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狱卒:长生从镇压魔女开始》 第1章 天牢狱卒,罪恶图录 大周王朝,神都,天牢。 虽是正午时分,但这位於地底深处的第九层天牢依旧阴森刺骨。 咳咳。 姜离用沾满黑灰的手帕捂住口鼻,提著一只沉重的泔水桶,走在狭长幽暗的甬道里。两旁的牢房如同野兽的巨口,偶尔传出几声非人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姜离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狱卒黑衣,心中暗骂。 穿越三个月,他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前世他是996的社畜,这一世更惨,成了大周天牢里最低贱的“丁字號”狱卒。在这里,狱卒是高危职业,尤其是他们这种负责送饭、收尸的底层,常年被煞气侵蚀,大多活不过四十岁,甚至隨时可能被暴走的犯人一口吞了。 “姜离,动作快点!丙字號房的那头虎妖快饿疯了,再不送饭,小心它衝破禁制吃了你!” 甬道尽头,一个身穿皂吏服的中年狱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了,头儿。” 姜离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在这个世界,妖魔乱世,武道通神。天牢里关押的,哪怕是最弱的犯人,手里都有几条人命。而那头虎妖,据说是一方妖王麾下的先锋,生吃过半个村子的人,凶残至极。 走到丙字號牢房前,姜离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透过手腕粗的精铁柵栏,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紧接著是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吼。 那虎妖虽然被胳膊粗的“锁妖链”穿了琵琶骨,一身妖力被封印了九成,但仅凭那肉身散发的凶威,就足以让普通人嚇破胆。 姜离强忍著身体本能的颤慄,拿起长勺,舀起一勺混杂著生肉和烂菜叶的“牢饭”,顺著柵栏下方的投食口倒了进去。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姜离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那虎妖似乎是不满饭菜的口味,猛地撞向柵栏,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从缝隙中探出,险些抓破姜离的喉咙! 找死! 若是以前的姜离,早就嚇瘫了。但现在的他,眼疾手快,身体向后一缩,躲过这一抓的同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不怕你闹,就怕你不接触我! 姜离趁著那利爪还未收回,假装去捡地上的长勺,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虎妖那粗糙如铁石的爪背上轻轻一擦。 嗡!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一本古朴散发著幽幽血光的书册,浮现在姜离的脑海深处。 书册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煞气腾腾的大字《罪恶图录》。 书页自动翻动,哗啦作响,最终停留在崭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原本空白的画纸,瞬间被墨色填充,勾勒出一头吊睛白额、满身煞气的猛虎虚影。那猛虎在纸上咆哮,仿佛要择人而噬。 几行血色小字浮现: 【犯人:黑风山虎妖】【罪孽:屠戮凡人四百余口,食童男童女七对。】【状態:收押中(极度飢饿)】【参与度:极低】【奖励结算:获得寿元十天,获得武学《虎煞锻体拳》(入门)。】 轰! 隨著文字定格,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姜离的丹田之中,隨后如涓涓细流般流向四肢百骸。 姜离感觉自己原本因为常年接触煞气而僵硬冰冷的身体,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更神奇的是,一段关於拳法的记忆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海。 並不是枯燥的口诀,而是仿佛他亲自化身为一头猛虎,在山林中扑杀猎物、磨练筋骨。 【姓名:姜离】【寿元:22/68(+10天)】【境界:锻体境一层(气血初生)】【武学:虎煞锻体拳(入门 1/100)】 看著脑海中的面板,姜离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成了! 这就是他在这个地狱般的天牢里活下去的底气。 只要接触犯人,无论是收押、送饭、刑讯,还是最后的处决,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点点肢体接触,甚至是用刑具间接接触,《罪恶图录》都能根据他的“参与度”给予奖励。 如果是亲手击杀,奖励更是丰厚得嚇人! 这只虎妖他已经连续送了三天饭,薅了三次羊毛。 虽然每次给的奖励不多,但积少成多啊! 短短三天,我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入了武道的门槛。 姜离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只要在这个天牢里苟住,把这里关押的几千个犯人全摸一遍,我也能成圣作祖! 这就是他的计划:不爭霸,不惹事,安安心心在天牢当个小狱卒,把牢底坐穿! “发什么愣呢!想给虎爷当点心吗?” 远处狱头的骂声再次传来。 姜离回过神,收敛起眼中的神采,换回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来了来了,刚才被嚇到了。” 他提起空桶,快步离开。 …… 回到狱卒休息室。 这里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板床。其他的狱卒大多聚在一起赌钱,或者吹嘘昨晚去教坊司睡了哪个姑娘。 姜离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体內悄悄运转《虎煞锻体拳》。 即使是坐著,他的肌肉也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震颤,消耗著体內的气血,强化著皮膜。 “听说了吗?今晚要来个大人物。” 旁边的赌桌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一边洗牌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物?这天牢里关的大人物还少吗?”另一个狱卒不屑道,“前朝宰相、江湖盟主,哪个不是大人物?” “不一样!” 横肉狱卒神色凝重,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是魔门的那位圣女。”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魔门圣女!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据说一身媚术出神入化,看人一眼就能勾走魂魄,吸乾阳气。更可怕的是,她是出了名的疯子,哪怕被废了修为,身上也指不定藏著什么同归於尽的手段。 “这关我们丁字號狱卒什么事?那是甲字號牢房的事吧?”有人颤声问道。 “本来是。”横肉狱卒嘆了口气,“但听说甲字號那边人手不够,而且这位圣女性子烈,这几天绝食,上面怕她死了没法交差,打算让我们丁字號的人轮流去『伺候』她吃饭。” 所谓的伺候,其实就是想办法把饭灌进去。这绝对是个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我不去!我还想多活两年!” “我也不去,我有老母要养!” 眾人纷纷推脱,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那个严厉的狱头走了进来,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狱头手中拿著一本名册,冷冷道:“今晚丙字號牢房缺人手。姜离,这几日你表现不错,嘴也严实。今晚那个新来的犯人,由你去送饭。”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角落里的姜离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是被点名当炮灰了。 姜离心中一凛,缓缓睁开眼。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在天牢,狱卒的命比犯人还贱。拒绝命令,直接就会被按个“违抗上令”的罪名杖毙。 而且魔门圣女? 姜离的目光深处,並没有恐惧,反而隱隱跳动著一丝兴奋的火苗。 普通的小妖小怪奖励已经这么好了,这种级別的大boss,如果能摸上一把,哪怕只是送个饭,奖励得有多丰厚?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它变成机缘! 姜离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 “属下,遵命。” 狱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姜离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做声的小狱卒竟然这么有种,点了点头:“好,算你小子有胆色。若能活过今晚,赏银二两。” …… 夜深人静。 天牢最深处,特殊牢房。 这里没有柵栏,只有厚重的玄铁大门,上面贴满了金色的符籙。 姜离端著精致的食盒这是断头饭级別的规格,站在门口。他能感觉到,哪怕隔著厚重的大门,里面也透出一股让人心神不寧的寒意。 呼。 姜离运转起刚入门的《虎煞锻体拳》,气血翻涌,才勉强稳住心神。 开门。狱头在远处遥控指挥,根本不敢靠近。 嘎吱。 沉重的玄铁门缓缓打开。 借著昏暗的烛火,姜离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並没有想像中的青面獠牙。 牢房中央,一袭红衣胜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个女子被九根儿臂粗的“锁魂钉”钉在十字刑架上,鲜血染红了红衣,却更显妖艷。 她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听到开门声,微微抬头。 那一瞬间,姜离呼吸一窒。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哪怕身陷囹圄,哪怕满身伤痕,那眼中的淡漠与高傲,依然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瞰著地上的螻蚁。 “又来一个送死的?” “小狱卒,不想死就滚远点。本座虽然修为被封,但要在死前拉你垫背,只需一口气。” 姜离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牢房,將食盒放在刑架前的地上。 然后,他在女子惊愕的目光中,並没有转身逃跑,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拿起了刑架旁沾满盐水的皮鞭。 你要干什么? 姜离看著她,心中却是在对《罪恶图录》发问。 这怎么算接触?难道要我抽她? 不,太危险了。 姜离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並没有挥鞭,而是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女子脸颊上的一抹血污。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女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套路? 而姜离的脑海中,那本厚重的书册再次翻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接触甲级重犯:魔门圣女·苏红衣】【罪孽:祸乱朝纲,斩杀正道修士三千,血流成河。】【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 姜离的手微微颤抖。 这次,发財了! 第2章 巨大收穫,天魔舞与长生 牢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姜离的手指还停留在苏红衣的脸颊旁,指尖沾著一点混合著血水的污渍。 而他的脑海中,那本《罪恶图录》正在疯狂翻动,金光几乎要溢出视网膜! 【恭喜宿主,成功接触甲级重犯:魔门圣女·苏红衣】【评价:胆大包天,直面大恐怖。】【奖励结算完毕!】【获得寿元:五十年!】【获得先天词条:无垢道心。】【获得绝学:天魔幻身决。】 轰!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摸虎妖时大了何止百倍! 姜离只觉得一股生机瞬间注入体內,原本有些亏空的身子骨,此刻如同泡在千年灵泉之中。 五十年寿元!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六十的乱世,这直接让他拥有了长生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寿元代表著潜能,代表著身体的巔峰期被无限拉长。 紧接著,是一股清凉之意直衝天灵盖。 【无垢道心】生效! 此时此刻,再看眼前这位艷冠天下的魔门圣女,姜离眼中再无半点迷离,只有一片清澈的冷静。在他眼里,这不再是勾魂摄魄的女妖,而是一具行走的经验包。 呼。 姜离长吐一口气,眼神恢復清明,自然地收回了手。 你…… 一直死死盯著姜离的苏红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她自信即便修为被封,天生媚骨加上魔门秘术,哪怕是眼神也足以让意志不坚的男人瞬间沦陷,变成只知道听话的傀儡。 可眼前这个小小的狱卒。 刚才明明还眼神闪躲,怎么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如此清澈?那种眼神,她只在几个修道百年的正道老怪物身上见过! “你究竟是谁?”语气中少了一分轻蔑,多了一分审视。 姜离心中暗爽,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提起食盒,將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好。 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一只烧鸡。 “我叫姜离,丁字號狱卒,你可以叫我小姜。” 姜离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圣女也是体面人,哪怕是落难了,脸上有脏东西,终归是不好看的。我帮你擦了,你也吃点吧。” 苏红衣愣住了。 就因为怕我不好看? 她在江湖上听惯了妖女、贱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天牢这种地方,跟她谈“体面”。 “哼。”苏红衣冷笑一声,別过头去,“少在假惺惺。饭里下了化功散还是断肠草?正道那些偽君子,也就这点手段了。” 都没有。 姜离撕下一只鸡腿,自己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展示给她看,“乾净的。狱头说了,你要是饿死了,我们也得倒霉。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吃点吧。” 说完,他也不管苏红衣吃不吃,將鸡腿放在她嘴边,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两目相对。 苏红衣看著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贪婪或淫邪,但她失败了。 这双眼睛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小子。 苏红衣心中暗道。她確实饿了,修为被封,肉体凡胎扛不住几天绝食。 她终於张开嘴,咬住了那只鸡腿。 姜离见状,心中大定。 只要肯吃,以后就得天天让我送饭。 天天送饭,就意味著天天都能摸! 这一次是擦脸,下次是不是可以扶她起来?再下次是不是可以把脉? 这哪是坐牢,这是在养一只金凤凰啊! …… 一刻钟后。 姜离收拾好空了的食盒,起身告退。 餵。 就在玄铁门即將关闭的瞬间,苏红衣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小子,你的《虎煞拳》练错了。虎煞在骨不在皮,你只练皮膜,这辈子也別想入劲。” 姜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黑暗中,苏红衣那双眸子闪烁著幽光,似笑非笑:“看在你那只鸡腿的份上,指点你一句。能不能领悟,看你造化。” 哐当! 大门重重关上。 门外,姜离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波血赚! 不仅薅了系统的羊毛,还得到了魔门圣女的指点? 这就是【无垢道心】带来的隱藏好处吗?因为自己不受魅惑,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 虎煞在骨不在皮。 姜离默念著这句话,脑海中那个【虎煞锻体拳(入门)】的进度条,竟然自己跳动了一下,熟练度直接涨了5点! “原来如此!” 姜离眼中精光爆闪。 …… 回到狱卒休息处。 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睡了,鼾声如雷。 那个之前打赌姜离回不来的狱头,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姜离完好无损地提著空食盒走出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你活著出来了?” 狱头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鬼一样。 “托头儿的福。”姜离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那位圣女好像饿极了,没空理我。我餵完饭就赶紧跑出来了。” “好小子!命真大!” 狱头嘖嘖称奇,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扔给姜离,“拿著,这是赏你的。既然她肯吃你送的饭,那以后这活儿……咳咳,就交给你了。” 多谢头儿! 姜离接过银子,装出一副虽然害怕但为了钱不得不乾的表情,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回到属於自己的狭小通铺。 姜离拉上帘子,盘膝而坐。 真正的提升,现在才开始。 系统,提取《天魔幻身决》! 嗡! 无数诡异、飘忽的身法图谱涌入脑海。这门魔门绝学,讲究的是如鬼似魅,速度极快,且能在原地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虽然只是残篇,只能修炼到“身如幻影”的境界,但对於现在的姜离来说,却是最完美的保命神技! 在这天牢里,力量再大也怕被围攻,唯有速度快,才能活得久! 还有五十年寿元! 姜离心念一动。 在面板上,寿元一栏显示著【72/118】。 寿命本身不能直接变成战斗力,但长生者,气血悠长! 隨著这股庞大的生命力沉淀在体內,姜离感觉自己的气血总量,虽然境界未变,但雄厚程度简直是同阶武者的三倍、五倍! 现在的我,如果全力爆发气血,普通锻体三层的武者,恐怕会被我一拳轰死。 姜离握了握拳。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苏红衣的那句话。 虎煞在骨不在皮。 姜离闭上眼,尝试著不再单纯用肌肉发力,而是震动骨骼,模仿猛虎咆哮时的骨骼共鸣。 噼里啪啦! 体內突然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一层始终卡住他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窗户纸般被捅破了。 【恭喜宿主,有所感悟,武学《虎煞锻体拳》突破至熟练!】【境界提升:锻体境二层(炼肉)!】 一股腥风凭空在狭小的床铺间捲起,姜离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竟隱隱有一道竖瞳虚影一闪而逝。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 若是让外人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这还不够。 姜离收敛气息,重新躺下,看著漆黑的房顶。 天牢九层,关押犯人三千六百。 这才哪到哪? 我的长生路,才刚刚开始。 第3章 狱卒的规矩,借刀杀人 半个月后。 天牢地底,不知日月。 姜离依旧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送饭、巡视、修炼。 虽然枯燥,但他却乐在其中。 【投餵黑风山虎妖,获得修为点+1,虎煞锻体拳熟练度+2。】【给魔门圣女送饭,听其辱骂大周皇室,参与度(倾听),获得精神力微量提升,寿元+1天。】 姜离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姜离】【境界:锻体境三层(炼筋)】【武学:虎煞锻体拳(精通 15/500)、天魔幻身决(入门 45/100)】【寿元:73/118】 短短半个月,连破两境! 若是换做普通狱卒,没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根本做不到。而姜离仅仅是每天去那些大妖魔面前晃一圈,就能获得常人难以想像的收益。 现在的他,一身筋膜坚韧如牛筋,全力爆发之下,力能扛鼎。 “姜离!出来!” 就在姜离准备去给苏红衣送午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休息室门口,站著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狱卒,正用鼻孔看著他。 此人叫王苟,是副典狱长的远房侄子,平日里仗著关係在天牢里作威作福,专挑油水足、危险小的活儿干。 “王哥,有事?”姜离放下手中的食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王苟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 这半个月,他听说姜离因为给那个魔门圣女送饭,不仅没死,反而每次都能从狱头那里领到二两赏银,甚至有时候还能从犯人那里得到一些隨手赏赐的小物件。 在他看来,那魔女已经被锁魂钉废了,根本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虎。 这种既能拿钱,又能近距离接触绝色美人的美差,凭什么让姜离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子占著? “把食盒放下。” 王苟走上前,理所当然地说道,“从今天起,丙字號和特殊牢房的送饭任务,归我了。你去倒夜香,那是丁字號狱卒该乾的活。” 姜离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皱眉,好心提醒道:“王哥,那特殊牢房里关的可是魔门圣女,虽然被封印了,但性情喜怒无常,很危险的。” “危险?” 王苟嗤笑一声,“少拿这话嚇唬老子。她都被穿了琵琶骨,还能翻天不成?你是捨不得那二两赏银吧?滚一边去!” 说完,他一把抢过姜离手中的食盒,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淫笑地朝著甬道深处走去。 听说那魔女长得倾国倾城,若是能趁机摸上一把…… 看著王苟离去的背影,姜离眼中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的冷意。 他没有爭辩,转身默默回到了角落。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確实有能力一巴掌拍死王苟,但这在天牢是大忌。既然对方想找死,那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 特殊牢房前。 王苟让狱卒打开大门,提著食盒走了进去。 借著烛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钉在刑架上的苏红衣。 美!太美了! 即便身陷囹圄,那股子悽美中带著野性的气质,也让王苟瞬间看直了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圣女大人,吃饭了。” 王苟搓著手走上前,眼神放肆地在苏红衣身上游走,“今儿换人了,让哥哥我来伺候你。” 苏红衣缓缓抬头。 她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感应到进来的不是那个眼神清澈的小狱卒,而是一个满身污浊臭气的垃圾,眉头瞬间皱起。 “滚。” 她轻启朱唇,只吐出一个字。 王苟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说著,他竟色胆包天,伸手想要去摸苏红衣的脸。 苏红衣笑了。 她的修为是被封了,但这半个月来,那个姓姜的小子送来的饭菜营养不错,让她恢復了一丝丝最本源的精神力。 杀不了姜离那种有道心护体的人,还杀不了一个精虫上脑的废物? “看著我的眼睛。” 苏红衣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王苟下意识地看去。 轰!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无数厉鬼从苏红衣的瞳孔中衝出,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著他的灵魂!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玄铁门,在整个天牢迴荡。 …… 三分钟后。 王苟被两个狱卒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他虽然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下身失禁,嘴里还在疯狂囈语:“鬼!有鬼!別吃我!別吃我!” 人疯了。 闻讯赶来的狱头脸色铁青,狠狠踹了一脚昏死过去的王苟,骂道:“没用的东西!色迷心窍!” 隨后,狱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姜离,语气缓和了一些:“姜离,还是你去吧。把里面收拾一下。” “是头儿。” 姜离唯唯诺诺地应道,提起备用的食盒,再次走进了那间牢房。 牢房內。 苏红衣看著走进来的姜离,眼中的杀意收敛,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借刀杀人? 她淡淡道,“你刚才明明可以拦住他,但你没有。你故意激怒他,让他进来送死。” 姜离没有否认。 他平静地將撒在地上的饭菜清理乾净,然后重新摆上一份新的。 我只是个小狱卒,拦不住副典狱长的侄子。 姜离抬起头,直视苏红衣,“而且,他太吵了,会打扰圣女用餐。我这是为了圣女好。” “呵,虚偽。” 苏红衣冷哼一声,但並没有生气。相反,她甚至有点欣赏这个小狱卒了。 够狠,够黑,还不留把柄。 这才是能在乱世活下去的样子。 姜离走上前,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著离开,而是突然伸手,帮苏红衣理了理鬢角凌乱的髮丝。 【接触甲级重犯:苏红衣】【事件判定:清理骚扰者,维护犯人心情。】【奖励结算:获得特殊武学《龟息敛气术》(黄阶上品)。】【龟息敛气术:可完美隱藏自身修为气息,非高出两个大境界者不可察觉。】 来了! 姜离心中狂喜。 他一直在担心自己晋升太快会被人发现端倪,有了这个技能,他就能一直偽装成锻体一层的弱鸡,直到天下无敌! “圣女慢用。” 姜离收回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刚才那一瞬间这小子的气息好像彻底消失了? 错觉吗? 第4章 疯批美人的交易,魔种 自从王苟死后,天牢第九层变得更加死寂。 那个满脸横肉的狱头,甚至连靠近那间特殊牢房都不敢,每次路过都恨不得贴著墙根走。 王苟死得太惨了。 据说尸体抬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仿佛在生前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那是被硬生生嚇碎了苦胆,魂飞魄散而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离,此刻正提著一壶温热的黄酒,站在那扇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玄铁门前。 呼。 姜离调整了一下呼吸,运转《龟息敛气术》,將自己那已经达到锻体三层的气血波动,完美地压制到了“刚入门”的水平。 在这个吃人的妖女面前,暴露出任何超出掌控的实力,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要做的,是偽装成一只“无害且有用”的小绵羊。 嘎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牢房內,没有了往日的阴森死寂,反而传来了一阵哼唱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那声音婉转淒切,带著一丝慵懒,一丝疯癲,在空荡荡的牢房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苏红衣依旧被钉在十字刑架上,但今天的她,状態与往日截然不同。她披头散髮,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光。 看到姜离进来,她的歌声戛然而止。 “小狱卒,你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苏红衣歪著头,看著姜离,“昨晚那只苍蝇叫得太难听了,吵得本座头疼。还是你安静,身上还有股好闻的草木味。” 姜离心头一凛。 好闻的草木味?那是《青木长春功》或者类似生机功法的味道?不,自己修炼的是《虎煞拳》,哪来的草木味? 她是闻到了自己寿元暴涨后的生命力! 这女人的感知力,即便被封印了九成九,依然恐怖如斯! “圣女说笑了。” 姜离面不改色,走上前,將酒壶和酒杯放下,狱里阴气重,我带了壶热酒,给圣女驱驱寒。 酒? 苏红衣眼睛一亮,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既妖艷又充满了野性的危险感,算你小子有心。餵我。 姜离倒了一杯酒,递到她唇边。 苏红衣也不客气,张口便饮。一杯烈酒入喉,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红,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了。 “好酒!可惜不够烈!” 苏红衣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不够烈,怎么浇灭本座心里的火?怎么洗刷这大周皇朝的腐臭味? 她笑著笑著,突然猛地把脸凑近姜离,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姜离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渺小的自己。 “小狱卒,你不怕我吗?” 苏红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那个蠢货死得那么惨,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变成那样?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瞬间以苏红衣为中心爆发! 那是属於魔门圣女的威压!哪怕没有灵力支撑,仅凭神魂力量,也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变成白痴! 姜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是没有【无垢道心】,此刻他恐怕已经跪下磕头,或者屎尿齐流了。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这股恐怖的风暴吹进他的识海,就像是清风拂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姜离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倒了一杯酒,稳稳地递了过去。 “怕。” 姜离语气平静,手腕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但圣女不会杀我。 “哦?”苏红衣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为什么?” “因为杀了我,这天牢里,就再也没人敢给圣女送酒喝了。” 姜离看著她的眼睛,诚恳道,“那些废物只会送嗖饭,只有我,把圣女当人看。” 寂静。 良久,苏红衣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狂乱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个『当人看』!好一个贪生怕死却又胆大包天的小狱卒!”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上的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 突然,她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小子,你很有趣。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了三年,你是第一个让本座觉得不无聊的人。” “既然你想当本座的狗,那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话音未落,苏红衣突然张开嘴,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红血光,猛地从她口中喷出,瞬间射向姜离的眉心! 太快了! 哪怕姜离已经有所防备,但这一下是魔门秘术,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咻! 血光没入眉心。 姜离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颗邪恶的种子生根发芽,无数暴虐、嗜血、疯狂的念头疯狂滋生,试图吞噬他的理智。 这是本座的天魔心种。 苏红衣看著姜离呆滯的表情,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种下此种,你的生死便在本座一念之间。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保你在这天牢里横著走。而且,隨著心种生长,你会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当然,代价是你会慢慢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最后成为本座的养料。”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公平吧?” 苏红衣咯咯笑著,那笑容美艷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这就是魔门圣女。 她给你的恩赐,永远標好了死亡的价格。 然而。 此刻的姜离,虽然表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控制,但他的意识深处,却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阶精神入侵:天魔心种(残缺版)。】 【被动天赋无垢道心触发!】【正在净化负面效果。】【净化成功!】 【心种中的奴役烙印已抹除!心种中的疯癲意志已粉碎!】【恭喜宿主,反向炼化天魔心种,获得特殊体质词条。】 【魔胎暗结(初级):你的丹田中孕育了一颗纯净的魔种。它將自动吞噬天地间的负面情绪转化为纯净修为。修炼魔道功法速度提升1000%!】 臥槽? 姜离內心狂震。 这哪里是毒药?这简直是顶级的掛机外掛啊! 只要身处这怨气衝天的天牢,这颗被净化后的“魔种”就会源源不断地帮自己自动掛机练级? “多谢圣女赏赐。” 姜离缓缓睁开眼。 为了配合苏红衣的表演,他故意装作眼神迷离了一瞬,隨后才恢復“清明”,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狂热那是被心种影响后的假象。 看到姜离眼中的那一丝狂热,苏红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乖。” 苏红衣像是在逗弄宠物一样,隔空虚点了一下姜离的额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去吧,给本座找点乐子来。这天牢太闷了,我要看血流成河,我要看人心惶惶。” “是。” 姜离躬身行礼,退出了牢房。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姜离背后的冷汗才瞬间湿透了衣衫。 疯子! 这女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刚才那一下,如果自己没有系统,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成了她的傀儡,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但姜离摸了摸眉心,感受著体內那颗正在欢快吸收著周围牢房怨气、不断转化为一丝丝精纯內力的黑色种子。 你想把我养成蛊王? 巧了,我也想把你养成我的。经验提款机。 咱们走著瞧,看到底是谁吃了谁。 …… 当晚。 姜离並没有睡觉。 因为有了魔胎暗结这个词条,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打坐,只要呼吸,这满天牢的煞气和怨气就会自动钻进身体,变成修为。 这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我就能突破锻体四层,踏入炼骨境! 姜离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声突然打破了天牢深夜的寧静。 当!当!当! 那是。紧急集合的信號? 紧接著,狱头那气急败坏的吼声在甬道里炸响: “都起来!快起来!出大事了!” “甲字號牢房的一头『血魔』越狱了!正往咱们这边衝过来!所有人,带上傢伙,给老子堵住路口!堵不住大家一起死!” 越狱? 姜离猛地从床上弹起,眼神凝重。 天牢守备森严,怎么可能轻易越狱? 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或者是那“魔种”带来的因果? 苏红衣白天刚说想看血流成河,晚上就有血魔越狱? 姜离眼神闪烁,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匕,藏入袖中,然后隨著慌乱的人群冲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她搞的鬼。 对於现在的姜离来说,送上门的血魔,那可不是危险。 那是行走的大礼包啊! 第5章 斩魔,第一次暴富 天牢第九层,甬道內一片混乱。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妖魔特有的腥臭,令人作呕。 昏暗的灯火在气流中疯狂摇曳,將一个个慌乱奔逃的狱卒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跑!快跑啊!”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那是入了品的妖魔!”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人潮中,唯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 姜离身著不起眼的黑衣狱卒服,低著头,看似在慌不择路地乱窜,实则步伐稳健,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藉助阴影掩盖身形。 他袖中的短匕已经滑落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冷静。 【检测到强烈煞气源正在靠近!】【触发临时任务:镇压或击杀越狱血魔。】【奖励预测:极高。】 脑海中,《罪恶图录》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来了。 姜离猛地止步,贴身靠在一处拐角的石壁后。 前方二十步外,一团人形的血色迷雾正在肆虐。那血魔身高八尺,浑身没有皮肤,裸露在外的鲜红肌肉虬结扭曲,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粘稠的液体。它手中抓著半截还没吃完的狱卒尸体,隨手拋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吼! 血魔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四处扫视,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突然,它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闻到了什么极其美味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血魔拋下其他目標,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姜离藏身之处! 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半个月前的姜离,面对这等凶物,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现在…… 姜离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原本偽装成惊恐的眸子里,此刻带著一丝兴奋。 就在血魔那锋利的爪子即將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 嗡! 姜离丹田之內,那颗被净化后的“天魔道种”,仿佛受到了挑衅的君王,猛地一颤! 一股源自魔门至高圣女的纯粹魔威,虽然微弱,却极其霸道地从姜离体內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面前的血魔。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吱?” 原本凶残无比的血魔,动作竟然出现了那一剎那的僵直。它那没有瞳孔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臣服本能。 它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会有比那几位狱中大妖魔还要恐怖的气息! 生死搏杀,一瞬足矣。 姜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动了! 《天魔幻身决》! 他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竟凭空拉出一道残影。血魔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爪狠狠抓下,却只抓破了空气中的残影。 而姜离的真身,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血魔的身侧。 “死!” 姜离低喝一声,体內《虎煞锻体拳》修炼到精通境界的狂暴力量,瞬间灌注右臂。他手中的短匕化作一道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血魔脖颈侧面最薄弱的血管处! 噗呲! 匕首直没入柄! 姜离手腕一拧,借著前冲的惯性横向一拉! 一颗狰狞丑陋的血色头颅,冲天而起! 污浊的魔血喷涌而出,溅了姜离一身。 那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击秒杀! 呼。 姜离直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胸膛微微起伏。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紧张在所难免!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这半个月来苟在天牢里,日復一日薅羊毛的成果!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图录金光大盛,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於响起。 【成功击杀丙级逃犯:嗜血魔徒,化血境初期】 【罪孽:吞噬活人精血三十二人,残忍嗜杀。】 【奖励结算中大爆!】【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精纯气血丹,十年份:服用后可大幅度强化肉身气血,无副作用。】【2.武学:血煞刀法,入门:魔道刀法,以杀养煞,越战越勇。】【3.寿元:+5年。】 发財了! 姜离看著这一连串的奖励,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十年份的精纯气血丹! 这要是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江湖客抢破头。对於正处於锻体境、急需气血冲刷骨骼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此地不宜久留。 姜离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脚步声,知道是大批狱卒和高手赶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熟练地在血魔尸体上摸索了一番,確定没有私藏什么宝贝后,抓起那颗掉落在地的血魔头颅,用外衣一裹,身形一闪,钻入了旁边的阴影中。 《龟息敛气术》全力运转,將他那一身刚刚沸腾的气血和杀意完美隱藏。 …… 片刻后,特殊牢房门前。 姜离提著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推开了沉重的玄铁门。 牢房內,苏红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正用一种慵懒的目光注视著门口。 “小狗儿,外面的动静听著真让人开心啊。” 苏红衣看著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姜离,眼中的红光更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你这副模样,倒是比之前顺眼多了。” 姜离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手將手中那个血淋淋的包裹扔在了苏红衣的脚边。 咕嚕嚕。 包裹散开,那颗狰狞恐怖的血魔头颅滚了出来,正好停在苏红衣的视线下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苏红衣愣了一下。 她虽然想看乐子,但也没想到这小子玩这么大。 “圣女不是说,想看血流成河,想找点乐子吗?” 姜离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渗人,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头魔物,而是一只鸡。 “这乐子,圣女可还满意?” 苏红衣盯著那颗头颅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看向姜离的目光中,第一次少了几分看宠物的轻蔑,多了一丝看同类的认可。 “够疯,够狠,本座喜欢!” “看来那颗『天魔心种』很適合你。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当魔头的潜质。” 苏红衣伸出猩红的舌头,隔空虚舔了一下姜离的方向,声音魅惑至极: “小姜离,本座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髮酥的诱惑,姜离只是淡淡地行了一礼。 “圣女满意就好。” “夜深了,圣女早点休息。明日的早饭,我再送来。” 说完,姜离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牢房,姜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和这个疯女人打交道,比杀那头血魔还要累。每一步都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但是。 姜离摸了摸怀里那颗刚刚具现出来的、温热的“精纯气血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风险,高回报。 苏红衣,你以为你在驯养我,殊不知,我也在利用你。 这天牢里的魔,我斩得;你这个最大的魔女。 迟早有一天,我也压得! 他快步回到自己无人的角落铺位,拉上帘子,盘膝而坐。 没有丝毫犹豫,姜离仰头將那颗赤红色的气血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唔! 姜离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体內的骨骼在这股庞大药力的冲刷下,开始发出密集的炸响! 噼里啪啦! 这是炼骨之声! 第6章 炼骨如铁,死人財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通风口洒入第九层天牢时,角落铺位上的姜离猛地睁开了双眼。 並没有精光四射的俗套异象。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同实质般的白练,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喷出一尺远,打在掛著的布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成了。 姜离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层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油腻污垢,那是伐毛洗髓排出的杂质。而在那污垢之下,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感,隱隱透著金属的光泽。 稍微用力一握。 咔咔咔! 体內传来一连串细密而沉闷的爆响,那是大筋拉伸、骨骼摩擦的声音。 炼骨境,初期。 虽然只是初期,但姜离感觉现在的自己,单手就能捏碎昨天那个王苟的喉咙,甚至不需要动用內力。 十年份的气血丹,药力恐怖如斯。 若是正常修炼,想要把一身骨头练到这个硬度,至少需要五年水磨工夫,还得配合昂贵的药浴。 这就是开掛的快乐吗? 姜离嘴角微扬,但隨即迅速收敛笑意。 不行,太高调了。 在这天牢里,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龟息敛气术,转! 心念一动,姜离体內那沸腾如火的气血瞬间冷却、蛰伏。那股刚刚突破的强横气息,像是一条潜入深渊的游龙,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锻体一层小狱卒。 除了眼神更加明亮,从外表看,谁也想不到这个瘦削的身体里,藏著能够生撕虎豹的力量。 姜离起身,迅速去水房冲洗掉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乾净的狱卒服,推门走了出去。 …… 天牢甬道里,一片狼藉。 昨夜的暴乱虽然被镇压了,但代价惨重。地上到处是乾涸的血跡、断裂的兵器,还有一具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有犯人的,也有狱卒的。 几个倖存的狱卒正捂著鼻子,一脸晦气地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谁也不愿意上前搬运尸体。 “真倒霉,怎么偏偏赶上我们当值。” “那血魔杀的人,怨气太重,碰了是要折寿的!” “哎,等杂役来收吧,反正我是不碰。” 看到这一幕,姜离的眼睛亮了。 折寿?怨气? 这对他来说,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適时地堆起一抹討好的笑容,对著那位正愁眉苦脸的狱头拱手道:“头儿,这么放著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上面的大人下来视察,看到这副景象,怕是要怪罪。” 狱头正心烦呢,闻言瞪了姜离一眼:“废话!老子不知道吗?但这帮兔崽子谁也不敢动,难道让老子自己去搬?” 姜离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头儿,要是信得过小的,这活儿我接了。” 狱头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姜离:“你?你不怕染了煞气?” 姜离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儿,小的家里穷,急著用钱。这煞气嘛,我不怕,只要头儿能给点辛苦费。” 原来是为了钱。 狱头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色。这世道,穷鬼的命確实比草还贱,为了几两银子连命都敢豁出去。 “行!算你小子懂事。” 狱头大手一挥,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姜离,“搬一具尸体去停尸房,赏十文钱。搬完了,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染了病死了,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多谢头儿!多谢头儿!” 姜离接过银子,千恩万谢,仿佛接到了什么天大的美差。 转身走向尸体堆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精光简直要溢出来了。 蠢货。 五两银子?这满地的“经验包”,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开工! 姜离走到第一具尸体前。 这是个身穿囚服的彪形大汉,胸口被利爪洞穿,死状极惨。此人姜离认识,是丙字號的一个江洋大盗,使得一手好刀法。 姜离弯下腰,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用力一提。 【接触丙级死囚尸体:断水刀·刘三】【罪孽:截杀商队,奸淫掳掠。】 【奖励结算:获得江湖经验+100,获得武学《断水刀法》,残篇,获得白银三百两,藏匿地点已注入记忆。】 好傢伙,开门红! 不仅给了刀法,还爆了藏宝图? 姜离强忍著心中的激动,面不改色地將尸体扛在肩上,步履蹣跚地走向甬道尽头的停尸房。 演戏要演全套,不能走得太轻鬆。 放下第一具,姜离立刻折返,奔向第二具。 【接触狱卒尸体,因公殉职:赵四】【评价:平庸的一生。】【奖励结算:获得寿元+1个月,获得基础刀法心得。熟练。】 虽然不如犯人给的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姜离穿梭在血腥的甬道里。 第三具,第四具,第十具…… 隨著一具具尸体被搬运,姜离脑海中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获得力量+10斤!】【获得轻功《草上飞》,入门!】 【获得暗器手法《透骨钉》精通!】 这种看著实力一点点上涨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癮。短短半个时辰,姜离感觉自己的综合战力至少翻了一倍!现在的他,精通各路杂学,手段繁多,哪怕不动用底牌,也能在江湖上混个二流高手的名头。 终於,甬道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后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身穿狱卒服饰的尸体,倒在甲字號牢房的入口处。 姜离走过去,看清了那张脸。 是李三。 平日里负责看守甲字號大门的老狱卒,沉默寡言,老实本分。 “可惜了。” 姜离嘆了口气,伸手去抓李三的手臂。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异变突生! 这一次,《罪恶图录》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结算奖励,而是猛地一震,那古朴的书页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 【接触特殊尸体:被灭口的內奸】【提取死前执念,记忆碎片……】 內奸? 姜离心头剧震。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陡然扭曲。 他仿佛附身在了李三身上,看到了临死前的一幕画面。 画面摇晃、昏暗。 那是昨夜暴乱发生前的一刻钟。 李三正哆哆嗦嗦地站在甲字號某间牢房前,手里拿著一把特殊的钥匙,正在打开关押“血魔”的禁制。 而在李三的身后,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大人,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李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解药……” 黑袍人发出阴冷的笑声,递过来一枚丹药。 李三如获至宝,刚吞下去,喉咙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 就在李三倒下的瞬间,那个黑袍人微微侧头,露出了兜帽下的一角侧脸。 那是一张惨白无须的脸,下巴上有一颗显眼的黑痣。 而更让姜离感到惊悚的是,那个黑袍人的腰间,掛著一块刻著蟠龙纹的腰牌。 那是大內皇宫的腰牌! 画面戛然而止。 姜离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天牢甬道里,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记忆提取完毕。】【奖励结算:获得特殊技能《易容缩骨功》(玄阶下品)。】 但这丰厚的奖励,此刻却让姜离感到有些烫手。 皇宫的人? 放出血魔,製造暴乱,竟然是宫里人的手笔? 为什么? 这里可是天牢,是大周皇权的象徵。宫里的人为什么要自己砸自己的场子? 除非他们想杀的不是普通犯人,而是…… 姜离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甬道深处,那间关押著苏红衣的特殊牢房。 魔门圣女。 前朝余孽。 政治斗爭。 这几个词在姜离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编织出一张巨大而恐怖的网。 这场暴乱,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次针对苏红衣,或者是针对天牢里某些大人物的清洗与试探! 而那个被灭口的李三,只是个可怜的棋子。 现在,姜离通过“摸尸”,意外得知了这个惊天秘密。 该死。 姜离在心中暗骂一声。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他太懂了。 那个黑袍人既然能隨意进出天牢,说明在天牢內部肯定还有更高层的內应。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看到了这段记忆…… 姜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若无其事地將李三的尸体扛起来,就像扛著一袋大米。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贪財的小狱卒。 我搬完尸体就去领赏钱,然后躲得更深一点。 这个天牢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想要在这旋涡里活下去,光靠炼骨境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还得变强! 还得去苏红衣那里,薅更多的羊毛! 哪怕她是毒药,现在也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著吧。 姜离把李三的尸体扔进停尸房,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尸骸。 既然你们把这天牢变成了修罗场,那就別怪我在这修罗场里成神! 第7章 圣女的「馈赠」,吞天 第九层天牢,特殊牢房。 姜离提著食盒进来时,苏红衣正盯著地上的那滩暗红血跡发呆。 她今天的状態很奇怪。 没有哼唱那淒婉的调子,也没有发疯似的狂笑,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红玉雕塑。 吃饭了。 姜离照例將饭菜摆好,语气平淡。 苏红衣缓缓转过头。 昨晚那只小血魔,是你杀的。 姜离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运气好,捡了个漏。它被狱卒们围攻至重伤,我补了一刀。 撒谎。 苏红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只没有眼白的血魔,是被利器一击斩首,切口平滑如镜。而且…… 她突然凑近,鼻尖在姜离身上嗅了嗅,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你身上的血腥味里,藏著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那是我的魔种正在欢呼雀跃的味道。 姜离心头一紧。 虽然有《龟息敛气术》掩盖修为,但那颗“魔胎”毕竟源自苏红衣,两者之间有著某种神秘的感应。 既然圣女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了。 姜离抬起头,直视苏红衣,昨晚確实是我杀的。为了保命,不得不杀。 保命? 苏红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为了吃肉吧。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姜离的丹田位置。 你体內的那颗种子,吃得很饱。短短一夜,你的骨头硬了不止一倍。小狱卒,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贪婪。 姜离没有说话。 很好。 苏红衣眼中的寒意突然消散。 贪婪好啊。只有贪婪的人,才敢把天捅个窟窿。 昨晚那场戏,是大周皇室那帮阉狗演给我看的。他们在试探,试探我手里还有没有底牌,试探这天牢里有没有我的內应。 阉狗? 姜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昨晚那个黑袍人,確实面白无须。 既然他们想玩,本座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苏红衣突然挣扎著向前探出身子,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小狱卒,想不想变得更强?想不想把这天牢里所有的妖魔,都变成你的养料? 姜离看著她。 代价是什么?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魔门圣女给的午餐,通常会噎死人。 聪明。 苏红衣讚赏地看了他一眼,代价就是,等你神功大成的那一天,替我杀一个人。 杀谁? 苏红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吐出两个字: 皇帝。 轰!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牢房內炸响。 刺杀当朝皇帝! 若是传出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离面无表情,但內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这疯女人,果然是想造反。 我只是个小狱卒,圣女太看得起我了。 姜离摇了摇头,准备收拾食盒离开。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才不掺和。 你没得选。 苏红衣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自从你接纳魔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上了本座的船。而且你以为你昨晚杀血魔的事,做得天衣无缝? 姜离脚步一顿。 那个黑袍人没死,他现在就在上面。你猜,如果他知道一个小小的狱卒,竟然能一刀斩杀血魔,他会怎么想?他会把你当成我的同党,把你抓起来,抽筋剥皮,搜魂炼魄。 姜离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在威胁他。 但她说得对。昨晚那个黑袍人是皇室的死士,生性多疑。自己表现出的战力,確实是个巨大的破绽。 既然已经入局,那就只能做那执棋之人。 圣女想教我什么? 姜离转过身,不再推脱。 苏红衣满意地笑了。她喜欢这种被逼上绝路后爆发出的狠劲。 看著我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匯。 这一次,没有幻象,没有尸山血海。姜离只看到两团黑色的漩涡在苏红衣眼中旋转,紧接著,一段晦涩、古老、充满了吞噬之意的经文,强行印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 姜离只觉得大脑胀痛,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吞天魔功》! 魔门至高禁典之一!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讲究的是“夺天地造化为己用”。练成之后,可强行吞噬他人的精血、真气、甚至是神魂,將其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修炼速度极快,但副作用也极大。 吞噬过多,必將驳杂不纯,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尽失,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而且,苏红衣传授的这篇经文里,明显留了后门。一旦修炼,姜离的命门就会被她死死捏在手里,隨时可以被她反向吞噬。 果然没安好心。 但姜离脸上却露出了痛苦又狂喜的表情,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 多谢圣女赐法! 苏红衣看著姜离那贪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男人,终究抵挡不住力量的诱惑。 去练吧。 苏红衣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別让本座失望。那黑袍人已经来了,如果你不想死,就儘快把这一身骨头练成铁。 …… 回到休息处。 姜离拉上帘子,脸色瞬间恢復了冷峻。 他立刻闭目凝神,呼唤图录。 系统,检测功法。 脑海中,那本厚重的《罪恶图录》再次翻动,金光瞬间包裹住了那团刚刚入侵识海的黑色经文。 【检测到高危功法:《吞天魔功》,篡改版】 【隱患1:功法残缺,修炼至先天境必爆体而亡。】 【隱患2:暗藏『血奴印』,修炼者將无条件服从传功者指令。】 【隱患3:煞气反噬,易致精神分裂。】 好傢伙,这哪是功法,这简直是催命符。 姜离心中冷笑。苏红衣啊苏红衣,你以为我是那只贪吃的鱼,殊不知我有净化器。 系统,净化並推演! 【消耗能量……】【正在剔除隱患正在补全残缺……】 【推演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无上级功法《饕餮噬道经》第一层!】 原本漆黑诡异的经文瞬间破碎,重组成了一篇散发著古老洪荒气息的金色篇章。 【饕餮噬道经:取上古凶兽饕餮『无物不吞』之意。】 【效果:可吞噬万物能量,丹药、血肉、真气、妖力,转化为最纯净的本源之气。无副作用,无瓶颈,只要能量足够,可无限升级!】 这才是我要的! 姜离心中狂喜。 《吞天魔功》只能吞血肉,而且有副作用。但这《饕餮噬道经》,却是直接从根源上吞噬能量,並且自带净化功能! 有了这门功法,配合图录的奖励,他的升级速度將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立刻修炼! 姜离心念一动,刚刚获得的气血丹残余药力,以及体內那颗“魔胎”吸收的怨气,瞬间被《饕餮噬道经》捲入,化作滚滚热流。 锻体三层,锻体四层…… 那坚硬的骨骼再次被淬炼,原本古铜色的骨骼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纹路。 …… 第二天清晨。 天牢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所有的狱卒都被叫到了校场集合,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高台上,原本那个作威作福的胖典狱长,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身穿黑底金纹官袍、面色惨白的中年人。 正是那个黑袍人! 昨夜天牢暴乱,死伤惨重,典狱长失职,玩忽职守。 黑袍人的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拖下去,杖毙。 饶命!大人饶命啊! 胖典狱长悽厉地惨叫求饶,但两个冷麵禁军根本不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很快,沉闷的棍棒入肉声和惨叫声传来,让在场的所有狱卒两股战战。 姜离站在人群后方,低垂著眼帘,將《龟息敛气术》运转到了极致。 哪怕现在他已经突破到了炼骨境圆满,锻体五层,在別人眼里,他依旧是个气血虚浮的菜鸟。 处理完典狱长,黑袍人那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咱家姓魏,宫里出来的。从今天起,这第九层天牢,由咱家接管。 魏公公手里把玩著两颗铁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昨夜血魔越狱,有人浑水摸鱼,杀了我大周的钦犯,还偷走了本该属於朝廷的东西。 咱家知道,那个人就在你们中间。 姜离的心跳依然平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他知道,这是心理战。 如果这时候谁表现出慌乱,谁就是那个靶子。 没人承认? 魏公公冷笑一声,很好。咱家最喜欢的,就是把耗子一只一只抓出来,慢慢捏死。 从今天起,所有人两两一组,互相监督。谁若是发现身边人有异常,或者突然多出了来路不明的钱財、武功,举报者,赏银百两,升狱头!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狱卒们看向身边同伴的眼神变了。 信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猜忌和贪婪。 这一招,毒啊。 姜离心中暗嘆。这魏公公不愧是宫斗冠军选出来的,一上来就搞这一套,让所有人互相检举。 姜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是那个之前和他一起抬尸体的老狱卒,老张。 老张凑过来,眼神有些闪烁,压低声音道:昨天我看见你在血魔尸体旁边蹲了好久。 姜离转过头,看著老张。 老张的手正揣在怀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举起手向魏公公举报。 一百两银子,对於老张这种家里有病重老母的人来说,是救命钱。 人性的考验,来得这么快吗? 姜离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一道劲力顺著手掌钻入老张体內。 老张叔,你看花眼了吧?那时候我正和你一起抬刘三的尸体呢。 老张身子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心臟,那是死亡的警告。 他看著姜离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我看花眼了。 老张额头渗出冷汗,訕訕地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算你聪明。 姜离收回手,目光再次看向高台上的魏公公。 这天牢的天,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不仅要面对妖魔,还要面对这无处不在的暗箭。 不过姜离摸了摸怀里那本已经净化完毕的《饕餮噬道经》。 既然你想把这里变成斗兽场,那我就把你们全都吃掉。 第8章 饿鬼,鬼市销赃 飢饿。 姜离盘坐在床铺上,脸色有些发白。 原本以为净化后的《饕餮噬道经》是通往强者的快车道,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门功法的核心是“吞噬”,它就像一台精密且暴躁的大功率熔炉,只要运转起来,就需要源源不断的燃料。 天牢里那点清汤寡水的伙食,扔进去连个火星子都溅不起来。 仅仅修炼了一个时辰,姜离就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差点被这霸道的功法抽乾。若不是之前那颗十年份气血丹打底,此刻他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姜离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必须搞钱。必须搞肉。搞那种蕴含高能量的异兽肉。 正好,今日轮到他休沐。 虽然魏公公新官上任,把天牢看得跟铁桶一样,严禁狱卒隨意出入。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钱,就没有撬不开的门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离起身,从床板夹层里摸出那捲从死囚刘三身上摸来的《断水刀法》残篇,还有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 是时候去见见外面的太阳了。 …… 半个时辰后。 天牢后巷的一处僻静死角。 隨著骨骼错位声,姜离的身形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寸,原本挺拔的脊背变得佝僂,宽阔的肩膀向內收缩。 紧接著,他在脸上涂抹了一些特製的药水,揉捏肌肉。 片刻功夫,那个清秀冷峻的青年狱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看起来隨时会咳死的病癆鬼中年人。 这《易容缩骨功》果然神妙。 姜离看著水洼里的倒影,对自己这副尊容很满意。就算是苏红衣亲至,恐怕也认不出这个猥琐的病鬼是她那个小狱卒。 他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將斗笠压低,混入了神都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大周神都,繁华依旧。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巡逻的禁军比往常多了一倍。 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都在议论昨夜天牢的动静。 姜离没有停留,七拐八绕,钻进了城南一片名为猪笼寨的贫民窟。 这里鱼龙混杂,是神都最骯脏的下水道,也是通往地下黑市鬼街的入口。 鬼街,只认钱,不问出处。 交了一两银子的入场费,姜离顺利进入了这处位於地下溶洞的巨大黑市。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鬼火灯笼摇曳。摊主们都蒙著面,顾客们也大多藏头露尾,没人说话,只有低沉的討价还价声。 姜离目標明確,径直走向了一家掛著百宝阁招牌的铺子。 这铺子背景深厚,据说连皇宫里的失窃物都敢收。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著手中的玉器,看到姜离这副病鬼模样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还是卖? 卖。 姜离沙哑著嗓子,从怀里掏出那本《断水刀法》,拍在柜檯上。 独眼掌柜瞥了一眼书皮,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翻了两页。原本浑浊的独眼突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 丙级刀法,残篇。虽然招式狠辣,但少了最核心的运气法门。五十两。 独眼掌柜给出了报价。 姜离冷笑一声。 虽然是残篇,但这断水刀乃是昔日江洋大盗刘三的成名绝技。刘三凭此刀法,曾在三名炼骨境高手的围攻下杀出重围。五十两?你当是买菜谱呢? 说完,姜离伸手就要拿回秘籍。 独眼掌柜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按住书册,一股炼脏境的威压隱隱爆发,锁定了姜离。 客官,做生意要讲诚意。进了我百宝阁的东西,可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这是要强买强卖? 若是半个月前,他或许只能认栽。但现在? 一股惨烈凶煞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姜离那佝僂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那不是境界的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那是虎煞拳的意境,更是这段时间在天牢吸收无数怨气积淀出的煞气! 独眼掌柜脸色一变,按著书的手猛地缩回。 是个狠茬子。 而且这股煞气之重,手里没有人命绝对养不出来。 三百两。外加十斤异兽肉。 姜离收敛气息,报出了底价。 独眼掌柜深深看了姜离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为了区区一本残篇刀法,得罪一个看不清深浅的亡命徒,不划算。 成交。 掌柜从柜檯下摸出三张银票,又扔出一块用油纸包著的暗红色肉块,散发著浓郁的血气。 那是赤炎猪的肉,对武者气血大有裨益。 姜离收起东西,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出了百宝阁,他又在鬼街转了几圈,分批次將手里的散碎银子换成了各种便於携带的乾粮和药散,直到口袋里只剩下那张三百两的银票作为备用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茶摊上两个江湖客的低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北边的白莲教又闹起来了,说是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写著『大周將亡,圣女当立』。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怕什么。现在皇帝老儿病重,几个皇子为了爭储打得不可开交。依我看,这天,迟早要变。 姜离压低斗笠,快步走过。 白莲教,圣女。 看来苏红衣確实没有骗他,外面的局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 黄昏时分。 姜离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提著一包所谓的家里带来的土特產,回到了天牢入口。 站住! 刚走到门口,一声厉喝传来。 两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汉子拦住了去路。这是魏公公带来的亲信,专门负责盘查进出人员。 领头的一个马脸汉子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手里那个油纸包上。 手里拿的什么?打开! 姜离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手忙脚乱地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一只烧鸡和几块肉乾。 回大人的话,是家里老娘做的烧鸡,小的带进去当晚饭。 马脸汉子用刀鞘挑了挑那只烧鸡,確定里面没藏东西后,冷哼一声,目光又贪婪地在姜离身上扫了一圈。 身上带钱了吗?公公有令,严查夹带私货。搜身! 姜离心中一冷。 这哪里是查私货,分明是明抢。 他很清楚,如果让这人搜身,自己怀里那三百两银票绝对保不住,甚至还会因为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而被抓起来严刑拷打。 不能让他搜。 姜离脸上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滑出一块大概二两重的碎银子,顺著马脸汉子的袖口塞了进去。 大人辛苦,大人辛苦。小的家里穷,身上就这点买烧鸡剩下的铜板。这点茶钱,请大人和兄弟们喝口水,润润嗓子。 马脸汉子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二两银子,对於一个小狱卒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算你小子懂事。 马脸汉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进去吧。以后招子放亮著点,魏公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多谢大人提点。 姜离点头哈腰地钻进了大门。 马脸汉子。炼脏境初期。 很好,我记住你了。 拿了我的钱,就是结了因果。这二两银子,我会让你用命来还。 …… 回到熟悉的第九层。 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相比外面那个虚偽混乱的世界,这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反而更简单。 他没有回休息室,而是提著那只烧鸡,径直去了特殊牢房。 今天还没给苏红衣送饭,也没去薅羊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走到牢房门口,姜离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那不是苏红衣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惨叫。 姜离心中一动,透过门缝看去。 只见魏公公正站在刑架前,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在往苏红衣的手指甲缝里扎。 咱家就不信,你的骨头真有那么硬。 魏公公声音尖细,透著一股变態的快感,说,你在宫里的內应到底是谁?那血魔越狱,是不是你指使的? 苏红衣十指鲜血淋漓,但她却在笑。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魏公公脸色发青。 老阉狗,没吃饭吗?用力点啊。 苏红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魏公公那张惨白的脸,这点手段,给你姑奶奶挠痒都不够。 找死! 魏公公大怒,手中银针猛地刺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那个打扰一下。 姜离推开门,提著烧鸡,一脸憨厚地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血腥场面,仿佛被嚇了一跳。 典狱长大人,到饭点了。小的来给犯人送饭。 魏公公猛地转头,那双阴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姜离。 滚! 谁让你进来的? 姜离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手里的烧鸡:可是狱里的规矩,犯人不能饿死。这烧鸡……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软硬不吃的苏红衣,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 而且,他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能真的把所有规矩都坏了。 好,很好。 魏公公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阴惻惻地笑了,送饭是吧?去送。若是她不吃,咱家就把这烧鸡塞进你肚子里。 说完,他一甩袖袍,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经过姜离身边时,那股阴冷的寒意,让姜离体內的《饕餮噬道经》都微微运转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令它厌恶又渴望的气息。 那是太监独有的阴煞之气。 牢房门关上。 姜离看著十指染血的苏红衣,沉默地走上前,打开油纸包,撕下一只鸡腿。 疼吗? 苏红衣看著他,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露出了一丝疲惫。 疼。 她声音有些沙哑,老阉狗的手法很专业,专门破我的护体煞气。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將鸡腿递到她嘴边。 吃吧。吃饱了,伤好得快。 苏红衣咬了一口鸡腿,突然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你去过鬼市?还杀了人? 姜离手一顿。 没杀人。 他淡淡道,只是被人勒索了二两银子。我很不爽。 苏红衣咽下鸡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爽就对了。 想不想报仇? 想不想把那个老阉狗,还有他手下的走狗,全都变成你的资粮? 姜离看著她那双充满诱惑的眼睛。 想。 但我打不过。 苏红衣笑了。 你去把那老阉狗留下的银针拔出来。那上面沾了我的本命精血,也沾了他的太监煞气。 把他给我。我有办法,让那老阉狗今晚走火入魔。 到时候…… 苏红衣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那条看门的马脸狗,就是你的了。 第9章 血债血偿,深夜加餐 牢房內,烛火幽微。 姜离两根手指夹住那根刺入苏红衣指尖的银针,指尖微微发力。 忍著点。 银针被拔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苏红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看著那根沾血的银针。 这就是他的本命银针? 苏红衣伸出舌头,舔去了指尖渗出的鲜血,然后对著那根银针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是热的,而是冷的,带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瞬间包裹了银针。 以血为引,煞气回流。爆! 咔嚓。 姜离手中的银针竟毫无徵兆地从中间断裂,化作两截废铁,原本闪烁的寒光瞬间黯淡,仿佛里面的灵性被什么东西一口吞噬了。 好了。 苏红衣靠回刑架上,脸色更加苍白。 不出半个时辰,那老阉狗就会尝到万蚁噬心的滋味。他那一身阴寒真气会彻底失控,今晚,他自顾不暇。 她转头看向姜离。 看门的狗没了主人,就是条丧家犬。 去吧,把你的二两银子拿回来。 记得,我要那条狗的脑袋。 姜离深深看了苏红衣一眼,將断裂的银针收起,转身走入黑暗。 这女人,即便身陷囹圄,依然能杀人於无形。 但这正合他意。 …… 子夜时分。 天牢上层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快传太医! 魏公公吐血了!走火入魔! 所有甲字號的狱卒都去守著公公!閒杂人等退下! 喧闹声隱隱传到了第九层,但很快又归於平静。正如苏红衣所料,魏公公出事了,整个天牢的防御重心瞬间转移到了上层。 第九层,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个负责夜巡的身影,正提著灯笼,骂骂咧咧地走在甬道里。 真晦气!公公出事,那帮孙子都去献殷勤了,留老子一个人在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巡逻。 那人正是白天勒索姜离的马脸锦衣卫。 他叫马三,炼脏境初期的高手,平日里在锦衣卫当差也是个小头目,没想到跟了魏公公来这天牢,反倒成了看大门的。 马三一边踢著地上的石子,一边摸了摸袖子里那块沉甸甸的碎银子,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哼,那帮穷酸狱卒,还是有油水的。明天再找理由搜刮几个。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风吹过,甬道尽头的灯火突然晃了两下,熄灭了一盏。 谁? 马三猛地停步,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厉喝一声,別装神弄鬼!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深处那些妖魔囚犯偶尔发出的梦囈般的嘶吼。 马三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毕竟是炼脏境武者,气血旺盛,寻常小鬼根本不敢近身。 他提著灯笼,继续往前走。 那是他在无数次刀口舔血中练就的直觉! 身后有人! 马三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一刀向后劈去! 鏘! 刀锋斩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却劈了个空。 什么? 马三瞳孔一缩。他这一刀快若闪电,怎么可能劈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已经毫无徵兆地贴到了他的左侧。 太慢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只並未持兵器,却泛著金属般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虎煞!崩山! 轰! 这一拳,快、准、狠!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煞气! 马三只来得及將左臂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三的手臂骨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断!狂暴的拳劲透过断骨,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 马三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震落无数灰尘。 怎么可能。 马三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炼骨境?不,这股力量简直比炼脏境还要霸道!这天牢里什么时候藏著这种高手? 你是谁? 马三惊恐地看著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人影。 那人穿著低贱的狱卒服,脸上却蒙著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熟悉。 马三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给他塞银子的小狱卒。 是你? 那个穷鬼狱卒? 怎么可能!那个废物明明气血虚浮,连武道大门都没入! 姜离没有废话。 唰! 姜离脚踏《天魔幻身决》,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欺身而上。 袖中短匕滑落掌心,寒光一闪,直取马三咽喉! 想杀我?做梦! 马三毕竟是炼脏境高手,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潜能。 他怒吼一声,体內臟腑震动,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秘术,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不顾一切地劈向姜离的头顶!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若是普通武者,此刻必然会回防。 但姜离不退反进。 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竟然不避不闪,硬生生抓向那锋利的刀刃! 找死! 马三心中狂喜,这小子托大! 然而。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姜离的左手確实被砍中了,但並没有断,甚至连血都没流多少! 那一层古铜色的皮肤下,骨骼坚硬如神铁,死死卡住了刀刃! 炼骨如铁? 马三彻底绝望了。 这特么是把骨头练成精钢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持,姜离右手的匕首已经送入了马三的喉咙。 噗呲。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姜离的面巾上。 马三的眼珠暴突,双手死死抓著姜离的衣领,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眼神涣散,软软地垂下了头。 死不瞑目。 姜离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骨头完好无损,且伤口处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止血。 这就是《饕餮噬道经》带来的强悍恢復力。 二两银子,命偿。 姜离从马三怀里摸出那个熟悉的钱袋,掂了掂。除了自己那二两碎银,里面还有两张百两银票,以及一些散碎金银。 利息收到了。 此时,姜离看著地上的尸体,体內那《饕餮噬道经》突然开始疯狂运转,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信號。 那种渴望,比看到异兽肉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对同类高阶生命体能量的贪婪。 炼脏境武者的尸体一身气血精华尚未散去。 吃,吃了他。 一个念头在姜离脑海中疯狂滋生。 姜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动。他不是野兽,他是人。他不会像丧尸一样去啃食血肉。 但他有更高级的办法。 系统,运转饕餮经,吞噬能量! 姜离將手掌按在马三的丹田处。 掌心处產生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漩涡。 原本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缕缕红色的血气、白色的內力精华,顺著姜离的手掌,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那是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泉。 马三苦修三十年的內力,以及那一身被药物堆出来的气血,在经过《饕餮经》的提纯、净化、去芜存菁后,化作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匯入姜离的四肢百骸。 【成功吞噬炼脏境武者本源!】【获得能量值:+500!】【修为提升中。】 咔咔咔! 姜离的身体再次发出爆响。 原本刚刚稳固在炼骨境圆满的境界,在这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瞬间鬆动了! 骨髓开始造血,血液冲刷臟腑。 炼骨生髓,气透臟腑! 炼脏境,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姜离竟然直接跨越了大境界,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炼脏境! 呼。 姜离收回手,缓缓站起。 地上的马三尸体,此时已经乾瘪枯槁,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这就是饕餮经的恐怖吗? 姜离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震撼。 这功法太霸道,太邪恶。若是被正道人士发现,自己绝对会被当成绝世魔头围攻致死。 必须藏好。 姜离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瓶从鬼市买来的“化尸粉”,倒在马三的尸体上。 滋滋滋。 一阵恶臭的青烟冒起,片刻功夫,马三就化作了一滩黄水,渗入地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毁尸灭跡,收工。 …… 特殊牢房。 苏红衣正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蚂蚁。 突然,牢门被推开。 姜离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他將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里面是一颗带血的人头。正是马三的。 你要的东西。 苏红衣看著那颗人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姜离就算能贏,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受重伤。 但此刻的姜离,除了衣服上有些乱,气息竟然比之前还要深沉。 你突破了? 苏红衣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姜离,你吃了他的功力? 姜离没有否认。 在行家面前,否认没有意义。 圣女传的功法,確实好用。 姜离淡淡道,不过,我只吃该死之人。 好!好一个只吃该死之人! 苏红衣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姜离,你真是天生的魔种!你比我更像魔门中人! 她一脚將马三的人头踢开,像踢一个垃圾。 这投名状,本座收下了。 现在,老阉狗重伤,看门狗已死。这天牢第九层,暂时是你说了算了。 去吧,去把那几头入了品的妖魔都『吃』了。 我要你在七天之內,达到炼脏圆满。 因为七天后…… 苏红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 这大周的皇帝老儿,要来这天牢祭祖。 到时候,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姜离心头剧震。 皇帝要来天牢? 这天牢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值得皇帝亲自来?而且祭祖难道这天牢地下,埋著大周的祖坟? 七天。 姜离握紧了拳头。 七天时间,从炼脏初期到圆满,哪怕有饕餮经,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这不正合他意吗? 这天牢里的自助餐,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自助餐狂欢,妖魔的噩梦 魏公公病了。 病得很重,据说每日咳血不止,不得不闭关压制体內的煞气反噬。 而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马三,也失踪了。有人说他卷了钱跑路了,也有人说他在黑市被人宰了。 总之,天牢第九层,现在成了无主之地。 其他的狱卒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只有姜离,一脸“忠厚”地主动请缨,揽下了第九层所有的夜间巡视工作。 夜幕降临。 姜离提著那一盏昏黄的油灯,独自走在幽深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幽灵。 对於那些被关押在深处的妖魔和重犯来说,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 乙字號牢房,第七间。 这里关著一头“铁背苍狼妖”。这畜生三个月前刚被抓进来,凶性难驯,隔三差五就要咬断狱卒的手臂。 但此刻,它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因为那个每天来送饭的小狱卒,此刻正站在柵栏外,用一种看“红烧肉”的眼神看著它。 饿了。 姜离摸了摸肚子。踏入炼脏境后,他对能量的渴望简直到了变態的地步。普通的饭菜吃进去就像喝水,根本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开饭。 姜离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狼妖毕竟是妖,被逼到绝境,凶性爆发。它咆哮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姜离,獠牙直取喉咙! 太慢。 姜离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隨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就像是拍苍蝇。 那头重达三百斤的狼妖,直接被这一巴掌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半边脑袋的骨头都碎了,眼珠子掉出来一颗。 现在的姜离,单臂一晃便有万斤巨力,打这种普通妖兽,简直是降维打击。 別浪费。 姜离走上前,一只手按在狼妖的头顶。 《饕餮噬道经》,开! 掌心黑洞显现。 原本还在抽搐的狼妖,身体瞬间僵直。它感觉自己体內的妖力、气血、甚至是生命精华,正在被一个恐怖的泵机强行抽离! 嗷呜。 狼妖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原本壮硕如牛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毛失去了光泽,肌肉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张包著骨头的皮。 【成功吞噬铁背苍狼妖(化血境中期)】 【获得妖力精华:+300!】 【获得天赋碎片:铜皮铁骨(强化度+5%)】 姜离收回手。 舒坦。 这妖力虽然狂暴,但经过饕餮经的转化,变成了一股股精纯的热流,滋养著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肺部的呼吸更加绵长,就连肾臟……咳,也感觉精力无限。 下一家。 姜离看都不看地上的乾尸一眼,转身出门。至於死因?这狼妖本来就伤重不治,暴毙很正常。 …… 这一夜,第九层天牢格外安静。 偶尔传出的几声惨叫,也很快就被吞没在黑暗中。 姜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 丙字號的“採花大盗”,一身驳杂的內力被吸乾,贡献了200点能量。 丁字號的“邪教护法”,贡献了一身精纯的血气和一本精神类秘术残篇。 甚至是角落里那只成了精的大老鼠,都没逃过姜离的魔爪。 一路吃,一路强。 姜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飆升。 炼脏初期,炼脏中期,炼脏后期! 短短一夜,胜过旁人三十年苦修! 这就是魔道的魅力,也是魔道的恐怖。只要心够狠,只要资源够多,成神成魔,不过一念之间。 终於,姜离停在了一间特殊的牢房前。 这里是整个第九层的最深处,甚至比苏红衣的牢房还要隱蔽。 牢房里只有一个大水池,池子里趴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老乌龟。 这老龟身上锁著九根比手臂还粗的玄铁链,龟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它活了很久。 久到连最老的狱卒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 姜离站在池边,看著这头老龟。 他在图录上看到过这老龟的信息 【玄水灵龟:寿元八百载,通晓古今,体內蕴含一丝上古龙血。】 大补。 绝对的大补之物。 似乎是感应到了姜离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一直沉睡的老龟缓缓睁开了绿豆大的眼睛。 年轻人,杀气太重,小心折寿。 老龟竟然口吐人言。 姜离笑了。 折寿?吃了你,我就能延寿。 他没有废话,直接跳进乾涸的水池,一步步走向老龟。 老龟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想吃老夫?老夫这龟壳,乃是天地异种,就算是神兵利器也难伤分毫。你一个小小的狱卒。 话音未落。 姜离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布满符文的龟壳上。 如果是以前,他確实拿这乌龟壳没办法。但现在,他修的是吞天噬地的《饕餮经》! 万物皆能量。你再硬,也是能量做的。 给我吸! 这一次,他全力催动功法,掌心的吸力瞬间暴增十倍! 原本自信满满的老龟,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邪功?我的本源!我的龙血!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坚硬龟壳,竟然在姜离的手下开始软化!那是一种从本质上的分解和掠夺! 住手!快住手! 老龟疯狂挣扎,铁链哗哗作响,年轻人!有话好说!老夫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关於这天牢!关於这大周龙脉! 姜离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吸得更狠了。 秘密? 吞了你的脑子,你的秘密就是我的。 他不信活口,只信死人的记忆。 啊!!! 老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声音越来越弱。 它那庞大的生命精气,连同那一丝珍贵无比的龙血,顺著姜离的手臂,疯狂涌入。 【成功吞噬玄水灵龟(妖丹境圆满)!】 【获得海量生命精华!获得一丝稀薄真龙血脉!】 【获得天赋:玄武之御(防御力提升300%)!】 【修为突破炼脏境圆满!】【正在提取死前记忆……】 隨著这股庞大能量的注入,姜离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重组,五臟六腑都在发光。他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达到了炼脏境的极致! 只差一步,便可由內而外,生出先天真气,踏入先天境! 但此刻,姜离顾不上修为的喜悦。 因为那老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带来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冷的真相。 …… 记忆画面中。 那是一百年前的天牢地底。 这根本不是为了关押犯人而建的监狱。 这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漏斗形阵法【九龙锁元大阵】。 每一层天牢,都是阵法的一环。 那三千六百名犯人,那无数的妖魔,甚至包括在这里工作的狱卒。 全都是“燃料”。 阵法的最底层,也就是第九层之下,镇压著大周皇朝的一条即將枯竭的龙脉。 为了给这条龙脉续命,大周皇室每隔一甲子,就要进行一次“大祭”。 所谓的“大祭”,就是开启阵法,將这天牢里积累了六十年的煞气、怨气、还有那些高阶强者的精血,通通抽乾,灌入龙脉之中! 而苏红衣…… 画面一转。 姜离看到了苏红衣被抓进来的那天。 当时的皇帝站在牢房前,看著苏红衣,冷笑著说了一句话: 前朝余孽的血,是最好的药引子。养她六十年,待她魔功大成之日,便是朕重活第二世之时。 …… 画面破碎。 姜离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冷汗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已经变成灰白石头的老龟壳上。 原来如此。 什么镇压妖魔,什么维护法纪。 这整个天牢,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苏红衣是那头最肥的猪。 而他姜离,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陪葬的饲料。 七天后,皇帝来祭祖。 根本不是来拜祖宗的,他是来开饭的!他是来收割这积攒了六十年的“果实”! 一旦大阵开启,別说他练了《饕餮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会被这绝世大阵炼成渣。 难怪苏红衣要造反。 难怪她要传我功法。 她是想让我在大阵开启的那一刻,作为变数,从內部破阵! 姜离站起身,看著四周冰冷的石壁。 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正在享受自助餐。 结果一抬头,发现自己也在別人的盘子里。 七天? 不,只剩六天了。 姜离的眼中,原本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狠戾。 皇帝要吃我。 苏红衣要利用我。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啊。 姜离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刚刚获得的力量。 既然大家都想吃。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牙口更好! 这天牢的阵眼就在这第九层的地板下面吧? 姜离低下头,看著脚下的石板。 如果我先把这阵眼里的能量偷偷吸乾了呢? 皇帝老儿来了,若是发现锅里是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第11章 硕鼠,地底的龙吟 夜色来临。 当最后一声更漏敲响,整个天牢陷入了死寂。 姜离並没有回房休息。 他站在老龟那个乾涸的水池里,看著脚下那块布满青苔的石板。 根据老龟的记忆,这里是离地底阵眼最近的地方,也是阵法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富贵险中求。 姜离蹲下身,双手按在石板上。 【天赋发动:玄武之息(土行)】 这是吞噬老龟后获得的衍生能力。虽然做不到传说中的遁地千里,但在泥土岩石中潜行数丈,如鱼得水。 他的身体仿佛融化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没入坚硬的石板之中。 …… 地下十丈。 这里没有泥土的腥味,反而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和威压。 姜离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中央,九根巨大的赤红色铜柱冲天而起,仿佛九条锁链,死死钉住下方的一条金色河流。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地脉龙气!是大周皇朝三百年的国运根基! 这九龙锁元大阵,就像九根吸管,每时每刻都在抽取这条“金河”的力量,输送到上方的天牢,维持著镇压之力,同时也在积蓄著,等待那个所谓的“大祭”。 这就是皇帝的餐桌吗? 姜离看著那滚滚流动的金色液体,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是饿死鬼看到了满汉全席的疯狂。 真香啊。 姜离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没有丝毫客气,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游走到其中一根铜柱的根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老龟当年试图越狱时咬出来的。 现在,便宜了他。 姜离將双手插入那道裂痕,直接触碰到了那滚滚流动的龙气。 开饭! 轰隆! 一声沉闷的龙吟在姜离脑海中炸响。 那龙气似乎有灵,感应到有螻蚁在窃取自己的力量,愤怒地想要反噬,化作一条金色的虚幻巨龙,张口向姜离的灵魂咬来! 反抗? 到了我嘴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姜离眼中黑光暴涨,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饕餮虚影,那虚影只有一张嘴,大得仿佛能吞掉天地。 吞! 咔嚓! 那条反噬的虚幻金龙,竟然被饕餮虚影一口咬断了头颅! 紧接著,最精纯、最霸道的皇道龙气,顺著姜离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疼! 经脉仿佛要被撑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龙气的能量等级太高了,远超之前的妖魔精血。 但这正是姜离要的。 炼脏圆满?给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 庞大的龙气在《饕餮经》的研磨下,化作了一缕缕金色的先天真气。 原本储存在丹田內的后天內力,在这股高阶能量面前,就像是棉花遇到了烈火,迅速被同化、压缩、质变。 一缕先天真气,十缕,百缕…… 姜离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那层阻隔凡人与先天修仙者的厚重壁垒,在这股窃国之力的衝击下,薄得像张纸。 …… 与此同时。 特殊牢房內。 正在闭目调息的苏红衣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脚下的地面。 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原本那如同大山般压在她身上的阵法之力,竟然在减弱? 虽然减弱的幅度很小,就像是长江里少了一瓢水,但对於被镇压了三年的她来说,这简直是天崩地裂般的变化。 有人在动阵法根基! 是谁? 难道是那些前朝旧部攻打进来了?不可能,外面毫无动静。 难道是…… 苏红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脸憨厚、却下手极黑的小狱卒的身影。 那个疯子…… 苏红衣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是在练功吗?他怎么跑到地下去偷吃龙气了? 这可是大周的命根子啊!他就不怕撑死吗? 疯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苏红衣原本以为自己想要刺杀皇帝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自己养的这个棋子,直接趴在皇帝的饭碗里拉屎……哦不,是抢饭吃。 好小子。 苏红衣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一抹病態的兴奋。 吃吧。 多吃点。 你吃得越多,这笼子就越松。 等到七天后,不,或许根本用不了七天。 …… 地底溶洞。 不知过了多久。 姜离周身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如玉,连血管都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姜离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一道金芒射出三尺有余。 先天境,成! 不同於普通武者突破先天时的內力化液。 姜离的先天真气,因为吞噬了龙脉,自带一股皇道威压。霸道、刚猛、万法不侵!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把实质般的气剑,刺入岩壁半尺深,才缓缓消散。 吐气成剑! 这就是先天宗师的手段! 姜离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海的力量。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个马三,根本不需要偷袭,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就算是那个炼脏圆满的魏公公,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螻蚁。 够了。 姜离恋恋不捨地把手从裂缝中抽出来。 虽然他还想吃,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吃了。 再吃下去,阵法若是现在就崩了,动静太大,会引来皇宫里的那几个老怪物。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把桌子腿锯断,等皇帝坐上来的时候,再塌。 姜离利用土遁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牢。 此时,天刚蒙蒙亮。 姜离刚从水池里爬出来,整理好衣衫,就听到了甬道里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狱卒。 还有铁甲碰撞的声音。 是禁军! 大批禁军! 姜离眼神一凝。 这么快? 魏公公不是在养伤吗?怎么突然调动禁军进驻了?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大祭”提前了。或者说,为了保证祭祀的安全,他们要开始清场了。 姜离推开门,正好看到一队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禁军,杀气腾腾地封锁了各个路口。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平日里熟悉的狱卒同僚们,正被驱赶著聚集到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临大敌。 所有人听令! 一个面容冷峻的禁军统领站在高处,手按刀柄,冷冷喝道: 近日天牢频发越狱之事,疑有內鬼。 奉魏公公令,即刻起,天牢封锁。所有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出列! 这架势,显然不是简单的排查。 那禁军统领眼中的杀意,根本掩饰不住。 这是要灭口。 姜离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在皇权面前,人命就是个数字。 想把我们也当成祭品么? 姜离摸了摸袖中那把已经很久没见血的短匕。 原本还想著苟到最后一天。 既然你们急著送死。 那我就拿你们这些禁军的血,来稳固我这刚刚突破的先天境界吧。 自助餐,上硬菜了。 第12章 一人成军 校场之上。 三百黑甲禁军,手持长戈,將几十名狱卒团团围住。 就在刚才,那个平日里和大家称兄道弟的老狱卒,因为在点名时哆嗦了一下,就被那个面容冷峻的禁军统领一刀劈成了两半。 清理垃圾,不需要理由。 下一个。 禁军统领赵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冷漠地落在人群中。 那是姜离的位置。 姜离低著头,那副缩著肩膀、老实巴交的模样,在这一群瑟瑟发抖的狱卒中显得毫不起眼。 他並不想这么早动手。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长生希望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惜命。如果能苟著,他绝不拔刀。 但赵虎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一样,锁定了他。 你,出来。 赵虎指了指姜离,身上煞气太轻,一看就是平日里偷奸耍滑之辈。留著也是浪费粮食。杀了。 简单的两个字,宣判了死刑。 周围的狱卒们惊恐地散开,生怕溅一身血。没人敢求情,没人敢反抗。 姜离嘆了口气。 他缓缓走出队列,抬起头,那张易容后略显平庸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大人,我只是个送饭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似笨拙地向赵虎走去,能不能给条活路? 赵虎冷笑。 活路?下辈子投个好胎,就是活路。 既然你不想自己动,那本统领送你一程。 赵虎动了。 他是炼脏境后期的高手,是大周皇室精心培养的杀人机器。这一刀劈出,带著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足以將一块巨石劈开。 直奔姜离的脖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瘦弱的小狱卒仿佛嚇傻了,竟然不躲不闪,反而伸出了一只手? 他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手接白刃? 找死! 赵虎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然而。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在校场上空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赵虎凝固了。 周围狱卒惊恐的表情僵住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那把精钢打造的百炼战刀,在触碰到姜离手掌的瞬间,竟然寸寸崩裂! 碎片四溅,划破了赵虎的脸颊。 而姜离的那只手,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怎么可能? 赵虎惊骇欲绝,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姜离没有给他机会。 我都说了,我只是个送饭的。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加班呢? 那只震碎了战刀的手,顺势向前一探,轻描淡写地印在了赵虎的胸口。 赵虎整个人並没有倒飞出去,而是诡异地站在原地。 但他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因为他的心臟、肺腑,连同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炼脏境骨骼,在这一掌之下,已经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先天真气,震成了粉! 內力化劲,隔山打牛。 姜离收回手,赵虎那高大的身躯这才软软倒下,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一招。 秒杀禁军统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狱卒姜离吗? 反了!反了! 终於,一个禁军副统领反应过来,悽厉地吼道,杀了他!结阵!杀了他! 哗啦啦! 数百名黑甲禁军虽然震惊,但训练有素,瞬间反应过来,向著姜离绞杀而来。 这是军阵! 哪怕是先天高手,陷入这种军阵之中,也会被活活耗死。 但姜离没有退。 正愁没有能量稳固境界。 既然送上门来。 此时此刻,他不再压抑体內的《饕餮噬道经》。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姜离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入了军阵之中。 《天魔幻身决》全力运转! 那些刺来的长戈,总是差之毫厘地贴著他的衣角划过。 而他每一次出手,必带走一条性命。 一名禁军喉咙被捏碎。 嘭! 一名禁军天灵盖被拍碎。 最恐怖的是,凡是被姜离杀死的人,尸体都会在瞬间乾瘪一分。一缕缕肉眼难辨的血气精华,顺著姜离的毛孔钻入他的体內。 他在杀人。 也在进食。 越杀越强!越杀越精神! 魔鬼他是魔鬼! 短短几十息,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原本气势汹汹的禁军们,终於胆寒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的真气为什么用不完? 那个副统领绝望地看著姜离。 按理说,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內力早就该枯竭了。可姜离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还在节节攀升! 因为,这里是自助餐厅啊。 姜离隨手抓住一根刺来的长戈,反手一震,將握持长戈的三名禁军震得虎口崩裂,吐血倒飞。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衣不染血,目光看向甬道深处。 那里,一股强大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终於肯出来了吗? 姜离隨手扔掉长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主来了。 住手!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震得周围石壁嗡嗡作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校场中央。 正是闭关疗伤的魏公公。 此刻的魏公公,面色比之前更加惨白,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他死死盯著姜离,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先天境? 魏公公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天牢里竟然藏著一条真龙! 而且,这小子的气息…… 魏公公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骤变。 龙气? 你身上怎么会有皇道龙气?你是皇室中人? 不,不对! 你盗取了地脉龙气? 魏公公终於反应过来了。 难怪天牢大阵最近有些不稳,难怪自己疗伤时总觉得煞气不足。 原来,家里遭了贼!还是个能把地基都给啃了的巨贼! 公公好眼力。 姜离看著魏公公。 炼脏圆满,半步先天。而且因为修炼的是阴寒功法,体內的真气质量极高。 虽然比不上龙气,但也算是个大补品。 你问我是谁? 姜离迈步向魏公公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身后的饕餮虚影隱隱若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我是这天牢的狱卒。 我是你们想要清洗的垃圾。 我也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放肆! 魏公公怒极反笑,咱家不管你是谁,偷了龙气,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今日,咱家就替皇上,扒了你的皮! 万阴化骨手! 魏公公身形一晃,双手化作漫天爪影,带著腐蚀骨骼的阴毒真气,铺天盖地向姜离罩来。 他虽然受伤,但毕竟浸淫半步先天多年,这一击含怒出手,威势惊人。 来得好! 姜离眼中精光爆闪。 他不退反进,体內那刚刚炼化的、带著一丝龙威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虎煞·龙吟! 这是他结合《虎煞拳》和龙气自悟的一招。 一拳轰出。 空气中竟然真的响起了一声虎啸龙吟! 至刚至阳的龙气拳劲,与阴毒的化骨手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轰隆! 气浪翻滚,地面的石板层层碎裂。 周围的禁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 姜离纹丝不动,脚下生根。 而魏公公,却连退了七八步,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噗! 魏公公一口黑血喷出。 先天真气,还是至阳属性。 天克! 这小子完全克制他的阴寒功法!再加上境界的压制,这还怎么打? 跑! 魏公公也是个果断之人,一击不中,立刻就要借力遁走。他要去通知皇上,通知大內高手! 想跑? 姜离冷笑一声。 若是让你跑了,我这几天岂不是白吃了? 他脚下一动,土行之力发动。 整个人瞬间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魏公公刚跃起在半空,正准备施展轻功逃离,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地面的泥土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给我下来! 巨力袭来。 魏公公硬生生被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黑光流转。 公公,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正好,我还没吃饱。 第13章 吞噬半步先天,皇帝到来 校场之上,尘埃落定。 魏公公像只被踩扁的蛤蟆,躺在坑底,胸口凹陷。 他那双阴毒的三角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 別,別杀我。 魏公公艰难地喘息著,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只要你放过我,金银財宝、绝世武功,咱家都给你。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死到临头,还在画饼。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姜离缓缓蹲下身,手掌覆盖在魏公公的天灵盖上。 你也说了,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吃了你,皇上的秘密,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不!!! 魏公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叫。 晚了。 《饕餮噬道经》,吞天! 姜离掌心的黑色漩涡瞬间爆发,猛地咬住了魏公公的神魂与精气。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牢第九层,听得周围那些倖存的禁军和狱卒头皮发麻。 他们亲眼看到,那位威震朝野的大內总管,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身苦修六十年的阴寒真气,连同他的生命精华,被那个年轻的狱卒强行掠夺! 十息之后。 姜离收回手。 地上只剩下一具枯骨和一套空荡荡的太监官服。 呼。 姜离闭上眼。 大补。 半步先天的能量,虽然不如龙气精纯,但胜在量大管饱。这股阴寒真气正好中和了龙气的霸道燥热,让他的先天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成功吞噬半步先天武者!】【获得真气三十年!】【提取关键记忆:大祭流程图、皇室藏宝库密道、皇帝的真实境界。】 隨著记忆碎片的融合,姜离猛地睁开眼。 原来如此。 皇帝不仅仅是炼神境大宗师,他甚至修炼了一门邪术《血龙转生法》。 这次大祭,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续命,而是要剥离苏红衣的魔骨,再配合九龙锁元大阵,將这具苍老的身体彻底重塑,活出第二世! 狠。 连亲生儿子都不信,只想自己万岁万万岁。 姜离站起身,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禁军和狱卒。 这些人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他,现在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姜离看著他们。 杀了?太浪费。 这些人都是炼体境的好手,若是利用得好,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都抬起头来。 眾人颤颤巍巍地抬头。 看著我的眼睛。 姜离双手结印,利用刚刚从魏公公记忆里学来的一门控制手段【阴魂索命针】。 咻咻咻! 数十道由先天真气凝聚的细微气针,瞬间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眉心。 啊! 眾人只觉得脑袋一疼。 这是阴魂针。 姜离淡淡道,每隔七日,若是没有我的独门手法疏导,你们的脑浆就会像豆腐脑一样炸开。 想活命吗? 想!想!大人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那禁军副统领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很好。 姜离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魏公公的衣服。 把这里清理乾净。魏公公旧伤復发,暴毙而亡。赵统领因悲伤过度,自绝经脉隨公公而去。 这天牢里,一切照旧。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眾人连连点头。这哪里是狱卒,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啊! …… 安排好这群炮灰,姜离没有停留,快步走向特殊牢房。 时间紧迫。 根据魏公公的记忆,皇帝的鑾驾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会抵达天牢入口。 他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內,和苏红衣达成最后的交易。 推开牢门。 苏红衣正坐在地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枯草。看到姜离进来,她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笑容。 先天境。 而且你身上有那老阉狗的臭味。你把他吃了? 姜离点点头,隨手將那枚代表大內总管身份的腰牌扔给她。 味道一般,有点酸。 苏红衣接住腰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味道一般?若是让大周皇室知道,他们的大內总管被一个小狱卒嫌弃口感不好,怕是要气得祖坟冒烟。 笑够了,苏红衣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著姜离。 你既然吃了那老阉狗,应该知道皇帝那老东西想干什么了吧? 《血龙转生法》。 姜离吐出五个字,他想要你的魔骨,还要抽乾地脉龙气。 没错。 苏红衣站起身,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他想拿我当药引。但他不知道,我这魔骨,可是带毒的。 她突然伸手,从自己黑髮中,拔下了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 咔嚓。 她手指用力,捏碎了木簪的外壳。 里面露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浓郁死气的虎符。 这是阴兵虎符? 姜离瞳孔微缩。他在古籍中看过,前朝大虞皇室曾有一支名为黑死军的恐怖军队,不死不灭,悍不畏死。 大虞灭国时,这支军队神秘失踪。没想到,虎符竟然在苏红衣手里。 这支军队,就沉睡在神都地下的阴河之中。 苏红衣將虎符递给姜离,只要將真气注入其中,就能唤醒他们。虽然只剩下三千人,但每一具黑死尸傀,都有炼骨境的实力,且不惧刀枪。 姜离接过虎符,入手冰凉刺骨。 三千炼骨境的不死军团! 这是一股足以顛覆神都的力量! 给我这个干什么?姜离看著她。 七天?不,是一个时辰后。 皇帝一来,必然会先开启九龙锁元大阵。那时候,也是天牢防御最强、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你要做那只黄雀。 在大阵开启的关键时刻,用这虎符唤醒阴兵,从地下杀出,直捣黄龙! 姜离握紧虎符。 这女人,果然早就布局好了一切。她哪怕身在牢狱,也时刻准备著反咬一口。 我有什么好处? 姜离问得很直接。 苏红衣笑了,她突然凑近姜离,在他耳边轻声道: 好处就是…… 如果你能杀了皇帝,这大周的江山,我送你一半。 还有本座这具魔骨天成的身子,也可以给你。 姜离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江山我不感兴趣,麻烦事太多。身子以后再说。 我只对皇帝的尸体感兴趣。 一个炼神境大宗师的能量,如果吞了,应该足够我衝击宗师境了吧? 成交。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冷静,还要贪婪。 …… 轰隆隆。 就在两人达成交易的瞬间,整个天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庞大的恐怖威压,透过厚厚的岩层,从地面直压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武者威压。 那是匯聚了一国气运、统御亿万生灵的皇道威严! 炼神境! 大宗师! 来了。 姜离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地面上的景象。 金色的鑾驾,如同一轮烈日,停在了天牢门口。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即使在地底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特殊牢房內。 姜离和苏红衣对视一眼。 开始干活了。 姜离收起虎符,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土遁术》,没入地下。 这一次,他不再是偷吃的小老鼠。 他是一条潜伏在暗处,准备给巨龙致命一击的毒蛇。 …… 天牢外。 一名身穿明黄龙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缓走下鑾驾。 他就是大周皇帝,周天行。 他看了一眼面前阴森森的天牢入口。 魏伴伴呢?为何不来接驾? 回皇上。 一名禁军副统领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魏公公说他在下面准备大祭事宜,到了关键时刻,脱不开身请皇上移步第九层。 脱不开身? 皇帝微微皱眉。魏公公跟了他几十年,最懂规矩,今日怎么如此不知礼数? 罢了。 正事要紧。 皇帝一挥袖袍,並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天下还没人敢骗他,更没人敢在这天牢里对他不利。 起驾,入牢! 朕要亲自去看看,朕的那位老朋友。 隨著皇帝一步跨入天牢大门。 地底深处,姜离的眼睛猛地睁开。 猎物,进笼子了。 第14章 大祭开启,谁是祭品? 脚步声。 沉稳,有力。 姜离背对著大门,站在九龙锁元大阵的中央枢纽处。 他身上披著魏公公的那件黑底金纹大氅,利用《易容缩骨功》將身形调整得与那个死太监一般无二。 他没有回头,但通过敏锐的灵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的画面。 八名身穿金甲的大內侍卫,个个都是先天初期的高手,护卫著那名身穿龙袍的老者。 那就是大周皇帝,周天行。 炼神境大宗师。 即便隔著数十步,姜离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恐怖气息。 那不是真气的堆积,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若是普通人,恐怕只看一眼就会被嚇得肝胆俱裂。 但姜离不怕。 因为他体內流淌的,是比皇帝还要纯正的先天龙气。 魏伴伴。 皇帝在阵法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的狱卒和禁军呢? 姜离压低嗓子,模仿出魏公公那尖细的声线: 回皇上,閒杂人等煞气太重,恐衝撞了龙气。老奴已將他们屏退。 大阵已备好,只等皇上入主阵眼。 皇帝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他看向不远处那间特殊的牢房。牢门大开,苏红衣依旧被钉在刑架上,低垂著头,似乎已经认命。 很好。 六十年了。朕等这一天,等得头髮都白了。 只要吞了这魔女的先天魔骨,再吸乾这地底龙脉,朕就能重返青春,再活五百年!到那时,这大周江山,將永世不朽!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阵法的一处核心高台那里是“受祭者”的位置。 眾侍卫听令!守住出口,无论是谁,擅入者死,擅出者亦死! 是! 八大先天侍卫迅速散开,封锁了第九层的所有退路。 姜离低著头。 封锁退路? 多谢啊,省得我还要费劲去关门。 起阵! 隨著皇帝坐定,一声大喝传来。 姜离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拍在阵法枢纽的石碑上。 轰隆隆! 整个第九层天牢瞬间剧烈震颤。 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阵法纹路,陡然亮起。 但,亮起的不是象徵皇道正统的金色光芒。 而是妖异刺眼的血红色! 大阵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但这股吸力並没有指向苏红衣,也没有指向地底龙脉,而是毫无徵兆地笼罩了那八名守在四周的先天侍卫,以及坐在高台上的皇帝! 什么? 变故来得太快,太猛。 那八名先天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体內的真气倾泻而出,顺著脚下的阵纹疯狂流逝! 啊!!! 有人发出惊恐的惨叫,想要拔腿逃离,但双腿死死粘在地上。 魏无舌!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一名侍卫统领怒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九龙锁元大阵,怎么变成了吞噬生机的魔阵? 高台之上。 皇帝周天行猛地睁开双眼,炼神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硬生生震散了身边的吸力。 放肆! 他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 逆奴!竟敢暗算朕? 他死死盯著阵法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轰! 一道金色的掌印凭空凝聚,直奔“魏公公”的后心! 这一掌,足以將金铁拍成泥。 然而。 那个身影並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转身,摘下了头上的官帽,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一拳轰出!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地宫。 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金色拳劲,硬生生顶住了皇帝的掌印! 嘭! 气浪翻滚,烟尘四起。 烟尘中,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庞显露出来。 皇上,您的魏伴伴已经先走一步了。 姜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我怕他在下面孤单,特意送您去陪他。 你是谁? 皇帝瞳孔猛缩。 不是魏无舌! 这个身穿太监服的年轻人,竟然接下了他的一掌?而且那拳劲中的气息…… 龙气?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那是朕的龙气!你这窃国的小贼! 姜离没有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兵符,猛地捏碎!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掀桌子吧! 阴兵,唤灵! 轰!轰!轰! 地面的石板瞬间炸裂。 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腐朽气息喷涌而出。 在皇帝和眾侍卫惊恐的目光中,一只只乾枯、发黑的手臂从地下伸出。 紧接著,是身穿前朝黑甲的腐尸!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短短几息之间,三千具拥有炼骨境实力的黑死军,涌入了这狭小的地宫! 杀。 姜离手指一点,指向那八名正在阵法中苦苦挣扎的先天侍卫。 吼! 三千阴兵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皇上救我! 啊!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哪怕是先天高手,被阵法吸住了真气,又面对这种杀不死、砍不烂的尸潮围攻,也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 血肉横飞。 鲜血洒落在阵法上,让那红光更加妖艷。 姜离站在尸潮中央,看著高台上脸色铁青的皇帝,体內《饕餮噬道经》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丝血气。 皇上,这道开胃菜,您还满意吗? 第15章 屠龙术,大宗师的绝望 满意? 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周天行怒极反笑。 作为大周的皇帝,炼神境的大宗师,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被一个小贼偷了家,还当面用他的龙气来打他的脸! 死! 皇帝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炼神境强者的恐怖之处,在於精神干涉物质。 他一步踏出,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了。那原本疯狂涌向他的阴兵,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 皇道·镇世拳! 周天行隔空一拳打出。 並没有浩大的声势,但姜离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姜离的视野里,这一拳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当头压下! 这是精神攻击! 躲不开! 姜离咬牙,既然躲不开,那就硬吃! 饕餮金身! 他大吼一声,体內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套金色的龙鳞鎧甲。 轰! 拳劲临体。 咔嚓! 姜离身上的龙鳞鎧甲瞬间布满裂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 姜离一口鲜血喷出。 大宗师,果然恐怖。 即便他有龙气护体,即便他是先天境,但在这种跨越大境界的碾压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无力。 这仅仅是一拳之威。 小贼,能接朕一拳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周天行凌空虚度,一步步走向姜离,但在朕面前,你依然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交出龙气,朕可以留你全尸。 姜离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虽然狼狈,但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 留全尸? 姜离咧嘴一笑,牙齿上沾满了鲜血,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嗯? 周天行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 特殊牢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崩! 那是九天玄铁锁链断裂的声音。 周天行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被钉在刑架上的苏红衣,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 她赤著双足,踩在满地的鲜血上,红衣如火,长发狂舞。 她的胸口、四肢上还留著恐怖的血洞,但她却在笑。 周天行,你这阵法,好像不太灵了啊? 苏红衣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因为姜离逆转了阵法,原本用来压制她的力量,此刻变成了滋养她的养料! 那些死去的侍卫精血,有一半被姜离吃了,另一半,全流进了她的身体! 魔女! 周天行脸色大变。 一个偷了龙气的小贼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再加上一个脱困的魔门圣女。 先杀那个小的! 周天行瞬间做出判断。苏红衣刚脱困,实力未復。但这姜离有龙气,变数最大!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姜离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姜离的天灵盖! 休想! 苏红衣厉喝一声。 天魔舞·幻界! 周天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苏红衣,每一个都在对他搔首弄姿,每一个都想要勾出他的魂魄。 虽然这种幻术只能困住大宗师一剎那。 但对於高手过招,这一剎那,足够了! 动手! 苏红衣大喊。 不需要她提醒。 姜离在周天行停顿的那一瞬间,已经扑了上去。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刀。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八爪鱼,死死抱住了周天行的腰! 《饕餮噬道经》,最大功率!给我吸!!! 轰! 姜离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他不再是偷偷摸摸的吸,而是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掠夺! 什么? 周天行刚从幻境中挣脱,就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真气,竟然顺著那个抱住自己的小贼,疯狂外泄! 滚开! 周天行惊怒交加,运起真气,狠狠一掌拍在姜离的后背上。 嘭! 姜离的后背瞬间塌陷,骨头断了好几根。 但他没有鬆手。 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一边吐血,一边疯狂大笑: 老东西!没吃饭吗?用力啊! 你打我一拳,我就吸你十年功力!看看到底是你先打死我,还是我先把你吸乾!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周天行怕了。 他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攻击打在姜离身上,竟然有一部分能量被这傢伙直接吞噬转化,变成了修復伤势的养料! 这就是《饕餮经》的无赖之处。 只要不能一击秒杀,那就是永动机! 该死!这是你们逼朕的! 周天行怒吼一声,猛地挣脱姜离的纠缠,飞退数十丈。 他披头散髮,龙袍破碎,哪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既然你们找死,那朕就成全你们! 血龙转生,起! 周天行双手结印,对著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指。 出来吧!大周的龙脉!助朕诛杀此獠! 他是大宗师,又能操控国运。 哪怕阵法坏了,他也能强行抽取地底的龙脉之力,凝聚成无敌的血龙,將眼前这两个螻蚁轰杀成渣!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地底静悄悄的。 没有龙吟,没有震动,甚至连一点风都没有。 周天行愣住了。 他保持著结印的姿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怎么回事? 朕的龙脉呢?朕那条养了三百年的金龙呢? 噗嗤。 远处,姜离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把断掉的肋骨接回去,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一脸懵逼的皇帝,打了个饱嗝: 嗝。 不好意思啊,皇上。 您叫的那条龙昨天晚上,已经被我当宵夜吃了。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塞牙。 什么!!! 周天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吃了? 那一整条龙脉?那大周三百年的国运? 被这小子吃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周天行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原本强横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反噬的。 龙脉枯竭,国运崩塌。 他这个依靠国运修行的皇帝,瞬间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趁他病,要他命! 苏红衣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杀! 姜离也同时动了。 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杀向了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大宗师。 第16章 帝陨 地宫之中,皇气溃散,血光冲天。 周天行虽然是大宗师,但失去了龙脉的加持,又遭到了天道反噬,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朕是大周天子!朕受命於天!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杀不了朕!” 周天行披头散髮,状若疯魔。他燃烧了最后的精血,双掌挥舞间,金色的真气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將逼近的苏红衣一次次震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炼神境强者的临死反扑,足以拉任何人垫背。 “苏红衣!快退!他要自爆!” 姜离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天行体內那股极其不稳定的恐怖能量波动。这老疯子知道活不成了,想拉著整个第九层天牢同归於尽! “自爆?在他面前,想死都难!” 她没有退。 红影一闪,她竟然不顾周天行的护体真气,撞入了周天行的怀中! 噗呲!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苏红衣手中的血色长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周天行的丹田气海! “你……”周天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 “老东西,六十年了。” “你在我身上种下的『锁魂钉』,滋味如何?” 嗡! 苏红衣手腕一转。 一股诡异的血色波纹顺著长剑涌入周天行体內,竟然硬生生將他即將自爆的真气给压了回去! 魔门秘术血煞封灵! “就是现在!姜离!”苏红衣厉喝一声。 不需要她提醒。 早已蓄势待发的姜离,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周天行的身后。 他双手成爪,十指如鉤,狠狠扣住了周天行的天灵盖! 《饕餮噬道经》,神魂掠夺! “啊啊啊啊!!!” 周天行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 那灵魂被生生撕裂、吞噬的痛苦,足以让任何意志崩溃。 “朕不甘心,朕的大周,朕的长生……” 周天行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姜离此时也不好受。 大宗师的神魂力量太庞大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神魂能量涌入!】【识海震盪,正在强制转化……】 【获得『帝王意境』碎片!获得『炼神心得』!】【精神力突破!神念初成!】 轰! 姜离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他闭著眼,却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灰尘的舞动,甚至能看到苏红衣体內那流动的血液。 这是神念! 只有炼神境宗师才能掌握的手段,他竟然在先天境就提前掌握了! 十息之后。 姜离鬆开手。 一代大周皇帝,炼神境大宗师周天行,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软软倒地。 没有了帝王的光环,他死的时候,和那些狱卒並没有什么两样。 结束了。 苏红衣拔出长剑,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 六十年的囚禁,一朝解脱。 她身形晃了晃,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刚才那拼死的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姜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温香软玉入怀,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別碰我。”苏红衣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手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別动。” 姜离霸道地扣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元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內,“你现在这副身子,隨便来个禁军都能杀了你。” 苏红衣愣了一下,感受著那股暖流。 “小狱卒,你弒君了。” “嗯,你也一样。” “怕吗?” “怕个屁。”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苏红衣看著他,突然笑了。 “小姜离,本座突然发现,你比这皇帝老儿,更適合当这天下的主子。”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划过姜离的脸颊,“要不,本座封你做个魔门亲王,以后跟著姐姐混?” 姜离撇了撇嘴。 算了吧。软饭硬吃虽然香,但我这人胃口大,怕把你们魔门吃穷了。 他鬆开苏红衣,目光看向头顶。 那里,巨大的震动声正在传来。 该走了。皇帝一死,上面的几万禁军和那些皇室老怪物马上就会发疯。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枚虎符。 这三千阴兵,只能挡住他们一刻钟。 这一刻钟,是我们最后的逃生机会。 第17章 天下大乱 神都,乱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层厚厚的黑云笼罩。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象徵著大周威严的天牢入口彻底崩塌。无数尘土飞扬中,一支黑色军队涌出! 那是什么鬼东西? 守在外面的禁军將领惊恐地大喊。 杀! 三千阴兵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它们在最后一道指令的驱使下,挥舞著生锈的兵器,扑向了那数万精锐禁军。 虽然数量悬殊,但这些阴兵每一具都有炼骨境的实力,且刀枪不入,瞬间就在禁军阵营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惨叫声、廝杀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响彻神都。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两个身披禁军黑甲、头戴面具的身影,正借著阴兵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城外潜行。 正是易容后的姜离和苏红衣。 咳咳。 苏红衣捂著嘴,咳出一丝黑血。强行催动魔功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坚持住,出了城就安全了。 姜离一只手揽著她的腰,脚下《天魔幻身决》运转到极致,在乱军中穿梭。 凡是有不开眼的禁军挡路,他连刀都不拔,直接一记先天龙气拳轰过去,当场震碎心脉。 小姜离。 苏红衣靠在他怀里,看著周围的尸山血海,眼中没有恐惧。 “你知道吗?这一幕,我在梦里想了六十年。” “现在梦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苏红衣轻笑,“特別是,还有一个男人肯背著我逃命。” 姜离没接话,反手一掌拍飞一支射来的冷箭。 別在那煽情了。前面就是城门,守军已经被阴兵吸引走了,衝过去! …… 城外,十里亭。 这里已经远离了神都的喧囂,只能隱约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 姜离停下脚步,將苏红衣放了下来。 安全了。 姜离喘了口气,看向苏红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红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虽然面色苍白,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女王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大周皇帝一死,天下必乱。那些诸侯王、宗门、世家,都会忍不住跳出来。” 她看向南方,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魔门四分五裂了太久,本座要回去,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只有统一了魔门,我才有资格和这天下群雄下棋。 姜离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红衣。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而是带刺的毒玫瑰。 那就此別过? 姜离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转身欲走。 站住。 苏红衣突然叫住了他。 姜离回头:“还有事?我可没有多余的龙气给你吃了。” 苏红衣没有说话,她缓缓走到姜离面前,突然伸出手,摘下了姜离脸上的面具。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姜离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姜离愣住了。 这是利息。 苏红衣退后一步,笑顏如花,美得惊心动魄,“小姜离,记住了。你是本座看上的男人,在本座回来找你之前,不许死,也不许被別的狐狸精勾走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塞进姜离手里。 这是天魔令。见令如见教主。以后若是混不下去了,来南疆找我,姐姐养你。 走了! 没有拖泥带水。 苏红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淡淡的幽香。 姜离摸了摸嘴唇,又看了看手中的天魔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他將天魔令收好,目光看向与苏红衣相反的方向北方。 那里,是正道宗门云集的地方。 魔门我是暂时去不了了,既然你要统御魔道,那我就去正道混个名堂出来。 最好混个正道魁首噹噹。 到时候,魔门女帝配正道盟主。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他转身,大步没入黑暗。 天牢的小狱卒姜离死了。 从今天起,江湖上多了一个名为“江离”的散修。 第18章 胭脂泪,带血的半壁江山 神都以北,八百里秦岭深处。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姜离盘膝而坐,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金光。那不仅是先天真气的显化,更是吞噬了大周皇帝神魂后,自然流露出的帝王威仪。 呼。 三天了。 姜离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龙影一闪而逝。 炼化了大宗师的神魂,他的神念已经能够覆盖方圆百丈。方圆百丈內,风吹草动,蚂蚁爬行,皆在掌控之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沉醉。 但他並没有多少喜悦。 姜离低下头,看著掌心中那枚血红色的天魔令。 这是苏红衣临別时塞给他的。 这几天忙著逃命和疗伤,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神念大成,再次探查这枚玉佩时,姜离的脸色变了。 不对。 这玉佩里怎么有一股如此浓郁的本源死气? 姜离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调动神念,小心翼翼地刺入玉佩內部。 一道红色的虚影在姜离的识海中显现。那是苏红衣留下的神魂印记。 画面中,苏红衣脸色惨白如纸,正在对著这枚玉佩施法。 她似乎在极力忍耐著某种巨大的痛苦,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小姜离。 苏红衣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虚弱的调侃,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姐姐应该已经回到南疆了。 別担心,姐姐死不了。 只是那老皇帝的『皇道镇世拳』有点猛。为了破他的防,姐姐动用了天魔解体,顺便把那一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魔骨,抽了一半封在这玉佩里。 姜离的手猛地一颤。 抽了魔骨? 那一半魔骨,能帮你压制《饕餮经》的煞气反噬。你这功法虽然霸道,但吃多了容易疯。姐姐可不想下次见面,你变成个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 收好了。这可是姐姐的一半身家性命。 要是弄丟了……哼哼,姐姐就把你的骨头拆了燉汤喝。 画面最后,苏红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身影破碎,化作点点红光,融入了姜离的识海。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静。 姜离握著那枚温热的玉佩,指节发白。 傻女人。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最后那一战,苏红衣能轻易破开大宗师的防御;为什么分別时,她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强撑著装作瀟洒。 她哪里是回南疆夺权? 她是身受重伤,修为跌落。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保命底牌那一半先天魔骨,留给了姜离,只为了怕他练功走火入魔。 什么平分江山,什么以后养我。 全是骗人的。 她是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才把这最后的一点“念想”和“保护”留给他。 这哪里是天魔令? 这分明是她的半条命!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姜离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他穿越以来,杀人如麻,心冷如铁。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当成经验包。 可唯独这个疯疯癲癲的魔女,在他这颗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苏红衣。 姜离將玉佩贴身收好,贴在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你最好给我活著。 你的魔骨在我这。你的命,也在我这。 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敢收你,我就吃了阎王爷。 姜离站起身,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 但他眼中的寒意,却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冽。 既然你给了我一半魔骨,那这正魔两道欠你的债,我替你討。 青云宗。 姜离目光投向北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根据魏公公的记忆,大周皇室之所以能镇压苏红衣六十年,是因为青云宗在背后提供了一种名为“锁灵丹”的丹药。 而且,青云宗的镇派至宝“补天莲”,有重塑根骨、起死回生之效。 那是这世上唯一能补全苏红衣魔骨的东西。 我要它。 姜离戴上一张新的人皮面具。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名字?就叫姜夜。 永夜的夜。 因为从今天起,我要让这所谓的正道青云宗,陷入永夜。 …… 青云山脚下,青石镇。 这里是青云宗每三年一次开山收徒的必经之路。 小镇上人山人海,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求道者。 有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也有衣衫襤褸的寒门子弟。 姜离背著一个破旧的行囊,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现在的修为被《龟息敛气术》压制在了练气三层,属於那种有点天赋,但不多的小透明。 让开!都给本少爷让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几匹神骏的龙鳞马在狭窄的街道上横衝直撞。马背上,几个身穿锦衣的少年肆意大笑,挥舞著马鞭驱赶人群。 啊! 一个来不及躲避的老乞丐被马蹄踢翻在地,口吐鲜血。 但他怀里紧紧护著的一个小女孩,却毫髮无损。 那是他的孙女,也是他这次来青云镇唯一的希望。 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少爷的路? 马背上的锦衣少年勒住韁绳,一脸厌恶地看著地上的老乞丐,青云宗脚下,哪来的臭要饭的?真是晦气! 他扬起马鞭,就要往老乞丐头上抽去。 这一鞭子带著內劲,若是抽实了,老乞丐必死无疑。 周围的人群纷纷惊呼,却无人敢拦。 因为那少年腰间掛著的玉佩上,刻著一个李字。 神都李家。大周四大门阀之一。 啪! 鞭子落下。 但並没有抽在老乞丐身上,而是被一只瘦弱的手,稳稳接住了。 锦衣少年一愣,顺著鞭子看去。 只见一个面色阴鬱的布衣少年,正站在老乞丐身前,手里抓著鞭梢。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閒事? 锦衣少年大怒,用力一扯鞭子,却发现纹丝不动。 路不平,有人踩。 姜离淡淡道,这位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里是青云宗,若是闹出人命,怕是过不了入门考核。 他在忍。 不是怕事,而是不想在入门前就暴露实力。 呵,考核? 锦衣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本少爷的姑姑就是青云宗內门长老!考核对你们这些泥腿子是鬼门关,对本少爷那就是走个过场! 说著,他眼中杀机毕露,鬆开鞭子,反手拔出腰间长剑。 既然你想当出头鸟,那本少爷就先送你上路! 剑光如电,直刺姜离咽喉。 姜离嘆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急著投胎呢? 他手指微动,正准备弹出一缕先天真气震断这把剑。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住手! 錚! 一道青色的剑气落下,精准地击飞了锦衣少年的长剑。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青云宗白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女子,站在屋顶之上。她面容清冷,俯视著下方的闹剧。 青云宗脚下,禁止私斗。 女子冷冷道,念你是初犯,滚!再有下次,取消考核资格! 锦衣少年看到这女子,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原来是叶师姐!误会,都是误会! 他恶狠狠地瞪了姜离一眼,捡起剑,带著隨从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用口型对著姜离说了三个字: 你等著。 姜离並没有理会这种螻蚁的威胁。 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那位“叶师姐”。 叶清秋。青云宗外门大师姐。 也是姜离在魏公公记忆里看到的重点目標之一。 因为她是纯阴之体,是修炼《饕餮经》的上好鼎炉,更是苏红衣那一半魔骨最完美的载体。 多谢仙子搭救。 姜离拱了拱手,眼神中带著三分感激,七分敬畏,演得恰到好处。 叶清秋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你也是来考核的? 是。 好自为之。李家的人心胸狭隘,进了宗门,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身形一闪,飘然而去。 高冷,傲慢,视凡人如草芥。 哪怕是救人,也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姜离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叶师姐,是个好人啊。 好到让我有点饿了。 他转过身,扶起地上的老乞丐和小女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老乞丐手里。 这钱拿著,带孩子去看病。青云宗不適合你们。 老乞丐千恩万谢,拉著孙女走了。 姜离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快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因为马上,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比天牢还要残酷的狩猎场。 第19章 仙门冷,白骨铺就升仙梯 次日清晨。 青云宗山门大开。 数万名求道者聚集在山脚下,仰望著那条蜿蜒入云的石阶。 这就是传说中的升仙梯。 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传闻中,只要走完这石阶,就能脱胎换骨,位列仙班。 但姜离站在山脚下,开启神念扫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什么升仙梯。 这分明是一座大型的抽血阵! 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画著隱晦的吸灵符文。凡人走上去,每走一步,自身的精气神就会被阵法抽取一丝,匯入山顶的宗门大阵。 所谓的毅力考核,其实就是看谁的命更硬,谁的血更厚。 如果说魔门是明著吃人。 那这正道青云宗,就是把人放进锅里,用文火慢燉,还要美其名曰炼心。 虚偽。 姜离心中冷笑。 开始! 隨著一声钟鸣,数万人潮涌向石阶。 姜离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那些针对凡人的吸灵符文,对他这个拥有先天龙气护体的人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甚至还能反向运转《饕餮经》,偷偷吸取石阶上残留的那些失败者的怨气。 走到一千级的时候,人群开始稀疏。 不少体弱的少年已经面色惨白,瘫倒在路边,大口喘气。 走到三千级的时候,哭喊声一片。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双腿折断。 而负责监考的青云宗弟子们,站在高处的云台上,一边喝著茶,一边对下面的人指指点点,在看一群努力往上爬的蚂蚁。 嘖,这一届的素质不行啊。三千级就倒了一半。 无妨。只要把那几个世家子弟招进来就行。其他的都是耗材。 他们的对话並没有避讳,因为凡人听不见。但拥有神念的姜离,听得清清楚楚。 耗材。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眼里,凡人的命,就是用来填充宗门基石的耗材。 姜离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就在这时。 前面传来一阵骚乱。 求求您!求求仙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死死扒著一名青云宗弟子的裤脚。 那少年姜离有印象,正是昨天那个老乞丐的孙子,不,是那个小女孩。她女扮男装,混了进来。 老乞丐昨天病死了。她把爷爷埋了,拿著那锭银子买了点乾粮,想要爬上这升仙梯,为爷爷求一个来世安稳。 但她太弱了。 走到三千级,已经是极限。 滚开!脏死了! 那名青云宗弟子一脸嫌弃,一脚將小女孩踢开,这点资质也想修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小女孩滚下台阶,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攥著手里的一块破布,那是爷爷临死前给她的护身符。 我不怕苦!我很能干活!求仙师收下我,哪怕当个扫地的也行! 她再次爬起来,想要去抓那弟子的衣角。 找死! 那弟子不耐烦了。他可是外门精英,被一个乞丐纠缠,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是一道风刃符打了出去。 这一击,对於凡人来说,足以开膛破肚。 完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的同情,有的冷漠,但没人敢出声。 就在风刃即將切开小女孩喉咙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伸出,徒手捏碎了那道风刃。 那弟子一愣。 谁? 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面色阴鬱的少年,挡在了小女孩身前。 正是姜离。 他不想管閒事。 但他记得,那个老乞丐临走前对他磕的那三个头。 也记得苏红衣说过:魔门杀人,是为了生存;正道杀人,是为了取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人当耗材。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踢到了铁板。 这位师兄。 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灵气残渣,淡淡道,只是个孩子,没必要下死手吧? 你又是谁?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见他穿著朴素,修为也只有练气三层,顿时狞笑起来,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想英雄救美?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给我打!打断腿,扔下山去! 几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狞笑著扑向姜离。 姜离嘆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闭上眼。 姜离轻声说道。 小女孩一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並没有拳脚入肉的闷响。 只有几声极其轻微的骨骼错位声。 小女孩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等她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仙师,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他们的膝盖骨粉碎,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因为下巴全都被卸掉了。 而那个阴鬱的大哥哥,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正用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师兄,这路太滑。 姜离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领头弟子,露出一抹温和却渗人的微笑,你看,你的同门都不小心摔倒了。 你也要小心啊。 你……你…… 那领头弟子浑身颤抖,指著姜离,你敢在升仙梯上伤人!你死定了!执法长老就在上面! 是吗? 姜离扔掉手帕,一步步走上前,凑到那弟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猜,在他来之前,我能不能把你的一身修为吸乾? 那弟子瞳孔猛缩, 魔修? 嘘。 姜离竖起食指,小声点。 要是让別人知道了,我就只能把你全家都吃了。 那弟子白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瞬间安静了。 周围的人群看向姜离的目光变了。 这就是修仙界。 拳头大,就是道理。 姜离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餵给小女孩。 还能走吗? 小女孩吞下丹药,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清凉,用力点了点头。 能! 那就跟紧我。 姜离转身,继续向著山顶走去。 他背对著小女孩,声音平淡: 记住了。这世上没有神仙。 只有吃人的鬼,和杀鬼的人。 你想活下去,就要学会比鬼更凶。 小女孩看著那个不算宽厚,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於流了下来。 她擦乾眼泪,死死咬著嘴唇,迈著坚定的小短腿,跟了上去。 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乞丐。 她是魔君姜离座下,未来的第一女修罗。 …… 山顶,云端之上。 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正通过水镜术看著这一幕。 此子出手狠辣。 长老抚摸著鬍鬚,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这份心性,是个修魔,不,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查查他的底细。 若是身家清白便收入內门吧。 长老並不知道。 他这一念之差,將给青云宗引来一头怎样恐怖的吞天巨兽。 第20章 杂役峰的霸主,深夜食堂 青云宗,杂役峰。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气最稀薄,也是干活最累的地方。 数千名外门杂役居住於此,每日负责挑水、砍柴、种植灵谷,还要忍受正式弟子的刁难。 按理说,新人来到这里,都要先被老人欺负一顿,洗洗厕所,睡睡马厩。 但今天,丁字號院落里却格外安静。 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老杂役,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院子里,顶著大太阳,每人手里举著一块百斤重的大石头。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流下,有人双腿打颤,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在他们面前的躺椅上,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闭著眼,悠閒地晒著太阳。 旁边,那个瘦小的女孩姜草,正卖力地给他扇著扇子。 姜管事,茶凉了,我给您换热的。 姜草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不用。 姜离睁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他现在的身份,是杂役峰丁字號院的新任管事。 昨天刚来报导时,这院子里的管事一个练气四层的老油条,还想给姜离立立规矩,让他去倒夜香。 结果半夜里,那个老管事就不小心掉进了茅坑,摔断了双腿和三根肋骨,哭著喊著要把位置让给姜离。 这很合理。 毕竟修仙界,能者居之。 姜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都起来吧。 姜离淡淡道,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干完了!干完了! 十几个壮汉如蒙大赦,扔下石头,点头哈腰,姜管事有何吩咐? 去,给我弄一份灵兽园的分布图,还有查查哪个长老养的灵兽最肥,口感最好。 姜离隨口吩咐道。 眾人一愣。 口感最好? 这姜管事是要偷吃? 那可是死罪啊!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小的这就去办! 眾人嚇得一激灵,这位爷可是连那个老管事都能扔进茅坑的主,惹不起。 …… 入夜。 青云宗陷入了静謐。 只有护山大阵的流光在夜空中闪烁。 姜离换上一身夜行衣,交代姜草守好门,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饿了。 自从突破先天境后,他对能量的需求量简直大得嚇人。杂役峰那种只有几粒灵米的伙食,根本不够塞牙缝。 必须开荤。 根据白天那些杂役打听来的消息,后山的灵兽园里,有一只赤羽灵鸡,乃是外门长老火云道人的心头肉。 据说这鸡是异种,从小餵养火灵丹,养了整整三年,准备等到下个月过寿时用来炼製一炉龙凤大补汤。 大补汤? 巧了,我也缺补。 姜离坏笑。 后山,灵兽园。 这里设有禁制,还有弟子巡逻。但在姜离这个拥有先天神念和《土遁术》的掛壁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天赋发动:土遁!】 姜离整个人没入泥土之中,避开了所有的阵法节点,直接钻进了灵兽园的核心区域。 刚一露头,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就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精致的阵法笼子里,一只半人高的大公鸡正趴在窝里睡觉。它浑身羽毛赤红如火,就连鸡冠都隱隱散发著红光,一看就补得很。 好鸡。 姜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哪是鸡,这分明是一团行走的火系精华。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手指一点。 阴魂针! 咻! 一道无形的劲气刺入灵鸡的脑门。 咯…… 那灵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腿一蹬,瞬间毙命。 收! 姜离一把抓住鸡脖子,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然后熟练地偽造了一下现场在笼子边上撒了几根狐狸毛,又弄了几个像模像样的爪印。 栽赃嫁祸,我是专业的。 …… 半个时辰后。 后山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熊熊。 那只珍贵的赤羽灵鸡,已经被拔了毛,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姜离没有用普通的调料,而是从怀里掏出几株隨手从药园顺来的灵草,塞进鸡肚子里。 真香。 姜离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轰! 滚烫的肉质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火系灵力,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饕餮噬道经》,炼! 姜离体內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那足以撑爆普通练气修士的狂暴药力,在饕餮经的镇压下,变得温顺无比,迅速融入他的先天真气之中。 舒服。 姜离眯著眼,大快朵颐。 一只鸡下肚,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虽然距离先天后期还很远,但至少缓解了飢饿感。 就在姜离准备把剩下的鸡骨头也嚼碎吞了的时候。 他的神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有人来了? 而且气息很乱。 姜离立刻挥手灭掉篝火,运转《龟息敛气术》,將自己完美融入黑暗的岩壁之中。 片刻后。 一道踉踉蹌蹌的白色身影,衝进了不远处的寒潭边。 借著月光,姜离看清了那人的脸。 叶清秋。 那个在青云镇救过他的高冷师姐。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清冷孤傲。她面色惨白,眉毛和头髮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冷,好冷。 叶清秋痛苦地低吟著,双手死死抱住肩膀,却根本无法阻止体內那股寒气的爆发。 纯阴之体,寒毒反噬? 黑暗中,姜离的眼睛亮了。 他在皇宫秘库的古籍中看到过。纯阴之体是顶级的修仙体质,修行速度极快,但每逢月圆之夜,体內的太阴寒气就会暴动。 若没有至阳至刚的宝物镇压,轻则经脉冻结,重则香消玉殞。 看来,这位叶师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叶清秋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竟然直接跳进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寒潭里,试图以毒攻毒,用寒潭的水来压制体內的火,不,是寒气。 但这无异於饮鴆止渴。 啊! 叶清秋在水中发出压抑的惨叫,身上的白霜越来越厚,甚至连寒潭的水面都开始结冰。 她快死了。 姜离冷静地判断著。 救?还是不救? 救了,可能会暴露实力。 不救…… 姜离舔了舔嘴唇,看著叶清秋那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娇躯。 太浪费了。 那可是纯正的太阴之气啊!对於修炼《饕餮经》的他来说,这比一百只赤羽灵鸡还要补! 如果能吸了她体內的寒毒,不仅能救她一命,还能让自己的真气属性达到“阴阳互补”的完美境界。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姜离不再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然后身形一晃,从阴影中走出。 谁? 虽然濒临死亡,但叶清秋毕竟是练气圆满的高手,立刻察觉到了动静。 別动。 姜离压低声音,故意改变了声线,想活命,就闭嘴。 他走到寒潭边,看著在水中瑟瑟发抖的美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伸出手,按在了叶清秋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放肆…… 叶清秋羞愤欲绝,想要挣扎,但体內的寒毒早已让她动弹不得。 忍著点。老夫帮你吸出来。 姜离低喝一声。 《饕餮噬道经》,逆转!吞噬! 轰! 掌心黑洞显现。 叶清秋只觉得一股力量,蛮横地闯入了她的经脉。 那困扰了她十几年的太阴寒毒,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逃窜,然后被那只大手源源不断地抽走! 嗯…… 这种被抽离的快感和经脉解冻的舒爽,让叶清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哼。 十分钟后。 姜离收回手。 他打了个饱嗝。 这寒气,真够劲。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先天真气中,多了一丝冰蓝色的纹路。阴阳调和,威力大增。 而叶清秋,此刻脸上的白霜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晕。她虚弱地靠在池边,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蒙面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她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 青云宗內,何时隱藏了这样一位高手? 姜离没有回答。 他在想,要不要顺便把她身上的储物袋也顺走? 算了,那是魔道行径。我现在是正道弟子。 这算是你白天救我的回礼。 姜离心中暗道,嘴上却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路过,顺手而已。 小女娃,你这体质不错,是个好鼎炉。以后若是遇到了採花贼,记得跑快点。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土遁消失。 留下一脸懵逼和羞愤的叶清秋。 鼎炉? 这前辈怎么说话如此不正经! 但她摸了摸自己温暖的丹田,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他到底是谁? …… 第二天清晨。 杂役峰的大钟被敲响了。 所有杂役都被叫到了广场上。 而在高台上,一个身穿火红道袍的老者正暴跳如雷,手里拿著几根红色的鸡毛,唾沫横飞。 谁?到底是谁? 谁偷了老夫的赤羽灵鸡? 那可是老夫养了三年的宝贝啊!老夫每天给它听曲,给它餵丹药,就指著它过寿呢! 火云长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查!给老夫严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偷鸡贼找出来! 台下,眾杂役瑟瑟发抖。 唯有姜离,穿著一身崭新的管事服,站在最前面,一脸义愤填膺。 太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 姜离大声附和道,连长老的鸡都敢偷?这简直是在打我们青云宗的脸! 他转过身,指著一群手下,厉声道: 都听到了吗?长老丟了鸡,就是我们丟了命! 给我查!看谁昨晚没在房里睡觉!看谁最近嘴上有油! 看谁…… 姜离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之前在青云镇囂张跋扈的李家少爷身上。 我看那位李师弟,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似乎对这鸡的味道很回味啊? 李家少爷:??? 我特么只是路过啊! 火云长老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李家少爷。 小子,你过来。让老夫闻闻你身上有没有鸡屎味! 李家少爷欲哭无泪。 而始作俑者姜离,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这鸡,真香。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杂役峰的规矩 青云宗的清晨,总是伴隨著縹緲的云雾和悠扬的钟声,宛如仙境。 丁字號院落。 姜离坐在石磨盘上,手里把玩著两颗从火云长老那里顺来的火灵核桃。 在他脚边,姜草正蹲在地上,看著手里半个沾了泥土和脚印的白面馒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馒头是她攒了两天的工分换来的,本来想留给姜离吃。 结果刚才去膳堂的路上,被几个乙字號院的杂役抢走了其他的,这半个还被踩进了泥里。 哭什么? 姜离淡淡开口。 哥馒头脏了。 姜草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擦著馒头上的泥,那些人说,咱们丁字號院是后娘养的,只配吃猪食。这白面馒头不配给我们吃。 姜离没有说话。 他伸手拿过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 在姜草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將馒头塞进嘴里,连同那上面的泥土,几口嚼碎,咽了下去。 “哥!別吃!脏!”姜草急得想去抠他的嘴。 脏? 姜离咽下馒头,这世上最脏的不是泥,是弱。 他伸出手,擦掉姜草脸上的眼泪,小女孩白嫩的脸蛋泛红。 姜草,你记住了。 在青云宗,眼泪是笑话,只会让那些踩你的人觉得更爽。 姜离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那是他从凡间带上来的,没有灵气,但磨得很锋利。 拿著。 姜离將匕首塞进姜草手里,下次谁再踩你的馒头,你就把这把刀,插进他的脚背里。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记著他的脸。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全家。 姜草握著匕首,看著姜离,她止住了哭声。 这就是姜离的教育方式。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原本结实的木门直接碎成了几块。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带著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杂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哪个是姜夜?给我滚出来! 光头大汉嗓门极大,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叶纷飞。 丁字號院的杂役们嚇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完了是王虎! 乙字號院的大管事!据说他表哥是內门执法堂的弟子,一身横练功夫已经到了练气六层! 他是来收例钱的!听说每个新上任的管事,都要给他磕头,还要上交一半的油水! 王虎环视一周,目光锁定了坐在磨盘上的姜离。 你就是那个把他前任扔进茅坑的小子? 王虎狞笑著走上前,手里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小子,懂不懂规矩?杂役峰十八个院子,老子是天。见了我,不跪下磕头,还敢坐著? 姜离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被踹碎的大门,眉头微皱。 门坏了,要赔。 姜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赔? 王虎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他说让我赔?兄弟们,告诉他,老子赔什么? 赔你姥姥! 赔你一条腿! 眾狗腿子哄堂大笑。 姜离也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草:看清楚了吗?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话音未落。 姜离动了。 没有动用先天真气,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他仅仅是凭藉著《虎煞锻体拳》打熬出来的纯粹肉身力量,脚下一踏! 轰!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龟裂。 姜离的身影瞬间跨越了三丈距离,出现在王虎面前。 什么? 王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太快了!这根本不是练气三层该有的速度! 他下意识举起狼牙棒要砸。 但姜离的手已经到了。 啪! 姜离一只手抓住了挥下来的狼牙棒,五指发力。 精铁打造的狼牙棒,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然被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 这是什么怪力? 我说了,门坏了,要赔。 姜离右手鬆开狼牙棒,化掌为刀,切在王虎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虎那条练过铁腿功的右腿,直接呈现出九十度的反向弯曲!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姜离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王虎满嘴的牙齿。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狗腿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一招? 练气六层的王虎,被秒了? 姜离走过去,一脚踩在王虎完好的那条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赔不赔?” “赔!呜呜呜我赔!”王虎满嘴是血,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一百块下品灵石。少一块,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姜离伸出手。 王虎颤抖著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把里面所有的灵石都倒了出来,甚至连几个手下的口袋都掏空了,才凑齐了一百块。 姜离收起灵石,回头看向那些已经嚇傻了的狗腿子。 还不滚?想留下来修门? 滚滚滚!我们这就滚! 一群人拖著残废的王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丁字號院,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姜离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转身扔给角落里的姜草。 拿著。 去买馒头。买热的,买肉馅的。吃不完就扔给狗吃,也不许吃脏的。 姜草抱著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看著姜离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她死死握著那把生锈的匕首,用力点了点头。 …… 解决完麻烦,姜离正准备回屋继续修炼。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门口。 白衣胜雪,气质清冷。 正是叶清秋。 姜离心头一跳。这女人怎么来了?难道昨晚偷吃的事情暴露了? 他立刻收敛气息,瞬间从刚才那个霸道无双的管事,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杂役姜夜。 见过叶师姐! 姜离躬身行礼,一脸诚惶诚恐。 叶清秋美目流转,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狼藉,以及地上残留的血跡。 刚才,有人在这里动手? 回师姐,是乙字號院的王虎师兄,来找小的切磋武艺。姜离低著头,胡说八道。 “切磋?” 叶清秋看了一眼地上那断裂的狼牙棒。 王虎她是知道的,仗势欺人。但这狼牙棒上的指印绝不是练气期的修士能捏出来的。 难道那位神秘前辈就隱居在这杂役峰?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寻找昨晚那位救命恩人。她翻遍了整个外门,只有杂役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没查过。 你可见过一位身穿黑衣,气息深不可测的前辈?叶清秋试探著问道。 前辈? 姜离一脸茫然,小的不知。这杂役峰除了我们这些苦力,哪有什么前辈。 叶清秋嘆了口气。也是,那位前辈既然不想露面,又怎会被一个小杂役发现。 她正准备离开,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姜草身上。 小女孩正抱著一袋灵石,警惕地看著她。 这孩子。 叶清秋看著姜草那倔强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无助,也是这样倔强。 她心中一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扔给姜离。 这是洗髓丹。我看这孩子根骨虽然一般,但心性不错。给她吃了,或许能让她少受点苦。 说完,她看了一眼这个看似普通的院落,御剑而去。 姜离接过丹药,看著叶清秋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洗髓丹? 这可是练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宝贝,价值五十块灵石。 这叶师姐,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啊。 好人好啊。 好人通常都很好吃。 “哥,她是仙女吗?”姜草凑过来,看著那瓶丹药。 她是猎物。 姜离打开瓶塞,闻了闻,確定没毒后,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剩下的扔给姜草。 吃了它。然后去练功。 姜离抬头看向天空。 王虎只是个小嘍囉,打了狗,主人肯定会出来。 那个內门执法堂的表哥应该也是练气圆满,或者是筑基初期吧? 正好,最近光吃素,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送上门的人形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第22章 执法堂的规矩 清晨的阳光洒在丁字號院,却驱不散那一股骤然降临的寒意。 围起来! 隨著一声冷喝,十几名身穿黑衣、腰悬铁尺的执法堂弟子衝进院子,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原本正在扫地的姜草嚇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屋里跑,去找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哥哥。 但一只穿著官靴的脚,狠狠踩住了她的裙角。 跑?往哪跑? 一个面容阴鷙、颧骨高耸的青年修士冷笑著,手里把玩著两枚铁胆,这里是贼窝,里面的人是贼,你这小丫头是贼同伙。 他是李通。 王虎的表哥,筑基初期的內门精英,执法堂的小队长。 放开她。 房门推开,姜离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管事服,而是一身粗布麻衣。面对气势汹汹的执法堂,他的脸上没有惊慌。 他在权衡。 如果现在动手,这十几个人,他十息之內就能杀光。但杀了之后呢?惊动宗门大阵,引来金丹长老甚至元婴老怪? 到时候,他或许能跑,姜草必死无疑。 姜夜,杂役峰管事。 李通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 他查过,这小子入门才几天,没有任何背景,却能隨手拿出一百灵石赔偿,还能把练气六层的王虎废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身上有秘密,有重宝! 有人举报你偷盗宗门灵石,私吞公款,还残害同门。 李通拿出一张逮捕令,隨手晃了晃,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执法堂大牢,把问题交代清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离淡淡道,我若是不去呢? 不去? 李通笑了。 他突然抬起脚,在那只踩著姜草裙角的脚上,加重了力道。 啊!姜草痛呼一声,那只脚正好踩在她的脚踝上,听声音,骨头似乎裂了。 不去也行。 李通漫不经心地说道,根据门规,拒捕者,杀无赦。这小丫头是你的同伙,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先废了她,再把她扔进蛇窟里审问。 別动她。 他看著姜草那张惨白的小脸。 那一刻,姜离体內的魔血在沸腾,饕餮的虚影在咆哮。 但他必须忍。 李通在用阳谋逼他就范。如果他现在反抗,就坐实了罪名,姜草就真的没救了。 我跟你们走。 姜离鬆开拳头,主动伸出双手,但她是无辜的,让她留下。 哥!別去!他们会打死你的! 姜草哭喊著想要扑上来,却被一个执法弟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带走! 李通得意地挥了挥手。 几条特製的禁灵锁链套在了姜离的脖子和手腕上。这种锁链能封锁练气期和筑基期的灵力,让人沦为凡人。 姜离没有反抗,任由他们锁住。 路过李通身边时,姜离停下了脚步。 他凑到李通耳边,声音轻得像风: 李师兄,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李通一愣:“什么?” “后悔药。” 姜离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在牢里,別后悔。 装神弄鬼! 李通心中莫名一寒,隨即恼羞成怒,一脚踹在姜离腿弯处,少废话!走! 姜离踉蹌了一下,没有回头,被押著走出了院子。 …… 执法堂,地牢。 这里位於青云宗的背面,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霉味。 姜离被关进了最深处的一间水牢。 这里的水漫过腰部,散发著恶臭,水里还有吸血的水蛭。 哗啦。 姜离站在水里,感受著那种刺骨的寒意。 但他並没有感到痛苦。 相反,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开始缓缓运转。 禁灵锁链? 姜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 锁得住灵气,锁得住肉身力量吗?锁得住先天真气吗? 这帮正道修士,太依赖灵力了,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 铁门打开。 李通带著两个心腹走了进来。手里提著各种刑具:烙铁、鞭子、还有那种专门夹手指的竹籤。 小子,到了这里,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著。 李通挥退左右,只留下两个心腹守门。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水牢里的姜离。 我不想浪费时间。交出你在凡间得到的奇遇,或者那门能让你越级挑战的功法。 李通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做主,废了你的修为,放你和那个小丫头下山做个凡人。 姜离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 李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噬心丹。吃下去,万虫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著,他拿著丹药,一步步走向姜离。 而且,那个小丫头还在外面。你说,如果我把她卖到山下的窑子里。 姜离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 李通只觉得眼前一花。 李通,你刚才说,你有的是时间? 巧了。 我也有。 崩! 一声脆响。 那號称能锁住筑基修士的禁灵锁链,在姜离双臂一振之下,寸寸崩断! “什么?” 李通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后退,想要祭出飞剑。 但他快,姜离更快。 哗啦! 水花炸裂。 姜离瞬间跨越了水牢的柵栏,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李通的咽喉!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的肉身力量!纯粹的先天真气! 呃。 李通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体內的筑基灵力疯狂爆发,想要震开姜离。 但姜离的手焊死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 想要我的奇遇? 姜离凑到李通面前,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旋涡。 我的奇遇就是。 吃人。 轰! 《饕餮噬道经》,开饭!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顺著姜离的手指,蛮横地插入了李通的经脉丹田! 呜呜呜!!! 李通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惊恐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筑基灵力,自己的精血,甚至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眼前这个“练气期杂役”疯狂吞噬! 这哪里是什么奇遇? 这是魔功!绝世魔功! 他是魔修! 李通想喊,想求救,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皮肤乾瘪,头髮变白,生命力飞速流逝。 而姜离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先天中期先天后期! 啊。 旁边两个守门的心腹弟子早就嚇傻了。 他们刚想转身逃跑,姜离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两道先天真气化作利刃,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別急,都有份。 姜离一边吸著李通,一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今晚的宵夜,很丰盛。 第23章 杀人灭口 地牢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和尸体倒地后的沉闷迴响。 李通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 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依旧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 姜离鬆开手,任由李通的尸体滑落。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期的能量,果然庞大。 姜离握了握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先天真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距离突破宗师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股力量太杂了。 李通的心性不纯,这些负面情绪顺著能量进入了姜离的识海。 杀光他们。 我要力量。 脑海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诱导他彻底墮落成魔。 这就是《饕餮经》的代价。 闭嘴。 丹田內那半块苏红衣留下的“先天魔骨微微一震,发出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將那些躁动的杂念镇压下去。 红衣。 姜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眼神恢復清明。 多亏了这半块魔骨,否则这次真的有点悬。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人是杀了,气也出了。但接下来怎么收场? 这里是青云宗执法堂,死了个小队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如果被查出来是魔修所为,整个宗门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必须把水搅浑。 姜离蹲下身,开始在李通的尸体上布置。 他没有毁尸灭跡,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刻著骷髏標誌的飞鏢那是黑市杀手常用的东西。 然后,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鬼市索命! 做完这一切,姜离又对自己下手了。 他运起真气,对著自己的胸口狠狠拍了一掌,震伤了肺腑,逼出一口鲜血。然后用禁灵锁链重新把自己锁好,倒在水牢里,装作重伤昏迷的样子。 赌青云宗查不到他的真实底细,赌他们会以为是李通在外面惹了仇家,被潜入宗门的杀手灭口。 虽然漏洞百出,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谁会怀疑一个被锁链锁住的练气期杂役能反杀筑基修士? …… 两个时辰后。 执法堂大乱。 来人啊!出事了! 李师兄被人杀了!就在地牢里! 无数遁光落下,几位执法堂的长老面色铁青地衝进地牢。 当他们看到那三具乾瘪的尸体,和墙上那行血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魔道手段?还是鬼市的邪术? 一位长老检查了一下李通的尸体,眉头紧锁,精血尽失,神魂消散。好狠毒的手段! 长老!这里还有个活口! 一名弟子发现了倒在水牢里、气息奄奄的姜离。 “把他弄醒!” 姜离被人地拖出水里,餵了一颗疗伤丹药。 他艰难地睁开眼。 鬼,有鬼。 姜离瑟瑟发抖,语无伦次,黑影嗖的一下,李师兄就倒了,然后那个黑影还要杀我突然外面有了动静,他就跑了。 他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用神识扫过姜离的身体。 练气三层,体內经脉受损,確实是被震伤的。而且身上还带著禁灵锁链,根本不可能作案。 看来,真的是外敌入侵。 为首的长老脸色阴沉,李通这几年在外面手脚不乾净,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哼,死有余辜!但这人敢闯我青云宗杀人,简直没把我执法堂放在眼里! 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彻查所有外来人员! 至於这个杂役。 长老看了一眼姜离,既然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受害者,就放了吧。这种废物,留著也没用。 是! …… 深夜。 杂役峰,丁字號院。 姜离一瘸一拐地被送了回来。 哥! 一直守在门口、眼睛都哭肿了的姜草,看到姜离的身影,发疯一样扑了上来。 没事了。 姜离摸了摸她的头。 他走进屋,关上门,设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 然后,他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姜草,过来。 姜离坐在床边,看著姜草那只依然肿得老高的脚踝。那是白天被李通踩的。 疼吗? 不疼。姜草咬著牙,倔强地摇头。 姜离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接骨膏,那是李通储物袋里的东西。 他轻轻地给姜草上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哥那个坏人呢?姜草小声问道。 姜离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死了。” 姜草愣住了。 以后,没有人敢再踩你了。 姜离给姜草包扎好伤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执法堂那灯火通明的方向。 那里正在全宗大搜捕,鸡飞狗跳。 而真正的凶手,正站在这里,给妹妹涂药膏。 这种將整个宗门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很爽。 但还不够。 姜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李通只是个开始。 吃了筑基期,我的胃口更大了。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 姜离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冷师姐叶清秋的身影。 听说,內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为杂役峰的倖存者,或许我也该去凑凑热闹?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自助餐厅啊。 第24章 內门大比 青云宗,演武广场。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白玉擂台上。 咚!咚!咚! 九声沉闷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三年一度的內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数千名外门弟子摩拳擦掌。对於他们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只要杀入前十,就能获得筑基丹,拜入长老门下,从此仙凡两隔。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杂役弟子的方阵里,姜离正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远处高台上摆放的奖品。 在一堆流光溢彩的飞剑、丹药中间,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疙瘩,正静静地散发著波动。 天外星辰铁。 那是打造本命法宝的主材,也是《饕餮经》中记载的,能够承载吞噬之力的极品金属。 为了这块铁,姜离不得不来。 姜管事,您真的要上? 旁边的姜草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知道姜离很强,但这里是修仙者的擂台,刀剑无眼。 放心。 姜离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哥今天不打架,哥今天是来演戏的。 下一场!杂役峰姜夜,对战外门弟子赵铁柱!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杂役峰?那个扫地的? 哈哈哈,练气三层也敢来报名?这不是来送人头的吗? 赵铁柱可是练气五层,使得一手好铁锤,估计一锤子就能把那杂役砸成肉泥。 在一片嘲讽声中,姜离缩著脖子,慢吞吞地爬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赵铁柱,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手里拎著两把磨盘大的大铁锤,浑身肌肉虬结,看著就嚇人。 小子!不想死就自己滚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铁柱挥舞著铁锤,带起呼呼风声,一脸轻蔑,俺的锤子可不长眼! 姜离看著那两把铁锤,心里估算了一下。 这种力量,大概相当於天牢里那只还没成精的大老鼠吧?如果不小心用力过猛,可能会把这锤子连同人一起打穿。 得控制力道。 要把实力压制在练气三层的水平。这比全力以赴还要难啊。 师兄手下留情啊。 姜离哆哆嗦嗦地拔出一把宗门发的制式铁剑,双手握剑,摆出一个看起来破绽百出的起手式。 找死! 赵铁柱见姜离不肯投降,脚踏地面,衝撞而来。 泰山压顶! 他高高跃起,双锤合璧,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这一击,声势浩大。 台下的观眾纷纷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姜离变成肉酱的惨状。 然而。 就在铁锤即將落下的瞬间。 姜离动了。 他並没有用什么精妙的身法,而是怪叫一声,脚下仿佛滑了一下,整个人极其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避开了铁锤的落点。 轰! 铁锤砸在擂台上,碎石飞溅。 赵铁柱用力过猛,这一锤虽然砸空了,但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向前倾去,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背。 机会。 姜离趴在地上,看似惊慌失措地乱蹬腿,实则那只脚恰好鉤住了赵铁柱的脚踝。 顺势轻轻一勾。 哎呦! 赵铁柱重心失衡,整个人轰隆一声栽倒在地。 更倒霉的是,他的脸正好砸在了自己刚才砸出来的大坑边缘,那两把大铁锤也脱手飞出,好死不死地砸在了他自己的屁股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赵铁柱捂著屁股,疼得在地上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贏了? 就这么贏了? 这也行?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赵铁柱是猪吗?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执事长老也愣了一下,隨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赵铁柱,无奈宣布: 第一场,姜夜胜! 嚇死我了。 姜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著台下拱手,承让,承让。运气,都是运气。 他抱著剑,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运气? ……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姜离將运气发挥到了极致。 第二轮。 对手是个耍花剑的,剑招华丽无比。 姜离全程抱头鼠窜,就在快要被逼下擂台的时候,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撒了出去。 对手眯了眼,乱砍一气,结果一脚踩空掉下了擂台。 姜离再次险胜。 观眾骂声一片,称他为无耻之徒。 第三轮。 对手是个火系法修,火球术使得出神入化。 姜离被追得满场跑,头髮都被烧焦了一撮。最后那法修灵力耗尽,气喘吁吁地想要认输,结果姜离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撞晕了过去。 三连胜。 姜离成功晋级百强。 此时,他在外门已经有了个响亮的名號青云宗第一混子。 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都盼著下一场能遇到这个混子,好把他狠狠揍一顿。 …… 观礼台之上。 內门的长老们並没有在意。 但在角落里,有一个人却始终盯著姜离。 叶清秋。 她今日並没有参赛,而是来观察这一届的苗子。 奇怪。 那个叫姜夜的杂役,虽然每次都贏得很难看,甚至很狼狈。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无论对手的攻击多么猛烈,他身上从来没有受过真正的伤。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在面对练气六层、七层的对手时,怎么可能做到如此从容? 有意思。 叶清秋想起那天在杂役峰见到的那个普通管事,再联想到那个神秘的救命恩人。 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姜夜,有问题。 下一场,我想看看,你还能演多久。 …… 休息区。 姜离正坐在角落里啃馒头恢復体力。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抬头一看,是几个身穿锦衣的外门弟子。领头的,正是那天在青云镇被他教训过的李家少爷李昊。 此时的李昊,已经是练气七层的高手,在外门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混子姜大管事吗? 李昊居高临下地看著姜离,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这都能混进百强。 姜离咽下嘴里的馒头,憨厚一笑: 托李师兄的福,都是运气。 运气? 李昊冷笑一声,凑近姜离,压低声音道,你的运气到头了。下一场,你的对手是我的人。他叫陈峰,练气八层,修的是杀人技。 我已经交代过他了。 不要让你输得太快。要先把你的手脚一根根打断,把你那张嘴撕烂,然后再把你踢下去。 姜离嚼馒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李昊那张狰狞的脸。 李师兄,宗门大比,点到为止。何必这么狠呢? 狠? 李昊笑了,笑得很残忍,在这个修仙界,弱就是原罪。怪就怪你当初不该多管閒事,更不该惹你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拍了拍姜离的脸,带著人扬长而去。 姜离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 练气八层? 杀人技? 姜离拍了拍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也好。 演了这么多场猴戏,观眾也该看累了。 下一场,虽然还得演,但剧本可以改一改了。 …… 百强赛第一场!杂役峰姜夜,对战外门陈峰! 隨著长老一声令下。 姜离再次走上擂台。 这一次,台下的嘘声更大了。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混子被陈峰虐杀。 陈峰是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手里反握著两把短刺,身上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那是真正杀过人才能养出来的气息。 小子,別怪我。 陈峰舔了舔匕首上的锋刃,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李少。 比赛开始! 唰! 话音未落,陈峰的身影瞬间消失。 好快! 台下一片惊呼。这是身法武技《鬼影步》,以速度诡异著称。 下一秒,陈峰已经出现在姜离身后,手中的短刺泛著幽幽蓝光(显然淬了毒),直刺姜离的后腰脊椎! 这一击若是中了,姜离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死吧! 陈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然而。 就在短刺即將刺入皮肉的瞬间。 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呆立的姜离,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 而是向后倒去? 看起来就像是被嚇软了腿,向后跌倒。 但这一倒,他的后背恰好避开了短刺的锋芒,而他的手肘,却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隱蔽的角度,向后撞去! 哎呀!我不行了! 姜离嘴里发出惊恐的大叫。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姜离的手肘,撞在陈峰胸口的声音。 看似慌乱的一撞。 实则先天真气,暗劲爆发! 噗! 原本一脸狞笑的陈峰,眼珠子猛地凸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心臟瞬间骤停了半拍! 那种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但这还没完。 姜离慌乱中倒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却正好抓住了陈峰握著短刺的双手。 救命啊!別杀我! 姜离一边喊著救命,一边双手猛地一绞。 清脆的骨裂声被他的叫喊声掩盖。 陈峰的两条手腕,直接被姜离那恐怖的握力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噹啷! 短刺落地。 陈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姜离身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啊!我不打了!我认输! 姜离还在闭著眼睛乱叫,手脚並用把身上的陈峰推开,別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他一脚蹬在陈峰的小腹上。 这一脚,蕴含著《饕餮经》的吞噬之力。 滋。 陈峰丹田內的灵气气旋,瞬间被这一脚震散,並被偷偷吸走了一大半。 废了。 哪怕治好了,这辈子也就是个废人。 全场再一次死寂。 所有人看著擂台上那个还在抱著头瑟瑟发抖的姜离,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陈峰。 这就结束了? 那个练气八层、修杀人技的高手,被这个混子给嚇晕了? 这也太假了吧? 黑幕!绝对是黑幕! 台下有人愤怒地大喊。 但高台上,那些金丹长老们的眼神。 此子…… 一位长老眯起眼睛,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 不。 另一位长老摇了摇头,你看那陈峰的伤势。手腕粉碎,丹田破碎。这可不是乱打能打出来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在人群中。 李昊看著台上那个无辜的身影,脸色阴沉。 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好,很好。 姜夜,你藏得够深啊。 既然陈峰弄不死你,那下一场本少爷亲自送你上路! 第25章 决赛前夕 夜深人静,杂役峰。 姜离坐在屋內,手里拿著一块低阶灵石,那是他从王虎那里敲诈来的。 《饕餮噬道经》,吸。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粉末。 但姜离的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不够太慢了。” 隨著境界踏入先天,堪比修仙者的筑基初期,普通的低阶灵石和血食,对他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根本吃不饱。 这种飢饿感让他时刻处於一种焦虑状態。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对修仙者的手段,了解太少。 这几天在擂台上,他看似贏得轻鬆,实则是靠著境界碾压。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那些內门弟子手中的符籙、阵法、法器,花样繁多。 如果真遇到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筑基期修士,或者金丹长老出手,他这身引以为傲的先天真气和铜皮铁骨,恐怕未必扛得住。 还是得苟。拿到星辰铁,炼成本命法宝,才有自保之力。 姜离嘆了口气,刚准备吹灯睡觉。 突然。 没有任何徵兆。 屋內的茶水瞬间结冰,灯火摇曳了两下,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谁? 姜离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先天真气反击。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锋离他的颈动脉只有半寸,那透骨的寒气,让他的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拥有神念的姜离,都只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別动。 敢动一下,头颅落地。 姜离慢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女侠饶命!小的只是个杂役,没钱也没色。” 闭嘴。 那人缓缓走到姜离面前。 借著幽蓝的剑光,姜离看清了来人。 叶清秋。 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且身为纯阴之体,真气质量极高。 在这种距离下,姜离悲哀地发现,如果不动用魔功拼命,他真的打不过她。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之前打的那些,確实都是臭鱼烂虾。 “叶师姐?”姜离结结巴巴地喊道。 叶清秋没有理会他的表演。 她死死盯著姜离,手中的剑微微下压,割破了姜离的一点表皮。 鲜血渗出。 別演了。 白天在擂台上,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陈峰是练气八层,那一身杀人技,就算是练气九层也不敢硬接。你一个杂役,凭什么让他手脚尽断? “我那是运气,真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姜离还在嘴硬。 叶清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压。 那是筑基后期的威压! 咔嚓! 姜离坐著的木床瞬间四分五裂。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在发抖。 这就是境界压制。修仙者每高一个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別。 姜离死死咬著牙,强忍著动用先天龙气反震回去的衝动。 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魔功或者龙气,引来宗门长老,他必死无疑。 “师姐,冤枉啊。”姜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叶清秋盯著他看了许久。 但姜离就像个真正的凡人武者一样,虽然肉身强悍得离谱,但体內確实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难道真的是天生神力?或者是某种凡间的横练宗师? 她收回长剑。 姜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夜。” “不管你藏著什么秘密,既然进了青云宗,就要守规矩。你若是个安分的,我不管你;你若是魔门奸细……” 她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寒冰剑气射出,瞬间洞穿了姜离身后的石墙,留下一个孔洞。 “这就是下场。” 姜离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对宗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叶清秋冷哼一声。 她转身欲走,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从储物戒中扔出一件泛著银光的小马甲,丟在姜离怀里。 “这是金丝软甲,下品灵器。” 叶清秋背对著他,“明天决赛,你的对手是李昊。他吃了爆血丹,准备在擂台上杀了你。” “我不想看到我的……哼,总之,別死得太难看。”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姜离抱著那件还带著淡淡幽香的软甲,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筑基后期真强啊。” 姜离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刚才那一剑,如果叶清秋真的想杀他,他只有三成把握能逃掉,而且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现实。 他以为自己有了先天修为就能横著走,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在这个修仙界,他依然是个弱者。 李昊,爆血丹。 姜离站起身,將金丝软甲穿在里面。 软甲很贴身,防御力不错,能挡住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耻辱的提醒。 提醒他,今天是被一个女人居高临下地施捨了性命。 “力量。”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明天,李昊要杀他。 那就別怪他不讲规矩了。 爆血丹能强行提升到筑基期? 很好。 筑基期的血食应该能让我更进一步,缩短我和这帮天骄的差距吧? “叶师姐,今天的羞辱,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 次日。 演武场人山人海,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今天是內门大比的决赛日。 也是“最强黑马”姜夜,对战世家天才李昊的日子。 赌盘早就开了。 买李昊贏的,一赔一点一。 买姜夜贏的,一赔十。 没人看好姜离。因为大家都听说了,李昊为了这次大比,准备了杀手鐧。 “杂役姜夜,上台!” 隨著长老一声高喝。 姜离依旧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拖著那把破铁剑,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但他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里,却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凶戾。 对面。 李昊一身锦衣,手持一把赤红色的极品法剑,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废话。 刚一上台,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口吞下!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李昊体內爆发而出。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纹,修为从练气九层,瞬间暴涨到了筑基初期! “爆血丹!他竟然吃禁药?” 台下一片譁然。 “这也太狠了吧?为了贏一个杂役,至於吗?” “长老不管吗?” 高台上,几个长老皱了皱眉。爆血丹虽然伤身,但在规则里並没有明確禁止使用丹药。 更何况,李家是给宗门捐了大笔灵石的。 “比赛开始!”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宣布开始。 李昊狂笑一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姜夜!现在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给我死!” 唰! 李昊动了。 筑基期的速度,快若奔雷。 他手中的赤红法剑,带著长达三尺的火焰剑芒,对著姜离当头劈下! 这一剑,封锁了姜离所有的退路。 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台下的姜草嚇得捂住了眼睛。叶清秋站在远处,眉头紧锁,手按在了剑柄上。 面对这必杀一击。 姜离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抱头鼠窜。 他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著那落下的火焰剑芒。 筑基期?就这? 他在心里冷笑。 空有力量,毫无境界。 既然你想杀我。 那我就光明正大地吃了你! 轰! 姜离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剑,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如抱圆守一,竟然空手去接那道火焰剑芒! 他疯了? 全场惊呼。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没有鲜血飞溅。 只见姜离的一双肉掌,竟然稳稳地夹住了那把极品法剑的锋刃! 虽然他的手掌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皮肉焦黑,但那把剑,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李昊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剑,却发现纹丝不动。 李师兄,你的药。 姜离透过剑身,死死盯著李昊的眼睛。 “劲儿不够大啊。” 下一秒。 姜离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 一股霸道的凶兽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饕餮噬道经》,开! 吸! “啊!!!” 李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颗刚刚吞下的“爆血丹”药力,正在顺著剑身,疯狂地涌向对面那个怪物! 那是他用来拼命的力量! 现在,成了別人的嫁衣! “不!那是我的!还给我!” 李昊想要鬆手弃剑,但已经晚了。姜离的手就像是磁铁,死死吸住了剑,也吸住了他。 短短三息。 李昊身上那恐怖的筑基期气息,迅速萎靡。 血纹消退,脸色惨白。 而姜离身上的焦黑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嗝~” 姜离打了个饱嗝。 他鬆开手。 噹啷。 长剑落地。 李昊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李师兄,承让了。” 姜离脸上重新掛起了那个憨厚的笑容,对著台下目瞪口呆的眾人说道: “哎呀,李师兄好像药劲过了,虚脱了。” “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说完,他一脚將李昊踢下了擂台。 李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昏死过去。 他的根基已毁,这辈子,只能是个凡人了。 全场死寂。 空手入白刃,吞噬灵力。 姜夜,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6章 星辰铁风波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百强排名已定。 杂役姜夜,这个最大的黑马,毫无爭议地拿下了榜首。 虽然很多人不服,觉得他是靠运气、靠耍赖贏的。但贏了就是贏了,宗门的规矩摆在那里。 高台上。 外门大长老王山,正抚摸著那一撮山羊鬍,盯著台下的姜离。 他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虽然在內门排不上號,但在外门就是天。他这一辈子,修为已经到头了,所以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敛財上。 刚才那一战,別人看的是热闹,他看到的却是门道。 “李昊那小子吃了爆血丹,力量堪比筑基初期。这姜夜虽然看似狼狈,却能空手接白刃肉身有古怪。” 要么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药力没化开;要么就是身上藏著什么炼体的重宝。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那块星辰铁值钱多了。 姜夜,上前领奖。 王山的声音响起。 姜离拖著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上高台,恭敬地行礼: “弟子姜夜,拜见长老。” 王山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虽然出身杂役,但气运深厚。 他大袖一挥,將三个玉瓶筑基丹和一把中品飞剑推到姜离面前。 这是你的奖励。 姜离接过东西,目光却越过这些,看向了最后面那个黑色的铁疙瘩。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老还有那块星辰铁。 “哦,那个啊。” 王山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隨手將星辰铁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淡淡道: “这块星辰铁,本座刚才探查了一番,发现其內部煞气过重,似乎沾染了魔道气息。你修为尚浅,若是拿去炼器,恐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所以,本座先替你保管。待我用丹火將其净化七七四十九天后,你再来我洞府取。” 说完,他意味深重地看了姜离一眼: “今晚子时,来本座洞府。本座要亲自考校一下你的功课。” 保管?净化?考校功课? 这都是藉口! 这老东西是看上了星辰铁,甚至看上了他身上的秘密,想把他骗进洞府,杀人夺宝,或者严刑逼供! 这就是修仙界的吃人。 台下的弟子们也看出了端倪,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被王扒皮盯上了,这姜夜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进了我姜离嘴里的肉,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怎么?你有异议?” 王山见姜离不说话,身上的金丹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压在姜离肩头。 “弟子不敢。” 姜离咬著牙,“多谢长老厚爱。” “嗯,退下吧。” 王山满意地点点头。一只练气期的小蚂蚁,还能翻了天不成? …… 姜离走下高台,回到了杂役峰。 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后山。 他知道,今晚如果不去王山的洞府,明天就会有个顶撞长老或者勾结魔门的罪名扣下来。 他必须找个靠山。 后山寒潭。 叶清秋正盘膝坐在潭边,藉助寒气修炼。 虽然上次被那个“神秘前辈”吸走了寒毒,但纯阴之体的弊端无法根除,每隔几天还需要压制一下。 突然,脚步声响起。 “谁?” 叶清秋猛地睁眼,手中长剑出鞘。 “师姐,是我。” 姜离从树林中走出。 “姜夜?” 叶清秋收起剑,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禁地。 “我来和师姐做个交易。” 姜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交易?”叶清秋冷笑,“你一个杂役,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就凭我能治好你的寒毒。” 姜离淡淡的一句话,让叶清秋原本准备拔剑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死死盯著姜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宗主都治不好我的纯阴反噬。” 姜离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修炼了一门特殊的火系功法,正好需要大量的寒气来中和。师姐体內的寒毒,对我来说是大补。 第27章 凶兵出世,名为龙渊 “上次那个蒙面叶是你?” 姜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遇到了麻烦。” “王山扣了我的星辰铁,还想杀我夺宝。” “我要你带我去把东西要回来。” 叶清秋沉默了。 她在权衡。 一个杂役,得罪一个外门长老。按理说,她不该管。 但姜离展现出来的神秘,以及那个根治寒毒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仙路將一片坦途,再无后顾之忧。 “你只有一次机会。” 叶清秋站起身,白衣胜雪,如果治不好,我会亲手杀了你。 “成交。” 姜离笑了。 …… 半个时辰后。 外门长老殿。 王山正哼著小曲,拿著那块星辰铁把玩。这可是极品炼器材料,加入自己的飞剑里,品质能提升一个档次。 “那小子要是识相,今晚就把他炼成人丹。若是不识相……” 就在这时。 轰! 长老殿的大门被人一剑劈开。 谁? 王山大怒,刚要发作,却看到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那个他以为是待宰羔羊的姜夜。 “叶真传?” 王山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叶清秋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地位比他这个外门长老高多了。而且叶清秋天赋卓绝,將来必成元婴,他哪里敢得罪。 “不知叶真传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王山赔著笑脸。 “拿东西。” 她指了指姜离:“他是我的人。他的东西,你也敢抢?” 一句话,霸气侧漏。 姜离站在叶清秋身后,看著王山那张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脸,心中暗爽。 这就是吃软饭,哦不,这就是借势的感觉吗? 真香。 “误会!都是误会!” 王山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杂役竟然能攀上真传弟子的高枝! “本座,哦不,我只是看这星辰铁煞气重,想帮他净化一下,既然是叶真传的人,那自然没问题。” 王山心在滴血,却不得不乖乖把星辰铁拿出来,双手奉上。 叶清秋接过星辰铁,扔给身后的姜离。 “还有呢?”她冷冷地看著王山。 “还有?”王山一愣。 “精神损失费。” 姜离突然探出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长老,您刚才嚇到我了。我现在道心不稳,需要一点灵石来安慰。 王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道心不稳?你在擂台上阴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稳? 但他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叶清秋,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 王山肉疼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姜离,“这里有五百灵石,拿去买糖吃。” “多谢长老!” 姜离笑眯眯地收下。 “走。” 叶清秋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姜离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山。 王山正死死盯著他。 姜离没有怕。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老东西。 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等我炼成本命法宝,第一个拿你祭剑。 回到杂役峰。 姜离並没有急著给叶清秋治疗寒毒。 他打发走了叶清秋,把自己关进了地下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地窖,被姜离改造成了临时的炼器室。 “终於到手了。” 姜离拿出那块沉甸甸的星辰铁。 这块铁通体漆黑,表面有点点星光闪烁,入手极沉。 “普通的炼器炉火根本融化不了它。” 姜离盘膝而坐。 “但我有最好的火。” 《饕餮噬道经》,本源真火! 轰! 姜离张口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由先天龙气和吞噬了无数血食后凝聚而成的生命之火。 他將星辰铁扔进火中。 坚硬无比的星辰铁开始软化。 但还不够。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把在天牢里用过的短匕,那是杀过无数人、沾染了无数煞气的凶兵。又拿出一瓶从李通那里搜来的玄铁精。 全部熔炼! “以血为引,以骨为魂。” 姜离突然划破手腕。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半融化的铁汁上。 这不仅仅是血祭,更是將自己的神魂印记烙印在兵器中。 《饕餮经》最变態的地方在於,它不仅能让人吞噬进化,也能让本命法宝拥有“吞噬”的特性。 “我要炼的,不是救人的剑。” “是杀人的凶兵。” 姜离回想起天牢里的压抑,回想起面对王山时的无力,回想起苏红衣那个带血的吻。 心中的杀意与不甘,顺著鲜血融入了铁汁。 那团铁汁开始剧烈颤抖,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渴望鲜血,渴望灵魂。 “给我凝!” 姜离双手结印,无数道先天真气打入其中。 渐渐地,一把剑的雏形显现出来。 但这把剑很丑。 它没有华丽的剑鐔,也没有流光的剑身。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就像是一根烧火棍,或者是一把生了锈的破铁条。 甚至剑刃都是钝的。 但姜离握住它的那一刻,却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看起来像破烂。 姜离隨手挥了一下。 嗤。 没有用任何真气。 面前那块用来试剑的坚硬花岗岩,就像是豆腐一样,被无声无息地切开。 切口处光滑,而且那块石头竟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被剑身吸走了精华,变成了一堆风化后的沙土。 好东西。 姜离爱不释手。 “这把剑里融合了星辰铁和我的龙气,虽然现在品阶不高,但它是可成长的。” “既然你这么能吃,又这么黑。” “就叫你龙渊吧。” 潜龙在渊,必有飞天之日。 这名字听起来大气磅礴,正气凛然。 谁能想到,它是一把专门吃人的魔剑呢? …… 第二天。 姜离背著这把用破布缠起来的龙渊剑,走出了密室。 刚出门,就看到姜草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转圈。 “哥!你终於出来了!” 姜草跑过来,小脸煞白,“出事了!” “怎么了?” “宗门发了任务。所有內门前一百名的新晋弟子,都要强制参加一次歷练。” 姜草拿出一张任务单,“说是去『黑风林』剿灭一伙流窜的魔修。” “而且带队的长老,是王山!” 姜离眼睛微微一眯。 王山? 这老东西,动作挺快啊。 昨天刚被叶清秋打了脸,今天就安排了这么一个送死的任务给他。 黑风林,那是正魔两道的交界处,混乱无比。 一个外门长老带队,如果姜离在任务中“不幸”遇到了魔修高手,或者是不小心掉进了陷阱谁也查不出来。 这是阳谋。 “哥,別去了。我们去找叶师姐吧?”姜草拉著他的手。 “不。” 姜离摇了摇头。 “叶清秋能保我一时,保不了我一世。” “既然他想让我死在外面。” 姜离拍了拍背后的龙渊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嗡鸣。 “那我就给他个机会。” “正好,我的剑刚出炉,还缺个祭剑的亡魂。” “金丹期的血,龙渊应该会很喜欢吧?” 姜离转身,看向黑风林的方向。 那里,將是他离开宗门后的第一个狩猎场。 王长老,你以为你是猎人? 错了。 进了林子,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第28章 黑风林 黑风林,名副其实。 这里的树木通体漆黑,终年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瘴气之中。风穿过林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所有人听令,三人一组,分散搜索魔修踪跡。” 王山站在林子入口,手里拿著罗盘,一脸严肃地发號施令,“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信號弹。切记,安全第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姜离身上。 “姜夜,你带两个人,去西边的幽谷探查。那里阴气重,最容易藏污纳垢。” “是,长老。” 姜离面无表情地领命。 他看了一眼分给自己的两个队友。 一个是外门练气九层的高手,叫赵阔,满脸横肉。另一个是练气八层的女修,叫孙艷,手里把玩著两把淬毒的匕首。 这两人,一看就是王山的死士。 “走吧,姜师弟。” 赵阔走过来,伸手想拍姜离的肩膀,却被姜离侧身避开。 “別碰我。” 姜离淡淡道,我这人怕生。 赵阔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嘿嘿一笑:“行,有个性。希望到了幽谷,你还能这么有个性。” …… 半个时辰后。 西边幽谷,瘴气浓郁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姜师弟,前面的路不好走,你走中间吧。” 赵阔和孙艷一前一后,將姜离夹在中间,隱隱封死了他的退路。 姜离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鬼爪般伸展的枯树枝,嘆了口气。 “这里的確是个风水宝地。” “什么?”赵阔一愣。 “我说,这里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姜离转过身,看著赵阔,王长老让你们来送我上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赵阔和孙艷脸色大变。 “既然知道了,那就別怪师兄心狠。” 赵阔不再偽装,手中多了一把厚背开山刀,狞笑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了王长老。下辈子投胎,记得招子放亮。 “废话真多。” 姜离打断了他。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那把破布缠绕的长条物。 扯下破布。 一把通体漆黑、烧火棍一样的钝剑,显露出来。 “你就拿这破玩意儿跟我打?” 赵阔忍不住笑出了声,“杂役峰是穷疯了吗?连把像样的飞剑都没有?” “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离脚下一踏。 轰! 地面炸裂。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赵阔瞳孔猛缩。这哪里是练气三层的速度?这分明比筑基期还要快! “找死!开山斩!” 赵阔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长刀,对著衝来的黑影狠狠劈下。这是上品法器,削铁如泥! 然而。 姜离不避不闪,手中的龙渊剑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迎了上去。 並没有精妙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砸!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赵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那把引以为傲的上品法器长刀,在接触到那根烧火棍的瞬间,竟然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铁片! 而那根黑棒子,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噗嗤! 並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是一种利刃入肉的闷响。 龙渊剑虽然没有锋刃,但在姜离的巨力和先天真气的灌注下,它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剑身直接贯穿了赵阔的胸膛。 “呃你……” 赵阔瞪大了眼睛,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体內的鲜血和灵力,正在疯狂地涌向那把黑色的剑。 那把剑在喝血! 短短三息。 赵阔那壮硕的身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变成了一具乾尸。 “味道不错。” 姜离抽出龙渊剑。 剑身微微震颤,原本漆黑的表面,隱隱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纹路,显得更加妖异。 “啊!!魔修!你是魔修!” 后面那个原本准备偷袭的女修孙艷,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一招秒杀练气九层?还能吸人精血? 这不是魔修是什么?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手中的匕首都不敢扔。 “跑?” 姜离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眼神漠然。 “我的剑刚开胃,还没吃饱呢。” 嗖! 他手中的龙渊剑脱手而出。 並不是御剑术,而是单纯的投掷! 先天真气加持下的恐怖臂力,让龙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噗! 孙艷刚跑出十几丈,就被这道黑光从后背贯穿,整个人被钉死在了一棵枯树上。 龙渊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再次开启了“进食”模式。 片刻后。 姜离走过去,拔出长剑,收起两人的储物袋。 “两个练气后期,加上之前的积累。” 姜离感受著体內龙渊剑反馈回来的一股股精纯能量。 “快了。” “距离先天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本座原本以为你是只待宰的羔羊,没想到竟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一道穿著暗金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瘴气中走出。 王山。 这位金丹初期的外门大长老,死死盯著姜离手中的龙渊剑。 “能吞噬精血,反哺主人。” “这绝对是魔道至宝!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成长型法宝』!” 王山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小子,这就是你在凡间得到的奇遇吧?” 姜离握紧了剑柄,身体紧绷如弓。 boss来了。 金丹期。 这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王长老。” 姜离脸上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没法善了了。” “善了?” 王山嗤笑一声,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瘴气都被这股气势吹散。 “你也配?” “交出那把剑,还有你修炼的魔功。本座可以考虑把你炼成尸傀,让你保留一点灵智。” 姜离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先天真气疯狂运转,《饕餮噬道经》催动到极致。 “想要?” 姜离缓缓举起龙渊剑,剑尖直指王山。 “那就看你的牙口,有没有我的剑硬了。” 第29章 吞噬金丹,补天莲的秘密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王山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繚绕著一层淡淡的护体金光。 那是金丹真元凝聚的护盾,寻常筑基修士连破防都做不到。 “不知死活。” 王山冷哼一声,单手一掐诀。 “去!” 一把金色的飞剑从他袖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长的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剑,若是劈实了,就算是铁人也要变成两半。 姜离没有硬接。 他脚下《天魔幻身决》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 巨剑斩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躲?我看你能躲几次!” 王山手指连点,飞剑如臂使指,化作漫天剑影,將姜离的所有退路封死。 噗!噗!噗! 姜离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哪怕有金丝软甲护体,哪怕他是铜皮铁骨,在金丹级法宝的攻击下,依然显得脆弱。 差距太大了。 姜离且战且退,显得狼狈不堪。 “哈哈哈!小子,绝望吗?” 王山操控著飞剑,並没有急著下杀手。他要耗尽姜离的真气,把他活捉。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他在往幽谷的最深处退。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毒瘴泉眼。 “老东西,笑吧,待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姜离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就在他退到泉眼边缘的瞬间。 姜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猛地撒向王山! “雕虫小技!” 王山不屑地一挥袖袍,真气鼓盪,將粉末吹散。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粉末並没有毒,而是散发著一种极度诱惑妖兽的腥甜味。 吼!!! 幽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大地颤抖。 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黑色巨猿,从毒瘴中冲了出来。 黑风猿王! 金丹初期的妖兽! 这畜生原本在睡觉,被这股腥甜味惊醒,起床气正大。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著金光、像个大灯泡一样的王山。 吼! 猿王二话不说,抓起一块巨石就砸了过去。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妖王” 王山大惊失色。他虽然是金丹,但面对同阶妖兽,也不敢大意。 他不得不分心去对付那头髮狂的猿王。 “孽畜!滚开!” 王山操控飞剑斩向猿王,一人一兽瞬间战作一团。 轰隆隆! 周围的树木被夷为平地。 而那个原本被逼入绝境的姜离,此刻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死死盯著战局。 他在等。 一刻钟后。 王山毕竟是老牌金丹,手段繁多。他祭出一张雷火符,一道天雷落下,將黑风猿王劈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哼,孽畜也敢挡道!” 王山喘著粗气,显然消耗也不小。 就在他准备给猿王最后一击的时候。 就是现在! 一直如死尸般潜伏的姜离,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燃烧精血!魔骨爆发! 姜离体內的先天龙气瞬间沸腾,那一半苏红衣留下的魔骨,更是释放出滔天的魔气! 他的速度暴增三倍! 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 此时的王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猿王身上。 当他感觉到背后那股刺骨的杀意时,已经晚了。 “龙渊,开饭!” 姜离怒吼一声,手中的龙渊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之上的血纹爆发出妖异的红光。 没有丝毫阻碍。 龙渊剑带著吞噬一切的魔威,精准无比地刺破了王山那已经黯淡的护体金光,从他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呃。 王山身体僵硬,低头看著胸口那截黑色的剑尖。 他想回头,想反击。 但那把剑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漩涡,瞬间吸住了他的金丹! 《饕餮噬道经》,吞金丹! 轰! 王山只觉得自己的金丹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碎了。 那一身苦修百年的金丹真元,顺著剑身,疯狂涌入身后那个少年的体內。 “不,不要。” 王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皮肤迅速乾瘪,满头黑髮瞬间变白。 “多谢长老馈赠!” 姜离脸色涨红,那是能量过载的徵兆。 金丹期的能量太庞大了! 但他咬牙死撑,饕餮经运转到极致,將这些能量一点点碾碎、吸收。 短短十息。 王山变成了一具乾尸。 噹啷。 姜离拔出剑,王山的尸体倒地,碎成了一地粉末。 呼呼。 姜离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贏了。 越级杀金丹! 【成功吞噬金丹初期修士!】 【获得真元五十年!】 【先天龙气蜕变先天后期!】 【获得关键记忆:补天莲的下落、青云宗的造神计划。】 姜离闭上眼,消化著王山的记忆。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中满是震惊。 原来如此! 这王山之所以这么想要星辰铁,甚至不惜冒险来黑风林,是因为青云宗正在进行一个名为造神的秘密计划。 宗主叶孤城,试图利用上古神物补天莲,重塑一具先天道体,用来承载飞升的契机。 而那朵补天莲,就种在內门禁地洗剑池的深处。 苏红衣要的,就是这个! 而且记忆中显示,叶清秋作为纯阴之体,其实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她是用来祭莲的养料! “好一个名门正派。” “吃起人来,比魔门还要讲究。” 姜离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那头已经重伤倒地、正在哀嚎的黑风猿王。 “你也別浪费了。” 姜离提著剑走了过去。 既然开了荤,那就吃个饱。 半个时辰后。 姜离一身黑衣,背著龙渊剑,走出了幽谷。 此时的他,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 先天后期! 距离宗师境,只差一步之遥。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那是王山的遗產。里面不仅有大量的灵石、法宝,还有一块进出內门禁地的令牌。 “青云宗。” 姜离回头看向宗门的方向。 “你们想造神?” “巧了。” “我想弒神。” 第30章 晋升內门,师姐的「贴身男僕」 青云宗,外门执事殿。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前往黑风林歷练的队伍全军覆没,连带队的金丹长老王山都陨落了。这在青云宗近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大殿中央,姜离浑身是血,衣衫襤褸,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匯报著当时的惨状。 “长老啊!太惨了!” 姜离一边抹眼泪,一边声情並茂地哭诉,“那魔修太卑鄙了!他竟然引来了一头金丹期的黑风猿王!” “王长老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一人力战两大金丹。” “他老人家临死前还把这个储物袋交给我,让我一定要带回宗门,不能让魔修得逞……呜呜呜,王长老,您死得好惨啊!” 姜离双手高举著王山的储物袋。 上首的几位內门长老面面相覷。 他们用神识反反覆覆扫视了姜离好几遍。 先天后期的修为,根基扎实,但並未发现魔气。 “此子倒是忠义。” 一位白髮长老嘆了口气。 王山是个什么德行,他们心里都清楚。贪財好色,死不足惜。 但姜离带回了储物袋,保住了宗门的顏面,这就很难得了。 “罢了。” 白髮长老一挥手,收起储物袋,“姜夜,你护宝有功,且在歷练中突破至练气圆满,按例当晋升內门。” “即日起,你便是我青云宗內门弟子。” “多谢长老!” 姜离大喜过望,重重磕了个头。 “不过……” 白髮长老话锋一转,“內门诸峰现在名额已满。唯有洗剑池那边还缺个看守弟子。那里寒气重,且远离主峰,你可愿意去?” 洗剑池? 旁边的几个执事弟子听到这三个字,眼神都变了。 那里是內门禁地,也是著名的冷宫。终年苦寒,寸草不生,只有那个怪脾气的真传弟子叶清秋住在那里。 去那里当看守,基本上就是被发配了,而且还要忍受寒毒侵蚀,搞不好几年就废了。 但姜离心中却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王山的记忆里,那株能重塑根骨的补天莲,就养在洗剑池的最深处! 而且叶清秋也在那儿。 人我也要,花我也要。 “弟子愿意!” 姜离抬起头,一脸正气,“王长老尸骨未寒,弟子心情悲痛,正好想找个清净地方闭关修炼,为王长老守孝!” 眾长老:“……” 这孩子,是不是傻? “行吧,既然你坚持。”白髮长老扔出一块內门令牌,“去吧。” …… 洗剑池。 这里位於青云宗后山的一处断崖之下。 四周都是万丈绝壁,中间一汪碧蓝深潭,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哪怕是正午时分,这里也飘著雪花。 “姜管事……哦不,姜师兄,我们真的要住这儿吗?” 姜草裹著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缩在姜离身后。 “这儿好啊。” 姜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浓郁的水系灵气和太阴寒气。 体內的《饕餮经》正在欢快地运转,自动吞噬著这些寒气。 “姜草,从今天起,別叫我姜师兄。” 姜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叫我公子。”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再装孙子了。” 说完,他大步走向洗剑池畔那座唯一的洞府。 洞府门口,设有禁制。 但姜离看都没看,直接掏出之前叶清秋给他的那块玉牌,轻轻一晃。 嗡! 禁制打开。 一股温暖的药香扑面而来。 洞府內布置得很雅致,並没有想像中的简陋。 此时,叶清秋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运功。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来了?” 她看著一身內门弟子服饰的姜离,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师姐,好久不见。” 姜离关上石门,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然后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 “我晋升內门了。长老派我来看守洗剑池。” “换句话说……” 姜离俯下身,凑到叶清秋面前,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从今天起,我就是师姐的同居室友了。” 叶清秋愣了一下。 “胡闹!这里是你能待的地方吗?这里的寒气。” “寒气?” 姜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清秋放在膝盖上的柔夷。 吸! 一股温热霸道的吸力传来。 叶清秋只觉得体內原本躁动的寒毒,瞬间被安抚了下去。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慄了一下。 “师姐忘了?我是你的药。” 姜离並没有鬆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指顺著她的手腕向上滑去,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 “看来师姐这几天没有乖乖吃药啊,寒毒又加深了。” 叶清秋想要抽回手,但全身酥软,根本提不起力气。 而且,她是真的需要姜离。 这几天月圆之夜临近,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让她生不如死。 “你想怎么样?” 叶清秋咬著嘴唇。 她是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他是刚刚晋升的內门弟子。 但这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羞耻。 “不想怎么样。” 姜离收回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我杀了王山。” 噗! 叶清秋刚想说话,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姜离。 “你说什么?” “王山是我杀的。金丹初期,一剑穿心。” 姜离喝了口茶,他想杀我夺宝,我就先送他上路了。对了,黑风猿王也是我引过去的。 洞府內一片死寂。 一个杂役,杀了金丹长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叶清秋声音有些乾涩,“你不怕我去告密?” “你不会。” 姜离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而且……” 姜离突然站起身,走到寒玉床边,双手撑在叶清秋身侧,將她圈在怀里。 “我发现了王山的秘密。关於你,关於补天莲,关於造神计划。”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也是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真相。 “你知道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知道了。” 姜离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他们把你当成养料,想用你的纯阴之血去浇灌那朵破莲花。” “师姐,你也不想死吧?” 叶清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想不想死,由得她吗? 那是宗主,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她的命,从被带回青云宗的那一刻起,就不属於自己了。 “凭你?” 叶清秋苦笑一声,“就算你能杀金丹,在元婴面前,依然是螻蚁。” “以前是。” 姜离凑到她耳边,“但现在,我来了。” “我可以帮你。” “帮你拔出体內的禁制,帮你反噬那个老怪物,甚至帮你抢走那朵补天莲。” “代价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清秋很清楚这一点。 “代价就是……” 姜离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那修长的脖颈上,感受著下面跳动的血管。 “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归顺於我。” “做我的剑,做我的眼,做我在青云宗最锋利的刀。” 叶清秋看著近在咫尺的姜离。 她突然发现,自己並不反感。 比起当一朵隨时会被牺牲的养料,当这个疯子的刀,似乎更有趣? “好。” 叶清秋闭上眼,扬起脖颈。 “我答应你。” 姜离笑了。 他並没有吻下去,而是將手按在了叶清秋的丹田处。 “那么,先收点利息吧。” “师姐,忍著点。这次的治疗会比较猛。” 轰! 《饕餮噬道经》,双修模式,开启! 整个洗剑池的寒气,连同叶清秋体內积攒了二十年的纯阴元气,化作滚滚洪流,涌入姜离的体內。 先天后期先天圆满! 那层阻隔凡人与宗师的壁垒,在这股庞大的能量衝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而在洞府外。 姜草正抱著一把大扫帚,认真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她听著洞府內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奇怪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公子的医术真厉害。” “连叶师姐那么厉害的人,都被治得叫唤。” “我也要努力修炼,以后帮公子打架!” 小姜草挥了挥拳头。 第31章 尸骨莲台,宗主的绿帽子 夜色 夜色深沉。 洗剑池畔,叶清秋盘膝坐在洞府门口,名为护法,实为望风。 她看著眼前那深不见底刺骨寒气的潭水,眼神复杂。 “那个疯子真的下去了。” 洗剑池深达千丈,越往下,寒气越重,更有歷代祖师洗剑留下的凌厉剑气。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潜入水底,姜离一个刚刚晋升內门的小子,竟然敢去? 但一想到姜离那变態的肉身和吞噬一切的魔功,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 水下八百丈。 这里已经没有光了。只有姜离眼中射出的两道幽幽金芒,照亮了四周。 水压恐怖到了极点。 咔咔。 姜离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体表的先天罡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紧紧贴在皮肤上。 “好地方。” 姜离不惊反喜。 这里的每一缕水流中,都蕴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剑意和灵气。 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像是饿了几百年的乞丐掉进了米缸,疯狂地自动运转贪婪地掠夺著周围的能量。 又下潜了一百丈。 终於,到底了。 眼前的景象,让姜离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都忍不住瞳孔微缩。 只见水底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 祭坛之上,生长著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神光的莲花。 补天莲。 天地灵根,夺造化之功。 它太美了,美得圣洁,美得不染尘埃。 但是。 当姜离的目光顺著莲花的根茎向下看去时,那股圣洁感瞬间崩塌。 那根本不是泥土。 那是尸体。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著不同年代的服饰,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死状极惨。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根莲花根须穿透,一个个被吸乾了汁液的虫茧,乾瘪、扭曲地纠缠在一起,铺成了这座祭坛的基石。 姜离隨手拨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小小的骸骨,看骨龄不过七八岁。 而在骸骨的胸口,刻著一行模糊的小字: “青云宗第三十六代纯阳圣体,死於祭莲。” 再旁边。 “第三十八代天灵根。” “第四十代剑灵体。” 姜离看著这成千上万具尸骨,笑了。 笑得森然,笑得杀意沸腾。 “好一个补天莲,好一个青云宗。”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用天才弟子的血肉做肥料,养出一朵虚偽的花,只为了让那老不死的宗主飞升?” 相比之下,苏红衣想杀皇帝造反,简直可爱得像个慈善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吸。” 姜离游到祭坛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补天莲那粗壮的主根茎。 “那我也来吸一口。” “看看是这朵花吸得快,还是老子吃得快!” 轰! 《饕餮噬道经》,全功率过载! 一张巨大的饕餮虚影在姜离身后显现,张开大嘴,狠狠咬在了补天莲的根茎上。 嗡!!! 原本安静绽放的补天莲,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感觉到了恐惧。 一直以来,它都是掠食者,高高在上地吸食著下方的尸骨。但今天,来了一个比它更贪婪、更凶残的强盗! 一股股乳白色的液体,顺著根茎,被姜离强行抽离! 那是先天造化液! 是这朵莲花积攒了千年的精华! 爽! 姜离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天灵盖。 这股能量太高级了,不仅瞬间补满了他体內的真气,更开始疯狂冲刷他的骨髓和臟腑。 【吞噬先天灵根精华!】 【体质蜕变中,先天道体,进度10%……20%……】 【修为瓶颈破碎!】 咔嚓。 姜离听到了体內传来的一声脆响。 先天圆满的壁垒,塌了。 一颗金灿灿的、表面繚绕著龙纹和魔纹的丹丸,正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缓缓凝聚。 那是金丹! 也就是武道中的宗师境! “不行,不能在这里突破。” 姜离强行压制住体內沸腾的力量。 如果在水底结丹,引来雷劫,整个青云宗都会被惊动。到时候,那元婴期的宗主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先偷著吃,別把锅砸了。” 姜离鬆开手,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补天莲原本晶莹剔透的花瓣,此刻稍微黯淡了一点点。 “嘿嘿。” 姜离坏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催熟液,倒在根茎上。 “给,补补身子。別让上面的人看出来你瘦了。” 这操作,简直丧心病狂。 如果在上面每天精心浇灌灵液的宗主知道,他视若性命的神药,正在喝尿,估计会当场走火入魔。 “走了。” 姜离拍了拍补天莲的花瓣,“明天再来宠幸你。” …… 岸上。 叶清秋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哗啦! 水面破开。 姜离跃出水面,落在她身边。虽然浑身湿透,但那股精气神却旺盛得嚇人,双眼亮得让叶清秋不敢直视。 “你没事吧?”叶清秋问道。 “好得很。” 姜离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下面风景不错,就是有点挤。” “挤?” “嗯,几千个死人挤在一起,能不挤吗?” 姜离淡淡的一句话,让叶清秋浑身一僵。 “你是说……” “正如我所说。这补天莲,是用死人堆出来的。” 姜离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师姐,如果我晚来几天,你也会变成下面的一堆骨头,成为它的肥料。” 叶清秋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依然让人绝望。 “怕什么。” 姜离凑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现在,那是我的花圃。” “等我把它吃干抹净的那天。” “就是这青云宗灭门之时。” 第32章 宗主亲临,大祭提前 三天后。 洗剑池的平静被打破了。 清晨,一道紫气东来,浩浩荡荡,绵延三十里。 “恭迎宗主法驾!” 无数內门弟子跪伏在地。 姜离站在洗剑池的角落里,低垂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只见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如玉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而来。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凡人。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返璞归真。 这就是青云宗宗主,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叶孤城。 “那就是元婴?” 姜离体內的饕餮经微微一颤,竟然產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衝动。 等级压制太大了。 现在的姜离,在叶孤城面前,就像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蚁。 叶孤城落地,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走向洗剑池。 叶清秋跪在洞府前,身体紧绷。 “清秋,这几日,补天莲可有异样?” “回师尊。” 叶清秋低著头,一切正常。弟子每日按时浇灌灵液,不敢懈怠。 “是吗?” 叶孤城走到池边,神识探入水中。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奇怪。” “为何这莲花的神韵,似乎亏损了一丝?” 姜离在后面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这老怪物的感知力太敏锐了。哪怕姜离已经很克制,只偷吃了一点点,还是被发现了。 “也许是到了成熟期,消耗变大了?”叶清秋强行解释道,手心全是冷汗。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那双仿佛包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叶清秋身上。 看药材。 “看来,它饿了。” 叶孤城嘆了口气,“清秋,为师本想让你多活几日,等到下个月初九再进行祭祀。” “但现在看来,这天材地宝有了灵性,等不及了。” “传令下去。” 叶孤城大袖一挥,声音传遍全宗: “三日后,开启『补天大祭』!” “以纯阴之血,浇灌神莲!助本座飞升!” 轰! 此言一出,叶清秋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三日? 只有三天了? 站在角落里的姜离。 三天? 够了。 既然你急著想吃席,那我就给你办一场大的。 这三天,我要把你的补天莲吃到连根都不剩! 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飞升! …… 夜深。 叶孤城离开了。但他留下了两名金丹长老,日夜看守洗剑池,防止意外。 洞府內。 叶清秋绝望地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是元婴老祖我们逃不掉的。” “逃?” 姜离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著那把漆黑的龙渊剑,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著。 鏘!鏘! 火星四溅。 “谁说我们要逃?” 姜离吹了吹剑刃上的铁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师姐,你说如果在他的祭祀大典上,当著全宗的面,我当场渡劫结丹,顺便把他的莲花给炸了。” “这画面,是不是很精彩?” 叶清秋呆呆地看著他。 “你疯了?那是找死!” “不。” 姜离站起身,一股气息,在他体內隱隱咆哮,隨时准备衝破封印。 “这叫反客为主。” “他想吃你,我想吃莲花。” “既然大家都在桌上,那就掀桌子吧!” 第33章 师姐的专属疗程 洗剑池的夜,比往常更冷了几分。 自从宗主下令补天大祭提前后,两名负责看守的金丹长老枯木道人和烈火尊者,便如两尊门神般盘坐在断崖两侧。 他们的神识时刻笼罩著整个水潭,连一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在这样的严密监视下,想要搞小动作,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水下八百丈。 姜离紧紧贴著岩壁,利用《龟息敛气术》將心跳和呼吸降到了极致。 他没有直接触碰补天莲,而是將双手插入了那堆积如山的尸骨之中。 《饕餮噬道经》,隔空汲取! 他的先天真气化作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细丝,顺著那些尸骨与莲花根茎连接的缝隙,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抽离著莲花的本源。 这就像是在给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底下钻了个针眼。 流得很慢。 姜离闭著眼,感受著那一丝丝凉凉的先天造化液融入经脉,舒服!!! 这就是偷吃的快乐。 上面那两个傻老头还以为自己在尽职尽责地守护神物,殊不知,这神物的芯子,正在被一只硕鼠慢慢掏空。 两个时辰后。 姜离收手,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 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了一眼潭中央那朵略显萎靡的补天莲。原本七彩流光的花瓣,此刻光泽稍微黯淡了一些,花苞也有些耷拉。 “稍微有点过分了。” “不过,还能解释。” 他游上岸,整理好衣,端著一盆特製的灵液,走向洞府。 “姜师弟,辛苦了。” 悬崖上的枯木道人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辛苦,不辛苦。” 姜离点头哈腰,“能为宗主分忧,是弟子的福分。弟子去给叶师姐送药,顺便看看莲花的长势。” 枯木道人没有多疑,重新闭上了眼。 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 洞府內。 温暖如春,药香扑鼻。 叶清秋正坐在寒玉床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原本高冷如雪的肌肤,此刻却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隨著祭祀临近,她体內的纯阴之血似乎感应到了补天莲的召唤,开始躁动不安。 “你来了。” 叶清秋睁开眼。 “我来给师姐做最后的疗程。” 姜离放下手中的灵液,反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 此时的叶清秋,就像是一只被剥去了硬壳的蚌肉,柔软,且任人宰割。 “转过去。” 姜离淡淡道。 叶清秋咬了咬嘴唇,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背对著姜离。 这几天,这种羞耻的治疗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她的身体,早就对这个男人的触碰產生了本能的反应。 姜离伸出手,並没有第一时间运功。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叶清秋光洁如玉的脊背,从脖颈,一路滑到腰窝。 叶清秋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她颤声问道。 “检查。” 姜离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要看看,这具即將被献祭的身体,是不是处於最完美的状態。” “毕竟,过了明天,这具身子可能就不属於你了。” “姜夜!” 叶清秋猛地回头,“你如果是来羞辱我的,那就滚!” “嘘。” 姜离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红唇。 他看著叶清秋那双倔强的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苏红衣那张妖艷且疯狂的脸。 如果是那个魔女,这时候恐怕早就一口咬断我的手指了吧? 正道仙子,果然还是太嫩了点。 “师姐,別生气。” 姜离笑了,笑得有些邪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那朵破莲花,也別想吸走你一滴血。” 轰! 话音未落。 姜离的手掌猛地按在叶清秋的背心处。 《饕餮噬道经》,逆转乾坤! 这一次,姜离不再是单纯的吸取寒毒。 他將这几天从水底偷来的先天造化液,经过体內转化后,通过手掌,缓缓注入叶清秋的体內! “唔!” 叶清秋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原本亏空的元气被瞬间补满,甚至连那停滯许久的筑基后期瓶颈,都开始鬆动! “这是先天灵气?” 叶清秋震惊地回头,“你把补天莲的精华给了我?” “一半一半吧。” 姜离耸了耸肩,“我吃肉,总得给你留点汤。不然明天祭祀一开始,你瞬间就被吸乾了,我这戏还怎么演?” 要把叶清秋养得足够强,明天才能在祭坛上坚持得更久,给他爭取更多的收割时间。 “你……” 叶清秋看著眼前的男人。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姜离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说了,你是我的刀。”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背对著叶清秋。 “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天,不用你出手。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看著我如何把这青云宗的天,捅个窟窿。” 说完,姜离推门而出。 门外,风雪依旧。 “捅个窟窿吗?” 叶清秋摸了摸滚烫的丹田。 “若是你能做到……” …… 洞府外。 姜离刚一出来,就被枯木道人叫住了。 “站住。” 枯木道人的声音阴惻惻的。 “姜夜,我怎么看那莲花似乎有些不对劲?” 枯木道人指著潭中的补天莲,“花瓣为何有些卷边?是不是灵气不足?” 姜离心中冷笑:那是当然,老子刚才又吸了一大口。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长老!大喜啊!” “喜从何来?”枯木道人一愣。 “此乃含苞之相!” 姜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弟子曾在古籍中看过,神物有灵,在成熟前会刻意內敛光华,如同神龙蛰伏。这花瓣卷边,正是它在压缩精华,准备在明日大祭之时,一举盛开的徵兆啊!” “若是现在光华大放,反而那是迴光返照,才是下下之相!” 姜离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连专业的术语都用上了。 枯木道人虽然活了几百年,但对这种上古神物也是一知半解。 听姜离这么一忽悠,他捻了捻鬍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点道理。” “神物自晦,確有此说。” 他讚赏地看了姜离一眼:“没想到你一个外门弟子,竟还懂这些。不错,用心了。” “为了以防万一。” 枯木道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姜离,“这是回春灵液,你再去给它浇灌一瓶。务必保证明日万无一失。” 姜离接过玉瓶,差点笑出声。 回春灵液?这可是好东西啊! “弟子遵命!定不负长老重託!” 姜离拿著玉瓶,屁顛屁顛地跑到池边。 他背对著枯木道人,假装在倒灵液。 实际上,嘴巴微张,那一瓶价值连城的灵液,连一滴都没浪费,全进了他的肚子。 嗝。 姜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多谢长老请客。” 明天,我也请你看一场大烟花。 第34章 大幕拉开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青云山巔时,九声悠扬的钟声响彻天地。 咚!咚!咚! “补天大祭,启!” 隨著礼讚长老的一声高喝,整个青云宗沸腾了。 数千名弟子身著盛装,按照身份高低,整齐地排列在洗剑池周围的观礼台上。 香菸繚绕,瑞气千条。 这一刻的青云宗,神圣,宛如真正的人间仙境。 但姜离站在祭坛边缘,看著这一切。 这哪里是仙境?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披著华丽外衣的屠宰场。 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知情的看客,或者是待宰的猪羊。 “吉时已到!恭迎宗主!” 虚空震颤。 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叶孤城,脚踏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主位之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绣著日月星辰的法袍,头戴紫金冠。 在他身后,跟隨著十二位金丹长老,气势恢宏。 “拜见宗主!” 全宗弟子齐刷刷跪下。 唯有姜离,作为负责捧盘”执事弟子,此刻正端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低著头站在祭坛角落。 “平身。”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孤城淡淡抬手,声音传遍全场,“今日,乃我青云宗千年未有之盛事。” “补天莲开,大道可期。” “本座將藉此神物,感悟天地,衝击化神之境!佑我青云万世昌隆!” “宗主威武!青云万世!” 台下欢呼声如雷。 叶孤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祭坛中央。 那里,叶清秋已经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祭祀长裙。 红裙如火,衬托得她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 九根刻满符文的锁链,穿透了她的手腕、脚踝,將她固定在补天莲的上方。 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清秋。” 叶孤城看著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能为师尊的大道献身,是你的荣幸。” “开始吧。” 叶清秋抬起头。 她的脸色很平静。 她看都没看叶孤城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端著托盘的少年身上。 姜离低著头。 但在叶清秋看来的瞬间,他微微抬起眼皮。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个口型是。 “开饭了。” 叶清秋笑了。 让在场无数男弟子看呆了眼。 “师尊。” 叶清秋突然开口,传遍全场,“弟子有一事不明。” 叶孤城眉头微皱:“何事?” “这补天莲乃是天地灵根,至纯至圣,但为何我在它的根下,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哭声?” 全场譁然。 “放肆!” 枯木道人厉喝一声,“吉时已到,休得胡言乱语!祭祀开始!” 轰! 祭坛启动。 那九根锁链瞬间亮起血光,开始抽取叶清秋体內的精血。 “啊!” 叶清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顺著锁链流下,滴落在下方的补天莲上。 “开!给本座开!” 叶孤城站起身,双眼死死盯著那朵莲花,眼中满是贪婪。 他等待了千年的时刻,终於要来了! 只要莲花盛开,吞下莲子,他就能重塑道体,飞升上界! 滴答。 滴答。 鲜血染红了花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朵原本有些萎靡的补天莲,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剧烈颤抖。 花瓣一片片展开。 一层……两层…… 叶孤城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然而。 当最后一层花瓣打开的时候。 全场死寂。 因为在那花蕊的中央,並没有传说中流光溢彩、蕴含大道法则的补天莲子。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仿佛被老鼠啃过的大坑。 甚至,在那坑里,还残留著几滴浑浊的液体。 “这……” 叶孤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 莲子呢? 朕哦不,本座那一颗那么大、那么亮的莲子呢?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打嗝声,在死寂的祭坛上显得格外刺耳。 嗝。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端盘弟子,正慢条斯理地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托盘里没有祭品。 只有一把漆黑如墨、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长剑。 姜离拿起剑,一脸无辜地看著石化当场的叶孤城,憨厚一笑: “宗主,別找了。” “莲子有点塞牙,已经被我消化了。” 轰! 一股属於金丹期的恐怖气息,混合著来自地狱般的魔威,毫无保留地从姜离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直接衝散了祭坛上的祥云! “姜夜!!” 枯木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那个练气期的小弟子? 姜离拔剑出鞘。 龙渊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 “青云宗的各位。” “今天的这场大戏,我给它起名叫……” “屠神。” “在座的各位,都是饲料。” 第35章 天劫降临,大家一起遭雷劈 “竖子找死!!!” 一声饱含著元婴期大修士无尽怒火的咆哮,震碎了漫天流云。 叶孤城疯了。 他筹划了千年,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眼看就要摘果子了,结果盘子被人端了?连汤都没剩下? 这种落差,足以让圣人入魔。 “把莲子吐出来!本座要把你炼成灯油,灼烧万年!” 轰! 叶孤城根本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眼神,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凝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对著祭坛上的姜离狠狠拍下! 这一掌,锁死了空间。 姜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苍蝇,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这就是元婴之威。言出法隨,天地借力。 “想杀我?” 姜离浑身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七窍流血,模样悽惨至极。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烧越旺。 他確实打不过元婴。 但他手里捏著一张王炸。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吞了那补天莲子,是要遭天谴的?” 姜离艰难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他猛地放开了对体內气息的所有压制。 轰隆! 那一颗在他丹田內躁动不安的“武道金丹”,彻底成型! 与此同时,一股违逆天道的恐怖气息直衝云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剎那间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云层翻滚,紫色的雷蛇在云中疯狂游走,发出一声声轰鸣。 天劫! 而且是吞噬了神物后引发的灭世雷劫! “你竟然在这里渡劫?” 叶孤城那只拍下的巨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修仙者最怕什么?不是仇家,是因果,是天劫! 若是在別人渡劫时插手,天道会降下双倍、甚至十倍威力的雷劫,进行无差別攻击! “姜夜!你个疯子!你想拉著整个青云宗给你陪葬吗?” 枯木道人等金丹长老嚇得脸都绿了,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雷劫范围。 “跑?” 姜离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手持龙渊剑,脚踏《天魔幻身决》。 “我请客,谁敢跑?” 嗖! 他竟然不退反进,顶著元婴期的威压,主动冲向了那十二位金丹长老的人堆里! “不!!你不要过来啊!!” 长老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姜离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第一道天雷落下。 紫色的雷柱足有水桶粗,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劈向姜离,同时也覆盖了在他身边的枯木道人。 “啊!!!” 枯木道人惨叫一声,祭出的护身法盾碎裂。他整个人被雷劈得焦黑,浑身抽搐,金丹都差点碎了。 而处於雷劫中心的姜离,却硬生生用肉身扛了一记。 噗! 姜离狂喷一口鲜血,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疼!真特么疼! 但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却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钻入体內的雷霆之力,用来淬炼那颗新生的金丹。 “爽!” 姜离浑身冒烟,却大笑出声。 他一把抓住重伤的枯木道人。 “长老,借个火。” 吞噬! 重伤状態下的金丹修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枯木道人一身精纯的木系真元,连同那一丝雷劫残余的能量,瞬间被姜离吸乾。 【吞噬金丹中期修士!】【伤势修復30%!】【获得木系神通碎片!】 “下一个!” 姜离扔掉枯木道人的乾尸,再次冲向另一名长老。 这一刻,青云宗变成了炼狱。 天雷滚滚,无差別轰炸。 姜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哪里人多往哪里钻。他利用天雷重创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然后再补刀、吞噬。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这雷劫太强了!护山大阵要破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十二名金丹长老,被雷劈死了三个,被姜离趁乱吸乾了四个。剩下的五个也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而姜离虽然也遍体鳞伤,但他越战越勇,身上的气息在雷火的洗礼下,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那是从凡人,向“非人”的跨越。 第36章 师姐的背刺 “够了!!!” 一声怒吼,压过了漫天雷声。 叶孤城终於出手了。 虽然他也忌惮天劫,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青云宗的根基被这个疯子毁乾净。 他祭出了一尊青色的小鼎极品灵器,青云鼎。 “定!” 小鼎迎风便涨,化作山岳大小,硬生生顶住了落下的天雷。 虽然青云鼎在雷劫下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裂纹,但这给叶孤城爭取到了一瞬的出手时机。 “死!” 叶孤城身形一闪,瞬移般出现在姜离面前。 他一指点出。 指间神通·碎星! 这一指,凝聚了元婴期修士对空间法则的感悟。 姜离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哪怕他有先天龙气护体,哪怕他肉身成圣,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打击,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要死了吗? 姜离瞳孔收缩,准备燃烧最后的魔骨拼命。 就在这时。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姜离面前。 是叶清秋。 她还被锁在祭坛上,但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爆!” 轰! 並不是自爆金丹。 而是引爆了祭坛下方的尸骨大阵! 这几天,姜离虽然在偷吃莲花,但他也没閒著。他在那些尸骨里埋下了无数道暗劲。而控制这些暗劲的钥匙,他给了叶清秋。 巨大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 积攒了千年的怨气、煞气,连同洗剑池的寒气,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太脏、太乱、太邪恶。 就连叶孤城这种元婴修士,被这股秽气衝撞,护体灵光也瞬间黯淡,那一指的威力被削弱了三成。 “清秋!你敢背叛为师?” 叶孤城惊怒交加。 “师尊。” 叶清秋站在血泊中,红裙飞舞,眼神悽厉如鬼,“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青云宗吃人吃了这么多年,今日,也该吐出来了!” “动手!” 她转头对著姜离大喊。 姜离没有犹豫。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叶清秋的手腕,龙渊剑猛地挥出。 断! 那困住叶清秋的九根锁链,在龙渊剑的锋芒和爆炸的衝击下,应声而断。 “走!” 姜离一把揽住叶清秋的腰。 他並没有试图去杀叶孤城。 开什么玩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孤城就算被雷劈了,被秽气撞了,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杀的。 能跑掉就是胜利! 《天魔幻身决》·血遁! 姜离燃烧了一口心头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藉助著爆炸產生的混乱气流,向著护山大阵被雷劫劈开的缺口衝去。 “想跑?把命留下!” 叶孤城此时已经气疯了。 他不顾仪態,披头散髮地追了上来。元婴期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受死!” 叶孤城再次一掌拍出。 这一掌,虽然威力不如全盛时期,但也足以將一座山头拍平。 姜离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肉都要被烤焦了。 躲不开了。 “我来!” 怀里的叶清秋突然挣扎了一下。 她转过身,面对著追来的叶孤城。 她抬起手,掌心中握著一把冰蓝色的飞剑那是她的本命飞剑。 “寒冰·绝唱!” 咔嚓! 那是本命飞剑碎裂的声音。 叶清秋竟然直接自爆了本命飞剑! 一股极度深寒的太阴之气爆发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百丈厚的冰墙,硬生生挡住了叶孤城的一掌。 轰隆! 冰墙破碎。 叶清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如同凋零的落叶。 但这爭取到的一息时间,足够了。 姜离藉助这股反震之力,速度再次暴增,瞬间衝出了青云宗的范围。 “叶孤城!” 姜离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无尽的囂张与杀意: “你的莲子,味道不错!” “这笔帐,我们来日方长!洗乾净脖子等著,我会回来取你狗头的!” “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叶孤城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青云宗,毁了一半。 长老死伤过半。 补天莲没了。 最得意的弟子叛变了。 这位元婴老祖,在这一天,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话。 …… 三百里外。 一处荒山野岭。 噗通。 姜离抱著昏迷不醒的叶清秋,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也到了极限。 硬抗天雷,硬接元婴一击,还要带著人血遁。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咳。 姜离咳出一块內臟碎片。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叶清秋此时状態极差。本命飞剑自爆,反噬极大,再加上之前的伤,气息微弱得像是一根风中的烛火。 “真是个疯女人。” 姜离苦笑一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塞进嘴里嚼碎。 然后,他低下头,嘴对嘴,將药液渡进叶清秋的口中。 “別死啊。” “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 姜离看著北方苍茫的天空。 青云宗是回不去了。 大周皇室也在通缉他。 这天下虽大,似乎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那就去更乱的地方吧。” 姜离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十万大山,是妖族、魔修、散修混杂的法外之地。 也是《饕餮经》最好的养猪场。 第37章 亡命鸳鸯 雨,下得很大。 雨水冲刷著这片荒凉的山岭,洗去了地上的血跡,却洗不去肃杀。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叶清秋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潮湿的岩壁,鼻尖縈绕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醒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 叶清秋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姜离正赤著上身坐在火边,手里拿著一只烤得金黄的野兔。他的身上缠满了染血的布条,尤其是后背,那一道被元婴修士掌风扫中的伤痕,深可见骨,即便涂了药,依然狰狞可怖。 “我……” 叶清秋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从储物戒中取水。 然而。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空了。 丹田內空空如也。 原本那颗晶莹剔透、即將碎丹成婴的假婴,此刻已经破碎,只剩下一片废墟。经脉更是寸寸断裂,连一丝灵气都存不住。 “我的修为废了?” 叶清秋颤抖著举起双手,看著那双苍白无力的手掌,泪水夺眶而出。 对於一个修仙者,尤其是曾经的天之骄子来说,变成凡人,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万倍。 “別嚎了。” 姜离撕下一条兔腿,扔给她,“本命飞剑自爆,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修?” 叶清秋惨笑一声,声音悽厉,“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我还怎么修?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是个累赘!”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 她突然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就要往自己的喉咙刺去。 啪! 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想死?” 姜离一把夺过石头,捏成粉末,“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的命是我从叶孤城手里抢回来的。我没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可是我……” “没有可是。” 姜离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废了又如何?我也被废过,在天牢里当了三个月的狗。现在呢?我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脸都打肿了。” “叶清秋,记住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 “你是我的女人。” “只要我姜离有一口肉吃,也会把你的经脉接回来。” 说完,姜离低下头。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混著唾液和一丝精纯的先天龙气,狠狠吻上了叶清秋那苍白的嘴唇。 唔。 叶清秋瞪大了眼睛。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她那破碎的丹田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良久,唇分。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面色微红、眼神迷离的叶清秋,咧嘴一笑: “现在,想死的心思淡点了吗?” 叶清秋呆呆地看著他。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就好。吃肉。” 姜离把兔腿重新塞进她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我们要去哪?”叶清秋咬了一口兔肉,问道。 “西方。” 姜离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幕,十万大山。那里没有宗门律法,只有弱肉强食。最適合我们这种亡命之徒。 然而。 话音未落。 姜离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走。” 他站起身,將龙渊剑提在手里。 “待在这別动。” …… 洞外,雨幕中。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著大雨的掩护,悄然包围了洞口。 他们穿著灰色的斗篷,腰间掛著不少人头骨做成的装饰品。 这是禿鷲猎团。 活跃在这一带的赏金猎人,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老大,確定是这里吗?”一个瘦小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那青云宗的通缉令上说,这小子可是杀了十几个金丹长老的狠人啊。” “屁!” 领头的独眼大汉吐了一口唾沫,“那通缉令你也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能杀金丹?肯定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或者是偷袭。” “而且你看这地上的血跡,黑得发紫,这说明他重伤垂死!” “趁他病,要他命!那可是『天价悬赏』!哪怕是一条胳膊,也够咱们兄弟吃喝十年了!” “还有那个女的。” 另一个胖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听说曾经是青云宗第一美人。要是能抓活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上!” 独眼大汉一挥手。 三人同时祭出法器一把鬼头刀,一根哭丧棒,还有一串毒针,呈品字形向洞口杀去。 他们是筑基后期的高手,配合默契,哪怕是面对金丹初期,也能斗上一斗。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衝进洞口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剑芒,毫无徵兆地从雨幕中切了出来。 没有灵力波动。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那脸上的淫笑还未褪去,就已经身首异处。 “老三!!!” 独眼大汉惊骇欲绝。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退!快退!” 但他喊晚了。 姜离的身影从黑暗中跃出。 他身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绷带。 “想要我的头?” 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龙渊·断水! 黑色的重剑横扫千军。 当! 独眼大汉举起鬼头刀格挡。 咔嚓! 那把杀人无数的上品法器鬼头刀,在龙渊剑面前就像是一根朽木,直接被砸断。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刀柄传来,震碎了独眼大汉的虎口,更是將他整个人砸进了泥地里。 “噗!” 独眼大汉狂喷鲜血,胸骨塌陷。 “饶……饶命。”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终於明白通缉令上的话是真的。 这特么是个怪物!重伤了还这么猛! “饶命?” 姜离走到他面前,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 “刚才你们討论那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 姜离手中的剑缓缓举起。 “那是我的女人。” “除了我,谁也不能动。” 噗! 剑落。人头滚落。 剩下那个瘦小的汉子早就嚇尿了,转身就想跑。 “跑得了吗?” 姜离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龙渊剑猛地掷出。 嗖! 长剑破空,直接將那瘦子钉死在百步之外的古树上。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息。 姜离拔出剑。 三个筑基后期的精血和灵力,虽然不如金丹期,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错的回血药。 呼。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伤势在《饕餮经》的滋润下,又恢復了一分。 他熟练地搜颳了三人的储物袋,然后一脚將尸体踢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这只是第一波。” 姜离看著雨夜深处。 “青云宗的悬赏令,会让整个修仙界的散修都变成疯狗。” “不过这也意味著,自助餐开业了。” …… 回到洞內。 叶清秋正扶著墙壁,勉强站著。 她看著浑身是血的姜离。 “解决了?”她轻声问道。 “嗯。三个垃圾,送外卖的。” 姜离隨手將从猎人身上搜刮来的几瓶疗伤丹药和一袋灵石扔在石桌上。 “这些给你。虽然品质一般,但凑合用。” 叶清秋看著那些沾著血跡的战利品,沉默了片刻。 她走过去,拿起丹药,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姜离。” 她突然开口。 “怎么?”姜离正在擦拭龙渊剑。 “如果有下次別把我当废人。” “我也能杀人。” “好。” “那就让我们这对亡命鸳鸯,杀穿这十万大山。” 第38章 棺中美人 十万大山,北域入口。 这里是修仙界的禁区,也是法外狂徒的乐园。 一条泥泞的古道上,一个奇怪的组合正在缓缓前行。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破烂灰袍、背著一口漆黑棺材的中年男子。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全身裹在黑纱里的女子。 女子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两个银铃鐺,每走一步,铃鐺却不响,只有一种僵硬的诡异感。 咳咳。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走快点,我的宝贝。天黑前要是进不了寨子,今晚就把你餵狼。” 那女子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两人,正是易容后的姜离和叶清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躲避青云宗铺天盖地的追杀,姜离选择了赶尸人这个在魔道中都属於偏门且阴森的身份。 赶尸人最適合隱藏行踪。 而叶清秋…… 姜离看著叶清秋,心中暗赞一声:影后。 根本不需要化妆。 经脉尽断、修为全失的她,加上纯阴之体自带的寒气,简直就是一具完美的极品阴尸。 “委屈你了,师姐。” 姜离用传音入密说道,“这里是黑龙寨的地盘。这里的人只认拳头和变態。我们越变態,越安全。” 叶清秋藏在黑纱下的嘴唇咬得发白。 她堂堂青云宗真传弟子,如今竟然要装成一具供人驱使的尸傀!还要赤著脚走在这种污秽的泥地上! 但她没得选。 …… 半个时辰后。 一座由巨大的黑石和兽骨堆砌而成的城寨,出现在视线中。 黑龙寨。 城墙上掛满了风乾的人皮和兽首,几只禿鷲在空中盘旋,发出悽厉的叫声。 城门口,两排身穿兽皮、手持鬼头刀的大汉正凶神恶煞地盘查著过往的行人。 说是盘查,其实就是勒索。 “站住!” 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拦住了姜离,手中的刀柄在姜离的棺材上敲得砰砰响。 “干什么的?看著面生啊。” 守卫上下打量著姜离,目光最后贪婪地落在身后的叶清秋身上。 虽然隔著黑纱,但叶清秋那曼妙的身段和露在外面那一截如玉的小腿,依然让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恶徒眼冒绿光。 “路过。” 姜离低垂著眼皮,借贵宝地歇个脚,顺便买点防腐草。” “嘿,赶尸的?” 守卫嗤笑一声,並没有放行的意思,反而伸手想要去掀叶清秋的面纱。 “懂不懂规矩?进黑龙寨,都要验明正身。把你这尸傀的面纱摘了,让爷检查检查,万一是个正道臥底呢?” 周围的守卫都发出一阵淫笑。 只要面纱一摘,如果是美女,那今天的入城费可就不是灵石那么简单了。 叶清秋身体紧绷,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著姜离给她的毒针。 如果这些人敢动手动脚,她寧可死。 就在守卫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面纱的瞬间。 唰! 一只枯瘦的手扣住了守卫的手腕。 是姜离。 他缓缓抬起头,突然亮起两道幽幽的绿光。 “这位爷。”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我这宝贝脾气不好。她生前是被饿死的,最喜欢吃活人的手指头。 “你……” 守卫刚想骂人,突然感觉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著手腕钻入体內,瞬间冻结了他的半边身子。 那是金丹期的威压? 不!这股气息比金丹还要邪恶! 姜离稍微释放了一丝吞噬王山后残留的金丹气息,混合著饕餮经的魔威。 在这些筑基期的守卫眼里,眼前的这个病鬼成了一头魔头。 “滚!” 姜离低喝一声,隨手一甩。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还有谁想检查?” 姜离环视四周。 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死寂。 “没有了!” 守卫小队长是个识货的,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道老怪! “前辈请!入城费免了!您请!” 小队长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给姜离擦鞋。 “哼。” 姜离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棺材,牵起叶清秋冰冷的手。 “宝贝,走了。看来今天没新鲜的人肉给你吃了。” 只留下一群守卫在风中凌乱,看著两人的背影,瑟瑟发抖。 “妈的,嚇死老子了。” “那是艷尸吧?听说有些老魔头就好这一口。” “闭嘴!想死別拉上我!” …… 进了城,喧囂声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 卖什么的都有:刚挖出来的修士金丹、还沾著血的法宝、甚至是被锁链锁著的各族女奴。 这里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姜离带著叶清秋,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家名为人肉包子铺的客栈前。 名字虽然嚇人,但这里是黑龙寨最大的情报交易所。 “两间上房。” 姜离扔出一袋灵石。 掌柜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也是个筑基后期的高手。她瞥了一眼姜离背后的棺材和身后的尸傀。 “客官,咱们这儿只有一间上房了。” 老板娘媚笑道,“而且,您这赶尸的,还需要两间房?难道怕您的宝贝半夜爬上您的床?”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鬨笑。 姜离面无表情。 “那就一间。” 他並没有解释。在魔修看来,和尸傀睡一间房太正常了,甚至更刺激。 …… 房间內。 门刚一关上,所有的禁制开启。 叶清秋那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息,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没事了。” 姜离卸下背后的棺材,恢復了原本的声音。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清秋。 “刚才演得不错。” 叶清秋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这里比青云宗更像地狱。” “但地狱里才有我们要的东西。” 姜离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那是他在进城时顺手买来的地图。 “我已经打听到了。” 姜离指著地图上的一处红点,“黑龙寨的寨主黑龙王,手里有一株千年的续脉草。” “那是治疗你经脉尽断的唯一主药。” 叶清秋闻言,黯淡的眼神中终於亮起了一丝光芒。 “黑龙王?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姜离淡淡道,“而且是体修,肉身极其强横。” “金丹中期。我现在是个废人,你虽然能战金丹初期,但面对中期体修。” “谁说我要硬抢了?” 他走到叶清秋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依然倾国倾城的脸。 “师姐,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尸傀。”叶清秋咬著嘴唇。 “这就对了。” “听说那黑龙王最好女色,尤其是喜欢收集各种特殊的鼎炉。” “三天后,是他的五百岁寿辰。” “你说,如果我作为一个仰慕者,把一具极品纯阴尸傀献给他做寿礼。” “能不能混进他的內库?” 叶清秋瞪大了眼睛。 “你想把我送给他?” “是送。” 姜离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但送进去的不是礼物。” “是一把刀。” “一把能在他最鬆懈的时候,从內部捅穿他心臟的毒刃。” 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只要你能杀了他,拿到续脉草。” “別说是装尸体。” “就算是让我真死一次,我也赌!” “成交。” “那么今晚,我们得先排练一下。” 姜离一把抱起叶清秋,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排练什么?”叶清秋惊慌失措。 “排练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礼物。” “別乱动,我要帮你疏通一下堵塞的气血。不然三天后你这身子太僵硬,骗不过那个老色鬼。” …… 窗外,十万大山的夜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屋內,春色无边。 第39章 寿宴惊变 黑龙寨,聚义厅。 今日的黑龙寨张灯结彩,到处掛著红绸味。 无数魔修、妖族、亡命徒匯聚一堂。桌上摆的不是珍饈美味,而是还在跳动的心臟、不知名妖兽的脑髓,以及大坛大坛的血酒。 大厅正上方,坐著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肌肉的黑脸大汉。 黑龙王。 金丹中期体修,十万大山外围的霸主。据说他有一丝黑蛟血脉,力大无穷,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此刻,他正怀抱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修,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狂饮血酒。 “报!” 一名小妖跑进来,高声喊道:“赶尸道人到!献上极品太阴艷尸一具!” “哦?” 黑龙王醉眼惺忪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推开怀里的女修,身体前倾:“太阴艷尸?快!抬上来给本王瞧瞧!” 大厅门口,姜离佝僂著背,指挥著四个小妖抬著一口漆黑沉重的棺材走了进来。 “贫道见过大王。” 姜离声音沙哑,卑微地行了一礼,“祝大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少废话!” 黑龙王根本懒得看姜离一眼,目光死死盯著那口棺材,“开棺!若是货色不好,本王就把你炼成尸油点天灯!” “是,是。” 姜离走到棺材旁,手掌轻轻抚摸著棺盖。 “大王请看。” 咔嚓。 棺盖滑开。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涌出,让整个喧闹的大厅温度骤降。 寒气散去,露出了躺在里面的叶清秋。 她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双手交叠在胸前,肌肤胜雪,黑髮如瀑。那绝美的容顏在寒气的衬托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死寂之美。 所有魔修都看直了眼。 “极品真的是极品啊!” “这身段,这阴气若是能採补一次,抵得上十年苦修!” 黑龙王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好!好!好!” 他大步走下高台,来到棺材旁,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就要去摸叶清秋的脸。 “这皮肤,真嫩啊还冒著寒气呢。” 就在他的手指距离叶清秋只有三寸的时候。 “大王且慢。” 姜离突然开口,挡在了黑龙王面前。 “嗯?”黑龙王脸色一沉,凶光毕露,“臭道士,你想死?” “不敢不敢。” 姜离一脸惶恐,“只是这尸傀凶性未泯,贫道在她体內种下了禁制。大王若是想享用,需得先让贫道解开这第一层尸煞,否则怕伤了您的龙体。” “哼,算你懂事。” 黑龙王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弄!別耽误本王入洞房!” “是。” 姜离转过身,背对著黑龙王,面向棺材里的叶清秋。 他的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看著紧闭双眼的叶清秋,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杀。” 与此同时,他手指在叶清秋眉心一点,解开了她体內的某种封印。 黑龙王有些等不及了,把大脸凑了过来,几乎贴到了棺材沿上,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是现在! 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噗! 叶清秋张口一吐。 而是一道早已在口中蕴养多时的、由姜离注入的先天庚金剑气! 这道剑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只有针尖大小,却锋利无双。 如此近的距离! 如此毫无防备!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大厅。 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黑龙王的左眼,然后贯穿了他的脑后,带出一串红白之物!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黑龙王捂著眼睛疯狂后退,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黑龙王后退的瞬间。 轰! 他身上的偽装瞬间炸裂,那佝僂的脊背挺得笔直,一股属於金丹级的恐怖魔威爆发而出! “大王,礼物还没送完呢!” 姜离狞笑一声,手中的龙渊剑早已出鞘。 拔剑术·斩首! 一道漆黑如墨的半月形剑气,带著吞噬一切的霸道,狠狠斩向黑龙王的脖颈。 “吼!!!” 黑龙王毕竟是金丹中期的妖修,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在生死关头,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浑身皮肤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鳞片,一只布满鳞片的手臂硬生生挡在了脖子前。 咔嚓! 龙渊剑斩断了他的手臂,却卡在了他坚硬的颈骨上。 没砍断! “小贼!我要撕了你!!!” 黑龙王仅剩的一只独眼血红一片,他不顾断臂之痛,另一只完好的手化作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抓向姜离的心臟! 这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姜离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疯狂的绿光。 “撕了我?” “正好,我也想吃了你!” 姜离不退反进,竟然张开双臂,任由那一爪抓破了自己的胸膛,鲜血飞溅。 但他借著这个机会,整个人贴在了黑龙王身上,双手死死扣住了黑龙王断臂的伤口! 《饕餮噬道经》,给我吸!!! 轰隆! 两个恐怖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撞碎了无数桌椅,滚落在地。 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之战,在寿宴上爆发了。 第40章 乱战夺宝 聚义厅彻底乱了。 “刺客!有刺客!” “保护大王!” 周围的魔修们终於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想要上前帮忙。 “谁敢过来!” 姜离一声怒吼。 此时的他,模样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死死抱著黑龙王庞大的身躯,任由黑龙王如何疯狂捶打他的后背,哪怕打得他肋骨断裂、口吐鲜血,他也绝不鬆手。 他的双手深深插入黑龙王的血肉之中,掌心化作两个恐怖的黑洞。 黑龙王那引以为傲的一身妖血精华,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啊啊啊鬆手!你这个疯子!鬆手啊!” 黑龙王怕了。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退,而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类,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这是什么妖法? “不想死的都滚开!否则我连你们一起吃!” 姜离回过头,对著周围的魔修露出一个满嘴是血的笑容。 那一刻,他身后的饕餮虚影仰天咆哮,魔威滔天。 那些原本想上前的筑基期魔修,被这股凶煞之气震慑,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明显是两个金丹级怪物的生死搏杀,谁敢上去送死? “清秋!动手!” 姜离一边疯狂吞噬,一边大喊。 棺材里。 叶清秋早已坐起。 她虽然没有修为,但她的手里握著姜离给她的三张爆炎符。 她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著那个为了她、为了续脉草而跟怪物肉搏的男人。 “去死吧!” 叶清秋从棺材里跳出来,將手中的三张爆炎符全部激活,不是扔向黑龙王,而是扔向了大厅的承重柱! 她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她可以製造混乱! 轰!轰!轰! 三声巨响。 聚义厅的几根石柱瞬间崩塌。 “房子要塌了!” “快跑啊!” 原本就犹豫不决的魔修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救黑龙王,纷纷抱头鼠窜,向外逃去。 混乱中,没人再管地上的两人。 “干得好!” 姜离大笑。 此时,黑龙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不,不要杀我,我的宝库,都给你。” 黑龙王原本壮硕的身躯已经乾瘪了一半。 “杀了你,宝库也是我的。” 姜离冷冷道。 他猛地加大吞噬力度。 吞魂! 呃。 黑龙王身体一僵,最后一点生命之火熄灭。 一代妖王,就此陨落。 变成了姜离修仙路上的又一块垫脚石。 姜离推开乾尸,从血泊中站起来。 他全身是伤,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浑厚。金丹中期的精血,让他的先天龙气再次蜕变,隱隱带上了一丝黑蛟的霸道。 他熟练地摘下黑龙王的储物戒,神识一扫。 嘴角瞬间上扬。 找到了。 在一个玉盒里,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碧绿、形如经脉的灵草。 续脉草。 “走!” 姜离一把拉起旁边的叶清秋,也不管外面还有多少人,直接撞破大厅的后墙,冲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 黑龙寨后山,一处隱蔽的山洞。 咳咳。 姜离靠在岩壁上,一边咳血,一边笑。 “真特么刺激。” 他把那个玉盒扔给叶清秋。 “拿著。你的命,续上了。” 叶清秋捧著玉盒,手在颤抖。 她看著姜离。这个男人胸口的血肉模糊,那是被黑龙王抓烂的。 “你疼吗?”她轻声问道。 “疼啊。” 姜离呲牙咧嘴,“所以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等你也到了金丹期,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还没想好。先欠著吧。” 姜离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叶清秋看著他,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却又无比坚定。 她打开玉盒,看著那株续脉草。 並没有急著服用。 而是先撕下自己的嫁衣,小心翼翼地帮姜离包扎伤口。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叶仙子。 第41章 重塑根骨,太阴龙体 山洞內,药香瀰漫。 那株千年的续脉草已经被姜离用本源真火炼化成了一团碧绿色的药液,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勃勃生机。 “准备好了吗?” 姜离看著盘膝坐在石床上的叶清秋。 此时的她,未著寸缕,肌肤在火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虽然羞涩,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来吧。” 叶清秋闭上眼,“只要能恢復修为,怎么弄都行。” “可能会有点疼。” 姜离嘴角微扬,“忍住了。要是叫出来,我可不负责。” 啪。 姜离一掌拍在药液上。 碧绿的液体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雾,瞬间包裹了叶清秋的全身。 《饕餮噬道经》·造化逆转! 姜离双手如电,十指连点,將那些药力强行打入叶清秋断裂的经脉节点之中。 “唔!” 叶清秋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又痒又痛。断裂的经脉在药力的刺激下开始生长、接驳,这种重塑的痛苦,不亚於千刀万剐。 “守住心神!” 姜离低喝一声。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著先天龙气的精血。 “给我融!”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药液之中。 单纯的续脉草只能让她恢復如初,但这不够。在这个吃人的十万大山,普通的筑基期只是炮灰。 姜离要给她加点料。 要把自己那霸道无双的龙气,刻进她的骨子里! 隨著龙血入体,叶清秋只觉得体內原本冰冷的太阴之气,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冷一热,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体內衝撞。 啊!!!她终於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別怕,有我在。” 姜离直接坐到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浑厚的真元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引导著那两股力量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清秋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纯粹的冰寒之气中,多了一丝霸道威严的金色。 她的皮肤表面,甚至隱隱浮现出一片片虚幻的白色龙鳞,散发著威压。 太阴龙体,成! 轰! 一股筑基期的强横气息,重新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而且比之前更强、更冷、更锋利! 叶清秋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变成了竖瞳,虽然转瞬即逝。 “我恢復了?”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凝聚出的那一团带著金丝的冰蓝色火焰,满脸不可置信。 “不仅恢復了。” 姜离虚弱地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顺便给你升了个级。” “现在的你,应该叫龙血太阴体。同阶之內,你可以把以前的自己吊起来打。” 叶清秋转过身,看著脸色苍白的姜离。 她能感受到体內那流淌的血液中,有著这个男人独特的气息。 “姜离。” 她轻唤一声。 下一秒。 她並没有急著穿衣服,而是直接扑进了姜离的怀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山洞內的温度,再次升高。 …… 天亮了。 姜离神清气爽地走出山洞。 叶清秋换上了一身从黑龙王宝库里搜出来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英姿颯爽的魔女范儿。 “分赃。” 姜离將几个储物袋扔在石桌上。 黑龙王毕竟是金丹妖王,身家丰厚。灵石、丹药、法器堆成小山。 但姜离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 第一样,是一张残破的羊皮地图。 上面標註著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上古魔渊。 第二样,是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密信。 姜离打开信,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了?”叶清秋正在试一把新的飞剑,见状问道。 “有麻烦了。” 姜离將信递给她,“南疆魔门內乱。新任魔君血河老祖,联合了十万大山的几个妖王,正在追杀前朝余孽。” “据说,那个余孽手里掌握著开启魔渊宝藏的钥匙。” 叶清秋接过信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前朝余孽?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姜离目光幽幽,“因为那个余孽,是我的债主。” 苏红衣。 信上虽然没写名字,但红衣魔女,先天魔骨这几个字眼,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被魔门和妖族两道追杀,而且似乎已经逃进了那个魔渊附近。 “债主?” 女人的直觉让她眯起了眼睛,“女的?” “咳咳老相识。” 姜离摸了摸鼻子,求生欲很强地转移话题,“重点是,那个魔渊宝藏。” “地图上標註,那里曾是上古饕餮魔尊的陨落之地。” “对我来说,那里的吸引力,比一百个黑龙王还要大。” 叶清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为了宝藏,还是为了那个老相识?” “都有,都有。” 姜离一把揽住她的腰,大义凛然道,“主要是为了赚钱养家。你看你现在恢復了,修炼资源也是个无底洞,我不努力点怎么行?” “哼,信你才有鬼。” 叶清秋白了他一眼,但並没有推开他,“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姜离看向大山深处。 “血河老祖?妖王?” “听起来都很补的样子。” 第42章 重逢 十万大山深处,断魂谷。 这里是通往魔渊的必经之路。 噗嗤!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闪过,一只筑基后期的鬼面蜘蛛被瞬间冻结,然后炸成冰渣。 叶清秋收剑而立,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不错。” 姜离从树后走出,手里提著两颗刚摘下来的人头。 “龙血强化后的太阴真气,威力比以前提升了三成。” “还是没你快。” 叶清秋看了一眼姜离手中的人头。 他们现在的组合,在这一带已经有了个凶名黑白双煞。 “前面就是断魂谷了。” 姜离扔掉人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刚才对那两个哨兵进行了搜魂。 情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苏红衣確实在里面。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用那种特殊的手段,唤醒了魔渊外围沉睡的上古魔尸,硬生生守住了一个山头。 而围攻她的,除了血河老祖的弟子们,还有一位真正的重量级人物血河老祖的分身! 虽然只是分身,但那也是元婴级的手段。 “金丹后期实力的分身,加上几百个筑基、金丹初期的魔修。” 姜离盘算了一下。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叶清秋问道。 “混进去。” 姜离从储物戒里翻出两套刚才扒下来的魔修衣服。 “血河老祖正在招募炮灰去探路。我们正好去应聘。” …… 半个时辰后。 断魂谷口。 数百名各色魔修聚集在此,乌烟瘴气。 “招人了招人了!血河宗办事!只要练气后期以上,敢死敢拼的,都可以报名!” “事成之后,赏灵石千块,赐血河神丹一枚!” 一个满脸麻子的金丹初期执事,正站在高台上吆喝。 姜离和叶清秋挤在人群里。 “名字?”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 “张三。”姜离憨厚道。 “李四。”叶清秋面无表情。 “修为?” “筑基初期。”姜离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息。 “哟,还是个小高手。”那弟子抬头看了一眼,扔过来两块木牌,“拿著。以后你们就是第十三小队的炮灰……咳,先锋了。进去候著吧。” 姜离接过木牌,拉著叶清秋混进了营地。 营地很大。 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血色帐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里应该就是血河老祖分身所在的地方。 而在营地的对面,隔著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峰上黑雾繚绕,隱约可见红色的旗帜飘扬。 姜离眯起眼睛,发动神念远眺。 透过层层迷雾。 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盘膝坐在山顶的悬崖边。 她瘦了。 脸色苍白,红衣染血。 在她的周围,倒著无数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控制的魔尸。 虽然狼狈,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把折不断的剑。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红衣身影突然睁开眼,目光穿过峡谷,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姜离所在的方位。 哪怕姜离易了容,哪怕隔著数千米。 但那个眼神,依然让姜离心头一震。 她在笑。 “妖精。” 姜离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什么呢?” 旁边的叶清秋突然伸出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 “没,没看什么。” 姜离倒吸一口凉气,“我在看地形,看怎么弄死那个血河老祖。” “是吗?” 叶清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红衣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的风华绝代和魔性魅力,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是那个债主? 叶清秋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离。” “干嘛?” “待会儿打起来,那个红衣服的女人交给我。” “你要干嘛?”姜离大惊。 “救人啊。” 叶清秋微微一笑,顺便看看,到底是正道的剑利,还是魔道的骨头硬。 修罗场。 还没见面,火药味就已经浓得呛鼻子了。 姜离捂著额头。 这比打元婴老怪还要难搞啊。 第43章 悬崖之上的演员 断魂谷,一线天。 一条如手臂般粗细的铁索横跨两座山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黑色的罡风在深渊中呼啸。 这是通往苏红衣所在孤峰的必经之路。 “冲啊!杀了那个魔女!赏灵石千块!” 血河宗的督战执事挥舞著令旗,在后面大声咆哮。 数十名被当作炮灰的散修和低阶魔修,不得不硬著头皮踏上铁索,摇摇晃晃地向对面衝去。 姜离和叶清秋混在人群中间。 “啊!” 前方一声惨叫。一名散修被罡风吹得立足不稳,脚下一滑,瞬间跌落深渊。几秒后,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大家都小心点!不想死的抓紧了!” 姜离大声喊道,一副热心肠的大哥模样。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扶”前面的一个血河宗弟子。 “兄弟,別怕,哥扶你一把。” 那弟子正感激涕零:“多谢大哥。” 话还没说完,姜离的手指却极其隱蔽地在那弟子的麻筋上弹了一下。 “哎呦!” 那弟子半边身子瞬间酥麻,手一松,整个人栽了下去。 “哎呀!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姜离痛心疾首地趴在铁索上大喊,“你死得好惨啊!你放心,你的那份赏金,哥会替你烧给你的!” 后面的叶清秋嘴角微微抽搐。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她也没有閒著。 每当有血河宗的精锐想要施展轻功飞过去时,她就会不经意地弹出一缕极寒的太阴指风。 那指风无影无形,却能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分。 於是,那些正在飞掠的高手们,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或者真气运行一滯。 “噗通!噗通!” 又有三四个高手掉进了深渊。 “见鬼了!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 后面的督战执事看得头皮发麻。这还没见到正主呢,人就死了一半? “都给我冲!谁敢后退,立斩不赦!”执事怒吼。 姜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婆子,动手。”姜离对叶清秋使了个眼色。 “谁是你老婆子?”叶清秋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铁索的尽头。 对面,就是苏红衣死守的孤峰。 “杀!” 几个倖存的魔修红著眼,祭出法器,扑向山顶那道红色的身影。 山顶之上。 苏红衣盘膝而坐,红衣如血,长发披散。她的脸色苍白。 她太累了。 为了守住这魔渊入口,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体內的魔气几近枯竭,全靠燃烧精血在支撑。 看著衝上来的几个杂鱼。 “虎落平阳被犬欺。” 苏红衣冷笑一声,强行提起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朵血色的莲花。 “去。” 血莲飞出,在空中炸开。 轰!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魔修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就在这时。 一道阴险的黑影突然从侧翼杀出。那是混在人群中的一名血河宗金丹初期的高手,他一直忍到现在才出手,就是为了这一击必杀! “死吧!魔女!” 那高手手中的判官笔直刺苏红衣的眉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且角度刁钻。 苏红衣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无法躲避。 “吾命休矣?” 苏红衣心中一嘆,却並没有闭眼。魔门中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要睁著眼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叮!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斜刺里探出,稳稳地抓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满脸大鬍子的粗糙汉子。 但苏红衣在看到这只手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双手她太熟悉了。 “这位兄台。” 姜离抓著判官笔,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看著那个惊骇欲绝的血河宗高手,“打女人,可不是好汉所为啊。” “你是谁?”那高手拼命想要抽回笔,却发现纹丝不动。 “我是谁不重要。” 姜离手腕一抖。 咔嚓! 极品法器判官笔直接被捏断。 紧接著,姜离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蕴含著先天龙气与饕餮魔威。 嘭! 那高手的脑袋炸开。 无头尸体倒地。 姜离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地上、一脸错愕的红衣女子。 他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清秀中带著几分邪气的脸庞。 “老板,送外卖的来了。” 姜离咧嘴一笑,“这次没带烧鸡,带了点人头,您还要吗?” 山顶的风,突然停了。 苏红衣呆呆地看著姜离。 一秒,两秒,三秒。 她眼中的错愕逐渐消失。 “送外卖?” 苏红衣挑了挑眉,虽然虚弱,但气场瞬间回归,“送得这么慢,差评。” “路上堵车,理解一下。” 姜离走上前,想要扶起她。 “別动。” 苏红衣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她的目光越过姜离,落在他身后那个刚刚走上山顶的黑衣女子身上。 叶清秋也摘下了面具。 清冷的容顏,高挑的身姿,即便穿著魔修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仙气。 两个女人。 一个红衣如火,妖艷绝伦,是魔道女帝。 一个黑衣如墨,清冷孤傲,是正道真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带闪电。 空气突然变得比刚才廝杀时还要凝重。 姜离夹在中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特么比面对元婴老怪还要恐怖啊! “哟。” 苏红衣率先开口了。 她上下打量著叶清秋: “小姜离,可以啊。让你去正道臥底避难,你倒好,把青云宗的玉女给拐回来当压寨夫人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应该是叶清秋,叶大仙子吧?” “嘖嘖,堂堂正道真传,怎么也跟我们这些邪魔外道混在一起了?还穿得这么不伦不类?” 姜离冷汗都下来了,刚想解释:“那个,其实是……”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叶清秋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剑。 她看著苏红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魔女,嘴巴放乾净点。” “至於正道魔道只要是他要杀的人,在我眼里,都是死人。” “倒是你。” “堂堂魔门圣女,却落魄到要靠一个男人来救。若是没有他,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红衣眯起了眼睛。 “靠男人?” 她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小妹妹,你搞清楚。” “是我把那一半『先天魔骨』给了他,他才有今天。” “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功法是我的,甚至……”苏红衣走到姜离面前,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划过姜离的喉结,挑衅地看著叶清秋,“他的身子,也是本座预定的。” “你,不过是个后来者。” 轰! 叶清秋身上的太阴龙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后来者?” 叶清秋冷笑,“那又如何?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救你狗命的也是我。” “还有,那半块魔骨……” 叶清秋突然挽住了姜离的手臂,宣示主权般地说道,“多谢姐姐馈赠。姜离已经用那魔骨的力量,帮我重塑了根基。” “现在,你的骨头,在我身体里。” 姜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天没法聊了!这简直是修罗场中的地狱模式! “那个……” 姜离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氛围,“两位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先別吵了?” “对面还有个元婴老怪的分身在看著呢。” “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先一致对外?” “闭嘴!” “闭嘴!”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吼道。 姜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对面的峡谷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一道宽达百丈的血色长河,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跨越了深渊,向著这座孤峰狠狠撞来! 那是血河老祖分身的全力一击! 他看出来了,这山顶上突然多了两个变数,而且似乎在內訌。 这是绝佳的机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吵,那就去地府吵吧!” 血河老祖阴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先杀老的。”苏红衣冷冷道。 “同意。”叶清秋点头。 下一秒。 叶清秋手中的剑,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太阴龙气化作一道冰墙,挡在最前方。 苏红衣咬破舌尖,最后一点魔血燃烧,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莲,加持在冰墙之上。 一冰一火,一正一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完美融合。 而姜离。 他站在两个女人身后,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饕餮虚影仰天咆哮。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姜离双手猛地按在两女的背上。 《饕餮噬道经》·能量转嫁! 他將自己体內磅礴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输送给两个女人。 “干他!” 姜离怒吼。 第44章 夫唱妇隨 血河横空,威势滔天。 那是元婴期修士对法则的领悟,化作的实体攻击。每一滴血水中,都蕴含著腐蚀万物的剧毒和怨气。 “挡住!” 叶清秋娇喝一声。 得到姜离真气灌注的她,此刻实力暴涨。那面原本只有丈许厚的冰墙,瞬间暴涨至百丈高,如同天堑,硬生生截断了血河的冲势。 血水撞击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白烟升腾,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还不够!” 苏红衣脸色苍白。 “小姜离,再给我点!” “要多少有多少!” 姜离咬牙,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几乎是以透支的方式在输出真气。 “血莲·业火!” 苏红衣双手结印。 只见那朵原本附著在冰墙上的血莲,突然燃烧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红莲业火!专烧神魂,专克污秽! 呼 火焰顺著血河逆流而上,竟然反过来点燃了血河老祖的攻势。 “什么?” 峡谷对面,血河老祖的分身脸色大变。 “红莲业火?你这丫头竟然领悟了这种禁术?” 他能感觉到,那股火焰正在顺著他的法力连接,灼烧他的神魂。 “该死!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血河老祖怒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千米深渊,直接降临到了孤峰之上。 他要近身肉搏,拍死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来得好!” 如果对方一直远程放风箏,他还真没办法。但只要敢近身。 那就是自助餐送货上门! “师姐,退!” 姜离猛地收回按在两女背后的手,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两女身前。 龙渊剑,出鞘! 饕餮金身! 姜离浑身皮肤变成暗金色,龙鳞浮现。他不退反进,竟然主动撞向了血河老祖拍下来的一掌。 “找死!” 血河老祖冷笑。区区假丹,也敢硬接元婴分身一掌? 轰! 掌剑相交。 脚下的山峰瞬间崩塌了一角。 姜离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腿直接陷入了岩石之中,膝盖以下全部没入。 但他没有退半步! 不仅没退,他的左手还死死抓住了血河老祖的手腕。 “抓到你了。” 姜离满嘴是血,却笑得像个恶魔。 “吸!” 《饕餮噬道经》,黑洞吞噬!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血河老祖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內的血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那个少年的手里涌去。 “这是吞天魔功?” 血河老祖大惊失色,“你是那个传说中的……” “是你大爷!” 姜离怒吼,“媳妇们!动手!” 这声媳妇们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寒冰锁链!” 叶清秋手中法决一变。 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从地下钻出,瞬间缠住了血河老祖的双腿和左臂,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血煞·穿心!” 苏红衣更是狠辣。 她手指一点,那朵燃烧的红莲化作一把血色长矛,对著血河老祖的胸口狠狠刺去! 前有姜离吸蓝,下有清秋控场,后有红衣输出。 这就是完美的铁三角战术! “啊啊啊!!!”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如果是本体在此,这三个小辈早就死了。但这只是一具分身,能量有限,一旦被控制住,就是活靶子。 噗嗤! 血色长矛贯穿了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姜离的吞噬之力也达到了顶峰。 “给老子碎!” 姜离鬆开剑,双手抱住血河老祖的头颅,用力一扭。 咔嚓! 这具元婴分身,在三人的围攻下,终於崩溃。 化作了漫天血雨。 而其中最精华的一团本源血气,被姜离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嗝。 姜离打了个饱嗝,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爽。”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金丹,在这股元婴分身能量的滋养下,又大了一圈,表面甚至出现了第三道丹纹。 “贏了。” 苏红衣也是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叶清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谢了。”苏红衣虚弱地说道。 “不用谢。” 苏红衣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傻笑的姜离,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小子把你调教得不错。” “……”叶清秋脸一黑,刚想反驳。 姜离突然跳了起来。 “那个二位。” 他搓著手,一脸討好地凑过来,“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血河老祖的本体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 他指了指脚下的山峰。 因为刚才的大战,这座孤峰已经摇摇欲坠,下方的魔渊禁制也被震开了一道裂缝。 魔渊宝藏,开启了。 “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进魔渊!” “只要进了那里,就算是血河老祖的本体,也不敢轻易涉足!”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 姜离左手拉著苏红衣,右手拉著叶清秋,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魔渊裂缝之中。 “啊!” 风声呼啸。 黑暗中,姜离感觉两只手都被握得很紧。 这种左拥右抱、亡命天涯的感觉真特么刺激。 第45章 三个人的洞房 失重感。 无尽的黑暗。 仿佛坠落了整整一个世纪,姜离才感觉到脚踏实地的震动。 並没有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 咳咳。 姜离挥开眼前的灰尘,掌心亮起一团先天真火,照亮了四周。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微缩。 这並非荒凉的深渊底部,而是一座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地下宫殿。 巨大的穹顶之上,镶嵌著成千上万颗夜明珠,模擬出璀璨的星空。地面铺著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散发著幽幽寒气。而在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是一头面目狰狞、张开巨口似要吞噬天地的凶兽饕餮。 “这就是魔渊?” 身后传来叶清秋虚弱的声音。 她扶著姜离的手臂勉强站稳,看著那座雕像,感受到空气中浓郁到几乎液化的魔气,脸色有些发白。 “没错,饕餮魔宫。” 苏红衣也醒了。 她比叶清秋伤得更重。 燃烧精血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姜离怀里。 “这里是上古魔尊的行宫,也是我的老家。” 苏红衣苦笑一声,“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逃回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姜离感受著体內《饕餮噬道经》传来的欢呼雀跃,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他一手揽著一个,大步走向宫殿深处。 “先找个地方疗伤。血河老祖的本体虽然厉害,但也不敢轻易闯这魔宫的禁制。” …… 穿过长长的迴廊,三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寢殿。 寢殿內陈设简单,除了一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万年玄冰床”外,別无长物。 “好床。” 姜离眼睛一亮,把两个女人放在床上。 这玄冰床散发著惊人的寒气,对於压制伤势、稳固心神有著奇效。 “那个……” 姜离搓了搓手,看著床上两个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一脸正直地说道: “咱们三个都受了伤,都需要这玄冰床疗伤。但这床虽然大,咱们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挤一挤?” “也就是俗称的大被同眠?” 空气突然安静。 “小姜离,你想得挺美啊?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叶清秋更是直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姜离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你们睡床,我睡地板。我是皮糙肉厚的体修,睡哪都一样。” 说著,他就要转身去角落打地铺。 “回来。” 苏红衣突然叫住了他。 姜离回头:“怎么?老板改变主意了?” “过来。” 苏红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冷。” 姜离心中一颤。 他走过去,握住苏红衣的手。 冰凉刺骨。 “我也冷。” 另一边,叶清秋也低声说道。 她体內的太阴龙体虽然强横,但在这种魔气森森的地方,正邪衝突让她经脉剧痛,急需姜离的真气引导。 姜离嘆了口气。 这哪是享福,这是当人形暖宝宝来了。 他脱去外衣,跳上床,坐在两女中间。 “先说好,只疗伤,不许动手动脚。” 姜离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后,他伸出双臂,將两个女人同时拥入怀中。 左边是妖艷似火却身躯冰冷的魔女,右边是清冷如霜却经脉滚烫的仙子。 《饕餮噬道经》·阴阳调和! 姜离充当了那个“过滤器”。 他吸入周围狂暴的魔气,转化为精纯的无属性真元,然后分流输入两女体內。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寢殿內,呼吸声逐渐平稳。 叶清秋太累了,靠在姜离的肩膀上,很快就沉沉睡去。在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手却死死抓著姜离的衣角。 而苏红衣却没有睡。 她睁著那双好看的凤眼,借著夜明珠的微光,静静地看著姜离的侧脸。 “小姜离。” 她突然轻声唤道。 “嗯?”姜离闭著眼,正在运功。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苏红衣的声音很轻,你会把我的骨灰带回南疆,葬在那片红莲花海里吗? 他转过头,看著苏红衣。 “说什么胡话?”姜离皱眉,“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是认真的。” 苏红衣伸出手指,描绘著姜离的眉眼,“我的身体我知道。那一半魔骨给了你,我的本源就缺了。这次又强行燃烧业火我的寿元,恐怕不多了。” “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个月。” 姜离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在他怀里脆弱得像只猫的女人。 “我不许。”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不就是寿元吗?”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缺多少,我就给你补多少!黑龙王不够,我就去杀元婴!元婴不够,我就去杀化神!” “这魔渊下面既然是饕餮的行宫,肯定有续命的宝贝。” “苏红衣,你给我听好了。” 姜离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想死?先把欠我的身子还了再说!” 苏红衣愣住了。 隨即,她笑了。 “好。”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姜离的唇。 “那就先还一点利息。” 旁边的叶清秋依然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 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宫殿里,两个清醒的人,正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著彼此的存在。 …… 第二天。 姜离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怀里空了。 起身走出寢殿,来到大殿中央。 只见叶清秋正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生锈铁剑,正在对著空气比划。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阵黑色的魔风。 而在旁边,苏红衣正坐在一张石椅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名的灵果在啃,时不时指点两句。 “手腕再压低点。” “杀人不是跳舞,要狠,要直奔要害。” “对,就是那样,插他眼珠子!” 姜离:“……”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正道仙子正在接受魔道女帝的“杀人教学”? “醒了?” 苏红衣看到姜离,扔过来一个灵果,“接著,早饭。” 姜离接住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灵气充沛。 “这是哪来的?” “后花园摘的。”苏红衣指了指宫殿后面,“那里有一片药园,虽然荒废了,但还有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株『九幽还魂草』。” 说到这,苏红衣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惜,还没成熟,至少还要一百年。” 还魂草? 姜离心中一动。那可是能补充寿元神魂的圣药! “一百年太久,我们只爭朝夕。” 姜离几口吃完果子,拍了拍手,“带我去看看。別忘了,我是谁。” “我是饕餮。” “催熟这种事,我是专业的。” …… 后花园。 这里魔气繚绕,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 在那中心位置,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如鬼脸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著。 九幽还魂草。 “就是它。”苏红衣嘆了口气,“现在的药力,连一成都不到。” 姜离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用之前的灵液那种低级手段。 他伸出手,按在还魂草的根部。 《饕餮噬道经》·逆转·生命嫁接! “你想干什么?”苏红衣大惊,“別乱来!这草娇贵得很,弄死了就真没了!” “谁说我要弄死它?” 姜离回头一笑,“我是要给它餵饭。” 轰! 姜离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之前剩下的黑龙王尸体,还有那个血河老祖分身的血气精华。 “吃吧。” 姜离將这些能量经过饕餮经的提纯,源源不断地灌入还魂草的根系。 以尸养药! 这才是魔道的终极手段! 原本生长缓慢的还魂草,在得到了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后,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 一片新叶长出两片…… 一股浓郁的幽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神魂稳固。 “这……” 苏红衣和跟过来的叶清秋都看呆了。 “你这功法简直就是作弊。”叶清秋忍不住吐槽。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姜离脸色有些发白,但笑容却很灿烂。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成熟。” 他站起身,看向苏红衣。 “老板,看来阎王爷这笔单子,得退货了。” 苏红衣看著那株摇曳的还魂草,又看了看姜离那虚弱却坚定的脸。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谢。 她只是走上前,当著叶清秋的面,踮起脚尖,替姜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晚……” 她凑到姜离耳边,声音魅惑入骨: “地板太凉了。” “准你上床。” 旁边的叶清秋:??? 她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我也要睡床。” 叶清秋冷冷道,“我怕冷。” 姜离看著这两个女人,感觉幸福的烦恼快要溢出来了。 这张床,怕是要塌啊。 第46章 还魂草熟,双姝战骨龙 地下宫殿,后花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神魂顛倒的异香。那株原本漆黑不起眼的“九幽还魂草”,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紫色,叶片舒展。 这是成熟的前兆。 姜离盘膝坐在草药旁,脸色惨白,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这三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將自己体內的每一滴真气、每一丝精血,甚至是从饕餮经中压榨出来的本源力量,都灌注进了这株草里。 “还差一点最后一点!” 姜离咬紧牙关,双手颤抖著维持著能量输出,不敢有丝毫鬆懈。 一旦现在断掉,不仅草药会枯萎,那狂暴的反噬之力也会瞬间摧毁他的经脉。 “吼!!!”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而暴虐的咆哮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地下宫殿都在剧烈摇晃。 穹顶上的夜明珠簌簌落下,地面开裂。 “怎么回事?” 一直守在旁边的苏红衣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宫殿入口的方向。 “香气。” 叶清秋手持铁剑,目光凝重,“还魂草成熟时的香气太浓烈了,穿透了宫殿的结界,引来了这魔渊深处的大傢伙。”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黑影狠狠撞击在宫殿外的结界上。 那是一头长达百丈的骨龙。 它浑身没有一丝血肉,只有森森白骨,眼眶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骨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 它是这魔渊的守陵兽,被还魂草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气息吸引,陷入了疯狂。 咔嚓。 宫殿那经歷了万年岁月的结界,在骨龙的撞击下,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结界撑不住了!” 苏红衣回头看了一眼姜离。 此时的姜离,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但他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说明,他也知道危险降临,却无法动弹。 “该死!” 她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一身红衣无风自动。 “叶清秋。” “我们要挡住它。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我知道。” 叶清秋走到她身边,手中的铁剑泛起冰蓝色的寒光。 “挡不住怎么办?”叶清秋问道。 “挡不住也得挡。” “如果他死了,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呵。” “想杀我?下辈子吧。他不会死,我也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语。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即將破碎的结界入口。 …… 宫殿外,广场之上。 轰隆! 结界彻底破碎。 骨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就要挤进宫殿。 就在这时。 “冰封·千里!” 叶清秋娇喝一声。 她体內的太阴龙体全面爆发。那不是普通的寒冰,而是融合了姜离先天龙气的“龙血寒冰”。 咔咔咔! 无数道冰墙拔地而起,硬生生卡住了骨龙的爪子和翅膀,將它暂时冻结在原地。 “吼!” 骨龙怒吼,身上的骨骼震动,瞬间震碎了冰层。 “魔阵·万鬼噬心!” 苏红衣紧隨其后。 她双手结印,利用这魔渊中无处不在的魔气,瞬间布下了一座杀阵。 无数厉鬼冤魂从地下钻出,顺著骨龙的骨缝钻进去,疯狂啃噬它的灵魂之火。 “嗷!” 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物理攻击它不怕,但这针对灵魂的攻击却让它极其难受。 它暴怒了。 轰! 一道幽蓝色的龙息从它口中喷出。 “躲开!” 苏红衣大喊,一把推开叶清秋。 但她自己却因为躲避不及,被龙息的余波扫中。 噗! 苏红衣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广场的石柱上,口中鲜血狂喷。本就虚弱的她,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 “苏红衣!” 叶清秋惊呼。 “孽畜!你敢伤她?” “太阴·龙神斩!” 叶清秋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催动刚刚恢復的修为。 她手中的铁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崩碎。 但一道长达十丈的冰蓝色龙形剑气,却从她手中斩出,狠狠劈在骨龙的头骨上。 鐺! 火星四溅。 骨龙的头骨坚硬无比,这一剑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吼!” 骨龙被激怒了,巨大的骨尾横扫而来。 嘭! 叶清秋也被抽飞,摔在苏红衣身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就是元婴期妖兽的实力。 哪怕是早已死去、只剩骨架的守陵兽,也不是两个重伤未愈的金丹期能抗衡的。 咳咳。 两女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嘴角都掛著血跡。 骨龙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它要先吃了这两个碍事的虫子,再去享用里面的那株神草。 “还能动吗?”苏红衣擦了擦嘴角的血,手里扣著最后一张底牌。 “能。” 叶清秋握著半截断剑,眼神倔强,“只要还没死,就能动。” “好姐妹。” 苏红衣笑了,“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准许你做小的。” “滚。”叶清秋骂了一句。 骨龙张开巨口,又是一道龙息酝酿完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宫殿深处爆发。 紧接著,是一股浓郁到让人闻一口就能醉倒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成了! 两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孽畜。” 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敢动我的女人?” 轰! 是姜离。 此时的他,手里抓著那个装著成熟还魂草的玉盒,但他的状態很奇怪。 他的双眼赤红,浑身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身后更是凝聚出了一尊高达百丈的饕餮法相! 他刚刚在催熟还魂草的瞬间,因为能量过载,差点走火入魔。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短暂地与这魔宫內的“饕餮本源”產生了共鸣。 “借你的地盘一用!” 姜离对著大殿中央那座饕餮雕像一指。 “阵起!” 轰隆隆! 整座地下宫殿仿佛活了过来。那座沉寂了万年的饕餮雕像,突然睁开了那双眼睛,射出两道红光,死死锁定了那头骨龙。 上古禁制·镇魔!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嗷呜。 原本不可一世的骨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了地上,发出悲鸣,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这是等级压制。 在饕餮魔尊的地盘上,区区一头守陵兽,也敢造次? “死!” 姜离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手持龙渊剑,一步踏出,直接跳到了骨龙的头顶。 “龙渊!开饭了!给我吸乾它!” 噗嗤! 龙渊剑狠狠刺入了骨龙的头骨缝隙,直插那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滋滋滋 那是灵魂被吞噬的声音。 骨龙疯狂挣扎,但在饕餮禁制的镇压下,它只能绝望地感受著自己的魂火一点点熄灭,化作最精纯的魂力,顺著剑身涌入姜离体內。 十息之后。 骨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骨。 呼。 姜离拔出剑,身后的饕餮法相消散。 他脚下一软,直接从骨山上滚了下来。 “姜离!” 苏红衣和叶清秋连忙衝上去接住他。 “別摇了,晕。” 姜离虚弱地摆摆手,脸上掛著傻笑。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玉盒,递给苏红衣。 “老板货到了。” “趁热吃。” 苏红衣接过玉盒,看著里面那株散发著紫色神光的九幽还魂草,又看了看满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姜离。 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傻子。” 她紧紧抱著姜离。 旁边的叶清秋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姜离冰凉的手,將自己的太阴真气输送过去。 在这个阴暗的魔渊之下,在这堆白骨之上。 三个人的命运,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死结。 解不开了。 第47章 家庭帝位爭夺战 地下魔宫,岁月不知流逝。 自那一战后,宫殿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后花园中,那一团被紫气包裹的红色身影,散发著威压。 苏红衣正在闭关。 那株九幽还魂草的药力太过庞大,不仅补全了她燃烧的寿元,更是在疯狂修復她那受损的本源魔骨。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 叮!当! 清脆的打铁声有节奏地响起。 姜离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肌肉,手里挥舞著一把巨大的铁锤,正在对著一截洁白如玉的骨头敲打。 那是那头元婴期骨龙最坚硬的一截脊椎骨。 叶清秋坐在一旁,托著香腮,静静地看著这个男人。 她的眼神很专注。 以前在青云宗,她只觉得修仙者应当白衣飘飘,不染尘埃。可现在,看著满身油污、汗流浹背的姜离,她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长舒一口气,將手中的骨剑淬入一旁的寒潭水中。 白雾升腾。 一把通体雪白、剑身隱隱有龙影游动的长剑,出现在姜离手中。 “试试。” 姜离隨手將剑扔给叶清秋,“这骨头里蕴含著那头骨龙残留的冰系龙息,正配你的太阴龙体。” 叶清秋接过剑。 入手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隨手一挥。 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一道寒霜剑气斩出,直接將百米外的地面冻结成冰,然后炸裂开来。 “上品灵器不,这品质已经接近极品灵器了!” 叶清秋爱不释手,“而且我感觉它还能成长?” “那是当然。” 姜离擦了擦汗,走过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这可是用元婴妖兽的骨头炼的,再加上我的先天龙气温养,以后若是能抓几条龙魂封进去,晋升法宝也不是难事。” “谢谢。” 叶清秋看著姜离。 她突然站起身,踮起脚尖,拿出手帕替姜离擦去脸上的煤灰。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叶清秋轻声道,“以后我的剑,为你而鸣。” 姜离心中一盪。 这高冷仙子一旦动了情,这股子温柔劲儿,真是让人顶不住啊。 他刚想伸手去揽叶清秋的腰,顺便討点报酬。 轰!!! 后花园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竟然直接衝破了大殿的穹顶,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原本正在温存的两人脸色一变,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成了!” 只见那血色光柱中,一道红衣身影缓缓升空。 三千青丝飞舞,红裙猎猎作响。 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此刻红润如玉。 金丹大圆满! 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婴期! 这就是全盛时期的魔门女帝苏红衣。 呼。 苏红衣长吐一口浊气,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她看著姜离,又看了看站在姜离身边、手里拿著新剑的叶清秋。 “哟,本座才闭关几天,你们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苏红衣慵懒地撩了一下长发,迈著修长的大腿走到两人面前。 那股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瞬间压过了叶清秋的清冷。 “老板,恭喜復工。” 姜离笑嘻嘻地凑上去,“看来恢復得不错?” “马马虎虎吧。” 苏红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姜离的胸口,“还魂草確实是个好东西。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叶清秋手中的骨剑上。 “小姜离,你是不是偏心了?” 苏红衣似笑非笑,“给她炼了这么好的一把剑,本座的呢?” 这语气,酸溜溜的。 姜离头皮发麻。 “那个骨龙就一根脊椎,我也没办法啊。” 姜离摊手,“再说了,你那一身红莲业火就是最强的武器,哪还需要这种凡铁?” “哼,油嘴滑舌。” 苏红衣白了他一眼,隨后转过身,正面对上叶清秋。 两个女人再次对视。 “叶妹妹。” 苏红衣率先发难,她微微抬起下巴,“既然大家都活下来了,有些规矩,是不是该立一立了?” “什么规矩?”叶清秋握著剑,寸步不让。 “先来后到的规矩。” 苏红衣指了指姜离,“他是本座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他的命是本座给的,就连他那一身本事,也是本座教的。” “按凡间的说法,本座是正妻,你是填房。” “所以,以后叫姐姐。” 姜离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填房?叶清秋气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苏红衣,身上太阴龙气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姐姐?” “苏红衣,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身子去练功疗伤?” “又是谁,在面对骨龙的时候,挡在他前面?” 叶清秋上前一步,那股子正道仙子的清冷劲儿上来,也是气场全开。 “感情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 “只分谁更重要。” 姜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个女人,打架厉害,吵架更厉害。而且每一句都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个我有话要说。” 姜离弱弱地举起手。 “闭嘴!” “闭嘴!”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苏红衣眯起眼睛,看著叶清秋,突然笑了。 “好,很好。” “看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镇不住你这个小蹄子。” 苏红衣身上红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欺身而上。 但她没有动手打架。 而是一把揪住姜离的衣领,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当著叶清秋的面,狠狠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苏红衣挑衅地看著面红耳赤的叶清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看到了吗?” “这就是魔道的规矩。” 叶清秋愣住了。 她毕竟是正道出身,哪怕现在墮落了,但在这种大胆奔放的行径上,还是比不过魔女。 但她不服。 “你……” 叶清秋咬著牙,脸红得像个苹果,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总不能现在衝上去也亲一口吧?那成什么了? “行了行了。” 姜离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將两个女人分开,一手搂住一个。 “都给我消停点。” “爭什么大什么小?” “咱们现在还是通缉犯!外面还有一大堆仇家等著把我们剁碎了餵狗!” 姜离看著两人,“血河老祖还没死,青云宗还在追杀,咱们能不能先把外面的事平了,回来再关起门来打架?”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也知道姜离说得对。 “哼,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次。” 苏红衣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復了女帝的高冷,“等灭了血河宗,本座再慢慢教你规矩。” “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叶清秋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一场家庭危机,暂时化解。 姜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难了。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一般人能享的。 “好了,说正事。” 姜离脸色一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我们在这地下待得够久了。” “苏红衣,你的地盘现在被血河老祖占了。那个老东西不仅想杀你,还想吞併整个南疆魔门。” “我们出去后的第一战,怎么打?” 苏红衣看著地图上那片標註著“血河宗”的红色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怎么打?” 她冷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中心。 “当然是斩首。” “他在追杀我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偷他的老巢。” “血河宗每逢月圆之夜,都会举行『血祭大典』,那是血河老祖最为虚弱的时候。” 苏红衣看向姜离和叶清秋。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敢不敢跟我去疯一把?” 姜离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同时也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有什么不敢?” 姜离咧嘴一笑。 “正好,我的龙渊剑又饿了。” 第48章 重出江湖 十万大山,魔渊出口。 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瘴气,洒在满是碎石的荒原上。 呼。 姜离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 姜离眯著眼,看著四周,“虽然有点臭,那是弱者腐烂的味道。” 在他身后,一红一白两道倩影並肩而立。 苏红衣慵懒地整理著袖口,那是金丹大圆满的从容;叶清秋手按龙骨剑。 “半个月了。” 苏红衣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不知道血河老狗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下面了?” “死?” 姜离笑了笑,“祸害遗千年。我们这三个大祸害凑在一起,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十几道血红色的遁光从周围的密林中衝出,呈扇形包围了三人。 是血河宗的精锐巡逻队。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金丹初期修为,此时正用一种看到猎物的狂喜目光盯著三人。 “哈哈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麻子脸激动得浑身发抖,“宗主有令!活捉姜离和魔女者,赏灵石十万,赐副宗主之位!” 他看了一眼姜离三人。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两个气息內敛的女修。 虽然看不透深浅,但在他看来,能在魔渊那种鬼地方苟活半个月,肯定是重伤垂死、强弩之末了。 “快!发信號!別让他们跑了!” 麻子脸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血色信號弹,就要捏碎。 只要信號一出,方圆百里的血河宗弟子就会蜂拥而至。 “信號?” 姜离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师姐,这烟花有点吵,我不喜欢。” 錚! 话音未落。 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剑鸣,骤然响起。 叶清秋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拇指轻轻一推剑格。 太阴·极寒域!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咔咔咔! 空气被冻结。 麻子脸手中的信號弹刚刚亮起一抹火光,就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封死。火光在冰块里挣扎了一下,最终无奈熄灭。 不仅是信號弹。 周围那十几个正准备衝上来的筑基期魔修,身形全部定格在半空。他们的眉毛、头髮上瞬间结满了白霜,就连体內的血液和灵力都被这股霸道的寒气冻结! 一念冰封! 这就是重塑根骨后的太阴龙体! “什么?” 麻子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护体血盾在这一剑之威下,竟然出现了裂纹。 他可是金丹期啊! 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別发呆啊。” 苏红衣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脚下踩著一朵盛开的红莲。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肥料吧。” 红莲业火·焚天! 呼。 无数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被冻结的魔修身上。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红莲触碰到冰雕的瞬间,直接钻入体內,点燃了神魂。 噗!噗!噗! 十几名筑基魔修,连同他们的肉身和灵魂,在顷刻间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秒杀! 全场只剩下那个麻子脸还在苦苦支撑。 “你你们。” 麻子脸嚇得肝胆俱裂。 这哪里是重伤垂死?这分明是三尊杀神! “跑!必须跑!” 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跑得了吗?”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了他的逃跑路线上。 是姜离。 他手里提著那把漆黑的龙渊剑,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这位长老,这么急著走,是赶著去投胎吗?” “滚开!” 麻子脸怒吼,祭出一面极品防御法盾,同时一掌拍向姜离的天灵盖。 姜离没有躲。 他只是简单地举起剑,然后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先天真气,纯粹的魔威。 斩!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面號称能抵挡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极品法盾,在龙渊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切开。 紧接著被切开的,是麻子脸的护体真气、肉身、以及他那颗刚刚运转起来的金丹。 一剑两断! 鲜血喷洒长空。 麻子脸的两半尸体坠落在地。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武者,能一剑秒杀金丹修士?呼。 姜离收剑。 龙渊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刚才那一瞬间,它已经吸乾了麻子脸的一半精血。 “太弱了。” 姜离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连热身都算不上。” “行了,別装了。” 苏红衣从空中落下,红裙飞舞,“赶紧收拾战利品,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苍蝇。” 姜离嘿嘿一笑,熟练地摸走了麻子脸的储物戒。 “蚊子腿也是肉嘛。”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就这么走了?”叶清秋问道,她手中的龙骨剑並未归鞘,显然还没杀够。 “当然不。” “既然是復仇,就要高调一点。” 他提起龙渊剑,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唰唰唰! 剑光飞舞,碎石纷飞。 片刻后,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出现在岩壁上,入石三分,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心悸的剑意: “血河老狗,洗乾净脖子。” “你的债主,回来了。”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 而是画了一个狰狞的、张著大嘴的兽首图腾饕餮。 “走吧。” 做完这一切,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血河宗。” “听说他们今天要搞『血祭大典』?正好,我们也去凑个热闹,送份大礼。” 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那具残破的金丹尸体,和那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 半日后。 一支血河宗的大部队赶到了这里。 带队的是血河宗的大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当他看到那行字,以及地上惨死的麻子脸时,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饕餮。” “是谁?到底是谁?” 大长老仰天怒吼,声震四野,“敢杀我血河宗长老!敢挑衅老祖神威!不管你是谁,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谷中的回声。 不知为何,看著那个狰狞的兽首图腾,这位杀人如麻的大长老,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 第49章 潜入血河宗 血河宗,坐落在一座巨大的活火山之上。 宗门建筑依山而建,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调,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巨大的护宗大阵时刻运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山门外,今日格外热闹。 因为是“血祭大典”,无数依附於血河宗的中小势力、修真家族,纷纷赶来进贡。无数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甚至是被锁链锁著的童男童女,源源不断地被送入山门。 而在距离山门十里外的一处隱蔽树林中。 “这就是血河宗?” 叶清秋看著那座血气冲天的堡垒,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那大阵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就算是元婴期修士硬闯,恐怕也要脱层皮。 “硬攻肯定不行。” 姜离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血河老祖那老东西现在肯定龟缩在老巢里,等著我们上门送死呢。” “那怎么办?”苏红衣问道,她虽然恢復了修为,但也不是莽夫。 “老规矩。” 姜离咧嘴一笑,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套衣服,“混进去。” “今天是血祭大典,他们最缺什么?” 姜离自问自答,“缺『节目』,缺让老祖高兴的『乐子』。” 他抖开手中的衣服。 那是一套男装,和两套极其清凉、布料少得可怜的舞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我刚才从一个倒霉的献艺戏班子里『借』来的。” 姜离指著那两套舞衣,目光在两位绝色美女身上打转,咽了口唾沫,“二位,为了报仇大业,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们了。” …… 一刻钟后。 树林里走出了一支奇怪的三人队伍。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修士。他穿著一身暴发户款式的金钱袍,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附庸风雅,活脱脱一个猥琐的商贾。 而在他身后,跟著两个戴著面纱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却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她们穿著魔门特有的露脐舞衣,大红色的绸缎仅仅包裹住关键部位,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手臂和脚踝上戴著金色的铃鐺,走起路来叮噹作响,摇曳生姿。 咳咳。 化名“王富贵”的姜离回头看了一眼,鼻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太刺激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门女帝和正道仙子,现在竟然穿成这样走在他身后,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苏红衣传音骂道,但她適应得很快,甚至还得心应手地扭了扭腰,风情万种。魔女嘛,不在乎这个。 倒是叶清秋浑身僵硬。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火辣辣的。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少布料的衣服! “放鬆点,师姐。” 姜离传音安慰道,“你现在是舞姬,不是仙子。要拿出点职业素养来。不然一会儿露馅了,咱们仨都得交代在这儿。” 叶清秋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羞耻感,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妖嬈”一点。 三人混入进贡的队伍,来到了山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血河宗弟子凶神恶煞地拦住了他们。 “哎呦,这位仙师请了。” 姜离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地凑上去,“小人是山下『王家寨』的寨主王富贵。听说今日是老祖他老人家的血祭大典,特地带了两个绝色舞姬,来给老祖献艺助兴的!” 说著,他熟练地从袖子里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守门弟子顛了顛储物袋,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的目光越过姜离,落在后面的两女身上。 “舞姬?” 守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把面纱摘了,让爷检查检查。万一是什么刺客混进来怎么办?” “这……”姜离一脸为难,“仙师,这可是要献给老祖的。” “少废话!老祖吃肉,还不许我们喝口汤?快点!” 守门弟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姜离没办法,只能回头使了个眼色。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缓缓摘下面纱。 嘶! 山门口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美了! 一个妖艷如火,眉宇间带著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在一起,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就连那个阅女无数的守门弟子都看呆了。 “好!好货色!” 守门弟子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但他知道,这种极品是要献给上面大人物的,他没资格动。 “进去吧!去西边的百花苑候著,晚上宴会开始自有人安排你们上场!” 守门弟子依依不捨地挥挥手放行。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姜离千恩万谢,带著两女顺利混进了山门。 …… 血河宗內部,到处张灯结彩,酒肉香味混杂在一起。 三人被带到了一个专门安置伶人、舞姬的偏殿。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美女,都在紧张地排练著节目。 “呼,嚇死我了。” 找了个角落坐下,姜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一关,看似轻鬆,实则凶险万分。只要那个守门弟子再多问几句,或者动手探查修为,他们就只能提前开打了。 “现在怎么办?”叶清秋重新戴上面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到晚上宴会开始,等到血河老祖那个老淫棍出现。” “到时候,舞台就是咱们的战场。” 就在三人低声密谋的时候。 偏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给本长老站好了!一个个检查!”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姜离抬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来人是一个穿著血色长袍、面容阴柔的老者。他的修为不算高,只有金丹初期,但他身上的衣服却绣著一只特殊的血鹰图案。 那是血河宗负责採补、选妃的御女长老! 据说此人最擅长“相女”,任何女子被他看一眼,三围尺寸、甚至是不是处子之身都能一眼看穿。 “麻烦了。”苏红衣传音道,“这老东西叫阴鷲,最是好色且眼毒。如果让他近身检查,我和叶清秋体內的元阴之气肯定藏不住。” 阴鷲长老背著手,像挑牲口一样,一个个查看著那些舞姬。 “这个不行,屁股太小,没福气。” “这个还凑合,今晚送到本长老房里来。” “这个……”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姜离三人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苏红衣和叶清秋身上。 那种极品的气质,就算戴著面纱也挡不住。 “嗯?” 阴鷲长老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新来的?哪个班子的?” 姜离连忙站起来,挡在两女身前,赔笑道:“回长老话,小人是王家寨的……” “滚开!” 阴鷲长老一把推开姜离,目光盯著两女。 “把面纱摘了。” 两女没动。 “怎么?还要本长老亲自动手?”阴鷲长老冷笑一声,伸出如鸡爪般乾枯的手指,抓向叶清秋的面纱。 “好烈的性子,本长老喜欢!” 姜离在后面眯起了眼睛,袖子里的手已经握住了缩小的龙渊剑。 他在计算。 在这里动手,能不能在一瞬间秒杀这个老东西,並且不弄出动静? 很难。这里人太多了。 就在姜离准备孤注一掷,提前动手的时候。 “慢著!” 一个清冷、傲慢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苏红衣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清秋面前。她摘下面纱,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冷冷地看著阴鷲长老。 “这位长老,我们姐妹是特意准备献给老祖他老人家的头牌大礼。” 苏红衣的声音不大,“在我们见到老祖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碰。否则……” 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森森寒意。 “若是弄坏了老祖的兴致,长老担待得起吗?” 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贱婢!你敢威胁本长老?” 但他伸出去的手,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血河老祖最近喜怒无常,万一这两个真的是极品,被他先动了,老祖怪罪下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哼!牙尖嘴利!” 阴鷲长老收回手,阴惻惻地看了苏红衣一眼,“希望你们在老祖床上也能这么硬气!” “来人!把这两个极品单独关到『天香阁』去!好生看管,晚上第一个送上去!” “是!” 几个弟子上前,將两女带走。 姜离刚想跟上去。 “你,留在这。” 阴鷲长老指了指姜离,一脸嫌弃,“一个拉皮条的,没资格去天香阁。就在这等著领赏吧。” 姜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两个老婆被带走,自己却被留在了这堆庸脂俗粉中间。 “也好。” “分开行动,反而更方便我搞事情。” “老东西,刚才推我那一下,我记住了。” “今晚第一个祭旗的,就是你。” 第50章 笼中对 血河宗的夜,被无数盏人油长明灯照得亮如白昼。 隨著夜幕降临,整座山峰都陷入了一种病態的狂欢之中。 偏殿內。 “我去趟茅房。” 姜离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地对看守的弟子说道,“哎哟,可能是刚才吃的灵果太凉了。” 那看守弟子嫌弃地挥挥手:“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要是误了老祖的时辰,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小人这就回来。” 姜离佝僂著身子,钻进了后巷的阴影里。 刚一脱离视线,他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 “茅房?” 姜离直起腰,身形如壁虎般贴著墙壁游走,利用《龟息敛气术》將气息降到最低。 “老子是去给你们送『大礼』的。” 他並没有乱跑,而是凭藉著强大的神念,精准地找到了这座大殿的几个承重柱和阵法节点。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十张特製的爆炎符。这些符籙经过他的改良,里面加入了一丝饕餮魔气,威力比普通符籙大了三倍不止,而且极其隱蔽,不易被神识察觉。 “这一张,贴在主樑上。” “这三张,塞进阵眼里。” “这一捆就埋在那个老淫棍座位的正下方吧。” 姜离像个勤劳的园丁,在血河宗的核心区域忙碌地播撒著毁灭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 与此同时。 “天香阁”內,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安静。 这是一间装饰得极其奢华的闺房,到处是红色的纱幔和金色的器皿。房间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用纯金打造的鸟笼。 鸟笼里,铺著厚厚的灵兽皮毛。 苏红衣和叶清秋,正面对面地坐在笼子里。 两人都穿著那身极具挑逗性的舞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手腕脚踝上的铃鐺,隨著她们轻微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清秋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堂堂青云宗真传,冰清玉洁的仙子,如今竟然像只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等著去取悦一个魔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苏红衣慵懒地靠在笼子上,手里把玩著一缕青丝。 相比叶清秋的侷促,她显得自在多了。她是魔女,本就视世俗礼法如无物。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叶清秋抬起头,眼眶微红,死死盯著苏红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穿成这样,故意让我们被关进来你想看我出丑?” “呵。” 苏红衣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挑起叶清秋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妹妹,你搞清楚。这是战爭。只要能杀了敌人,別说是穿舞衣,就算是脱光了,本座也照做不误。” 苏红衣凑近她,“怎么?你的小情郎没教过你这些?看来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啊。” 她一把拍开苏红衣的手。 “少拿他说事。” 叶清秋冷冷道,“我只是不习惯。” “不就是当诱饵吗?” 叶清秋站起身,主动走到笼子边,双手抓住金色的栏杆。 “等那个老魔头进来,我会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苏红衣看著此时的叶清秋。 “不错,有点魔道妖女的样子了。” 苏红衣也站起身,与她並肩而立。 “记住我们的分工。” 苏红衣传音道,“笼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用业火烧他的神魂,你用龙骨剑斩他的肉身。务必一击必杀,不能给他开启护宗大阵的机会。” “明白。”叶清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微型龙骨剑。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那个阴鷲长老令人作呕的笑声。 “嘿嘿嘿,两位美人,久等了。” “老祖的大典已经开始了,轮到你们压轴登场了!” 哐当。 房门打开。 几个强壮的魔修走进来,推著巨大的金色鸟笼,向著那喧闹、血腥的主殿走去。 笼子里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此去,便是修罗场。 第51章 血宴开场 血河宗主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巨大的血池在中央翻滚,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数百名血河宗的精英弟子、长老,以及依附的各路魔修,分列两旁,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在大殿的最上方,一张白骨王座上。 端坐著一个身穿血色皇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嚇人,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元婴期威压。 血河老祖。 南疆魔门的现任霸主。 “恭祝老祖神功大成!一统南疆!千秋万载!” 下方的魔修们齐声高呼,声震瓦砾。 “哈哈哈!好!” 血河老祖心情大好,举起手中的人头骨酒杯,一饮而尽,“今日大家儘管放开了吃喝!血食管够!” 说著,他一挥手。 几个被锁链锁著的筑基期正道修士被推了出来,当场在血池边被斩首,鲜血喷涌入池,让血池的煞气更重了几分。 “好!”眾人欢呼,气氛达到了高潮。 躲在人群角落里的姜离,冷眼看著这一切。 “吃吧,喝吧。” 姜离摸了摸储物戒里的起爆符,“这顿也是你们的断头饭了。” 就在这时。 阴鷲长老一脸諂媚地跑到大殿中央,高声道: “启稟老祖!为了庆贺老祖神功大成,属下特意寻来了两个绝世极品,特来献给老祖享用!” “哦?”血河老祖来了兴致,“极品?有多极品?” “老祖一看便知!带上来!” 隨著阴鷲长老一声令下。 八个壮汉推著一个巨大的、被红绸覆盖的金色鸟笼,缓缓走入大殿。 铃铃。 清脆的铃声从红绸下传出,在喧闹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掀开!”血河老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哗啦! 红绸被猛地掀开。 嘶!!! 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只见那巨大的金笼中,两位绝色佳人正静静地站立。 一个红衣似火,妖艷得如同盛开的彼岸花,那双凤眸只需轻轻一扫,就能让在场所有男人的骨头酥掉一半。 一个白衣胜雪,清冷仙子,那种高不可攀的圣洁感,反而更能激起魔修內心最深处的破坏欲。 两种极致的美,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这……这是……” 血河老祖猛地站起身,连手中的酒杯掉了都没发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苏红衣。 虽然苏红衣改变了妆容和气质,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让他心头狂跳。 像!太像了! 像那个被他逼下魔渊的前任女帝! “阴鷲!你从哪弄来的这两个尤物?”血河老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回老祖,是一个小家族进贡的。” 阴鷲长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邀功,“属下一眼就看出她们是极品。” “闭嘴!” 血河老祖根本没空听他废话。 他大步走下王座,一步步走向那个金色的笼子。 “美人儿。” 血河老祖走到笼子前,伸出手,隔著栏杆想要去抚摸苏红衣的脸。 “抬起头来,让本座好好看看。” 苏红衣缓缓抬起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血河老祖,突然笑了。 “老祖,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红衣啊。” 听到红衣这两个字,血河老祖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你,你是……”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舞姬!这就是那个没死的苏红衣!她回来了! “不好!有诈!” 血河老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魔头,反应极快,身形就要暴退。 但,晚了。 “动手!” 她体內的红莲业火毫无保留地爆发,瞬间衝破了笼子的禁制,直扑血河老祖的面门! “太阴·拔剑斩!” 同一时间,叶清秋也动了。 她手中的龙骨剑出鞘,斩向血河老祖的脖颈! 两女暴起发难,配合默契无间,显然是蓄谋已久! “贱婢!尔敢!” 血河老祖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一面血盾挡在身前。 轰隆! 业火和剑气同时轰在血盾上。 极品法宝级別的血盾竟然瞬间布满裂纹,血河老祖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人群中,压死了好几个倒霉的弟子。 “啊!刺客!是刺客!” “保护老祖!” 大殿瞬间乱做一团。 而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角落里的姜离,看著那被炸飞的血河老祖。 “好戏,开场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起爆符。 轰轰轰轰轰!!! 下一秒。 埋藏在大殿地底、樑柱、阵眼里的数十张改良版爆炎符,同时引爆! 整座血河宗主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火光冲天,碎石纷飞。 一场蓄谋已久的復仇盛宴,在爆炸声中,拉开了帷幕! 第52章 血战元婴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滚滚黑烟笼罩了整个血河宗主峰。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成废墟,断壁残垣间,到处是哀嚎的魔修和破碎的尸体。 咳咳。 姜离挥开眼前的烟尘,背靠著一根断裂的石柱,手中的龙渊剑还在滴血。 在他身旁,苏红衣和叶清秋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站立。两女身上的舞衣虽然破损了不少,露出了更多的肌肤,但在那凛冽的杀气衬托下,不仅不显狼狈,反而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死了吗?”叶清秋盯著废墟中央,手中的龙骨剑微微颤抖。 “哪有那么容易。” 苏红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毕竟是元婴期。就算是偷袭加上爆炸,顶多让他伤筋动骨,想要他的命难。” 话音未落。 轰! 废墟中央的碎石猛地炸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吹散了漫天烟尘。 “好!很好!” “苏红衣!还有你们这对狗男女!” 一道浑身浴血、披头散髮的身影从尘埃中缓缓升起。 血河老祖。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威严。那一身象徵著权力的血色皇袍被炸成了布条,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半边脸都被烧焦了。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狂暴。 “毁我基业,杀我徒眾。” 血河老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三人,“今日,本座要抽了你们的魂魄,点天灯一万年!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启阵!封天锁地!” 隨著他一声怒吼。 整个血河宗的护山大阵轰然运转。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笼罩了整座山峰,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是瓮中捉鱉。 “看来,只能拼命了。” 姜离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周围。 除了天上的血河老祖,四周还有几十名倖存的金丹期魔修长老,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一个个眼神怨毒。 “分工明確点。”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上面那个老不死的,交给你们两位富婆。” “下面这群杂鱼。” 姜离手中的龙渊剑猛地一震,剑身之上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 “我包圆了。” “狂妄!” 人群中,之前那个阴鷲长老尖叫道,“这小子只是个没灵力的武夫!大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几十名金丹魔修同时祭出法宝,铺天盖地的攻击向姜离砸来。 “武夫?” “老子是饕餮!” 轰! 姜离不退反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个阴鷲长老的面前。 “你刚才推我很爽是吧?” 姜离的声音如同鬼魅。 阴鷲长老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祭出护身法盾,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龙鳞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下辈子,別惹拉皮条的。” 噗嗤! 吸! 阴鷲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乾瘪,变成了一具乾尸。 “什么?” 周围的魔修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没灵力的武夫?这分明是个吃人的魔头! “想跑?晚了!” 姜离杀得兴起,手持龙渊剑,如虎入羊群。 每一次挥剑,必有一名金丹长老陨落;每一次抓取,必有一身精血被吞噬。 他是越战越勇,越杀越强。 而另一边,天空中的战场更为惨烈。 苏红衣和叶清秋联手,正在硬撼血河老祖。 “红莲业火·焚世!” “太阴龙剑·冰封!”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虽然两人只是金丹大圆满,但凭藉著属性相剋和默契配合,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元婴期的血河老祖。 “该死!这两个贱婢怎么这么强?” 血河老祖越打越心惊。 苏红衣的业火专烧神魂,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去防御;而叶清秋的剑气更是诡异,带著一股霸道的龙威,每一剑都能破开他的护体血气。 再看下面。 那个叫姜离的小子简直是个怪胎,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手下的金丹长老已经被杀了一半!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进我的宝贝里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散发著滔天血腥气的古老捲轴,猛地拋向空中。 “本命法宝血河图!开!” 轰隆隆! 那捲轴迎风便涨,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血海。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从图中爆发,直接锁定了姜离三人。 “不好!是空间法宝!” 苏红衣脸色大变,“快退!” 但晚了。 血河图乃是血河老祖祭炼了百年的本命之物,內含一方血河空间。一旦展开,元婴以下,无人能逃。 嗖!嗖!嗖! 三道身影瞬间被吸入图中,消失不见。 外界。 血河老祖收回捲轴,脸色苍白地喘著粗气。动用这件法宝,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哼,进了我的血河图,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化成一滩血水!” 他看著手中的捲轴,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等把你们炼化了,这三个极品金丹的能量,足以让我突破到元婴中期!” …… 血河图內。 这是一片暗红色的世界。 天空是红的,地面是红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粘稠血海。 咳咳。 姜离三人背靠背站在一块漂浮的巨大骨骼上。 “麻烦了。” 苏红衣看著四周翻滚的血浪,脸色难看,“这是血河老祖的本命空间。在这里,他是主宰,我们的灵力会被不断压制、腐蚀,直到变成这血海的一部分。” 叶清秋试著挥出一剑。 剑气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的血气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这里的法则压制太强了。”叶清秋皱眉,“我的剑气被削弱了九成。” 桀桀桀。 天空中,传来了血河老祖那阴森的笑声。 一张巨大的面孔浮现在血红色的天幕上,俯视著三人。 “欢迎来到本座的世界。” “苏红衣,当年你把本座逼进魔渊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现在,乖乖受死吧!” 轰!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四周的血海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 一条长达千丈、由无数冤魂和鲜血凝聚而成的血河巨蟒,从血海中探出了头颅。 它是这件法宝的器灵! 也是这方天地最强的杀戮机器。 吼! 巨蟒咆哮,张开那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向著三人狠狠咬来。 “挡住它!” 苏红衣和叶清秋脸色煞白,强提一口气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低著头盯著那条巨蟒看的姜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挡在了两个女人身前。 “姜离!你干什么?那是器灵,物理攻击无效的!”苏红衣急道。 但姜离没有理会。 他抬起头,看著那条恐怖的血河巨蟒。 亮起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咕咚。 姜离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很大,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好大,好香。” 姜离喃喃自语,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苏红衣:“……” 叶清秋:“……” 血河老祖:“???” “这小子被嚇傻了吗?”血河老祖讥笑,“香?这可是万年污血凝聚的邪物,你……” 话还没说完。 姜离动了。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拳。 他只是猛地张开了嘴。 《饕餮噬道经》·本相显化! 轰! 姜离的身后,虚空破碎。 一尊比那血河巨蟒还要庞大、还要狰狞、还要古老的黑色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真正的上古凶兽饕餮! 它只有一个特徵:头大,嘴大,没屁股。 面对那条衝过来的血河巨蟒,姜离身后的饕餮虚影也张开了嘴。 那是一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吸溜!” 姜离做了一个吸麵条的动作。 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那条不可一世的血河巨蟒。 “嗷呜?” 巨蟒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紧接著变成了惊恐。 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它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著那个渺小人类的嘴里飞去!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天空中,血河老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和本命法宝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 “器灵?法宝?”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在饕餮面前,这不就是根辣条吗?” “给我过来!” 姜离猛地一吸。 嗖! 那条长达千丈的血河巨蟒,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红光,直接被姜离吞进了肚子里! 嗝。 姜离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然后,他摸了摸肚子,一脸嫌弃地看著天空中的那张大脸: “味道有点腥,差评。” “不过……” 姜离身上金光暴涨,原本金丹初期的气息,在吞噬了这只元婴级器灵后,瞬间突破!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能量倒是挺足的。”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神幽幽地看向天空中的血河老祖。 “辣条吃完了。” “接下来该吃主菜了。” 第53章 法宝崩碎 嗝。 在那片逐渐崩塌的血色空间里,姜离这个饱嗝打得惊天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张属於血河老祖的巨大面孔正在迅速龟裂。 本命法宝与性命相修。器灵被吞,等同於硬生生从他灵魂上撕下一块肉。 让现实世界中的血河老祖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咔嚓!咔嚓! 四周那粘稠的血海开始枯竭,红色的天空片片剥落,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 血河图,废了。 …… 现实世界,血河宗废墟之上。 噗!!! 悬浮在半空的血河老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他原本强横无比的元婴期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他的脸色惨白,满头血发瞬间枯白,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我的血河图,我的道基。” 血河老祖颤抖著双手,看著手中那捲已经变成灰烬的画轴,眼中满是呆滯和绝望。 就在这时。 嗡! 三道光芒从破碎的空间中射出,稳稳落在废墟之上。 正是姜离三人。 尤其是姜离。 吞噬了元婴级器灵后,他体內的金丹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浑身散发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晕。是极致的饕餮魔威。 “老东西。” 姜离提著龙渊剑,一步步走向半空中的血河老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盪起一圈涟漪。 “你的辣条味道不错,有点嚼劲。” “接下来,该轮到正餐了。” “你別过来!” 血河老祖看著步步紧逼的姜离,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怕了。 堂堂元婴老祖,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嚇退了。 “我是元婴修士!我有不死之身!你杀不了我!” 血河老祖色厉內荏地吼道。 他猛地一拍胸口,燃烧了仅剩的寿元精血。 “血遁·万里无踪!”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悽厉的血光,向著天边疯狂逃窜。 他不敢打了,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只想逃离这个吃人的怪物。 “想跑?” 一直沉默的苏红衣冷笑一声。 “当年你把本座逼进魔渊的时候,可曾给过本座逃跑的机会?” “红莲·画地为牢!” 苏红衣双手结印。 只见方圆十里的地面上,骤然升起无数朵巨大的红莲虚影。 这些红莲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结界,直接封锁了空间。 嘭! 血河老祖化作的血光狠狠撞在结界上,被红莲业火烧得滋滋作响,惨叫著被弹了回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另一边,叶清秋的声音清冷如冰。 她手中的龙骨剑一挥。 “太阴·龙缚!” 昂! 一条由极寒冰气凝聚而成的冰霜巨龙冲天而起。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庞大的身躯死死缠绕住了血河老祖的四肢,將他硬生生从空中拖了下来! “放开我!滚开!” 血河老祖疯狂挣扎,护体血气爆发,震碎了冰龙。 但这一瞬间的耽搁,足够了。 因为,那个最恐怖的猎人,已经到了。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姜离出现在血河老祖的头顶。 他没有用剑。 此时此刻,用剑杀人太慢,也太浪费。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对著血河老祖的天灵盖狠狠按了下去! “老狗,欠债还钱,欠命还魂!” “小畜生!你想羞辱本座?!” 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归於尽! “元婴爆!!!” 他体內的元婴猛地睁开眼,全身散发出毁灭性的刺目光芒。 元婴自爆! 这威力足以將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姜离离得这么近,必死无疑! “姜离!快退!” 苏红衣和叶清秋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 但姜离没有退。 甚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极其贪婪的笑容。 “自爆?” “这么好的食材,炸了多可惜?” 就在血河老祖即將引爆元婴的千钧一髮之际。 姜离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饕餮噬道经》·禁断·吞天食地! 轰!!!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气球泄气般的声音。 只见姜离的身后,那尊巨大的饕餮法相再次浮现。这一次,它没有张嘴,而是伸出了一只漆黑的利爪,直接无视了肉体的阻隔,狠狠探入了血河老祖的丹田紫府! 那只正准备自爆、光芒万丈的元婴小人,被那只黑色的利爪一把捏住! “嘎?” 元婴小人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呆滯和恐惧。 它发现自己体內的狂暴能量,竟然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自爆的程序,被打断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则???” 血河老祖绝望地嘶吼。 连死都不让死吗? 连同归於尽的资格都没有吗? “在我的餐桌上,食物没有选择权。” 他五指猛地收拢。 “起!” 噗嗤! 在所有倖存魔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姜离竟然硬生生地从血河老祖的天灵盖里,抓出了一个发光的小人! 那是血河老祖修了一辈子的元婴! 失去了元婴,血河老祖的肉身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光泽,像是一截枯木,从空中坠落。 啪嗒。 尸体落地,摔得粉碎。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姜离悬浮在半空,手里捏著那个还在疯狂挣扎、尖叫的元婴。 “放开我,求求你,我愿意做你的奴隶。我愿意献出魂血。” 元婴发出了求饶的声音。 那是血河老祖最后的意识。 姜离看著手里的小东西。 “做奴隶?” 姜离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一个隨时会反咬一口的老狗。” “我只需要养分。” 姜离张开嘴,並没有像吃野兽那样直接吞下去。 他运转饕餮经,掌心化作黑洞。 “炼!” 滋滋滋。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那个元婴小人被迅速分解、炼化,变成了最纯粹的金色能量流,顺著姜离的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真气。 这是道行,是“则碎片,是精神力的极致升华。 【吞噬元婴初期修士!】 【神魂强度暴涨!达到“神游”境巔峰!】 【获得血道法则感悟!】 无数庞杂的信息冲入姜离的脑海。 他闭上眼,悬浮在空中,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良久。 姜离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直接突破元婴期。 因为他压制住了。 他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道之路。 底蕴越深,將来飞升时的成就越高。 “结束了。” 姜离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血河宗废墟。 此时,下方的那些血河宗弟子、长老,早已嚇破了胆。 连元婴老祖都被生生抽魂炼化了,他们这些杂鱼还能做什么? “饶命啊!” “魔尊饶命!我们愿降!” 哗啦啦。 数千名魔修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著天空中的那个身影磕头如捣蒜。 姜离低头,看著脚下这片臣服的螻蚁。 他没有再造杀孽。 杀戮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生存。如今大局已定,这些人还有用。 “苏红衣。” 姜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 “在。” 苏红衣飞身而来,站在他身边。此时的她,看著姜离的眼神中,除了爱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和自豪。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这里交给你了。” 姜离指了指下方的废墟和人群,“你是魔门女帝。收编、重建、立规矩,这些你比我熟。” “好。” 苏红衣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笑,“三天之內,我会让整个南疆魔门,重新姓『苏』。” “不。” 姜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是姓『姜』。” 苏红衣一愣,隨即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却是风情万种。 “行行行,都听你的,一家之主。” 旁边的叶清秋看著两人打情骂俏,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却是震撼。 刚才姜离徒手抓元婴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傢伙真的是个怪物。” 叶清秋握紧了手中的龙骨剑。 “姜离。” 叶清秋飞上前,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嘴。” 姜离接过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 “走吧。” 他看向血河老祖尸体坠落的地方,那里有一枚储物戒正闪闪发光。 “去看看这老东西给我们留了什么好宝贝。” 第54章 魔尊的驭人之术 血河宗的废墟之上,硝烟散尽。 姜离悬浮在半空,手里把玩著那枚从血河老祖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戒。 下方,数千名倖存的血河宗弟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他们中甚至还有几名金丹初期的长老,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修仙界最赤裸的法则:胜者通吃,败者为奴。 “红衣。” 姜离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这些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 苏红衣看著下方那些曾经背叛她、追杀她的魔修。 “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会背叛第二次。” “按照魔门的规矩,杀一半,留一半。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下方的魔修们瞬间骚动起来,恐惧的气息蔓延。 “饶命啊!女帝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姜离却摇了摇头。 他缓缓降落,踩在一块巨大的断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杀一半太浪费了。现在的南疆,正是用人之际。都杀光了,谁给我挖矿?谁给我种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抹幽绿色的饕餮魔火。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敞开你们的神魂。” “我在你们每个人的识海里,种下一颗魔种。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魔种就是大补之物,能助你们修行。” “但如果谁敢有二心。” 姜离咧嘴一笑,手指轻轻一握。 嘭! 人群中,一个试图偷偷祭出法宝偷袭的金丹长老,脑袋瞬间炸开。並没有血肉横飞,因为他的一身精血和神魂,在一瞬间就被那种恐怖的绿色火焰吞噬乾净,只剩下一具乾尸倒地。 “这就是下场。” 姜离吹了吹指尖的烟,“想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的磕头声。 “愿尊魔尊號令!” “愿受魔种!” 没人想死。尤其是这种连轮迴都没有的死法。 接下来的过程就很顺利了。 姜离並没有亲自一个个去种,他利用饕餮经的分魂之术,凝聚出数千道微小的子火,打入每个人的眉心。 这些人的生死,从此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很好。” 姜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苏红衣,“现在,他们是你的了。” “你是台前的女帝,我是幕后的屠夫。” 苏红衣看著姜离。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是舒服。” 苏红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清秋。” 姜离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清秋。 此时的叶清秋,心情很复杂。她看著这满地的魔修,看著姜离熟练地运用魔道手段控制人心。 曾几何时,她是那个誓要斩妖除魔的正道真传。 而现在,她是这个魔头的帮凶。 “怎么?不习惯?”姜离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点。” 叶清秋没有挣脱,只是嘆了口气,“青云宗那边,估计已经把我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了吧。” “耻辱?” 姜离冷笑一声。 “等有一天,我们打上青云宗,把叶孤城踩在脚下的时候。” “你就是忍辱负重、深入虎穴的大英雄。” “至於现在……” “这里改名了。” “不叫血河宗,也不叫魔门。” “叫天魔教。” “你就是天魔教的第一任圣女。” 叶清秋愣了一下。 圣女? 在魔教当圣女? “听起来似乎比真传弟子威风?”手中的龙骨剑挽了个剑花,“既然回不去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 当晚。 血河宗的藏宝库。 姜离三人正在清点战利品。 不得不说,血河老祖这几百年的家底是真厚。光是下品灵石就堆积如山,中品灵石也有数万块,甚至还在一个隱秘的玉盒里发现了十块上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款。 “发財了。” 姜离拿著一块上品灵石,感受著里面澎湃纯净的灵力,眼睛都在放光。 有了这些资源,他衝击元婴期的底蕴就更足了。 “別光顾著看灵石。” 苏红衣扔过来一枚古朴的玉简,“看看这个。” 姜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血河老祖的日记?” 玉简里记录的不是功法,而是血河老祖的一些隱秘见闻和计划。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姜离的注意。 【天启歷三千五百年。中州使者来访,索要极品血灵』百名。以此为交换,许诺吾一个进入升仙路的名额。】 【天启歷三千五百一十年。青云宗叶孤城来信,言造神计划受阻,欲借吾之血河图一用,助其炼化补天莲……哼,偽君子。】 “中州使者?升仙路?” 姜离放下玉简,眉头紧锁。 看来这个世界的“飞升”果然有猫腻。无论是正道的青云宗,还是魔道的血河宗,似乎都在跟那个神秘的中州做交易。 而且交易的內容,都是拿活人当筹码。 “看来暂时还不能走。” 姜离沉吟道,“血河老祖一死,那个所谓的中州使者肯定会来查探。” “如果这时候我们去了中州,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得在这南疆,先把根基扎稳了。” 姜离站起身,目光灼灼。 “不仅要扎稳,还要把这南疆的浑水,搅得更浑。” “红衣,整合所有魔门势力,不服者杀。” “清秋,放出消息,就说血河老祖练功走火入魔暴毙,天魔教新主登基,广邀天下豪杰入教。” “至於我……” 姜离摸了摸下巴,看向宝库深处那几个还被封印著的大箱子。 “我要闭关一阵子。” “把这些战利品消化了,顺便给咱们的天魔教,炼製一套真正的护山大阵。” 第55章 墮落仙子 半个月后。 南疆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盘踞数百年的霸主血河宗覆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天魔教的新势力。 而更让整个修仙界津津乐道的,是一则从青云宗流传出来的檄文。 …… 天魔教,议事大殿。 姜离坐在铺著虎皮的宽大座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山下收集来的情报,脸色阴沉。 啪! 他猛地將情报拍在桌子上,那张坚硬的玄铁长桌瞬间四分五裂。 “青云宗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嘴!” 下方,叶清秋正静静地站著。 她捡起那份情报,看著上面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青云弃徒叶清秋,天生媚骨,不知廉耻。】 【勾结魔头姜离,残害同门长老,盗取宗门至宝。】 【据传,此女在魔窟之中,日夜侍奉魔头,行苟且之事,甚至为了討好魔头,甘愿充当鼎炉……】【 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了毒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是清白的。 她是为了自保,为了反抗那个要吃人的师尊。 但在世人眼里,她成了最不知廉耻的荡妇,成了正道之耻。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叶清秋的手在颤抖,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什么脏水都敢泼。 “清秋。” 苏红衣有些担忧地看著她。 “我没事。” 叶清秋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情报瞬间化为粉末,“他们说我是魔女,是荡妇,是鼎炉?” “好。” “那我就坐实了这个名头。” 她突然转身,走到姜离面前。 在大庭广眾之下,她直接坐到了姜离的大腿上。 双手环住姜离的脖子。 “教主。” “既然全天下都说我是你的玩物。” “那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別让他们失望?” 姜离看著怀里的女人。 “傻女人。” 姜离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抱得更紧。 “他们想看笑话。”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个神话。” 姜离抬起头,目光森然地看著大殿外的天空。 “传我號令。” “天魔教即日起,对青云宗宣战!” “凡青云宗弟子,杀一人,赏灵石百块;杀一长老,赏灵石万块!” “还有……” 姜离低下头,吻去叶清秋眼角的泪痕。 “放出消息。” “下月初一,天魔教举行立教大典。” “本座要当著天下人的面,封叶清秋为圣后。” “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我的女人是玩物?” “谁敢来,我就杀谁。” 叶清秋愣住了。 圣后? 还要当著天下人的面? 这是要为了她,彻底跟整个正道撕破脸啊! “你……”叶清秋眼眶红了,“值得吗?” “因为你是我的刀。” 姜离咧嘴一笑。 “刀若是不开心了,怎么砍人?” “再说了……” 姜离凑到她耳边,坏笑道:“檄文里有一句说得对。” “日夜侍奉这个我觉得可以落实一下。” “今晚,来我房里。” “我们研究一下怎么让那个叶孤城气得吐血。” 叶清秋脸腾地一下红了,但这次,她没有拒绝。 她把头埋进姜离的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第56章 暴兵流修仙 南疆,天魔教。 黑云压城城欲摧。 数十艘巨大的灵舟悬停在半空,遮蔽了天日。 灵舟之上,旌旗蔽空,数千名身穿各色道袍的正道修士严阵以待。飞剑的寒光连成一片,如同一条银色的长河,隨时准备倾泻而下。 这是除魔联盟。 由青云宗牵头,联合了金剑门、流云谷、重山宗三大正道势力,集结了整整二十位金丹长老,三千筑基弟子。 这阵容,足以横推整个南疆。 而在他们对面。 天魔教的护山大阵早已开启。 但这大阵不再是之前的血色光幕,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 黑色的雾气在阵法表面缓缓旋转,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投餵。 城墙之上。 姜离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情慵懒。 在他左边,苏红衣一身戎装,英姿颯爽;在他右边,叶清秋黑衣如墨,龙骨剑横膝,面若寒霜。 “姜离!苏红衣!还有叶清秋那个贱婢!” 天空中,一艘最为豪华的灵舟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是青云宗执法堂的大长老,苍松道人,金丹圆满。叶孤城重伤闭关,这次討伐便由他全权指挥。 “你们勾结魔头,残害同道,天理难容!” “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若你们现在打开大阵,束手就擒,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全尸?” 姜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並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老头,嗓门大不代表本事大。” “我这大阵就在这儿开著,想杀我?有本事你进来啊。” “狂妄!” 苍松道人被气得鬍子乱颤。他大手一挥,令旗斩下。 “眾弟子听令!列阵!万剑齐发!给我轰碎这个乌龟壳!” “杀!!!” 三千名正道弟子齐声怒吼,手中的飞剑、法宝化作漫天流光,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那天魔教的黑色大阵。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五顏六色的灵光將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然而。 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削平山头的攻击,落在黑色的阵法光幕上,竟然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不仅如此。 那黑色的漩涡反而转得更快了。 所有的剑气、雷火、法术能量,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都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吞噬、分解,然后顺著阵法的纹路,传输到了天魔教內部。 《饕餮噬道经》·万流归宗大阵! 这是姜离耗费了无数资源,结合饕餮经特性改造出来的作弊阵法。 “爽!” 城墙上,姜离深吸一口气。 经过阵法过滤后的精纯灵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甚至也涌入了身后那数千名天魔教弟子的体內。 “这怎么可能?” 苍松道人瞪大了眼睛,“我们的攻击无效?反而被吸收了?” “继续打!我就不信这阵法没有上限!” 苍松道人不信邪,指挥著联军继续狂轰滥炸。 一轮。 两轮。 三轮。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 正道弟子们累得气喘吁吁,体內的灵力都快耗干了。可那天魔教的大阵不仅没破,反而越发黑得发亮,甚至还比之前大了一圈! “多谢各位老铁送来的灵气!” 姜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们打累了吧?” “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姜离手掌一挥。 “开门!放狗!” 轰隆隆! 黑色大阵突然裂开四个缺口。 “杀!!!” 伴隨著如野兽般的咆哮声,数千名双眼赤红、浑身散发著暴虐气息的天魔教弟子,如潮水般从缺口中涌出。 他们每个人都服用过姜离炼製的魔血丹。 这种丹药透支了潜力,同时也屏蔽了痛觉,將他们的力量提升了整整一倍! 这是一群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死士。 “这是什么鬼东西?” 正道联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群疯子衝进了阵型。 “啊!” 一名金剑门的筑基弟子一剑刺穿了一个魔修的胸口。按理说这人死定了,可那魔修竟然狞笑著,一把抓住了刺入胸口的剑刃,身体顺著剑身向前一滑,一口咬断了那弟子的喉咙! “疯子!都是疯子!” “他们杀不死!” “救命啊!” 原本阵型整齐的正道联军,瞬间被冲乱了。 养尊处优的正道修士,哪里见过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飞。 天空中。 苍松道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看了一眼身边其他的金丹长老,“看来,只能我们这些老骨头出手了。” “擒贼先擒王!” “这阵法虽然诡异,但只要杀了姜离,一切自解!” “诸位道友,隨我杀进去!” “好!” 二十位金丹长老同时出手。 金丹期的威压连成一片,瞬间震开了下方的混战。他们化作二十道流光,直接无视了那些普通魔修,径直衝向城墙上的姜离三人。 “终於肯下来了?” 姜离看著那二十道逼近的强横气息,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红衣,清秋。”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两女异口同声,一红一黑两股气息冲天而起。 “那就关门打狗!” 姜离双手猛地拍在城墙的阵眼上。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 嗡! 原本笼罩整个宗门的大阵,突然极速收缩。 浓郁的黑雾瞬间將那二十位金丹长老吞没。 “不好!有诈!” 苍松道人眼前一花,惊恐地发现身边的队友都不见了。 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姜离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中,十二根巨大的图腾柱缓缓升起。每一根柱子上,都封印著一个痛苦嘶吼的主魂。 “这是什么阵法?” 苍松道人祭出本命飞剑,疯狂劈砍四周。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坟墓。” 姜离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左边,苏红衣手持一朵妖艷的红莲业火;在他右边,叶清秋手握龙骨寒霜剑。 而在他们对面,只有苍松道人这一个落单的猎物。 至於其他的十九个长老? 已经被阵法分割到了不同的空间,正被那十二个主魂纠缠著,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就是姜离的战术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苍松老狗。” 叶清秋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著这位曾经看著她长大的师叔。 “檄文是你写的吧?” “『不知廉耻』?『沦为玩物』?” 叶清秋手中的龙骨剑上,太阴龙气吞吐不定,“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是玩物。” “叶清秋!你个欺师灭祖的贱人!” 苍松道人虽然心慌,但嘴上依然强硬,“你以为凭你们三个就能杀我?老夫可是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是吗?” 姜离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饕餮·重力场!” 轰! 苍松道人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动作瞬间迟缓了三成。 “红衣,烧他神魂!” “清秋,斩他肉身!” “我负责吃!”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红莲业火化作火海,龙骨剑气化作冰龙,姜离的饕餮魔爪化作黑洞。 三位一体,火力全开! “不!!!” 苍松道人绝望地发现,在阵法的压制下,他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 叶清秋的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丹田。 苏红衣的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识海。 而姜离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吸! 堂堂青云宗大长老,正道联军的总指挥,在这一刻,变成了姜离进阶路上的一块特大號经验石。 “第一个。” 姜离鬆开手,任由苍松道人的乾尸倒下。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看向黑暗深处那些还在挣扎的猎物。 “还有十九个。” “今晚,是个丰收夜啊。” 第57章 尘埃落定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了南疆终年繚绕的瘴气。 天魔教的广场上,此时却安静得可怕。 黑色的吞灵大阵缓缓消散,露出了里面宛如修罗场般的景象。 二十位金丹长老,除了那七个见势不妙、跪地求饶並主动献出魂血的软骨头外,其余十三人,包括总指挥苍松道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乾瘪的尸体。 而外面的三千正道联军,此时还站著的不足五百人。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重伤倒地,痛苦呻吟。 “噹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飞剑。 紧接著,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我们投降。” 仅存的几名筑基期正道弟子,看著城墙上那个浑身浴血、身后悬浮著饕餮虚影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连金丹老祖都死光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墙上。 姜离长吐一口浊气,散去了一身恐怖的魔威。 他感觉很累,这一战,他不仅要操控大阵,还要同时镇压二十个金丹,神魂力量几乎透支到了极限。 “扶我一把。” 姜离身子晃了晃。 几乎是同时,左右两边伸过来两只手。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架住了姜离。 “逞能。” 苏红衣嘴上骂著,手里却掏出一块绣著红莲的手帕,温柔地擦去姜离脸上的血污,“下次这种脏活累活,让那个叶清秋去干就行了,你是教主,得有教主的排面。” “喂,魔女,你想打架吗?” 叶清秋也不甘示弱,她一边给姜离输送太阴真气缓解疲劳,一边冷冷道,“我的龙骨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干苦力的。倒是你,身为大管家,这打扫战场的活儿不该你干?” 姜离夹在中间,听著两人的拌嘴,只觉得脑壳疼。 这就是活著的实感啊。 “行了,都別吵了。” 姜离摆了摆手,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俘虏。 “红衣,按老规矩办。” “愿意归顺的,种下魔种,编入死士营。不愿意的正好我的大阵还需要一些养料。” “清秋,你去统计一下战利品。二十个金丹长老的储物袋,还有那三千人的装备这一波,咱们发財了。” 安排完任务,姜离伸了个懒腰。 “至於我……” “我要去洗个澡,睡个觉。” “今晚之前,谁也別来烦我。” …… 天魔教后山,有一处天然的灵泉。 这里原本是血河老祖的私人浴池,奢华至极,池底铺满了暖玉,池水引自地底灵脉,自带灵气。 哗啦。 姜离整个人泡进温热的泉水中。 爽。 这一战,不仅彻底扫平了南疆的障碍,更让他吞噬了大量的金丹精血。虽然还没突破元婴,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现在的他,就算站著不动让金丹圆满打,估计都破不了防。 就在姜离闭目养神,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姜离没有睁眼。 “怎么?我的两位圣后,是怕我淹死在池子里吗?” “哼,想得美。” 苏红衣的声音响起,“本座是看你为了咱们的家业这么拼命,特意来给你松松骨。” 伴隨著水声,一具温软滑腻的娇躯钻进了水里,贴上了姜离的后背。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嗯手法不错。” 姜离舒服得哼哼了两声,“左边点,对,就是那儿。” “还有我。” 叶清秋也下水了。 很自然地拿起了姜离的一只手臂,轻轻按摩著肌肉。 “师姐,你也学会伺候人了?” 姜离睁开一只眼,调侃地看著叶清秋。 此时的叶清秋,只裹著一层薄薄的白纱,被水打湿后,那曼妙的曲线若隱若现,比不穿还要诱人。 叶清秋脸颊微红。 叶清秋瞥了一眼身后的苏红衣,“某些人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做得更好。” “嘖嘖,叶妹妹这话说得。” 苏红衣在姜离背上画著圈,“伺候男人这种事,可是要讲天赋的。你那硬邦邦的剑修身板,哪有姐姐软乎?” “软不软,姜离说了算。” 叶清秋手上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对吧?” 姜离:“……” 这是送命题。 “咳咳,都好,都好。” 姜离反手一捞,將两个绝色尤物同时揽入怀中。 左拥右抱,天下无敌。 “仗打完了,地盘也是咱们的了。” 姜离看著两人,“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就在这山上好好过日子。” “白天,我教你们怎么管理宗门。” “晚上……” 姜离坏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咱们就好好研究一下生命的起源。” “滚!” 两女异口同声,同时泼了他一脸水。 第58章 仙子 自从全歼正道联军后,整个南疆彻底安静了。 原本叫囂著要除魔卫道的那些中小宗门,一个个嚇得封山闭门,生怕那个吃人的饕餮魔尊找上门来。 天魔教进入了种田期。 议事殿內。 “这是这一周的帐本。” 叶清秋穿著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手里拿著厚厚一叠帐册,正在给姜离匯报。 “正道联军的三千个储物袋已经清点完毕。下品灵石三百万,中品灵石五万,法器两千余件,丹药若干。” “另外,那七个投降的金丹长老,已经被种下魔种,编入了长老院。现在正在矿山那边当监工。” 叶清秋说起矿山监工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道长老去挖矿,让她觉得很爽。 “不错,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 姜离躺在虎皮椅上,手里剥著葡萄,“不过,这些都是小钱。真正的收入大头呢?” “在这儿。” 苏红衣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宫装,更加雍容华贵。 “我把南疆所有的黑市都整合了。以后南疆所有的灵草、矿石交易,必须经过我天魔教的手,抽成三成。” “那些不服的散修刺头,已经被我扔进万蛇窟了。” 苏红衣將一枚储物戒扔给姜离,“这里是第一批的分红,五十万灵石。” “嘖嘖,还是垄断生意赚钱啊。” 姜离接过戒指,感嘆道,“既然有钱了,那就別抠搜。” “传令下去,天魔教弟子,凡是修为突破者,赏!凡是为教派做出贡献者,赏!” “我要让全南疆的人都知道,跟著我姜离混,有肉吃。” “是,教主大人。” 两女应了一声,却都没有走的意思。 姜离看了看她们:“还有事?” “有。” 叶清秋放下帐本,走到姜离身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叶清秋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最近教中有些流言蜚语。” “说什么?” “说教主您偏心。” 叶清秋瞪了苏红衣一眼,“说您每晚都宿在红衣姐姐的红莲殿,冷落了我的听雪轩。” “弟子们都在私下开盘口,赌我这个正道弃徒什么时候失宠。” 姜离一愣,隨即看向苏红衣。 苏红衣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这可不怪我。谁让你自己那儿太冷了?小姜离怕冷,当然喜欢往我这儿跑。” “那是修炼功法的原因!” 叶清秋急了,“而且我现在已经能控制寒气了!不信你今晚来试试!” 她看著姜离,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和期待。 这还是那个曾经清冷孤傲的叶仙子吗? 姜离心中暗笑。 “好。” 姜离站起身,一把拉住叶清秋的手。 “既然圣后有令,本教主岂敢不从?” “今晚就去听雪轩。” “我也要去!”苏红衣不干了,凑过来抱住姜离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才热闹嘛,正好我也想跟叶妹妹请教一下剑法。” “你那是请教剑法吗?你那是馋他的身子!下贱!” 看著再次吵作一团的两个女人,姜离感觉头顶的阳光都明媚了不少。 这才是生活啊。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才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追求的道。 “行了,都別爭了。” 姜离一手一个,搂著她们往后宫走去。 “为了公平起见。” “今晚咱们斗地主。” “谁贏了谁说了算。” …… 夜色降临。 听雪轩內,灯火通明。 並没有什么淫靡之声,反而时不时传出几声欢声笑语和打闹声。 窗外,月明星稀。 南疆的风,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寧静。 但姜离知道。 这寧静只是暂时的。 他站在窗前。 中州的使者,快要到了吧? 那个关於飞升的惊天骗局,那个困住了无数天骄的牢笼。 “等著吧。” 姜离握紧了拳头。 “等我享受完这几天的安稳日子。” “就去把你们的天,捅个窟窿。” 第59章 天裂之灾 天魔教,听雪轩。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窗欞上,给屋內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姜离正手里拿著一支极为精致的黛笔,神情专注地给面前的画眉。 叶清秋端坐著,微微仰著脸,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时却满是似水的柔情。 她不敢乱动,生怕姜离手一抖,把那好看的柳叶眉画成了毛毛虫。 “別动,最后一笔。” 姜离屏住呼吸,手腕轻抖,勾勒出完美的眉尾。 “好了。” 姜离放下笔,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家圣后这眉眼,画好了是倾国倾城,画不好也是祸国殃民。” “贫嘴。” 叶清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拿起铜镜照了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旁的软榻上,苏红衣正蜷缩著晒太阳,手里拿著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翻白眼: “酸,真酸。” “某些人画个眉毛都要画半个时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绣花呢。” “怎么?羡慕了?”姜离回头坏笑,“来,我也给你画一个。” “本座才不稀罕。”苏红衣傲娇地扭过头,“本座天生丽质……”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毫无徵兆的巨响,瞬间在天魔教的上空响起。 声音直接穿透了听雪轩的隔音阵法。 啪嗒。 苏红衣手中的葡萄掉落在地。 姜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黛笔咔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那不是雷声。 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叶清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铜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三人对视一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那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这股威压之强,甚至比那日血河老祖自爆前还要恐怖十倍! “出去看看!” 姜离身形一闪,瞬间衝出听雪轩。 …… 天魔教广场。 此时已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並没有敌人进攻,甚至没有任何法术的波动。仅仅是因为那天上降临的气息,数千名正在操练的低阶弟子,此刻竟全部被压得跪伏在地,口鼻溢血! “啊!我的头!” “救命,我动不了了。” 修为稍弱的练气期弟子,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震碎了心脉,当场暴毙。 “何方神圣?” 姜离站在大殿顶端,抬头望向苍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吞灵大阵,此刻竟然停止了运转。那黑色的漩涡隨时可能崩解。 只见万丈高空之上,那原本湛蓝的天空,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裂缝。 一艘巨大无比的黄金楼船,从虚空中缓缓驶出。 这艘船太大了,遮天蔽日,通体流转著复杂的金色符文。船头之上,悬掛著一面绣著萧字的紫金大旗。 “那是……”苏红衣飞到姜离身边,脸色苍白,“跨界灵舟?” “只有中州的顶级势力,才拥有这种能穿梭虚空的宝物。” “他们来了。” 黄金楼船悬停在天魔教上空。 在那船头之上,站著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一名身穿金袍的青年男子。他面容英俊,他的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 而在他身后,左右各站著一名身穿银甲的护卫。 这两个护卫身上的气息,赫然都是元婴初期! 两个元婴初期,竟然只是护卫? 那这个金袍青年,又是什么怪物? 姜离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不透那个青年的修为。对方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让人不敢直视。 元婴后期?甚至大圆满? “谁是血河宗的话事人?” 金袍青年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滚出来。” 仅仅是这三个字。 轰! 下方的广场上,数百名弟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饕餮经疯狂运转,强行抵消那股威压。 “血河宗已经没了。” 姜离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上高空,虽然在颤抖,但他的脊樑依然挺得笔直。 “现在这里是天魔教。” “我是教主,姜离。” “哦?” 金袍青年微微垂眸,目光终於落在了姜离身上。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一个没有灵根的体修?也配当教主?” 金袍青年嗤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道,“南疆真是越来越没落了,连只像样的狗都找不出来。” “你……” 姜离握紧了拳头。 自从得到饕餮经以来,他一路横推,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我问你。” 金袍青年漫不经心地说道,“血河那个废物,死了?” “死了。”姜离冷冷道,“我杀的。” “很好。” 金袍青年点了点头,“既然你杀了他,那就是接手了他的地盘。” “本座乃中州萧家特使,萧无道。” “血河宗欠我萧家的供奉,现在由你来还。” 萧无道伸出一只手,淡淡道: “今年的指標,两千名特殊体质的血灵。” “三天之內,凑齐了送到船上来。” “少一个,我就屠你满门。” 两千名! 姜离心头一震。 特殊体质的修仙者本就稀少,整个南疆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出两千个!这分明是要让他去屠杀各大宗门,把南疆的根基彻底挖断! “如果我不交呢?” 姜离抬起头,直视著萧无道的眼睛。 萧无道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不交?” “你在拒绝我?” 轰! 没有任何徵兆。 萧无道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金色的指风,看似轻飘飘,却蕴含著令人绝望的法则之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姜离面前。 快!太快了! 快到姜离连拔剑的时间都没有! “饕餮金身!” 姜离怒吼一声,体內的先天龙气和饕餮魔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暗金色的护盾。 然而。 咔嚓! 在那个金袍青年的隨手一击面前,姜离引以为傲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护盾瞬间崩碎。 噗! 那道指风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姜离的右肩,带出一蓬血雾,连带著他的半边身子都差点被炸烂! “姜离!” 下方的苏红衣和叶清秋惊呼出声,就要衝上来。 “別过来!” 姜离捂著肩膀,身体在空中剧烈摇晃,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疼。 伤口处附著著一种金色的异种能量,正在疯狂破坏他的血肉,阻止伤口癒合。甚至连饕餮经的吞噬之力,在碰到这股能量时,竟然都有些畏缩不前! 这就是中州的力量吗? 这就是法则的压制吗? “螻蚁。” 萧无道收回手指,甚至懒得再看姜离一眼。 “本座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命令。” “鑑於你的不敬,本座决定给你点教训。” 萧无道再次抬手,掌心向下一压。 “跪下。” 轰隆隆!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姜离。 姜离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哀鸣,膝盖仿佛被铁锤狠狠敲打,要强迫他跪在虚空中。 “休想!!!” 姜离双眼充血,牙齿咬得崩碎。 他这辈子,跪过父母,跪过天地,但在天牢里他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再跪任何人! “我是饕餮!” “我只吃人!不跪人!” 姜离怒吼,身后的饕餮虚影虽然在颤抖,但依然倔强地昂著头,对著那艘黄金楼船发出一声咆哮。 “哦?骨头还挺硬。”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手掌再次下压,加大了三分力道。 咔嚓!咔嚓! 姜离的双腿骨骼开始断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死死地站著,哪怕双腿已经弯曲,哪怕脊樑已经被压得变形。 他用龙渊剑撑著身体,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萧无道。 “没意思。” 萧无道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看了一眼下方隨时准备拼命的苏红衣和叶清秋。 “留你一条狗命,是因为还需要你这条狗去帮我抓人。” 萧无道收回威压。 砰! 姜离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落在天魔教的大殿广场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三天。” 萧无道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三天后的日落之前,我要见到两千个血灵。” “否则,这南疆,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船舱。 黄金楼船缓缓升空,隱入云层之中。 …… 广场上,一片死寂。 深坑之中。 姜离躺在血泊里,右肩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姜离!” “教主!” 苏红衣和叶清秋疯了一样衝过来,跪在坑边,颤抖著手想要扶他,却又不敢碰,生怕加重他的伤势。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姜离如此狼狈,如此无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算无遗策、战无不胜的魔尊。可今天,他在那个金袍青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咳咳。 他费力地睁开眼。 “別哭我还没死呢。”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这就是井底之蛙的悲哀吗? 原来,在这南疆之外,在这所谓的元婴老祖之上,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扶我起来。” 姜离咬著牙。 “回密室。” “我们还有三天。” 第60章 向死而生的赌局 天魔教地下,那间曾经用来闭关修炼的密室。 只有灵火燃烧的噼啪声,偶尔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嘶。 姜离赤裸著上身盘坐在寒玉床上。他的右肩处,那个被萧无道一指洞穿的血洞,此刻依然触目惊心。 伤口周围,附著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不断蠕动著,吞噬著姜离新生的肉芽。 每当姜离试图运功癒合,那金色光芒就会撕咬他的经脉,痛入骨髓。 “別动。” 苏红衣跪坐在他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背心,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正在用自己的红莲业火,小心翼翼地帮姜离烧掉那些残留的金色异种能量。 “这是一种法则之力。” 苏红衣的声音有些颤抖,“比元婴期的法力还要高一个层次。我的业火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另一边,叶清秋正拿著一块湿毛巾,轻轻擦拭著姜离额头的冷汗。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看著姜离那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脸庞,她的手都在抖。 “我是不是很没用?” 姜离突然开口了。 “前几天还不可一世,自称魔尊。结果人家动动手指头,我就像条死狗一样趴下了。” “闭嘴。” 叶清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这么说自己。” “他是来自中州的特使,修炼资源和传承比我们强千百倍。给他时间,他不一定比你强。” “时间?” 姜离拿开她的手,苦笑一声,“可惜,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三天。” “三天后,如果交不出两千个特殊体质的血灵,整个南疆都会被屠光。”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两千个? 別说三天,就是给他们三年,把南疆翻个底朝天,也凑不齐这么多特殊体质的修士。萧无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者是单纯的找藉口杀人取乐。 “那个……” 姜离挣扎著想要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你们两个,听我说。” “趁著那艘黄金楼船还在天上摆谱,没封锁地面。” “你们带上教中所有的灵石,还有那一批最忠心的死士,今晚就走。” “去哪?”苏红衣问。 “去无尽海。” 姜离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张从血河老祖那里得到的残图,“地图显示,穿过十万大山向西,就是无尽海。那里海妖横行,风暴肆虐,就算是中州的灵舟也不敢深入。” “你们躲进去。凭你们两个的金丹圆满修为,再加上我的丹药和法宝,足以自保。” “那你呢?”叶清秋死死盯著他。 “我?” 姜离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教主啊。” “教主当然要留下来『看家』。” “我会去跟那个萧无道周旋。只要我交出我自己……毕竟我是饕餮魔体,还是龙血之躯,一个人顶一千个不过分吧?” “我就说还没凑齐,让他先拿我抵债。给你们爭取逃跑的时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姜离的脸上。 动手的不是脾气火爆的苏红衣,而是向来清冷的叶清秋。 姜离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姜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叶清秋的声音带著哭腔,“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同林鸟?还是只能跟你同甘不能共苦的废物?” “你想当英雄?你想牺牲自己保全我们?” “你问过我们同不同意吗?!” 苏红衣也站了起来。 “姓姜的。” 苏红衣冷冷地看著他,“本座把魔骨给你,把命给你,是为了让你在这个时候赶我走的?” “你要是敢死。” “我立刻就去中州,找一百个男人,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然后在你的坟头蹦迪!” 姜离:“……” 这威胁,太特么狠了。 姜离看著这两个女人。 唉。 姜离长嘆一口气,身体向后一倒,瘫在寒玉床上。 “你们这两个娘们,真是克星。” 他闭上眼,眼角的泪水滑落。 “好。” “不走。” “既然不想活,那就一起死。” 姜离猛地睁开眼。 “过来。” 姜离招了招手,示意两女靠近。 “你们真以为,我是要去送死?” “不。” 姜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是要…进食。” “进食?”两女一愣。 “那个萧无道,很强。强到我现在根本看不透他的境界。” 姜离压低声音,“正面对抗,我们必死无疑。哪怕全南疆的人加起来自爆,估计都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但是……” “堡垒,往往是最容易从內部攻破的。” 姜离从储物戒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布满锈跡的青铜圆盘。 这东西刚一拿出来,整个密室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这是从血河老祖的宝库角落里翻出来的。” 姜离抚摸著圆盘上那些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血河老祖不识货,把它当废铁扔在角落。” “但我的饕餮传承里有记载。” “这是寂灭雷珠的阵盘核心。上古时期,专门用来同归於尽的大杀器。” “只要往里面灌注足够的能量,一旦引爆足以把那艘黄金楼船,连同上面的什么狗屁特使,一起炸上天。” 苏红衣和叶清秋的脸色变了。 “你想混上船?”苏红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错。” 姜离点头,“他不是要两千个特殊体质吗?” “我就把自己包装成极品血灵送上去。” “我会利用《缩骨功》和《敛息术》,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只有筑基期的特殊体质修士。我的饕餮体质可以模擬任何属性,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他那个自大的性格,绝对不会仔细检查一个『螻蚁』。” “只要让我上了船。” 姜离的笑容越发狰狞,“那就是孙猴子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 “我会找机会,引爆这个阵盘。” “同时,我会开启饕餮经的最大功率,在爆炸的瞬间,吞噬一切能吞噬的能量!”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计划。 如果在爆炸中姜离没能抗住,或者没来得及吞噬,他就会和敌人一起灰飞烟灭。 “太危险了。” 叶清秋紧紧抓著他的手,“万一你被发现了。” “没有万一。” 姜离反手握住她,“这是唯一的贏面。赌贏了,我们踩著中州特使的尸体上位,从此海阔天空;赌输了,咱们一家三口,地府团聚。” 他看著两女,眼神温柔而坚定。 “你们的任务,是在下面接应。” “当黄金楼船爆炸的那一刻,那些护卫肯定会大乱。” “你们要带著天魔教的所有人,趁乱杀上去!把那艘船给我抢下来!” “那是我们去往中州的船票。”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南疆陷入了绝望的恐慌。无数宗门解散,修士四散奔逃。 但天魔教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逃亡,没有反抗。 所有弟子都整齐地列队在广场上。 日落时分。 轰隆隆! 天空中的金色裂缝再次震动。 那艘遮天蔽日的黄金楼船,缓缓降下高度。 “姜离。” 萧无道的声音。 “时辰已到。” “两千血灵,凑齐了吗?” 大殿门口。 姜离缓缓走出。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在他的身后,並没有两千人。 只有一口巨大的、贴满了封印符籙的黑铁棺材。 “特使大人。” 姜离跪在地上。 “小人无能实在凑不齐两千人。” “但是!小人倾尽全教之力,在这南疆的万年冰窟中,挖出了一具上古沉睡的血神子!” “此人乃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一人之血气,胜过凡修万千!” “小人斗胆,以此重宝,抵那两千之数!” 姜离指著那口棺材,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求特使大人开恩!” 高空之上。 萧无道站在船头,神识扫过那口棺材。 確实。 隔著厚厚的封印,他都能感受到棺材里那股澎湃到令人心惊的血气波动。那种纯净度,简直是他生平仅见! “先天道体?” 如果在中州,这种体质是各大圣地爭抢的圣子。但在这里,这就是一颗人形大丹! 若是能將其炼化…… “有点意思。” “算你识相。” 他一挥手,一道金光捲起那口巨大的棺材,直接飞向黄金楼船。 “带上来!” 地上的姜离,依旧保持著磕头的姿势。 那个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血神子。 而是姜离的一具血肉分身。 而真正的姜离。 正躲在那棺材的夹层里,怀里抱著那个已经充能完毕的寂灭雷珠。 “特使大人。” 姜离在心里默默念道。 “外卖到了。” “请签收。” 第61章 饕餮的自助餐 黄金楼船的底舱,光线昏暗。 这里是贡品仓。 除了装著姜离的那口黑铁棺材外,四周还整齐地摆放著数百个巨大的水晶罐子。罐子里浸泡著各种肢体残缺的修士、妖兽,甚至还有还在跳动的鲜活臟器。 “咚。” 隨著一声闷响,黑铁棺材被两名银甲护卫重重地扔在角落。 “这『血神子』煞气太重,特使大人吩咐先封存,等回了中州再开炉炼丹。” “走吧,这地方晦气。” 护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紧接著是一道厚重金属门落锁的声音,以及阵法启动的嗡鸣。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咯吱。 黑铁棺材的盖板发出摩擦声。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的底部夹层里探了出来,紧接著是姜离那张布满冷汗的脸。 呼。 姜离大口喘息著。 为了躲过那个萧无道的神识扫描,他刚才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连心跳都停止了,全靠饕餮经在体內维持著一丝生机。 “好险。” 姜离爬出棺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右肩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那股金色的异种能量依然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这里是龙潭虎穴。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寂灭雷珠的阵盘。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找个灵力节点,把这东西埋下去,然后引爆,大家一起完蛋。 但是…… 咕嚕。 姜离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不是饿。 是馋。 自从上了这艘船,姜离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在他脑海里咆哮,催促著他去寻找某种东西。 “这船上有大补之物。” 他收起雷珠,贴著墙壁游走。这艘船內部布满了各种高阶禁制,若是触碰,瞬间就会报警。 但姜离有个bug。 他遇到了禁制光幕。 吸! 他伸出手指,指尖化作微小的黑洞,轻轻贴在光幕上。没有破坏结构,而是像蚊子吸血一样,悄无声息地吸走了一小块灵力,融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小洞。 钻过去。 光幕自动癒合。 神不知鬼不觉。 姜离就这样一路吃了过去。墙壁上的阵法符文、用来照明的极品灵石灯、甚至是路过的一只负责巡逻的机关傀儡兽,都被他顺手吸乾了能量,变成了一堆废铁。 他在恢復。 隨著吞噬,他右肩的那股金色能量终於被消磨殆尽,原本乾涸的丹田再次充盈起来。 终於。 顺著那股诱人的香味,姜离来到了船舱的最深处动力核心室。 这里有一扇巨大的赤金大门,上面雕刻著九条盘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是这里。” 姜离咽了口唾沫。 他如法炮製,花费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小心翼翼地在门缝的禁制上啃出了一个缺口。 侧身钻入。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姜离的眉毛都烧焦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自认为见过世面的魔尊,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聚灵阵法。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浮著一颗足以有水缸大小的、通体赤红的心臟。 它还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泵出海量的赤红色灵力,顺著四周的管道输送到整艘楼船的各个角落。 在这颗心臟的周围,隱隱可以看到一条虚幻的红色蛟龙在盘旋怒吼,散发著属於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妖气! “这是赤炎蛟龙的心臟?” 姜离的眼睛瞬间直了。 怪不得这艘船能跨越虚空,怪不得那个萧无道如此囂张。原来这艘船的动力源,竟然是一头即將化龙的大妖心臟! 这颗心臟里蕴含的能量,比一百个金丹圆满还要恐怖! 如果引爆它,威力绝对比那个什么寂灭雷珠大十倍! 但是。 姜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雷珠阵盘,又抬头看了看那颗诱人的大心臟。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一个疯狂、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死活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 炸了? 太浪费了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可是元婴后期的精华啊,若是能吃了它。” 他一步步走向那颗心臟。 越靠近,那股热浪和龙威就越强。等到距离只有三丈时,姜离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皮肤被烤得通红开裂。 吼! 那条护体的蛟龙虚影感应到了入侵者,猛地转过头,对著姜离发出一声咆哮。 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让姜离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要跪下。 “叫什么叫?” 姜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老子也是龙!还是你的祖宗!” 先天龙气,爆发! 姜离身后,一条虽然细小的暗金色神龙虚影浮现。那是来自龙渊剑和骨龙精华凝聚的真龙之气! 虽然量少,但在质上,碾压这条蛟龙! 蛟龙虚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趁著这个空档。 姜离纵身一跃,像一只跳蚤,直接跳到了那颗巨大的心臟上! 嘶!!! 接触的瞬间,姜离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烫! 太烫了! 就像是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的皮肤瞬间焦黑,血肉被烤熟,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狂暴的火系妖力顺著毛孔钻入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 “啊啊啊!!!” 姜离疼得浑身抽搐,但他没有鬆手。 “吃!给我吃!” 《饕餮噬道经》,最大功率! 不仅是吃,是掠夺!是同化! 姜离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那颗心臟的动脉上。 滚烫的蛟龙精血喷涌而出,直接灌进了姜离的喉咙。 那不是血,那是岩浆! 姜离感觉自己的胃都被烧穿了。但他不管不顾,体內的饕餮虚影在他的丹田里疯狂旋转,將这些足以撑爆金丹修士的能量强行吞噬、压缩、转化。 咚! 咚! 咚! 隨著姜离的吞噬,那颗原本跳动有力的心臟,节奏开始乱了。 不仅如此。 因为能量被截流,整艘黄金楼船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平稳悬浮的船身,也猛地晃动了一下。 …… 楼船顶层,奢华的特使行宫內。 萧无道正端著一杯灵酒,透过窗户,一脸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天魔教。 “三天后,若是交不出人,便屠城。” 他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 嗡。 手中的酒杯突然泛起涟漪。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 紧接著,房间內的聚灵阵法光芒黯淡了下去。 “嗯?” 萧无道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动力舱出问题了?” “来人!” 两名银甲护卫瞬间出现:“特使大人!” “去动力核心看看。那头畜生的残魂是不是又在闹腾了?”萧无道不耐烦地挥挥手,“若是还不老实,就用镇龙钉再给它几下。” “是!” 两名元婴初期的护卫领命而去。 萧无道並没有太在意。这艘船的动力核心偶尔会不稳定,这是常事。 他不认为在这下界南疆,有人能潜入他的黄金楼船。 …… 动力核心室。 “呃啊啊啊!!!” 姜离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身体忽大忽小,皮肤上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金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 这是能量过载的徵兆。 元婴后期妖兽的心臟,能量太庞大了! 哪怕他是饕餮魔体,也快撑不住了。 “不行,来不及消化了。” 姜离七窍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那两名元婴护卫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既然吃不完。” 他鬆开嘴,双手猛地插入心臟內部。 “那就打包带走!”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这颗心臟的寄生虫! “炼化!人器合一!” 姜离疯狂运转饕餮经中的一门禁术。他竟然试图將自己的肉身,和这颗蛟龙之心强行融合! 只要融合成功,他就是这艘船的心臟。 到时候,这艘船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轰! 就在这时。 厚重的赤金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名银甲护卫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心臟上、正在疯狂啃噬的血人时,两人都愣住了。 “什么东西?” “大胆狂徒!竟敢褻瀆神舟核心!” “死来!” 其中一名护卫怒吼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姜离的后心。 姜离没有回头。 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来得正好。” “正愁这火气太旺没处撒呢。” 姜离猛地一拍那颗心臟。 “给我爆!” 当然不是爆心臟。 他是引动了心臟內积蓄已久的一次能量脉衝! 轰!!! 一股赤红色的环形衝击波,以心臟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股力量夹杂著元婴后期的妖威,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不好!” 那两名护卫脸色大变,攻势被迫中断,只能祭出护盾抵挡。 嘭!嘭! 两人直接被衝击波掀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姜离,却因为与心臟暂时“连体”,反而毫髮无伤。 “爽!” 姜离大吼一声。 “再来!” 他再次一口咬在心臟上,眼中满是挑衅。 “萧无道!你的船老子接管了!” 第62章 坠落的黄金船 天魔教上空。 原本遮天蔽日、散发著无尽神威的黄金楼船,此刻却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巨鸟,失去了所有的优雅与从容。 船体內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赤红色的火光从船身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 下方的天魔教弟子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们的视野中,那艘代表著绝望与不可战胜的神舟,正在剧烈倾斜,然后朝下,对著后山的万丈深渊,狠狠栽了下来! “轰隆隆!!!” 这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黄金楼船撞击地面的瞬间,整个南疆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周围几座山头直接削平。 那一瞬间的巨响,让无数人短暂失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废墟中心,深渊之底。 曾经辉煌的黄金楼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船身断成两截,动力舱的位置更是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还在往外冒著滚滚浓烟和赤红色的灵火。 咳咳咳。 废墟中,几块金色的船板被猛地掀开。 萧无道狼狈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中州特使的尊贵模样? 那身价值连城的金丝法袍被烧得千疮百孔,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披散下来,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污。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种从高处坠落的巨大衝击力,让他这个元婴修士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混帐!混帐!!!” 萧无道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飞面前的一块残骸。 “是谁?到底是谁毁了本座的『渡虚舟』?” 这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他在家族中地位的象徵。如今毁在了一个下界蛮荒之地,这让他回去如何交代? “特使大人。” 两名银甲护卫也爬了出来,他们伤得更重,盔甲破碎,嘴角溢血。 “查!给我查!哪怕把这南疆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破坏动力核的……” 萧无道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还在燃烧的动力舱大洞。 那里,有一个人影。 或者说,一个怪物。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从烟雾中传来。 姜离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模样狰狞可怖。 他的上衣早已消失,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赤红色纹路。原本的皮肤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龙鳞,双手更是化作了锋利的龙爪。 而在他的胸口位置,那一团赤红色的光芒还在有节奏地律动,仿佛那是他的第二颗心臟。 假婴境! 吞噬了半颗元婴后期蛟龙心臟的能量,姜离虽然没能突破元婴,但他的肉身已经被强行催生到了一个变態的地步。 呼。 姜离吐出一口带著火星的浊气,那双变成了竖瞳的金色眼睛,戏謔地看著眼前狼狈的萧无道。 “萧特使,这地面上的风景,不比天上差吧?” “是你?” 萧无道瞳孔猛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体修螻蚁?你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是怎么潜入动力室,又是怎么在那种足以融化精钢的高温下活下来,甚至还变强了? “螻蚁?” 姜离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龙鳞的手臂,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爆裂。 “在天上,你是龙,我是虫。” “但现在……” 姜离猛地抬头,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大家都在泥坑里打滚,谁比谁高贵?” 轰!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纯粹的肉身爆发力! 快到连萧无道的神识都差点没捕捉到! “找死!” 萧无道毕竟是中州天骄,反应极快。他下意识地抬手,一道金色的法则屏障在身前展开。 嘭!!! 一只燃烧著赤红妖火的龙爪,狠狠轰在了屏障上。 恐怖的怪力爆发。 萧无道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撞上了,整个人贴著地面倒滑出数十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什么?” 萧无道心中大骇。 这蛮力竟然能撼动他的法则屏障? “还没完呢!” 姜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现在体內积攒的能量太多了,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自己都会炸。 吼! 姜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后的饕餮虚影与蛟龙虚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头更加狰狞的怪物。 他再次冲向萧无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有点蛮力就能逆天了?” 萧无道也怒了。 被一个下界螻蚁逼退,这是奇耻大辱! “大日金乌·焚!” 萧无道双手结印。 一轮金色的烈日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岩石融化成岩浆。 那是萧家的传承功法,也是真正的火系法则! 轰隆隆! 两人在废墟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蛮横霸道的肉身之力,一边是精妙绝伦的法则神通。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颤抖,山崩地裂。 “噗!” 姜离喷出一口鲜血,身上多处被金色火焰烧焦。法则之力毕竟是法则之力,对肉身有著天然的克制。 但他不在乎。 他有《饕餮经》,他有刚吞下去的半颗龙心! “恢復!” 姜离心中怒吼。体內的能量疯狂涌动,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是甩不掉的疯狗! “该死!这怪物的恢復力怎么这么强?” 萧无道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法力消耗极快,而对面这个疯子却像是拥有无穷无尽的体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护卫!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萧无道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两名受伤的元婴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忍著伤痛,祭出法宝就要围攻姜离。 “三打一?” 姜离一拳逼退萧无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未落。 嗖!嗖!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从深渊上方传来。 “太阴·绝影!” “红莲·灭世!” 一蓝一红两道惊天长虹,狠狠轰向那两名准备偷袭的护卫。 轰!轰! 两名护卫猝不及防,被直接轰飞出去。 烟尘散去。 两道绝美的身影落在姜离身侧。 苏红衣红裙如火,手中托著一朵妖艷的红莲;叶清秋白衣胜雪,手中的龙骨剑散发著凛冽的寒光。 她们看著浑身是血、模样大变的姜离,眼中充满了心疼,隨即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抱歉,来晚了。” 苏红衣冷冷地看著对面的萧无道,“路上顺手清理了几只想逃跑的苍蝇。” “不晚。” 姜离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体內的热血都在沸腾。 “正好赶上开席。” 他指了指对面的萧无道和两个护卫。 “三个元婴。” “这次,咱们要吃顿好的。” 萧无道看著对面杀气腾腾的三人,脸色终於变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低估了这个下界的蛮荒之地。 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好!好!好!” 萧无道怒极反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药吞下,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既然你们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今日,这深渊,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大战,一触即发。 第63章 弒神之战 深渊之底,乱石崩云。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能量风暴中心。 “轰!轰!轰!” 金色的火焰与赤红的血气在空中疯狂对撞。 每一次碰撞,姜离的身影都会被轰飞,砸入岩壁,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但他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下一秒,他又会嘶吼著从碎石堆里衝出来,浑身流淌著岩浆般的鲜血,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 “疯子!你这个疯子!” 萧无道此时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从容。 虽然他一直占据上风,虽然他的每一击都能重创姜离。但这个怪物的恢復能力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哪怕胸口被洞穿,哪怕手臂被斩断,只要给他几息时间,那些伤口就会在暗红色的肉芽蠕动中復原。 而且,这个怪物的眼神…… 那种绿油油的眼神,让萧无道这个元婴后期的天骄,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金乌·流火!” 萧无道有些慌了。他不再保留,祭出了一面刻满符文的昊天镜。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激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姜离。 “啊啊啊!!” 姜离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纯粹的太阳真火,专门克制阴邪之物。他体表的龙鳞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血肉被烧得滋滋作响,甚至连骨头都开始碳化。 “死吧!给本座烧成灰烬!”萧无道面色狰狞,疯狂催动法力。 而在另一边。 苏红衣和叶清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那两名银甲护卫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且配合默契,一身中州制式的极品战甲更是防御力惊人。 “太阴·碎玉!” 叶清秋娇喝一声,手中的龙骨剑斩在一人的头盔上。 鐺! 火星四溅。 头盔只是裂了一道缝,而她手中的龙骨剑却发出一声悲鸣,崩开了一个缺口。 “不行破不了防!” 叶清秋嘴角溢血,气息紊乱。她的太阴真气消耗太大了。 “躲开!” 苏红衣一把推开她,一朵红莲业火挡住了对方刺来的一枪。 噗! 苏红衣闷哼一声,那杆长枪虽然被挡住,但枪尖上的锐金之气依然刺破了她的肩膀,鲜血染红了红裙。 “该死这就是中州的底蕴吗?” 苏红衣咬著牙。 装备压制太狠了。 她们手里的法宝在人家面前,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都给本座去死!” 萧无道此时已经將姜离压制到了极限,他转过头,眼神阴冷地看向两女。 “先杀了这两个贱婢,乱你道心!” 他分出一只手,昊天镜的光芒一转,就要扫向苏红衣和叶清秋。 “你敢!!!” 废墟中,那个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黑身影,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姜离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直接顶著那足以融化金铁的太阳真火,硬生生地冲向了萧无道! “什么?” 萧无道大惊。这人不要命了吗? “老子吃了你!” 姜离在衝到萧无道面前的瞬间,胸口那个融合了半颗龙心的位置,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禁术·血肉锁链! 噗嗤!噗嗤! 十几根由姜离自己的经脉和血管化作的触手,从他胸口的伤口中射出,瞬间缠绕住了萧无道的四肢和腰腹。 “滚开!真噁心!” 萧无道拼命挣扎,护体金光疯狂切割著这些触手。 但姜离根本不管。 断了?那就再长! 他整个人扑上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了萧无道。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深深扣入萧无道的琵琶骨,將两人锁死在一起。 “红衣!清秋!” 姜离回过头,那张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皮肉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向我开炮!!!” “什么?” 正在苦战的两女愣住了。 “快啊!!!” 姜离吼道,“別管我!这是唯一的机会!连我一起杀!!!” 萧无道慌了。 他感受到姜离身上那股决绝的死志,那是他这种惜命的天骄从未见过的。 “放手!你这个疯子!放手啊!” 萧无道疯狂地用膝盖撞击姜离的腹部,每一击都让姜离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的黑血。但姜离就像是焊死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动手!!!”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噙满了泪水,心在滴血。 但她们知道,姜离是对的。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大家都要死。 “啊啊啊!!!” 叶清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手中的残剑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太阴·绝灭一剑!” 她燃烧了本源,匯聚毕生修为,化作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剑光。 “红莲·业火焚天!” 苏红衣也疯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是她体內所有的魔血在燃烧。 轰!轰! 一冰一火,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带著两个女人全部的爱与恨,狠狠轰向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不!!!” 萧无道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身上的极品宝甲在这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试图抵挡。 但,挡得住外面,挡不住里面。 因为姜离正在吸! 姜离在攻击临身的瞬间,开启了饕餮经的最大功率。他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破坏萧无道的防御立场! 咔嚓! 宝甲破碎。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两名正准备救援的银甲护卫被衝击波掀飞,重伤倒地。 深渊之底,升起了一朵绚烂而残酷的蘑菇云。 …… 良久。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上。 坑底。 两具身体倒在一起。 萧无道还没死透。 元婴后期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吊著一口气。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了,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那是被姜离硬生生抓开的。 而姜离…… 他趴在萧无道身上,背后的血肉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了森森白骨和还在跳动的內臟。 但他还活著。 饕餮魔体和那半颗龙心的生命力,让他在这场自杀式袭击中,硬是比萧无道多留了一口气。 咳咳咳。 姜离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骷髏般的脸上,下巴动了动,竟然发出了笑声。 呵呵呵。 “萧特使。” 姜离伸出只剩下骨头的手指,一点点爬向萧无道的脖子。 “看来还是我的骨头更硬一点。” 萧无道看著眼前这个恶鬼。 “別杀我……” “我是萧家人,我爷爷是化神,杀了我你会……” “化神?” 姜离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咙。 “那更好。” 姜离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等他来了我连他一起吃。” “现在你是我的了。” 噗嗤! 姜离一口咬下。 吞噬! 萧无道身体剧烈抽搐,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 与此同时,一个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元婴小人,惊恐地从尸体天灵盖飞出,想要逃跑。 啪。 一只骨爪精准地抓住了它。 “跑得了吗?” 姜离看著手里那个迷你的萧无道。 “中州的法则元婴的精华。” “我就不客气了。” 咕咚。 姜离仰头,將那个价值连城的元婴一口吞下。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姜离体內炸开。 萧无道可是中州天骄,他的元婴纯度比血河老祖高了十倍不止! 【吞噬元婴后期天骄!】 【获得金系法则碎片!】 【获得火系法则碎片!】 【饕餮魔体进阶中!】 原本濒死的姜离,身体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再生。肉芽蠕动,骨骼重塑,新的皮肤生长出来,泛著一层淡淡的紫金光泽。 十息之后。 姜离站了起来。 他赤身裸体,身材完美如神祗,皮肤上隱隱流转著金色的符文。 他睁开眼。 左眼如大日金乌,右眼如太阴幽荧。 元婴期·极境肉身! 虽然修为还在金丹圆满,但他的战斗力,已经彻底跨越了那道鸿沟。 呼。 姜离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女人。 苏红衣和叶清秋因为力竭和反噬,已经昏迷了过去。 “辛苦了。”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他一挥手,將萧无道的储物戒吸入手中。神识强行衝破禁制,探入其中。 片刻后,姜离的手中多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萧字,背面刻著一幅复杂的星图,以及通天二字。 升仙令。 这就是去往中州的船票。 “呵呵。” 姜离握紧令牌,看著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空。 “中州萧家。” “你们的特使,我杀了。” “你们的船,我炸了。” “现在轮到我上去找你们了。” 第64章 南疆一统 深渊之底的硝烟终於散尽。 姜离赤裸著上身,盘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正在调息。他身上的龙鳞已经褪去,新生的皮肤泛著健康的古铜色,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幽绿光芒,暗示著他刚刚吞噬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在他脚边,跪著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萧无道的两名银甲护卫。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主子被活活吃掉,此刻早已嚇破了胆,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姜离面前,脆弱得像两只鵪鶉。 “別吃我们。” 其中一人颤声道,“我们愿降!愿做牛做马!” 姜离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做牛做马?” 姜离冷笑,“我不需要牛马,我需要的是狗。”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两团漆黑如墨的饕餮魔火。 “这是噬魂魔种。种下之后,你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而且,你们的修为將永远停滯,只能作为宗门的守护傀儡。” “愿意吗?” 两人对视一眼,但在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愿意!我们愿意!” 两道魔火打入眉心。 姜离站起身,感受著识海中多出的两道灵魂烙印,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两个元婴初期的打手,再加上苏红衣和叶清秋,天魔教在南疆乃至周边数万里,都將是无敌的存在。 “滚回教里去,守好大门。” “是!” 两人如蒙大赦,化作流光飞走。 …… 天魔教,密室宝库。 这里堆满了从萧无道储物戒里倒出来的东西。 金光闪闪,宝气冲天。 “我的天。”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苏红衣,此时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极品灵石五万块上品灵石根本数不清。” “这是九转还魂丹?中州传说中的圣药?” “还有这几套天阶功法。” 这就是中州特使的底蕴。哪怕只是萧家的一条狗,其身家也足以买下整个南疆修仙界。 “发財了。” 叶清秋拿著一把流光溢彩的飞剑,爱不释手。她的龙骨剑断了,这把剑正好补上,甚至更强。 姜离坐在一堆灵石山上,看著两个女人兴奋的样子,嘴角含笑。 “这些,都留给你们。” 姜离突然开口。 正在挑拣宝物的两女动作一顿,同时转过头看著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苏红衣放下了手中的丹药,“你要走?” 姜离没有否认。 他拿出那枚金色的升仙令,在指尖轻轻转动。 “萧无道死了。” “那是中州萧家的人。魂灯一灭,萧家肯定会震怒。” “如果我留在这里,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化神期的大能。” 姜离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无法反驳的理智,“南疆扛不住化神。只有我走了,带著这枚令牌和萧无道的气息离开,才能把祸水引走。” “而且……” 姜离站起身,走到两女面前,一手拉住一个。 “南疆太小了。” “这口井,已经困不住我这条饕餮了。” “我要去中州。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上界,去抢更多的资源,去把那个把我们当猪养的青云宗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叶清秋低著头,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非走不可吗?” “非走不可。” “带上我们不行吗?” “不行。” 姜离摇了摇头,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去中州需要跨越『无尽海』。那里风暴肆虐,只有手持升仙令才能通过。而这令牌只有一块。” “况且,我去那里是去当通缉犯的,不是去旅游。” “我一个人,目標小,隨时可以换个身份藏起来。带上你们,反而会害了大家。” 道理都懂。 但接受不了。 苏红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水。 “好。” 苏红衣抬起头,“你去吧。” “家里的事,交给我和清秋。” “但是姜离,你给我听好了。” 苏红衣一把揪住姜离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给我们三年时间。” “三年后,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死是活。” “如果你不回来接我们,我们就杀上中州去找你!” “到时候,如果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苏红衣手中燃起一朵红莲业火,威胁意味十足。 “放心。” 姜离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家里的两朵花我都还没浇灌好呢,哪有空去采野花?” “今晚……” 姜离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 “別修炼了。” “陪我最后醉一场。” …… 这一夜的天魔教,格外安静。 后山,灵泉池畔。 月色如水,酒香四溢。 並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別的痛哭。 三人只是静静地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喝著从萧无道那里缴获来的醉仙酿。 “这酒真烈。” 叶清秋喝了一口,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晚却喝得最凶。 “烈才好。” 苏红衣靠在姜离怀里,眼神迷离,“醉了,就不疼了。” “姜离。” 叶清秋突然游过来,抱住了姜离的脖子。 她的眼中,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矜持,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热的爱意。 “我不要等三年。” “我要现在。”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说完,她主动吻了上去。 笨拙,却热烈。 一旁的苏红衣见状,轻哼一声:“小蹄子,这种事还要跟我抢?” 她翻身而上,霸道地占据了另一边。 “姜离,说好的。” “今晚,你要把我们餵饱。” “去了中州,要是没力气打架,可別怪我们。” 姜离看著这两个深爱著他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泉水激盪,月影摇晃。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听雪轩时。 大床上,苏红衣和叶清秋依然在沉睡。她们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放鬆。 姜离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他静静地看著两女的睡顏。 他弯下腰,在两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他留下了两枚玉简,和一枚用红绳繫著的、用龙骨打磨成的同心结。 “等我。” 姜离无声地说道。 他转身,没有再回头。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片刻后。 床上。 原本应该熟睡的苏红衣和叶清秋,同时睁开了眼睛。 她们的眼角,早已湿润。 “走了。”苏红衣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声音沙哑。 “嗯。”叶清秋握紧了手中的同心结。 “哭什么?” 苏红衣擦乾眼泪,从床上坐起来,那一身红衣再次披身,女帝的气场瞬间回归。 “男人去打天下了,我们也不能閒著。” “清秋。” “在。” “传令下去。” “天魔教即日起封山!所有弟子闭关修炼!不到金丹不许出关!” “我们要把这南疆,打造成铁桶一块。” “等他回来的那一天。” 苏红衣看向窗外遥远的西方。 “我们要让他看到一个无敌的后宫军团。” …… 十万大山以西,无尽海。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 这里是凡人与修士的禁区,是分割南疆与中州的天然屏障。 一道渺小的身影,正踏著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姜离站在船头,迎著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渐渐消失的大陆轮廓。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女人,有他的根基。 “南疆,再见。” 姜离转过头,看向前方那片未知、危险、却又充满机遇的广阔天地。 他的眼中,那一抹代表著饕餮的绿光,再次亮起。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饥渴,都要疯狂。 “中州。” “萧家。” “还有那个所谓的飞升骗局。” 姜离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背后的龙渊剑。 “我姜离,来了。”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梦魘了吗?” 第65章 无尽海 无尽海,顾名思义,无边无际。 这里是连接南疆与中州的唯一通道,也是修仙界的死亡禁区。黑色的海水终年翻滚,狂风捲起千尺巨浪,海水中潜伏著无数嗜血的妖兽,天空中更是有著能够撕裂元婴修士的虚空乱流。 即使是中州的商船,也只敢沿著特定的航线,结伴而行。 然而。 在这片令人闻风丧胆的海域深处,一叶孤舟正隨著波涛起伏,仿佛隨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但这艘小船却稳如泰山。 因为船头坐著一个正在烧烤的男人。 滋滋。 姜离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足有水桶粗的章鱼触手,正放在一团暗金色的火焰上烤得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竟然压过了海风中的咸腥味。 “撒点孜然,再来点辣椒麵。” 姜离熟练地翻转著触手,一脸享受,“这无尽海虽然危险,但不得不说,食材是真的顶级。” “这头『深海魔章』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了,肉质紧实,q弹爽滑,大补啊!” 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咔嚓! 连皮带肉,甚至连里面坚硬的软骨都被他像嚼脆骨一样嚼碎吞下。 【吞噬金丹后期海妖!】 【肉身强度+1!】 【水系抗性+1!】 姜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离开南疆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这无尽海里的高阶妖兽太多了,而且一个个都没脑子,见人就咬。 结果全进了姜离的肚子。 现在的他,肉身已经彻底稳固在极境,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隱隱有流光闪动。那是饕餮魔体再次进化的徵兆。 “不过……” 吃完最后一口章鱼肉,姜离擦了擦嘴,看著四周茫茫的大海,眉头微皱。 “坏消息是,我好像迷路了。” 无尽海磁场混乱,指南针根本没用。他虽然有升仙令指引大致方向,但这海实在太大了,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再这么漂下去,还没到中州,我就要变成野人了。” 就在姜离发愁的时候。 轰!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紧接著,是一道冲天而起的求救信號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在空中炸开。 “有人?” 姜离眼睛一亮。 有人就意味著有嚮导,有地图!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 姜离脚下一踏,那艘顺来的小型法宝船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破浪而去。 …… 三十里外。 一艘巨大的三层楼船正被困在风暴中心。 船身长达百丈,通体由坚硬的“铁木”打造,船帆上绣著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万宝楼。 但此时,这艘名为“锦绣號”的商船,情况岌岌可危。 “顶住!都给我顶住!” 甲板上,一名身穿紫裙、身材丰腴的美艷妇人正焦急地指挥著战斗。她手持一把羽扇法宝,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是万宝楼的一名管事,柳如烟。 这次她押送一批南疆的特產回中州乱星海,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海妖群的围攻。 而且不是普通的鱼虾。 是血齿鯊群! “吼!” 海面上,数百条体长超过三丈、背生倒刺的血色巨鯊,正在疯狂撞击著商船的护盾。 咔嚓!咔嚓! 护盾摇摇欲坠,光芒迅速黯淡。 “柳管事!灵石快耗尽了!护盾撑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卫统领跑过来大喊,“对方有一头金丹大圆满的『鯊王』在指挥!我们完了!” 柳如烟看了一眼远处那头体型硕大、眼神阴冷的鯊王,心中一片绝望。 万宝楼虽然有钱,但这次为了赶路,並没有聘请元婴期的供奉隨行。船上最强的也就是那个金丹后期的护卫统领。 面对这群嗜血的鯊鱼,根本就是送菜。 “难道天要亡我柳如烟?” 柳如烟握紧了手中的羽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跑不掉,那就……”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商船的护盾,碎了。 “吼!!!” 那头鯊王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海面,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接朝著甲板上的柳如烟咬来! 腥风扑面。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柳如烟。 护卫统领想要救援,却被几条小鯊鱼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 “完了。”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等待著被撕碎的命运。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反而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像是西瓜炸裂的声音? “嘭!” 紧接著,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震得整艘船都晃了晃。 柳如烟颤抖著睁开眼。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那头凶残无比的鯊王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赤裸著上身、皮肤黝黑、穿著一条粗布裤子的野人? 这个野人正保持著一拳轰出的姿势。 而那头金丹大圆满的鯊王。 它的脑袋,已经没了。 是的,没了。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成了漫天血雨,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抽搐。 “这……” 柳如烟瞪大了美目,红唇微张,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拳? 秒杀金丹大圆满的海妖? 这人是元婴老怪偽装的吗? 呼。 姜离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他看都没看脚下的鯊鱼尸体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已经石化的柳如烟,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那个,打扰一下。” 姜离挠了挠头,指了指茫茫大海: “掌柜的,你有地图吗?” “我迷路了。” …… 片刻后。 剩余的血齿鯊群在失去了首领后,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护卫们驱散了。 甲板上。 姜离正蹲在那半截鯊鱼尸体旁,熟练地用一把匕首分割著鱼翅和妖丹。 “嘖嘖,这鱼翅可是极品,清蒸肯定好吃。” “妖丹也不错,水属性很纯,拿去泡酒正好。” 周围的万宝楼护卫们围成一圈,一个个手握兵器,却不敢靠近半步。他们看著这个正在肢解鯊王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那可是金丹大圆满的妖兽啊! 在他手里跟杀鸡一样简单? “这位前辈。”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恢復了作为万宝楼管事的精明与优雅。她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妾身柳如烟,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姜离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说道: “厉飞雨。” “一介散修。” “厉飞雨?”柳如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中州强者的名单,並没有这个名字。 海外散修?体修?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她最擅长的就是投资。一个拥有元婴级战力且没有背景的散修,绝对是极其稀缺的资源! “原来是厉前辈。” 柳如烟笑得更加嫵媚动人,声音软糯,“前辈这是要去往何处?” “中州。” 姜离终於处理完了食材,把一大块鱼肉塞进储物戒,站起身来。 他高达一米九的身躯,加上那身恐怖的肌肉线条,给柳如烟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我听说中州繁华,想去那边的『乱星海』做点生意,顺便找个宗门混口饭吃。” 姜离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乱星海?” 柳如烟心中大喜。这不就是顺路吗? “前辈若是不弃,可愿搭乘我万宝楼的商船?” 柳如烟立刻发出邀请,“我们正好也要回乱星海。船上有上好的客房、美酒,还有最详细的海图。” “作为报答,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妾身全包了。” 姜离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会做人。 而且长得確实不错。那种成熟妇人的韵味,跟家里的苏红衣和叶清秋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管饭?”姜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管!”柳如烟掩嘴轻笑,“前辈想吃什么都行,就算是龙肝凤髓,妾身也想办法给您弄来。” “行。” 姜离爽快地答应了,“那就叨扰了。” 他正愁怎么混进中州不引人注意。 万宝楼这种大商会,遍布天下,消息最是灵通。跟著他们,不仅能隱藏身份,还能顺便打探一下萧家的消息。 “来人!给厉前辈安排最好的上房!” “备上好的酒席!我要亲自给前辈接风!” 柳如烟大声吩咐道,脸上满是捡到宝的喜悦。 她並不知道。 她捡回来的不是一个保鏢。 而是一头隨时会把这天捅个窟窿的饕餮。 第66章 加钱居士 无尽海,锦绣號商船。 顶层奢华的客舱內,檀香裊裊。 姜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著灵狐皮的软榻上,手里抓著一只不知名的灵禽腿,吃得满嘴流油。在他脚边,还扔著几个空酒罈子。 这副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德行,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体修。 “厉道友,这醉仙酿可还合口味?” 对面,柳如烟正端庄地坐著,手里捧著茶盏,嘴角含笑。虽然是在问话,但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直在暗中观察姜离。 这几天,她旁敲侧击了无数次,想探探这个厉飞雨的底细。 结果…… “好酒!真他娘的好酒!” 姜离抹了一把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比我在那破岛上喝的海水强多了!掌柜的,再来两坛!不,十坛!我要打包!” 柳如菸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真的是高手吗? 怎么看都像个饿死鬼投胎。 “道友若是喜欢,送你一百坛又何妨。” 柳如烟放下茶盏,终於切入正题,“厉道友,我看你孤身一人,又初来乍到。这中州乱星海虽然繁华,但也是鱼龙混杂,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做我万宝楼的客卿?” “客卿?” 姜离动作一顿,斜眼看了她一眼,“有啥好处?” “每年灵石十万,供奉丹药若干。若遇战事,出手另算。”柳如烟自信满满。这个价码,对於一般的金丹散修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十万?” 姜离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骨头一扔。 “掌柜的,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虽然是从南疆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十万灵石?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道友嫌少?”柳如烟皱眉,“这可是乱星海的行价。” “行价是给普通人的。” 姜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隨手扔在桌上。 噹啷。 那是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色飞剑,剑身流转著如水波般的光纹,散发著惊人的灵气波动。 “看看这个。” 柳如烟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 她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飞剑扔出去。 “这……这是……” 柳如烟瞪大了美目,仔细抚摸著剑身上的符文,“极品灵器?而且这锻造手法是中州早已失传的『流云百炼法』?” 这种级別的宝物,在乱星海的拍卖会上,起拍价至少五十万灵石! 而这个土包子竟然隨手就扔出来了? “这是我在一个死人堆里捡的。” 姜离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货色,我那儿还有一堆。” “掌柜的,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门路。” “我要去乱星海最大的销金窟,我要买最好的情报,我要找最顶级的洞府。” “这些,你能搞定吗?”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看向姜离的眼神变了。 这不是土包子。 这是个拥有巨额不明资產、且实力强横的过江龙! “能。” 柳如烟露出了一个职业且嫵媚的笑容,“只要道友出得起价,在乱星海,万宝楼没有搞不定的事。” “成交。” 姜离咧嘴一笑,“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有钱一起赚,有架给钱我就帮你打。” …… 三天后。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陆地。 而是由成千上万座岛屿组成的群岛城市乱星海。 无数岛屿之间通过巨大的浮空桥樑连接,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舟穿梭如织。最中央的主岛之上,一座通天的高塔直插云霄,那是乱星海的標誌星宫。 “这就是乱星海啊。” 姜离站在船头,看著这繁华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景象,心中也不免有些震撼。 相比之下,南疆確实是乡下。 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南疆的三倍! “厉道友,我们要靠岸了。”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前面是『东临岛』的港口,万宝楼的分部就在那里。我们需要先去登记,给你办个身份铭牌。” “没问题。” 商船缓缓驶入港口。 码头上人声鼎沸,无数力工、散修、商贩在穿梭。 然而。 当锦绣號刚刚停稳,还没等放下跳板。 哗啦啦。 一群身穿鯊鱼皮甲、手持分水刺的大汉,便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下船的路。 领头的是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青年。他手里转著两颗铁胆,一脸囂张地看著船上的柳如烟。 “哟,这不是如烟妹子吗?” 青年吹了个口哨,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听说你在路上遇到了血齿鯊群?哥哥我还担心了好久呢,正准备带人去收尸……哦不,去救你呢。” “沙通天!” 柳如烟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好狗不挡道。这是万宝楼的码头,带著你的人滚开!” “嘖嘖,脾气还是这么爆。” 沙通天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万宝楼?很快就不是了。” “听说你们这次押送的『深海冰髓』丟了?交不出货,你们万宝楼在东临岛的信誉可就完了。” “不如这样。” 沙通天贪婪地看著柳如烟,“你嫁给我做个十八姨太,咱们海鯊帮和万宝楼联姻,这货丟了也就丟了,怎么样?” “你休想!”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那可由不得你!” 沙通天脸色一变,凶相毕露,“来人!万宝楼勾结海妖,图谋不轨!把船给我扣了!人带走!” “是!” 几十名海鯊帮的帮眾立刻就要衝上船。 万宝楼的护卫们虽然愤怒,但之前在海上死伤惨重,此刻根本挡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恶徒。 柳如烟咬著牙,手按在储物袋上,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掌柜的。” 姜离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灵果,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属於额外业务吧?” 柳如烟一愣,隨即狂喜。 她差点忘了身边还站著一尊大佛! “算!” 柳如烟立刻说道,“厉道友若是能解决这个麻烦,妾身私人出十万灵石!” “十万?” 姜离把果核一吐,正好吐在刚衝上来的一个嘍囉脸上。 “太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而且我要现结。” 柳如烟咬牙:“成交!” “爽快!”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缓缓走下跳板,站在了那群海鯊帮眾的面前。 “你是哪根葱?” 沙通天看著这个一身粗布衣服的“野人”,不屑地啐了一口,“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我是谁不重要。” 姜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重要的是。” “有人出钱,买你的牙。” 轰! 话音未落。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爆发! 沙通天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一股剧痛从脸颊传来。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且力大砖飞。 沙通天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噗!” 他一张嘴,吐出满嘴的碎牙和血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沙通天可是筑基圆满,而且修练过锻体功法,竟然被人一巴掌抽飞了? “你敢打我?” 沙通天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吼道,“我爹是海鯊帮帮主!是金丹后期!你死定了!” “哦?金丹后期?” 姜离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在乎。 他一脚踩在沙通天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诉你爹。” “这二十万灵石,我厉飞雨拿了。” “如果不服……” 姜离脚下微微用力,踩得沙通天肋骨咔咔作响。 “让他带够钱来赎人。” “记住,老子只认钱,不认人。” “加钱居士”厉飞雨,在乱星海的第一战。 简单,粗暴,且真的很贵。 第67章 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东临岛,码头。 海风带著一丝血腥气,却吹不散周围人群看热闹的热情。 “拿来。” 姜离一只脚踩在鼻青脸肿的沙通天胸口,一只手伸向旁边的柳如烟。 柳如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刚才那一巴掌让她很震惊,但此刻她迅速恢復了作为万宝楼管事的干练。 她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姜离手中。 “厉道友,这是二十万下品灵石。一分不少。” “爽快。” 姜离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回脚,顺势在沙通天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鮫纱衣上擦了擦鞋底的灰。 “滚吧。” 姜离像是踢垃圾一样,一脚將沙通天踢回了海鯊帮的人堆里。 “回去告诉你爹,要想报仇,记得带够赎金。这年头,打架也是要成本的。” “你等著!” 沙通天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逃窜,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在东临岛,没人敢惹海鯊帮!你死定了!” 看著海鯊帮眾人灰溜溜的背影,围观的散修们发出一阵唏嘘。 “这猛人是谁啊?连沙少爷都敢打?” “听说是万宝楼新请的客卿,是个体修,狠著呢。” “狠有什么用?海鯊帮帮主沙霸天可是金丹后期,而且出了名的护短。这小子怕是活不过今晚。” 姜离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袋,转头对柳如烟咧嘴一笑: “掌柜的,生意做完了。带路吧,去办个身份铭牌。我这人不喜欢当黑户。” 柳如烟看著眼前这个一股子精明劲儿的男人,美目中异彩连连。 “厉道友请。” …… 东临城,乱星海分部。 这里是整个东临岛最繁华的核心区域。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在这里,只要你有灵石,什么都能买到。 “这就是乱星海啊。” 姜离走在街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实则在用神识收集信息。 这里的修士普遍修为都不低,筑基期满地走,金丹期也不少见。而且每个人行色匆匆,身上都带著一股子为了资源奔波的市侩气。 “厉道友,这里是『天机阁』。” 柳如烟带著姜离来到一座古朴的高楼前,“你要买情报,这里最全。不过价格也是最贵的。” “贵不怕。” 姜离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只要货真,爷有的是钱。” “那妾身就在楼下茶室等候。”柳如烟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姜离独自走进天机阁。 大厅內很安静,只有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柜檯后,手里拿著一本古籍在看。 “客官要买什么?”老者头也不抬。 “关於中州萧家的一切。” 姜离走到柜檯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老者翻书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 “中州三大古族之一的萧家?” 老者合上书,“这可是顶级势力的情报。按照规矩,非元婴期修士不可查阅。” “规矩?” 姜离笑了。 他隨手扔出一枚上品灵石,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 “这就是我的规矩。” 老者看到那枚灵石,眼皮一跳。 上品灵石! 在乱星海,这也是稀罕物,足够买下一件上品法器了。 咳咳。 老者不动声色地收起灵石,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客官里面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 半个时辰后。 姜离从天机阁的密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阴沉。 他花了大价钱,买到了一份关於萧家的详细情报,以及最近中州的动向。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峻。 萧家,中州霸主级势力。其老祖萧天南,乃是化神期大能! 这可是真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姜离现在虽然肉身强横,但在化神期面前,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萧家掌控著通往上界的唯一通道飞升台。 所有想要飞升的元婴圆满修士,都必须经过萧家的点头。这简直就是垄断了整个修仙界的晋升之路! “怪不得血河老祖和青云宗都要巴结他们。” 姜离心中冷笑。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最坏的消息是,萧家最近发布了天道追杀令。 悬赏一个盗取家族重宝、杀害特使的下界贼人。 虽然悬赏令上没有姜离的画像,但上面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徵描述: “此贼狡诈多端,疑为体修。身边常伴有两名绝色女修,一人修火,一人修冰。” 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姜离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我没带红衣和清秋一起来。” 那两个女人的特徵太明显了。红莲业火和太阴龙气,一旦出手,立马就会被锁定。 现在他孤身一人,又换了马甲,哪怕萧家把中州翻过来,也想不到那个厉飞雨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看来,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而且,我得儘快提升实力。” 姜离摸了摸下巴。他的龙渊剑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需要修復;他的饕餮金身也卡在了瓶颈,需要大量的庚金之气来淬炼。 “钱啊还是缺钱。” 虽然萧无道的遗產很多,但要填满饕餮这个无底洞,还是杯水车薪。 …… 走出天机阁。 柳如烟正坐在对面的茶楼上,优雅地品著茶。看到姜离出来,她微笑著招了招手。 “厉道友,情报买到了?” “买到了。” 姜离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口,“不过,心情不太好。” “哦?为何?” “因为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穷。” 姜离嘆了口气,“掌柜的,你们万宝楼最近有没有什么那种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大活儿?” 柳如烟被逗乐了。 “厉道友真会开玩笑。哪有这种……” 话还没说完。 轰隆隆!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人群惊慌失措地向两边散开。 只见数百名身穿鯊鱼皮甲的大汉,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他手里提著一把一人高的鬼头大刀,浑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强横气息。 正是海鯊帮帮主,沙霸天。 在他身边,还跟著那个肿成猪头的沙通天。 “爹!就是他!” 沙通天指著茶楼上的姜离,哭喊道,“就是这个叫厉飞雨的野人!他打我!还讹了我二十万灵石!” 沙霸天抬头,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姜离。 “小子!” 沙霸天大吼一声,“敢在东临岛动我儿子?你是欺我海鯊帮无人吗?” “识相的,立刻滚下来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否则老子把你剁碎了餵鱼!”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摇头嘆息。 “完了,沙帮主亲自来了。” “这小子死定了。金丹后期啊,在东临岛那是横著走的。” 柳如烟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沙霸天来得这么快,而且带了这么多人。 “厉道友,此事因我万宝楼而起……” 柳如烟刚想说,却见姜离已经放下了茶壶。 他看著下面那黑压压的人群,並没有害怕。 那是看到大活儿的眼神。 “掌柜的。” 姜离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著柳如烟。 “刚才那个问题,我换个问法。” “如果我现在下去,把这群苍蝇都拍死。” “这算不算加班?” 柳如烟愣住了。 这个男人,是把海鯊帮当成提款机了吗? “算!” 柳如烟咬牙,也豁出去了。万宝楼和海鯊帮积怨已久,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只要你能解决他们,不仅刚才的二十万不用还。” “我再加五十万!” “好嘞!” 姜离猛地一拍桌子。 “老板大气!” 轰! 他直接落在了街道中央,踩碎了青石地板,挡在了海鯊帮数百人的面前。 “厉飞雨!你找死!” 沙霸天见姜离竟然敢主动跳下来,顿时大怒,挥舞著鬼头大刀就要衝上来。 “慢著!” 姜离突然伸手制止了他。 “嗯?怕了?”沙霸天狞笑,“怕了就跪下!” “不不不。” 姜离摇了摇手指,一脸诚恳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 噼里啪啦。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拨算盘。 “出场费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十万,误工费五万。” “再加上我这身衣服的磨损费。” 姜离抬起头,看著一脸懵逼的沙霸天,咧嘴一笑: “沙帮主,打架之前先算好帐。” “你这一刀下去,要是砍不死我。” “那你们整个海鯊帮的宝库可就都归我了。” 第68章 拳头就是硬道理 东临岛,主街。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一边是数百名杀气腾腾、手持法器的海鯊帮眾,领头的沙霸天更是金丹后期的狠人,手中的鬼头大刀散发著血煞之气。 另一边,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正慢条斯理地把算盘塞回怀里的野人。 “算清楚了。” 姜离拍了拍手,那双毫无灵力波动的眼睛,平静地看著面前暴怒的沙霸天。 “一共八十万灵石。” “刚才掌柜的付了五十万,剩下三十万。”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指点了点沙霸天的鼻子: “得从你的骨头里榨出来。” “狂妄!!!给我死来!” 沙霸天彻底气炸了。他在东临岛横行霸道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东西! 轰! 他周身灵力爆发,手中的鬼头大刀裹挟著数丈长的血色刀芒,对著姜离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狂鯊刀法·断海! 这一刀,足以劈开海浪,斩碎礁石。周围的围观修士纷纷惊呼后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 面对这必杀一刀,姜离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灵气护盾,没有法宝格挡。 就是一只肉掌。 “鐺!!!”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条街道。 所有人预想中姜离被劈成两半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姜离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脚甚至没有陷入地面半分。而那把威势惊人的鬼头大刀,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是的,夹住了。 就像是用筷子夹住了一片菜叶。 那恐怖的血色刀芒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连他的一层油皮都没蹭破。 “这怎么可能?” 沙霸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一刀可是动用了全力啊!就算是金丹圆满的体修,也不敢徒手硬接吧? “这就是上品灵器?” 姜离歪了歪头,一脸嫌弃地看著指尖的大刀,“材质太差,杂质太多。也就是给我剔牙的水平。” “你……” 沙霸天还没来得及说话。 姜离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把跟隨沙霸天征战多年、杀人无数的鬼头大刀,竟然在姜离的指尖下,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尖旋转著飞出,擦著沙霸天的脸颊飞过,钉入了后方的一根石柱中,入石三分。 “啊!” 沙霸天惨叫一声,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但这只是开始。 “刀断了,该赔偿了。” 姜离一步踏出。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沙霸天面前,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轰! 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沙霸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太古蛮象撞上了。 “噗!!!” 他狂喷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身后的帮眾,最后狠狠砸在了一家店铺的墙壁上。 墙壁倒塌,烟尘四起。 一拳。 金丹后期,败! 全场死寂。 就连见多识广的柳如烟,此刻也忍不住捂住了红唇,美目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这个厉飞雨很强,但没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帮主败了?” 那些海鯊帮的嘍囉们一个个嚇得腿肚子转筋,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还有谁想算帐?” 姜离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扫过那数百名海鯊帮眾。 明明他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那股煞气,却让所有人害怕。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数百名平时囂张跋扈的恶徒,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群废物。” 姜离不屑地啐了一口,並没有去追那些杂鱼。 他走到废墟前把半死不活的沙霸天提了起来。 “咳咳別別杀我。” 沙霸天此时已经没了半点脾气,满脸是血,恐惧地看著姜离,“我愿意赔偿,我有钱。”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姜离拍了拍他的脸,脸上的凶煞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走吧,沙帮主。” “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宝库。” “记住,要是里面的东西我不满意我就把你另一边的牙也打掉。” …… 半个时辰后。 海鯊帮驻地,地下宝库。 厚重的石门被姜离一脚踹开。 金光闪闪。 虽然比不上萧无道的那个元婴宝库,但也足以让普通的金丹修士疯狂了。 毕竟是盘踞东临岛几十年的地头蛇,打家劫舍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还是很可观的。 “下品灵石五十万中品灵石两万。” “各种法器、丹药若干。” 姜离像个进货的批发商,只要是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大手一挥,统统扫进自己的储物戒。 跟在后面的柳如烟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赔偿啊? 这简直是把海鯊帮的地皮都颳了三层! “咦?” 姜离走到宝库的最深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块灰扑扑的矿石吸引了。 这块矿石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 姜离拿起来,指尖用力一捏。 咔嚓。 外层的石皮碎裂,露出了里面一抹耀眼的金光。 一股极其锋锐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庚金之精!” 柳如烟惊呼出声,“这么大一块?这可是炼製极品飞剑、甚至法宝的主材啊!沙霸天这个不识货的,竟然把它当废石扔在这儿?” “好东西。” 姜离眼睛亮了。 他的龙渊剑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正缺这种顶级的金属性材料来修復。而且,他的饕餮金身想要更进一步,也需要吞噬这种庚金之气来淬炼骨骼。 “这一趟,值了。” 姜离美滋滋地收起庚金之精。 他又在旁边翻了翻,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张残破的羊皮卷。 “又是残图?” 姜离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著一些晦涩难懂的线条,还有半个类似“宫殿”的图案。 这材质、这画风。 怎么跟他之前在南疆得到的那张“魔渊地图”有点像? “厉道友,这是『虚天殿』的残图。” 柳如烟凑过来,看了一眼,解释道,“虚天殿是乱星海传说中的上古遗蹟,每三百年开启一次。据说里面藏著通往化神期的机缘。” “不过这残图流传出来的很多,真假难辨。沙霸天估计也是被人骗了买来的。” “虚天殿?化神机缘?” 姜离心中一动。 既然来了中州,这种大副本肯定不能错过。 他隨手收起残图,“管它真的假的,先拿著再说。” …… 洗劫一空后。 姜离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海鯊帮的大门。 身后,海鯊帮的驻地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壳。沙霸天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经此一役,海鯊帮算是彻底废了。 没有了资源,没有了威信,要不了三天,他们就会被其他势力吞併。 “厉道友,好手段。” 柳如烟看著姜离,眼神复杂,“这一手敲山震虎,不仅立了威,还发了財。以后在这东临岛,怕是没人敢惹你了。”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姜离伸了个懒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掌柜的,別忘了你的承诺。那五十万灵石,记得打到我的帐上。” “放心,万宝楼从不赖帐。” 柳如烟嫵媚一笑,递给姜离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这是万宝楼的贵宾令。持此令,你在乱星海任何一家万宝楼消费,都能打八折。” “另外……” 柳如烟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厉道友实力超群,又急需资源。妾身这里倒是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姜离问。 “半个月后,乱星海的主岛『天星城』,將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据说,这次的压轴拍品中,有一截真龙遗骨。” 姜离的脚步猛地一顿。 真龙遗骨? 他体內的饕餮经瞬间躁动起来,比刚才遇到庚金之精还要强烈百倍! 他现在是龙血之躯,若是能吞噬一截真龙骨。 他的肉身绝对能突破元婴期的瓶颈,甚至觉醒真正的真龙神通! “这东西,我要了。” 姜离转过头,眼中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那种级別的拍卖会,入场券不好搞吧?” “有我在,入场券不是问题。” 柳如烟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厉道友。那截龙骨的起拍价,至少是三百万灵石。” “你刚才抢的这点钱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够哦。” 姜离:“……” 三百万? 抢钱啊! 他刚才辛辛苦苦打了一架,又抄了家,满打满算也就弄了一百万不到。 “看来……” 姜离摸了摸下巴,看向远处繁华的乱星海深处。 “还得再想办法搞点钱啊。” “或者找几个像海鯊帮这样的好心人,再谈谈赔偿的事?” 第69章 剑成,修罗场里的饿鬼 万宝楼,天字號密室。 这里是东临岛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四周墙壁都镶嵌著隔绝神识的禁断石。 密室中央,一团耀眼的暗金色火光正在熊熊燃烧。 姜离赤裸著上身,盘膝而坐。他手中的那块拳头大小的庚金之精,此时已经在饕餮魔火的煅烧下,化作了一滩金色的液体。 而在那金色液体下方,悬浮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龙渊。 自从南疆一战,龙渊剑为了斩破萧无道的防御,剑身崩裂,灵性大损。 “去!” 姜离低喝一声,指尖一点。 那滩金色的液体瞬间包裹住龙渊剑。 “嗡!!!” 龙渊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它贪婪地吞噬著庚金之精,原本漆黑的剑身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云纹,断裂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剑刃变得更加薄如蝉翼,寒光逼人。 半个时辰后。 轰! 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密室的防御阵法上,激起层层涟漪。 剑成! 姜离伸手一抓,龙渊剑入手。 “极品灵器巔峰。” 姜离抚摸著剑身,“只差一步,就能孕育出器灵,晋升为法宝。现在的你,別说杀金丹,就算是元婴初期的肉身,也能一剑两断。” 收剑入鞘。 姜离站起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储物戒。 为了修復这把剑,他又砸进去了二十万灵石买辅材。 现在,他的口袋比脸还乾净。 “钱啊。” 姜离嘆了口气,走出密室。 …… 万宝楼顶层。 柳如烟正拿著一本帐册在核算。看到姜离出来,她放下帐册,嫵媚一笑: “厉道友出关了?看这气色,修为又有精进?” “精进谈不上,就是穷得慌。” 姜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啃,“掌柜的,那条真龙遗骨还有半个月就要拍卖了。三百万灵石,我现在连个零头都没有。” “你说的那个赚快钱的路子,靠谱吗?” “自然靠谱。” 柳如烟给姜离倒了一杯茶,压低声音道: “厉道友可听说过『修罗场』?” “那是乱星海最大的地下斗兽场,也是无数亡命徒的销金窟。那里不问出身,不问来歷,只论生死。” “只要上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柳如烟伸出一根手指:“贏一场,奖金一万。连胜十场,奖金翻倍。若是能终结『连胜王』,或者挑战那些极度危险的『魔兽』,赌注和奖金更是天文数字。” “不过……” 柳如烟看了姜离一眼,神色凝重,“那里没有规则。为了贏,下毒、暗器、偷袭,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元婴期的老怪为了寻求刺激,也会压制修为上台虐杀新人。” “厉道友,你虽然肉身强横,但在那种地方,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万劫不復?” 姜离笑了。 他把果核一扔,站起身。 “只要给钱。”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我也得把他大牙掰下来噹噹铺。” …… 夜幕降临。 东临岛的地下,有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火把和夜明珠昏暗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无数赌徒疯狂的嘶吼声。 修罗场。 “杀!杀!杀!” “撕碎他!把他的肠子掏出来!” 看台上,数万名修士红著眼睛,挥舞著手中的赌票,像是一群发狂的野兽。 擂台中央,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正被一头巨大的妖狼咬断了喉咙。鲜血喷洒,引得观眾席上一阵更为疯狂的欢呼。 后台,休息室。 姜离戴上了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遮住了面容。 “名字?”登记的管事冷漠地问道。 “饿鬼。” 姜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修为?” “体修,金丹初期。”姜离隱藏了实力。在乱星海,扮猪吃虎是基本操作。 “行。这是你的生死状,签了它,死了没人埋。” 姜离隨手按了个手印。 “正好,今晚有一场重头戏。” 管事扔给他一块號牌,“原本的挑战者刚才被嚇尿了裤子,弃权了。你既然想赚大钱,敢不敢接?” “对手是谁?” “金刚魔猿。”管事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画像,“金丹大圆满的变异妖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它已经在擂台上撕碎了三十八个挑战者了。现在的赔率是一赔十。” “一赔十?” 姜离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十万灵石,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全押了。” “买我贏。” 管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確定?那可是魔猿,连普通的元婴初期都不敢硬接它一拳。” “少废话。” 姜离转身走向擂台通道,舔了舔嘴唇。 “猴脑应该很补吧?” …… “下面!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挑战者!” 擂台上,主持人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响彻全场。 “他是一个新人!代號饿鬼!” 嘘!!!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彩声。 “什么饿鬼?看那小身板,还不够魔猿塞牙缝的!” “滚下去!別浪费老子时间!” 在漫天的嘘声和杂物中,姜离缓缓走上擂台。他身材虽然高大,但在对面那个庞然大物面前,確实显得有些渺小。 轰隆! 铁笼打开。 一头足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双眼赤红的金刚魔猿,咆哮著冲了出来。 “吼!!!” 它捶打著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妖气席捲全场。 “开始!” 隨著一声锣响。 魔猿动了。它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极快,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瞬间出现在姜离面前。 磨盘大的拳头,裹挟著黑色的妖风,对著姜离狠狠砸下! “死定了!” 观眾们已经预见到了姜离变成肉泥的下场。 然而。 擂台中央。 姜离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下蹲,右拳收於腰间,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 极境肉身·崩山劲! “你也配叫金刚?” 姜离低喝一声,在那巨大的拳头落下的瞬间,一拳轰出。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空中对撞。 轰!!! 仿佛两颗陨石相撞。 恐怖的气浪瞬间掀翻了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前排的观眾被震得东倒西歪。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嗷呜!!!” 原本不可一世的魔猿,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的那条粗壮的手臂,竟然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森森白骨刺破了鳞甲,露了出来。 它被这一拳打折了! “什么?”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正面硬刚? 一拳打废了以力量著称的金刚魔猿? 这特么是金丹初期? “吼!” 魔猿痛极发狂,另一只爪子带著风声横扫而来,想要把这个小虫子拍死。 “太慢了。” 姜离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魔猿的肩膀上。 他伸出双手,死死扣住了魔猿的琵琶骨。 “大傢伙,借你的脑子一用。” 姜离眼中的绿光大盛。 他没有用剑,而是张开嘴,露出那口足以咬碎灵器的牙齿,对著魔猿那粗壮的脖颈大动脉。 狠狠一口咬下! 吞噬!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 魔猿疯狂挣扎,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但姜离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咕咚。咕咚。 他在喝血!他在吃肉! 他在大庭广眾之下,把这头恐怖的魔兽当成了自助餐! 短短十息时间。 原本狂暴的魔猿,动作越来越慢,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它体內那庞大的妖力精华,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背上那个“饿鬼”的体內。 轰! 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而姜离,正站在尸体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面具下的双眼扫过全场。 那种眼神,冰冷、贪婪、暴虐。 那是真正的饿鬼。 “下一个。” 姜离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修罗场陷入了冰窖般的寒冷。 第70章 那只狗鼻子很灵 【乱星海,东临岛修罗场】 “厉飞雨!厉飞雨!”“饿鬼!饿鬼!”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几乎掀翻了地下的穹顶。数万名赌徒红著眼睛,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赌票。今晚,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王”,不仅打爆了十个对手,更打爆了庄家的底裤。 后台,兑换处。 管事的手在颤抖,他看著面前那一堆如小山般的筹码,又看了看那个戴著青铜面具、正慢条斯理擦拭手上血跡的男人。 “一共是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管事咽了口唾沫,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高阶储物袋,“厉道友,这是您今晚的全部收益。” “另外,我们场主说了,如果您愿意成为修罗场的常驻擂主,每月的供奉。” “没兴趣。” 姜离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一百五十万,加上之前的洗劫所得,差不多有两百多万了。虽然距离那个真龙遗骨的三百万还有点差距,但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告诉你们场主,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姜离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走出修罗场,外面的夜色已深。 海风微凉,吹散了姜离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他摘下面具,换回那副粗布麻衣的打扮,手里拿著一串刚在路边买的烤海兽肉,一边啃一边往万宝楼走。 “嘖,这钱来得是快,就是有点废衣服。” 姜离看了一眼身上又被打烂的袖子,摇了摇头。 然而,当他走到万宝楼所在的街道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点,万宝楼周围应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可现在,整条街却静得可怕,就连路边的摊贩都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狗骚味。 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属於元婴期强者的恐怖威压。 “厉道友!快进来!” 万宝楼的大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只素手伸出来,一把將姜离拉了进去。 正是柳如烟。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那张艷若桃李的脸上满是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出事了?” “大事。” 柳如烟拉著姜离直奔顶层密室,一边走一边急促地传音: “萧家的人到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追兵,而是萧家刑罚堂的长老,萧重山!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而且……” “他还带了一只啸天神犬的后裔寻灵猎犬。” “那畜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鼻子能嗅探因果。只要你身上沾染过萧家人的血,或者是拿了萧家人的东西,哪怕隔著十万里,它都能闻到味儿!” “寻灵猎犬?” 姜离眉头一挑。 他想起来了,之前在萧无道的记忆里,確实有关於这种狗的记载。这是萧家专门培养用来追杀仇敌的生物兵器,嗅觉通灵,不死不休。 “现在情况怎么样?”姜离冷静地问道。 “很糟。” 柳如烟苦笑,“萧重山封锁了整个东临岛。那只狗正在全城搜捕。刚才它在海鯊帮的废墟那里停留了很久。” 姜离心中一沉。 海鯊帮! 他在那里动用了龙渊剑,还残留了战斗的气息。虽然他清理过,但对於这种专修嗅觉的妖兽来说,肯定还有残留。 “它现在在哪?” “就在这条街上。” 柳如烟指了指窗外,“正朝著万宝楼来。” 话音未落。 “汪!!!” 一声如雷霆般的犬吠,骤然在万宝楼外炸响。 整座万宝楼的防御阵法剧烈颤抖,无数琉璃瓦片被震碎。这哪里是狗叫,分明是元婴期妖兽的音波攻击! 紧接著,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如同寒风般灌入楼內: “万宝楼的管事,滚出来!” “本座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密室里,柳如烟身体一软,差点跌倒。 “完了,它闻到了。” 她看著姜离,眼中满是歉意,“厉道友,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拉你入伙,你也不会……” “慌什么。” 姜离一把扶住她。 “闻到了又怎样?” “我是厉飞雨,又不是姜离。” “再说了。” 姜离舔了舔嘴唇,“这元婴中期的狗肉,我还没吃过呢。” “走,出去会会这只畜生。” …… 万宝楼大门外。 数千名修士围在远处,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 街道中央,站著一老一犬。 老者身穿黑袍,面容枯槁,他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元婴后期威压,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在他脚边,蹲著一头足有牛犊大小的黑色巨犬。 这狗长得极其狰狞,满嘴獠牙外翻,三只眼睛闪烁著妖异的红光。它正对著万宝楼的大门,呲牙咧嘴,口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长老。” 黑犬竟然口吐人言,“味道就在里面。很杂,但有一股很新鲜的血腥味。” “嗯。” 萧重山微微点头,目光阴冷,“万宝楼?哼,若是敢窝藏要犯,本座今日就拆了这破楼!” 就在这时。 吱呀。 万宝楼的大门开了。 柳如烟强装镇定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那个一身粗布麻衣、一脸痞气的“厉飞雨”。 “妾身柳如烟,见过萧长老。” 柳如烟盈盈一礼,“不知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废话!” 萧重山一挥袖袍,一股劲风直接將柳如烟震退三步。 “本座没空跟你客套。我的狗说,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柳如烟,死死钉在了姜离身上。 “小子,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啊。” 姜离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老头,你谁啊?” 姜离斜眼看著他,“我杀猪杀狗杀海兽,身上能没血腥味吗?怎么,万宝楼现在连杀猪的不让进了?” “放肆!” 萧重山眼中杀机一闪,“区区金丹体修,敢跟本座这么说话?” 旁边的黑犬也发出一声咆哮,三只眼睛死死盯著姜离。 它闻到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它非常不舒服的味道。那是同类的血?不,是比同类更高级的龙血? 甚至,还有一丝让它灵魂颤慄的、来自远古天敌的气息。 “汪?” 黑犬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它本来是循著萧无道的死气来的。但这个男人身上,除了血腥味,並没有萧无道的因果线。 反而,这男人给它一种想吃它的感觉。 “长老。” 黑犬传音道,“这小子有点邪门。他身上没有二公子的气息,但我本能地想咬死他。”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萧重山冷哼一声,“小子,本座怀疑你与杀害我萧家特使的凶手有关。乖乖束手就擒,让我这灵犬搜魂!若是清白,本座自会放你离去。” 搜魂? 一旦搜魂,不死也成白痴! 柳如烟脸色大变,刚想阻拦。 姜离却突然笑了。 “搜魂?” 姜离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那头黑犬面前,距离它只有不到三尺。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老头,你想搜我的魂,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姜离说著,突然蹲下身,直视著那头黑犬的眼睛。 《饕餮噬道经》·龙威·煞气全开! 只有一瞬间。 仅仅针对这一条狗。 轰! 在黑犬的识海中,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遮天蔽日的、流淌著黑色粘液的深渊巨口!以及一双冰冷、贪婪、视万物为食物的恐怖兽瞳! 那是饕餮!是万妖的噩梦! “呜?” 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犬,浑身毛髮瞬间炸立。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夹紧了尾巴,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狗挨打时的哀鸣。 “怎么回事?” 萧重山愣住了。 他的寻灵猎犬可是有著一丝啸天神犬的血脉,平日里连蛟龙都敢斗一斗,怎么被一个金丹体修瞪了一眼就嚇成这样? “呵呵。” 姜离收敛了气息,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来,你的狗不喜欢我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萧重山,眼中满是挑衅。 “老头,你的狗都怂了,你还想怎样?” “你!” 萧重山大怒,但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能仅凭煞气就嚇退寻灵猎犬,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难道是某个隱世老怪的弟子?或者本身就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 这里是乱星海,鱼龙混杂,他也不敢太过造次。 “好!很好!” 萧重山深深看了姜离一眼,將他的样貌刻在脑海里。 “厉飞雨是吧?本座记住你了。” “这几天,东临岛许进不许出。若是让本座查出你有一点问题。” “我会把你剁碎了餵狗!” 说完,萧重山一甩袖袍。 “走!” 那头黑犬如蒙大赦,夹著尾巴逃也似的跟了上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 柳如烟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厉道友……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她震惊地看著姜离。能把元婴中期的妖兽嚇退,这得是什么手段? “没什么。” 姜离摸了摸下巴,看著那条黑狗远去的方向。 “就是跟它打了个招呼。” “顺便在它身上留了个记號。” 姜离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元婴中期的狗肉火锅。” “今晚,应该能开席了。” 第71章 月黑风高,请狗入瓮 东临岛的夜,並不寧静。 海风微凉。万宝楼的顶层客房內,姜离盘膝坐在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铺开,覆盖了方圆十里。 他在等。 “那老狗还在打坐。” 姜离缓缓睁开眼,“但那只小狗好像有点坐不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距离万宝楼不远的一处豪华驛馆內,两股强大的气息正蛰伏著。一股沉稳如山,那是萧重山;另一股则躁动不安,那是那头寻灵猎犬。 白天在万宝楼门口,姜离故意释放了一丝真龙+饕餮的混合气息。 对於拥有一丝啸天神犬血脉的妖兽来说,这种气息不仅是天敌的威压,更是进化的极致诱惑。 就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极品好货,明明知道那是毒药,却根本控制不住想吸一口的欲望。 “贪婪,是原罪啊。” 姜离轻声自语。 他起身,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戴上了那个青铜面具。 “既然你想吃,那我就请你吃顿好的。” 姜离身形一晃,並没有走门窗,而是直接利用《缩骨功》化作一道黑影,顺著通风口钻了出去,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东临城外,三十里。 这里是一片名为“乱石岗”的荒芜之地,怪石嶙峋,阴气森森,平时鲜有人至。 姜离落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风水不错,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接著,他开始布置。 並不需要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阵,他需要的是困和隔音。 “四象困灵阵,起。”“须弥禁音阵,起。” 十几杆阵旗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 做完这一切,姜离深吸一口气,从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 但这滴血不同寻常。 它呈现出暗金色,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血液中不仅蕴含著磅礴的龙气,更有一丝饕餮吞噬万物的魔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顶级诱饵。 姜离將这滴血滴在一块从海鯊帮宝库里翻出来的“诱妖草”上,然后隨手扔在乱石堆的中央。 隨后,他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黑暗的阴影里,连呼吸和心跳都完全停止。 陷阱已成。 只待狗来。 …… 东临城,驛馆。 萧重山盘坐在蒲团上,正在吐纳调息。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他需要时刻保持巔峰状態。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 那头黑色的寻灵猎犬正趴在地上,看似在睡觉,实际上三只眼睛都在乱转。 它睡不著。 白天那个男人的味道,一直在它鼻子里晃悠。 那种味道太香了比它吃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香。它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能吞了那个男人,它停滯了百年的瓶颈瞬间就能突破,甚至能觉醒出真正的啸天神犬血脉! “呜。” 黑犬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在入定的主人。 它不敢去。主人说过不许轻举妄动。 但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海风吹过窗欞。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金色的血腥味,顺著风飘进了它的鼻子里。 黑犬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那只竖眼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 就在城外!很近!而且那个味道比白天更浓烈、更纯粹!那个男人受伤了?还是在流血?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咕咚。” 黑犬咽了一口口水。它看了一眼还在闭目打坐的主人,眼中的贪婪终於战胜了恐惧和忠诚。 我就去看看。 我就舔一口。 吃完就回来,主人不会发现的。 黑犬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雾,顺著门缝溜了出去。 它是寻灵猎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和隱匿。它自信,在这东临岛,没人能发现它的踪跡。 …… 乱石岗。 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乱石间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却没带起一丝风声。 黑犬到了。 它蹲在一块巨石后,那只竖眼死死盯著前方。 在那里,一株诱妖草正散发著致命的香气。而在草叶上,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引诱著它墮落。 “没人?” 黑犬警惕地嗅了嗅四周。 除了海风的咸味和那滴血的味道,它闻不到任何人类的气息。 “难道是那个男人重伤逃遁,不小心留下的?” 黑犬心中狂喜。 天助我也! 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那滴精血。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它的舌头即將舔到那滴血的一瞬间。 嗡!!! 四周的景色突然变了。 原本寂静的乱石岗,瞬间升起了四道光幕,將方圆百丈彻底封锁。 “汪?” 黑犬大惊失色,身在半空就要强行扭转方向逃跑。 但,晚了。 一只修长、有力、布满了龙鳞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它身侧的虚空中探出。 就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它的后颈皮! “抓到你了。” “小狗狗。” 姜离的声音,在黑犬的耳边响起。 轰! 姜离根本没给它反应的时间,抓著它的脖子,腰部发力,像是抡大锤一样,狠狠地將这头元婴中期的妖兽砸向地面! 嘭!!! 大地剧烈震颤。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嗷呜!!!” 黑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这一摔太狠了,虽然它皮糙肉厚,但也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它愤怒了! 它是高贵的寻灵猎犬!是萧家的战兽!竟然被人像死狗一样摔打? “吼!” 黑犬在坑底猛地翻身,身躯瞬间暴涨至十丈大小,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它眉心的竖眼骤然睁开,一道毁天灭地的红色光柱,对著上方的姜离轰去! 天赋神通·灭魂光! 这一击,足以瞬间洞穿元婴中期修士的神魂! “跟我玩魂术?” 姜离悬浮在半空,看著那道射来的红光,不仅没躲,反而摘下了面具。 他张开嘴。 《饕餮噬道经》·吞天! 呼。 在那红光即將轰中姜离面门的瞬间,他的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道足以灭杀元婴的神通光柱,竟然像麵条一样被扭曲、拉长,然后…… “吸溜!” 被姜离一口吞了下去。 “嗝~” 姜离打了个嗝,舔了舔嘴唇,“味道有点辣,不过神魂之力很纯。” “汪???” 黑犬彻底傻了。 它的必杀技被吃了? 这是什么怪物? 恐惧。 白天那种被天敌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黑犬夹紧了尾巴,战意全无。它只想跑!它要找主人! “汪汪汪!!!” 它仰天狂吠,声音中夹杂著特殊的求救波动。 然而。 四周一片死寂。 它的声音撞在周围的阵法光幕上,盪起层层涟漪,却传不出去半分。 “叫吧。” 姜离从空中缓缓落下,手中的龙渊剑出鞘,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须弥禁音阵』可是我花了二十万灵石买的高级货。” “別说你叫,就算是你叫破喉咙,你家主人也听不见。” 姜离一步步走向黑犬,眼中的绿光越来越盛。 “你是自己躺好让我吃?” “还是我把你大卸八块了再吃?” 黑犬绝望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吼!” 它燃烧了妖丹,浑身爆发出恐怖的黑色火焰,对著姜离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元婴妖兽的临死反扑! “来得好!” 姜离不退反进。 极境肉身·真龙撕天手! 他丟掉长剑,双手化作龙爪,正面硬撼那头巨兽。 轰!轰!轰!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三十息后。 乱石岗重新归於平静。 那头不可一世的寻灵猎犬,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脖子被硬生生扭断。 而姜离,正坐在它的尸体上。 他浑身是血,手里正握著一枚还在跳动的黑色妖丹。 呼。 姜离长舒一口气。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一架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妖丹,又看了看这具巨大的狗尸。 “元婴中期的精华啊。” “这下,我的饕餮金身应该能再进一步了。” 就在这时。 姜离的神识猛地一跳。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气息,正在从东临城的方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萧重山发现狗不见了! “来得真快。” 姜离脸色微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 “收!” 巨大的狗尸连同地上的血液、阵旗,瞬间被他收入储物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千里神行符”,啪地贴在腿上。 “风紧,扯呼!” 嗖! 姜离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相反的方向。 十息之后。 轰隆! 一道人影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在乱石岗上空。 萧重山看著空空如也的荒地,脸色阴沉。 虽然这里被清理得很乾净。 但他依然能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属於他的灵犬死前的怨气。 “死了?”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我的狗?” “好!好得很!” 萧重山怒极反笑,恐怖的威压瞬间震碎了方圆百里的岩石。 “不管你是谁。” “本座都要將你碎尸万段!!!” 第72章 灯下黑,我在案发现场吃火锅? 东临岛,彻夜未眠。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座岛屿。天空中,一道道金色的神识如探照灯般来回扫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眼睛。 “封锁港口!开启护岛大阵!” “所有人原地待命!擅动者,杀无赦!” 萧重山的怒吼声响彻云霄。他的灵宠,那只陪伴了他数百年的寻灵猎犬,竟然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被人杀得尸骨无存!连妖丹都被挖走了! 这不仅是挑衅,这是要把他在东临岛的脸皮扒下来踩! …… 万宝楼,顶层天字號客房。 “厉道友你真的回来了?” 柳如烟看著眼前这个突然从窗户翻进来、一身夜行衣还没来得及换的男人,嚇得花容失色。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了。那股元婴妖兽陨落前的惨叫,还有萧重山的暴怒,都在告诉她天塌了。 “嘘。” 姜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动作飞快地脱下夜行衣,手中腾起一团魔火,直接將其烧成灰烬,连同上面的血腥味一起吞噬乾净。 “掌柜的,別愣著。” 姜离一边换上一件松垮的睡袍,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食材:灵肉、灵菜、还有一口正在冒著热气的铜火锅。 “快,摆上。” “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两个来,要那种能喝的。” “还有,这壶酒,洒在地上,多洒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如烟愣住了。 外面全城搜捕,杀气腾腾,这人居然要吃火锅?喝花酒? “你疯了?”柳如烟声音颤抖,“萧重山马上就会查到这里!那只狗是在你来了之后死的,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我知道。” 姜离甚至还有閒心把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涮。 “所以,我才要演这齣戏。” “他没有证据。只要我不承认,只要我的不在场证明足够完美,就算是萧家,也不敢在万宝楼的地盘上公然杀人。” “快去!没时间了!” 看著姜离那双冷静到极点的眼睛,柳如烟咬了咬牙。 这是一场豪赌。输了,万宝楼陪葬;贏了或许能真正拉拢住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好!我陪你疯一把!” 柳如烟转身衝出去安排。 …… 一炷香后。 “砰!” 万宝楼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萧长老!您不能硬闯啊!” “滚开!” 萧重山满脸杀气,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他现在看谁都像凶手,尤其是那个白天挑衅过他的“厉飞雨”。 “那个姓厉的在哪?” 萧重山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顶层。 “在天字號房。”掌柜哆哆嗦嗦地回答。 “哼!” 萧重山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天字號房门外。 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脚就是一踹。 轰! 房门粉碎。 然而,屋內的景象却让这位杀气腾腾的大长老愣了一下。 只见房间里烟雾繚绕,酒香扑鼻。 宽大的软榻上,姜离正左拥右抱,两个衣衫半解的美艷侍女正餵他喝酒。而他本人,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抓著一只灵兽腿在啃,嘴里含糊不清地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喝!接著喝!老子有的是钱!” “掌柜的呢?再拿两坛『醉仙酿』来!” 姜离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还在那大呼小叫。 “……” 萧重山眉头紧锁,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点,但怀疑更深了。 这也太巧了。 外面天翻地覆,你在这里醉生梦死? “厉飞雨。” 萧重山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夹杂著一丝神魂攻击,“別装了。” “嗯?” 姜离像是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看著萧重山。 “哟……这不是那个带狗的老头吗?” 姜离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怎么?大半夜的你也来找乐子?” “可惜姑娘都被我包了你得排队。” “放肆!” 萧重山大怒,一步跨出,直接来到姜离面前。 他不想废话,枯瘦的手爪直接扣住了姜离的脉门。 “搜!” 恐怖的元婴神识强行冲入姜离的体內,想要探查他的经脉和丹田。 如果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这一下就会重伤。 但姜离体內的经脉早已被饕餮魔气改造,如同深渊迷宫。 在萧重山的神识进来的瞬间,姜离体內的饕餮虚影猛地张嘴,將那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吞了。 “嗯?” 萧重山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在姜离体內,只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驳杂、狂暴的气血之力,並没有发现任何妖兽残留的气息,更没有那只狗的怨气。 乾净。 太乾净了。 除了酒气和脂粉气,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萧重山鬆开手,眼中满是惊疑。 那只狗虽然死了,但若是被人杀了或者吃了,凶手身上绝对会残留因果线。可这个厉飞雨身上,连一根多余的因果线都没有! 难道真的不是他? “老头你干嘛摸我?” 姜离一脸嫌弃地甩开手,往后缩了缩,护住胸口,“我可是正经人我不卖身的。” 旁边的柳如烟:“……” 萧重山被噁心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没有证据。 而且这小子体內的气血虽然强横,但也只是金丹圆满的层次。要想在短短一炷香內,无声无息地杀掉一只元婴中期的寻灵猎犬,就算是元婴初期也做不到。 除非他是元婴后期! 但这怎么可能?骨龄骗不了人,这小子才二十出头! “哼。” 萧重山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房间。 “今晚,任何人不得离开万宝楼半步。” “否则,杀无赦!” 说完,他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虽然没找到证据,但他依然没有完全打消疑虑。他要回去用秘法推演一下那只狗死前最后的画面。 看著萧重山离开的背影。 姜离依然保持著那副醉眼朦朧的样子,还在大喊:“老头慢走啊!下次带狗一起来玩啊!” 直到萧重山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范围內。 姜离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呼。 旁边的柳如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走了,终於走了。” 她看著姜离,眼中满是敬畏,“厉道友,你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演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姜离拿起筷子,从滚烫的火锅里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好了,清场。” “接下来几天,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姜离站起身,走向密室。 “我要闭关。” “消化一下刚才那顿『夜宵』。” …… 密室之內,禁制全开。 姜离盘膝而坐,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他刚才一直在压制。 那颗元婴中期的狗妖丹,此时正在他的丹田里疯狂左突右冲,释放出狂暴的妖力。 “不愧是元婴中期。” 姜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过,到了我的肚子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饕餮噬道经》,炼! 轰! 姜离身后,一尊狰狞的饕餮虚影浮现。它张开大口,对著姜离的丹田猛地一吸。 那颗狂暴的妖丹瞬间被分解、炼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冲刷著姜离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姜离体內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然后脱落,长出新的、更加坚韧的皮肤。每一寸肌肉都在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吞噬元婴中期妖兽(寻灵猎犬)!】 【获得天赋神通:万象擬態(可完美模擬任何气息,隔绝因果)!】 【肉身瓶颈突破!】 轰!!! 一股恐怖的气血狼烟,从姜离的天灵盖衝出,虽然被密室阵法挡住,但依然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元婴初期体修! 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极境”,而是真正踏入了那个层次。 姜离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原本的金色竖瞳消失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晶莹如玉的皮肤。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拳下去,足以打爆一座山头。 “终於……” 姜离握紧拳头。 “在这个乱星海,我终於有了掀桌子的资格。” 第73章 拍卖会前夕 乱星海,天星城。 作为这片无尽海域最繁华的核心,今日的天星城可谓是人声鼎沸,万仙来朝。 因为明日,就是万宝楼三年一度的“天星大拍”。 据说这次的压轴拍品中,不仅有那截传说中的“真龙遗骨”,更有一枚能够增加结婴机率的“凝婴丹”,引得无数卡在金丹圆满的老怪纷纷出关。 街道上,车水马龙。 姜离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閒散的富家翁,慢悠悠地在坊市的地摊区閒逛。 他刚刚出关,心情不错。 虽然现在的他只是一具分身,但体內那奔涌的气血之力,让他有一种能一拳打爆天空的错觉。 元婴初期体修。 在这个法修为主的世界,体修本就稀少且难缠。到了元婴这个层次,更是堪称人形凶兽。 “真龙遗骨势在必得,但钱还是差点意思。” 姜离摸了摸下巴。 虽然敲诈了海鯊帮和修罗场,手头有了两百多万灵石,但面对那种级別的宝物,这点钱恐怕还是不够看。 “算了,捡捡漏吧。万一运气好呢?” 姜离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 摊主是个衣衫襤褸、只有筑基初期的老头,面前摆著一堆破铜烂铁,看来生意很是惨澹。 但姜离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块沾满了海泥、只有巴掌大小的灰色残片上。 体內的饕餮经微微一颤。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这是……” 姜离蹲下身,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残片。指尖轻轻一抹,泥垢下露出了一角古朴的阵纹。 这阵纹的走向、材质,竟然跟他之前在海鯊帮宝库里得到的那张“虚天殿残图”一模一样! 严丝合缝! “又是残图?” 姜离心中一喜。虚天殿可是乱星海最大的副本,里面的好东西绝对不少。如果能凑齐地图,这就是独家攻略啊! “老丈,这东西怎么卖?” 姜离把玩著残片,隨口问道。 老头昏花的老眼抬了一下,见姜离穿著不凡(柳如烟送的高定法袍),立刻来了精神: “客官好眼力!这可是我从深海遗蹟里拼死带出来的上古宝物!您要是诚心要,五……不,三万灵石!” “三万?” 姜离笑了笑,也没还价。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能开启大副本的钥匙,別说三万,三十万也值。 “行,我要了。” 姜离爽快地掏出储物袋,准备付钱。 就在这时。 一只穿著金丝步履的脚,突然踩在了那个摊位上,正好踩在姜离的手边。 “慢著。” 一个轻佻、傲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破烂,本少爷看上了。” 姜离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头,顺著那只脚往上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星辰锦袍、腰掛极品玉佩、手摇摺扇的年轻公子哥,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紈絝”四个大字。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护卫。 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金丹后期的高手! “星宫少主,凌风?”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看到这身行头,纷纷变色,像是躲瘟神一样迅速退开。 星宫,乱星海的绝对霸主。其宫主“天星双圣”乃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绝世强者,只差半步化神。在这天星城,星宫就是天。 “老头。” 凌风看都没看姜离一眼,直接扔出一袋灵石砸在摊位上。 “这是五万灵石。东西归我,人滚蛋。” 老头嚇得浑身哆嗦,哪里敢接这钱? “这……这……”老头求助地看向姜离,“这位客官先……” “先什么先?” 凌风冷笑一声,摺扇一合,指著姜离的鼻子,“怎么?在天星城,还有人敢跟我星宫抢东西?” 姜离站了起来。 他比凌风高出半个头。那魁梧的身材挡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將这位娇生惯养的少主笼罩在內。 “五万?” 姜离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扔给老头。 “十万。” “不用找了。” 哗。 全场一片譁然。 这是要跟星宫少主硬刚?这人是谁?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凌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天星城,竟然有人敢用钱砸他的脸? “好!很好!” 凌风怒极反笑,“给脸不要脸是吧?十万?本少爷出二十万!” “三十万。”姜离面无表情。 “五十万!”凌风咬牙切齿。 “一百万。” 姜离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块钱”一样简单。 “你……” 凌风气结。一百万买个破残片?这人脑子有病吧?虽然星宫有钱,但他也不能这么败家啊,要是让他爹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怎么?没钱了?” 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那块残片,转身就要走。 “没钱就別出来装大款,回家喝奶去吧。” “站住!!!” 凌风彻底炸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以后还怎么在乱星海混? “给我废了他!” 凌风一挥手,恶狠狠地吼道,“把东西抢过来!出了事我担著!” “是!”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后期护卫早就按捺不住了。 轰!轰! 两股强横的灵力爆发。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只猎豹,瞬间扑向姜离的后背。一人出掌拍向后心,一人出腿扫向膝盖。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小心啊!”旁边的老头嚇得闭上了眼。 然而。 面对两大金丹后期的夹击。 姜离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停下脚步,背对著两人,肩膀微微一沉。 极境肉身·重力场·开! 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到极点的重力场,以姜离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不仅仅是重力。 更是姜离吞噬了无数妖兽、甚至元婴修士后,所凝聚出的“凶煞之势”!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並不是姜离的骨头。 而是那两个扑上来的护卫! 他们在距离姜离还有三尺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紧接著,那股恐怖的重力直接压垮了他们的护体灵气,压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金丹后期高手,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姜离的身后! 膝盖粉碎,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们满脸涨红,青筋暴起,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像是背负著一座大山,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 凌风手中的摺扇掉了。 他呆滯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护卫,又看著那个背对著他的男人。 不动如山。 不怒自威。 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就镇压了两大金丹后期? 这是什么怪物? “少宫主是吧?” 姜离缓缓转过身。 此时的他,虽然没有释放任何灵力波动,但在凌风眼中,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你要废了我?” 姜离一步步走向凌风。 “你你別过来!” 凌风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我爹是星宫宫主!是元婴后期!你敢动我。” 啪。 姜离的手轻轻搭在了凌风的肩膀上。 仅仅是搭著。 凌风就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仿佛被一只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回去问问你爹。” 姜离凑近凌风的耳朵。 “星宫的脸皮。” “够不够我一拳打的?” 说完。 姜离拍了拍凌风那张已经嚇得惨白的脸,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护卫才“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而凌风,依然僵硬地站在原地,裤襠处…… 湿了一片。 第74章 真龙遗骨的爭夺 天星城,中心悬空岛。 一座宏伟如宫殿般的建筑悬浮在云端,通体由白玉雕琢,四周环绕著九条巨大的灵气瀑布,垂落凡间。 这就是天星阁,乱星海最高规格的拍卖场。 今日,这里匯聚了整个乱星海乃至中州边缘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光是元婴期老怪的气息,姜离就感应到了不下十股。 “厉道友,这边请。” 柳如烟今日换了一身紫金色的流仙裙,显得格外雍容华贵。她亲自引著姜离,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了视野最好的“天字一號”包厢。 “这就是特权啊。” 姜离坐在柔软的灵兽皮沙发上,透过单向透明的玉璧,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竞拍者,隨手抓起一颗价值连城的灵果塞进嘴里。 “那个凌风少主呢?”姜离问。 “在对面的『天字二號』。”柳如烟指了指对面,“听说回去后被星宫大长老骂了一顿,但他这次带足了灵石,誓要拿下压轴拍品,找回场子。” “呵,带足了灵石?” 姜离冷笑一声,“希望他的钱袋子,能跟他的嘴一样硬。” ……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喧闹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 拍卖台中央,一位鬚髮皆白、只有筑基期却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上来。他是乱星海首席拍卖师,金算子。 “诸位同道,废话不多说。” “今日天星大拍,只拍精品!第一件……”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乱星海確实富得流油。 开场的几件拍品,就是极品灵器、四品丹药这种在南疆能当镇宗之宝的东西。但在姜离眼里,这些都是垃圾。 他在等。 体內的饕餮经一直在躁动,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那种饥渴感让他坐立难安。 终於。 三个时辰后。 “诸位!” 金算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褶子都兴奋得发光。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相信很多人都是为了它而来的。” 轰隆隆! 拍卖台中心的阵法裂开,一座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展台缓缓升起。 展台之上,放著一截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泛著淡淡金光的骨头。 这截骨头刚一出现。 昂!!! 一声虚幻却充满威严的龙吟声,瞬间响彻整个拍卖场。 恐怖的龙威如潮水般席捲而出,修为低下的修士直接脸色苍白,甚至有种想要跪拜的衝动。 “这……这就是……” “真龙遗骨!!” 全场沸腾了。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截骨头。这可是真龙啊!传说中早已飞升上界的顶级神兽!哪怕只是一截脊骨,里面蕴含的龙髓和道韵,也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瓶颈,甚至领悟出一丝法则! “咕咚。” 包厢里,姜离喉结剧烈滚动,眼睛绿得发光。 “好香。” “太香了。”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吃!吃了它!必须吃了它! 这不仅是食物,这是他肉身成圣、饕餮九转的关键钥匙! “起拍价三百万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隨著金算子的话音落下,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飆升,仅仅几息时间,就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这时候,普通的金丹修士已经退场了。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巨鱷。 “六百万!” 天字二號包厢,凌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传出。他为了这截骨头,可是把星宫这几年的流动资金都挪用了。 “六百五十万。” 角落里,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阴森森地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海水的潮湿味,显然是海妖化形的强者。 “七百万。” 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姜离眼皮一跳。 这声音是萧重山!那个带狗的老头也来了! “看来萧家对这东西也势在必得啊。” 姜离握紧了拳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 满打满算,两百八十万。 连起拍价都不够。 “妈的,穷啊!” 姜离狠狠砸了一下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难道要在这里动手抢? 不行。这里有星宫的防御大阵,还有十几个元婴老怪。一旦动手,必死无疑。 就在姜离准备放弃,打算等拍卖结束后去半路截胡的时候。 吱呀。 包厢门开了。 柳如烟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杯灵茶,眼神却异常明亮地看著姜离。 “厉道友。” “我看你似乎很想要这东西?” 姜离没有回头,依然死死盯著那截龙骨,“废话。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可惜,你没钱。”柳如烟一针见血。 “……” 姜离转过头,看著这个精明的女人,“掌柜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 柳如烟摇了摇头,走到姜离身边,身上那股成熟的幽香钻入姜离鼻孔。 “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这截龙骨,我万宝楼替你拍。” “上限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姜离都愣了一下。 “条件?”姜离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做我万宝楼的首席供奉。” 柳如烟竖起一根手指,“期限一百年。” “在这期间,万宝楼若有生死存亡的危机,你必须出手。平时,每年只需完成三个指定任务。” 一百年? 对於元婴修士动輒千年的寿元来说,一百年確实不算长。 但姜离等不起。 他的目標是中州萧家,是飞升上界。怎么可能在一个商会里耗一百年? “一百年太久。” 姜离摇了摇头,“我只爭朝夕。” “那厉道友的意思是?”柳如烟皱眉。 姜离伸出三根手指。 “十年。” “但这十年內,只要我在,万宝楼无人敢欺。” “另外……”姜离眼中寒光一闪,“我免费替你杀三个人。不论修为,不论背景。哪怕是星宫宫主。” 柳如烟瞳孔猛缩。 杀星宫宫主? 这口气太大了!那可是半步化神! 但看著姜离那双自信、甚至有些疯狂的眼睛,柳如烟心中那个疯狂的赌徒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是个变数。 也许他真的能做到? “十年太短。”柳如烟咬著红唇,“至少五十年。” “就十年。” 姜离態度坚决,“如果不行,我就现在衝下去抢。到时候大家谁也別想得到。”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看著下方已经叫价到七百五十万的龙骨,知道没时间犹豫了。 “好!” “十年就十年!” 柳如烟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外加那三次出手的承诺!” “成交。” 姜离咧嘴一笑,一把抢过柳如烟手里的竞价牌。 此时,下方的价格已经停滯在七百八十万。 是萧重山喊的。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没人敢跟这位来自中州的强龙爭了。凌风虽然不甘心,但也到了极限。 “七百八十万一次。” “七百八十万两次。” 就在金算子即將落锤的瞬间。 天字一號包厢的玉璧突然亮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遍全场: “一千万。” 哗!!! 整个拍卖场瞬间炸锅了。 一千万? 直接加了两百多万?这是哪里来的神豪? “天字一號?那不是万宝楼的包厢吗?” “是谁在里面?”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厉飞雨?” 对面包厢里,凌风气得摔了杯子:“又是那个混蛋!他哪来这么多钱?” 而在另一个包厢。 萧重山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捏碎了扶手,眼中杀机毕露。 “一千万。” “好一个厉飞雨。” “不仅杀了我的狗,现在还要抢我的龙骨。” “好!很好!” “既然你有钱买,就看你有没有命带出去了!” 拍卖台上。 金算子也被这个价格砸晕了。 一千万灵石啊!这绝对是乱星海拍卖史上的最高价!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 “咚!” 一锤定音。 “恭喜天字一號贵宾,拍得真龙遗骨!” 包厢內。 姜离瘫坐在沙发上,看著柳如烟去后台交割手续,长舒了一口浊气。 “终於到手了。” 但他並没有多少喜悦。 因为他感受到了。 至少有十道不怀好意的元婴神识,已经死死锁定了他所在的包厢。 其中,杀意最浓的那一道,来自萧重山。 “呵呵。” 姜离摸了摸鼻子,眼中绿光闪烁。 “花了一千万买个骨头,还要附赠这么多『快递员” “看来今晚,又是一场硬仗啊。” 第75章 我在万宝楼「吃独食 天星城,万宝楼。 这座昔日里繁华喧囂的商会总部,此刻却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轰!轰!轰!” 五顏六色的法宝光芒、神通术法,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万宝楼的护楼大阵上。每一击都让整座楼体剧烈颤抖,阵法光幕更是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半空中,萧重山负手而立,身后悬浮著那口標誌性的黑色丧钟。他的眼神阴冷,死死盯著万宝楼紧闭的大门。 在他身旁,还有数位散发著元婴期恐怖气息的老怪。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周身散发著浓郁海腥味的怪人那是乱星海著名的散修强者,黑煞老祖。 当然,也少不了那个被姜离打了脸的星宫少主凌风。虽然他只有金丹期,但他身后站著星宫的两大执法长老,也是元婴初期。 “柳如烟!” 萧重山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滚滚雷霆,震得万宝楼內的低阶弟子耳膜出血。 “交出厉飞雨!交出真龙遗骨!” “否则,今日便是你万宝楼除名之时!” “哪怕是星宫宫主来了,也保不住一个杀人夺宝的魔头!” 万宝楼顶层。 柳如烟脸色苍白,手中的控制阵盘已经出现了裂纹。她正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灵力维持大阵。 “厉道友。”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密室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传令下去!所有护卫死守各处阵眼!灵石不够就去库房搬!阵在人在,阵亡人亡!” …… 此时此刻。 万宝楼地下三千丈,那间被无数禁制封锁的绝密密室中。 外界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姜离盘坐在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床上。他赤裸著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时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仿佛皮下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在他面前,悬浮著那截价值一千万灵石的真龙遗骨。 这截骨头,此时已经被一团暗绿色的饕餮魔火包裹。 “吼!!!” 骨头中,那残存的真龙意志在疯狂咆哮,试图衝破魔火的束缚。那种来自远古神兽的高傲,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卑微的人类吞噬。 “叫什么叫?” 姜离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到了我的盘子里,就算是龙王爷来了,也得给我变成龙肉羹!” 他双手猛地合十。 《饕餮噬道经》·炼骨化髓! 轰! 魔火暴涨。那截坚硬无比的真龙遗骨,终於开始融化。一滴滴金色的、散发著恐怖高温的龙髓液,从骨头中滴落下来。 姜离没有任何犹豫。 他伸出一根手指,並在指尖凝聚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然后,对著自己的后颈狠狠刺下! 噗嗤! 鲜血飞溅。 他竟然硬生生切开了自己的脊椎! “啊啊啊!!!”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姜离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但他没有停,反而操控著那团金色的龙髓液,顺著伤口,直接灌入了自己的脊柱之中! 换骨! 这是体修最疯狂、也是最危险的修炼方式。 他要用这截真龙遗骨的精华,替换掉自己原本凡人的脊椎骨! 当滚烫的龙髓液接触到姜离脊髓的那一刻。 就像是把岩浆倒进了冰水里。 姜离原本的骨髓瞬间被蒸发,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接作用於灵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裂、被重组。 “吼!” 姜离的身后,那尊饕餮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饕餮的样子变了。 它的背上,竟然长出了一排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闪烁著金色的龙纹。原本只有一张大嘴的它,此刻竟然隱隱生出了一对龙角! 饕餮龙身! 这就是姜离追求的极致將世间最强的几种血脉,统统熔炼於一身,铸就万劫不磨的魔体! “不够,还不够。” 姜离双眼充血,意识已经模糊。 但他体內的贪婪本能依然在驱使著他。 他一把抓起剩下的半截真龙遗骨,直接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生吞! 坚硬如铁的龙骨,在他的牙齿下变成了脆骨。 隨著龙骨入腹,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在他体內炸开。 姜离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炸裂,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然后又在饕餮之力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炸裂、癒合、炸裂、癒合…… 如此循环往復。 每一次循环,他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他的脊椎骨,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白色的骨头,逐渐变成了暗金色,上面烙印著密密麻麻的天然符文。 一股古老、苍茫、霸道的龙威,正在这狭小的密室中酝酿。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外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战场的胶著。 万宝楼那坚不可摧的护楼大阵,终於在十几位元婴强者的日夜轰击下碎了。 “阵破了!” “杀进去!” 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首当其衝的便是萧重山。 “柳如烟!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萧重山一掌拍飞几个试图阻拦的万宝楼护卫,直接冲向顶层。 他能感觉到,那股真龙遗骨的气息就在下面! “该死。” 柳如菸嘴角溢血,靠在栏杆上,绝望地看著衝进来的敌人。 挡不住了。 厉道友,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们都要死。 “轰!” 萧重山一脚踹开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大门。 “厉飞雨!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他身后的黑煞老祖、凌风等人也紧隨其后。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並不是跪地求饶。 而是一股…… 让所有元婴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气息。 呼。 一阵阴风从地下吹来。 原本喧闹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紧接著,是一个沙哑、低沉,却带著无尽愤怒的声音: “我在吃饭。” “是哪个不长眼的。” “打翻了我的碗?” 轰!!! 一股暗金色的光柱,骤然从地下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万宝楼的屋顶,直衝云霄! 光柱之中。 一道修长、强壮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赤裸著上身,背后的脊椎骨位置,有一条金色的龙形纹路在闪闪发光。 他的双眼,一只如烈日般金黄,一只如深渊般漆黑。 元婴初期·真龙魔体! 姜离,出关。 他看著面前那一群目瞪口呆的敌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正好。” “刚换了骨头,有点饿。”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正好拿你们祭我的龙脊!” 第76章 一拳破万法,元婴如草芥 天星城,万宝楼废墟。 烟尘滚滚,碎石遍地。 十几位元婴期强者悬浮在半空,將那个刚刚从地下衝出来的男人团团围住。五顏六色的法宝光芒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恐怖的灵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姜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赤裸著上身,暗金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那条刚刚置换完成的“真龙脊椎”,正在他的后背隱隱发热,源源不断地输送著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力量。 “装神弄鬼!” 萧重山眼角抽搐,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萧家的顏面何存?真龙遗骨更是想都別想了。 “诸位道友!这魔头刚突破,境界肯定不稳!” 萧重山厉声大喝,手中的黑色丧钟法宝猛地一震,“大家一起上!杀了他,龙骨平分!” “杀!”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十几位元婴老怪同时出手。 轰隆隆! 一时间,天地变色。 萧重山的丧钟音波、黑煞老祖的腐蚀毒水、凌风护卫的飞剑洪流、还有各种雷法、火符铺天盖地地朝著姜离轰去。 这种程度的集火,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敢硬接,必须暂避锋芒。 柳如烟站在远处的废墟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种火力覆盖,別说是人,就算是座铁山也被轰成渣了。 然而。 下一秒。 噹噹噹噹当!!! 一阵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並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叫哀嚎。 只有火星。 漫天的火星! 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只见姜离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片片虚幻的龙鳞光影。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飞剑砍在上面,直接崩成了碎片;那些腐蚀性极强的毒水泼在上面,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毫髮无伤! 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姜离缓缓抬起头,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嘲弄。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有点痒。” “怎么可能?” 黑煞老祖惊恐地尖叫起来,“这是什么肉身?就算是化形期的深海巨鯨也没有这么硬的皮!” “打完了?” 姜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现在……” “轮到我了。” 轰!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瞬移,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神识都无法捕捉的地步! “小心!!!”萧重山大吼。 但,晚了。 第一个倒霉的,是离姜离最近的黑煞老祖。 这头元婴中期的海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龙威便扑面而来。 “你……” 黑煞老祖刚想祭出护身法宝。 两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分別抓住了他那滑腻的触手和光禿禿的脑袋。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嚇人?” 姜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撕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堂堂元婴中期的黑煞老祖,竟然被姜离像撕烤魷鱼一样,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墨绿色的妖血喷洒而出,染绿了半边天空。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元婴就被姜离顺手一抓,塞进了嘴里。 “咕咚。” 姜离嚼都没嚼,直接吞了。 “肉有点老,差评。”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的攻击都停滯了。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元婴老怪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秒杀! 徒手撕裂元婴中期妖兽!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怪……怪物这是个怪物!” 凌风最先崩溃了。他毕竟只是个娇生惯养的金丹二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跑!快跑!” 凌风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驾驭遁光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 姜离转过头,那只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真龙·龙威震慑! 昂!!! 虽然没有声音,但凌风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龙吟。 噗通! 凌风身子一僵,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他被嚇破胆了。 “还有谁?” 姜离环视四周。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元婴老怪,一个个下意识地后退,眼神躲闪,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一群废物。” 姜离冷笑一声,目光最终锁定了全场最强的萧重山。 “老头,刚才就你叫得最欢是吧?” “还想拆我的楼?” 姜离一步步踏空而上,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 “厉飞雨!你別太囂张!” 萧重山虽然心中惊恐,但他毕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手里还有底牌。 “真以为肉身强横就无敌了吗?” “看我的本命法宝翻天印!” 萧重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轰隆隆! 一座足有百丈高的黑色山峰虚影,凭空浮现。山峰之上符文繚绕,带著千万钧的恐怖重力,对著姜离当头砸下! 这可是仿造上古灵宝“番天印”炼製的极品法宝,足以镇压同阶修士! “镇压我?” 姜离看著头顶落下的山峰,不仅没躲,反而嘴角上扬。 他伸出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天。 那动作,就像是托塔天王。 “给我碎!!!” 姜离低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一条条青筋如怒龙般缠绕。体內的真龙脊椎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轰!!! 那座足以压垮山脉的黑色大印,在接触到姜离手掌的一瞬间,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周围的云层全部震散。 “什么?” 萧重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单手接法宝? “太轻了。” 姜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这种破石头,也敢叫翻天?” 他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 那座坚硬无比的极品法宝,竟然在姜离的指掌之间,布满了裂纹,然后…… 嘭! 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齏粉! “噗!!!” 本命法宝被毁,萧重山心神受创,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无论是法术、肉身、还是法宝,在这个怪物面前,都脆弱得像纸一样。 “逃!” 萧重山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厉飞雨绝对是化神期老怪偽装的!这种情报必须带回家族! “血遁·万里无踪!” 萧重山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半的寿元,整个人化作一道悽厉的血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天边射去。 “想跑?” 姜离眼中凶光一闪,刚想追上去。 但下一秒,他的脊椎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 姜离身形一顿。 那是换骨后的適应期反噬。他的身体虽然强横,但毕竟还没完全融合真龙遗骨,刚才那一波爆发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强行追击,恐怕会留下暗疾。 “算了。” 姜离看著萧重山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算你跑得快。” “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隨著萧重山的逃跑,剩下的那些元婴老怪哪里还敢停留? “厉前辈饶命!我等只是路过!” “误会!都是误会!”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转眼间。 原本杀气腾腾的万宝楼上空,只剩下了满地的狼藉,和那个如同神魔般屹立在空中的身影。 呼。 姜离散去了一身的龙鳞和魔气,缓缓降落在废墟之上。 此时的万宝楼,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个架子了。 角落里。 柳如烟正呆呆地看著他。她身上的紫金长裙沾满了灰尘,髮髻散乱,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贏了…… 真的贏了! 不仅贏了,而且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打跑了元婴后期,撕碎了元婴中期!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那个……” 姜离走到柳如烟面前,看著周围的一片废墟,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的形象不太好,而且这楼好像是被他刚才那一下冲天而起给掀翻的。 “掌柜的。” 姜离指了指这满地的残砖断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算是工伤吧?” “装修费能不能別从我的工资里扣?” 柳如烟愣了一下。 隨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扣。” 柳如烟走上前,也不嫌弃姜离身上的血污,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 “厉长老。” “只要你在。” “別说是一座楼。” “就算是把整个万宝楼都拆了我也给你盖新的。” 第77章 来自星宫的鸿门宴 天星城,那一战的风波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乱星海。 “厉飞雨”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神话。 硬抗十几位元婴轰炸毫髮无伤、徒手捏爆极品法宝、像撕纸一样撕碎元婴中期的大妖这些战绩,隨便拿出一个都足以震动一方,更何况是集中在一人身上? 於是,乱星海最权威的战力榜单“天星榜”连夜更新。 原本身家清白的厉飞雨,直接空降第七名! 排在他前面的,只有星宫的“双圣”、几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以及另外两大势力的魁首。 …… 万宝楼,临时驻地。 虽然主楼成了废墟,但万宝楼毕竟財大气粗,短短三天就在旁边竖起了一座更豪华的临时行宫。 此刻,行宫外门庭若市。 无数中小势力的宗主、岛主,提著厚礼排队求见。就连之前囂张跋扈的海鯊帮残部,也都乖乖送来了赔罪礼。 而在行宫深处的密室內。 呼。 姜离盘膝而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那是被他吞噬的黑煞老祖残留的杂质。 “元婴中期的妖丹,果然大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离睁开眼,双眸中精光四射。 经过三天的消化,他不仅彻底稳固了刚刚置换的“真龙脊椎”,还將黑煞老祖的一身妖力转化为了滋养肉身的养分。 现在的他,哪怕不开启龙鳞防御,单凭肉身强度,也足以硬抗普通法宝的轰击。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把萧重山留下。” 姜离摸了摸下巴。 那个老傢伙跑得太快了,而且手里还有保命的底牌。不过,萧重山的本命法宝被毁,神魂受创,短时间內也就是个废人,不足为虑。 “厉长老。” 门外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您出关了吗?” “进。” 石门开启。 柳如烟走了进来。这几日的风光让她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但此时她的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愁云。 她手里捧著一张烫金的帖子。 帖子的封面上,印著一片璀璨的星空图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压。 “星宫的帖子?” 姜离眼皮都没抬,“那个叫凌风的小子又来送钱了?” “不。” 柳如烟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凌风。” “是『星宫双圣』。” “他们请你去『天星宫』赴宴。” 星宫双圣! 这四个字一出,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下。 那是乱星海真正的天。 两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绝世强者,联手之下甚至能硬撼化神初期!他们统治了这片海域整整五百年,无人敢攖其锋芒。 “鸿门宴啊。” 姜离接过帖子,指尖摩挲著上面蕴含的星辰之力,“看来是我动静闹得太大,这两个老怪物坐不住了。” “厉道友,要不我们称病不去?” 柳如烟担忧道,“凌风被你嚇成了废人,现在还躺在床上神志不清。星宫双圣最为护短,这次邀请,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去?” 姜离笑了笑,隨手將那张蕴含恐怖灵压的帖子扔在桌上。 “不去就是心虚,就是怕了。” “到时候,他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对我出手,甚至连累万宝楼。” 姜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现在的身份是“厉飞雨”,一个无法无天的体修狂人。狂人,怎么能怕? “再说了。” 姜离舔了舔嘴唇。 “早就听说天星宫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元磁神山』之上。” “那元磁神光可是克制五行法术的奇物。” “正好,我最近缺把趁手的兵器,若是能把那座山搬走。” 柳如烟:“……” 她看著姜离那贪婪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別人去星宫是去朝圣,或者是去送死。 这位爷倒好,他是去进货的? …… 天星城中央,通天塔。 这座高达万丈的巨塔,直接插入云霄,仿佛连接著星空。 它不仅是星宫的总部,更是一件镇压整个乱星海气运的超级法宝。 今日,通天塔下戒备森严。 一排排身穿星辰战甲的精锐卫士列队两旁,每一位都有筑基圆满的修为。而在塔门口迎接的,赫然是两位金丹后期的白袍长老。 这种规格,只有迎接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会有。 “来了!” 远处,一道暗金色的遁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塔前。 轰! 地面微微一震。 姜离双手负后,閒庭信步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带任何隨从,只身一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威,让两旁的星宫卫士感觉像是被一头太古巨兽盯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恭迎厉前辈!” 两名白袍长老连忙上前行礼,態度恭敬至极,丝毫不敢怠慢。 修仙界,实力为尊。 哪怕姜离废了他们的少主,但只要双圣还没下令翻脸,他们就得把姜离当祖宗供著。 “带路。” 姜离惜字如金。 “请!” 走进通天塔。 刚一踏入,姜离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重力场笼罩全身。 这股重力並非针对肉身,而是针对体內的五行灵力。如果是普通的法修进来,体內的灵力运转至少会被压制三成! 元磁神光! “果然是好东西。” 姜离眼睛一亮。他现在主修饕餮魔体和真龙肉身,根本不在乎五行灵力的压制。反而,这种特殊的磁场环境,让他体內的真龙骨感到一阵酥麻的舒適感。 “这塔也是个宝贝啊。” 姜离一边走,一边用那种“这是我的”眼神打量著四周的墙壁和阵法,看得那两个领路长老心惊肉跳。 一路向上。 终於,来到了通天塔的顶层摘星殿。 大殿空旷,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漫天星辰。 在大殿的尽头,两张由星辰陨铁打造的王座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白袍,面如冠玉,儒雅隨和;女的身穿黑裙,容顏绝美,却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星宫双圣凌啸天、温青。 “厉飞雨,见过二位宫主。” 姜离站在大殿中央,既不跪拜,也不行大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態度可以说是相当敷衍。 “放肆!” 女圣温青凤眸一寒,一股庞大的元婴后期神识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姜离碾压而来。 “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这不仅是威压,更是一种试探。 如果姜离连这一下都接不住,那今天的宴会,就是他的死期。 然而。 面对这滔天威压。 姜离只是耸了耸肩,脚下的地砖“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 他的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跪?” 姜离抬起头,直视著高高在上的双圣。 “在这个乱星海,除了钱,没人能让我跪。” “温宫主若是肯出个一亿灵石,我可以考虑给你跪一下。” “你……”温青大怒,刚要动手。 “好了,夫人。” 一直沉默的男圣凌啸天突然开口了。他挥了挥手,散去了殿內的威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厉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 “请坐。” 凌啸天指了指下方的一张椅子。 姜离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啃。 “不知二位找我来,是为了给令郎报仇呢?还是……” 姜离咬了一口果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想跟我谈生意?” 凌啸天看著姜离,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报仇?那个逆子技不如人,那是他活该。” 凌啸天淡淡道,“若是厉道友能把他打醒,本座还要谢谢你。” “今天请你来,確实是为了谈一桩生意。” “一桩关於『虚天殿』的生意。” 听到“虚天殿”三个字,姜离嚼果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怀里的那两块残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 “哦?” 姜离咽下果肉,身子微微前倾。 “有点意思。” “愿闻其详。” 第78章 三百年一次的「吃鸡」大赛 天星城,摘星殿。 大殿穹顶之上,星光垂落,如梦似幻。 姜离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还没吃完的灵果,目光在星宫双圣身上扫过。 “补天丹?” 姜离挑了挑眉,“二位宫主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距离化神只差半步。这补天丹虽是洗精伐髓的圣药,但对你们这个境界来说,似乎用处不大吧?” “厉道友有所不知。” 凌啸天嘆了口气,原本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成也元磁,败也元磁。” “我们夫妇二人修炼《元磁神光》,虽然威震乱星海,但也因此被这元磁神山困住,终生无法踏出天星城半步。若想突破化神,必须用补天丹补全五行灵根的缺陷,方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一旁的温青声音转冷:“虚天殿內禁制重重,尤其是內殿,只有身怀重宝或肉身极度强横者方可进入。厉道友肉身堪比真龙,正是最佳人选。” “我们只要补天丹。” “至於虚天殿內那尊传说中的『虚天鼎』,以及鼎中的通天灵宝各凭本事。” “虚天鼎?” 姜离心中一动。 他在萧无道的记忆碎片里看到过这个名字。那可是通往“化神期”的关键钥匙,甚至连中州的大能都眼馋不已。 “好。” 姜离把果核一扔,站起身来,乾脆利落。 “这生意,我接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殿,生死自负。若是有人想在背后捅刀子。” 姜离回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闪过一丝森然的煞气。 “我不介意把他也当成『机缘』给吞了。” 凌啸天和温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 这个厉飞雨,果然是头餵不熟的狼。 “那是自然。”凌啸天微微一笑,拋出一枚玉简,“这是虚天殿的详细地图,以及我们星宫歷代探索的生路標记。厉道友,半月后,我们在『乱星海西北海域』匯合。” …… 半个月,转瞬即逝。 乱星海西北,一片平时人跡罕至的荒芜海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今日,这里却成了整个修仙界的中心。 轰隆隆!!! 平静的海面骤然沸腾,如同烧开的开水。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青铜浇筑的宏伟宫殿,缓缓从海底升起。 它太大了,足有万丈之高,直插云霄。宫殿表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著一股苍凉、古老、且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虚天殿,现世! “这就是虚天殿吗?” 姜离站在万宝楼的灵舟上,看著眼前这座巨无霸,体內的饕餮经疯狂运转。 他感应到了。 在这宫殿深处,有一种极致的、美味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火焰”气息。 “好香啊。”姜离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此时,宫殿周围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舟战船。 星宫的星辰战舟,魔道六宗的骷髏飞船,正道盟的白玉楼阁乱星海叫得上名號的势力,几乎全到了。 光是元婴期老怪,姜离粗略一扫,就不下三十位! 这哪里是探宝?这分明是修仙界的“绝地求生”! “厉长老。” 柳如烟站在姜离身后,神色紧张地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最好的疗伤丹药和辟穀丹。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放心。” 姜离接过储物袋,咧嘴一笑,“我是去进货的,又不是去送命的。” 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怨毒的神识突然横扫而来,死死锁定了姜离所在的灵舟。 “厉、飞、雨!” 远处,一艘漆黑的战船上。 萧重山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如毒蛇般怨毒。 在他身后,站著两名同样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中年男子。 元婴中期! 这是萧家从中州分部紧急调来的援兵。 而在萧重山的脚边,竟然又趴著一只新的妖兽。 不是狗。 而是一只通体雪白、长著两对翅膀的“寻灵鼠”。 “吱吱吱!” 那只寻灵鼠对著姜离的方向疯狂尖叫,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是你!” 萧重山咬牙切齿,“虽然你掩盖了气息,但这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化成灰我都认得!” “两位师弟,就是此人!” 萧重山指著姜离,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杀了他,不仅能为无道报仇,还能拿回真龙遗骨!” 那两名元婴中期的黑袍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得贪婪而凶残。 “体修?真龙遗骨?” 其中一人冷笑,“正好,我的尸傀还缺一副好骨架。” 面对萧家三人的挑衅,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姜离,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他抬起手,对著萧重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备、好、菜。” 萧重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混蛋,到现在还把他当菜? “轰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虚天殿那扇高达千丈的青铜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股来自上古的灵气洪流喷涌而出。 “开了!” “冲啊!” 没有人再顾得上恩怨。 无数道遁光如同过江之鯽,疯狂地冲向那条缝隙。 “走。” 姜离没有急著冲第一,他混在星宫的队伍里,身形如电,瞬间没入了大门之中。 “厉飞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萧重山怨毒地看了一眼姜离的背影,大手一挥,“我们也进!在里面杀了他!” …… 虚天殿,外殿。 刚一进入大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这里並不是封闭的宫殿,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颗巨大的、散发著寒气的白色珠子悬掛高空。 “这就是第一关,鬼冤之地?” 姜离站在草原上,看著四周。 並没有看到星宫的人,也没有看到柳如烟。 “隨机传送吗?” 姜离並不意外。虚天殿的禁制会把所有人隨机传送到外殿的边缘,只有穿过这片充满鬼怪的草原,才能到达中央的“虚天塔”。 “呜呜呜。” 一阵阴风吹过。 原本空旷的草原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鬼怨之魂。 它们是这数万年来死在虚天殿里的修士怨念所化,没有神智,只会疯狂攻击一切生灵。 “吼!” 一头足有金丹后期实力的鬼王,带著数百只厉鬼,尖啸著扑向姜离。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里是地狱。因为这里的鬼魂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神识或者雷火法术才能消灭。 但对於姜离来说…… “自助餐开始了?” 姜离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鬼魂,不仅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光暴涨。 “来吧,宝贝们。” “正好拿你们补补脑子。” 《饕餮噬道经》·灵魂吞噬! 轰! 姜离身后,一尊巨大的饕餮虚影浮现。它没有去咬,而是猛地一吸。 呼!!! 就像是长鯨吸水。 那头金丹后期的鬼王,连同周围数百只厉鬼,还没衝到姜离面前,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变形,化作一道道灰色的烟雾,直接钻进了姜离的鼻孔里。 “嗝~” 姜离打了个冷颤,露出一脸爽翻了的表情。 “透心凉,心飞扬。” “神识强度涨了一丝。” 他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鬼魂大军。 那哪里是危险? 那分明是一座移动的“神魂经验库”! “萧重山想杀我?” 姜离拔出龙渊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我在这一关吃饱了。” “就去內殿,把你们这群老梆子全埋了。” 第79章 冰火两重天 虚天殿,外殿,鬼冤之地。 这是一片灰濛濛的荒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然而,此刻这片原本应该鬼影重重、凶险万分的禁地,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 萧重山带著两名萧家元婴中期的援兵,小心翼翼地飞掠而过。他手中的法宝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应对鬼王的偷袭。 可是,飞了足足半个时辰。 別说鬼王了,连只孤魂野鬼都没看见!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跡。但奇怪的是,那些痕跡並非法术轰击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犁过一遍。 “长老,你看。” 一名黑袍援兵指著前方的一个深坑,脸色古怪,“这残留的气息像是某种极其贪婪的凶兽留下的。这里的鬼气,被吃得乾乾净净。” 萧重山心中一凛。 他想起了那个厉飞雨在进门前说的“备好菜”。 “该死那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连鬼都不放过?” 萧重山咬牙切齿。他原本还指望这里的鬼王能消耗一下姜离的灵力,现在看来,这不仅没消耗,反而是给他送了一波“经验包”! “追!他肯定去內殿入口了!” …… 虚天殿核心,虚天塔前。 穿过那片被“吃光”的草原,一座高达千丈的黑白双色巨塔矗立在眼前。 塔门紧闭。 在塔门前方,分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通道,通往塔內。 左边一条,白雾森森,寒气逼人,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渣。这是“玄魂阴火路”。 右边一条,赤红如血,热浪滚滚,岩浆在通道內翻滚咆哮。这是“熔岩地火路”。 此时,塔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位元婴老怪。 正道盟的盟主万天明,魔道六宗的魁首极阴祖师,还有星宫的一眾长老,此刻都眉头紧锁,盯著那两条路犹豫不决。 “这两条路都有上古禁制压制修为。一旦进入,灵力运转迟滯,若是肉身不够强横,很难扛得住那种极寒或极热。” 万天明沉声道,“尤其是那熔岩地火路,据说深处藏著一朵『乾蓝冰焰』的火种。那是天地异火,沾之即死,元婴也难逃一劫。”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之时。 呼 一道暗金色的遁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魂威压,从远处呼啸而来。 姜离落在了广场边缘。 他此时的状態好得惊人。吞噬了无数鬼魂后,他的神识强度暴涨了一大截,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厉飞雨!” 早已等候多时的星宫长老们面露喜色,刚要上前打招呼。 “小畜生!哪里跑!” 一声暴喝,打断了眾人的寒暄。 萧重山带著两名援兵,杀气腾腾地追了上来。 “围住他!” 萧重山一声令下,三人呈品字形將姜离团团围住。 “又是你们?” 姜离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那两名面生的黑袍人,“萧家没人了吗?怎么总是送这种货色来?” “狂妄!” 其中一名名为萧钟的黑袍人冷笑,“小子,別以为肉身强就能横行无忌。这里是虚天殿,你的神识和灵力都被压制,我们三打一,你必死无疑!” “是吗?” 姜离不置可否。 他並没有理会这三个跳樑小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条赤红色的“熔岩地火路”。 在那滚滚岩浆的深处,他体內的龙渊剑发出了一声极其渴望的剑鸣。 嗡! “你也感觉到了?” 姜离抚摸著剑柄。 乾蓝冰焰。 一种极其特殊的异火。它外表极寒,內核极热,拥有“冰封”与“焚烧”的双重属性。 若是能將其吞噬,融入龙渊剑中…… 这把剑,將成为真正的神兵! “想跑?” 萧重山见姜离盯著通道发呆,以为他想逃进塔里,立刻祭出那座刚刚修復了一半的黑色小山法宝,“给我留下!” 轰! 法宝带著万钧之力砸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元婴中期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飞剑,一人打出漫天毒砂。 三大元婴联手一击! 周围的正道和魔道老怪们纷纷后退,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然而。 姜离根本没看那些攻击一眼。 他只是对著萧重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老头,水太凉,我去泡个澡。” “你们要是想杀我。” “就下来陪我一起洗啊。” 说完。 姜离身形一晃,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了那条最为凶险的“熔岩地火路”! “什么?” “他疯了?那是地火通道!连元婴后期都不敢硬闯!”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 姜离像是一颗顽石,直接跳进了那滚滚流淌的岩浆之中。 甚至连护体灵盾都没开! 赤红的岩浆瞬间將他吞没,只冒起了一股青烟。 “这……” 萧重山傻眼了。 那两名援兵也愣住了。 “自杀了?”萧钟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翻滚的岩浆,“那里面可是有乾蓝冰焰的,就算是元婴中期的妖兽下去也得脱层皮。他一个人类体修,就算肉身再强,也扛不住这种高温吧?” “死了也好,省得我们动手。”另一人冷哼道。 但萧重山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 那小子刚才的眼神,不像是在求死,倒像是在进货? “追!” 萧重山咬了咬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龙遗骨肯定在他身上,绝对不能丟!” “可是长老,这岩浆……” “怕什么!我们有避火珠!” 萧重山掏出三枚散发著蓝光的珠子,分给两人,“避火珠能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內,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是!” 三人也不再犹豫,撑起灵力护盾,含著避火珠,紧隨其后跳进了岩浆通道。 …… 熔岩地火路,深处。 这里是一个红色的世界。 恐怖的高温足以瞬间融化金铁。 但此刻。 在那粘稠的岩浆之中,一道人影正像一条游鱼一样,灵活地穿梭著。 姜离浑身赤裸,皮肤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金色龙鳞。 “嘶这温度,够劲!” 姜离呲牙咧嘴。虽然有真龙魔体护身,但这岩浆里夹杂的地火毒煞,依然让他感觉皮肤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 但他並没有停下。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正在岩浆中静静燃烧。 它周围的岩浆並没有沸腾,反而被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晶。 极热与极寒,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乾蓝冰焰! “终於找到你了。” 姜离游到那团火焰面前,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拔出背后的龙渊剑。 “老伙计,忍著点。” “这顿饭,有点烫嘴。” 姜离將龙渊剑直接插进了那团蓝色的火焰中。 与此同时。 他张开嘴,对著那团火焰猛地一吸。 《饕餮噬道经》·吞炎! 轰! 那团原本安静燃烧的乾蓝冰焰,瞬间暴动。它顺著龙渊剑,也顺著姜离的口鼻,疯狂涌入。 “啊啊啊!!!” 姜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半身子被冻成了冰雕,一半身子被烧得通红。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比换骨还要痛苦百倍。 但他死死抓著剑柄,不肯鬆手。 “给我炼化!!!” 就在姜离全力炼化异火的关键时刻。 后方,三道狼狈的身影破开岩浆,冲了过来。 正是靠著避火珠勉强支撑的萧重山三人。 当他们看到那个在异火中沉浮、不仅没死反而气息越来越恐怖的身影时,全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在炼化乾蓝冰焰?” 萧钟尖叫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天地异火啊!” 萧重山也是脸色惨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追到了地狱里。 “趁他病,要他命!” 萧重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三人同时祭出法宝,对著正在炼化的姜离轰去。 然而。 姜离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转过那半冰半火的脸庞,露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来得正好。” “火有点大。” “正好缺几块柴火。” 第80章 地火炼剑,萧家团灭 虚天殿,熔岩地火路深处。 这里是一个赤红色的炼狱。 粘稠的岩浆如沸腾的铁水般翻滚,释放出足以融化极品灵器的恐怖高温。而在那岩浆的核心处,一团诡异的幽蓝色火焰正在静静燃烧,將周围的空间冻结出一层层红蓝交织的晶体。 此时的姜离,正处於最危险的时刻。 他的半边身子被烧得通红,另半边身子却覆盖著厚厚的蓝霜,连眉毛都结了冰。 乾蓝冰焰。极寒与极热的完美融合体。它正在姜离的体內疯狂肆虐,试图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吞噬者撕成碎片。 “轰!轰!轰!” 就在这时,三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穿透岩浆,狠狠轰在了姜离的后背上。 那是萧重山三人祭出的本命法宝。 “打中了!” 萧钟面露喜色,“这小子正在炼化异火,根本动不了!趁现在,杀了他!” 然而。 预想中姜离肉身崩碎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那三道狂暴的灵力轰击在姜离背上的瞬间,姜离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淤血。 “噗!” 这口血喷在面前的龙渊剑上。 原本还在体內疯狂衝突的冰火两重劲,竟然借著这股外来的巨大衝击力,被强行压进了龙渊剑的剑身之中! 不破不立! “嗡!!!” 龙渊剑发出一声高亢激越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黑色褪去。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剑身上荡漾开来。 姜离缓缓转过身。 此时的他,虽然嘴角带血,但那双异瞳却亮得嚇人。他身上的冰霜与火焰同时褪去,只剩下一层流转著红蓝光泽的龙鳞。 呼。 姜离吐出一口白气,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咧嘴一笑: “多谢。” “若不是你们这三锤子,我还真压不住这团火。” “什么?!” 萧重山脸色大变,心中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不好!他炼化成功了!快退!” “退?” 姜离手中的龙渊剑轻轻一挥。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只有一道淡淡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红蓝光晕划过岩浆。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柴火吧。”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在这岩浆之中,拥有真龙魔体的他,简直如鱼得水,速度比在外界还要快上三分! “小心!” 萧钟大惊失色,手中的飞剑法宝连忙护在身前,同时撑开了最强的灵力护盾。 然而。 在那把红蓝色的长剑面前,他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极寒·冰封! 龙渊剑触碰到护盾的瞬间,那上面的乾蓝冰焰之力爆发。 咔嚓! 萧钟的护盾、法宝、乃至他整个人,瞬间被冻结成了一座蓝色的冰雕。 紧接著。 极热·爆裂! 一股赤红色的地火之力紧隨其后。 嘭!!! 热胀冷缩的极致反应。 那座冰雕在岩浆中瞬间炸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然后迅速融化成血水,消失在滚滚洪流之中。 一剑,秒杀元婴中期! “老二!!!” 另一名元婴中期萧勇目眥欲裂,惊恐地大叫。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先冻结,再炸碎,连元婴都没逃出来! “別急,轮到你了。” 姜离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勇身后。 “你的避火珠时间好像不多了?” 萧勇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避火珠。 只见那枚原本散发著蓝光的珠子,此时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不,不要。” 萧勇绝望了。在这地火深处,若是没了避火珠,光是这岩浆的高温就能把他烤熟! “那就送你一程。” 姜离一脚踹出。 极境肉身·真龙摆尾!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萧勇的胸口。 萧勇手中的避火珠直接被震碎。 “啊啊啊!!!” 失去了避火珠的庇护,恐怖的岩浆瞬间吞噬了他。 他在火海中疯狂挣扎,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短短三息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沉入岩浆之底。 双杀!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人组,只剩下了萧重山一人。 “咕咚。” 萧重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握著避火珠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著那个提著红蓝双色长剑、一步步踏著岩浆走来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哪里是体修?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恶龙! “厉飞雨!” 萧重山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中州萧家的旁系大长老!我魂灯在家族宗祠!你若杀我,老祖定会知晓!届时化神一怒,这乱星海都要为你陪葬!” “化神?” 姜离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你是说那个把著飞升台不让人走的萧天南?” 萧重山一愣:“你怎么知道老祖名讳?” “我不光知道他的名字。”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绿光,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我还知道,你们萧家肯定藏著不少关於『上界』的秘密。” “杀你?” “不不不。” 姜离收起龙渊剑,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萧重山面前。 一只布满龙鳞的大手,无视了萧重山那脆弱的护体灵光,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杀你太浪费了。” “你的脑子,对我更有用。” 咔嚓! 姜离手掌用力,直接捏碎了萧重山的肩胛骨,封印了他的一身修为。 “啊!!!” 萧重山惨叫一声,刚想自爆元婴。 “想自爆?” 姜离冷笑一声,一股霸道的饕餮魔气瞬间冲入他的丹田,化作无数锁链,將那个想要膨胀的元婴死死捆住。 “给我憋回去!” 姜离一巴掌扇在萧重山脸上,把他扇晕过去。 隨后,大手一挥,直接將这个堂堂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像死狗一样塞进了储物戒。 “留著以后慢慢搜魂。” 做完这一切。 姜离站在滚滚岩浆之中,长舒了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龙渊剑。 此时的龙渊剑,剑身修长,红蓝二色流转不休,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热之力。 【龙渊剑·极品法宝(变异)】【特性:乾蓝冰焰(冰封/爆裂)、破甲、吞噬】 “好剑。” 姜离满意地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脆的龙吟。 隨著乾蓝冰焰的彻底炼化,他体內的瓶颈也隨之鬆动。 轰! 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內爆发。 元婴中期体修!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境界突破。他的肉身强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该去內殿了。” 姜离抬头看向前方。 在熔岩通道的尽头,一扇闪烁著星光的传送门正静静佇立。 “那些老傢伙们,应该还在外面扯皮吧?” 姜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好意思。” “这一关的奖励我先拿了。” 姜离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没入传送门中。 …… 虚天殿,內殿,虚天塔第一层。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汉白玉广场,四周矗立著无数根通天石柱。 广场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宝箱。 这是首通奖励。 数万年来,因为外面的两条路太过凶险,极少有人能第一个到达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正魔两道联手破禁,最后大家一起进来。 但今天。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姜离落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广场,又看了看那个闪烁著宝光的箱子。 “运气不错。” 他走上前,一脚踢开箱盖。 哗啦! 宝光冲天。 里面並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只有孤零零的一瓶丹药,和一块古朴的玉简。 姜离拿起药瓶,打开一闻。 一股清香瞬间让他精神一振,体內的五行灵根仿佛都在欢呼。 “这是……” 姜离瞳孔微缩。 “补天丹?!” 星宫双圣梦寐以求、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竟然就在这第一层的箱子里? 而且是整整一瓶! “嘖嘖。” 姜离把玩著药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凌啸天啊凌啸天。” “你费尽心机想让我帮你找一颗。” “结果我这一开箱就是一瓶。” “你说……” 姜离將药瓶收入怀中。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拍卖。” “能不能把你整个星宫都买下来?” 第81章 內殿混战,虚天鼎现世 虚天殿,內殿。 这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青铜殿堂。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上古神魔的浮雕,穹顶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另一片星空。 大殿中央,只有那一座孤零零的汉白玉高台,以及高台上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空箱子。 “嗖!嗖!嗖!” 数十道遁光先后衝进大殿。 为首的正是正道盟盟主万天明,以及魔道六宗的极阴祖师。 这两拨人此时可谓是狼狈不堪。为了通过那两条冰火通道,他们不仅消耗了大量的宝物,甚至还折损了好几位元婴初期的长老。 “补天丹!” 万天明眼中精光爆射,第一时间冲向高台。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空空如也的箱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空的?” 紧隨其后的极阴祖师也愣住了,那张阴鷙的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是第一批进来的!谁能比我们更快?” “难道是星宫的那两个老鬼偷偷进来了?”万天明脸色铁青,周身灵力狂暴地涌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不可能!星宫的人还在外面跟那群散修纠缠!” 极阴祖师环顾四周,阴森森地说道,“除非有人走了那条必死的熔岩地火路,而且还活著出来了。” 此言一世,全场死寂。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那个跳进岩浆里“洗澡”的疯子。 “厉飞雨。” 万天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若是让我抓到你,定要將你抽魂炼魄!” …… 大殿穹顶,横樑之上。 姜离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处阴影里。 天赋神通·万象擬態全力开启,让他整个人与周围的青铜横樑完美融合,甚至连气息都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嘖嘖,这就急了?” 姜离手里拿著一颗刚从箱子里顺来的灵果,一边啃一边看戏。 “补天丹味道是不错,可惜就十颗,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些气急败坏的元婴大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別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下方。 虽然首通奖励没了,但眾人的目標並未完全丧失。 因为在大殿的最核心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嗡! 只见大殿地面的阵法突然亮起,一个巨大的深坑缓缓裂开。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幽蓝、散发著古老沧桑气息的巨鼎,从地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虚天鼎! 而在巨鼎的周围,繚绕著一圈圈蓝色的火焰。那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冻结出了无数裂纹。 乾蓝冰焰! “虚天鼎出来了!” “通天灵宝就在里面!” 这一刻,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所有的贪婪都被点燃了。补天丹丟了也就丟了,但这虚天鼎可是关乎化神机缘的重宝,绝对不能失手! “动手!” 万天明大喝一声,“按照约定,先合力取出宝鼎,再各凭本事爭夺!” “好!”极阴祖师也顾不得勾心斗角了。 只见正道盟那边,走出两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他们从灵兽袋中放出了两只巨大的白色冰蚕。 “千年冰蚕,吐丝!” 两道晶莹剔透的蚕丝射出,缠绕在虚天鼎的一只鼎耳上。 而魔道这边更是大手笔。 极阴祖师阴笑一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嘶嘶!” 两只足有磨盘大小、通体血红、背上长著鬼脸花纹的蜘蛛爬了出来。 血玉蜘蛛! 这是一种上古异种,力大无穷,且蛛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正是拉取重宝的最佳工具。 “去!” 两只血玉蜘蛛喷出两道血红色的蛛丝,死死缠住了另一只鼎耳。 “起!” 正魔两道十几位元婴修士同时发力,將灵力灌注进灵兽体內。 轰隆隆! 悬浮在空中的虚天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竟然真的开始缓缓上升! 然而,那周围的乾蓝冰焰似乎受到了挑衅,猛地暴涨,顺著蛛丝和蚕丝就像上蔓延。 “不好!冰焰反噬!” “快!加大灵力输出!” 眾人手忙脚乱,一个个脸色涨红,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横樑上的姜离,眼睛突然亮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尊虚天鼎,而是死死盯著极阴祖师放出来的那两只血玉蜘蛛。 “好东西啊。” 姜离摸了摸下巴。 “这血玉蛛丝晶莹剔透,坚韧异常,还带著一股天然的血煞之气。” “我家红衣最近刚好缺件趁手的防御法衣。” “若是用这蛛丝织一件『血玉流仙裙』,穿在她身上。” 姜离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很赞。 “决定了。” 姜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蜘蛛,我要了。” …… 下方。 眼看虚天鼎就要被拉出禁制范围,鼎盖甚至已经微微鬆动,露出了里面一抹刺目的金光。 “开了!要开了!” 极阴祖师兴奋得浑身发抖,“通天灵宝是我的!” 就在这时。 呼。 一道黑影如同陨石坠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然砸在正魔两道的中间。 “谁?” 眾人大惊。 烟尘散去。 只见一个赤裸上身、背生龙脊纹路的男人,正一只脚踩在那两只血玉蜘蛛的背上。 “厉、飞、雨?” 极阴祖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竟然还没死?” “死?” 姜离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两只正在瑟瑟发抖的蜘蛛,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来进货了吗?” 说完。 他根本没理会周围那一圈元婴老怪,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了那两只血玉蜘蛛的腿。 “这两只小傢伙,我看上了。” “正好拿回去给媳妇织毛衣。” “你敢!!!”极阴祖师目眥欲裂,“那是老夫的本命灵兽!” “你的?” 姜离抬头,眼中绿光一闪。 “现在是我的了。” 咔嚓! 他双手用力一扯,竟然硬生生將那两只连接著极阴祖师心神的血玉蜘蛛,从阵法中扯了出来! 与之相连的虚天鼎瞬间失去了平衡。 轰隆! 巨鼎重重落下,砸回了禁制之中。 乾蓝冰焰失去束缚,瞬间爆发,化作一道蓝色的火海,向著四周席捲而来。 “啊啊啊!我的鼎!” “混帐!你毁了取宝大计!” 正魔两道的人全都疯了。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飞了,竟然是因为有人来抢蜘蛛?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万天明和极阴祖师同时怒吼,十几件法宝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姜离轰杀而来。 “想打架?” 姜离一手提著一只巨大的血玉蜘蛛,身后的真龙脊椎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正好。” “刚才在岩浆里还没活动开。”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极阴祖师的面前。 他抡起手中的血玉蜘蛛,当做流星锤,狠狠砸在了极阴祖师那张惊恐的老脸上。 “那就陪你们玩玩!” 第82章 虚天鼎是个盲盒?我开出了大奖 虚天殿,內殿核心。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打雷一般,在宽阔的大殿內迴荡。 只见姜离双手各提著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血玉蜘蛛,把它们当成了两把巨型的流星锤,舞得那是虎虎生风,泼水不进。 这两只上古异种蜘蛛虽然凶猛,但此刻被姜离抓住了命运的后腿,除了发出“嘶嘶”的惨叫外,根本动弹不得。它们坚硬如铁的甲壳,反倒成了最好的盾牌和武器。 “极阴老鬼!你的蜘蛛不错啊!挺结实的!” 姜离大笑一声,抡圆了左手的蜘蛛,狠狠砸在极阴祖师祭出的一面骷髏盾牌上。 轰! 盾牌应声碎裂。 极阴祖师被砸得倒飞出去,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他花了数百年心血培育的本命灵兽啊!平时连根毛都捨不得拔,现在居然被人拿来当锤子砸? “厉飞雨!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极阴祖师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別叫唤了,吵死了。” 姜离反手又是一锤,將正道盟的一位长老砸进地里,“想要回蜘蛛?拿钱来赎啊!”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之时。 那尊失去了蜘蛛拉扯、重重摔回禁制中的虚天鼎,突然发生了异变。 鼎盖因为刚才的剧烈震盪,加上周围乾蓝冰焰失去束缚后的疯狂反扑,竟然发出了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紧接著。 轰隆!!! 一股毁天灭地的蓝色火浪从鼎中喷涌而出,直接冲开了鼎盖! 这一刻,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咻!咻!咻!” 数十道耀眼的宝光,如同受惊的鸟群,从鼎中爭先恐后地飞了出来,向著大殿的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散发著古朴气息的古宝飞剑、有防御力惊人的五行圆环、还有散发著药香的万年灵草。 虚天鼎,炸了! “宝物出世了!!!” “那是我的!谁敢抢!” 刚才还联手围攻姜离的正魔两道元婴老怪们,瞬间红了眼。 什么仇怨,什么厉飞雨,在这些足以让元婴修士疯狂的重宝面前,统统拋到了脑后。 原本坚不可摧的联盟瞬间瓦解。 万天明也不管姜离了,直接扑向一把金色的古剑;极阴祖师也顾不上心疼蜘蛛了,怪叫一声冲向一枚黑色的玉简。 大殿內乱成了一锅粥。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姜离站在原地没动,依然提著两只蜘蛛,像个看戏的大爷。 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正在疯狂运转,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死死盯著那些飞舞的宝光。 在他眼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古宝,不过是些边角料。 真正的好东西藏得很深。 “找到了。” 姜离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团毫不起眼的灰色光团。 它混在那些璀璨的宝光中,甚至还在刻意躲避著眾人的视线,向著大殿的角落飞去。它的气息內敛到了极点,仿佛一块顽石。 但姜离却感应到,在这团灰光內部,蕴含著一股比刚才那截真龙遗骨还要狂暴、还要古老的血脉之力! 以及一丝空间法则的波动! “那是虚天残图!” “还有真灵之血!” 姜离舔了舔嘴唇,身后的真龙脊椎猛地一震。 轰! 他脚下的汉白玉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直扑那团灰光! “嗯?” 与此同时。 正道盟盟主万天明毕竟是元婴中期巔峰的强者,眼光毒辣。他在收取了一件古宝后,也注意到了那团诡异的灰光。 “不对劲!那东西有古怪!” 万天明眼神一凝,身形化作一道紫虹,竟然也朝著灰光衝去,试图截胡。 “厉飞雨!给我滚开!” 万天明大喝一声,手中祭出一颗紫色的雷珠,对著姜离轰去,“此宝归我正道盟!” “正道盟?” 姜离看著横插一脚的万天明,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打的就是正道盟!” 他没有躲避雷珠,而是直接抡起右手的血玉蜘蛛,当做盾牌顶了上去。 嘭! 雷珠炸裂,电光四射。 那只可怜的血玉蜘蛛被炸得浑身焦黑,惨叫连连,但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借著这股爆炸的反推力,姜离的速度再次暴涨! 眨眼间,他就衝到了万天明面前。 “你……”万天明大惊。 “滚!” 姜离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万天明的护体灵光上。 极境肉身·真龙撞角! 咔嚓! 万天明的护体灵光像玻璃一样碎裂。他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撞上了,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噗!” 万天明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墙壁里。 清理了障碍。 姜离伸手一抓。 啪。 那团灰光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光芒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块残破的青铜片,以及一个悬浮在铜片上方、只有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中,封印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这滴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瓶中幻化成一头仰天咆哮的三头六臂巨猿! 轰! 仅仅是看一眼,姜离体內的饕餮魔气就差点失控。 【发现真灵之血!】【极品食材!建议立即食用!】 “好东西。” 姜离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山岳巨猿”的真血!传说中力大无穷、能搬山填海的真灵! 若是吞了它,配合自己的体修功法。 “三头六臂神通我要了!” 姜离毫不犹豫,直接將这两样东西塞进怀里。 此时。 大殿內的宝物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隨著虚天鼎的爆发,整座虚天殿的禁制也开始崩塌。 轰隆隆! 头顶的青铜穹顶开始掉落巨大的石块,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渊。 “殿要塌了!” “快跑!” 眾多元婴老怪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生死面前,还是保命要紧。 纷纷捏碎传送符,或者驾驭遁光冲向出口。 姜离也不想久留。 他手里提著两只已经被砸得半死不活的血玉蜘蛛,看了一眼远处灰头土脸爬出来的万天明,又看了一眼正死死盯著蜘蛛的极阴祖师。 “二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两只蜘蛛我就带走了,正好回去给我家红衣织件『刀枪不入』的情趣哦不,防御法衣。” “多谢极阴道友馈赠!” 说完。 姜离捏碎了星宫给的大挪移符。 嗡! 一道银色的空间光柱从天而降,將他笼罩。 “厉飞雨!还我蜘蛛!!!” 在极阴祖师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中,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气得快要吐血的元婴大佬。 这一次虚天殿之行。 姜离,完胜。 第83章 三头六臂 乱星海,西北荒岛。 咸腥的海风呼啸著卷过黑色的礁石。 嗡! 一道银色的空间光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荒岛中央。光芒散去,露出姜离略显狼狈却亢奋的身影。 他手里依然死死提著那两只被砸晕的血玉蜘蛛,怀里揣著那个装著真灵之血的水晶瓶。 “呼” 姜离环顾四周,確认识別出这是星宫预设的“安全接应点”后,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立刻在周围布下了一层隔绝阵法。 “那两个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姜离冷笑一声。他在虚天殿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仅抢了补天丹,还拿了虚天残图。星宫双圣若是不动心,那才是有鬼。 “必须立刻提升实力。” 姜离盘膝坐在一块巨石后,將那两只可怜的蜘蛛扔在一边。 然后,他掏出了那个水晶瓶。 瓶中,那一滴金色的血液正在疯狂撞击瓶壁,隱隱幻化出一头仰天咆哮的三头六臂巨猿虚影。 山岳巨猿真血! “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口味的。”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大盛。 啵。 瓶塞拔开。 一股狂暴、古老、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姜离没有任何犹豫,仰头,一口吞下! 轰隆隆!!! 这滴血刚一入腹,就像是吞了一座火山。姜离的胃部瞬间传来剧烈的灼烧感,紧接著,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嗷!!!” 姜离忍不住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疼! 比换骨还要疼! 他的双肩两侧,肌肉开始疯狂蠕动、撕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脖子两侧的大筋也在突突直跳,仿佛多了两个脑袋在爭抢身体的控制权。 《饕餮噬道经》·万象擬態·真灵变! “给我长出来!!!” 姜离双眼充血,体內的饕餮魔气疯狂镇压著那股暴动的真灵意志,將其强行同化、融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嗤啦!嗤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 在姜离原本的双臂下方,竟然硬生生地又长出了两对粗壮的手臂! 这两对手臂覆盖著金色的猿毛和暗金色的龙鳞,指甲锋利如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他的脖子两侧光影扭曲,虽然没有真的长出实体头颅,但却浮现出两尊狰狞的怒目金刚法相,散发著摄人心魄的神魂威压。 三头六臂·修罗法身! 虽然只是初级阶段,但这副身躯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元婴中期的极限,直逼后期! “呼这就是真灵的力量吗?” 姜离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身高暴涨至一丈,浑身肌肉虬结,六只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有的握拳,有的成爪,看起来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那四只新长出来的手臂。 灵活自如,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不错。” 姜离咧嘴一笑,六只手同时握拳,空气被捏出一连串爆鸣。 “以后打架再也不怕手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 嗖!嗖! 两道强横的遁光划破长空,降落在荒岛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两名身穿星辰长袍的中年男子。 星宫执法大长老!星宫內门大长老! 这两人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姜离的样子,就先一步祭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阵旗。 嗡! 一座巨大的“锁天困龙阵”瞬间成型,將方圆十里彻底封锁。 “厉长老!” 其中一名马脸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恭喜厉长老满载而归。双圣有令,特命我二人前来接应。” “接应?” 姜离此时背对著他们,高大的身躯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接应需要用困阵吗?” “呵呵,厉长老误会了。这是为了防止外人窥探。” 另一名胖长老眯著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双圣说了,厉长老在虚天殿內所得甚多。补天丹您可以留下一颗,其余的尤其是那块虚天残图,必须上交星宫。” “这是为了乱星海的大局,还请厉长老不要自误。” 果然。 图穷匕见。 星宫双圣早就知道虚天鼎里有残图,他们不仅要丹,还要图,甚至想把姜离当成一次性的打手用完就扔。 “上交?” 阴影中,姜离缓缓转过身。 当那两名长老看清姜离此刻的模样时,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怪物?” 只见一个身高三米、长著六条手臂、背后隱隱浮现三个脑袋虚影的恐怖魔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中,满是戏謔和暴虐。 “想要图?” 姜离的六只手臂同时活动了一下,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正好。” “我刚长了几只手,正愁没东西练练。” 姜离伸出两只手,从地上抓起那两只昏迷的血玉蜘蛛,掂了掂。 又伸出两只手,拔出了背后的龙渊剑和从万天明那里抢来的紫雷珠。 最后两只手,握紧了拳头。 “你们两个” 姜离裂开嘴,露出满口獠牙。 “谁先来领死?” “狂妄!厉飞雨,你这是要背叛星宫吗?” 马脸长老大怒,虽然姜离的造型很嚇人,但他们毕竟是两人,且都有元婴中期的修为,手里还有双圣赐下的重宝。 “动手!拿下他!” 两人同时祭出法宝。 一柄星光巨剑,一方镇海大印。 两件极品法宝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左右夹击,轰向姜离。 “来得好!” 姜离不退反进。 六臂修罗·乱披风锤法! “给爷趴下!” 姜离抡起那两只巨大的血玉蜘蛛,把它们当成了最硬的盾牌和最重的锤子。 鐺! 左手的蜘蛛狠狠砸在星光巨剑上。 那把极品法宝竟然被砸得悲鸣一声,灵光黯淡,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嘭! 右手的蜘蛛则硬撼那方镇海大印。 血玉蜘蛛坚硬无比的甲壳虽然裂开了几道缝,但也硬生生挡住了大印的镇压。 与此同时。 姜离中间的两只手臂动了。 龙渊剑·乾蓝冰焰斩! 一道蓝红交织的恐怖剑气,瞬间划破长空,斩向那名胖长老。 “不好!” 胖长老大惊,刚要躲避。 姜离下方的两只拳头,却已经如同鬼魅般轰到了他的胸口。 极境肉身·真龙崩山拳! 轰!轰! 两声闷响。 胖长老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塌陷下去两个深深的拳印,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狂喷鲜血。 “什么?” 马脸长老嚇傻了。 这就是三头六臂的恐怖吗? 防守、进攻、偷袭,三位一体,毫无死角! 一个人打出了三个人的火力覆盖! “轮到你了。” 姜离六只手臂挥舞,如同千手观音,瞬间衝到马脸长老面前。 “別过来!我是星宫长老。” “砰!” 一只血玉蜘蛛狠狠砸在他脸上,把他剩下的话砸回了肚子里。 紧接著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群殴。 六只手,十八般武艺。 短短十息。 两名在乱星海呼风唤雨的元婴中期长老,就被姜离打成了猪头,浑身骨骼尽碎,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呼。” 姜离收起神通,变回正常形態。 他走到两人面前,一脚踩在马脸长老的脸上。 “回去告诉凌啸天和温青。”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补天丹的瓶子,晃了晃。 “丹药,我有。” 又掏出那块青铜残片。 “图,我也有。” “但想让我白送?” 姜离冷笑一声,脚下用力,踩得马脸长老惨叫连连。 “做梦。” “告诉他们,想要东西,拿『元磁神山』来换。”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通天塔顶层。” “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完。 姜离一脚將两人踢飞出荒岛,像踢垃圾一样。 “滚!”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姜离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他没有杀这两个人。 因为他需要有人回去报信,把水搅浑。星宫、正道、魔道,现在都想要他的命。 “乱星海要乱了。” 姜离抬头看向天空。 “乱了好啊。” “水越浑,鱼越好抓。” “接下来。” 姜离看向手中的虚天残图。 “该去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通往『灵界』的地图了。” 第84章 外海猎妖,为了养活六只手 乱星海,外海深处。 这里是文明的禁区。 没有繁华的港口,没有森严的宗门,只有无尽的狂风、百丈高的巨浪,以及潜伏在深海中、把人类修士当点心的恐怖妖兽。 即便是元婴初期的老怪,到了这里也得夹著尾巴做人,生怕惹到了某头沉睡的万年海妖。 然而,在距离天星城数百万里的一座荒凉孤岛上,画风却截然不同。 这座岛原本叫“鬼雾岛”,因为常年笼罩在致命的毒雾中而得名。 但现在,它有了一个新名字饕餮岛。 岛上的毒雾早已消失不见,是堆积如山的巨大白色骨架。有百丈长的深海巨鯨,有生著双翼的雷鹏,还有硬如金铁的巨蟹壳。 这些骨架散发出的残留妖威,让方圆千里的低阶海兽根本不敢靠近。 岛中央,一座简陋的石洞前。 滋滋滋。 一架巨大的烤肉架上,正串著一头足有十丈长的八级妖兽铁背棘龙。 暗金色的魔火舔舐著龙肉,油脂滴落,香气飘散出十里远。 姜离赤裸著上身,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著一坛灵酒,正一脸愜意地指挥工作。 “快点吐!没吃饭吗?” 姜离手里拿著根小皮鞭,指著角落里的两团白色物体。 那是两只瑟瑟发抖的血玉蜘蛛。 这两只曾经凶名赫赫的上古异种,此刻简直要把蜘蛛脸都丟尽了。它们被姜离用禁制锁住了妖力,只能趴在那儿,撅著屁股,苦哈哈地吐丝。 在它们面前,已经堆积了一小堆晶莹剔透、泛著血光的蛛丝。 “嘶嘶。” 其中一只蜘蛛委屈地叫了两声,八条腿都在打颤。 “少废话。” 姜离瞪了它一眼,指了指架子上的烤肉。 “看见这头龙了吗?它昨天也不听话,非要跟我比划比划。” “现在它熟了。” “你们要是觉得这活儿太累,我可以考虑把你们也架上去。听说油炸蜘蛛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两只蜘蛛瞬间嚇得浑身一激灵,也不喊累了,屁股一撅,吐丝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 这特么是人吗? 这就是个恶魔! 姜离满意地点点头,撕下一条几十斤重的龙腿,大口咀嚼起来。 【吞噬八级妖兽铁背棘龙!】 【获得大量气血精华!】 【肉身强度微弱提升。】 “微弱提升?” 姜离皱了皱眉,把骨头吐出来。 “看来八级妖兽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自从觉醒了“三头六臂”神通后,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个神通虽然强横无比,但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消耗极大。 维持这个形態战斗,每息消耗的气血都是天文数字。如果不进食,他甚至会被自己的神通吸乾。 “得找点更补的东西。” 姜离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外海深处。 那里,是九级甚至十级妖兽的地盘。 …… 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半年里,饕餮岛周围的海域,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原本称霸一方的海妖霸主们,迎来了一个不讲道理的邻居。 每天清晨,那个拥有六条手臂的怪人就会准时出门“打猎”。 他不需要法宝,不需要阵法,甚至不需要战术。 就是硬莽。 衝进妖兽巢穴,抓住领主,一顿暴揍,然后拖回家烤了。 甚至有一次,一头九级中阶的“吞海魔鯨”不服气,想要一口吞了姜离。 结果姜离直接钻进了它的肚子里。 三天后。 那头如小山般的魔鯨翻著肚皮浮上了海面,而姜离则一脸满足地从它的喷水孔里钻了出来,打了个饱嗝。 里应外合,吃得乾乾净净。 这种近乎灭绝式的捕猎,让姜离的凶名在外海妖兽圈里不脛而走。 …… 这一日。 饕餮岛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並非天劫。 而是气血太过强大,引发的天地异象。 石洞內。 姜离盘膝而坐,周身繚绕著浓郁成实质的血气。 在他的身后,那尊饕餮虚影愈发凝实,背上的龙鳞金光璀璨。而在他的双肩和脖颈处,那原本虚幻的两个头颅和四条手臂,此刻竟然开始有了实质化的跡象! “给我破!” 姜离猛地睁开双眼,一只金瞳,一只黑瞳,深邃如渊。 他张开嘴,將这半年积攒在体內的海量妖丹精华,在一瞬间引爆!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洪流冲刷著他的脊椎。那条真龙骨发出一声欢愉的咆哮,与他的血肉彻底融合,再无排斥。 元婴中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元婴后期! 呼。 姜离缓缓收功。 他站起身,身体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现在的他,哪怕不使用法力,单凭肉身一拳,也足以打爆一件上品法宝。 “爽!” 姜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不过这附近的妖兽好像都被我吃怕了。” 姜离神识扫过方圆万里。 空荡荡的。 那些原本凶残的海妖,一闻到他的气息,早就拖家带口地跑路了。 “这就没得吃了?” 姜离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 嗡! 他怀里的那块“虚天残图”,突然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 不仅是残图。 连同他体內的龙渊剑,也发出了一声示警的剑鸣。 “嗯?” 姜离眼神一凝,瞬间看向西南方向。 在那里,距离饕餮岛约莫三万里的海域深处,有一股极其晦涩、但又极其精纯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那股能量不是灵气。 也不是妖气。 而是一种充满了暴虐、毁灭、黑暗属性的黑色气息。 “魔气?” 姜离愣了一下。 他在南疆跟血河老祖打过交道,对魔气很熟悉。但这股魔气,比血河老祖那种低端的血煞之气要高级太多了! 纯度极高!甚至接近於本源! “难道是有什么上古魔物出世?”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绿光再次亮起。 魔物好啊。 魔物的肉虽然柴了点,但能量密度高啊! “去看看。” 姜离身形一晃,背后一对由风雷之力凝聚而成的“风雷翅”瞬间展开。 噼啪! 雷光一闪,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三万里外,深海海沟。 这里是外海最深的地方,终年不见阳光,水压足以压碎金丹修士的身体。 此刻。 一头通体青色、长著鹰首狮身、背生双翼的巨兽,正惊恐地在这片海沟中穿梭。 这是一头九级巔峰的裂风兽! 它以速度著称,乃是外海的风中霸主。 但现在,它却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正拼命地往海沟深处钻。 因为它感应到了那个“吃货煞星”的气息正在逼近! “跑得挺快啊。” 一道戏謔的声音,突然在裂风兽的头顶响起。 裂风兽嚇得魂飞魄散。它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拥有六条手臂的魔神,正坐在一头鯊鱼的背上,笑眯眯地看著它。 “小青鸟,借你的翅膀用用?” 姜离看著裂风兽那对青色的羽翼,馋得流口水。 这可是炼製极品飞行法宝的主材啊! “吼!” 裂风兽知道跑不掉了,凶性大发。它张口喷出一道足以切开空间的青色风刃,直取姜离面门。 “雕虫小技。” 姜离不闪不避,直接伸出一只手。 啪。 那道恐怖的风刃,被他徒手捏碎。 “太弱了。” 姜离摇了摇头,正准备动手“拆迁”。 就在这时。 裂风兽突然做出了一个极为反常的举动。它竟然不再攻击,而是猛地收敛翅膀,像一颗石头一样,朝著海沟底部那个漆黑的旋涡一头扎了进去! “嗯?自杀?” 姜离一愣。 那旋涡深不见底,而且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 更重要的是。 那股让虚天残图颤动的纯正魔气,正是从那个旋涡里冒出来的! “有点意思。” 姜离没有犹豫。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现在艺高人胆大。 “扑通!” 姜离开启真龙护盾,紧隨其后,也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旋涡之中。 …… 一阵天旋地转的传送感传来。 当视线再次恢復清晰时。 姜离发现,自己並没有被水压压扁,反而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海水。 头顶是一层透明的隔水光幕,將万吨海水挡在外面。 而脚下,是一座古老、沧桑、布满了黑色苔蘚的巨型祭坛。 祭坛中央,那头裂风兽正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仿佛在朝拜著什么。 而在它的前方。 一座残破的六芒星传送阵,正散发著幽幽的黑光。 在阵法的中心,插著一把断裂的、锈跡斑斑的黑色断矛。 那股精纯到极点的真魔之气,正是从这把断矛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 姜离瞳孔猛缩。 他体內的饕餮经,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与渴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畏惧,是因为这断矛的主人,生前绝对是超越化神期的恐怖存在。 渴望,是因为如果能吞了这股魔气。 他的饕餮魔体,或许能觉醒出真正的“吞天噬地”大神通! “上古魔界通灵古宝?” 姜离缓缓走向祭坛。 那头裂风兽见他过来,竟然不敢反抗,只是绝望地呜咽著,仿佛这祭坛的威压让它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连元婴后期的妖兽都被压製成这样?” 姜离顶著那股魔威,一步步靠近。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把黑色断矛的一瞬间。 轰! 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意志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多少年了。” “终於有人来了。” “那是饕餮的气息?” “有趣有趣。” 第85章 真魔之气 外海深渊,上古祭坛。 这里是海底两万丈的禁区,死寂、冰冷,只有那把插在祭坛中央的黑色断矛,散发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幽光。 “完美的肉身。” 那个苍老、阴冷的声音在姜离的识海中迴荡,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贪婪。 “真龙的脊骨饕餮的血脉甚至还有那只討厌猴子的真血。” “天助我也!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苟延残喘了万年,终於等来了一个完美的容器!” 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神魂风暴,顺著姜离触碰断矛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如果说元婴期的神识是江河,那这股神魂之力就是汪洋大海!哪怕只是残魂,其本质也远远超出了这一界的极限。 姜离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的意识已经被拉入了一片血色的空间那是他的识海。 而在识海中央,一尊高达千丈、长著三头六臂、浑身燃烧著黑色魔焰的上古真魔虚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姜离渺小的灵魂。 “跪下!” 真魔虚影咆哮,声浪如雷,“献出你的灵魂,本座带你以此躯证道,飞升魔界,成为万魔之主!” 这种威压太强了。换做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恐怕在这一嗓子之下,神魂就已经崩溃,乖乖成了夺舍的养料。 然而。 在那惊涛骇浪般的魔威面前。 姜离那看似渺小的灵魂体,却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飞升魔界?” 姜离抬头,看著那尊不可一世的真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凭你这根断了的牙籤?” “牙籤?” 真魔残魂勃然大怒,“无知螻蚁!本座乃古魔界统领!若非当年。” “行了行了,別吹当年的牛逼了。” 姜离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废话这么多,是为了掩饰你的虚弱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刚才说要吃我的灵魂?”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真魔还要贪婪、还要暴虐的一抹绿光。 “正好。” “我也饿了。” 《饕餮噬道经》·神魂吞噬! 轰隆隆!!! 姜离的灵魂体骤然膨胀。 在他的背后,那片原本平静的识海突然裂开,一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缓缓浮现。 那张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漆黑的、旋转的黑洞。 那是饕餮! 是贪婪的化身,是万魔的祖宗! “这是饕餮真灵?不可能!下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刚才还囂张无限的真魔残魂,在看到那张巨口的瞬间,嚇得魂飞魄散。那是来自血脉源头、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不!別吃我!我有大秘密!我知道飞升的。” “吧唧。” 姜离根本没给他求饶的机会。 那张深渊巨口猛地一吸。 那尊千丈高的真魔虚影,就像是被抽油烟机吸走的烟雾,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扭曲、拉长,然后一口吞没。 “嗝~” 姜离的灵魂体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 “味道有点冲,像放久了的臭豆腐。” “不过劲儿挺大。” 隨著真魔残魂被消化,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洪流,如同潮水般冲刷著姜离的脑海。 那是这缕残魂几万年来的记忆碎片。 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杀戮和沉睡,但其中有几段极其清晰的画面,让姜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记忆碎片一: 万年前,这里是古魔界入侵人界的一个节点。这把断矛的主人被灵界大能击杀,残魂躲在断矛中苟延残喘。 记忆碎片二(重点): 千年前,一个身穿金袍的人类修士误入此地。 那人自称“萧天南”。 但他並没有取走断矛,反而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逆灵封印大阵”,將这个原本可以通往上界的薄弱节点,彻底堵死了! 记忆碎片三(真相): 画面一转。 是一座宏伟到极点的白玉祭坛中州萧家的“飞升台”。 无数年来,那些惊才绝艷、修炼到元婴后期大圆满、以为可以飞升上界的修士们,满怀希望地走进飞升台。 然而,等待他们的並不是仙乐飘飘的灵界。 而是一张血盆大口。 在飞升台的另一端,连接的根本不是灵界接引池,而是一头被囚禁在虚空夹缝中的上古凶兽! 萧家老祖萧天南,站在飞升台外,一脸冷漠地看著那些同道被凶兽嚼碎、吞噬。 然后,那头凶兽会反哺出一滴“真灵之血”或者“本源灵气”。 萧天南跪在地上,如获至宝地接住这些赏赐,高呼:“谢上尊赏赐!” …… 呼。 姜离猛地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虽然他早就猜到萧家有问题,但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黑暗、如此令人作呕! “原来如此。” 姜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谓的飞升,根本就是个骗局。” “所谓的萧家,不过是那头凶兽在下界养的一条狗。” “而我们……” 姜离看著眼前这把漆黑的断矛,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我们这些在下界苦苦修炼、爭夺资源的修士,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待宰的猪玀。” “养肥了,就送上去餵那个怪物。” “怪不得萧家要封印这里。” 姜离看了一眼脚下的祭坛。 因为这里是“逆灵通道”,是除了飞升台之外,唯一可能偷渡去上界的路。 萧家为了垄断“猪肉”的供应渠道,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真相逃跑,所以堵死了所有的后路。 “好一个中州萧家。” “好一个化神老祖。”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热血开始沸腾。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既然这天是假的,这地是牢笼。 那我就把这笼子砸了,把那养狗的人宰了,再把那条狗的主人拉下来烤了! “起!” 姜离六臂齐出,抓住了那把插在祭坛中央的黑色断矛。 极境肉身·千万斤巨力! 轰隆隆! 整座海底山脉都在震颤。 这把断矛重得不可思议,仿佛是一座山峰浓缩而成。但在姜离如今的恐怖怪力下,它还是被一点点拔了出来。 錚! 断矛出世,魔气冲天! 虽然已经残破,器灵也被姜离吃了,但这依然是一件凌驾於所有法宝之上的“通灵古宝”残片。 材质坚不可摧,自带破甲、毁灭属性。 “以后,你就叫『弒神矛』吧。” 姜离隨手挥舞了两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玩意儿比龙渊剑更適合现在的他,够重,够硬,用来砸人最顺手。 做完这一切。 姜离转过头,看向一直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那头裂风兽。 这头九级巔峰的风系霸主,此刻已经被刚才的魔威和姜离身上的煞气嚇得动弹不得。 “小鸟。” 姜离走到它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硕大的鹰头。 裂风兽浑身一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要变成烤翅了。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別怕,我不吃你。” 姜离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听在裂风兽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籟。 “这海太大,飞回去太累。” 姜离翻身骑在裂风兽宽阔的背上,一手提著弒神矛,一手抓住了它的鬃毛。 “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 “跟著我,有肉吃。” “如果不听话……” 姜离指了指那把黑色的断矛,“我就用这个给你剔骨。” “唳!” 裂风兽连忙发出一声討好的鸣叫,表示自己绝对听话,甚至还主动蹭了蹭姜离的腿。 开玩笑! 这煞星连真魔残魂都吃了,跟著他混,说不定比在这外海当个山大王更有前途! “走!” 姜离一拍裂风兽的脖子。 呼!!! 九级风系妖兽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裂风兽双翼一震,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衝破了海底的隔水光幕,衝破了万吨海水,直衝云霄! 海面上。 姜离迎著狂风,看著远方那片遥远的大陆轮廓。 那里是中州。 是他离开的地方,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萧天南。” 姜离摸了摸怀里的虚天残图和补天丹。 “你的猪。” “回来拆猪圈了。” 第86章 回归中州 中州边缘,观海城。 这是一座紧邻无尽海的雄伟巨城,也是连接中州內陆与外海的贸易枢纽。高达百丈的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无数飞舟起起落落,繁华程度丝毫不亚於乱星海的天星城。 海风习习,带著一丝特有的咸腥味。 “哗啦”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破开一道白浪。 一头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翠如玉的小鸟,正有些吃力地拍打著翅膀,向著岸边飞来。 而在小鸟的背上竟然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件破旧的兽皮大衣,长发隨意披散,皮肤呈现出古铜色,肌肉线条如同花岗岩般坚硬。 他背著一根用黑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 “到了。” 姜离看著眼前那巍峨的城池,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久违的、属於“文明世界”的味道。 “五年了。”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沧桑。 这五年,他在外海杀得昏天黑地。九级妖兽吃了不下十头,八级妖兽更是数不胜数。他的《饕餮噬道经》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的瓶颈,肉身更是打磨到了元婴中期巔峰。 距离那个高不可攀的化神期,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唳” 脚下的青色小鸟发出一声哀鸣。 它是裂风兽。堂堂外海霸主,竟然被姜离用秘术缩小成了这就么大点,还要驮著重达万斤的姜离飞了几万里。 “行了,別装死。” 姜离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码头上。 “找个地方把自己藏好,要是被人抓去燉了汤,我可不救你。” 隨手將裂风兽扔进灵兽袋,姜离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 观海城,醉仙楼。 这是城中最大的酒楼,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姜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劣酒,两斤牛肉。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武夫。 “听说了吗?萧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你是说那场『斩魔大会』?” 隔壁桌,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正在压低声音交谈。 姜离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可不是嘛!” 其中一个胖修士嘆了口气,“为了抓那个叫『厉飞雨』的魔头,萧家可是把整个中州都翻过来了。听说那个厉飞雨五年前在乱星海杀了萧家大长老,还抢了真龙遗骨,简直是胆大包天!” “那是五年前的老黄历了。” 另一个瘦修士摇了摇头,“关键是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萧家找了五年都没找到。这不,急眼了。” “你是不知道,萧家把怒火都撒在了万宝楼身上。” “听说那个万宝楼的女掌柜柳如烟,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咔嚓。 姜离手中的酒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酒水洒在手上,冰凉刺骨。 “你说什么?” 姜离缓缓转过头,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死死盯著那个瘦修士。 “啊!” 瘦修士嚇了一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 “前前辈。” “继续说。”姜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柳如烟,怎么了?” “是这样的。” 瘦修士哆哆嗦嗦地说道,“萧家对外宣称,柳如烟勾结魔头厉飞雨,残害正道同盟。他们把柳如烟抓了,並且定於三日后,在观海城的中央广场举行『斩魔大会』。” “说是要当眾处决,以儆效尤。”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个诱饵。”胖修士壮著胆子补充了一句,“萧家是想逼那个厉飞雨现身。如果厉飞雨不来,柳如烟就得死;如果他来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听说这次主持大会的,是萧家的刑罚堂堂主,一位真正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而且还布下了『天罗地网大阵』。” “三日后。” 姜离慢慢站起身,隨手扔下一块上品灵石(嚇得两个修士差点跪下)。 “我知道了。” 他走出酒楼,抬头看了看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在姜离的眼中,这天,是血红色的。 “好。” “很好。” 姜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萧家,你们真的很会找死。” 祸不及妻儿朋友。这是江湖规矩。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拿我的合作伙伴当诱饵。 那就別怪我把桌子掀了。 …… 观海城外,三百里乱葬岗。 这里阴气森森,是穷苦人家拋尸的地方。 姜离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 他从储物戒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 而是一具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妖兽骨骼。 九级裂风兽褪下的旧骨、深海魔鯨的脊椎、铁背棘龙的头骨这些在外海被他吃剩下的“厨余垃圾”,每一块都散发著令金丹修士窒息的恐怖妖威。 “既然是去杀人,总得带点礼物。” 姜离眼中的绿光幽幽闪烁。 他伸出六只手臂(显化法相),开始炼器。 以骨为材,以魔为火。 轰! 暗绿色的饕餮魔火熊熊燃烧,將那些坚不可摧的妖骨熔炼在一起。 姜离的神情专注而疯狂。 他要打造一口棺材。 一口足以埋葬元婴后期大修士、足以装下整个萧家刑罚堂的万妖黑棺! “加入点庚金之精硬度不够,再来点深海沉银。” “最后……” 姜离拔出身后那根用黑布包裹的“弒神断矛”。 这根来自上界的魔器,虽然只是残片,但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就把你也炼进去吧。” 姜离將断矛作为“棺材钉”,狠狠钉入了棺盖之中。 嗡!!! 棺成之日,鬼哭神嚎。 乱葬岗上空的阴云瞬间被衝散。一口长达三丈、通体漆黑、表面浮雕著万妖狰狞图腾的巨型棺材,轰然落地。 这口棺材太重了。 落地的一瞬间,大地塌陷,周围的坟头纷纷炸裂。 它不仅是一口棺材,更是一件凶兵。一件融合了无数高阶妖兽怨气和真魔之气的绝世凶兵! “厉飞雨。” 姜离抚摸著冰冷的棺盖,声音沙哑。 “这个名字,用了五年。” “也该有个结局了。” “既然他们想找厉飞雨那我就给他们送过去。” “这份大礼,希望萧家能接得住。” …… 三天后。 观海城,中央广场。 今日的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数万名修士聚集在此,既有看热闹的散修,也有各大宗门的眼线。 广场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铜柱。 铜柱上,绑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柳如烟。 曾经风光无限的万宝楼管事,那个精明干练、总是带著嫵媚笑容的女人,此刻却悽惨无比。 她那一身紫金流仙裙早已破碎不堪,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披头散髮,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 她的琵琶骨被两根透骨钉死死锁住,一身修为被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咳咳。” 柳如烟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眼中满是绝望。 她不恨姜离。 从选择投资那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赌输的准备。 她只是有点遗憾。 “看来是等不到那个傢伙来救我了。” 柳如烟惨然一笑。 其实她更希望姜离別来。这里是死局,是陷阱。萧家那位以残忍著称的刑罚堂堂主萧人屠,正坐在监斩台上,像一只守株待兔的恶狼。 “时辰已到!” 监斩台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袍、满脸横肉的老者(萧人屠)看了看天色,冷冷开口。 “那个缩头乌龟看来是不敢来了。” 萧人屠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既然如此,那就先斩了这个妖女,祭奠我萧家死去的英灵!” “行刑!” 一名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刀锋上闪烁著寒光,对著柳如烟那纤细的脖颈狠狠砍下!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永別了,厉道友。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在广场入口处炸开。 那声音太大了,就像是两座铁山撞在了一起。震得无数低阶修士气血翻涌,耳膜生疼。 刽子手的刀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观海城的正南门。 只见那扇高达十丈、由精铁铸造的城门倒了。 烟尘滚滚中。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人。他赤著脚,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在一个深深的脚印,並伴隨著地面的震颤。 在他的肩膀上。 扛著一口巨大无比的黑色棺材。 那棺材太大了,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广场上的眾人笼罩其中。 “那是……” “我的天那是谁?” 人群自动分开,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去。没人敢挡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煞气,浓烈得让人窒息。 男人扛著棺材,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 他无视了周围数万双震惊的眼睛,也无视了监斩台上那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铜柱上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风暴。 “萧家。”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不是在找厉飞雨吗?” 轰! 男人肩膀一抖。 那口重达十万斤的万妖黑棺,轰然落地,竖著砸在了广场中央,激起漫天碎石。 棺材落地,正好挡在了柳如烟的身前。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棺盖。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冷酷如铁的脸,直视著高台上的萧人屠。 “人,我带来了。” “棺材,我也准备好了。” “就是不知道。”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萧家装得下吗?” 第87章 开棺见喜,请君入瓮 观海城,中央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修士屏住呼吸,看著广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以及那口竖立在他身旁、散发著滔天煞气的万妖黑棺。 在这口棺材面前,周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萧家执法卫队,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厉飞雨。” 铜柱之上,柳如烟费力地睁开眼,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不该来的。” “这里全是陷阱。” 姜离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震断了柳如烟脚下的锁链。 “陷阱?” 姜离抬头,看向监斩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红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 “没人能给我下套。” “狂妄!” 监斩台上,萧人屠怒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如火山喷发,瞬间笼罩全场。 “厉飞雨!你真以为自己是那只孙猴子,能大闹天宫不成?” “本座等你很久了!” 萧人屠大手一挥,厉喝一声: “起阵!” 嗡!!! 广场四周,四根早已埋设好的血色阵旗冲天而起。 一道浓稠如血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整个广场彻底封锁。光幕之上,无数冤魂厉鬼在咆哮,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四煞锁魂阵!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体修的恶毒阵法。阵內重力增加百倍,且那血煞之气能腐蚀肉身,污秽气血! “哈哈哈!入了我的瓮,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萧人屠狞笑道,“这四煞锁魂阵,乃是我萧家老祖亲自改良。哪怕是元婴后期的体修,在里面也会化为一滩脓血!” “眾执法听令!” “给我上!把这魔头剁成肉泥!” “杀!” 隨著萧人屠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五十名金丹后期执法卫士,手持统一的制式法宝,如同狼群般扑向姜离。 五十名金丹后期!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灭掉一个中型宗门。 “完了。”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摇头。被困在大阵里,还要面对这么多高手的围攻,这厉飞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啊。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姜离,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態。 他的手,依然搭在那口竖立的万妖黑棺上。 “人有点多啊。” 姜离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棺盖,发出“篤篤”的闷响。 “正好。” “我家这些『小宠物』们,也饿了很久了。” 姜离眼中的绿光骤然大盛,如同两盏鬼火。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那就开棺见喜!” 轰! 姜离的手掌猛地发力。 那块重达万斤、钉著弒神断矛的棺材盖,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轰然滑落! 哐当! 棺盖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广场都在抖动。 下一秒。 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棺材里,並没有尸体。 也没有金银財宝。 有的,是一片深渊。 无穷无尽的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棺材內部喷涌而出! “吼!!!” “嗷呜!!!”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一头接一头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妖兽虚影,裹挟著滚滚黑烟,从棺材里冲了出来! 第一头,是八级铁背棘龙!第二头,是九级吞海魔鯨!第三头,是九级紫电雷鹏! …… 短短一息之间。 数百头、上千头高阶妖兽的怨魂(被姜离吃掉后炼化进棺材的),如同万妖过境,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这哪里是一口棺材?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姜离隨身携带的“外海妖兽乐园”!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萧家卫士傻眼了。 他们看著那一头头体型比他们大几十倍、散发著恐怖妖威的兽魂,双腿都在打颤。 “不!救命!”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但这惨叫不属於姜离,而是属於萧家。 在那恐怖的万妖兽潮面前,五十名金丹卫士就像是掉进狼群的小绵羊。 铁背棘龙一口咬碎了法宝盾牌。紫电雷鹏一道雷光劈焦了肉身。吞海魔鯨张开大嘴,直接把三个人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肉横飞,残肢遍地。 短短十息。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执法卫队,已经全军覆没,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广场上,只剩下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一群在血泊中仰天咆哮的妖兽冤魂。 “这这……” 监斩台上。 萧人屠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下面的人间炼狱,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萧家精心培养的精锐啊! 就这么没了? 被一群鬼给吃了? “这就是你的底牌?” 广场中央。 姜离站在兽群之中。那些凶残的妖魂在他身边却温顺得像小猫一样,甚至主动趴在地上给他当垫脚石。 姜离缓缓弯腰,从地上的棺材盖上,拔出了那根锈跡斑斑的黑色断矛。 錚! 断矛入手,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魔威,瞬间压盖了全场的血煞之气。 姜离抬起头,將断矛扛在肩上。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隔空锁定了高台上的萧人屠。 “阵法不错。”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可惜,困住的是你们自己。” “萧堂主。” 姜离抬起断矛,遥遥一指。 “下面的小嘍囉都清理乾净了。” “现在……” “该轮到你了。” “下来。” “躺进去试试,看看这口棺材合不合身。” 第88章 元婴后期如杀鸡 观海城,中央广场。 血流成河,哀嚎渐息。 那五十名金丹后期的萧家精锐,已经在万妖的撕咬下变成了满地碎肉。 监斩台上,萧人屠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铁青,甚至隱隱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广场中央那个扛著黑色断矛的男人。 那根长矛锈跡斑斑,看起来像是一根从哪个破庙里捡来的烧火棍。但仅仅是看一眼,萧人屠的元婴就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厉飞雨!你休要猖狂!” 萧人屠怒极,他知道今天若是退了,他这刑罚堂堂主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 “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这些兽魂,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你一个金丹期的体修,不过是强弩之末!” “受死吧!” 萧人屠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轰隆隆! 他的天灵盖中,衝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那是一辆由无数森白人骨拼接而成、车轮燃烧著碧绿鬼火的巨大战车——极品法宝·血河车! 这件法宝刚一现世,整个四煞锁魂阵內的血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全部匯聚到战车之下,化作一条波涛汹涌、宽达百丈的污秽血河。 “碾碎他!” 萧人屠立於战车之上,如同执掌幽冥的鬼王。 轰! 血河车夹杂著万千厉鬼的怨毒诅咒,携带著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全力一击,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姜离轰然撞去! 这一击,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周围的观战者甚至被那股余波压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太强了。”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底蕴吗?那厉飞雨死定了!” 然而。 面对这足以抹平半座观海城的恐怖一击。 姜离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摆出。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那根黑色断矛。 “绝对的境界差距?” 姜离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暴虐的弧度。 “老傢伙,时代变了。” 就在血河车衝到他面前不足十丈的瞬间。 咔嚓!咔嚓! 姜离的上半身,突然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 在他的双肩之下,血肉撕裂,竟然硬生生又伸出了四条粗壮如龙、布满暗金鳞片的手臂! 在他的脖颈两侧,更是浮现出两尊怒目圆睁、青面獠牙的魔神法相! 三头六臂修罗法身! “这是什么怪物?” 站在血河车上的萧人屠瞳孔骤缩,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恐怖的变身!那股迎面扑来的凶煞之气,竟然比他的血河车还要恐怖百倍! “给我破!!!” 姜离爆喝一声。 六只粗壮的手臂,同时握住了那根锈跡斑斑的“弒神断矛”。 极境肉身的千万斤巨力,加上三头六臂的翻倍爆发,再配合上这件来自古魔界的通灵古宝残片。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一刺。 噗嗤! 一个极其轻微的、就像是针尖刺破气球的声音,在喧闹的广场上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画面定格。 那辆气势汹汹、號称防御无敌的极品法宝“血河车”,在接触到黑色断矛的瞬间。 就像是烈阳下的积雪。 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从中间溶解、崩溃! 那条百丈长的污秽血河,更是被断矛上散发出的真魔之气瞬间蒸发,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不!!!” 萧人屠发出了生平最悽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法宝、他引以为傲的元婴后期护体灵光、他引以为傲的境界。 在那根断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噗! 黑色的矛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萧人屠的胸膛,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倒飞而出,最后“咚”的一声,被死死钉在了广场边缘那根用来行刑的铜柱上! 死寂。 全场死寂。 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数万人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保持著投掷姿势的六臂魔神,又看了看被钉在铜柱上、像只死蛤蟆一样抽搐的萧家堂主。 一击。 仅仅一击。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连人带极品法宝,被一矛捅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铜柱上,萧人屠大口大口地呕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还没死透,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吊著最后一口气。但他的元婴,已经被断矛上的魔气死死锁在丹田里,连出窍逃跑都做不到。 姜离收起法相,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样。 他走到萧人屠面前,伸手握住了矛柄。 “我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知道。” 姜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绿光,“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盘中餐。” “搜魂!” 姜离根本不跟死人废话,庞大的神识直接蛮横地撞开萧人屠破碎的识海,疯狂翻阅著他的记忆。 “啊啊啊——!!!” 萧人屠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双眼翻白,七窍流血。 片刻后。 姜离抽回神识,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果然。” 在萧人屠的记忆中,姜离得到了印证。 中州萧家老祖萧天南,此刻正坐镇中州最核心的“登仙峰”。那里,就是飞升台的所在地。 而且,半个月后。 萧天南將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祭天大典”,迎接所谓的“上界使者”降临。 实际上,就是准备將这一批圈养好的“肥猪”,全部送进那头星空巨兽的嘴里,换取真灵之血! “半个月。” 姜离冷笑一声。 “时间刚刚好。”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萧人屠,张开嘴,深渊般的吞噬之力爆发。 “咕咚。” 萧人屠的元婴,被姜离一口吸出,直接吞入腹中。 【吞噬元婴后期修士!】【获得海量灵力精华!】 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能量,让姜离的修为再次稳步提升,距离元婴后期只剩一层窗户纸。 做完这一切。 姜离拔出弒神矛,走到绑著柳如烟的铜柱旁。 咔嚓。 他轻轻捏碎了锁住柳如烟琵琶骨的透骨钉。 柳如烟身子一软,向前倒去。姜离伸手將她接住。 “厉道友。” 柳如烟气若游丝,看著近在咫尺的姜离,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你这人真是不做亏本买卖啊我万宝楼算是彻底绑在你这条贼船上了” “放心,这船很稳,翻不了。” 姜离抱著柳如烟,走到那口巨大的万妖黑棺前。 此时,外面的妖兽残魂已经被他重新收回了棺內。棺材底部,姜离早就布置好了一个用极品灵石和木系妖丹催动的“回春大阵”。 他小心翼翼地將柳如烟放进棺材里。 “在里面躺好。这阵法能保住你的命,修復你的根基。” 姜离盖上棺材盖,只留下一条缝隙通风。 “接下来的路,有点顛簸。” “厉道友。”柳如烟在棺材里虚弱地喊道,“你要去哪?” 姜离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肩膀一沉,再次將那口沉重无比的万妖黑棺扛在了肩上。 一手扶棺,一手提著那杆滴血的弒神断矛。 姜离转过身,面向著中州內陆那连绵起伏的山脉,也就是萧家大本营的方向。 “去哪?” 姜离抬起头,迎著刺眼的阳光,声音如同雷鸣般在观海城上空迴荡。 “去赶一场宴席。” “去把中州的这片天。” “捅个窟窿!” 第89章 一人一棺,凿穿中州三万里 中州,震动。 观海城那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中州大陆。 堂堂萧家刑罚堂堂主、元婴后期大修士萧人屠,竟然被人一招秒杀,像条死狗一样钉在铜柱上搜魂、生吞! 而那个凶手,竟然只是一个扛著黑棺的体修——厉飞雨。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魔力,让中州无数依附於萧家的大小宗门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登仙峰,飞升台深处。 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中,盘坐著一个身穿金袍、鹤髮童顏的老者。他紧闭双眼,周身环绕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法则”波动。 萧家化神老祖——萧天南。 “废物。” 萧天南没有睁眼,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跪在他面前匯报的萧家族长,嚇得浑身抖若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老祖息怒!那厉飞雨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件极其邪门的黑色断矛,竟然能无视人屠长老的血河车防御。” “距离『上界使者』降临,还有十五天。” 萧天南打断了族长的话,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本座正在稳固逆灵通道的最后节点,半步也不能离开这登仙峰。” “传本座的『屠魔令』。” “调集萧家所有附属宗门、世家!沿途设卡,层层截杀!” 萧天南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完全没有人类感情的淡漠瞳孔。 “告诉他们,谁能拿下厉飞雨的人头,或者拖住他半个月。” “本座,赐他一个飞升上界的名额!” 此令一出,整个中州彻底沸腾了。 “飞升名额”!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卡在元婴期数百年的老怪陷入疯狂。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恐惧被贪婪彻底掩盖。 一张由无数宗门、世家、散修高手编织的绞肉机大网,在中州大地上轰然展开。 而网的中心,直指那个扛著棺材的男人。 ……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姜离並没有选择隱匿行踪,也没有选择乘坐任何飞行法宝或者传送阵。 他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扛著那口十万斤重的万妖黑棺,提著那杆滴血的弒神断矛,走在宽阔的大道上。 走直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遇山开山,遇水断流。 第三日,黑水河。 这是深入中州腹地的第一道天险。河水漆黑如墨,鹅毛不浮,剧毒无比。 在横跨黑水河的铁索桥上,三名身穿道袍的元婴初期老怪,正严阵以待。他们身后,是上千名结丹、筑基期的宗门弟子,布下了一座“天水杀阵”。 “魔头厉飞雨!前方乃我『黑水宗』地界,还不速速放下棺材,束手……” 为首的老怪话音未落。 咚。 姜离停下脚步。 他没有开口说半句废话,只是握著弒神矛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拉,整个人的脊椎弯曲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死。” 轰! 弒神断矛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被他当成標枪狠狠掷出! 真魔之气爆发,仿佛一头撕裂空间的黑龙。 那三名元婴老怪连祭出本命法宝的机会都没有,只看到眼前黑光一闪。 噗!噗!噗! 三人像糖葫芦一样被断矛串在一起,强大的动能带著他们的尸体,狠狠撞入了后方的“天水杀阵”之中。 轰隆隆——!!! 阵法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断矛上携带的毁灭魔威砸入黑水河中,恐怖的高温和煞气瞬间爆发。那条宽达百丈、剧毒无比的黑水河,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被直接蒸发了一半! 水雾瀰漫中。 姜离走上前,拔出插在对岸岩石上的断矛,踩著那满地的残肢断臂,继续向前走去。 从头到尾,他的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 第七日,落日峡谷。 这里是中州有名的险地,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中州排名前十的“落日谷”,在这里倾尽全宗之力,布下了护山大阵——“大日如来金刚阵”。 “他进来了!” “起阵!困死他!” 落日穀穀主站在崖壁上,疯狂催动阵盘。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金锅,將整个峡谷死死罩住。 姜离被困在了谷底。 “厉飞雨!我这金刚阵乃是採集九天玄金炼製,就算是元婴后期也休想打破。” 谷主正在上面得意洋洋地叫囂。 谷底。 姜离轻轻將肩上的万妖黑棺放在地上。 “吵死了。” 姜离扭了扭脖子。 咔嚓!咔嚓! 金光爆射,魔焰滔天。 三头六臂·修罗法身! 一尊高达一丈的六臂魔神,出现在谷底。 姜离根本没有去攻击那所谓的“金刚阵”光罩。他走到峡谷左侧的绝壁前,六只布满龙鳞的粗壮手臂,深深刺入了坚硬的岩层之中。 “给我起!!!” 千万斤的神力,加上真龙血脉的极致爆发。 在落日谷数万弟子惊骇绝伦的目光中。 那座高达千丈、绵延数十里的峡谷绝壁,竟然被姜离硬生生地从地脉上拔了起来! “不可能。”落日谷主嚇得瘫倒在地。 拔山超海! 姜离举著那座庞大的山峰,对著头顶那个金光闪闪的“大日如来金刚阵”,狠狠砸了下去。 嘭——!!! 就像是铁锤砸鸡蛋。 號称坚不可摧的金刚阵,在整座山峰的物理碾压下,瞬间爆碎。 山峰砸落,將落日谷的大半个宗门直接夷为平地。 尘土飞扬中。 姜离收起法相,重新扛起黑棺,跨过那堆废墟。 “太脆了。” …… 这一路,长达三万里。 这一路,血流漂杵。 姜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任何挡在他前面的宗门、世家、阵法、法宝,都被他用最暴力、最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碾碎。 第十天。 他的粗布麻衣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浸透,乾涸后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如同实质般的鎧甲。 第十三天。 再也没有人敢来阻拦他。那些原本被“飞升名额”冲昏头脑的修士们,终於被这极致的杀戮唤醒了恐惧。 他们远远地看著那个扛著黑棺的男人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修士。” “这是走在人间的魔神。” …… “咚。” 棺材里传来一声轻响。 姜离放慢了脚步,侧过头。 “顛到了?”姜离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棺材的缝隙里,传出柳如烟虚弱却带著一丝震撼的声音:“厉道友外面的血腥味太重了。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没数。” 姜离单手扶著棺材,抬头看去。 “也不需要数了。” “因为,我们到了。” …… 第十五日。中州核心,登仙峰。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山巔常年笼罩在七彩霞光之中,宛如仙境。 然而此刻的登仙峰脚下,却是一片肃杀。 萧家剩余的五位元婴长老,带著上万名萧家最后的精锐核心,死死守在巨大的白玉山门前。 所有人的手心里都在冒汗。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如血,將大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在那片血色的夕阳中。 一个孤独的身影,扛著一口巨大的黑棺,提著一把断矛,正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甚至让登仙峰周围的灵气都停止了流动,化作了冰冷的寒霜。 “站住!” 为首的萧家大长老强压著內心的恐惧,厉声喝道:“前方乃我萧家圣地登仙峰!厉飞雨,你若再敢前进一步。” 姜离停下脚步。 他没有理会那个大长老,而是將肩上的万妖黑棺,猛地向前一砸。 轰!!! 黑棺重重地砸在萧家那块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白玉山门上。 坚硬的白玉牌匾瞬间炸裂,碎石纷飞。 姜离踩在碎裂的萧家牌匾上,抬起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直刺云端,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整个登仙峰迴盪: “萧天南。” “我厉飞雨。” “来给你送葬了。” 第90章 虚假的飞升 中州,登仙峰。 血,顺著层层叠叠的白玉石阶,像瀑布一样蜿蜒流下。 “杀!杀了他!护山大阵不能破!” “请老祖出关!请老祖出关啊!” 登仙峰的半山腰,已经化作了一片尸山血海。 那座传承了数千年、號称连元婴后期都能绞杀的“九天玄绝剑阵”,此刻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满地都是断裂的飞剑,以及萧家核心子弟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那头镇守山门的七级顶阶妖兽“金睛火猿”,更是被一桿黑色的断矛死死钉在崖壁上,连妖丹都被挖空了。 “挡我者,死!” 石阶之上。 一尊高达一丈、生有三头六臂的恐怖魔神,正提著那杆滴血的弒神断矛,一步步向上走去。 姜离浑身浴血,暗金色的龙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痕,但他眼中的凶光却越发炽烈。 而在他前方,只剩下萧家最后的三名元婴初期长老。 他们浑身颤抖地步步后退,看著那个踩著同族尸骨走上来的怪物,道心已经彻底崩溃。 “恶魔他不是人” “老祖!您再不出手,萧家就绝后了啊!” 一名长老绝望地仰天悲呼。 就在姜离的六只手臂同时举起,准备將这最后的三人砸成肉泥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突然从登仙峰的山顶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风暴雨的呼啸。 只有凝滯。 空气停止了流动,下落的血滴悬浮在半空,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彻底消失。这方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而所有人,都是琥珀里的虫子。 空间法则!化神期! “区区螻蚁,也敢在登仙峰放肆?” 一个苍老、縹緲,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的声音,从云端缓缓飘落。 只见一个身穿金袍、鹤髮童顏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他周身没有一丝灵力外泄,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 萧家老祖,萧天南。 看到老祖现身,那三名倖存的元婴长老如同见到了救世主,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老祖!您终於出关了!此僚杀了人屠堂主,毁了我萧家根基啊!” 萧天南没有看他们,那双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下方那个三头六臂的魔神。 “厉飞雨?” 萧天南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肉身確实不错。能在下界將体修练到这种地步,你也算是个异数。” “可惜,你不懂什么是『天』。” 萧天南缓缓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对著姜离遥遥一指。 “镇。” 咔嚓! 姜离周围的空间,突然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空间切割之力,瞬间作用在姜离的身上。 “噗!噗!噗!” 哪怕是经过了换骨、吞噬了无数妖兽、覆盖著真龙鳞片的极境肉身,在这凌驾於下界之上的空间法则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姜离的肩膀、胸口、大腿上,瞬间爆开十几团血雾。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暗金色的龙骨暴露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嘶” 姜离发出一声闷哼,六只手臂死死握著弒神矛拄在地上,才勉强没有被那股空间重压压得跪下。 “哦?居然没碎?” 萧天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能挡住老夫一指,你足以自傲了。现在,乖乖交出真龙遗骨,献出你的肉身。老夫可以考虑,让你的元婴少受点搜魂之苦。” “献出肉身?” 低著头的姜离,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老东西” 姜离缓缓抬起头,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桀驁与疯狂。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燃烧著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火焰。 “逆天?你算什么天?” “不过是给上界妖兽当狗的一条老畜生,也敢在我面前装老天爷?” 此言一出。 萧天南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脸庞,瞬间变了顏色。 “你怎么知道?” 萧天南眼中杀机暴涨。飞升台的真相是萧家最大的秘密,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我还要把你的狗腿打断!” 轰隆隆!!! 姜离体內,那条真龙脊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他毫不犹豫地,將体內那滴山岳巨猿的真灵之血,以及这五年吞噬的所有高阶妖丹精华瞬间点燃! 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换取剎那的极致爆发! “给我开!!!” 姜离爆喝一声。 六只粗壮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根根爆裂。他竟然凭藉著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撑开了那禁錮周身的空间壁垒! 咔嚓——乒! 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 姜离双腿猛地一蹬,踩碎了脚下的百级石阶,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衝云霄! “死!!!” 六臂合一,弒神断矛携带著上古真魔的毁灭气息,狠狠刺向半空中的萧天南! “放肆!” 萧天南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连元婴后期都没到的体修,竟然能打破他的空间禁錮!而且那把断矛上的魔气,竟然让他这位化神期大能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空间错位!” 千钧一髮之际,萧天南强行扭曲了身前的空间。 然而。 弒神矛本就是灵界之物,专破法则! 噗嗤! 血光飞溅。 虽然避开了心臟要害,但那根漆黑的断矛,依然毫无阻碍地捅穿了萧天南的左臂! “啊!!!” 化神期老祖,流血了! 自从晋升化神以来数百年,萧天南第一次体会到了受伤的痛苦!那断矛上的真魔之气,正顺著伤口疯狂腐蚀他的经脉! “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萧天南彻底暴怒了,属於化神期的恐怖灵力如汪洋大海般倾泻而出,准备將姜离彻底碾碎。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山顶之上,那座巨大无比的白玉飞升台,突然爆发出了一道直衝云霄的刺目光柱! 整个天空,剧烈颤抖。 紧接著。 在光柱的尽头,那片原本湛蓝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千丈的巨大黑色裂缝! 一股不属於这一界、古老、洪荒、且充满了腐臭与血腥味的气息,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时辰已到! 飞升台的“逆灵通道”,开启了! “开了!开了!” 萧天南顾不上理会被震飞出去的姜离,他捂著流血的左臂,转身看向那道天空中的裂缝,原本暴怒的脸上瞬间被一种病態的狂热和虔诚所取代。 他直接跪伏在半空中,对著那道裂缝疯狂磕头。 “恭迎上界使者降临!” 下方,那三名倖存的萧家元婴长老,以及从后山赶来支援的数百名萧家核心子弟,看到老祖跪下,也都激动地跟著跪了下去。 “恭迎上界使者!” “老祖说得没错!飞升仙界的机会来了!” 所有萧家人都沉浸在即將飞升的狂喜之中。在他们看来,老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上界的仙人终於来接引他们了! “厉飞雨!” 萧天南跪在地上,回头恶毒地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姜离,“你今天不仅要死,你的这具完美的肉身,还將成为我萧家供奉给使者大人最好的祭品!” “是吗?” 姜离用断矛撑著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萧天南,而是將那一金一黑的异瞳,死死盯住了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 那里,並没有仙乐飘飘。 也没有接引仙光。 在全场萧家人狂热、期盼、甚至带著朝圣般目光的注视下。 一只长达百丈、覆盖著密密麻麻黑色鳞片、指甲如同山峰般锋利、指缝间还滴落著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的恐怖兽爪。 缓缓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伴隨而来的,是一声震碎了漫天云层的恐怖咀嚼声,以及一句模糊不清、却带著无尽贪婪的古老神念: “下界的狗又准备好加餐了吗” 那只兽爪没有理会跪拜的萧天南。 而是直接从天而降,一把抓向了飞升台附近、那群正跪在地上磕头的几百名萧家核心子弟! “使者大人?” “不!这是什么?啊啊啊!!!” 在萧家人绝望、崩溃的惨叫声中。 咔嚓!噗嗤! 几百名萧家子弟,连同那三名元婴长老,被那只巨爪像抓起一把爆米花一样,直接捏碎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然后拉进了天穹的裂缝深处。 咕咚。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从天上清晰地传了下来。 死寂。 整个登仙峰,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除了风声,只有天空裂缝中传来的咀嚼声。 “不可能的” 萧天南跪在半空中,呆滯地看著天空,浑身都在发抖。 “使者大人您抓错了那些是我萧家的血脉啊祭品在下面” 他的信仰,他萧家万年来的荣耀。 在这一刻,被那只兽爪无情地捏了个粉碎。这哪里是接引他们飞升的仙人?这分明是一头把他们当成口粮的星空恶兽! 而此时。 站在血泊中的姜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看著天空中那只还在滴著萧家人鲜血的巨大兽爪,眼中並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退缩都没有。 他收起了三头六臂的法相,恢復了正常的身体。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一金一黑的瞳孔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纯粹的食慾。 “原来” 姜离看著那道裂缝,咧开嘴,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这就是你们萧家供奉的『神』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弒神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看起来” “好像很好吃啊。” 第91章 这天道不公,我便吃了这天! 中州,登仙峰。 血雨腥风,犹如末日。 那只从苍穹裂缝中探出的恐怖巨爪,像抓起一把血色泥浆般,將数百名萧家子弟的血肉送入了裂缝深处的深渊巨口之中。 咀嚼声、骨骼碎裂声,以及裂缝另一头传来的含糊低语,交织成了一首令人绝望的地狱輓歌。 “不这不是真的” 半空中,萧天南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浑身发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他萧家世代守护飞升台,世世代代以血肉祭祀上界,换取统治中州的无上权力。他以为自己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以为只要自己到了化神期,就能得到使者的接引,飞升仙界,长生不死! 可现在,神明饿了。 神明不仅吃了他准备的“祭品”,还嫌不够。 “太少太柴” 裂缝深处,那双宛如两轮血色满月的巨大眼眸,缓缓转向了半空中的萧天南。 “你养得不错” “做老祖的就该带头奉献” 轰! 那只滴著绿色黏液和人类鲜血的黑色巨爪,猛地调转方向,遮天蔽日般朝著萧天南当头罩下! “不!!!” 萧天南目眥欲裂,信仰崩塌后的绝望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求生欲。 “本座为你供奉万年!你这畜生竟要吃我?” “空间绞杀!给我断!” 萧天南燃烧了化神期的全部本源,满头白髮瞬间变得枯黄。他双手疯狂结印,周围的空间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天刀,疯狂切割著那只落下的巨爪。 然而。 咔嚓!咔嚓! 那些足以將元婴修士切成碎末的空间裂缝,打在巨爪的黑色鳞片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这头星空巨兽的肉身,早已超越了这一界的法则极限!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 巨爪合拢。 就像是捏碎了一只稍微大点的核桃。 萧天南引以为傲的化神法则、护体灵光,连同他的下半身,被那只巨爪直接捏成了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萧天南只剩下一半的身躯,他的元婴惊恐地从天灵盖逃出,想要瞬移逃命。却被巨爪缝隙间溢出的一缕气息直接定在半空,然后像吸果冻一样,被吸进了裂缝里。 堂堂中州第一人,化神期大能萧天南。 陨落! 或者说被吃掉了。 远处的山峰上,那些原本想要来分一杯羹、甚至想抢夺“飞升名额”的中州各大宗门老怪们,此刻全都嚇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飞升是个骗局! 那是吃人的地狱! 而在登仙峰的废墟中。 姜离用弒神断矛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身上的伤口正在真龙血脉的作用下缓慢癒合。 他仰起头,看著半空中那只刚刚咽下萧天南的巨爪。 此时,那裂缝深处的血色双眸,似乎也注意到了下方这个“渺小”的人类。 “咦?” 裂缝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惊疑。 “好精纯的气血竟然还有真龙的味道” “不对这是” 那双血色双眸中,猛地爆发出一阵贪婪到极致的光芒,甚至连那只巨爪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饕餮?” “下界竟然孕育出了这种极品血肉!若是吃了你,本座必能突破桎梏!” 轰! 巨爪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得裂缝因为承受不住它的力量而开始崩塌的危险,直接穿透云层,锁定了姜离的气息,狠狠抓了下来! 狂风呼啸,天倾地覆! 在那宛如一座山岳般压下的巨爪面前,姜离渺小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跑!快跑啊!” 不知躲在哪里的某个围观修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面对这必死的一击。 姜离没有跑。 他不仅没有跑,反而將手中的弒神断矛往地上一插。 他弯下腰,双手抱住了那口沉重无比的“万妖黑棺”。 “吃我?” 姜离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爆发出比那头星空巨兽还要贪婪、还要暴虐、还要不讲道理的光芒!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別人跟我抢吃的。” “既然你伸了爪子” “那就给我留下来当加餐吧!!!” 轰隆!!! 姜离脚下的白玉石阶瞬间粉碎。 他竟然扛著那口十万斤重的黑棺,迎著那只从天而降的巨爪,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 《饕餮噬道经》第六层——【吞天噬地】! 强行开启! 在姜离冲天而起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饕餮真身! 这尊虚影不再是暗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它那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在半空中猛地张开,其体积,竟然比天空中那道裂缝还要庞大! 巨口之中,是一个旋转的黑洞。 那是世间一切贪婪与吞噬的终极形態! “咔嚓!!!” 在所有中州修士震碎三观的目光中。 那个渺小的人类,化身的深渊巨口,竟然一口咬住了那只从天而降的星空巨兽之爪! “嗷吼——!!!” 裂缝深处,猛地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夹杂著极度痛苦与不可置信的悽厉惨叫! 它被咬疼了! 姜离那足以咬碎极品法宝的牙齿,直接刺穿了巨兽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片,深深嵌入了它的血肉之中! “咕咚!咕咚!” 滚烫的、呈现出暗金色的“上界真灵之血”,如同瀑布般涌入姜离的口中! “太香了!” 姜离死死咬住那只巨爪,双眼冒著绿光。这上界巨兽的血肉,比他这五年吃过的所有妖兽加起来还要大补一万倍! 体內的真龙脊椎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分裂、进化! “螻蚁!你找死!!!” 巨兽疯狂了!它堂堂上界凶兽,竟然被下界的“猪玀”给咬了? 它拼命地想要把爪子抽回裂缝中。 一股恐怖的拉扯力传来,姜离整个人被拖拽著向天空的裂缝飞去。 “想跑?” 姜离不仅没鬆口,反而用六只手臂死死抱住了巨爪。 “我的饭还没吃完呢!” “给我下来!!!” 姜离將怀里抱著的万妖黑棺,当做千斤坠,狠狠向下压去! 同时,他体內的真龙脊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伟力,极境肉身的千万斤神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人,一兽。 隔著位面裂缝,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拔河比赛! 刺啦——!!!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天空中的那道裂缝,终於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两界拉扯力,开始急剧坍塌! 空间乱流如同风暴般席捲而出。 巨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裂缝闭合前它还没抽回爪子,它的手臂会被空间法则直接切断! “啊啊啊!本座记住你了!!!” 在裂缝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拼尽全力猛地一扯! 噗嗤!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绿色的黏液和暗金色的真血,染红了整个登仙峰。 天空的裂缝闭合了。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而半空中,一个黑影抱著一块如同一座小山包般巨大的断臂血肉,从万米高空轰然坠落! 轰隆!!! 地动山摇。 登仙峰那座象徵著萧家万年统治、象徵著“飞升仙界”的巨大白玉飞升台,被这股恐怖的坠落衝击力,彻底砸成了粉碎。 灰尘漫天。 远处那些躲过一劫的中州老怪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家灭了。 老祖死了。 连那个恐怖的“上界使者”,都被人咬掉了一块肉,夹著尾巴逃了? 这世界,疯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废墟中的烟尘渐渐散去。 所有人咽了一口唾沫,探头看去。 只见在一片巨大的白玉废墟中央,那口黑棺静静地立著。 而在黑棺旁边。 姜离光著膀子,浑身是血。 他正坐在一块足有小山大小、散发著刺目光芒和恐怖灵压的“上界巨兽肉”上。 他手里拿著那根弒神断矛当签子,从那块肉上挑起一块脸盆大小、还在跳动的肉块。 当著全中州活下来的大佬的面。 啊呜一口。 直接塞进嘴里,生嚼。 “吧唧,吧唧”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目光。 姜离停下动作,擦了擦嘴角的金色血液。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带著一股刚吃饱的慵懒和未散的绝世凶威,冷冷地扫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元婴老怪。 “看什么看?” 姜离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灵气风暴。 “没见过人乾饭吗?” 第92章 一顿饱饭的代价,肉身飞升 中州,登仙峰废墟。 死寂。 全中州残存的修仙界大佬们,此刻都像鵪鶉一样缩在几百里外的山头上,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坐在肉山上的男人。 “吧唧,吧唧” 姜离大口咀嚼著那块散发著恐怖灵压的“上界巨兽肉”。 隨著肉块入腹,一股几乎要將他撑爆的恐怖能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这可是超越了化神期、甚至可能是炼虚期星空巨兽的血肉!里面蕴含的不仅是海量的灵气,更是精纯至极的真灵法则! “爽!” 姜离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色血液,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那条暗金色的真龙脊椎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龙吟声。 【吞噬上界星空巨兽血肉!】【气血满溢!肉身强度突破临界值!】【元婴大圆满破!】【化神期肉身成!】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血狼烟,从姜离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將天空中残留的云层瞬间蒸发! 姜离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神秘古老的黑色魔纹,那是肉身成圣、踏入化神领域的標誌。 然而。 还没等姜离好好体会一下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嗝” 姜离猛地打了个饱嗝。 紧接著,他的脸色变了。 “糟了” 姜离捂著肚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完犊子吃撑了!” 那块肉的能量太庞大了!庞大到即使是饕餮魔体,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完全消化。那股狂暴的能量不仅在撑大他的经脉,甚至开始向外溢出,引起了周围空间的一阵阵扭曲。 更要命的是。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片紫黑色的劫雷海! 但这劫雷並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杀意,反而带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感。 “天道排斥?” 姜离抬头看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下界的天道法则,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水缸。原本萧天南那个化神期,是靠著封印修为才勉强待在水缸里。 而现在,姜离不仅肉身突破了化神,肚子里还装了一大块超越这一界法则的“违禁品”。 水缸,装不下他了。 天道匯聚雷劫,不是为了劈死他,而是要把他这个“超大號异物”强行挤出去! “看来,这破地方是待不成了。” 姜离感受著体內越来越狂暴的能量和头顶越来越近的雷劫,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否则真有可能被撑爆或者被天道强行碾碎。 他强忍著快要爆炸的经脉剧痛,大手一挥。 將剩下那座小山般的巨兽血肉,硬生生塞进了五枚极品储物戒中。 隨后,他走到那口万妖黑棺前。 “砰。” 姜离一巴掌拍开棺盖。 棺材里,柳如烟正躺在回春阵法中。经过这半天的滋养,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绝美的容顏虽然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 她亲眼目睹了外面发生的一切,看著姜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神明。 “厉道友你” “別说话,听我说。” 姜离语速飞快,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储物戒,这是刚才顺手从萧天南碎肉里捡来的。 “这是萧家的宝库钥匙和核心传承。” 姜离把戒指扔在柳如烟怀里,又指了指身下的黑棺。 “萧家已经死绝了。” “这口棺材留给你,里面的阵法和万妖煞气,足以让你在元婴期横著走。” “从今天起” 姜离深吸一口气,压制著体內即將喷涌的能量,“中州和乱星海,你万宝楼说了算。” 柳如烟愣住了,她紧紧握著那枚戒指,眼眶微红。 “那你呢?” “我?” 姜离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已经快要压到头顶的紫黑色雷海。 “我要去上面消消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好干,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 姜离猛地转过身,不再压抑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贼老天!別催了!老子自己走!” 姜离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弒神断矛。 他没有寻找所谓的空间节点,也没有布置什么飞升阵法。 既然拥有了化神期的极致肉身,加上这把专破法则的上界凶兵,那便用最简单的方式——硬闯! “给我开!!!” 姜离逆著漫天雷劫,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弒神断矛爆发出耀眼的黑芒,对著头顶那片虚空,狠狠一划! 刺啦——! 就像是裁缝剪开了一块破布。 下界坚固的空间壁垒,在弒神矛和化神之力的双重切割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长达百丈的空间裂缝!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涌出。 “走了!” 姜离没有任何犹豫,提著矛,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在他身后,裂缝迅速癒合,漫天雷劫也隨之消散。 只留下登仙峰的废墟,以及无数目瞪口呆的中州修士,见证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白日肉身飞升。 灵界,某处荒凉之地。 呼啸的罡风如刀割般肆虐,这是一片暗红色的荒芜矿区。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 “都特么给老子动作快点!” 一名身穿黑甲、满脸横肉的修士,正挥舞著一条带倒刺的灵鞭,狠狠抽打著下方十几个衣衫襤褸的人。 这名黑甲守卫,赫然有著化神初期的修为! 而在下方的矿坑里,那些被抽打得皮开肉绽、却敢怒不敢言的苦力,竟然全都是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初期的修士! “看什么看?” 黑甲守卫一脚踹翻一个累得吐血的老者,恶狠狠地骂道: “別以为你们在下界是呼风唤雨的老祖、天骄!” “这里是灵界!是天渊城的黑石矿场!” “刚飞升上来的『飞升者』,在灵界就是最低贱的矿奴!想要摆脱奴籍,就老老实实在这里挖满一百年的黑冥石!” “谁敢偷懒,老子现在就抽散他的元神!” 那些飞升者们满脸屈辱,却只能咬牙忍受。他们刚刚经歷千辛万苦飞升,满心以为能位列仙班,结果一出接引池,就被带上了禁灵锁銬,成了最底层的奴隶。 这里的重力是下界的百倍,法则压制极其恐怖,他们连飞都飞不起来。 就在黑甲守卫耀武扬威之时。 轰隆——!!! 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矿区上空的虚空猛地扭曲、碎裂!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颗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流星”,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从空间裂缝中砸落下来! 砰!!!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陨石坑出现在矿场中央。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几十名矿奴和两名黑甲守卫直接掀飞了出去。 烟尘冲天而起。 “敌袭?还是异宝出世?” 那名化神初期的黑甲守卫首领稳住身形,脸色大变。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如临大敌地盯著那个大坑。 在灵界,空间裂缝中掉出来的东西,要么是致命的虚空魔兽,要么就是无价的上古遗物! “咳咳” 就在这时。 大坑底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以及推开碎石的沉闷声响。 烟尘渐渐散去。 黑甲守卫和那些矿奴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坑底,並没有什么异宝,也没有魔兽。 只有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手里提著一根断掉的黑色长矛,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抓著一块烤得半生不熟、散发著惊人灵力波动的肉? 姜离推开头顶的巨石,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空间乱流太可怕了,哪怕他拥有化神期的真龙魔体,也硬生生被刮掉了一层皮。不过好消息是,体內的那股狂暴能量,在对抗空间风暴的过程中被消耗吸收了大半,总算没有被撑爆。 “嗝。” 姜离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精纯的混沌灵气。 他睁开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环顾四周。 看到了那些戴著镣銬的“同行”,也看到了那个拿著鞭子、一脸戒备的黑甲守卫。 姜离皱了皱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咒骂声,以及那些飞升者眼中的屈辱。 “刚才” 姜离从坑底缓缓升,深邃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甲首领。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巨兽肉,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 “刚飞升上来的,都是最低贱的矿奴?” 姜离伸出沾著血和油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不好意思,初来乍到。” “这灵界的规矩,我不是很懂。”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要不你过来,教教我?” 第93章 灵界第一课,矿区里的新阎王 灵界,天渊城辖区,黑石矿场。 暗红色的天空下,狂风卷著砂砾,打在人脸上生疼。这里的重力是下界的一百倍,普通的元婴修士到了这里,別说飞,连走路都像背著一座山。 深坑底部。 姜离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中那块还带著血丝的星空巨兽肉。 “咕滋。” 隨著肉块入腹,他体內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原本因为空间穿梭而有些萎靡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截。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深坑边缘那个满脸杀气的黑甲首领,以及周围那一圈手持灵兵、虎视眈眈的矿场守卫。 “怎么?” 姜离咽下嘴里的肉,用那根沾血的弒神矛剔了剔牙。 “灵界的待客之道,就是拿鞭子抽?” “放肆!” 黑甲首领卓虎怒极反笑。他镇守黑石矿场五十年,见过无数刚飞升上来的下界刺头。不管是下界的一宗之主,还是魔道巨擘,哪怕在下界再怎么呼风唤雨,到了灵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还没经过“化灵池”洗礼的飞升者,体內灵力驳杂,根本无法调动灵界的天地在此战斗。 “一个偷渡上来的野路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 卓虎手中长鞭一甩,发出噼啪爆响,上面闪烁著蓝色的雷弧。 “给我上!废了他的四肢,掛在风口上暴晒三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灵界的规矩!” “是!” 四名化神初期的黑甲守卫狞笑一声,同时衝下深坑。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守卫,但修炼的是灵界功法,又手持制式灵宝“锁灵鉤”,对付这种“虚弱”的飞升者,向来是手到擒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走正门!” 四道寒光,分別锁向姜离的琵琶骨和脚踝。 周围那些戴著镣銬的飞升者们纷纷转过头,不忍再看。他们刚来时也有反抗的,但下场都极其悽惨。 然而。 就在那四道锁灵鉤即將触碰到姜离皮肤的瞬间。 姜离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把那块没吃完的肉叼在嘴里,然后伸出了两只手。 这动作太快了,快到无视了灵界的百倍重力,快到连空间都发出了音爆。 啪!啪! 两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两件足以锁住化神修士的灵宝“锁灵鉤”,竟然被姜离徒手捏碎了。 就像捏碎两根朽木。 “什么?” 四名守卫瞳孔剧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紧。 姜离的两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守卫的脖子。 “规矩?” 姜离含糊不清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在我的家乡,拳头大就是规矩。” 轰! 姜离双臂猛地发力,向下一摜! 极境肉身·旱地拔葱! 嘭!嘭! 大地震颤。 那两名化神初期的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姜离像种萝卜一样,大头朝下,硬生生地砸进了坚硬的黑石矿岩里! 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无助地抽搐。 这一幕,太残暴了。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隨手按死了两只蚂蚁。 剩下的两名守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来都来了,急什么?” 姜离拿下嘴里的肉,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 砰!砰! 两道人影如同炮弹般飞出,狠狠撞在矿坑的岩壁上,砸出两个大字型的人坑,全身骨骼尽碎,像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呼啸。 那些矿奴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锄头掉了都不知道。 “这这是刚飞升的?” “没动用灵力纯肉身碾压化神期守卫?这人是真灵后裔吗?” 坑边。 黑甲首领卓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完全没看清姜离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 卓虎色厉內荏地吼道,手忙脚乱地祭出了自己最强的底牌一柄下品通天灵宝“裂地刀”。 “我是谁不重要。” 姜离一步步从坑底走上来,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 他看著卓虎,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鸡。 “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教我规矩?” “找死!裂地斩!” 卓虎被那眼神激怒了,疯狂注入灵力。裂地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土黄色刀芒,携带著灵界特有的法则之力,对著姜离当头劈下! 这一刀,足以劈开一座山脉! “太慢。” 姜离摇了摇头。 他没有用弒神矛,而是缓缓抬起右拳。 那是化神级肉身的全力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极致的速度。 轰!!! 拳头与刀芒碰撞。 那道看似不可一世的百丈刀芒,在接触到姜离拳锋的瞬间,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铁锤,寸寸崩裂! 紧接著是那柄下品通天灵宝长刀,发出悲鸣,直接炸成碎片! 姜离的拳头势不可挡,穿过漫天碎片,在那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稳稳地停在了卓虎的鼻尖前一寸处。 恐怖的拳风,直接吹飞了卓虎的头盔,震裂了他身后的巨石。 “” 卓虎整个人僵在原地,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 他知道,刚才如果那一拳再往前一寸,他的脑袋现在已经是个烂西瓜了。 “这就是你的规矩?” 姜离收回拳头,一脚踹在卓虎的膝盖上。 咔嚓! “跪下说话。” 卓虎惨叫一声,双膝粉碎,扑通一声跪在了姜离面前。 姜离一脚踩著他的脑袋,將这位平时作威作福的矿区阎王,狠狠踩进泥土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矿奴。 “从现在起。” 姜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片矿区,姓姜。” 他走到一名白髮苍苍的老矿奴面前。这老者虽然衣衫襤褸,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梟雄之气。 “你,叫什么?”姜离问。 “回回前辈。” 老者声音颤抖,那是激动的,“晚辈乃下界『天剑宗』第三代祖师,剑无名。” “剑祖师?” 姜离挑了挑眉,伸手抓住了老者手腕上那副刻满符文的“禁灵锁銬”。 “在下界也是个响噹噹的人物,到了这儿给人当狗?” “咔嚓!” 姜离手指发力。那副號称只有特殊法诀才能打开的禁灵锁銬,被他像捏泥巴一样捏碎。 “噹啷”一声,镣銬落地。 剑无名浑身一震,感受著体內久违的灵力重新流转,老泪纵横。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姜离没有停手。 咔嚓!咔嚓!咔嚓! 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百名飞升者身上的镣銬全部被强行扯断。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终於不用挖矿了!” 一群曾经的下界大佬,此刻哭得像群孩子。 “安静。” 姜离走回高处,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块巨石上。 他看著底下这群眼中重燃希望的修士,淡淡开口: “別急著高兴。” “我救你们,不是为了发善心。” 姜离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卓虎,又指了指远方。 “打了天渊城的狗,主人很快就会来。” “想活命,想不被抓回去继续当奴隶,就得跟我干。” 剑无名第一个站出来,抱拳大喝:“前辈神威!晚辈这条命是前辈给的,愿听前辈差遣!哪怕是杀上天渊城,我也绝无二话!” “愿听前辈差遣!” “干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几百名元婴后期、化神初期的修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被压抑太久了,此刻心中的怒火足以燎原。 “很好。” 姜离满意地点点头。这可是一股不弱的战力。这群人能从下界飞升,哪个不是惊才绝艷之辈?只要给他们资源和时间,恢復实力,就是一支虎狼之师。 “我不杀上天渊城。” 姜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块巨兽肉,扔给眾人。 “分了吃了,恢復体力。” “我们的目標很简单。”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闪烁。 “我这人胃口大,缺一帮替我找食材、打下手的伙计。” “灵界这么大,好吃的妖兽肯定不少。” “跟著我,管饱。” 眾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这就是跟著一位肉身成圣的大佬混的感觉吗? 真香! 就在这时。 嗡!!!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色信號弹。 那是卓虎在昏迷前偷偷捏碎的求救符。 “前辈!不好!是天渊城的一级警报!” 剑无名脸色大变,“天渊城的执法队很快就会到,领队的至少是化神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我们快跑吧!” “跑?” 姜离站起身,看著那天边的血色,不仅没慌,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摸了摸背后那根弒神断矛。 “刚来灵界,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 “我看这矿区就不错。” “至於执法队” 姜离咧嘴一笑。 “来的要是人,就杀了。” “来的要是妖” “那就加个菜。” 第94章 天渊震动,这特么是飞升者? 灵界,黑石矿场上空。 狂风呼啸,暗红色的云层被一股强大的灵压硬生生撕开。 “嗡!!!” 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由青金铸造、表面铭刻著无数繁杂阵纹的巨型战舟,破空而来。 战舟之上,旌旗猎猎,“天渊”二字在雷光中熠熠生辉。 这是天渊城的“巡天战舟”,乃是真正的战爭利器,光是其自带的灵炮,就足以轰杀化神初期的修士。 甲板最前方,站著一位身穿紫金战甲、手持长枪的中年男子。他面如重枣,眼神睥睨,周身散发著化神中期顶峰的恐怖气息。 天渊城执法统领赵无极。 在他身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精锐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一群下界的螻蚁,刚飞升几天,就敢造反?” 赵无极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那片狼藉的矿区,以及那些刚刚扯断镣銬、正严阵以待的飞升者们。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飞升者虽然在下界是一方霸主,但在灵界法则的压制下,连只鸡都不如。没有经过“化灵池”洗礼,体內的灵力驳杂不堪,根本无法与真正的灵界修士抗衡。 “那个带头的,出来领死!” 赵无极声音如雷,震得矿坑四周的岩石簌簌滚落。 下方。 一眾飞升者虽然重获自由,但面对这艘遮天蔽日的战舟和那位凶名赫赫的“赵阎王”,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们脸色苍白。 唯有剑无名咬著牙,手持一把锈铁剑,挡在眾人身前:“大家別怕!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赵无极冷笑一声,“就凭你们那点可怜的下界灵力?” “都给我跪下!” 轰! 赵无极单手一压。 战舟底部的阵法启动,一股足以压碎山岳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整个矿坑。 噗通!噗通! 数十名修为较弱的飞升者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就在这万马齐喑之际。 “咔嚓,咔嚓。” 一阵不合时宜的咀嚼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姜离慢悠悠地从一块巨石后走出来。他手里那块巨大的星空巨兽肉已经吃得只剩下最后一点骨头渣子了。 他隨手把骨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腻。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艘不可一世的战舟。 “吵死了。” 姜离掏了掏耳朵,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满是嫌弃。 “这一船人看著倒是挺威风。” “可惜,身上怎么没多少肉啊?” “你就是那个刺头?” 赵无极目光瞬间锁定姜离,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狂野、原始、且完全不属於灵界体系的气血波动,眉头微皱。 “体修?难怪敢囂张。” “不过在灵宝面前,肉身再强也是靶子!” “锁妖塔,镇!” 赵无极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宝。 嗡! 一座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塔,迎风暴涨,瞬间化作百丈之巨! 塔身之上,无数金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妖魔的浩瀚金光。这可是一件中品通天灵宝,专克体修和妖兽! “给我进去炼成脓水!” 轰隆隆! 锁妖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对著姜离当头罩下! 恐怖的吸力从塔底传来,周围的空间都被锁死,根本无处可逃。 “完了!那是赵阎王的成名灵宝!”剑无名大惊失色,“前辈快躲开!” 然而。 姜离没有躲。 他看著那座压下来的金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塔?” “看起来挺脆的。” 轰! 姜离双脚猛地一跺地面。 大地崩裂,烟尘四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身躯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魔神! 三头六臂·修罗法身! “给我停下!!!” 姜离爆喝一声。 六只布满暗金龙鳞的粗壮手臂,同时向上托举! 鐺!!!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 那座重达千万斤、足以镇压化神后期的锁妖塔,竟然被那六只大手硬生生地托在了半空中! 金光与魔气疯狂碰撞,激起漫天火花。 “什什么?” 战舟之上,赵无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徒手接灵宝? 这特么是飞升者?这简直是人形真灵! “太轻了。” 塔下,姜离的三张脸庞同时露出狰狞的笑容。 “就这点分量,也想镇压我?” “给我碎!!!” 姜离六臂齐齐发力,手指深深扣入金塔的塔身之中。 极境肉身·真龙撕天劲!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座坚不可摧的中品通天灵宝,竟然在姜离的怪力之下,开始变形、扭曲,然后 嘭!!! 一声惊天巨响。 锁妖塔直接炸成了漫天金色的碎片! “噗!!!” 本命灵宝被毁,赵无极心神受创,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捂著胸口,满脸惊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大爷!” 姜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嗖! 他双腿微曲,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踩著空气中的碎片,瞬间跨越千丈距离,直接跳上了战舟的甲板! 虎入羊群!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无极惊恐尖叫。 那二十名黑甲精锐硬著头皮衝上来,手中的长枪灵宝光芒大作。 但在三头六臂的姜离面前,他们就像是玩具。 “滚!” 姜离六只手抡圆了,一巴掌一个。 啪!啪!啪! 那些化神初期的精锐,连一招都走不过,就像拍苍蝇一样被姜离扇飞出战舟,一个个在空中骨断筋折,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下方的矿坑里。 眨眼间。 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了姜离和赵无极两个人。 “你別过来!” 赵无极退到了船舷边,退无可退。他看著那个步步紧逼的六臂魔神,终於崩溃了。 “我是天渊城执法统领!我背后是天渊城主!是合体期的大能!你若敢杀我” “后台?” 姜离停下脚步,六只手臂慢慢收回,变回了正常形態。 他走到赵无极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將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统领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合体期?”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闪烁。 “听起来肉应该挺多吧?” “你说,我要是把他吃了,会不会大补?” “疯子你是个疯子”赵无极嚇尿了。在灵界,谁敢说吃合体期大能? “放心,我不杀你。” 姜离拍了拍赵无极那张惨白的脸。 “杀你太浪费了,留著你还有用。” 姜离从赵无极的储物戒里掏出一根缚灵索,三下五除二,把这位统领大人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然后倒吊在了战舟最高的旗杆上。 “啊啊啊!士可杀不可辱!厉飞雨!你有种杀了我!” 赵无极在风中凌乱,羞愤欲死。 “闭嘴。” 姜离隨手捡起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然后。 他走到船头,俯视著下方那些早已看傻了眼的飞升者们。 “听好了!” 姜离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响彻整个矿区。 “从今天起,这黑石矿场改名了!” “以后这里叫饕餮山!” “所有飞升者,来去自由!愿意留下的,我罩著!” 说到这里,姜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吊成腊肉的赵无极,又对著天渊城的方向大声喊道: “回去告诉你们城主!” “想要矿石?可以。” “拿七级以上的妖兽肉来换!” “一手交肉,一手交矿!” “要是再敢派这种废物来” 姜离手中的弒神断矛猛地往甲板上一插。 轰! 整艘战舟剧烈震颤。 “我就把这艘船拆了当柴烧,把你们的人剁了当馅包饺子!” 这一日。 天渊城辖区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数千年来从未有人敢挑衅的执法队,全军覆没。 统领赵无极被扒光了吊在旗杆上示眾。 而那个占据了矿场、自號“饕餮山主”的飞升者姜离,第一次將他的凶名,刻在了灵界这片古老而残酷的土地上。 “六臂魔君”之名,不脛而走。 而对於姜离来说。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占山为王。 他只是想找个稳定的“食堂”罢了。 第95章 要想富,先修路 灵界,天渊城辖区,饕餮山。 夜幕降临,暗红色的灵界双月悬掛在天际。 矿坑底部,此时却亮如白昼。 一口足有十丈宽的巨型青铜大锅架在深坑中央,锅底下燃烧著暗金色的饕餮魔火。锅里沸腾的,並不是什么仙丹灵药,而是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咕嘟,咕嘟。 浓郁到极点的肉香,化作实质般的七彩霞光,在锅上方盘旋不散。仅仅是吸一口热气,就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停滯多年的修为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大锅周围,围著几百个端著破海碗、狂咽口水的飞升者。 “老大这汤真的能喝吗?” 天剑宗的剑无名老祖,此刻一点老祖的架子都没有,双手捧著碗,口水都快流到鬍子上了。 “废话。” 姜离赤著上身,手里拿著一根大腿粗的铁棍当汤勺,在锅里搅了搅。 他当然没敢把整块“上界巨兽肉”放进去,那玩意儿化神期吃一口都得爆体而亡。他只是用弒神矛从那块肉上刮下来了一点点肉沫,混合著几头七级妖兽的骨头,熬了这锅“十全大补汤”。 “你们在矿区被抽了这么多年,本源亏损严重。不补补,怎么替我干活?” 姜离用铁棍在锅沿上敲了敲。 “开饭!” “谢山主赐肉!!!” 几百號曾经叱吒下界的风云人物,此刻就像是饿了十天的饿狼,排著队上去盛汤。 “嘶好烫!好香!” 剑无名刚喝下一大口,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轰! 一股狂暴的生机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他在矿区挖矿留下的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不仅如此,他那停滯在化神初期巔峰的瓶颈,竟然在这口汤的衝击下 咔嚓一声,碎了! “我我突破到化神中期了?” 剑无名端著碗,老泪纵横,激动得直接给姜离跪下了,“山主再造之恩,剑无名没齿难忘!” “我也突破了!”“我的断臂长出来了!” 矿坑里此起彼伏地响起突破的轰鸣声。一锅肉汤,直接造就了十几位化神中期,数百名元婴后期大圆满! 这就是上界巨兽肉的恐怖底蕴! 看著这群感恩戴德、忠诚度瞬间拉满的“打工人”,姜离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都吃饱了吧?” 姜离放下铁勺,指著周围那些黑漆漆的矿洞,“吃饱了就干活!把这些黑冥石都给我挖出来,堆在山门口!” “是!山主!保证完成任务!” 飞升者们干劲冲天。以前是当奴隶被逼著挖,现在是为了换下一顿肉汤主动挖。恢復了修为的他们,挖起这些坚硬的矿石简直犹如切豆腐。 与此同时,天渊城,城主府。 灯火通明的议事大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拍碎了桌子,怒吼道:“那厉飞雨不仅打残了无极统领,还把他扒光了吊在旗杆上!这是把我们天渊城的脸放在地上踩!” “城主!请下令出动『天渊卫』,老夫亲自带队,定將那饕餮山夷为平地!” 大殿上方。 一张巨大的白玉王座上,坐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手持玉如意的儒雅中年人。 他身上散发著深不可测的合体初期威压,正是天渊城主沈万金。 沈万金没有发火,反而饶有兴致地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 “夷为平地?然后呢?” 沈万金淡淡开口,“那厉飞雨能徒手捏爆中品通天灵宝,说明其肉身至少达到了化神后期,甚至半步炼虚的境界。真打起来,天渊卫要死多少人?抚恤金谁来出?” “这”执法长老哑火了。 “做事情,要算帐。” 沈万金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商人的光芒,“你们只看到了他打我们的人,却没听到他提的条件。” “他说要用七级以上的妖兽肉,来换黑冥石?” “正是!”情报官上前一步,“他放出话来,一手交肉,一手交矿。” “呵呵,有意思。” 沈万金笑了。 在灵界,什么最不值钱?妖兽肉! 灵界野外妖兽横行,杀之不尽。高阶妖兽的妖丹和骨骼法宝確实值钱,但那海量的腥臭妖兽肉,除了餵灵兽,根本没人吃! 而黑冥石呢?那是炼製高阶阵法和战舟的核心材料,永远供不应求!哪怕是矿奴,一百年也挖不出多少。 “用没人要的垃圾妖兽肉,去换战略资源黑冥石。” 沈万金拍了拍手,“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为什么要打仗?” “传令下去。” 沈万金大手一挥,“不打仗了。去库房调出三头七级妖兽的尸体,派商队去饕餮山。” “告诉那个厉飞雨,这生意,我天渊城做了!” 三天后。饕餮山山门。 狂风中,一艘並没有掛战旗的小型商船,缓缓降落在山门前。 带队的不是杀气腾腾的执法队,而是一个满脸堆笑的胖管事。 “厉山主!久仰久仰!” 胖管事搓著手,看著站在山门前、宛如铁塔般的姜离,以及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黑冥石,眼睛都亮了。 “天渊城商队管事,奉城主之命,特来与山主交易!” 说著,胖管事一挥手。 轰!轰!轰! 三座如小山般的庞大妖兽尸体,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虽然妖丹和最值钱的甲壳被剔除了,但那实打实的七级血肉,依然散发著诱人的灵气。 “好。” 姜离看到肉,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瞬间亮了。 他隨手一挥,“放人。” 被吊在旗杆上风吹日晒了三天三夜、已经奄奄一息的赵无极,被剑无名像扔死狗一样扔给了商队。 “人你们带走,这三万斤黑冥石,归你们了。”姜离指了指身后。 胖管事激动得浑身发抖。 三头垃圾妖兽肉,换三万斤高阶黑冥石? 天哪!这饕餮山主是个傻子吧? “多谢厉山主!以后合作愉快!”胖管事生怕姜离反悔,连滚带爬地指挥手下装石头,一溜烟地跑了。 看著商船远去的背影。 剑无名站在姜离身边,有些不解:“山主那黑冥石在灵界极其珍贵,我们就换了几坨死肉,是不是亏了?” “亏?” 姜离走上前,单手举起一头重达数万斤的七级妖兽,嘴角咧到了耳根。 “石头能吃吗?” “不能。” “肉能吃吗?” “能。” 姜离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我眼里,只要能填饱肚子,能让我变强的,就是无价之宝。” “他们以为占了便宜。” “却不知道他们在用整个天渊城的资源,养一头隨时会吃掉他们的怪物。” “今晚加餐!” 整个饕餮山,再次响起了飞升者们兴奋的欢呼声。 然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灵界,影族领地,暗影深渊。 这是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生活著擅长隱匿和暗杀的异族影族。 深渊最底层的祭坛上。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连脸都没有的瘦长身影,正静静地看著手中一块闪烁著血光的玉牌。 影族刺客大师夜梟。 “中州萧家分支传来的『血杀令』?” 夜梟的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难听。 玉牌上,浮现出姜离的画像,以及一行令人心臟狂跳的悬赏字样: 【击杀此人者,赏:下品通天灵宝一件!极品灵脉一条!】 这是萧天南临死前,用秘法传给上界萧家分支的绝命悬赏。虽然萧家在灵界的分支不算顶级大势力,但拿出这笔悬赏,也足以让无数亡命徒疯狂。 “厉飞雨人族飞升者现居天渊城辖区饕餮山。” 夜梟乾枯的手指轻轻摩擦著玉牌,黑雾中亮起两点猩红的鬼火。 “通天灵宝” “这颗人头,我影族要了。” 嗤 黑雾消散,夜梟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的虚空中,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 目標,直指饕餮山! 第96章 最顶级的食材,往往採用最高端的刺杀 灵界,天渊城辖区,饕餮山。 夜色如墨,暗红色的双月高悬。 昔日死气沉沉的黑石矿场,今夜却是一片欢腾的海洋。几十堆巨大的篝火將整个矿坑照得通明,篝火上架著天渊城送来的那三头如小山般的七级妖兽。 油脂滴落在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在百倍重力的压制下依然飘出了十里地。 “来来来!喝!” “多谢山主赐肉!老夫停滯百年的修为,终於有动静了!” 几百名飞升者大口吃肉,大碗喝著姜离用妖兽血酿製的粗酒,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身为下界老祖的矜持? 在最高的一处巨石上。 姜离光著膀子,手里举著一根比他整个人还要粗壮的妖兽大腿,正撕咬得满嘴流油。 “这灵界的妖兽,肉质確实比下界紧实多了,有嚼劲。” 姜离一边吃,一边满意地点头。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天剑宗的剑无名正恭恭敬敬地替他倒酒,儼然一副“头號马仔”的做派。 然而,在这喧闹、祥和,甚至带著一丝粗獷的晚宴中。 一缕极不协调的阴冷气息,正悄无声息地潜入。 影族刺客大师,夜梟。 他没有实体,整个人化作了一团与黑夜完美融合的暗影。他顺著篝火投射在岩壁上的阴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点一点地向著最高处那块巨石靠近。 “真是一群粗鄙的下界螻蚁。” 夜梟潜伏在姜离身后不足三丈的阴影中,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轻蔑。 身为化神后期顶峰的刺客大师,他曾成功暗杀过半步炼虚的强者!他所修炼的《暗影虚无法》,只要他不主动暴露杀机,就算是合体期的大能,不用神识仔仔细细扫上三遍,也绝不可能发现他! “目標:厉飞雨。” “弱点:毫无防备,正在进食。肉身极强,但神魂必定是短板。” 夜梟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著,乾枯的手掌中,缓缓浮现出一把漆黑如墨、没有剑刃,只有一团扭曲黑气的匕首——蚀影匕。 这件影族秘宝,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专斩元神! “通天灵宝,我拿下了。” 夜梟的身体在阴影中瞬间拉长,就像是一条毒蛇,借著火光摇曳的一瞬间,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姜离的后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丈两丈一丈! 太完美了! 这个距离,夜梟有绝对的自信,哪怕对方是真正的真灵幼崽,也躲不开这一击! “死吧!” 夜梟心中低喝,蚀影匕化作一道无形的幽芒,直刺姜离的后脑勺!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就像是牙籤戳在了铁板上的脆响。 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元神撕裂的惨叫。 夜梟愣住了。 他那把號称无视防御、专斩元神的蚀影匕首,在刺中姜离后脑勺皮肤的瞬间,竟然被一层淡淡的、呈现出暗金色的龙鳞光纹给挡住了! 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什么?”夜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不可能!这是防神魂的秘宝,怎么会被肉身挡住?” “咔嚓,咔嚓。” 前方,姜离依然在咀嚼著嘴里的烤肉,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咽下嘴里的肉块,拿起旁边的酒罈灌了一大口。 “无名啊。”姜离突然开口。 “属下在!”剑无名连忙上前。 “你有没有闻到,这肉里好像混进了一股怪味?”姜离皱了皱鼻子。 “怪味?”剑无名一愣,吸了吸鼻子,“没有啊山主,这肉香得很呢。” “不对。” 姜离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油乎乎的手指,向后指了指。 “有一股放了三百年的发霉蘑菇味。” “隔著十里地,老子都闻到了。” 此言一出,潜伏在影子里的夜梟浑身猛地一颤,亡魂皆冒! 他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逃!” 身为顶尖刺客的本能让他放弃了所有思考,身体瞬间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阴影碎片,准备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来都来了,急什么?” 姜离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冰冷。 他连身子都没转,只是反手向著背后的虚空猛地一抓! 轰!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姜离那只布满暗金龙鳞的大手,竟然无视了虚实法则的界限,直接一把攥住了那些正要散开的阴影碎片!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空气中传出。 夜梟那由黑雾组成的虚幻身体,硬生生地被姜离从影子里给“拔”了出来,像提溜著一只死耗子一样悬在半空。 “这这是什么力量?放开我!”夜梟疯狂挣扎,但他引以为傲的虚化能力,在这只大手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那手心里蕴含的恐怖吞噬之力,死死锁住了他的本源! 直到这时,下方的飞升者们才反应过来。 “有刺客?” “保护山主!” 几百號人呼啦啦地抽出法宝,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都退下,继续吃。” 姜离挥了挥手,制止了眾人。 他转过头,看著手里那团不断扭曲、连个具体形状都没有的黑雾,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露出了一丝极其嫌弃的神色。 “影族?” 姜离撇了撇嘴。 “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原来是一团气啊。” “没有实体,没有嚼劲。这玩意儿怎么吃?像吸果冻一样吗?” 被抓在手里的夜梟听到这话,差点气得原地自爆。 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给人家研究口感的! “厉飞雨!你敢杀我?我乃影族长老!你若杀我,影族必將这饕餮山夷为平地!”夜梟声嘶力竭地威胁道。 “影族?没听说过。” 姜离张开嘴,深渊般的吞噬之力在他口中匯聚。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就当个饭后甜点吧。就当是黑芝麻糊了。” 《饕餮噬道经》·吞噬! 呼——! “不!!!” 在夜梟绝望的惨叫声中。 他那化神后期顶峰的影族本源,如同长鯨吸水一般,被姜离直接吸进了嘴里! “咕咚。” 姜离砸了砸嘴。 “確实没什么味道,不过神魂之力倒是挺纯的。” 就在他咽下这团“黑芝麻糊”的瞬间,夜梟脑海中那些关於暗杀、关於僱主的情报,也被饕餮魔体蛮横地剥离了出来。 姜离闭上眼睛,消化著这些信息。 片刻后。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绿光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机,连周围篝火的火焰都被压得低了下去。 “萧家在上界的分支?” “悬赏一件通天灵宝要我的人头?” 姜离冷笑出声。 他还以为把中州那个萧天南吃了,萧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没想到这群苍蝇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到了灵界还能噁心人。 “刚吃饱,就有人来扫老子的兴。” 姜离站起身,一把將手里那根啃乾净的巨大骨头插在岩石里。 “无名!” “属下在!”剑无名感受到姜离身上那股恐怖的煞气,连忙单膝跪地。 “去把那只青色的小胖鸟(裂风兽)给我叫醒。” 姜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山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剑无名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哪?” 姜离抬起头,看向灵界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萧家的子孙这么孝顺,花大价钱请人来招呼我。” “我这做长辈的,当然得亲自上门。” “去给他们萧家在灵界的老祖坟头” “上个香!” 第97章 银月城,萧家的上界分支 灵界,无垠荒野。 天际线上,一道青金交织的狂暴闪电正以撕裂音障的恐怖速度,向著西北方向疯狂疾驰。 “唳!” 那是一头体型足有百丈大小的巨鸟。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並非普通的飞禽,而是下界外海的霸主裂风兽。 只不过,这头裂风兽现在的模样有些超纲了。 原本青翠的羽毛,此刻竟然泛著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隱隱透出一股上界真灵的威压。它身上的气息,更是硬生生拔高到了化神初期! 这全拜姜离所赐。 出发前,姜离顺手从那块“上界巨兽肉”上颳了点肉沫,拌著灵泉水餵给了这只代步的“小胖鸟”。 结果这鸟差点被撑爆,在姜离一顿暴揍(物理疏导经脉)之下,竟然因祸得福,直接在灵界原地突破! “快点!没吃饱吗?” 姜离盘腿坐在裂风兽宽阔的背上,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兽腿骨(路上刚顺手打死的一头化神期拦路妖兽),一边啃一边催促。 “唳!(老板,我已经飞得翅膀都快冒烟了!)” 裂风兽慾哭无泪,只能拼命扇动翅膀。 它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煞星。这一路三百万里,灵界荒野危机四伏,毒虫猛兽数不胜数。別的修士赶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高阶妖兽。 这位爷倒好。 完全是“自助餐式赶路”。 遇到不开眼的化神期妖兽跳出来拦路,他连眼皮都不抬,直接扔出那根黑色的弒神断矛,就像串糖葫芦一样把人家钉死在半空。然后扯过来扒皮抽筋,架在裂风兽的背上边飞边烤。 短短半个月。 一人一鸟,硬生生在灵界的荒野中,吃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半个月后。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级巨城,终於出现在姜离的视野中。 银月城。 这座城池並非建立在平原上,而是建立在一座被拦腰截断的巨型山脉之上。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散发著月白色光芒的“银罡岩”堆砌而成。城池上空,隱隱有巨大的妖族法相和人族剑气交织,彰显著这座人妖混居之城的强悍底蕴。 “吁” 姜离一拍裂风兽的脖子,在距离城门还有十里的地方落了下来。 他將裂风兽重新变成巴掌大小塞进怀里,提著那根擦乾净血跡的弒神矛,大步流星地走向城门。 银月城的城门处,车水马龙。 各色各样的灵界修士、化形大妖,正排著长队等待入城。 守门的,是两排身穿银色战甲的化神初期精锐,一个个眼神冷厉,盘查极严。 “站住!” 当姜离走到城门前时,两柄交叉的银色长戟,毫不客气地挡在了他的胸前。 守卫队长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粗布麻衣、赤著脚、浑身散发著一股浓烈血腥味的男人。 这造型,活像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 “入城费,一千高阶灵石!” 守卫队长冷冷地伸出手,“另外,出示你的身份玉牌。银月城不收来歷不明的流民!” 姜离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那两柄挡在胸前的长戟,並没有生气,也没有掏灵石。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 “入城费我没有。” 姜离反手掏出一块漆黑的玉牌,以及一张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红色悬赏令,啪的一声拍在守卫队长的手里。 “不过,我是来领赏的。” 守卫队长不耐烦地低头看去。 “什么破赏金,也敢来银月城” 话还没说完,守卫队长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那块黑色的玉牌,上面刻著一个诡异的阴影图腾影族刺客大师,夜梟的身份令牌! 再看那张红色的悬赏令。 右下角,赫然盖著中州萧家上界分支的独门血印! “这这是萧家发布的『血杀令』?” 守卫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在银月城闹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萧家为了杀一个叫厉飞雨的下界飞升者,竟然悬赏了一件通天灵宝! “你你杀了那个厉飞雨?”守卫队长看姜离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敬畏。能拿到夜梟的牌子,又能完成悬赏,这野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怪! “差不多吧。”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麻烦通报一声。” “让萧家管事的,带著通天灵宝滚出来结帐。”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守卫队长哪里敢怠慢,立刻转身准备派人去萧家府邸。 然而。 “不用那么麻烦了。” 姜离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守卫队长的肩膀,將他像个拨浪鼓一样隨手拨到了一边。 “我这人急性子,向来喜欢送货上门。” 在守卫队长和周围几百名排队修士惊骇绝伦的目光中。 姜离不仅没有等待通报,反而抡起了手中那根沉重无比的弒神断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龙脊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千万斤的恐怖神力,瞬间匯聚在右臂之上。 “给我开!!!” 姜离爆喝一声,一矛狠狠砸向那扇由千年玄铁打造、高达百丈的银月城主城门! 轰隆!!! 一声震碎云霄的惊天巨响。 那扇號称连炼虚期大能都无法轻易攻破的城门,在姜离这一矛之下,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窗户纸。 咔嚓!嘭! 巨大的城门直接从中炸裂,碎裂的玄铁碎块如同炮弹般向著城內疯狂激射,砸塌了城门后的一大片建筑! 烟尘滚滚,全城震动! “敌袭!!!” “有人强攻银月城!”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座巨城,无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著城门方向扫来。 而始作俑者姜离,却扛著弒神矛,踩著满地的城门废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丹田內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一道如同滚滚雷霆般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城中所有的警报,在银月城的上空炸响: “萧家的人听著!” “都特么给老子滚出来结帐!” 嗖!嗖!嗖! 伴隨著姜离的怒吼,银月城深处,数十道强横的遁光冲天而起,杀气腾腾地向著城门方向扑来。 为首的一人,身穿华丽的金丝长袍,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 正是萧家在银月城这一代的家主萧万重。 “何方狂徒!竟敢来我萧家撒野?” 萧万重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个踩在城门废墟上的粗獷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在银月城,萧家虽然不是一手遮天,但也是排名前十的豪门。今天竟然被人直接踹了城门指名道姓地要帐,这要是传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撒野?” 姜离抬起头,看著半空中的萧万重,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满是桀驁与戏謔。 他手腕一抖。 那张沾著血腥味的“血杀令”,如同暗器般射向半空,稳稳地停在萧万重的面前。 “我可是个守规矩的生意人。” 姜离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们不是发了悬赏令,要买厉飞雨的脑袋吗?” 在萧万重和一眾萧家高手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姜离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 “厉飞雨的脑袋我带来了。” “就在我脖子上长著呢!” “通天灵宝呢?拿来!!!” 第98章 一矛钉死,我就是来灭门的 灵界,银月城门废墟。 死寂。 偌大的城门口,数以万计的各族修士、化形大妖,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到了地上。 “他刚才说什么?”“他他就是那个被悬赏的下界飞升者?厉飞雨?!”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轰然炸锅! 见过囂张的,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你一个被跨界通缉的要犯,不仅不隱姓埋名,反而大摇大摆地踹碎了人家银月城的城门,手里还捏著自己的通缉令来要赏金? 这特么是疯子吧? 半空中。 萧家家主萧万重也愣住了。他看了看姜离手里那张按著萧家血印的悬赏令,又看了看姜离那张充满戏謔的脸,大脑罕见地宕机了一瞬。 “你你就是那个在下界杀了天南老祖的厉飞雨?!” 萧万重反应过来,原本阴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怒火直衝脑门。 “好!好!好!” 萧万重怒极反笑,笑声中透著森然的杀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刚飞升的下界螻蚁,真以为在下界称王称霸,到了灵界也能横行无忌吗?”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本座就拿你的元神点天灯,祭奠我萧家死去的亡魂!” “布阵!给我拿下他!” 隨著萧万重一声厉喝。 嗖嗖嗖! 跟在他身后的三十名萧家精锐(清一色的化神初期、中期),瞬间散开,將姜离团团包围。 三十人同时祭出本命飞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三十道刺目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星光剑网,一股凌厉无匹的肃杀之气,將姜离周身的空间彻底锁死。 “上古天星剑阵!” 周围识货的修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后退。这可是萧家赖以在银月城立足的底蕴之一,三十名化神修士结阵,就算是化神后期大圆满陷入其中,也会被瞬间绞成肉泥! “厉飞雨!受死!” 漫天剑雨如同狂风骤雨般,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朝著姜离当头罩下。 然而。 站在废墟中央的姜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开启“三头六臂”的修罗法相,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他只是无聊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骨骼脆响。 “阵法?” 姜离看著那铺天盖地落下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花里胡哨。” 话音未落。 轰!!! 姜离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竟然不退反进,直接迎著那漫天剑雨,一头撞进了“天星剑阵”的最中心!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那些足以切开化神期护体灵光的飞剑,斩在姜离赤裸的上半身上,竟然爆起了一团团刺目的火花! 姜离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若隱若现的暗金色龙鳞。 毫髮无伤!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是神铁打的吗?!” 主持阵法的萧家精锐们嚇得魂飞魄散。 但姜离根本没给他们震惊的时间。 “太慢了。” 姜离冷笑一声,伸出一只布满龙鳞的大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咔嚓! 一柄正在高速穿梭的极品本命飞剑,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抓在了掌心! “还给你!” 姜离手腕一发力,那柄坚不可摧的飞剑直接被捏成两截。他反手一甩,半截断剑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嗤! 那名失去本命飞剑正在吐血的萧家长老,眉心瞬间被断剑洞穿,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直接钉死在半空! 这只是个开始。 “极境肉身·千万斤神力!” 姜离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太古暴龙。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法术,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一拳轰出,空间塌陷,一名化神中期的长老连人带盾被砸成了一团血雾!一脚横扫,如神龙摆尾,三名萧家子弟的身体就像被截断的木桩,拦腰折断! 惨叫声、骨裂声、法宝破碎声,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短短三息!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座號称能绞杀化神大圆满的“天星剑阵”,土崩瓦解。三十名萧家精锐,死伤过半,剩下的嚇得肝胆俱裂,疯狂逃窜。 “废物!都是废物!” 半空中,萧万重目眥欲裂,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下界飞升的修士?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人形真灵!纯肉身扛下古剑阵,这得是多恐怖的怪物?! “轮到你了。” 姜离踩著满地的残肢断臂,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萧万重。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暴虐。 嗖! 姜离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好!” 萧万重头皮发麻,一股致命的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祭出了自己最强的底牌——一件通体赤红、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透明罩子。 中品通天灵宝——离火罩! 嗡! 离火罩迎风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结界,將萧万重死死护在其中。这火焰乃是採集地心毒火炼製,不仅防御无敌,还能焚烧一切靠近的肉身! “厉飞雨!我这离火罩乃是” 萧万重躲在罩子里,刚想放两句狠话壮壮胆。 “你废话真多。” 姜离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离火罩前。 他看著这层坚不可摧的火焰乌龟壳,没有用拳头,而是反手抽出了背在身后的那根弒神断矛。 “老子最喜欢捅的,就是你们萧家的壳子!” 姜离单臂抡圆了那根锈跡斑斑的黑色断矛,体內的真龙血脉与断矛上的真魔之气在这一刻完美共鸣。 “给爷碎!” 轰!!! 弒神断矛带著毁灭一切的魔威,狠狠扎在了离火罩上! 那號称连半步炼虚都无法轻易攻破的中品通天灵宝,在接触到断矛矛尖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哀鸣。 咔嚓——乒! 就像是烧红的铁棍捅穿了塑料薄膜。 离火罩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个罩子直接炸成了漫天红色的碎片! “不!!!” 在萧万重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声中。 漆黑的矛锋长驱直入,噗嗤一声,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神力带著萧万重的身体倒飞而出,越过几百丈的距离,“咚”的一声巨响,將这位堂堂化神后期大圆满的萧家家主,死死钉在了银月城那面高达千丈的银色城墙上! 鲜血顺著城墙流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死寂。 整个银月城门外,再次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疯了。 一个化神后期的豪门家主,带著极品防御灵宝,被人一招秒杀?钉在了墙上?! 姜离走上前,看著被钉在墙上、大口吐血的萧万重。 “你你”萧万重艰难地伸出手,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姜离没有理会他的遗言。 他张开嘴,深渊般的吞噬之力爆发。 “咕咚。” 一枚惊恐万状的金色元婴,被姜离强行从萧万重的体內吸出,一口吞入腹中。 “嗯这个味道,比下界那个老头(萧天南)稍微好点。” 姜离咂了咂嘴,拔出弒神矛,任由萧万重的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 轰隆隆——!!! 银月城最深处,萧家府邸的禁地之中。 一股远超化神期、让整个银月城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停滯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威压瞬间撕裂。 一个苍老、震怒,仿佛蕴含著天地法则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竖子!!!竟敢屠我萧家血脉!!!” “半步炼虚!是萧家那位老祖甦醒了!” 周围的修士嚇得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半步炼虚,那可是银月城真正的天花板战力!掌握了一丝空间与天地法则的恐怖存在! 狂风席捲,飞沙走石。 然而,站在这股恐怖威压中心的姜离。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抬起头,迎著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用大拇指擦去了嘴角残留的金色血液。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色的光芒大盛,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刚吃了点开胃小菜。” 姜离握紧了手中的弒神矛,咧开嘴,发出一阵兴奋到极点的低吼。 “终於” “来了个够分量的正餐了!” 第99章 半步炼虚?正好拿来试试刀 灵界,银月城。 天,塌了。 伴隨著那声震碎云霄的怒吼,银月城上空原本涌动的灵气漩涡瞬间凝固。一股超越了化神期极限、带著一丝真正天地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十万大山般轰然降临在城门废墟之上! 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在那扭曲的虚空中心,一名身穿灰布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浮现。他没有藉助任何法宝,就那么虚空踏步而来,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都会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萧家老祖,萧破天。半步炼虚! 萧破天低头,看了一眼被死死钉在城墙上、胸口破了个大洞、连元婴都被抽乾的萧万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两团骇人的精光。 “万重” 老者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隨即猛地转头,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扛著断矛、满身血气的粗獷男人。 “下界贱种!” 萧破天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刮出的寒风,让周围数万名旁观的修士如坠冰窟,连血液都快冻结了。 “老夫闭关百年,只求那一丝炼虚大典的契机。你竟敢在此刻,屠我萧家家主,断我萧家根基!” “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抽魂炼魄,点在天灯之上,熬炼千年!永镇九幽!” 轰! 话音刚落。 萧破天根本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对著下方的姜离,遥遥一握。 “凝!” 言出法隨! 这不再是化神期单纯的灵力碾压,而是借用了一丝天地之力的“偽·空间法则”! 咔嚓!咔嚓!咔嚓! 姜离周围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像被一台看不见的超级液压机疯狂压缩!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地面的银罡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粉末。 处於中心的姜离,首当其衝! “嘎吱嘎吱” 他那足以硬抗极品飞剑的暗金色龙鳞,在空间法则的极致挤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几道细微的裂纹在鳞片上蔓延,一丝丝暗金色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溢出。 半步炼虚,確实比化神期强了一个大境界。这种法则的降维打击,根本不是单纯的护体灵光能挡住的。 “螻蚁终究是螻蚁。” 半空中,萧破天眼神冷漠如冰,“在天地法则面前,你引以为傲的肉身,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纸?” 被死死压在原地的姜离,突然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姜离抬起头,虽然嘴角流血,但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却没有半点对“法则”的敬畏,反而燃烧著一种见到极品猎物时的疯狂! “老东西,你就这点力气吗?” “没吃饭啊?” 轰隆隆——!!! 姜离体內,那条蛰伏的真龙脊椎猛地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龙吟!紧接著,《饕餮噬道经》全面爆发,这半个月来吞噬的那些高阶妖兽精华,以及残留在体內的那一丝上界巨兽血气,被他瞬间点燃! “给我开!!!” 姜离仰天怒吼。 他的身体在空间法则的极限压迫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如同吹气球般迎风暴涨! 血肉撕裂,金光璀璨,魔焰滔天! 脖颈两侧,两尊怒目金刚法相破体而出!双肩之下,四条粗壮如虬龙般的手臂轰然长出! 三头六臂·修罗法相(实战完全態)! 此时的姜离,身高暴涨至五丈(十五米),宛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六臂魔神! 他的六只大手分別握著:散发著毁灭魔气的弒神断矛、燃烧著冰火双重属性的龙渊剑,以及刚才从萧家精锐那里顺手抢来的两面极品盾牌残片。 “破!!!” 姜离六臂齐齐发力,千万斤的恐怖神力匯聚於一点,朝著周围那凝固的空间壁垒狠狠一撕! 咔嚓——乒! 在萧破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那道由半步炼虚强者布下的空间禁錮,竟然被这个怪物,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给撕碎了! “这不可能!!” 萧破天惊骇出声,“你明明没有炼虚期的法则之力,怎么可能打破老夫的空间禁錮?” “法则?” 姜离三张脸庞同时露出狰狞的冷笑,六条手臂同时挥舞。 “老子的拳头,就是法则!” 砰! 姜离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大坑,他庞大的魔神之躯逆天而上,直接衝到了萧破天的面前! 近身肉搏! “放肆!” 萧破天又惊又怒,双手疯狂结印,一道道足以撕裂山岳的法术洪流、一道道锋利无匹的空间裂刃,铺天盖地地砸向姜离。 然而。 完全形態下的姜离,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龙渊剑斩碎法术洪流!两面残盾硬抗空间裂刃!剩下的四只手臂,握著拳头和弒神断矛,对著萧破天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轰!轰!轰! 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音爆云的炸裂;每一矛刺出,都让虚空为之震颤! 萧破天引以为傲的半步炼虚护体罡气,在弒神矛的真魔之气和姜离的怪力面前,被打得千疮百孔,节节败退! “疯子!这个疯子!” 萧破天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这哪里是在跟人斗法?这分明是被一头暴走的太古凶兽贴脸肉搏!对方那强横到变態的恢復力和防御力,让他的法术攻击大打折扣。 “不能再被他近身了!” 萧破天被姜离一拳擦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发麻。他借力疯狂后退,直接退到了千丈高空。 “下界贱种!能逼老夫使出这一招,你死也足以自傲了!” 萧破天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半空。 他双手高擎,一股浩瀚无垠的月之精华从天际那轮暗红色的双月上被强行扯下,匯聚在他的头顶。 “天地法相——银月降临!” 嗡——!!! 一尊高达百丈、散发著刺目银光、宛如一轮坠落凡间的巨大银月虚影,在萧破天身后轰然成型! 这银月法相中,蕴含著一丝真正的天地破灭法则! “死!!!” 萧破天双眼赤红,推著那轮百丈银月,朝著下方的姜离狠狠砸去! 银月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將银月城小半个城区的建筑压得粉碎,无数修士惨叫著被震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半步炼虚最强一击。 处於风暴中心的姜离,不仅没有退。 他的三头六臂猛地合拢,將手中那根弒神断矛高高举过头顶。 同时。 他背后那条真龙脊椎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尊遮天蔽日的饕餮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姜离仰起头,看著那轮砸落的银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欲望——食慾! “银月法相?” 姜离三张嘴同时裂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老子连下界的天道和上界的巨兽都啃过” “还怕你这区区一个月亮?” 轰! 姜离双腿微曲,如同弹簧般弹射而起,直迎著那轮坠落的百丈银月冲了上去! 在全城修士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姜离並没有用弒神矛去格挡。 而是 张开了那张比银月还要夸张的、化作了宇宙黑洞般的深渊巨口! “给我吞!!!” 咔嚓!!! 一口咬下! 那轮蕴含著半步炼虚最强法则的银月法相,竟然被姜离这一口,直接咬掉了一大块边缘! “什么?”萧破天如遭雷击,法相受损,他狂喷一大口鲜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咬咬碎了?” 就在萧破天因为法相被咬而导致法术停滯的那一极其短暂的瞬间。 “太硌牙了!” 姜离吐出一口银色的能量碎片,六只粗壮的手臂瞬间发力! 噗嗤!!! 那根漆黑的、散发著毁灭魔焰的弒神断矛,如同穿透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银月法相的残影 然后。 狠狠地、深深地,捅进了萧破天的胸膛! 第100章 吃掉老祖,名震银月! 灵界,银月城上空。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天际迴荡。 那轮蕴含著半步炼虚恐怖法则的百丈银月,竟然被姜离那张化作黑洞般的深渊巨口,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边缘! “噗——!” 法相受损,心神牵连之下,萧家老祖萧破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他那张原本威严高傲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无尽的惊恐所扭曲。 他看到了什么?法则被吃了?被一个连炼虚期都没到的下界体修,用牙齿给咬碎了?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太硌牙了!” 姜离吐出一口狂暴的银色能量乱流,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中,暴虐的杀机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六条粗壮手臂,在这一刻肌肉虬结到了极致,暗金色的龙鳞甚至渗出了丝丝血珠。 “给我死!!!” 噗嗤!!! 那根漆黑的、散发著毁灭魔焰的弒神断矛,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银月法相的残影,狠狠扎进了萧破天的胸膛! “呃” 萧破天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那根锈跡斑斑的黑色断矛。 断矛之上,一股纯正到极点、仿佛来自上古魔界本源的真魔之气,正像贪婪的毒蛇一般,疯狂摧毁著他的生机和经脉。 “你你到底” 萧破天艰难地抬起手,指著面前这尊高达五丈、三头六臂的恐怖魔神,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 姜离三张脸庞同时露出一抹森然的狞笑。 “我是你惹不起的吃货!” 轰! 姜离根本没给萧破天自爆元婴的机会。 他猛地张开深渊巨口,《饕餮噬道经》催动到极限。 “咕咚。”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旋涡凭空出现,硬生生地將萧破天体內那个已经半只脚踏入炼虚期的金色元婴,连同他积攒了数千年的本源精华,一口扯了出来! “不!!老祖!!!” 下方,残存的萧家子弟爆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在姜离那不讲理的吞噬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个半步炼虚的元婴,在半空中发出悽厉的惨叫,隨即便被姜离一口吞入腹中! 【吞噬半步炼虚修士本源!】【获得海量法则碎片与气血精华!】【肉身境界稳固!突破至——化神后期(肉身体修)!】 “呼” 姜离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吹得周围的银罡岩城墙都簌簌发抖。 半步炼虚的“大补丸”,不仅彻底抚平了他在空间乱流中受的暗伤,更是將他那因为吞噬上界巨兽肉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彻底砸实! 如今的他,单凭肉身,便足以在炼虚期之下横著走! “砰。” 姜离拔出弒神矛,萧破天那具失去了一切精华的乾瘪尸体,如同破布袋般从半空中坠落,砸在了满地废墟的城门口。 死寂。 整个银月城,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看戏的各大家族老怪,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连神识都嚇得缩了回去,生怕引起半空中那个魔神的注意。 萧家,完了。 家主被钉死在城墙上,老祖被生吞。银月城的排名前十的超级豪门,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一个下界飞升者单枪匹马给灭了! “跑!快跑啊!” 下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那几百名萧家的核心子弟和长老们,如同树倒猢猻散,驾驭著遁光就要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跑?” 姜离收起法相,恢復了正常人的体型。 他站在城墙之巔,將手中的弒神断矛重重地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夹杂著真龙威压的闷响,犹如一柄巨锤砸在所有萧家人的心臟上。 “谁敢再动一步,我让他神魂俱灭。” 姜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的恐怖煞气。 瞬间,天空中那几百道遁光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全都乖乖落回了地面,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那些老弱病残,吃了也没多少营养。他更看重的,是萧家这几千年来在灵界搜刮的“民脂民膏”。 “去。” 姜离指了指银月城深处那片连绵不绝的萧家府邸。 “给你们半个时辰。” “把萧家的宝库、药园、灵石矿契,全都给我搬到城门口来。”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少一块灵石,拿你们的命填。少一株灵草,拿你们的元婴抵。” “还不快滚去搬?” “是是!前辈饶命!我们这就去!”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萧家大爷们,此刻就像是最勤快的搬运工,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家府邸,开始了极其惨烈的“自我抄家”。 就在姜离坐在城门废墟上监工的时候。 银月城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城主府中。 一道深邃如渊、带著一抹天地法则完整气息的恐怖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了城门口。 合体期大能!银月城主! 姜离眉头微挑,握著弒神矛的手紧了紧。他虽然狂,但还没狂到觉得自己现在能硬刚合体期老怪的地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那道合体期的神识並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姜离手中的那根散发著精纯魔气的“弒神断矛”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古老且恐怖的渊源。 隨后,神识如潮水般退去。 片刻后。 一名身穿银甲的城主府特使,双手捧著一个玉盒,恭恭敬敬地降落在姜离面前。 “厉前辈。” 特使態度极其谦卑,“城主大人有令,萧家得罪前辈,咎由自取。这盒中乃是十万极品灵石,以及一枚『银月贵宾令』,算是城主大人为前辈接风洗尘的薄礼。” 此言一出,周围暗中窥探的老怪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城主不仅没怪罪姜离毁坏城门,反而送礼拉拢? 这说明什么?说明连合体期的大能,都不愿意招惹这个背景神秘、战力恐怖的“魔君”! 姜离看了一眼那个玉盒,毫不客气地收进储物戒。 他知道,对方这是忌惮他这身诡异的肉身,以及把这根上界魔器当成了某个“古魔界超级巨头”赐下的信物。 “替我谢过城主。” 姜离拍了拍特使的肩膀,笑道,“我这人很讲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银月城的门,回头我会让人送点砖头过来修补的。” 特使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退下。 半个时辰后。 萧家眾人哭丧著脸,將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丹药、古籍,堆满了大半个城门广场。 “前辈萧家数千年的底蕴,全在这里了。连老祖闭关的蒲团我们都搬来了”一名萧家长老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干得不错。” 姜离大袖一挥,將这些足以买下一个中型门派的恐怖財富,统统扫进储物戒。 “小青鸟,过来接客了!” 姜离一声口哨。 “唳——!” 在银月城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一头体型庞大、散发著化神初期威压的变异裂风兽从天而降。 姜离翻身上鸟,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戒,心情大好。 “这灵界的物价,確实比下界丰厚啊。” “走!回饕餮山!” 青色闪电划破长空,姜离带著抄家得来的天文数字財富,瀟洒离去。只留下一座破败的城门,和一个即將轰动整个灵界天渊城辖区的传说。 几日后。天渊城辖区,饕餮山。 “山主回来了!” 当姜离骑著裂风兽降落在矿坑底部时,剑无名等数百名飞升者立刻迎了上来。 “山主,您这次出去”剑无名看著姜离身上还没干涸的血跡,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去萧家祖坟上了个香。” 姜离风轻云淡地说著,隨手扔出几枚储物戒。 哗啦啦——! 海量的极品灵石、成堆的高阶法宝、无数珍稀的灵草,瞬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在矿坑底部堆成了几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这这这这” 剑无名等一眾下界大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萧家?”剑无名咽了口唾沫,“银月城那个有半步炼虚坐镇的萧家?” “对啊,被我顺手端了。” 姜离拿起一个啃了一半的灵果塞进嘴里,“有了这些启动资金,饕餮山正式扩建!无名,你带人去布置阵法、修建洞府。从今天起,我们不挖矿了。” “跟著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誓死追隨山主!!!” 飞升者们疯狂了。这是什么神仙老大?出去遛个弯,把人家半步炼虚的豪门给灭了,还抢回来这么多资源!跟著这种老大,何愁在灵界不能出人头地? 深夜。 姜离坐在自己新开闢的豪华洞府內,盘点著这次抄家的收穫。 “极品灵宝三件功法玉简几百枚没什么大用。” 姜离翻找著从萧家老祖萧破天贴身储物戒里弄来的东西。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张用某种不知名古兽皮绘製的残破地图,地图表面还封印著一层极强的空间禁制。 姜离用弒神矛的魔气轻易挑开了禁制。 地图展开。 上面標註著灵界三大绝地之一——“万妖谷”的一处隱秘坐標。 而在坐標的旁边,用极其古老的妖族文字,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批註: “秘境深封,上古真灵『七彩吞天蟒』之完好遗蜕。內蕴完整真灵本源,若得之,可直指大乘!” “咕咚。” 看著这行字,姜离那双异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绿光。 完整的上古真灵遗蜕?不是下界那种残骨,也不是一滴真血,而是一整只? 姜离一把抹掉嘴角的口水,猛地站起身。 “无名!別特么修房子了!” 姜离一把推开洞府大门,对著外面正在兴奋数灵石的小弟们大吼一嗓子。 “兄弟们!准备抄傢伙!” “换大锅!” “我们要去新地图吃席了!” 第101章 带锅出征,万妖谷的「野味超市」 灵界,天渊城辖区,饕餮山。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暗红色的云层,饕餮山的半山腰上,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极度诡异的景象。 “快快快!把那口能燉下十头牛的青铜母母锅带上!山主说了,这次的食材很大,锅小了燉不下!” “孜然呢?下界带来的万年灵香草磨碎了没?上次吃那个七级裂风兽就嫌不够味儿!” “剑老祖,您这本命飞剑怎么改造成片肉刀了?” 人群中,曾经的天剑宗第三代祖师剑无名,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一块黑冥石上,用绝世剑气疯狂打磨著手里那把宽如门板的巨型“菜刀”。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剑无名头都没抬,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山主说得对,剑法再高,也怕菜刀。老夫这招『天外飞仙』用来片肉,绝对薄如蝉翼,入口即化!” 几百名曾经在下界叱吒风云的飞升者,此刻已经彻底完成了从“修仙大佬”到“专业帮厨”的身份转变。 没办法,跟著姜离混,別的不用管,只要你刀工好、会烧火,山主指甲缝里漏出点汤水,都比你在洞府里苦修一百年强! “都准备好了吗?” 伴隨著一声沉雷般的问话,姜离扛著那根黑色的弒神断矛,大步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用萧家宝库里找来的“千年冰蚕丝”混编高阶妖兽皮做成的劲装,虽然看著还是有些粗獷,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爆衣了。 “回山主!锅碗瓢盆、葱姜蒜料,全部就位!”剑无名扛著那把门板大的菜刀,大声匯报导。 “很好。” 姜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萧破天储物戒里弄来的古老兽皮地图,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闪烁著掩饰不住的绿光。 “兄弟们。” 姜离用弒神矛指了指西北方向。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万妖谷,灵界三大绝地之一。听说那里常年被上古妖气笼罩,化神期进入了九死一生,连炼虚老怪都不愿意轻易涉足。” 下方的飞升者们咽了口唾沫,虽然害怕,但看著自家山主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莫名的又觉得有点期待。 “別人进去,是去探险,是去送死。” “但我们进去” “是去进货!” “走!跟我去吃席!” “吼——!” 一头体型暴涨到两百丈、散发著化神初期巔峰威压的青色巨鸟冲天而起。姜离当先跃上裂风兽的背,几百名飞升者各自驾驭遁光、扛著大黑锅紧隨其后。 一支画风极其离谱的“厨师大队”,浩浩荡荡地向著灵界最恐怖的绝地——万妖谷进发。 半个月后。灵界,万妖谷外围。 这里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浓郁的妖瘴之气足以瞬间腐蚀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每一片树叶都坚硬如铁。 而在万妖谷的入口处,一座被削平的山头上。 此刻正驻扎著数千名奇形怪状的妖族大军。 为首的,是三名散发著半步炼虚恐怖威压的妖族大妖! 左边一个,生著三颗硕大的狼头,浑身笼罩在黑炎之中——三头天狼王。右边一个,背生四道巨大的雷光羽翼,鸟喙如刀——四翼雷鸟王。而坐在正中央的,则是一个魁梧如山、浑身长满黑色鳞甲的巨汉——黑水蛟王。 这三位,都是万妖谷外围称霸一方的妖王。 “萧家那个老东西(萧破天)怎么还没来?” 三头天狼王不耐烦地吐出一口黑烟,“说好了一起开启那处秘境,他人族拿走功法和法宝,我们要那条『七彩吞天蟒』的血脉本源!他敢放我们鸽子?” “哼,那秘境外的禁制极强,非得集齐我们四位半步炼虚的妖力和他的空间法则才能轰开。”黑水蛟王冷哼一声,“再等他最后一天,若还不来,我们就自己动手!大不了多死几万小妖填阵!” 就在三大妖王怒骂萧家不守信用之时。 “报——!” 一头只有化神初期修为的巡山鹰妖,连滚带爬地飞上山头,神色极其慌张。 “三位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族!” “人族?”四翼雷鸟王眼珠一转,“可是萧家的人来了?” “不是萧家”巡山鹰妖咽了口唾沫,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画面,“是一群扛著黑锅的人族!为首的,骑著一头变异的裂风兽!” “扛著黑锅?” 三大妖王面面相覷。 这里可是万妖谷!灵界人族的禁区!平时就算有人族修士误入,也是夹著尾巴偷偷摸摸。扛著锅来?这是什么新奇的自杀方式? “放肆!几个人族螻蚁,也敢来万妖谷撒野?” 黑水蛟王猛地站起身,狂暴的妖气衝天而起。 “小弟们!隨本王出去看看!正好本王今天还没吃血食,这群人族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加餐,那就成全他们!” “吼吼吼!” 数千妖兵齐声咆哮,化作滚滚妖云,跟著三大妖王向谷口压去。 万妖谷入口。 姜离坐在裂风兽的背上,看著前方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惨绿色妖云,不仅没慌,反而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怎么都是些狼啊、鸟啊的肉太柴了。” 他身后的剑无名等人,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妖族大军,以及那三道令人窒息的半步炼虚妖威,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手里还是死死握著“菜刀”和“大锅”。 “大胆人族!” 黑水蛟王一马当先,半步炼虚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向姜离眾人。 他看著姜离那只有化神后期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飢饿感。 “区区化神期,也敢带人硬闯万妖谷?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口粮,活得不耐烦了吗?” 黑水蛟王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庞大的蛟龙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痛快。乖乖洗乾净脖子,跳进你们自己带的锅里,本王可以给你们留具全尸!” 此言一出,身后的万千妖兵发出震天的鬨笑。 然而。 半空中的姜离,却没有生气。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死死盯著黑水蛟王身后那条若隱若现的蛟龙虚影。 “蛟龙?” 姜离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盘顶级红烧肉的眼神。 他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身后的剑无名。 “无名啊。” “属下在!” “我记得在下界的时候,有道菜叫龙凤呈祥?” 姜离指了指中间那个黑水蛟王,又指了指旁边的四翼雷鸟王,咽了一口极大的口水。 “一头蛟龙,一只大雷鸟。” “这不就凑齐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黑水蛟王愣住了。四翼雷鸟王也愣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个人族螻蚁,在面对三大半步炼虚妖王的时候,不仅没求饶,反而在討论怎么把他们做成菜? “找死!!” 黑水蛟王彻底暴怒了,他堂堂万妖谷霸主,竟然被一个人族当成了食材? “吼——!” 黑水蛟王瞬间现出原形,化作一条长达千丈、浑身覆盖著黑色水波鳞片的恐怖恶蛟! 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足以冻结虚空的黑色毒水,朝著姜离当头浇下! “山主小心!这是黑水毒蛟的本命妖毒!”剑无名大惊。 “毒?” 姜离不仅没躲,反而迎著那漫天毒水,直接从裂风兽背上一跃而起! “就这玩意儿,还没我前几天喝的酒度数高!” 轰! 姜离没有开启三头六臂,他只是將体內化神后期(肉身)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他直接张开嘴,深渊般的吞噬旋涡在口中浮现! 《饕餮噬道经》·吞海! 在所有妖兵见鬼的目光中。 那道连空间都能腐蚀的黑水妖毒,竟然被姜离一口气全吸进了肚子里! “嗝——有点咸了。” 姜离打了个饱嗝,隨即眼神一凝,身形如同炮弹般在半空中爆发出一圈刺目的音爆云。 “唰!” 他瞬间出现在了千丈黑水蛟王的头顶上方! “泥鰍,借你的筋一用!” 姜离双手猛地握住那根黑色的弒神断矛,千万斤神力加上真魔之气,对著黑水蛟王的头颅,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嗷呜——!” 黑水蛟王发出了生平最悽厉的惨叫! 那根断矛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坚不可摧的蛟龙头骨,真魔之气瞬间锁死了他的妖丹! “给我起!” 姜离站在蛟龙的头顶,双手死死抓住矛柄,猛地向上拉扯! 刺啦! 在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注视下。 一条粗如儿臂、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蛟龙大筋,竟然被姜离硬生生地从黑水蛟王的脊背里抽了出来! “扑通。” 失去龙筋、妖丹被锁的千丈黑蛟,就像是一条死泥鰍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条深不可测的峡谷。 一招!秒杀半步炼虚妖王! 姜离將那条还滴著血的蛟龙大筋隨手扔给后方的剑无名。 “拿去洗乾净,切薄片。” 姜离站在半空中,转过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带著实质般的食慾,看向了旁边已经嚇傻了的三头天狼王和四翼雷鸟王。 “泥鰍准备好了。”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接下来” “该轮到『凤』了。” 第102章 一锅燉不下,万妖谷里的「自助餐」 灵界,万妖谷外围。 风停了,妖云也散了。 全场数千名妖兵,像是被同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他们视线的正中央。 那条在万妖谷外围称霸了上千年、动輒吞噬一座人族城池的黑水蛟王,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泥鰍,软趴趴地瘫在砸出的大坑里,妖血流成了一条小河。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將那条散发著金光的蛟龙大筋隨手扔给手下。 “逃!!!”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崩溃的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是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 “他不是人!他是上界真灵转世!!!” 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三头天狼王和四翼雷鸟王! 这两位半步炼虚的妖界大能,此刻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天狼王浑身黑炎狂燃,四蹄踏碎虚空;雷鸟王更是直接燃烧了本命精血,四道雷光羽翼爆发出刺目的电芒,化作一道闪电向著万妖谷深处疯狂逃窜。 开什么玩笑? 黑水蛟王那引以为傲的护体妖鳞和本命毒水,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他们若是再留下一秒,绝对会被切成片涮火锅! “跑得掉吗?” 姜离扭了扭脖子,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闪过一丝看待逃跑烤鸡的戏謔。 “老子好不容易凑齐了一桌『龙凤呈祥』。” “我点的菜,要是让食材自己跑了” 姜离的后背猛地鼓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轰!” 两尊怒目金刚的法相头颅破颈而出,四条布满暗金龙鳞的粗壮手臂轰然撕裂血肉! 三头六臂·修罗法相! 此时的姜离,身高五丈,魔焰滔天。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陨石,瞬间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达千丈的白色气浪! “那怪物追上来了!!!” 雷鸟王回头看了一眼,嚇得鸟喙都在打颤。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纯靠肉身爆发的体修面前,竟然像是在散步! “小鸟,你的翅膀看起来很適合红烧啊。” 恶魔般的低语在雷鸟王耳边响起。 下一秒。 一只布满龙鳞的巨手,破开漫天雷霆,一把抓住了雷鸟王左侧的雷光羽翼。 “不!上仙饶命!!!” 刺啦! 鲜血狂飆! 姜离另外两只手同时发力,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將那对长达百丈的雷鸟羽翼给生撕了下来! “嗷呜” 下方正贴地狂奔的天狼王听到头顶的惨叫,嚇得三颗狼头同时一缩。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后腿一紧。 “你的头挺多的,正好用来熬高汤。” 姜离犹如天神下凡,一脚踩在天狼王的脊背上,踩得这头半步炼虚的妖王狂喷鲜血,六只手臂死死按住了它的三个脑袋和四条腿。 “咔嚓!咔嚓!”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天狼王甚至连自爆妖丹都做不到,就被姜离直接打散了全身的骨头。 短短半炷香。 不可一世的两大妖王,一废一残,被姜离像拖死狗一样,一手提著一个,从半空中扔回了万妖谷的入口。 “砰!砰!” 两头如小山般的妖王砸在剑无名等人的面前。 姜离收起法相,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食材齐了。” 姜离看著那群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飞升者,大吼一嗓子:“还愣著干什么?起锅!烧火!” “是!山主!” 飞升者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三头半步炼虚的妖王啊!放在平时,遇到一头都能让他们团灭,现在竟然成了他们案板上的肉! 很快。 万妖谷的入口处,架起了几十口特製的青铜大锅。 暗金色的饕餮魔火在锅底熊熊燃烧。 “黑水蛟龙片肉,放进那口十丈的大锅里涮!多放点万年火灵芝提鲜!”“雷鸟的翅膀穿起来,架在火上烤,刷上蜂蜜和灵盐!”“天狼王的三颗脑袋直接剁了,扔进母锅里熬高汤,记得把那几株九叶紫参也扔进去!” 剑无名手持门板大的菜刀,化身主厨,指挥著一眾“下界大佬”忙得热火朝天。 不到半个时辰。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散发著七彩霞光的肉香,在万妖谷外围瀰漫开来。 那香气中蕴含的恐怖气血和灵力,让周围方圆万里的低阶妖兽馋得发疯,却又被那三大妖王的残留威压和姜离的恐怖煞气嚇得连夜搬家。 万妖谷外围,竟然罕见地变成了一片绝对的“安全区”。 “哧溜” 姜离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捧著一个比水缸还大的海碗,里面装满了奶白色的天狼高汤和晶莹剔透的蛟龙肉。 他一口连汤带肉灌进肚子里。 【吞噬半步炼虚妖王血肉!】【气血沸腾!肉身极境淬炼中!】 “爽!” 姜离打了个饱嗝,浑身毛孔喷吐著七彩的灵气霞光。这顿大补的“自助餐”,让他之前强行突破化神后期(肉身)所带来的一丝隱患,被彻底夯实。 吃饱喝足。 姜离站起身,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萧家老祖那里缴获的兽皮地图,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就在这附近了。” 他提著弒神断矛,让剑无名等人在原地留守燉肉,自己则顺著地图的指引,走进了万妖谷外围的一处隱秘峡谷。 峡谷尽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万丈绝壁。 绝壁之上,雕刻著极其古老、复杂的妖族符文。一层流转著四色光芒的恐怖禁制,將整个绝壁死死封印。 “这就是那处秘境的入口?” 姜离感受著那禁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按照萧破天的计划,这道禁制需要结合萧家的空间法则,以及刚才那三头半步炼虚妖王的力量,从四个方位同时发力才能轰开。 “太麻烦了。” 姜离打了个饱嗝,右臂肌肉猛地隆起,真龙脊椎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既然阵法是用来防人的。” “那就用最不当人的方法砸开它!” 姜离举起那根散发著真魔之气的弒神断矛,千万斤的神力加上化神后期的极致气血,对著那面绝壁,狠狠地一矛掷出! “给爷开!!!” 轰隆隆!!! 弒神断矛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裹挟著音爆云,精准地命中了禁制的最中心! 真魔之气瞬间爆发,与那四色妖光疯狂互相吞噬! 伴隨著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那道號称需要四大高手合力的上古禁制,在姜离那纯粹且不讲理的物理破坏力下,轰然布满裂纹,然后 嘭! 彻底炸碎! 绝壁坍塌,露出了一个深邃、漆黑、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巨大洞口。 然而。 就在禁制破碎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超越了炼虚期、直逼合体甚至大乘期的恐怖洪荒气息,如同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猛然甦醒,从那漆黑的洞口深处,如海啸般狂喷而出! 这股气息太古老、太纯粹了! 纯粹到连万妖谷上空的暗红云层都被瞬间衝散,化作了一片绚烂的七彩霞光! “七彩吞天蟒的遗蜕。” 姜离站在洞口,被那股恐怖的气流吹得长发狂舞,皮肤上的龙鳞甚至因为这股威压而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哪怕只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遗蜕! 其残留的本能意志和真灵本源,依然让如今的姜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足以致命的威胁感! 死亡的警报在姜离的脑海中疯狂作响。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现在的他根本碰不得,强行触碰,可能会被那股庞大的真灵意志直接反噬成白痴! 但是 轰! 姜离体內,那沉寂的《饕餮噬道经》在这一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是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爆发出的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食慾。 “致命的威胁?” 姜离死死盯著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喉结剧烈地滚动著,嘴角的口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越毒的蘑菇越鲜美。” “越致命的食材越是大补!” 姜离拔出插在地上的弒神断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散发著恐怖七彩霞光的幽暗洞口。 “这顿席。” “老子吃定了!” 第103章 真灵遗蜕,七彩吞天蟒的意志反噬 灵界,万妖谷秘境深处。 穿过那道破碎的上古禁制,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这里並非阴暗潮湿的洞穴,而是一片自成一体的摺叠空间。头顶没有岩壁,只有一片流转著七彩琉璃光泽的奇异星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洪荒,且带著一丝甜腻香气的特殊灵气。 “这味道” 姜离提著弒神断矛,站在空间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满汉全席的本能躁动。 而在他的正前方。 盘踞著一座连绵起伏的“七彩山脉”。 不,那不是山脉。 那是一条长达万丈、身躯如山岭般粗壮的巨蛇! 它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的七彩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著玄奥的大道符文。它盘成一座蛇阵,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双目紧闭,虽然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但那股残留的威压,依然让周围的空间处於一种半凝固的状態。 上古真灵七彩吞天蟒(遗蜕)! 这具遗蜕並非只有皮囊,它的血肉、骨骼、甚至是一丝本源之力,都被某种极其高明的秘法封印在体內,以此来对抗岁月的侵蚀。 它看起来,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样。 “好大一条辣条。” 姜离咽了一口唾沫,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顶著那股足以压碎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威压,一步步向著巨蛇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骨骼都会发出“咔咔”的爆响,皮肤上的暗金龙鳞不断浮现、破碎、再重组。 这是真灵位格的压制! “如果不是我有真龙脊椎撑腰,光是这股气势就能把我压成肉泥。” 姜离咬著牙,走到那硕大的蛇头之下。 在这颗如同宫殿般巨大的蛇头眉心处,有一块倒著生长的七彩逆鳞。 那块逆鳞散发著最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在它面前不断坍塌、重组。那是这头吞天蟒一身精华的核心所在,也是残留意志的棲息之地。 “就是你了。” 姜离没有犹豫,將弒神矛插在地上。 他伸出一只布满龙鳞的大手,对著那块七彩逆鳞,狠狠按了上去! 轰!!! 就在指尖触碰到逆鳞的瞬间。 原本死寂的秘境空间,突然颳起了一阵七彩的风暴。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古老意志,顺著姜离的手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了他的体內,直奔识海而去! “嘶!!!” 一声尖锐至极、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嘶鸣声,在姜离的脑海中炸响。 姜离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的意识已经被拉入了一片七彩斑斕的识海战场。 在这片精神世界里。 姜离渺小的灵魂体悬浮在半空。 而在他对面,那条原本沉睡的七彩吞天蟒,此刻却活了过来!它身躯遮天蔽日,一双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死死盯著姜离。 “螻蚁” “竟敢染指本座的真灵之躯?” 那声音古老、高傲,带著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真龙的气息饕餮的血脉还有那个討厌猴子的味道” 七彩吞天蟒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 “完美的容器!天助我也!只要吞了你的神魂,占据这具肉身,本座便能借尸还魂,重临灵界!” 轰! 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张嘴大得夸张,仿佛能吞下整个天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口中传来,姜离的灵魂体不受控制地向著蛇口飞去。 这是真正的“吞天”神通!在精神世界里,意志弱的一方,会被瞬间同化、吞噬! 然而。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正在飞向蛇口的姜离,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深渊巨口。 “借尸还魂?” 姜离撇了撇嘴,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嘲弄。 “一条死了几万年的烂蛇,也想吃我?” 他缓缓抬起头,灵魂体的双眸中,骤然燃起两团暗绿色的魔火。 “巧了。”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並不存在的、却仿佛能咬碎虚空的獠牙。 “你也叫『吞天』。” “我也练的『吞天噬地』。” “咱们今天就来看看” 姜离的灵魂体猛地膨胀,背后浮现出一尊更加黑暗、更加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饕餮真身! “到底谁吞谁!!!” 吼!!! 饕餮咆哮! 如果不说七彩吞天蟒是贪婪的妖兽,那么饕餮就是贪婪的概念本身! 在识海中,那尊黑色的饕餮虚影,竟然张开了一张比七彩吞天蟒还要巨大、还要狰狞的嘴! 咔嚓! 就在姜离即將被吞入蛇口的一瞬间。 饕餮的巨口,抢先一步,一口咬住了七彩吞天蟒的脑袋! “什么?这不可能!!!” 吞天蟒的意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感觉自己的灵魂本源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撕扯、咀嚼! “这是饕餮始祖的气息?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它是真灵,但那是后天修炼的真灵。 而饕餮,是先天四凶!是万魔之祖!在位格上,饕餮对吞天蟒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 “废话真多。” 姜离的灵魂体骑在饕餮虚影的头顶,操控著这张大嘴,疯狂撕咬。 “味道有点腥,不过嚼劲不错。” “不!放开我!我可以传你无上妖法!我可以” “吧唧。” 姜离根本不听它的求饶。 饕餮巨口猛地一合。 那条在灵界威名赫赫的上古真灵残魂,被直接咬断了脖子! 隨后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七彩的光点四散飞溅,然后被黑色的漩涡尽数吞没。 短短十息。 原本囂张不可一世的七彩吞天蟒意志,彻底消散,化作了姜离灵魂的养料。 “嗝” 识海中,姜离打了个饱嗝,原本有些虚幻的灵魂体,此刻凝实得如同真金浇筑,甚至带上了一丝七彩的神性光泽。 现实世界,秘境深处。 姜离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七彩神光,从他眼中射出,击穿了前方的虚空。 “呼好险。” 姜离擦了擦七窍流出的鲜血。虽然在识海中贏了,但那种精神层面的碰撞,还是让他的肉身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隨著残魂被灭,眼前这条长达万丈的七彩吞天蟒遗蜕,彻底变成了无主之物。 那股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带有敌意,反而透著一股纯粹的、诱人的本源气息。 “开饭了。” 姜离拔出地上的弒神矛,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那颗硕大的蛇头之上。 他盘膝坐下,正好坐在那块七彩逆鳞的位置。 《饕餮噬道经》·真灵吞噬! 轰隆隆!!! 姜离的身体化作了一个无底黑洞。 只见那条盘踞如山的七彩巨蟒,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无数道七彩斑斕的能量洪流,顺著姜离身下的逆鳞,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那不仅仅是血肉精华。 更是“七彩吞天蟒”一族最核心的法则空间法则与吞噬法则的碎片! “啊啊啊!!!” 姜离仰天长啸。 太痛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將整条万丈巨蟒硬生生地塞进他这具渺小的人类躯壳里。 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暗金色的血肉。 但紧接著,那些裂开的皮肤並没有癒合,而是像蛇蜕皮一样,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 在新生的皮肤上,原本暗金色的龙鳞,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异。 龙鳞的边缘,多了一圈七彩的流光。 而他的脊椎深处,那条真龙骨在吸收了吞天蟒的本源后,发出了一声既像是龙吟、又像是蛇嘶的怪异咆哮。 龙蛇合一! 渐渐地。 姜离的身影被一团厚重的、流转著七彩光泽的巨茧所包裹。 整个秘境內的灵气,如同漏斗一般向著巨茧匯聚。 咚。 咚。 咚。 巨茧內传出如战鼓般沉闷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他在蜕变。 他在进化。 他在向著那个灵界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炼虚期,发起最狂暴的衝锋!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 秘境之外,万妖谷入口。 “这都三个月了,山主怎么还没出来?” 剑无名一边翻动著锅里的蛟龙肉(已经燉了第三锅了),一边担忧地看著谷內。 “放心吧。” 旁边一个正在啃雷鸟翅膀的飞升者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山主是什么人?那可是连天道都敢咬一口的狠人。估计是那条蛇太大,吃得有点慢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轰隆!!! 万妖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著。 一股七彩斑斕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万妖谷上空终年不散的妖云,直衝九霄! 嗡!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空间开始大面积坍塌、重组。 一股超越了化神期极限,甚至让远在百万里外、银月城那位合体期城主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从光柱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的突破。 那是肉身成圣的异象! 咔嚓! 光柱之中,那个巨大的七彩光茧,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布满七彩龙鳞的手臂,缓缓伸了出来。 隨后,是一个令天地变色的淡漠声音: “炼虚” “成了。” 第104章 肉身破虚空,红烧狮子头 灵界,万妖谷深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这片死寂的秘境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悬浮在半空、高达百丈、流转著七彩琉璃光泽的巨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 轰隆隆!!! 秘境空间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存在的诞生,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在巨茧周围蔓延。 一股並非灵力,却比灵力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气息,从裂缝中狂涌而出。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肉身威压,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血,就让周围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就是炼虚期的风景吗?” 一个淡漠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茧中传出。 砰! 一只修长、晶莹如玉的手掌,轻轻按在茧壳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坚硬无比的七彩光茧,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只手掌之中。 姜离,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形象大变。 原本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粗獷野人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趋近於完美的身躯。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隱隱透著一层七彩的流光;原本黑色的长髮变成了暗金色,隨意披散在肩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周围,多了一圈神秘的七彩光轮,缓缓旋转间,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虽然体型不再那么夸张,但若是有高阶修士用神识探查,就会惊恐地发现这具看似並不魁梧的身体里,蕴含著足以压塌一座山脉的恐怖密度! 【肉身境界:炼虚初期!】【获得天赋神通:虚空行走(肉身版)!】 姜离握了握拳。 嗡!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捏爆,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黑洞。 “不用撕裂空间了。” 姜离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我现在就是空间本身。” 他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他的身影直接凭空消失。不是瞬移,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虚空之中。 万妖谷外围。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正在热火朝天燉肉的剑无名等人,突然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妖威,从万妖谷的最深处席捲而来。 那股威压太强了!比起之前的黑水蛟王,强了至少百倍! “吼!!!” 一声狮吼,震碎了苍穹上的云层。 只见一头体型足有千丈、浑身燃烧著金色烈焰的恐怖巨兽,踏著虚空而来。 它长著九颗狰狞的狮头,每一颗都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波动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 万妖谷真正的主宰九头狮子!境界:炼虚后期! 它本来在沉睡,结果姜离突破的动静太大,不仅吵醒了它,甚至让它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的威胁。 “是谁?” 九头狮子居高临下,十八只如灯笼般的巨眼死死盯著下方的飞升者们,声音如雷霆炸响: “哪来的螻蚁,竟敢在我万妖谷腹地架锅烧火?” “把我的手下都给燉了?” 看到锅里漂浮的蛟龙肉和狼头,九头狮子勃然大怒。 “找死!” 中间那颗主头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金色的声波法则就要喷涌而出,將这群人族全部震成齏粉。 剑无名等人嚇得脸色惨白,连动都动不了。炼虚后期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九头狮子的背上响起。 九头狮子浑身一僵,十八只眼睛同时露出惊骇之色。 什么时候?有人骑到了它背上,它竟然毫无察觉? “谁?” 九头狮子猛地扭过九颗脑袋,看向自己的脊背。 只见一个赤裸著上身、皮肤流转著七彩光泽的俊美男子,正盘腿坐在它的鬃毛里,手里还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弒神断矛,正在剔牙。 “你是那只小猫咪的家长?” 姜离抬起眼皮,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七彩光轮缓缓旋转。 他看著九头狮子那威风凛凛的九颗脑袋,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九个头”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杀意瞬间变成了狂热的食慾。 “这食材好啊。” “这不就是天然的『九喜丸子』吗?” “放肆!!!” 九头狮子虽然看不透姜离的深浅,但身为万妖谷霸主的尊严让它瞬间暴走。 “敢骑在本座头上!给我死!” 轰! 九头狮子九口齐张,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瞬间匯聚,化作一道毁灭一切的“九元灭绝光”,对著背上的姜离轰杀而去! 这一击,足以瞬间蒸发一座人族巨城! 然而。 面对这贴脸输出的必杀一击。 姜离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三头六臂·七彩琉璃身!” 嗡! 姜离的手臂瞬间被七彩鳞片覆盖,虽然没有显化法相,但那股吞天噬地的真灵气息,却比法相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他无视了那道毁灭光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却又恐怖到极点的爆响。 姜离的手掌,就像是拍碎了一个西瓜。 那道足以灭杀炼虚初期的“九元灭绝光”,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拍散! 紧接著。 那只布满七彩龙鳞的大手,余势不减,狠狠地抽在了九头狮子最左边的那颗脑袋上。 噗嗤! 画面太残暴了。 就像是一个成年壮汉,全力一巴掌拍在了一块豆腐上。 九头狮子最左边的那颗脑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这一巴掌下炸成了漫天血雾! “嗷呜!!!” 剩下的八颗脑袋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痛!太痛了! 那种直接作用於肉身和灵魂的双重暴击,让九头狮子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半空中坠落,轰隆一声砸进了地面,砸出了一个万丈深坑。 “这就是炼虚后期?” 姜离轻飘飘地落在深坑边缘。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颗被打爆、已经变成一滩肉泥的狮子头,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这肉也太鬆了,不经打啊。” 坑底。 九头狮子(现在是八头)浑身颤抖地缩成一团,十八只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霸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它看出来了! 这特么哪里是人族修士?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而且是那种专门以真灵为食的顶级掠食者! 那种血脉上的压制,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別別打了!!” 眼看姜离又要举起手。 九头狮子剩下的八个脑袋异口同声地求饶,声音悽惨无比: “大王饶命!小狮子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大王不杀我,我愿献出万妖谷所有宝藏!愿给大王当坐骑!当看门狗!” “坐骑?” 姜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打量了一下这头体型庞大、卖相极佳(除了少了个头)的九头狮子。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骑出去,確实比那只小青鸟(裂风兽)拉风多了。 “行吧。” 姜离收回手,那股恐怖的杀意瞬间消散,变回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以后你就跟著我混。” “正好,我这饕餮山还缺个看大门的。” “多谢大王!多谢主人不杀之恩!”九头狮子如蒙大赦,八个脑袋疯狂磕头。 “不过” 姜离指了指地上那一摊被打爆的狮子头碎肉,又看了看九头狮子剩下的八个脑袋。 “你这头太多了,看著有点乱。” “以后要是再不听话”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一天拧一个下来。” “红烧、清蒸、油炸正好凑一桌。” “听懂了吗?” “懂!懂了!”九头狮子嚇得浑身金毛倒竖,把剩下的脑袋缩得像鵪鶉一样。 半个时辰后。 万妖谷外。 剑无名等一眾飞升者,呆呆地看著自家山主骑著一头体型缩小到十丈、如哈巴狗一样温顺的九头狮子,慢悠悠地从谷內走了出来。 而在那狮子背上,除了山主之外,还掛著一大串储物袋(万妖谷的宝藏),以及一颗血淋淋的、足有房子大小的狮子头(刚才被打爆的那颗,姜离用法力收拢起来了)。 “山主这是”剑无名咽了口唾沫。 “哦,刚收的坐骑。” 姜离拍了拍九头狮子的脑袋,把那颗巨大的血狮头扔给剑无名。 “这颗头別浪费了。” 姜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晚加餐!” “主菜红烧狮子头!” “做八人份的,给它(九头狮子)也留一份,补补脑子。” 九头狮子:不仅要给人当坐骑,还要吃自己的头?这特么是什么魔鬼? 第105章 灵界拍卖会,通天灵宝当砖头卖 灵界,天渊城。 这是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宏伟巨城,也是人族在灵界边境最大的据点。城墙由星辰铁铸造,绵延万里;城內人口过亿,高阶修士如云,繁华程度远超下界任何一座城池。 今日,天渊城格外热闹。 因为万年一次的“天渊盛会”即將开启。无数来自灵界各地的豪门世家、上古宗门,甚至异族商队,都匯聚於此。 城门口,车水马龙,灵兽嘶鸣。 “那是中州『太一圣地』的紫金战车?据说里面坐著太一圣女!”“快看!那是『万兽山』的少主,骑的那头可是化神期的碧眼金睛兽!” 入城的修士们对著那些大人物的排场指指点点,眼中满是羡慕。 就在这时。 轰隆——!!! 一股极其恐怖、带著荒古凶戾气息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天渊城门前。 所有的灵兽,不管是化神期的碧眼金睛兽,还是拉车的蛟龙,在一瞬间全部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把背上的主人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何方妖孽敢在天渊城撒野?” 守城的金甲卫队(化神中期)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清那股威压的源头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见一头体型缩小到十丈、浑身燃烧著九色金焰、长著八颗脑袋(有一颗刚长出来个肉芽)的恐怖狮子,正迈著慵懒的步伐,踏空而来。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裂开一道缝隙。 九头狮子!万妖谷霸主!炼虚后期大妖! 而在那头狮子的背上。 一个身穿黑底金纹长袍、长发隨意披散的俊美青年,正盘膝而坐。他手里拿著一个灵果,一边啃一边嫌弃地拍了拍狮子的脑袋。 “老九啊,你能不能走稳点?” “这路太平了,顛得我屁股疼。” 九头狮子那八颗脑袋同时露出討好的笑容,连声音都夹了起来: “是是是!大王教训得是!小狮子这就开启悬浮模式,保证比坐轿子还稳!” 全场死寂。 守城卫队长的兵器“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没看错吧?那可是凶名赫赫、连合体期城主都不愿轻易招惹的万妖谷九头狮祖啊!现在被人当成了代步的坐骑?还嫌弃顛? “那是饕餮山主?”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姜离。 那个传说中生吞了萧家老祖、霸占了万妖谷、把灵界当食堂的——六臂魔君,厉飞雨! 天渊城,城主府拍卖行。 这是整个灵界规格最高的拍卖场,足以容纳十万人。 姜离並没有排队。 因为天渊城主沈万金(合体初期),在感应到九头狮子气息的那一刻,就亲自瞬移到了城门口迎接。 “厉道友!稀客,稀客啊!” 沈万金满脸堆笑,看著姜离座下的九头狮子,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可是跟这头老狮子打过几千年交道的,深知这傢伙有多傲气。如今却温顺得像只猫,这足以证明姜离的实力有多恐怖。 “沈城主客气了。” 姜离翻身下狮,隨手把一块七级妖兽的肉乾扔进九头狮子嘴里,“自己去城外玩,別嚇著小朋友。拍卖会结束我叫你。” “是,大王!”九头狮子叼著肉乾,欢天喜地地跑了。 拍卖会顶层,天字一號包厢。 姜离大马金刀地坐在奢华的兽皮沙发上,剑无名恭敬地站在身后。 下方的拍卖台上,一件件珍稀的宝物正在被激烈竞价。 “下面这件拍品,乃是一块来自域外的『天外陨星铁』!重达三千斤,是修復、炼製通天灵宝的绝佳主材!起拍价:五百万高阶灵石!” 姜离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他的弒神断矛虽然强,但毕竟是残缺的,若是能融入这块陨星铁,或许能修復一部分灵性,甚至炼化为真正的本命兵器! “五百五十万!”“六百万!”“我出七百万!乃是太一圣地” 下方的报价声此起彼伏。 姜离看了看价格,皱了皱眉。 他虽然抄了萧家,极品灵石不少,但这种级別的竞价,最后往往会溢价到一个离谱的程度。而且他这次出门急,带的灵石好像不太够买下整场压轴。 “无名,咱们带了多少钱?”姜离问。 “回山主,现金大概只有一千万高阶灵石。”剑无名有些尷尬,“都在建设饕餮山的时候花得差不多了。” “嘖,穷啊。” 姜离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下方的陨星铁已经被叫到了一千二百万的高价,出价的是万兽山的一位少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一千五百万!”姜离按下了报价器。 全场一静。 隨后,万兽山少主冷哼一声:“一千六百万!这位朋友,在下万兽山少主,还请给个薄面” “一千八百万。”姜离根本没听他说什么。 “两千万!你”万兽山少主怒了,“你是来捣乱的吗?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两千万一次”拍卖师兴奋地喊道。 姜离摸了摸下巴。 確实,两千万高阶灵石,他现在的现金不够。 但是 “沈城主。”姜离对著包厢外的侍者招了招手,“你们这儿,支持以物易物吗?” “支持的,厉前辈。”侍者恭敬道,“不过需要鑑定师估价。” “不用那么麻烦。” 姜离站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 他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 只见几十道散发著惊人灵压、宝光冲天的法宝,像倒垃圾一样,被姜离从储物戒里倒了出来,堆在了包厢的地板上! 有赤红色的离火罩(萧家家主的,修补了一下)。有万妖谷那三头大妖王的本命妖兵(被姜离打残后缴获的)。还有从萧家宝库里搜刮来的几件蒙尘的古宝。 每一件,都散发著令化神期修士窒息的波动。 通天灵宝!全特么是通天灵宝! 虽然大部分是下品,甚至有些残缺,但那也是通天灵宝啊!在灵界,一件下品通天灵宝足以作为一个中型宗门的镇派之宝! 而现在 姜离指著地上那堆像破铜烂铁一样堆在一起的法宝,对著下方目瞪口呆的拍卖师,以及那个脸色惨白的万兽山少主,淡淡开口: “我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零钱。” “这些破烂玩意儿,你们看著估个价。” “那个什么铁,还有后面压轴的几样东西” 姜离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全包了。” “不够的话,我这还有几具半步炼虚的妖王骨架,要不要?” 死寂。 偌大的拍卖场,十万名修士,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像是看著怪物一样看著那个包厢。 拿通天灵宝当砖头砸?拿半步炼虚的骨架当零钱?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神豪? 万兽山少主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把头埋进了裤襠里。跟这种人比財力?他万兽山卖了都不够人家砸的! 而在另一个包厢里。 一名身穿月白色纱裙、脸上蒙著面纱的绝美女子,正透过帘幕,美目流转,死死盯著姜离。 太一圣地圣女——叶倾城。 “此人” 叶倾城看著那堆被当成垃圾的通天灵宝,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震撼与好奇。 “好生败家” “但好生霸气。” 第106章 圣女的邀约,这只肥羊有点扎手 天渊城,拍卖行贵宾通道。 拍卖会结束,姜离带著那一堆还没用完的“通天灵宝砖头”,以及那块价值连城的天外陨星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九头狮子虽然缩小了体型,但那走路带风的囂张劲儿,依然让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 “厉道友,请留步。” 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那名为太一圣地圣女的绝美女子,带著两名炼虚初期的护道老嫗,拦住了姜离的去路。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清冷容顏,对著姜离微微一福。 “小女子叶倾城,冒昧打扰。” 周围的修士看呆了。高冷的太一圣女,竟然主动跟一个男人搭訕?还行礼? 姜离停下脚步,嘴里还叼著半个灵果。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倾城,目光在她那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 摇了摇头。 “没兴趣。” 姜离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长得不错,但身上没什么肉,燉汤都不够味。” 叶倾城:“”两名护道老嫗:“”(全场修士:这特么是人话?)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那一丝荒谬感。她知道眼前这位是个能生吞活剥妖王的狠人,不能用常理度之。 “厉道友误会了。” 叶倾城开门见山,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小女子此番前来,是想邀请道友共探一处刚出世的上古秘境——『墮仙渊』。” “没空。”姜离抬腿就要走,“我要回去吃饭。” “那若是有一截与道友手中魔兵同源的『枪尖』呢?” 叶倾城拋出了杀手鐧。 嗡! 姜离背后的弒神断矛,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渴望到极点的魔啸! 姜离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身,那一金一黑的异瞳死死盯著叶倾城,眼中的绿光让这位炼虚期的圣女都感到一阵心悸。 “墮仙渊?” “正是。”叶倾城稳住心神,“那里是一处上古仙魔战场,法则破碎,灵力被压制到极限。唯有肉身强横者方能深入。小女子虽然有些手段,但肉身並非所长。而道友” 她看了一眼姜离那看似修长实则蕴含恐怖爆发力的身躯。 “肉身成圣,乃是最佳人选。” “合作可以。”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进去了,听我的。” “遇到的宝贝,我先挑。遇到的肉,我先吃。” “你喝汤。” 两名护道老嫗大怒:“放肆!圣女何等身份” “成交。”叶倾城拦住老嫗,果断点头,“只要那件我也需要的东西归我,其他的,全凭厉道友做主。” “爽快。” 姜离打了个响指,“带路。早点干完活,早点开饭。” 天渊城外,三千里荒原。 姜离骑著九头狮子,剑无名跟在身侧,叶倾城则驾驭著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舟,一行人极其高调地向著“墮仙渊”的方向飞去。 然而,刚飞出城不过半个时辰。 “厉道友。”叶倾城突然传音,语气凝重,“后面有几条尾巴跟了一路了。是『血影楼』的人,这群邪修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要不要我让护道长老出手清理了?” “尾巴?” 姜离坐在狮子背上,啃著一块妖兽肉乾,头都没回。 其实早在出城的那一刻,他那敏锐到变態的饕餮嗅觉,就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用。” 姜离咽下肉乾,擦了擦嘴。 “正好我也缺钱了。” “有人赶著来送路费,为什么要拒绝?” 话音未落。 轰隆——!!! 下方的荒原突然炸开。 十二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將姜离和叶倾城一行人死死困在其中! “血河禁灵大阵,起!” 紧接著,阴测测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桀桀桀!厉飞雨!太一圣女!” “这一票大的,够我们血影楼吃上一万年了!” 虚空中,走出一群身穿血袍、面容狰狞的修士。为首的一人,是个独眼老者,周身散发著炼虚初期的阴冷气息。 血影楼副楼主——血手人屠(不是萧家那个,是灵界的)。 在他身后,还有十一名化神后期的顶尖杀手。 “厉飞雨!” 独眼老者盯著姜离,眼中满是贪婪,“听说你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把身上的通天灵宝和极品灵石都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至於圣女嘛”老者淫邪一笑,“正好抓回去当炉鼎!” “禁灵大阵?” 叶倾城脸色微变。她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流转变得极其晦涩,一身炼虚期的修为竟然被压制了大半,连法宝都难以催动。 这就是血影楼的看家本领,专门针对依赖灵力的正统修士。 “厉道友,小心!这阵法能封禁灵力!”叶倾城祭出一面古镜勉强护身,正准备殊死一搏。 然而。 她转头一看,却发现姜离笑了。 那不是恐惧的笑。 而是一种看到傻子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嘲笑。 姜离从狮子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感受著周围那股压制灵力的阵法波动,不仅没有丝毫难受,反而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禁灵大阵啊” 姜离看著那个得意洋洋的独眼老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们不知道” “老子打架,从来不靠灵力吗?” “什么?”独眼老者一愣。 下一秒。 轰!!! 姜离脚下的虚空瞬间炸裂。 没有法术的光芒,没有灵力的波动。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暴力到不讲道理的肉身极速!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独眼老者的面前! “这这么快?” 独眼老者亡魂皆冒,下意识想要催动护体灵盾。但在禁灵大阵里,他的灵力也被压制了啊! “啪!” 一只布满暗金龙鳞的大手,毫无花哨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姜离甚至没用全力。 但对於一个没了灵力护体、肉身脆弱的法修来说,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噗嗤! 独眼老者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直接在脖子上炸开了。 鲜血混合著脑浆,溅了周围那些杀手一脸。 全场死寂。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影楼杀手们,此刻全都傻了。 阵法才刚开啊!老大还没开始装逼啊!怎么就被一巴掌抽死了? “一號!” “点子扎手!快撤阵!快用灵力轰他!” 剩下的杀手们反应过来,惊恐尖叫,想要撤掉这个坑爹的“禁灵大阵”。 “晚了。” 姜离站在无头尸体旁,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光大盛。 “门都关了,哪有让客人走的道理?” “三头六臂·修罗法相!” 轰! 一尊五丈高的六臂魔神,在这个封闭的阵法空间里拔地而起! 这哪里是困住羊的牢笼?这分明是姜离的自助餐厅! “啊啊啊!”“救命!他是体修!他是怪物!”“別过来!我的法宝碎了!”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在禁灵大阵这个封闭环境里,一群没了牙的老虎(被压制灵力的法修),面对一头全副武装的霸王龙(纯肉身姜离)。 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姜离都不用弒神矛,直接六只手抓人。抓一个,捏爆一个。 短短十息。 刚才还想劫財劫色的血影楼精锐小队,全军覆没。地上全是碎肉,连个完整的元婴都没留下(都被姜离顺手塞嘴里了)。 叶倾城站在飞舟上,手里捏著法诀,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身为太一圣女,见过的天骄无数。但从未见过杀人杀得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 “好了,收工。” 姜离收起法相,捡起地上那十二枚储物戒,掂了掂。 “还行,虽然人长得丑,但兜里挺乾净。” 姜离把其中一枚扔给叶倾城。 “见面分一半。这算是路费?” 叶倾城下意识接过那枚沾血的戒指,看著姜离那张带著淡淡笑意的脸,心中那股“这人是个魔头”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但同时。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也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这个吃人的灵界。 这种“我想吃谁就吃谁”的霸道,或许才是最让人安心的盟友吧。 “厉道友”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美目中异彩连连,“倾城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別拍马屁。” 姜离翻身上了狮子,指了指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际线。 “前面就是墮仙渊了吧?” “我都闻到那股陈年老尸的味道了。” 姜离舔了舔嘴唇,背后的弒神断矛再次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走!” “去把我的『另一半』找回来!” 第107章 墮仙渊,神仙的尸体好用吗? 灵界,墮仙渊深处。 这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天空破碎,大地龟裂。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和令人窒息的煞气。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一千倍! 哪怕是化神期修士,进来的一瞬间也会被压碎內臟。就算是炼虚期,也必须时刻撑起护体灵光,步履维艰。 “呼呼” 太一圣女叶倾城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头顶悬浮著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通天灵宝),垂下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艰难地抵挡著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恐怖重压。每走一步,她那纤细的脚踝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背著一座大山。 “厉道友” 叶倾城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姜离双手插兜,閒庭信步。 他身上甚至连一点护体灵光都没开,那一身並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若隱若现。千倍重力压在他身上,就像是微风拂面,甚至 “咔嚓。” 姜离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散发著空间波动的灰色石头,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嗯,嘎嘣脆。” 姜离嚼碎了石头,咽了下去,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里的土特產(空间碎片)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叶倾城:“”(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圣女”的名头,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多余。) “到了。” 姜离突然停下脚步。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穿透了前方浓重的灰雾,锁定了一座半塌的古老宫殿。 在宫殿的台阶上,坐著一具身穿破碎金甲、高约三丈的巨人尸体。 这具尸体虽然胸口插著一把断剑,早已没了生机,但那股残留的威压,依然让周围的空间处於一种扭曲的状態。 上古真仙(残尸)!虽然不是真正的仙界仙人,但也绝对是灵界飞升失败、或者是上界降临的“散仙”级別强者! “那是『金甲仙尊』的遗骸?” 叶倾城美目圆睁,呼吸急促,“传说他在三万年前闯入此地,寻找飞升之机,没想到陨落在此!他手上的那枚储物鐲里,定有重宝!” “小心!” 就在叶倾城刚想靠近的一瞬间。 姜离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后以此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具原本死寂的“金甲仙尊”尸体,眼眶中突然燃起两团幽绿色的尸火!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碎了周围的灰雾。 尸体动了! 它那乾枯却坚如神铁的大手,猛地拔出胸口的断剑,带著一股腐朽、剧毒、且足以撕裂虚空的尸气,对著刚才叶倾城站立的地方狠狠劈下! 嘭!!! 大地裂开一条千丈深渊。 如果是叶倾城挨上这一剑,恐怕连护体古镜都要被打爆! “诈诈尸了?”叶倾城惊魂未定,脸色惨白。 在墮仙渊这种鬼地方,尸体因为常年受煞气侵蚀,极易通灵化为尸傀。而且这具尸体生前是散仙级別,肉身经过仙灵之气淬炼,坚不可摧! “吼!” 尸傀一击不中,立刻锁定了姜离,挥舞著断剑再次衝来。它的速度极快,完全无视了这里的千倍重力! “厉道友,快退!这是散仙尸傀,肉身堪比通天灵宝,法术难伤” 叶倾城刚想祭出法宝帮忙。 却见姜离鬆开了她的衣领,不退反进。 “肉身堪比通天灵宝?” 姜离看著那具衝过来的庞大尸傀,不仅没怕,反而眼前一亮。 “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刚才吃的石头有点多,正愁没地方消食呢。” 轰! 姜离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上去。 面对那把带著剧毒尸气的断剑,他竟然伸出了双手! 空手入白刃!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姜离那双布满七彩龙鳞的大手,死死夹住了那把足以劈开山岳的断剑! 火花四溅! “力气还挺大。”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尸傀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似乎没想到有人能徒手接住它的兵器。它怒吼一声,张开大嘴,一股浓郁的墨绿色尸毒喷涌而出,想要腐蚀姜离的面门。 “呸!” 姜离比它更快。 他直接张嘴,一口饕餮魔火喷了回去! 呼——!!! 暗金色的魔火与墨绿色的尸毒在半空中对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尸毒瞬间被烧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 姜离双手猛地发力,一脚踹在尸傀的肚子上。 极境肉身·真龙崩山! 砰!!! 那具高达三丈、號称坚不可摧的金甲尸傀,竟然被姜离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宫殿废墟里! “吼” 尸傀还没爬起来,姜离已经骑在了它的身上。 “刚才不是挺凶吗?” 姜离抡起那对七彩龙鳞覆盖的铁拳,对著尸傀那颗坚硬的脑袋,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像是在打铁。 大地在震颤,宫殿在坍塌。 叶倾城站在远处,看著那个骑在散仙尸体上疯狂暴揍的男人,整个人都麻了。 这可是散仙尸傀啊!在外界能追著炼虚后期打的恐怖存在!现在被人按在地上当沙包打? “硬度不错!手感挺好!” 姜离一边打一边点评。 这尸傀的身体里虽然没有血肉精华(乾尸),但那骨骼中蕴含的一丝“仙灵之气”,却极其坚韧。 “正好用来磨磨我的矛!” 姜离突然拔出背后的弒神断矛。 他没有用矛尖刺,而是把断矛当成一根烧火棍,抡圆了对著尸傀的脑袋狠狠一砸! 轰! 真魔之气爆发。 那具坚硬无比的散仙头颅,终於承受不住这种暴击,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尸傀眼中的鬼火瞬间黯淡下去,彻底不动了。 “呼舒服了。” 姜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隨手扯下尸傀手腕上的储物鐲,扔给远处的叶倾城。 “接著。里面的东西归你,这具尸体归我。” 叶倾城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鐲,一脸茫然:“你要尸体干什么?又不能吃” “谁说不能吃?” 姜离把尸体收进万妖黑棺(专门用来炼尸和存食材)。 “这骨头可是好东西,拿回去熬汤,给我的小弟们补补钙。” “”叶倾城彻底无语了。 这傢伙,真的把这里当菜市场了啊! “走吧。” 姜离没有理会叶倾城的表情,他抬起头,看向宫殿后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区域。 在那里。 有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摆放著一颗硕大无比、生有双角、面目狰狞的黑色头颅。 那不是人类的头颅。 那是上古魔神的头骨! 而在那颗魔神头骨的眉心处。 赫然插著一截半尺长、通体漆黑、散发著令姜离手中断矛疯狂颤抖气息的 黑色矛尖! 弒神矛的另一半! “找到了。”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大盛。 他一步步走向那座骸骨王座。 隨著他的靠近,手中的断矛颤抖得越来越剧烈,甚至连矛身上的铁锈都在自动脱落,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本体。 当姜离走到王座前,伸手握住那截插在魔神眉心的矛尖时。 嗡——!!! 一股比之前那个“下界真魔残魂”强大万倍、甚至带著一丝大乘期甚至真仙级恐怖威压的古老意志,猛地从那颗魔神头骨中甦醒!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团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血色红光。 一个宏大、威严、暴怒的声音,在姜离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大胆螻蚁!!!” “谁敢拔吾之兵刃?” 轰! 恐怖的魔威瞬间席捲整个墮仙渊! 叶倾城被这股威压直接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姜离。 他的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截矛尖。 面对那尊仿佛从远古復甦的魔神意志。 姜离不仅没有鬆手,反而缓缓抬起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燃烧著比魔神还要疯狂的战意。 “你的兵刃?” 姜离举起手中的断矛,对著那颗魔神头颅狠狠比划了一下。 “不好意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现在” “它是老子的餐具!” “想要?拿命来换!!!” 第108章 真魔復甦?不,是兵魂认主! 灵界,墮仙渊深处,骸骨王座前。 “嗡——!!!” 隨著姜离的手掌紧紧握住那截插在魔神眉心的黑色矛尖,整个墮仙渊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那颗已经在此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巨大魔神头骨,眼眶中骤然喷涌出两道足以洞穿虚空的血色光柱! “吼——!!!” 一声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咆哮,带著上古战场特有的金戈铁马与无尽杀意,狠狠撞击在姜离的神魂之上。 “吾乃战魔『刑天』(残念)!” “凡人螻蚁!竟敢染指吾之兵刃?” 轰! 恐怖的魔威化作实质的风暴,將周围的白骨王座震得粉碎。站在远处的太一圣女叶倾城,哪怕有通天灵宝护体,也被这股意志衝击得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倒飞而出。 “这这是大乘期?不这是真仙级別的残念?” 叶倾城惊骇欲绝。这仅仅是一缕残留在头骨上的执念啊!竟然恐怖如斯! 然而。 处於风暴最中心的姜离,却像是脚下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被那锋利的矛尖割破,暗金色的真龙之血流淌而出,顺著矛尖滴落在魔神头骨上。 “战魔?” 面对那尊在他识海中显化、顶天立地、手持干戚的无头战神虚影。 姜离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抬起头。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並没有施展《饕餮噬道经》的吞噬漩涡,而是燃烧起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狂傲的战意。 “死了几万年还不消停。” 姜离握著矛尖的手猛地发力,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 “你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这把矛,姓姜!” “给我出来!!!” 姜离没有动用神魂去对抗那股意志,而是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硬拔! 他体內的真龙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炼虚初期的肉身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千万斤的神力匯聚在指尖,对著那颗坚硬无比的魔神头骨,狠狠一扯! 咔嚓! 那颗號称坚不可摧、歷经万年不朽的魔神头骨,在姜离的蛮力下,眉心处竟然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识海中的战魔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试图用魔气镇压姜离。 但就在这时。 姜离另一只手中握著的弒神断矛(矛杆部分),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剧烈震颤起来,原本覆盖在矛身上的斑驳铁锈,在这一刻如同雪花般纷纷剥落。一股压抑了万年的、渴望完整的兵魂意志,从断矛內部轰然爆发! 它在渴望! 它在欢呼! 它在呼唤它的另一半! “錚——!!!”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金属鸣响,瞬间盖过了战魔的咆哮。 在叶倾城呆滯的目光中。 那一截黑色的矛尖,被姜离硬生生地从魔神头骨中拔了出来! 紧接著。 姜离双手合拢。 左手矛杆,右手矛尖。 两股同源的毁灭魔气在空中碰撞、交织,最后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 咔嗒。 严丝合缝。 断口处瞬间融合,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轰隆隆——!!! 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柱,从完整的长矛上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墮仙渊上空那终年不散的灰色雾霾,刺入了灵界的苍穹深处! 【通天灵宝(残损仙器)·弒神矛——重铸完成!】 【特性:破法、破甲、真魔之气、吞噬进化!】 隨著长矛完整,那原本寄宿在矛尖上的战魔执念,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嘆息,隨后在完整神兵的威压下,烟消云散。 “好兵器。” 姜离单手握住那杆长达丈二、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鐫刻著无数上古魔纹的长矛。 矛身修长,沉重如山。 矛尖锋利,寒光凛冽。 只是握在手里,姜离就感觉到一股血脉相连的触感。这把矛,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以前把你当烧火棍,確实是委屈你了。” 姜离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矛身,感受到兵魂传来的亲昵与嗜血。 “从今天起。” 姜离隨手挽了一个枪花。 嗤! 仅仅是枪花带起的风压,就在墮仙渊坚硬的地面上梨出了一道千丈深的沟壑! “你就是我姜离的『餐具』。” 远处。 叶倾城看著那个手持黑色长矛、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心臟剧烈跳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姜离,比之前危险了十倍不止! 如果说之前的姜离是一头只有蛮力的野兽。 那么现在,这头野兽长出了足以撕裂苍穹的獠牙! “厉道友”叶倾城走上前,语气中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恭喜神兵大成。” “运气不错。” 姜离收起弒神矛(直接背在身后,储物戒放不下这等凶兵),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那具已经碎裂的魔神头骨,又看了看周围遍地的上古残骸。 “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了。” “剩下的破烂你隨便捡,我先回去了。” 姜离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回去?”叶倾城一愣,“墮仙渊出口在千里之外,而且此地禁空” “出口?” 姜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变通的傻子。 “有了这玩意儿,还需要找出口?” 姜离反手握住背后的弒神矛。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对著面前那片灰濛濛的虚空,隨意地一划。 刺啦——!!! 就像是用热刀切开了黄油。 墮仙渊那號称坚不可摧、连大乘期都不愿强行破开的空间壁垒,在弒神矛锋利的矛尖下,直接被划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裂缝! 透过裂缝,甚至能看到外界天渊城那蔚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这” 叶倾城彻底失语了。 无视空间法则,强行撕裂界壁?这就是完整版弒神矛的威力吗?不,更可怕的是那个能驾驭这把凶兵的男人! “走了。” 姜离一步跨入裂缝之中,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记得把那具仙人尸体给我送过来,我还等著燉汤呢。” 天渊城外,饕餮山。 当姜离撕裂虚空,从天而降时。 整个饕餮山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几十口大锅里,那头九头狮子贡献出来的“红烧狮子头”(真·狮子头),已经燉得软烂入味,香气飘散到了云端。 “山主回来了!” 剑无名等人看到姜离归来,立刻兴奋地迎了上去。 “山主!这狮子头太硬了,我们燉了三天三夜才燉烂!” “嗯,不错。” 姜离走到最大的那口锅前,看著里面那颗已经变成了酱红色、散发著浓郁肉香的巨大狮子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要伸手去拿。 突然。 轰隆——!!! 天渊城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著。 一道覆盖了整个天渊城辖区的金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升起。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方圆百万里! “一级戒备!!!”“异族大军压境!!!” 姜离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遥远的天边。 只见在天渊城以北的蛮荒地平线上。 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正以此生平仅见的恐怖速度,向著人族领地席捲而来。 那是妖族兽潮? 不。 姜离眯起了眼睛。 在那黑色浪潮的最前方,他並没有感受到妖气。 反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充满了腐朽、木质、且带著浓郁生命精气的味道。 “这是” 姜离鼻翼耸动,原本被打断进食的怒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突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惊喜。 “木族?” “成精的树人?” “还有这种好事?” 姜离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红烧狮子头,又看了一眼远方那片“移动的森林”。 他把筷子一扔,猛地站起身。 “无名!” “在!” “別吃了!” 姜离拔出身后的弒神矛,指著远方那片正在逼近的大军,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把锅带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那边好像来了一大群移动的柴火和蔬菜沙拉!” “荤素搭配,这下齐活了!” 第109章 木族大军攻城?不,是蔬菜配送上门 灵界,天渊城外,三千里荒原。 天空是绿色的。 那不是极光,也不是云彩,而是由无数根遮天蔽日的巨大藤蔓、悬浮在半空的古老树人、以及漫天飞舞的剧毒花妖组成的——木族大军。 作为灵界排名前百的大族,木族虽然个体战力不算顶尖,但胜在生命力顽强、数量无穷无尽。 “轰!轰!轰!” 天渊城的护城大阵——“九天星辰大阵”,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无数根粗如山岳的巨木撞城锤,在木族大长老(合体中期)的指挥下,疯狂轰击著摇摇欲坠的光幕。 城墙之上。 天渊城主沈万金面色凝重,手中的玉如意已经布满裂纹。 “城主!顶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將嘶吼道,“这次木族倾巢而出,连那位活了三万年的『枯木老祖』都亲自出手了!西城墙已经被藤蔓攻破,请求支援!” “支援?哪里还有支援?” 沈万金惨笑一声。天渊城虽然富庶,但毕竟只是人族边境,面对异族大举入侵,根本没有足够的顶级战力。 “难道天渊城今日要亡於我手?” 就在全城修士陷入绝望,准备殊死一搏之时。 呲啦——!!! 天渊城上空,那原本被绿色妖云笼罩的苍穹,突然被人像撕破布一样,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千丈的巨大黑色裂缝! 一股霸道、狂野、且带著浓郁肉香(还没散去的红烧狮子头味)的恐怖气息,从裂缝中轰然降临。 紧接著。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充满惊喜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哟!这么热闹?” “老沈,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配菜吗?” 全场皆惊。 无论是绝望的人族守军,还是正在疯狂进攻的木族大军,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只见一头体型缩小到十丈、浑身燃烧著九色金焰的九头狮子,踏著虚空,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 在狮背上,坐著一个手持黑色长矛、赤裸上身的俊美青年。 而在他身后,竟然还跟著几百个扛著大黑锅、手里拿著菜刀和铲子的厨师? “那是饕餮山主?” 沈万金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道友!救命啊!这木族大军” “別吵。” 姜离摆了摆手,打断了沈万金的求救。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此刻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绿光,死死盯著下方那漫山遍野的木族大军。 “嘖嘖嘖” 姜离咽了一口唾沫,转头对身后的剑无名说道: “无名啊,你看那根藤蔓,翠绿翠绿的,像不像下界的青甘蔗?” “还有那个花妖,花瓣那么大,用来凉拌肯定脆爽。” “这哪里是打仗?” 姜离手中的弒神矛兴奋地嗡嗡作响。 “这分明是蔬菜配送上门啊!” 下方的木族大军:“???” 悬浮在半空中的木族大长老·枯木老祖,那张由老树皮构成的苍老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极度的震怒。 他堂堂合体中期的木族巨擘,竟然被一个人族小辈当成了蔬菜? “狂妄的人族螻蚁!” 枯木老祖发出一声如同枯木断裂般的怒吼。 “既然来了,就化作我族神树的肥料吧!” “万木降临·森罗地狱!” 轰隆隆! 隨著枯木老祖一声令下。 地面瞬间炸裂,无数根长满倒刺、硬度堪比法宝的嗜血魔藤,如同一条条绿色的毒蟒,铺天盖地地向著半空中的姜离绞杀而去! 这一击,足以瞬间绞碎一支化神期的人族军团! “山主小心!那是嗜血魔藤,千万不能被缠住,会吸乾精血的!”沈万金大声提醒。 然而。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魔藤,姜离不仅没躲,反而从狮子背上一跃而下。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主动抓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根最粗壮的魔藤。 “吸乾精血?” 姜离看著那根试图刺破他皮肤、却连个白印都留不下的藤蔓,咧嘴一笑。 “就凭这根草?” 咔嚓! 在所有木族惊恐的目光中,姜离竟然张开嘴,对著那根比精铁还硬的魔藤一口咬了下去! 崩! 清脆的断裂声。 姜离嚼了嚼嘴里的藤蔓,不仅没中毒,反而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水分挺足,有点甜。” “就是稍微有点塞牙。” 咕咚。 姜离直接把那截魔藤咽了下去。 【吞噬万年木灵精华!】【获得微量生命法则碎片!】 “味道不错,是上好的甘蔗。”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绿色汁液,看著下方那无穷无尽的“食材”,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免费的大型自助沙拉吧。 “兄弟们!” 姜离举起手中的弒神矛,对著身后那群早已饥渴难耐的飞升者大吼一声: “都別愣著了!” “荤菜(狮子头)吃腻了,今天咱们全员吃素!!!” “开饭!!!” “吼——!!!” 剑无名等数百名飞升者,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修仙者的样子?一个个红著眼睛,挥舞著门板大的菜刀,扛著大黑锅,嗷嗷叫著衝进了木族大军之中。 “这根竹子归我!我要做竹筒饭!”“那个蘑菇妖別跑!正好下汤!” 本该是惨烈无比的种族战爭,画风瞬间突变。 “疯子这群人族是疯子!” 木族大军瞬间乱了阵脚。他们不怕法术对轰,也不怕刀剑加身(反正能再生),但他们怕被吃啊!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男人! 姜离手持弒神矛,如同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横扫!一大片树人被拦腰斩断。 穿刺!一串花妖被弒神矛像串烧烤一样串了起来。 “该死!该死!” 枯木老祖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当成菜一样收割,气得树冠都在发抖。 “火!他们怕火!” “用木界降临压死他们!” 枯木老祖双手结印,方圆百里的地面开始疯狂生长出参天巨木,试图用这种绝对的数量优势压垮姜离。 “怕火?” 正嚼著一根“萝卜”(某种人参成精的木族)的姜离,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森林。 “对啊,吃素菜,怎么能没有火呢?” 姜离把嘴里的萝卜咽下去,手中的弒神矛猛地一震。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著吞噬一切气息的火焰,从矛身上轰然爆发! 《饕餮噬道经》·饕餮魔火! 这可不是普通的凡火,也不是修仙界的真火。 这是蕴含了吞噬法则、专门以灵力为燃料的魔火! “无名!给我把火烧旺点!” 姜离大笑著,將手中的弒神矛对著下方的森林狠狠一挥。 “这顿我们吃烧烤!!!” 轰——!!! 黑色的魔火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点燃了那些蕴含著浓郁木灵气的树人和藤蔓。 “啊啊啊!!!” 木族大军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那魔火根本扑不灭!只要有木灵气,它就烧个不停! 眨眼间。 原本绿色的“森罗地狱”,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火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烤红薯和烤坚果的香味。 “真香啊。” 姜离站在火海中央,毫髮无伤。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穿越层层火海,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个身形庞大、正试图灭火的枯木老祖。 “小的们都熟了。” 姜离提著正在滴著“油脂”(木灵液)的弒神矛,一步步向著枯木老祖走去。 “老的应该更有嚼劲吧?” 枯木老祖看著那个从火海中走出的魔神,那双苍老的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姜离指了指不远处那口已经被架起来、烧得滚烫的特大號青铜锅。 又指了指枯木老祖那充满岁月痕跡的庞大本体。 “我看你这身板挺结实,纹理也不错。”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神无比真诚。 “老头,借点柴火。” “我想做个叫花鸡。” 第110章 合体期老树?那是万年陈酿! 灵界,天渊城外,焦土战场。 “啊啊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枯木老祖看著自己带来的百万木族大军,在那个男人的魔火和那群“厨师”的菜刀下,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心態彻底崩了。 不仅如此,那个手持黑色长矛的男人,正用一种打量“极品家具材料”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本体。 那种眼神,比杀意更让他感到屈辱! “人族小辈!想拿老夫当柴火?你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枯木老祖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轰隆隆——!!! 大地疯狂震颤,仿佛有一条地龙在翻身。 只见枯木老祖的身形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株高达万丈、树冠遮天蔽日、通体漆黑如铁的“上古铁木神树”! 无数条粗如虬龙的根须,狠狠扎入地下万米,疯狂抽取著方圆千里的地脉之力。 嗡! 一层厚达百丈、流转著生生不息符文的青色光幕,將这株神树死死护在其中。 合体中期·绝对防御形態! 这一刻,枯木老祖与大地融为一体。除非你能把这方圆千里的地脉全部打碎,否则休想伤他分毫! “来啊!有本事你就来砍!” 神树的主干上,浮现出枯木老祖狰狞的面孔,“老夫这铁木真身,硬度堪比中品通天灵宝!就算是合体后期大能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看著这株耸入云端的巨树,远处天渊城墙上的沈万金脸色惨白。 “完了铁木神树扎根地脉,立於不败之地。若是强攻,反震之力足以震碎炼虚修士的肉身!” 然而。 站在神树脚下的姜离,却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黑色魔火。 他仰起头,看著那茂密的树冠,鼻翼微微耸动。 “真香啊” 姜离並没有被那恐怖的防御嚇到,反而咽了一口唾沫。 他闻到了。 在那坚硬的树皮之下,在那万年的年轮中心,涌动著一股醇厚、甘冽、且带著浓郁生命精华的酒香! “本来想做个叫花鸡的柴火。” 姜离把手中的弒神矛换了个握法,双手握住矛柄末端。 “现在看来,烧了太可惜。” “这分明是一坛万年陈酿啊!”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七彩吞天蟒本源与真龙脊椎同时震动。 《真灵九变》·法天象地! 轰! 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姜离的身躯开始疯狂拔高! 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间,一尊高达千丈、肌肉如山岭般起伏、浑身流转著七彩琉璃光泽的巨人,拔地而起! 虽然比起万丈神树还是矮了不少,但这尊巨人散发出的那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恐怖肉身威压,竟然硬生生压过了神树的气势! 姜离手中的弒神矛,也隨之变大,化作了一根长达数千丈的擎天巨柱! “老头。” 姜离双手高举弒神矛,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既然你是棵树。” “那我就用伐木工的方式送你上路!” “第一斧!开门!” 姜离腰腹发力,千万斤神力加上弒神矛的破法属性,化作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弧光,对著那层百丈厚的青色护盾狠狠劈下! 当——咔嚓!!! 一声震碎了无数低阶修士耳膜的巨响。 那层號称“合体后期都打不破”的绝对防御青光,在弒神矛那专破法则的锋芒下,就像是鸡蛋壳遇到了大铁锤。 瞬间粉碎! “什么?不可能!!”树干上,枯木老祖的脸露出了惊恐之色。 “第二斧!断根!” 姜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借著反震之力,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弒神矛带著更加恐怖的动能,狠狠扫向神树露出地面的庞大根系!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坚如精铁、粗如蛟龙的树根,在弒神矛面前脆得像豆腐。 漫天木屑飞舞,绿色的树汁如暴雨般喷洒。 神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树身剧烈摇晃,失去了地脉的支撑,那种“立於不败之地”的气势瞬间崩塌。 “第三斧!给我倒!!!” 姜离双脚踩碎大地,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握矛柄,瞄准了树干最中心、那个散发著最浓郁酒香的位置。 “伐!木!累!”(砍树了!) 轰隆隆——!!! 这一击,如同天罚。 黑色的矛锋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坚硬的铁木树干,真魔之气瞬间绞碎了枯木老祖藏在树心里的元神!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这株在灵界屹立了数万年、號称木族守护神的万丈神树 缓缓倾斜、倒塌! 砰!!! 巨树砸在地上,掀起了万丈尘埃,整个天渊城都跟著跳了三跳。 木族大军,彻底傻了。 他们的大长老被砍了?被人族用最原始、最朴素的伐木方式,三下五除二给砍了? 尘埃中。 恢復正常体型的姜离,手里提著弒神矛,满身都是绿色的树汁(其实是生命精华)。 他走到断裂的树桩前,伸手进去掏了掏。 “找到了。” 姜离眼睛一亮,从树心里掏出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碧绿如玉、散发著醉人酒香的晶体。 万年乙木树心! “嘖嘖嘖,好东西啊。” 姜离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香气,感觉神魂都酥了。 “我就说嘛,老树肯定藏了好酒!”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开始疯狂逃窜的木族残兵,並没有去追。 因为更重要的事情是开席。 “沈城主!” 姜离扛著那块巨大的树心,骑上屁顛屁顛跑过来的九头狮子,对著城墙上已经石化的沈万金大喊一声: “別愣著了!洗地!” 姜离指了指地上那根横亘万里的巨大树干。 “这木头我要一半,带回去做双筷子,顺便酿酒。” “剩下的一半,送你们修城墙了!” 说到这里,姜离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 “另外,让全城的厨子都给我出来!” “今晚” “全城吃席!!!” 这一夜,天渊城灯火通明。 没有战爭后的悲伤,只有满城的肉香和酒香。 巨大的铁木神树被劈成了无数段,成了最好的篝火木材。 无数木族的花妖、蘑菇精被做成了鲜美的素汤。 而姜离,坐在城头最高处。 他手里端著一只用“万年树心”临时挖出来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翠绿色的“乙木灵酒”。 一口下肚。 轰! 滚滚生机在体內炸开,连炼虚期的肉身都感到一阵舒爽的战慄。 “痛快!” 姜离大笑。 沈万金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看著这位拯救了天渊城的“救世主”,眼中除了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厉道友” 沈万金犹豫了许久,终於开口,“今日大捷,本该高兴。但有一事,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姜离心情好,来者不拒。 “木族向来避世,与我人族虽有摩擦,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倾巢而出,甚至不惜拼死一战。” 沈万金指了指北方那片黑暗的蛮荒深处。 “老朽审问了几个木族俘虏。” “他们说他们不是想攻打天渊城。” “他们是在逃命。” “逃命?” 姜离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微微眯起。 合体期的木族大长老,带著全族来攻打人族,竟然是为了逃命? “什么东西,能把一整个大族嚇成这样?”姜离问。 沈万金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吐出四个字: “蛮荒虫灾。” “听说,有一只从仙界跌落的『噬仙虫母』甦醒了。它在吞噬一切无论是妖族、木族,还是土地、灵脉。” “它所过之处,皆为虚无。” 听到“虫子”两个字。 姜离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摸了摸下巴,那双异瞳中,原本因为吃饱喝足而消退的绿光,再次幽幽亮起。 “虫子?” “你是说那种满身蛋白质,咬一口嘎嘣脆的虫子?” 沈万金一愣:“呃理论上是这样,但那是噬仙虫” “管它噬什么。” 姜离站起身,望著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刚才还在愁,这木族的蔬菜虽然爽口,但吃多了嘴里没油水。 这不。 “高蛋白”这就来了吗? “老沈啊。” 姜离拍了拍沈万金的肩膀。 “通知下去,吃完这顿席,大家都別睡了。” “准备好油锅。” “下一顿” “我们要炸虫子吃!” 第111章 噬仙虫母?明明是蛋白质女王 灵界,天渊城北,蛮荒边界。 仅仅过了三天。 原本鬱鬱葱葱的万里丛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白地。 连地皮都被削去了三尺,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岩石。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接天连地的银色浪潮,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向著天渊城席捲而来。 那不是水,也不是云。 那是数以亿计、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通体银白、长著狰狞口器的——噬金虫! 它们是传说中仙界奇虫“噬仙虫”的后裔,虽然血脉稀薄,但依然继承了祖先最恐怖的特性:吞噬五行,金刚不坏! “来了它们来了!” 天渊城墙上,沈万金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银色虫海,脸色惨白如纸。 “开启护城大阵!快!” 嗡——! 刚刚修復好的“九天星辰大阵”再次升起。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银色的甲虫撞在光幕上,不仅没有被弹开,反而像看到了美味佳肴一样,密密麻麻地趴在光幕上,开始啃食!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穿孔。 “火攻!快用火攻!” 城墙上,数万名火系修士齐齐出手,漫天烈焰席捲而出。 但那些虫子沐浴在火海中,甲壳只是微微发红,竟然毫髮无伤,甚至还在吞噬火焰中的灵力! “完了” 一名守將绝望地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水火不侵,五行免疫这根本杀不死!天渊城要完了!” 就在全城修士陷入深深的绝望,准备闭目等死之际。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城头上响起。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个拯救了天渊城的男人——姜离,正站在城墙的最前端。 他手里没有拿兵器,而是抓著一只刚刚飞上城头的噬金虫。 “吱吱吱!” 那只拥有化神期咬合力的噬金虫,正在疯狂啃咬姜离的手指。但任凭它怎么用力,崩断了牙齿,也没能在姜离那覆盖著七彩龙鳞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硬度还可以。” 姜离捏了捏虫子的甲壳,感受著那堪比极品法宝的硬度。 “用力捏不死,火烧也不怕。” 姜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食材的质量很满意。 然后。 在沈万金和无数修士惊恐的目光中。 姜离两根手指捏住虫子,直接丟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只连元婴期法宝都砍不动的噬金虫,在姜离那口足以咬碎虚空的“饕餮之牙”下,瞬间碎成了渣。 “嗯” 姜离咀嚼了几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噬金虫啊!是无物不吞的天灾啊!你当瓜子嗑? “鸡肉味。” 姜离咽下虫尸,那一金一黑的异瞳猛地亮了起来。 “口感嘎嘣脆,灵力含量极高。” “最重要的是” 姜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食慾。 “这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六倍!” “沈城主!” 姜离猛地转过身,对著已经嚇傻的沈万金大吼道: “別特么用法术了!这玩意儿皮厚,法术打不透!” “那那怎么办?”沈万金颤抖著问道。 “怎么办?” 姜离看著那漫天飞舞的“高蛋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他大手一挥,一口通体漆黑、散发著恐怖煞气的万妖黑棺,轰然落在城墙之上。 “既然是带壳的食材。” “要想酥脆入味,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起锅!烧油!” “咱们炸了它!!!” 轰! 姜离双手按在黑棺底部,体內的《饕餮噬道经》疯狂运转。 一股漆黑如墨、温度高到足以扭曲虚空的饕餮魔火,在棺底熊熊燃起! “倒油!” 隨著姜离一声令下,剑无名等飞升者极其熟练地扛著几百个储物袋冲了上来。 哗啦啦——! 海量的油脂倾泻而下,那是之前在万妖谷斩杀无数高阶妖兽后提炼出来的“妖灵油”,每一滴都蕴含著狂暴的火属性灵力。 眨眼间,巨大的黑棺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来吧,小宝贝们!” 姜离站在“油锅”前,看著那些衝破阵法、扑向他的噬金虫群,不仅没躲,反而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吞天噬地·大吸尘术!” 呼——!!! 姜离张开深渊巨口,並没有直接吞吃,而是製造出了一个恐怖的灵力漩涡。 方圆千丈內的数万只噬金虫,根本控制不住身形,像下饺子一样被吸了过来,然后 滋啦——!!! 全部落进了那口沸腾的万妖黑棺之中! 滚烫的妖灵油,加上饕餮魔火的加持,温度瞬间突破了万度! 那些原本水火不侵的噬金虫,在高温油炸下,甲壳瞬间变得酥脆,体內的水分被瞬间锁死。 “吱吱吱——”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就变成了诱人的爆裂声。 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焦香味,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血腥味,飘散在整个天渊城上空。 “熟了!” 姜离手中拿著一根巨大的漏勺(弒神矛变的),在油锅里一捞。 一大勺炸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油炸噬金虫”出锅了! 姜离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香!” 姜离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撒上一把从木族那里抢来的特製香料。 “无名!分下去!” “让兄弟们尝尝,这才是真正的灵界肯德基!” 看著自家山主吃得那么香,原本恐惧的修士们,喉咙也不爭气地动了动。 这真的能吃? 就在天渊城上演“全城炸虫”的荒诞一幕时。 蛮荒深处。 嗡——!!! 一股愤怒到极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啸声,骤然爆发! 那声音中蕴含著强大的精神衝击,让无数正在吃虫子的修士当场抱头惨叫。 “好大的胆子!!!” “竟敢把我的孩儿当零食?” 轰隆隆! 远处的银色虫海剧烈翻涌,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头体型足有千丈、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型母虫,缓缓浮现。 它没有普通噬金虫那种狰狞,反而拥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半透明的甲壳下,流转著七彩的仙灵之气,每一根触鬚都仿佛能切割空间。 噬仙虫母!境界:合体后期(半步大乘)! 它那双冰冷的复眼死死盯著城墙上的那口油锅,以及正在大快朵颐的姜离。 杀意,冻结了虚空。 “人族!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做成” “咕咚。” 虫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吞咽声打断了。 只见姜离站在油锅旁,手里还抓著一只虫腿。 他那一金一黑的异瞳,正直勾勾地盯著这只晶莹剔透的巨大虫母。 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战意。 只有惊喜。 “这么大?”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转头看向身边的剑无名。 “无名啊。” “你说这玩意儿长得像不像下界那只大皮皮虾?” “不,这简直是至尊水晶龙虾啊!” 姜离扔掉手里的普通虫子。 他拔出身后的弒神矛,脚下猛地一跺城墙。 轰!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那只合体后期的恐怖虫母而去! “对不起了,大妹子。” 姜离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七彩残影,声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虽然你长得挺好看。” “但你看起来。” “实在是太好吃了!!!” 第112章 去头去尾,蛋白质是牛肉的一百倍 灵界,天渊城北,万米高空。 “嗡——!!!”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尖啸,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噬仙虫母彻底暴怒了。它那双晶莹剔透的复眼中,燃烧著几乎实质化的杀意。作为拥有合体后期(甚至半步大乘)实力的蛮荒霸主,它吞噬过无数高阶修士,甚至连真灵后裔都吃过。 可今天,竟然有人族拿著漏勺和黑锅,想要把它炸了? “找死的人族螻蚁!” 虫母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口器,一道道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寒光的“噬仙丝”,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著衝上来的姜离绞杀而去! 这些丝线並非实体,而是由吞噬法则凝练而成,號称无物不断,就连中品通天灵宝碰到也会瞬间变成两截! “山主小心!那是噬仙丝!不可硬抗!” 下方城墙上,沈万金看得头皮发麻,大声惊呼。 然而。 半空中的姜离,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切割丝网,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迎面撞了上去! “硬抗?” 姜离身上七彩光芒大盛,那是炼化了吞天蟒后修成的“七彩琉璃身”。 “我看这玩意儿也就是拿来剔牙的牙线!”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云霄,火花溅起千丈高! 那足以切碎通天灵宝的噬仙丝,勒在姜离那布满七彩龙鳞的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什么?” 虫母那原本冰冷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它的本命神通!这人族的肉身难道是仙器做的吗? “嘿嘿,大妹子,你的线有点软啊。” 就在虫母震惊的瞬间,姜离已经衝到了它的面前。 他看著这只体型如山岳、通体晶莹剔透的巨大虫母,那种眼神,就像是老饕看到了一只顶级的波士顿龙虾。 “这壳真不错,透亮。” 姜离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虫母背甲的一处缝隙。 “不过吃这玩意儿,最麻烦的就是剥壳。” “好在我有工具。” 姜离反手拔出背后的弒神断矛。 此时的弒神矛,在他手里不再是凶威赫赫的魔兵,而是一根极其顺手的撬棍。 “给我开!!!” 姜离將锋利的矛尖精准地插入虫母颈部甲壳的连接处,双臂肌肉瞬间暴起,千万斤的神力加上真龙脊椎的爆发,猛地向上一撬!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裂响。 在虫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它那坚不可摧、连大乘期都难以打破的背部甲壳,竟然被姜离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大缝! 晶莹剔透的虫肉,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浓郁到让人醉氧的仙灵香气。 “果然!” 姜离深吸一口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肉质,晶莹剔透,弹性十足!” “这要是炸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虫母痛疯了,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它体內的妖丹开始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它腹部酝酿。 它要自爆!拉著这个疯子同归於尽! “想自爆?” 姜离眼神一冷,手中的撬棍(弒神矛)猛地往下一插,直接卡住了虫母的脊椎。 同时。 吼——!!! 姜离身后,那尊高达万丈的饕餮法相轰然显现。 那张深渊巨口,比虫母还要大上三倍! “我不点头,谁允许你浪费粮食了?” 姜离张开嘴,对著虫母那刚刚撬开的背部嫩肉,以及它体內正在积蓄能量的核心,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噗嗤! 咕咚! 那股正在膨胀的自爆能量,连同虫母最精华的半截身躯,被姜离这一口,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所谓的自爆,还没开始,就被强行“物理消化”了。 虫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天渊城头。 死寂。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万修士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个扛著巨大虫尸、浑身浴血(虫血,透明的)的男人,缓缓降落。 “砰!” 姜离將那只长达千丈的噬仙虫母尸体扔在城墙上,震得整个天渊城都晃了三晃。 “呼好险。” 姜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晶莹液体,一脸后怕,“差点就炸了,还好我下嘴快。” 沈万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厉厉前辈,这虫母死了?” “死了。” 姜离点了点头,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巨大的“餐刀”(还是弒神矛变的),开始熟练地处理尸体。 “这玩意儿不能油炸。” 姜离一边切割著那晶莹剔透的虫肉,一边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 “合体后期的虫母,肉质太嫩了,油炸会破坏里面蕴含的仙灵之气。” “这种顶级的食材,必须” 姜离切下一片薄如蝉翼、散发著七彩光晕的肉片,对著阳光照了照。 “刺身!” “无名!去把萧家宝库里那瓶万年灵醋拿来!再弄点芥末草!” 很快。 一场极其诡异的“庆功宴”在天渊城头上演。 姜离坐在虫母的尸体旁,一片接一片地吃著“虫母刺身”。 每一片肉入口,都化作滚滚热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吞噬合体后期·噬仙虫母血肉!】【获得微量“不灭金身”法则!】【肉身强度突破临界值!炼虚中期达成!】 “嗝——” 姜离吃得满面红光,打了个饱嗝。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馋得流口水、却又不敢上前的修士们。 “看什么看?” 姜离指了指虫母剩下的那些边角料(比如大腿、触鬚)。 “主肉我吃了,剩下的腿和壳,拿去炸了吧。” “这玩意儿去头去尾。” 姜离竖起大拇指,语气极其肯定: “蛋白质是牛肉的一百倍!” “谢前辈赏赐!!!” 全城修士欢呼雀跃,纷纷架起油锅。 这一天,天渊城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整个蛮荒妖族都闻风丧胆的炸鸡味。 与此同时。灵界深处,万族神殿。 这是一处只有各大种族最顶尖强者才能进入的神秘空间。 圆桌旁,几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虚影正在紧急密谋。 其中有影族的太上长老,有木族的倖存老祖,还有妖族的几位大圣。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各位都收到消息了吧?” 影族太上长老声音沙哑,“那个叫厉飞雨的人族把噬仙虫母给生吃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一位妖族大圣才艰难地开口:“那可是噬仙虫母啊!连我等大乘期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他到底是人是鬼?” “不管他是谁。” 木族老祖(新上任的)咬牙切齿,“此人必须除掉!否则我灵界万族,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吃光!” “可是怎么除?” 影族长老苦笑,“刺杀?我的族人被他当芝麻糊喝了。强攻?天渊城现在就是个巨型食堂。下毒?连毒蛟都被他涮了火锅。” 就在眾位大佬一筹莫展之际。 一直坐在首位、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的一位灵族圣主,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空灵而威严,带著一丝算计。 “既然杀不死,那就撑死他。” “撑死?”眾大佬一愣。 “三月后,便是灵界万年一次的『蟠桃盛会』。” 灵族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是一场为了迎接『上界使者』而举办的宴席。” “听说,那位上界使者脾气不太好,而且最討厌有人在宴席上抢食。” “我们给厉飞雨发一张请帖。” “让他去吃。” “我就不信,他敢在上界真仙的面前掀桌子?” 第113章 蟠桃盛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灵界,天渊城,饕餮山。 “山主!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剑无名跪在洞府前,手里捧著那张散发著浓郁仙灵之气的金色请帖,急得鬍子都在抖。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灵族、木族、影族、妖族几大超级势力联手举办,地点还在灵界中心的『通天峰』!那里可是有著直通上界的飞升台,据说会有『真仙』意志降临!” “他们这是想借上界仙人之手,除掉您啊!” 剑无名苦口婆心。自从姜离炸了虫母、吃了枯木老祖后,整个灵界的高层都疯了。这次蟠桃盛会,显然就是专门为姜离设下的杀局。 然而。 坐在九头狮子皮毛大椅上的姜离,却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 他伸出一只手,从剑无名手里拿过那张请帖。 並没有看上面的字。 而是凑到鼻子前,深深地闻了一下。 “嗯” 姜离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味道清甜、多汁,带著一股纯正的先天乙木之气。” “这是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的味道。” 姜离睁开眼,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光大盛。 “鸿门宴?” 姜离嗤笑一声,隨手把请帖揣进怀里。 “有这种好东西吃,別说是鸿门宴。” “就算是阎王宴,老子也去定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炼虚中期(肉身)的恐怖气血,震得洞府隆隆作响。 “老九!备车!” “去通天峰!咱们去给那些穷酸的异族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光碟行动』!” 灵界中心,通天峰。 这座山峰高达十万丈,直插云霄,仿佛连接天地的支柱。山顶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四周云雾繚绕,仙鹤飞舞,宛如仙境。 今日,这里万族齐聚。 妖族的大圣、灵族的长老、木族的族长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乘期老怪,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广场两侧的席位上。 气氛肃穆、压抑。 因为在那广场的最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仙灵主桌”。桌上只放著几个玉盘,盘中盛放著传说中的紫纹蟠桃。 那是给即將降临的“上界使者”准备的供品。 就在这时。 “吼——!!!” 一声狂傲至极的狮吼,震散了漫天的仙云。 所有大乘期老怪脸色一变,纷纷抬头。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浑身燃烧著九色金焰的九头狮子,竟然无视了通天峰的“禁空大阵”,踏著虚空,大摇大摆地落在了广场中央! 而在狮背上。 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俊美青年,正揽著一位面色尷尬的绝美女子(太一圣女叶倾城),一脸嫌弃地看著四周。 “这就是通天峰?” 姜离从狮子上跳下来,环顾四周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异族大佬。 “怎么连个迎宾的都没有?差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著姜离。 这可是迎接上仙的盛会!你当是逛窑子呢? “厉飞雨!”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名灵族大乘期太上长老,霍然起身,怒喝道:“今日乃上界使者降临之日!你竟敢如此无礼?还不速速退到末席去跪候!” “跪候?” 姜离看都没看那个灵族长老一眼。 他径直走向广场中央那张只有“上仙”才能坐的仙灵主桌。 然后。 在全场数万名高阶修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 姜离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紫纹蟠桃,也不擦,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溢。 “嗯,甜!真甜!” 姜离一边嚼著桃子,一边对著那个灵族长老摆了摆手。 “老头,別嚷嚷了。” “我这人吃饭不喜欢听狗叫。再叫把你舌头拔了下酒。” “你你!大胆!!”灵族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动手。 突然。 嗡——!!! 通天峰顶,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一股超越了灵界极限、带著真正“仙道法则”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上仙降临了!” “恭迎巡查使大人!” 哗啦啦——! 在场的数万名异族强者,包括那几位大乘期老怪,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鵪鶉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 坐在主桌上的姜离。 他依然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那个啃了一半的桃子,甚至还觉得光柱太刺眼,抬手挡了挡。 光柱散去。 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银色长戟、面容冷峻如冰的男子,缓缓浮现。 他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仙气,双脚离地三尺,那是真正的“真仙之躯”(虽然是被法则压制的分身,但本质已是仙)。 上界巡查使——玄古真仙。 玄古真仙一降临,那双漠视苍生的眸子便扫视全场。 看著满地跪伏的灵界螻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下一秒。 他的目光凝固了。 就在他的正前方,那张本该属於他的主桌上。 一个下界凡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拿著那个本该供奉给他的蟠桃,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胆下界螻蚁!” 玄古真仙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震得整个通天峰都在颤抖,“见本仙不跪,还敢偷食仙果?你想神魂俱灭吗?” 轰! 真仙威压如同十万大山,狠狠压向姜离! 跪在地上的叶倾城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给姜离使眼色:大哥!这是真仙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快跪一下啊! 然而。 处於威压中心的姜离。 他不仅没跪。 反而慢条斯理地咽下了嘴里的桃肉。 然后。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那个盛放蟠桃的空盘子上“当、当、当”地敲了三下。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姜离抬起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满是不耐烦。 “喂,那个穿金甲的。” 姜离用筷子指了指玄古真仙。 “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摆谱的。” 姜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菜呢?” “怎么全是水果?” 姜离指著满桌子的灵果灵酒,最后目光落在了玄古真仙那身金灿灿的盔甲,以及他身后那头若隱若现的真龙坐骑虚影上。 “上界使者是吧?” “你们请客吃饭就这点诚意?” 姜离站起身,那一身炼虚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竟然硬生生顶住了真仙的威压! 他指著玄古真仙的鼻子,说出了一句让全灵界都要疯狂的话: “没肉吃?” “那就把你的那头龙牵下来!” “今天这顿席” “我看谁敢不让我吃饱!!!” 第114章 真仙?不过是高级一点的食材罢了 灵界,通天峰顶,白玉广场。 “轰隆隆——!!!” 天空在颤抖,大地在崩裂。 玄古真仙悬浮在九天之上,那一身金甲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仙光。他怒了,彻底怒了。 作为上界巡查使,他降临下界无数次,享受的从来都是顶礼膜拜、战战兢兢。何曾见过如此狂妄的螻蚁? 不仅不跪,还要吃肉?甚至要把他的坐骑给燉了? “找死!” 玄古真仙面容森寒,手中银色长戟猛地一挥。 “下界污秽,不懂天威。” “今日,本仙便赐你轮迴!” 嗡! 隨著他一掌拍下,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空。一只遮天蔽日、掌纹中流转著金色仙道法则的巨掌,如同苍天塌陷一般,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下方的姜离狠狠盖下! 仙术·大罗金光掌! 这一掌,足以將整个通天峰夷为平地! 广场周围,数万名异族强者嚇得魂飞魄散,大乘期老怪们更是疯狂祭出法宝护住己方阵营,生怕被余波震死。 “完了这就是真仙之威” 太一圣女叶倾城脸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处於金色巨掌阴影下的姜离,却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那只压下来的巨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赐我轮迴?” 姜离反手握住背后的弒神断矛(现已完整)。 矛身之上,那属於上古魔界的恐怖魔纹瞬间亮起,一股漆黑如墨、专破仙道金光的真魔之气,轰然爆发! “我看你” 姜离双腿微曲,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弹射而起! “是想回锅吧!!!” 轰!!! 一道漆黑的魔光,逆流而上,正面硬刚那只金色巨掌!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脆响。 在玄古真仙震惊的目光中。 他那只蕴含著一丝仙道法则的“大罗金光掌”,竟然被那一根漆黑的长矛直接捅穿了!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一块豆腐! “这这是魔界至宝?” 玄古真仙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是弒神矛!这可是上界都凶名赫赫的杀伐重器,专破仙家护体金光! “破!” 姜离身在半空,单臂一振。 那一整只金色巨掌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就这点力气?” 姜离去势不减,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仙灵主桌前。 他看著桌上那些精致却寡淡的灵果,越看越来气。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姜离怒火中烧,直接抬起一脚。 嘭!!! 那张象徵著灵界最高规格、摆满了紫纹蟠桃的白玉主桌,被姜离一脚踹翻了! 稀里哗啦! 珍贵的蟠桃滚了一地,灵酒洒满了广场。 全场死寂。 所有跪在地上的异族大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掀掀桌子了?在上界使者面前,把供桌给掀了? “你你”玄古真仙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姜离的手指都在哆嗦,“粗鄙!野蛮!不可理喻!” “粗鄙你大爷!” 姜离一脚踩碎一个滚到脚边的蟠桃,指著玄古真仙的鼻子大骂: “吃素吃素!吃个屁的素!” “老子是饕餮!老子要吃肉!!!” “把你那条龙牵下来!不然老子连你一起燉了!” “狂妄!!!” 玄古真仙彻底破防了。 “既然你找死,本仙成全你!” “锁仙链,去!” 哗啦啦——! 玄古真仙袖袍一甩,一条通体由星辰金精打造、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的金色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划破虚空。 这条锁链乃是他的本命仙器(下品仙器),一旦被缠住,別说是炼虚期,就算是合体后期也会瞬间被封印一身修为,任人宰割! 嗖! 锁链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空间都被锁死。 姜离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那条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四肢和脖颈! “给我镇压!” 玄古真仙双手结印,锁链瞬间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哼,下界螻蚁,终究是” 玄古真仙刚想嘲讽两句。 却见被五花大绑的姜离,並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相反。 姜离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锁链,不仅没慌,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金色的链条。 “星辰金精?” 姜离的眼睛亮了。 “虽然有点硬,但这可是补铁的好东西啊。” 在玄古真仙见鬼的目光中。 姜离竟然张开嘴,露出那口森白的牙齿,对著缠在手臂上的仙器锁链,狠狠地一口咬下!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那条坚不可摧、蕴含仙道法则的下品仙器 竟然被姜离这一口,直接咬出了一个大缺口! “呸。” 姜离吐出一块金色的金属残渣。 “味道有点腥,不过嚼劲还行。” “噗——!!!” 本命仙器受损,玄古真仙心神巨震,忍不住狂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那一滴滴金色的血液,散发著浓郁到极点的檀香味,那是真正经过仙灵之气洗礼的“真仙之血”! 仅仅是一滴血的气息,就让周围枯萎的草木瞬间重生! 而这股味道 也顺著风,飘进了姜离的鼻子里。 姜离咀嚼金属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的鼻翼疯狂耸动,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那带著檀香味的空气。 那一刻。 什么蟠桃,什么虫母,什么蛟龙肉 在这一滴真仙之血面前,全都变成了垃圾!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这才是生命层次跃迁的终极补品! “咕咚。” 姜离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巨大的口水。 他缓缓抬起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原本的理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绿得发慌、如同饿狼般的幽光。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嘴角流血的玄古真仙。 那种眼神。 不再是看著一个敌人。 而是看著一块刚刚出锅、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绝世红烧肉。 “原来” 姜离挣断了已经残破的锁链,一步步向著玄古真仙走去。 他的嘴角,晶莹的口水拉成了一条长丝。 “这桌上最好吃的” “是你啊!” “吼——!!!” 姜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身后的饕餮虚影瞬间凝实,张开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我开动了!!!” 轰!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玄古真仙的面前,张开嘴,对著那流著金色仙血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第115章 通天峰上开大餐,生啖真仙 灵界,通天峰顶,白玉广场。 “轰——!!!” 金色的仙光与漆黑的魔气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的恐怖衝击波瞬间將那座屹立了万年的“接引仙台”震出了无数裂纹。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仙凡之隔的最后一点体面。 只见半空中。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玄古真仙,此时正捂著自己的左臂,满脸惊恐地疯狂后退。 他的左臂少了一块肉。 伤口处並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而是喷涌出金色的仙灵之气和如同水银般粘稠的真仙金血。 而在他对面。 姜离悬浮在半空,嘴里正咀嚼著什么。 “咕滋,咕滋” 隨著喉结的滚动,姜离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层神圣的七彩霞光。 “嗯” 姜离闭上眼,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享受、仿佛灵魂都在升华的表情。 “肉质紧实,入口即化,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虽然有点塞牙(法则碎片),但瑕不掩瑜。” 姜离睁开眼,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绿光爆射,死死盯著玄古真仙剩下的身躯。 “这就是真仙的味道吗?” 姜离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去了嘴角那一抹金色的血跡。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虫子好吃多了!!” “疯子!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玄古真仙彻底崩溃了。 他降临过无数下界位面,见过无数凶残的妖魔。但从未见过有人把真仙当成食物!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对手,而是在看一块正在逃跑的五花肉! “既然你要找死,本仙成全你!” 玄古真仙毕竟是上界强者,虽然分身受限,但底蕴犹在。 他双手疯狂结印,体內那颗“偽·仙格”开始燃烧。 “仙术·万剑归宗!” 嗡!嗡!嗡! 虚空中瞬间凝聚出成千上万柄金色的光剑,每一柄都蕴含著一丝真正的仙道锋芒,足以洞穿大乘期修士的肉身。 “去死吧!!” 漫天金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姜离周身的空间彻底锁死。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仙术洗礼。 姜离不仅没躲,反而张开双臂,挺起胸膛,主动迎了上去! “七彩琉璃身·硬抗!”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那些足以秒杀大乘期的金色光剑,斩在姜离那布满七彩龙鳞的皮肤上,竟然只溅起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最多,也就是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炼化了吞天蟒本源、又吃了虫母、如今肉身已达炼虚中期的姜离,其防御力早已超越了这一界的极限! “这就完了?” 姜离沐浴在剑雨中,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那一脸呆滯的玄古真仙,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没招了。” 姜离反手握住背后的弒神矛,身体微微下蹲。 “那就该我动筷子了!” 轰! 虚空炸裂。 姜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玄古真仙的头顶! “给我下来!!!” 姜离没有用矛尖刺,而是把弒神矛当成了一根巨大的擀麵杖,抡圆了对著玄古真仙的脑门狠狠砸下!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玄古真仙那坚硬的金甲头盔瞬间凹陷,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被这一棍子狠狠砸向了地面。 咚——!!! 通天峰顶的白玉广场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一个深达百丈的人形大坑出现在广场中央。 “咳咳咳” 坑底,玄古真仙浑身金甲破碎,大口咳著金色的鲜血,眼中的仙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不我是上界真仙我不能死在这里”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挣扎著爬起来,抬头看向头顶那道还没关闭的接引光柱。 那是回家的路! “逃!必须逃回去!告诉本体,下界出了个吃人的怪物!” 玄古真仙燃烧了最后一丝本源,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拼了命地冲向那道光柱。 “想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光柱的一瞬间。 一只布满七彩龙鳞、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客人才刚上桌,菜就要跑?” 姜离冰冷戏謔的声音,如同地狱魔音般在他耳边响起。 “这可不礼貌啊。” “给我回来!!!” 姜离双臂发力,千万斤的神力瞬间爆发! 呼——嘭!!! 就像是甩一条死狗。 那个即將逃出生天的真仙分身,被姜离硬生生地从接引光柱里拽了出来,然后在空中抡了个半圆,再次狠狠地砸在了广场的地面上! 这一次,连通天峰的主体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 玄古真仙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感觉自己全身的仙骨都被摔碎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粉碎。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中的弒神矛锋芒吞吐,抵住了真仙的眉心。 “別叫唤了。”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只剩下最纯粹的食慾。 “虽然你这分身有点柴。” “但好歹也是仙人,扔了怪可惜的。” “你你想干什么?”玄古真仙看著那根距离眉心只有一寸的魔矛,嚇得元神都在颤抖,“我是上界” 噗嗤! 姜离根本没兴趣听他的遗言。 弒神矛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眉心,真魔之气瞬间锁死了他那一缕想要逃逸的真仙分神。 紧接著。 姜离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饕餮噬道经》·吞仙! “吸溜——!!!” 一股恐怖的吞噬旋涡在姜离口中成型。 在全场数万名异族强者呆滯、惊恐、三观碎裂的注视下。 那具原本金光璀璨的真仙分身,瞬间化作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金色仙灵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姜离的口中! 那是法则!是仙气!是上界最本源的力量! “咕咚!咕咚!” 姜离喉结滚动,大口吞咽。 隨著仙灵之气入体,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吞噬真仙分身(大乘初期战力)!】【获得微量“真仙法则”!】【肉身境界暴涨!炼虚后期达成!】【炼虚大圆满达成!】 短短十息。 原本威压全场的玄古真仙,彻底消失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广场中央,只剩下一个打著饱嗝、浑身喷涌著七彩霞光和金色仙气的男人。 “嗝——” 姜离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那一身恐怖的气血威压,甚至比刚才的真仙还要强横三分! 他转过身。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绿光,扫视著全场跪在地上的那些异族大乘期老怪。 “灵族?妖族?木族?” 姜离的目光每扫过一个族群,那个族群的老祖就嚇得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最后。 姜离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 “主菜吃完了。” 姜离踢了一脚地上的玉盘,声音有些不满。 “但我记得” “刚才那个金甲怪说,他好像还有头龙当坐骑?” 姜离抬起头,看向那道即將消散的接引光柱。 在那里,有一道虚幻的真龙影子正准备溜走。 “小泥鰍,往哪跑?” 姜离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弒神矛猛地投掷而出! “把甜点给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