔萨,伊万诺夫带著萧飞的那些交代,当天便离开了布市。 另一边。 萧飞和大伟走下货轮。 双脚再次踏在黑城的土地上。 还没来得及高兴,陈冲领著几个人便迎了过来。 稍微走近一点,萧飞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黑城海关的那位郭关长! “飞哥,郭关长等你老半天了。”陈冲快走两步,率先对萧飞说道。 这位郭关长上次轻描淡写地,用1000块钱就买走了他一辆伏尔加轿车。 好在后面萧飞有大宗货物申报时,对方也给予了便利。 倒也没让萧飞觉得亏。 “郭关长,您好...您好,有什么事,您让人传句话,我过去多好,还劳烦您亲自跑过来。” 萧飞快走两步,主动向这位关长大人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郭关长的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排队的一眼看不到头的汽车。 其庞大的规模,和一个月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距离停车场不远的堆场里,同样堆满了萧飞弄回来的货物。 那些坦克、装甲车、火箭发射车,看著都让人眼晕。 “飞哥,这次多亏了郭关长帮忙,咱们的货才能卸在码头的堆场里,要不是郭关长,我和孔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冲赶紧向萧飞稟明情况,而且还是故意当著郭关长的面说,把郭关长的面子给抬得足足的。 “郭关长,真的是谢谢您了。”萧飞闻言赶忙道谢。 脸上掛著笑意,这位郭关长颇为谦虚地说道:“这些都是小事。” “不过你这次弄的可是有点狠啊,坦克、装甲车你都搞回来了,我要不是亲自確定这些都是报废的玩意,还真会被你给嚇死。” “你的这些玩意,差点把边军部队都给惊动了。” 郭关长说的虽然略带一些夸张的成分,但事情的经过也差不多是这样。 苏联的货船装了一整船的坦克和装甲车,长长的炮筒子直指著码头,把这边的海关边军都嚇了一跳。 差一点电话都要打到上边去了。 这边的海关不让货船靠岸,下面的工作人员紧急匯报到关长那。 郭关长在见到陈冲,这才解除了误会。 手续齐全,陈冲甚至还向郭关长提供了奉天特钢的那份採购合同。 如此,这些坦克、装甲车才得以卸船。 萧飞远远看了一眼那些坦克,这些大傢伙都被拆除了核心零部件,外观看上去和好的一样,可是里面早都被掏空了,就是一堆样子货。 不过看著確实挺唬人的。 “不好意思啊,郭关长,闹出误会了。” “这都没事,陈冲给我说了,你的这些废钢都是给奉天特钢採购的,你这也算是为支援国家建设出力,我们这边能提供一点方便,也算是为国家效力。” 说完这句话,郭关长停顿几秒。 目光看著萧飞,隨后將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拉到了身前。 “其实我专门过来找你,是为了私事。” “这是我外甥。” “这小子不爭气,原来在运管处工作,好好的工作不好好,整天游手好閒的,前些日子闯祸让人给开除了。” 萧飞目光打量著孙涛。 这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脚下三七步,脸侧向一边,有点牛逼轰轰的架势,对舅舅的说他的这些话,显然有些听不入耳。 要是搁在后世。 谁家里能有海关关长这样的亲戚,那简直都要烧香磕头。 可在这个年代,还真有许多人不屑这些,讲个性,脾气臭、骨头硬的,也不在少数。 “你好,孙哥。” 郭关长介绍完后,萧飞主动向这位打著招呼。 按岁数算,孙涛比他大不少,叫一声哥,也算是够给面子。 只不过,萧飞心里有些不解的是,郭关长把人带到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要是郭关长硬要把自己外甥,塞到他这里混口饭吃,萧飞也不会拒绝,毕竟这种事在以后肯定是免不了的。 上一世他就安排过许多领导家的亲戚,只开工资不用上班那种。 这种事,开过大公司的,基本都懂。 “你好。” 孙涛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郭关长,有什么事,你儘管直说。” “孙涛现在閒著也不是个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这车还有没有没报废,对付能开的,我想给他弄一辆。” “这小子脾气臭,跟谁都合不来,我打算给他弄台车让他跑出租,也算让他有些营生。” 隨著这位郭关长的话落。 萧飞也明白了,感情特地上这来堵他,还是为了车子。 没报废,凑合能开。 这话说的意思也足够明显,还是想用废钢的价格买他的汽车。 不过萧飞觉得自己也不亏。 讲话了,多少人想靠上这位,那还靠不上呢。 区区一辆车二手车,还真不算啥事。 更何况,要不是这位郭关长,他的货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放进海关的堆场里。 光是这一点人情,只要他一辆车,他也没话说。 “那肯定没问题啊。” 萧飞看向陈冲:“冲子,你领孙哥去选车,孙哥看上哪辆就直接开走,手续啥的你都给弄好,尤其是买卖合同,一定给签,价格就按废铁算。” 第78章 战爭武器 陈冲闻言『好』了一声。 当即笑著对孙涛道:“孙哥,走,咱们选车去,有几辆伏尔加不错,你看看满不满意。” 有上一次废铁价卖车的经歷,陈冲对事也算是轻车熟路。 说白了,不过就是变相白送,有个买卖合同就算是有个凭证,以后也扯不到贪污受贿上去。 孙涛的头始终也没低下来。 昂扬得跟要当祖国的接班人似的。 “那我过去了,老舅。” “去吧。”郭关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三十多岁的人了,说话办事,竟都不如几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这要不是他亲外甥,他才不会管这事呢。 孙涛跟陈冲走后,郭关长对萧飞笑笑:“我这外甥,是他们家三代独苗,惯的,谁也整不了。” 这话是人家郭关长的谦虚话。 萧飞自然不会接,而是主动掏出香菸,递给了郭关长一支。 两人抽著烟,先行离开码头。 在郭关长的办公室里,萧飞给魏光明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让各单位来码头这里提车。 不用外面的电话,而是用郭关长办公室的电话,萧飞其实也是有意这样做的。 他的这批车子,都是黑城各个单位、企业要的,他这也算是在郭关长面前,充充自己的门面。 魏光明一听能提车了,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急忙开始联繫各个定了车子的单位,让派人带钱去选车。 不为別的,一辆车他就能提成2000块钱,而且萧飞还承诺会送给他一两伏尔加。 为了这辆车,这段时间,他一得閒就拿老魏的座驾练手,现在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至於驾驶证,他早就给自己弄好了。 停车场这边。 孙涛走在一辆辆伏尔加轿车前,至於旁边的达拉,他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一会,孙涛就选好了一辆9成新的伏尔加。 这辆车只行驶了不到2万公里,原板原漆,算是这批车里的精品。 “就它吧。” “行,孙哥,我给你拿钥匙。” 陈冲身上挎著的帆布包里,装满了缠著白胶带的车钥匙,伏尔加的钥匙是单独一串,每一个上面都有跟车子对应的编號,倒也不算难找。 很快,陈冲叫车钥匙就要给了孙涛。 后者拉开车门,脸上带著兴奋之色,直接坐了进去。 孙涛的驾驶技术不错,开著车子,在空场地里跑了两圈,见油箱表的数值见底,担心一会开不走,他便没有多跑。 “怎么样孙哥?”陈冲手搭在车棚上,笑问向车里的孙涛。 “这车真不错,就它了。”孙涛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旺盛。 见孙涛选好了就这辆车,陈冲翻找出这辆车的手续递进车窗內: “孙哥,这是这车的手续,你收好,另外,咱们手写一个买卖合同,你签个字,以后这车就是你的了。” “嘿嘿...行。” 这次以,孙涛没再摆出那副高傲的模样,只顾著欣赏这辆车。 孙涛走后。 码头这边也没清净多久。 魏光明跟那些单位的人说得很清楚,车子现在就在码头,谁先到,谁就先选车。 必究都是二手车,新旧、好坏,的差別还是挺大的。 有几个单位著急,接到电话后,立马就安排了人员前往码头选车。 也有不著急的,表示要向领导匯报。 …… 萧飞在郭关长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热茶后,便离开,回到了码头这边。 而此时,大哥萧斌也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来到了堆场这边。 望著那堆积如山的坦克、装甲车,以及那连成片的汽车,萧斌整个人都感觉有些发麻。 这么多东西,都是萧飞用那些水果罐头、皮夹克、白酒之类的东西换来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 这哪是换啊?这简直就是掠夺! “小飞。” “大哥。” 按照萧飞临走前的嘱咐,仓库这边全部都交给了萧斌管理。 之前招募的那些大伟的同族,其中一部分年轻、说话伶俐的,都被安排做採购业务。 这些人,在萧飞他们走后也都没閒著,纷纷前往黑城周围的几个城市,寻找著合適的厂子,採购各类货物。 这些天,也算是小有收穫。 “这些...真没事吗?”萧斌指著堆场里的坦克和装甲车,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些东西虽然是废钢材,但它们毕竟都是战爭武器,倒腾这玩意,萧斌心里是真有些没底。 “放心吧哥,真没事,这些东西都有报废手续,海关的都说没事,你还有啥好担心的。”萧飞笑道。 听到萧飞这么说,萧斌这才放鬆下来,脸上也掛起了微笑:“我去看看,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真坦克呢。” 那个男人不喜欢坦克,这玩意的诱惑力,在某些人面前,甚至比女人还大。 “可惜这些都没办法开,等下次再去苏联,让你玩真傢伙。” 岸边,隨著最后一辆车子从货船上开下来,萧飞这趟带回来的所有货,已经全部抵达了黑城。 陈冲给那些卸车的司机们每人拿了二百块钱,算是他们的辛苦费。 那些人都很高兴,嚷嚷著以后有这样的工作,记得还叫他们。 又是半个小时后。 魏光明坐著市局的车子,来到码头这边。 一见面,魏光明便兴奋地喊著:“飞哥!” “来了。” “车子都在那边,趁著来得早,你们赶紧先选,选好以后,从陈冲那拿钥匙。” 萧飞见面说的第一个事,就是先让市局的人赶紧去选车。 码头的地方本身就不算太大,如今堆场被他占了,露天货场也变成了他的停车场,萧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萧飞急著让魏光明通知各单位赶紧来选车的原因。 这么多车明晃晃地放在这,太扎眼。 “好嘞,那我们先选车去了。”魏光明应了一声。 萧飞拉住了正要去停车场的魏光明,在其耳边小声道:“你自己也选一辆,別等后面都是別人选剩下的。” 魏光明脸上一喜。 果然,飞哥说到做到,还记著送他车的事呢。 “谢了飞哥。” 第79章 过百万 先到的就是有优势。 市局来的几个懂车的司机,一辆辆对比筛选,在別的单位人员到来之前,就率先將车况最好的几辆车子给选走了。 魏光明自己也选了一辆。 没有声张,悄悄地跟陈冲打了声招呼,在他选好的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压了一张手写『已定』的白纸,只等送走市局的这些人以后,他再把车开走。 市局一起跟过来的財务,在核对车辆无误后。 转给萧飞一张支票,比起大捆的现金,这东西可方便得多。 收好支票,目送著市局的人离开 不多久,码头这边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都是接到魏光明电话,特意赶来选车的单位。 工商管理局的那位王局长,坐著他的那辆老旧212吉普车,这次也赶了过来。 上次萧飞在他那里办执照时,可是跟他承诺过,会给他弄三辆准新的伏尔加,他可是有点等不及要来换车了。 “小魏,萧总。”王局长从车上下来,春光满面的。 “王叔,您还亲自过来了。”魏光明闻声,急忙转身迎接。 “我接到你电话,正好开完会,就过来看看。” 王局长的目光转向萧飞: “萧总,你可是说要给我弄三辆准新车,这事我可还记得的,哈哈...” “那是肯定的,车子我都安排好了,在那边单独留著,走,我带您过去看看。” 三辆准新的伏尔加,被单独停放在堆场一角,並没有和外面的车混在一起。 这是陈冲按照购车清单上的標註,特意安排的。 三辆行驶还不到一万公里的准新车,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位王局长大马金刀地坐在后排,那舒氏的感受和他的那辆老旧212,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错。”王局长很是满意。 伏尔加不用选,工商管理局的人又选走了7辆达拉。 同样也是给了萧飞一张面值为29万元支票。 粮食局和运输局都定了卡车。 就这么一下午的时间,萧飞口袋里的支票总额,就已经超过了100万! 而停车场里的车子,却还有一半之多。 这钱赚的,可太爽了! 將停车场这边交给陈冲和魏光明他们。 萧飞则是回到海关的办公楼,用公用电话,给远在奉天的张燁打了过去。 通知为其准备的2000吨废钢材已经抵达黑城。 奉天。 身在办公室里的张燁,在听到萧飞这个消息时,顿时乐了起来。 “萧总,你这办事速度,可是够快的,咱们说好的2个月內交货,你这个才半个月就要交货了。” “可以可以...” 电话这头,萧飞笑道:“这次比我预想的要顺利,而且运回来的总数也不是2000吨,而是3000吨。” “3000吨?都是特种钢材吗?”张燁兴致更高了。 “对,这次的废钢都是t34坦克、装甲车,还有多管火车发射车,全是特种钢材。” “好好...”张燁说了一连串的好。 这些特种钢材对於別人来说,回收熔炼成本高、困难,可对於他们特钢来说,这都不是事。 尤其是一些特殊合金,他们特钢还巴不得多一些才好呢。 “萧总,这3000吨我全要了,价格还是600每吨,我现在就联繫铁路局的人,运输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2000吨废钢变成3000吨。 对於张燁来说这可是好事,蚂蚱腿也是肉。 “行,就按张总说的办。” “不过我这次最大的收穫,可不是多这1000吨废钢,而是我现在已经彻底打通了废钢引进的渠道,以后张总想要更多的废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就知道!” “萧总,你现在是在黑城吧,这样,你等我,我这就安排行程,咱们在黑城见一面,好好畅谈一下今后的合作。” 萧飞没想到,张燁竟然会如此积极。 要知道,上一世他给四大钢厂供货的数量,可比这区区几千吨多多了,也没见张燁这样。 原本他还准备稍微休息一两天,就再去一趟奉天的,现在看来,这倒是不用著急了。 “行,张总,等你过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 寒暄几句过后,萧飞掛断了电话,心里却是琢磨著这张燁要来黑城,抱的是什么目的。 毕竟只是几千吨的废钢材,还真请不动张燁这种级別的钢材大佬。 不过既然想不透,萧飞也就懒得继续去想。 反正等张燁到了以后,他自然就知道了。 送走最后一波前来选车的单位后,萧飞他们撤出了码头的露天货场。 魏光明一直跟著忙活到最后,此刻开著他心心念念的伏尔加,美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飞哥,今天大傢伙都高兴,咱们去黑龙宾馆好好喝一杯,我来安排。” 得了人家一辆车,魏光明投桃报李,准备请大傢伙吃饭。 “今天就算了,我刚到黑城,累得很,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兜里揣著这么多钱,萧飞也不敢瞎溜达。 更別说是去喝酒。 这万一要是出点啥事,可就麻烦了。 萧飞婉拒了魏光明的提议。 “是我考虑不周,那这样飞哥,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后天,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去。” “飞哥,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示表示啊。”魏光明道。 “行,那就明晚上,你安排。” 魏光明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顿饭不吃,显得不给对方面子。 “的嘞,我一准安排明白的。” “那我就先走了,飞哥。” “开车慢点。”萧飞叮嘱一句。 “放心吧飞哥。” 嘴上这么说,可魏光明脚下的力度却是不轻,油门给得足足的,崭新的伏尔加一溜烟的就开了出去。 “咱们也走吧。”萧飞招呼一声。 在陈冲他们的护送下,萧飞来到仓库这边,开上自己的车子。 大哥萧斌坐在副驾驶上,显得有些兴奋。 他现在是真真直观地看到了,弟弟萧飞乾的这个买卖,到底有多么的赚钱。 大伟陈冲三人坐在后排。 “孔杰,跟你说去奉天的事,可能得推迟几天,特钢的张总要过来黑城这边,咱们先接待完他,之后再出发。” 萧飞开著车子,对后面的孔杰说道。 “啊,好。”孔杰应了一声。 说不著急回家那是假的。 从他双脚踏上黑城的土地,他就更加的想家了。 “还有个事,你们几个也都得找时间,学下怎么开车,这趟咱们的运回来的车子多,都交付完还能剩下几辆,到时候你们人手一辆,干点啥事也都方便。” 倒腾车的人,自己不会开车,这像什么话。 ······ 第80章 温暖的家 送完陈冲他们,萧飞和大哥一起回到了家。 一进门,萧飞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肉香味。 萧飞感觉很好。 如果说重生以来,最让他感到骄傲的事情,不是他当倒爷赚了多少钱,也不是他的买卖干得有多大,手下的人有多少。 而是他真真切切的,改变了家里生活。 別人家最多也就是隔三岔五的吃回肉,而他们家现在是顿顿有肉,餐餐有酒。 以前困难的时候,家里永远都是白菜、土豆、豆芽这些东西。 可是现在,每天晚上至少会有两个菜,简简单单的一荤一素,比起以前可强太多。 顿顿能吃饱,还能吃好,全家人都明显地长肉了。 以前腮帮子乾瘪的萧国臣,现在也看不到颧骨了,母亲的脸色也红润许多,气血明显比以前旺盛。 可要说变化最大的,还得是季瑶。 这丫头以前在姑妈家吃不饱穿不暖,初来他们萧家的时候,瘦得很。 现在嘛,身子倒是愈发丰盈起来。 萧飞回来。 季瑶忙前忙后地伺候萧飞,又是给他打热水洗脸,又是帮他脱衣服扫灰的。 “怎么样,我走的这些天,夜校那边你有去吗?”萧飞洗著手,面带微笑地问向季瑶。 “我每天都去的好吧,不过我的成绩很差,老师说我底子不好。”提起这些,季瑶神色有些黯然。 她连小学也只是念了一半,汉字都没认全,底子能不差吗。 比起同班级那些小学毕业,甚至还有上过初中的同学,她的確是差远了。 “底子差就慢慢学,笨鸟先飞,咱们慢慢学,指定能超过他们。” 萧飞笑笑。 其实他也没指望季瑶能学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送她去上学,能学会一项技能固然好,就算是没学成那也无所谓。 “你说我是笨鸟。”季瑶嘴巴嘟起,假装生气似的说道。 “那只是一种比喻。” “你比喻我是笨鸟。” ······ 萧飞拍拍额头。 有专家说,男人是以结果为导向的生物,女人则是以过程为导向的生物。 萧飞以前觉得,狗专家净瞎胡说。 现在看看,好像也那么点道理。 季瑶见萧飞一副懊恼的样子,还以为对方是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季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搞砸了。 萧飞一走就是十来天,自打她嫁到萧家,萧飞在家里的时间,还不及他在外面时间的一半。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季瑶其实是想向萧飞撒撒娇。 可是从小到大她都没看过什么好脸色,更没有被人宠爱过。 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撒娇。 她学著別人的样子,以为是这样,结果又好像又弄错了。 这让季瑶心里很沮丧。 头不自觉地渐渐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怎么,不高兴了?” 萧飞注意到季瑶的反应,故意把脸凑了过去,歪著头看著季瑶的俏脸。 趁著屋里没人,萧飞闪电般地在季瑶朱唇上啄了一下。 啵~ 被突然袭击,季瑶有些娇羞。 “討厌...” 不过也正是因为萧飞的故意挑逗,季瑶的头又抬了起来,情绪也好了许多。 萧飞笑嘻嘻的,在季瑶耳边小声道:“说,我这么多天不在家,你有没有想我?” 直挺挺地问话,让季瑶有些害臊,脸颊都有些发红。 季瑶抿著嘴唇,含蓄地点了下头。 动作跟蜻蜓点水似的,让萧飞有些不满意。 “点头不算,说了才算。” “说,你想没想我?” 季瑶被逼著,咬著嘴唇吐出两个字:“想了。” “这才乖。” 萧飞大嘴凑到季瑶的小嘴上,很是贪婪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討厌,都是你的口水。” 季瑶有些嫌弃地擦了擦嘴角。 …… 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萧国臣满脸红光,和两个儿子喝著酒。 这十来天的时间,萧国臣也没閒著,每天都在新房工地那边忙碌著。 他自己就是干泥瓦匠的,给自家盖房这事,他也没有承包给別人,而是找了一帮他之前认识的工友。 萧飞要盖三进位的四合院,这工程可不算小。 萧国臣和几个老伙计一起,参照燕京大四合院的图片,確定了自家院落的设计。 这十来天,他们挖地基,夯实地面土层,干得那叫一个起劲。 那么大的一个院子,转著圈地盖房子。 他的那些个工友们,都夸萧国臣有福气,以后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享清福,简直能羡慕死人。 萧国臣很享受这些话。 儿子出息,这是好事,他这个当爹的现在能帮忙的地方不多,萧国臣现在可是鼓著劲一心要把这个新家盖得板板正正。 “萧飞,新房子那边地基都已经挖好了,我寻思著还是打钢筋水泥的框子,这样的房子才能更坚固,以后墙体也不容易开裂。” 饭桌上,萧国臣说著新房那边的情况。 “那就打唄,盖房子肯定越牢固越好。” 萧飞对盖房子这种事不熟,主要还得是看父亲这边怎么决定。 “钱你不用担心,咱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等明天,我再给你拿几万,爸,你就可著往好了盖,要是不够,我在给你拿。” 就在此刻,萧飞的衣服口袋里还装著上百万华夏幣的支票,说起大话来底气十足。 “行,我也大致算过,要是全院房子都做浇筑的话,这一万块钱可能还真不够。”萧国臣说道。 以前没钱,他是一种心態。 现在家里的確有这个条件,萧国臣在盖房子这件事上也大方起来。 呲溜... 一口酒下肚,萧国臣有些憧憬起以后的生活。 “等新房子盖好,到时候找几个媒人,给萧斌说个媳妇,我和你妈这辈子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萧斌一口米饭咽下肚子,忽听老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说道:“找啥媒人吶,我还不想结婚呢。” 要说以前,萧斌还真没有这种想法。 只是浑浑噩噩,別人介绍,他就相亲看看,只觉得娶媳妇传宗接代,就是他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见萧飞的事业这么成功,思想上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不结婚能行吗,不结婚...”萧国臣有些不满萧斌的话。 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这在老一辈的眼里,可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眼。 “爸,现在都讲求自由恋爱,都不流行相亲了。”萧斌道。 第81章 动手脚 自由恋爱萧国臣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这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他还不用担心,放在他们家萧斌身上,萧国臣就不得不担心了。 就萧斌那个性格,见女生嘴巴就跟上锁了似的,哪个女生能跟他谈什么恋爱。 “你要自己找,我们不管,可你要是找不著,那该相亲还得相亲。” 萧国臣最后一锤定音。 萧斌虽然不愿意,嘴上也没再提。 提起这件事,萧飞心里还是有愧疚,他可是承诺过,一定会给大哥找个好媳妇。 只不过,思来想去,萧飞也没想到有哪个姑娘合適的。 夜里。 锁好门窗。 季瑶將被褥铺好。 萧飞拿出包裹,將自己专门给季瑶带的礼物,给取了出来。 “噹噹当...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 季瑶面带微笑,满心欢喜。 萧飞虽然经常不在家,可他每一次出门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而且全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季瑶心里头清楚,萧飞心里是在乎她的。 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件衣服,天蓝色的细腻布料,领口处还有白色的蕾丝花边。 季瑶小心翼翼將衣服展开。 这才看到这件衣服的全貌。 竟是一条连体长裙,新奇的款式很漂亮,季瑶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这裙子真好看。” “老毛子管这种裙子叫布拉吉,其实翻译过来就是长裙的意思。” “我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你试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身。”萧飞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我的手就是尺。” 萧飞展示自己的手,十指晃动,有些像狼外婆。 看见这双手,季瑶俏脸一红,想起了萧飞之前就用这双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愣著干什么,你快换啊。”萧飞催促道。 季瑶眼角憨笑,抿著嘴,当著萧飞的面,一件件的脱下身上的衣物。 咕咚... 萧飞吞咽著口水,在心里暗道了一声:食色性也。 船上那件长裙。 季瑶身上的气质,也为之一变。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 本就容顏俏丽的季瑶,在这件长裙的衬托下,少女感十足,娇艷的像是晨光下的百合花,美的不可方物。 “好看吗?” 季瑶转著身子,在萧飞面前展示。 “好看,太好看了。” ······ 灯火熄灭。 萧飞搂著季瑶,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空万里,一闪一闪的。 到了后半夜,虫鸣声也停止了。 萧家不远处的胡同里,一道人影从漆黑的树墙下钻了出来。 这人的目標很明確,直直来到萧飞家院门外。 趴在木门上,透过门洞向院內观察了好一会。 见房子里都黑著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人影才放下心来。 转身离开院门,来到萧飞的那辆伏尔加轿车旁。 这人影再次左右探头,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见確实没人后,他这才缓缓躺下身子,从车尾处,一点一点地爬到车底下。 伏尔加是轿车,底盘並不高。 这人双脚在地上使劲地蹬,好不容易才將上半身钻进车下。 掏出手电筒和几件工具,这人嘴角带著阴冷的笑容,开始鼓弄起来。 屋內,已经睡死了的萧飞,根本就看不到外面这一幕。 几分钟后。 这人影钻出车底,將工具一一收好后,还细心地將他刚刚蹬踩过的地方给处理了一下。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满意地离开,溜进刚刚藏身的那条胡同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萧飞从睡梦中醒来。 吃过早饭后,萧飞准备先把大哥送到码头仓库,然后他再去银行兑现支票。 “我走了。” “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季瑶送萧飞出了屋子,专门叮嘱道。 “放心,我可是老司机了,开车稳著呢。” 萧飞笑笑,跟季瑶挥手作別。 打开车门,萧飞一屁股坐进驾驶位,一如往常一样,发动车子。 吱吱吱...轰隆... “走了。” 掛挡踩油门,萧飞开著车直接驶离自家门前,没感受到任何异常。 季瑶站在院门口,目送著萧飞。 车子渐行渐远。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胡同口,一道人影躲在墙角后,露出半张脸,偷偷地观望著这一切。 “萧飞!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 在棚户区里,萧飞的车速並不快。 崎嶇的路面很顛,萧飞开得也很小心。 直到车子驶出棚户区,来到外面的大马路上,萧飞这才將车子的速度提了起来。 “哥,苏联那边现在要货越来越多,以我看,现在的仓库很快就会不够用了,你看看咱们跟前有几个空仓库,去找管理员谈谈,都给租下来。” 萧飞目视前方开著车,对大哥萧斌聊著仓库那边的事。 “行,等会我就去找管理员。” “对了,罐头厂的那个吴厂长想请你吃饭,说是向你表示感谢,他都跟我说好几次了,你一直都不在。” 萧斌忽然想起之前吴厂长的嘱託。 提起罐头厂,萧飞笑笑。 算下来,他们两边这也算是互相成全,谈不上谁感谢谁。 至於那位吴厂长非要请吃饭,说白了不过就是为了维护关係。 对於那样的一个小厂子来说,萧飞他们可是绝对的大客户。 换谁,肯定都想持续抓在自己手里。 “哥,以后这事你去就行,那个吴厂长不过就是想继续拉订单,咱们现在也缺供货商,本来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只要他不乱弄,保证產品质量,咱们就可以一直用他们的货。” “可人家要请的是你啊。”萧斌道。 “那你就代表我唄。” “哥,咱们现在是正规公司,资產上百万,你得端起架势来...” 前面路口处,一辆驴车从东向西拐了出来。 萧飞踩下剎车,想要减速避让驴车。 这本是一个极其正常的动作。 车速也在这一脚剎车下,稍稍降低。 可就在萧飞准备鬆开剎车之前,脚下的踏板竟然诡异的失去了主动回弹的作用力。 『咔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车內的萧飞好似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车子一阵顿挫后,车速竟然再次提升。 第82章 车祸! “怎么回事?” 车子的异常情况,让萧飞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当了那么多年的黑老大,对安全方面,他可是尤为重视的。 连续用力將剎车踩到底,车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前面驴车越来越近,赶车的老人这时也看到了萧飞的轿车,直直地朝著他这边冲了过来。 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恐惧! “架~~!架架~~!”老汉嘴里大喊著,想让驴子加速,躲开即將撞过来的轿车。 萧飞这边剎车失灵,眼看著车子即將撞上驴车,萧飞只得冒著翻车的风险,向右猛打方向盘。 好在老毛子造的车,底盘足够扎实。 疾驰的轿车,在即將撞上驴车前,猛然一个右转弯。 强大的惯性,甚至將车子的双轮掀起,整辆车如同杂耍一样,全凭左侧双轮著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驴车。 哐当~! 完成转弯后的车子身终於摆正,右侧双轮重重砸在地上。 后方,赶驴车的老汉被刚才那一幕给嚇个半死。 刚回过神来,便站在驴车上,遥指著萧飞的车尾,叫骂著: “干啥呢!开小轿车了不起啊!早晚撞死你个王八犊子!” 坐在驾驶室里的萧飞,哪里顾得上身后是什么情况。 脑门上都已经溢出了冷汗。 萧斌坐在副驾驶上,被刚才那一下惊得不轻,双手死死抓住座椅双端。 神色惊恐地看向萧飞:“小飞~!” “哥,你抓稳,这车的剎车失灵了!”萧飞叫喊著提醒大哥。 双手牢牢抓住方向盘,萧飞尽全力控制著车子,不让其失控。 听到这话,萧斌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嘴巴张得老大,大口喘著粗气。 萧飞现在行驶的这条路,是通往外县的渣土路,同样坑坑洼洼的。 车子无法减速,轮胎在这些沟壑里上下起伏,整辆车顛得跟摇摇车似的,速度却是不减反增。 萧飞尝试强制减档,想用这样的方式降低车速。 可是档把在此刻也像是失去了作用一般,任他如何尝试,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萧飞,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恐惧的心理在萧斌心底蔓延,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萧飞充耳不闻。 减档没用,萧飞只得换別的办法,左手扶著方向盘,右手摸向手剎,按下安全按钮,萧飞向上拉动手剎! 『咔噔~!』 断裂的声音再次出现,手剎也失去了效果。 “我操你妈!” “是谁?” 萧飞双目充血,钢牙咬得咔咔响! 到了这个份上,他用屁股也能猜得出来,自己的车子是被人动了手脚!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剎车、手剎、挡位全都在这时出问题! 很明显,这是有人要弄死他! “小飞!”萧飞的狂暴,让本就陷入恐惧的萧斌,更加没了安全感,失声叫著萧飞。 大哥的叫声,让暴怒的萧飞,稍稍冷静一些。 控制著车子,深呼吸,萧飞儘量让自己冷静。 望著前面,萧飞脑子疯狂运转。 路基下是一片农田,黝黑的土地已经翻成一个个垄沟,农民种的一些抗寒作物,已经冒出苗子。 而路的前头,则是一片林区。 如果车子开到前面,在林区里失控的话,是很危险的。 相比之下,路基下的农田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剎那间,萧飞便做出了取捨。 对著大哥萧斌喊道: “哥,车子失控,现在没別的办法,咱们只能跳车!” “等下我把车子往下面的农田里开,你打开车门,看准机会就往土里跳!” “听到了吗!” “那你怎么办?”萧斌喊道。 “等你跳完了,我也会跳的,放心吧。” “好!” 萧斌紧张地直吞口水。 “开车门!”萧飞大喊。 萧斌推开车门,用脚踹著防止回弹,双手则是死死抓著门框,为跳车做著准备。 萧飞也推开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坐稳了!” 萧飞大喊一声,方向盘一打,轿车瞬间衝下路基,一头扎向下面的农田。 “跳!” 就在车子衝进农田的一瞬间,萧飞衝著萧斌大喊。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萧斌,第一时间便跳了下去,身子重重砸进入泥土里,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好几圈。 萧飞在大哥跳下车的一瞬间,自己也弃车跳了下去。 和萧斌一样,萧飞落地瞬间变成了滚的葫芦。 失去控制的伏尔加,根本就没在农田里跑出去多远。 鬆软的泥土陷住疾驰的车轮,整辆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凌空翻起,旋转数圈后,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好几圈。 漫天的碎片和玻璃炸裂的声响中,车子最后才堪堪停下。 萧飞浑身是泥,刚刚那一摔,让他有些七荤八素的。 甩了甩头,双目聚焦,萧飞从地上爬起。 “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萧飞衝著几米外的萧斌喊著。 “我没事。” 萧斌也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泥巴,惨兮兮的。 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受伤,身上只有几处轻微的挫伤。 相比於这么严重的事故来说,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大哥没事,萧飞这才安心。 不过隨后,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爆发出饿狼嗜血般的目光! 双手十指更是捏得咔咔作响! “是谁?” …… 码头露天货场这边,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家企业和单位的人员,將定好的车子开走。 陈冲和魏光明,一个负责收钱开票,一个负责帮忙拿钥匙和手续。 “飞哥怎么还没来啊?”送走最后一波单位的人,魏光明念叨著。 “怎么,著急拿提成了?呵呵...你放心吧,飞哥说话向来作数,你那些钱,一分都少不了。”陈冲笑呵呵说道。 这一百多辆车卖出去,魏光明的提成就是20多万,任谁能不惦记。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不是有推车的吗,我寻思等飞哥来了,跟他说这个事呢。” 清单上有三家单位,因为各种原因反悔,定好的车子不要了。 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个15辆车左右。 这些单位订车,他们都没有收取定金。 现在人家反悔,魏光明也没有办法。 第83章 人活,车毁 如果要算下来,这15辆车的钱可不少,魏光明是觉得自己办事不周全,对萧飞这边有些歉意。 想等萧飞来了,亲自跟萧飞解释一下这个事。 只是这眼看著都要10点了,也没见萧飞过来。 “不就是有几家反悔了吗,飞哥不会在乎的,要我说啊,你就多余寻思,有这时间你再联繫別的单位看看,说不定都卖完了。” 陈冲的话是没错。 但这事魏光明还是得做,人家把这么大的买卖託付给他,出了问题他不吭不响地装没事人,那可不好。 联繫別的单位,他肯定会做,该说的话,魏光明也肯定会说。 为人处世这一块,魏光明觉得自己可不能差事。 两人说话间,大伟从仓库那边也赶了过来。 见货场这边只有陈冲和魏光明,大伟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哥在这边呢吗?” 萧斌是萧飞的大哥,所以陈冲和大伟也都管萧斌叫大哥。 “没有啊,大哥不是负责仓库吗?这边也没啥活了,大哥咋可能来这呢。”陈冲道。 “那飞哥呢?”大伟又问道。 “飞哥也没来啊,我和光明在这等一早上了,也没看见飞哥。” 哎... “这就奇怪了,飞哥昨天还说会来的,怎么不见人呢。” 萧斌负责仓库,所有的货物进库出库,都得萧斌亲自验货,登记造册之后才行。 有採购员从外地发回来的白酒著急入库,那边的工人都等著萧斌开工,可左等右等都不见萧斌。 大伟跟著著急,这才寻思著上货场这边来看看。 结果不仅萧斌不在,就连萧飞也不在。 “飞哥和大哥,不会是先去银行了吧,昨天收了不少支票,那么多钱带在身上可不安全,没准是去银行了呢。” 陈冲猜测著道。 魏光明跟著点点头,觉得陈冲说得有道理。 只是大伟却並不这么想: “不能,飞哥说了要来货场,那就肯定会先来货场,再说今天还会卖车,要去银行兑现支票的话,干嘛不一起兑,分两次去不更麻烦。” “飞哥难得回家一趟,没准在家陪嫂子呢。” “再等等...” 陈冲並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只想著再等等,没准一会儿飞哥就过来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面朝南面的魏光明,却是抻著脖子往前使劲看,嘴里还念道:“飞哥...” “我艹!真是飞哥!” 货场大门口方向,颇为狼狈的萧飞和萧斌,一步步走进货场。 兄弟俩就跟在泥坑里打过滚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泥,惨兮兮的。 魏光明这一叫,陈冲和大伟也顺势发现了逐渐走近的萧飞和萧斌。 “我艹!” “飞哥,大哥,你们这是怎么弄的,这是?” 陈冲和大伟第一时间跑向萧飞。 “飞哥,这事出什么事了?” 萧飞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狠厉之色。 咬牙道:“有人想我死!” 听到这句话,陈冲和大伟简直都要炸锅了。 “谁!飞哥,谁想你死?我们现在就先弄死他去!”陈冲厉声说著,不带一点做作的成分。 “飞哥,谁想你死,我一枪崩了他!”一向话少的大伟,这一次也发了狠。 魏光明站在一旁,见萧飞和萧斌两人竟然如此的狼狈,陈冲他们又是喊打喊杀的,一时间也闹不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有玩什么事不关己那一套,而是直接向萧飞说道: “飞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信得过我,你就说说,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啥忙呢。” 魏光明的老子是市局的副局长,他此刻这么说,就是一种態度,虽然不代表他爹,但却是一种实打实的支持。 看著面前的几人。 萧飞面容阴沉,沉声道:“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剪断了剎车线和手剎,我开车过来的路上车子失控,我和大哥差点就掛了!” 提起这件事,萧斌也被嚇了个半死。 “幸好小飞开车厉害,把车往农田里开,我们两个趁机跳车,这才躲过一劫,要不然,这后果我们都不敢想!” “可惜了萧飞的那辆车,在田里滚了好几圈,开不了了。” 萧斌心有余悸,跟著说道。 听到萧飞和萧斌的话,陈冲和大伟的愤怒抵达了顶点。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对萧飞的车子动手脚! “这他妈的是谁干的?” 陈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一个可疑的人来。 想要狠狠地报仇,却又不知道该去找谁,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来。 大伟仔细打量萧飞和萧斌:“飞哥,大哥,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 “飞哥,你们在黑城,和谁有过节吗?”魏光明试著问道。 要说有过节的人,其实还真不多。 重生之前,萧飞他们三个连小混混都算不上,顶天也就是街溜子的水平,乾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都算不了什么。 重生之后,萧飞他们倒是和华富舞厅的老板陈华富,结下了梁子。 还有陈华富手下的头號战將黄彪,还被萧飞削掉了两根手指。 “难道是他们?” 魏光明这么问,萧飞下意识想到的人就是陈华富。 可是思虑过后,萧飞又摇了摇头。 陈华富和黄彪都是道上的人,如果真是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老底,想要报仇的话,多半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而是更为直接的堵他们。 那样才符合他们的身份。 能在他车子上动手脚,还能准確地破坏剎车线和离合器,这需要一定的专业技术,什么都不懂的人很难做到。 “飞哥,会不会是陈华富乾的?”陈冲也想到了陈华富。 “陈华富?华富舞厅的那个陈华富吗?”魏光明听到陈冲的话,皱著眉头问道。 “就是他!”陈冲道。 萧飞摇摇头:“我们之前和陈华富有些过节,不过这一次,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到底是谁要置他於死地,这个问题萧飞也想了一路,可他也没能想出来。 不过有一点,萧飞倒是想通了。 那就是他车子被动手脚的时间,一定是在昨天晚上! 因为昨天他在取到车子后,先是驱车送的陈冲和大伟他们。 隨后他哪都没去,直接开车和大哥回了家。 这一路上,车子都没有出现半点问题。 车子停在家门口一夜,今天一早就出了问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昨天晚上趁夜搞坏了他的车子! 第84章 计划 这个要害他的人目標很明確,而且还知道他家位置。 知道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会开车,这说明对方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能精准地破坏剎车和变速器,又能让车子正常启动,这说明对方有一定的专业技能。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动机! 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地害他,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此多的条件匯聚到一起... 萧飞虽然还是无法锁定要害他的人,却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要不然以后我睡觉都不踏实。” “飞哥说得对,只有千日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必须得把这个人抓到,要不然后患无穷。”魏光明赞同著萧飞的话。 “飞哥,你说咋办吧,我们都听你的。”陈冲气愤难平道。 “封锁消息!” 萧飞面色阴沉,当即开始解释起来:“既然那个人用这样的方式,要弄死我,那他必然会想办法了解结果,好確定我到底出没出事。” “我们就利用他这一点!” “我和大哥翻车的地方,是通往外县的出城路,车子摔在田地里,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这样,光明,事急从权,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事你帮我个忙,让市局的人只悄悄把车拉走,封锁翻车的消息。” 萧飞对魏光明说道。 “行,小事一桩,我来安排。”魏光明当即答应下来。 其实按照魏光明原来的想法,他是准备直接联繫市刑警队的。 蓄意破坏车辆,这可是蓄意谋杀的大罪,本身就归刑警管。 可是眼下萧飞有自己的打算,魏光明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对魏光明点点头,表示感谢后,萧飞又看向陈冲:“冲子,你去给我和大哥买两套衣服,就照著我们穿的同款式的买,买不到就买相差不多的。” “飞哥,这是为啥啊?” 陈冲有点看不懂了。 “我和大哥现在这幅样子,谁看了都知道我们出事了,你说要是被下手的人看到,那他不就惊了吗!” 陈冲这才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糊涂。 “我明白了,飞哥你是想稳住他。” “我这就去买衣服去!” 陈冲仔细记住萧飞和萧斌的西装顏色款式,隨后跑著出了货场。 陈冲走后。 萧飞又看向大伟:“大伟,你的任务最重要,你挑几个伶俐的族人,天一黑,你们就埋伏到我家周围,一定要隱藏好,千万別被人给发现了。” “犯罪心理学上讲,杀人犯在作案之后,要么出於心內的不安,要么出於得意,这些人通常都会回到作案现场。” “晚上我会再开一辆车伏尔加回去,这些车的外观都一样,那个王八蛋未必能发现。” “到时候,我再故意闹点动静出来,那个傢伙要是看到我没事,心里肯定更加犯嘀咕,他很有可能会再次动手。” “到时候,咱们就给他来个人赃並获!” 这就是萧飞想到的办法。 未必完美,却是当下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钓出那个人的办法。 “只要他赶来,我保证他跑不了!”大伟的话不多,却是掷地有声。 细细品味萧飞的这个计策,魏光明觉得,还真是不错。 萧飞安排完以后,魏光明站出来道:“飞哥,时间紧迫,那我现在就去市局找人帮忙了。” “嗯,辛苦了,光明。” “嗨,这有啥辛苦,举手之劳罢了,走了飞哥。”魏光明拿出车钥匙,开著萧飞送给他的伏尔加,快速驶离了货场。 浑身脏兮兮的,被风一吹还有点冷。 萧飞隨手拉开一辆车门,招呼大哥和大伟一起坐了进去。 一边休息,一边等待陈冲回来。 萧斌心绪难以平静。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生死一剎那,竟然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地要害他们。 这让萧斌感到恐惧与愤怒。 对於下手害他们的人,萧斌也是恨得入骨头。 沉默良久之后,萧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萧飞刚才好像並没有要报警! 他的所有布置和安排,都是为了要亲手抓住那个害他们的人。 那...抓到以后呢? 想到这里,萧斌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弟弟。 “小飞,要是抓到了那个害咱们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萧飞嘴角微扬,脸上满是阴冷的笑:“还能怎么办,打个半死,然后拉到山上,直接挖个坑埋了。” 萧飞的语气里不带一丝玩笑,平淡的就好像是,他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了似的。 活埋! 只是这样的话,却是再次嚇到了萧斌。 “小飞,你疯啦!杀人可是犯法的!是要掉脑袋的!”萧斌满脸惊愕地喊道。 看到大哥如此剧烈的反应。 萧飞这才换了一副面孔,嬉笑道:“我开玩笑的,你真当我傻啊。” “要是真抓住了那傢伙,我最多也就是打他一顿,然后就把他交给公安,他是蓄意谋杀未遂,这么大的罪,够他把牢底坐穿的了,我才不会因为泄愤就把自己给搭进去呢。” 听到萧飞这么说,萧斌这才鬆了一口气。 萧飞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刚才他说要把人给活埋了的话,他这个当大哥的是真的相信了。 “就是,咱们有理,犯法的事,咱们可不能干。” …… 一切都按照萧飞的布置进行著。 魏光明来到市局,找了几位熟悉的朋友,开著拖车去了萧飞所说的翻车地点。 按照萧飞叮嘱的那样,这事並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把那辆毁得不成样子的伏尔加,运回到了市局后院。 另一边,陈冲在商场里,挑选了两套最像的西装和衬衫。 重新洗漱一番后,萧飞和大哥萧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投入到今天的工作中。 为了不让任何人起疑,萧飞在货场这边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只是之前他都没有在离开码头的范围,就连之前定下的,要去银行兑现支票的事,也都被他暂时延后。 晚上,下班以后。 萧飞一如往常一样,开著车子载著大哥萧斌离开码头,朝著家的方向行驶。 有了之前车祸的经歷,此刻坐在副驾驶,萧斌显得很紧张。 双手一直抓著座椅。 “小飞,你说咱们这样,那人会上当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咱们也没別的办法,要是那个傢伙不上当,咱们再报警也不迟。” 第85章 没事? 车子离家越来越近。 从拐下马路,驶进棚户区开始,萧飞断断续续地总要按几下车喇叭。 嘟嘟...嘟嘟... 明明车前没人,萧飞也会按上两下。 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听见。 “到家了。” “路上没人啊,怎么办?” 车子开到自家门前,萧斌看著空落落的路上,有些犯难。 在回来之前,萧飞跟他商量好了,最好能在自家门前闹出点动静来,让人有机会看见他们兄弟俩平安无事,以此来麻痹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坏人。 可是现在,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还咋弄出动静。 “没事,车子房门口,咱们先回家,大门开著,等下咱们就在院子里劈柴火。” 既然没有观眾,萧飞很快就又换了一个策略。 “那,行吧。” 住平房的,家家户户生火都要用木头,在院子里劈柴火很合理。 萧斌也没更好的办法,於是点头答应。 兄弟俩推开车门,各自走下车,一如往常一样,直接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木製的大门四敞大开。 哥俩进屋后,谁都没有向家里人提及今天出车祸的事,免得大家都跟著担心。 “回来了?” “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人请客,你们要出去吃吗?” 侯秀芸见自己两个儿子回来,有些奇怪。 早上萧飞和萧斌出门的时候,可是特意跟家里交代了晚上不在家里吃饭,还会回来的晚一些。 家里就剩三人吃饭,侯秀芸都没准备,想著吃点昨天剩下的熟食和花卷对付一下算了。 “啊,请客的人临时有事,吃饭就改天了。”萧飞隨便编了一个理由。 “那行,那我去做饭去,你们哥俩不回来,晚饭我都没准备。” 侯秀芸说著,取下掛在墙上的围裙,就准备去厨房做饭。 在西屋里,趴在炕上学习的季瑶,听到外面萧飞的声音,丟下笔和本,来到了东屋。 眼见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萧飞身上的衣服不对,根本不是早上他穿出去的那套。 “萧飞,你衣服怎么换了?” 季瑶这么一说,侯秀芸也跟著发现了。 不仅是萧飞,萧斌身上的衣服也换过,顏色和款式看著挺像,但是仔细看区別还是挺大的。 “是啊,刚才我都没注意,你们早上走时,穿的也不是这衣服啊。”套上围裙的侯秀芸也跟著问了起来。 出车祸的事,肯定是不能跟家里人说的。 否则肯定会闹个鸡飞狗跳不说,还让父母跟著干操心。 “那啥,我和哥不是在货场卖车吗,有一辆车底盘坏了,漏机油,我和哥想看看能不能修好,结果车没修好,还把衣服全弄上机油了,就换了一身衣服。” “没啥事,你们可別瞎琢磨了。” 果然,一个谎言的开始,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萧飞无奈,只能继续扯谎。 “脏了就拿回来,妈给你们洗,都是挺好的衣服。”侯秀芸听完萧飞的解释,也没有多想,说了一句后,便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季瑶看著萧飞,眼神里带著些许的质疑。 萧斌心里装著事,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此刻在屋里根本待不住。 “小飞,我去劈柴了。” 脱了西装,萧斌迫不及待的按照萧飞说的那样,跑到院子里开始劈柴。 屋內。 季瑶帮萧飞脱下外套,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不对,你们有事。” 萧飞有些尷尬。 “別瞎猜了,我们能有什么事,没有的事。” “肯定有。” “你们就算是把衣服弄脏了,要换新衣服,也没必要弄成一样的吧?”季瑶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 “男人穿衣服就喜欢这样,你不了解可別瞎说。” 这傻妞变聪明了,有点不好糊弄了。 萧飞不想让季瑶继续追问,以免露馅,於是直接使出了无赖手段。 双手掐住季瑶纤细的腰肢拉向自己,一口重重地亲吻下去。 温润的双唇又嫩又软,口感简直不要太好。 吧唧~ 被强吻,季瑶急忙娇羞地推开萧飞,大气都不敢喘。 “你干嘛,小心被妈看到。” 成功地转移了季瑶的思路,萧飞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小样,弄不迷糊你。 “我去帮大哥劈柴火,你去帮妈做饭。” 萧飞走出屋子。 季瑶摸著泛著红霞的脸颊,又爱又气地喃声道:“討厌鬼。” 来到院子里。 大哥萧斌已经抡著斧头,劈起了柴火。 咔嚓...咔嚓,像是发泄似的,萧斌每一次斧头落下的力道都很大。 碗口粗的杨木,萧斌两三斧子就能劈开。 萧飞见状,於是道:“哥,你先歇会,让我来吧。” “没事,我不累。” 不远处的胡同里。 一道人影站在树墙下,远远地向萧家这边瞭望著。 他是被萧飞汽车喇叭声吸引来的。 距离有些远,这人影看不清楚,只能恍惚间看到萧家院子有人。 “难道没出事?” “不可能啊?我明明剪了剎车线...”这人影自语著,心里却是充满了问號。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心血和代价! 早上他明明亲眼看到萧飞和萧斌,开著那辆被他动了手脚的车离开。 怎么可能晚上又完好无损地开车回来了呢? 视线遮挡得厉害,看不清楚。 只能走近一些了。 这人影一阵思索过后,挺直腰杆,走出藏身的树墙,拐出胡同。 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光明正大地从萧家门前路过。 黑色的伏尔加,依旧很是张扬地停在那里,没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院门大开。 萧飞站在自家房前,抽著烟。 萧斌则是劈著木头。 两人身上看不出有半点伤痕,完全就是没事人。 看到这里,这人影恨得咬牙切齿! “看来只剪短7分剎车线,还是剪得少了,肯定是因为这样,这车子才没出问题!” “肯定是这样!” 这人心里恨得不行,脚步却是没停,扫了一眼萧家院內和门前的那辆车子。 这人就迅速离开了。 为了钓鱼,萧斌也是够拼的,一口气劈了快一个小时的木头。 期间萧飞要换自己来,萧斌却是怎么都不肯换,固执得简直就像是一头牛。 萧国臣从新房工地回来,见一墙根的柴火。 “你俩回来了?怎么劈这么多柴火?赶紧收了,別劈了,不然下雨打湿了,点都点不著。” “吃饭了。” 第86章 能不能来了? 没有人知道院门口的汽车,已经不是萧飞之前的那辆了。 也没有人知道,萧飞和萧斌今天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著热乎乎的饭菜。 萧国臣喝著酒,看著工地那边一天天的变化心里头兴奋,借著吃饭的空档,给一家人说著工地的进展: “钢筋今天已经扎好了,用的10毫的钢筋,等明天就可以浇水泥,这样的地基保证结实,指定不带开裂的,就算地震都不怕。” “等地基打完,那后面起墙的速度就快了。” ······ 萧国臣说著,侯秀芸也是一脸的高兴。 以前过惯了苦日子,她可从没奢望过能住上什么大房子。 现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嘴上虽然不像萧国臣那样爱说,可她这心里头也有了盼头。 “等你哪天去找一下王木匠,让他给小飞和萧斌的房间里多打点家具,都换新房子了,空荡荡的没点像样的家具可不成。” 这事侯秀芸也琢磨了挺长时间,今天趁著萧国臣说房子的事,便也提了出来。 “是得打点家具,我明后天就去,家具得早点定,都得现做,比盖房子还慢呢。”萧国臣点头道。 这年头,卖成品家具的特別少,只有大城市才有一些零星的家具厂。 像是黑城这边,別管是领导家,还是寻常家庭,买家具要么是二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要么就得找专业的木匠,纯手工给现打家具。 什么衣柜、木床、箱子、家具柜、书桌、茶几,甚至是沙发,这些木匠全部都能做。 有些厉害的木匠,甚至还可以做皮沙发。 这些纯手工做出来的家具,质量普遍也都特別好,用个三五十年的,都不在话下。 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慢。 都得提前预订。 要么就得加钱... 萧斌闷头吃饭,没怎么说话。 萧飞心里惦记著抓人的事,吃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黑透。 时间刚过晚上8点,萧飞便早早地睡下了。 与此同时。 距离萧飞二里地之外的胡同里,大伟领著七八个年轻人,趁著夜色的掩护,正一步步走向萧家。 这些年轻人都跟大伟一样,是鄂伦春族,从小学习打猎技巧。 隱藏踪跡和盯梢这样的事,对於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等著我带大家熟悉一下飞哥家周围的路况,你们机灵点,好好记著,到时躲得远一点,千万別露出马脚,知道吗。” 一边走,大伟还不忘再次叮嘱著。 “放心吧大伟哥,咱们都是老猎手了,干別的不敢说,可要是干这个咱们可是最拿手了,保证不会坏事的。” “是啊,玩藏猫猫,谁也別想找到我们。” …… “抓到人,我每人给你们1000块钱,晚上辛苦一点,都打起精神来。” 听到给1000块钱奖金,这些年轻人个个都有些兴奋。 大伟领著这些人,悄无声息地从萧飞家门前走过。 几个来回以后,这些年轻人记住了萧飞家外围的几个路口。 隨著大伟打出散开的手势。 这些年轻人顿时四散开来,很快就彻底消失了踪跡。 大伟在原地等了半分钟左右。 见周围再无一丝声息后,这才行动起来。 而他给自己的选的藏人地点,不是別处,正是萧飞家的这扇木製的院门! 萧飞家的院门最上方有一个人字形的雨棚,距离地面两米多高,木板做的框架,上面铺的油毡纸用来防水。 中间有一条横樑。 大伟双手抓著这根横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整个人侧身躺在这根巴掌宽的横樑上,上面的雨棚將他的身形完美遮挡,在夜色下,只要他不发出声响,即便是有人站到门口,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只不过他的这个姿势也实在是有些遭罪。 狭窄的空间,使他根本翻不了身,只能缩著双腿,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抓著面上的雨棚,保持自己的平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飞躺在炕上,头枕著枕头,旁边就放著他的手錶,指针转动的声音嚓嚓作响,让萧飞越发的精神。 睡不著,自然不只是萧飞一个。 东屋的萧斌躺在炕上,此刻也是翻来覆去的,心里就跟有猫来回乱窜似的,全无半点睡意。 房子外面静悄悄的,萧斌知道弟弟萧飞的部署,也知道这个时候,大伟肯定已经带人埋伏起来了。 可是那个剪剎车线的人,会不会发现端倪,还会不会冒险二次下手,这谁都不知道。 萧斌很闹心,他甚至想出去,也找个地方猫起来,看到底会不会有人来。 在棚户区外的马路上。 陈冲和魏光明坐在车里,两个人抽著烟,以此来提神。 其实萧飞並没有让他们两个在这等,这完全是魏光明的主意。 萧飞现在是他最大的摇钱树,有人竟然要杀萧飞,他怎么能不担心。 要是萧飞真死了,他上哪找这样的合作伙伴去啊。 除此之外,魏光明叫陈冲和自己在这等,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也有些怕。 怕万一萧飞真的抓到了人,却又不交给公安,而是自己私下里报仇,把人给弄了,那可就是犯法。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魏光明也要重新考虑,他到底还要不要和萧飞继续合作。 距离萧家几百米外的一处房子里,同样也有一个人辗转难眠,在他房间的地上还放著个工具箱。 里面钳子、扳手、剪刀、螺丝刀...一应俱全。 咕咕咕... 漆黑的夜色下,布穀鸟时而鸣叫一声。 今天的夜色稍差,有乌云挡住了月光。 在许多人的煎熬中,时间来到了凌晨1点钟。 大伟侧躺在横樑上的姿势,已经有数个小时,手臂麻了又麻,却仍在坚持著。 至於车里的魏光明和陈冲,两人抽了一包烟,嘴巴都快被烟燻得要失去味觉了。 魏光明用手电筒照著手腕上的手錶,困得直打哈欠: “都这个点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不会来了吧。” 陈冲也是困得睁不开眼睛:“咱们离得这么远,有动静也听不到,等大伟他们出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87章 凶手 夜深人静,漆黑一片的棚户区,几乎再没有亮著灯的家庭,有的只有沉沉的呼嚕。 嘎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很微小。 那道早早躺在炕上睡觉的身影,翻腾了一宿,最终还是没能抗拒住仇恨的诱惑,带著他的工具走了出来。 来到外面,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这人影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家院门,借著仅有的光亮,抹黑来到胡同口。 远眺著两道柵栏墙后面的萧飞家。 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等了几分钟,这人影才小心翼翼走出胡同,靠近萧家门口的那辆伏尔加轿车。 “昨天失误,算你运气好。” “这次我可不会再手软了!” 这人影在萧飞家门口徘徊一圈,见萧飞家院子里毫无动静,当即便准备如同昨天晚上一样,钻入车下,將他昨天只剪短70%的剎车线,再剪断一些。 漆黑的夜色下,这人影根本就没发现,此刻就在萧飞家院门上方,雨棚下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人影再次动手时,显得从容许多,完全没有昨天晚上紧张的模样。 坐在地上,身子向后一躺,这人影很快便將半个身子钻入了车下,只余下两条腿在外面。 掏出手电筒打开咬在嘴上,这人影拿出剪刀,再次摸向后车轮悬掛附近的那条剎车线。 “嗯?” 捏著剎车线,这人影顿时眼睛睁大,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已经被他剪过的剎车线,此时竟然完好无损!就连外面保护胶皮层上,都没有半点伤痕! “不对劲,这不是昨天那辆车!”发现这一点后,这人影立马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一把扯下嘴上的手电筒,这人影就往外蹭,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清亮的哨声突然响起! “啾~~~” 这哨声的穿透力极强,在本就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楚。 听到这个哨声,车下的人影顿时慌乱起来,双手抓著车尾,更加卖力地想要爬出来。 可是已经跳下来的大伟,哪里会给他爬出来的机会。 放下嘴上的哨子,抬腿对著地上人影的两腿之间,就狠狠地踢了下去。 牛筋底的皮鞋头子,重重踢在那人影的命根处。 车子下面顿时发出一阵支离破碎的惨叫声:“啊~呀!” 扑通~~ 隨著刚刚那道哨音落下,漆黑的夜色下,从四面八方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没过几十秒,原本藏匿在周围的那些鄂伦春青年,就全都跑了过来,將萧飞家门前死死围住。 “抓住了!” “抓住了!” …… 这群青年都很兴奋。 他们在这藏了大半夜,原以为都要白遭罪了,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这么狡猾,硬是等到了后半夜才动手。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是斗不过他们这群好猎手! 抓住了人,大伟可是承诺了每人给他们1000块钱,这钱赚得可太得劲了! “把人拽出来,捆上。” 大伟踢出断子绝孙脚后,也没再继续动手。 而是招呼著手下人员,先把这人捆了再说。 两个青年迅速上前,各自抓住那人影的一条腿,那人影不停地挣扎,嘴里仍在吱哇地惨叫著。 旁边有人掏出准备好的绳套,准备绑人。 “拉出来。” 那两个青年合力往外拉,车下的身影想藏也藏不住,直接就被拉出了车底。 几个青年一拥而上,这人影本就被踢了命根子,疼得直哆嗦,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甚至连反抗都没怎么反抗,就被这群青年用麻绳给绑成粽子。 大伟打开手电筒,抓著这人影的头髮,往对方脸上照。 面生,大伟確定自己不认识。 “你胆子不小,敢害我飞哥,我现在就把你拖山上去埋了!” 大伟这人话少,此刻说出这些话,也是半点都没有掺假的意思,而是真的打算將这个人拉山里去,挖个坑给埋了。 “別...饶我一命,杀人可是犯法的!” 这人影听到大伟要活埋他,顿时害怕得要死,扯著嗓子大喊,看似是在求饶,其实是打算吵醒附近的居民。 只要有人出来,那这群人就没办法弄他了。 他刚喊完,一个青年就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大伟隨手从旁边的榆树上折下一节树枝,放在手里胡乱折成一团,然后捏著这人的下巴,硬生生將手中的树枝团塞进这人的嘴里! 粗糙带刺的树枝,像是一团钢钉,顿时刺得这人满嘴是伤,血流不止。 “呜呜...” 这人影痛得要死,想用舌头將嘴里的树枝推出来吐掉,可在口腔里散开的树枝,四下卡在他的牙床上,根本就吐不掉。 “野鸡在死之前,也喜欢扑腾,通常我都会先扭断它们的脖子,省得麻烦。” 大伟面无表情,双手伸向这人的头,仿佛真要扭断他脖子一般。 哐当~ 萧家的房门打开,萧飞披著外套,快步走了出来。 而在萧飞出门后,东屋的灯也亮了起来,萧斌紧跟著也追了出来。 一夜没睡的萧飞,在听到哨声的时候,就知道,那是大伟打出的信號。 於是急忙掀开被子,穿衣服就准备出来亲自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要他的命! 同样在东屋里睡不著的萧斌,在听到萧飞开门的声音后,也是急忙追了出来。 紧跟著萧飞的脚步,朝院门口走。 外面,灯光晃动,还伴有说话声,萧斌急忙追著萧飞问道: “小飞,是抓到了吗?” “应该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院门。 萧飞正好看到大伟站在一个被捆著的人身后,一手托著那人的下巴,一手按著那人的后脑,完全一副要掰断这人脖子的样子。 “大伟~” 萧飞急忙叫住大伟。 “飞哥,就是他动的手脚,刚才他爬到车下面去,还准备搞破坏,我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萧飞和萧斌出来,大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嗡声向萧飞说道。 萧飞走到近前,借著手电筒的灯光仔细看去。 “我艹你妈,竟然还真是你?” 萧斌此刻也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孔,有些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陈伟?” 第88章 层层劝阻 萧飞不是没怀疑过陈伟。 这个傢伙满肚子的嫉妒心,当初就因为嫉妒他娶了媳妇,还开上了小汽车,竟然就跑到派出所,去诬告他是偷车贼。 结果自己反倒是被教训了一顿,听说还交了罚款,这才被捞出来。 要说有过节的人里,肯定是有这个陈伟。 只不过,让萧飞最终没有怀疑陈伟的原因,是这个傢伙根本就不懂车。 剪剎车线、破坏变速器,这么需要技术的事,他根本没有能力做。 可让萧飞意想不到的是,偏偏还真就是陈伟这个傢伙! “谁教你剪剎车线的?”面对这个结果,萧飞的第一反应是,陈伟可能还有同伙。 “呜呜...” 面对萧飞的提问,陈伟嘴里流著血,根本没办法回答。 “把他塞后备箱里!” 陈伟没法说话,萧飞也不想问了,这里是他们家门口,陈伟家里距离並不远,刚才还闹出了动静,说不定已经惊动了邻居。 要是有人出来看见这一幕,反倒是麻烦。 人嘴两张皮,到时候保不齐就会有人说他们老萧家仗势欺人。 大伟听到萧飞的话,二话没说就开始执行。 打开后备箱,大伟直接动手,將被捆著的陈伟给塞了进去。 哐当~盖上后备箱盖子。 厚重的车板,彻底隔绝了陈伟的呜鸣声。 “小飞,你要怎么办?”萧斌有些担心的问道。 刚刚大伟的举动,萧斌也都看到了,他真担心萧飞会一时衝动,私下里收拾陈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有理可就变成没理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送他去公安局。” 说话间。 院子里,父亲萧国臣和母亲侯秀芸以及季瑶,也都披著衣服走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们,只感觉萧飞和萧斌两人急匆匆的出门,肯定是有事,於是担心的赶紧跟了出来。 幸好萧飞处理得及时,大伟动手也快,要不然还真就被父母们给发现了。 “小飞啊,萧斌?这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这是干嘛呢?” 萧国臣走到院门口,望著自家门前围著的这么一大群人,问道。 “爸,仓库那边遭贼了,大伟他们过来找我,我去处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吧。” 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萧飞准备之后再跟家里解释,现在说的话,全家人都得跟著担心,没必要。 转头看向大哥萧斌,萧飞继续道:“哥,你留在家里就別去了,把门都锁好,剩下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就放心吧。” 放心,我能放得下心来吗? 萧斌根本不放心萧飞,担心萧飞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仓库一直都是我负责的,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萧斌没有拆穿萧飞,而是顺著他的话说道。 “不用。” “你就留在家照顾咱们爸妈,现在这小偷可太多了,你在家把门锁好,也安全点。” 萧飞变相提醒著大哥,陈伟可能有同伙,让他在家护著父母。 果然,这句话还是很管用的。 萧斌没有再要求要跟著去。 萧国臣和侯秀芸,都没怎么怀疑萧飞的话,还真以为是仓库那边遭了贼,大伟才在这深更半夜来找萧飞。 “那你们也小心点,丟了东西赶紧报警。”萧国臣还特意叮嘱著。 季瑶站在侯秀芸身后,眉头微皱,感觉这事好像有些不对劲。 从今天萧飞和萧斌回来开始,她就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奇怪。 晚上睡觉的时候,萧飞翻来覆去的也不睡,像是有什么心事,结果这大半夜的,大伟就找过来了。 而且大伟还不是一两个人来,竟然领著七八个人,这就很奇怪,仓库有小偷,这些人不更应该看著仓库里的货吗,都跑这来干啥? “行了,你们赶紧回屋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晚上开车,你注意点安全。”侯秀芸叮嘱著。 “知道了。” “瑶瑶,带咱妈回屋去,赶紧休息吧。” “嗯。” 季瑶扶著侯秀芸,转身往回返。 萧斌陪著萧国臣退回到院子里,亲手锁上大门。 做完这一切,萧飞小声对大伟道:“你留几个人在这守著,防止別出什么意外。” “行。” 大伟应了一声,隨即选了5个人出来:“你们几个留下,看著这院子,要是有人来闹事,就往死收拾!” “知道了,大伟哥。”那几个青年应道。 萧飞將自己身上的烟和打火机,全都掏了出来。 “哥几个今天晚上辛苦一下,明天每人2000块钱,都去大伟那拿。” “谢谢飞哥。” 听到有钱,这几个小伙子顿时全都乐了起来。 “把这些作案工具装上车,咱们走。” 萧飞招呼一声,率先坐进驾驶室。 大伟將陈伟的那些工具,一一收好,领著其他几人,紧跟著也上了车。 车子启动,在这寂静的夜色里,缓缓驶离棚户区。 至於那五名青年,则是守在萧飞家门口,抽著烟。 抓到人给1000,守在这里又给2000,这一宿,他们每人净赚3000块钱。 这都快赶上別人一年的工资了。 別说只是一宿不睡觉,就是让他们再连著站一宿,他们也愿意。 马路上。 魏光明躺在车里,呼呼地睡著。 陈冲困得实在难受,於是便下了车,站在马路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拿著手电筒,往漆黑的夜空里照,光柱像是一柄巨大的光剑。 “这都快2点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烟抽到一半。 陈冲忽然看到棚户区的路口处,有车灯的亮光照了出来,隱约间还有车子的轰鸣声。 打著手电筒照过去,几秒钟后,陈冲看到了萧飞的伏尔加,正朝这边行驶过来。 车子开到近处。 开车的萧飞也看到了前面,停在路口的车子,以及站在车边的陈冲,於是便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 “飞哥!”陈冲挥手喊了一声,隨后重重地拍了两下身后的车棚。 “光明,飞哥出来了。” 敲击声,震醒了睡梦中的魏光明,紧了下身上的衣服,魏光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萧飞的车子停在陈冲旁边,降下车窗,萧飞看到了陈冲和魏光明。 “你们怎么在这?” “飞哥,光明担心你,就拉著我在这等你们。”陈冲道。 一句话,萧飞明白了魏光明的心思。 於是对魏光明道:“有心了光明,人抓到了,在后备箱里装著呢,我想先弄仓库去问几句话,之后再送市局去。” “飞哥,小来小去的都没问题,可別整残了,要不然市局那边也不好接手。”魏光明提醒著。 “放心,不会的。” “你们跟著我的车。” 第89章 同情心 魏光明和陈冲急忙上车。 两辆伏尔加一前一后,直接驶离了棚户区。 萧家门外再度恢復了寧静,只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聚在一起,时而抽著烟,等待著天亮。 至於陈家,好似根本就没人发现陈伟消失了一般,毫无动静。 车子一路开到码头仓库。 隨著捲帘门关上,仓库里面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萧飞衝著大伟摆摆手。 大伟打开后备箱,揪著里面陈伟的头髮,將其拽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上。 “呜呜...” 陈伟的嘴已经被尖锐的树枝扎满伤口,疼得他眼泪直流,这下下巴都是血,惨不忍睹。 萧飞要问话,於是是对大伟道:“把他嘴里的东西弄出来。” 大伟捏著陈伟的下巴,也不管树枝会不会把陈伟的嘴扎漏,揪著一节树枝就往外扯。 疼得陈伟浑身直蹬腿。 “哇~!” 没了树枝,陈伟当场乾呕,吐出大片的血跡。 此刻的陈伟是真的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想到萧飞手下的人,竟然会这么狠,完全没把他当人看待。 陈伟被捆著,整个人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萧飞走到陈伟近处,眉头微皱。 “我车子的剎车线和变速器,是你弄坏的?” “不是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萧飞,你们这是绑架!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陈伟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敢面对萧飞的眼睛一般。 说话的底气也是严重不足,与其说是威胁,到更像是无力的呻吟。 “看来我真是给你脸了。” 陈伟想装傻充愣,只是这点小花招对於萧飞来说,实在是太拙劣。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萧飞毫无心情跟陈伟继续耗时间。 “拿锤子过来,再拿本书。” 隨著萧飞吩咐,一名小弟很快就拿来了这两样东西。 锤子是羊角锤,书则是一本一指厚的水滸传,是仓库里力工没事打发时间用的。 “按住他。” 几个青年纷纷上前,將侧躺在地上的陈伟翻起来按在地上。 萧飞將那本书垫在陈伟的胸口上。 看到这里,魏光明顿时明白了萧飞这是要干什么。 这种虐待人的手段,在香港的警匪片里早就演过,据说几锤子下去,就能让人受很严重的內伤。 魏光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毕竟这玩意,跟胸口碎大石似的,他也只是看过没见识过。 萧飞放好书以后,一手抡起锤子,毫不犹豫地就锤了下去! 砰~ 陈伟被这一锤子砸的,当场喷血,眼前一片漆黑,在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整个胸腔都憋著,似要把肺部的气体都挤出去。 嘴巴呈现o型,陈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啊呀~”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额,陈伟才缓过劲来,大口大口吸气。 只是这一下,陈伟的双目就变得血红。 萧飞锤子杵在地上,蹲在陈伟面前道:“不想受罪的话,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什么,要不然,我保证让你比死还难受。” 陈伟满眼的惊恐神色。 以前萧飞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喜欢偷鸡摸狗的小混混,自詡比对方强的他,压根就没把萧飞当成过一回事。 可是今天,陈伟终於发现自己的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了解萧飞。 这傢伙,简直比真正的黑社会还要可怕! “我的车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羊角锤落到陈伟的眉心处,冰冰凉,陈伟害怕极了。 “是...是我做的。” 不想再受罪,这一次陈伟承认是自己做的。 他已经被人堵在了车底下,想继续狡辩也没有用。 “谁是你的同伙?”萧飞又问道。 萧飞把陈伟弄到仓库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搞清楚,谁是陈伟的同伙。 要是不把那个人揪出来,那危险就无法彻底解除。 “我没有同伙。”陈伟摇头回道。 “还他妈敢撒谎!” 萧飞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陈伟不肯供出同伙,这让他很生气。 “不说是吧,行,那我就给你玩点新花样。” 萧飞有些气急败坏。 走到堆货区,萧飞撕开一个装白酒的纸箱子,抓出几瓶白酒。 顺手拿下货架上,工人擦汗用的毛巾。 “给你消消毒。” 萧飞扭开酒瓶盖子,將毛巾按在陈伟的脸上,然后猛倒白酒。 毛巾瞬间湿透,酒水流进陈伟嘴里,本就已经满嘴是伤口,在被白酒这么一衝,剧痛的感觉直衝陈伟的天灵盖! 而比这更让他难受的是窒息感,沾满白酒的毛巾密不透气,陈伟的每一次吸气,只会吸入大量的白酒,呛得他根本无法呼吸。 一瓶白酒倒完,萧飞直接继续倒第二瓶。 被按住的陈伟剧烈地挣扎,却没办法挣脱控制。 很快,一股尿骚味传来,陈伟的裤襠湿成一片,这傢伙竟然当场尿裤子了。 魏光明皱著眉头,看著萧飞如此残暴,心里一时间竟有些不忍。 “飞哥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魏光明小声对身边的陈冲说道。 陈冲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要知道,昨天他们飞哥可是差一点就车祸死了,他妈的,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还跟人讲什么人道,残忍不残忍,那才是脑子坏掉了。 “要是让我来,我能比飞哥下手还狠,扒了这小子的皮我都不解恨。”陈冲狠叨叨地说道。 魏光明听得直咧嘴。 好嘛... 你们这些人还真一个比一个狠。 隨著第二瓶酒灌完,陈伟也几乎放弃了挣扎,像条死狗一样,人都已经瘫了。 萧飞扯下毛巾。 看著下面大口吸气的陈伟:“你的同伙是谁?” “我真没有同伙。” “萧飞,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你使坏了,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我想回家,我想找我妈...啊...呜呜......” 这一次,陈伟直接放声哭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被嚇破了胆的样子。 “你一个丝毫不懂车的人,怎么会那么精准的知道哪条是剎车线,哪个是变速器?你还能精准地控制破坏的程度,让车子在行驶的过程中彻底失控。” “说吧,早点说出来谁是你的同伙,你就能少受点罪。” 萧飞根本就不相信陈伟的话。 第90章 谁想我死,谁就早死! “我真没有同伙。” “我是学的。” “我看你成天开个车子,我眼气,还有上次的事,你害得我被公安抓,那个公安在你这受了气,他就拿我撒气,给銬在暖气管子上打我,还罚我家钱。” “我就想著把你的车弄坏,报復你。” “我就去了汽修厂,白替他们干活,跟汽修厂的修车师傅学了一些东西。” “我昨天晚上趁著天黑,用剪子和钳子,剪了你车子的剎车线,还拧掉了变速器的机油封口。”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没有同伙,你放了我吧。” “呜呜...” 陈伟哭著,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是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整个人都快要被萧飞给弄崩溃了。 萧飞没想到,这个陈伟的嫉妒心竟然会这么强,为了报復他,竟然会跑去专门学修车技术。 这逼养的,有这样的毅力,但凡心思正一点,他都不至於穷得娶不上媳妇。 这世界,还有比人更坏的物种吗? 萧飞不禁想起了罗老师的那句话。 只能说自己和大哥的命大,这陈伟如此处心积虑的,也没弄死他们。 陈伟那嚇破胆的模样,並不像是在说假话。 再继续折磨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萧飞站起身,转头看向魏光明:“我这边没什么要问的了。” “等会天亮,就把他送市局去。” 总算是结束了。 魏光明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怕萧飞继续动私刑,要是真把这个人弄出问题来,那事就麻烦了。 “行。” 魏光明点点头。 折腾了大半宿,眾人都有些睏倦。 大伟將陈伟绑在一根柱子上,眾人各自寻了个舒服地方,开始休息。 萧飞走出仓库。 虽然抓到了想要他命的人,可他却並不开心。 重生以来,他就只想安心赚钱,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不再重走以前的老路。 可是树欲静风不止。 仅仅只是看他娶了老婆,开了车,就有人眼红到想要他命,这算什么事呢? 伸手摸向口袋,想抽根烟。 萧飞这才想起来,自己把烟和火,全都留给了那几个兄弟。 魏光明走到萧飞身旁,看见萧飞摸口袋的动作,於是掏出了自己的香菸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飞哥。” 萧飞接过烟,脸上带著一抹苦涩的笑容:“今天辛苦你了。” “哪的话,咱们是朋友,遇上这样的事,我肯定要帮忙的。” “就是...” 魏光明有些欲言又止。 萧飞很快就猜到了魏光明的犹豫,不过想想也对,魏光明的父亲是副局长,根正苗红的官二代,从本质上来讲,跟他们这群混混出身的人就不一样。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下手太狠了?”萧飞道。 “有一点吧,其实也不是,我就是不太喜欢这种。”魏光明像是在说刚才的事,又有些像是在说他自己的事:“其实折磨人的手段,我也见过不少。” “局子里有难对付的犯人,那些人用的手段,有的比你刚才还狠好几倍。” “我就是看著有点难受。” 萧飞闻言笑了笑。 “我也不想那样,没办法。刚才你也听到了,那傢伙就因为嫉妒我开了辆车,就特意跑去学修车,剪我剎车线,想要我的命。” “你说,遇上这样的人,我能不害怕吗?” “我也就一条命,我想活,那就只能让那些想我死的人,死得更早、更惨!” 魏光明闻言,先是沉默了几秒钟,隨后跟著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 太阳从东方升起,驱散了笼罩黑城的黑暗。 萧飞开著车,和魏光明一起,將陈伟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那辆撞毁的伏尔加,此刻还停在市局的后院里,隨著萧飞的正式报案,刑警队直接立案並扣押了陈伟这位蓄谋已久的罪犯。 至於陈伟满嘴的伤和狼狈的模样,压根就没人关心。 做完这一切,萧飞才拖著疲惫的身体,打著哈欠驱车返回家中。 直到此时此刻,陈伟的父母甚至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被抓了起来。 让守了一夜的几个兄弟回去休息。 萧飞打开大门,走进了自家的家门。 萧斌虽然在家,却也是几乎一宿没睡,他一是担心有人来家里头报復,二是担心萧飞衝动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大早,萧斌便早早地起来,准备去仓库看看情况,正要出门时,正好看见萧飞进院。 急忙便迎了上去。 “小飞,你回来了,陈伟呢?”萧斌有些急切地问道。 “送公安局去了,这个逼养的,可真是处心积虑,幸好咱们哥俩运气好。” 听到萧飞说把陈伟送到了公安局,萧斌悬著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只要萧飞没干违法的事就行。 不过眼下,这事肯定还没完。 等陈伟家里头知道这事以后,两家之间肯定还得闹。 “小飞,咱爸妈都还不知道这事,咱们也不能一直瞒著,再说,老陈家的人肯定也会过来找,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咱们还是得跟爸妈说一下,得让他们都有个准备才行。” 大哥说得对。 萧飞之前不肯说,主要就是怕嚇到父母,现在害他们的人已经抓到,也移交给了公安,现在说倒是没什么问题。 “行,等下,吃早饭的时候,咱们跟爸妈说一下。” “嗯,行。” ······ 回到屋內,萧飞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 才一进门,躺在被窝里的季瑶,便一股脑地坐了起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萧飞毛毛的。 “干嘛这么看著我啊?” “你撒谎了。”季瑶很是肯定地说道。 “我撒什么谎了?”萧飞笑笑,也不承认。 “仓库每天晚上都有打更的守著,根本不可能遭贼,就算遭贼了,大伟也没必要大半夜的领那么多人,大老远的找你。” “你们肯定有別的事,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才撒谎,对不对?” 季瑶一副小侦探的模样,质问著萧飞。 昨天这一宿她也没閒著,一顿的琢磨,倒是猜对了不少东西。 “这学是不白上,脑子倒是变好使不少。” “我困了,先躺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萧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衣服也不脱,抓起枕头直接往炕上一躺,倒下就睡。 “你把衣服脱了,进被窝再睡啊……” 季瑶想拉萧飞起来,可是萧飞死活不动,没有办法,季瑶只能翻出大衣盖在萧飞身上。 第91章 全招了 萧飞睡得沉。 做好早饭后,季瑶也没叫醒萧飞,想著让他能多睡一会。 萧斌见萧飞没起来,思索良久后,就没等萧飞,而是率先跟父母说起来这件事。 “爸、妈,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好让你们心里有个提前准备。” “啥事啊?” 见大儿子满脸的严肃,饭桌上,萧国臣和侯秀芸也都认真起来。 两分钟后... 萧国臣满脸的怒气,手中的筷子都被他给捏折了。 “老陈家的这个小王八犊子,上次我就看他不是个好鸟,竟然能坏到这个份上!……” 听完大儿子的话,萧国臣是真的气,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虽然性子软,可儿子们是他的底线。 萧飞和萧斌竟然差点被老陈家的那个小崽子害死,他这个当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老陈家去,害人害到我儿子头上,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萧国臣一反常態,大有一种要拼命的架势。 见父亲如此激动,萧斌急忙拉住萧国臣:“爸,我和小飞这不是都没事吗,小飞已经把陈伟交给公安了,后面等公安处理就行,咱们没必要跟老陈家干架。” 屋里忽然闹哄哄的。 熟睡的萧飞被吵醒。 “你醒了?” 守在炕头的季瑶见萧飞起来,急忙帮著將萧飞身上的大衣拿走。 季瑶的脸上带著忧伤。 刚才萧飞在东屋里,跟父母说的那些话,她也都听见了。 她原以为萧飞成天在外面跑,已经够辛苦的,没想到竟然还会遭人记恨,还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尤其是萧斌提到的,他们出车祸的画面,季瑶真是想也不敢想那到底会有多么的凶险。 “怎么了?” 见季瑶一副红眼汪汪,隨时要哭的模样,萧飞问道。 “大哥刚才都跟爸妈说了,你们被人的害得出了车祸差点出事。” “我担心你。” 一直打转的泪水,顿时倾泻而下。 原来是这样。 萧飞这才明白东屋里为什么会那么吵了。 “傻样,我这不是没事吗。” 见季瑶哭,萧飞伸手在季瑶头上搓了搓,怜惜地擦掉季瑶脸上的泪珠。 “我可是萧飞啊,想害我,可没那么容易。” “像陈伟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放心吧,以后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別哭了。” 萧飞將季瑶搂进怀里。 被人关心在意的感觉很好,让他的內心感到温暖。 来到东屋。 萧国臣和侯秀芸坐在桌前,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 原本萧国臣吃完饭以后,是准备去新房工地盯著灌水泥的,现在他也完全没了出门的心思。 “爸、妈。” “小飞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还骗我们说是仓库遭贼了,你这不是让我们干著急吗。”进萧飞进门,萧国臣带著埋怨的口气说道。 作为父亲,萧国臣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孩子们小的时候,他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好的教育环境,也没能给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没能给两个儿子任何托举之力。 到自己上岁数了,反倒是沾了孩子们的光,有好衣服穿,有好饭吃,在人前也有了面子。 从以前的老萧,变成了现在的老萧大哥。 结果孩子们在外面出事,回来却都不愿意告诉他这个当父亲的。 虽然萧国臣也知道,孩子们这么做是不让他跟著操心。 可萧国臣心里还是觉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没有办法给孩子们足够的庇护不说,反倒是成了孩子们的要保护的对象。 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在萧国臣的心里酝酿,让他很是憋闷。 另一边。 市局的拘留室里,陈伟被按在老虎凳上,手脚全部被銬得死死的,腰背被迫挺得笔直,活像是一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人直接坐到审讯桌后,拿出审讯记录本和笔,做起了准备工作。 另一人则是来到他的面前,拉过一张探照灯,直接照射他的脸。 强烈的灯光,只是几秒钟,就照得陈伟脸皮发烫,像是被灼烧似的痛。 “叫什么名字?” 那公安声音生硬得跟石头似的,很凶。 预审三板斧,一嚇、二唬、三蒙,玩的就是心理战。 可还真別小看这三板斧,十个进来的,至少有八九个顶不住,恨不得把自己三岁吃奶七岁尿炕的事全说个乾净。 “陈伟。” “哪个陈,哪个伟?”那预审公安立著眼睛,继续嚇唬著陈伟。 案卷上有陈伟的名字,他明知故问就是为了让陈伟更加的害怕。 “耳东陈,伟大的伟。” 此时陈伟的嘴巴因为伤势的缘故,已经肿了起来,说话有些含糊,不过还算是比较清楚。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那预审公安又厉声问道。 “知道,我剪了萧飞汽车的剎车线。” 听到陈伟直接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这预审公安嘴角微微上扬。 没难度。 “还行,认罪態度还可以。” “详细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又是怎么谋划,怎么实施的。” “我......” 被折磨了一宿,陈伟心底的那点抵抗情绪,早就被萧飞的羊角锤给打没了。 被白酒灌肺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真是比死都难受。 此刻,陈伟是问什么说什么,简直不要太配合。 陈伟將自己是如何与萧飞產生矛盾,他又是如何筹划破坏萧飞汽车的事,一五一十全都给说了出来。 书桌前,书记员奋笔疾书,將陈伟的所有供词,全部记录下来。 十几分钟,这场审讯因为陈伟足够配合,便进行到了尾声。 书记员將写好的笔录交给那名预审公安,对方检查一番后,拿著笔,走到陈伟面前。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在这里签你自己的名字。” 陈伟没上过什么学,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绝大多数他都不认得,所以他也没有仔细看。 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在最后的指定位置,直接签下了他的名字。 陈伟被带回了羈押室。 那预审公安则是拿著笔录,美滋滋地来到了刑警队办公室,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一样,將笔录本往队长的桌上一丟。 “轻鬆拿下。” “这小子,胆都被嚇破了,这是他的认罪证词。” “行啊老段,一根烟的功夫,你就搞定了。”队长拿起笔录,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这案子办得可够快的,要是每一个案子都能这么办,那咱们可就省事嘍。”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还要咱们刑警队干嘛?岂不是隨便来几个公安就能办案了?” “说的也是。” “行了,小李你们几个去下嫌疑人家,通报一下情况。” “小王,你们几个去一下汽修厂,找到那个教嫌疑人修车的师傅,做份笔录。” …… 第92章 张燁到来 吃过饭后。 萧飞原本还准备再睡一会,人还没躺下,陈冲和魏光明就找上门来了。 仓库那边来了一批人,说是来接收那批废钢材的。 陈冲虽然知道有这批废钢已经卖给了奉天的特钢,可是这么大一批货,价值足足將近两百万,陈冲丝毫不敢大意。 於是让大伟和孔杰他们在堆场守著,自己则是坐魏光明的车,跑来找萧飞回去做主。 刚脱一半的衣服,又被萧飞给穿上。 “你又要走啊。”季瑶见萧飞如此的辛苦,实在是有些心疼。 “嗯,特钢的人来接手废钢,我得过去盯著。”萧飞捏了捏季瑶的脸蛋。 衝著爸妈喊道:“爸、妈,我先上班去了,等下我拍几个人过来,要是老陈家的人敢来闹事,你们也別害怕。” “大哥,你就在家休息,仓库那边我让別人先顶一下。” 直到现在,萧飞首先想到的还是家里,这让萧国臣两口子心里很是感动。 他们的这个小儿子,虽然不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可现在却是消除了那层隔阂,彻底认下他们这些亲人了。 “嗯。” 萧斌也是有些担心陈伟家人回来闹事。 “小飞,你得注意身体,可別太累了。”侯秀芸叮嘱道。 “知道了,也就这几天,过去了就不那么忙了。” 萧飞衝著家人笑笑,转身跟陈冲他们走出了家门。 没有开自己的车,萧飞直接坐魏光明的车,回到了码头堆场这边。 特钢的人来得不少,同行的还有几辆大型的拖板卡车。 有些还穿著印著特钢字样的工作服,带著安全帽,特別好辨认。 这些人在堆场里,检查著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一个个有说有笑的,时而对这些铁疙瘩指指点点,显然都很满意。 车子停下。 萧飞走下车,孔杰和大伟就迎了过来。 “飞哥,那些人说想先看看咱们的废钢,我就让他们进去了。”大伟对萧飞解释道。 废钢当然不怕看。 只要这些人真的是特钢的人,就算是让他们先把货拉走,萧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过去看看。”萧飞吐出一句。 隨即大步流星朝堆场走去。 “怎么样?” “都是好钢,运回去按区域切割,熔炼后重新加工一下,就能炼出新钢,不错。”站在装甲车上老技术员,拍著厚重的钢板,非常的满意。 “那就行。” 张燁站在下面,腋下夹著个公文包,穿著夹克服,头顶上戴著个安全帽,领导气派展露无遗。 “这还真是东方不亮,北方亮啊。”张燁笑著。 萧飞走进堆场。 离著老远,他就看到了张燁。 “来得还真快。” 萧飞嘀咕一句,脚步加快三分。 “张总您什么时候到的黑城,怎么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实在是有失远迎,抱歉...抱歉啊。”萧飞带著职业的笑容,拱手走到张燁身前。 “来得匆忙,就没顾得上。” “其实我们也是刚到这边,马不停蹄地就过来了。” “说好的两个月,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把废钢弄回来了。” “好啊,真好,萧总,咱们必须的长期合作,你有多少废钢,我全部包了!哈哈......” 张燁哈哈笑著,超级热情的跟萧飞握著手,就像是两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般。 面对自己的財神爷,萧飞表现的也差不多,儘管疲倦,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没少。 “张总说的是,能和咱们特钢长期合作,是我的荣幸,张总肯给我这次机会,这份情谊,我这心里头可都记著呢。” 投桃报李,萧飞也给足了张燁面子。 “好!我就喜欢萧总你这股子爽快劲。”张燁拍了拍自己腋下的皮包:“萧总,钱我都带来了,3000吨废钢,按照之前的价格6000每吨,一共是180万,电匯票子就在这包里,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银行支票只能同城使用。 跨省转帐最常用的办法,就是邮局匯款,电匯就是加急版,也是各大企业之间,最常用的付款方式。 张燁急匆匆地赶过来,甚至还带上了钱,诚意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就听张总的。” 张燁把钱带过来了,这倒是省了萧飞不少事,他也挺高兴。 將自己的人全部撤走,把现场移交给特钢的那些人。 萧飞让大伟带著几个兄弟,去了自己家里。 大伟做事稳妥,这些鄂伦春人个个又都敢打敢拼,有他们在萧飞丝毫不担心陈家人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那三辆运输的重卡,开始蚂蚁搬家似的,將一辆辆坦克车、装甲车运往火车站。 “萧总,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其实啊,我对苏联那边的事,特別感兴趣,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一趟。” “正好,你给我讲讲。” 张燁拉著萧飞朝堆场外走。 嘴上说著对苏联感兴趣,实则,他是对苏联的这些钢铁最感兴趣。 国际钢铁市场一直对国內卡脖子。 每年的进口量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实在是狼多骨头少。 现在好不容易冒出这么一个新的废钢渠道,张燁自然是想要独吞。 张燁的心思,萧飞也能猜到个大概。 目前国內的废钢价格看涨,自己手里有货不愁卖,至於这些钢厂这么趋之若鶩,也能理解。 魏光明站在一旁,他看得出来这位张总气度不凡,应该是个大人物。 见对方要找地方谈话,於是主动向萧飞提议道: “飞哥,要不去黑龙宾馆吧,那的俄餐做得不错,张总远道而来,可以尝尝...” 萧飞闻言点点头。 目光看向张燁:“怎么样张总,正好快到中午,那咱们边吃边聊。” “客隨主便,全凭萧总安排。”张燁哈哈笑道。 对於他来说,吃什么不重要。 坐下来摸清楚萧飞到底有多大的进口量,才更重要。 几人朝外走。 魏光明再次充当司机的角色,载著几人朝黑龙宾馆驶去。 第93章 想吃独食 黑龙宾馆,作为黑城指定的涉外宾馆,是目前整个黑城宴请规格最高的宾馆,没有之一。 其內分別设有中、俄两个餐厅。 在改革之前,这里只接待外国人和官员,普通老百姓即便是有钱,这里也不接待。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老百姓的眼里,披著神秘面纱的黑龙宾馆,等次反而更高。 以前,不少人都以能在这里吃一顿饭而感到自豪。 只不过,当下虽然是对普通市民开放了,可是期內的高昂的消费標准,却仍是黑城绝大部分市民所承受不起的。 在这里吃一顿饭,基本上就是一名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车子很快来到黑龙宾馆的门前。 和其他的宾馆、饭店不一样,黑龙宾馆的门前是有门童服务的。 服务人员的穿著,以及建筑的装饰,处处都有浓烈的苏式文化的影子。 见有车子停下,门童第一时间便上前开门,嘴里的那句: “欢迎光临黑龙宾馆。” 和十几二十年后同行使用的欢迎语,几乎別无二样。 下车后,萧飞来到张燁面前,笑著说道: “张总,这就是黑龙宾馆,跟奉天大饭店肯定没法比,张总別嫌弃。” “萧总说笑了,俄餐好啊,燕京的老莫餐厅,我每次过去出差,那可都是必去的地方。” “黑城地处边境,我想这里的俄餐,肯定比燕京老莫的正宗。” 燕京的老莫餐厅是当时为数不多的西餐厅,绝对算得上是燕京一代、甚至是几代人的回忆。 萧飞俄餐没少吃,不过他还真没去过老莫,听到是没少听。 “张总请...” 来到餐厅,魏光明算是这里的熟客,和前厅的经理很熟悉,对方直接给萧飞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包厢。 二十多平米的包厢里,摆放了许多的套娃,墙上也都是一些苏联的壁画,尤其是圆形的穹顶,以及中间的苏式水晶吊灯。 萧飞有那么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仍在新西伯利亚的军区招待所呢。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张燁感嘆著。 作为特钢的主要领导之一,比这好的餐厅,张燁见得多了。 此刻他如此感慨,主要也是为了给萧飞面子。 之前在奉天,他是主,萧飞是宾。 如今来到这里,他和萧飞的身份对换,张燁自然不会像是在奉天那样。 萧飞当仁不让,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请问哪位先生点菜?” 一名金髮碧眼的苏联姑娘,拿著菜单走进包厢,用標准的普通话询问著房间內的眾人。 张燁滋滋称奇,还以为对方是苏联人:“萧总,这里的服务员,竟然是苏联人?” 魏光明脸上掛著笑。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在看到这里的服务员后,都会有这样的误会。 之前他也曾犯过这样的错误。 正等著给这位张总解答困惑, 结果萧飞却如同常客一样,直接笑道:“张总有所不知,咱们华夏的56个民族里面,可就有一支叫做俄罗斯族。” “这位就是。” 俄罗斯族? 华夏有56个民族,是个华夏人都知道,可是这56民族都是什么民族,百分之99.99的华夏人都说不上来。 张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民族的名称,眼睛瞪得老大,仔仔细细地又观察了一下这位金髮碧眼的服务员。 这不就是苏联人吗? “別看了同志,我是正经的华夏人,俄罗斯族的。” “赶紧点菜吧。” 那服务员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標准的东北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手中的菜单直接塞到了张燁的手中。 哈哈...... “这黑城还真有点意思,长见识了。”张燁滋滋说著。 其实也不怪张燁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事实上,整个俄罗斯族一共也才只有1.6万人口,几乎全部都生存在华苏边境。 別说是张燁这种从奉天来的,就算是黑城周围几个城市的人,也都很少见过俄罗斯族的人。 数量实在是太少。 这里会用俄罗斯族人当服务员,完全是因为这里是涉外宾馆的缘故,这些俄罗斯族的人不仅会说汉语,还会说俄语,与客人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张总,俄餐最特色的菜,就是红菜汤,还有香肠,你可尝尝...” “萧总说好,那必定好,我就要一份红菜汤......” ······ “萧总,之前在电话里,你说已经打通了从苏联购入废钢的渠道,我想问一下,这个量,你最多能搞到多少?” 服务员走后,包厢里便只剩下萧飞他们几个人。 张燁开口带著试探的口吻,问向萧飞。 毕竟这才是他跑了上千公里,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这个...具体的数额还真不太好说,保守一些的话,每个月五千到一万吨左右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想要的量很大,那就得单笔生意单议了。” 苏联的那边的废钢材多得很,可想要弄回来,其中的困难也不是一般的大。 运力、货源、手续、以及关係网络的保驾续航。 即便是有伊万诺夫的帮助,可这么多的问题也在那里摆著呢。 这也是为什么,干倒爷的都知道倒腾废钢能赚大钱,可却只能眼馋,自己一块废钢也弄不回国的主要原因。 萧飞说的五千到一万吨每月,也是他根据上一世自己倒腾废钢的经验,大体估算出来的保守数量。 每个月五千到一万吨,一年就是6到12万吨。 这个数量可不算少了! 就拿今年他们特钢分到的进口配额来看,这都快赶上他们全年的配额了,甚至比连钢的10万吨配额还多呢。 够用...够用! 张燁心里对这个数量,那可是相当的满意。 “萧总的能力果然不一般,我就知道,跟萧总合作绝对是我最正確的决定!” “萧总,你看看这个。” 张燁拉开自己的皮包,从里面小心取出一张纸,然后拍在萧飞的面前。 电匯单。 这东西萧飞並不陌生。 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上面清清楚楚写著180万的数额。 正是他这3000吨废钢的货款。 “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立马回厂里准备钱,隨后就带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怎么样,萧总,我这合作態度,都有诚意吧。” 张燁豪放的性格下,同样也隱藏著商人的精明。 明明是本就属於萧飞的货款,可通过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好像是他努力爭取来的似的。 “萧总,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对脾气。” “后面你儘管放开了手脚,你有多少废钢,我们特钢就能吃下多少。” 第94章 趁机加码 张燁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敞亮。 若是换做一般人,光听这几句话,没准还真就高兴得没边,然后头脑一热,满心欢喜地一头扎进去。 可是萧飞上一世做了那么久的废钢倒爷,对这门生意,那可是清楚得很。 做废钢生意可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他这种一头进、一头出的中间商,那就更是要洗乾净眼珠子,时时盯著废钢价格大盘才行。 他这3000吨废钢,是每吨600元价格。 可这仅仅只是这个月的价格,事实上,只要再过几个月,废钢的价格就会大幅度上涨。 萧飞记得,等到88年2月时,钢材的价格就会上升到1200元每吨,废钢的价格则会突破800每吨。 而这还只是开胃小菜,紧接著从4月份开始废钢的价格一路飆升,在短短2个月的时间,直接突破2400元大关。 废钢的价格则是达到1500元每吨的恐怖高度。 张燁大老远从奉天跑到他这里来,要说没有这方面因素,萧飞是打死都不信的。 张燁想闷声吃独食,萧飞倒也无所谓,反正废钢弄回来,他卖给谁都一样。 但是有一点,萧飞心里很清楚,那就是价格,眼下正值废钢即將涨价的前夕,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张燁想稳住自己,然后吃独食。 那...自己也得趁机弄点好处才行! 想到这里,萧飞很快就有了一个目標。 笑道:“能和特钢长期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张总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敞开了说,其实在你来之前,其余几家钢厂也有人联繫过我。” “我是个生意人,送上门的生意不可能不做。” “张总,这你应该能够理解哈。”萧飞故意这么说,想给张燁继续增加压力。 听到这话,前一秒还笑著的张燁,表情瞬间凝固。 他可是一接到萧飞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谁? 是谁比他还快? 难道是连钢的陈建军? 张燁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曾经和他爭抢过的陈建军。 连钢今年只拿到了10万吨的配额,缺口比他们特钢还大,谁都不敢保证陈建军会不会狗急跳墙,就算是他干出半路截胡的事,那也太正常了。 想到这里,张燁眉头皱了起来。 “萧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不是陈建军找你了?” 见张燁果然往那方面猜想,萧飞微微一笑。 陈建军当然没有联繫他。 这只不过是他放出的烟雾弹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张燁。 “张总,连钢也缺废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萧飞只给出一个不算模糊的模糊回答。 还真是他! 我就知道,陈建军这个傢伙就是个狗皮膏药!之前就跟自己爭,现在又来搞小动作。 张燁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渠道,他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萧总,陈建军给你开出什么条件了?” “这个...张总,大家在商言商,其实陈总也没开出什么特別的条件,不过就是承诺我,会帮我在连城码头弄租赁一个大型堆场,以后我的货可以走海运,直接卸在那边。” 码头堆场? 张燁微微一愣,这算什么条件? 可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成千上万吨的废钢,堆积在一起那阵叫一个堆积如山,就像此刻黑城码头的堆场里似的,坦克、装甲车几乎把整个堆场塞得满满的。 以后萧飞肯定会弄更多的废钢回来,届时这卸货堆放,还真是一个问题。 这个陈建军还真是精明! 给萧飞弄个堆场,以连钢在连城的影响力根本就不是个事,可萧飞要真是把货都运到连城,那他们连钢以后可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到时候,他们特钢还吃个屁! “萧总,走海运,你这运费可就高了,不划算。”张燁试探著说道。 “那也没办法啊。”萧飞苦笑著摇摇头:“实不相瞒,这3000吨废钢,还是我找了关係才能临时堆放在码头堆场里的。” “以后再想要用,就不行了。” “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別的办法。” “其实,以我在苏联的关係,先把货运到海参崴,然后再装船运到连城,增加的那点运费我也能接受,就是有些麻烦。”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黑城这边的码头小,本身运力就有限,我想申请租赁块地,光是审批手续就够我喝一壶地,没有堆场,我后面上万吨的货没地方放,想继续从黑城入关都不行。” 萧飞说的是实话,就黑城码头那个小堆场,全给他用都不够用。 3000吨废钢就给塞满了,后面上万吨根本放不下。 要么蚂蚁搬家紧倒腾。 要么就得找个合適的地方,单独弄个堆场。 可是以现在的政策,他个人承包土地改造成堆场的难度太大。 必须得有外力帮忙才行。 而张燁背后的特钢,就是萧飞看上的这个外力。 “张总,以后我的货只能蚂蚁搬家,一点点弄,铁路运输那边,还得靠你帮忙斡旋才行。” 前面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完了,接下来就要看张燁上不上道。 萧飞將话头推给了张燁。 “这都不是事。” 张燁皱眉思索著。 咚咚咚...... 服务员敲响房门,隨后推门走了进来:“打扰一下,我们上一下菜。” 酸甜的红菜汤、散发淡淡黑胡椒香味的牛排,一一被端上餐桌,放在张燁面前。 只可惜,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品尝美食的心情。 桌面上。 魏光明呆呆地看著萧飞,只觉得萧飞在他眼里的身影,被无限地放大。 每个月上万吨的废钢是什么概念他不懂,但是刚刚张燁嘴里清晰地说出了,那张电匯单上有180万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这两天他们卖车收到的支票。 此刻萧飞手里的钱,光他知道的,至少已经突破了400万! 那可是400万啊! 再看这位张总此刻的表情,魏光明看得清楚,这人是求著来买废钢的。 飞哥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叫人羡慕啊... 与魏光明的震惊相比,一旁的陈冲则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拿起红酒,笑嘻嘻地开始给大家倒酒: “飞哥、张总,我给你们倒上。” 第95章 堆场 趁著陈冲给自己倒酒的功夫,张燁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恍惚间,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萧总,你的意思是,没有堆场,以后你的货都只能从连城上岸是吧?” 萧飞点点头:“嗯,暂时是只能先这样,黑城这边的条件有限,以后最多只能放2000吨的货,其它的都只能捨近求远运到连城。” “不过这是我的问题,相比之下连城距离特钢更近一些,运输更方便,对於咱们之间的合作没什么影响。” 没影响? 影响可大了好吧! 连钢是连城的,码头也是连城的,废钢都运去了连城,他们特钢就失去了所有的优势,届时他们想从连钢的嘴里夺食,那可是千难万难。 “我明白了,说白了萧总遇到的麻烦,不过就是一个堆场而已,这事要说难办的確难办,可要说好办也好办。” “这样,等我回去跟厂里的其他几位领导商量一下,在黑城这边征块地建个堆场,到时候你的货运进来,咱们直接在堆场里交割,这多方便。” 张燁的话说得大气,用的词也很霸气,是徵用,而不是承包、租用。 萧飞故作惊讶:“真的?” “张总,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只要有堆场放货,我保证,以后每个月至少供给你5000吨的量,只多不少。” “有你这句话,建堆场的事,我可就更有把握了。” 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燁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多半是上了萧飞的套。 不过对於他来说,这並不重要。 他的核心目的就是给厂里搞废钢,只要能够完成这个核心任务,做出一点点牺牲是绝对有必要的。 况且,萧飞的这个圈套是个阳谋。 如果他不主动站出来,利用特钢的身份建立这个堆场的话,那么萧飞就会把货运到连城,继而更换合作对象卖给连钢。 以连钢在连城的影响力,码头还不是隨便用,有没有堆场都不重要,人家完全可以一边码头卸货,一边往厂里运。 在地理位置上,人家占尽了天时地利。 所以,张燁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硬著头皮踩这个套。 不过,只要萧飞能够兑现他的承诺,每个月给他一万吨的废钢,那区区一个堆场,还真不是个事。 “张总做事果然大气,张总,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的合作长长久久,永远愉快!” 目的达成,萧飞心里很是畅快。 上一世,特钢可没给他弄什么堆场。 蚂蚁搬家似的倒腾,费时费力不说,开销也大得很。 “萧总,堆场我会想办法解决,可你也得答应我,弄回来的这些废钢,得先紧著我们特钢供。”张燁放下空酒杯说道。 “那自然没问题,这一点张总大可放心。”萧飞笑著应了下来。 正事谈完,这场饭局才算是正式开始。 大家喝著红酒,吃著牛排,好不欢喜。 魏光明这时也加入进来,频频向张燁敬酒,算是和张燁混了一个脸熟。 魏光明和陈冲他们不一样,他虽然也管萧飞叫飞哥,但却並不是萧飞他们这个团队中的成员,只能算是合作关係。 此刻结交张燁,他也是在为自己开拓人脉关係。 这边吃得欢喜。 另一边,棚户区的陈家,此刻却是炸翻了天。 陈伟一大早就消失不见,他的父母虽然感觉奇怪,却也没有太多在意,只当他是去了修车厂。 结果家里突然来了四名公安,一进门就说他们家陈伟犯了法,被关在市局里。 只拿出一张所谓的搜查令,然后就开始搜他们家。 可把陈伟妈给嚇得六神无主,没了方寸。 还是隔壁的邻居好心,紧忙帮忙把陈伟爸从麻將馆里叫了回来。 两口子在家里,被4名公安一顿询问。 最后这才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胆子向来小,他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你们肯定是弄错了。”陈伟妈又是哭又是嚎的,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说没用,没有证据我们能隨便抓人吗?” “我们过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搜查只是他们办案的必要流程,陈伟的作案工具都在他们手里,这些公安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通知也已经通知完了,这几名公安当即便准备离开。 “现在是办案期间,嫌疑人不让探视,你们给他准备几件衣服送到市局,过几天移交看守所以后,你们就能申请见人了。” 临走之前,为首的那名刑警,好心地提醒陈伟爸妈一句,让他们给陈伟送衣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公安走后,陈伟妈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 陈伟爸整个人也是半懵状態,从没有经歷过什么大事的两口子,此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屋子里左邻右舍的邻居们,纷纷涌了进来,看见哭天抹泪的两口子,也都有些唏嘘。 “你们两口子还有心情在这哭,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找找人,怎么的也得先把孩子捞出来再说啊。” “是啊,市局可不是派出所,你们要是晚了,那孩子可就真出不来了。” “赶紧掂兑钱吧,这么大的事,要打点的话肯定少不了。” ……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总结下来也不外乎就是找人、花钱,这两条路。 可他们老陈家住在棚户区里,两口子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哪里认识什么有能力管这事的人? 至於钱,那就更別提了。 两口子本来就没啥钱,上次陈伟报假案,还让派出所的副所长给罚了一回。 为了捞陈伟出来,两口子已经借了不少钱,现在想筹钱都没地方可筹。 “哎~” “都是一个片区住著的,这要不是公安说,我都不敢信,陈伟咋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剪人家的剎车线,破坏离合器,他这可是本著要萧飞的命去的啊。” 人群中也不全是糊涂人,有人出主意,也有人感嘆陈伟下手实在太狠,太阴险。 “咱们这片,现在就属人家老萧家混得好,连小汽车都开上了,你们惹谁不好,偏要惹老萧家,我看这事啊,怕是不好解决嘍。” “那萧飞可不是个善茬,他指定得让你们家陈伟蹲大牢不可。” …… 两口子听著周围人的这些话,本就难受得要死,这下更添一股子气。 “都是老萧家,上次就是因为他们家,小伟才被罚款,要不是因为这样小伟也不能干出这样的事!” 陈伟妈擦掉眼泪,顿时恶狠狠地说道。 第96章 泥人火气 “他爸你去给老二、老三都叫上,咱们去他们老萧家!” “今天不管他们说啥,咱们也得让他们把案子扯了!把小伟捞出来!” 陈伟妈不懂法,只以为老萧家这边不告的话,他们家陈伟就没事,大不了再交点罚款。 不管怎么样,他们当父母的绝对不能眼看著孩子蹲大牢。 陈伟爸心里没什么主意,见媳妇这么说,总算是有了一个方向,急忙点头朝外走。 “我现在就去,弄不了別人,我还弄不了老萧两口子了?”陈伟爸嘀咕著,快步走出屋子。 周围邻居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见老陈家这边一副要跟老萧家拼命的架势,纷纷等著看好戏。 萧国臣两口子在这一片,是典型的好欺负。 但凡跟谁家有点摩擦,也都是主动避让,所以很多人都打心眼里觉得萧国臣是软骨头。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突然就发跡起来了。 说实在的,眼红、眼气的人並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家眼气归眼气,像陈伟这么虎了吧唧的,还真是没有,这些人顶天也就是在背后议论一下。 陈伟爸离开的时间並不算太久,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把自家的两个亲兄弟给叫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个兄弟媳妇,以及几个认识的朋友。 一行八个人,倒也有些气势汹汹的架势。 “走,去他们老萧家,真当咱们老陈家没人呢?想怎么捏咕就怎么捏咕,他们要是不撤案,那他妈的谁也別想好过!”陈老三狠叨叨地说著。 “走走...” 屁股都没沾炕沿,老陈家的这一伙人便急匆匆地朝萧飞家赶去。 那些原本就等著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跟在后面,也全都朝著萧飞家而来。 萧国臣坐在炕上,从得知自家儿子被陈伟谋害以后,他的脸上就没再见半点笑容。 萧斌提著暖壶,给大伟几人沏茶。 “大伟,堆场那边要是忙的话,你们就回去吧,家里这边没事。” 大伟领人过来,就是怕老陈家的人过来闹事。 现在萧飞还没回来,没有萧飞发话,大伟肯定是不会走的。 “飞哥已经把堆场里的货移交给买家了,那边不需要咱们管了,飞哥说,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就会回来。”大伟憨声说道。 萧斌闻言点头,心里盘算著这批废钢卖掉以后,下一步要做的事,肯定是大量採购货物。 萧飞这滚雪球似的生意模式,简直是有些疯狂。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萧飞口袋里揣著上百万的支票。 再加上这批废钢的收益,萧斌真不敢想像,萧飞得有多少钱! 季瑶今天也没有去学校。 萧飞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当妻子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季瑶心里有些难过。 独自在西屋里,季瑶默默地將萧飞的衣服又整理一遍。 院子外面,一大群人乌压压地来到他们家门前。 陈伟爸看著萧飞家门口的小汽车,心里是又气又恨,就是因为这么个东西勾著他家儿子,这才引出这么多的祸事。 陈伟爸抬腿踹了一脚车门,隨后抬手重重拍打著萧飞家的院门,冲里面喊道: “开门!” “萧国臣你给我出来!”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屋內的平静。 大伟闻声第一个站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隔著窗户朝外看去。 没想到,他带人过来,还真是来对了。 那个老陈家的人,竟然还真的过来找事,这下...... 大伟双手拳头紧握,满眼都是杀气! 陈伟敢动他飞哥,他可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呢! 萧国臣听到外面的喊声,顿时也站了起来,刚刚还有没什么光彩的眼睛,顿时射出狠厉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废话,萧国臣拔腿就往外走。 在路过厨房的时候,隨手抄起菜板子上的菜刀,握在手中。 萧斌將跟著父亲,见父亲拿刀,急忙上前两步,拉著萧国臣想要劝阻:“爸,你这是要干啥啊?” “你別衝动,陈伟已经被公安抓了,咱家有理,他们爱咋闹咋闹,咱们不怕他们。” “你先把刀给我,要是伤了人,咱们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萧国臣心里气不过。 凭啥啊? 他们老陈家的崽子,干出这么坏的事,被公安抓了,他们老陈家竟然还敢上他们家来闹,这不就是看他们家好欺负,故意来欺负人嘛。 “你別拦著我,我就要看看他们老陈家还有没有脸皮,要是不讲理,我就跟他们拼了!” 萧国臣这次是打心眼里发了狠。 攥著刀的手,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侯秀芸没想到过了一辈子的萧国臣,此刻竟然爆发出这样的血性,担心他真脑子一热干出什么事,於是也急忙拉住萧国臣的另一只胳膊。 “你把刀放下,听孩子的,他们老陈家要是闹,咱们就报警。” 萧国臣被拉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大伟领著自己带来的兄弟,拦住萧国臣道:“萧叔,飞哥让我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你们在屋里待著就好,別的什么都不用管。” 季瑶穿鞋跑出西屋,看见外面的一幕,心里有些担心,急忙跟侯秀芸站在一起,拦住了要去拼命的公公。 “大伟,你们可千万別动手。” 萧斌听见大伟这么说,心里就更加的担忧了。 大伟和他带来的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凶,真要是让大伟他们出去跟老陈家人碰面,双方不打个你死我活,那才怪呢。 哐当~哐当! 就在萧斌试图拦著大伟他们时,外面仗著人多的陈家人,等不及,直接开始踹院门。 木製的门板没挺住几脚直接被踹断。 老陈家人直接衝进了萧飞家院子。 “萧国臣,你出来!”陈伟爸叫喊著。 房门打开,萧斌赶在大伟身前,率先走了出来。 “你们想干啥?” 看见自家的院门被人踹坏,萧斌也挺生气,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小比崽子上一边去,让你爸出来,还有萧飞,那个小王八蛋呢?”陈伟爸上来就对萧斌一通臭骂,丝毫没有將其放在眼里。 “陈老大,你骂谁?”萧国臣满脸怒气,挣开侯秀芸的阻拦,开衝出了屋子。 第97章 闹上门 “还以为你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你儿子萧飞呢?让他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儿子不就是砸了下你们家的破车吗?你们也太狠了吧,竟然报案把小伟给抓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住著,你们还是人吗!” 陈伟妈见萧国臣出来,顿时指著萧国臣的鼻子痛骂。 那气势强的,就好像犯错的人不是陈伟,而是萧飞一样。 若是以前的萧国臣,在这种情况下,大都会选择忍让。 可是今天他不会了,老陈家人做的事太绝,竟然差点害死他的两个儿子。 萧国臣此刻只想跟老陈家这几头烂蒜拼了,他也算对得起当爹的这个身份! “放你妈的狗臭屁!” “那他妈是砸车吗?你们家陈伟趁著天黑,钻车底下去,把剎车线给剪断了,还故意弄坏变速器,存了黑心要让我两个儿子出车祸。” “要是我儿子命大,这会早他妈出事了!” “我们还没去你们家,让你们两口子给个说法。” “你们倒好,竟然还好意思舔个大逼脸,跑来连顛倒是非黑白!” “陈伟要是没罪的话,你以为公安会抓他吗?” “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不就是嫉妒我们家有车了吗,得是多严重的红眼病,能让他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这会让政府好好地替你们管教!” …… 萧国臣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將陈伟的所作所为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家院子里来的邻居不少,谁都没有想到,一向窝窝囊囊的萧国臣,此刻竟然这么能说。 甚至把陈伟妈都给压了下去。 陈伟妈也是一愣,气势上矮了一截。 “不可能!你胡说!” “就你们家的这个破车,谁稀罕啊!一定是你们家的破车本来就是坏的,想趁机赖在我们家小伟头上。” “我告诉你,你们想都別想!” “你们赶紧去公安局,把案子给撤了,让公安把我们家小伟放了,这事就算拉倒,要不然咱们没完!” “我们没好,你们家也一天消停日子都別想过!” …… 两边吵得厉害,院子里的那些邻居此刻也越聚越多。 后来的问先来的,关於陈伟剪剎车线的事,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是正常人,就都会有十是非观。 陈伟干出这样的事,老萧家报警抓人,谁对谁错显而易见。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指著老陈家这边说著閒话。 也有人幸灾乐祸,只想看一场好戏。 “撤案?做梦呢,你以为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呢!”萧国臣毫不退缩,甚至还在往前走著,大有一副隨时动手的架势。 他们说也说不过。 理也没占理。 陈老三眉头挤成了个川字,气得不行。 “大嫂,你跟他费什么话,他们不是不撤案吗,那咱们就把他们家给砸了!他们一天不撤,咱们就天天来砸!” “我就不信,看萧飞那个小王八蛋,能躲到什么时候!”陈老三喊著。 陈老二上前一步,和萧国臣面对面的对峙,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老二、老三!砸!” 现在的情况,讲肯定是讲不通,气氛到这,陈老大脑子一热,当即招呼自己的两个兄弟,然后率先踹出一脚,將萧飞家院子里的空水缸踹倒。 咔嚓~~ 水缸倒地顿时摔碎。 陈老二和陈老三见大哥先动,也没做他想,直接跟著就要动手! 萧国臣见自家水缸被砸,本就已经准备豁出去的他,顿时就要动手。 萧斌担心父亲吃亏,急忙挡在萧国臣前面。 就在这时,早就摩拳擦掌的大伟,眼睛里爆发出浓烈的兴奋之色,衝著身后的房门喊道:“全都出来,都他妈给我干趴下!” 隨著大伟的一声喊。 老萧家的屋子里顿时衝出来一帮小伙,这些人一出来,二话不说,拎起傢伙就朝正在打砸的老陈家这伙人冲了上去。 陈老大不防之下,被个小年轻一棒子砸在肩膀上,顿时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艹!我艹你妈的……” 这些小年轻下手极狠,也不管会不会打坏人,上去就是爆锤,手中的木棍都快抡出残影了。 大伟的目標十分明確,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陈老三的面前。 挤开前面的小弟,大伟一把捏住陈老三的脖子。 铁锤般的拳头,对著陈老三的臭嘴,就狠锤了上去! “你他妈的,敢骂我飞哥,牙我给你掰下来!” 砰~砰砰~ 大伟的拳头一拳狠过一拳。 陈老三只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被锤烂了。 事情发展得太快,萧斌原本还想拉著大伟,儘量避免两边打起来。 可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他想拦都拦不住。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老陈家这边从打砸的一方,顿时都被踢成了滚的葫芦。 周围那些邻居们,在看到老萧家忽然冒出这么多人,顿时都嚇得往后退。 “这老萧家哪来的这么多人?” “肯定是提前就找好的唄,人家这是专门防著老陈家来闹呢!” “这下老陈家可吃大亏了,还想捏软柿子,现在让人家捏嘍。” …… 人群中议论纷纷。 陈伟妈和那几个女眷见自家老爷们被打,仗著自己是女的,一个个亮著指甲盖子,衝上去挠人。 可是在大伟他们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 陈伟妈刚衝上去,一个青年便抡起了巴掌,照著陈伟妈的脸蛋子就扇了过去。 大伟也是一样,大脚丫子一脚就把陈老三媳妇踹飞,足足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大伟的话喊得很清楚,要把老陈家这帮人全都干趴下。 这群小伙也都照大伟的吩咐做。 不管男女,按到一块堆,围著就是一顿踢。 “別打了!快停下。”侯秀芸看著自家院子里成了角斗场,拍著腿,冲人群喊著。 可是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就没人听到她的声音。 陈老三被大伟骑在身上,双手护著自己的面门,被打得嗷嗷叫。 嘴里更是不知道被打掉了多少颗牙齿。 “你不能耐吗,敢骂我飞哥,你倒是继续骂啊!”大伟双拳並在一起,活像一只大猩猩,一下又一下猛锤陈老三面门。 至於会不会打死打残,大伟连想都没想,丝毫都不在乎。 第98章 发財了! 现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老陈家这边在大伟他们这群人出现以后,便没有了任何机会。 几分钟后,大伟站起身,招呼著大家停手。 老萧家的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横七竖八地躺著陈老大他们一家子。 陈伟妈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劲,披头散髮的像个女鬼,脸都被抽肿了。 陈老大也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不敢起来。 不过要说被打最惨的人,还得是陈老三。 此刻的他满嘴是血,手掌心里还攥著几颗牙齿。 “就你们这些人也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我飞哥大发慈悲,只把那个浑蛋送去公安局,你们竟然还跟我们装上臭无赖了。” “想耍横的,我们隨时奉陪!” 大伟踢了一脚陈老大:“说你呢,你儿子耍阴招害人,那不算本事。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要是再干来闹事,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滚!” 陈老大浑身都要散架子似的疼,又被大伟踢了一脚后,艰难从地上爬起身。 周围人就这么看著,谁都没有上前帮忙。 这些邻居们此刻也都惊讶无比,谁能想得到,一向好欺负的萧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老陈家惹到萧家,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去!”陈伟妈被打得跟猪头似的,此刻仍不忘放狠话,嚷著要去报案。 不过这样的话,在大伟看来,最多也只能算是无力的呻吟。 他们这些人破门而入,然后打砸,跟要抄家似的,现场这么多人看著,他们动手完全是出於自卫。 就算是告到公安局去,大伟也丝毫不怕。 “爱哪告哪告,现在赶紧滚!” 陈家这三兄弟各自搀扶著自己的老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可是现在却是丟尽了脸面。 被萧家的这群人,连推带踹地给赶出了院子。 收拾完陈家人,大伟只感觉自己浑身舒坦。 萧国臣心底的气,这时也消了大半。 望著院子里仍不肯走的邻居们,萧国臣上前一步,大声喊道:“各位老少爷们,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萧国臣这么些年住在这里,一直想的都是远亲不如近邻,就算是和谁家有个口角摩擦的,我也是能让就让。” “可是这次他们老陈家人做得太过分,那陈伟分明是奔著要我儿子命去的。” “国家有王法,他既然做了那就得承担后果,老陈家上门来咄咄相逼,大家也都看到了,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我萧国臣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萧国臣喊出的这一番话,让现场不少人动容。 孩子是命根子。 陈伟下手太黑,被公安抓了也只能怪他自己。 老陈家上门打砸,威胁老萧家撤案,也的確是有些霸道,现在反被打,说到底也是自作自受。 相比之下,老萧家这边也没有因为自家发財有势力了,就欺负別人,这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老萧大哥,別生气了,摊上这样的眼红人家,那也是没招,想开点吧。” 人群中,有人开口劝起了萧国臣。 隨著这人话落,还有几人也纷纷开口: “这事不怪你们家,那陈伟年纪不大,心思也太狠了,前两天他妈还跟我炫耀陈伟去汽修厂学修车,现在看,这孩子这不就处心积虑吗,太嚇人了。” “是啊,有啥事不明著来,背地里下这么狠的黑手。” …… 老萧家发財了,萧飞在做大生意,这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这些街坊邻居当中,也有不少动了心思的,想跟老萧家套套近乎。 这会也都纷纷站出来,替老萧家说话。 萧国臣听著这些话,心里敞亮不少。 黑龙宾馆这边。 萧飞和张燁口头达成了协议。 张燁回到奉天以后,会说服厂里在黑城这边征地建座堆场,所属权虽然是特钢,但是可以无条件向萧飞开放使用权。 而萧飞则是承诺,自己弄回来的废钢会优先出售给特钢。 一顿午饭,宾客双方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饭后,张燁和萧飞又一起来到了邮电局。 180万的货款,被存入了萧飞的万鑫商贸合作社的商户上。 而这,只是萧飞废钢生意的第一笔收入,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钱! 从邮电局离开以后,萧飞將张燁送回到堆场,之后他和魏光明陈冲一起,来到了银行。 儘管有几家单位没有履约,但是仅这一次,萧飞就卖掉了整整84辆车子。 卖车这一项,总共收入了304万! 萧飞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张张支票被兑现,他户头上的钱不断地增加,心情格外的舒畅。 兑现支票的手续很慢,萧飞需要兑的支票又多。 他们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魏光明全程守在旁边,看著萧飞那不断上升的財富,不知不觉中,他的鬢角都溢出了汗水。 有紧张、有兴奋、有羡慕。 隨著最后一张支票兑现完毕,萧飞帐上的总金额已经来到了484万! 陈冲眼睛亮的像星星:“飞哥,咱们这下,是真的发財了!” 银行取现需要提前预约。 直接转帐,萧飞又担心会给魏光明留下麻烦。 萧飞直接拿出自己的支票本,现场开了一张17万的支票,递给了一直等候著的魏光明。 “这是你应得的。” 接过支票,魏光明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可是17万啊! 魏光明当了这么多年的掮客,赚到的钱也不及这一次来得多。 更何况除此之外,萧飞还送了他一辆伏尔加,还值5万呢。 “飞哥,你放心,剩下的那些车,我一定把它们卖出去。”拿著钱,魏光明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码头的停车场里,还剩下的车子中,只有三辆伏尔加,剩下的全是达拉这种小型轿车,一共还剩下17辆。 包含了那几家单位不要的车,以及这次萧飞多带回来的几辆车。 “不急。” “这批车卖完以后,各单位短时间內多半都不会再买车了。” “剩下的三辆伏尔加,正好给冲子、大伟一人一辆,至於那些达拉,我打算办个汽车出租公司,让这些车给咱们钱生钱。” 萧飞思虑过后,对魏光明和陈冲说道。 第99章 巨款 说到底,黑城就这么大,就算是所有的企事业单位都擼一遍,能够消化的车子也就那么多。 而且,隨著后面相关法律的逐步完善,再过两年,像是萧飞手里的这种水车,將无法合法登记上牌。 所以倒腾汽车的生意,註定长久不了。 与其一直抓在手里,费力地去开发周边城市市场,萧飞觉得还不如深耕废钢这条线。 何况,伊万诺夫那边,可还在等他干大事呢! 魏光明虽然不是很懂出租公司,但是萧飞这么说,还让他帮忙,刚拿了17万的他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飞哥,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你儘管说。” 萧飞笑笑:“放心,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兑现完所有的支票,萧飞现场取钱。 儘管他没有预约,可银行的经理也很识趣地给萧飞开了一个后门,让他取了5万块的现金走。 “光明,送我回家,冲子跟我一起。” “行!” 魏光明没有当场兑取那张支票,而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拿出车钥匙,美滋滋地载著萧飞和陈冲,向萧飞家中赶去。 已经走过好几次的路,魏光明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此时萧家这边。 隨著老陈家人被赶走,也终於安静下来。 大伟担心陈老大他们去而復返,所以並没有离开,而是让人將院子整理好。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有些不肯走,萧国臣就让萧斌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拿出杯子和碗,给这些邻居沏茶喝。 以前少有人走动的老萧家,一时间倒成了香餑餑。 就连曾將背地里骂过萧国臣的隔壁邻居,此刻也是一口一个老萧大哥地叫。 那亲热的程度,倒像是亲兄弟似的。 “老萧大哥,你们家萧飞做的到底是什么买卖啊?大家都是老邻居了,你就给俺们说说唄。” “是啊,萧大哥,你们家现在可是咱们这一片的这个。”那人竖著大拇指,继续道:“能不能带带我们,就是让我们给你们家打工也行啊,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用俺们肯定比用外人放心。” 这两人说出了现场不少人的心中所想,一时间,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萧国臣,观望著萧国臣的反应。 住在棚户区这片的人,有一半都是没有固定工作的,大都是哪里有活干,就去哪里。 赚钱不多,又饿不死。 大都跟老萧家一样,处於农不农、工不工的阶层。 按照后世的说法,棚户区的这些人,就是从农村来到城市谋生的城漂。 萧国臣听著这些人的话,只是一味地微笑。 萧飞现在做的事,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在当倒爷,往苏联运一些东西,然后再往回运一些东西,两边倒手赚差价。 至於其他的,他是一概不知。 仓库他去过,里面都是一些鄂伦春人在工作,萧斌给他解释过,这些人都是大伟的同族,干活不仅踏实认真,而且还很可靠。 现在这些人说要给自己家打工,萧国臣可不敢接话。 “孩子们的事我也不清楚,干了一辈子的泥瓦匠,我也就会砌墙,不想给孩子们添乱。” 萧国臣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委婉地拒绝开口的那两个人。 “抽菸......” 萧国臣將他的老汉烟往前推了推,想用烟堵住这些人的嘴。 至於撵人走,萧国臣也不想那么干。 真要是下什么逐客令,那这些本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婆舌,还不定会怎么嚼舌根子呢。 萧国臣不鬆口,这让先前开口的两人闹了一个没趣。 突突突......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魏光明將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院子里的人透过树墙往外看,见又一辆车停在萧家门口,都有些好奇。 萧飞推开车门,大跨步走下车子。 一身西装革履的萧飞走进自家院子。 “呦,这么热闹。”见自家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萧飞嬉笑著说了一句。 院子里的大伟急忙迎了上去。 “飞哥。” 大伟趴在萧飞耳边,將老陈家人来闹事的过程,快速地说了一遍。 还真来了! 萧飞很庆幸自己足够谨慎,让大伟带人过来,要不然,家里就萧国臣和萧斌,还不得让人欺负死。 “做得好。” 萧飞直接將手中的帆布包递给大伟:“兄弟们每人一千,你找个地方给大家分一下,然后就让兄弟们回去。” 大伟点头,拎著帆布包,对身后的兄弟们摆了下手,率先朝院外走去。 “飞哥...” “飞哥...” 院子的那些邻居,看著这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排队似地往外走,这些人在路过萧飞身旁时,都会恭敬地朝萧飞喊上一声飞哥。 那画面,像极了电影里演的帮派戏。 大伟领著人出了萧家院子,在外面没人的地方,开始给大家发钱。 一人一千块钱。 这群小伙子们,那叫一个高兴。 飞哥很大方,让人办事从来都不白做,每一次都是单独给钱,而且基本上都是上千块的给。 这也是为什么,这群人都挤破头地想给萧飞做事的原因。 要知道,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多,他们这一天就能拿到別人三个月的工资,简直不要来得太快。 发完钱,大伟叮嘱道:“钱拿到手都別乱花,收好了。” “知道了大伟哥...” “这边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把钱收好,別弄丟了。” …… 院子里,萧飞隨意打量这群邻居一眼,其中真正和他们家有来往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三四个。 其他人大都是那些捧高踩低的主,以前瞧不起他们家穷,现在倒是跑到这来,喝著茶水抽著烟,一副好邻居的模样。 见到萧飞进院。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也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萧飞。 这些人,即便是想找萧飞求个工作,也都在等別人先开口,然后自己再搭顺风车。 看得萧飞心里直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家里还有点事,就先不招待大家了,大家都回吧。” 萧国臣不好赶人走,萧飞却是半点顾虑都没有。 当即下起了逐客令。 第100章 分钱! “我家炉子上还烧著水呢,老萧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做饭了,孩子快放学了。” …… 隨著萧飞的话音落下,这些人纷纷挪步离开,有几个临走前还向萧国臣打著招呼。 萧国臣回应著,目送大家离开。 不到一分钟,院子里的人走得一个不剩,只剩下萧飞他们。 等大伟回来后,萧飞招呼大家进到屋子。 西屋內,萧飞、萧斌、陈冲、大伟,围坐在一起。 没有离开的魏光明则是被请到了东屋喝茶。 “废钢的款子和这次卖车的钱,现在都已经到帐了,总共484万,刨去给光明的17万,再加上之前剩余的一点钱,现在帐上总共有476万。” 萧飞丝毫没有隱瞒,当著三人的面,直接报出了总帐。 这算是给大家做出一个总结。 “我之前一直说还没到分钱的时候,现在到了。” “不过在分钱之前,我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所谓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万鑫商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大傢伙的,冲子和大伟跟我最早,你们两个各占万鑫15%的份额,有没有问题?” 萧飞问向陈冲和大伟。 萧飞不准备重操旧业干那些违法的勾当,什么赌场、娱乐城之类的灰色收入,將来都不会有。 拉兄弟上岸,自然要给他们一个合法的收入渠道。 万鑫商贸便是最合適的载体,这是萧飞早就想好了的。 “没问题,飞哥你说多少就是多少。”陈冲闻言,急忙表態道。 当倒爷是萧飞提出的,渠道也是萧飞独自打通的。 要不是萧飞带著他和大伟玩,他和大伟哪里能过上那神仙般的小日子。 陈衝心里头清楚得很,甚至感觉这15%,给的都有些多。 大伟更没什么態度,点著头道:“我也没问题。” 见两人都认可这个比例,萧飞继续道:“大哥,以后万鑫这边你占10%的股,以后仓库还是归你管理。” 要是按照贡献来算,这10%肯定是多的。 但萧斌是自己的亲大哥,多给的股份,萧飞也只当是对大哥的一种弥补。 “小飞,这会不会太多了,我才来多久,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適。” 萧斌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这么的大方,一开口就给了他10%的股份。 就单纯地以公司帐上的这476万来算,10%可就是47.6万! 对於穷家出身的萧斌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不敢想像的恐怖財富! “大哥,我给你的,你就安心地拿著,今后仓库的管理工作会越来越重,你得打起精神来,把它弄好,这样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萧飞宽慰著大哥萧斌。 给大哥分完股份后,萧飞看著三人又道: “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孔杰,他虽然是我最后招过来的,但他是个人才,我打算让他全权负责今后的废钢业务。” “我打算分他5%的股份。” 萧飞的话说完,大伟並没有什么反应,对於他来说,飞哥怎么分,分给谁,都无所谓。 陈衝心里有些不理解。 在他看来,孔杰加入他们才没多久,除了一些体力活以外,也没做出什么特別的贡献,萧飞还救了他一命。 直接分给他5%的股份,还让他全权负责废钢的业务,这似乎是有些太多重视这个人了。 陈冲有些想不通。 “有话就说。” 见陈冲噘嘴,萧飞直接说道。 “飞哥,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有些担心,孔杰和咱们非亲非故,废钢那么大的生意,以后交给他来管,万一他要是起了什么歪心思怎么办。” 陈冲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以他们的视角来看,现在的孔杰,完全不值得萧飞给予这么大的信任。 萧飞能够理解陈冲的顾虑。 不过废钢这条业务线,没有比孔杰接手更合適的人选。 陈冲脑子够用,但是不善於人情交往,和张燁他们那些老油条打交道,多半是要吃亏的。 大伟就更不必说,要是让大伟去,三天不到就得干起来。 大哥萧斌性子太软,容易被那几个老油条合伙算计。 唯有孔杰,既能让萧飞放心,又有足够的能力和张燁他们周旋。 “你的担心我能理解。” “废钢这条业务线,需要和那几个钢厂的老油条打交道,尔虞我诈、耍心眼的事少不了,你们几个都不太合適。” “大哥守著仓库,冲子你和大伟后面还得跟我在苏联做事,我现在能用的人里,只有孔杰最合適。” “至於他会不会变心搞小动作,这个大家不用担心,你们別忘了他在苏联还掛著案子呢,如果他真敢背叛我,不用咱们使劲,让苏联军方出个引渡证明,就足够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等到了苏联,是死是活,那就由著咱们说的算了。” 萧飞虽然把孔杰从牢里头救了出来,但是孔杰身上的案子却是有底子在的。 这倒不是萧飞玩什么后手的把戏,而是即便是花钱,他也没办法完全抹除孔杰的犯罪痕跡。 听到萧飞这话,陈衝心里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不见。 “股份说完了,下面咱们就该分钱了!”萧飞哈哈地大笑起来。 “一共是476万,留下一半做继续运营的资金,剩下的一半,咱们拿出来分了。” 掏出支票本和笔,萧飞刷刷地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隨后用力一扯,將支票撕了下来,递向陈冲。 “这是36万,是你的。” 36万!陈冲接过支票,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线:“谢谢飞哥!” “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大伟你的。” 同样是36万的支票,萧飞递给了大伟。 “谢谢飞哥。” 大伟拿到支票,直接收了起来,心里头盘算著要把这钱拿回家,然后盖上一间大大的房子。 “哥,这是你的,12万。”萧飞最后撕下一张支票,递给了大哥萧斌。 12万! 整整12万! 萧斌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轻轻鬆鬆地成了万元户。 “我这一下子,就是有钱人了?” 第101章 一夜暴富 身份转变得太快,萧斌明显还没有转变过来。 给大家分完钱,最后一个便是萧飞自己的154万! 忙忙碌碌两个来月,总算是不枉费他的一番辛苦与付出。 “钱分完了。” “下面说点工作上的事。” “码头里还剩下三辆伏尔加,正好一人一辆留著代步,以后有车干什么也都方便一些。” 三人闻言都很开心。 之前看萧飞和魏光明开著车来回跑,他们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之前萧飞说把自己的那辆伏尔加给萧斌的时候,萧斌还有些拒绝,觉得那样是占了弟弟的大便宜。 可是现在他也不这么想了。 在经歷过剪剎车线这件事以后,他对车子的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就像萧飞说的那样,车子这东西,不过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別把它看得太重。 “嘿嘿...” 陈冲笑著,他可是有练习开车的,要不是技术不行,他早就寻摸著给自己先弄一辆了。 “省下的那些达拉,我也不打算卖了,把车子全部落在万鑫合作社的名下,然后把车租出去,每月收租金。” 前面在银行里的时候,陈冲就听到萧飞这么说过,对此並不惊讶。 况且苏联那边就有计程车,他们都坐过,那些计程车司机也都挺赚钱的。 “冲子,你抽空去给车子办下上牌手续。” 提起新西伯利亚,陈衝心里直痒痒。 在那边的小日子那可是太舒服了,黑城这边根本没法比。 “行。” 好马不用快鞭,陈冲满心欢喜地应道。 “飞哥,那租金咱们定多少钱啊?”陈冲问道。 “暂时先定每个月1000块钱吧。”萧飞想了想。 物以稀为贵。 小轿车这东西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都得是当官的才有资格坐。 谁家办喜事,要是能有辆小轿车当婚车,那可是相当撑场面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90年代的时候,甚至还有丈母娘认车不认人的事情出现,许多人家之间还攀比谁家办事的婚车来得多,车越多,脸面就越足。 不知道逼疯了多少个新郎官。 萧飞记得90年代那会,全国各地陆陆续续成立计程车公司,他们黑城这边是夏利,租金每个月高达4000块钱,相当疯狂。 可即便是这样,那愿意租车跑出租的人,也是海了去了,不花钱托关係,根本抢不到。 自己现在要1000块钱的租金,肯定不算多。 萧飞不觉得多,可是萧斌和陈冲他们却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小飞,这么贵的租金,能有人愿意租车吗?就算有人租了,可人家能挣回本吗?”萧斌有些担心地问道。 萧斌的心眼还是好的,最担心的还是租车人能不能赚回本。 “放心吧,现在黑城世面上没有跑出租的车,谁租了咱们的车,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肯定能挣钱,”萧飞很是肯定的说道。 各行各业,只要是垄断经营,就没有不赚钱的。 萧斌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哥,咱们后面的业务量肯定会更大,冲子和大伟后面还要跟我去苏联,没法分身,以后备货的事,你也得抓起来。” “不怕准备得多,就怕准备得少,把所有人业务员全都放出去,你就放心大胆地收货,尤其是白酒,不需要多高档,只要是纯粮酒不是勾兑的就行。” “冲子,这个事,你也得协助一下大哥,御泉酒厂那边是你们跑下来的,好好维护下。” 陈冲闻言嘿嘿一笑:“没问题,回去我就给那边打电话,看他们有多少货,我给他全包了。” “其实,要是能把黑城白酒厂给弄到手的话,那咱们可就省老多事了。” 萧飞舔了下嘴唇,眼睛里带著一丝贪婪的目光。 上一次他和大哥去黑城白酒厂的事,如今还是歷歷在目。 挺好的一个酒厂,里面却是腐败不堪,上下勾结,跟老鼠一样把整个厂子都快搬空了。 也难怪这么大的个厂子,竟然在第一波小企业改制中,就被裁撤彻底关闭。 这样的老鼠窝不关闭,那还等啥呢? 不过想归想,黑城白酒厂毕竟是黑城市委下设的企业,这里面关乎到很多人的利益,他想弄到手,可没那么容易。 萧飞他们这边忙著分钱。 新西伯利亚那边。 伊万诺夫的腿都快跑细了。 按照萧飞交代的那样,他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又是跑手续,又是疏通关係。 这些都还好说,最困难的是场地。 萧飞让他找的场地,要求相当的多,又要足够大,又要有军队背景,还得是市中心要足够雄威明显。 伊万诺夫跑遍了新西伯利亚的市中心,也没找到完全符合这些要求的建筑。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定了国家银行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小楼。 这小楼总高只有4层,从东向西一长条,是典型的俄式建筑,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圆形穹顶。 总计建筑面积差不多有1.2万平米,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后院。 建筑虽然稍显老旧,但是位置却是非常棒,位於银行一条街上,相隔不远便是国家银行,两百米外还有外贸银行、以及农业银行、储蓄银行。 最早的时候,这里曾经是国家银行的临时办公点,后来新的国家银行大厦建成后,这里就空了下来。 地方伊万诺夫是看好了,可是想要弄到手,却也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比起军队里的那些人,这些地方的政务人员更加的贪婪。 “这是一万美金,桑吉尔,我需要那栋破楼,把它租给我,这些钱就是你的。” 坐在伊万诺夫对面的是一个中年大胖子。 这人抽著雪茄,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从伊万诺夫找上他,並展现出来很清楚的急迫感,他就知道那栋老旧的大楼,要值钱了。 所以他准备要个高价。 “伊万,你知道的,那栋大楼是国有產物,我没有隨意处置它的权利。” 桑吉尔仍是保持著端著的姿態。 没有人不喜欢钱,桑吉尔这样的人,伊万诺夫见过很多。 对方无非是想坐地起价而已。 “不要想继续试探我的底线,如果你仍然坚持,那么我就只能採用更直接的办法,你知道的,如果军队要徵用辖区內的建筑,也並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成那样。” 拿出一万美金,伊万诺夫心疼无比。 他现在是真的穷,不是在装穷,安德烈那里就是个无底洞,就快要把他给吸引干了。 酒吧內。 大腹便便的桑吉尔微笑著收下了桌上的钞票。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一切如你所愿。” 第102章 被盯上 黑城,堆场这边。 3000吨的废钢全部被清理一空。 张燁一刻也没多停留,带著特钢技术员以及工人们,搭乘当晚的火车,准备直接返回特钢。 建设堆场刻不容缓,他要赶在萧飞下次运货回来之前,搞定这一切。 第二天。 萧飞来到仓库,手里提著那个帆布包,找到了正在仓库里帮忙搬货的孔杰。 “怎么在这?” “我閒著也是閒著,新到一批货,我看这里人手不够,就过来帮下忙。” 孔杰带著劳保手套,身上沾了不少灰尘。 “这个给你。” 萧飞將帆布包丟给孔杰。 “给你7天的假期,回家去看看吧,把家里安顿好以后,你直接去奉天,包里有钢铁联合会的地址,以及几家钢铁公司负责人的联繫方式和基本介绍。” “你自己看看记在心里。” “以后废钢的这条线,就归你管理了,万鑫商贸我给你预留了5%的股份,用心做。” 孔杰下意识接住帆布包,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捆捆的钞票! 更让孔杰震惊的是,萧飞竟然说要给他5%的股份!他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飞哥,我心臟不好,你可別这么逗我,我受不了。”孔杰提著包,有些颤抖地说道。 萧飞的买卖有多大,孔杰在这里几天,可以说看得是清清楚楚。 5%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至少价值几十万,甚至更多! 孔杰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么多的股份,最关键的是,他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入股投资,也没有真的为萧飞创造什么利益。 而且要不是萧飞出钱把他从牢里面捞出来,他的下场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现在自己不光得了萧飞的搭救,对方竟然还如此大方地给他股份,並且还把万分重要的废钢买卖业务线交给他管理。 “谁跟你开玩笑了。” 萧飞笑笑,拍了拍孔杰的肩膀。 “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废钢买卖是我的大后方,也是我的资金池,我现在把它交给你来管,你一定要用心,知道吗。”萧飞语重心长地说道。 孔杰眼眶红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萧飞对他的信任,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高的程度。 竟然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做。 一时间,竟有一种想跪下给萧飞磕一个的衝动。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此刻的孔杰觉得,萧飞不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伯乐! 是他要永远效忠、跟隨的那个人! “飞哥!” “你什么都別说,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信心做好?” “有!” “飞哥你放心,我孔杰就是头拱的也一定会把废钢的买卖做好!” “要是我做不好,我就找块钢板一头撞死!” 孔杰赌咒发愿地说道,认真的模样好似即將要背负炸药包似的。 孔杰的回答让萧飞十分满意。 以萧飞多年的经验总结,驭人之术说起来也简单,恩威並施、委以重任、用人不疑,总共十二个字。 只要能做到这十二个字,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领头人。 “放鬆一点,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 “哦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和陈冲大伟多半已经去了新西伯利亚。” “你不用跟著去,可以留在这协助我大哥。” “如果有什么特別的情况,你就用电话联繫我。” …… 孔杰將萧飞的交代,一字一句地全部记在心里。 “是!” 向萧飞告別后,孔杰没耐心等到晚上坐火车。 而是从票贩子手里买了一张当天前往冰城的客车票,直接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帆布包里面是三万块钱。 对於孔杰来说,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巨款了。 从黑城到老家,足有一千多公里,孔杰怕钱丟,用报纸將钞票包好,然后用胶带一圈圈地贴身缠在身上,做足了准备工作。 望著车窗外飞驰的景色,孔杰內心感慨万千。 从孤注一掷借钱进货,到一路北上从黑城过关抵达布市,货物被扣,他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遇到个老乡,还以为是自己的救星,结果对方把他最后的生存希望也给骗走了。 以至於他差一点饿死在新西伯利亚。 被抓进看守所,吃著猪食一样的食物,还要经常被其他犯人殴打。 在他万念俱灰时,萧飞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將他从地狱中拯救出来。 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体面的工作。 孔杰回忆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只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似的。 现在,他只想快点到家! 张燁的到来,改变了萧飞原本再去奉天的打算,没有再次南下。 余下的这段时间,万鑫商贸里的所有人,都在全力地寻找货源。 吴厂长的罐头厂,全天24小时不间歇地投入生產,可即便是这样,他们厂里那可怜的產量,也远远无法满足萧飞这边需求。 不过背靠万鑫商贸这棵大树,吴厂长也是赚得盆满钵满,成天琢磨著扩大產量的事。 御泉酒厂那边也加大了给萧飞他们的供货量,从原本的1.5万箱,直接翻了一倍,上升到3万箱。 可即便是这样,这样的数量,也远远无法达到萧飞的心理预期。 幸好他之前成立的业务部,在这个时候终於有所表现,成功地在鹤城谈妥一家大型酒厂,以每箱10元的价格,答应给他们供货。 原来是大仓酒厂。 萧飞听到业务员匯报的酒厂名称,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怎么把这么个大酒厂给忘了。 大仓老枪酒,假的都得一千多。 当年彪哥的这句话,可是让大仓的老枪酒直接卖脱销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萧飞让业务员直接代表合作社,跟大仓酒厂签合同,一次性订购了3万箱白酒。 陈冲按照萧飞说的,忙著给那些达拉车落户上牌。 从交通局出来,陈冲坐著魏光明的车,两人一起来到了中心商业城消费。 “我真羡慕你,跟著飞哥来回跑,还能玩大洋马。”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提起这事,陈冲一脸的骄傲:“老过癮了!我跟你说,苏联的妹子,你都想像不到有多开放...” “等有机会,你亲自过去一趟,到时候我带你好好的过把癮。” 陈冲意犹未尽地说著。 在一处摊位旁,两道身影狠狠地盯著陈冲。 “绝对是他,他就是那个跟班,肯定错不了!” “他妈的,总算是让咱们给找到了,你跟著他,我这就回去找富哥,万千別把人跟丟了!” 第103章 陈冲被抓 陈冲和魏光明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光是西装,陈冲一次性就给自己买了七套,皮鞋也是买了七双。 还有什么衬衫领带,那更是可著劲地买,跟不要钱似的。 用他的话说,以后衣服和鞋子,那必须得一天换一套,吃饭喝酒也必须得可著好吃的来。 要不然他赚这么多钱,岂不是白赚了嘛。 和大伟、萧飞他们不一样。 陈冲没有家人,亲戚也都离得很远,他就算是有了钱也没有任何的规划。 魏光明能够理解陈冲的做法,陪著他,看著他发泄似的花钱乱买东西,也只是笑笑,不做任何的劝阻。 商场里,两个大老爷们提著几十个袋子。 “冲子,差不多的了,再多我可拎不动了。”化身为人形起重机的魏光明,在陈冲又买了十几顶帽子后,终於忍不住抱怨道。 “嘿嘿...不买了、不买了,咱们走吧,等下你先送我回趟家,然后咱们再去找飞哥。” 买了这么多东西,陈衝心满意足。 以前没钱,填饱肚子都是问题,他只能靠小偷小摸、东蹭西蹭地让自己不至於饿死,穿的更是破衣烂衫,只能捡他父亲以前的衣服穿。 別人都嫌弃他,骂他是街溜子。 可不那样的话,他一个十几岁的孤儿,又能怎么活呢。 现在他有钱了,他就是要大把大把地花,穿好的吃好的。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地走出商场。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才刚走到车子跟前,不远处忽然冒出一群人,从后面直直地朝著他们二人追了过来。 魏光明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扑出去撞在自己的车门上,手里拎的袋子散落一地。 魏光明齜牙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踹他。 “我操你妈的!谁啊?谁敢动我?” 陈冲更惨,同样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个过肩摔直接放倒。 “我艹!” 这一下把陈冲摔得不轻,趴在地上齜牙咧嘴的,一时间竟没爬起来。 还不等陈冲抬起头,看清是谁偷袭他们,一直穿著皮鞋的脚已经踩到了他的脸上。 “小崽子,终於让我们找到了。” “你那个大哥呢?” 黄彪的声音里透著彻骨的恨意,刚刚就是他从后边直接放倒了陈冲。 “我艹你妈!” 陈冲用力拨开黄彪的脚,忍著痛要从地上爬起来反抗,结果黄彪是被他推开了,可围在他周围的那群混子,见他还敢还手,顿时一拥而上,对上陈冲就是一通乱踢。 “艹~” “我艹、我艹......” 陈冲双手护在头上,身子缩成一团。 魏光明刚转过身,就被两个混子给按住左右手臂。 魏光明见陈冲被打,顿时也急了。 “我艹你妈,放开我!我爸是市局副局长魏涛,你们谁敢动我?” 混子群中,陈华富听见魏光明的喊声,顿时皱起了眉头。 魏涛的名號他自然是如雷贯耳。 黄彪也愣了一下,將目光看向了魏光明。 陈华富和黄彪都不认识魏光明,可他们这些混子最怕的就是公安,又岂会不知道魏涛。 不用陈华富下令,那些围攻陈冲的混子们,顿时纷纷停手。 只是这个时候的陈冲,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被踢了多少脚。 嘴角和鼻孔都流出血跡。 陈冲忍著身上的剧痛,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口擦了下嘴角和鼻子上的血跡,望著人群中的陈华富,冷笑起来。 “陈华富,你他妈就是个篮子,你知道吗!” 以前陈冲怕陈华富,自觉地像陈华富这样的黑城社会大哥,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一点都不怕了。 去了几次苏联,亲眼见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个个如同保鏢甚至是佣人一样,给他们做事供他们驱使。 陈冲大涨见识之外,也终於明白了什么混子、社会人,不过就是一些社会的边角料,根本上不得台面。 就好比此刻。 魏光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喊了一句他爸是魏涛,这陈华富和黄彪,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再动分毫。 “就你们这群废物,还想见我大哥,怎么钱多了?还想给我们送钱了?”陈冲毫无顾忌地疯狂开启嘲讽模式。 陈华富整张脸黑得像脚下的土地一样,双手握著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在黑城混,也算是成名已久。 让人偷了货不说,还被人找上门来,用他的货讹了他三万块钱! 就在他舞厅门口,他手下得力干將黄彪,更是被人当著他的面削掉了两根手指! 全黑城道上的人,都知道他被人打了脸。 为了找回这个面子,他愣是让人在黑城里找了两个月,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个人,竟然连带著还弄出个市局副局长儿子! 陈华富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当著所有小弟的面,自己的大哥被人这么骂,黄彪脸色难看极了,抡起拳头,朝陈冲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咳咳... 这一拳,打得陈冲咳嗽不止,身子也弯了下去。 “陈华富,你再牛逼也只是个混子!我爸要是想办你,就是分分钟的事,识相的赶紧给我兄弟道歉,要不然,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魏光明衝著陈华富大喊。 陈冲嘴里口水掺著血水往外流,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来。 可是才挨了一拳的他,却是半点都没收敛,反而继续嘲讽黄彪道: “你的拳头咋跟娘们似的,软绵绵的没力气。”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被我大哥削掉了两根手指。” “把你的手拿出来,给我看看你接没接上,三根手指头不就成鸡爪子了吗,哈哈......” 陈冲衝著黄彪疯狂大笑。 魏光明也算是大致听明白了,陈华富与萧飞他们之间的过节。 魏光明心里很是惊讶,原来黄彪掉的手指,竟然是萧飞削掉的! 这件事他也早有耳闻。 说是陈华富栽了大跟头,被过江龙收拾了一顿,不仅被打了脸,手下的黄彪也被人砍掉两根手指。 只是魏光明真是想破头,他也想不到,这个所谓的过江龙,竟然就是萧飞! 被削掉两根手指,是黄彪心底永远的痛。 此刻被陈冲揭开伤疤,一股逆血直衝他的大脑,整个人都快要疯狂。 黄彪一把掐住陈冲脖子,疯狂喊道: “说!你大哥在哪?” “告诉我,我放你走,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砍你十根手指头!” 第104章 搬救兵 陈冲被掐得满脸胀红。 魏光明激动地想要上去帮忙,却被那两个小弟死死按著。 “陈华富,你要是敢动我兄弟,我魏光明保证,就算是有人撑著你,我也一定把你弄进去吃一辈子牢饭!我说到做到!” 任谁都看得出来,黄彪已经上头了,魏光明是真的担心,这傢伙会废了陈冲的手指。 陈华富心里也怒火中烧。 这个陈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嘍囉,弄不弄他无关紧要。 他想找的是那个姓萧的。 可是现在这个魏光明拦在中间,当著他这么多小弟的面威胁他,如果他就这么放了陈冲,那他就等於是向所有人承认他怕了。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如果他现在就因为魏光明的一句话退缩了,那他以后就真的不用再混了。 手下的那些小弟们,今后也不会再服他。 魏涛他怕,眼前的这个魏光明,他也不敢怎么样,但这却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魏光明。 “富哥!” 见陈华富久久不发一言,黄彪一手掐著陈冲,回头喊道。 原本陈华富还有些犹豫,可是黄彪的这一生富哥,却是帮他坚定了选择。 上一次,黄彪吃亏,他已经心里有愧。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这小子,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了。 陈华富向前两步,望著魏光明。 “不管你是不是魏局的儿子,今天的这个事,我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姓萧的讹我的钱,还断我兄弟手指,这笔帐我一定要算!” “这个人我带走了,要是那个姓萧的够胆,就来舞厅把他带回去,否则,他怎么断我兄弟手指的,我们就怎么断这小子的手指!” 陈华富人老成精。 魏涛他惹不起,所以他不动魏光明分毫,只把陈冲带走。 说什么让姓萧的来舞厅赎人,却也是陈华富动了歪脑筋的,他是在试探魏光明,看魏光明是否认识这小子的大哥。 如果魏光明认识的话,那自己带走这小子,魏光明必定会通知姓萧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认识,那说明魏光明和这伙人並不熟,自己放了这个小子也无所谓,他只要找那个姓萧的。 到时候就算是这个魏光明继续阻拦他报仇,他也可以搬出靠山缓解魏涛那边的压力,收拾那个姓萧的。 “你敢!” 魏光明见陈华富要带走陈冲,急忙继续喊道。 “晚上8点之前,我不会动你朋友,可如果姓萧的要是不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陈华富转身,不再继续理会魏光明。 “彪子,把他带回去。” 黄彪鬆开手,眼神凶厉地瞪了魏光明一眼,暗恨魏光明多管閒事。 几个小弟上前,架著已经快要晕厥的陈冲,跟在陈华富和黄彪身后快速离开。 眨眼的工夫,这群人就拐进了一条胡同,消失在眾人的视野內。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离著老远,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魏光明牙齿咬得咔咔响,也不管地上的那些衣物,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著车就朝码头方向急速驶去。 隨著魏光明的车子离开。 原本还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有人反应过来,衝上去弯腰就开始抢地上的服装,一把塞进自己的怀里。 “抢啊!” 有人做表率,其他人也纷纷加入,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只十几秒的时间,散落一地的衣服,就被这群人抢了个乾净。 仓库这边。 萧斌又租下了三间仓库,整个码头仓库大院里,如今有一半都是万鑫商贸合作社的,存储空间已经超过5000平米,和之前的狭小空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萧飞和大哥在巨大的新仓库里查看著。 “光这一间就足有3000平米,后面咱们就算是囤再多几倍的货,也不用担心没地方放了。”萧斌欢喜地说著。 “大哥,后面我可能要在新西伯利亚待上一段时间,这边就彻底交给你了,我会在对岸安排人,以后专门负责接货,你只管这边通关,把货装船就行。” “如果太忙,就让孔杰协助你。” 和伊万诺夫约定的时间不多了,萧飞要办的事也都办完了,只能等再过两天,就准备过境去苏联。 “行,通关的手续,我都学会了。” “不过小飞啊,我听说苏联那边一直都不太平,还有强盗呢,你老在那边跑,千万要注意安全。”萧斌叮嘱著。 “放心吧,我的合作伙伴在那边有军方背景,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对於他们来说,我就和他们的財神爷差不多,他们会保护我的。” 安全方面萧飞並不担心,他每次往返新西伯利亚乘坐的都是军队专列,上面有荷枪实弹的苏联大兵保护他们。 没有哪个强盗和小偷会那么不开眼,做出劫持军列的事,就算是他们疯了也不会那么干。 “飞哥~!” 魏光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內响起,溅起一片回音。 “光明?你和冲子不是去办车牌了吗?出什么事了?”萧飞皱眉问道。 此刻的魏光明满脸的慌张之色,喊话时语气中充满了焦急,还喘著粗气。 这完全就是一副出了大事的模样。 “飞哥,是冲子,他被陈华富给抓走了!” 什么! 萧飞右手瞬间握拳,眼睛眯起,漆黑的瞳孔中射出一道寒芒。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哪碰上陈华富的?” “我和陈冲办完事以后,他说要去商场里买衣服,我就陪他去了商场,结果我们两个才出商场,就被陈华富给堵住了。” “陈华富逼问冲子你的下落,冲子不肯说,被打了一顿,那个黄彪还要断冲子的手指。” “我报了我爸的名號,不过没唬住陈华富。” “陈华富点名让你去舞厅。” “飞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去市局找我爸,让他出面,一定能救出冲子。” 魏光明將事情发生的过程,给萧飞讲述了一遍。 最后他还多提了一个建议。 陈冲是他同学,两人的关係也算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魏光明就更不可能眼看著陈衝出事。 他先跑过来告诉萧飞,也是想看萧飞的反应,如果萧飞这边实在没什么好办法,那他就只能回去搬救兵。 第105章 义气 如果请出魏涛,这件事当然能够解决。 可魏涛是什么人? 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找一个混子头。 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请他,他也不会轻易出面的。 至於合不合法这种事,那就更不必说了。 萧飞深明其中的道理。 所以直接忽略了魏光明的提议。 “陈华富知道你是魏局儿子,他还敢怎么明目张胆地抓走冲子,他身后肯定也有关係吧?”萧飞问道。 一个混子想要混起来,光靠够狠兄弟多,那是没用的。 再狠也狠不过子弹,兄弟再多也多不过公安和军队。 得有人在后面撑著他才行。 別的不提,咱就说四爷牛逼吧,他最初是靠著给市政代理拆迁业务起家的,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不过,萧飞並不知道陈华富的后台是谁。 他之所以会问魏光明,完全是因为几天前他出车祸时,魏光明曾经问过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陈冲当时就联想到了陈华富,还说出了陈华富的名字。 那个时候魏光明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萧飞觉得魏光明大概率会知道些什么。 魏光明闻言点了点头: “有传闻,陈华富的靠山是李副市长,有几次陈华富聚眾斗殴被抓,也的確是李副市长给打的招呼。” 到了这个时候,魏光明自然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將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了萧飞。 原来是位副市长。 难怪这个傢伙能在黑城混得这么安逸。 不过萧飞记得,那位李副市长在陈华富出事不久后,就被纪委的人带走,没多久就被双规了。 当时也牵扯了不少人。 尤其是海关这边,陈华富长期走私,扯出来好几个科长、干部。 那可时候他刚当倒爷没多久,因为这事,海关对出入境的货物审查得格外严格,干他们这行的不少人都跟著倒了霉。 李副市长,纪委、走私、海关。 萧飞脑子里將这些名词串联到一起,很快,一个针对陈华富的计划,便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旁边萧斌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都翻腾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陈华富的名声在黑城太响了,萧斌也知道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会社大哥。 陈华富抓了陈冲,还要让自己的弟弟去赎人。 这...这不就是典型的鸿门宴吗! “小飞,光明说得对,咱们还是报警吧,陈华富再厉害,他也不敢跟公安对著干,有公安去救陈冲,肯定能把人揪出来。”萧斌在一旁说道。 萧斌害怕萧飞出事。 这样的心思,萧飞更能理解。 “大哥,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留在仓库这边安心工作,我去去就回来。” 萧飞想支开大哥。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萧斌又哪里放心让萧飞自己去处理。 “你还真要去啊?报警吧小飞,咱们只是正经买卖人,跟陈华富那样混社会的不一样,你可別做傻事。” 见萧飞要走,萧斌快走两步,双臂展开,挡在萧飞前面。 “哥,这件事陈华富本来就是衝著我来的,他抓走陈冲,就是想让我现身。” “如果我不去的话,陈冲就危险了。” “陈冲也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替我受罪,而我自己躲在后面苟全,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做兄弟的,最重要的是要讲义气。” “陈冲寧愿被打,也不肯说出我的下落,我也不可能拋弃他。” 什么是义气? 这就是义气! 魏光明跟在萧飞身后,完全被萧飞的这一番话给感动了。 他有些羡慕陈冲,虽然陈冲早早輟学没了家人,可他却能有萧飞这样的兄弟。 萧斌沉默了,展开的双臂缓缓放了下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 陈冲是萧飞的兄弟,萧飞要为了陈冲冒险,可萧飞同样也是他的亲兄弟,萧斌不能看著萧飞去冒险,而他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大哥,你就別去了,替我好好守著仓库,你放心,咱们又不是黑涩会,我不会干什么出格事的。” “我只把陈冲带回来,別的什么都不会做的。” 大哥要去,萧飞自然不会同意。 绕过萧斌,萧飞快步朝仓库外走去。 来到最早的小仓库里,萧飞喊来里面的大伟: “大伟,冲子出事了,他现在被陈华富抓走了,点名让我去舞厅,不然就要动陈冲。” 大伟刚才跟著大家在搬货,累得头上满是细汗。 听到陈冲竟然被陈华富给抓了,他下意识地问向萧飞:“飞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回去拿枪?” 大伟要拿枪,自然是准备要跟陈华富直接开干了。 萧斌本来就担心,听见大伟这话,心里更加地没底。 “不至於。” “让大家正常工作,我去见一下郭关长,等回来以后,再做决定。” 萧飞拍了拍大伟的胳膊,隨后转身就朝外走。 如此举动,让仓库內的眾人都有些呆滯。 都这个时候了,萧飞不研究怎么救人,竟然要去见什么海关关长? 不找公安找海关? 魏光明刚刚还佩服萧飞和陈冲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会反倒是忽然觉得,这萧飞是不是脑子有点短路了。 “飞哥,我跟你一起去。”大伟当即就追了上去。 魏光明见状,也跟著往外走。 他想看看萧飞到底是要干什么。 两人追出仓库大门。 前面萧飞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用跟著我,大伟,你找一些敢打敢拼的兄弟,然后等著我。” 大伟点点头。 萧飞继而看向魏光明: “光明,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別参与了,魏局的身份特殊,免得最后让魏局夹在中间,那样就不合適了。” “你放心,陈冲是我兄弟,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你先回去吧。” 陈华富背后是位副市长,魏涛决计是不会跟这样的人轻易发生摩擦的。 毕竟一个陈冲,或者说萧飞他们这伙人的价值,还远远不够让魏涛做出那样的选择。 如果拉著魏光明去舞厅,只要魏光明往那里一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已经代表了魏涛的立场。 魏光明这人还不错,萧飞並不想这样利用他。 也许魏光明自己不会觉得怎么样,可从魏涛的角度上看,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届时也必然会怪罪萧飞。 “我......” 魏光明有些不想走。 可他也明白,萧飞刚才说得对,一时间站在原地反倒是有些进退两难。 第106章 空穴来风 没等魏光明做出反应,萧飞先一步继续离开,直直走向远处的海关大楼。 萧飞没有试探魏光明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留下,那样的话,反而会给魏光明增加心理压力。 萧飞走后,大伟也扭头返回了仓库。 魏光明自己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犹豫了片刻后,魏光明一咬牙,还是跑向自己的车子,离开了这里。 海关大楼,关长办公室內。 郭关长刚刚批覆完文件,端著茶杯滋润著嗓子。 咚咚咚... 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进来。” 听到屋內的动静,萧飞直接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郭关长。” “是你啊。” 见来人是萧飞,郭关长面露喜色,放下茶杯笑道:“快请坐。” 上一次,萧飞的货入关,这位郭关长给开了一次方便之门,將码头的堆场临时借给了萧飞使用。 萧飞也不差使,以废钢的价格卖给他外甥一辆伏尔加,还细心地做了买卖手续。 萧飞滴水不漏,又很懂分寸的作风,让这位郭关长很是喜欢。 响鼓不用重锤。 谁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呢。 萧飞关好门后,来到郭关长办公桌前坐下。 “怎么,有事啊?”郭关长问道。 萧飞含笑,微微点点头道:“我是来给郭关长您道喜的。” 道喜? “你也学会卖关子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最近有什么喜事?”郭关长笑呵呵的说道。 “有,而且还是大喜。” 萧飞继续卖著关子,勾著对方的好奇心。 他这样做,虽然显得有些卖弄,但却是一种很好的开局方法。 他此行的重点,是要让这位郭关长相信自己的话,继而做出相应的举动。 这种以卖弄似的恭贺作为开场白,在心理上可以迷惑对方,让其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要说的事上,而不是处处提防,从一开始就怀疑他话的真假,继而形成抵抗心理。 “哦?这我倒是真不知道了,还请萧总说说,我到底是有什么大喜事?” 萧飞的话,成功引起了这位郭关长的好奇心。 萧飞用手指著上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道:“郭关长,您高升的机会可就在眼前嘍。” 升官? 听到这话,这位郭关长的屁股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身子也挺了起来。 中年男人三大喜事,升官、发財、死老婆,升官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萧总说笑了。” 虽然心里极为好奇,可郭关长的脸上却是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沉稳得一批。 萧飞和太多官场上的人打过交道。 对於这位郭关长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我还真没有说笑。” 说完这句话后萧飞起身,走到门口故意將办公室的房门反锁。 做完这些,他才返回座位上重新坐下。 只不过这一次,萧飞却是满脸的严肃,不带半点嬉笑的成分。 “我有內部消息,省纪委的人已经盯上了冰城海关的某位领导,而且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拔出萝卜带出泥,届时冰城海关人事会发生大变化,最多两个月,郭关长您就会以升迁的方式,被调过去。” “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萧飞这话说得轻鬆。 可是听在郭关长的耳朵里,却是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纪委,只要是当官的,谁不怕这两个字。 冰城海关是直属海关,堂堂正正的厅级单位,他们黑城海关的直属上级单位。 某位领导被纪委盯上了?还掌握了確凿的证据? 这种事可太大了! 他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咕咚~ 这位郭关长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屋內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许多。 “萧总手眼通天,连这么大的事,你都能提前知道?” “只是,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与我没有关係,我只不过是黑城的一个小小关长,管不了天也管不了地,这种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哼哼... 別管是多大的官,能爬上去的人,就每一个是简单的。 明明心里痒痒得要死,可还得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萧飞心里暗道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个样。 “郭关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同样是晋升,有的人是半步挪,可有人的却是两级跳。” “当官和我们搞企业都一样,那是越往上位置就越少,谁先坐上去那就是谁的,后来人再怎么著急,那也只能等。” “可事能等,人不能等啊,多少人等著等著,就等到退居二线了,奋斗了一辈子,一念之差,最终毁在了这个等字上,这不就是所谓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吗。” “郭关长,这屋里就你跟我,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不过也是一次考验,机会与风险並存。” “你可得早做准备啊。” 上一世省纪委逮了一条大鱼,在海关系统引起了不小的动盪。 这位郭关长就是在这次动盪后,直接被调到了冰城海关,至於具体是什么职务,萧飞並不清楚。 这位郭关长是还有一个来月就要被调走了。 按照惯例,处理贪腐这种事向来都比较慢,后天人事变动自然也就更慢。 如果这样推算下时间的话,那么冰城那边现在即便是还没出事,估计也要快了。 萧飞也正是基於这一点,所以他此刻才敢如此的篤定。 郭关长闻言,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是有了一些变化。 话糙理不糙。 萧飞的那句有多人都毁在了一个等字上,让他动容了。 “萧总,你刚才说风险是什么意思啊?”郭关长微微皱眉问道。 上套了~! 萧飞前面说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內部唄,冰城海关那边领导落马,牵扯出一票人。” “咱们黑城海关这边,据我所知那也是暗流涌动。” “郭关长您是个清廉的人,可您手下那么科室、科长一大堆,这些人中有的早就腐烂透了,跟外面的黑涩会勾结,为走私大开方便之门,从中收受贿赂中饱私囊。” “郭关长晋升之际,你可千万別被这些人连累了才好啊!” “实不相瞒,据我所知,咱们黑城里,现在就有一支纪委的人马,已经在开展工作了。” “萧总,我真的很好奇,这么机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飞的话,让这位郭关长脊背发凉。 纪委行事,想来都是十分隱秘的,从省里到市里,萧飞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不禁引起了他的怀疑。 萧飞就是一个商人,虽然买卖做得不小,关係网络好像也挺广泛的,可在他看来,还不至於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第107章 不是一般人啊 萧飞神秘一笑,语调略微上升: “郭关长,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个肯定不能告诉你。” “至於你信还是不信,那就只能是隨你自己了。” “黑城海关內部的情况,你肯定比我了解的多,我说的话你想要验证一下,好像也没多麻烦。” 黑城海关內有人贪腐,串联外面的黑势力搞走私,这种事,他这个做关长的当然知道。 都说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他这个海关当家的,对於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从来都不干预。 可是现在,萧飞却是將这件事给翻了出来,而且前面还刻意提醒他,纪委的人已经暗中进驻到黑城,正在调查相关人员。 如果这是真的...... 郭关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拔出萝卜带出泥,下面的那些科长被揪出这样的事,他这个做关长的也是难辞其咎。 到时候再谈什么晋升... 萧飞前面说得对,有人升官是小碎步,终其一生也走不远。 而有的人晋升则是跨大步,一步一个台阶甚至是两三个台阶地走。 比的,就是机会和背景! 郭关长自问並没有那么强的背景,他要是想大步走,就只能是靠机会。 可是机会...哪有那么多啊。 想到这里,郭关长眼睛转了转,琢磨著利弊。 萧飞是个商人,这么大的事,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告诉他。 就算他们之前相处得很愉快,也绝不可能。 “萧总快人快语,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应该也有自己的所求吧?”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郭关长也没必要继续装傻充愣。 “有。” 面对郭关长的问题,萧飞丝毫没有掩饰,很是肯定地说道。 郭关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就更不可能得到別人突如其来的好意。 萧飞目光中带著恨意,当即说道:“实不相瞒,原本这件事我是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有个不长眼的王八蛋,竟然敢动我的人。” “我急著赶回苏联,没太多时间跟他纠缠,所以我便想到了你。” “这个人和我们海关有关係?”郭关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萧飞话中的关联。 “对,这个人叫陈华富,给姓李的当白手套,跟你们黑城海关的几个科长关係不错,这么多年一直搞走私,郭关长应该不陌生吧。” 谈话也是一种博弈。 陈华富背靠李副市长,在黑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搞了这么多年走私,这位海关一把手绝不可能毫不知情。 萧飞此刻直接点出姓李的,就是要给这位郭关长营造出一种,他並不害怕对方的感觉。 尤其是萧飞语气中,那充满不屑的口气,更是加重了这一点。 “原来是陈华富,在黑城他的名號还挺响的。” 郭关长很谨慎,只承认自己知道陈华富这个人,別的一概没有接话。 萧飞也不在乎,继续说道: “名號再响,他也只是一个混子,上不得台面也翻不起浪花。” “更何况,这次纪委的目標是他背后的主子,等姓李的倒台,他陈华富也蹦躂不了几下,逃不了蹲大牢的命。” “不过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们海关里那几位给陈华富大开方便之门的科长,肯定一个也跑不了。” “好好的一个黑城海关也是被搞得风声鹤唳,我的货很多,到时候也免不了受到影响。” “所以,郭关长,我觉得,你我之间可以达成一种默契。” “什么默契?” 郭关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有一种萧飞要图穷匕见的感觉。 “我为你提供消息,你借著这次的机会,整顿黑城海关,提前肃清那几个害群之马,一来可以在这个特殊时期立功,二来也能提前与他们切割,让冰城那边关注到你的能力,这样他们才好给你加担子。” 对於郭关长来说,整顿海关、收拾那几个科长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果萧飞前面所说的消息,全都是真的,那正如萧飞所言,这还真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政绩。 立功也是有说法的,时机很重要。 可消息要是假的,自己可就算是彻彻底底被利用了。 郭关长心里衡量著,也在分析著萧飞话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放心,我的万鑫商贸还指望著咱们黑城海关往外出货呢,骗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是不会干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让陈华富成为丧家之犬,让他知道,敢动我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 从海关这边下手,不仅是斩断陈华富的走私线那么简单,萧飞要的就是这个契机,只要海关这边的事一暴雷,作为白手套的陈华富第一时间就会被通缉。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收拾陈华富! “郭关长,我话已至此,是作壁上观静待风云起,然后看著別人摘果子,自己只喝汤,还是主动掀锅盖,揪出那些臭鱼烂虾,让上面的人看看你的魄力。” “你自己选吧。”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萧飞站起身,朝紧锁的房门走去。 走出去两步后,萧飞忽然回头,隔空回望道:“对了郭关长,留给你主动做选择的时间可不多了,最多两天,你不动,纪委的人就会动。” “若是那个时候你在搞什么自查的话,可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纪委那些人看谁都像贪官,他们会怎么想?” “再见,郭关长。” 萧飞打开门锁,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这场言语博弈,也隨著萧飞的离开,而彻底结束。 哐当~ 房门关上。 郭关长坐在椅子上,心绪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萧飞的话对他来说很震撼,也很危险。 为官之道,最怕站错位置。 一步踏错,往往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海关里的那几个科长,不算什么,陈华富也不算什么,相比於自己的晋升之路,郭关长可以毫不犹豫地剷除这些人。 可陈华富身后是李威,位置比他高,权力比他大,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想了许久,郭关长拿起了桌上的话筒,按下了一组號码。 嘟嘟嘟... 一阵等待过后,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老领导,我的小郭啊...” …… 第108章 胡太爷 寒暄过后,郭关长终於问出了含在嘴里的问题。 “老领导,冰城海关那边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隨著他的这句话说出,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电话那头停顿了。 沉默几秒钟后,对方语气有些低沉: “小郭,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听到这话,郭关长的眼角顿时一抽~! “不敢瞒老领导,我的確是听到一些风声,所以...所以想跟您这求证一二。”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冰城这边的確是出了些问题,郑厅被纪委的人秘密带走了,王厅下了封口令,免得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还真是出大事了! 郭关长闻言,眼珠子顿时瞪得跟个球似的,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復加。 萧飞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下面的人现在大都还不知情,上面的,人人自危。” “我还挺奇怪的,这事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一周,连冰城海关这边知道的人都不多,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电话中的这位老领导,在给郭关长解答完后,反而询问起了他的消息来源。 冰城海关內部知道这事的人都不算太多,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人竟然都能够知晓,这倒是有些奇怪。 “是这样,我认识一个朋友,是个商人,消息是他告诉我的。”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你的这个朋友看来不一般啊。” “他还说什么了?” 郭关长闻言,心里急速盘算著。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算是他的职场引路人,也是他在海关系统里面最大的依靠。 將萧飞说的那些话,告诉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说,纪委这次力度不小,冰城海关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不少人。” 说完这句话,郭关长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也沉默著,没有出声。 良久之后,对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可靠吗?” “老领导,我不敢跟您打马虎眼,其实我也是心里没底,才打的这通电话。” “不过跟刚才的话,已经从侧面验证了他的话,我觉得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毕竟,他没有理由骗我。” 郭关长在从这位老领导嘴里得知真出事了以后,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萧飞的话,应该是属实的。 只不过,他不能这么跟对面的领导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郭啊,也许这会是你的一次机会,你在黑城海关这么久,也是该加加担子了。” “谢谢老领导!”听见这话,郭关长心里那叫一个欢喜。 “现在说谢,还为时过早。” “最近一段时间特殊,你在黑城好好表现,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推你一把。” “是!谨遵老领导您的教诲。” 对方已经明確表態会支持自己,郭馆长心绪翻涌,整个人都快美出泡了。 有了老领导的这个承诺,他升入直属海关的事,可就真的有戏了! “先这样...” 嘟嘟嘟...... 话筒中虽然是一阵盲音,可郭关长仍是兴奋地有些不舍地掛掉。 “这个萧飞,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 郭关长忽然又回想起了萧飞所说的话。 纪委的人已经盯上了李威,连带著还有他们黑城海关的那几个涉案科长。 还有两天时间,纪委的人就会动手。 等纪委动手,那么他作为主管领导就算不被牵连,也是脸上无光。 可自己要是主动动手,提前把那几个涉案的科长揪出来,那这份功劳就是他的。 一正一负,这位郭关长心里很快就有了决断。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次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了! 萧飞从海关大楼出来后,直直回到仓库这边。 郭关长这一步棋若是做成,那萧飞收拾起陈华富来,会容易许多。 若是不成,萧飞也有一个备用的办法,只不过那样会很慢。 “飞哥,人我已经叫好了,一共22个,真打起来肯定各个都敢下死手。” 早就等候在仓库大院门口的大伟,见萧飞回来,急忙迎上去说道。 人数上少是少了点。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內,能有这样的效果,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萧飞道:“咱们上次弄了陈华富3万块钱,我还削掉了黄彪的两根手指,陈华富这一次肯定是憋足了劲要报仇,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飞哥,乾脆让我直接开枪干了陈华富和那个黄彪,大不了弄死他们以后我直接偷渡去对岸,公安想抓我也抓不到。”大伟建议道。 陈冲被抓,这次大伟是真急眼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要动枪,乾死陈华富和黄彪了。 “放心,他们蹦躂不了多久,感动咱们的人,肯定收拾他们。” “走,咱们先去会一会这两个手下败將。” “嗯。” …… “出发了,大家都上车!” 萧飞坐进轿车以后,大伟挥手招呼著那二十多个兄弟们。 院子里,原本运送罐头的货车,此刻成了他们的运兵车,这群年轻力壮的鄂伦春小伙子们,各自提著棍棒之类的傢伙,纷纷爬上车斗。 伏尔加打头,卡车跟隨,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华富舞厅驶去。 与此同时。 华富舞厅內,灯光昼亮,没有一个客人。 陈冲满脸淤青,坐在角落的一处沙发上,面前还有几个手持砍刀的混子看守他。 陈华富大马金刀的坐在场地中央,黄彪立在他身侧。 在陈华富的左手边,还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穿著黑色的盘扣马褂,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盖在一根黄铜拐杖柄上,人虽老,气势却是如同臥虎,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这老者身后,同样也站著一票人马,只不过这些人个个雄壮,比起陈华富的这些手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太爷,刚沏好的红茶,您润润口。”在这位老者面前,陈华富也是恭敬得很。 老者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你让人上山,问过是不是有过江龙拜山。” “这次你专程把我请来,说有人冒充我綹帮,不会是后面那个小崽子吧。” “当然不是。” “胡太爷您慧眼识人,后面那个小子不过就是个跟班,正主是他的大哥。”陈华富紧忙说道。 原本陈华富是没准备请胡太爷的,只不过他在抓陈冲的时候,却是意外牵扯到了魏涛。 陈华富心里拿捏不定,在二喜的建议下,这才想到了请胡太爷过来。 胡太爷是綹帮大佬,那个姓萧的之前冒充綹帮,这个事胡太爷不能不管。 第109章 舞厅救人 舞厅外,负责看门的几个小弟,聚在一起抽著烟。 萧飞车速不减,直直朝著舞厅大门撞了过去。 “小心!” “我艹!” 漆黑的伏尔加笔直地撞过来,这几个小弟顿时三魂被嚇走了七魄,一个个毫无形象地向旁边扑倒,摔得跟滚的葫芦似的。 就在车子即將撞上大门之前,萧飞一脚剎车踩死,车子在一名倒地的混子身前堪堪停住。 隨著萧飞下车,后面卡车也停了下来,车斗里的兄弟们拎著傢伙,纷纷跳下车,紧紧站在萧飞和大伟身后。 懒得理会这些看门小弟,萧飞一脚踹开舞厅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那几个看门小弟这才反应过来。 “快通知富哥,是那小子来了!” 不过他的喊话显然已经晚了。 舞厅的大门已经被萧飞他们这边的人堵住,他们想进去报信,也挤不过去。 哐当~ 舞厅门口传来巨响,顿时惊动了里面陈华富他们这边的人。 见有人闯进来,陈华富的那些个手下,纷纷地围了上去,將萧飞他们拦住。 陈华富的手下不少,乌压压的占据了舞池近半的面积。 人数上比起萧飞他们这边多了起码两倍。 黄彪从陈华富身后走出,直接来到眾小弟前面,见来人果然是当日削掉他两根手指的年轻人,顿时满腔恨意上涌。 “你还真敢来!” 黄彪当面,萧飞丝毫不虚,他打心眼里就没把黄彪当回事。 带著戏謔的笑声道:“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还真把这里当成什么龙潭虎穴了?一个破舞厅,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你~!” 黄彪气得牙痒痒。 脾气暴躁的他,顿时就想动手,好报当日断指的仇。 “彪子!” “让他过来。” 人群后方传来陈华富的声音,儘管心中十分的不情愿,黄彪还是咬牙侧开了身子。 人群也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让开了一条通往舞池中央的路。 萧飞大步流星往前走。 大伟他们紧跟著。 只是大伟和萧飞才过去,黄彪便带人如关闸一样,將大伟的这帮兄弟又拦在了外面。 被拦住,大伟的这群兄弟顿时抄起傢伙就要干,黄彪他们这边也是一样,纷纷举起砍刀和棍棒,顷刻间两边便对峙起来。 只等双方大哥一声號令就要开战! 虽然人数处於劣势,可是鄂伦春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怂的,一个个横举著傢伙,面露凶狠。 “我大哥直说让你过去。” 舞厅就这么大,前后不过十几米,耍这种小手段,实在是低级。 “你们留下。” 萧飞轻喊了一句,隨后继续朝中央走。 大伟目光如鹰,直直地盯了黄彪一眼,心里却是已经把黄彪记住了。 舞池中央摆著几张沙发,萧飞才走到近处,就看到了坐在一边胡太爷,以及他身后的那群汉子。 见到胡太爷,萧飞瞳孔微缩。 上一世,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混到了能够接触到綹帮的层次。 后来娶了一个綹帮大佬的女儿,才算是入了门。 按照綹帮的规矩,他在黑城立棍,就必须要拜当地大佬的山门。 也就是必须拜见胡太爷,那个时候胡太爷都已经八十多了,脸上有许多的老人斑,可不像现在这么精神。 当时的乌云山,胡太爷虽然是定海针,但是山上的大小事务,都是胡太爷的儿子胡振山掌事。 胡振山也加入了萧飞的生意,在里面占了两成的分子。 要是算下来,他们还是合作伙伴。 事实上,乌云山上的情况一点都不好,一个字穷。 过去的綹子搞钱,无外乎就是下山砸窑(抢地主)、叫秧子(绑架)、打槓子(截道)这么几种。 被解放军几轮剿匪后,这些事綹子也都不敢干了,跟著普通人一样,要么种地,要么靠山吃山,有的綹子那日子过得,比最穷的屯子还穷! 屯子就是比村还小的单位,一般几十户在一起的就是屯子,东一撮、西一撮的屯子,合起来就是一个村。 大一点的村,下面管辖十来个屯子的也不稀奇,小的村通常下面也有三五屯子。 萧飞记得上一世他上乌云山那会,山上的小孩还有光屁股的呢。 不过这会在人群中,萧飞却是並没有见到胡振山的身影。 萧飞大步走到茶几前,直面陈华富的目光。 “飞哥!”见萧飞果然来救自己,角落里的陈冲顿时激动地窜了起来。 “別动!妈的再动砍死你~!” 看守陈冲的那两个混子,按住陈冲,將明晃晃的砍刀架在陈冲的脖子上。 萧飞衝著陈冲点了下头。 隨后目光看向陈华富,奚落道:“好歹你也是一方大哥,欺负一个小的,这手段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怎么著,我来了,放人吧。” 陈华富眼角泛起一阵寒芒,这个年轻人还是一如上次那样,镇定得让人討厌! “放人!”陈华富轻喊一声。 角落里,那两个混子听见大哥的话后,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放开陈冲。 陈冲被打得鼻青脸肿,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名混子,朝萧飞这边跑去。 “飞哥,我一时大意,被他们偷袭了。”陈冲话音里带著歉意。 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他,害得萧飞和大伟以身犯险,陈冲有些自责。 不过萧飞和大伟能来救他,他也是打心眼里欢喜。 “没事,头顶同一片天,碰上是早晚的事。” 萧飞並没有怪陈冲,而是安抚了一句,上下打量一番,见陈冲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並无大碍,萧飞这才放心地將陈冲拉到自己身后。 “人,我还给你了,咱们的帐,也该好好算算!”陈华富的声音再度响起。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屋內的气氛顿时再度紧张起来。 陈华富费了这么大力气,又请来了胡太爷,萧飞当然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离开。 “跟我算帐,你算得起吗?”萧飞丝毫无惧,气势十足。 胡太爷这时也打量著萧飞。 年轻,胆气十足,举手投足间王者风范尽显,穿著体面,看不出匪气,倒是个不错的后生。 胡太爷一时间,也看不出这年轻人的底。 陈华富被萧飞噎得难受,要不是担心萧飞真是綹帮的人,他这会是真有把萧飞剁了的心。 “胡爷,就是他自称綹帮人,上次从我手里扎了三万块钱,还伤了我兄弟黄彪。” “烦劳您老给做个见证,他要真是骗子,我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第110章 对麦子 胡太爷今天能来,完全就是因为听说有人冒充綹帮的人,再加上陈华富许诺,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奉上5万块钱作为礼金。 胡太爷这才肯帮这个忙。 如今正主已经现身。 胡太爷自然是要验上一验。 不过萧飞年龄太过年轻,和胡太爷差著辈分,所以胡太爷也没有自己开口。 而是身子骨向后靠去。 下一秒,胡太爷身后一个精壮的汉子站了出来,目光中带著狠厉,笔直走向萧飞。 这汉子一身衣服满是补丁,萧飞却是西装革履,相差极大。 “新叶子对味,串串叶子?”那汉子嗡声道。 叶子在黑话里就是衣服,串叶子就是这汉子要跟萧飞互换身上的衣服。 这汉子一上来,没有按照綹子对局对麦子(暗號),却是直接试探起了萧飞。 陈华富盯著萧飞。 黄彪的一只手已经摸在了后腰的砍刀把上,大有隨时动手的意思。 萧飞面色如常,当即回道:“路生不吃路生肉,一山还有一山高,併肩子叶子串不著。” 併肩子在黑话里就是兄弟,也有同行的意思。 大致意思就是,同行不抢同行,大家都是兄弟,衣服换不了。 萧飞的回答,毫无破绽。 那汉子顿住,转头看向胡太爷,见胡太爷没动,这汉子继续试探起来。 “里马子?”那汉子问道。 这汉子就是个嘴替,萧飞心里虽然明白,但是此刻也容不得他托大。 綹子的规矩就是这样,两家对上了,人家的话你答不上,那人家就能心安理得地干你。 可你要是答上了。 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萧飞喊话道:“头顶天,脚踏地,你吃你的线,我倒我的边,你报十八尊相府,我有金盆扣银盆,踩仙桥看得真,三花都能称绿林。” 听到这些话,安坐如山的胡太爷,终於有了反应。 咳咳... 乾咳了两声。 那汉子听见动静,立马就退了回去。 而这也表明试探结束了。 不过试探是试探,这可不代表人家认可你的身份,就会放过你。 萧飞深知这一点。 此刻他是小辈,有老前辈当面,下面对麦子(暗號)就得他主动了。 萧飞向前一步,目光看向胡太爷,当即道: “西北玄天一只鸡,乌鸦落进凤凰林,君是君来臣是臣,不知局主是何人?” 隨著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萧飞抬起双手,左手握拳,右手掌盖住左拳,双手上移高过左肩,向天拱了两下。 隨后左手顺势握住右手的手腕,双手自然下滑到左胯,右手由內向外翻转,双手竖起大拇指,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萧飞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呆了身后的陈冲和大伟,同样也看呆了坐在萧飞对面的陈华富。 他们完全不明白,萧飞这一连串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是坐著的胡太爷这边,却是都相当的明白。 这叫,里掰筋扎手礼,不是一般里马子人用的,而是正经八百上了山,拜过祖师爷的鬍子才能用的。 这套动作一下来,胡太爷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人可不是什么招摇撞骗。 直到这个时候,胡太爷终於站了起来。 目光望向萧飞,同样抱拳喊道:“达摩老祖在上。乌云山,烧乾锅的福禄財权。” 綹子也有传承。 古时候,綹子也叫綹门,属於绿林帮,那个时候拜的是绿林老祖王匡。 后来横门从绿林分了出来,不在行绿林事,於是就改拜十八罗汉中的第十七位罗汉,达摩多罗。 而拜他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达摩多罗是眾多罗汉中,唯一一个不讲道理,主张以暴制暴的罗汉。 別人遇见不平事,多为讲道理,讲度化。 而达摩多罗则是主张惩恶即是扬善,路见不平,打死恶人即是度化。 於是横门的綹子从此拜达摩多罗为祖师爷。 烧乾锅意思就是姓胡,福禄財权和前面连起来,意思就是乌云山,胡家四兄弟的綹子。 胡太爷这是自报家门。 萧飞再次行礼,喊道: “横门弟子,笙管笛,蔓后一字飞!腕后背单刀,山號插翅虎!见过老海。” 老海就是前辈。 胡太爷是綹帮的前辈,萧飞行礼,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对麦子里,这已经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受礼之后,胡太爷心情大好。 隨著时代的发展,綹子的这套棉袄棉裤(黑话、规矩),已经彻底没落了。 年轻人嫌麻烦,不喜欢这些东西。 胡太爷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懂礼数的后辈了。 虽然胡太爷已经百分百能够確定,萧飞是里马子,纯正的横门弟子。 可他有心让自己身后的这么后辈崽子们开开眼,於是继续问向萧飞:“横门人背后有一包,装的是什么?” 嗯? 这老头,还对上癮了。 萧飞吐槽归吐槽,还是开口答道:“上装天,下装地,装的是老少爷们的十三家买卖。” 不错...不错...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家出的后辈。 胡太爷心里对萧飞那叫一个满意。 “江湖的天有多少颗星?” “三万六千颗。” “江湖的船有多少颗钉?” “三千六百颗!” “江湖的船梆有多少颗钉?” “一百零八颗钉,代表的是梁山好汉聚会忠义厅!” 一老一少,一个快问,一个快答。 舞池內,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陈冲和大伟跟萧飞混的时间最长,可他们却是从不知道,他们飞哥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滴里呱啦的,虽然听不懂,可光是那种感觉,听著还挺过癮的。 陈华富也蒙了。 这小子不他妈是假的吗?这你妈的黑话说的,跟他妈座山雕似的,这能不是綹帮的? 陈华富面色难看至极。 黄彪越看越气,攥著刀把的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二喜则是满脸担忧,望著愈发尽兴的胡太爷,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哈哈.... 胡太爷拄著拐杖,当场大笑起来:“好,万朵桃花一树开,横门本事一家亲,西北玄天一只鸡,绿林不把绿林欺,绿林若把绿林欺,准他妈不是好东西!” 胡太爷望著萧飞,眼神里满是讚许。 转过身子,胡太爷看向陈华富。 苍老的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萧掌柜是我们横门人,也是我们乌云山的贵客,我不管他与你有什么纠葛,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111章 人马齐聚 胡太爷的话,让陈华富的一颗心彻底凉了下来。 也让黄彪更加的愤怒起来。 “胡太爷,我请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话。” 陈华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费力请来的人,竟然临阵反水,反过来要帮对对伙。 还有胡太爷那副命令似的语调,陈华富很不喜欢。 “你之前说他顶著我们綹帮的名头招摇撞骗,我现在就明白地告诉你,他就是我们綹帮的人。” “横门人是一家,这个人我们乌云山保定了,钱你自己留著吧,就这样。” 胡太爷的话,直接向陈华富证明了萧飞的身份。 可是在场的陈冲和大伟,却都是一脸的懵逼,完全想不明白,他们飞哥啥时候成了綹帮的人,什么横门弟子? 听到胡太爷的话,一心想要报断指之仇的黄彪,整个人简直都快要被憋炸了! 还以为是请来的帮手,结果逼逼叨叨一会,就跑过去帮对伙去,这特么就是鬍子? 这他妈的不可靠! “今天,谁他妈都別想走!”不定陈华富表態,黄彪一把抽出砍刀,遥指前方眾人。 黄彪这一喊,舞厅內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陈华富这边的小弟们,纷纷举起砍刀,將舞池內的萧飞他们围了起来。 鄂伦春的那些兄弟们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傢伙,试图向前挤过去和萧飞大伟他们匯合,却是被陈华富这边的人死死的挡住。 黄彪举刀的动作,让胡太爷很是不满。 场中那些乌云山的壮汉们,顿时將胡太爷保护在中间,一个个怒目圆睁,瞪著黄彪和陈华富这边,大有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偌大的舞厅內,顷刻间分成两派,满屋子的火药味。 “后生,爷爷玩刀子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胡太爷语气不善。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刀枪指著了。 “老东西,別以为叫你一声胡爷,你就真是爷了。” “说到底你们不过就是一群窝在山里的废物罢了,还鬍子,綹帮,真他妈的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敬你,你是胡爷,不敬你,老子他妈的叫你入土!” 黄彪的刀尖直指胡太爷。 “彪子!” 陈华富心底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开口制止黄彪发疯。 乌云山的这伙綹帮虽然穷,可他们的人数却是一点也不少,祖上原本就是本地有名的大土匪,后来响应马司令的號召加入抗联,专干小鬼子。 解放后,还活著的一小撮人,又回到了乌云山上,繁衍至今,也就是现在的胡太爷他们这些人。 轮底蕴、比狠,陈华富心里头清楚,就他们这些混子別看人多,可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够看。 就眼前的这位胡太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大刀砍过鬼子头的硬茬子,胡太爷杀过的人,比黄彪手指头加脚指头合起来都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怕綹帮的原因之一。 綹帮的这些人,和他们这些只为求財的混子,打根上起就不一样。 陈华富的反应虽然已经很快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银光从陈华富眼前一闪而过。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刚刚还囂张要让胡太爷入土的黄彪,便发出一声惨叫。 “啊!” 哐当! 黄彪手中的砍刀跌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直到这个时候,眾人才看清楚,黄彪肩膀上竟然插著一只红绳飞鏢! 那飞鏢钉在黄彪的身上,疼得他齜牙利嘴。 不过这黄彪也是个狠人,愣是当著眾人的面,扯著飞鏢上的红布条,硬生生的將飞鏢给拔了出来。 伤口处飆出一道殷红的血柱。 “彪子!” 陈华富见状眼角直抽。 刚刚现场的人,谁都没有看清楚这胡太爷是怎么动的手。 萧飞也只是见这胡太爷手腕一抖,黄彪便中了飞鏢。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萧飞心中感嘆一句。 “后生,说话別闪了舌头,比你狂的,我年轻那会不知道叉了(杀了)多少个。” “他们死的时候,没一个不求饶的。”胡太爷衝著黄彪教育道。 陈华富想报仇不假,可他绝对不想因为报仇,而得罪胡太爷。 可现在黄彪伤了。 见了红,他这个做大哥若是认怂,下面这么多小弟看著,他陈华富的面子,可就算是栽了。 “富哥!” 黄彪望著陈华富,满眼都是恨。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动手开干! 二喜这时也上前一步,望著陈华富,微微的摇了摇头。 意思就是千万不要衝动。 一文一武,自己的两个手下,意见完全不同。 正当陈华富举棋不定的时候。 舞厅大门方向,再次传来一阵踹门声。 哐当! 隨著大门被人暴力砸开,六个穿著警服的公安,直接闯了进来。 “都別动!公安执法!” 最先进来的公安,见这满屋子拿著傢伙的人,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不过还是声音洪亮地高声大喊。 魏光明最后一个闯进来,满脸焦急地在舞厅內,搜寻著陈冲和萧飞他们的身影。 从仓库离开时,他就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他不能不管。 不过魏光明也明白,这种事,他是不能去找他父亲出面的。 於是他便开著车去了市局,背著魏涛,偷偷地去找了这几位可他关係不错的公安。 算是以私人的方式,请了这几位过来舞厅这边救人。 有公安进来,舞厅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陈华富的那些小弟们见到公安,都下意识地往后退,手里的傢伙也都缓缓放了下来。 他们没疯,出来混是为了口饭吃。 袭警,那可是要坐牢的! 其实这几名公安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也特別紧张。 魏光明只说是过来要人,可没说这里有大乱斗。 这要是真干起来,场面失控的话,那可是相当危险的。 这些鄂伦春人魏光明在仓库都见过,他们在这里,那么萧飞和陈冲肯定也在这里。 “冲子?飞哥?你们人呢?” 魏光明看不到陈冲他们,於是高声喊著。 “飞哥,是光明。”陈冲听到魏光明的喊声,心里还挺高兴的。 他出事,还有这么多人来救他,这说明他的人缘还不错。 第112章 难咽的气 公安的到来,让现场的情况更加混乱。 陈华富气得眼皮直跳。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公安进门,陈华富反而不用那么纠结,而是直接做出了选择: “二喜,带彪子从后门走。” “富哥,我不走!”黄彪肩头流血不止,眼珠子通红,仍要跟萧飞他们拼命。 “彪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黄彪的固执让陈华富有些不悦。 “我...” 见黄彪已经上头了,二喜急忙拉住黄彪胳膊:“彪哥,有公安,硬拼大家可就全完了,走吧,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咱们以后还有机会报仇。” 二喜拉著黄彪往后门走。 陈华富脸都快黑成木炭。 黄彪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甘,此刻却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二喜拉著自己,从舞厅后门退了出去。 只不过,在黄彪的心里,对大哥陈华富也滋生出了不小的怨气。 黄彪和二喜从后门离开后。 陈华富这才转身,衝著舞厅內眾多小弟喊道:“都把东西放下。” 一眾小弟听到陈华富的话,本就无心跟公安对峙的他们,顿时收起手中的砍刀,让出中间的道路。 萧飞他们这边的人见此情景,举著的手也都放了下来。 原本火药味十足的现场,因为这几名公安的到来,在极短的时间內全都熄了火。 见所有人都收了傢伙。 这几名公安顿时也都长出了一口气。 这舞厅里近百人,还都拿著傢伙,真动起手来,就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压不住,弄不好自己都得跟著出事。 挡著的人群散开,魏光明朝舞厅中间走了过去。 很快见到了被大伟扶著的陈冲,以及正与陈华富对峙的萧飞。 “冲子,你没事吗?” “没事。” 陈冲鼻青脸肿,笑得很是难看。 “你小子行,咱们哥们没白处。”陈冲轻锤魏光明肩膀,嬉笑著说道。 “你他妈答应要领我出去耍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找谁去啊!” …… 两人有说有笑。 陈华富却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想不明白,这个姓萧的年轻人,不是外地来的过江龙吗? 怎么一下子,又他妈地扯出了公安的关係! 烦死了! 这时那六名公安,也开始现场执法。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人聚眾斗殴,所有人都靠边站好……” 陈华富见状,迎著那几名公安朝前走了几步。 “警官,我们这里可是正当场所,这些人突然闯进来,也不付门票钱,一个个拿著傢伙,怪嚇人的,你们来得正好。” 陈华富是老油条,一开口,就先把责任都推了出去。 “放你妈的屁!踹小爷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魏光明这次丝毫没有给陈华富面子,张口就骂了过去。 “是我踹的你吗?” “年轻人记忆里可真差,你明明是被別人打的,我只不过是在旁边路过,刚好看见了而已。” “你~!” 魏光明有些憋气,有心想要跟陈华富掰扯。 “光明...” 跟魏光明过来的那名公安,这时在魏光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魏光明这才不甘地偃旗息鼓。 这几个公安是来帮忙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报案,也没有任何的手续。 真要是把事继续闹大,对於他们这几个公安来说,既没有好处,反而麻烦事不少。 萧飞心里同样也很清楚,陈华富能混到现在,只是就这么点事,根本没可能扳倒他。 此刻说什么,也不过都是一些浪费口舌的举动,没什么实际意义。 於是目光看向胡太爷。 “老海仁义,横门一家亲,神仙来登门,换个台子,併肩子啃富,啃啃草卷。” 啃富就是吃饭,草卷就是香菸。 萧飞刚刚得了胡太爷的帮助,此刻是想邀请胡太爷和这帮兄弟们一起吃个饭,算是表达感谢。 胡太爷却是摇摇头,满是褶皱的手抬起,在萧飞肩膀轻拍两下,念叨了句:“不错...” 隨后衝著身后的汉子们说了一句:“扯了。” 扯了也就是走的意思。 胡太爷身后的这些汉子们,都多看了萧飞几眼,护著胡太爷朝舞厅门外走去。 这就是老辈,讲规矩有底线的鬍子。 胡太爷这些人不论是穿著还是气场,和舞厅內的其他人都有明显的差別。 他们要离开,这几名公安並没有任何的阻拦。 萧飞收回目光,继而看向陈华富。 “看来今天这场戏,你是唱不下去了。” 陈华富气得牙痒痒,面对萧飞的挑衅,沉声道:“这不怕,咱们来日方长,只要你还在黑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咱们就一定还会有碰面的时候!” 一句来日方长,给萧飞整笑了。 “呵呵...” “我有来日,可你...就未必嘍。” 也不管陈华富如何,萧飞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的人:“咱们也走吧。” 大伟给自家的兄弟们打了一个手势。 在陈华富喷火的目光下,萧飞他们这一帮人安然无恙地走出了舞厅大门。 领头的公安见这里的事情已经平息,也无意继续留下,当即喊了一声:“收队!” 隨著他们的离去。 整个舞厅內,便只剩下陈华富和他的几十个小弟。 没人说话,偌大的舞厅內安静得可怕。 没人知道陈华富此刻在想什么,但是有人却对陈华富的做法,感到了不满。 “李哥,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们,要不然我都得急死。” 舞台外面的街道上,魏光明很是感激地向为首的那名公安,表达著感谢。 “咱们啥关係,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不过今天这事可挺玄的,你的这几个朋友不一般啊,跟陈华富对上竟然没吃亏。” “还有刚才那个老头,那可是乌云山上的老土匪,在市局里都是有备案的。” 李哥此刻放鬆不少,向魏光明讲解著胡太爷的身份。 这让魏光明也有些惊讶。 萧飞竟然能请动这样的人物来帮忙。 “行了,没事就行,那我们就先撤了。” “等下。” 魏光明掏出个黄皮信封,快速塞进李哥的口袋中。 “哥几个今天辛苦。” “明天咱们黑城宾馆俄餐厅,我好好安排一顿,咱们好好喝两杯。” “你这是干啥。” “行吧,你忙你的事,我们先走了。” …… 送走了这些公安,魏光明快速来到萧飞他们这边。 “飞哥,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 陈冲挨了一顿打,看著挺惨的,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 “先回码头。”萧飞道。 第113章 反击 他们这么多人,目標太大。 萧飞担心会被陈华富的人跟踪,这才让大家直接回到码头仓库这边。 车子启动,萧飞驾驶著车子,快速离开此地。 三辆车快速驶离。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距离舞厅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两道人影躲在角落里,正远远地望著他们。 不是別人,正是肩膀挨了一飞鏢,从后门先行逃走的黄彪和二喜。 见到萧飞毫髮无伤地离开,黄彪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彪哥,你冷静一点,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富哥也没別的办法。”二喜见状,开口劝了一句。 可黄彪却是丝毫不领情,反而破口骂道: “放你妈的屁,都是你给富哥出了烂主意。” “要我说,只要那傢伙一进门就让兄弟们动手,怎么会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现在好了,脸都掉地上让人可劲踩。” “混得真他妈憋屈!” 黄彪抱怨著。 被骂的二喜,脸色难看,不想继续理会这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回到仓库时,已经是晚上6点钟。 工人们早已经下班。 萧斌心里一直担心萧飞他们的安全,工人们走了他也没走,像是留下看看萧飞会不会回来。 结果这一等萧飞他们还真是回来了。 “大哥?你没回家啊。”萧飞才进到仓库里,就看到了大哥萧斌。 “我放心不下,怕你们出事,就没走。” 萧斌上下仔细打量了萧飞一番,见弟弟衣服完好如初,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跡象,他这才安心。 可是再看陈冲,鼻青脸肿的,样子好不悽惨。 “陈冲怎么样?” “斌哥,我没事,就那几个软脚虾,要不是仗著人多围殴我,谁吃亏还不一定呢。”陈冲有些大言不惭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吹牛逼,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的状况还不错。 “哥,给我拿三万块钱现金,货款明天再去银行取。”萧飞对萧斌说道。 “好。” 萧斌闻言急忙拿出钥匙,打开柜子下面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装钱的包,数出三万块递给了萧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大伟,给兄弟们分一下。” 萧飞转手就把钱递给了大伟。 二十多个人平分这三万块,每个人能拿到一千多,这钱可不少了。 大伟接过钱,转头走向身后的那群兄弟们。 三万块,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萧斌看在眼里,就萧飞回来的这几天,光是因为打架给这些人拿的钱,就有已经有5万块钱。 5万,盖个二层小洋楼都够了。 萧飞赚钱的速度快,可这花钱的速度也是一点都不慢。 大伟分钱,萧飞面对这群喜笑顏开的兄弟们,朗声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辛苦了。” “不辛苦!” …… 这群人欢喜地回应著。 从被召集等待,到完事归来,前前后后总共也就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事后当场就拿钱。 要是这么算下来,他们这些人的时薪可都高达六七百块钱了,能不高兴吗。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上班,都好好干,只要你们踏踏实实跟咱们一条心,我萧飞保证,一年,最多一年,我就让你们每个人都有房有车!” 萧飞继续鼓舞著士气。 今天的这二十多个人,已经算是他手下的中流砥柱。 混社会要靠人。 搞事业更要靠人。 一批忠诚的人,哪怕是能力差一些,也比那些有能力而不够忠诚的人强得多。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现在的萧飞很喜欢这句话,也时时刻刻用这句惊醒自己,以免自己如同上一世那样,重蹈覆辙。 这也是为什么,萧飞对这些肯打敢拼的人,如此大方的主要原因。 “谢谢萧总!” “萧总万岁!” …… 人群中,几个年轻人听到萧飞说一年內让他们有房有车,顿时欢呼起来。 没有人怀疑萧飞是在糊弄他们。 事实上,这些人当中有几个参与了好几次外出活动,每一次拿到的钱,都不少於1000块。 再加上他们的工资,以当下平房的价格,这些钱早就够他们买房的了。 至於车子,萧总就是专门倒腾汽车的,没人比他说这话更加的可信。 “行了,真活万年,那不成龟了,大家都回去吧。”萧飞打趣说道。 “萧总再见。” 隨著这群兄弟们离开仓库。 现场清净不少,大伟將陈冲扶到椅子上坐下。 “飞哥,陈华富那个老狐狸,这次又吃了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咱们也在黑城,以后说不定就会抽冷子给咱们来一下,咱们怎么办?”陈冲道。 今天的事虽然结束了,可是他们几个人心里头都清楚,这结下来的梁子,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陈冲说完以后,大伟难得地跟著开口:“飞哥,那个黄彪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要是让那个傢伙找到机会,他肯定会往死报復。” 萧飞点点头。 黄彪今天的状態简直都快成了疯子,到了后面,几乎是连陈华富的话都不听。 这样的人装了满肚子的仇恨,肯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现在要是单论危险程度的话,黄彪的確比陈华富还要危险几分。 “那就先办了黄彪。” 思虑再三后,萧飞低声道。 魏光明望著萧飞:“飞哥,你有办法了?要是能用得上我的话,你就儘管说。” 萧斌站在一旁,却是被萧飞的话嚇了一跳。 对方是黑涩会,萧飞说要办了黄彪,这...不也成了黑涩会吗? “小飞,犯法的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干啊!” 萧斌急忙出言提醒萧飞,生怕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放心吧哥,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萧飞道。 大哥萧斌虽然总是喜欢泼冷水,遇到这类的事,也总是横拦著竖挡著的劝他。 可萧飞还是挺乐意自己的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的。 多一道反对的声音,他就可以多一层考虑,能让自己少出错。 “我打算把黄彪钓过境,只要到了对岸,他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著!” 第114章 跟上来了? 黑城毕竟是国內,在这里想弄黄彪,又不能动用什么非法的手段,那就只能慢慢筹划才行。 可萧飞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他答应伊万诺夫返回的时间可不多了。 现在隨著陈冲曝光,自己又动用仓库这边的人,就算是接下来自己这边再小心谨慎,可要不了多久,陈华富和黄彪那边也一定会查到他们的跟脚。 届时顺藤摸瓜,对方极有可能查到自己家人身上。 这才是萧飞真正所担心的地方。 別说什么江湖事江湖了,那都是屁话。 黄彪找不到他,不对他家人下手那才怪了。 萧飞可不会傻到去赌对方的底线。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先收拾了黄彪这个后患才行。 哐当! 仓库的大铁门发生响声。 两个离开的兄弟,急火火地又返了回来。 两人一进仓库,就急忙跑向萧飞这边:“萧总!不好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飞皱眉问道。 “外面有人跟踪咱们!” “是那个黄彪,他肩膀头上还有伤呢!”另一个人补充道。 黄彪跟上来了? 几人顿时一惊。 大伟下意识地衝著那两个兄弟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吗,真是他?” “肯定是!在舞厅的时候,我就认清楚了,他肩膀上的血窟窿还在,绝对错不了。” “他们有多少人?” “两个,除了黄彪,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大伟一听只有两个人,眼睛顿时一亮。 “飞哥,那个黄彪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带人去把他办了,不弄死他,这次也得弄残他!”大伟发著狠。 萧斌有些担心。 大伟真要是那么做了,那就是妥妥的犯罪,这和他的想法可是完全背道而驰。 陈冲一身的伤,此刻却是直接窜了起来:“我跟你一起,马勒戈壁的,这个傻逼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正好报仇。” 那两个兄弟见两人都这么说,顿时跑向角落,拿来一堆傢伙。 “干什么?” “忘了我刚才说的了?” “犯法的事,咱们不干。”萧飞大伟他们真要去动手,阻拦说道。 “飞哥,黄彪都追到这来了,现在不弄他,后面他肯定会带人来干咱们的。”陈冲急忙说道。 大伟也跟著点头,赞同陈冲的话。 “飞哥,冲子说得对,黄彪那个人就是一头倔驴,他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舞厅的时候,陈华富都压不住他了,现在他又跟到了这里,我估计他这次都有可能背著陈华富,要是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可就太危险了。” “是啊飞哥,干他吧!”陈冲急切,再次建议道。 萧飞摇摇头。 略微思考后,目光看向那两个兄弟,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黄彪的?” “刚才我们两个准备先去副食商店买点东西再回家,出了大门以后就往东边走,看见路边有个人摆摊卖江鱼,我俩就想著买条鱼回去。” “正蹲下看鱼的时候,就看见那个黄彪骑著一辆摩托车,朝码头这边过来。” “我俩看见是黄彪,就赶紧从侧门跑回来报信。” 那兄弟將自己两人如何发现的黄彪,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黄彪看见你们了吗?” “应该没有。” 那兄弟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刚才蹲下买鱼,那个黄彪骑摩托直接从他们身边过去,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 黄彪走的是大院的正门,他们两个走得近一些的侧门。 萧飞伸手捏著下巴。 思索片刻后,嘴角不经意间掛起了一抹冷笑。 “刚才我还在想著怎么钓他,结果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看来这就是天意啊。” 萧飞移步,走到那两个兄弟中间,双臂展开拦著两人,小声道: “这样,你们两个等一下出去,然后这样……” “怎么样,听明白了吗?” 二人点著头,表示自己都听懂了。 “这事让你们受些委屈了。” “不委屈,能给飞哥你做事,我们哥俩心甘情愿。” “是啊飞哥,我们自愿做。” “好兄弟。”萧飞拍著二人的肩膀,许诺道:“你们放心,等收拾完黄彪,你们两个一人一辆嘎斯轿车。” 听见这话,这两人脸上顿时泛起喜色。 “谢谢飞哥!” “大家都准备一下。” “好。” 几分钟后。 仓库的大门打开,萧飞一行人走出仓库,来到外面的院子里。 萧飞走在最前面,大伟则是走在萧飞身后,一双眼睛快速扫描著大院的各个角落。 很快,在正对面的一棵大柳树下,大伟看到黄彪的身影,对方將身子藏在树后,露出半张脸,正远远地偷看著他们这边。 “妈的!还真是黄彪那个逼养的跟上来了!就在咱们对面的柳树后面看著呢。”大伟在萧飞身后,小声提醒道。 萧飞闻言,心里有数,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没有半点破绽。 “那就按说好的演吧。” 萧飞嘟囔一句,隨后大步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大伟快跑了几步,率先来到轿车跟前,像个小弟一样,提前將车门打开,恭候著萧飞。 后面那两个兄弟搀扶著受伤的陈冲,同样也朝车子这边走。 可是走著走著,陈冲的一只脚却是跑到了左边兄弟的腿前面。 那兄弟反应不及,被陈冲绊住脚,顿时摔了下去,连带著將受伤的陈冲也给拽倒。 三个人摔成了滚的葫芦。 “艹你妈的,吃屎了?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倒地后的陈冲,衝著那两个小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可能是觉得光骂人不够解气,刚爬起来的陈冲,衝著那两个兄弟,抬手就是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啪! 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內,格外刺耳。 正要上车的萧飞,这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著身后的一幕,满是不悦的口气: “废物!我养了你们有什么用?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 “妈的,一点小事也做不了,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 陈冲和萧飞全都骂骂咧咧的。 远处的大树下,黄彪见到萧飞他们这一伙人出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伸手摸向后腰的短刀,当即就想过去。 “彪哥!你別衝动,他们人多,现在过去咱们討不到便宜!”蹲在黄彪身后的小弟,拉著黄彪急忙小声说道。 第115章 破绽 黄彪强压著恨意,也想起了萧飞的身手。 上一次他一对一,还是在偷袭的情况下,愣是让对方削掉两根手指。 现在自己这边势单力薄,更打不过。 “艹他妈的!” “彪哥,咱们这次过来摸清了他的窝,以后想怎么收拾他,还怕没机会吗?” 这小弟继续劝著黄彪。 黄彪收起匕首,身子缩回到树后,不甘地继续盯著远处的情况。 那两个兄弟从地上爬起来,急忙扶起陈冲,连连道著歉:“对不起...对不起,冲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啥也不是!” “还不扶我上车,等我抽你们呢?”陈冲骂骂咧咧。 两个小弟扶著陈冲,费力地將其送进车內。 坐进车內的陈冲,却是一脚將搀扶自己的兄弟踹倒。 哐当,车门一关,黑色的伏尔加便扬长而去。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被旁边的兄弟拉起来,两人望著远走的轿车,嘆著气。 结伴朝大院正门方向走。 边走还边抱怨: “真他妈倒霉。” “算了,谁让咱们寄人篱下呢,要不是为了赚钱户口,谁愿意受这份窝囊气,忍一忍吧。” “那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他们也太不拿咱们当人了。” “话是这么说,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咱们就是地主家的奴才,打你两下,骂你两句,咱们也只能受著。” “谁让咱们穷呢。” …… 两人怨声载道,一边吐槽一边朝外走,很快就来到大院门口。 就在二人即將迈出去院子时,两道人影忽然出现,拦住了他们去路。 “站住!” “你们谁啊?有病啊?” 被拦住去路,本就有些闹心的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耐烦。 “艹,怎么他妈跟我们彪哥说话呢?” “告诉你们,这位是黄彪,华富舞厅的彪哥,都把罩子放亮点,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黄彪身边的那个小弟见这两人不让道,当即亮出了黄彪的名號。 本想仗著黄彪的名气,嚇唬这两个小子。 只可惜,这两人就好像没听过黄彪似的,当即就回懟道: “去你爹篮子的,跟谁俩呢?什么黄彪绿標的,我们不认识,別他妈当我们的道,心情不好,小心削你们啊!” 黄彪看著这两个年轻人,没想到竟然还是两个生瓜蛋子。 不过这样更好,这也说明对方是真的不认识他。 “別拉硬了,刚才你们装孙子那样,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被人连打带骂的,现在装什么。” 被黄彪戳穿,这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要你管啊,你是干啥滴啊?” “你要是閒著没事干,就去那边尿尿玩泥巴去,別跟我们在这扯犊子,没时间搭理你们。” 这两人表现得很是不耐烦,说完,就要绕过黄彪和那个小弟,从侧面继续离开。 不过两人才走两步,就又被黄彪两人给拦住了。 “等一下。” “你们可以不认识我,但是你们应该认识这个吧。”黄彪掏出了一沓钱,在两人面前抖了抖。 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足有一千多。 第四套华夏幣刚刚上市流通,最大面值已经上调到了一百块。 但是市面上流通的第三名套华夏幣仍非常多。 钱! “你啥意思啊?” 看见钱,这两人停下脚步,纷纷望著黄彪。 “只要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钱就是你们的,怎么样?不会太为难你们吧?” 听到这话,两人显得有些犹豫。 眼睛看著那些钱,都不愿意离开。 可越是这样,黄彪就越是高兴。 “你想问啥啊?” “简单,你们老板是不是姓萧?”黄彪问道。 “是啊,咋了?”一人回答道。 黄彪也没数,直接抽出一叠钞票递过去:“你看我的问题简单吧。” 见黄彪真的给钱,那两人都非常的高兴。 接过钱如同財迷似的,直接数了起来。 “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黄彪又问道。 有了之前的先例,这一次两人身上的防备明显地放下不少。 “他是倒爷,专门往对岸倒腾水果罐头和白酒的。” 说完之后,这人衝著黄彪主动伸出手,示意黄彪给钱。 竟然是个倒爷。 黄彪有些意外,原本他还以为姓萧的会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吃道上这碗饭的。 没想到这个傢伙做的竟然是正经生意。 又是一叠钞票递过去。 黄彪隨即又问道:“他家住哪?” “你们问这个干嘛啊?” “这你们別管,拿钱,回答问题,说实话就行。” “这个问题可贵。” 黄彪直接抽出更厚的一叠钞票递过去。 拿了钱,那两人兴奋地分著,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具体地址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不常在这边待,而是经常往对岸跑。” 听到这样的回答,黄彪旁边的那名手下顿时吼道:“艹,你们他妈的敢耍花样!他明明是华夏人,家怎么在对岸?” “信不信隨你便,我们也是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你问了也没用。” 黄彪琢磨著这两人话中的真假。 萧飞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家怎么可能在布市呢?这不符合常理。 “萧总家在哪我们確实不知道,这里就只是他弄的一个仓库,用来放货的。” “每次他过来最多也就是在这边待个几天,然后就会去对岸,上那边卖货,我们也见不到他几次,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另一人这时也重申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个解释,黄彪顿时觉得之前的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难怪两个月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快把整个黑城反过来了,却仍是半点影响都没有。 原来,这伙人一直都不在黑城,而是躲在布市,这要是能找到,那真有鬼了。 布市吗? 黄彪心思渐渐地,有些活泛起来。 他们搞走私的上游,就是布市的一伙黑手党,如果姓萧的真的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布市的话... 在那边弄死个华夏人,对於那些黑手党来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富哥前怕狼后怕虎,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把人放走了。” “想报仇,还得是看自己。” “姓萧的有黑城市局的关係,又很少露面,想在这边弄他,可不太容易。” “但如果是在布市的话...就算那个傢伙再怎么聪明,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跑到布市去蹲他!” 想到这,黄彪的脑子里,一个计划渐渐地形成。 “他下次去布市,是什么时候?”黄彪甩出钞票,再次问道。 第116章 舌头 “哥,你这是想让我们出卖老板啊?” “就是啊,老板给我们工作,我们这么做,有点太不是人了。” 两人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艹,你们刚才拿钱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对老板有多忠心,这会还装鸡毛!” 黄彪的小弟很是嫌弃这两人。 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人,最他妈的无耻。 “嘿嘿...小哥你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得加钱!” “对,得加钱,我们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以后这里的工作肯定干不下去,没有工作我们吃啥喝啥?” “加钱,不加钱,我们现在就走。” 黄彪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么贪婪,刚才在远处看见这两人被骂得跟孙子似的,他还觉得这两人倒霉,跟错了人。 现在再看,这还真他妈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活该挨打受骂。 黄彪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钞票。 只不过和刚才的豪气相比,现在他手里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全部也就几百块钱。 “我身上就这些了,全给你们。” 见黄彪手里这点钱,这两人都明显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太少了。” “就是,就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哥俩一个月工资的呢,不行。” “刚才你们拿的还少吗?可別太过分了。”那小弟指著二人厉声喊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两码事,加钱,要不然就拉倒。” “对,一千,一人一千,没有这个数,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黄彪被气得眼角直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这两个人的贪婪,彻底激怒了他。 “我他妈的是真给你们脸了!” “干他!” 彻底被激怒的黄彪,这次没有再妥协,將手中的钞票重新揣好,当即对身后的小弟喊了一嗓子。 那小弟也早就被气得够呛,此刻黄彪说动手,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朝最近的那人踹了过去。 “艹,让你们加钱,现在让你们看看谁是爹!”那小弟出手很是凶猛,踹倒一人后,上去就是一顿炮拳组合。 黄彪虽然肩膀受伤影响了他的发挥,但是对付一个小青年,还是毫无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黄彪扯著对方领口,邦邦就是两拳,直打得对方眼冒金星,鼻孔飆血。 “我艹!” “我艹!” …… 两人一边打,还一边喊著,仿佛这样力气更大似的。 那两个青年起初还知道还手,可是战力拉胯的他们,很快就只剩下抱头哀嚎地份了。 “別打了~別打了。” “我们说,我们说还不行吗,钱我们不要了,大哥饶了我们吗。” “我们错了。” 两人躺在地上,被打得成了滚地葫芦,嘴里不停地求饶。 呼呼呼... 黄彪喘著粗气,终於停了下来。 那小弟打了人,感觉自己此刻浑身都舒坦,踩著倒地青年的胸口喊道:“贱皮子,不挨打就不知道东南西北,说!” “大后天!” “老板他们定了大后天上午的票,准备一起坐船过境去布市。” 那青年捂著脸,朗声说道。 那小弟抬头看了一眼黄彪,见黄彪给自己使了一个眼神,这小弟顿时又抬起脚,对地上的青年一顿猛踢。 “艹你妈,还敢撒谎!”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准备的这批货都在仓库里,已经都堆不下了,大后天之前必须都要装船运过去才行,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带你们进仓库去看。” “真的,我们哥俩不敢骗你们。”那青年颤抖地说道。 黄彪闻言舔了一下嘴唇,问道:“仓库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码头这边4点下班,仓库这边只有我们哥俩,其他的力工早就下班回家了。” “带我们去仓库看看!” 黄彪思考片刻后,沉声道。 那小弟见黄彪如此说,当即伸手抓起地上的青年:“起来,走!” 两个青年被打了一顿,明显比刚才要老实了许多,也没敢再提加钱的事。 乖乖地领著黄彪和那小弟,一步步走到仓库门前。 掏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上的锁头。 “开了。” “你们先进!” 那小弟还挺谨慎的,推搡著开门的青年,让其先进去。 不过他们的谨慎显然是多余的,仓库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堆积如山的货,几乎填满了整间仓库。 黄彪望著这满仓库的货物,心里也挺震撼的。 “这逼养的,弄得还挺大。” “大哥,你看,我们没骗你们吧,这里的货已经满了,必须得运过去才行。”一青年摆著苦瓜脸说道。 见到这里的情况,黄彪相信了八成。 不过嘴里还是说道:“那也不能证明,你们说的就是真的。” “我能证明。” 仓库里另一名青年喊了一声,隨后当著黄彪的面,跑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个本夹子。 “大哥你看,这是这批货的报关单,这上面有通关日期和货船號。” “这个肯定能够证明。” 这青年拿著本夹子,献宝似的递到黄彪面前。 看著这密密麻麻文件,黄彪的脸有些发绿,抢过本子塞给身边的小弟:“你看。” 黄彪是个文盲,他不认字。 幸亏他的那个小弟上过小学,要不然今天他俩可就有些抓瞎了。 那小弟看了一会,繁琐的內容他也看不懂。 但是上面的通关日期,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彪哥,这上面写的过关日期,还真是大后天。”那小弟確认后,对黄彪说道。 得到確切的日期,黄彪心里有些高兴。 將本子重新丟还回去,黄彪轻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將口袋里的钱重新拿出来,黄彪直接砸在前面青年的脸上: “彪哥不是吝嗇的人,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贪。” “这些钱你们拿著,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今天的事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坏了我的事,我卸了你们的腿!” 那俩青年被嚇得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起连地上的钱都没敢去捡。 “不敢,我们不敢。” 黄彪冷哼一声: “量你们也不敢,那姓萧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出卖他,你们的下场绝对很惨。” “別以为主动向他自首,他就会原谅你们,那样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这两青年此刻乖巧得像两只兔子。 这让黄彪非常的满意。 “算你们聪明!” “我已经记住你们了,小心一点,也別给自己找麻烦!” 最后警告一遍后,黄彪对身旁的小弟道:“咱们走!” 哐当~! 沉重的铁皮门开合,黄彪和那小弟的身影消失。 仓库內的两人刚才的胆怯消失不见,各自揉搓著挨打的地方,脸上却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第117章 间隙 仓库深处,三米高的白酒堆上,忽然坐起两个人。 正是一直藏在这里没有走的萧斌和魏光明。 二人小心爬下货堆。 “萧经理,我们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演得不错。” 萧斌藏在仓库里没走,是萧飞的意思。 黄彪突然跟过来,要是萧斌再露面了,保不齐就会被对方记住,萧飞故意让萧斌留在仓库里躲著,一来是为了保护萧斌。 二来也算是一种对这两个兄弟的监督。 他倒不是不信任这两个人,而是担心两人演得不够好,被黄彪发现了破绽自己不知道。 有萧斌和魏光明两人在暗中观察,也能多一份保险。 “斌哥,我觉得黄彪应该是信了,咱们等会就从侧门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行。”萧斌点点头。 …… 黑城宾馆停车场。 萧飞停下车子,领著大伟和陈冲快速走进宾馆。 之所以没有回家,萧飞也是出於安全的考虑,刚才他们已经被跟踪一次了,现在他绝对不会给黄彪第二次跟踪的机会。 开了个三人间,萧飞三人在楼上等待著魏光明。 另一边,黄彪和那名小弟离开以后,也並没有回舞厅,而是独自找了一个黑诊所,將肩膀头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嘶嘶嘶... 碘伏擦拭著伤口,疼得黄彪直咬牙。 “彪哥,这件事你真不打算和富哥商量一下啊?” “这样会不会......” 那小弟站在一旁,面露担忧之色。 “会不会什么?” “不太好。” “富哥要是知道了你背著他跟上家联繫,他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 “你他妈说话就说话,来是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黄彪对小弟如此模样很是不满。 “你这个伤口有点宽,得缝几针,我去给你拿麻药。”穿著白大褂的野医生,清理完黄彪的伤口以后,对其说道。 “赶紧弄,弄完了我好走,还有事呢。”黄彪催促一句。 医生离开后,黄彪看向小弟继续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富哥!” “姓萧的那小子有背景,就连市局和乌云山的老鬍子都帮他,富哥害...富哥顾虑得太多,不会轻易做决定动那萧的。” “我要报仇只能自己想办法,到时候做掉那小子,再告诉富哥,他也就没话说了。” 黄彪解释完,望著面前的小弟,沉声叮嘱道:“你是我的心腹,一定得听我的知道吗,绝对不能把消息告诉任何人,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彪哥,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那小弟被黄彪嚇得缩了下脖子。 医生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个铝製的饭盒。 在黄彪伤口处打了一针麻药后,那医生熟练拿起针线,开始为黄彪缝合伤口。 几分钟后,处理好伤口的黄彪,离开了这家黑诊所。 华富舞厅后面的办公室內。 陈华富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 “彪子还没回来吗?” 站在一旁的二喜摇摇头:“富哥,彪子不让我陪著,骑摩托走了,我担心他会不会去找姓萧的了?” “我也是担心这个。” 陈华富嘆息一声: “彪子那都好,就是这个性格太衝动,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那个姓萧的是綹帮的人,胡太爷那么护著他,那小子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还有魏涛的那个儿子,竟然也帮著他们。” “咱们想要动他,必须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才行,绝对不能像这次一样,无功而返不说,还打草惊蛇。” 二喜点著头,他是赞同富哥的话的,今天那样的局面,自己这边一旦动手,那必然会得罪胡太爷他们那帮土匪。 就算是拼贏了,那后果也是沉重的。 得不偿失。 “富哥,彪哥会理解你苦心的。” “希望吧。” …… 哐当~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包扎好伤口的黄彪推门走了进来。 “富哥。” “回来了,伤口怎么样?”见黄彪进门,陈华富直接站了起来,满眼关切地询问道。 “我没事,伤口不深,就缝了几针。”黄彪满不在乎地说道。 出来混这么久,大仗小仗黄彪可没少打,他身上的伤口足有十几条。 肩膀上的这道口子,还真不算什么。 “彪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陈华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捆钱,隨后走向黄彪:“这些钱你先拿著,你放心,这笔帐我会记在心里,这个仇我也一定会帮你报。” 黄彪默默听著陈华富的话。 伸手將钞票接在手中。 成捆的大团结沉甸甸的,足有一万多块。 “富哥,我记得刚跟你混的那会,咱们跟铁蛋子抢地盘,隔三岔五的就干仗,那个时候咱们不管打贏了还是打输了,都会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然后弄点酒肉大喝一顿,就算是庆祝了。” “后来咱们混起来,也有钱了,每次出去干仗,就给小弟们发钱,咱们好像挺长时间都没像以前那样,做炕上喝大酒了。” 黄彪的话看似是在回忆过去,可实际上却是在暗指陈华富忘本。 听到这话,陈华富的脸上一僵,他明白黄彪心里这是带著怨气呢。 怨他放走了姓萧的,怨他没有给自己报仇。 “彪子!” “谢谢富哥。” 黄彪一句谢谢,直接打断了陈华富后面的话。 “富哥,刚才打了麻药,这会脑子迷迷糊糊的,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陈华富心里难受,仿佛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匯聚到嘴边,又变成了空气。 憋了半天,最后陈华富无奈地吐了一句:“回去吧,好好休息。” 黄彪掉头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二喜看得出来,黄彪带著气,不过他也都清楚,这是为什么。 黄彪为了维护陈华富的面子,先是被姓萧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断了两根手指,落了个顏面扫地。 如今好不容易堵到了姓萧的,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自己的肩膀又挨了一飞鏢,在所有小弟面前再次掛了彩。 而对方却是连毛都没掉一根。 摊上这样的事,换做谁心里能没气。 不过气归气,敢这样跟陈华富说话的人,也就只有他黄彪了。 黄彪走后,陈华富一屁股瘫坐回沙发上,闭著眼睛,双手在太阳穴上不停地按压揉搓。 “富哥,你没事吧。” “彪哥心直口快,他肯定没別的意思,富哥你別往心里去。”二喜见状,急忙开口劝著陈华富。 第118章 新闻 陈华富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黄彪跟了他那么久,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还几次救过他的命,他自然不会因为黄彪的几句怨言,就怎么样。 离开歌舞厅。 黄彪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夜空繁星点点,北风吹过,带著透心的凉意。 黄彪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边抽著,一边走向远方。 魏光明驱车特意在市里绕了几圈,確定没有被跟踪以后,这才送萧斌回了家。 按照之前和萧飞的约定,魏光明来到了黑城宾馆。 从前台的留言簿上,魏光明找到了萧飞他们的房间。 咚咚咚... 大伟起身开门。 “飞哥,光明来了。” 屋內的萧飞正在看著新闻联播,电视机里一条关於华夏微电子研究院的新闻,引起了萧飞的注意。 萧飞目不转睛地看著电视屏幕,嘴上招呼著魏光明:“进来坐光明,我先看下这个新闻,咱们一会再说。” 萧飞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引起了魏光明的好奇心,於是坐到一旁也跟著看了起来。 “研究院的黄凌一研究员,成功设计出一款控制洗衣机的晶片,为我国洗衣机自动化打开了一扇门......” 电视机里播放著研究院的科研画面,一位身材消瘦短髮女子面对镜头显得有些拘谨。 黄凌一,后世被誉为华夏晶片之母的传奇女性。 是华夏最顶级的微电子领域的专家。 只可惜,她的工作生涯,却只能用坎坷来形容。 在1973年的时候,华夏科学院决定研製大型通用计算机。 晶片作为集成电路的载体,其研究与应用也必须得到加强才行。 黄凌一和团队成员接受这项任务,开展科研攻关。 面对国外的资料和技术封锁,他们终於研製出性能稳定的储存器。 在当时,黄凌一团队所研製的晶片,十分接近世界先进水准。 结果在某些人所谓的『造不如买』的影响下,华夏科学院最后叫停了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研发。 黄凌一一度没了工作的去处。 后来加入微电子中心,从事起了自己完全陌生的cad研究。 华夏的晶片研究,也为此彻底搁置。 直到十几年后,被人勒脖子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边,曾经也是和国外先进技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然后才想亡羊补牢地去追赶,甚至有些人还在做著某一天能弯道超车的美梦。 “请看下一条新闻。” 隨著画面切换,萧飞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禁感嘆了一句:“空想误国啊!” 再高明的谎言,也有被戳破的一天。 有些人就该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魏光明看著萧飞,不明白他在感慨什么。 刚才的新闻他也看了,人家研究出了高科技的东西,不是挺厉害的吗,咋就成空想了。 “飞哥,斌哥已经安全到家了,你放心吧。” “码头呢?效果怎么样?”萧飞问道。 “那两个兄弟......” 魏光明將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说给了萧飞听。 “那个黄彪下手不轻,最后走的时候,还威胁那两个兄弟呢,我觉得黄彪应该是信了。” “黄彪这个人性格衝动,脑子就比较简单。” “我倒是並不怎么担心他会识破,倒是陈华富和他身边的那个二喜,这两个人都是鬼精鬼精的主,就怕他们不上当。” “不过现在也没別的好办法,诱饵已经投下去了,咬不咬鉤,就看他们的了。” 萧飞转头看向陈冲道:“冲子,你明天一早就过境,到布市以后打给伊万诺夫,把我的计划告诉他,剩下的事他会安排好的。”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走。” 陈冲点点头,眼神凌厉。 现在的陈冲,一心期盼著黄彪能够中计,那样的话,他可就能报今日之仇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萧飞他们在宾馆餐厅吃过早饭后,便驱车前往了仓库。 一如往常一样。 只不过,车里面就只有他和大伟,至於陈冲,则是在萧飞他们走后,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坐魏光明的车悄悄回了趟家,带上自己的隨身物品,直接去了海关的出入境大厅。 两个小时以后,带著口罩的陈冲坐上了气垫船,很快便抵达了对岸码头。 …… 仓库这边一如既往,唯一的差別就是萧斌没来上班。 这也是萧飞安排的,现在是危险时期,萧飞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哥也陷进来。 “飞哥,郭关长让人传信,说想请你过去一趟。”守在仓库门口的大伟,进屋向萧飞传信。 哦? 萧飞嘴角微微上扬。 郭关长能找自己,那说明事情正在朝著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著,否则的话,以郭关长那谨慎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的。 “这里交给你了,我过去一趟。” 交代了一句,萧飞整理下衣服,快步走出仓库,直奔不远处的海关大楼走去。 再次来到关长办公室。 郭关长明显比之前还要热情许多。 “萧总来了,快请坐。” 这一次,郭关长不仅主动起身迎接,更是亲自为萧飞泡茶递水。 “尝尝这个,正经的西湖龙井,一位老朋友送给我的。” 透明的玻璃杯中,茶叶片片翠绿,清香的味道隨著热气升腾,嗅上一口,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还真是非常不错的好茶。 “郭关长这么快找我,难道是已经准备好了?”萧飞没时间跟这位继续玩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呵呵... 郭关长呵呵一笑,从昨天他和冰城的那位老领导沟通过之后,他其实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把握住。 “萧总的关係让我佩服,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纪委真的要对李威动手了?” 现在的郭关长其实已经相信了萧飞在纪委有关係,要不然如此隱秘的事,普通人是绝对没可能知道的。 他这么问,也只是想再確认一下。 毕竟他下面的那几个涉事的科长,可都是变相在为李威大开方便之门。 自己这边一动手,李威那边极有可能也跟著做出反应,到时候免不了要对他兴师问罪。 他能不能抗住这股压力,怎么抗这股压力,那区別可是很大的。 萧飞嘴角微扬,重重地点了头,语气十分肯定:“这是百分百確定的事,纪委已经掌握了他的事,这次他肯定跑不掉。”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是不接受萧总的建议,好像就显得太傻了。” 呵呵... …… 第119章 偷渡 入夜。 距离黑城150里外的一处偏远屯子。 黄彪身上裹著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骑著摩托车,载著自己的那个心腹小弟,直接开进了屯子,最终停在一处院落前。 隨著黄彪停下,不远处几道人影走出院子,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彪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借著摩托车的灯光,黄彪看清这几人的面孔,伸手摸向胸前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大捆钞票,直接丟了过去。 正是之前陈华富给他的那一捆。 “之前电话里说好的,我们两个人,再跟你借两个人。” “这是定金,办完事以后,还有四万。” 对面领头的大哥,双手接住钱,脸上顿时泛起笑容。 五万块钱可不少,这买卖做得值。 “彪哥出手就是敞亮,放心吧,人我都是给你挑得最好的。” “那就好。” “先进屋休息一会,船都准备好了,凌晨2点,再送你们过去。” 领头那人说道。 陈华富搞走私,一共有两条线,明线就是海关那边,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大货里面藏小件货,搞夹带那一套。 一般都是运一些手錶之类的高档货。 暗线就是这处毫不起眼的小屯子,这屯子表面上与別的村庄没有任何的差异。 可实际上,这里的人暗地里却是干著蛇头的勾当。 靠著几条小渔船,既运货也运人。 不过他们的风险也大,有被边防查获的危险,华夏这边的边防还好,通常是抓人为主。 可是苏联那边的边防军却是根本不管那些,看见他们这些偷渡船,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直接开火。 时常有船毁人亡,所有的货打水漂的情况发生。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陈华富也很少走这条路。 这屯子临江而建,与对岸仅仅只有300多米的距离,屯子里也有不少俄罗斯族人,在江对岸仍有血亲联繫,也正是依仗这份便利,暗地里干著这样的勾当。 这屯子里的人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期,也从未有人忍飢挨饿过。 黄彪两人跟著蛇头走进一处院子。 破旧的老土房,院子里还有牛粪味,从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这屋內却是十分奢华,一应家具样样俱全。 真皮沙发,银制器皿,红酒摆一地。 桌上烧鸡、牛肉,散著肉香。 衣架上,光是皮草就掛了好几件。 “都愣著干什么,快给彪哥倒酒啊。”进门后,领头的那人面带喜色地喊著。 “彪哥,你们安心在这休息,到时间会有人来叫你们。” “好。” 黄彪坐下,喝了一些酒,吃了几口肉,裹著大衣躺在炕上休息著。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摇醒了他。 “彪哥,醒醒,咱们该出发了。” 黄彪一激灵,清醒后立马道:“走!” 走出屋子,黄彪和小弟,跟著已经等候他的几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屯子,没过多久便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夜色漆黑。 在几公里外的一处荒芜地段,几人抬著一条小船无声无息地踩入江水中。 十分钟后小船抵达对岸,黄彪身上湿漉漉的,眼神中却是透著兴奋。 “彪哥,咱们这就过来了。”小弟略显兴奋的说道。 “嘘...別说话,赶紧走!”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华富舞厅这边。 二喜苦等黄彪,也不见黄彪身影。 陈华富同样也有些著急。 码头那边新到了一批货,得派人去取,这种事以前一直都是二喜和黄彪一起去办。 可是现在黄彪久久不现身,事情都要耽搁了。 “去找黄彪的人还没回来吗?”陈华富有些不满,脸拉得老长问道。 有意见也好,有怨气也罢。 但是生意上的事,必须要认真对待才行,否则一旦出事,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陈华富问完不久,两个小弟匆忙地跑了进来。 “富哥,彪哥不在家,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也都去照过了,都没有。” “奇怪了,都没有,那他会去哪呢?” 陈华富感到奇怪。 黄彪以前可是从不迟到的,尤其是有事的时候,那更是准时得很。 今天人竟然不见了。 二喜也跟著猜测著,想了一下,隨即道:“富哥,彪哥肩膀受伤,说不定他是去医院,或者是去哪个诊所包扎伤口去了。” 陈华富嘆息一声:“希望是吧。” “二喜,码头的货不能耽搁,这次就你自己带队过去吧,记得小心一点。” “放心吧富哥,我自己没问题的。” 黄彪不来,二喜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其实他能理解黄彪的,混了这么多年,前后两次在小弟面前丟面子,还都受伤。 有些小情绪实属正常。 “富哥,那我就去了。”二喜临走之前,再次说了一句。 “嗯。” 离开陈华富的办公室,二喜领著早就等候许久的小弟们,从后门直接出发,乘坐一辆解放卡车,直奔码头而去。 码头这边有个小型的货柜堆放场,国际货运的货柜,在经过海关检查后,都会经由龙门卸货,然后运输到这里,最后再由货主提走。 萧飞的货都是散装,並不走这边,所以他几乎从来没有踏足过货柜堆放场这边。 不过码头仓库的位置,距离这边倒並不算远,中间隔著一处铁柵栏。 蓝色的解放牌卡车,载著一票人,直接开到了货柜堆放场的大门口。 负责看管大门的门卫,见到副驾驶內的二喜,脸上掛著嬉笑,抬了下手,算是与二喜打了招呼。 二喜熟练地从车窗內顺出一个信封。 那门卫抓过信封,左右看了两眼,闪电般地將信封收进口袋里。 “进吧...进吧。” 门卫拉开大门,直接放卡车进去。 有卡车进堆场,在码头这种地方,这种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是今天却是大不相同。 就在大门对面的建筑內,二层的玻璃窗后面,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与郭关长站在一起,正用望远镜悄悄地观察著大门口的一切。 至於那门卫刚才收下信封的举动,在这些人的眼中,暴露无遗。 郭关长之所以会联繫公安过来,主要是因为当下海关这边並没有成立缉私警察。 抓走私犯的主要工作,还是归公安管辖。 至於海关內部,虽然设有缉私科负责著相关工作,可效果很差。 再说这一次郭关长要抓的人中,缉私科长就是首当其衝的第一位,他自然不会动用缉私科的人。 “看清楚了,准备行动!” “四组,立刻控制住门卫,不要打草惊蛇。一组、二组、三组,继续继续观察,发现情况及时匯报,务必做到人赃並获!” 窗口处的老公安,一手拿著望远镜观察,一手拿著警用对讲机下达著指令。 “四组收到!”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第120章 二喜被抓 车上的二喜根本不知道,这十分平常的一次取货,却是早已经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卡车开进院內后,在一排排货柜间行驶。 很快便来到了一处红色货柜前。 那箱体上的字母编號,二喜早已烂熟於心,推开车门第一个下了车。 “干活啦。” 招呼车斗里的兄弟们一声后,二喜掏出钥匙,率先打开了货柜门。 几名小弟迅速走进货柜內,接连搬出几个纸壳箱子。 二喜用手中钥匙充当小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纸箱里的上层都是一些套娃。 二喜伸手在箱內一阵摸索,不一会就从下面掏出几块精钢机械手錶。 看见这些东西,二喜嘴角泛起笑容。 “赶紧装车,手脚都麻利点。” 那群小弟像是蚂蚁搬家一般,將一个个箱子装上卡车。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组报告,目標正在装货。” “已经確定箱內藏著的手錶,是否进行抓捕?” “听我命令,一组、二组从左右两侧围堵,三组在外围策应,防止有漏网之鱼,四组封锁大门,各小组注意,行动!”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早就埋伏在堆场四周的公安干警们,顿时倾巢而出。 从高处俯瞰,各小组人马就像是几条贪吃蛇一般,同时向二喜他们这边匯聚而来。 “都別动!公安!” “蹲下!全都抱头蹲下!” 一组和二组,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到达,几名干警举著手枪,衝著卡车这边大喊著。 前一秒还在高兴的二喜,听到喊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转头看去时已经晚了,公安已经將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喜哥!有公安!” “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这些搬货的小弟们,顿时四散往外跑,想拼运气逃出包围圈。 只不过现场的公安人数本来就比他们多,又是早有准备,这群小弟刚要往出冲,就被一个个公安给拦住,直接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二喜见到这一幕,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跑不了了。 於是很明智的,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郭关长领著几个海关的领导,与公安的领导一起来到了现场。 一共6名搬货的小弟,1名司机,以及二喜这位头目,8人全部落网,此刻都带著手銬,贴著货柜蹲成了一排。 几名公安爬上卡车,拆开一个个纸壳箱子,从里面翻找出一只只走私进来的机械錶。 一名公安手持著相机,对著现场就是一顿拍照,留存作证据。 人赃並获,那位指挥行动的公安领导显得很高兴:“老郭,这些人和货,我就先带回去了,这个案子后面很多地方还需要你们海关配合。” “那是当然,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整件事都是这位郭关长一手安排的,此刻將这群走私犯人赃並获,他自然是要配合到底。 不过眼前这些也只是一群小鱼。 郭关长的真正目標是海关里,那些个和这些走私犯勾结,为他们开方便之门的腐败人员。 先抓这些小鱼,他也只不过是为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罢了。 “我已经向市纪委举报了,整个黑城海关將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对那些害群之马,就要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还黑城海关一个晴朗的工作环境。”郭关长很有正义感地说道。 十几分钟后,二喜他们这群人全都被塞进了警车,连同那辆运输货物的卡车,一併都被押送到了市局。 而於此同时。 海关大楼內,也已经翻天覆地起来。 黑城市纪委的的工作组,一下子就来了十几个人。 手中拿著郭关长提供的材料,几乎是以点名的方式,冲入一间间办公室內,將里面的设施人员带回去进行审查。 纪委的人穿梭在大楼的各个楼层,嚇得很多人连门都不敢出,整个大楼里,纪委的脚步声就像是嗡鸣的丧钟,让不知道多少人胆寒。 缉私科科长被带走了。 查验科的科长也被带走了。 综合业务科的科长是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架著胳膊离开的。 …… 郭关长离开堆场回到办公大楼,站在大楼门前,目送著这些昔日自己同僚的落魄身影。 心中多有感慨。 作为这次事件的主导者,黑城海关廉洁自检的发起者,此刻获益最大的人自然是他。 不过这些被带走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仍在舞厅里,等候二喜他们回来的陈华富,渐渐地有些焦急起来。 按理说,二喜他们早就应该回来才对,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好了!富哥!” “出事了!出大事了!” 派去码头查看情况的小弟,失魂落魄地衝进办公室,人未到,惊恐的叫声先行传了进来。 见此情景,陈华富直接站起身来,面目狰狞道:“出什么事了,你他妈的说清楚点!別他妈的报丧似的!” 那小弟气喘吁吁的,满脸胀红。 “是喜哥,喜哥他们出事了!” “我刚才赶到码头,亲眼看到码头货柜那边被贴了封条,有人看见早上有一大批公安包围货场,抓了好多人还有一辆解放卡车。” “我找不到喜哥,就偷偷去了市局,在市局后院停车场里,我看到了咱们的卡车,一帮公安正拆著咱们的货呢!” “富哥!喜哥他们肯定是被公安抓了!” 那小弟惊慌失措地大喊著。 “怎么会这样?”陈华富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这条线走货这么多年,可是什么事都没出过,怎么可能毫无徵兆地一下子就被抄了? 难道是被人给点了? 陈华富脑子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救人,而是分析著,是怎么出的事。 “富哥,咱们怎么办?你得想办法赶紧救救喜哥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那小弟很是著急的说著。 “他妈的!” “就会鬼哭狼嚎,滚出去!让我自己静一静。” 陈华富很是闹心,黄彪不见人影,现在二喜又被公安抓了,一时间,他连个能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那小弟见陈华富发怒,顿时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陈华富思虑片刻,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座机电话,拨出了一组號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听的盲音,可是每响一声,陈华富的一颗心就会更加焦急一分。 足足等了二十多秒。 听筒里才响起了一道男声:“餵?” 听到这道声音,陈华富像是终於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急忙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语调道:“领导,码头那边出事了,我的人和货都被市局的公安给扣...” 第121章 布市黑手党 电话那头,不待陈华富说完,便狠厉地打断了他:“听著!这次是海关、纪委和公安联合行动,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连我们市府领导都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纪委突击海关大楼,抓了不少人,那几个科长,一个都没跑掉,也全都被纪委带走了。”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问你,进去的人,知道多少你和我的事?” 电话这头,李威拳头轻握,眉头紧锁。 陈华富闻言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从李威的声音里,陈华富同样能够感受到一股紧迫感。 这说明,李威也在害怕! 此刻李威能问出这句话,显然是打算放弃他的人了,甚至有可能也要放弃他~! 自己是李威的白手套,这么多年以来,他陈华富看似风光,但是真落进他口袋里的钞票其实並不算多。 不论是开舞厅赚的,还是搞走私赚的钱,有60%都进入了李威的腰包。 陈华富可不想自己就这么白白地给谁当替罪羊。 “二喜知道一些,不过我有办法能让他闭嘴,绝对不会供出咱们的事。” 陈华富在回答时,故意留了一个心眼,特意说二喜知道他和李威之间的事。 然后又说他能保证让二喜不会开口。 他之所这么做,就是变相地在告诉李威,別以为他陈华富要是消失了,他们的事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相反的,只有他陈华富好好的,被关在市局的人,才不会开口供出他们之间的事。 电话这头,李威听到陈华富的话,气得眼睛都快立起来了。 咔! 握在手中的钢笔,被愤怒的李威拦腰捏断,钢笔水流了满手。 “陈华富,你在跟我耍心眼?”李威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李威看来,陈华富就是他养的一条狗,一条能为自己赚钱的好狗。 可是现在,这条狗竟然开始跟他玩心眼,这让自詡掌控一切的李威如何能忍。 陈华富知道现在可不是跟李威撕破脸的时候,於是急忙说著软话: “领导,你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耍心眼啊。” “今天被抓的一共有8个人,其他的小弟都好说,只有二喜,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一直负责码头这边的事,他肯定知道些事情。” “我这也是有什么就跟您匯报什么,真不是耍什么心眼。” “不过领导你放心,二喜的老娘还健在,有他老娘在手里,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跟公安吐露半个字。” “你有把握?他不会在里面胡乱攀咬?”李威问道。 “有!二喜是被他老娘拉扯大的,出了名的孝顺,我会想办法给二喜传话进去,让他闭嘴。” 陈华富原本打这通电话,是想让李威调动关係救二喜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却是说著最让兄弟们心寒的话。 好在此刻办公室里就只有他自己,要是刚才他的这些话被下面的小弟听了去,谁还愿意再跟他。 李威沉默片刻。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只能先保持观望。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这么做吧。” “还有,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是,领导。” 放下话筒,陈华富一拳砸在桌面上。 “李威这个老王八蛋,果然不能信!” “还好老子从一开始就防著他呢,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发泄完情绪,陈华富从办公桌下面拿出帆布包,打开保险箱,將里面的现金和一些之前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帆布包。 “来人!”陈华富衝著门外大喊。 很快,一名小弟推门走了进来:“富哥,你叫我?” “小齐,我有急事要先走,舞厅暂时停业,这里就交给你,要是黄彪回来,你就告诉他去老地方找我。” 陈华富將包挎在自己身上,快速对这个手下小弟说道。 “是,富哥。”小齐问道:“那喜哥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要去想办法捞他出来,你在这里好好守著。” 陈华富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临走前,將这里的钥匙直接丟给了这个小弟。 舞厅后门。 陈华富顶著鸭舌帽,將领口抓立起来挡住自己的侧脸,背著挎包,融入过往的人流中。 此时,布市的一家地下舞厅內。 黄彪和他的小弟正喝著啤酒,快乐地欣赏著舞娘们香艷的舞蹈。 一件件衣服翻飞,三个身材哇塞的金髮美女,疯狂地抖动著身躯。 看得黄彪和小弟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彪哥,这也太刺激了吧?咱们舞厅里要是也有这项目,那门槛子都得让人踩平了。”那小弟舔著嘴唇,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黄彪的眼珠子也是跟焊死在这群舞娘身上一样。 一眨不眨的。 “还得是老毛子会玩啊,三人凑不齐一条裤衩子,真他妈的带劲!” 旁边那两个被黄彪临时租用的蛇头,见黄彪两人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在暗笑。 “彪哥,在这里,只要肯花钱,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这里认钱不认人的。” “艹,老子是来办正事的!过来帮我翻译。” 黄彪收回目光,招呼著会说俄语的蛇头,起身朝吧檯那边走去。 “帮我问他,契科夫什么能来,我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拿人钱財,听人安排。 那蛇头嘰里呱啦的,对里面的酒保说著黄彪让他说的话。 “彪哥,那酒保说他也不知道,他让你喝杯酒继续等。” “艹!还他妈喝,这会我都喝了4杯了。” 黄彪有些不满,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里是布市,不是黑城,不是他的地盘。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舞娘都换了两批人,酒保这才过来通知黄彪,契科夫来了,要接见他。 跟著酒保,黄彪他们走进了后面的一间包厢。 见到了布市黑手党的老大契科夫。 黄彪和契科夫其实並不算熟悉,双方一直都是隔江合作,通过中间人联络。 属於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却极少见面的情况。 见到契科夫,黄彪直接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够藉助对方的力量,在布市帮他杀几个华夏人。 从翻译那里听完黄彪的话,契科夫哈哈直笑。 “我们是合作伙伴,这个忙我们愿意帮,但是需要钱。” 来之前,黄彪就想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些老毛子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绝对不会白白帮助他的。 “没问题,告诉他们,我给他们5000美金。”黄彪对蛇头说道,让其翻译给契科夫。 哈哈... 隨著这通话翻译完。 契科夫他们又是一通大笑。 “彪哥,他说你没诚意,5000美金太少了。” “他说他要一个人5000美金,抓的人越多,钱就越多。”舌头逐句地给黄彪翻译契科夫的话。 艹!这些老毛子可真他妈的贪! 黄彪咬著牙。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足以彻底掏空他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不过对萧飞的恨意,却是让他忘却了这一点。 “告诉他,我答应!” 第122章 变天了 距离黑城直径距离甚至还不足三公里的黄彪,完全想不到,此时的黑城,已经变了天。 二喜被抓,就连他们的大哥,也不得不躲起来。 仓库这边,工人们忙著卸货。 萧飞站在门口,抽著烟,脸上却是溢满了笑容。 “这次真是有点可惜,公安去舞厅的时候,晚了一步,让陈华富和黄彪跑了,要不然,这一下就能把他们连窝端了。” 魏光明满脸的可惜之色。 二喜被抓以后,面对预审的突击审问,一直都是闭嘴,什么都不肯说。 可是那些跟著被抓的小弟们,却没几个硬骨头,被预审稍微动用手段那么一嚇唬,就全都招了。 直接咬出背后老板是陈华富。 只是市局的人前往舞厅,准备抓捕陈华富的时候,却是扑了一个空。 舞厅里只有一个负责看门的小弟,陈华富和黄彪一个都没抓到。 魏光明一直关注著,才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跑过仓库这边,告诉了萧飞。 “没那么容易的,陈华富在黑城经营那么多年,背后又有人撑腰,要是就这么轻易被扳倒,那才奇怪呢。” 萧飞笑道:“他现在肯定藏起来没关係,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才能把这个案子做实,要是光凭那几个小弟的口供,可是不足以给陈华富顶罪的。” 魏光明闻言,抿著嘴,也跟著点了点头。 家在公安系统,魏光明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对这些事情自然也都有所了解。 “飞哥,黄彪呢,这傢伙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陈华富在一起。” “要是那老小子没去对岸的话,那你设计的圈套,可就要落空了。” 现在不仅是陈华富没有一点消息,就连黄彪同样也是没有任何消息。 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萧飞让那两个兄弟合力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就是故意露出破绽,想把黄彪钓到对岸去再收拾掉。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郭关长那边说动手就动手,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黑城海关就变了天。 原本萧飞是想著由郭关长跟这边动手,剪除那几个为陈华富走私保驾护航领导。 萧飞也没想到,郭关长下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果然有些斗爭,上来就是你死我活,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现在萧飞也无法確定,黄彪有没有被惊动。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用想那么多,布市那边我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他们敢露面,我保证让他们这辈子都把別想回华夏。” 萧飞的话中透著狠辣。 已经见识过一星半点的魏光明,这次並没有再感到惊讶。 相反的,经过在商场门前的事,魏光明也憋著气,想亲眼看看萧飞会怎么收拾黄彪和陈华富。 “飞哥,你这次去苏联,能不能带我一个?” 魏光明也想去苏联那边看看,有这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掮客代办前往苏联的手续,可他自己却是一趟苏联都没去过。 再加上陈冲跟他一顿形容,新西伯利亚那边如何的好玩,勾得魏光明心里痒痒的不行。 从萧飞这里一笔大赚17万,魏光明也是憋著心思,想出去好好的消费一波。 知道萧飞明天就要走,魏光明这才开口询问道。 “你也想去?” “嗯。”魏光明点头如捣蒜,眼睛里都泛著光。 萧飞一见魏光明这副快流哈喇子的表情,顿时全都明白了。 得...不用说,肯定又是被陈冲给洗脑,急著去苏联为国爭光的选手。 不过有一说一,那边妹子的確好玩得很。 放得开,耐力足,怎么折腾都没事。 “行,只要你家里没意见,我这肯定没问题。”萧飞把问题拋还给魏光明自己。 魏光明家庭情况特殊,老子是市局的副局长。 儿子跑去苏联鬼混,这事要是让魏涛知道了,保不齐会怎么样呢。 不过魏光明並没有怕,反倒是拿出自己的护照和签证,美滋滋地说道:“家里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放心吧,飞哥。” 见魏光明准备得如此充分,萧飞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於是道: “那就行,明天你跟我一起走。” “得嘞~!” 萧飞同意带自己,魏光明很是兴奋,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憧憬起,和苏联妹子们翩翩起舞的画面。 陈冲给他描述过太多次,新西伯利亚娱乐城內部的好玩项目,他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 黑城以东十里外,小青山是一处孤山,並不高。 山顶上有林业局修建的防火瞭望塔。 在半山腰上,孤零零的有一处小土坯房。 原本是老护林员自己动手盖的,位於半山腰上,只有一间房,总共只有三十平米左右。 后来老护林员退休,返乡养老去了。 这里就废弃了。 陈华富刚出来混的时候,有一次被另一伙混子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领著黄彪四处躲藏,一次慌不择路逃跑间,他们无意间发现了这间没人住的房子。 於是就在这里躲了许久。 直到后来,他和黄彪重返市里,一步步混出头。 陈华富也没有忘记这间残破的小土房。 后来还请人专门修缮了一下,算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秘密基地。 知道这处地方的人只有他和黄彪,甚至就连后加入进来的二喜,都不知道这处藏身地。 陈华富让小弟给黄彪带话中的『老地方』,说的就是这里。 “呼...” 陈华富站在土坯房门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几百米高的小青山,让他有些气喘。 “还真是有些上岁数了。”陈华富感慨著,翻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门锁。 长久无人居住的房子內,冰寒得渗人。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 陈华富走进屋子,反手將房门再度关好。 没过多久,土坯房的烟囱冒起了青烟。 陈华富坐在灶台前,不断向灶坑內,添加著乾柴。 二喜进去了,黄彪不知所踪。 陈华富心里头清楚,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现在谁的话都不敢相信。 李威说让他躲起来。 可相比较被公安盯上,陈华富心里更担心的,其实是李威会为了自保,从而狗急跳墙地想要除掉他这个祸患!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可是太明白了。 第123章 大人物 隨著陈华富消失不见,萧飞这边也陷入了被动。 明处的敌人,永远比藏在暗处的敌人更加容易对付。 不过萧飞心里也清楚,陈华富这样的人物,想要一下子搞死,也没那么容易,一步步敲断他的右膀右臂,逐出蚕食更为稳妥。 晚上,萧飞回到家中,和一家人好好地聚了下。 翌日,一早。 萧飞带著大伟和魏光明,直接起程,踏上了前往布市的船只。 甲板上。 魏光明望著越来越近的对岸,双手拄著围栏,兴奋地怪叫著:“哇~呼~!” 大伟他们几次过来,也见过不少第一次踏足苏联的人,像魏光明这样又喊又叫的,这还是第一个。 “飞哥,我太高兴了,在黑城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做,我都怪憋死了。” 魏光明转过身,对萧飞解释道。 他老爹是副局长,他又赶著掮客的买卖,有太多別有用心的人在盯著他了。 魏光明在家里,听到长辈们对他说得最多的话,那就是要懂得节制,要时刻注意,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是壮怀激烈,满心踌躇地准备探索这个世界,总被这么管教,能不压抑吗。 “那你可能要继续憋著了,苏联也是有法律的,你可別以为到了这边就能为所欲为,你真要是弄出事来,保不齐我也救不了你。” 萧飞故意这么说,也是想嚇唬一下魏光明,让其心里有条高压线,越过就要挨电。 魏光明也是嘿嘿地笑著,作为一个聪明人,当然知道从现在起,谁才是老大。 於是忙道:“你放心吧飞哥,犯法的事我可不干,这一路我都听你的,这下总行了吧。” …… 货船距离对岸的码头越来越近。 萧飞已经能够清晰地看清楚码头上的人影,如同以往一样,背著枪的苏联军人,以及布市海关的工作人员,正拿著文件本子,等待著船只靠岸。 除了这些人以外,萧飞还看到了许多军服顏色更深的士兵,这些人散落在码头各处,不是背著枪,而是全都端著枪。 目光继续扫描,萧飞终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里萨! 这位上校团长先生,此刻一身军装,双手背在身后,正傲然地望著自己这一边。 几分钟后。 呜呜... 隨著货船的嗡鸣声落下,货船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船舶停位上。 早已经熟练业务的士兵们,排著队开始登船准备卸货。 而萧飞先前看到的那群特殊士兵,此时也全都靠拢到了船梯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飞走下船。 阿里萨迎面赶来,在萧飞面前,帅气地敬了一个军礼。 “萧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奉命在此地等候您,为了保障您以及隨行人员的安全,安德烈將军特意调来一个野战排的兵力来保护您。” “这位是排长桑吉尔夫,他將负责您以及隨行人员接下来的安全。” 阿里萨的语气十分柔和,甚至还带有一丝討好的感觉。 野战排可不是阿里萨身后的那种杂兵所能比的,阿里萨和他的人,在新西伯利亚军队体系中,只能算是后勤兵。 军衔虽然挺高,却並不在真正的战斗序列里。 “一个野战排?” 萧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高的待遇。 伊万诺夫和安德烈,还真是够看得起他的。 萧飞不知道的是。 陈冲在抵达布市后,按照他嘱咐的,第一时间找了一个翻译,然后打给了远在新西伯利亚的伊万诺夫。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翻译上。 陈冲按照萧飞交代的话说,可是他找的那个翻译汉语就是个半吊子。 陈冲说,要藉助伊万诺夫这边的力量,抓捕想要刺杀萧飞的危险人物和黑涩会。 结果那翻译,愣是把危险人物给理解成了恐怖分子! 一顿自我瞎理解后,这件事就变了味道。 从萧飞请求帮助,变成了向伊万诺夫求救,要抓捕坏人,也变成了有恐怖分子要在布市暗杀自己。 伊万诺夫听到这个消息,汗毛都急得立起来了,二话没说就紧急联繫了姐夫安德烈。 萧飞现在是他们的財神爷,后面集资的大事,可还等著萧飞来运作。 不论是伊万诺夫还是继续大量资金的安德烈,都绝不允许萧飞出事。 於是安德烈,紧急调动一个排的兵力,用运输机,將其火速派到了布市,来保护萧飞。 也正是因为这样,阿里萨也终於意识到了萧飞的尊贵。 能调动野战部队来保护的人,绝对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恭敬,甚至是討好。 “你好,桑吉尔夫先生。” 萧飞心里有些错愕和不解,主动向这位端著自动步枪的排长伸出手。 “你好萧先生,我奉命保护您的安全,请您和隨行人员配合我们。” 这位桑吉尔夫明显有些不苟言笑,只是和萧飞简单地握了下手,隨后便对著身后的士兵挥手示意。 萧飞还没完全弄清楚怎么回事,两名士兵便上前,往他身上套著防弹马甲。 这种防弹马甲十分的沉重,內部是铝合金板,有十多斤重,能有效地抗住50米距离,衝锋鎗、步枪子弹的射击。 不光是萧飞被套上了防弹衣,大伟和魏光明也被套上了防弹衣。 魏光明第一次来苏联,就遇到这样的事,整个人都懵了:“我艹,飞哥,这至於吗?冲子可没说这边这么危险啊?” 大伟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对身上的防弹衣很感兴趣。 萧飞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当下的情况不明,反正这些人是来保护自己的,萧飞也就默认接受。 “这些人是保护咱们的,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等下问问陈冲。” 穿戴完防弹衣,萧飞他们被这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护在中间,跟隨著阿里萨和桑吉尔夫,朝海关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码头上,一群来自华夏的倒爷们,被那群士兵隔离在外远处,全都跟好奇宝宝似的,望著萧飞他们几个。 “老叔,那人是谁啊,这也太牛逼了吧,能有军队护送,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刚才他们还和咱们是一条船过来的呢,早知道这几个这么牛逼,咱们就应该套套近乎。” 那个被叫老叔的中年人,望著远去的萧飞他们,也是一脸的惊骇。 “乖乖,我跑这趟线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人物嘞。” …… 第124章 误会 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下,萧飞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码头专属休息室。 在这里,萧飞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陈冲。 “飞哥,你们来了。” “冲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照你说的那样,找了个翻译,打电话给伊万诺夫,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刚才想去码头接你,他们都不让。” 陈冲也是一脸的懵逼,这次过来的苏联军人和之前阿里萨带领的那些,完全不一样,虽然是在保护他们,可行为上却是十分的粗鲁和强势。 陈冲半点办法都没有。 萧飞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於是便想著直接打电话给伊万诺夫,问问清楚。 休息室里有可以用的电话。 萧飞直接拿起话筒,给伊万诺夫大办公室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hi,伊万,是我,萧飞。” “萧,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可太开心了,你知道吗,接到你的求救电话,我和安德烈都非常地担心你。” “天啊,你怎么会招惹上恐怖分子?我真不敢想像,你们华国內也有恐怖分子吗?” “不过你放心,安德烈已经派遣了最好的士兵,他们一定会安全地把你带到新西伯利亚。” …… 听著这些话,萧飞一脸的懵逼。 什么恐怖分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伊万,什么恐怖分子?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伊万诺夫也愣住了。 “萧,是你的手下陈打来电话,他的翻译说,有恐怖分子盯上了你,他们要在布市刺杀你,而你们要在布市设下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 “难道不是吗?” 我靠~ 萧飞终於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果然,一句话传三遍,味道肯定变。 更何况,他们这中间夹著个翻译。 “好吧,伊万,这是一场误会,对方並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一伙黑手党,在黑城我与他们结下了恩怨,我故意將自己要来布市的消息散播给他们,目的是想要布市解决掉他们。” 听完萧飞的解释,伊万诺夫显得又激动又生气。 “我的天啊!阿里萨在你身边吗?告诉他,去把那个该死的翻译给我毙了!他不知道,他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萧,你知道吗,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安德烈不仅破例调动了野战排的士兵,他甚至还调动了空军运输机!” “如果这件事被他的死对头拿来做文章,安德里有可能是要被处分的。” 野战排和寻常的后勤散兵,完全是两种性质。 安德烈虽然调动的只有一个排,不过这件事的性质恶劣。 萧飞完全能够理解伊万诺夫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不过得知真相后,萧飞的心里也暖暖的。 一直以来,安德烈在他的眼中,都是一个权势心非常重的人,这样的人对其他人往往冷漠得很,这次安德烈能冒著如此大的风险来救他,这说明安德烈是真的看重他这个合作伙伴,而不是纯粹只想利用他。 “伊万,虽然这次是个乌龙事件,但是我很感动。” “至於安德烈调动野战部队的事,我想我们可以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把它遮掩过去。”萧飞说道。 现在他和伊万诺夫以及安德烈,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萧飞自然不希望安德烈因此而受到处罚。 “有什么办法?”伊万诺夫问道。 萧飞想了想,隨后说道: “我这次给你们准备了10万箱白酒,这样吧,我拿出一半来,把5万箱白酒捐赠给野战部队,这样的话,安德烈作为接洽领导,调动一些野战部队的士兵来押运这些物资,就合情合理了。” “你说多少?”伊万诺夫闻言,眼睛都亮了。 “5万箱运到你那里,剩下5万箱捐给野战部队。”萧飞又重说了一遍。 “萧,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兄弟,你放心,有这5万箱伏特加在,安德烈不会有任何麻烦!相反的,士兵们会更加爱戴他的!” 伏特加在俄语中就是白酒的意思。 伊万诺夫高兴坏了。 5万箱,那就是足足30万瓶白酒。 按照新西伯利当下的价格,一瓶普通白酒的售价在1.5到2美元左右,这30万瓶白酒,那可就是45万到60万美金! 萧飞直接捐赠给他们,虽然是给野战部队的好处,但是他们从不仅可以截留一部分,甚至还可以好好的运作一下,收穫更多人的拥戴。 “伊万,货船的运输能力有限,这些白酒需要分几次才能全部运过来。” “没问题,萧,让阿里萨负责这些杂事。” “我们现在聊聊你刚才说的黑手党,萧,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你可以放心去做,虽然布市距离我们远隔数千公里,但是我们依然有影响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5万件白酒换来的一次特权,萧飞当然不会客气。 …… 就在萧飞在休息室內与亿万诺夫通话的时候,码头外面的街道上,数辆轿车停成一排。 每一辆车子都压得很低,显然车里都坐满了人。 黄彪坐在一辆车的后排,目光透过车窗,紧紧盯著马路对面码头的旅客出口。 这是今天的第一班船,从华夏过来的旅客们,几乎都扛著硕大的包袱,像一群勤劳的蚂蚁一样,从那扇门內走出来。 黄彪逐一辨认著,寻找著萧飞的身影。 “怎么没有啊?难道那个王八蛋没做最早的这班船?”黄彪苦寻半天,却並没有发现萧飞。 “彪哥,姓萧的一次运那么多货,肯定不能像这些小倒爷们这么快,光卸货还得不少时间呢,你先別著急。” 黄彪带来的那个小弟,脑子明显比黄彪好用不少。 黄彪搓著手掌,显得有些焦急,转头看向那个会说俄语的蛇头,对其道: “你帮我问问他,我们能不能去码头里面看看。” 枯燥的等待,让黄彪很是难受。 那蛇头对契科夫一顿翻译。 换来的却是契科夫的摇头。 “他说以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海关和码头这里被军队给封锁了,现在那里只能出,任何要进去的人,都会被层层盘查。”这蛇头向黄彪翻译著。 第125章 还真来了 “真他妈烦!” 黄彪气愤地骂了一句,他可不认为契科夫说的是真话,只觉得这是契科夫又在敷衍他。 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黄彪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贪財无义! 这帮苏联黑手党,根本不讲什么江湖情谊,不管请他们干什么都得要钱。 哪怕他昨天晚上在契科夫的地下舞厅里喝杯酒,最后也得结帐。 眼下虽然弄的阵仗不小,可花的全是他的积蓄。 进不去码头,黄彪也只能继续留在外面等待。 而这一等,就是近乎一个小时。 码头休息室內。 萧飞將那件厚重的防弹衣改穿在了里面,外面则是套著西装。 小心驶得万年船。 毕竟苏联这边的枪枝泛滥,数量比这里的人口多好几倍,如果黄彪真的来了布市,想弄把枪,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穿上防弹衣,可就安全多了。 “飞哥,你说黄彪会来吗?” 陈冲是提前过来的,可是隨著他在布市待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觉得黄彪和陈华富他们过来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说不准。” “不过事已至此,现在咱们也只能搂草打兔子,打到了,就算是捡到了,没打到也无所谓。” “黑城那边现在已经变天了,陈华富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要不了多久,公安就会查到他们头上,到时候整个黑城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萧飞此刻也只能放平心態。 很快,他们几人就重新穿戴好了衣服。 “走吧,咱们现在是饵,不管能不能钓到鱼,都要试一试,要不然,我这5万箱白酒,可就真的白打水漂了。” 萧飞笑道。 5万箱白酒,他的进价加上通关、运输,全部的成本费,差不多有个三十多万华夏幣。 准备完毕后,萧飞看向桑吉尔夫,点头道:“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行动。” 已经换上便装的桑吉尔夫面无表情,在听完萧飞的话后,迅速打出几个手势。 他身后,两个班的士兵,快速做出反应,各自结成一组队伍,坐上车子,提前一步先行驶出了码头。 又等了5分钟后。 萧飞他们这才走出休息室,一步步朝著码头旅客出口走去。 桑吉尔夫和阿里萨领著几个同样穿著常服的士兵,跟在萧飞他们后面,像是几个普通的跟班一样毫不起眼。 出口对面的车上。 码头的旅客出口,走出了一批又一批人,黄彪却始终没能看到萧飞的身影。 黄彪头靠在车门上,从一开始聚精会神地盯著,等到现在显得有些萎靡。 “彪哥,快看!好像是那个姓萧的!”黄彪的那个小弟,手指著窗外,惊喜地喊道。 听到这话,黄彪顿时来了精神。 眯著眼睛仔细看去。 “是他们!艹他妈的,老天有眼,没叫我白跑这一趟!” “这下,我还弄不死你们!” 望著向自己这边走来的萧飞一行人,黄彪激动坏了,甚至已经开始想像等下要怎么折磨萧飞,好让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契科夫!就是他们,给我抓住那几个华夏人,一个都別让他们跑了!” 黄彪指著窗外小广场上的萧飞他们,衝著契科夫激动地喊著。 蛇头急忙將黄彪的话,翻译给契科夫听。 见有这么多华夏人,契科夫也笑了起来。 “一个人5000美金,说好了的。” 钱钱钱...就他妈知道要钱! 黄彪语气中带著不满:“放心吧,我会给你钱的,我就要那四个华夏人,总共2万美金!” “成交!” 契科夫爽朗地笑著,隨后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下车子。 隨著契科夫下车,他们后面的车子,车门陆续打开,一个个苏联壮汉从车上下来。 短短的几秒钟內,竟然匯聚过来二十多人。 “包围那些人!” 契科夫对著自己的手下们,下达著命令。 只是已经被美金迷住双眼的契科夫,永远也想不到,这一次他究竟是有多么的愚蠢。 二十多个壮汉跑过马路,目標直指萧飞他们。 这么多人衝过来,萧飞他们自然也都看见了。 尤其是桑吉尔夫他们,几乎是在契科夫他们下车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纷纷把手放进外衣口袋里。 “飞哥!” 看见这群苏联大汉朝自己这边跑来,魏光明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小声提醒了一句。 “没事。” 萧飞轻声安抚一句,目光迅速在这群人中扫过。 短短100米的距离,很快萧飞他们就被这群壮汉们包围。 “站住!” 其中有几人直接掀开衣服,露出別在肚子上,黑漆漆的手枪。 这里毕竟是码头,远处还有持枪的卫兵,这些黑手党也不敢太过张扬。 萧飞没有发信號,桑吉尔夫和阿里萨都没有动。 “你们想干什么?” 阿里萨站到了萧飞前面,皱著眉头问向对面的苏联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黄彪下了车,和契科夫一起,走了过来。 大哥过来,这群围著萧飞他们的黑手党成员,让开了一条道路。 “黄彪!飞哥,这个傻逼还真来了!” 见到黄彪,陈冲兴奋得都快跳起来,原本他都不报什么希望,却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黄彪竟然真的这傻乎乎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魏光明见到黄彪,也是满脸的惊愕。 说实话,最初在仓库里的时候,萧飞说想要將黄彪钓到布市来,魏光明当时嘴上没说,心里却觉得萧飞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布市可不是国內,想过来可不那么容易。 黄彪就算再报仇心切,也未必能上这个当。 可现在,结果却是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 萧飞目光盯著黄彪,在黄彪的身边只有三个面生的华夏人,却是没见到陈华富的身影。 “姓萧的,没想到吧,咱们在这又见面了。” “山不转水转,在黑城有人保著你,让你给跑了,这次我他妈的看你还能往哪跑!” 此刻黄彪的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著。 萧飞面带微笑,不禁摇摇头: “黄彪,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非得大老远地跑到国外来送人头,你真是厕所点灯你找死啊。” 黄彪收起笑容,脸上满是恨意: “姓萧的,死到临头你还能嘴硬,这会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不过咱们的恩怨太深,我必须得整死你!” “契科夫,把这四个华夏人带走,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当然。” 在契科夫的眼里,萧飞他们就是美金,当即命令手下们:“把这四个华夏人弄上车。” 要等的人已经现身,萧飞也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当即用俄语对桑吉尔夫喊道:“抓住他们!” 下一秒! 早就蓄势待发的桑吉尔夫,闪电般抽出手枪,直指向契科夫:“別动!举起手来!” 桑吉尔夫的动作快,他身后的士兵们动作也不慢,顷刻间全都拔出武器,指向周围的这些黑手党。 更要命的是,隨著这边的拔枪,在小广场的东西两侧,竟然同时各衝出一队军队士兵,这些士兵全都穿戴著单兵装备,各个端著自动步枪,气势简直就跟是在打仗一样。 “举起手来!否则就地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