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第一章:荒漠散修 赤陵沙漠。 烈日炎炎,热浪腾腾。 乾热的硬风吹得人眼睛疼,陈放不由將面巾往上提了提。 儘管刚才喝过点水,但不大一会儿,他便嘴中发乾,有了渴意。不过好在快要回城,不用再吹火煞烈风。 “后面的都散开点,挤一块是要干嘛。” 逐火城建在波密绿洲的边缘,多用来招待沿途商队。那丈高宽阔的城门下,数列巡城守卫正在挨个检查。 因已到夜间,炽烈的火风显得不那么燥热。 蛰伏了一个白天的眾多妖兽,趁机出来觅食。 由此这些在沙漠中抠缝掘土弄点东西的散修们,为了不遭遇凶险,临近黄昏便要回城。只是这样却免不了被搜刮一番。 前头一个修士,用捕兽网抓了几只沙地鼠。在检查期间,被人把妖兽血抽乾了。 妖血可是好东西啊。 荒漠缺水,富含灵气的水源就更少,导致水生灵材稀有。有些需要用到灵水的百艺在製作过程中,一般都是用有灵力的妖血替代。 但这也是没办法,將就,將就。能用不死人便可。 而即使被盘剥一遍,剩下的兽肉鼠皮也能卖个好价。 见修士將那抽了血的沙地鼠,背在身上离开,陈放神色带著些许悵然。因为这让他想起自家坏掉的二手捕兽网。 “可惜上次太贪心了,想抓住一只受伤的二阶妖兽。” “导致妖兽发狂,撕破捕兽网脱困而出。幸好没伤到自己,只是害得毁了一件吃饭的傢伙。” 正想著,前面人走了,陈放赶紧上去,將背著的羊皮口袋放在地上,『叮叮哐哐』一阵乱响。 然后他又取下面巾,將怀里的身份令牌取出来,用法力一催。 瞬时,一道光幕闪过,显现一张人脸图像,旁边还有一列小字。 【姓名:陈放】 【年龄:十九】 【灵根:金二十五、木二十五、水二十五、火二十五、土二十五。】 【修为:炼气二层】 【户籍:波密绿洲逐火城人】 ... 而听到一阵叮哐乱响,旁边几个巡城守卫凑上来,在验看了身份令牌信息后,有人踢了踢那个羊皮口袋: “吆呵...这里面好宝贝不少啊。” “哪有什么宝贝,只是去三水村那边捡了点老旧物件回来卖。” 三水村是逐火城百里外的一处坊市村落,十数年前遭千窟岭地城的一伙邪修洗劫,被毁了水源,后面破败荒凉起来,也就人去楼空。 近些年,时常有附近的散修去那里捡漏碰运气。 却见陈放刚把话说完,一名守卫便眼疾手快,一阵叮咚作响,將袋子里东西倒在地上。伴著一层扬尘,不少铁器铜器散落到处。 有人在地上翻找几下,像是没满意的东西。转瞬抬头看来,嘿嘿一笑: “要真有好东西,怕是不会轻易拿出来让我们看了。” 魂穿过来近十年,社会主义巨婴可被教育的明明白白,陈放怎会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其当即一笑:“那要不来搜搜,可不敢藏什么。” 这话一出,自是有人上手。 只是半天下来,什么也没寻摸出来,连一点碎铜响声都听不到。 一看没搜到油水,这几个守卫面色一沉,將人一把推开:“边上去,少在这里挡道。” 见此,陈放鬆了口气。不敢多留的迅速收了地上一大堆东西,朝著城內自己租的居室赶去。 穿过芝麻街,过了两条巷子,赶著天黑,便到了屋子。 陈放从小在城內的慈安堂长大,七八岁起靠著做义工勉强度日。前几年有了修为,便出来谋生。 只是每年要给慈安堂还一笔养身钱,使得日子並不怎么宽裕。 他住的地方,叫日昌隆。是一栋类似前世房子的小楼,上下许多层,每一层有不少单间。里面装著隔音法阵,算是简易的修行居室。 快上楼,在大门口碰见赖六。这廝是个混混修士,一见人就迎上来搭话。 “誒,陈放,今天来了新货。还没开苞,要不要试试?” “只要一个赤金符钱,一个时辰隨你折腾。” 说话间,他身后走出来一个披著麻衣长袍的姑娘。是个凡人。 那姑娘將长袍下摆一撩,露出一双雪白细长大腿。而顺著衣服空隙,若有若无的白皙肌肤显现,大抵是赤身裸体。 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六七,见人似乎不好意思,便偏过头去。 见到此,陈放轻嘆口气。 荒漠有句俗话:“凡人不如狗,修士满地走。” 在绿洲內,大多数凡人都过得谨小慎微,诚惶诚恐。生怕因为在路上多看了修士一眼,惹对方生气,从而被剜掉眼睛,一记法术打死。 可谓是生杀予夺,从不由己。 对此,陈放只说了一句不用便接著往楼上走。而赖六则继续做生意,看到后面来人笑嘻嘻上前问话。 上了楼梯,又遇到一个修士。对方眼眶深陷,双目飘忽,带著癲狂意味的凑上前问: “灵麦,灵菇磨成的粉。新货,纯的很。要不要试试?” “来一包?” 说话间,对方正要从怀里拿东西,被一把按住。 “你自己留著吧。”说完,陈放上到三楼。转而就是一阵尖锐刺耳的桌球乱响,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开门,杨大成!有胆子借,没胆子见人是吧。” 堵门的三人长得凶神恶煞,还拿著破门锤隨时准备衝进去。 但陈放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从他们旁边穿过,在隔壁进到自家屋子。 “咔嚓”一声关门,再是打开隔音法阵。 瞬息间,旁边的砸门声,楼上的男女吵架声,楼下『啪啪』哭喊声。以及房子外还没散场的叫卖声便都听不见了。 屋內方寸不大,一张床榻,一灯案,一小窗。紧凑而不过分杂乱。 將身上沾满灰尘的长袍抖了抖,落得一地沙土。 不过好赖是修士,陈放催动灵力,打出一记清洁术。 只看一团轻盈灵动的朦朧烟雾扫地而过,將那堆沙土凝结成球,以便明天外出时带下去。且在降尘去污的同时湿润了屋內空气。 感觉轻快不少,陈放长舒一口气。然后將今天捡的东西拿出来。 虽说用法力探查过,大都是灵气消散,图纹脱落的符器。 但没关係,咱有手艺。 这廝用清洁术洗了一遍地上的物件后,拿起一件棕黑色铁钵。 “这应该是用来聚水的符器,不过因为器物老化,纹路缺失严重。补的地方用水属相的血墨会更好些。” 看完后,他又拿起一柄铁锤,手柄断裂,锤身完好。 “看上面的符纹,好像是土灵符。用土属相的血墨好一点。” 將物件看了个遍,有些都还能修补一下。 想好怎么做,陈放將东西放在灯案上。然后在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以及一只笔锋扁平的毛笔。 “看来又要换东西了。” 捏了捏笔尖,陈放从一个贴著『水』字样的小瓶中倒出些许暗红色,带点刺鼻腥味的的血滴在墨盒內。 然后依次再是『土』、『金』、『木』、『火』。 眼看这些血滴混在一起,好像有了反应,开始起沫。 陈放不慌不忙地从一个陶罐內,舀出一小团墨绿色的胶状物放在墨盒中,然后用琉璃棒慢慢搅拌,直至变成一汪暗红色墨汁。 因为不是正经符师,只买了本基础符籙在自学。 也没法像专业符师那般,將各色属相的妖血乃至灵液灵墨置备齐全。 只能用基础讲解上提到的混合灵墨,五行各样都包含一点。儘管画符会减少效能,但修修补补却省事不少。 天已经黑了。 將新买的,妖兽脂肪提炼的兽油加在灯里。手指一点,一团灵火藉助蕴含些许灵力的灯油烧得正亮。 没过多久,“啪”,一团爆裂的火星飞溅,烫在脸上。 “这狗儿,兽油里面还添劣质油。” 摸著发疼的脸颊,生气嘟囔一句。陈放將油灯挪开点,免得再烧到自己。然后就著明黄髮亮的灯火一点点修补符纹。 符器不同於法器,前者不用经过复杂的禁法祭炼。 只需在还算坚固的器具上,刻画一道符纹即可。 且因符器刻录的大都是一阶符纹,修补的话,根据上面还没损坏的灵纹图样,描摹添加灵墨便是,並不用重新绘製符籙。 这使得陈放儘管还不是一个真正符师。 但也能在修补过程中,一边翻开《基础符籙讲解》查看,一边对照著描画。算是省了用白纸练习绘符控笔的功夫。 长久以来,他便都是这样的日常生活。 此方世界,大抵人人都有灵根。 但测出灵根点数,不足五点的,怕是一辈子也感应不到灵气。到了十点,修炼几十年,应该能到炼气一层。 而陈放附身的这具躯体,资质中庸。 使得他魂穿过来后,即使加紧苦修,现下修为也才炼气二层。 不过虽说魂穿以后,过的不顺心,不如意。陈放也时常勉励自己。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来自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不能忘。” 此刻,夜幕沉落大地。凛冽寒风呼啸掠过广袤沙漠,如排山倒海似的袭向逐火城。挤压著笼罩在城市上方,由阵法生成的晶壁光幕发出『嘎吱』轻响。 不过即使狂潮呜呜乱响,晶壁看似摇摇欲坠。 但还是阻挡著夜间煞风侵蚀城池。 天上疏星点点,一轮玉盘高掛。轻柔的银辉透过晶壁,洒在各处。 “呼...”看著由窗户打进来的月光,陈放长出一口气。將一旁已经修补好的符器挨个拿起来试了试。 发现全都没什么问题后,这廝暗自得意一番:技术见长了啊,陈符师! 窃喜一阵,收拾好凌乱的灯案,陈放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隨见他起身伸伸懒腰,顺便望著窗外斑驳光点闪动的楼房,以及远处大片灯火通明,能感觉出欢歌笑语的亭台楼阁,高府大院。 静默几息,陈放回到床榻上,开始调息养神,运功修炼。 他觉得,虽说眼下境遇困顿艰难,但已经来了这方能够蜕凡成仙的神异世界,总要努力拼搏一番。 否则,不是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以及这具还正年轻的躯体。 抱著如此心態,陈放打坐入定,儘快摒除杂念,凝神內观。 只是这次运转功法《引气诀》之际。忽的,其识海中突现一抹紫光,幻灭闪动,让人不由得將意识探过去。 继而,一块紫色残缺玉璧,显出形貌。 “这不是自己上辈子,在地摊上买来的小玩意么?” “不想竟同自己的魂魄,一道穿越来这方世界了。” 正当陈放大为惊诧时,识海中这枚紫色残玉,通体流光一闪,赫然投出一道虚影光幕来。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御主:陈放】 【《引气诀》(驾轻就熟499/500)】 “嗯?” 察觉到光幕上的信息,陈放先是一怔。隨即心中涌现万分惊喜,身子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语气哽咽道: “十年了。” “我就知道,穿越者不会没有金手指。” 第二章 功法突破 旋即,他因害怕是自身幻觉。 陈放几次结束入定,然后再凝神內观识海,探查那枚紫色残玉。隨后接连便是一道光幕投出,显现【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八个大字。 往来数次,他均能再见虚影。他这才相信,自己的穿越者天赋,的確是觉醒了。 “呼...” 至此,陈放一吐胸中鬱结之气,感觉周身轻快不少。隨之渐渐平復欢喜心情,开始琢磨自身这个天赋。 与此同时,他心中忽而有了关於这枚神异残玉效用的明悟。 “將自身艺能,数据化呈现。” “且凡是用心,努力就有回报。与艺能相关的熟练度会获得增长。” 明白残玉能力后,陈放神色显得若有所思:“勤学不輟,厚积薄发。以后倒是要好好规划一番。” “不过眼下,先试一试这个天赋。” 念头一动,这廝並不磨蹭。当即调息凝神,继续运功修炼。 顷刻,比之以往,陈放更快进入忘我状態。不间断吸收著周围浮动的点点灵光。 【《引气诀》+1(驾轻就熟500/500)】 【《引气诀》(略有小成1/1000)】 而隨著熟练度突破,陈放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关於《引气诀》的修行感悟。 霎时间,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这使得往常修炼时,功法运转中那些生涩阻碍的地方,竟然明了不少。宛若有高人指点,对自身功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谓无师自通,大抵如此吧。” 对於残玉所显化的【天道酬勤】效用有所明了,陈放对日后长生有望的底气大增。但也並未因此忘乎所以,仍旧继续运功修炼。 《引气诀》是一门粗浅吐纳法,隨便在城中哪个商铺都能买到。 这门吐纳法因只有一重经文,仅供修行到炼气三层。所以一般修士,大都用以做个过渡,並不会精研太深。 陈放原先,也考虑过更换功法。 只是比《引气诀》好一些的吐纳法,要价不低。 当时因还有別的打算,加之也能凑合用。便搁置下来,等以后再打算。 不过现下,藉助残玉效用,將功法参悟到了小成。陈放发现,此次运功吸收天地灵气,炼化法力的速度,明显远胜从前。 照著如今的情况来看。 兴许不了多久,便能尝试突破炼气三层。 这在无形中,暂时减少了一些压力,让人可以专心修炼。且能试著,將《引气诀》继续参悟下去,看会不会再获得一些加成。 而通过紫色残玉显化的【天道酬勤】光幕。 陈放知道往后只要用心钻研,自身所学一定能有增长。 这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只管打坐修炼,不再理会旁的事情,好儘快將自身熟练度提升上来。 但转而他又打消这类浮躁心绪,赶紧稳住心神。 陈放明白,这是因先前悽惨遭遇压抑许久,突然见到光明出路,便不愿再吃苦忍耐,想早早脱离苦海。 只是服气修行也好,习练百艺也罢,都需长久计,要徐徐图之。 “呼...” 轻呼一口气,陈放扫除心中杂念,开始专心致志的凝神內观。而隨著他调动法力,运功一个大周天时,残玉显化的虚影光幕便闪动一次。 【《引气诀》+1(略有小成2/1000)】 由此,静坐运功,不觉月落日升。 等收功调息,睁开眼再看。发现一道曦光打进屋中。 见天已明,陈放回想昨晚种种奇幻玄妙场景,仿佛一场大梦般神奇。但他知道,自己往后,前路已经大变。 只要潜心修行,善用天赋。那长生成仙,未必不可。 望著窗外灿阳初升,思量早市应该开了,这廝便起身將昨晚修好的符器装在羊皮口袋內准备带走。 而关於用羊皮口袋装物件,陈放也很为难。 他老早就想买一件纳物戒指,可这类存储法器管控很严,除非有什么渠道,市面上一般买不到。 所以作为小散修的他,只好拿个口袋凑合用。 走前用法术拂去灰尘,陈放便出了屋子。 要去的早市,又称羊角集。那是城內散修们摆摊出货的地方。 不过按著往常习惯,他先去了中心街的广场。那儿立有布告栏,一些悬赏需求或者招工简章大都张贴於此。 上面的信息有些是陈年老物,许久不见更新。 但也有新张贴的,引得不少人凑上前围观。 【百锻炼铁坊招收锻造学徒。】 【急招一名火法,炼气四层及其以上修士。每天完成一百件器胎捶打,不得损坏,不得缺漏。】 【薪酬:包吃住等】 .... 【赤沙地矿坑招收大量修士。】 【因发现新矿道,人手不足。现招收大量修士,下坑挖矿。属相不限,但金土二法最好。】 【薪酬:多劳多得。】 ... 【瑞宝斋招『护卫』一名】 【现需一名炼气五层及其以上修士,七十岁以下。负责符师安全,本地有家室的修士最好,或者要有保人。】 【薪酬:面议。】 布告栏上新张贴的几个招工信息,真是狗看狗摇头。 不过那个招聘护卫的,让陈放多留意了几眼。 “这有技艺傍身的,和没技艺傍身的,条件待遇一下子就突显出来了。往后还要继续努力啊,陈符师!” 有感而发的呢喃一番,见没甚好的东西,他也就不再耽搁的去了羊角集。 在集市口,有一座房子。那里有一名巡城守卫驻扎,以便集子里发生爭斗时及时制止。 不过这人除了每月收缴摊位费的时候,从头到尾溜达一圈。寻常时候,都待在房子內,同其他混混散修赌钱。 哦,忘说了。 巡城守卫是巡城司的人。 而巡城司,则是由掌控波密绿洲、存在数名结丹修士的仙族段家在绿洲各个仙城或坊市中建立的一个组织。 用以维护绿洲秩序。 但巡城司,除了保证城內公序,规范修士们按照绿洲內製定的法条行事外。也会替各方势力,下手解决一些问题。 所以类似陈放这样的小散修,是不愿开罪他们的。不然往后就没有安寧日子。 去到租的摊位,陈放將修好的符器摆开,又放了些自製的血墨。静待有客上门。在此期间,他依旧细心翻看《基础符籙讲解》,爭取温故知新。 【符籙基础+1(初窥门径387/500)】 “嗯?” 望著眼前光幕上的信息,陈放神色一愣,怎么会是五百? “莫不是因为符籙难学,需要的悟性高,所以相对应的熟练度也就高。” 对於这种情况,陈放暂时想不出来其他理由。只能等后续学会其他的百艺,看看是否也和这样的情况类似。 但眼下,还是要日常学习。 毕竟基础精通,也有助於提升相关百艺的成功率。 “这件铁锤什么价?” 书看了不大一会儿,便有一人蹲在摊位前问起价钱来。 第三章 波密通宝 来人瘦高个子,穿著一身耐磨的麻布短衫。 他双臂虬劲有力,皮肤粗糙通红。一蹲下来,直接拿起断柄铁锤,一双大手翻来覆去掂量,很是喜欢的样子。 见人问价,陈放也没故意抬价:“不贵,三十个赤金符钱。” 符钱是沙海的流通货幣。 人们用荒漠中常见的铁铜矿石,製作成大小不一的钱幣样式。上面绘刻聚灵符文,带有灵气。符钱分小符钱、大符钱、赤金符钱,以及等同灵石的真宝符钱。 由低到高,兑换比例大抵是一换十。但兑换比例会依据新旧符钱的损耗而浮动。 眼下,报价倒是没超出汉子的预期,但对方还是想再省一点:“这锤柄都断了,换修也要钱。” “小哥,再便宜些,二十个怎么样?” “城里炼器坊,卖的符器都要一百个赤金符钱。我这已经很便宜了,你总得让我赚点汗水钱。” 汉子听了也不好多说,便从怀中摸索一番,取出三枚赤金色圆形钱幣。 接过东西,陈放拿起验看。 手上的赤金符钱与前世银元大小相同,波密绿洲流通的样式为正面刻波罗帝花纹,背面是“波密通宝”字样。 但陈放的目光,却紧盯著符钱中心,只有蕴含灵气才会发亮的五道灵纹。 “这一枚赤金符钱流失了一刻灵气,你换一个新的,或者再补两个大符钱吧。” “你看这早上还好好的,一会儿功夫就少了。两个就算了吧。” 瘦高汉子有些为难的说著软话,却见面前摊主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对方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中透著深邃沉稳的目光。 这让面前样子稚嫩的青年散发著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息。 许是察觉摊主不好说话,瘦高汉子无奈又补了两枚大符钱,然后拿著东西离开。 人走了后,陈放一边摩挲著手中符钱,一边继续看书等著他人再来买东西。 不大一会儿,又有人来这里挑挑拣拣。不过言辞间倒是很怀疑修补技术,总是问拿回去用再坏了如何之类的话。 磨磨蹭蹭半天,选了个完好的符器,不情不愿给了三十赤金符钱。 “破烂陈,今天生意不错啊。” 隨著一声打趣话,但见一个脸戴面巾,身形高壮的汉子蹲在摊前,一双透著精明的小眼睛看过来。 “杨大成,你还敢在这里浪荡?” “当心让刀疤刘的人看到,把你抓起来吊著打。” “嘘!”许是害怕別人听见,杨大成赶紧示意小声点。然后左右一看,凑到跟前悄悄开口: “老弟,哥哥是有事来找你,不是浪荡。” “没钱,不借不贷款!” “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杨大成话语一噎,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凑上前:“这次是正经事,你先前不是找我打听门路么,眼下有消息了。” “吧啦吧啦...” 听著耳边说了一大堆,陈放嘴角一笑:“你介绍一个人过去当灵农,拿多少人头费?” “什么人头费?你说的我好像卖人一样。”杨大成当时就急了,眼中满是不喜。但事情没谈好,他又赶紧说好话。 “好弟弟,老哥不会害你的。我只是从中拿了一点点辛苦费,但事儿千真万確。” “这可是內部名额,旁人想去还找不到门路。” 可说了半天,陈放一脸笑意的慢悠悠道:“你把我符器买了,我考虑考虑。” 一听这话,杨大成瞪了一眼过来:“这么好的包吃包住,衣食无忧的活路,错过了可就没了。” “那你去唄!” 这话说的杨大成泄了气似的,白了人一眼,轻哼一下离开。 而陈放也不搭理,继续一边看书,一边等人问价。过了小半天,修补的符器都卖完了,这才收了摊。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些符纸。 不过快到日昌隆小楼,陈放正要上去时。忽然身边走上来两个人,板著脸喝道:“小子,站住。” 说话间,这两人拿起腰间吊著的一枚玉牌,在法力催动下灵光一闪。 霎时,一道光幕打出,显现『巡城』两字。 见这情况,陈放心里一沉,但还是熟练地將身份令牌取出,催发光幕信息,让人验看。 “两位,我是逐火城人,不是黑户劫修。” “我在日昌隆住著,现在是要回去。” 听到这话,有一名个子高点,眼睛狭长的守卫一手攥著灵符,一手持著法器盾牌站那里,目光冷冷看来,让人有点莫名恐慌。 另一人小心翼翼上前,对著陈放搜起身来。 很快,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沓符纸、一柄符器小刀和数张灵符都被搜出来拿走。 然后又看了看羊皮口袋,见没什么后,便將东西一股脑都丟进去。 那个搜身的守卫一手拎著袋子,微扬脑袋,目光打量问道:“你买这些符纸是要干嘛?” “想试著画灵符,找点出路。” 陈放看了眼装著自己东西的那个羊皮袋子,转而一笑,赶紧將身份令牌再次打开,指著一旁的小字道: “两位看,我在慈安堂,受过百艺培训。” 【技艺:1符籙(经考核,具备绘製一阶灵符资格。担保处:慈安堂)、2炼器(经考核,具备精炼灵料,修补法器的资格。担保处:慈安堂)】 岂料那守卫乾瘦脸颊上,浮现一丝不耐烦之色。 “这东西,只要在慈安堂给符钱,都能办,看这个没用。” “我问你,最近有一伙私下贩卖灵符、法器的黑修士,你遇没遇见,知不知道?” 波密绿洲的上层,对於安全防控抓的很严,尤其重点搜查外来的黑户修士,预防劫修流窜作案。 因此对於像灵符这类简单,高效易使用的物品,管控更严。 个人之间,不能私自兜售灵符、法器、丹药一类。只有通过店铺购买登记,才不算违反条例。 否则被人发现抓到巡城所,那可谓生不如死。 且因为检举这类黑散修,得到的赏金不少,不少修士还以此谋生。 而对於问话,陈放摇摇头:“最近没怎么听人提起。不过要是有消息,我肯定第一个去巡城所举报他们。” 可话未讲完,不远处站著的那个高个子守卫冷冷道:“这些日昌隆的散修,嘴里没实话。把人带回巡城所,问问他和这伙人有没有关係。” 陈放闻言,心里一阵气愤。 “两个狗东西,看来不从自己手上拿到好处,是不会了事的。” 一想到这,他虽说让人难受,但还是一脸笑说:“两位,我不清楚您说的那些事。卖来的符纸,也就是自用,和他们真没关係。” “您二位可以拿著这些东西,回去检查。全都是只够自己用的东西。” “就你这些破烂,谁稀罕检查。” “是是是。”听到对方讥讽话语,陈放也不在意。继续跟人说笑,拉扯起来。说了片刻,才见那瘦脸男轻咳一声道: “算了,看你也像个老实人,这次就不带你回去了。” “下回发现有什么问题,赶紧来告诉我们。” 说完,这人拎著羊皮口袋,跟他那同伴扬长而去。 望著人远去的背影,陈放轻嘆口气:“唉,这一天又白干了。” 第四章 接连失败 东西都被拿走,陈放只好回屋子取符钱,准备再买些符纸。 上楼的时候,一个修士正躺在地上抽搐。是那个卖粉的人。 但不用管这廝,眼下情况一般是用量过多,在那里发癲。如果小半天后没了动静,那也不用管。楼里有专门处理修士尸体的人。 一具修士尸体,也能卖不少钱。 隔壁杨大成的房门已经砸得稀巴烂,里面一片狼藉。旁边墙上贴了张招租告示,大抵这廝是不回来了。 只是陈放没想到,自己房门上也贴著一张白纸。 【最近城中劫修出没,贼匪流窜。特此告知各主顾,外出小心。但请不要將麻烦带到日昌隆小楼来。】 只看了一眼告示,陈放便撕了白纸,將其揉成一团丟在別处。 这样的消息,在逐火城不说经常见到,起码每天都有。 上一世的世界,个人武力有限,且即便有信息化监控,依然盗匪频出,死伤不断。更遑论这个能修仙超凡的世界。 人心难测,慾壑难填。 在这样的环境中,陈放仅能做的,便是护好自己,谨慎行事。 旋即,他进房子拿了几十个赤金符钱,下楼去到一家附近的杂货店。这是芝麻街的一家老铺子,陈放以前在这里做过义工,和店主算半个熟人。 此刻。 柜檯上,头髮灰白的老头正无精打采的擦著琉璃台面。 且时不时翻两下他那帐册,好似多翻几次,上面本就记载不多的入帐钱会增加一样。 忽的,门口进来一道人影。 这才让老李有了点精神,抬著乾瘦的黑脸看过去。只等看清来人,神色满是失望:“怎么是你小子?” “来看一看老东家,顺便拿一沓符纸。” “哼,你有这么好心。”老李没好气白了人一眼,然后取出一沓符纸搁在琉璃檯面上。 “你小子这么不死心,还敢画符。” “去年从我这里拿了几千张符纸,最后就转给我几张符纸。都这么低的成功率了,你就不长记性?” “这次不一样,我有了点把握。” 虽说一年前尝试画符时,极高的失败率让人信心崩坏,当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坚持学这么一门百艺。 不过修了多半年符器,也重新振奋起来。 且这次还有【天道酬勤】加身,没道理不成。 可这其中缘由,老李自然不清楚。他还是瞥了人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劝你小子別好高騖远,画符看天赋,你不行。” “眼下我手上有一个去炼器坊炼料的门路,你去不去?” “虽说这差事干著辛苦,但也挣钱。总比你整天跑来跑去,收破烂符器修了卖,赚的多,你说是不是?” 陈放点了点符纸数,確认两百张符纸没少后笑著应了一句。 “多谢老东家,我再试一试,要不成了来找您。” 老李一看这架势,登时不满:“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瞎折腾吧,有后悔的时候。” “你要能成,以后我这里的符纸,半价卖给你。” “这你说的?” “我说的。”老李立马拍了拍柜檯,昂著头肯定道。 对此,陈放也不多说,只淡然一笑付了二十枚赤金符钱离开。 回去后,他將画符要用到的工具准备齐全,却並未立即动手。而是先在床榻上打坐入定,逐渐平復內心的浮躁与焦虑。 画符,需静心凝神,切勿操之过急。 “呼...” 片刻后,陈放轻出一口气,將淡黄色符纸平铺桌上,拿起新买的毛笔,饱蘸混合灵墨,落笔绘符。 虽说先前修补符器,描画的符纹不少,控笔力度应是不差。 但照痕描摹,与自发绘製还是不一样。 儘管陈放屏气凝神,双眼专注的精控手中符笔。可符籙需要一笔画成,力度时轻时重,行笔时缓时急,都需格外注意。 “砰。” 还未收笔,桌上的灵符便闪动白光,倏地炸成片缕纸屑。 【清洁符+1(初窥门径93/100)】 开端便炸符一次,著实有点打击自信。不过陈放在看到自己用心绘製灵符,虽说失败,却仍旧增加熟练度后,心情也没那么紧张。 “只要自己全力以赴,纵然失败,也並非没有所获。” 这般一想,陈放便重整旗鼓,继续落笔。 且他认为,有【天道酬勤】加持是一回事。刚才的失败情况,也让其反思出一些问题。思量下次绘製,大抵会顺畅一些。 “砰...” 【清洁符+1(初窥门径94/100)】 嗯....有两次失败经验,能改正不少错处。 “砰...” “砰...” “砰...” ... 【清洁符+1(驾轻就熟1/500)】 符籙的熟练度进阶了。 与此同时,相关的制符经验涌上心头,让人发懵的脑袋清醒不少。先前不知怎么改正的错处,也恍然明了。 而这本该让人欢喜的情况,可陈放却是眉头轻皱,神色有点惊疑。 “难不成,后续要靠失败积攒熟练度?” “不会吧。” 心里犯嘀咕之际,陈放又想起先前数千张符纸,自己弄出来个千分之一成功率的情况。一时间让他有点信心动摇。 不过转瞬,只见其闭目养神,调整心绪。 “错了,那就再来!”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 忽而,但见陈放双眼一睁,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目光坚定的继续拿起符笔绘製。 蘸著混合灵墨的笔尖,开始在符纸上龙飞凤舞的转动。 一缕温和法力,从手掌流向符笔,平稳维持著淡红色灵墨勾勒出的符纹。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隨著一道灵光闪烁,桌上的符纸在流光过后,平稳地躺在那里,再无任何意外发生。由此情况,不免让人轻舒一口气。 “总算是成了一张。” 【清洁符+1(驾轻就熟2/500)】 这时,陈放发现成功绘製灵符后,熟练度还是只加一点,心里疑惑,思量是不是有点少。 不过旋即自嘲一笑。 “能有金手指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上了。” 欣喜之余,陈放又察觉,自己体內的法力也已经耗尽。 “幸而最后一张有了结果,不然今晚修炼,都让人耿耿於怀。” “好事多磨,接下来日常制符便是。但也不能因此影响打坐修炼。毕竟修为越高,才能绘製更高品阶的灵符。” “两者相辅相成,均要齐头並进。” 思量一番,陈放將桌上制符工具收拾归置好,留待明日再用。 做完这些他回到床榻上入定运功,开始吐纳灵气修炼。 【《引气诀》+1(略有小成3/1000)】 接下来时日,陈放一如既往重复简单枯燥的日常。而在【天道酬勤】加持下,每天十张灵符中,稳定能製成一张。 第五章 炼气三层 十几天后。 杂货店內,老李还是一如往常的无精打采擦著琉璃柜檯。陈放进门后,一脸笑呵呵的言道:“老东家好。” 听著语气轻快,再看来人面上带著喜色,老李甚是奇怪起来 “你小子不去收破烂,来我这里做什么?” “怎么。老东家先前说的话,自己忘了?”一边说著,陈放从怀里拿出四张一阶清洁符放在柜檯上。 见到灵符,老李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不成这小子真的画出灵符来了? 隨即,老头又想起先前自己夸下的海口,不由得心里大为后悔。当时怎么就嘴快,说出这话来了。 登时,老李嘴巴一撇,很是怀疑的看过去: “这真是你小子画的?” 看著老头一副嘴硬不想认帐的模样,陈放並未生气。因早年在对方手下做工,自然清楚这是个什么人。 所以他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结,笑了笑言道: “老东家不要急,我来这里並不是想让您,真的履行先前说过的话。您一人开店不容易,怎么好意思让你吃亏。” “我来这里,是想说眼下画符有了点门道,后面就更要在你这里多拿符纸灵墨以及出手灵符。” 老李一听这话,恍然点头。刚才还有点不快的脸色瞬间转喜。 心想“这小子还上道。” 不过接下来,陈放话锋一转:“老东家,虽说后面要在你这里多买纸墨。但你也知道,画符不易。” “要是没有什么良师益友指点,怕是不好精进,也就画不下去了。” “所以我想让你帮忙,介绍我加入一些自学画符的修士小会,或者有符师讲道传法的场所也好。” “我要真画符有成,也少不了在你这里长久进货。” 听了半天,老李才明白陈放要干什么,对此前者也不意外。 无尽沙海有一句话:“不得其法,不入其门。” 虽说沙漠內,粗浅功决,百艺基础详解好似隨便都能买到。那些有助修炼的灵物,也不是很昂贵。 可真正修行以后,才会发现,门槛在门里面。 那些能辅助修士破境进阶的秘法秘药,被上层势力紧紧攥著。那些百艺传承的辅助秘术,也被掌控著。 荒漠修士想要往上走,想要突破自身局限。 大抵唯一出路便是与势力深度捆绑,这样才能获得对方所掌控的传承秘法。否则,只能受困原地。 须知在荒漠,最不缺的,便是有天赋但不高的修士。 而陈放想去的符师小会,应是打算通过结交当中的某位符师,看看能否跟对方学来观想术。 这是符籙一道的独门秘法。 不学这个,后面便无法再绘製出,更加复杂的二阶及其以上灵符。 对於此,老李也不说推脱的话,当即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小子,我帮你介绍去这些地方,有什么好处?” 陈放闻言一笑,心想这老头真是雁过拔毛。 转而他没好气的看过去:“老东家,我思量你不容易,想著多照顾你,才打算以后都来你这里进货。” “怎么,我还没学出个名堂,你便要起好处来。” “要这样的话,那我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找门路,无非多走几步便是。” 说罢,陈放转身欲走。老李见此,赶紧將人拦下:“慢著,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后天,有一个画符修士的小会,我介绍你过去。” “你在那里结识道友了,记著將他们带到这里来,让我出点货就行。” “这就是了老东家,我若真的学出来,肯定不会忘了你帮过我。”陈放见人应了此事,会心一笑。 接著便同老头寒暄几句,又买了两沓符纸。至於那四张清洁符,因一阶灵符的市价差不多在一张五个赤金符钱左右。 他便按照四个赤金符钱一张转给老李。 要走时,又看到杂货店买的血元豆米降价了。 荒漠灵植难成,丹药便也是上等货。 流传在散修中间的,不是糅杂了异变灵植的奇怪丹丸,便是杂质过多,服下后药毒难清的劣质丹药。 这就使得灵气蕴含不多,但胜在精纯一些的灵酒、灵膳等逐渐兴起。 儘管这些灵物炼化缓慢。 但在无尽沙海,並不是谁都能每天服用药力精纯,炼化迅速的丹药来辅助修行。 而血元豆米,是用一阶妖兽血灌溉培育,这妖兽好杀、好养殖,所以豆米的產量也极多。 今天是三个大符钱一两。 见米价差不多,陈放买了一些,顺道在不远处的肉铺,割了几斤黄牛肉。嗯,照著它那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刀。 日昌隆大门口,又碰见了赖六。 “呦,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有米有肉的,怎么不买瓶灵酒。” 听到这话,陈放也不回应,径直往楼上走去。赖六见此,赶紧將人拦下:“哎,我还没说完,別急著走。” “看那姑娘,你们慈安堂出来的,要不要带回去试试?” 赖六说著,朝旁边指了指。几步外站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 对方约摸十四五六岁。,脸上有几个雀斑,却不影响清甜模样。对方身上带著灵气波动,但没有修为。 想必是引气入体没有成功。 赖六见陈放在打量人,以为动了心思。便趁热打铁道:“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帮一帮人家小姑娘。” “人家不问你要吃要喝,不问你要这要那,只要两个赤金符钱而已。” “哼!”陈放听完白了人一眼,转头离开。 登时这让赖六神色不快,在背后大喊道:“你小子对姑娘不感兴趣,怕是喜欢男人吧。要这样你早说,我也能找来。” 不搭理身后聒噪的喊叫。 片刻,陈放上楼回了屋子,將门关好,打开隔音法阵。 接下来清洗米肉並不费事,很快便好。但他手上只一口普通铁锅,並没有专门烹製灵膳佳肴的法器锅釜。 这会使得普通厨具,不能很好地提炼灵米灵肉中的杂质,並精纯灵质。 做出来的灵膳,效用会减弱一点。 不过陈放觉得眼下窘迫境况,是暂时的,往后肯定会有所改善。 待黄牛肉下锅,撒下各类辅料燉著。大火猛烧片刻,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满是肉香四溢,让人闻了不由得食指大动,咽了咽口水。 过后风捲残云的吃完东西,收拾一番,陈放便坐在床上炼化灵膳。 隨著功法的运转,下腹一阵暖流升起,缓缓在四肢百骸流散而去,然后融入法力。 【引气诀+1(略有小成83/1000)】 渐渐地,食物炼化的灵力不断融入法力,加快周天运转。 隱约间,好似能听见一阵细微的潮起浪打声。 良久之后,但见端坐床榻上的陈放面色变得潮红,头顶隱约升起一缕白烟。忽而,其双目一睁,眼眸中好似有精光闪过。 “呼...” 长吐一口白气,陈放面带喜色的喃喃自语: “总算是到了炼气三层。日拱一卒,长生之路又进一步。” 心里欢喜片刻,他又运功调息,及时稳气固元。避免因一时得意,而造成法力涣散,使得修为受损。 “三层的法力,比二层多了五成左右。” 细细感受一番修为进阶后的情况,陈放察觉出与原来境界的不同。大抵来说,三层的法力是一层的两倍左右。 就是不清楚,突破四层时会增加多少倍的法力。 仅稍稍思虑一番,陈放便將念头转至他处,不再多想此类还未到来的事情。 “《引气诀》只有一重经文,仅够自己修行至炼气三层。接下来要存些符钱,好去城內的商会,购置其他吐纳法。” “在这期间,儘快將《引气诀》的参悟熟练度,提升至圆满。看还有没有其他功效” “至於画符,在修为提升后,想来也会更方便一点。” 第六章 旧友相聚 到了参加小会的那天,陈放从老李手上取到请柬。 不过在去之前,他还是照常去到布告栏处。 远远地,他便发现那里围了一大堆人,挤挤攘攘的凑到布告栏前,都在探看上面张贴的告示。 这情况,自然让人心下好奇。 不想在去之前,陈放又听到身旁走过的凡人的低声交谈。 “寒风时节到了,南部的不少妖兽都朝北迁徙了,眼下逐火城周围都出现了不少短尾沙鼠。” “这小东西卖价不低,咱们去抓几个,回来买些便宜丹药,赶紧炼出法力。” “你疯了,这是妖兽,不是修士谁敢上手。再说了那些劣质丹药后患太大,別咱们没成修士,先让毒死了。” “那咱们就一辈子给人跑腿,听人使唤?总得试试看吧。” 两凡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走远,一旁的陈放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荒漠內没有四季,只有寒热风两个时节。 这两个时节的成因,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北边有一座火焰山,將炽热的火风从北往南吹。 南边有一座荒寒雪山,將寒风从南往北吹。 一年当中,总有一次寒风特別猛烈,压过了热风,才使得不少妖兽往北部更热一点的地方去。 这样自然就造成了妖兽大迁徙,同样也是各捕妖队全体出动的时节。 因此,陈放思量这些天,也应该准备点捕兽工具,出城碰碰运气。 毕竟隨著修行日益精深,需要的物资也就愈发增加。 先不提画符的用具和旁的东西,单眼下修为精进,所需的后续功法,在商会便要价五千赤金符钱。 以陈放现有的余资,还差得远。 所以他要多找一些能赚符钱的活路来,最好能稳定的。这样后续学习百艺所需的耗费也不那么侷促。 儘管自身现状让人左支右絀。 可还是那句话:时刻牢记来自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 心里一边盘数著,这廝见布告栏人多,就不去凑热闹,转身离开。 聚会的地方叫升仙馆,在绿柳街。 那里前厅开了茶馆,在二楼远眺能看见城內翠明湖的一排排柳树。听人讲,升仙馆的东家,好像和城中的筑基仙族赵家有姻亲。 所以能在这么不错的地段,盘下一大片地方做生意。 “小二,来壶上品石泉玉珠。” “滑乾丝、桂花芙蓉糕、奶酥油糕,楼上的客官,您要的东西来啦。” 走到门口,就能听见热热闹闹,骂骂咧咧的一片嘈杂声。靠著门柱放在炉子上的大茶壶,也像是急得『突突突』直冒大气。 这茶馆其实还不错,点上一壶茶,便能坐一天。 你要觉得干坐无聊,那要一笼现做现蒸的糕点,咸的甜的,方的圆的,隨你口味。 若是嫌糕点太腻,要一盘这里的名小吃滑乾丝。用卤过的豆腐乾切成细丝,加上麻油,小薺菜,淋上热油一拌,解腻又好吃。 升仙馆的物价地道,来这里,省一点一天也就花几个赤金符钱。 所以生意不错,成了散修们常来聊天吹嘘的好地方。 陈放到了升仙馆,直奔后院,过了二重门,在一处堂口让两个凡人守卫看了请柬,朝里走去。 堂內很热闹。 有三五修士围坐一起,对著一副字画,在那里互相交谈什么。也有二人对坐,一块摇头晃脑像是唱著小曲。 因初次参加小会,与其他人並不甚相熟。 所以陈放便一个人坐在角落椅子上,在那里静待小会开始。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急匆匆衝进大堂。等他四下一看,发现大家都还其乐融融,这才像是鬆了口气。 忽而,他见到在那里安然养神的青年,神色一愣,笑著走过去。 “陈道友,没想到这次你也来了。” 看到来人,陈放也是颇感讶异。“刘道友,许久不见,幸会幸会。” 这男子姓刘,单字元,二十有三。二人因同是慈安堂出来的,以前互相帮过小忙,有点交情,眼下好像是在逐火城內的一家酒坊做工。 不想能在这里碰见对方。 而刘元一落座便开口问道:“陈道友最近在忙些什么?” “没什么,还是收点旧符器修了卖。” 听到这么说,刘元瞭然点头,然后试探性问道:“陈道友,你这找到什么赚钱的门路了,都有閒心思来学画符了?” “这修行百艺,哪一样前期都耗財不少,看来积攒的家底不少。” “刘道友玩笑了。”陈放淡然一笑,也不多解释,只將自己画的清洁符取出递了过去。 “小弟不像刘道友门多路广,又有安稳工作。乾的还是朝不保夕的散工。” “只不过一年来修缮符器,有了点心得,就试著画了起来。” “这不,好几个月了,才成了几张。但总归是有了点结果,所以腆著脸来参加这个小会,想著能学点经验,再不济结交点道友也好。” 刘元一边听著,一边拿起清洁符细细翻看。 “这清洁符灵力蕴含平稳,看来陈道友心得不小。” 说著,这人却又玩味一笑:“不过百艺的门槛九丈九,陈道友可要想办法往上垫一垫,不然是白费功夫。” “尽力而为,走一步看一步。” 多余的话陈放也不讲,只是笑著接过递迴来的灵符。 二人各自静默起来,慢悠悠喝著一旁桌案上,侍从摆放的茶水。 盏茶时间后,刘元左右一看,探身说道:“既然陈道友接下来还是要为生机奔波,那我有一个买卖,不知有没有兴趣?” 陈放听了倒是先不忙问什么买卖,而是一脸奇怪看过去:“刘道友在酒坊当学徒,还有精力干私活?” 刘元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无奈一嘆:“实不相瞒,酒坊让卖了,我还没学到什么手艺,便被一脚踹了。” “可眼下还要修行,只好找些门路赚取符钱,撑一段时间再说。” 明白缘由,陈放瞭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刘道友说的买卖指什么?” 这时候,许是怕让人听见,刘元压低身子悄声道:“陈道友,这件事我可就只告诉你一人,別乱说。” “昨日,我在荒漠捕妖,碰见一头受伤快死的二阶妖兽。” “咱们一块去將其围杀了,赚来的符钱四六分,怎么样?” 听到是这件事,陈放心里自然是意动的。一只成年二阶妖兽,市价在五六千赤金符钱,哪怕是四六分,自己也能得两千左右。 这的確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不过转念,他又想起之前,自己也是企图捕杀受伤的二阶妖兽。 结果弄得不仅毁了法器,还差点交代在那里。 再者,陈放觉得有了【天道酬勤】,以后要考虑谨慎行事,毕竟只要稳健提升自身所学,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 所以这类冒险的事情,儘量不做为好。 加之,还有更深的一层考量。 几息间主意打定,陈放笑说:“多谢刘道友好意。不过小弟因以前吃亏一次,不敢再动,觉得还是安稳修行为好。” “当然,此事我也不会与其他人讲起,刘道友放心。” 刘元闻言,大为失望,急不可耐地劝说:“陈道友可要三思,机不可失。” 只见刘元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说半天,但陈放还是摇头拒绝。 片刻,忽听“鐺”的一声。堂中铜磬被人敲响,昭示本次聚会要开始了。见此,二人止住话语,正襟危坐起来。 第七章 术法提升 很快,一个面如重枣,头髮花白的老者步入大堂。 来人姓毕,是一位炼气后期的符师。大家称为毕老。 “老朽见过诸位。” 到场后,毕老语態温和的同眾人寒暄两句,隨之开始不缓不急的讲解起,有关画符的感悟经验。 且所讲的,也都还有些用处,並非糊弄人。 而在听讲一番,靠后坐著的陈放忽然会心一笑。 【符籙基础+1(初窥门径451/500)】 “不想听课也可增长熟练度,看来往后只要一直学习,不愁没有收穫。”心里这般想著,陈放更为认真的聆听前方老者所言。 一个时辰后,毕老休息片刻。 这时,有一位在学画符的修士,出言提问。 “毕老,我最近正在尝试绘製二阶流沙符。” “可每回观想灵符时,识海中的符纹总是未凝聚便消散,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所以斗胆想请教一二,还望指点迷津。” 毕老闻言,摸了摸花白鬍子,抬手让提问修士坐下。 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大抵明白你的意思。” “虽说我辈修士在习练了符籙秘术后,只要在识海中观想符纹,將其凝聚出来。这样落笔制符时,便成功率大增。” “可也不是在学了秘术后,什么灵符都能观想出来。” “若品阶过高的,或者符纹要点繁密的。便需更好的符籙秘术进行观想,这样才会成功,否则只会损耗心神。” “当然,你绘製的只是二阶灵符,一般粗浅观想术即可。” “一直未能凝聚符纹,兴许是秘术修炼次数过少,神念未曾锻炼好。” “须知观想术可是符籙之道的修行秘术,一定要勤加练习。它不仅能增加画符成功率,还可间接增长神念。” 说到这里,毕老摸了摸花白鬍鬚: “传闻上古符道大能,皆可虚空绘符。其一念动,便能制出万千同阶灵符,横扫强敌。” “儘管诸位小友,做不到像上古大能那般,但也要好生研习符道才是。” “毕老放心,我等一定谨遵教诲。” 那位修士得了答案,一脸正色的答了话。然后坐下独自琢磨刚才得到的提示,回想先前自己画符的感悟来。 见此,更有不少修士接连提问,爭相期望老者指点自己的困惑。 而毕老面容和蔼的微笑眯眼,对於提问者也都是知无不言。 这情况让陈放觉得,这位老先生也有些名师风范。当即一脸意动,想將绘製灵符时的一些困惑提出来,让对方解答一二。 岂料一旁的刘元见到他的动作,立马出言提醒。 “陈道友,你不用问了,毕老不会回答你的。” “刚才问话的人,不是毕老的弟子,便是常去对方府上拜访,送了不少礼的人。双方皆认识,才能在小会上提问,否则没有机会。” 听完,陈放神色一怔,当即熄了那份迫切求学的心思,静静坐在那里。 过了两个时辰,符师小会结束。无事的修士,也就相继离去。 陈放同刘元告辞后,离开升仙馆。 只是眼下,日头过半。他想了想,直接去了杂货店採买东西。购置一些捕兽用的饵料。 三阶灵符却只买了几张,且品类用途都还做了登记。 虽说二百赤金符钱一张的三阶灵符,也不便宜。但买得少,且记录详细,还是因为灵符管控。 这般简单,方便,易携带的高效武器。 不可能让底层修士手上,都有一大把。 在购置一些捕兽用的零碎东西后,陈放不做停留的直奔城外而去。在城门口,见到几个正在盘查的守卫,对方开口打趣。 “呦,破烂陈,不去收破烂了,改捕妖了?” 陈放闻言一笑:“去么,但哪样都干点。” “不然单指著一个门路,那不得饿死。” 说笑两句,便让人检查了身份令牌。只是再看了令牌信息后,有个守卫讲道:“破烂陈,你这令牌灵光减弱了。” “应该是年限到了,有空赶紧去巡城所补交凭证费。” “不然届时令牌过期失效,我们可没法儿让你进城啊。” 听到这话,陈放看了眼令牌,的確华光减弱,心里又多了几分难受。不过其神色仍旧淡然一笑:“好,多谢提醒,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说罢,这廝拿好东西,穿过阵法晶壁出了城。 刚踏出一层微薄光幕,霎时周围热浪蒸腾,一阵狂风裹著砂砾打在脸上,颳得人脸颊生疼。 陈放赶紧將面巾拉上来,护著脸部。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茫茫荒漠。一眼望不到头的沙丘连绵起伏,不时伴著烈风,扬起一阵沙雾。 头顶烈日炙烤,不到片刻,便热得人身子出汗。 无尽沙海的火煞烈风很毒,凡人在荒漠中待半天,就会迅速脱水而死。 修士因为可以运转法力,调控身体,所以好点。但於低阶修士而言,还是要注意节省法力,且儘快回到绿洲。 不然还是难免一死。 赤陵沙漠极大,单说波密绿洲所在的这一片地方,也只是前者一隅之地罢了。所以每回出来,都要分辨好位置,否则极有可能迷失方向。 现下,陈放眯著眼辨別出方位后。 裹了裹身上的长袍,顶著风,朝著远方无垠沙漠奔去。 对於逐火城附近的妖兽分布,这廝心里也清楚。毕竟他以前也时常出来打点野味,补贴家用。 这次出来,陈放心里也有打算。 他才炼气三层修为,加之没有法器,只有灵符防身。所以那些偏危险的攻击性妖兽,就不用考虑。 唯有那些温和些,好捕杀,等同於炼气初期修士的一阶妖兽,可以下手尝试。 而要是遇见有猎妖团出没,需儘快避让,免得发生衝突。 对方器械充足,装备精良,人数眾多。远不是自己这个势单力薄的散修能抗衡的。况且出了城,大家的心可就野起来了。 刚走了一段路,陈放看到前方有一片滚球草,且长得很好。旋即他便將用兽骨粉,夜兰草等研磨製成的香料砂掺和进沙土里。 让其散发出独特气味,吸引来附近的低阶小妖兽。 做好这些,他便裹著长袍,躲在一旁。静待猎物上鉤。 在这期间,虽说烈日暴晒,热浪烘的人难受。但陈放极力运转敛息术,不使自身的气息外漏。 整个人如冰冷磐石,死寂枯木般,静默无声的待在那里。 否则有嗅觉敏锐的妖兽,捕捉到一丁点异样气味,便会迅速逃离。 很快,他便被漫天飞舞的沙尘覆盖,渐渐成了一座小沙丘。 【敛息术+1(初窥门径86/100)】 第八章 死里逃生 不多时,远远便看到掩埋香料砂附近的沙面,有了异动。很快,一只浑身遍布淡黄色鬚毛,耳朵外扩的小兽钻出沙子。 它半露脑袋,鼻子颤动,不停的嗅探气味。 等確定没有异常后,这才从沙下出来。显露了其栲栳大小的全身。 这是沙地鼠,在赤陵沙漠很是常见的一阶妖兽。浑身肉滚滚的,做成灵膳吃还是很美味的。 但见沙地鼠飞快到了掩埋香料砂的地方,用两个小爪不停的翻找。 趁此之际,陈放手指一点,催动御物术。將早已备好的符器小刀凌空摄起,化作一道流光飞纵而去。 转瞬间,小刀一击命中沙地鼠的脑袋,將其击飞钉死在地上。 【御物术+1(驾轻就熟13/500)】 修士在筑基境之前,並未衍化出神识。所以炼气修士皆用『御物术』,操使法器,或者其他用具。 而一般在同境界內,两方修士即便有法力差距 但术法参悟过人的修士,还是会对另一方有些压制。 眼下,灭杀妖兽后,陈放才动身將地鼠尸体取来。接著用清洁符將周围残留痕跡去除乾净,再重新掩埋料砂,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 不过今天,他的运气並不怎么好。 一连两个时辰,均不再有一只低阶妖兽过来。 “兴许这里的妖兽都让抓的差不多了,明天要换个地方了。” 心中思量著,陈放正要起身,忽然远处一只小小的,带著一抹赤色的身影出现,让人又赶紧藏好。 很快,一只毛色淡黄,但尾巴带著鲜红亮色的狐狸映入眼帘。 “赤尾狐。” 这个好啊,长的玲瓏可爱,性格温顺。只要抓回去驯养一段时间,就不怎么伤人。市面上很受女修喜欢。 好像一头能卖两千赤金符钱。 霎时,陈放像是看见一枚枚正在滚动的符钱一般,双眼紧紧盯著那只小狐狸,观望对方不停在地上嗅寻。 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廝从怀中取出一张二阶流沙符,看准时机,抬手一道流光打出。 可赤尾狐警觉异常,猛地跃至一边。 遂见灵符落地,周边三丈沙土瞬时陷落下去。而赤尾狐见此,再是凭藉灵巧姿態,几下跳离原地。 岂料就在这时,只看一柄小刀,锋刃闪著冷冽寒芒的袭杀而去。 儘管赤尾狐极力闪躲,还是被划伤腿部。 一串血渍隨即滴落沙土,赤尾狐疼得齜牙咧嘴,哼哼唧唧地迅速跑向远处。 “往哪跑。”眼看大功告成,陈放怎么捨得让这一堆符钱逃走。当即起身,顾不得拿走藏好的沙鼠尸体,快步追了上去。 夕阳西下,黄沙漫天。 一人一狐你跑我追的在沙丘上,竞相奔驰。 可刚翻过一侧沙堆,『嘭』的一声。震天一个大霹雳,远处升腾起冲天烟尘,惊得人心颤不已。 爆炸声震得双耳剧痛,让人不由得赶紧运转法力,灌输双耳缓解痛楚。 等缓过神来,陈放发现赤尾狐早已不见踪影。 “唉,白忙活一场。” 无奈嘆了口气,正当其好奇爆炸处发生了什么。“吼”,又是一声兽吼响起,且声音中带著些许悲凉意味。 听声辨位,似是在右手不远处。 念此,陈放动了去看一看的想法,万一能捡漏呢。 旋即,这廝便小心翼翼地朝那走去,很快沙丘下面一只身披黑黄色长毛,头有巨大双角,似牛似马的一只妖兽显现身影。 此刻,对方身躯遍布大大小小伤口,血流如注。 其大半躯体陷在一片泥沼中无法动弹,正仰著头向天悲鸣吼叫。 “三阶妖兽,长角牛?” 再一看,不远处地面上还躺著一名修士。不知道是否有诈,陈放催动御物术,抓了一团沙子砸在那人脸上。 挨了一下,对方没什么动静。 然后他又用小刀,飞过去扎了一下,仍旧一副死尸样子,没有动静。看样子或许是被妖兽打死了。 这般一想,陈放谨慎走过去,发现这人身上还有呼吸律动。 “救我!” 刚一走近,便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而这时,陈放听出地上这人的声音来:“刘元?他不是要抓二阶妖兽么?” 他扭头看了看那只徒劳挣扎,正在慢慢等死的三阶妖兽。心里一盘算,从怀里掏出一张三阶回春符,化作流光打在刘元身上。 几息过去,便见到后者身子抖动,继而猛吐一口气。 “咳咳咳” 此刻,本来已经觉得必死无疑刘元猛地睁眼,一副心有余悸,又带著万分惊喜地看向四周。 先前在遭受长角牛一记术法轰击,整个人昏迷期间。 这位胆大福薄的散修,意识朦朧的感受到自身精气灵力在不断衰减,让他心里万分后悔,觉得不该自己一个人来对付这只妖兽。 儘管只是一只三阶妖兽,却也不是他这个三层小修士能对付的。 可后悔无用,刘元感受著体內不断流逝的生机,心里迸发无助的哀嚎。 在浑浑噩噩间,低声呢喃呼救。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只无力呻吟一句,隨之便感到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机遍布周身,渐渐修復著受到的內伤。 先前流失的生机精气,又回来了。 这使得本不愿死的刘元精神一振,当即睁眼看去。旋即便看到一位裹著长袍的修士,也在看著自己。 正当他要开口道谢时,却听对方言道: “刘道友,你不是要抓二阶妖兽么?” “陈兄弟!”听到分外耳熟的声音,刘元愈发激动地热泪盈眶。就说荒芜沙漠中,怎么会有人救自己。 没想到是一块从慈安堂出来的朋友。 看来这个人结交的值了,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想到这里,刘元一时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听到对方问话,又让其一脸不好意思解释道:“唉,当初是担心照实说了,你害怕应付不了出言拒绝,所以虚报了品阶。” “想著大不了,动身时再多做准备。” “谁想你竟然连二阶妖兽都觉著有危险。” 说到这里,刘元下意识看了陈放一眼。后者神色一正,全然不在意。 隨之,刘元便嘆气道:“后面因为担心消息流传出去,我匆匆做了准备便赶过来,但还是小瞧了这头受伤的三阶妖兽。” 陈放闻言瞭然点头,也不说別的。 將其人从地上扶起来:“刘道友,你恢復的如何了?能不能行动?” “这头妖兽需赶快处理了,不然因刚才的爆炸,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被这么一提醒,刘元也缓过神来,先看了长角牛一眼,然后闭目提气运功,开始主动炼化身体內的残余凉意。 几息后,只见其双目一睁,神色一喜。 “差不多了,催动法术赶路没有问题。” 接著又见刘元说道:“陈道友,这次多亏你搭救,妖兽我也就不要了,送与你权做救命之恩了。” 第九章 意外迭起 听到刘元想將妖兽全送与自己,陈放第一反应自然是欢喜。 不过转而,他又冷静下来,笑了笑道:“刘道友说的哪里话,这明明是你辛苦困杀的妖兽,我怎么能不劳而获。” “你就算要答谢救命之恩,下次帮我找个好赚钱的门路便是。” “至於这个,咱们还是先带回城內再说。” 刘元一听,觉著对方以为自己在说假话,赶忙解释:“陈道友,陈兄弟。我刚才所讲是真心实意。至於赚钱门路,要能一块做事,肯定喊你。” 这话说得陈放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瞳孔扩大,神情惊恐地看向刘元身后位置,当即喊道:“小心。” 且迅速探手入怀取出灵符,用以防身。 只见几团熊熊烈焰自天外飞来,染红半空,瞬息之间落下。 震天一声爆响,隨之极耀目光团炸开。 四外激盪阵阵气浪,捲起大片沙尘,一时间黄沙茫茫,远近看不真切。 而被一团金光包围著的陈放与刘元,如飞石一般,弹向远处。只听得耳中风声呼呼,光团在沙子上翻滚好几圈,才落地停稳。 亦在此时,数道水龙焰火,电芒金光飞至沓来,打在护身光团上。 噼里啪啦连声爆响,护身灵光摇摇欲坠。好似幻灭泡影,一触即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此刻,虽然受了爆炸衝击,但提前用法力护住身体,做好防护的陈放恢復意识,见到三阶金光符形成的防御灵光將要消散。 急得他提一口真元精气,吐在金光上,这才重新稳住灵光,挡住后续暴雨般攻击。 还不等烟尘散去,这廝催动轻身术,加持在自己和右臂直接被炸没了、已经昏迷的刘元身上,扛著后者极速朝著另一处沙丘跑去。 可还不等二人逃多远。 隨见两道惨绿色华光,隱约间像是两柄飞叉,带著呼呼风声,刺耳嘈杂袭来。 见敌方攻势迅猛异常,陈放不犹豫地再是一道赤色流光打出。旋即只看一片炽热焰火幻化而出,迎上前去。 烈火凌空,焰威赫赫。 紧接著轰隆一声炸响,原地瞬间爆开一团火云。 一时间澎湃气浪,裹著滚滚黄沙,排山倒海的向四面八方呼啸席捲而去。使得周围天地一片朦朧,尘土飞扬。 趁此时机,陈放赶紧跑上沙丘。只要翻过这道沙堆,便暂时安全。 岂料身后漫天烟尘中,一道白虹贯空而过,划破烟雾奔袭打来。 且看寒芒飞至,夭矫如龙般当空舞动。见此情景,饶是陈放再冷静,也不由得怒骂一句:“*****” 可骂归骂,不想丧命於此的陈放一咬牙,取出购置的三阶雷光符。 只看其掌中紫华大放。隨见一簇银芒花火带著霹雳爆响,宛若极光飞纵打將出去。 一时间数条银蛇当空飞舞,电芒四射,精光熠熠。半空满是极耀眼刺目华光,不能直视。 伴著震天一声炸响,精光冲霄,沙石飞舞,烟尘四起。 打退白虹后,陈放趁机一跃跳下沙丘,三两步扛著刘元离开。 烟尘散去,数道人影才从另一侧的沙堆出来,走向已经出气无多的长角牛。 另一边。 一口气跑到城边,陈放这才將刘元放下来。只是等他看向身后黄昏落日下的茫茫沙漠,心里可谓是怒火难消。 只听嘴里咯噔作响,恨不得將后槽牙咬碎一般。 “今天出城,简直是倒了血霉。” “不仅没拿回妖兽尸体,还將灵符用光,差点死在那里。最可气是,从头到尾连是谁动的手都没看见。” “这让日后都不知道找谁报仇。” “咳咳...”正当陈放憋屈难受之际,听到身旁传来咳嗽声。这时他想起,地上还躺著一个比自己还倒霉的人。 多少舒缓了一番愤懣心绪,陈放转头看向身边这位同道。 这时候,应是不想死,刘元挣扎著说了这么一句:“陈兄弟,我怀里有回春符。” 旋即,陈放取出灵符,用法力一催打在对方身上。几息后,这才有了好转的跡象,气息平稳下来。 只是看著刘元那已经残破不全,没了大半的右臂。 陈放思量,虽然修仙界有生人肉,长白骨的灵丹妙药,可那价值不菲。对於一个底层小散修,怕是无力取来。 至於,將旁人的手臂接在自己身上这一办法。 听说接来的手臂,终是不如自己原初的手臂那般隨心运用,要用灵气蕴养好长上一段时间。 但对於这些,陈放也就是无聊乱想。等刘元有了生气,从地上起来后,二人相伴进了城。 门口的守卫瞧见他们两人狼狈模样,还打趣说笑了一番。 不过各自心事都重,权当没听见的离开。 “陈道友,今天有赖你捨命带著我逃出来。两次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改日我在花月楼做东,兄弟一定要来。” 正打算谢绝对方的宴请,可一听是在花月楼。 当即让人有些心动,还没回绝,刘元已经告辞离开。 “算了,救了他两次,请我去瀟洒瀟洒也合情合理。” 这般给自己找了个由头,陈放也回了日昌隆。然后调息静气,平復愤懣心情。接著才开始运功,继续每日修行。 【引气诀+1(略有小成89/1000)】 过了几天,刘元做东,请人去花月楼。 见面后,对方已经换上了一只新右臂,但行动间还不太適应。 二人各自搂著一个姑娘,吐露心里的不快。聊了一阵,陈放得知刘元打听出来,先前抢他们妖兽的人的来歷。 那伙人,是铁山会的一个猎妖队。 其中副队长范东,炼气五层,以善使一对飞叉而出名。 在知道了仇人是谁后,二人也没有怒气冲冲的拍桌而起,扬言报復。 一来是因为身边还有他人,被人传出去不好。二来不论是那个猎妖队,还是其背后的靠山铁山会,都不是善茬。 如果真要下手,还需详细谋划,从长计议。 二人喝完酒,也都各自回去,安心修炼去了。 后面陈放还是不时出城抓几只地鼠,或者黄羚羊。只是全凭运气吃饭,进帐並不稳定。 这让他觉得。应该再找一门赚钱的门路。 因为过几月,就要交慈安堂的养身钱,巡城所的凭证费。一个五千赤金符钱,一个三千赤金符钱。 第十章 拜师荐帖 清早。 百锻炼器坊。 前店大堂,摆著陈列的架子,上面各类铜铁器具都有。陈放一进门,便有几个小廝上前招呼,问询需求。 “这位客官,你想买件什么器具?” “我是收铜铁废料,你们这里有没有?” 听到这么问,本来还一脸热情的小廝,霎时笑容垮了下来,有点不耐烦道:“你等等,我问一下。” “大福,这些天有攒的废料没?” “有,后院呢。有人来收的话让他自己挑去。” 那小廝闻言,也不开口,抬手指了一下角落处的门帘。陈放见此,答了声“好”便走过去。 “鐺鐺鐺...” 过了门帘,很快就听见一阵叮叮噹噹的敲击声。想来门口应是有隔音法阵。 院子內人影流转,朝著四周各个房间而去。敲击声便是从里面传来。且一阵阵热浪从房间內喷出来,烘得小院也感到异常燥热。 陈放来收的铜铁废料。 是指那些在炼器坊,已经精炼过一次,提取出来不少灵质材料后,二次提炼费工费时的废料。 这些一般都是卖给愿意耗费时间精力、以此换钱的散修。 让他们买回去提炼,然后根据一定斤两比例,將提取出来的灵质材料,再卖回给炼器坊。 只是这样二次提炼的废料,多不到哪里去。 所以赚来的符钱,也就糊个口。想要大赚,那是极难。 而陈放来这里,是觉著这门生计虽说辛苦麻烦,但胜在能让人待在家里,安全一些。且精炼废料的同时,也能提升法术的熟练度。 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小院一角,堆著小山似的废铜烂铁。一坨坨已经熔炼过一次,看不出来原本的器具模样是什么的铜铁疙瘩。 陈放用新找来的羊皮口袋,挑挑拣拣往里面装东西。 不多久,口袋便鼓鼓囊囊的。拎了拎,沉甸甸的拿不起来。 不过好在咱是修士,一个轻身术加持在袋子上,也就变得轻飘飘。过去称了称,两百斤。 “讲好了,半成的出料率。最迟十天后,你要卖给我们十斤灵料。” “要是误了时间,或者斤两不够,下次可就不能来我们这收废料了。” 一个炼器童子,一边看著陈放的身份令牌做了登记,一边嘴上不停地开始讲起规矩。完后,按一斤废料五个大符钱的价格结算。 陈放付给炼器坊一百个赤金符钱。 如果真炼出灵料,那按照不同品阶,再以最低一两,五个赤金符钱的价格卖回给百锻炼器坊。 只是这比市价要低了三分之一。 钱货两讫后,陈放將那二百斤废料,搁在百锻炼器坊门口,自己做的小板车上,咕嚕咕嚕拉著小车回去了。 不过到房子內,他也並未急著精炼废料。 而是將一本《炼料详解》放在一旁,先细细翻阅起来。 以前他到处找门路时,也干过一次炼料的事情。不过一番精炼下来,觉著那样太折腾人,且不一定有好的发展前景。 索性转修旧符器去了。 眼下重操旧业,还是先温习一番,避免出现紕漏。 【炼器基础+1(初窥门径15/500)】 忽而,察觉到有关炼器基础的熟练度增加,陈放神色若有所思起来:“炼器和符器这两门修仙百艺,入门的熟练度都不低。” “那与之齐名的丹阵,怕也都一样。” “后面有条件了,可以试一试。看看除了丹器符阵以外的修仙百艺,所需的熟练度是否都一样。” 翻看小半天《炼料详解》,陈放心中大抵有了怎么做的步骤。 动手前,他检查了一番手上的器具,看了看之前做灵膳的炉子內,里面十粒黄豆大小的赤色晶体映入眼帘。 “顏色淡了一些。” “估摸著,这次精炼完两百斤废料,十粒火砂也就用完了。” 炉子里的东西,是用沙漠中,遭受煞火烈风炽烤,满含火煞之气的沙子,浸泡在兽油中,特製而成的一种燃料。 叫做火砂。 无尽沙海中,虽说地火无穷,但使用最多的,最方便的还是这类火砂。 而其烈焰威力,取决於火砂多少。 一粒火砂一个大符钱。 心里有数后,但见陈放將炉子摆在地上,抬手催动弄火术一指。“嘭”的一声,一簇焰火自当中升腾而起,热浪瞬时扑面而来。 旋即在弄火术的操纵下,焰火逐渐变得稳定,收敛热度。 这时,他才將身旁羊皮口袋內的一块铜铁疙瘩,用御物术取出,移到炉子上方,使其被焰火包围煅烧,逐渐变得通红。 不一会儿,黑疙瘩变成一团红丸。 在弄火术操纵下,焰火不断灼烧红丸,一些杂质碎屑不断掉落在炉中,或者化为铁水滴落而下。 最终,一粒花生大小的淡黄色灵料被提炼出来,放置一旁冷却。 “呼...” 等一块废料精炼完,陈放长舒一口气。 只是等回头看著旁边一大堆的铁坨坨、铜疙瘩,那完成事情的小小喜悦感瞬时被冲淡了。 继而,紫色残玉上面的光幕刷新出信息来。 【弄火术+1(驾轻就熟42/500)】 【御物术+1(驾轻就熟17/500)】 “还好还好,天道酬勤,必有所成。”看到两门法术的熟练度提升,陈放倒也不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枯燥难捱。 於此,在休息一阵后,他又著手提炼一块废料。 过了五天,將灵料卖回给炼器坊,得了五百三十六枚赤金符钱。 听著钱袋子里赤金符钱相互碰撞,发出脆响,陈放顿感这些时日的辛苦,总算是有了回报。 接下来时日,陈放的生活规划就成了;白天画符、炼料、抽空外出捕妖。晚上打坐练功,恢復法力。 术法功诀,百艺基础连同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只是关於符籙秘术,进展的便不怎么顺利。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参加符师小会,想办法结交道友。 不过对方听到自己慈安堂的出身,便有意疏远。 拜访符师的话,没有相应的身份,或者名人荐帖,连大门都进不去。可白费了不少礼物。 所以怎么学到符籙秘术,让人没有头绪。 由此半年后的一天,刘元又做东请客,这回在升仙馆二楼。 见面后,发现对方面容憔悴许多。且双方一落座,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陈道友,我找你来,也不为別的。” “是想问,眼下你的制符技艺进展如何?” “绘製清洁符,有没有三成把握?” 在弄不明白的情况下,陈放沉吟几息道:“刘道友说笑了,制符不易。莫说三成,我眼下连二成都还没达到。” 这话说得刘元神色有些失望,不过其眼睛一转,又不死心道: “我知晓陈道友素来谨慎,不肯轻易露底。” “可这次问询,是关係到向毕老递交拜师荐帖。事情重大,还望道友讲个实话。” 第十一章 圆满到顶 但见刘元观望左右,娓娓讲明缘由: “当初我从酒坊离开后,机缘巧合认识了天成书斋的掌柜。” “后面帮其办事,一番结交下对方答应向毕老举荐拜师,成为记名弟子。但代价是和书斋签订灵契。” “以后画出的灵符,要在书斋出售。以及从毕老那里出师,也要去书斋做事。” “当然,薪酬待遇自然不低。” “原来是这样。”陈放恍然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照你这么说,对方举荐拜师先决条件,应是制符成功率,要在三成左右吧?” “不错。”刘元应道,且一脸愁色看来。 “其实在找你来之前,我一直在尝试製符。可...唉!” 话未说完,刘元目光落在他那接好的右臂上,无力的长嘆一声。其中心酸缘由,已经不言而明。 对此,陈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言语安抚。 伤感几息,刘元一脸懊悔道:“早知那次,我就应该像你似的,谨慎对待。” “可偏偏利令智昏,想著抓来妖兽,卖了钱也好送拜师礼。所以才没忍住冒险行事,结果变成现在这样。” “只是我受伤残缺,手臂行动不便事小。” “若用不了荐帖机会,岂不是先前白替人鞍前马后的办事了。” “陈道友。”忽而刘元话锋一转,目光带著些许期盼望来,“你救了我两次,加之你也在学画符,这个荐帖机会交与你使用,我也愿意。” “但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三成把握?这样我也安心的將机会转让与你。” 见刘元面带愁色,眼中带著期盼目光地看来,陈放想了想,仍旧奇怪:“请刘道友见谅,我还是不明白。” “难道有了拜师帖,就能学到真成为对方弟子,学到符籙秘术?” 对於这番疑惑,刘元很是耐心的回答。 “陈道友或许不曾在这种环境內待过,不清楚很正常。我因为在酒坊做过学徒,对於其中的门道,还知道一二。” “所谓的记名弟子,实则和外面的那些学徒差不多。” “但好的一点是,这类单独的符师,酒师。他们所收的记名弟子,只要表现优异,入了眼,学到秘术概率不低。” “这可比跟著外面作坊,店堂內的百艺师学本事快多了。这些人上面还有掌柜,或者主家管著,学东西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里,陈放大抵明白情况。 所谓的拜师荐帖,就是多了一个跟著私人学技艺的机会。至於能不能抓住机遇以及学到什么,还是要看自己。 旋即他想了想道:“刚才的確是没透露实话,还请刘道友见谅。” “眼下制符,我是有三成把握。” 这么一说,刘元鬆了口气,这才满面愁容消散。然后一脸欣喜道:“既然陈道友已经达到要求,那今天回去,好生休息一番。” “明日穿的乾净,咱们一块去见天成书斋的掌柜。” “慢著,刘道友。如果拿著书斋掌柜的荐帖就能拜师的话,一些比咱们家底好些,有关係的修士,估计也能这么做吧。” “总不能有人拿一张荐帖,毕符师就收下来吧?” 对於这个问题,刘元听了也不生气。 “我知晓你的疑虑,以前我也这么想过,所以后面去符师小会多方打听,才算知晓情况。” “毕老这个人无儿无女,但脾气古怪,对於弟子要求甚严。” “一些有关係的修士都不愿意选这样一位,不好相处的人做师傅。” “且毕老立了规矩,每两年才收一次记名弟子,一次只收一个。要不是因为他有独门符籙,名气还没这么大。” 这么一说,刘元又有点忧心忡忡道:“陈道友,四个月后毕老又要收弟子了。” “在此之前,你若能將制符技艺再提升一番,有四成把握更好。” “明白了,我尽力而为,不过还是多谢刘道友相助。” “誒,说的哪里话。上次若无陈道友奋力相救,我早就弃尸荒野了。” 事情讲完,二人便閒聊起来。期间刘元还提醒,真要去拜师的话,一定要准备拜师礼,不然空手前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对於这个情况,陈放只是静静听著,並不回应。 两个时辰后,二人各自回去做准备。 日昌隆小楼的屋子內,陈放坐在椅子上,望著桌上的符纸。这是他新近绘製的一阶灵符,避尘符。 至於清洁符,已经提升到顶了。 【清洁符(融会贯通,已圆满)】 【避尘符(驾轻就熟245/500)】 【符籙基础(驾轻就熟531/1000)】 这半年来,陈放將这两种一阶灵符的成功率,前者提升到五成,后者提升到二成。而对於基础的研习,则更有了一番感悟。 他察觉,隨著符籙基础的日益精深。 本来自身已经到顶的清洁符成功率,还能再往上提升。 且对避尘符,也有加持。 这就让陈放明白,只要一直持续参悟符籙基础,对於往后所学到的其他符籙,估计也会有所加成。 兴许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自己能达到制符必成的情况。 遐想片刻,陈放也就將思绪拉回当下。 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正为了怎么学到符籙秘术而发愁,没想到转头就来了机会。这算不算是善有善报?” 念头闪过,陈放“呵呵”一笑。 怎么觉醒了【天道酬勤】后,自己愈发相信运气,机缘了。 將这些念头驱散,陈放想起刘元提到的拜师礼,却让人为难。意味著,他又要有一笔极大的开销。 “才交了一大笔开支,又冒出来一个。” “且这拜师能不能成功还两说,万一要不成,可就白花钱了。” 倒不是陈放对自己没有信心,有【天道酬勤】加持下,自身画符技艺即使不算最好,也差不到哪去。 他只是对自己无法掌握,不能做主的事情,自发做著最坏打算。 再者,关於和天成书斋签订灵契。 这反而没什么。 前世有句话:“只有活著,才能谈以后。” 同理,在修仙界,先把自身提升起来,才能谈条件。而靠著【天道酬勤】,想来这一天不会太远。 所以於自己而言,忍一忍不是坏事。 第十二章 差距之处 四个月后。 绿柳街,毕府。 烈日炎炎,万里穹苍,净无纤云。 今天是毕符师收记名弟子的日子,但因这人性情古怪,对待弟子严苛冷厉,所以来拜师的人不多。 临近府院,刘元看到毕符师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其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唉,咱们底子太薄,跟这些有家底的人不能比。陈道友,我就送到这里,后面可要看你了。” 听到这番嘱咐,陈放也是一脸肃容的点点头。 旋即他拿著从天成书斋掌柜那里,取得的荐帖往过走去。 当时入手这份帖子之际,虽说仍旧签订了灵契。不过末尾,陈放加了一处条款,那就是如若收徒不成,则灵契作废。 对此,儘管书斋掌柜有些不喜,但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签订灵契的初衷,便是为了学得秘术,为书斋谋利。 可要拜师不成,学不来东西,那也就不能为书斋带来什么切实利益。 只不过两世为人的陈放,也清楚所谓的文字游戏。若是不把有些东西讲清楚,真发生了变故,弄不好吃亏的还是他。 “这位先生,您来是干什么的?” 还没踏上台阶,毫无修为的门房便客气问了一声。 对此,陈放將手中荐帖递过去。“我受天成书斋掌柜举荐,想拜毕老为师,学习符艺。” 一边说著,他又將另一只手拿著的礼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装著的,是数月来辛苦做工攒钱,在永安商会买的一瓶上品丹药;养气补顏丹。 有固本养元,补精驻顏的功效。不拘是自服,还是用来送人都算拿得出手。 一瓶三枚丹药,八千赤金符钱。 “好,请先生稍等。” 恭敬地接过东西,门房跑到门后对著一个小僕说了几句。后者当即拿著荐帖礼物飞快进了院子。 盏茶时间,那名小僕又跑了出来,对著正在抬头望天的陈放道: “陈先生,还请您进去。” “好。” 应了一声,陈放跨过门槛,跟著那名小僕穿过连廊花园,来到厅堂。 这里业已坐著其他修士,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见人进来后,侧目看了一眼。但都相顾无言。 见此,陈放也不开口,同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一名僕人將茶水送来,放在桌案上。清冽寡淡的茶香飞入鼻下。 “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再无其他人进入厅堂后,一名身形稍胖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出现,同在场眾人问好。 “诸位,我名焦玉,是毕师四年前收下的弟子。” “说来,要是诸位当中有人通过比试,等会儿还要称呼我一声焦师兄。” “但眼下就不多讲,想必各位道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那即刻跟我去往后堂,进行符艺比试。” “只要达成条件,自然会成为毕师的弟子。” “有劳焦道友了。” 那焦玉刚说完,便有人语態谦恭的附和,其他修士也纷纷回应。旋即眾人跟著来了后堂,不过那里只放置数张桌子。 却並无毕老的身影。 “焦道友,怎么毕老不出来验看么?” “毕师就在屏风后面,只是用了阵法,大家看不见而已。” 焦玉还是一脸笑呵呵样子回答,然后指著那些桌子道:“诸位道友,符纸笔墨都已经备好,就请各自一展所学吧。” 听这么说,大家也都一脸正色,免得神態不佳让毕老看了笑话。 桌子上十张符纸,笔墨俱是相同。 “诸位道友,十张符纸,绘製一阶灵符。就看大家有几成制符把握。”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目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序的站在桌子前,开始动笔蘸墨,神情凝重的盯著面前符纸。 此刻,周遭氛围异常安静。 只有沙沙落笔声不绝於耳的响起。 “砰。” 不多久,一名修士绘製的符纸骤然破碎,让这人面色十分难看。紧接著不服气又开始绘製第二张。 “砰。” “砰。” 这次不仅是第二张符籙绘製失败,连同旁边的修士,也发生失误。一时间唏嘘感嘆,懊恼后悔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使得一些心態不稳的修士,也开始接连出现差错。 不过陈放现下,却刚静心凝神结束,开始落笔绘符。 先前他对刘元讲的是三成把握,可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只做到三成怕是远远不够,兴许要五成,乃至六成。 这样才能脱颖而出,以过人天赋,得到毕老青睞。 幸而这段时间,也没疏忽基础符籙的参悟,使得制符把握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念头转动间,只见他已经落笔。 浓浓墨跡在纸上化开,几息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纸张微光闪过,但没有发生异样的一阶清洁符,绘製成功。 即刻,第二张,成功。 第三张,成功。 ... 一个时辰后,这场符艺比试落下帷幕。场中达到合格要求的,却只有三人。其中三成一人,四成一人。 而陈放以六成制符成功率,引得那焦玉都满是欣赏地看来。 片刻后,只听焦玉缓缓言道:“辛苦大家今日来此,符艺稍欠的道友,就请先离开后堂,恕不远送。” “余下符合需求的三位道友,请稍等,我將诸位所画灵符交给毕师过目。” 焦玉满面带笑的说了一番,然后领著三个端木盘的小僕到屏风后去。 看著对方背影,陈放轻呼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结果如何,只能交由那位毕老裁定了。 此刻,他的目光瞥向其他两位还在场的修士。 那两人皆是一脸紧张,神色惴惴不安的紧盯屏风。 “毕师,这是三份符合要求的一阶灵符,您过目。” “铁山会会长的公子,举荐的人在不在这里面?”躺在摇椅上的毕老,一副老神在在模样,语气悠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焦玉一听,赶紧將其中一个木盘递上去。 “在的,但这人制符,只有三成把握。” “就他了,你带人来见我。其余的让人回去便可。” 听到这么说,本该退下的焦玉目光闪烁,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道:“毕师,这里面还有一个制符,达到六成把握的修士。” “往常没出现过这样的人,要不要也留下?” 这话让安然养神的毕老眼睛一睁,脸上浮现讶异之色,好奇问道:“这人是谁?” 第十三章 圆满破限 “这人唤陈放,慈安堂出身的散修,受天成书斋掌柜推荐...” “不用讲了,就刚才说的那个人。” 突然被打断,让焦玉一怔。等毕老发话后,他只好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人来。” 不过虽然这般说,焦玉神色还是有些困惑。 而躺在摇椅上的毕老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不选那个天赋过人的修士吧?” “弟子不敢,毕师眼光过人,肯定是看出不对才做的决定。” 常年在老人身前服侍,焦玉这点曲意逢迎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对於自家弟子的夸讚,毕老不以为意。 “別看你说得这般好听,但你心里怎么想,我早就看出来。不过焦玉你算是我这些年收的弟子中,甚得我意的一个。” “眼下我就与你讲一讲为什么,你后面也知道怎么做了。” 说著,毕老从摇椅上起身,焦玉赶紧上前搀扶,且满是恭敬道:“弟子多谢恩师答疑。” 毕老拿过拐杖,目光悠悠看向屏风。 后堂中站著的三名修士的神態举止,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你说的那个有天赋的散修,他天赋能有多高呢?是百年不遇,还是千年不出的奇才?” “要真是天赋绝顶,应该还没出慈安堂便被选走了,不可能在城內当散修。所以大概率是一个有点天赋,勤奋过人的修士。” “以他的出身,后面学符所需的花费,怕是左支右絀,捉襟见肘。” “这样的人,城中难道不够多?仅凭一点微不足道的天赋,自以为过人的努力。就能弥补修行之路上巨大鸿沟么?” “修行界,是弱肉强食的,可不讲什么天道酬勤。” 这一席话,让焦玉恍然点头,一脸敬佩的看向毕老。 “恩师高见,还是您深谋远虑,看来弟子还要跟您多加学习才是。” 这番话,说的毕老神色愉悦,颇为得意的抚了抚花白鬍鬚:“至於那个铁山会涂公子推荐的人。” “对方家底殷实,在绿柳街有好几家老店。加之和涂公子还有姻亲。” “这样的人,先期学符,自然少不了孝敬我。往后也能凭藉他,与这人长辈,乃至铁山会搭上关係。” “你说,该选谁?” “弟子明白了,多谢恩师教诲。” 面对毕老的疑问,焦玉恭敬地点头回应,然后带著几名僕人出去。看到后堂中三人都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呵呵一笑。 “许道友,许师弟,还请您过来。” 此言一出,霎时一名身材不高,但长得白嫩阴柔的男子神情一乐,难掩激动的上前,且走了两步,忽而一脸傲然的回头。 “两位,承让承让。” 这么一说,剩下一人气地拂袖而去。陈放自然也不停留转身离开。 “两位道友,请见谅,慢走不送。” 对於身后焦玉的客套之言,已经离开的二人並未回应。路上且听那位一脸愤懣的修士很是不满的嘟囔。 “有何好神气地,若不是铁山会涂公子的举荐,真以为自己能比得过別人。” “我要能拿到这举荐,这次入选的便是我。” 对於这番怨气满满的言论,陈放並未出言插话。等出了府门,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急切不安,走来走去的身影。 “刘道友。” 刘元一听喊话,赶紧走过去,正一脸期待的想要张口问询。 不想台阶上陈放神色惆悵地摇了摇头。 见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刘元眼中的热切之色迅速消退,转而无奈的长嘆一声:“唉,是我想的太好了。” “这次收下的弟子,应是一位出身不错,靠山强硬的修士吧?” 说完话,刘元见没有回应,便不再多言。 二人身形落寞地朝城中心的布告栏走去,在各自快要分別时,刘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道: “陈放,我打算离开逐火城?” “你的养身钱还完了?” “没。”刘元摇头一笑,看向城门位置:“本来这是打算你拜师成功后再说的,咱们也好都开心点。” “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有一个离城远游的沙陀商队最近要走,我打算跟他们一起。” “你要不要跟我一道?” 说著,刘元看向陈放。后者沉吟几息回答:“多谢,我有別的打算,不能跟你一起浪跡天涯了。” 闻言,刘元默然点头但不再劝说,而看了看头顶闪烁幻光的阵法晶壁。 “我想看一看波密绿洲是什么样子。” “还有赤陵沙漠到底有多大。”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番,刘元又看向陈放,释然一笑道:“保重了,陈道友。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已然成了筑基修士。” 闻言,陈放会心一笑:“那我提前恭贺一声。” 打趣回应后,二人就此分別。 大门口,赖六还是做著他那龟公生意,领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姑娘在问话,价钱又涨了一枚赤金符钱。 回了日昌隆房子。 陈放静坐床榻上,思量著今天发生的事情。片刻后,只见其双目精光一闪,神色变得坚定。 “往后,將学百艺的想法暂时搁置。” “从今天起,首要提升修为和术法。” 先前,陈放在有了【天道酬勤】后,做的打算是努力学会符籙。这样便能提升自己的身份,带来某些便利,反哺修为。 可这一年来发生的连番事件,让他意识到。 在眼下这个处处管控,样样封锁的修仙界,想通过努力,来实现身份提升,完成境况改变。 貌似很难。 尤其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后,让陈放果断改变规划,转而提升修为。等后面手段充足了,再说学习百艺的事。 主意打定,这廝也就不再磨蹭,当即开始调息运功。 ... 【《引气诀》+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一夜过后,陈放结束运功,开始调息固元。 等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落到光幕上的熟练度標识之际,神色先是一喜,继而陷入沉思。 “《引气诀》已经参悟圆满,这次感觉又加快了一些灵气吸收。” “估算下来,加上即使不服用灵膳灵酒,大概一年后,自己应该就能到达三层圆满,尝试突破瓶颈了。” 对於这个情况,陈放还是很欢喜。 也算得上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况且,隨著吐纳法参悟圆满。陈放察觉,自身像是对五行术法,於朦朧中多了一些微妙的见解。 这种感觉,无法言明。 所以他一抬手,催动弄火术,右手唤出一团焰火。 然后再催动控水术,在左手上,凝聚出一团水流。 这时,陈放似乎发现,自家所操纵的术法,模糊间,增加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威能。但这感触又很微弱,也有可能是错觉。 所以,他打算將半年前买下的一本吐纳法,也参悟圆满试试。 第十四章 餐霞採气 想到这里,陈放又留意到『可破限』三个字。 关於这个,他感觉眼下《引气诀》参悟圆满后,好像有那么一层枷锁,阻碍著继续提升。 但怎么打开枷锁,还没找到方法。 至於像前世玩游戏似的,点一下行不行? 不行,试了,没作用。 陈放思量,所谓量变引起质变。而打开那层朦朧的枷锁,兴许是自身积累的还不够,达不到蜕变的条件。 这样的话,他还是先参悟新买来的吐纳法再说。 看看將这本法诀提升到一定阶段,会不会发生变化。 琢磨一番,陈放见屋外天光大亮,便著手安排要做的两件事。 一则这一批取来的铜铁废料,今天就精炼完了,下午便可兑换符钱。二则在兑换完符钱后去参加一场散修交易会。 他想著,看能否买到一件旧法器厨具。 用以精粹买来的灵米兽肉,更好地辅助修炼。 这般思量,陈放起身来到火炉旁,还是先翻看一遍《炼料详解》增加炼器基础,然后用御物术摄来废料,加以精炼。 ... 【弄火术+1(融会贯通441/3000)】 【御物术+1(融会贯通573/3000)】 一个时辰后,废料精炼结束,陈放见到相关熟练度提升,心里自然是欢喜。 日积月累下的参悟提升,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这两门术法有了显著变化。不提催动之际术法愈发精准隨心。 单论术法威能,也提升了一截,算是成为他眼下的一个小小底牌。 运用的好,便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来以后这些术法,典籍大抵都会发生『需破限』这样的情况。” “那过段时间,逐渐將其他五行术法买来参悟。” “古往今来,所有道法神通不都是前人先贤参悟大道天理,创造出来的么。既然他们可以,那有【天道酬勤】加身的自己,未必不成。” 念头转动间,陈放心中豪情顿生,似乎看到一条光明大道浮现眼前。 臆想片刻,这廝才收敛心神,装好炼製的灵料去往炼器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破烂陈,以后你就不用来收废料了。铁山会和作坊签了灵契,把这些杂活儿都包下来了。” “你要是还想干,可以去铁山会那里问问。” 这是陈放交付了灵料后,作坊里的炼器童子说的话。 这让刚心情振奋,打算为了美好明天努力奋斗的他,颇为难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稳定收入,不想又要到处晃荡了。 但时常经歷这类事件的他,也只是稍稍伤感片刻,又开始思量怎么解决问题。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陈放也没什么头绪,便去杂货店买了几张三阶灵符,用作下午去交易会防身。 只不过一进门,老李倒是笑眯眯看来。 “陈小子,这两天怎么不来买符纸了?” 看老头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陈放神色如常地不作回应。 不过这老头反倒更加得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讲道:“年轻人走些弯路也正常,吃一堑长一智么。”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最近有人托我找一批灵农,去铁山会的酒庄养护果林,你有兴趣没?” “看来铁山会,在逐火城是越做越大了。”老李讲完话后,陈放脑海中便蹦出来这个念头。 听说铁山会之前,在逐火城只是一个替人招工办事的小帮会。 四十年前,铁山会帮主涂炎突破筑基,然后开店铺卖灵酒,卖灵膳。再收拢一些修士,组建捕妖队。 渐渐地,他们参与的门路愈发的多,帮眾也不在少数。 眼下又弄出一片果林,看来开闢的灵田不小。 但这些,又与陈放何干。他只是一个小散修,能做的就是儘量顾好自己。至於要不要去当灵农? 他已经被铁山会三番两次抢了好处,断了生计,怎么会去。 或许在旁人眼中,自己只是铁山会这头猛兽行进过程中,踩到的一只螻蚁。这样的人在逐火城,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又何苦为了那点微薄尊严,將自己弄得同对方有多大仇似得。 可对於螻蚁而言,踩身上真的疼。光这一点,就够了。 买完东西,陈放回绝了老李的劝说,去日昌隆房子打坐恢復法力。將状態调整好再去参加交易会。 【《餐霞法》+1(驾轻就熟62/500)】 这门功法,是几月前在商会买的。 五千赤金符钱,含两重经文的粗浅吐纳法,能修行到炼气六层。也是混元属相,五行灵气都能吸收。炼化出来的法力,要浑厚一些。 倒不是他不想买有三重经文的吐纳法,实在是三重要价在一万赤金符钱以上。 且当时缴纳凭证费,养身钱都挤到一块。 所以只能先买这本凑合。 不过现在来看,当初的决定也不一定是错的。后面又要开始晃荡,那能攒下一万符钱都不晓得在什么时候。 將就將就,后面会好的。 功法拿到手后,陈放並未立即转修。 《引气诀》带来的加快灵气吸收的效果,的確很好。在不確定《餐霞法》后面有这样的效果下,先將修为,利用加快效果提升至三层圆满。 届时,看功法能否破限,又有怎样的变化。 再根据情况,转修功法也不迟。 一段时间过后,红日西坠。陈放拿好东西,出门参加散修交易会。 这个小会地点,说来也熟悉,在百里外的三水村。因城內对於一些灵物的管控非常严,所以散修经常找一些监管不到的地方私下交易。 三水村自从废弃,也就没了守卫。 加之离城不远,所以成了散修们私下交易的一个不错地方。 踏著黄昏夕光,浑身裹著长袍的陈放来到破败不堪,到处残垣断壁的三水村。现下,这里闪动不少身影。 不过大都身披长袍,脸戴面巾看不出来样貌。 只能略微辨认高矮胖瘦的体型,来判断是老是少。 “这位兄弟,我们这里最好是修士来此。凡人来此,怕是凶多吉少。” 刚进村子,便有一位炼气三层,嗓音粗重的汉子上前搭话。对方之所以这般言语,则是因为陈放此刻用敛息术,掩盖了一身气机。 炼气修士身上会带有一种灵韵气机,这是长久吸收灵力而沾染的。 一般通过感受对方身上的气机,大抵就能知道对方的修为。 虽说用敛息藏气手段,能有效遮盖身上的气息。但除非这样的本领超常过人,否则还是能察觉出细微不同。 可这一年来,陈放通过捕猎,提升敛息术。业已到了融会贯通的阶段。 只要一经催用,他蹲在原地无需躲藏。被引诱出来的妖兽,也会因嗅察不出任何气机,而將他当做一块枯木磐石。 如今,陈放可以自信地说。 他的敛息术,除非是筑基修士动用神识探查,否则一般炼气修士,是察觉不出来他身上的任何气机。 只会將其当做毫无修为的凡人。 所以那名汉子,才会错认。 第十五章 埋伏袭杀 而听到这番带著嘲笑的话语,陈放並不回应。 他只是稍稍运转法力,泄露出丁点灵气波动。立刻引得那汉子神色一怔,转而惊疑道:“你...” 话未说完,陈放动身离开。更加让那名修士一脸奇怪的呆立原地。 望著已经远去的背影,这修士回想刚才情况,心里慢慢浮现一个念头。 “莫非刚才那人,是一位不愿惹人注意的高深修士?” “若不是这样,怎么解释对方展现的过人敛息本领。这可只有时常捕妖杀生,手段非比寻常的炼气后期修士,才会花精力钻研的术法。” “总不能是一个將此术修炼到高阶,来哄骗他们的微末散修吧。” 如此一想,这名修士愈发不好断定。 他只能先將情况,说给同伴。让他们也留心注意,见机行事。不然贸然结仇一名不知底细的修士,还是很危险。 另一边,故布疑阵后。陈放开始在交易会上閒逛。 “破损的下品法器青玉剑,修一修便能用,五千赤金符钱。” “酒方,卖酒方。恢復法力的灵酒方、有助修炼的灵酒方、还有能除虫的酒方。需要的来看一看。” “三阶千剑符、三阶地陷符...两百赤金符钱一张。” ... 交易会上的有些东西,来路不明。所以散修们会压价,以求快速出手。不过像灵酒,灵符这类易消耗物品,价格还是不会变。 在会上看了一圈,陈放並没有找到想要的二手旧厨具。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天色昏暗他也就不再逗留。只卖了几张三阶灵符离开。 走到村口时,他又见到一个卖火砂的摊子。卖的比市价便宜些,三枚火砂,两个大符钱。 虽说后面应是不炼料了,但这东西平常时候,也能用上。 反正便宜,买点回去也不打紧。 思量著,陈放买了六百粒火砂,装了三袋子。然后催发一张神行符,脚下生风般离开三水村。 “跟不跟?” 这时候,有三道人影看著陈放迅速远去的背影,正在商量。 接著,当中一个说话嗓音粗重的人开口: “算了,这人摸不清底细。万一真是个炼气后期修士,用这一招来引咱们这些劫修上鉤,那不栽了。” “忍一忍,找好下手的修士。” 商量完,这三人便退回村子,继续留意其他修士。 而已经离开,踏著黄沙飞奔於荒漠上的陈放,正往逐火城赶去。天空升起的皎洁寒月,將他的影子拉长。 一阵阵带著森然凉意的冷风,呼啸吹过空旷沙海。 只有远处,闪动著微弱流光,被阵法晶壁包围的逐火城,在指引方向。 “嘭...” 倏忽,震天一个大霹雳,惊得赶路的陈放慌忙停下脚步,手里攥著三阶金光符,神情紧张的四下查看。 继而,左前方的沙堆后面,升起一团乌蒙蒙烟雾。 不时流光闪动,应是有修士在那里斗法。 察觉这个情况,陈放眼睛转了转,决定去看看。万一捡漏呢。 主意打定,这廝当即手拿灵符,运转敛息术,翻上沙堆看了过去。此刻清冷的月华遍洒荒漠,使得周遭景物分外清楚。 寒月之下,四道人影正在围杀一只体长十数丈的巨蟒。 巨蟒全身碧绿,掺杂金色纹路鳞片,在月光下,显得阴森骇人。一双猩红眼瞳,好似灯笼般在朦朧黑夜中闪动,看得人愈发心惊。 这似乎是三阶妖兽,金纹碧蟒。 不过现下,这头本来应该凶威瀰漫的妖蛇,並未散发出该有的气势。 反而行动越来越缓慢,任由一些灵符化作火光金芒打在身上,却只做艰难的甩尾攻击。 看来,这头三阶妖兽应是遭到钳制,离死不远。 霎时,只见两道在寒月下,更显惨绿华光的长虹,飞纵而起,直奔妖蛇而去,一击打穿蟒身。 似是听到一阵低沉的悲鸣嘶吼,那条金纹碧蟒轰然倒下,惊起一地烟尘。 “范大哥果然厉害。” 沙堆下,那几个人影开始互相恭维。这让藏在远处的陈放听了,眼睛微眯,目光悠悠的盯著下面。 接著,几人正打算上前分尸妖蟒。 未曾料到,被打死的金纹蟒骤然诈尸,昂起蛇首喷出一股浓浓绿烟。 瞬息之间,让两名来不及防备,比较靠前的修士遭受重击。“啊...”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响彻荒野。 突发意外,让本来觉得很难偷袭的陈放神色一惊。 然后迅速紧盯下方,攥著灵符隨时准备动手。 而此刻,圆脸络腮鬍,身材高壮威猛的范东见到这情况,脸色瞬间铁青,暗骂一声『废物』。 “范道友,要救人啊!” 身旁猎妖队的另一名成员见此情景,惊慌失措的喊道。 这更让范东怒不可遏:“救什么救,这可是金纹碧蟒的精元毒烟。只要用出来,便是炼气后期也不好抵挡。” “要救你进去!” 话音一落,绿烟瀰漫过来。 惊得二人加持轻身术赶紧逃离原地。 可谁想就在此刻,远处两道微芒急如星火般突袭而至,一临近,却看金光细如麦芒,但明亮耀眼。 只见华光一闪,一眨眼的功夫打將过来。 “不好,有人偷袭。” 霎时间,金光还未近身,范东感觉犹如万千银针扎刺般,遍体生疼。惊得这人仓促催动自身的中品法器。 但见他怀中一枚青绿色玉佩闪烁微芒,骤然悬浮胸前。 化作一层蒙蒙绿光將人包住。接著便听闻一阵极细碎金鸣鏗鏘声。 几息间,金光炸裂,如暴雨飞瀑,迸射打来。只听得密集的金铁交响匯集成一阵极猛烈爆音,连绵不绝,愈发声势厉害。 “范道友救我!” 身旁同伴的悽厉喊话传来。 可很快那急切的呼救声,淹没於刺耳钻心的金鸣杂音中。 见此情况,范东自然顾不得救人。当即提起本就剩余不多的法力真元,一口喷在法器上。 旋即蒙蒙绿光大放,於刺眼金光中,硬冲了出来。 可还不等范东欣喜,其脚下沙土赫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巨坑。即使他奋力用轻身术逃离,可还是未曾及时跳脱出来。 就在这让人心急如焚之际,隨即见三枚黑乎乎的影子飞了过来,惊得人连忙祭出飞叉。 岂料,两道惨绿长虹还未碰触黑影,一声轻呼传出。 “定!” 转瞬间,范东惊觉,本来用御物术催动的法器飞叉,竟纹丝不动的僵停在半空。任人怎么运转法术,不见动弹半分。 稍旋踵,那飞叉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奋力夺去一般。 猛地脱离掌控,朝远处飞去,眨眼消失在沙堆后面。 这般情况,让范东一时气急攻心,心口好似被用力捏了一把,急切间喘不上气来。可还不等再有动作,空中三团黑影瞬息炸开。 一时间黑影猛然变成千百万火球,飞洒如雨,极尽繁复的匯成一片连续不断的轰隆爆炎。 旋即漫天熊熊烈焰,映红半空的扑了下来。 滚滚热浪,汹涌焰火,还没逃出坑底的范东抬手用术法打灭就近火球 不料火团碎裂,再次爆成千百火星溅射下来。这时他才看清,那万千焰火,竟是一粒粒点燃火砂。 此刻,范东脸色煞白,一种绝望无力感油然而生。 “轰”烈焰落下,只闻惊天爆响,沙石飞扬,烟尘大起。 那些炸裂开来的焰花星火挤满深坑,互相激射飞溅。几息间合为火海汪洋,汹涌澎湃的向上奔涌捲去。 但听声势猛烈雄奇,兀自震得人耳鸣心悸。 第十六章 意外之喜 冷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任人裹得多严密,仍旧有那丝丝凉气止不住的往长袍里渗。 “嘎吱吱...”冷硬的沙土被踩碎发出声响,这点轻微动静在幽静空旷的荒漠上,被烈风带的很远,无限放大。 “谁?” 这时,逐火城门下,还有一列守卫在执勤。其中有人看到城外走近的身影,探手摸向腰间法剑,一脸警惕的问道。 “逐火城的人。” 一边说著,陈放拿出身份令牌,催发出光幕信息。 等穿过阵法晶壁,他取下面巾让人验看。 “破烂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有个守卫看清样子,刚问了一句。忽然又是一脸玩味的上下打量。 “你又被哪头妖兽追了,比上次还狼狈?” “別提了。”陈放脱下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袍,一脸惆悵。 “我不是去三水村捡漏么,回来的时候被几个劫修追上了。要不是提前用了神行符和云烟符,估计早没命了。” 接著一名巡城守卫很仔细的搜了搜身。 只是除了几个装符钱袋子,几张三阶灵符,没搜出来別的。 “现在外面劫修越来越多,你还去三水村,怕是倒腾东西赚了不少钱吧,瞧著几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就开玩笑了。”陈放见有守卫想拿过钱袋子检查,赶紧抬手按住。 “诸位,我去三水村那里,是想看能不能买到一件旧法器炉子,用来煮灵膳。这钱都带上了,可东西没买著,还差点把自己折里面。” 这话说的几个巡城守卫笑而不语,互相使了个眼色。 当即有人便说道:“最近城外不太平,上面让我们严加防范,尤其是留心晚上入城的修士。” “这样,你跟我们去旁边的房子做个记录。” “把你刚才说的事情详细写下来,往后上面查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诸位!”陈放一听这话,顿时苦笑一下:“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当差不易,这么晚回来是麻烦你们了。” 说著,只见其一脸不忍,从一个钱袋子里抓出一把符钱。 “这些就当请大家喝个热茶。” “诸位,我就是个散修。赚这些符钱也不容易,就想修行快一点。大家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说完,陈放將符钱塞进守卫领班的怀里。 后者摸了摸,估摸有上百数量。当即笑了笑,摆摆手:“算了,看在都是熟人,下次回来早点。” “多谢多谢。”陈放闻言,赶紧装好符钱,將地上的破烂长袍捡起来大步离开。走远后,这廝嘴里却嘟囔道: “一群雁过拔毛的狗东西。” 说话间,只看其赶紧回了日昌隆。 上楼的时候碰到赖六,后者见面打量一眼,嘿嘿一笑:“破烂陈,你最近炼料,怕是攒了不少符钱吧。” “都有心思学画符了。” “但也该放鬆放鬆,舒服舒服,给你找个姑娘暖床怎么样?” 陈放摇头一笑,不理会的径直离开。 赖六见此,神色不喜。但一想到什么,转而一脸堆笑的又追上来:“別急,有事跟你说。” “我给你介绍个当酒师门路怎么样?” “嗯?”刚要上楼的陈放脚步一顿,一脸奇怪地看来。 赖六见此,很是自得的一笑:“怎样,这次你总该有想法了吧。要我说你就是走运,刚好这事落到你头上,其他人还办不了。” 这话越说越让人一头雾水。 而赖六见人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脸坏笑道:“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么,在我这儿带个姑娘上去,照顾照顾我生意,完事就告诉你。” 对此,陈放不再多问,扭头上楼。 身后的赖六立时气的大声嚷嚷:“陈放你別后悔,这可是要去铁山会当学徒,能做酒师好机会,错过了你哭都没地哭。” 可陈放在听到铁山会三个字,走的愈发的快。 几息间上楼,回房间关好门,这廝才长舒一口气。旋即只看其从右脚靴子內,取出一枚黑灰色、表面三道金纹的指环。 看著掌心中的指环,陈放心灵因刚才琐碎杂事,而涌现的愁苦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这时的他目光灼灼,面色一脸轻鬆喜悦道: “先前走的匆忙,来不及清点物品。” “此刻安稳下来,方能细细翻看这枚纳物指环中,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念头转动间,陈放坐在床榻上,將神念落在指环上。 倏地,他的意识似乎感应到一个独立空间,大约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散落各处,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堆得跟小山似的的赤金符钱。 粗略一算,大抵有几万。 即使再次看到那些符钱,依旧让陈放再受震撼。“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当劫修,这一夜暴富的感觉,的確过癮。” 看了那些符钱一眼,他又將目光望向他处。 紧接著便是其他东西映入眼帘;一些书册典籍、数张灵符、一些瓶瓶罐罐,里面不是丹药便是灵酒。 还有几套衣物,当中夹杂著几件粉色红色的肚兜。 剩下的,便是五件法器。且让陈放欢喜的是,其中一件,正好是一尊用来製作灵膳的锅釜小鼎。 此刻,再看一遍纳物指环內的东西。 不由得让他记起前世的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赚钱没有抢钱快。” 心中喜悦片刻,陈放调动意识,將指环內的那几本书册取出。照推算,隨身携带担心丟失书籍,一定珍贵。 《长春功》,,,好耳熟能详的法诀。 木属相粗浅吐纳法,真元中正平和,厚积薄发。听闻修行到境界后期,法力则愈发浑厚。 且三重经文皆有,正好可以在后面参悟参悟。 《傲雪真解》 “嗯?”看著书册封页上,几个流露悠久气息的暗金古篆文。陈放思量,这莫不是一本更好的水属相下乘功诀? “要是这样,说不定里面含有,能修炼到筑基境经文。” 念头一起,这廝急忙翻开书册查看。 而隨著书册的翻动,陈放的眼睛越发有神,嘴角难以抑制的微微上扬,不可思议道:“傲雪十八式,恐怖如斯。” “里面附有图像,真可谓栩栩如生。怎么画的?” “这还有十大名器的图文详解?” 越看,陈放越是心惊。他发现这本书真是言语精妙,摄人心神。 且图画包罗万象,无奇不有。当中有些书页竟是连在一起。猛地拉开一看,十数张惟妙惟肖,光影闪动的画像出现。 双凤朝阳、龙飞凤舞、狐仙坐莲...还能动。 “这怎么画出来的?” 带著大受震撼的心情,再往后面翻阅,书册载有一门秘术,名《逍遥游》。上说,练成此术,便可逍遥天地,飘飘欲仙。 意犹未尽的看完最后一页,陈放对於书中內容,久久不能忘怀。 不由得长嘆道:“著成此书的傲雪上人,真乃我辈先贤。” “这样一本煞费苦心完成的传世珍品,看来要时常观瞻,方能领会先贤妙法之一二。且为了不让此物落入奸险歹人手中,需藏起来。” 主意打定,陈放再看一眼便將其收进纳物指环。 隨后拿起剩下的一本书册,看看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岂料等见到书册名字,以及快速翻看当中內容后,陈放神色古怪地喃喃自语:“五窖经。” “酿酒术?” 这难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十七章 晋升融合 “呼...” 半个时辰后。 陈放將酿酒术细细翻看完,长出一口气的若有所思般看向窗外。昏暗一片的夜色,有著几点灯火出没。 须知修仙界的灵酒,其品质优劣,完全体现在是否通过独门秘术进行窖藏温养。 不同的窖藏秘术,酿造出的灵酒功效,好坏大不相同。 有专一炼製火属相、水属相、木属相各类灵酒。这些便需要相配的法力属相,才能运转催用这些窖藏法。 但也有一特殊的,比如金木、水土、水木等属相互相混合的窖藏法。甚至藉助五行相生,仅用一类属相运转,以求通用的窖藏法。 不过陈放手中的这本《五窖经》,有些奇特。 它不藉助五行相生,而是直接用五行法力来催动的。 也就是讲,除了修出五行真元法力的修士,一般人还练不了这门秘术。这倒有点像专门为陈放准备的酿酒术。 对於此番情况,他只能向已死的范东默念一句。 “辛苦你了,送財童子。” 话又说回来,对於意外获得的秘术,陈放还是很惊喜。但欣喜过后,他的心里便思绪百转,考虑起诸多情况。 酿酒同制符、炼丹,乃至灵厨等不同。 虽然都是易消耗品。 但后者製作起来,低阶灵药、灵膳、灵符基本当天就能有成品,做多少便卖多少。且隨著技艺精深,个人获取收益会越来越多。 反观酿酒。 窖藏温养,要消耗大量时间。 好的灵酒起步便是经年往上,更有甚者,高品质的灵酒,需要长达几十上百年的温养才能出窖。 这就使得,儘管酿酒需要的灵材並不贵重。 但独行散修,並不会选这个作为谋生副业,只因耗时长久,入不敷出。 通常只有那些为了长远规划,愿意耗费时间財物的势力,才会大规模酿造灵酒。酒师跟著他们,也会混得不错。 想到这一点,陈放神色猛然一惊。 他记起上楼时赖六说的话;酒师门路、旁人做不了、铁山会。 照此推断,范东应该是前不久获得这门秘术,然后將《五窖经》交给了铁山会,但手上留有一卷副本。 如此一来,不管会不会引起怀疑,都需换一处居所。 这样才好暂时躲开,因铁山会找寻五灵根修士,而带来的纷扰。 但是仍要儘快学会酿酒术,然后找一个底蕴不小的势力,这样哪怕日后,自己有《五窖经》的事情暴露,对方大抵也会保住自己。 当然,不学《五窖经》,兴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顾虑。 不过为什么不学,怕什么?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门百艺传承,因为担心对方上门找麻烦,就看著不学。那之前辛苦找寻传承的苦白吃了。 还是毒打没挨够?窘迫境况不能让人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思绪翻转一阵,陈放平復心態。不管怎么说,麻烦暂时还没来,眼下首要是参悟酿酒术。 然后等能製成灵酒了,才好去找下家。 对於这些,陈放也不著急。刚刚得了一大笔余资,足够他闭门不出的研究好几年秘术了。 ... 【酿酒基础+1(初窥门径1/500)】 【《五窖经》炼气篇+1(初窥门径1/500)】 参悟酿酒传承期间,陈放察觉出两则事情。 一是修仙百艺的基础熟练度,大抵都是五百。二是自己学的这门酿酒术,看来品阶不低,起手便需要五百点。 而因酿酒术参悟较难,接下来日子,陈放便將制符、炼器基础提升先搁置。 专心提升酿酒传承、自身功法的熟练度。 且因为有了那尊锅釜小鼎,这廝倒是经常购置灵米、兽肉,提炼一番杂质后,炼化吸收精元。 ... 七个月后 芝麻街,一处小庭院的房间內。 只看陈放一脸淡漠的端坐床榻上闭目入定,双手结印,五心朝天。自身《餐霞法》一遍遍的运转周天,將丹田內的灵力调动流转至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此刻,他体內的灵力在不停运转下。 每每撞到一层阻碍便停止倒流回去。但次数一久,那层阻碍也变得摇摇欲坠。 倏忽,好似一声惊雷炸响。 积势弥久的灵力终於衝破桎梏,越过一道关窍,使得陈放进阶炼气四层。 但见其眼眸一睁,瞳孔中一道精光闪过。只此一瞬,他便体会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论是双目见微察远,还是双耳听小明细,皆有加强。 头脑也更加清明,以前模糊的记忆现在回想倒也变得清晰。 察觉自身五感的变化,陈放发现窗户处已经打进一道曦光。心道已是一夜过去,真可谓修行无岁月。 但这一夜修行破关,不仅没让他神疲乏力。 反倒觉得精神大涨,有种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行的衝动。 暗自思量一番,陈放却没有乱动。 刚刚突破瓶颈,进阶四层,还是应该及时稳固修为。没有多想,他开始静心养气,继续疏导身体內法力。 再细细体悟法力流转的不同时。 他发现炼气四层的法力,比之三层多了两倍。 这般想著,陈放准备起身之际,发现肌肤带著黏腻,衣衫业已贴在身上。 “洗髓淬脉?”知晓是怎么回事后,他会心一笑,用冷水清洗一遍身子,去掉污渍泥垢,再换了新衣。 此刻,陈放望著窗外灿阳,心中涌现不可尽说的欢喜。 想他两年前,还是一个为了修行出路,到处奔波的小散修。 那时候的自己,只计划五年內修行到炼气四层,算是不错。可谁能想到,这还不到两年,就已经成了炼气中期。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还是要爭。 感慨一番,陈放不再过多沉浸於修为突破带来的欢喜中。这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小步,若因此便志得意满,那可谈不上寻仙问道。 念头转动间,他看向神秘残玉投影的光幕面板。 【《餐霞法》(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引气诀》(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经过这几月的时间,陈放总算將《餐霞法》也参悟至圆满。且在此期间,他察觉到,或者说意识到一个情况。 一般不同的功法,其侧重点不尽相同。 若是说这类功法有什么独特之处,那必定有相应的弊端,或者称为短处。使得这本功法有所限制,让人在挑选时依据情况做出考量。 远不提下乘功诀,上佳典籍这类珍贵道法。 单说目前陈放已经修行的两本。 《引气诀》將经文参悟至圆满后,虽然会加快修炼。但法力真元略显薄弱,比之同阶修士差些。 《餐霞法》將经文参悟至圆满后,法力真元,比之同阶浑厚一成。可炼化灵力缓慢,修行进度稍欠。 世间安得双全法。 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 可陈放在將《餐霞法》提升至圆满后,他脑中好似灵光乍现一般,察觉同样圆满的《引气诀》正与前者產生一种呼应。 顺著此种奇妙感觉,两本功法的千百经文,在他识海中,似乎融合了一般。 继而诞生出一本新的吐纳法。 而在开始参悟了这本法诀后,陈放发现。这是一本有著两重经文,炼化灵气略快,且法力真元稍显浑厚的吐纳法。 言外之意,两本吐纳法破限的结果。 便是互相取长补短,融合出一本全然优於二者的新法诀。 如此一来,让陈放意识到。若【天道酬勤】可以无视限制,融合创造的话。那往后是不是可以將其他功法的精粹吸收来。 在某种意义上,创造出一本適合他的完美级功法。 而在想到这个可能后,陈放將这个初创的粗浅吐纳法,称为《混元功》。 第十八章 软玉生香 永安坊。 这是逐火城內,几家有名的商会之一。 只看古色古香的楼阁中,不少修士往来频繁。当中琉璃柜檯,陈列著精美珍贵的各色灵物。 一进厅堂,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便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陈放跨进大门。其身穿素色衣衫,神態悠閒的四处探看。见此情况,一名淡绿衣衫,模样精美的姑娘迎上来问询。 “这位道友,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尊酒器。” 在人问话时,陈放拿出身份令牌,催发出信息让人验看。没有户籍信息,商会是不卖给黑户修士东西的。 “好,请。”那女子验看一遍后微微施礼,接著在前方引路。很快来了一处耳房,屋內逸散一股淡淡幽香。 等了片刻,只见一位紫裙女修轻笑走进来。 “妾身孙柔,永安坊管事。” 只看这名女子一进耳房,轻启朱唇,语態甚是温软。没多久便动作轻柔的斟茶一杯,递了过来。 整个人一顰一笑,一举一动,皆带有嫵媚风韵。 且女子身上散发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香,让人闻之念念不忘。 儘管孙柔探看面前修士十分年轻,但还是笑顏如花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对於酒器有什么需求么?” “陈放,一件通用性的下品法器即可。” 闻言,孙柔微微点头。 期间这位美妇管事发现对面的年轻修士,言谈淡然,举止从容。目光只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过多留意。 看起来,像是一名品性不错的修士。 可经年在此待客,孙柔也见过不少里外不一的男子。 面前这人,到底是真的性情孤高,还是假模假样,等会儿再见分晓。 这般想著,孙柔莞尔一笑:“好,陈道友请看。”说话间,只见这美妇施施然一抬手,房中空地上出现两尊大缸。 顿时,陈放的目光便被酒器吸引。 然后带著点好奇的看向面前这位风韵少妇,静等对方开口。 对此,孙柔也不著急,探出玉手轻抚在一尊四尺来高的青绿色酒缸上,莲步轻移的缓缓转动言道:“陈道友,此尊酒器名为『凝翠』” “乃是用千斤铁精,混合灵矿『青纹玉钢』,再掺杂各类契合酿酒的各类灵料,精心炼製而成。” “用以酿造任何灵酒皆可,尤其是將其放在山林之中,能更好吸收此间灵气,增加酒香精气。” “是一件下品三符禁法器,作价一万四千枚赤金符钱。” 听到价钱,陈放默不作声,只暗自做著盘算。 可不等他知道下一尊酒缸的情况时,隨见那位绕著酒缸的孙管事,其身上的淡紫宫裳纱裙,朦朧轻薄起来。 恍惚间,依稀能看清,对方衣服下柔嫩白皙肌肤,美妙起伏轮廓。 以及那被白丝肚兜半包的丰润雪团,隱约能窥个些许…… 再看隨著那双修长白润美腿缓缓走动,薄薄纱衣下,一具让人血脉僨张,活色生香的美妙胴体正在散发勾魂韵味。 加之屋內別样芳香,让人愈发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陈道友,你在看什么?” 倏地,那孙管事一脸玩味的看过来。 此时,对方身上的衣衫却又变得正常,娇嫩玉体也不见踪影。刚才酥人心扉的一幕,好似幻觉一般,让人意识恍惚。 只看陈放轻咳一声,神色变得正常道:“孙道友请讲第二个酒器。” 旋即孙柔一笑,又说起另一件黑色酒缸。 至於刚才情况,陈放觉得正常男人都要多看两眼,况且这具身子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他能克制本能的不上头,已是不易。 因此中了人家小把戏,那也是要有点代价。 態度摆正,陈放继续细听对方所讲。 但见那位孙管事探出玉藕似的手臂,落在那黑色酒缸上:“陈道友,此酒器名为『黑玉』。” “乃是用铁精锻造,当中掺杂有助稳定灵气的灵元玉粉。” “酿造灵酒,能有效剔除杂质,提纯灵物精元。市面上大部分灵酒酿造皆可。属於下品二符禁法器。” “作价一万一千枚赤金符钱。” 说罢,只看孙柔体態轻柔,带著一阵香风坐在椅子上,笑脸盈盈道:“陈道友考虑好了没?想要哪一个?” 只是说完话,陈放並不做声,一脸沉思的静坐那里。 见此,孙柔用那葱白软嫩的玉指,又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这时陈放忽然一抬头,看向身旁这位风韵熟妇笑了笑:“孙管事,倘若我取走『凝翠』,能不能送点东西?” “若是不太过分的要求,也无妨。不过...” 说到一半,孙柔娇嗔幽怨道:“要太不合理,可是需加价。” 对此,陈放轻轻嗅了嗅屋內的裊裊清香,语气平淡回答:“无甚过分要求,你们送我几张酒方应该可以吧?” “末了,我再买一份酒方上的灵材。” “这自然没问题。” 见交易谈成,孙柔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当即不做停留的拿过灵契。再次对照身份令牌的信息,开始签约。同时吩咐外面的侍女,取来酒方和酒材。 等签好灵契,侍女將东西取来。 孙柔见面前的年轻修士目光悠悠的看著酒缸和灵材,试探性问道:“道友可需我们將这些送至府上?” 闻言,陈放也不说话,抬手一挥。 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骤然不见踪影。 这一幕,登时看的孙柔异彩连连。心道来了个不显山露水的低调修士。旋即心思活络,再一次询问。 “陈道友可有其他想买的东西?我们永安坊宝物不少?” “有啊,孙道友什么价?” 一听这话,孙柔眉目含情的瞪人一眼:“陈道友玩笑了,人怎么能作价。” “但陈道友若不急著离开,可以在此茶敘片刻。妾身懂一点推揉舒缓之法,能一解疲乏劳顿。” “多谢,不用了。” 儘管这次花的是仇家的符钱,用起来不心疼。 可该有的底线,仍是要坚守。需明白『素菜荤价』的事不能干。 ... 回庭院的路上,陈放思量。 这次酒器已经买了,接下来便是著手酿製灵酒。正好也让自己看看,所谓的百艺秘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破烂陈,你小子这大半年跑哪里去了?” 霎时,一阵带著几分怨气的话语传来。循声望去,穿著黑红衣衫的赖六正神色不悦地走过来。 “你小子穿的不错啊,怎么,挣著符钱了?” 赖六走近,带点讶异地打量著,然后阴阳怪气的问道。 陈放没回应,而是先四下看了看。发现赖六只是一个人,这才鬆了口气。冷冷看了人一眼。 “你问的太多了。” 被人冷言冷语相待,赖六却毫不在意,转瞬厚著脸皮一笑,软声软气讲:“陈老弟,就先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陈放眉头微皱,神情愈发淡漠盯著赖六。后者一听,目光闪过一丝怒气,但被压下来,还是笑脸迎人。 “就是给你找的门路,去做酒师。” “你信我,这好事我都想去,可没那天赋。谁让人家要找五灵根,修五行法的散修呢?这逐火城除了你,就没第二个了。” “你想想先前过的什么日子。这突然机缘摆在眼前,往后灵酒、灵丹、姑娘不是隨你挑。这么好的事,我看著都眼馋啊。” 话说到这份上,陈放显得有些意动,沉吟几息道: “我最近在帮別人炼料,答应人的事情要做到。所以我先將手上事情办完,过几天去日昌隆找你。” 赖六瞬息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这就对了,好。我每天都在日昌隆,你来找我就是。” “不过要快,越快越好。铁山会的人在催我了。” “没问题。”陈放闻言笑了笑点头,然后在赖六的欢喜注视下,朝著另一条街道走进去。 第十九章 1.1版《混元功》 在糊弄一番赖六后,陈放回了租下的庭院。 只是这种手段,总有顶不住的时候。 看来要加紧酿製灵酒,不然下次,赖六领著铁山会的人找到自己,可就没那么轻易离开。 这般想著,陈放一如既往。在做事之前,先打坐静心凝气一番。 待到心绪平静下来,他才取出纳物指环內的酒缸。 永安坊送的酒方有两张。一个是『火云霞』,具有辟穀功效的灵酒。 听说酒色赤红仿若晚霞,喝下去好似一团烈火,烧心暖胃,可以抵抗寒风。那些独行散修很喜欢这种灵酒。 另一个叫『陈桑』,是一类喝下能够增加法力的灵酒。 据说年份越久,功效越好。 这两种灵酒,论酿製难易,自然是『火云霞』简单些。所以当时买的灵材,便也是此种灵酒。 取出酒缸后,也不是立即就动手酿製。 哪有人起手就用原材来练的,就算陈放將酿酒术参悟得不错,可初次酿製,仍要熟悉法器、秘术。 经过一夜,陈放在『凝翠』上打下自己的法力烙印。 接著在里面倒了一坛散制酒,加了不少水,扔了些血元豆米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准备动手时,这廝又摊开买的《酿酒基础详解》,临阵磨枪,再巩固温习一番这段时间学的基础常识。 【《酿酒基础》+1(驾轻就熟871/1000)】 翻看完一次,心里有了底。 陈放这才催使酿酒术,提炼酒器里的一应东西。 法力真元运转后,这廝开始渐渐体悟怎么用窖藏法酿酒。 此刻,只看其调动五行法力,依据《五窖经》上记载的秘术口诀,开始引导真元运转。 隨见酒缸內顿时翻涌五彩琉璃色的烟霞氤氳之气。 隨著秘术施展,金、木、水、火、土五种真元,各自凝结成一团精气,依照相互克制之法,如一个大磨盘般碾碎,磨灭里面的一应灵物。 因为混元法力支撑,当中五行属相各不相让,旗鼓相当的砥礪抗衡。 不过片刻,酒器『凝翠』中的一应灵物,便在这类你爭我夺的激烈碰撞中破碎,消磨成极细微的灵质。 而在此,五行真元各自吞服诸多灵质,吸纳符合属相的一类。 与其融合壮大,然后单独开始温养蕴藏。继而酒缸內便漂浮著数团琉璃光泽,倒映五方色彩的气团。 至此,初步炼製酒料才算完成。 【《五窖经》+1(驾轻就熟913/1000)】 这时候,陈放已经顾不得理会增长的熟练度,因为其额头早已密布汗水。 旋即,將汗珠擦拭掉,他感受著酒缸中的这些五精灵质,再內观身体,发现丹田中的法力真元已然所剩无几。 “还好到了炼气四层。” “若仍旧是以前修为,今天这酿酒还有失败风险。” 费了一番功夫,酿酒算是走出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准备將灵质精气化液,然后封锁酒韵。 最后每天动用窖藏法,温养一遍灵酒。 在此期间,要时刻注意灵气、温度,以及预防其他污秽阴煞之气沾染,玷污缸中正在蕴养的灵酒。 在开窖取酒之前,要谨记不能让酒缸缺少灵气滋养。 不能將其放在纳物指环等一类的绝灵之地。否则易导致灵酒变质。 总之,酿酒很麻烦,时刻要留心注意。 而在熟悉几天后,陈放便动手酿製『火云霞』。这是一类果酒,主材是灵果火砂橘。果实大如拳头,通体赤红如火。 其满含火属相灵气,只吃果子,也能增加一些微弱的火灵气。 在將火砂橘全部化成灵质后,陈放又根据酒方,加入几类妖兽精血增加灵韵。 再往后,便是依据步骤,逐步温养灵酒。 等酿酒这一件事按部就班的进行后,陈放每日除了一次温养,便是巩固酿酒基础,参悟功法,提升修为。 ... 十个月后。 【《混元功》(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长春功》(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房间床榻上,陈放看著光幕面板上的两条信息,一脸的若有所思。 目前,《混元功》又融合诞生出了新功法。但他还是將其称为《混元功》或者1.1版本的《混元功》 这版功法吸收了《长春功》的厚积薄发,伤势恢復加快、木属相术法威能有加成等效果。 算是一本有三重经文,能修行到炼气后期,有著诸多效果加持,粗浅吐纳法中算是上品的好功诀。 但陈放觉得还不够。 或者说,还没到《混元功》炼气篇的极限。 增加了木属相加成,那其他四相呢。五行属相加完,似乎还可以再加些別的特殊功法效果吧。 眼下陈放修为是炼气四层,到五层,还要两三年左右。 越往后,修为提升的便越慢。 以他一年多將一门粗浅功法提升至圆满的进度,完全可以在筑基之前,攒他几十本功法。 陈放倒要看看,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 这《混元功》的极限,到底在哪。 不过真决定要这么做的话,要赶紧赚符钱啊。不然就凭手里这点余资,可买不了几本三重经文的功诀。 想到此处,陈放出了房间,看著放在庭院角落的那口青绿色大酒缸。 “快一年了,这灵酒总算是酿成了。” “《五窖经》还有缩减酿酒时间的功效,看来这门窖藏秘术,当真是不凡。” 喃喃自语一番,只看陈放走到『凝翠』前,探手按在缸身上,催动法力。霎时那酒缸大铁盖『腾』的一下飞到半空。 只此瞬息,一阵火红气浪喷涌而出。 紧接著,浓郁清冽酒香带著热气蔓延开来。 “香,真香。” 也不知是酒香醉人,还是热气熏人。不大一会儿,陈放的脸上渐生红晕。但其双眼仍旧直勾勾盯著酒缸,神態带著三分陶醉。 “酒水赤红如血,呈琥珀光泽,香味刺鼻。” “和记载的成品『火云霞』描述一模一样。” 见这是自己第一次酿出的灵酒,陈放一脸的欢喜愉悦,忍不住催动戏水术,摄起一股细流飞入自己嘴中。 只看晶莹剔透的灵酒『火云霞』一口入腹。 顿时感觉有一团火焰在下腹燃烧,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当即酒力直衝上来,让他皮肤变得通红,脸上直冒热气。因此他赶紧运转法力,炼化这口灵酒。 片刻过后,陈放脸上的潮红渐渐消退。 但欢喜激动之色难以抑制,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紧盯著面前酒缸。 在细细感受了自家灵酒的酒力,以及对比买来品尝的其他不同年份的『火云霞』后,其结果让人大为惊喜。 “《五窖经》果真不凡。仅刚出窖的灵酒,便等同於市面上数年的『火云霞』。这下可更有底气跟人讲条件了。” 第二十章 三类条件 装好一坛『火云霞』,陈放出了院子。 路途中他发现,眼下街道显得异常冷清,还没走多远,便碰到巡查的守卫。对方神情看起来很紧张。 “站住,你做什么去?” 陈放將身份令牌取出,在催发信息之际,指著远处。 “去绿柳街置办些东西,这是我的户籍凭证。” 在验看了身份令牌后,这两守卫像是鬆了口气。二人也不上前搜身,只出言问询:“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陈放摇摇头:“两位道友,我最近一直在闭关修行,没出过门。” 对此这两名守卫竟不多说,只回了一句: “你走吧,路上当心些。就近劫修流窜严重,见到可疑的人及时举报。” “好,二位放心。”陈放估计自己修行这段时间,应是发生什么大事。弄得眼下风声鹤唳,连同守卫都小心起来。 但对此,陈放也不多想,赶紧朝著绿柳街赶去。 途中他又遇见两回守卫,这些人盘查所问,皆是相同。这不由得让人突感紧张气氛,以致格外慎重。 不过幸而没有波折发生。 陈放很快便来到一家有名的店铺——金辉楼。 这是城中筑基仙族,赵家的產业。 跨进门,依旧有一位妙龄侍女温声软语的前来问询,陈放倒是直接开门见山应道:“我是来卖灵酒的。” 粉衣侍女甜甜一笑:“不知道友所售斤两如何?太少的怕是不便收取。” “不多,就一坛。但这是我自家酿的。” 说著,陈放凭空拿出灵酒,递给侍女。 后者一怔,赶紧接过罈子,语態更加柔和道:“还请道友至雅间稍待,我去唤掌柜的来。” 金辉楼的雅间,地上铺著白驼皮毯子,踩在上面,鬆软至极。 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不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让道友久等了,见谅见谅。” 循声看去,是个四十左右,体態微胖的中年男子。 圆润泛光的大脸上,一双狭长双眼炯炯有神。 “在下赵德茂,金辉楼二掌柜,道友如何称呼?” 陈放见这位金辉楼掌柜,虽说富態模样。但对方一进来,便察觉其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灵压。 好似一尊奇高巨岩陡然竖立,让人顿感紧张。 这位赵掌柜,只能感觉出来炼气后期修为。至於散发的山岳土石气韵,修行的应是土法。 念头转动间,陈放也回礼道了名姓。 旋即,赵掌柜坐下后,並未谈及关於灵酒之事。反倒一脸悠閒模样开口:“陈道友看著年轻,可有家室?” “二十二了,因慈安堂出身,做的散修,还没成家。” “要不是两年前侥倖得了一卷酿酒术,这会儿怕都不能跟掌柜您谈话。” 对於赵德茂的问话,陈放毫不掩饰的简短说了情况。毕竟对方想查自己,也就是顺手之事。 说罢,这廝神態自若的喝了口茶,静静望著那位二掌柜。 后者也被这爽利话语说的一愣,转而轻咳一声:“既然陈道友如此坦诚,那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 “道友来此,是想跟我们赵家长久合作,还是只卖灵酒?” 陈放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脸上掛一抹笑意看向赵德茂:“我想知道与贵家族长久合作,有哪些待遇?” 后者闻言,觉察面前青年性子沉稳,言语简洁明了,大抵心里早有打算。此番只不过来此考量比较罢。 想来若是满意,当场签约也有可能。 况且刚才品鑑对方酿製的灵酒,虽是常见的『火云霞』。但酒香浓郁,精气饱满,算是上等佳酿。 对於此类技艺了得的酒师,赵德茂知晓若能带回家族,自己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他也不再说虚言,想著在讲出待遇后,可以满足对方额外条件,使之与家族签订灵契。 “陈道友,赵家与想合作的酒师,提供三类不同待遇。” “第一类,便是只作为长工,在赵家酒坊內,用家族灵材酿製灵酒。此外不与家族有其他牵连。” “这样的酒师,除了月俸外,可以在酒庄租种灵田,税金减半。” 赵德茂说完,见对面青年没有流露任何神色,便继续讲出后两种。 “第二类,便是成为家族酒师。將自己的酿酒术,卖给赵家。以此赵家会提供月俸、灵田、护卫、僕人等诸多丰厚待遇。” “且卖出酿製的灵酒,会获得当中一成收益。” “第三类便是入赘赵家,除了上述第二种待遇外,还会获得赵家扶持培养,提供所需的修行资源。另外,灵酒分成提升至两成。” 等说赵德茂讲完,双眼带著问询的目光,看向对面椅子上青年。 后者沉思几息,玩味一笑:“赵掌柜,我选第二类。” “好。”一听这话,赵德茂面露欣喜,当即答应。不过却又听陈放言道:“可我想用酿酒术,换一样东西。” “为此,我可以不要那些酒师待遇。” 这话让赵德茂为之讶异:“陈道友想换何物?” “符籙观想术。” 听闻是此物,倒让这位金辉楼二掌柜意外。毕竟对方已经有了酿酒术,难道还要再费心思钻研易学难精的符籙之道。 不过这话,赵德茂自然不会问出来。 所以他短暂思索后回答:“还请陈道友见谅,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將此番意思上报家族,看族中如何裁定。” “没问题。”陈放瞭然点头,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那我等赵掌柜的好消息。” 说罢,这廝起身便走。赵德茂见此,想了想开口:“陈道友,最迟后天,我给你回话。” “好。” 陈放闻言,简单应了一句便离开。 而赵德茂看著对方出门的背影,神色转为平淡,眼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离开金辉楼,陈放没再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庭院。 常言道货比三家,但这次他只挑赵家。不单单因为对方,是逐火城的老牌势力。更重要的是后者与铁山会有仇怨。 这些年来,隨著铁山会不断壮大自身势力。 不可避免的,与赵家发生一些碰撞。 本来后者也试著打压,可在十年前,赵家一位筑基老祖坐化,暂时没有新的筑基修士顶替。 这就让铁山会嗅见机会,很不客气的夺了赵家一些產业。 两方由此发生纠葛。 所以考虑到铁山会,后续可能会得知自己杀了范东,掌握《五窖经》。那为了由此引来的麻烦少一些。 找一个与他们有仇怨,且对付不了的家族势力,兴许会方便得多。 回了庭院后,陈放便安心地提升修为。 等到五天后,他才动身去了金辉楼。此次一去,还认得他的那位侍女当即將其带至雅间。 很快赵德茂便过来,一见面嘘寒问暖,很是热情。 “陈道友这几天怕是忙忘了,让我在这里一顿好等。” 见这位赵掌柜递来台阶,陈放自然顺势就下,佯装一脸歉意: “回去后一直在参悟酿酒术,等记起先前说的事情,便赶紧过来了。但愿没让赵掌柜为难才是。” 赵德茂闻言,笑容更盛。 “哪里哪里,陈道友既然来了,那我们便动身去往酒庄商谈事宜。” 第二十一章 有潭浮翠 赵德昌提到的酒庄,被称为金露酒庄。 位於逐火城西北角,一处外扩出去的小城內。当中,一半是种了无数果树苗木的灵田。 另一半,是仙族赵家的家族驻地。 而逐火城內的大半灵酒,皆出自金露酒庄。 可以说,这也是赵家要紧產业之一。 进了酒庄大门,走在青石铺成得宽阔大道上。陈放见到道路两旁,整整齐齐栽种著金桂、白桃、玉兰...各类品种繁多的花树。 此刻,花树们都处於竞相盛开的模样。想必是受了酒庄內灵脉逸散的灵气滋养,以及灵植师的养护。 放眼望去,爭奇斗艳,香气醉人。 越往內走,便能嗅见,四周还瀰漫著醇香酒气。 让人闻得久了,还有些脑袋晕乎乎。 “陈道友,远处那些都是我赵家果林,那五十亩,种的是乌灵果。右一百亩,种的是火砂橘...”顺著地势上了坡,赵德茂指著下方成片灵田说道。 金露酒庄內,有一方水潭。 这是引了逐火城地下水脉上来,形成的活水。只是因逐火城现在的水脉属於段家,所以这里的水源,还是签了租赁灵契。 水潭十数丈方圆,远看水光瀲灩。 汩汩细流自四通八达的水渠,缓缓流向灵田。 儘管这小股溪流远远不够,但时日一长,加之底下还有一条末品灵脉。也还能滋养这广袤田地。 这方清潭,称浮翠。 以此为界,一边是栽种果林、稻米、灵植的灵田。一边则是酒庄內里眾人居住的房屋府院。以及办事的酒坊殿堂。 赵德茂领陈放,去的是酒庄执事殿,见酒庄总管事。 同时,这一任的总管,也是赵家四脉长老。 对方是个头髮灰白,但身形沉稳的老者。其平视看人之际,眼光四射。身上灵韵气机不甚强横,倒让人愈发不敢小瞧。 “陈道友,这位便是酒庄总管事,接下来就由他与你商谈灵契事宜。” 赵德茂向人介绍后,继而不再逗留的离开房间。 “老夫赵德昌,见过陈道友。” 赵家的四长老谈吐很是隨和,见面过后便自然地坐回椅子上,气態从容的言道:“陈道友所提的要求,也不难应允。” “但能否让我看一眼你的酿酒术。” “若这秘术,我们赵家没有,那自然好说。” 对此,陈放並不意外。因为这场交易的重点,便是酿酒术。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这件物品的珍贵程度,才更好谈价。 旋即,他將抄写好,有关《五窖经》精炼灵质部分的秘术经文递了过去。 赵德昌很是郑重的接过来,然后细细翻阅。 “咦...”岂料没看多久,这位老者眼睛一亮,一脸惊讶的看了看陈放。可並未说什么,反而恢復淡然,继续將目光落在书册上。 不过这次他的动作甚是缓慢,极为认真的逐字逐句翻阅。 片刻过后,赵德昌才意犹未尽的將书册合上,一脸笑意道:“陈道友真是好机缘,竟能获得此等妙法。” “老前辈客气了。” 赵德昌沉吟几息,言语试探道:“以老夫浅薄见识,估量这大抵是本下乘秘术,远非那些粗浅秘法可比。” “如若道友真的愿意带著秘术加入赵家,那之前讲的一应待遇不变。” “但符籙秘法,却只能给粗浅观想术。” 说完,许是担心陈放有什么芥蒂不满,赵德昌又补充道: “还望陈道友不要因观想术,与这本酿酒术不相等而有怨气。实在是你这本秘术限制太死。” “恐怕除了像你这样修五行法的修士,其他人还学不了这门秘术。” “所以用这门秘法交换,我们只能给粗浅观想术。但其他待遇不减。” 只见赵德昌诚意满满的解释一番,然后还问询有无其他条件,若不太过分,可以考虑应允。 陈放想了想开口:“我要一本含三重经文的五行属相功法。” 对此赵德昌沉吟几息,一咬牙答应。 “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签订灵契?” 见提的条件都应允,陈放也不多讲什么。当场便和赵家签订灵契,旋即在后者一脸期待中,將《五窖经》剩余部分交出去。 拿到东西,赵德昌忽而又问道: “陈道友手中如果有这门秘术的筑基篇,也可以考虑与我们做交易。” 听闻此言,陈放一脸玩味的望向老者:“赵老前辈,如果我有筑基篇乃至后面经文,我定然拿来与你们交换筑基功法。” “此物无有相应的修为境界,拿著也是鸡肋。” “不如趁早换点对修行有帮助的东西。” 赵德昌闻言会心一笑,不再谈论此话题,转而说起別的:“陈道友是否在逐火城內有居所?” “这里也为你安排了院落,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搬进来?” 先前签的灵契上提到,作为家族酒师,需住在赵家的酒庄內。 这於陈放而言,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反正他也要寻一个安稳且灵气充裕点的地方修行,去酒庄也合適。 “眼下就行。” 陈放来的时候,便已经將小院內琐碎东西拿走。没什么需要收拾。且他心中也是打算一切从快。 “好。” 赵德昌旋即著手安排人,为陈放挑选院子。 最后他选了一处靠近幽林,有小庭院,里面种著桃树,金橘、青梨几株灵果树的院子。 不过整座府院地方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及两间耳房。 对於酒庄內的其他酒师而言,已经算是很简陋的居所。 陈放对此並不在意。只因酒庄下面只是一条末品灵脉,就算选一个高府大院,还是改变不了灵脉品阶。 可有一说一。 当晚住进小院,在床榻上打坐修行。 陈放还是察觉出来,这里的灵气,比之在逐火城居住的两所房子,要增多一些。儘管不是很明显。 但积少成多,有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里他便沉下心来,开始吸收灵气,將其炼化为法力。 只看一袭灰色长袍的陈放,五心朝天,正在修炼《混元功》 因融合了圆满《长春功》,眼下的他,仿若一座木雕,外表看似寂静毫无波动。实则体內的混元法力,在生生不息的流转。 【《1.1混元功》+1(初窥门径34/100)】 第二十二章 五相兼顾 熟悉完酒庄,陈放便去了酒坊。 因他初到,酒坊管事很和气的让人练手两日,用酒料来试验《五窖经》都適合哪些酒方。 “陈酒师,这是『香菊』,金属相花果灵酒。味淡雅清冽,適合小酌饮用。” “这是『桑落子』,木属相果酒。酒味甘醇,少年或者女子多喜欢。” “这两种酒,为城中歌楼膳坊,和一些小家小户买的最多。是酒庄卖极好的灵酒之一。” ... 穿著一身青衫长衣,样貌和善的管事杜全,向陈放介绍著这座酒坊內的灵酒种类,以及相应的行情。 “杜管事好。” 走过一位背著大酒缸的修士长工,见到杜全当即问好。 后者点点头,顺道一指身旁的陈放:“这位是新来的陈酒师,你们这些人以后长点眼,莫要衝撞了人家。” “杜管事放心,我们晓得。陈酒师好。” 穿著麻衣短衫,一身腱子肉的中年汉子连连应声。然后继续用轻身术扛著大酒缸往仓库走去。 简单说完灵酒,杜全带著陈放到了一处偏房。 让他先用酒料提炼灵质。 入手第一件,便是灵酒『香菊』。 小半天后,陈放一共测验了三类酒坊销量极好的灵酒,不论单属相,亦或是混合属相都能按照方子炼出灵质来, 这让那位酒坊管事看的的两眼发光。 宛若看到稀释珍宝一般,难掩笑容道: “哎呀呀,陈酒师。没想到您这酿酒术这般全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今天辛苦你了,我待会儿就將此次情况上报主家,等他们安排您酿製什么灵酒。我现在先差人送您回去。” 对於面前这位新来的陈酒师,杜全眼下可谓是欢喜极了。 有了对方,便代表酒坊多了一个能隨时调动,可以补充多品种灵酒需要的酒师空缺问题。 “杜管事言重了,就不劳烦喊人过来。我也认得路,自己回去即可。” “那不行。” 杜全闻言摆手拒绝,一脸笑容可掬道:“陈酒师啊,本来您们就该有护卫陪同。只是眼下还没安排。” “你放心,我先安排人送您回去,马上就找来一名护卫。” 说完话,杜全看著面前这位青年酒师,心道对方还是年轻。 这类事情,要不要是一回事,安不安排是另一回事。要让四长老知道自己怠慢了酒师,弄不好自己的这差事便要被擼了。 旋即,杜全唤来一名风韵十足,体態婀娜的小酒娘,板著脸道: “伍英,你今天不用在酒坊忙了。” “送陈酒师回去,好好伺候。” 说罢,杜全转头又是一笑:“陈酒师,你放心。这姑娘在酒坊內办事细心,你有什么要做的,吩咐她就行。” 对於此事,陈放是要拒绝的。 可奈何对方太热情,让人也不好再推辞。只好与这位秀美姑娘往小院走去,隨著一阵清风。 身旁这姑娘身上传来淡淡酒香。 到了小院,陈放便让人离开,岂料这女子一脸哀怨,极不情愿答道: “陈酒师,您別急著让我走。我与你收拾收拾房子,再不济擦擦灰也成。不然这般迅速离开,杜管事还以为是我惹您生气,被赶回去。会责骂我的。” 说完,只看伍英眉间带著几分忧愁,大有我见犹怜的感觉。 只是陈放闻言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人道:“伍姑娘,你要不走。那我就只好告诉杜管事,你扰我清修了。” 这话让刚还一脸哀伤的伍英为之一愣,张嘴再欲说什么。 可隨之被人一指大门,让其顿时泄了气一般,无可奈何的离开。 人走后,陈放神色恢復平静,回想刚才试验酒方的举动。他知道还不熟悉境况之际,不宜太过引人注意。 可《五窖经》对方手中也有副本,就算不学,也能琢磨出点东西。 自己如果藏著掖著,赵家不会有人看不出来。 反不如大大方方一点,看看能不能再为自己爭取什么好处。 所以陈放也不猜测赵家高层的想法。不论怎样,酿酒终究只是辅助自己修行的一类方法。 还是要將提升修为,参悟功法摆在首位。 念头转动间,这廝便坐在床榻上,按照《混元功》的法门,瞑目打坐。 一股淡若轻烟的五色精气,在他体內经脉各处来回流转。不断滋养著五臟六腑,筋骨血肉。 静心之间,仿若能听见一阵涓涓细流般潺潺水声, 此为全身法力真元行走周天,精气循环往復,生生不息之象。 【《混元功》+1(初窥门径42/100)】 “叮铃铃...”还不等陈放运功彻底恢復法力,忽而传来一阵清脆铜铃响声。这是庭院內放置的醒神铃。 能在不惊扰修炼的情况下,让修士从內观入定中回神。 “呼...” 而听到铃声,陈放轻吐一口白气,旋即起身开门。 不想一打开院门,一名年约四十,体態高壮的汉子映入眼帘。对方一见人,当即露出憨厚笑容: “阁下可是陈酒师?” “对,你是?” “陈酒师,我是酒庄安排的护卫,名赵必安。您唤我老赵也行。” “我知道了。眼下没有別的事情,你可先回去了。”知晓是谁后,陈放点点头,但不多讲。 赵必安对此也不觉得落了面子,当即拿出一面铁牌递过来: “陈酒师,我就在您旁边不远的小院住著。” “这是传讯令牌,往后您要有事用我,只需法力催动令牌,我手上的另一面令牌即刻发生响动,我便迅速来见你。” “好。”陈放接过令牌,正欲再说。 又见赵必安道:“陈酒师,四长老请您过去。” 一听,陈放知道大概是自己酿酒的事情有了安排。关好门在赵必安的陪同下,又去了执事殿。 见了赵德昌,对方也是开门见山的说: “陈道友,你先前是与赵家签订二十年灵契。” “但此次考虑到你的酿酒术与眾不同,所以想找你商量,问你是否有入赘赵家的意愿?” “如若有的话,那在先前提的第三类条件上,还可以再增加別的要求。” 第二十三章 金轮观想 第二十三章: 金露酒庄,只看陈放静坐在床榻上,正在翻阅一本书册。 《养元功》。 这是一本修行后,法力中正平和,能稍许浑厚。但更重要的一点,修炼后期,能增加二三十年寿元。 这对於一般散修而言,算是不错的修行功法。 只是陈放赵家將这本功决给他后,思量的便是。 好似《长春功》也能增加些许寿命,眼下两者叠加,怕不是能有四五十年。这算是能多活好久。 但这些都只是遐想,更主要的。陈放眼下专心参悟功法。 【《养元功》+1(初窥门径23/100)】 看著熟练度上涨,自然是让人欢喜的。 至於前几天,酒庄总管赵四长老唤他过去,提及入赘的事情。这个他自然是不能答应。 虽说他眼下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散修。 可有【天道酬勤】加身,他不愿止步於炼气境,便享福作乐。 以前买的一本《元和上人》游记所言,波密绿洲只是赤陵沙漠中的一隅之地。除此之外,北部还有喷涌无限热风,生灵绝跡的火焰山。 往南听说走过五千里外的千窟岭地城,哪里是鱼龙混杂,邪修聚集的法外之地。 在那里,虽是要担心自家姓名。 再往南三万里,好似是一片气候宜人,土地丰沃的河谷。 往西,建立在赤火鎏金河上的百炼巨城。那里是炼器师圣地,荒漠中一大半的器物都是从那里流传出来。 那本游记记载的有限,但还是让陈放心绪澎湃。 不过想归想,这廝还是將心神收敛,开始打坐入定,提升修为。 隨见其运转《混元功》,提炼周身精气。流经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那丝丝缕缕的五色烟霞,不间断渗透进血肉筋骨。 然后將先前服用灵酒灵米之类,未曾完全化尽的杂质,缓缓淬炼出来。 只看陈放好似面上闪动五彩幻光,头顶飘起白烟。 【《混元功》+1(初窥门径97/100)】 等到翌日清晨,收功起身之际。他发现身上衣衫带著黏腻,想必是经法力真元炼化出来的杂质。 清水洗过身子,去了酒坊。 赵家给他安排的,便是灵酒『满堂春』,这是一类水木属相米灵酒。 他有一间酒室,当中放著五件大酒缸。往后都是他酿酒要用到的酒器。每一件都是下品三符禁法器。 果真,只有世家大族,有底蕴的势力。才能开办酒坊。 而別看陈放的酒缸不少,但这在金露酒庄中,已经算是最少的。旁的酒师,其酒室內还放著数十件酒缸。 这也是因为陈放修为低,加之新来此地。 对於他的本事,赵家还不太信任,所以只安排了这些酒缸。当时赵四长老讲,等他酿造一段时间。 经赵家观察,觉得他能多酿灵酒了,自然就会给他增添酒器。 对於此,陈放也不意外。 毕竟酒庄內酒师不少,陈放一个新来的,先前有没有太大的名气。一来便是和那些老酒师一样乾的待遇。 这不知会引得多少人眼红嫉妒。 所言虽说酒缸少,陈放觉著自己安心酿酒,强过怎么费尽心思得到更多酒器。 於此,他便不再磨蹭,开始將送送来的青玉稻米投进酒缸,运转《五窖经》提炼灵质。 因先前酿酒熟练度提升不少,此次还是顺手不少。 於此,陈放的日常便成了白天酿製灵酒,晚上参悟功法,提升修为。 这期间,他和时常过来送稻米的长工修士閒聊,得知赵家除了酒庄,还有矿脉,以及灵膳坊这样的產业。 只是近来家族筑基长老坐化,势力衰减一些。 之前还被赵家压制的铁山会,立刻闻到味一样,出手夺下矿脉。这让赵家每年损失一大笔符钱。 可如今赵家不仅是老祖坐化,更加是家族子弟青黄不接。 若不是现今赵家大小姐赵灵瑶,远在波密绿洲的玲瓏坊学艺,与段家诸位精英弟子亲近。 仗著有这一层关係,使得周边其他势力还不敢对家族显露恶意。 都只装作和和气气样子。 实则逐火城周边的这些势力,都巴不得赵家与铁山会闹崩起衝突,这些人好捡漏得好处。 对此,酒庄內的一些老庄民大都心知肚明。 而陈放便也是听个乐子,不在多言。 ... 等將酿酒稳定下来,陈放开始著手参悟赵家给的符籙观想术。 他手上的这本,名叫《金轮观想法》。其內容便是通过冥神静坐,识海中观想金光宝轮。 以此来增加精深念力,在绘製灵符时,可以更好的將符籙绘製出来。 【《金轮观想术》+1(初窥门径1/100)】 而对於二阶灵符,陈放也没停下不炼。反正有【天道酬勤】加身,日常累积,慢慢便会发生质变。 一年后。 【《养元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陈放看著光幕上的信息,心下想到:“经过再次融合,如今的《混元功》,其对於五行术法为威能加成,已经感觉很明显。” “且现在明確感到,自身精元饱满,寿元有所增加。” “至於法力浑厚程度,又增加一成。” 对於这些变化,更加激发了陈放想將《混元功》提升至极限的想法。可眼下,在金露酒庄,他不方便再次收购功法。 且他目前还差四门属相的功决。 如若贸然出言收购,怕是会引起赵家那些老狐狸的猜疑。 所以对於此,陈放想了想,打算去一趟三水村那里的交易会。那里不少散修转手灵物,其修行功决也应有一些。 想到这里,其不磨蹭的动身。 在出酒庄时,他也被守卫问及外出事由。这廝便用去花月楼搪塞过去。而守卫也不再多问。 在去三水村之前,陈放绕道去了一次羊角集,在那里买了一件符器面具,用以遮掩面容。 在將东西准备好,这廝穿著长袍,往三水村赶去。 半个时辰后,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三水村来了一位带著花白面具的修士。这人自然便是陈放。 他一来这里,在角落摆好一个摊位。 將数坛灵酒,和十数张灵符放在上面,然后旁边立著一个木板。 『以物易物,兑换三重经文功决。』 第二十四章 荒村遇旧 水村的交易会愈发显得繁盛。 以往还显得稀疏的摊位,眼下密集不少。和逐火城羊角集的热闹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一个还需缴纳摊位费,一个来了找位置占地即可。 因此,在陈放將摊位摆开,且兜售的还是灵酒灵符后,自然引来不少人。 “你这东西,只换法诀,不换別的?” 一个嗓音粗重的灰袍修士在摊位前问话,陈放听到这声音,像是他初次来交易会,遇见的那个男子。 不过他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一旁的木牌。 看到这情况,那灰袍修士也不再多说的离开。 后面陆续有人过来问价,只是见只换功法,便摇头离开。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有一个修士站在摊位前,拿出一本古旧泛黄的书册:“这是一本水属相的功法,有三重经文,你要不要?” 见有人拿来功法,陈放也著急,先翻开看了几页。 確定是对方所说无误,便將点点头:“可以,你打算换哪个?” 听这么说的,那修士神色一喜,然后低头看著摊位上的东西,脸上浮现犹豫之色。几息后,对方像是下定决心。 “灵符我全换了,这些二阶灵符什么价?” 陈放闻言,想了想道:“二阶灵符,市价一张一百赤金符钱。我这里有二十张流沙付,二十张焰火符。” 这修士略微一思量:“一本三重经文的粗浅功法,市价需一万符钱,你这些灵符还不够啊。” “可你这是水属相的功法,价格可比市面上要低不少,一本在六千符钱左右。” 说完,那修士看起来有些焦急,陈放去又补充道: “这样,我这里有三十斤『火云霞』,乾脆全给你。” “须知市价一斤『火云霞』要卖一百赤金符钱,我这些只多不少。你要觉得可以,那咱们便做成这笔交易。” 那修士听完有些意动,思量几息还是將功法放下,然后拿了灵符灵酒离开。 接著,陈放便没再摆上灵符,而是取出两坛灵酒。 不过后面便没人来交易功法。而眼看时间不早,这这廝决定收摊的时候,有一个修士问道:“你这灵酒单卖不?” 陈放听到话语一愣,这声音甚是熟悉啊。 只是对方裹著长袍,让人不好辨认出来。所以他只能摇摇头已示拒绝。 见此,那名修士失望离开。 而本来要走的陈放沉吟几息,收拾好摊位保持距离的跟在那修士身后。对方很快朝著与逐火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此时,陈放显得有些犹豫。 不过他在人群中发现,有三道人影也是势如疾风的相互跟隨而去,似乎像是交易会中的劫修。 看到这情况,陈放也跟了上去。 果然不多久,便察觉前方惊现斗法波动。让其赶紧隱藏身形,蛰伏在一旁观看。 “小子,交出你身上的符钱,不然今天让你走不出这茫茫荒漠。” 此刻,只看三名周身气息都在炼气中期左右的修士。围著刚才那名让陈放感觉熟悉的男子。 对方似是已经经过一轮斗法,眼下气喘吁吁,身上还带有伤势。 这人看起来还是炼气三层修为。 照眼下情况,根本应付不了目前这种困境。 所以这修士见此,赶紧出言哀求到:“诸位,都是散修还望放我一条生路。我身上的钱財俱都好说。” 一边说著,这人从怀中拿出钱袋子,扔在地上。 围著他的劫修中,有人当即动用御物术將东西摄来。而再次空隙之际,那被围著的修士当即扔出一张灵符。 『砰』的一声,落地活捉一团云烟。 可惜此番行为,早被其他两名劫修看在眼里,抬手便是一记术法焰火打出。 还未曾逃离,对方便被术法轰击落地。 “別磨蹭了。赶紧杀了他,免得引来其他修士。”这时其中一名嗓音粗重的修士不耐烦的说道。 而听到同伴说的,另外两名劫修抬手便要祭出法器。 看到这一幕,躺在地上修士此刻两眼满是不甘。 这般情景,他已然不是第一次遇见。先前独自猎杀妖兽,若无好友相助,是怎么都活不下来。 可现在,又有谁能救自己。 这修士,正是离开逐火城的刘元。 而现在,再遇到生死险境,让他內心悲戚无比,难道他的修行之路,要到此断绝了么。 明明他才找到机会,才在绿洲立足。 为什么又发生这样的情况。 屡次都在將要实现人生转折的当口,发生变故。让其功亏一簣。如此已然让刘元心生绝望,只能无可奈何的待在原地等死。 谁料就在这时。 那两名劫修正要出手之际, “轰”的一声,数十道车轮大焰火呼啸而至。飞星若电般打在两名劫修身上,让他们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有人偷袭。” 那名嗓音厚重的修士急切呼喊。 可身旁两人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备,瞬息之间,在火球打在身上之际,天外又飞来数十道金光,宛若离弦之箭疾驰打来。 只看旦夕之间,无数焰火金光,將那两名劫修包围。 原地炸开两团耀目光云,惊得剩余的一名劫修都来不及探查同伴死活,只想赶紧逃离原地。 继而又是两道惨绿色华光袭来,呼吸间便感到一阵阴风扑面。 对此已经有了防备的劫修赶紧祭出一柄小锤。 只看小锤迎风便涨,眨眼成了一柄南瓜大小,六瓣擂鼓瓮金锤。迎著绿光撞了上去,誓要分个高下。 可就在这时,那雷鼓瓮金锤忽然在当空一停,再不动弹。 这可急的那劫修急忙催动御物术,可愣是不见有丝毫相应。且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擂鼓瓮金锤便被无形大手夺走。 就在劫修吃惊之际,那两道惨绿色的华光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最后绕著他身子一飞,瞬间成了三截。 而躺在地上等死的刘元见此,也是被这一幕嚇得精神紧绷,不敢再有任何动静。岂料这时,忽然有声音传来: “刘道友,別来无恙。” 听闻此言,仿若久旱逢甘霖,刘元登时心潮澎湃。 第二十五章 神行符 “陈放,真的是你?” 望著自沙丘后奔来的声音,刘元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问询。眼下情景,实在让人大受感动。 “先別多讲,赶紧回復。” 说著,陈放用出一张回春符,打在对方身上。 而在感到一股清凉气急游走周身,瞬间缓解身上痛楚后。刘元心中可谓是感慨万千。毕竟他刚才一瞬,可已经做好等死准备。 根本未曾想过,会有人来救自己。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友。 如此境况,怎么不让这些年在外饱受困顿折磨,险象环生活下来的刘元倍感激动,让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另一边,陈放过来后,用弄火术將三人的尸首焚毁。 期间他发现最后被自己杀死的那名劫修,有一枚纳物指环。 將东西收好,陈放见刘元恢復好,便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做畅谈。” “好。” 说罢,二人赶紧离开这里。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又有一伙人赶了过来,看到一地狼藉景象,面面相覷后也都各自返回。 到了一处还算空旷安全的地方,陈放才开口问话。 而经过刘元解释,便知道对方这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刘元在离开逐火城后,是跟著沙陀商队辗转去其他坊市,但途中遭遇了沙匪,上对被打散。 跟著商队残余人员流落到一处坊市,他们经过介绍与黄家签订灵契。 后面成了灵农。 接下来,刘元因为当过酿酒学徒,懂的酒艺,被被黄家招为赘婿,传了一门酿酒术成为酒师。 且碰巧的是,黄家所在的家族驻地,距逐火城几百里远。 他这两年收到一些东西,想要不为人知的销赃,便来了三水村交易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东西卖出去后,但在离开时也遇见了劫修。 对此,刘元还是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不论上次还是这次,皆是因为粗心大意而遭受危险,若不是得人搭救,怕早就曝尸荒野。 想到这里,刘元望著面前的一脸平静的好友。 其心中暗想,需向对方学习,以后行事要以稳妥为主,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不行冒险之事。 而后,二人閒聊几句,便都各自告辞。 陈放觉得,刘元能成为黄家赘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边想著,踏著半空中的清月,他到了逐火城门。巡守守卫见人过来后,还是紧张的让其停下答话。 可等陈放摘下面巾,当中有人忽然说道:“陈酒师。” 这让在场的其他守卫一愣,而说出这话的人又说道:“陈酒师,你这么晚,还在外面跑。” 也只说了这一句,陈放没有被搜身的轻鬆离去。 而看著走远的人,当中有守卫问到:“这人是酒师,你怎么认识?” 刚才说话的人道:“方才的人,以前我们叫他破烂陈。但不知怎的走运得了一门酿酒术,成了金露酒庄的酒师。” “金露酒庄?那不是赵家的么?” “是啊,所以不便与他为难,还是赶紧方位过去为好。” 听到这里,刚才不明所以的几个人一脸恍然。隨即又看了眼那个已经走远模糊的背影,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运气。 另一边,陈放踏著夜色回了酒庄。 等关好房门,这才鬆了口气的坐在床榻上检查刚才获得的纳物指环。 不过翻看过后,则是一脸失望:“也才一万多赤金符钱,其他的便没什么。还以为这劫修攒了多少家底。” 这般想著,陈放见到当中一本书册。 《土岩功》 一本土属相的粗浅功法,算是对自己很有用的。正好还省了去买功法的符钱。后面就再来参悟一番,补全土属相加成。 这般思量间,陈放转而开始打坐调息,回復法力。 虽说先前的斗法,凭藉他还算浑厚的法力,並未震得损失多少真元。但是时刻补充,从不让自己处在损耗状態。 【《混元功》+1(初窥门径15/100)】 【《混元功》+1(初窥门径16/100)】 经过一夜修炼,陈放的功法又有精进。而且因为《长春功》的加成,使得他发觉,自己境界每增进一些。 法力便浑厚一丝。 若是这样的话,想必到了后期,他的法力真元,又会比同期修士,增进不少。 这般想著,陈放收功起身,去了酒坊。毕竟修行归修行,他还是与赵家签订了二十年的灵契,该完成的事情还是要办好。 这一年来酿酒,陈放的酿酒术也是大有长进。 经他手中出去的灵酒,的確比之同类要更精纯一些。 这番情况,使得酒庄总管赵四长老又寻他谈话,提及加入赵家入赘的意思。但还是相谈无果。 这次过后,酒庄又给他增加了五个大酒缸。 也就是说此次,陈放所要酿製的灵酒数量有所增加。 不过这却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 因为十个酒缸,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压力。每天要消耗大半时间在酒窖內。从而有些耽误其他修行进度。 对於这件事,陈放大抵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当初签灵契的时候,也说好的,根据自家法力而增长酿酒数量。 所以儘管不能好好摸鱼偷懒,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提升。 等十缸灵酒温养结束,陈放回了小院。开始修行符籙秘术,观想金轮。而他的符籙再也稳步推进。 虽说只不过这次,他並不像绘製一阶符籙那样莽撞。 在尝试绘製二阶灵符时,他先在白纸上认真描摹二阶符纹,等熟练度提升的差不多了,大抵有三成把握的时候,他才开始动手。 凭藉这样的情况,二阶焰火符,流沙符都內被他提升到顶。 眼下他又开始认真描绘二阶神行符,用以后面逃跑所用。 【神行符+1(驾轻就熟1/500)】 在这样的日常下,陈放虽说酿酒感到有些麻烦,但也可以接受。所以並未发生什么意动。 只是在一个月后,酒庄管事杜全找来。 说是此次灵酒售卖极好,所以四长老在几天后开办宴会,用以答谢参与劳作的酒师。届时每人都需过去。 本来不想凑热闹的陈放,发现是强制命令,变不好拒绝。 第二十六章 宴会风情 赵四长老所开办的宴会,在一处宽阔大殿內。 殿中央的白柔茅台两侧,各是数桌美味佳肴,期间醇香佳酿逸散著浓郁酒气,让嗯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觉得上头。 “诸位,今日开办宴会,实为答谢大家近年来的辛苦劳作。” “使得酒庄今年灵酒卖出极好。” 殿中首座处,四长老赵德昌眼中精光熠熠的看向来参加酒会的眾多酒师,举杯向大家致谢。 而眾位酒师便也竞相呼应。 “四长老言重,我等受酒庄优待,自然要奋力报答。” “是极,这还要多亏四长老近年来筹划有方,我等才能全心酿製灵酒。” 一时间,奉承四长老的话语频频传出。这让首座上的赵德昌听了,也不知是喝酒易醉,还是难掩欢喜,脸上慢慢变得红润。 而开场话语说罢,四长老也就不再多言,让眾位酒师享用佳肴。 期间,陈放坐在酒桌上,一边默默吃著东西,一边听身边诸位酒师閒聊趣事。 “陈酒师,小女子为您倒酒。” 正吃著,一旁就有软糯轻柔的话语传来,这是身边坐著的一位赵家旁支少女,一脸含情脉脉的看来。 而放眼望去,此次宴会,凡是来参加的酒师,其左右两边都坐著一名女子。 有的容貌美丽,气质不俗。 有的气质清冷,不苟言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有的是酒庄內,一些庄民的女儿。有些则是逐火城內一些凡人少女。今日来此的作用,便是陪眾位酒师寻欢作乐来了。 她们要有本事,能让酒师带回去作为侍女小妾,便也是福分。 而陈放身边也有两人。 一个就是刚才劝酒的女子,身材丰腴,披著朦朧轻纱,嫵媚勾魂的看著人,嘴角淡淡一笑,看得人心中很是发痒。 而另一个,则是一位温婉嫻雅,白衣如雪的姑娘。 这女子举止落落大方,体態婀娜,笑不露齿的坐在一旁,不时为陈放擦去嘴边十五残渣,但不多言一句。 而酒过三巡,这时首座的四长老赵德昌又言道: “诸位,这些都是我们赵家寻来的优秀凡人女子,在参会前,她们均受了多年的培养薰陶,一个个知书达礼,精通琴棋书画。” “她们皆为清白之身,大可放心。” “今日,就让她们来陪著诸位饮酒。而诸位当中要是有人中意某位,大可以向我们言明,带回去作为侍妾即可。” 说罢,只看酒桌上的眾位女子,便都笑庵如花的依偎在酒师身上。 有的端茶倒酒,吟诗作对。 有的口吐兰香,弹琴吹簫。 而在这些美貌气质俱佳的妙龄少女簇拥下,不少酒师很快上手,搂著一位姑娘的腰肢迅速退场。 一时间,场中芬芳浓郁,不时响起银铃般笑容。 处处是鶯歌笑语,婀娜身影。 “陈酒师,您莫非是觉得我姐妹不如那些凡人女子?怎么眼光一直在看她们,不肯对我们姐妹留意呢?” 说这话时,那名身披轻纱的娇媚女子身子便贴在陈放身上。 登时,他便感到两团软乎乎的东西挨著自己。 他身边这两姑娘,是孪生姐妹嫵媚勾人的这个是妹妹。一旁展现温润贤淑气质的是姐姐。 这二人虽说都是赵家旁支子女。 但也自身灵根也有十点,只不过修行无望,所以用来作为拉拢颇有才艺的修士,好让他们与赵家捆绑更深一些。 “哈哈哈,陈酒师莫不会不喜女色。” “怎么这两个如此惹人怜爱的绝妙佳人在侧,都能无动於衷。” 这时,看到陈放儘管被两位妙龄少女环绕贴身伺候,但还是自顾自的吃著面前饭菜,这让坐在对面的一位酒师看了,不由得直呼浪费。 这人叫赵大春,因祖上入赘赵家,数代本分老实,加之此人灵根刚好契合一类酿酒术,所以便让他成为酒师。 而这人在成了酒师后,自然也迅速取了一名赵家姑娘。 可因自身出身关係,加之衣食所需皆靠赵家。 弄得他並不敢对自家娘子有什么脸色,反而让对方制住。不准其拈花惹草,勾三搭四。 就算要找,也得是这位夫人给找。 所以眼下他在看到陈放一来,便有两位双生姐妹依偎身边,百依百顺伺候。这让赵大春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更可气的是,这两位女子可比其夫人要好太多。 若较真而言,赵大春的那位夫人,只占了个肤白貌美,但身段不高。 且与面前两人相比,姿色与气质只能算是中下游。 所以这才让赵大春看了甚是恼火,若自己身边有这两位佳人相伴,早就將其带回去传宗接代了。 那还像这小子一般,美人在怀,不为所动。 而刚才赵大春的话,也让陈放听了心里不爽。 “你搂著姑娘,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我是不是不喜女色的。” 但对於这话,陈放觉得还是做出一些回应比较好。 不然要是真传出去自己有某方面特殊癖好,那可就不好了。 说著,他看了看身边两位姑娘,对方也正一脸古怪的看来,对此其轻咳一声:“我自然欣喜有两位姑娘相伴。” “可我醉心修行,不想为此过多消耗精力。” “但不愿意污了两位姑娘清白,所以只能不为所动。” 这话说的两位姑娘这才一脸瞭然的样子,不过其二人更是动心。 毕竟她们日常见到的均是一些好色贪花之徒,听到的也是一些不耻入耳的风流韵事。 这类即醉心修行,又替人著想的修士,可谓少见。 如此,那两女子看了看面前这个虽说穿著一身素衣,但皮肤白净,长相秀气的青年,不由得暗许几分芳心。 继而,那名衣衫轻薄的姑娘莞尔一笑: “陈酒师,你若真的怜惜我们姐妹,不若將我二人带走吧。” “像你这般细心温和的修士,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心服侍你的。” 说罢,那姑娘用纤纤玉指,在陈放胸口轻抚。 到让人一时感到心痒难耐,恨不得將身旁美人儿抱起来狠狠疼爱一番。且將一旁的姐姐也好生疼爱。 第二十七章 血墨 谢绝了两位姑娘的脉脉温情,陈放一人回了小院。 几天后,那个酒师赵大春突然找来。说是来结交一二,但是听对方意思,似乎是来当说客。 后面还送来一本《元阳秘要》。 是一本房中术,除了能增强一部分能力,更多的是锁住自身元阳真气,不使之外泄进而损害修为。 对於这本东西,陈放自然是严词拒绝。 现在正是专心修炼,把握大好年华,一心修行的好时候,怎能因此而贪图享乐。 而在送走赵大春后,其还是继续专心提升观想秘术。 只看陈放端坐床榻上,闭目安神的存神冥想。其识海中一抹淡淡金光慢慢凝聚,继而慢慢变成一道金轮虚影。 隨著虚影慢慢浮现,金色华光缓缓转动,隨之,似乎有一阵朦朧波动逸散开来,迴荡在整个识海。 【金轮观想术+1(驾轻就熟59/500)】 ... 一月后,隨著观想术进境神速,陈放想尝试一番,看二阶灵符的制符把握有无提升。但他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前些时日,他在绘製符籙时,那根符笔同炸开的符纸一道碎裂,不能再用。 后面他既意识到,隨著灵符品阶的逐步提高。 使用一般的符笔,已经不能再满足画符需求,还要找一支更好的符笔才行。且还要更好,不然后面再次绘製三阶灵符。 如若再发生符笔炸裂的情况,岂不是让人心烦。 而在有了这个打算后,陈放本来是想外出购买符笔。 不过他从一些酒师閒谈中,得知金露酒庄每几个月,会举办一次交易会。期间不论是酒庄內的修士,还是赵家子弟都会过来。 而在获悉这个消息后,陈放便去找了酒庄管事杜全,拿到了交易会的凭证。 交易会的地点,在酒庄的揽月台。 揽月台建在由浮碧潭流出的溪水旁,堆起来的小山上。周在幽林环绕,清水相伴算得上是幽静雅致。 揽月台交易会,就是围著一座赏玩高台,眾多修士摆摊拿出自己的东西。 这里摆摊的人倒是不少,绕著台子里外三层皆是。 虽说赵家也就几百人,但算上那些入赘,和旁支子弟,也在千人。 在交易会上的逛了几个摊位,发现出售的大都是些灵酒、灵果、灵米之类在酒庄上常见的东西。 这些则是庄民拿出上缴租金后剩余的收益,在这里换点符钱。 陈放想找的关於制符一类的工具,倒甚是少见。 不过刚走过一个摊位,他便发现一块血墨。这且看东西成色,应该是用三阶妖兽的血液糅合墨水製成。 墨块表面有著缕缕金丝纹,一阵淡淡奇异味道飞入鼻下。 越看陈放觉得越好,毕竟先前他一直修缮符器,自然是分的出来血墨的好坏与否,所以不禁问道:“这墨条怎么卖?” “一千赤金符钱。” “你可別嫌贵,这可是用三阶妖兽碧磷金纹蟒的妖血,糅合数种灵料製成。血墨化开后,灵韵凝而不散,甚是上好。” 听到有人问价,摊主迫不及待的介绍血墨的来歷。 一阵清脆婉约的声音穿入耳中,陈放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十三四岁,一身淡黄衣衫的少女。 此时,对方睁著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来。 生怕听到因价格太高而拒绝的话。 陈放见此,想了想又问:“用灵酒换行不行?” “灵酒?”这位黄衣小姑娘闻言,眼睛一转有点为难道:“行是行,不过需要一些能精进修为的灵酒。” “其他的或许不行。” 对此陈放也不意外,毕竟这里本身便是酒庄,当中什么样的灵酒最珍贵。 这些姑娘还是分得来。 见此,陈放將自己先前酿造的“桑落子”拿出来。这是他在来了金露酒庄后,开始酿製的灵酒。 且因为水木属相,加之『凝翠』也偏向木属相。 所以两两加成下,使得『桑落子』的品质更好。 而在拿出灵酒后,只是一打开的酒瓶盖子,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让身旁的小姑娘一脸欢喜。 “呀,桑落子。” 而陈放为了让手中的灵酒卖个好价,特易取了杯子,倒出一点让人品尝。 那小姑娘见此,一脸笑嘻嘻的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霎时间,似是灵酒的精纯过盛,这丫头两个小脸变得粉嫩红润。 因小姑娘上前饮酒,二人靠近。陈放长得又比对方高些,所以在对方喝酒时,將那低头露出的一截玉颈看的清楚。 且这时,小丫头身上一股清雅的女儿香扑面而来。 其混合著酒香,不免让人闻了,有些异样情绪悄悄浮现。 “好。” 喝完酒,小姑娘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然后一脸希冀的望向陈放:“这位小哥哥,你这灵酒比市面上的还要好。” “不知你打算买什么价?” 看著小姑娘一脸眉宇间带著愁色,大抵是想到其手上的一块血墨,应是换不了多少灵酒。 而陈放想了想:“市价一斤三百赤金符钱。我这个三百五十符钱。” “我用三斤灵酒,换你这块血墨吧。” “好。”应是觉著价格合理,小姑娘当即答应下来,不犹豫的將摊位上的血墨递过来。 接过东西,感觉对方小手白皙光滑。 而换完血墨,陈放看了眼摊位,发现再別的画符相关的用具,当即转身欲走。 而那小姑娘见此,像是猜到什么,有像是捨不得那一罈子还剩许多的灵酒,当即出言喊道: “小哥哥,你是不是还想再换血墨?” “怎么,你还有这类东西?” “有有有!”一听这话,小姑娘连连点头。急的探手拉著人手臂,似乎不想让人离开。 但转而,她就发现这似乎太失礼了,赶紧又鬆了手。 “这位小哥哥,你等一等,我现在唤我姐姐过来。她还有两块血墨,你若是需要的的话,都能交换。” “均是同样的血墨?” 这说的小丫头摇摇头:“虽然都是用妖兽血製成,但那两块还要更贵些。” “一个是碧磷妖蟒的精血製成,一个是用焰尾虎的妖血製成。两块都在以一千五百符钱以上。” 第二十八章 熟练度增长 隨后,陈放又將另外两块血墨换来。 然后这廝便在交易会上閒逛,看看有无上好的符笔售卖。 而他这这番搜寻的举动,被刚才那个小姑娘看在眼里,好奇问道:“小哥哥是想购买与绘符相关的用具么?” “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高台上面去看一看。” “那里是一些赵家子弟摆摊閒玩,说不定会找到好东西。” 听到这么一说,陈放向这丫头投去致谢目光,然后踏上揽月台。 旁的不说,站在台上眺望风景,的確是一大乐事。目光转动探看四周,成片高树幽林连绵不绝。 当中点缀著瑶花奇果,不断隨著阵阵清风带来芳香。 而高台上,数名衣衫华丽的锦衣男女在一块谈笑聊天。 等陈放走到一处摊位,发现上面符纸、符笔、硃砂、血墨应有尽有。还有几本符籙基础。 看来应是一位符修子弟。 而见人流连查看,很快这里的摊主便上来问话:“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我这里绘符用具可都齐全。” “你要是没有满意的,还可告诉我需求,兴许我能给你找来。” 说这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看著皮肤白净,俊朗非凡的男修。 一番言谈间,透露著掩饰不住的蓬勃朝气,连同他那一笑便露出来的大白牙,想必这人心態甚是乐观。 陈放想了想问:“符笔,上好的符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青年闻言,探手在摊位上翻找,然后从一个小盒子內,取出一支如墨泛光的符笔。 “这是一只下品三符禁的法器,墨玉符笔。” “想来绘製二阶以內的灵符是够了。” 陈放並未著急回话,而是沉吟几息。接著道:“我这人怕麻烦,虽然画不出来三阶灵符,但总想著万一呢。” “所以有没有更好的一点的?” 听到这话,青年也不奇怪。 这世上好高騖远的人一大把,谁还没个自视甚高的时候。可要没这种人,有些东西做出来卖给谁呢。 心里这般想著,青年让陈放稍等片刻,转头去了高台另一处。 只看他与一位肤色如雪,温润如玉的少女在交谈。后者一袭罗裙及履,青色裙裾隨风而动,真可谓绝世而独立。 两人交谈间,那少女看了陈放一眼,忽的莞尔一笑。对青年讲了什么。 片刻后,那青年拿来一只小盒,打开显露一支通体翠绿,但桿身刻著几道金纹的符笔。 “陈酒师,这只符笔应该是满足你的需求。” “这是用三阶妖兽白氂羊的软毛製成的笔锋,笔桿则是灵植翠玉竹让炼器师混合各类灵材,精炼七日七夜才铸造出来。” “儘管是一件中品二符禁法器,但很能控制法力。炼气四五层用起来也顺手。” 陈放心里虽然欢喜,能到手这样一件好的法器。 不过他更奇怪对方刚才的称呼。 “这位道友,你我好像是初见?” 那青年闻言一笑:“陈酒师不要多心,我確实不认识你。不过刚才拿取符笔时我的堂妹告诉我的罢了。” “她说酒庄来了个年轻酒师,在先前四长老举办的宴会上。” “一对美人在怀而不动心,仍一意修行,很是少见。” 陈放也未曾想到,自己还会因为当初的举动而有点出名。隨后他便与这位青年达成交易。 顺道得知这修士名叫赵长青。 绘符器具准备周全,陈放便不再逗留转头回了小院。 而等他离开后,赵长青望著其离开的背影开口道:“听说这陈酒师来了酒庄,选的也是一处僻静居所,不要僕从伺候,大有苦修之风。” 只是他那堂妹闻言,轻声一嘆:“只可惜此人出身慈安堂,资质低微。难有大器。” “一个微末散修,能在炼气境博出一个好出路已是不易,还想要甚大器。” 说著,赵长青看了自家堂妹一眼:“瑛妹,我晓得你心气颇高。” “但这陈放配你,也是可以。对方醉心修行,行事稳妥。只要咱们好生培养,將其提升到炼气后期不是问题。” “届时,一个懂各类灵酒的酒师,在家族的地位可不低。” “这件事,我都看的清楚,那些长老们怎么看不清楚。你要留心啊。” 此言说完,刚还有些傲气的少女思忖几息,神色一暗:“我知道了,青哥。” ... 另一侧,陈放回了小院,摆好绘符用具,仍旧静气凝神。 等心態调整好后,这廝才开始將买到的血墨化开,顷刻见一种异样的香味飞入鼻下,让人顿觉古怪。 但墨香千奇百怪,他並不过多留心。 用新购置的符笔,饱蘸墨水后,稍一闭目,先前通过熟练度所提升的灵符感悟瞬间涌上心头。 旋即,只看其目若冷电,屏气凝神的落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混元功》的法力真元传输至符笔,的確並不过多消耗的便能画出灵符。 【流沙符+1(略有小成234/1000)】 接下来,陈放便又开始日常修行。白天酿酒,用白纸练习画符。晚上开始提升功法,参悟法决。 一年后。 【混元功+1(融会贯通1/3000)】 陈放在床榻轻吐一口气,对於光幕面板上的熟练度信息,心里也感到一丝疑惑:“看来经几轮变化,功法有所提升,熟练度也跟著增长。” 这下,倒是让他对原先的计划安排有了改变。 本来如果一年一部圆满功法,那他便打算尝试在筑基之前,儘可能越多越好。 可眼下发生的熟练度蜕变,倒是让他变了方案,优先提升圆满五行属相。 对於这种情况改变,陈放也是无奈。不过既然发生,便只能想办法去適应。毕竟光幕面板可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愿意而发生变化。 这般想著,陈放收功起身,去往酒坊。 又过了一年,陈放察觉的法力愈发精进,大抵再有快一年,便能尝试突破,进阶到炼气五层了。 “陈酒师早。” 路上,几个酒坊的小酒娘向他问安,陈放淡然一笑的应对。但这也让几个小姑娘脸红走开。 在酒窖,还是那十个大酒缸。 本来四长老说看他行事稳健,打算再增加。被陈放以修为不济,可能会影响灵酒酿製为由拒绝。 第二十九章 五行感应 从酒坊出来,陈放去了自家庭院旁的两亩灵田。 这也是当初赵家答应的待遇之一。 只是一般酒师都会找个灵植师来料理田地,毕竟自家还要酿酒,並未有多余的空閒时候。 不过大多数灵植师都是兼顾数个灵田来进行管理,不然单凭修缮一二亩田地的酬劳,可没法让他们餬口。 此刻,灵田內正有个高挑个子,穿著男子长衫的英气女修修剪果树。 只看对方用御物术催动一柄黑色大剪刀,化作一道流光绕著果树一转。 很快枝叶纷纷掉落。 但不要小瞧这样看似轻鬆的工作,须知酒庄栽种的,均为经灵气滋养的果木,比之寻常树木要坚韧厚硬的多。 若不用像刚才的法器寒铁剪进行修裁,凡人是无妨砍的动枝干。 “陈酒师。”一见人过来了,那位姑娘笑嘻嘻打了招呼。然后等料理完手上事情便走来。 “陈酒师放心,我们既然应了这里的差事,肯定会好生对待。” “况且您这里的事情不多,还付钱利索。可比其他的地方好多了。” 听著这姑娘閒聊,陈放笑而不语。 等灵田处理完,这姑娘也就离开。不过等人走后,刚还准备回院子的陈放转头便又踏进灵田。 只看其见左右无人,当即抬手,手中显现一抹绿光。 瞬息,这道绿光飞到半空,『砰』的一声,化作星星点点光雨,落在土地上。顿时更增一阵灵韵气机。 【木元术+1(略有小成543/1000)】 这木元术,是灵植夫们进行田地滋养的基础秘术。 而陈放在將《长春功》融合进自身功法后,在金露酒庄修行,他发现隨著距离树木密林越近,自身所感应的木属相灵气便更强烈一些。 这让其明白,隨著木属相功法的融合,其增加的不仅仅只是法术威能。 更重要的,他对於灵气的感应也增加不少。 而要照此推论,他如果將五行功法补充完全,大抵会將自身对五行灵气的感应加强许多。 也就是变相的提升了他的灵根资质。 虽然增加的不多,可总比没有好。 所以陈放对於《土岩功》已经另外一门水法,便抱有极大期待感。只是还欠缺另外金火二相。 这只能等到后续寻找。 眼下,等到木元术的顺手提升完成后,陈放回了院子,再床榻上,捏著一块青色石块,正运转法力的从里面吸收什么。 只是隨著一道灰色的气流顺著掌心流经四肢百骸。 这时陈放的眉头微皱,好似觉得颇感痛苦。 可即使感到痛苦,他也依旧在坚持。知道片刻后手中的青色岩石被一捏就碎,变成一团沙尘。 【土元淬体术+1(驾轻就熟214/500)】 等看到熟练度增长,陈放才鬆了口气。 “要不是想著这门秘术能提升肉体强度,修成一门术法,且兴许对筑基有用,自家也不愿修炼。这也太痛了。” 这门秘术便是陈放从击杀的那个三个劫修手中获得。 当时他本来以为只是一本普通功法,便打算再参悟完《养元功》后翻阅。 不过后面看到书册上记载一门炼体秘术,据说修成后,修士躯体能自发形成一层流光护体。 因担心自身防御力不够,陈放想著反正自家也是五行属相,应该也能修成术法。 所以后面他便上手尝试,结果也是好的。 可让他难绷的是,这门秘术修炼,需要土元精气充足的土块岩石。这在沙漠內倒是好找。 所以他很快便找了一大堆。 只是等吸收土元精气之际,这廝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疼了,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磨著自己的血肉筋骨,让人疼的浑身俱颤,都不愿再继续下去。 可望著院子角落对的那些青岩石,陈放只好咬咬牙,心道练完就不买了。 只是等他练完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皮膜,竟然有一层莹莹辉光。再用法器一尝试,竟然能挡住一张一阶灵符的攻击。 这让陈放精深一震,不由得想起以前听到的肉身无敌的传闻。 继而他便又开始痛苦並进步的开始日常炼体。 “砰砰砰...” 就在陈放炼体过后,清洗身体准备存神观想时,忽然自家大门被敲响。等打开一看,一个青年朝他一笑。 “陈酒师,走吧,咱们参加聚会去。” 这人便是一年前在揽月台见过的赵长青,二人后面多次见面,陈放从对方手中还购买过青岩石,一来二去算是相熟。 此次来唤他,是因为酒庄的交易会又要开始。 对此陈放也並未拒绝,因他想在会上换另一些东西。 在这一年中,赵长青与其交谈间,有过撮合陈放与其堂妹的意思。不过都被以修为太低,打算一心修行回绝。 於此,赵长青也不多讲。 后面倒是因为別的事,二人相谈甚欢。 还是在揽月台,此刻那里的人员齐聚不少。尤以此次赵家子弟居多。 而一入场,相互寒暄几句,交易会便开始。此次与之前大有不同,是各位修士拿出想要的东西,以物易物的交易。 而不是像先前似得只换符钱。 先开口的,是赵家三脉子弟,女修赵若蘅。长得娇媚动人,一双桃花眼怎么看都让人觉著含情脉脉。 “诸位,我这里有一块三阶灵材青金钢。想交换一截黄元灵竹培养。” 只是说完,场上眾人面面相覷,大抵是没有此物。 因此,赵若蘅只能失望一嘆。坐回原地。而接下来便是其他赵家弟子,或者酒庄酒师开始交易。 陈放用的是自家酿製的灵酒『桑落子』一百斤。这可是他將近两年的存量全拿出来, 他想要换的,便是五行术法。 听到这个需求,倒是有不少在场修士纷纷意动,拿出自己的五行术法前来交换。 可陈放也不著急,並不是所有术法都收,在对方讲出名字斟酌再三然后才开始更换。 期间赵长青用一门『藏金术』换了他二十斤灵酒。 据说此术修行后,能在身体內开闢一枚灵窍,吸纳五金精气在里面蕴养。等需要用时便喷吐出去伤敌。 第三十章 筑基秘法 “陈道友,你真的不打算娶妻生子?” “要这样的话,那你这年轻有为的酒师身份可就糟蹋了。” 交易会过半,眾人閒聊之时,赵长青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毕竟眼下二人交好,出於朋友情谊,他还是愿对方过好些。 须知眼下陈放也已二十五六。 不趁著大好年华,把握机会找寻机遇。 再拖,可就越不好提条件了。 想到这里,赵长青又是试探性问:“陈道友可是不愿入赘?想来以你身具一门不俗的酿酒本领,不甘寄人篱下也是常事。” “若要如此,道友可以同长老商量。” 听到赵长青的一番言语,陈放到没有厌烦。 他知晓对方是出於好意,所以神色思虑几息回覆:“多谢赵道友美意,只是我觉得修仙界风云变幻。” “若是没有筑基修为,终是朝不保夕,何谈娶妻生子。” 这话让赵长青一怔,神色苦笑一下。 转而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闪烁间低声道:“如若陈道友一心筑基,则还是要考虑与与赵家联姻之事。” 此时,陈放倒是有些不解。 赵长青先不做回答,而是再一问:“陈道友知道筑基秘法么?” 一听此言,陈放意识到。对方所讲,怕就是某些难以流通的修行隱秘。所以並不故作高深,很坦然的摇摇头。 赵长青頷首,隨即解释先前讲的那番话。 等到交易会结束,眾人各自散场返回。在归途中,赵长青语重心长道:“陈道友,我刚才所讲,望你慎重考量。” “与你结交以来,我知你为人稳妥,值得深交。” “所以不愿你误入歧路,才劝你三思。” “好。我明白,多谢赵道友。”目送人离开后,陈放进了小院。一脸沉思的坐在床榻上。 先前赵长青提到的筑基秘法。 指的是能够辅助炼气修士,突破境界瓶颈,进阶筑基的一类秘法。 须知修行大道万万关,其中最拦人的便是境界瓶颈。而尤以大境界为甚。 仿若炼气至筑基,一旦闭关后突破筑基不成,轻则经脉损伤,法力大减。重则丹田破损,修为全无。 所以无有极大的把握,谁也不原辛苦修行上来,最后落个伤残道毁。 这便有了包括灵膳、灵酒、秘术等在內的一切有助於进阶筑基的东西。且作为家族宗门的不传之秘,只在真传或者血亲之间传承。 这一类將其称为筑基秘法、结丹秘法等。 若没有这些东西,寻常修士突破境界瓶颈,怕是失败风险极高。 而陈放也思虑过这样情况,这世上炼气修士千千万,怎么到了筑基便立马去之八九,十不存一的样子。 这不恐怕不仅仅是修为难以提升,內里应存有其他缘由。 而现在听了赵长青的陈诉,他便明白了。 这类秘法,赵家手中肯定有。而陈放若是愿意入赘,肯定可以以此提要求获得。加之后续会有灵酒灵米供应。 儘管他的灵根资质只有而二十几点。 可凭藉赵家的財力,以及他自己的刻苦勤奋,十几年后修行到炼气后期並不成问题。这样的话,兴许能在六十大关前,冲一衝筑基。 可要是陈放自己一个人修行,先不说筑基秘法的事情。 但就修行到炼气后期,都不知道需花费多少时间。 这样的话,隨著年月俞久,他后面同赵家谈条件的筹码便愈发的薄弱。反不如趁著眼下条件充沛,博一个好未来。 这番言论,算是修行路上的指路明灯。 只是陈放想到的不仅仅是修行资源的问题。 他有【天道酬勤】加身,虽说技艺参悟上可以日渐推进。可修为的確缓慢。若是没有这手酿酒术,眼下怕是会更慢。 但若是让他因此,就觉得担忧沮丧,对未来长生大道充满忧心。 哪他怕是早就坚持不到现在。 虽说有筑基秘法拦著,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想来一心想办法,不一定找不到从其他方面获取筑基秘法的机会。 至於与赵家联姻,陈放便只能辜负赵长青的好意。 念头通达后,这廝不再犹豫,当即日常修行。 坐在床榻上参悟功法。 这廝每日,还是照常酿酒、提升术法、符法、参悟功法。晚上依旧修行练功,爭取早日將道法参悟圆满。 三个月后,赵四长老派人来问候,提议更换居所,增加侍女。 陈放还是以一意苦修婉拒。 两个月后。 渐渐的有些议论发出,提及陈放为酒庄中的一个异类。行事刻苦勤奋,但只顾闷头修行,也不懂人情世故。 还有言论,说他心高气傲,得了酿酒机缘便好高騖远。 觉著自己能够踏上长生之道,不愿为此弯腰低头的认清现状。 总之什么暗地取笑的言论都有。 只是陈放也不为此生气,因为他明白夏虫不可语冰。光讲道理便想让人信服,那世上可就没有这么多你爭我夺了。 六个月后。 床榻上,陈放一脸淡然的端坐其上。 忽而这廝面上五彩幻光隱隱闪动,头顶飘出缕缕白烟。再是不易察觉的气浪波动朝著四外扩散。 “呼...” 片刻后,陈放一睁眼眸,目中浮现欣喜之色。 “炼气五层,总算是到了。” 稳固一番修为境界后,陈放平復修为突破的喜悦。心中不仅思量,虽说境界提升让人欢喜。 但他也感觉出来,眼下愈是往后,修为便提升的愈发缓慢。 恐怕再有个三四年,才能摸到瓶颈,突破六层。 不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境总是好的。后面他需要再买几个酒缸,开始为自己酿造一些能够提升修为的灵酒。 【《混元功》+1(融会贯通1789/3000)】 【《土岩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稍微一思量,陈放看到光幕面板上的的信息。他思量自己的算是將一门土属相的功法参悟到圆满。 眼下就等自身《混元功》到顶后,两者融合,看看又会有什么样的效用。 对此,陈放抬手打出一记水镜术,镜中倒影出一名十八九岁,清秀俊逸的青年模样,双目漆黑如墨。 好似这几年修行,反倒愈发返老还童一般。 这就是圆满《长春功》的功效么?可其他修行此功法的修行,未曾有过自己这类状况。 亦或者,是自己融合过后的《混元功》,增强了功法的驻顏效果。 第三十一章 五行术法 至於到底是否因为《混元功》的加成。 陈放思量还需等到其他五行属相,一一融合后才能知晓。 等气息平顺后,这廝便出门去了酒坊。路上碰见赵长青,对方邀请他等会儿一块去果林除虫。 这两年,兴许是因为灵田地力肥沃,树木长势良好。 使得果树结的灵果愈发香甜可口,饱含慢慢精元。只刚结出来,还未曾熟透,便已香气四溢人,整个酒庄飘散清香。 这样虽好,但也因此引来各类奇虫。 弄得所结果子儘是些坑洞,极是难看。 所以赵家发布了任务,让家族子弟或者酒庄庄民尽来除虫,凡是自己包下的灵田妖虫去除的,便可获得贡献点。 这贡献点积攒到一定数量,便可以在赵家善功堂兑换修行所需的物资。 而陈放思虑,他修行的『土元淬体术』已经到了一定关窍。 普通的青岩石带来的炼体效果大不如前。他想兑换一些更好点的黄元石,增加炼体强度。 还有便是他手上的二阶符纹仅有那么几个。 眼下隨著修为的进境缓慢,急切不能绘製三阶灵符,所以他想扩宽一下二阶灵符的精通种类。 所以在赵长青邀约后,便欣然同意。 接著等酿酒结束,这廝便同对方在杜全管事处接了任务,一块去果林。 他们去的是金景元杷林,上百亩灵田,栽种一株株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的果木。放眼望去金景元杷实大如拳。 映著今日的传林斜阳,照的果皮金光湛湛,看起来甚是鲜肥。 还未踏入果林,便闻清香扑鼻。 陈放二人去了后,那里的果农递来一些已经成熟,提前摘下的果子。 將果皮剥去,显露內里白嫩如玉的肉质,轻轻一咬,浆汁都成乳色流下嘴边。可谓清香爽口,异常美味。 在偷懒的吃了一些果子后,陈放便同赵长青一人一半的灵田,催动术法灭虫。 只看其先点上一只驱虫香,熏得满林子奇虫开始嗡嗡跑出来。 而见虫子飞出,陈放並不惊慌,当即掌心朝空中一打,隨见一股金光喷洒而出,瞬间化作根根细如麦芒,但明亮耀眼银针长线,扎向漫天妖虫。 只几息间,一大片妖虫便被金光刺死,纷纷掉落在地。 【藏金术+1(略有小成23/1000)】 看著自己一年前获得术法,颇建奇功,陈放会心一笑。 这虫害,用这类术法的確合適不过。且隨著修为加深,后续一掌喷吐万千金光兴许也是可以。 只是修炼此术的时候,那种金气入体的刺痛感太难受。 要是有什么能练成术法,还不疼的方式便好了。 当然,陈放思量。只要他后续不断地改进《混元功》,终有一天,会创造出自家心满意足的术法神通来。 等第二波,他在催动藏金术后,一不注意。 一道金光打在果树上,將其树皮削掉。 对於此番情景,陈放眼睛一转,抬手打出一道翠绿灵光在受到损伤的树身上,眨眼间,只看削掉的树皮慢慢长回来。 而对於地上成片虫尸,陈放也有办法解决。 其单手按地,顷刻本来还没有动静的土地,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慢慢起伏蠕动。 將地面上成片虫尸一点点吞纳进泥土內。 直至最后全部吸纳进去。 【化木术+1(驾轻就熟13/500)】 【归土术+1(初窥门径59/100)】 这是陈放將《长春功》、《土岩功》参悟圆满后,又將木元术、流沙术参悟圆满。后面破限融合,创造出来的新术法。 为了组个队列,他便將其这样称呼。 於此他手中的五行术法便都俱全了。 火:弄火术(名字没改)、水:控水术(名字没改)、金:藏金术、土:归土术、木:化木术。 对於这五行术法,陈放思量的是。等那天將这五门参悟圆满,兴许可以破限融合出一门五行转换隨心,攻防一体的术法。 不过看来还有些时日。 只是陈放不著急,反正日有增益。 今日除虫完工后,同赵长青离开果林,后者在路上很是好奇。怎么同样的灵田,同样的术法,他的除虫效率还比不上陈放。 这廝听了后,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提及兴许是对方没有自己努力。 这话也是有点打击人 而后连月来,陈放先將绘符搁置,用以专心除虫换取贡献点。 只等三月后,灵果下了树,虫子便也慢慢少了起来。等贡献点积累的差不多,这廝便去到善功堂换取自己所需的物品。 “这次火璟窟的地炎蝎太多了,寒风符都不够用。” “何止,火璟窟好像地火又猛烈不少,这下连水属相灵酒都要多备一点。” 在善功堂的时候,陈芳听到两个赵家支脉子弟在那里理论。当然,他们所提到的火璟窟也並不是什么隱秘所在。 那是赵家於数十年前,在三百里的的荒漠中,发现的一做地下溶洞。 那里与地心火脉有连同,因此衍生出一片满含地火的灵田,且衍生出特殊灵材。 当赵家花了大力气,清除部分火属妖兽,准备好好开发灵田时。距离溶洞稍近的黄家闻风而来,出手抢夺。 两家因此大打出手,期间死伤不少精英子弟。 后面段家出面调解,让赵黄两家通过比斗。谁贏,便拥有十年种植权。但其中收益要上交段家两成。 这一个十年,是赵家贏下种植权。 可是此次火璟窟地火猛然增多,让他们无法更好的利用灵田。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放在思量,因为这个情况,兴许水属相的灵酒、灵符以及丹药,或许会炙手可热。 自己酿製一些灵酒,不说趁机涨价大赚一笔。 也能依靠品质过硬,获得大卖。 念头一转,陈放便在杜全管事那里,购置来金露酒庄专门为下火璟窟研製的灵酒酒方。 而这番举动,那杜全早就见怪不怪。 哪个酒师在知道火璟窟的消息后,能忍著不去参与一手。反正这对酒庄来讲也是好事。 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让自己庄子的酒师將符钱挣去,总好过便宜外人。 第三十二章 飞炎剑 因先前提到的筑基秘法,虽说陈放眼下修为不够,暂时不用考虑。 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不能真等到了需要关头再去想办法谋求,那就有点不太好。 所以偶尔酿酒结束,也同其他酒师交谈,向他们打听筑基秘法。得到的消息便是,外人要想获得秘法,只有入赘赵家。 对此,陈放只是记在心中,然后再另寻他法。 赵长青找来,说是邀请一块去火璟窟猎妖,换取贡献度。顺便与妖兽廝杀一番,磨礪心境。 陈放想了想,自从上次从三水村交易会离开后,便没有在动手斗法。 眼下修为增长,法术精进,確实应该动手验证一番自身实力。 二来,廝杀搏斗,磨礪心境也是好事。 所以陈放思量后便同意,只是在出发前,他需要购置一些防身器物。灵符因为画符,自然是准备颇多。 可要是出手便用灵符攻击,在旁人眼中未免显得太过奢侈。 买两件上好法器,自己这几年也积攒下不少符钱。 用以购置法器石是绰绰有余。 之前击杀范东,得到的两件法器,还有其同伴的一件法器飞剑。不过这几件,除开那枚玉佩,是中品法器。 余下的都是下品。 虽说器物分四品,每高一个品级,威能儘管会增多乃至翻倍,可相应的,需消耗的法力也会增多。 一般炼器初中期修士,多用下品法器对敌。 而中品法器,则要法力更浑厚的后期修士使用,才会游刃有余。也不必担心,催动没多久,法力消耗过多的情况。 至於上品乃至顶阶法器,那是筑基境修士才能染指。 陈放思量,自己儘管是炼气五层。但对阵斗不过的修士还是极多,所以攻击法器的作用,远没有防御法器重要。 毕竟打不过人正常,逃不过才要命。 念头一转,陈放准备好符钱,动身去了一趟逐火城的万宝楼。还未进去便看到门口车水马龙,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 跨进门槛,內里的装饰,倒和永安坊不同。后者偏向华丽贵气,这里倒是古韵典雅。各有特色。 “这位道友,不知您需要什么?” 一进门,只看一位肤白貌美,相貌清甜的绿衫侍女走了过来,语態轻柔的问询。一靠近,一阵幽香飞入鼻下。 “我来买法器。” 侍女一听,盈盈一笑的欠身施礼:“好的道友,请隨我来。” 说话间,这位绿衫姑娘便带著陈放来了一处雅间,里面熏著清香。 片刻后一名白衣姑娘过来,对方看著倒是相貌端庄大气,见面一笑:“道友好,我唤冯萱。不知您如何称呼?需要购置什么法器?” “姓陈,一件下品防御法器,一件中品攻击法器。” 冯萱一笑,对侍女轻言几句。不一会儿便有几人捧著木盘走来。 “道友请看,这是我店中品质上佳的几件法器。” 说话间,对方抬手指向木盘,一枚六角黄铜飞云兽纹镜显现,镜面暗沉沉看著有些老旧,背后镶嵌一颗赤红宝珠。 “陈道友,此乃焰火分光镜。中品四符禁法器。” “催动之后,镜光所过,烈焰骤起,无物不燃,且藉助炽阳之力,威力更甚。” 冯萱口吐兰香的说完一件法器,但是却见面前青年並不为所动,只轻轻点头,然后將目光看向其他木盘。 见此,这位姑娘知道面前这人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其想了想,继续介绍下一件。 “道友,此乃中品五符禁法器,飞炎剑。” “由赤铁混合铁精百锻而成,经三阶妖兽的精血淬刃开锋,锐利异常。且攻敌自带焰火流光,威力甚大。” 说著,冯萱將木盘中的那件剑刃银白色,剑身中间暗红羽纹的八面锐器拿起,让人细细观看。 只是陈放看过,仍旧轻轻点头。 “防御法器呢?” 见此,冯萱也做捉摸不透面前青年的心思。只能继续说起后面的两件防御法器:“陈道友,此乃磐石盾。” “用黑玉岩糅合精钢淬炼而成,下品三符禁法器,能挡炼气七层修士全力一击。” 木盘中的,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泛著亮光的小盾牌。 而说完这件,冯萱又继续讲起下一件。等对方將拿来的六件法器尽数介绍完,便坐在那里静静看来。 陈放对此並不理会,只心中做著盘算。 虽说儘管是炼气中期,但因法力,以及未能诞生出神识,限制了修士催动多件法器的可能。 所以对於修士而言,並不是法器用的越多越好。 这样会因频繁催动器具,而提早耗光法力。 虽说陈放眼下的《混元功》带来的法力真元相较其他,会增长一些。但也多不到能够肆意使用的地步。 所以陈放做的打算是,用一件强力的攻击法器。 作为后面受困受袭时迅速脱身使用,寻常便用下品法器即可。而防御法器,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这廝便不做的忧鬱的將那件飞炎剑,同磐石盾买下。 他手中还有一对下品法器飞叉,一枚中品四符禁的防御法器。 在加上手中一大堆灵符。若这些还无法从受困中脱身,那就算是他命运不好,合该倒霉。 等將东西备至好,等待猎妖期间,陈放又绘製了不少寒风符。 小院中,只看陈放催动御物术,一道红光夭矫如龙,尾带流焰的空中上下翻腾,不停舞动。 而在渐渐熟悉了飞炎剑的效用后。 对於这件法器的消耗度也一应有所了解。 当下陈放炼气五层的修为,也仅能支撑一段时间。 隨后,他还是继续用黄元石淬炼身体。每日参悟功法,提升修为。对於灵酒的酿製,倒是也未曾落下。 一月后,赵长青找来。 对方谈到他又找到几个一道去火璟窟的赵家子弟。趁著目前地火减弱一些,可以出发。 得知消息,陈放临走前又检查一番准备的东西,发现应是不缺什么后。 便同眾人匯合。 在金露酒庄的浮翠潭处,赵长青与其他几人相互赶到。这一次来的,除了赵家子弟,还有两个酒庄的酒师。 第三十三章 美人歌舞 眾人匯合后,陈放发现。 这些人当中,除了让他其他人应不是初见,看起来相熟。 所以赵长青便向他介绍起人来。 首先他先指了指人群中,那位身形高瘦的男子:“这位是赵一帆,炼气六层修为,修得一身土法。” 后者倒是一脸和气拱手问好。“陈酒师,早就听说你苦修之名,今日有幸一见,幸会幸会。” 对方说著客气话,陈放自然也不是无趣的人。 跟著应了一句。 隨即便看赵长青又指向人群中两位面容酷似的修士:“这位是赵伯安,炼气六层修士。这位是他弟弟赵仲安,炼气六层。” “二人擅长联手之术,合力能抗衡炼气七层修士。” “再过二位道友。” 陈放也不落礼数的问好,那那两人中个子稍矮一点的哥哥赵伯安出言:“听说陈酒师年近三十,仍一一苦修,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陈放心想。看来自己已经在酒庄內,成了个孤僻苦修者。 对此他也不在乎,反正只要不影响他修行,怎么都可。 而在陈放同赵伯安讲话过后,一旁的赵仲安则一言不发,只是面容淡漠的在那里向人点点头,这大抵是个不善言辞之人。 继而,赵长青介绍了最后一位修士,长得身材高大,样貌憨厚,与陈放同是酒庄的酒师,唤贺彦。 炼气六层,修得一身火法,这次去火璟窟是为了里面的一味灵材,火灵舌,用以酿酒时添加在內。 贺彦冲陈放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也不再多说。 於此,陈放环视眾人,心中暗自思量:“在场的,除了自己,都是炼气六层修为。那赵家两兄弟,联手能力抗炼气七层。手段不差。” “其他人敢去火璟窟,应是各有底牌。” “这么说,就自己一人修为低,被人传言还是个闷头苦修的人。” 刚想到这里,那位赵伯安目光打量一番,犹豫几息道:“长青,你带陈道友来猎妖,我们自然相信其人品不差。” “只是火璟窟並非儿戏之地,里面不少妖兽还是很难对付。” “陈道友眼下修为略低一点,不知道有什么防身手段无有。也好让大家在一起猎妖,心里有底。知晓道友也不是来单混不出力的。” 对於此番言论,陈放並未觉得奇怪。 毕竟是外出下险地杀妖这类极不稳定的事宜,要是带一个无有任何手段的拖油瓶,岂不是白白增加风险。 所以陈放也不多说,將自己的磐石盾和那对碧绿飞叉拿出来。 接著又是数张三阶灵符和数十张二阶灵符。 至於飞炎剑和那枚玉佩,他自然是不会拿出来。此举只是眾人晓得自己的有一战之力即可,哪能真的一股脑儿將所有底牌都展现出来。 而一看这些,那赵氏兄弟点点头不在多言。 “好,既然眾人都没有別的异议,那我们现在便出发。” 赵长青话音一落,眾人当即动身出了金露酒庄,出城而去。 火璟窟在城北,二百里外。 那里因这处地火秘境的存在,赵家当初特意建起一座坊市,就是为了后面赵家的人在这里栽种灵植、採摘灵药。 一行人踏进坊市,便能看到街道上不少人来人往,穿著厚重长袍的修士。 可等推门一进土包似得,全封闭的客栈酒屋,一阵欢声笑语,热闹喧囂带著浓郁酒气的氛围扑面而来。 这里面,来这种植採摘,以及猎妖的赵家修士,或者招聘来的散工,围著一处高台落座。 台下酒桌上,摆著各色灵酒佳肴,鲜嫩灵果。 台上曼妙少女,摆动诱人身姿,跟著小曲儿跳著舞。 “砰。”赵家兄弟赵仲安,喝了口酒,猛地將酒碗砸在桌上,一脸愤愤不平的忽然说道:“怎么都想不通。” “这地方明明是咱们赵家费心费力弄出来的,怎么眼下要都便宜黄家那群人。” “那段家也是..” 本来眾人对此牢骚话语,也就习以为常,不甚在意。隨他说去。可等说到后面那句话,赵长青急忙制止: “仲安,慎言。” 接著赵伯安也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后者顿感憋屈的只顾蒙头喝酒。 听到这些,陈放也不插嘴,只自顾自的吃著桌上烤肉。 忽而,台上的乐曲一换,变成一阵悠扬笛声。紧接著一位身著淡红纱裙,赤著一双玉肌咏雪,腔附丰妍的白足。 指尖轻点,踩在软绒白驼皮上,脚踝繫著铃鐺。 莲步一挪,便发出叮咚脆响,甚是悦耳。 “诸位,玉蓉为大家献舞。” ... “终於等到玉蓉姑娘的舞曲了,总算没白在这里饮上许多灵酒。这次可要好好看个够,不然在下那黑黢黢的洞窟,便无有这等妙事了。” ... “是啊,咱也好久没见到玉蓉姑娘跳舞了。” ... 高台上姑娘话音一落,底下隨之响起不少汉子的欢呼声。继而只看那位姑娘走到高台中央,翩翩起舞。 而一直悠悠喝酒的赵一帆看著台上的红纱少女,一脸玩味的说: “这一任的坊市总管好像是二长老。” “这位长者年轻也是个风流倜儻之人,有不少韵事。没想到来了这里,也还能想出这个法子来安抚人心。” 对於这个说法,酒桌上的眾人也都不接话,只欣赏台上舞蹈。 但不得不说,那位玉蓉姑娘,美眸柔情含水,身姿轻盈,如风中摆荷,摇曳著曼妙舞姿。 只看其一顰一笑,届时勾人心魄。 慢慢的,酒馆中的欢笑停下,俱是静謐的观看台上宛若一抹红色流光的身影。 只不过,在旁人都安静欣赏动人舞曲之时。 陈放仅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放在桌子上,刚端来的一盘妖兽肉上。金黄色的兽油滴滴溢出淡红肉质。 只闻到浓浓肉香,便让人口齿生津,馋虫大动。 而当陈放下意识看向桌上其他人之际,他发现那位酒师贺彦,同样一副口水直流的看著桌上妖兽肉。 而等两人目光对视,后者尷尬一笑。 见此,二人十分默契的都不在多言,纷纷动手享用妖兽肉 第三十四章 地火溶洞 自火璟窟下行,经百丈长甬道,尽头一抹暗红色亮光,便是溶洞。 火璟窟甬道不怎狭小,过一辆马车应是可以。两侧墙壁上,隱隱闪动金色流光。听同行人讲。 这是赵家当初在开凿通道之际,请的炼器师將铁精熔炼进坑道內。 然后又让符师刻画符纹,加固甬道。 当初可谓是费了不少力气。 走到尽头,自暗红色华光处扑来一阵热气,吹得人脸颊发烫。等一进去,霎时感觉像进了蒸笼一般。 整个溶洞异常宽阔,放眼望去,一条散发暗红色亮光的巨大裂缝,將个溶洞地面分成两半。 一面是已经开闢翻新,栽种不少灵植的灵田。 各类火属灵材被有序整齐的分布在一块块方格田网中,期间不少穿著短衫的灵农正催动小云雨术,不断滋润田地。 由此才让整个溶洞一股子热浪腾腾。 而裂缝的另一面,则是一个个黝黑洞口,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对面的岩壁上。 让人看了便大感毛骨悚然。 在溶洞守卫验看了陈放一行人的身份凭证后,他们被允许通行,从裂缝上架起的一长桥上前往对面的密集洞穴。 原初,裂缝是无有这么宽广的。 但赵家为了应对从哪些裂缝內不时衝出来的妖兽,便特意扩宽裂口。 且沿著裂口假设黑石长桥,让猎妖者能够同行过去。而遇见妖兽袭击,再將桥一断,能减少许多麻烦。 至於桥断了再建是否浪费。 於修士而言,抬手间凝土成岩,搭桥通路不为轻而易举之事。 过了裂缝,陈放隱约发现有些洞口岩壁,有利爪抓刻痕跡,还有刀剑刃口劈砍留下的缺口。 赵一帆讲,每当灵田的灵药成熟,便会引来妖兽袭击。 期间,不论做多少防护,这些妖兽都能嗅到一丝修士难以察觉的灵韵气机,从而倾巢而出。 因此,儘管这里的灵田带来的收益不少。 可相应的伤亡损失也不低。 讲了閒言碎语,一行人踏进洞口。因赵家经年除妖,所以对这里的妖兽分布也摸得清楚。 他们进去的,便是一侧只有一二阶妖兽活动的地方。 黝黑传来腥臭味的隧道里,明光石散发的柔和辉光,照亮前方狭长地形。 “滴答...” 不知那里来的落水声,在穴道內迴响。一行人脚步踩在满地碎石上,『嘎吱嘎吱』发出声音。 等伏身穿过穴道,明光石瞬间照亮四方数丈大小的地方。 他们来了一处小洞穴。 “啪...” 有什么东西在明光出现的一剎那,飞掠而过,惊落一地石子。这也让眾人在幽暗静謐的环境中,留心探查四周。 “小心!” 忽而,赵一帆惊呼一声。 一道黑影猛然朝这人撞去,亦在此时,后者头顶浮现一枚黄铜小钟,发出莹莹辉光將其包裹护住。 “鐺”的一声巨响。 那黄铜小钟发出颤音,赵一帆也被那漆黑影子撞得后退一步。 “裂土蜥。”贺彦在看清何种妖兽后,喊了出来。 而得到提醒,其余人便也小心翼翼的防备起来。据陈放所知,裂土蜥是二阶妖兽,且身披岩石鳞甲,防御不俗。 对方还有裂土术法,一旦对阵不过便钻进地下。 然后蛰伏起来,等到敌人放鬆警惕在出来偷袭取胜。 若要是在外面荒漠,遇上此獠还能遁走。可在目前洞穴內,怕是只能小心应对,找寻机会对付。 对此,赵长青神色一凝道: “诸位,这裂土蜥狡诈,刚才发现形势不利便即刻退走。” “但此妖却不一定真的离开,所以待会儿,我等行进时,再遇別的妖兽发生缠斗,一定要格外留心。” “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机会,假装鬆懈,让其上当偷袭,从而困杀此妖。” 一番商量下,眾人觉得此计可以,便都在查看环境后,继续小心行进。等又穿过一条穴道,发现一处更宽阔的穴洞。 內里岩壁上,许是含有矿石晶体。 被明光石一照,反射出星星点点,斑驳光影。 “吞泥蟾。”陈放与昏暗中,看到穴洞角落內的妖兽。 那是两只磨盘大小,形似蟾蜍,背上满布拳头大小的黄绿色疙瘩,不时眨动外凸而出的一双大眼睛。 “二阶妖兽吞泥蟾,喜好吞食腐物,背部疙瘩可以喷出毒汁,能腐蚀灵光护罩。且自身防御不俗,要小心应对。” 说到这里,赵长青与眾人分说等会应该如何行动。 片刻后,只看赵氏兄弟两人联手撑起一个乳白色流光罩,將二人护住。再是催动法器,引开一只吞泥蟾去对阵。贺彦在一旁掠阵。 另一只则被剩下三人引开。 陈放与赵一帆催动法器,將那吞泥蟾围住。只看刚一动手,那蟾蜍瞬间警觉,背上突然爆开,一股腥臭浓郁的黄白汁水溅射出来。 “滋滋滋。” 一碰到陈放动用磐石盾催动的护罩上,便发出腐蚀之声。 但好赖磐石盾防御也是不低,仅仅只是顏色变淡,並未崩溃。 另一侧,赵氏兄弟中,赵老大应是要催动什么威力不俗的法术,眼下手中亮起灵光,正在蓄力。 而其弟弟游走分散蟾蜍攻击,为自家兄长爭取时间。 双方看起来都还打的难分难捨,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赵长青喝到:“一帆,退后。”且说话间,前者抬手便是一记流光打出。 霎时,只看一团青色流光极光飞纵般的落在赵一帆身后一丈位置。 顷刻便困住一头尖牙利爪,通体土黄色丈长大蜥蜴。 “嘿。”赵长青怒喝一声,抬手一拉。但见手中青光將那只裂土蜥从地面下拽出来,隨即,在另一旁掠阵的贺彦见状。 后者抬手打出一到赤色流光,化作熊熊烈焰,將喜意围住。 焰火灼烧下,裂土蜥吃痛的不段扭动。可就是无法挣开缚住身子的青色流光。 紧接著隨著焰火一凝,化作一记尖锐流光,直刺裂土蜥脑门。刚还不断挣扎的妖兽,瞬间被烧穿头颅。 而剩下的两只吞泥蟾,不多久便也被收拾绞杀。 第三十五章 土木合一 一行人击杀妖兽,將血腥清扫一空,平分了妖兽尸骸后。 这才三人一轮,交互恢復法力。 猎杀妖兽,不管自身消耗如何,都需要第一时间將法力恢復圆满。否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面临什么情况。 休息过后,陈放粗略计算。 杀死三只妖兽,各人平分所获收益,大抵在两千赤金符钱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天的收穫,难怪即使围杀妖兽异常凶险,还是有那么多的修士趋之若鶩。 休整好,一行人继续朝著洞穴深处潜进。 只是后面好像这群人的运气並无有这么好,他们兜兜转转饶了许多圈,也难再遇到二阶妖兽。 只是一些零碎的一阶小妖。 数天后,地火坊市內,陈放等人从火璟窟內出来,换气散心。 还是在酒馆內,他们一行人看著高台上一位妙龄少女在扭动腰肢,显露纱裙下圆润细嫩的修长美腿。 此举,引得场下不少散修扔上去大把符钱。 而在喝著灵酒之际,赵长青忽然低声对著一旁的陈放道:“陈兄弟,我知晓你心里记掛筑基秘法。” “但这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不会传给外人。” “但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入赘赵家,那还有一个办法,兴许能获得秘法。” 这话说的陈放眼睛一亮,他这段时间,自然是心心念念此物。 而等听到此言,不由得忍不住看去:“多谢赵兄指点,敢问你说的方法是指?” 赵长青此时看了看左右,其余人倒是被高台上香艷场景吸引目光。 隨即其探身道:“黄家驻地的太平坊市,有一间广聚楼。那里平日作做著典当买卖的生意。” “每月十五,广聚楼晚上会召开一长拍卖会。” “里面卖的奇珍异宝不少,秘法秘术只要符钱充足,或许能买到。” 这话说的让陈放心思一动,当即向赵长青致谢。不过转而对方又说,这场拍卖会需请柬,可不是谁都能去。 所以如果要去,还需想办法弄来请柬。 但说到这里,赵长青也不再多言。 陈放知道,余下的就是各人的秘密。至於怎么弄到请柬,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毕竟出路有了一个,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寻求。 对此,也是让陈放无有头绪的一件要事,总算有了眉目。 让其心里也不再那么烦忧。 等这一次的猎妖结束后,这一行人回了酒庄,各自去转销所获得收益。陈放则继续去日常参悟功法。 【《混元功》+1(融会贯通1943/3000)】 眼看自身功法日进一步,有了长进,他便更期待后面等所有五行融合起来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 另一侧,赵长青提到的广聚楼。 儘管陈放也想弄到请柬,不过目前在酒庄內却是不方便打听消息。 【土元淬体术+1(略有小成511/1000)】 小院床榻上,陈放的淬体术也在日常推进。不过並不是讲他將术法参悟圆满,所修行的进度便也跟著会到顶点。 只是说他因为参悟术法,能更好,更精细的来操控术法 让其效能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眼下所研习的『土元淬体术』,虽说隨著熟练度的增加,並不会让其淬体进程加快,可是淬体效果更胜之前。 目前他身体表面,只要有术法攻击,便会被动的显现出一层莹莹辉光。 这一层辉光不仅护著他的肌肤,更让他的五臟六腑也有了一定的防护能力。这便是让人欣喜的情况。 不过陈放想来,土元能淬体,那其他五行属相应该也能淬体。 或许这类秘术也存在,只是天地广阔,自己並不能將所有的功法都收集来,所以只能根据现有功法,慢慢推导演化出一个自己想要的功法。 而现下,他便先慢慢的参悟研习,等將五行补全,便知道到底效果如何。 所以这段期间,这廝便是全心全意的在投入参悟功法。 六个月后。 “呼...”床榻上的陈放轻吐一口气,面上隱隱可见五色幻光。而等著睁开眼之际,其目中透著喜色。 【《混元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现下,隨著《混元功》参悟圆满,陈放虽说感到一阵虚幻朦朧的枷锁,但当其意识闪过《土岩功》之际。 轰然这层枷锁再次破碎。 於不可说的冥冥感悟中,两者又融合衍生出来一本新功法。 1.2版《混元功》 隨著识海中,无数古文纂字龙飞凤舞的不停旋转,组合。最终形成一片新的经文法诀。 且接著这篇经文法诀运转功法。 陈放的法力真元,忽然加入一种晦涩,厚重的质感。不再像以前那样沧桑,但又带著蓬勃生命力的意味。 並不是替代了,而是两者互相交融,使得前者愈发旺盛。 虽说五行相生,土木不想连通。但实则,宽广厚重的大地上,无数草木才能生长扎根汲取。 此刻,陈放吐纳之间,对於土属相灵气的感应也有增加。 照此说来,如果將五行集齐,那他的五行感应便会上一个台阶。 由此便更让其对接下来的功法有了期待。 而这一次他参悟,便是之前在三水村交易会上获得的《幽水功》,这门功法还附带一门术法,净水术。 属於清洁术的翻版再加强。 对此陈放也不做多想。觉得先入手再说。 而等日常提升功法之际,这廝仍未曾放下『土元淬体术』的参悟。只是当他再次运转起秘术调动真元时。 他发现不一样之处。 以前的『土元淬体术』,修行之际,都是让人遍体生疼。 好似再用磨盘绞磨自家的血肉筋骨,生生淬炼出其中杂质。而等这次,他在催动秘术后。 儘管还是生疼,但同样的,自身以前感受到的痛苦,也在迅速恢復。 那些血肉颤动,筋骨疼痛,正在被自身精气慢慢恢復。 就好像,此次的土元淬体术,在淬体之际,还让身体衍生出来一部分的被动恢復能力。 虽然不如自愈那么夸张。 但这让陈放觉得,兴许在他將五行功法融合完成,这门土元淬体术也会重新衍生出一门独特的炼体秘术。 第三十六章 阴阳合和 “砰砰砰...” 入定打坐中,陈放觉察有人上门。便收功起身。 开门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护卫赵必安。 这些年,除了自己明令要求外,其他时候这人都是隨叫隨到,很是尽职尽责。而这一次,便听对方道: “陈酒师,杜全管事找您。” “嗯?” 闻言,陈放见现下已是傍晚,酿酒工作早已结束。且这些年来只要自己一下工,便回了小院。 对於酒庄內的聚会,他也是不去参加。 这位管事大为识趣的从不打扰。除非有其他急事才来叨扰。这次想必也是要是,不然不会在自己刚回来不久便又喊人过去。 念此,他也不做停留,隨人再到酒坊去。远远地,便看到那位身材微胖的杜管事笑呵呵跑来。 “陈酒师,麻烦了。” 说罢,这廝笑脸迎人的带人走进酒坊。 此刻虽然到了晚间,但仍有一部分庄民在这里清扫坊內酒料残渣,几道人影穿梭於诺大的作坊內。 “陈酒师,本来不想打扰你修行,但实在是缺你不行。” “所以只能差人请你前来,还望不要介意。” 见杜全此番不说正事,反而一个劲的寒暄客套,拉近关係。陈放思量这一次的怕不是什么小事。 “杜管事,您这话说的客气了。我作为酒庄的酒师,隨叫隨到是应该的,您这次有什么事情?” 杜全一脸欣慰:“还是陈酒师明事理。” “既然您都问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请您过来,是有这么一件事。” 说著,杜全拉开了同身后护卫的距离,带著人走到一旁。 “酒庄眼下需要酿製一种灵酒,需要水火属相的酿酒术进行製作才能完成。但酒庄可不是什么酒师都有,所以才需要陈酒师在这紧急关头尽力相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陈酒师,这类灵酒对於赵家而言,很是重要。” “且时间紧迫,还请您不要推辞,待会儿就上手酿製最好。” 看著杜全將事情说的这般紧迫,陈放却没有慌乱,而是沉吟几息:“杜管事,您別急。” “我也愿意为酒庄解决麻烦,但是眼下个人境界不高,酿製不了太多灵酒。这信酒方让我一人来,怕是不好出量。” “似乎,要不还是我连同其他酒师,一起酿製灵酒。” 杜全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面前青年在担心什么。 不过他接到的家族任务情况紧急,让其顾不得在说什么恭维的话,只能开门见山道:“陈酒师,你放心。” “此次,你最多製成五缸灵酒即可。” “若太多了,三缸也行。但不能再少。” “至於让其他修为足够,经验老到的酒师一同制酒,此法若是可行,我们也就不会这么急切的喊你来了。” “陈酒师,这可是家族的要事,你若办好了,算是立了一功。” 对於这番话,陈放心中猜测的便是,数量不要求,但属相卡死。且时间紧迫。那这次製作的灵酒,兴许是特供版。 不过听到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倒是让其心中有些意动。 他不知道所谓的立了一功,份量有多重。但眼下突然多出来个机会,可以爭取一二,不然白白错过也不行。 想到这里,陈放还是斟酌几息开口: “既然杜管事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勉力一试。” “但具体这灵酒酿製能否成功,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成事在天。” 杜全一听这么说,倒是不在意的挥手:“陈酒师这话说的客气了,谁不知道您是酒庄內最认真勤奋的一个。” “只要你出手,事成之把握肯定有十之七八。” 这高帽子戴的,陈放自然是不理会,其又接著言道: “杜管事过誉了,只是接下来我若是全力酿造这类灵酒,那我先前製作的其他灵酒,可就无暇他顾了。” 杜全神色一楞,眼睛转了转,咬咬牙道:“既然都让陈酒师尽力要事,那旁的这些琐事便不劳费心。” “我找其他酒师先接替您手上的那些酒窖,您专心將这类灵酒酿製出来即可。” 听这么说,陈放意识到,这次情况看来非同小可。 须知灵酒的酿酒术更换,中途变成其他酒师来温养。 这也会使得整个灵酒变质,极大概率的让辛苦酿製的灵酒作废。看来酒庄为了这刺的事情,是下了决心。 对於此,陈放自然是更乐意见得。 毕竟此次事件越重要,他办成后谈条件的筹码便越高。 只是办不成怎么办,办不成那便无有办法了。这个只能讲尽人事,听天命。 二人商量好,杜全还要再去见一次四长老。而陈放无有再回小院,而是待在酒坊內的特製酒室。 以后便每日住在这里酿製灵酒。 什么时候製作成功,或者失败告终,他才能离开这里。 这对於陈放而言,也差不多。反正都是提升熟练度,只要有个安稳地方,环境不必太差即可。 酒室內,摆著五个一模一样,下品三符禁法器大酒缸。 旁边各色锦盒,里面满是上等的灵果灵米,充当酒料。 陈放目光只看了一眼后,便將心思放在手中这张酒方上。內里记载是称『阴阳合和大曲』的灵酒。 虽然听著名字有点不正经。 但看上面提到所用的灵材,以及酒方工艺,便知道这已经算是一种独特酒方,带著自有的酿造手法。 没有这类独特的水火酿酒术的酒师,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 眼下,儘管陈放的《五窖经》有这个可能,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所以还需要在事上见真章才可。 想到这里,他没有急著动手。 还是以往的作风,研究酒方,继续翻看《五味子酒术总要》。后者是陈放想杜全要的一本酒师心得,参考琢磨。 对此,杜全转头便送了过来。 【酿酒基础+1(略有小成2784/5000)】 【《五窖经》+1(略有小成3689/5000)】 在用琐碎酒料动手尝试了一番后,陈放拿过酒庄准备的灵料,著手酿製『阴阳合和大曲』。 只看其体內法力真元运转,仅催发水火二相,宛若阴阳太极一般在酒缸內旋转,不断地淬炼酒料,提纯灵质。 第三十七章 翠微湖比斗 赵家,一座幽静別致的庭院內。 只看一身形消瘦,面容阴鷙的男子,对著面前老者冷冷言道:“赵家主,说好的一年后给我灵酒,怎么现在还要再拖一年。” 此刻,头髮灰白,一脸沧桑但双目闪过精光,尽显有神的赵德珙並不因男子的冷硬语气而发怒。 反而摸了摸鬍子,神色温和道:“郑道友莫急。” “我晓得是我们赵家未曾履约,所以此番特备薄礼来致歉,还望道友再忍耐一年,我们一定会將灵酒交予你。” “若那时再没有东西,道友要走,我绝不拦著。” 说话间,老者一挥手,让两名身披轻纱,绝妙酮体若隱若现的晒女捧著锦盒上前:“郑道友,这两样,是赤元朱果,与青水玉团。” 想来这两样也能暂时缓和道友,因破境不成带来的经脉损伤。 阴鷙男子神色淡漠的打开两个盒子,当中一红一青两种散发奇异芳香的灵药静静躺在里面。 於目光转动间,他又看了眼两个妙龄少女。 转而冷哼一句:“一年,我再等一年。” “若那时再不將灵酒给我,可別怪我应了黄家的请求,去帮他们参加翠微湖的生死斗。” 对於男子的威胁,赵德珙依旧一笑:“道友放心。” “一年后,一定將灵酒带来。” 说完,这位赵家家主便离开庭院,隨即对著身边护卫道:“去给四长老讲,这次灵酒一定要成。” “是。”领了命,护卫离开。 赵德珙望著天上高掛明月,一片清冷辉光打在他身上。沉思几息,他便在剩余护卫陪同下回了居所。 ... 金露酒庄,酒坊酒室。 【《金轮观想术》+1(融会贯通584/3000)】 此刻,只看陈放静坐床榻上,安然的存神观想。其识海中,一盏金轮虚影,已经慢慢凝实,散发柔和辉光的缓缓转动。 片刻后,只见他结束观想,慢慢吐纳调息。 “观想法因熟练度的提升,效用虽然显著一点,但毕竟只是粗浅级观想法。再多也不可能让自己在炼气境便诞生神识。” “只是能在精神疲乏后,可以儘快恢復心神。” “但这样,也帮自己省了不少事。” 思量间,陈放起身来到五个大酒缸前,抬手催动五窖经开始温养里面已经进行灵质化液,在慢慢蜕变为酒水的灵酒。 这几缸灵酒,当初可谓是让人费尽心思。 若不是《混元功》加持的法力浑厚绵长,《金轮观想术》让神念更快集中凝聚,更快恢復。 他还真没办法將这『阴阳合和大曲』製作出来。 起初因为灵质化液不稳,陈放还炼废了两缸上好酒料。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手头上真只有三缸正在温养的灵酒,至於最后成与不成,那就不可得知。 “叮...” 房门处有响动,陈放当即便猜到是谁。 等开门一看,管事杜全那张圆润脸上堆满笑容的走进来:“陈酒师,陈道友,我先前不敢来打扰你,生怕您正在酿酒关键时期。” “但眼下过去两月了,这应是有结果了吧。” 听到对方一脸带笑,但话语显得惴惴不安的样子,陈放想了想,面色一凝摇摇头,嘆了口气。 这可把杜全看的霎时一脸紧张,也不假笑的惊慌上前: “陈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成?” 说著,杜全目光死死盯著陈放,眼中夹杂著三分期待,七分担忧。生怕面前青年,嘴里说出让人心生绝望的话。 “我尽了力。” “眼下还剩三缸灵酒正在化液,但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说。” 听到前一句,杜全顿时眼瞳放大,心都就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攥,大气都不敢喘的看著人。 可等后面一句出来,又让他提起的心放了下去,长呼一口气。 登时一脸不满的看著人:“我说陈道友、陈老弟,你下回一口气说完,別弄得我七上八下的。” 见此情景,陈放会心一笑看了看酒缸。 “杜管事,我这是大实话,先前废了两缸酒料,才顺手一点,將三缸灵质化液。可到底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 杜全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人一眼。 “陈老弟,你少蒙我。酿酒只要灵质化液成酒水,便算是基本大功告成。只等后面慢慢温养便是。” “你以后,可不兴这么嚇唬我了。” 说著,杜全深深的喘了几口气。 看到这样子,反倒让陈放更加好奇:“杜管事,这灵酒到底是做何用?怎么让你这般上心。” “何止是我上心,四长老也快急死了。” 杜全说了这一嘴,然后看了看左右,长吁一口气:“算了,给你透个底。好让你知道在干嘛,这样更用心些。” “这次的灵酒,是给一个家族聘来的修士,让其疗伤使用。” “这人,是三年后,赵家与黄家翠微湖比斗,爭夺火璟窟使用权的参与者。” 闻言,陈放瞭然。但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杜管事,此次酿製灵酒花费甚多。只一个参与者便如此。” “其他人怕是也少不了。” “这样的话,十年使用权,有点亏了。” “不是十年了。”杜全当即回应道:“段家有人出面斡旋,乾脆说比这一次,定下六十年使用权。” “所以家族才费大劲请这些高手来。” “怪不得。”听到时一甲子,这便让陈放能理解了。 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到下一次,有没有黄家都不一定。 “好了,事情之利害关係,也告诉你了。后面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要更慎重对待才是。” 杜全叮嘱了一句,转身欲走,旋即又听他不放心的叮嘱: “陈放,你把这事办好了。后面怕是提条件,不入赘赵家,要他们培养你修行都可以。” “你不就想要这个么?” “把握机会!” 说完,杜全离开酒师,赶紧去四长老那里匯报消息。 而陈放望著对方离开的背影,也明白此次事情之重要性。看来这段时间还真要格外留心这三缸灵酒才是。 说著,其看向那几个黝黑大酒缸。 “筑基秘法获得与否,指不定就靠你们了。” 第三十八章 观想圆满 【《火脉诀》+1(融会贯通1/3000)】 只看在树荫下,翻阅书册的陈放,察觉熟练度提升。继而他有一种对於火属道法,多了些不同见解的感悟。 但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焕然一新。 只是那种偶有灵感,微末见解罢了。 “再花费时间,將这本功法参悟到圆满。好赖算是组成半个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届时,大抵会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这般想著,陈放回到酒室,继续催动酿酒术,温养三尊酒缸。 【《五窖经+1(融会贯通1/10000)》】 倏地,一阵关於酿酒技艺的全新关务涌上心头,使得人在进行灵酒温养之际,更加细微的察觉內中一应变化。 “这『阴阳合和大曲』至此已经酿造一年了,够出窖年份了。” “加之《五窖经》还有增加灵酒精元灵韵的效用,想来这三缸一年份的灵酒,效用应该差不到哪去。” “只是不晓得到底算不算酿造成功。” 温养完灵酒,陈放正要坐在床榻上存神观想,参悟符法。 “叮铃铃...” 一阵门铃声引得注意。大抵知道是谁过来,他便起身开门。果然身材微胖,圆脸红润的杜全笑嘻嘻看来。 “陈老弟,眼下已经一年了,应有灵酒可以出窖了吧?” 听这么说,陈放点点头的侧身闪过。 杜全见之顿时大喜,转头对著身后站著的一名老者毕恭毕敬言道:“四长老,灵酒酿造成功,这下您也可以有交代了。” 这时陈放才看到,赵德昌今天也过来了。 后者听到杜全的话,虽然神色带著欣喜,但还是一脸肃容道:“先开窖送一坛过去再说吧。” “灵酒效用与否,试了才知道。” “是是是...”杜全一听,连连点头,然后闪身让赵德昌先进。 进了酒室,赵德昌举目环视,看著周围简单环境,不由得眉头一皱:“杜管事,你之前说陈酒师不喜好奢靡,只想居住朴素点。” “可这里也太简朴了,陈酒师为了酒庄劳心劳力,就住在这样的环境,这传出去让人见了岂不是笑话。” 这话杜全听了一脸苦笑。 “是,是我不好,是我安排不到位...” 这时陈放及时出言:“四长老,杜管事先前已经安排过数次,只是都被我挡了回去。个人不喜那么麻烦,眼下这里很合我意。” 这话说的赵德昌目中带著讚赏,沉吟几息道:“虽是如此,这杜全还是失职。” “不过陈酒师你为酒庄费尽心思酿製灵酒,不管成效如何,都是一功。你不必担心要是灵酒不成会怪罪你的事情。” “多谢四长老。” 寒暄一番,陈放这才开始起窖取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看一个大酒缸的盖子『噌』的悬浮於空,紧接著一阵气味清淡,带著一股极微薄异香的酒味飘散出来。 紧接著,一股黑白二气蒸腾浮现。 酒缸中,洁净如水,带著清冽水汽的灵酒映入眼帘。这让场上眾人面面相覷,因为眾人皆不明白,这灵酒到底是做成还是不成。 见此,赵德昌也不多言:“盛一坛,送给家主。” “是。” 这下杜全又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陈放一眼,后者还是神色如常。这让其无奈的一嘆,只能听天由命了。 ... 赵家。 只看家主赵德珙还是带著护卫来了庭院。 而那位面容阴鷙的郑姓男子见此,很是不喜的冷冷一哼:“赵家主,眼下已经过了两月。” “这次,你该不会还是要说未到开窖时间,还要再等吧。” 听到这极不耐烦的话,赵德珙还是一副从容的挥挥手,一旁护卫立时捧著一坛灵酒上前。 “郑道友,我们赵家答应的事情,自然会信守承诺。” “眼下灵酒已能开窖,这就是酿製的『阴阳合和大曲』。你请收下。” 这情景登时让郑修士一愣,转而神色欣喜的接过酒罈。然后揭开封口一看,其神色慢慢变得惊疑。 “这就是『合和大曲』?” 对此,赵德珙神色如常:“是不是郑道友需求的灵酒,你试试就知道。” 而在看到此人一脸忧鬱,赵德珙回应道:“郑道友,此灵酒我们已经找人试验过,倒是无有什么危害。” “这点你可以放心饮用。” “但要这灵酒无法对郑道友產生什么效用,使得你要走的话,赵家也不拦你。只是希望日后相见,郑道友能念一点酒水情。” 说罢,赵德茂带人离开庭院,只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郑修士。 思量片刻,此人回房间唤出一只灵兽黑鹰,让其服下一碗酒水。 一个时辰后,发现灵兽无有异常,他才开始略微服用一点。 过了盏茶时间,只看床榻上端坐的郑姓修士双眼一睁,目中精光一闪,然后喝了一大口灵酒继续调息运功。 一直等到了晚间,郑修士面显红晕,將灵酒喝下大半后,这才猛然惊觉,大喝一声:“来人。” 几息后,两名侍女诚惶诚恐的跑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人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看向郑修士。 后者一脸酒气对她们招手:“过来,与我宽衣。” “还有,告知赵家主,烦劳他多送些『合和大曲』来。” 听到这话,两个刚还一脸担忧的侍女顿时鬆了口气,然后扭著腰肢上前帮著郑修士宽衣解带。 当然,在此同时,这二人的衣衫也一同滑落。 三人很快在床榻上滚成一团。 ... 金露酒庄,小院內。 只看陈放神色平静的在打坐入定,其识海中,一盏金轮缓缓转动,並不时散发一些奇异波动。 【《金轮观想术》+1(融会贯通2999/3000)】 【《金轮观想术》+1(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此刻,隨著观想法熟练度的到顶,陈放顿觉识海中金轮灵光大放,让其精神为之畅快舒缓。 而在一阵欢喜过后,忽然金轮轰然崩碎。 隨之而来的是一长串金色洪流,冲向那些金轮碎片,两者相互交织交融。好似正在形成一类新的东西。 而在一看,那些金色洪流,竟然是一枚枚细小微末的古文纂字。 以往在一直提升的『符籙基础』,此刻效用突显。 第三十九章 羊脂浆 《金轮观想术》抵达圆满后。 与日常参悟『符籙基础』,所得到的符法感悟相互融合,破限成功。 等整个金轮重新匯聚,陈放与恍惚间,意识到两者融合,已经诞生出一门新的观想术来。 福至心田,他开始细细体察观想术的不同。 好似这一次,金轮观想法在存神观想,其所增加的神念,比之先前,略微多了一点。宛若从一分,到两分的增加。 虽说还是很难有明显的神念增长。 但这代表只要继续参悟下去,终有一天这门观想术所增长的神念,会有极为明显的变动。 想到此处,陈放觉得是不是应该换个名字。 《金景玄轮观想术》... “好像还是能简称为金轮。” 算了,对於自己的没有起名字的能力,陈放是果断不在这件事上面操心太多,还是继续提升熟练度。 【《金轮观想术》+1(初窥门径1/100)】 ... 等修行一阵观想术,陈放拿出符笔,开始绘製灵符。 二阶神行符,他已经参悟圆满。加上符籙基础带来的制符把握加成,应该有七成左右。 而在这类灵符参悟圆满后,他便继续在白纸上描摹从赵家善功堂,获得的二阶符纹『剑刃符』。 这是一类攻击性灵符,打出发动,宛若剑光飞纵劈砍。倒是不错的攻击手段。 现下,只看陈放拿出先前在赵家交易会上,买到的血墨,化开后,便是一阵浓郁的奇异芳香。 饱蘸墨水后,其落笔果决,龙飞凤舞的在符纸上描绘出纹路。 【剑刃符+1(融会贯通1547/3000)】 只看小半天后,陈放的桌案上,便是十数张已然绘製好的灵符。 看著桌上这些东西,其考虑,目前手上的灵符堆积已经不少,改抽空找个时间,去转卖一番。 不过这次需打听一个,不用验查户籍凭证的地方。 不然每次都要有了户籍凭证才能卖出,对自己手上有大量灵符的人来讲,还是很不方便的。 “砰砰...” 听惯了酒室安静不刺耳的门铃,眼下回到自己庭院,还有些不適应。 “后面抽空找个时间,將大门安一个醒神铃。这样后面有人来敲门,声音也悦耳一点。” 一边想著,陈放开门一看,发现是杜全。 此刻对方满脸堆笑,很是欢喜的拱拱手:“陈老弟,你可是立了大功。此番家族怕是少不得好好奖赏你。” 一听这话,陈放便知道那『合和大曲』应是製成了。 “那这样的话,也就好和赵家提及筑基秘法的事宜了。” 心中这么想著,陈放也呵呵一笑:“那我也恭喜杜管事,为家主奔波操劳此事。想来也少不了什么奖赏。” 杜全不以为意一笑:“这次我都不敢求什么功,无过便是功。” “眼下,我是特地来告知老弟,这两年,你酿製的灵酒中,增加点『合和大曲』,总数还是先前那些就够。” “还有,明天你温养完灵酒,去一趟执事殿。四长老打算论功行赏。” “你好好考虑一番,这次想向赵家要点什么。” “好,多谢杜管事。”明白情况后,陈放点点头,目送人离开。隨即返回房子內,一脸若有所思。 翌日。 去酒坊温养完灵酒,陈放便赶到执事殿。 在偏房等了片刻,便见有人推门而入。看起来好似有些苍老的赵德昌笑呵呵道:“陈酒师见谅,实在是执事殿琐事多,他们要问了我才敢行事。” “让你在这里等这么久,还请见谅。” “四长老言重,这会儿温养完灵酒,也就得空,提不上什么久等。” 寒暄客套说罢,二人面对面落座。 喝了一口僕从换的新茶后,赵德昌沉吟几息看来:“想必昨晚杜管事已將来此的事由告知陈酒师。” “不知你心中可有什么需求的东西,可以提出来。” “此次你为家族立了一功,在允许范围內,能满足的还是可以满足。” 陈放闻言,並未立刻回答,同样喝了口茶。然后才回应。 “既然四长老这样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此次想换筑基秘法,不知道赵家能否应允?” 似乎是猜到陈放的意图,这位四长老闻言神色如常道:“陈酒师你想要的,我明白。” “只是此物关乎家族传承,早有明言,非血亲子嗣不传。” “所以你想要的,我们怕是很难满足你。” 说话间,只看赵德昌拿出一张灵纸,和一个瓶子:“陈酒师,这是灵酒『羊脂浆』及其酒方。” “此灵酒蕴含极精纯元气,服下后有助於修士增加修为。” “你可以回去服用试试,后面酿造需要的灵泉水,可以在酒庄採购。” 听闻此言,陈放拿过酒方端详一阵,也不多言。 这时候赵德昌喝了口灵茶,继续言道:“陈酒师,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如果加入赵家,完全可以娶一位主脉女子。” “到时,只要修为上来,你想要的筑基秘法,不是不能提供。” “况且道友是散修出身,深知修行不易。只要你加入赵家,后面一切修行资源我们都可以提供。这不比你独自苦苦支撑强得多。” “老夫此言,是以修士身份劝说,道友谨记。” 片刻后,陈放瞭然点头,离开执事殿。 路上,其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其实这次换取筑基秘法不成,陈放也做过考量。毕竟这件事,重点並不在於它酿製的灵酒立刻便能决定成败。 只是能拉拢一名高手留下罢了。 若是凭此便能交换到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算是重中之重的传承秘法。大抵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年他也未曾白费力气,起码换来一张有用的酒方。 往后对於修为提升,倒是没那么紧迫的压力。 而至於筑基秘法,还是要想办法获得。 这让陈放记起,当初赵长青提到的广聚楼。那里曾经交易过筑基秘法。只是要去到那里,需要凭证。 对於这个,倒也是一个难题。 他在酒庄认识的人不多,要说什么消息灵通的人,还真不一定有。 忽然,其想到一个人。 第四十章 炼体三阶 逐火城,芝麻街。 清早的街道便有不少人影,使得不太宽阔的青石路上有些拥挤。 朝著日昌隆走去,陈放思量自从搬走后,自己也有数年没再回来,倒是感觉这里的变化並不是很大。 杂货店。 一进门,便看见老李仍旧日之前那般,在柜檯上翻著帐册。 而见到人,除了样子比之前显得苍老一点,倒还是那般阴阳怪气:“呦,陈酒师,你过来了。” 这老头就是这幅样子,陈放也已经见怪不怪。 “老东家,进来可好。” “好,如果有人给我送钱,那便是更好了。” 听到这话,陈放一阵好笑。继而只见其走到柜檯前,自然是拿出一个酒罈。:“老东家,这是我酿的『桑落子』你尝尝。” 那老头见此,嘿嘿一笑的打开酒封,一阵酒香扑鼻而来。 “倒还是酿酒师呢,这灵酒的確是不错。” 老李很是欢喜的拿过灵酒,隨即神色一正,將一枚紫木令牌放在桌上,推了过来:“陈酒师,这就是你要的广聚楼凭证。” “不过需提醒一句,广聚楼那边比这里还不太平,要当心。” “谢老东家。” 陈放道谢一句,然后拿过令牌离开杂货店。路上宽大衣袖內,他的手掌正在慢慢摩挲著令牌上的花纹。 虽说拿到了广聚楼的凭证,但也不是现在就去。 筑基秘法牵连甚大,还是要做主了准备以及打听好消息,看看到底那里是不是真的有拍卖秘法的事宜。 不然,不做准备的蒙头衝过去,只会功败垂成。 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寻常时候,陈放还是在酒庄內日常酿酒,且再將『桑落子』清空后,他开始酿製『羊脂浆』预备后续使用。 灵酒羊脂浆,內种蕴含的灵力极精纯。 几乎与丹药没什么区別。所以在市面上销量甚好。 只不过因为產出不易,所以出量不多。 这灵酒,其製作除了一些上好酒料外,最重要的便是四长老提到的灵泉水,亦或者灵水。 其並不是用妖血酿製,所以杂质不多。 羊脂浆的灵料,虽说有些不好寻。但市面上只要能付的起符钱,倒也能买来。 不过灵泉水便是紧俏货。 荒漠缺水,灵泉一类便更稀有。基本上不会流出来。而至於说用法力凝聚灵水,这也可以。 不过这还需要水修士,催动法力,才能凝聚出一碗来。 至於想要满足酿酒要的大量灵水,在荒漠內,想来是灵泉较方便一点。 在买了关於酿製羊脂浆的灵料后,陈放去找了杜宇。从这位酒坊管事手中,取来一些灵泉。 “陈酒师需要灵泉,每年这个时候的份额都发完了。” “想要估计需等到明年去。” 杜宇有些一脸为难,倒不是这人故意刁难,实在是东西真的无有。这东西是紧缺灵物,份额自然早被预定。 当下要现成的怕是无有。 知道这么回事,陈放便也在此多做逗留,转头思量怎么弄来这个东西。 而这位杜管事见人也不多说,转头便走,心中猜测此人大抵是有了怨气。不由得盘算嘀咕。 要是因此,对方在酿製『合和大曲』上动些手脚。 届时上面问罪下来,怕是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杜管事权衡思量,一咬牙將人喊住:“慢著陈酒师,你若真的急需,我手上倒还有些备用。” “不过存量也不多,但够你酿製一缸羊脂浆了。” 本来陈放还打算在別的地方想办法,不料杜全会这么说。 不过转而他便明白对方为什么改口,会心一笑道:“多谢杜管事,不过既是备用,我拿走便不太好。还是算了。” “这不会。”杜宇见此,急忙解释:“陈酒师有所不知。” “这灵泉水的备用,虽说是用来应对某些突发情况。但基本都会被陆续拿走使用,不然放置太久,则会丧失灵气。” “所以你拿去用也可以。只不过此事我需要向四长老稟报一声,拿到手令即可。” 听到此言,陈放瞭然点头,心道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让自己的入套便是好的。 於此,他回了庭院,端坐床上,练功修行。 只看其手握一枚淡黄色鹅卵砂石,掌中泛著蒙蒙微光,从中吸取土元之气,自手臂缓缓流进身体。 【土元淬体术+1(融会贯通1/3000)】 骤然间,身躯一震,感觉此刻修行的土元之力骤然变得更加精粹。 对於身体的淬炼,也更加的彻底。好似效用增强不少。 按照当下情况,想必不多久,怕是能成为炼体三阶,比肩三阶妖兽的身躯强度。这样一来,想必自保能力也大大加强不少。 等淬体术修炼完,陈放又接著参悟《火脉诀》,爭取將其早些与《混元功》融合,看看能產生那些效用才好。 数天后,杜宇將灵泉水送来。 儘管数量堪堪够酿製一次灵酒,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杜管事在走的时候,特意问今年『合和大曲』的酿製应是没有问题吧。 看著有些小心试探的模样,陈放也不会將话说满,只回了一句肯定尽力而为。这让对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灵泉到手,著手开始酿製。 另一方面他也抽空去太平坊那边打探消息。 所得到的的情况是以前广聚楼拍卖过一次筑基秘法,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眼下暂时没有再次拍卖的消息。 对於此,陈放便晓得,不论在哪此类秘法均不好获得。 所以想了想,他开始准备攒下符钱,且准备好一些物品,以便有了消息能够当时便去参加。 春去秋来,一年后。 床榻上,陈放脸上幻灭五色光泽,忽而周身激起一阵气浪。 “炼气六层。” 感到在《混元功》的加持下,不仅是修为精进,陈放还觉得法力像是又浑厚不少,应是比之五层,多了两倍。 怕是此番法力真元,催用起中品法器来,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想到了这里,陈放看了看自己的躯体。忽的流光一闪,泛起一层莹莹辉光。 其肉身强度,也已经达到了炼体三阶。 第四十一章 五行抗性 【《火脉诀》+1(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混元功》+1(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隨著修为突破,陈放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光幕面板上,两门功法业已圆满破限成功,重新融合。 对於这几门功法,陈放都是有意挑选。 其修行出来,都会增加法力真元。 所以在此次完成融合,衍生出新的功法后,能有的加成,除了对於火属灵气的增幅,有所变多,火属道法威能有所加强。 到倒是还有有额外的一点。 他好像催动术法防御的时候,会有一种对於火属道法,產生一定的抵抗力。 这个转变还不明显,只是在衍生出新的功法,然后继续运转『土元淬体术』进行修炼时。 他感觉自己如今,不单单只是躯体加强那么简单。 在自身混元属相的法力催动下,当中尤以木火土三属,他发现这三类,好似让躯体產生了一种抗性。 对於相应属相的术法,有一点抵抗能力。 这就让陈放意识到,说不定等自己的功法融合成功的那一天。 这门淬体术,兴许会蜕变成,让自己的身体有五行法抗。 这结果,不仅让人心中欢喜激动。而且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新术法的初期,肯定不会那般耀眼厉害。 可一直持续破限融合下去,终有一天会真的蜕变成一门极其强大的法术,乃至神通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陈放心中自然是欣喜激动。 等平復稳固法力,他起身出门,去往酒坊,將日常所需工作完成。 路上,碰见杜宇,这人一见面便笑说:“陈酒师好,今年又是辛苦你了。那『合和大曲』都已经让你全面製作了。” “家族想要囤积这类灵酒,陈酒师以后怕是要风生水起了。” “杜管事说笑了,还是要看酒庄怎样。” “酒庄让我酿製了,我就乖乖照做。不让了我继续做別的也就是了。不敢说什么以此邀功的话。” 杜管事一听,一脸笑呵呵“陈酒师这话说得,眼下可没人能比得过你。” “对了,今年的灵泉水份额下来了,给你留了一份,改天去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多谢杜管事。” 两个客套寒暄完,便都各自去干各的。而路上,陈放对於刚才杜宇说的,並未太多在意。 只是关於今年他全部改成酿製『合和大曲』这件事,倒是有点想法。 以往他都是和其他酒师类似,去酿製一些酒庄通用的灵酒。 可经过这次事件后,金露酒庄许是发现了《五窖经》的正確用法,乾脆让陈放来做一些特殊的,比较难成的灵酒。 而因为修为受阻所导致的影响,赵家也属默然的,让陈放在內部多买一些提升修为的灵酒,乃至一些灵药。 这对於其而言,自然是好事。 所以他的修为也才会这么快的提升至炼气六层。 在酒坊温养完灵酒,陈放看著头顶天色,发觉日头偏西。这时只看其匆匆出门而去,直奔逐火城北。 今日晚间,广聚楼有一场拍卖会。 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次好像有一份筑基秘法买卖。这自然让陈放大为意动。 早早做了准备。只待此次过去。 ... 穿过漫天黄沙,去了太平坊。这里並不想逐火城那般,有守卫看守。 动用令牌凭证打开太平坊的阵法通道,便能进去。兴许是今天有拍卖会的缘故。此次太平坊的人格外的多。 在来太平坊时,陈放做了偽装。 这次扮做一个眼眶深陷,面黄肌瘦的高瘦男子,正在太平坊街道上走著。 拍卖会在晚上,眼下无事的陈放来了一趟散集广场。 这里的有些摊主,正与人討价还价。有些则在大声叫卖。 还有的摊主,却是在那里旁若无人的闭目打坐,兴许是对摊位上的货物甚有信心,所以无需在那里喊话叫卖。 陈放在广场上閒逛期间,倒是没看上什么想买的东西。 且他这一次,並未有摆摊兜售什么。虽说此次因拍卖会,修士云集。他转卖灵符灵酒,能大赚一笔。 不过到了目前,对於陈放而言,赚取符钱已经不是首要。 修为无法提升,收到瓶颈阻隔才是重中之重。 此次主药目的是为了买到筑基秘法,且安稳回到酒庄。而要是摆摊兜售东西,肯定会惹来劫修覬覦。 为了一点小利,影响自己重要事情,这种行为不可取。 等到閒逛的无聊的,陈放来到坊內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打坐调息,恢復赶路所消耗的法力。 房间內有聚灵法阵,灵气比之金露酒庄也差不太多。 此刻,只看陈放打坐入定,双眸紧闭。运转《混元功》,慢慢打磨法力。 虽然眼下法力,相比於同境修士,已然浑厚不少。可在陈放看来。不是光超过別人即可,他要的让人望尘莫及。 唯有日復一日的鍥而不捨,才能在长生大道上,走的更远。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晚间。 出门前,陈放唤出水镜术,对著镜子又进行一番偽装。之前那个黄脸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脸小眼男。 摸了摸脸上,確定无有任何紕漏和,他这才放心出门。 广聚楼,虽然是一处典当行。但是拍卖会不在楼內,而是另有地方。 很快,按照当时买下入会凭证后,陈放得到的地址信息,他来了一处杂货店。这普普通通的地方,登时让人一愣。 “难不成,会场在里面?” 疑惑间,这廝抬脚进去,內里无有什么人影。只有一位老嫗在那里。 可再看一眼,却发现这看似佝僂身躯,风烛残年的老人,竟是位炼气后修士。顿时让人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老嫗目光扫来,吐出两字:“凭证。” 其声音沙哑,犹如尖锐物体在铁器上划过一般,让人大为不適。 但此时,陈放也不敢表露半点不快,只掏出入会凭证递过去。后者接过一张灵纸验看后,便抬手在桌子下一按。 『咔嚓』一声传来,一旁的柜架內力打开,显露出一条阴暗黝黑的入口,让人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惊。 “从此入口下去,就是会场。” 听到老嫗所言,陈放咽了咽口水,慢慢走了进去。 第四十二章 绝境一搏 在传是楼,陈放找到一些酒方。 但不是一些灵料绝跡的酒方,便是极普通,只能作为增加口舌之欲的果酒。 对於想要能辅助修行的灵酒,却是没有。 转而陈放也想明白,有些稀缺的东西,柳家肯定不会明晃晃的摆在上面。这就让他琢磨,可以先去珍宝斋看看。 如果那里实在没有,便只能通过万宝楼。 让柳玉蓉帮著搜寻一番,即使被柳如烟获取到这个消息,被试探著问起,再找个好朋友遮掩一番。 思量好后,陈放也並未著急立即就去。 而是继续在院子內稳固真元,將过两天的符艺授课完成。有了充裕时间,他这才准备好东西,做好偽装出门。 ... 进了珍宝斋,陈放先去瑞丰当一趟,询问拍卖会中的一些卖品情况。 但得知近期没有盛大的拍卖会。 这让陈放只能去到北广场,看看能不能捡漏。当然这也就是带著点侥倖,至於到底成不成,再看。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错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东西十个赤金符钱,通通只要十个赤金符钱。” 广场上的一角,不晓得怎么搭起一个大棚子。一个男修士在棚子口吆喝著。当中不少修士在里面转悠。 从棚子这一头进去,里面儘是些旧符器、顏色发黑的兽骨。 拿起一看,陈放摇摇头。这旧符器修得没自己修得好。 见到棚子里儘是些零碎破烂,他也就没停留地出去,继续在別的摊位上乱看,找找有趣东西。 【祖传药酒,秘制配方】 一个摊主在那里闭目养神,旁边的琉璃酒罐內,泡著虎鞭、鹿鞭、羊鞭。摊位上还摆著一个带著双角羊头骨。 陈放见此,对著摊主问道:“你这酒保真不?” 那摊主一听,嘴角微微一笑。 “我这三鞭酒,一口龙精虎猛,两口气冲斗牛,三口四口,日夜不休。” “来一下?” 说罢,那摊主拿起一个酒罈递过来。陈放赶紧推回去:“我不买这个,你这里有没有其他特殊的酒方,或者药方之类的?” 摊主看著面前青年纪轻轻,需求不少。 当即嘿嘿一笑:“道友,你找我是找对了。” 只看著人从身后布袋子里,拿出来数张方子:“这里有,增大的药膏。有变长的药粉。还有回春的酒方。要哪个?” “我好得很,都不要。” 陈放觉得发现自己在这里问不出来,转头离开。 转了半天,临走经过一个摊位时,忽然驻足留步。 摊位上摆著几个血墨,以及一些清灵散。 连同其他药材之类,和琐碎灵酒之类。东西不是很多,也不珍贵。 只是那个血墨,同自己先前在三元坊交易会,从那个小姑娘手中买到的一样。而那包清灵散,倒是让人想起在风哭洞坊市的一些旖旎情景。 这时摊主见陈放留步摊位,以为有意,便开口问道: “道友,用三阶妖兽碧磷金纹蟒的妖血,糅合数种灵料製成血墨要不要?” “还有解毒用的清灵散,外出猎妖有备无患。” 摊主的声音很沙哑,犹如尖锐物体在铁器上划过一般,让人大为不適。 循声看去,对方是个带面巾,浑身披著黑袍的人,看不出来男女。见此陈放摇摇头起身离开。 不过他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一个人又蹲在摊位前。 也不知对方和摊主说了什么,后者很快收拾东西,同那人离开。 而陈放又在广场另一侧,几个卖酒方的摊位上去看了看,发现那里也都是些驱虫,避寒的灵酒。 见捡漏不成他便动身往回走。 离开珍宝斋,朝著冷泉洲方向快速奔袭时,“嘭”的一声,前方不远处发出爆响,升腾起一片巨大云烟。 察觉是有人在斗法。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放立刻绕道,离那处爆裂声远一些。 只是他刚奔袭不远,身后便出现一阵呼啸风声。回头一看几道身影朝著自己这边迅速而来。 见此,陈放顿时无语,果断转换位置。 不想一道流光落在近前,將他连同身后赶来的一名黑袍人逼停,继而有四道身影落在他附近。 “梅雪清,你要再跑,你妹妹可就必死无疑了。” 一听这话,那赶来的黑袍人身子一愣,转头看向追来的四人。而听到对方喊话的陈放,一时间目光讶异看著那黑袍人。 “不好,她有帮手。” 四人见到一旁的陈放,有人出声惊呼。 这时候,左侧有一个黑袍人,声音清亮的笑了笑:“雪清,你又何苦挣扎,找个人来送死呢!” “他和我没关係。” 声音沙哑的梅雪清冷冷回应道:“他估计是路人,你们让他走吧。你我的事情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 “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 那声音清亮的男修语气傲然:“道友,赵家在此行事,赶快走。” “好。”陈放闻言,也不囉嗦。扭头离开原地,迅速翻过一旁沙堆,几息间不见了踪影。 而等人走后,那男修又对梅雪清言语温柔道: “雪清,我听你的,让人走了。你跟我回去吧。” “虽然做不了正妻,但做个妾室一定可以。乖听话吧。” “你当真要我嫁给你?”梅雪清声音沙哑著问道。且说完,当即將面巾摘下,露出一张皮肤溃烂,脸上满是已经结了血痂的鲜红肉质。 “你...”看到这一幕,那男修也被惊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长青,你现在又作何想?” “贱人!”几息后,那个被唤作赵长青的修士,冷冷吐出两字。然后不屑一笑:“本来我想让你们姐妹团聚。” “梅雪清,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可是哭著求我別杀你。” “算了,看在你妹妹服侍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还是不杀你。等会儿带你回去,让你看看她是怎么伺候我的。” “畜生!” 此刻,梅雪清听到关於自家妹妹的消息,心中宛若针刺刀扎一般,心痛得身子忍不住颤抖。 只看她双拳紧握,攥得发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这个赵家男修。 可现在以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不说难以敌过炼气七层的赵长青。对方身边还有三个炼气后期的帮手。 今天,她怕是没有生路了。 想到这里,梅雪清目光一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赵长青,我知道你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可它不在我身上,况且我就是死,也不给你!” 说罢,这位境况悽惨的女修,当即祭出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而赵长青见此一幕,不屑一笑:“就凭你,拿下她。我要活的。”话音一落,身旁三人迅速出手。 第四十三章 赫赫凶威 看到三人齐动手,梅雪清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她不由得哀嘆。 “爹,娘,清儿不能替你们报仇了。英儿我救不了她了!” 梅雪清心中涌出无限悲凉之情,从而看著面前数人,其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之色,毅然將自身法力运转到极致。 即使今天必死,她也要带人陪葬。 “雪清姑娘,你束手就擒吧。我们几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你。赵公子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出手的三人中,有一名修士出口劝说。 不料梅雪清一声怒喝:“赵长青!”说罢,只见其周身灵光大放,头顶一片朦朧轻纱,挡住竞相打来的攻击。 然后抬手便是一道青光,好似经天长虹,带著一股凛冽威势劈向赵长青。 “公子小心!” 那三人见到梅雪清全然不顾命的打法,当即惊慌喊道,接著更快催动法器,想要立刻拿下这女子。 谁料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数十道车轮大焰火呼啸而至。飞星若电般打在一侧的两名赵家修士身上,让他们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有人偷袭。” 其中一人急切呼喊。 可身旁两人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备,瞬息之间,在火球打在身上之际,天外又飞来数十道金光,宛若离弦之箭疾驰打来。 只见旦夕之间,无数焰火金光,將那两人包围。 继而又是一道银白光华,带著点点星光急如星火袭来,呼吸间便感到一阵锋锐剑气,使得对方急忙催动流光法器应敌。 可就在这时。 数道金光化作长刀,当场將那件法器逼退回去。 只剩那道银白剑光在眼中无限放大。惊得这人急忙用出一张三阶金光符,往身上一拍,一金光护罩出现。 “鐺鐺鐺”,隨即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 那道银白光华不停地劈在金光罩上,耳边金鸣声不断,嘈杂刺耳,使人大感不適,耳膜发疼。 “废物!” 眼看三名手下骤然被人制住,赵长青暗骂一句,却毫不慌乱地祭出一柄飞剑,当即尾带丈许华光,如追虹耀目,照眼欲花。 倏地一道丈长金光拔地而起,直衝那道青芒。 只听鏗鏘一声金鸣,两相迎击,迸出星火。 再看那道金光在当空舞得夭矫如龙,对那青芒用力一压。立时法器崩碎,漫天花雨,纷落如雨,洋洋洒洒。 梅雪清看到这一幕,知道面前仇人今天是决难杀死。 但还是咬牙,撑著殊死一搏的念头抬手再是一件法器飞出。 可这也只是件下品法器,如何挡得住那件威势凌人的金光长虹。仅一碰面,依旧被撞得粉碎。 最终一击劈来,一道极强烈的金光射落,打在护著梅雪清的朦朧轻纱上。 但听震天一声鏗鏘巨响,金光炸裂,轻纱鼓盪。 在一阵天摇地动,心惊胆颤的浩大声威中,梅雪清被打的倒飞出去。 “还不拿下她!”隨著赵长青的一声怒喝,先前遭受袭击的二人顶著一身华光护体,衝出焰火。 飞快朝著已经飞倒在地的梅雪清而去。 忽而,只看天边明光一闪,赫然飞来千百道金光烈火,星驰电掣的朝著这边打来。那二人见那烈焰金芒密如暴雨,那还顾得上抓人。 即刻催动周身术法,拼命护著自己。 而已经倒地的梅雪清知晓从先前开始,就有人在一旁助自己报仇。 可眼下她却不明白谁会这样,为了自己与赵家为敌。 正当她疑惑间,只看一道人影突然从沙堆一侧跳下奔来,几息间到了近前。还不等发问,却听对方言道:“梅姑娘,快走!” 闻声辨人,梅雪清立刻知晓来人是谁。 一时间不由得让她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此刻梅雪清心中有万千话语,但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应道:“好。” 说罢,二人立刻起身,不在这里停留。可还不等离开,听得远处一声怒吼:“我能让你们跑掉。” 隨著话音一落,骤然暴起一道声势浩大的赤光长虹,冲天数十丈,光焰熊熊,带著轰轰雷声猛然压了上来。 “这是筑基术法。” 一看这如此惊人威势,陈放当即明白。那位赵家公子怕是催动了轻易不用的四阶灵符,想要留下他们。 而这道赤光长虹一现,迎面撞上漫天金雨火花。 可后者在那红光无以匹敌的凛冽威势前,摧枯拉朽的一碰即散,丝毫不能阻挡的让对方长驱直入,破空而来。 一看这情况,陈放哪还管得了这些。 急忙將纳物指环內所有灵甲符全部用出,再是將上千张弹火符一次性,倾泻而出,毫无保留的打上去。 “走!” 做完这些,陈放拉起梅雪清便跑。 二人跑至沙堆,“轰”的一声惊天怒响,好似高山石崩,大地震裂。天地四周齐齐迴荡,一时间让人心神摇盪,久久不能平静。 只看一阵冲天沙尘云烟,带著极猛烈声势,鼓动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一阵乳白灵光波动打在陈放二人身上,將他们震飞出去。 二人立时猛吐一口老血,在地上翻滚数圈。 “陈道友,你快走。” 这时,浑身俱颤,已经再起不能的梅雪清估量今天难逃一劫,当即让人要走:“陈道友,我在三元坊,何记酒庄放有东西...” “你的东西,自己拿!” 却听一声不耐烦的呵斥,陈放忍著浑身剧痛,靠著淬体日久,周身还算坚韧的身子,抱起梅雪清,用了一张神行符就跑。 这让后者霎时瞪大双眼,目中满是惊喜震撼之色。 在轻身术与神行符的加持下,陈放行动极快。 等那四人避过爆炸浪潮余波,再赶过来时,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追,给我追!”此刻,先前一直保持沉稳气度的赵长青已然暴跳如雷,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用了筑基灵符,还拿不下对方。 说完,他瞪了一眼身边三人。 后者瞬间面面相覷,一咬牙,乾脆挑了个方向一口气追过去再说。 而赵长青望著数人离去的背影,也慢慢平息怒火。他知道这会儿追也是白费功夫,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梅雪清!”只见其紧咬钢牙,目光好似能吃人一般怒气汹汹的看向远处。 “你妹妹在我手里,难道还没有办法找到你?” 第四十四章 大修传承 等到了冷泉洲附近,陈放见身后无有修士追来,才將人放下。 他看著对方几乎毁容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两年未见,一个当初朱顏玉貌,精美绝伦的姑娘,如今却变成这幅让人视之心惊的的模样。 变故不小。 这时,察觉脱离险境,梅雪清正要道谢。 却发现身旁男子在盯著自己端详,眼中透著几分伤感之色。倏地让这位姑娘心中一颤,愈发羞愧的不敢见人,別过头去。 “陈道友,你莫看我。” “我这样子....呜呜。” 话未说完,梅雪清已经泣不成声。 陈放见此,思量几息,不再追问对方发生什么,而是出言提醒道:“梅姑娘,你如今遭逢大变,又有大仇。” “后续行事,要更谨慎小心才是。” “先前想来是赵家那一伙人,用了什么办法將你引出珍宝斋,才遇了埋伏。” 梅雪清止住抽泣,已经带好面巾,回头看来:“原来先前那个修士是你。” “今日我本来是在珍宝斋收集灵药,等你刚离开,便有人寻来,告知灵药下落。那时我因为家中变故,一心想要快点集齐东西。” “所以顾不得多想,就跟他们去了。结果才知道是赵长青早就打听清楚,故意设计引我过去。” 说到这里,梅雪清目中满是感激地看向陈放。 “陈道友,此次若不是你,我怕是早被他们抓住。” 犹豫几息,梅雪清像是定了主意,便目光直直看著陈放:“此次赵长青抓我,以及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源自於我爹得到的一门邪修传承。” “邪修传承?”陈放闻言一愣,惊疑的看向面前姑娘。 后者点点头,將这两年缘由讲了清楚。 梅雪清父亲,是一位炼气后期的猎妖修士,以前因杀妖,与同伴误入一位修士洞府。各自得了宝物离开。 后续细查得知,那洞府只是大修士留有传承的別府。 不过因为是邪道功法,加之梅家四人其乐融融,梅父便不再理会。將这件事压在心底,好好的养家餬口。 直到一年前,赵家赵长青从梅父同伴手上,得知洞府遗址,与邪修传承消息便找上门,要將人带走。 一番动手之下,只有梅雪清带著功法逃了出来。 后面得知爹娘惨死,妹妹被抓。 有心报仇但资质受限的梅雪清,乾脆转修邪道功法,受阴煞之气侵体,这才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听完前因后果,陈放沉吟几息道:“梅姑娘,我愿你儘快大仇得报,救出妹妹。” 梅雪清“嗯”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纳物指环取出一样几本书册,递了过去。 “陈道友救我之恩,雪清无以为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后等我报得大仇,救出我妹妹,再行报答。” “这些是我娘数十年学习药理,所撰写的药录。我想恳请陈道友,代我保管。如遇有天赋之人,能將其传下去。” “今后我只怕朝不保夕,隨时有覆巢之危。但不想我娘心血白费。” “所以厚顏恳请道友,再帮我一次。” 说著,梅雪清眼眶湿红,转头便欲跪在地上,磕头拜谢。 如此情景,让陈放也受不了。赶紧接过书册,將人扶起来:“梅姑娘,別的在下不一定能帮你。” “可你娘的药学传承,我定当找个有天赋的人。你放心。” 听闻此言,梅雪清望著面前目光坚定的青年,一时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转头这位姑娘被扶起来,看了眼远方,目光一凝。 “陈道友,赵长青有我妹妹在手,能通过血引秘法找到我。现下我不能与你久留,免得拖累你。” “他日有缘,再会!” 说罢,梅雪清转身欲走,但又不舍地回首言道:“陈道友,修行路漫漫,你也要多加珍重。” 话音一落,这位姑娘立刻返身冲向茫茫荒漠。 望著背影逐渐远去,变作豆大黑点的时候,陈放不由得一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说完,他將手中书册收好,扭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回到柳家。 ... 庭院內,陈放坐在床榻上。 他回想今日之事,虽然颇为触动,但平復心绪后,仍觉应该坚定不移地努力提升自己,不为外事扰乱,只专注自身。 “呼...” 静气凝神后,陈放拿出梅雪清交予的药录书册,翻开细看。 虽然此番去到珍宝斋,未曾获得自己想要的酒方。不过这本药录书籍,应该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收穫。 《波密药草图鑑》、《千灵药华录》、《百药方》。 儘管荒漠內的药草很少,但还是有一些。 这本药草图鑑对於绿洲內的一些灵药,记录得很是详细,还特地加入一些个人的感悟註解。 细细翻看用娟秀字体,撰写的典籍。 陈放想起自己以前在油灯下,一笔一划修缮符器的情景。 【药理基础+1(初窥门径1/500)】 见熟练度提升,陈放仍旧继续翻看手中典籍。忽而看到另一册书上,所记载的一些与灵药的搭配的酒方,膳食方子。 “咦...药酒药膳么。” 看到这些,陈放更加细细查看。 半个时辰后,从当中找出一种名为羊脂浆的灵酒。 这是用一些药材,加之灵酒混合糅制而成的药酒,按照上面讲,功效也是不俗。炼气境修士服用,效用与服食丹药弱不了多少。 见此情况,陈放自然倍加留心。 上面所提到的灵酒,都还好说,他现在便能著手酿製。 不过所要的灵药,便需要收集一下,以及最后糅製药酒,所需的灵泉水。这可是只在灵脉之地,才会诞生的灵水。 修士虽然能够通过灵雨术,凝聚催生出一些来。 但这和酿酒所需要的纯净灵泉还是相差甚远。 对此,陈放將其记在心里。然后先酿製灵酒、然后收集药材,一步步来。当然日常修为提升也不能懈怠。 想起这些,他便开始把研习药理,纳入日常。 毕竟自身药学技艺不够过硬,胡乱酿出来的药酒,有毒怎么办。 ... 一个月后。 柳家发生一件大事。 柳如烟的筑基父亲,在从火璟窟剿灭妖兽祸乱,稳定矿脉人心回霜月湖时,一行人遭到沙匪袭击。 最后虽然杀退沙匪,但那位筑基长老好似也受伤昏迷。 眼下正在接受救治,情况不明。 而这个消息,不知被谁透露,已经在柳家驻地传得人尽皆知。连陈放这样闭门不出的人,都能在路上听到閒人討论。 柳家如今,人心惶惶啊。 章节 四十五章被屏蔽审核了,要等一等。唉 第四十六章 元阳剑指 【《混元功》(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火脉诀》(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这两门功法融合后所產生的效果。对火属术法的威能有了一些加成。对於火灵气的感应,也增加一些。 但这些都在他意料之內,让陈放在意的是《火脉诀》本身的效用。 须知《火脉诀》並不是以直接精炼法力,或者吸收大量灵气来增加法力真元浑厚度,而是通过淬炼扩宽自身经脉。 使其变得坚韧,可以多容纳进入身体的灵气。 乃至於在服用大量灵酒,灵膳的辅助修炼的灵物时,也可以很好缓解灵气过量带来的经脉损伤危害。 在功法融合后,陈放便著手尝试起来。 想验证新的《混元功》有没有增加这一效用。 只是情况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好。 但见其运转《混元功》后,周遭木、火灵气则更快一步感应出来,然后慢慢吸纳进身体內。 可霎时,先前运转一直无有异常的混元法力真元,这次像是变得膨胀了。 这次像是变得膨胀了,在进入经脉的剎那,便將其撑开。一点点硬塞进来。 当下便让陈放疼得面容扭曲,比修炼土元淬体术时,还让人痛苦难忍。致使他转瞬停止修行,一脸茫然地坐在床榻上思索。 “这也太疼了吧!” “难不成修炼这门功法的,都要经歷这种情况?” 带著有些疑惑的思绪,陈放想了想,功法已经融合成这样了,总不能倒回去,修炼1.1版的混元功吧。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的梅花扑鼻香。” “练,要的就是自找苦吃。” 一咬牙,陈放硬著头皮继续运转新的《混元功》功法口诀。几息后,只看其又是眉头紧皱,面容痛苦。 “嘶...” “不行了,歇一歇。”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陈放停下来缓了缓,然后继续一脸极不情愿,心慌后怕地开始运功修炼。 等折腾一整天,才將全身经脉流转一遍,法力真元回到丹田內。 【《混元功》+1(初窥门径1/100)】 看著费了一天的功夫,才提升了一点熟练度,这与以前相比,可谓是差得太多。照此速度,这一次要参悟圆满,怕是要数年之久。 这时,陈放心底涌现一些彷徨担忧。 但转而,他又將这类恐慌心绪驱散,开始继续提升別的熟练度。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如果有这个在身,还不敢直面困难。那当初不如在逐火城当个小散修算了。 还来冷泉洲干什么。 念头一转,陈放拿出一枚黄元石,开始进行土元淬体。 等土元之力在身体流转,疼得人一阵齜牙咧嘴时。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一件事情。 等修炼完一次淬体术,望著手中变作沙尘的黄元石。 陈放不太確定的喃喃自语:“兴许,修炼《火脉诀》,並没有这么疼。” “只是因为自己日常修炼淬体术,在未扩宽经脉前,將身躯淬炼了一遍。导致经脉比之寻常修士,更加柔韧。” “所以此次扩展淬炼,才会那么的让人痛苦。” 知道了功法难以运转的原因,陈放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论怎么说,两个都要继续。既然痛苦难忍,就忍耐痛苦。 对於自己造成的苦果,陈放就算是疼得咬碎牙,也得撑下去。因此接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每日修行。 【《混元功》+1(初窥门径3/100)】 【土元淬体术+1(融会贯通1348/3000)】 【《土岩功》+1(融会贯通10/100)】 ... 《土岩功》是先前得自杨大成的那门功法,他也未曾更换。毕竟这是与『土元淬体术』相互搭配的法诀,內中肯定有一些不一样的效用。 在陈放日常提升熟练度期间。 柳如烟差人来询问,关於冰属相灵符绘製情况。 因打听到,这將近一年內,已经有符师转修冰属相灵符成功,陈放告知对方,自己研习的寒风符,已达两成。 说完便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多张灵符递了出去。 继而,他还是一如既往日常行事。 提升修为,参悟功法,淬炼身体,研习术法灵符。以及用每日温养正在酿製中的灵酒。然后在柳家蒙学馆授课,定期上交灵符。 ... 七个月后。 柳如烟的筑基父亲已经无恙,且出手解决过一次侵扰火璟窟坊市的沙匪团伙,让那里安定好了一阵。 只是没过几月,便又沙匪增多,让那里不安生。 听说,还发生过一次沙匪袭击坊市的情况,幸好被那里的阵法挡住,不然里面的修士便危险了。 这让开始去火璟窟採矿,以及驻守的人员惴惴不安,產生离开情况。 而对於陈放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后,药酒羊脂浆,终於酿造成功,以及。 【灵元飞弹(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小分光剑指(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弄火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庭院中,陈放在修炼完一次灵元飞弹后,將其提升到圆满。登时自身所会的三门术法產生破限融合。 衍生出一门新术法口诀来。 而顺著这门新的术法口诀,陈放重新运转法力,催动术法,打向院中角落已经坑坑洼洼的金铁大疙瘩。 “鐺...” 只看其抬手一指,瞬息十数道乳白光线,其疾如电的打在那个铜铁疙瘩上。 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爆响,铜铁疙瘩表面瞬间炸裂开,蹦出千百火星。 细细一看,那十数道光线宛若金刀利剑一般,穿刺进金铜疙瘩內里,然后轰然再现焰火炸裂似的爆开。 本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铜疙瘩当场炸开一半。 看到这个情况,陈放嘴角一笑。 “这门术法,相当於综合了分光剑指的穿透性,以及弄火术的爆炸性。再加上灵元飞弹消耗少的特点。” “变成一门能多发,威力大,带有两重效果的术法。”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新术法总不能再叫什么飞弹之类的。思量间,陈放想到了『六脉神剑』。登时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这称个《元阳剑指》算了。三门术法多少都包含点。” 【元阳剑指+1(初窥门径1/100)】 见新术法熟练度提升,陈放还未结束试验,旋即他给剩下的一半疙瘩,拍上一张灵甲符。 接著他又催动术法,抬手一指。 一如之前,十数道光线飞掠而出,打在灵符化作的流光罩上。 听著一阵噼里啪啦连珠脆响,整个护罩被打得摇摇欲坠,最终破灭开来。然后再是密密麻麻焰火光团,在铜疙瘩上爆开。 “轰隆”一声巨响,升腾起一道焰光。 剩余的铜疙瘩被打的融化开来,流淌了一地的金红铁水。 最后慢慢在地上冷却凝结,成为新的废料。 看到自家研习的术法威力非比寻常,陈放自然是感到欢喜。这更让他期待,后续其他三种属相的术法融合进去。 又会產生什么样的变化。 思量间,陈放看了看酿酒房。眼下术法试验完了,该去尝尝自己得精心酿製的药酒了。看看效用如何。 是否如药方上记载的那样,灵气含量不弱于丹药。 第四十七章 灵元护身 《百药方》上记载:羊脂浆。 色如凝脂,味甘,和奶酒很像。虽然叫羊脂,但没有加过奶。 只不过陈放这一次做出来的,气味带著酒香,但色泽不是那么地光亮。且是一种淡白色。 看到这情况,一时间让人怀疑是不是酿製错了。 心下存疑的陈放,从下溪镇杂货店买了只赤羽鸡。餵给它新做好的灵酒, 发现这只赤羽鸡前一天喝醉了,但第二天还好,甚至活蹦乱跳,更加精神奕奕。 验证出来灵酒应该没有危害。,陈放尝试著喝了一小碗。 “呼...” 床榻上,此刻运转功法,炼化灵酒的陈放,面色带著潮红。他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內有一大团灵气不停的涌现。 这炼化速度,以及灵气精纯量。 比之『火云霞』的確要快得多,倒也像所谓的不弱于丹药这种说法。 这情况,自然让陈放心里一阵欢喜。 因为自从修为进阶六层以来,他察觉到,不仅仅是『火云霞』的效用减弱,连同自己所处的下溪镇。 这里灵脉支流逸散的稀薄灵气,也开始失去增进作用。 所以他这將近一年內,虽然每日不輟地勤加修炼,法力精进却更加缓慢,估量来算,兴许还要五六年,才能达到六层圆满。 至於什么时候能衝击瓶颈,进阶七层,这个便不好说。 要真迟迟无法突破后期,说不得便要冒险,尝试绘製三阶灵符。 可不论是灵符威压的掌控不確定,还是暴露自己境界不足却能跨境界绘製灵物符纹的过人天赋。 这都有风险隱患。 不过眼下有了灵酒『羊脂浆』,大抵能让自己修行时间缩短一两年。 这样也可以提早计划,获取突破六层瓶颈的灵物。 一想到这些,陈放便愈发信心满满。继续服用一碗羊脂浆,然后炼化灵力开始增进法力真元。 【《混元功》+1(驾轻就熟413/500)】 经过数个月的功法扩展淬炼。 此刻陈放经脉內所能容纳的灵力,比之以前也增加了两成有余,算是痛苦修炼下,有了不错的回报。 只是经脉被扩展淬炼到如今地步,也开始见效缓慢。 不过还是可以感觉出来,日有所长,每天仍有一丝的扩展。 想来日积月累下,应能再有一番蜕变。 在『羊脂浆』加持下,陈放每日深居简出,除了完成柳家的蒙学馆授课,缴纳灵符,偶尔完成除虫任务,赚取贡献点。 剩下时间便参悟功法,研习术法灵符、翻阅药录书册。 一如既往的提升熟练度。 三个月后。 【灵元护身术+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庭院內,陈放催动护身术法,將其提升到圆满后,此刻整个人就像被一层五彩琉璃幻光笼罩一般,很是璀璨夺目。 不过隨著一道灵符幻化而成的金光刀刃劈在身上。 这层五彩流光很快出现动盪,然后与金光一同崩碎消散。 看到这个情况,陈放坐在庭院中,一脸沉思起来。 “这灵元护身术,提升到圆满也就只能挡住二阶灵符一击,的確不如买一件中品法器来得划算。” “催动法器护体,既不用耗费精力参悟,防御还比之更强。” 在荒漠內,很少有用术法护身的。其缘由,便如刚才说的那样,费力不討好。所以关於防身术法记载捲轴,不是很多。 在柳家的传是楼內,陈放只找到一个金属相的金光罩。 以及两个和灵元护身术,差不多的通用护身术。 照此情况,想要將灵元护身术像灵元飞弹一般,融合五行防御术法,將其提升到防御出眾的地步,应该需要很长时间。 对此,陈放思量,既然快不了,那就慢慢来。 反正自身所学的这些技艺,哪个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想到这里,陈放著手开始参悟《金光罩》的术法捲轴。 这门术法,与三阶金光符类似。甚至可以说,三阶金光符,便是依据此术法而创造出来的。 且听闻,修仙界部分灵符,都是依据术法而转变来的。 乃至法器法宝的禁制,有些也是用法术神通祭炼创造而来的。 “神通道法太过遥远,还是专注眼下。”陈放摒除脑中杂念,他觉得自身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筑基,再多活一百年再说。 毕竟活得久,他才能將学的东西,提升到更高地步。 “叮...” 忽而,院门被敲响,陈放疑惑是谁。 他在柳家这些年,可以说是不结友作乐,只一心修行。导致也很少有人上门来找他。 除了几个教授过符艺的柳家子弟,偶尔来拜访一番,请求指点。 其余时间,倒是甚少有旁人来。 思量间,他起身开门。却发现是一袭红衣,已经长身玉立,愈发明艷动人的柳如烟站在外面。 “陈符师好,今日特来叨扰,还望见谅。” 望著面前顾盼生辉,秀美绝丽的姑娘上门做客,陈放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对方来意还未说明,自然不可能將其拒之门外。 旋即,柳如烟灵动娇俏地进了门。 这姑娘轻移莲步,举目环视一番,不由讚嘆道:“陈符师当真是刻苦修行之辈,住所几年来一直这般简洁素雅。” “我柳家弟子若能都像陈符师这般,何愁家族不兴呢。” “四小姐过誉了,长久以来的习惯而已。四小姐今日来是有什么安排么?” 陈放简单地回应了对方的夸奖,然后开门见山的询问来意。 只是柳如烟並未急著回话,而是慢悠悠坐下,在石桌上放下一个半尺高小酒罈:“我听说,陈符师在找灵泉水。” “我手上刚好有一些,你看是否合用?” 说完这两句,柳如烟便笑脸盈盈地看来。 见此,陈放想了想,便动身坐在另一侧,打开酒罈封口。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便蒸腾而上。再一看,罈子內满装晶莹澄澈,盪著粼粼波光的灵水。 依著刚才的灵韵气机,比之先前柳玉蓉带来的,稀释过的灵泉水,好太多了。用来酿造羊脂浆,想必灵效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太少了。 所以陈放想了想,將封口盖上,一脸好奇地看向柳如烟,直接问道:“不知四小姐此来,是想让我办什么事情?” “陈符师这么问,我也就直截了当地讲明。” 柳如烟一听,不再含糊其辞说道:“柳家想调陈符师,去火璟窟的坊市,担任驻守符师。” “此番,安排我来和你商议。” 第四十八章 前往坊市 猜到可能不是一件小事,但陈放的確未料到与火璟窟有关。 不过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思量片刻道:“敢问四小姐,除了我以外,柳家还准备调几名符师去往坊市?” “此次柳家,也调了数名能绘製一阶冷烟符的家族子弟去往坊市。” “至於二阶符师么?” “陈道友也清楚,目前柳家能绘製二阶寒风符的仅三人。其中郑符师年事已高,而汪符师因妻小都在霜月山庄,不肯前去。” “所以便让我来与陈道友商谈,听一听你的意见。” 陈放静静听完,继续问道:“去了坊市,是只管画符,还是有其他杂事?” 见对方问及后续事宜,柳如烟神色一喜,明白对方许是心动,便赶紧回应:“陈符师请放心,去了是担任火璟窟坊市內柳家商铺的符师。” “只要驻守五年,完成规定的灵符绘製数量,以及定期指点商铺內一阶符师,其余无有杂事。” “五年!”別的陈放倒不在意,只是这个时限有些太长。 但等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装著灵泉水的小酒罈时,当即看向那柳如烟:“四小姐,火璟窟坊市我可以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者面容一喜,正要说话,却又见面前青年指了指酒罈:“但是去了坊市,每年都需给我三百斤与此相同的灵泉水。” “三百斤!”听到这个数字,柳如烟著实感到惊讶。 她看著面前青年,觉得对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符师,三百斤未稀释的上佳灵泉水,这恐怕不可能!” “那四小姐可以再同柳家商谈,看能给我几百斤。”陈放对此也不著急,反正谈条件么,总是要討价还价的。 这一下,柳如烟知道面前男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凤眉一挑,娇嗔地白了一眼过来。 “好,陈符师,我回去问问。” “那如烟便不打扰你修炼了。” 柳如烟觉得自己此番谈事情,最后成了个传话的,也是有些生气。 当即淡淡回了一句起身便走。 陈放见此,很是恭敬地將人送走。然后继续坐在庭院內参悟术法,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至於向柳家索要灵泉水。 若能拿下来,那新酿造的『羊脂浆』灵效,怕是会更好。 自己的修行速度则会更快。 若谈不拢,那就继续用著稀释的灵泉水修炼。只是这个来源不怎么稳定罢了。后面要及时预备后手。 而关於火璟窟坊市危险不定,这个情况。 去了后便待在坊市內,无有紧急事情不出来,儘可能低调渡过五年。 这样的话,也能应对不稳定的环境。况且自己眼下已经不是当初逐火城的小散修,只要不是太厉害的敌人。 於炼气境內修士,纵使打不过,跑应该是没有问题。 【金光罩+1(初窥门径15/100)】 旋即,陈放將《金光罩》参悟几次后,便转头开始研究药学药理。爭取再研究上面的其他药方,看看能否做出来。 一个月后。 【元阳剑指+1(略有小成1/1000)】 庭院中,陈放正在试验术法。 霎时间,只看十数道淡白光线,势子比电还急,眨眼间便打到一团金光护罩上。只听噼里啪啦连珠爆响。 无数焰火飞星迸发出来,將那金光护罩打得摇摇欲坠。 倏地,还不等前一波金星焰火消散,接踵而来又是十数道白芒光线,迎面撞了上去。只听一声惊天炸响。 顿时焰火冲霄,烟云升腾。 一阵气浪如汹涌狂涛似的向四面八方呼啸而去,將那铺地青砖都吹飞不少。 “叮..”“叮...” 正当陈放欢喜,这连发剑指的惊人威力时,忽然院门传来一阵急促响动。当时让他神色恍然,赶紧打开大门。 “陈符师,你这里可是来了贼人?” 门外站著两个身穿制式青衫的修士,胸口绣著『柳』字。这二人是下溪镇的巡查护卫。 看两人一脸惊慌,还准备抬脚进门,陈放及时拦住: “无事无事,多谢两位担忧。” “这是我在试验灵符,惹出来响动。两位真是尽职尽责,辛苦辛苦。” 听到这话,两人中年龄稍长些的那名守卫神色一怔,訕訕一笑:“陈符师又在试验灵符,这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啊。” 听到这么说,陈放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上次试验元阳剑指,弄得焰火纷飞,自己就是这般对上门的守卫搪塞解释的。眼下再来一次,又让人白跑一趟,不免让人有些抱怨。 对此,陈放也不多说,一人送出去几张二阶灵符。 隨即便將这两位上门检查危险的守卫送走。 “看来下次检验术法,要离开柳家才行,不然后面术法威力再提升,闹得动静便更大了。” 这么想著,陈放一张清洁符,將院子里打扫乾净。 然后继续开始参悟功法。 数天后,柳如烟找来,再提先前调去坊市的事由。想必是其他符师仍旧未曾谈妥,只好来找我。 “陈符师,你上次提的三百斤上佳灵泉水,柳家无法答应。” 一见面,柳如烟便说了这句话。 只是陈放听到后,並未出现一脸失望错愕,或者生气之类表情。仅神情淡然的看来,静静等著对方接下来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位四小姐若是没有带来柳家应允的要求,是不会上门的。 而柳如烟看到面前青年神色沉稳,便知这吊人胃口的小把戏,在对方身上行不通。转而无奈道: “陈符师,柳家最多每年给你二百斤,稀释过的灵泉水。” “还有,可以安排一名柳家女子当做侍妾,去伺候你。” “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诚意,陈符师还请三思。” 见柳如烟目光幽怨地看来,好似自己多有欺负对方一般。陈放却不理会这些,沉吟几息道: “二百斤便二百斤,可以。只是不能稀释太多,要与万宝楼售卖的一致。” “至於侍妾么,那就免了。” 听到对方答应,柳如烟心里鬆了口气。 只是她感觉,怎么每回同这位陈符师谈条件,对方都恨不得一分一厘的死抠不放。就是不肯让步。 使得与其谈判,甚是难受。 一想到这些,柳如烟不免瞪了面前男子一眼。 转而两人又签订驻守灵契后,这位四小姐带著些许怨气的离开。 又过了十天,去往火璟窟坊市的沙陀队集齐,准备出发。陈放同几名刘家的一阶符师也在其中。 第四十九章 沙舟横行 “陈符师,久仰大名。” 说话的人,是此次远行火璟坊市的沙舟队护卫队长,柳青。 他是个个子不高,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小老头。但你要因此小看了人家,那对方炼气九层的修为,可是会让你好好吃些苦头。 陈放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名在下溪镇流传。 不过多半是一句客套话,所以也就很客气的回应:“哪里,柳队长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场面话,对谁都能用得上。 因此柳青闻言一笑,也就不多言地去检查其他隨行护卫的东西。 而刚说完这个,忽然又有人喊陈放。 “陈符师。” 一声银铃般的清亮脆声传来,再看一长相甜美,一笑有个酒窝的小姑娘蹦到面前。这是在符籙课上,还算认真听讲的一个小姑娘。 偶尔来询问过符法要点,叫柳秀芸。 不想此次去火璟坊市,有这个姑娘。 对於柳秀芸的招呼,陈放简单应了一句,便不再做声的立在一旁。静待沙舟队出发去往坊市。 而打完招呼,柳秀芸也和其他柳家弟子聚在一处。 “秀芸,怎么你认识这位二阶符师?” 此刻当中另一位姑娘,很好奇问柳秀芸。后者简单答道:“这位符师,是我在符籙课上讲师,所以相熟。” “那好啊,咱们去了后,对方在指点符艺的时候,你说说话,让这位符师教一点真东西,別藏著。” “柳家招的好多符师,拿了月俸还藏著掖著。非要私底下送东西才肯多教一点。” 听到同伴这样说,柳秀芸倒是神色一喜:“你们放心。” “陈符师与其他符师不一样,他传授符艺很认真。只要肯用心学,他便教你好多绘符技巧。” “真的?那咱们这次去了要待五年,可得好好学几种灵符製法。” “不然回来了,符堂的那些符师可又要掏钱,才教真东西。” 听到柳秀芸说的,当中一个白净小胖子很是欢喜。且他转头便打听起陈放所精通的符籙种类,思量应该跟著学哪个。 过了片刻,沙舟队集结好。 而此番柳家家主柳世昌也来了这里,送行一眾人。这使得那些还年轻的柳家子弟更是感到莫大荣幸。 “家主放心,我们去了坊市,一定好好完成任务。尽力绘製灵符。” “好,柳家有你们这些小辈,何愁不兴。” 柳世昌笑呵呵说了一句,然后一脸笑意来了陈放面前:“陈符师,此番真是有劳你不辞艰险地愿意去坊市驻守。” “老夫在此替柳家多谢了。” 不得不说,这位柳家家主,该给的面子还是到位的。 这让陈放隨即应道:“家主言重了,我本就是柳家符师,理应接受调派。” 寒暄两句,柳世昌又叮嘱护卫长柳青,一路小心沙匪,以及务必护好此次同行的符师。 如若遭遇沙匪,即使护卫死绝,也要將符师送到坊市。 柳青对此一拍胸脯:“家主放心。” 柳家家主来此送別眾人后,沙舟队旋即出发,离开柳家驻地霜月湖,朝著上千里外的火璟坊市而去。 相比较脖子上带著铃鐺“叮噹”响,赶路慢悠悠的沙驼。 在荒漠內,沙舟要快许多。 不过这类灵舟总归是法器,所以消耗起法力来也是不低。 除了一些大家族或者大商会。一些小家族不是什么紧要事情,一般赶路也还是骑乘沙驼行进。 炎炎烈日下,茫茫沙海中。 只看几艘数丈长的灵舟,如离弦之箭一般,底部悬浮尾带流光的驰骋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 此刻,灵舟催动后形成的防护光幕,將舟內数人护著,抵挡呼啸吹来的狂风。 儘管四周有流光防护,陈放还是披著黑袍,戴著面巾。 “看火璟坊市快到了。” 说话的是灵舟上的一名控船修士,而隨著此人说完话,连续更换人员操纵灵舟,一直精神紧绷的其他修士,忽然神情一振。 纷纷探首张望,看向前方。 隨见远处一个黑点映入眼帘,要细细看,那个好像是一座雕像。 “他娘的,终於到了。” 望著雕像,灵舟上的眾人轻呼一口气。这一路上保持警惕,不敢停歇的赶了一路,眼下总算是快完成任务了。 “嗤咻...” 正当眾人鬆懈,想著到了坊市,如何放鬆之际。 前方不远处的沙堆,突然惊现一团团栲栳大的烟火,落在还在疾驰的灵舟前方,登时炸沙尘四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东西。 “敌袭!” 排头开道的柳青猛然惊呼一声。 但还不等他带著后面的灵舟转向,当即数十道金光烈火,夹杂著冰雨飞石呼啸而来,宛若疾风骤雨般打在灵舟上。 当即將顶上微薄的防护流光击碎。 正当灵舟上的人准备祭出法器防御。 迎面再是数道流光落地,霎时间拔地而起数堵丈高岩石墙,刚好挡在想要疾驰而过的灵舟前方。 “土墙符!” 修士们惊呼一声,急忙趁著灵舟还未撞到石壁墙而跳下去。 “轰...” 灵舟被撞停翻倒在地,从上面跳下来的柳家人员互相散落,这时,沙堆旁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焰火金光打过来。 “快集合...” “啊...” 此时,柳青急忙喊了一句,但话音刚落,先前说要跟著多学画符的白净小胖子。因经验生疏,慌乱下未曾及时撑开法器防护,而中了金光。 瞬间整个人被斜劈成两半,热气腾腾鲜血,带著五臟流在黄沙上。 但他作为修士,一时未死透,身躯还一颤一颤地抽搐。 这境况,瞬间嚇得另外几名柳家符师子弟不寒而慄,狼狈地躲闪。 “陈符师,救命啊。”这时,柳秀芸已经嚇得六神无主,花容失色出声呼喊。 “我也怕,我也要人救我!” 对这番情景,陈放也是无奈地吐槽一句。 继而柳青急忙唤来其他柳家护卫,將这几名符师围住保护起来。 “哈哈哈,你们柳家想往坊市增添人手,问过我们黑沙盗了没?”隨著一声狂笑,只看沙堆后面骤然出现十几个人影。 这伙人飞快围成一个大圈,將柳家这伙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群沙匪还敢来,当心我们柳家老祖知道后,再將你们杀得血流成河。” 看到將自家围著的这一伙儿人,个个脸带面巾,身披绣著黑色飞沙纹的黄袍,均是炼气五六层左右修为。 尤其是当中为首一个人,与柳青同样有著炼气九层修为。 对方身披一件赤红长袍,目露凶光的紧紧盯著面前这一群被围著的人。 “火焰刀仇令。” 看到对方標誌性的赤色长袍,一直面带和气的柳青,此刻神色凝重地望著对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章 沙匪来袭 “黑沙盗,火焰刀...”陈放记得这是一群流窜於冷泉洲附近的沙匪。 几十年来,匪盗首领刘东山仗著筑基修为,聚拢不少冷泉洲散修作为手下。听说已有数百人之多。 而刘东山又將几名手段过人、修为炼气九层的手下提拔为头目。 这些头目分管数十號人,各自在冷泉洲的不同区域流窜劫掠。 赤焰刀仇令也是黑沙盗的一名头目。 他这些年收拢的修士有近百號,算是黑沙盗內,威名传得比较凶的一支沙匪团体。 他们游荡於冷泉洲北部一带,与柳家靠近。 以前收点柳家的买路钱,各自相安无事。 可近些年忽然大肆袭扰火璟坊市,常常与柳家作对。 之前重伤柳家筑基老祖,便是刘东山带著赤焰刀埋伏偷袭。但后面柳家这位筑基修士养好伤,找不到刘东山。 便直接来寻赤焰刀麻烦,將其大半部分手下尽数屠杀。 逼得仇令带人避祸远遁。 等过一段时间,赤焰刀想必是不甘心,以及怨恨柳家毁了他辛苦聚起来的势力。乾脆直接在坊市附近游荡袭扰。 上次差点攻破坊市也是仇令所为。 而眼下对方带著人来围堵柳家派往坊市的人手,这个不奇怪。 只是对方怎么刚好今天带著大部分人蹲在坊市不远处发动袭击。对於这一点,陈放思量,应是柳家有內鬼。 但具体是谁,这怕是要柳家高层来操心。 另一边,小老头柳青见到是赤焰刀仇令亲自带人。 这位阅歷丰富的护卫队长,当即便同陈放想的一样。可眼下他也顾不得內鬼在哪,只想怎么將身边的一行人带走。 再不济,起码也要让那位陈符师安全逃回坊市。 想到这里,柳青眼睛一转,开口喊道:“仇令,我们已经有人打出求援信符,不多久便有坊市內的援手赶到。” “就凭你这点人,怕是留不下我们。” “识相的,赶紧带人离开,否则真动起手来,你可討不到好处。” 这般说著,柳青转而催动法力,將声线压低,传音入密对陈放道:“陈符师,等会儿我拖住赤焰刀,让人撞开一个缺口。” “你趁机跑回柳家。” 这话说的陈放心中一怔,近在咫尺的火璟坊市不去,为何要费力跑回千里外的家族驻地。 “哈哈哈...” 这时,听到柳青的话,仇令狂笑一声:“你们还是安心地死在这里吧。” “我能围杀你们,肯定也派了人去拦下坊市出来的护卫。” “怕是你们都死绝了,火璟坊市还不一定有人来。” 一时间,这番话,让被围住的这群人面面相覷,一些本就不想死在这里的护卫变得眼神飘忽,咽了咽口水的左右相视。 恐慌、犹豫的情绪,开始在眾人心底里蔓延。 而久经风霜的老者柳青,对此却不屑一笑:“就凭你那点散修人马,还想挡住我们柳家的护卫。” “诸位,休看这仇令说的囂张。当初还不是被我们柳家老祖,將手下杀了个尸横遍野。要不是他跑得快,也怕是早死了。” “闭嘴!” 霎时间,像是被揭了伤疤一样,仇令登时怒不可遏地嘶吼。 “还不动手!” 话音一落,被围住的柳家眾人神情一紧,当即催动法器攻击。那几个初次遇见这类情况的少男少女则更加慌乱地扔出灵符。 “陈符师,看准机会快走!” 耳边柳青的话语再次传来,对方业已催动法器,挡住仇令的攻击。 而越是此番紧急时刻,陈放则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著与黑沙盗拼杀的柳家护卫,以及一脸茫然惊慌的柳秀芸等人。 “要走便走,要打便打,不能犹豫。” 念头一动,陈放便定了主意,对著眾人喊道:“不要慌,我给你们发灵符。” 说话间,只看他从纳物戒指中取出大把自己先前囤积的灵符。 “柳队长,我这里有灵甲符,金刀符。让大家儘量用灵符护好自己,节省法力,拖到坊市来人救援。” 此言一出,本来已经满眼绝望的眾人瞬间神情一震,不可思议地望著身旁被围在中心的青年符师,继而神色显露惊喜。 “陈符师...” 此刻身旁那几个柳家子弟一听这话,大都神情激动地看向陈放。当中尤以柳秀芸更是一脸崇敬,热泪盈眶。 “陈符师,多谢了。” 而听到这话,柳青也是目光复杂地说到,然后看向还在发呆眾人:“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拿过东西。” 几息间,黑沙盗的法器流光已经铺天盖地打来。 而等陈放一手灵甲符,一手金刀符的分发出去后。拿到东西的眾护卫,分毫不敢耽误的抬手打出。 霎时间,一层层流光护盾挡在前方,形成护罩护著大家。 而打出的灵符,也都闪变作无限金星,飞花电舞,浪奔潮涌似的迎击上去。 “轰隆”一声。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霆炸响,漫天狂风如惊涛骇浪一般在四周卷集呼啸,裹挟著震天声响,朝著四面八方激盪而去。 见到扛过第一波攻击,柳家眾人欢喜至极。 纷纷一脸笑意地看向神情淡漠的陈放,后者也不多说,再是拿出一把灵符。递了出去。 柳青见此,当即喝道:“诸位,此番有陈符师相助。” “小小黑沙盗不足掛齿,坚持住,一定能等到坊市来援。” 如果说先前柳青的话,不过是提振士气,让眾人不那么悲观。 而现在经过陈放果断拿出灵符分发,挡住了第一波攻击的情况,大家则立刻神情振奋,明白真有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再听到柳青的话,则都是目光坚定地不断催动法器,儘可能让防护灵光更坚韧厚实,以便挡住下次攻击。 这一幕,当然被远处的赤焰刀仇令看在眼中。 他知道这里面有一位二阶符师,此次埋伏袭击的主要目的便是打杀这位符师。让坊市的灵符供应出现问题。 顺道再次威慑柳家。 只是没想到一般惜命如金的百艺师,眼下还能和这群人待在一起不跑。且愿意拿出自己辛苦绘製的灵符分发出去使用。 “看来是个有骨气的傢伙。” “但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多硬。” 仇令冷冷一笑,当即指著柳家眾人形成的防护光罩,对著身边数人道:“想办法从地下过去。” “里面有个二阶符师,是个青年人,杀了他。” 第五十一章 混战反杀 “他们的法器打来了。” 有了灵符分发供应,柳家护卫们倒也不那般惴惴不安。 而等黑沙盗第二波攻击袭来,柳青一声提醒,眾人再次打出十数张金刀灵符,撞上法器流光。 一时间轰隆声大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就在这漫天金光白芒交相碰撞,炸出五色斑斕的耀目光团之际。 骤然一道深红流光,尾带烈焰,好似经天长虹一般。裹挟著刀光猛焰,划破长空,带著赫赫烈火扑向眾人。 见此情况,柳青当即祭出一柄青光宝剑。 瞬间一道青色匹练冲天而起,朝著烈火撞去。 两者在空中上下飞舞,华光乱绽。鏗鏘金鸣处,焰火朵朵,青光熠熠。相互暴射激盪,引得四周烈风阵阵。 正当大家抵挡著周遭黑沙盗攻击,且被空中青红二光斗法吸引眼球时,忽而不远处的沙地跳出数人。 对方以一阵极猛烈的法器攻击,打在眾人的护身流光上。登时打开一个缺口,引得狂风呼啸涌入进去。 “快闪开!” 有护卫高呼一句,话音刚落。 只看一团金光流焰飞星若电的奔袭进来,在眾人身边落地炸开。將本还聚在一起的大家,瞬间轰飞各处。 “陈符师,小心。” 只看一团金光包围著的陈放刚落地,赫然从一边衝来两个沙匪。 果断祭出一斧一锤,带著呼啸风声打了过来。 “死吧!” 听到这声怒喝,眼看攻击来袭,危机加身。陈放虽然心中一紧,但仍面不改色,毫不慌乱地祭出当初购买的磐石盾。 霎时间,一层黑色蒙蒙流光,在周身浮现。 “砰。”的一声闷响。 斧锤加身,像是砸在厚重岩石上。不仅未將人打飞,反而弹飞出去。“什么?”这让两个偷袭的修士顿时大惊。 而陈放却不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当即一抬手,便是数张金光符。 眨眼间,只看数道金光激射出去,让袭击的两人准备撤回法器防御。不料陈放寒风符打出。 两团寒气龙捲霎时裹住法器,一时间不得动弹。 “不好。”见此情况,那两人神色一慌,还未来得及再用灵符护身,便被宛若利刃的金光击穿身体,当场分成几截。 瞬杀两人,但陈放的心情也未好到哪去。 此刻场上情况胶著,远处黑沙盗拖住一部分护卫,让近前偷袭的沙匪,开始肆无忌惮虐杀眼下脱离保护圈的柳家符师子弟。 “哈哈哈,小丫头,我可真捨不得杀你。” 只看一炼气七层,一炼气六层的沙匪,在柳家护卫无暇顾及他们之时,即刻冲向那几名柳家子弟,催动法器打去。 这对於几个只有炼气二三层的小修士而言,无异於虎入羊群,如何抵挡。 瞬息间,一名柳家姑娘被法剑劈开防御,一剑梟首。当头颅滚落地面,小姑娘还死不瞑目的睁著大眼。 “老三,看看我们今天谁杀得多!” 两人狂笑一声,又催动法器袭杀剩下三个子弟。 “这位符师,你还有心思关心別人么!” 忽而,一句冷嘲热讽传来。陈放循声看向对面站著的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对方正一脸讥讽,抬手打出一道黄光。 见此,陈放加持轻身术,准备跳开身位,躲避攻击。 谁料地上猛然探出半具身子,一双大手宛若铁钳般死死拉住双脚:“哈哈,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躲。” 一看自己下身被抱住,急切间无法闪避身形。 见此情况,陈放眉头一皱,抬手便是一拳抡下去。 沙包大的拳头,在地上那人眼中无限放大。转而对方便感到一阵巨力拍在脑门上,“你是体...” 还不等说完话,那人脑袋像西瓜似的碎裂开来。 这时,黄光袭来,黑蒙蒙流光被打的盪起波纹。但陈放顺势借力,脚下一蹬,跳开原地。 飞离空中,抬手便是一记元阳剑指打出。 十数道淡白光线飞快袭去,打在那炼气七层修士的护身灵光上,將其打的摇摇欲坠,险些破灭似的。 这惊得对方还想再拍出一张灵符护身。 可紧接著便再是数十道淡白光线接踵而至,宛若流星飞纵,猛射如雨,將这炼气七层的沙匪,嚇得是目瞪口呆。 还不等对方反应及时,噼里啪啦连珠爆响发出。 瞬息之际,那炼气七层沙匪的护身流光被打破,整个人淹没在金光焰火中,顷刻化作焦灰。 袭杀完此人,陈放回首。 见那两个屠戮柳家子弟的沙匪,暂时被护卫挡住。 旋即他脚步一点,催动术法打將过去。 “废物!”远处的赤焰刀仇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骂一声。 四个人杀一名炼气六层符师,还被对方悉数反杀,真是无能。 只看仇令本来还想再让身边人过去,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灵气波动,瞩目凝视,有大量黄袍修士在往这里赶。 见此情景,他知道火璟坊市的人来救援了。 “都是一群废物。” 眼下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便让人家赶来支援。仇令咬牙切齿地骂个不停,但他知道今天是杀不了那名二阶符师了。 虽然心有不甘,可仇令明白后会有期这句话。 只要他还活著,总能去火璟坊市找这些人,找柳家报仇。 “撤!” 仇令焦急地怒喝一声,然后奋力催动,舞得一道赤光猛然震退青光。旋即抽身回去,逃离此地。 而柳青见人撤走,也不追击。 这位老者果断调转法器,打向还在袭杀柳家子弟的几名沙匪。 “小丫头,我真捨不得杀你啊。” “老三小心。” 忽然间,正在盪开护卫的防御,准备再次虐杀柳家子弟的沙匪,刚放声狂笑完,却听到身旁二哥惊呼。 惊回首,一大蓬淡白光线,如离弦之箭穿云而来。 “不好。”这沙匪骤然觉得浑身汗毛直立,还不等抽身逃离,便被光线打中。 但见细若银针,但如利剑穿刺的光线,“嘎吱”一声瞬间扎穿周身防护流光,那沙匪知觉万箭穿心一般。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可还不等开口喊疼,那些扎进身体的光线赫然炸开,好似一团团焰火,將这虐杀人的沙匪,烧成一团飞灰。 “老三。” 在旁的沙匪怒喝一声,岂料转眼间,一道青光来袭。惊得他赶紧催动护身灵符。 再看四周沙匪同伙儿撤走,这人满是怨恨的瞪了眼远处打出攻击的陈放,果断催动神行符逃离。 而等场上沙匪都撤走,坊市的援手赶到后。 陈放才去到自己击杀的几名沙匪尸首处,搜寻掉落宝物。 可惜他自找的两枚纳物指环。一个是先前从地上躥出来的那名汉子的,一个是与其协助的炼气七层修士。 其余人的指环,不知道被焰火爆炸崩到哪去了。 第五十二章 五行大遁 沙匪退去后,陈放一行人被赶来救援的护卫接回坊市。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尤其是活下来的柳秀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神情麻木地跟著眾人走著。 这次,与她一同来坊市的柳家子弟,还剩一人。 其他三人皆死在沙匪手上。 尤其有两名同伴,在柳秀芸眼前被砍头劈开身子。著实给这位尚且年幼的姑娘,造成极大的心理衝击。 到了坊市,安顿好。 当天晚上主管柳世新安排了宴会,为眾人接风洗尘。 “陈符师,多亏了你仗义相助,慷慨分发灵符。否则此次护卫队怕是要全军覆没。在此老夫衷心感谢。” 柳世新虽说是柳家族老,但此次袭击非同小可。 若是真的让赶来的护卫及符师死在路上,不仅会让坊市內的其他修士,愈发感到不安定。 且后续怕是很难再有其他符师,愿意来此。 所以对於陈放分发灵符,与眾人共同抵抗沙匪的举动,让这位族老很是讚赏。 “陈符师,你放心,此次事情我已经上报家族,过些时日,会有人带来相应奖励。你安心在这里修炼才好。” 而因为袭击,柳世新也对这位青年符师进行安抚。 生怕对方因为此次事情,动了离开这里的念头。那再派人过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宴会上,陈放也是很客气的回应这位柳家族老。 “柳主管放心,我既然来了,定然会待满任期离开。” 这话陈放说的並不违心,毕竟死里逃生来了这里。肯定要拿到灵泉水,儘可能的將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再说。 否则他不是白费功夫地来此一趟。 酒过三巡,吃喝一阵后宴会也就散场。 本来主管柳世新提到,要安排侍女伺候。陈放以习惯独身一人,婉言谢绝。等回了安排的院子。 他关好房门,坐在床榻上运功理气。 对於白天所发生的事情,陈放觉著眼下要確保自己安稳在坊度过五年,至於剩下找內鬼什么的,那是柳家操心的事。 不管外界变迁如何,首要提升自己。 否则在修仙界,没有强横的修为,是没有办法应对当下的问题。 平復好心绪,陈放著手查看白天所获的两枚指环。內中大都是灵符、法器、灵酒之类。 与先前击杀所获的劫修物品差不多。 至於內里的书册典籍,除了粗浅吐纳术外,也就是也就是几本地理游记。 以及志怪话本,可以当做閒暇解闷的东西。 “咦...” 倏地,陈放在指环內,找到一门术法,这是那个从沙地內钻出来的那名大汉所持有的戒指,术法称《遁地术》。 一看到这个,陈放脑海中瞬间联想到另一门神通。 《五行大遁》。 想到这个,不由得让陈放嘴角一扬。他知道自己又收穫了保命的另一门手段。这是好事。 而关於记起的神通,等有了本事到了结丹期再说。 眼下为时过早。 【遁地术+1(初窥门径1/100)】 细细翻看一遍,熟练度初次入门。陈放发现,这是门术法,需要土属相法力真元催动,才能使用。 炼气中期,催动术法能够潜沙行进。 而炼气后期,则可以分土行进。但也只能到这样。 这门术法虽然和陈放想像中的,入土遁走相差太多。 “那要如此的话,想达成自己心目中的那门神通,看来还要有一段很长的路走。一如灵元护身术一般。”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一点点来吧。” 念头一转,陈放便不再过多纠结怎么搭配术法。 那都是后续一步步来走的事情,眼下仍是以提升修为为主,参悟功法,以及研习从柳家传是楼兑换来的术法。 在此次从柳家来坊市前。 陈放在传是楼,又兑换了三门术法;《飞石术》、《木刺术》、《冰雨术》。 五年內应该能再融合两门术法。到时候,便看这元阳剑指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思量间,陈放收好记载遁地术的捲轴,开始调息静气,內观入定。运转《混元功》法力,继续修行。 【《混元功》+1(略有小成87/1000)】 ... 十数天后,主管柳世新带著柳家的奖赏登门。 是一瓶有助修炼的药液,以及一件中品三符禁法器。 柳世新提到柳家很感激陈放分符救人的举动,说让其不要乱想,等时间一到便调他回家族。 听到这些安慰人的话,陈放依旧客气回应。 收下东西,他还是一如既往修炼。 每月定期交纳寒风符,以及教导来坊市歷练的柳家子弟符艺。当中柳秀芸显得愈发认真,兴许是从打击中振奋起来,打算刻苦学符吧。 两个月后,坊市又来了几名柳家补充的子弟。 但陈放还是一视同仁地教授符艺,指点技巧。其余时间便是待在院子里,参悟《土岩功》、《飞石术》、《遁地术》。 酿酒也在同步进行。 利用柳家提供的二百斤灵泉水,这次陈放酿造的羊脂浆比较多。 四个月后,火璟坊市外,那群以火焰刀仇令为首的黑沙盗,被柳家集结的十数名炼气后期修士,发动突袭,又杀了大半人马。 逼得对方再次逃到荒漠深处。 导致在外流窜的沙匪,暂时没了踪影。这让坊市內的修士,鬆了口气。 而陈放这几个月来服用羊脂浆,修为进展很是明显。 想来要一直服用灵酒修行,不到三年,他应该就能达到炼气六层圆满,也就可以考虑怎么突破瓶颈的事了。 三个月后。 主管柳世新宴请眾人,会上他带来消息。 先前泄露沙舟队行踪,导致陈放一行人被沙匪袭击的內鬼,柳家已经找到。此人家族內一名赘婿。 对方是黑沙盗派至柳家的臥底,在家族十数年兢兢业业。 因此当上了外务管事,所以才能知道沙舟队的出发情况,然后將其泄露出去。 柳世新言道,藉助这名內鬼,柳家扯出不少潜藏的奸细。算是打掉一大群蛀虫。后面可以放心,不会再有此类袭击事件。 对於这番话,陈放保持怀疑態度。 但他也不会傻傻的说出来,而是继续回到院子,持之以恆地提升修为,参悟功法。 四个月后。 【《混元功》+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土岩功》+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第五十三章 四阶灵材 望著面板上的两门功法,陈放会心一笑。 转瞬,隨著他念头一动,两门圆满的功法破限融合,重新衍生出一门新功法,1.3版《混元功》。 运转功法,细细感悟一番后,陈放摸清楚了这版功法都增加了什么。 对於土灵气的感应,提升了。对於土属术法威能,也有加强。还有一点则是土岩功修行后自带的效果。 那便是在灵气少的地方,待在土中,可以吸收沙土內稀薄土元力来炼化成法力。 当然这点土元之气,转化来的法力,比之吐纳灵气还要薄弱。 而修炼土元淬体术,在找不到蕴含土精之气的岩石之际,能埋在土中,吸收土精之气。只不过更慢就是了。 算是聊胜於无的一个效果。 在融合进《混元功》后,陈放发现在灵气稀少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在某些环境中,如密林,湖泊、矿脉中, 炼化那些常人难以直接吸收的煞气元气。 不过比之用灵气炼化所得真元,会微薄许多。 对此,陈放觉得也是好事。虽然这个功效眼下还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想来隨著逐渐改进,应是能变成一个带来奇效的效用。 念头一转,他便不再纠结如何利用这功效。 而是继续运转功法。 【《混元功》+1(初窥门径1/100)】 【《混元功》+1(初窥门径2/100)】 ... 天光大亮,修炼一晚的陈放收功来到庭院,角落处种著几株翠竹,长势挺拔参天。看起来生机盎然。 坐在石凳上,翻开先前购置的金属相功法《白虹剑经》,慢慢参悟。 听闻这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在腹中蕴养一口精纯剑气。 只要对敌,运转法力將其附著在法器上,便会附带剑芒,增加锋锐。一门增加攻击手段的法诀。 【《白虹剑经》+1(初窥门径1/100)】 想来再將这门法诀融合进《混元功》,那元阳剑指的威力,应是会提升一截。 一个时辰后,翻看几遍功诀,陈放收起来,当即运转法术口诀,抬手一指地面。只看一团黄光闪过。 霎时地面上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去!” 隨著一声喝到,那石块在术法催动下,打向庭院角落一坨一人高的铜铁疙瘩。 “鐺...”但听一声巨响,那石块好似有千斤之力,將那铜铁疙瘩撞击得从原地挪动几分。 【飞石术+1(融会贯通315/3000)】 看著这门术法的威力,陈放神色算不上太满意,但也不是很失望。 因这门术法,还未完全表现出真正效用。 眼下陈放只不过是觉得在庭院內,不好全力施展术法,才收敛一些,只催动法力凝聚了一枚石块。 但这石块经由术法催动,凌空一击,便有千斤之力。 如果再多多凝聚一些,就成了大片带著巨石之力飞袭过去的石块,可谓是势大力沉,大抵能一击將流光护体的修士撞飞。 而这要是圆满后,融入元阳剑指內。 十数道光线临身,看能不能將人砸死。 思量间,陈放又开始练习飞石术,爭取早日將其融进元阳剑指內。 研习一段时间飞石术后,他转手开始研习《金光罩》,这门术法也快到圆满,后面与灵元护身术融合,也能增加不少防御。 【金光罩+1(融会贯通527/3000)】 只可惜,防御类术法不多,他还要再多找几门才行。 术法看完,便是温养灵酒,继续提升酿酒基础熟练度,再就是《千灵药华录》,日常参悟。 ... 两个月后。 火璟坊市外的沙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 察觉周边安寧了一阵,陈放动身去了一趟珍宝斋,转卖手中多余的法器。此外,他听说此次瑞丰当拍卖会有筑基秘法 虽然他还用不上,但去看一看。 了解了解市价。 照先前情况,陈放做了偽装进拍卖场,找到自己的位置,静默待在椅子上。这时身旁一位老者坐下,朝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不是个女修。” “这一晚,又要闻些汗臭味了。” 听到老者的小声嘀咕,陈放心想我还没嫌弃你坐在我旁边。你这小老头反倒还抱怨起我来了。 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但对此事也不需过多在意。 几刻之后,“鐺..”的一声铜磬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次,高台上的不再是先前那位举止从容的男修寧修远。转而换成一位妖嬈嫵媚,秀色可餐的风韵少妇。 “妾身雪琴,在此见过诸位道友。” 女修雪琴,向眾位欠身施礼后,便宣告拍卖开始。 起先开拍的,便是法器,数十坛灵酒。这些於陈放而言,並无甚吸引力,所以也就不太关注。 只听得会场上竞价声不断,他此次倒是悠閒地做个看客。 只等后续『筑基秘法』出来,看一眼情况。 ... “恭喜这位出价十一万赤金符钱的道友,买下这块四阶灵材乌风铜,这可是製作风属相上品法器的极好材料。” “道友可以考虑,是现在去偏殿交纳符钱,取走法器。” “还是有其他要买物品,等待拍卖会结束再拿走,均可。” “现在,再看下一件拍品:四阶灵材,百年元古澜木一截。”只见身形婀娜的雪琴抬手一引,一名侍女抱著木盘上台。 揭开木盘上的红布,一截乾裂、一尺来长、成人手臂粗细的暗黄色树干暴露在眾人眼前 “诸位道友,当中若是有精通香道一艺的。便可知晓此物的作用。这一截百年元古澜木色泽正好,是用来製作安神香的上等好料。” “哪位道友若是有意,可以速速买下。” “安神香可是辅助修行,减少心魔躁动的上好辅助灵物。即使不会製作此香,將其摆在练功房,也能散发异香,带有此类效用。” 就听得高台上管事雪琴小嘴说个不停,但是会场上竞价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这东西若真如说的那样,摆著都有用,谁还会拿来卖呢。 说了半天,应声的人没有几个。毕竟若不是专门研习制香的修士,还真不好发挥这灵料的效用 “十三万赤金符钱一次...” “十三万三一。” 忽而,坐在椅子上的陈放开口出价。 “十三万二...” “嘶。”见好似有人跟著竞价,陈放想了想,决定再喊一次。若是再有人跟价,便放弃此物。反正这灵料后面应该也会遇见,不是很重要 “十三万四。” ... 陈放又加了两千符钱。 只是等他这次加价完,却不见再有人跟著竞价,兴许是觉得不重要而放弃。 “恭喜这位道友获得元古澜木。” 第五十四章 秘法难得 数十年份的元古澜木便可以製作安神香。 但隨著年份到达百年,效用反而不及数十年份的好。 只有当年份再达到二百年左右,效用才会增强许多。 所以市面上一般都是数十年份的元古澜木,以及更稀有的二百年份。像是中间的一百年份不多见。 陈放买来,也不是打算製作香料。 而是他见到百年份的元古澜木,忽然想起《百药方》上记载的药散:『清风散』。和清灵散一样,也是祛毒。 不过其药效,更加著重於祛除类似迷幻药、媚药、一类的毒药。 要製作清风散,其中一味主药便是百年元古澜木。 陈放在长时间研习药理后,便有了自己调配药散的想法。今天刚好遇见这截元古澜木,便立刻意动,想著將其买回去。 然后再集齐其他药材,试著调配药散。 “鐺...” 思量间,高台上的下一件卖品出现。是一件上品七符禁法器。会场上叫价的人则更少,毕竟这可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催动的法器。 大抵是场中的筑基修士觉得这件七符禁法器,不甚合心意,便没怎么跟价。 导致过了片刻,这件卖品便流拍被端下去。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拍卖会行进到尾声。场中的氛围却愈发的凝重紧张起来。因为高台上的美妇雪琴,一敲铜磬,一脸神秘道: “想必诸位等待这件卖品,已经是望眼欲穿。” “那么,就让大家看看这一次的压轴卖品:筑基秘法《三宝定心丹》药方一份。” 说话间,美妇雪琴揭开红布,木盘上一页记载了鎏金篆文的灵纸显露出来。 一时间场上响起窃窃私语。 见秘法一现,便將场上眾人情绪引动,雪琴会心一笑:“诸位道友,此物今天乃是以物易物。” “他的卖主需要一份火属相的筑基境全卷功法,粗浅级便可。” “如有意此件卖品的,可以出价与之兑换。” 不想话音刚落,便听闻有人喊道:“火属相功法我赵家有的是,这位卖主,你我可以私下交易,来我赵家藏书楼挑选功法即可。” 这话说完,引来一阵嗤笑。 而那位雪琴姑娘也是轻笑摇头:“这位道友,卖主只同意在瑞丰当交易。” 此言一出,接著便有人出声:“我有妙法三卷,能换否?” “卖主早有言,只要是火属妙法即可。道友可至偏殿等待验看功法,若符合需求,即刻能达成交易。” 说完话。台上的美妇雪琴环视眾人: “诸位道友,筑基秘法难寻。此物到手,不拘是自用,还是传给子嗣后代,皆是不二之选。” “还有哪位道友想要此物的,速速交换。” 听著高台上美妇雪琴煽动性的言论,一楼普通席位的修士还好,对此毫无反应。 而二楼雅间,便有人放话:“有哪位道友带有火属相妙法,我吕家愿出价三万珍宝符钱,与之交换。” “我赵家愿出四万。” ... 拍卖场上各家族的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唯有出过筑基修士世族,能出得起这样的价格。一般小家族怕是根本不会考虑花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买回来一门秘法。 片刻后,只听那美妇雪琴欠身施礼,让人將那个放著筑基秘法灵纸的木盘端下去。 “诸位道友,此物已经卖出,还请继续看本场的最后一件卖品。” 等听到筑基秘法售出,拍卖会上忽然一静。然后便见有不少修士忽然起身离场,同时二楼雅间也有人离开。 几息过后,会场上已走完三分之一的修士。 至於最后一件卖品,也没有人关心。 见身边修士继离场,陈放便也起身。此次拍卖倒让他知晓,筑基秘法无法用寻常符钱换来,否则那些家族只会叫价更多。 自己一个普通修士,怎么能与传承上百年的修仙世家比財力。 出了瑞丰当,陈放也未打算立刻回火璟坊市。眼下正值半夜,路上歹人不少,还是明天一早再说。 回到客栈房间,他继续打坐运功,提升修为。 待到第二日正午,他才动身离开珍宝斋回火璟坊市。 行至途中。 “砰...”骤然,惊天一个大霹雳。一阵极强烈的轰轰之声,宛若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从四方奔涌而来。 接著,自远处升腾起一团耀眼光云,精光冲霄。 一时间好似风雷大作,周围狂风比之以往更加狂暴地席捲而来。 发现这般声势浩大的斗法景象,陈放估量这应该是筑基境修士出手造成的。 心有戚戚下,他赶紧催动轻身术,再贴了一张神行符,果断加速,朝著火璟坊市飞奔而去。 等到了到坊市的那一刻,他才稍微安下心来。 回庭院休整好,陈放正准备將百年元古澜木取出。他记得,在做“清风散”时,要先將这截古木用药水浸泡。 “叮...” 还不等出去,便听到院门传来铃响。 疑惑间开门一看,陈放见是柳秀芸与另外一名柳家子弟。 “陈符师安,我们有几个符艺要点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便来叨扰陈符师,想请您指点一二。”柳秀芸二人施礼后,各自递来一个木盒。 “进来吧,我只教你们半个时辰,有什么快点问。” 看著两人在站在门外衣服诚惶诚恐的样子,陈放也没坏了二人的求学之心。 愿意学,是好事。 不过对於二人递来的木盒,他也没收下。伸手推了回去。这让两个小青年多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院子,陈放让她们將各自不明白的要点讲出。 后面依据二人所说,予以解答。句句简明扼要,让两人恍然大悟。 半个时辰后,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询问的举动。不过陈放却果断地不留人:“好了,我刚才讲你们回去细细感悟。” “我也要修炼了。” “好,多谢陈符师。”听到这话,两人便不敢久留。 不过临走之际,柳秀芸脚步稍慢,转头趁同伴不注意,又递上来一个香囊,脸颊微红,怯生生道: “先前承蒙陈符师搭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是我收集药材配製的安神香囊,希望能对符师有些作用。” “好。”看著小姑娘一脸羞涩样子。陈放接过香囊脑子忽然想到:“咦,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將清风散配成香囊一类。” “这样就算遇到毒粉烟雾,来不及取出药散也能闻一闻香囊就解毒。” 可陈放看著香囊发呆模样,却让柳秀芸会错了意,顿时神色一喜,更加俏脸发红的转头离开。 只是在出门之际,又目光含情脉脉地瞥了一眼,然后嘴角一笑跑开。 等陈放思量好,却发觉二人已经离开,隨即將院门关好。 第五十五章 横生意外 如何將清风散製作成便於携带的东西。 陈放想到了多年前,自己杀死的那名女劫修。从对方手中缴获的一类秘法。 接下来,他也还是在院子內提升修为,参悟功法。而听坊市的一些修士说道,附近流窜的沙匪,已经很长时间,未曾在火璟坊市周边出现。 应是去了別的地方。 但陈放觉得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过了几天,他在火璟坊市的炼器作坊,定製一件法器。准备將清风散熔炼至法器內,后面好隨发隨用。 在炼製法器期间,陈放仍不间断地提升修为,提升熟练度。 柳秀芸等几个柳家子弟,每隔一月时常会来请教符艺,他也是很耐心地教导半个时辰。 当中,他察觉到柳秀芸的一些小心思,但是並未予以理会。 ... 一年后。 茫茫大漠,烈日炎炎下。 一群人骑著沙驼,远远地遥望火璟坊市。 为首的两个黑袍人,当中一个身材粗壮魁梧的修士,看向身边一个黑红长袍,语气带著怀疑问道: “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到底可不可靠。万一咱们都衝到坊市外面了,还是进不去那可就丟大人了。” 这般带著点担忧口吻的话语,落在那位脾气暴躁的悍匪火焰刀耳中。 使得后者目光透著恨意的看向坊市位置: “你以为我被柳家赶走这一年多,什么都没做么。” “你安心和我们杀进坊市就行了。” “还有,这次杀光柳家铺子的人,你们先前答应我的筑基秘法,可要给我。要不是为了此物,我怎会变成今天这般样子。” “放心,答应你们刘大首领的东西,我们都给了。你的肯定也不会少。” 黑袍人出言安抚身旁这位沙匪头目。 但话锋一转,却又听对方言道:“可仇道友,此次不仅要杀进坊市,还要重创柳家在这里建下的根基才行。” “不然,是不是有点损了你们黑沙盗的威风。” “哼,用不著你说。”仇令冷笑一声:“柳家两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杀了我这么多弟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仇要是不报回来,我火焰刀还有什么脸面在黑沙盗待下去。” 说罢,仇令转头看向身后的重新聚拢的二十多人,这当中,只有寥寥数人是他以前的旧手下。 其余的便是此次新招来的。 上次柳家对他的袭击,不可谓不狠。差一点便让他也死在荒漠。 但只要他还活著,就能捲土重来,回火璟坊市报仇。 忽而,正当仇令准备和身后沙匪手下,再次重申晚上进攻时间之际,他怀中的传讯信符有了动静。 这是安插在坊市中,另一名內线发来的消息。 ... 火璟坊市,庭院內。 【《混元功》+1(融会贯通1847/3000)】 熟练度提升之际,陈放缓缓收功,然后从床榻上起身。 看著面板上的熟练度,他喃喃自语道: “大抵还有几个月,这门功法便能提升到圆满。到时便能和《白虹剑经》融合,获得剑芒加成的效果。” “想来到时候,元阳剑指也会加成许多。” “不对,好像不能叫元阳剑指了。” 想到这里,陈放念头一转,识海神秘紫玉投影出来的光幕面板,信息又是一变。重新显现两门技艺来。 【元阳剑指(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飞石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经过近一年的熟练度提升,这两门术法也终於破限融合。而新衍生出来的术法,虽然和陈放想的差不多。 但內里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本来想的是自己的剑指光线,会携带飞石术,聚土成石一般打出去千斤之力。 但融合后发现,没有千斤,但打出去还是带著势大力沉的效用。有种將光线砸进敌方护身灵光的感觉。 算了,有就行。 出了房间,陈放看著院子角落,翠竹已经被换成桃树。竹子长得太快了,还不用多久便快要长出院子。 换成一株矮树好一些。 到了院中,陈放一手拿著金刀符,另一手掐起剑指。 隨见一层五彩斑斕,且带有金光镶边的蒙蒙流光瞬將他护住。然后再是將手中金刀符催动打向自己。 只看一道金光骤然袭来,劈砍在五色流光之上。 后者却好像未受影响一般,不见半点波动。 此刻陈放看著融合了『金光罩』的『灵元护身术』,在挡下金刀符一击后,没有半点损伤。 便知道这门护身术法,其防御力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 但极限在哪儿呢? 思量间,却看陈放取出先前购买的飞星剑,用御物术一催,当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转而尾带点点星芒,赫然刺来。 “鐺...” 只看飞星剑全力一击,打得五色流光幻灭不定,但瞬息间又重新稳定下来。 “不错。”见此情况,陈放忍不住讚嘆一声。 刚才那一下,大抵相当於炼气七层全力一击,还是被灵元护身术挡下。想来后面要是再提升,其防御力指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叮...” 正当陈放为了自己一攻一防全面提升,感到欢喜之时。 院门被敲响,他思量前天那几个柳家子弟,才来请教过符艺,难不成今天又来了?,不过等开门发现是柳家商铺的小廝。 “陈符师好,柳主管让我喊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嗯?”听到这话,陈放知晓是主管柳世新唤自己。瞭然点点头,旋即便同小廝去了商铺。 到后院雅间,只看柳青与柳世新皆在。 二人一看到自己,一脸欢喜。主管柳世新笑呵呵开口道:“陈符师,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此次请陈符师来,是有一件要事拜託。” 进了雅间,三人落座。柳世新隨即讲起了事情缘由。 片刻后陈放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柳家的火璟窟矿脉,有矿工在地底下挖出来一具五阶妖兽翼火蛇的尸骸。但更重要的是:这尸骸旁边,有三枚蛇卵。 在矿脉监管知道这件事后,便派人將尸骸与蛇卵取上来。 后面柳世新同柳青到场检查,发现蛇卵虽然一直受地火元气的温养,但应是年岁过久,加之地火元气不足。 导致其中两枚已然丧失生机,成了死卵。 剩下的一枚,也已经变得生机微弱。 要再无人发现,怕是过上数年,也就成了死卵。 而这次將陈放喊来的原因,便是想让他同柳青一道,护送尸骸与蛇卵,回霜月湖柳家驻地,看能不能救活这枚蛇卵。 第五十六章 波折迭起 当知道是护送蛇卵这件事,陈放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去。 所以在柳世新说完话、静待回应的时刻, 他便目光闪烁,沉吟几息道:“承蒙柳主管看重,但这护送任务紧要,在下修为不足,怕是难以胜任。” “或许还有其他人,比我更適合。” 说完这话,柳世新似乎也不意外,他看了看柳青。 两位老者相视一笑。后者开口道: “陈符师,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一路上千里行程,的確风险不小。但请你同我一道护送东西,柳主管与我也是做过深思。” “陈道友你临危不乱,沉稳冷静,行事果决。” “坊市內再也无有第二个像你这样,既年轻,能力又出眾的柳家修士了。” 柳青对著陈放一番夸讚,后者却不为所动:“柳道友过谦了,只是一点人之常情。但此次事关重大,在下还是难以胜任。” 这话说的柳青话语一噎,神色无奈的看向柳世新。 后者思量几息,便直言道:“陈符师,实不相瞒,刚才柳青所讲,並非虚言。” “此次护送,因为矿脉人多眼杂,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迟则生变,所以便不能等,要即刻將妖尸蛇卵送到霜月湖。” “但坊市內就三名炼气九层修士,一人监管矿脉不能走。我要坐镇坊市,也不能走。可让柳青一人去护送也有些不稳妥。” “这段时间一直有坊市护卫在周边巡查,並没有见到沙匪踪跡。” “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想请陈符师一同前去,毕竟上次也是有你在,才让眾人渡过难关。” “即使此番再遇危险,想必也不会让护卫担心。” 听到柳世新一番讲述,陈放觉得好像自己的確適合过去。 不过不去,怎么说都不去。 一意贯彻想法的陈放也不多说,只从纳物指环取出三叠灵符,大抵有上百张推给柳世新。 “柳主管,我个人修为低下,恐怕难以担当重任。” “只能送给大家这几年积攒的灵符,用以路上护身之用。” 此刻雅间內气氛忽然变得凝重,柳青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而柳世新一脸看了看面前青年,最终点点头。 “好,那就不麻烦陈符师了。” 转头这位柳家族老又语气平淡道: “既然陈符不愿外出,那还有一事麻烦你。” “为了稳妥起见,柳青待会儿出坊市护送,要带走一位副队长。所以劳烦陈符师这几天,与另外一名副队长,一同看守坊市大阵。” “只需待在大阵枢纽,看守几天便可。这样不知陈符师可愿相助?” 说罢,柳世新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对此,陈放思量在坊市內,且还是看守法阵,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起码也比护送任务安全些。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既然柳主管都这般说了,我再拒绝便说不过去了。” “就按柳主管说的,我与另一位道友,看守法阵枢纽。” 柳世新这才神色一缓,对著柳青道:“你赶紧去喊人,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跟你一道去霜月湖,快。” “好!” 柳青应道,正准备走忽而又看向陈放:“陈符师,你同我一起去机要院。两位副队长都在,我正好引你认识。” “可以。” 向柳主管道別后,陈放便同柳青去了机要院。也就是摆设阵法枢纽的地方。 ... 此刻,坊市外。 火焰刀仇令在接到另一位內线传来的消息后,眉头一皱:“咦!” “怎么了?”这情况让身边的黑袍人以为出了变故,当即不安地开口:“是不是晚上行动有变故?” “不是!” 仇令摇摇头,目光带著惊喜之色看去:“火璟窟挖出来好东西了。” “好东西?”黑袍人顿时不解。 仇令冷笑一声:“哼,火璟窟挖出来五阶妖兽翼火蛇的尸骸,以及一枚还有生机的蛇卵。” “什么?”黑袍人惊讶不已,连声音都拔高几分。 “骗你作甚,我在火璟窟的內线刚发来的消息。” “现在柳家主管,已经连同护卫队长,將东西带回坊市保管。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要有意外收穫了。” 说到这里,仇令的语调变得欢快不少。 只是那黑袍人听后,眼中透著思索之色,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 火璟坊市,机要院。 陈放在见过驻守此地的两位副队长后,柳青交代一番,带了其中一人离去。这地方便剩下他与另一位副队长。 这人唤许艺,是个瘦高汉子,炼气七层修为。 比另一位副队长修为还弱一层。据说他是从建立坊市起就驻守此地的老人,倒是晓得许多事情。 “陈符师,我听过你的大名。” “上次沙匪袭击,许多回来的弟兄讲,若不是你慷慨相助,怕是许多人都回不来,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许队长言重了。我也是靠著大家齐心协力才活下来的。” “倒是许队长这些年一直驻守此地,真是劳苦功高。” “可別这么说。”这话说的许队长一脸苦笑:“我都在这儿坊市待了许多年了,想回霜月湖都回不去。” 说到这里,许艺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不瞒你说陈符师,我妻女还在下溪镇。离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婆娘偷汉子了没?” 这话说得陈放只能憋著笑,轻咳一声道:“许队长说笑了。” “你这样有本事,有能力的修士,想来嫂夫人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哈哈哈...”许艺听到这话笑了笑,然后探身低声说道:“陈符师,虽说你是来看守阵法枢纽的,但可以不用待在这里。” “嗯?”陈放不解地看向对方。 许艺神色一正道:“每次都是我与林队长轮值各看守几天枢纽,用不上两人一起来。此次虽然让陈符师来替守,私底下也可以和以前一样。” “我听说陈符师专心修行,那你便回去好生修炼便可。” “这里交给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么说,陈放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大抵两位副队长之间是有什么协商之类。不过他既然答应了驻守机要院,还是安稳待在这里的好。 虽说让人抓住把柄挑刺的可能性小,但稳重点好。 念头一转,陈放便回绝许艺: “多谢许队长好意,不过我既然应了此份事由,还是好生在这里驻守,等林队长回来,与他交接即可。” 听到这么说,许艺神色一愣,又继续说道: “陈符师真是品行可靠,办事稳健。不过我之前与林队长也都商量好了。此番陈符师再来看守,后面我们二人不好商定后续轮值时间。” 听到这话,陈放却淡然一笑: “这件事我就管不了,柳主管是让我在此地驻守,我自然要尽职尽责。否则后续要问起来,我也不好回话。” 对此,许艺訕訕一笑。 旋即这位许副队长也不再劝说,只是意味深长笑了笑。 “既然陈符师坚持,那接下来,可要辛苦你了。” 第五十七章 两手准备 “仇道友,你刚才讲的,是不是真事?” 坊市外,思索片刻的黑袍人忽然向仇令问道。 后者不以为然:“不管真假,咱们今晚杀进坊市去柳家商铺看看不就行了。你眼下就不要理会这些了。” 听到这般语气,那黑袍人眉头一皱,耐心解释: “仇道友,如果你说的矿脉挖出五阶妖兽尸骸以及蛇卵之事是真的,那柳家的人或许会儘快送走这个东西。” “矿脉人多眼杂,走漏消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什么意思?”仇令眼神疑惑地看来。 那黑袍人又继续解释:“仇道友,如果內线传来的消息没错。那能不能安排人去坊市附近盯著。” “如果有人离开且朝著霜月湖而去,这批人兴许就是护送蛇卵的人。” “仇道友可以趁著他们出坊市后,半路截杀。” “怎么,坊市不去了?”仇令略带讥讽的反问。 对於这问题,黑袍人沉吟几息,探身压低声音道:“仇道友,我知你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 “但你想一下,我们打压柳家,为的还是增强赵家。” “若是能抢走五阶翼火蛇蛇卵带回赵家,养育百年,便能为我们家族添加一份筑基战力。这可是实打实好处。” “袭击坊市是晚上,眼下仍有时间可以尝试一番。” “若侥倖抢来蛇卵,仇道友將其献给赵家,不失为大功一件。” 黑袍人的话,让仇令目光一动,脸上浮现犹豫之色,但隨即后者摇摇头。 “不行,太冒险了。此次人手本就不够,要是连著袭击两次,我的弟兄们会损失不少。” 听到这话,黑袍人瞭然点头,转而双目看天,喃喃自语道: “仇道友思虑周全,谨小慎微。怪不得能在这片荒漠横行多年。” “只是此次袭击,柳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即使进了坊市,但商铺也有主管坐镇,不少修士防护,要因此受阻怎么办?” “仇道友要是今晚不能重创柳家在坊市的根基,恐怕后续我们也不好再帮你了。” “以后仇道友再被柳家的人伏击,怕是很难再补充人手了。” 讲完这番话,仇令沉默几息,长呼一口气问: “若此次出来的不是护送蛇卵的人怎么办?” “侥倖么!”黑袍人目光深邃地看向仇令:“难道仇道友带了这么多人,还没把握全灭往霜月湖去的修士?” “万一真抢到手,即使此次进攻坊市不利,仇道友还是能向赵家索求筑基秘法。” “而富贵险中求,要是仇道友胆识过人,在抢到蛇卵后,还敢晚上袭击坊市,杀他个血流成河。” “那凭藉这两份功劳,我们赵家会非常乐意帮助仇道友。” “以后你想要借符钱灵酒扩充人手,怕也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仇令似是有些心动。但他又看了看身后新招来的手下。而黑袍人又在一旁补充道: “仇道友,时候不早了。你三思。” “你要保证,我即使拿著蛇卵,也能换来筑基秘法。” 仇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黑袍人。 后者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好保证的,到时抢到东西,你亲自拿著活蛇卵去赵家邀功便是。” “一个能孵化出五阶妖兽的蛇卵,没有哪个家族会拒绝。” “好。” 仇令闻言也不再多废话,目光一凝便派出数名擅长敛息隱藏的修士,去盯著坊市。吩咐有人出来,朝著霜月湖方向去的立刻匯报。 ... 火璟坊市,机要院。 防御坊市的四幻天幕大阵的阵法核心,刻录在院內一处被禁制封锁的密室中。而密室的大门外,便是驻守人员巡查的地方。 若是需要给阵法更换灵料或修缮法阵。 则通过坊市主管手中的一枚秘钥,或者守卫队长手中的秘钥,进入密室即可。 此次柳青离开,秘钥被交给了许艺保管。 不过陈放也一直待在密室外,闭目养神的守著进入密室的大门。虽说有禁制防护,加上院子內外还有其他护卫巡查。 不一定会有人杀进来。 但陈放也不予理会,只管做好他的事情。 届时等那位林队长回来,再做好工作交接便可。 “噠噠噠...”踱步声在院子里发出声响,许艺背手慢慢悠悠的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周围其他站岗的护卫看见这情况,也不言语。 只当无事发生,两耳不闻外事地盯著院门位置。 这时,大抵是有些烦躁。许艺望著一动不动的坐在密室门口处的陈放,忽然笑了笑道: “陈符师可有妻小?” 后者不言语的摇摇头。 而许艺见此,倒是有些遗憾的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修仙界风云变幻,说不定哪天便突遭意外。” “有个子女什么的,也好留存血脉不是。” “我一个人閒散惯了。”陈放只做了简单回应。 岂料许艺听完,“嘖嘖”摇头:“所以我才说可惜。像陈符师这样的刻苦修行之人,可是不多见了,死一个少一个。” 闻言陈放大为奇怪,他看了看站在院中的许艺。 对方今天的神態举止,透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这时,这位许副队长正要开口。忽然院门被猛地打开,踉蹌跑进来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看到来者,在场修士顿时一惊。 “林队长?” “你不是跟著柳队长送东西去了么?” 此刻身上带血,面容惨白的林队长喘著气道:“我们出了坊市几百里后,突然遭到沙匪『赤焰刀』的袭击。” “万般无奈下,柳队长拼死又护送我回坊市。” “沙匪?赤焰刀?” “这人还活著呢?” 这话一出,引得院內其他护卫譁然,有的神色浮现慌张之色。而陈放也是不解地问:“那林队长你来这里...?” “我已经將蛇卵重新带给柳主管,他让我来通知机要院的人。” 林队长缓了口气,讲明来意: “等会儿要是密室出现响动,应是沙匪在攻打大阵,不要慌张。你们安心守在这里,只要不让人衝进密室来,破坏阵法节点便可。” “即使外面阵破,后续让人来此修缮一番还能用。” “但要被人衝进来毁了阵纹,再行布置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林队长看向许艺:“许队长,你將秘钥给我。从现在起,谁都不允许靠近密室。” “秘钥?”许艺轻蔑一笑摇摇头:“我不能给你。” 听到这话,林队长神色一愣。 而陈放却是心里一咯噔,他回想起刚才许艺说话奇怪的样子,以及现在又当面拒绝交出秘钥。 怕是有事要发生。 想到这里,转瞬陈放便一手拿著破甲刺金钉,一手捏著护身法诀。 隨时做好拼杀的准备。 可他刚將法器捏在手中,骤然一阵异香飞入鼻下。然后他开始脑袋发胀,昏昏沉沉。身子越来越疲乏,有顷刻要倒在地上的感觉。 “不好,有人放毒。” 不等陈放喊出,周遭所有人“噗通”一声,接二连三摔倒在地。他们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而修为最高的林队长,脚步摇晃几下,但强撑身子没有倒下,满眼怒火地看向许艺:“许艺,你为什么...” “死人还这么多话!” “啪...”已经很不耐烦的许艺抬手就是一道流光。 当场將这位死里逃生的林队长一击爆头,丧命於此。 而等杀完人,许艺环视四周,修为不过三四层的其他守卫中了迷心散,都已经神志不清的在地上抽搐昏厥。 “咦...” 岂料转头,他便看到那位二阶符师,依旧坚挺地站在地上。 第五十八章 惊险交加 机要院。 只看眾人皆瘫倒在地,面容扭曲,浑身抽搐地口吐白沫。 但就在陈放要步此后尘之际,脖子上带著的法器鏤空金球,感应到毒气,立刻发出“嘶嘶”轻响,然后飘出一缕青烟,让人闻之霎时变得清醒。 清风散进入身子后,一阵清凉舒爽感驱散了浑身疲乏。 待陈放恢復正常,却见对面许艺一脸惊奇地看来。 “没想到你个符师也这么难缠,就烦你们这样的人。” 说话间,对方一记流光打来。 陈放见此,丝毫不敢犹豫,一边催动灵元护身术,唤出一层护体流光在身,另一边抬手用御物术打出刺金钉。 剎那间,两道光影交错,分別打向两人。 “你没中毒!” 看到面前符师竟然还有余力反击,登时让许艺惊诧不已。 不等他做出其他应对举动,迎面一记豆大点的金光宛若极光飞纵打来,瞬间穿破护体流光。 许艺肉眼可见,一点金光近在咫尺的朝面门打来。 此时他身体骤然紧绷,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死亡加身的恐惧感自心底涌现。 “咔嚓...”一声。 电光石火间,只看许艺为了活命,当即將脖子折断,与肩平齐,躲过金光。 “还能这样!”而看到这样一幕的陈放,瞬间目瞪口呆。连打来的流光都忘了躲,瞬间被一击撞飞在地。 “咳咳...” 被撞飞后,陈放呛了几声地又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只见折断脖子的许艺抬手將脑袋扶回来,又是“咔嚓”一声,脖子復原。然后目光阴狠看来。 “陈符师果然厉害,差点栽倒你手上。” “你也厉害,这都没把你打死。” 这话不是反讽,陈放著实佩服对方,遇见一个硬折脖子的狠人。 “陈符师,你觉得你今天能活下来么?”许艺看著面前一脸淡然的青年符师,目光戏謔问道。 陈放对此不语,转手催动一枚灵符。 旋即只看符纸化光,尾带一道深红明亮的浓烟飞至高空,最后爆开变成一团耀眼赤光,染红周边。 一看对方打出求援信號符,刚还有些风度的许艺当即咬牙切齿,气急败坏怒喝: “你真是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 陈放看著面前也才炼气七层修为的许艺,虽不敢说信心十足地能击杀对方。但与之周旋,拖延一段时间应是可以。 届时再遇援手两相夹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许艺在愤怒过后,看到仍一脸平静的陈放,忽然轻蔑一笑: “我倒是忘了,眼下以我炼气七层的修为,陈符师也只比我差了一层,未必不能挡住我。” “可你真以为我只有炼气七层么!” 此言一出,陈放瞬间警觉,意识到情况不妙。 旋即,只看许艺抬手在脸上一撕,骤然变作一名面容阴柔的男子。而对方浑身一抖,原本高大的身量,霎时矮了几分。 这时,对方本来炼气七层的灵压,瞬间变作九层。 一时间让人不免徒增压力。 “你到底是谁?” 看到眼前之人容貌一变,以及修为拔高。陈放心里一沉,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询问一番,毕竟能拖就拖。 ... 夜幕降临,此刻火璟坊市变得一片寂静。 在柳家商铺通告沙匪聚集在外后,街道上已不见修士踪影,全都回屋躲藏防备起来,免得遭了毒手。 这时,一道赤光飞至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烟云。 “主管,求援信號。” 柳家商铺內,有小廝看到后立刻稟报。柳世新当即来到院子一看,神色大惊:“不好,那是机要院位置。” 霎时意识到是有人袭击阵法枢纽,柳世新可不敢耽误。 毕竟这四幻天幕阵效用不弱,不是数名筑基修士动手,绝难打破。所以外面的沙匪要是无有筑基在场,想来也冲不进坊市。 可要是有人毁了阵法枢纽,那就麻烦了。 这位柳家族老也顾不得是否是调虎离山之计,当即安排好人守住商铺,然后自己独身火速赶过去。 ... 坊市外,黑沙盗的沙匪们忍受著外面凛冽寒风吹袭,个个目露凶光的盯著面前阵法雾气,只等坊市大阵一开,火速衝进去。 这时,黑袍人看向一旁的仇令,语气带著怀疑问道: “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可不可靠?” “別再像刚才一样,手到擒来的事情,却让人拼死衝破重围,你的手下还不敢阻拦,眼睁睁放跑一个。” “结果抢的蛇卵还在对方身上。” 听到这话,本就有气的火焰刀仇令当即反驳:“谁能想到,这人身上有如此多的灵符,跟白捡的一样往出来洒。” “我现在问的是进坊市的问题。” 黑袍人此刻眼中也带著几分怒气,不由得语气加重:“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到底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 被问的急了,仇令恼羞成怒,不耐烦反驳:“里面那人是千面郎,冷泉洲十大劫修之一。” “此人擅长下毒袭击,有炼气九层修为。 “且身上还有我给的一张四阶破禁符,一张四阶焰火符。破开阵法密室的禁制,毁掉阵纹不成问题。” “好,既然仇道友能请动此人,那我也就不再多说。” 应是知道千面郎的手段能力,黑袍人当即闭嘴,也不多言。只眼神淡漠地看向大阵烟雾。 而仇令见此,则是也不再说话。目光透著焦急之色地望著前方。 另一边,机要院。 千面郎看了看手上的人皮面具,阴柔的面容皮笑肉不笑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说罢,这位冷泉洲有名劫修抬手再是两道惨绿色流光飞出。 只看两道绿光交尾而出,电也似疾的尾带一溜绿烟打將过来。 还未靠近,便闻到一阵腥臭污秽的气味。 而陈放也是不急,只一手催发一张灵甲符,唤出一层白蒙蒙流光护罩,套在周身五彩琉璃灵光上。 再是抬手一指,元阳剑指即刻发动。 只见一道白光喷吐而出,化作十数道细若银针的光线,迎面撞上绿烟。 但看那淡白光线与两股绿光相互迎击,霹雳一声,绿光登时连声大爆,发出“嘶嘶”清鸣。 光线所过处,火焰四起,绿光被逼退回去。 而不等千面郎惊诧的发出后续攻击,陈放抬手再是三连发元阳剑指。 瞬时,数十道淡白光线宛若落雨飞针般,当头笼罩而来。 千面郎见此,神色虽然震惊,但也是纵横荒漠多年的有名劫修。转念他便想到了仇令交给自己的那枚四阶灵符。 当即暗扣手上。 第五十九章 魔火凶威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魔火凶威 不过就在千面郎准备催动灵符之际,其脑中忽然闪过念头。 “一个炼气六层符师,拿这枚灵符击杀太过大材小用。万一等会儿再有其他强敌赶到,没了阻拦手段岂不是坏了” 瞬息间,千面郎转手又拿出一枚惨绿色,一尺来高的葫芦,將葫口对著陈放,厉声大喝一声:“去!” 隨见一股浓浓绿烟从当中喷出,其间闪动数点猩红光点 继而绿烟当中显现出一枚枚骷髏头,朝著元阳剑指的打出地光线扑了上去。 儘管光线势大力沉,锋锐异常,焰火凶猛。 可与惨绿骷髏头碰上,后者不管被打散多少。只要葫芦口喷出的烟雾还在,便能不断重聚,好似源源不绝一般。 “哈哈,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看到淡白光线被消耗一空,千面郎得意笑道。 这时,陈放忽然见到一缕绿烟在打退元阳剑指的光线攻击后,抢先飞到身前,立刻將护体流光灼烧的“滋滋”作响。 好似再多一些,便能烧出一个大洞似的。 想来要是被这股绿烟包围,怕是几息间便会被腐蚀朽化成一地残渣。 看到这情况,陈放知道要是不能全力抵挡这股汹涌绿烟,自己今天就算有多重护身手段,也要丧命於此。 念此,只看其拿出数叠灵符。 抬手扔出当中的金刀符与寒风符。 剎那间,金光电射,冷风大作。金铁交鸣中汹涌寒潮呼啸撞上磅礴绿烟,二者顿时发出惊天爆响。 一时间雷鸣风吼,好似万木摇风。精光炸裂,宛若海啸山崩。 浑然若排山倒海一般,带著冲天烟云气浪,猛压向四面八方。 只看陈放的衣衫被狂风吹得咧咧作响,耳边一直迴荡著连番爆响。声若密雷,势甚惊人。 见对方动用大量灵符,艰难挡住自己的法器攻击 千面郞目光阴狠地冷笑:“就算你是符师又怎样。” “我这葫芦內,可是收集了几十年的腐尸煞毒之气,你又能有多少存量,能比得过我!” 念头一转,千面郞隨即运转全身法力,灌输在手中这件葫芦上。 而只看葫芦浑身绿光大冒,猛然再喷出一股浓浓绿烟,带著一阵极其腥臭污秽的味道扑了过去。 而闻到异味,陈放及时催动脖子间戴的鏤空金球法器,发出清风散来恢復。 愈是在这种激烈交锋下,他的心中愈是变得冷静 面对席捲而来的绿烟,陈放抽空往地上扔出流沙符,瞬间將周边大片青砖地面变成沙土。 然后继续催动手中金刀符与寒风符,挡住来势汹涌的绿烟。 另一方面,虽然有逸散过来的绿烟侵蚀护身流光。但好在陈放及时运转法力,维持灵元护身术。 於是只看在不断涌来的绿烟包围下。 一层五彩斑斕的护体灵光不停地幻灭闪动,明明有一种要破了感觉,可就是能够苦苦支撑。 其中缘由,自然是陈放所修炼的《混元功》,已经让自身法力真元变得十分浑厚,使其能够及时加持法术威能 加之灵符消耗与术法的消耗本就不多。 所以才能抗衡住这股绿烟。 而千面郎见对面符师扔出流沙符,瞬间院中变成大片沙地。 几息间连同自己脚下土地也变成黄沙,惊得他赶紧起身跳开。 免得一时不察,陷落黄沙可就麻烦了。 此刻,千面郎眼看自己无往而不利的腐尸煞毒之气,都將那小子包围住了,怎么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这情况,不免让人心中焦急起来。 这符师已经打出求援信號,再拖下去,坊市的援兵都来了。 “你以为,就你有灵符么!”念头一闪,千面郎心底冷笑:“用不了四阶灵符,三阶灵符也足够收拾你。” 思量间,只看千面郎抬手扔出一张三阶雷电符。 霎时一簇紫光银电,极光飞纵般打將出去。一阵轰隆巨响,好似紫龙银蛇舞动的电光宣泄而去。 面对此情况,陈放如临大敌一般。 当即催动早已备好的法器磐石盾。隨即一层黑蒙蒙流光护住全身。 半空满是极为耀目的流光,宛若银枪破天一般,直接扎向那一层黑乎乎光盾,將其猛地打飞出去 即刻灵符发动被打断,没了阻挡的惨绿烟雾像饿狼一般扑向那团黑蒙蒙流光。 “好!” 千面郎惊呼一声,但许是觉得仍不解气。 只见其猛地一拍手中惨绿葫芦。 从葫芦中骤然激射出一团带著阴冷寒风的幽绿火焰。 而此火焰一出,原先所有喷射出去的烟雾,倏地返回来绕著绿火捲成一个漩涡,不间断朝著火心融进去。 隨著惨绿烟雾越聚越多,幽绿火焰越变越大。 “烧死他!” 千面郎一声怒喝,这团承载他满腔怒火的幽炎飞射出去。 誓要將这个差点杀了他,坏他好事的符师烧得血干髓枯,让其饱受阴煞毒焰的灼身之痛。 剎那,席捲著汹涌绿烟的幽炎,轰的一声砸在已经被绿烟包围的陈放位置。 但听“嘭。”的一声惊天动地大震,幽光冷焰倏地爆炸,撼得天摇地动,响彻四野八荒。 绿烟幽火交舞横飞,爆射如雨。 左近还躺在地上的护卫,被这股余波扫中,几息间像是被吸乾精气一般,变作枯骨,然后砰的自燃,转瞬烧成一地残渣。 四周地面被炸得沙土茫茫,满空飞舞。 一阵轰隆隆好似天崩地裂之声,不绝於耳的响彻云霄。 只要被毒火邪烟挨著一点,山石草木当即变作粉尘。粉尘在那不间断的猛烈余波中互相激盪,合成大股浓烟尘雾,交织横飞 “哈哈哈...” “就凭你,还想与我斗!” 只看四周一片狼藉,除了那间密室外,再不见任何尸首残骸。千面郎由此放声狂笑,得意洋洋的收了绿烟幽火。 望著周边房屋倒塌,尘土飞扬。 心情愉悦的千面郞想起还要干的事情,当即动身去到密室,准备用秘钥开门,然后毁了阵纹。 “哪个在此放肆!” 还不等开门,忽而一阵充满煞气的男子声传来。 感受到来人的灵压,对方是一名炼气九层修士千面郎猜测,来人怕是坐镇坊市的主管。当即嘴角泛起冷笑。 千面郞抬手取出一张灵符,运转法力催动 “你好大胆,敢闯我柳家重地。” 隨即,只看一名头髮灰白的老者几息间跳进院子,看著满地废墟,以及正蹲在密室前开门的背影,不由得出声怒喝。 可回应他的,却是千面郞转身打出一记流光。 “死吧,老东西!” 但见一片熊熊烈焰,焰威赫赫地扑来 这让刚要上前阻拦的柳世新面色大惊:“四阶灵符。” 第六十章 绝地反击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绝地反击 只看那百丈烈火夹杂著烘人热浪,染红半空的扑了过来。 饶是柳世新有炼气九层修为,也不敢说能挡下这般凶烈威猛的火浪。 但见烈焰来势凶猛,让这位坊市主管急切间只能催发护身法器,形成一层流光挡住汹涌火龙。 “砰...” 震天价一个大霹雳。 刚踏进院內的柳世新,便被一阵汹涌狂焰聚集而成的火云砸在身上,顿时百丈烈火冲天,將人撞飞出去,瞬间成了一个火人。 一时间原地火光大盛,轰轰震响不断。 赤炎余毒肆虐,竟將一地沙土烧成琉璃结晶,真可谓石流沙熔。 好在这位主管经验老到,遇事並未慌张。很是熟练地取出三阶寒霜符,以及三阶回春符。 即刻间清除周身烈火,且迅速疗伤。 但仓促间中了一击的他,也是浑身重伤,无力阻挡千面郎进入密室。 “老东西,你看好我怎么毁了你们的坊市大阵吧。”,只看千面郎气焰囂张至极的拿出秘钥,打开密室大门。 “不好。” 柳世新见此,瞬间心口像是被一把捏住一般,急得顾不上呼吸。 只是身上因刚才的烈焰袭击造成的灼烧火毒,还未被回春符治好。一阵烈火烧心的痛感从內而外迸发。 使得这位柳家族老即使有心动手,但急切间难以调动法力打向贼人。 “要让此人进到密室,毁了坊市的阵法。” “我柳家在此多年心血,可就要毁於一旦。” 气急攻心下,一口老血从胸口泛上来,让柳世新差点吐出去。而在用力压下去之际,嘴角还是溢出一缕鲜血。 值此千钧一髮之际,忽然一道人影从沙地中跳出来。 双手一扬,顷刻打出数十道淡白光线,让马上打开的密室大门的千面郎面色惊诧,一边催动法器防御,一边不可置信大喊: “你没死?” “就凭你,还想杀我!”此刻从沙土中跳出来的陈放,衣衫破破烂烂,披头散髮一声怒喝。 刚才若不是他提前將土地沙化,然后在紧急关头用了『遁地术』保命。 不然早就被那绿烟幽火侵蚀焚烧殆尽。 而躲在沙土中逃过一劫后,陈放等听到沙地上,那劫修一阵狂喜的喊道要开密室大门,当即便运转周身法力,加持轻身术猛然跳出来。 然后打出数记元阳剑指杀敌。 此刻,只看光线凶猛,瞬息间如重锤猛击一般打在千面郎的法器护体灵光上。 “啪啪...” 立时噼里啪啦连珠爆响,一阵金铁交鸣伴著烈焰火光,將千面郎当场击飞出去,远离密室大门。 “这都没把他打死?” 见对方遭受一击后,护体灵光幻灭闪动,摇摇欲坠。 陈放果断扔出数张金刀符,根本不给对方反击时间,一意要杀了对方。 而千面郎见自己能挡炼气九层全力一击,仍不受影响的防御法器,在此刻差点扛不住对方一次袭击。 不由得心中对这个极为难缠的符师,多了几分惧怕。 一个炼气六层,险些两次杀了自己。 这人到底什么来歷,手段这般的多。要是对方修为再高一点,依著刚才的情况,可谓是必死无疑。 饶是这位纵横冷泉洲十数年、闯出赫赫凶威的有名劫修 现下看著对面那个一脸淡漠,目光冷冷看向自己的符师,竟然生出害怕之情,有些担心今天能不能脱身。 而转眼,见迎面数道金光利刃袭来。 千面郞不犹豫地催动一张三阶金光符,瞬间一道金色流光护罩將其护住。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金铁交鸣声响起。 “陈道友,老夫助你。”正当千面郞庆幸及时挡住灵符袭击,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怒喝。 这声音杀气十足,让这名劫修不由得浑身汗毛直立。 他都不用回头,便感到一阵锋锐剑气自身后袭来。 这可急得千面郞再也顾不上进密室毁坏阵法,只想著怎么从两人联手中,保命逃了再说。 念头一转,这位驰名劫修吐出一口真元精气,喷在护身法器上。 顿时让周身护体灵光猛然大盛,变作一抹青色光团。 “鐺...” 金光护罩迎面接了一记银白剑光,瞬间被劈碎崩裂,脆响一声消散。然后剑气威势不减的砍在青色光团上。 “砰。” 一阵巨力,將被青色光团包围的千面郞击飞撞了出去。 等光团落地,千面郎见已经远离机要院,转身拔腿便跑。已经丝毫不打算再做打开法阵这件事。 而陈放见人要走,抬手打出元阳剑指。 旋即加持轻身术追了上去。 “陈道友莫追,看好密室要紧。” 可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倒在地上的柳世新高声喊道。闻言,见到青色光团已经走远,陈放也只好停步驻留,去到前者身边。 “柳主管伤势如何?” 只见他大半鬍子眉毛都被烧掉,脸上有大片烧伤的柳世新咳了两声:“今天差点这把老骨头便交待这里了。” 一边说著,这位柳家族老拉著陈放来了密室大门前。 前者一脸感慨万分道:“陈道友,此次多亏你出手相助,挽狂澜於既倒,救坊市於水火。” “否则真让刚才那贼子打开密室,毁了阵法,后果不堪设想。” 说著,本来因伤势佝僂身子的柳世新,忽然躬身言道: “道友今日之举,请受老夫一拜。” “不敢不敢。”陈放见此將柳世新扶起来。后者颇为惭愧道:“先前道友怎么都不敢出坊市,老夫为此心中还颇有怨言。” “可现在看来,道友真是谨小慎微,行事稳健啊,老夫自愧不如。” 一听这话,陈放谦虚回应:“柳主管客气了,我只是因修为低下,而不敢贸然行动罢了。” 柳世新笑了笑也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密室大门。 “陈道友,刚才幸亏有你阻拦,才未酿成祸患。但眼下贼人逃走,我还受伤。仍需麻烦你看好密室。” “当然,我与你一同看守。只是我要在旁边疗伤。还要陈道友多留心才是。” 说著,柳世新看向坊市出口位置。 “陈道友放心,这四幻天幕阵防御不俗,非筑基联手难以攻进来。加之我已经让矿脉监管派人火速稟报柳家。” “最迟明日正午,家族便派人赶来援助。” “好,我尽力看好密室。”陈放转瞬平復情绪,神情从容地回应。 而听了此言,柳世新才一脸放心地坐在一旁打坐调息。 ... 坊市外,那群黑沙盗还在等候,只是这些人眼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凶狠目光,取而代之的是焦急烦躁之色。 其中黑袍人抬头看了看天上,语气讥讽道: “仇道友,月上中天了。” “那位劫修千面郎,不会睡著了吧!” 这话说的仇令沉默几息,想了想道:“兴许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再等一等吧,赵道友。” 此言一出,引得黑袍人嗤笑。 “还等什么,都这时候了。坊市里面早就做好防备了。” “你就算进去了,柳家的人说不定也已经准备好灵符法器,在等著咱们。” 话音一落,黑袍人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这让仇令怒气顿时上涌,只是当他看到附近一个个神色茫然看著自己的手下时 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让这位荒漠悍匪不由得一嘆。 “唉,撤吧!” 第六十一章 柳家奖赏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柳家奖赏 待在密室前,守了一夜。 期间陈放同柳世新讲述了一番事情经过,只是关於自己如何挡住炼气九层的手段,做了些隱瞒。 这位柳家族老看到满地一片狼藉,不由得发出哀嘆。 隨后二人便耐心留在此处。 翌日正午,诚如柳世新所言,柳家派人来接管看守密室的任务。而就在他本来以为无事准备回庭院之际 陈放被柳世新告知,此次赶来支援的是柳家筑基老祖之一,对方要见他。 ... 坊市一处幽静別院。 柳世新已经进了房间,正向那位筑基老祖匯报此次事情经过。 而陈放连同矿脉监管,则待在外面。 虽然庭院內环境幽静雅致,但异常静謐的氛围,倒是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沉闷起来,使人感到不適。 “吱呀...”房门被打开。引得院內其他人注意。 柳世新笑呵呵走来,抱拳道:“陈道友,老祖要见你。你现在进去便是。” “好。”陈放瞭然点头,正准备动身,却被柳世新一把拉住,后者探身低声道:“陈道友,此番老祖是要论功奖赏你。” “你的功劳不小,索要筑基秘法,也无问题。” 听到身旁老者的提醒,陈放会心一笑:“多谢柳主管。” 旋即,他在房门前平復呼吸,进而开门入內。 房间中飘荡著一股淡淡清香,入目所见,便看到床榻上坐著一位鹤髮童顏,一身深蓝长袍的的耄耋老者。 对方周身灵压不显,像是一位已有八九十岁的暮年老者。 而等人进门后,这位柳家筑基老祖柳德珙,缓缓睁开双眼。 其一脸温和的看向面前青年:“此番多谢小友捨身护住密室,保住阵法枢纽。让坊市免遭一劫。” “老祖言重。” 对於老者的致谢,陈放神色恭敬的应道:“我受柳家酬聘,来这里驻守。自然有责任护好坊市。” “呵呵,责任大家都有,只是小友出力最多,不能不谢。” 老者目中精光一闪,好似打量了一番面前青年。 这时陈放猛然感觉一阵无形波动从自身上下扫过,他有种周身被看透的感觉。不由得心中一紧。 “刚才怕是筑基才能诞生的神识,在探查自己吧。” 心中思量著,却听对面老者缓缓言道: “小友对柳家有功,自然要奖赏。不知小友有什么所需的,可以说与我听。” 听到这番话,陈放见面前老者一脸慈眉善目模样的看向自己,却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將之前做出的考虑讲出。 “多谢老祖,晚辈想要有助破境的黄龙丹两枚。” “以及再將我此次来坊市驻守,而获得的灵泉水份额,延长五年。” “可以,还有呢?”老者不温不火的点头应道。 听到问询,陈放恭敬回道:“回老祖,晚辈虽然有功,但也只是挡住贼人。凭此功劳,有这些已经足够。” 这时,老者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 继而淡然说道:“小友虽然不敢自居大功,但除你以外的旁人都知道,保住密室大阵这是不小功劳。” “若仅此点奖赏,便翻过此事。可就寒了不少人的心。” 说著,柳德珙看了眼面前青年,郑重其事开口。 “既然小友不敢再提需求,那我便做主,再给一些。免得外人说我们柳家小气,立了大功还不捨得奖赏。” “火璟窟开採出来的赤铁灵料,送与小友三百斤。” “此外,小友是住在下溪镇吧,等此地驻守任务结束,便搬去霜月山庄。那里灵气多些,有助於你修炼。” “你后面要是看上柳家哪一脉嫡系女子,可以直接提亲。只要二人適配,族中可以应允成婚。” “多谢老祖,晚辈感激不尽。” 陈放赶紧恭敬地向老者拜谢。 儘管最后给的两个好处,看起来不怎么有用。但这位老祖相当於给他提了提身份,后面在霜月山庄走动办事,也会方便点。 左右无事下,陈放便起身离开。 而等人出了房间,一直端坐床榻上的柳家老祖双目一睁,看向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透著几分讚赏。 “不错,胜而不骄,举止得体,行事稳健。” “的確如柳世新所言,是个可以收来当女婿的好苗子。有此人在柳家,想必后续能帮著解决许多麻烦事。” 想到这里,柳德珙想起刚才动用神识探查。 发现这位小辈,一身五行法力浑厚凝练。与寻常散修大不相同。看来也是一个有自家秘密的修士。 “若他要愿意入赘,那柳家倾力助其筑基也不是不可。” “咳咳...” 轻咳几声,柳德珙將心中念头压下。此事暂且不急,等以后再说。对於尚且年轻的修士,磨一磨心性最好。 转而,这位柳家老祖思量起当下情况。 儘管开採火璟窟带来的收益不菲,但遭受赵家袭扰太多。 要是再不將此地处置妥当,后续柳家可没那么多炼气修士,往这里调动。酒庄和灵田,也需人看管。 还有不少地方,需要安排人手。 於此,这位柳家老祖一脸沉思的喃喃自语:“看来如烟丫头提过的建议,此次回去便要考虑准备了。” “儘管数成的矿脉收益让与人確实心疼。” “但换来段家其中一脉的精英子弟出面,解决矿脉爭端,也能接受。” “只是从此后,便要卷进段家数脉精英子弟之间的內斗。也不知选择的这位段家子嗣,到底能不能护住柳家。” 想到这里,柳德珙压住心绪,让人唤火璟窟矿脉监管进来。 ... 出別馆,陈放回了庭院。 儘管他和柳家老祖商定好了奖赏,但这些都不是当下能用得上的。只是说他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可该修行还得修行。 尤其是越早到达炼气六层圆满,那黄龙丹便能越早派上用场。 一想到修为突破,陈放思量。若是昨晚自己有炼气七层实力,想来那个贼人也没那么难以对付。 或许几个照面,就能击杀对方。 “修为修为,提升修为。” 嘟囔几句,陈放回了庭院。坐在床榻上,开始运转《混元功》,调动周身法力真元,吐纳灵气修行。 而等练功一晚,清早起来,他便继续进行土元淬体。 然后参悟《白虹剑经》,爭取早日將其破限融合进新功法。 当然,对於《冰雨术》以及防御术法《元气罩》的研习,他也不曾耽误。爭取再將元阳剑指与灵元护身术提升一个层次。 第六十二章 炼体三阶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炼体三阶 过了几天,听说柳家筑基老祖已经带著蛇卵和妖尸离开坊市。 柳主管先將三百斤赤铁灵料带来。 告知黄龙丹正在採买中,还需一段时间。 对此陈放並不著急。毕竟他未曾到炼气六层圆满,就算丹药入手,急切间也不能立刻突破,等一等也无妨。 由此,他便一如既往地打坐修行,参悟功法,淬炼肉体。 而在提升熟练度之际,他先搁置药学,再次参悟起符籙,然后著手用白纸绘製三阶符纹。 想来在他突破至炼气七层后,大抵能学会数种三阶灵符的绘製。 ... “叮...” 院门被敲响,正坐在石凳上参悟功法的陈放神情一怔,一脸肃容的走到门口问:“谁在外面?” “陈符师,是我们几个。” “这次来拜访陈符师,还是想请教一些符艺问题。” 听出来门外是柳秀芸几个柳家子弟的声音,但陈放却没有选择开门,而是平淡回应道: “你们回去吧,这段时间外面不安全,我以后只在符堂教授符艺。” “啊!” 一听这话,今天认真打扮一番,提著礼盒的柳秀芸神情一愣。 旋即一脸焦急地开口:“陈符师,我们今天都来了,要不让我们进去吧。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谨记。” 说完,柳秀芸眼巴巴地等著院门打开。 可直至片刻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急得柳秀芸不甘心出言呼喊:“陈符师,陈符师...” 喊了一阵,见没有人应声。 此时一旁跟来的两位柳家子弟中,有名高个子,皮肤白皙的青年嘆气道:“看来陈符师也担心被千面郎报復。” 这话引得另一名浓眉大眼青年讥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怕似的。” “那天袭击机要院,又逃走人的可是劫修千面郎。” “眼下对方说不定就藏在坊市里面,隨时准备偷袭坏了他好事的陈符师。” “这几天柳主管也发通告,让坊市內各修士谨慎小心。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匯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现在都有点害怕了。” 说话间,那名浓眉大眼青年当即转身离开。 这让那高个子青年嘆了口气,对一旁的柳秀芸道:“走吧秀芸,陈符师应该是不会开门了。” “你先走吧。”柳秀芸犹豫几息答道。 转而这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標致的姑娘看了看院门:“兴许刚才陈符师忙去了,我再喊一下。” 听到这话高个青年一脸好笑哼了一声,也不多说地离开。 而柳秀芸捋了捋鬢边秀髮,又轻声唤道:“陈符师,眼下只剩我一人了,我有些话想讲,你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 此刻,坐在石凳上看书的陈放,见门外还有人没走。 转而继续低头看书。 自从上次与柳世新交谈,得知那晚跑掉的劫修是千面郎。回来后,他便更加警觉小心,避免遭受报復袭击。 要出门之际,就催动防御法器护身,免得被偷袭。 待在家中,则是与人在门外交谈,儘量不开门。 至於这次门外有位妙龄少女找他谈话么,少女哪都有,不差这一次。 不理会外面的声音,陈放自顾自地参悟《白虹剑经》,等过一阵便又研习『冰雨术』,及三阶符纹。 ... 三个月后。 【土元淬体术+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识海中,神秘紫玉投影出的光幕面板上,关於土元淬体术的信息已经发生变化。而此刻。 陈放长吐一口气,从入定中醒来。 其右手轻轻一捏,掌心內的黄元石瞬间成了一团砂粉,散落一地。 这时候细细查看下,他周身肌肤隱约浮现莹莹光泽,映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玉石质感。 “呼...” 只看陈放眼眸一睁,一双黑而明亮的双眼灵动乱转。 他低头看了看通体变化的情况,不由得会心一笑:“好,终於到炼体三阶了。自保手段算是更强了。” “咔嚓...” 稍微活动身体,一阵噼啪筋骨作响声此起彼伏。 而陈放到了庭院,袒露上身,取出一张金刀符用法力催动。瞬间一道利刃带著金光打在那如玉泛光的肩膀上。 “鐺...” 但听一声脆响,流光金刀应声而碎。 而陈放身上却无半点伤痕,哪怕是一个白点也无有。 “五年了,总算是又將身体提升了一个强度,只是后面再想提升到炼体四阶,怕是要耗费更长时间了。” 思量间,陈放法力一转,肌体上的那种玉质光泽便慢慢消失不见。 身体要是不恢復正常,以后出去还不好见人。 这时,他看著角落放著的那坨铜铁废料,想了想过去,一手扶著废料,然后开始用力將其扛起来。 “喝...” 但看陈放喊了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当即將这坨少说有数千斤的铜铁废料扛了起来。 “哈...” 再是怒喝一声,陈放面色如常的將其举过头顶,最后又轻轻放原地。 “炼体之后,自己也是气力大增。” 转了转手臂,觉得自己双臂力量不弱后,陈放记起当初柳家给自己的三百斤赤铁灵料。 正好用来打造两件炼体適用的法器。 不然自己辛苦炼体数载,无用武之地岂不可惜。 这般想著,陈放见外面天色尚早,也不磨蹭,当即拿好东西,催动防御法器离开庭院去往火璟坊市的炼器铺。 火璟坊市因为地处矿脉,这里的炼器坊还是多的。许多大火炉摆在门外,让街道时常瀰漫一阵阵热浪。 “火鼠皮,火蝎针...有需要的看一看。” “寒风符、冰露酒下矿必备啊。” 穿过主街,拐进另一处小巷,两边儘是席地而坐,摆著零碎物品叫卖的散修。一路走到巷子尾,都能慢慢閒看两边摊位。 这里买的东西,除了一些矿石,旁的便是荒漠猎杀妖兽得来的材料。 沙海贫瘠,资源匱乏。 但蓬勃旺盛的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火璟坊的炼器商铺很多,陈放去的则是先前为自己炼製鏤空金球法器的一家。对方技艺还行。 『杨记』 看著招牌,陈放跨门而进。这是一家不算太大的门店,四周摆满了炼製好的符器刀剑。而一些法器,则都被放在后院。 前厅內没几个小廝。 只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僕人在扫地擦灰。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店铺中忙忙碌碌的整理东西。 第六十三章 霹雳双锤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霹雳双锤 见到年轻人,陈放笑了笑,很是客气地上前抱拳行礼道:“杨道友,別来无恙,最近生意可好?” 后者循声一看,神色一喜,停下手头动作礼貌回应:“原来是陈道友。” “听闻沙匪攻打坊市,多亏道友捨命守住阵法,才让我等免受劫难。在此多谢陈道友义举。” “客气,看好大阵也是我职责所在。” 和这位青年寒暄两句,陈放也不磨蹭地讲明来意。 “杨道友,我此次来,是想炼製法器。” 那位杨姓修士点点头,出言问:“陈道友是像上次那样,我们全出灵料,还是自带有灵料?” “我有一些赤铁灵料,想炼製攻防两件中品法器。” “陈道友所需的法器,有什么需求么?” 被这么一问,陈放沉吟几息,笑了笑道:“此次是受一位炼体朋友所託,帮他定製適用炼体修士所催动的法器。” “这位朋友讲,攻击法器是手持打出,有万斤之力的那种。而防御法器不用御物术催动便能使用,且防御力不俗。” “当然,最好都是六符禁法器。” 听到这番话,杨姓修士当即神色一喜:“陈道友所需,眼下店內正好有一件攻击性法器,我领你去看。” 陈放闻言有些诧异,倒是惊喜的跟著这位杨修士到后院一处角落。 那里放著一对金瓜锤,上次来的时候便见过。看到这般隨意扔在角落,以为是什么寻常法器。 只看杨姓修士带人近前,指著这对金瓜锤道: “不瞒陈道友说,这对金锤,是两年前家父受一位三阶炼体士所託,定製的法器。只是法器炼好后,那修士却因猎妖死在荒漠。” “导致一直压在店中,因炼体士难遇,到现在还没有卖出。” “道友不是刚好需要此类法器么,这对金锤,可以便宜卖给你。” 一听还有捡漏的好事,陈放虽然心中欢喜,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问:“儘管都是为炼体修士所制,但还是要知道法器威能。” “总不能图便宜,也不管好不好用便给人买回去不成。” “这是自然。”杨姓修士瞭然点头,隨即走上前,催动术法打在金瓜锤上,探手吃力將其中一个拿起来。 “陈道友,这法器名霹雳锤,中品六符禁。用数种灵材混合紫铜铸造而成。” “不用轻身术加持,便有千斤之重。而催动法力打出,一击便有万斤之力,且还带著霹雳雷电,威势惊人。” “一般炼气九层的防御,也架不住这一锤。” 说著,杨修士催动法力。 只看金锤顶部瞬间闪过一道银电,啪的一声,打在一旁地面上。原地立刻呈现一片焦黑。 “好。” 见此效果,陈放自然很是满意。 等买下双锤后,他又看向青年:“杨道友,这攻击法器是有了。还差一件中品防御法器。” 这时,只看杨姓年轻人无奈笑了笑。 “陈道友所需定製的防御法器,只有家父能炼製。他正在修缮一件法器,我现在去唤他,请稍后。” 讲述一番,杨姓修士动身去到后院的一处房间。只看远远的一开门,便有一阵火光乍现。 无聊之际,陈放举目乱看。 后院的炼器房不多,只两三间而已。角落还堆著一部分废铁废料,看起来像是二次精炼过。 片刻后,这位杨姓修士便领著一位炼气九层的老者出了房间,到近前来。 这位杨老先生看著七十有余,虽说头髮花白,但双颊赤红,面容乾瘦。走起路来行动迅速,倒是很老练。 “陈道友好,犬子先前已经同我讲了你要炼製的法器。” 杨老先生行事乾脆利落,一上来便开门见山。 “陈道友奋力保住坊市大阵,使得我们免受劫难。我理当尽力帮道友达成需求,算是报答一二。” “正好我手上有几样材料,想炼製出一件內甲。就看这一类法器,道友想不想要。若是可以,我当下便能炼製。” “內甲?”陈放听到后,神色一凝,並未说话。 实则他心中很是欣喜,毕竟有一件內甲法器,能挡下不少直接打在身上的攻击。 想到这里,陈放面不改色问道:“这件內甲法器,能达到六符禁么?” “经我炼製,应该能达到五符禁。至於六符禁,则是要看运气成分。”老者如实回答道。 对此陈放想了想便点头。 “好,五符禁也可。那麻烦老先生了。” 杨老修士听到回答並未立即应道,而是目光看来打量一番开口道:“不急,炼製此件內甲,还需要道友相助。” “嗯?”这次著实让陈放感到讶异,一脸疑惑地看去。 那位老先生见此,便耐心解释: “此法器用料繁琐,单靠老夫一人,怕是很难完成。” “我待会儿需要让犬子从旁协助,与我一同炼製,添加符禁。且还需一人,输送法力,维持阵火。” 儘管陈放以前有炼料经验,但他也不敢胡乱答应。 还是不禁开口:“前辈,在下对炼器一窍不通,控制阵火这样细微操作,交由我来是否太过冒险。” 老者一听,笑呵呵解释: “道友误会,是维持阵火。调控阵火还是犬子来。而我负责精炼融合材料。” “想来要是三人携手,应该能將內甲炼製成六符禁法器。” 闻言陈放思量,要是法器威能可以更上一层,自然是好的。所以他也不再多言地应允下来。 老者见此,神色一喜,迫不及待地喊人进炼器室。 此刻,杨记炼器坊的父子炼器师,都在这间小屋內。外面仅留一位老僕看店,足见这位老先生兴头上来,倒有些忘乎所以。 一进屋內,便是热浪扑面而来。 入眼便看到中间摆著一尊半人高的暗红大铜炉,四周地面上是鎏金泛光的阵纹。角落放著数张八仙桌。 一些铜铁灵矿,兽皮骨骼都在上面。 而杨老先生进屋子便將桌上放置的一张很是完好,带有细微鳞片兽皮拿来。 “这是赤鳞兽腹部的软皮,用来做內甲最合適不过。” 老者很是喜爱地摸了摸这张泛著亮光的兽皮,然后又拿过数样灵料:如增加柔韧的玉粉,增添灵韵的兽血,几十斤赤铁。 进了房间,杨姓年轻人同陈放交代一些维持阵火要点。 片刻后,摆好东西,杨老先生盘坐在赤红大铜炉前,忽然变得神情肃穆,当即大喝一声道:“开炉。” 只看大铜炉底下的阵纹霎时一亮,“砰”的一声。 一团烈火自炉底猛然冒出,像火蛇一般带著灼灼热浪爬上铜炉四壁。 瞬间將大铜炉烧得通红。 “看火!”隨著一声喝到,那杨姓年轻人不敢犹豫地手掐法诀,控制著阵火烈度,避免出现火焰过猛。 而依著刚才所讲,陈放当即输送法力,开始维持阵火。 这炼器阵火也著实猛烈,不大一会儿,房中三人便已经热得满脸通红,额头儘是豆大汗珠直流。 可饶是这样,三人也还是神情紧张地盯著面前铜炉。 手中所干之事,不敢有丝毫鬆懈。 ... 直至夜幕降临,坊市內逐渐昏暗下来。 一脸疲惫模样的陈放才从杨记炼器铺离开。 此刻的他满脸通红,身上也因炼器维持阵法消耗法力太多,而並未催动磐石盾,唤出流光护体。 虽然这样有些容易遭受袭击。 实则他下意识摸了摸已经贴身穿戴的一件暗红色,满布细鳞的软甲时,心中很是欢喜。 这件已经制好的內甲,刚才经过试验,能挡住杨老先生全力一击而不受影响。 可谓是防御力异常坚固。 在付给杨记炼器铺数万符钱后,陈放很是满意地將这件內甲法器带走。心中思量:“有了这件宝物,后面即使被人贴身进攻,也有了一分保障。” 这般想著,他趁夜色回了院子,开门进去。 “陈符师,没想到百密一疏啊!” 忽然,还未进门身后便响起一道阴惻惻的讥讽话语。 不用回身,陈放便知晓来人是谁。只看其刚催动身上內甲,唤出一阵暗红色微光护体,一阵巨力猛然袭来。 打得人直直撞开门,飞进院子。 第六十四章 锤杀凶敌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锤杀凶敌 “咳咳...” 中了一击,摔在地上,陈放气息不畅的呛了几声。 还未起身便见两道惨绿流光袭来。 一阵阴风扑面,陈放不磨蹭抬手打出两记元阳剑指,“砰...”的一声,灵光碰撞,炸裂开来。 两道惨绿流光瞬间被打退回去。 “陈符师,你跟个乌龟一样躲了这么久。可还不是被我抓住空隙。” 隨著两道惨绿流光落地,门口位置大步跨进来一名中年男子。 正是那日逃走的千面郎。 只看这人阴柔面容上浮现冷笑,目光狠厉的看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往哪里逃。” 说罢,千面郎转手祭出之前对敌的惨绿葫芦。 猛地一拍,葫口当即喷出大股绿烟,夹杂著斑点猩红赤光,化作骷髏头冲了过去。 “跑,我为什么要跑!” 看到大股惨绿骷髏头来袭,陈放即刻起身。心想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这劫修杀上门,索性將其打死。 这也省得以后提心弔胆担心对方偷袭。 当然,陈放念头打定,但也不会胡乱行事。 他察觉到自身法力因炼器消耗,所剩不多。而要击杀面前劫修,便需一击毙命,且不给对方逃走机会。 思量间,陈放转身朝著练功房逃去。 “还想跑。” 而见此情况,千面郎怒喝一声,抬手打出一张三阶灵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名劫修大抵以为练功房布置防御法阵,若是被人逃进去,又会藉此苟延残喘的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因此千面郎一出手,先挡住退路。 而只看一道流光落在练功房门前炸开,爆出大片焰火。还未进去的陈放受余波衝击,被逼退回到院子。 而这时后者也藉此,暗地里催动轻身术。 这使得受到爆炸衝击后飞出的位置,距离门口的千面郎更近。 可后者却未曾注意这些,更加以为对方被刚才的连番攻击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身陨毙命只在瞬息之间。 这不由得让千面郎高声吶喊:“死吧!” 旋即对方全力催惨动绿葫芦,激射出滚滚浓烟將倒地符师包围。 而兴许是觉得就这样击杀,难消他心头之恨。毕竟要不是此子阻拦,那晚就已经將赤焰刀放进坊市。 而办成此事,后续也可以和仇令一同参悟赵家给的筑基秘法。 自己受困於炼气九层瓶颈迟迟不能突破,眼看希望在前。 却被这炼气六层的符师硬生生打断,这让千面郎怎么能不心生滔天怨恨,若非时间仓促,否则定要生擒前者。 千面郎恨不得抓住此人,剥皮割肉,活剐了他。 这般想著,只见这凶名赫赫的劫修再次一拍葫芦,骤然间一团碧绿幽火从中飞出。 “小子,上次没烧死你。今天看你怎么躲。” 千面郎咬牙切齿,目光喷火的喊道。岂料还不等这廝催动幽炎,先前扑在地上的那一大团滚滚浓烟中,忽然剧烈翻滚。 当中爆射出璀璨耀眼的五色流光,猛然冲开烟雾。 只看一道人影,拎著两柄闪烁银芒电光的金瓜锤,以一股开山裂地的磅礴气势大步流星踏来。 瞬息间便已经冲至面前。 隨见一双金瓜锤悍然抡来,风雷之声夹杂其中。 千面郎此刻只见一片金光银芒逼近,耳中听得轰隆巨响。下一刻周遭万籟俱寂,隱约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可闻。 生死关头,这位劫修只能催动刚刚唤出的幽炎。 “砰...” 震天价一个大霹雳。 只看原地电光幽火四散激射,爆裂之声不绝於耳。阴火席捲狂风雷电,朝著四面排山倒海的呼啸宣泄而去。 当中千面郎被一阵巨力猛地砸飞,撞在小院一角的铜铁疙瘩上又弹了回来。 而趁人病,要人命。 儘管身处雷光冷焰的包围中,陈放全力催动护身內甲,硬生生冲开一条路,大步一跳,落在千面郎身前。 “喝!” 双锤奋力一挥,將尚有生机,意识模糊、身体抽搐的千面郎砸了个稀巴烂,彻底了结这位冷泉洲十大劫修的狗命。 而看著一地碎尸残渣,陈放隨即收了霹雳锤,抬手催动弄火术。 一团车轮大小火球砸向地面,彻底焚尸灭跡。 等將残尸清理乾净,陈放收走了地上的纳物指环。陈放转身看向已经被惨绿幽炎破坏殆尽,满地废土焦灰的庭院。 “修士斗法,真是波及甚广。” 略微感嘆一番,他赶紧將地上的几件法器捡起来收好。 这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赶来。陈放左右一看,抬手在自己身上打了一掌,瞬间被打倒在地,面色煞白。 “陈符师...” 继而,几名火璟坊的柳家护卫冲了过来。 这伙人见到一地废墟,以及倒在地上的陈放,一脸慌张地冲了过来。“陈符师,你没事吧。” “咳咳...”陈放一脸虚弱的喘著气,抬手指了指门外。 “千面郎跑了,赶紧追!” “好。”一听这话,两名护卫转头便要离开,不过还没动身,他们又訕訕一笑的待在原地。 “陈符师,我们还是保护好你吧。免得对方杀回来。” 听到这话,陈放会心一笑没有多说。旋即被人扶起来,到一旁休息。 后续,柳世新得知情况火速赶来,询问伤势如何,並提议更换到商铺附近的住处,避免千面郎下次再来袭击。 陈放虽然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来,但对於这个提议也不拒绝。 等折腾两天,房子换好才算消停下来。不过原先那间庭院也还是留著。 酿造『羊脂浆』的酒器还在那里放著。等后续这一缸灵酒出窖了,再將其搬到新院落处。 新院子比先前的院子还要大不少。除了练功房和耳房,还有会客的厅堂。 前院栽种各色花树,后院则放著石桌石凳,铜铁疙瘩。 柳主管提到这么大院子,需要僕人修缮打扫。不过被陈放以习惯独居,一个人清静为由拒绝了。 夜,一轮玉盘高掛天边。 蒙蒙银辉洒下,使得周围仿佛披上一层轻纱。 寂静院落中,陈放盘坐在床榻上,望著手中千面郎的纳物指环,在將其炼化后,神念探入其中,开始检查物什。 常见的灵酒、符钱、三阶灵符不提。 倒是与千面郎这人名號相关的易容秘术,被陈放寻出来。 只是看了上面关於易容术的记载,便让他心生退却。这门秘术需要將被模仿之人的脸皮剥下,再贴在脸上,这样才能做到形似。 光这一步,就让陈放放弃了。 不过与之一同记载的易骨术还是有用的,日后做偽装可以更方便些。 这个也是当初千面郎能进行骨节错位,躲过刺金钉的手段。 只是当他从指环內取出一张破烂兽皮时望著上面画有黑红线条,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的字纹时,不由得一愣。 第六十五章 兽皮神秘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兽皮神秘 “这个?” 看著手中的兽皮,陈放记起当初在柳家传是楼,从那个看门老头的藏品中,也获得过一张。 那时候虽然觉得这东西奇怪。 但参悟不出来什么东西,便扔在纳戒深处吃灰去了。 眼下再次从千面郎的纳物指环中见到与之相同的物什,不由得又引起他的好奇心来。 只看陈放从自家纳物指环內取出那张破兽皮。 瞬间,巴掌大的两块兽皮像是磁铁一般,猛地吸附一起,散发著蒙蒙黑红亮光,开始扭曲成团。 见此情况,陈放第一反应是扔下东西立刻跳开,接著双手持锤,神情紧绷盯过去。 几息间,兽皮流光散去,重新张开铺在地上。 远远一看,兽皮变得有人头大小。上面的黑红线条骤然变成一幅残缺的,筋肉粗壮,指甲尖利的大腿画像。 而在兽皮边缘,是一些古怪的文字。 看到这一幕,陈放想了想,打了一记灵元飞弹过去。 但见一枚流光飞弹打在兽皮上,后者被打得飞起来,但却未见有什么异样动静,又落在地上。 眼看暂时安全,陈放催动御物术將其摄过来。 东西到手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便被上面的残缺画像吸引,好似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可阻挡的魔力一般。 可兴许是画像残缺,吸引力不强。 陈放念头一转便回过神。 不过这也让他觉得这个残缺兽皮愈发非同小可,不能轻视。 抱著谨慎心理,他將这张残缺兽皮放进一个黑檀木盒子內,打算等到筑基之后,护身手段更多一些再研究。 放好黑木盒,陈放又开始在指环內搜查,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接著他便又找到一张灵纸。 “《幽阴葫芦》” 看著手上的一张灵纸,陈放发现是一件法器的炼製图谱。而且这还是一件记载了十二符禁的顶阶法器炼製图谱。 当即,他便想到了千面郎那件差点烧死自己的绿葫芦。 原来这东西还可以接著提升。 陈放觉得这也是好事。 细细查看下,发现这件法器是吸收阴煞污秽腐尸之气而凝聚毒烟,诞生阴火。而虽说荒漠內腐尸难找。 但法器本身便有解决办法。 只要在杀人后,催动葫芦中的绿烟,便能將尸体吸进去。 然后当中绿烟幽火会分解催化尸气,自行增强。简单点讲,便是杀人越多,这件法器所產生的烟雾毒火也就越多。 见到法器的效用介绍,陈放即刻看出来,这是一件邪道法器。 不过对於这类无有灵智的法器。 器物好坏,全在人用。 想了想,陈放將法器图谱收起来,准备后面好好研究一番。只是接下来指环內就再没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了。 检查完指环,他也不纠结这里面没有多少好东西。 而是平復心情开始修炼。 眼下虽说解决了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但以后还不知又会冒出多少人,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胜利便產生懈怠。 因此,陈放端坐床榻上,开始打坐內观,运功修炼。 【《混元功》+1(融会贯通2289/3000)】 ... 两个月后。 【《混元功》+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白虹剑经》+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庭院中,陈放坐在石凳上,慢慢体悟自身会的两门功法在识海中发生的变化。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縈绕心间。 好似有无数流光篆文在脑海中转动,不停地分裂组合。 最终形成一片新的经文,在脑海中熠熠生辉。 1.4版《混元功》诞生。 霎时间,陈放在感受到新功法的衍生后,不由自主地坐在庭院石凳上,依照经文运转法力,吐纳灵气。 【《混元功》+1(初窥门径1/100)】 吐纳灵气间,陈放察觉隨著自己將周身混元法力下沉丹田, 在那一团真元气旋上,飘荡凝结著一缕五彩烟气。细细体察下后者竟然传来一阵混混沌沌,却锋锐尖利之感。 且明明感觉这缕五彩烟气縹緲虚无。 可好似凝练浑厚之质。 这让陈放想起关於《白虹剑经》的效果,可以在胸中蕴养一口剑气,与人对阵之际,出其不意的吐出伤敌。 “兴许这就是《混元功》在融合了剑经后,蕴养出来的剑气。”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效用也和之前其他功法大差不差。 金属相的灵气感应增加。 且在连续运功吐纳灵气后,调动的法力真元正在变得凝练精纯。 儘管变化很细微,可积少成多,想来日以继夜的修炼,自身法力的浑厚程度,肯定还会再增加。 想到这里,陈放收功起身,做好偽装,將院子角落的铜铁疙瘩带上悄然出门。 他离开坊市来到附近一处荒漠。 察觉四下无人后,陈放將铜铁疙瘩放在沙堆上,拍了一张灵甲符在上面。然后站得近,运转法力调动丹田內的那一缕五彩剑气。 “哈...” 呵气成剑,一道五彩流光自嘴中激射飞出。 瞬息之间打在被一层流光包裹著的铜铁疙瘩上。 “啪...”只见五彩剑气当即將面前这层流光打的幻灭闪动。想来要是剑气再凝实一些便能破开防御。 “可以,只是一缕便有如此威力。” “后面蕴养得更加凝练精纯后,想必效果即使不如刺金钉,也差不到哪去。” 这般想著,陈放用飞星剑破了灵甲符的防御。然后又用出一张金光符,拍在铜铁疙瘩上面。 旋即,只看他退后数丈远,然后抬手打出一记元阳剑指。 霎时间,十数道乳白光线电光石火间飞出。 打在那一层金光护罩上,只闻噼里啪啦一串连珠爆响发出,金光被打得晃动几下。继而再是十数道乳白光线打来。 只看金光护罩又吃了一波攻击,“砰”的一声,当场被打破。 “啪啪...” 一连串光线打在铜铁疙瘩上,好似利刃直插一般將铜铁废料打成蜂窝麻面。转瞬间“嘭”的爆开。 在融合了《白虹剑经》后,陈放发现剑指的威力,增长得很是明显。 旋即他便將破碎的铜铁废料收起来,回炉重炼。 回了小院,陈放转手开始参悟最后一本五行功法:《幽水诀》,修行此功法后,能够敛息藏气,法力真元绵绵不绝。 【《幽水诀》+1(初窥门径1/100)】 ... 在参悟功法之际,坊市主管柳世新告知他。 先前柳家应允他的两枚黄龙丹,採买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炼气七层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炼气七层 “陈符师真是心志坚韧之辈。” “在火璟坊这般枯燥之地,还是能一心一意坚定修行,不贪图声色犬马。如此品性真是让小女子佩服。” 只看一身淡绿衣衫的柳如烟,体態轻盈的坐在厅堂椅子上。 对方在环视一圈院落內简单素雅的装点,一脸钦佩的看来。 “四小姐过誉了,我只是喜好清静。加之无有什么別的兴趣,便只能將精力放在修行上面。” 在简单回应了柳如烟两句。 陈放將目光落在二人中间桌案上摆著的一方小药盒。 將其打开后,內中两枚龙眼大小的淡黄色药丸散发出一阵异味,让人闻之不觉精神一振。 这便是此次柳如烟带来的黄龙丹。 而细细看过一番药丸,与药录上记载的灵药描述倒也一样。只是內中效用,还是得服用后才知。 想到这里,陈放便先收起来,脸上带著笑意开口。 “此番多谢四小姐亲自送来丹药,真是有劳了。” “言重了,陈符师为柳家立了大功,我只不过是跑腿將东西带来,不值一提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如烟巧笑嫣然的看著面前青年,喝了口对方沏的茶。 “这茶有些苦。” 心中吐槽一句,但柳如烟脸上还是掛著笑容。且眼波流转间打趣说道:“听闻老祖对陈符师应允。” “若是对柳家哪位嫡系女子满意,可以开口提亲。” “不知陈符师目前有无心仪姑娘?亦或者是如何打算?” 对於这番话,陈放在今天柳如烟登门送礼的时候,便有过设想。所以並不感到意外,很是淡然道: “多谢四小姐关心,只是在下还是想將心思放在修行上。” “对於此类事情,不想过多操心。” “好。”柳如烟也像是猜到这般回答,神色並未显得失望。“既然这样,我不便打扰陈符师修行。” “等陈符师回柳家,搬到霜月山庄时,我再上门拜访。” 盈盈一笑,欠身施礼后,柳如烟转身欲走,不过临走前又记起什么,回首言道:“对了,还有一事忘了知会陈符师。” “我们柳家已经派人搜剿沙匪赤焰刀。” “对方先前的言论,陈符师不用多虑,在此安心驻守,届时任期圆满我们也会护送你离开坊市,平稳回霜月湖。” “多谢四小姐。” 陈放应声答道,送对方出门。 看著那渐渐远去的婀娜背影,陈放思量,今天柳如烟来此,大抵是试探口风,看自己有无成婚入赘的意愿。 至於最后提到的赤焰刀。 则指的是赤焰刀仇令,在得知那日无法进入坊市的缘由后,传出言论,一定要找陈放报仇。 甚至后者只要敢离开坊市,便会追来袭杀。 对於这番威胁言论,陈放自然是毫不在意。 打不过还跑不过么,在茫茫荒漠,用『遁地术』往地下一钻,想那沙匪也不一定能抓得住自己。 况且眼下有了破境丹药,陈放更是不会轻易出坊市。 只等进阶七层再说。 遐想片刻,陈放收敛心神,照旧开始打坐运功。眼下破境丹药到手,趁早將修为提升上来,服用突破才好。 【《混元功》+1(初窥门径67/100)】 ... 一年后。 练功房中,只看陈放端坐榻上,面带愁色的看向前方药盒。 当中静静躺著一枚淡黄色,龙眼大小的药丸。 一想到另一枚黄龙丹已被自己服用。但只將自身法力变得愈发精纯,却未能打破瓶颈,进阶练气七层。 这不由得,让陈放心生担忧。 剩下最后这一枚丹药,不知能否让自己如愿破境。 “兴许是自己资质中庸,且修行到六层圆满的时间还太短,便急著突破。没有好好地打磨法力。” 想到这里,陈放觉得欲速则不达,应调整心態。 所以此番他便不再著急突破,而是开始运转功法,静心吐纳。 眼下陈放来火璟坊市也三年多,再有一年半左右便要离开。而先前与柳如烟约定的十年之期,到离开坊市时也不过才七年。 仍有时间慢慢来完成,无需著急。 想到这些,陈放心中几分焦急一扫而空,整个人也恢復到空灵状態,好似对於自身修行的认知,有了一些清明见解。 【《混元功》+1(融会贯通1087/3000)】 一个月后。 庭院中,简单的防御法阵所形成的屏障光幕,正包裹四周。儘管那一层薄薄晶壁,看起来並不能挡住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此刻,陈放端坐床榻上,闭目静坐,五心朝天的运功。 那最后一枚黄龙丹也被他服下。 隨著自身粗浅级功法《混元功》一遍遍的运转周天,將丹田內的法力真元,调动流转周身奇经八脉。 而黄龙丹化作的药力,则被炼化成一股灵力洪流。 汹涌澎湃的冲向经脉各处。 但由於先前陈放融合《火脉诀》的效用,眼下他周身经脉则已经变得柔韧坚固,面对这般横衝直撞的灵力洪流,倒还承受得住。 虽然身体各处传来几分痛楚。 可与先前淬体炼脉的非人疼痛相比,这就显得微不足道。 只看陈放凝聚意念,奋力调动丹田內的混元法力,不间断运转周天,开始吞噬吸纳丹药化作的灵力洪流。 而伴著一遍遍的运转法力。 自身真元游走周天时,好似撞到一层阻碍便停滯倒流回去。 不过每当法力撞上那层阻碍,显得势衰力弱之际,便有新的法力裹挟这丹药灵力迎面衝来。 次数一久,这层阻碍也就变得摇摇欲坠。 “嘭...” 忽然,好似一声惊雷炸响。 积蓄弥久的灵力终於衝破桎梏,越过一道关窍,使得陈放进阶炼气七层。 但见其双目一睁,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此一瞬,他便感受到自身法力真元好似潮涌浪打一般,匯聚至丹田。 “这般浑厚的法力真元,怕是比之同境界七层修士,也还要多上数倍。” 但具体是多少,陈放一时间也不好做判断。 可不管怎么讲,眼下修为突破带来的改变,还是巨大的。想到这些,陈放心中感到一阵欢喜。 但欣喜归欣喜,他还是迅速运功调息,稳固真元。 片刻后,他才起身用术法唤来清水,洗净身子。 等重新换好衣服,陈放站在术法形成的水镜前。 他望著镜中倒映出的一位皮肤白皙,眼瞳黝黑,好似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不由得好奇思量。 “听闻《长春功》修炼至后期,有延缓衰老功效。” “自己的《混元功》怕是將其加强不少。使得自己今年三十有余,反倒还变得年轻一些。” 对於这件事,陈放觉得也是好事。毕竟隨著修行时间越长,年岁越大。身体便会变得苍老。 若能长久保持年轻样子,是让人欢喜。 这般想著,陈放將屋內灰尘打扫一番便到了后院,参悟《幽水诀》。 第六十七章 赤焰匪患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赤焰匪患 一月后。 陈放从符堂教授完符艺,回来的路上遭到两名修士袭杀。 幸而及时防备,挡住攻击。 因斗法爆炸,引来坊市护卫。且那两名修士见一击不中,迅速撤走,使得当时未能將其留下。 后面柳世新赶来看望,並增派了隨行护卫以防不测。 可没过数天。 火璟窟又遭受赤焰刀袭击,击杀不少矿工修士,劫掠一部分灵矿,最后带著手下沙匪扬长而去。 当初柳如烟所讲,追剿赤焰刀之事看起来未曾实现。 两个月后。 陈放在教授几名驻守坊市的柳家子弟符艺之际,听他们閒聊,说起赵家子弟遭到袭杀一事。 闻言,有一名邪修近来时常偷袭赵家子弟。 然后被这名邪修吸乾精血练功,然后扔下乾尸枯骨在赵家驻地附近。 这让不少赵家子弟感到恐慌。 为了安定人心,赵家派人追杀这名邪修,將其驱逐至荒漠深处。后面被灵符法器轰杀,烧成一地焦灰。 有好事者讲,被剿杀的这名邪修,似乎是名女子。 而陈放在听到这个传言后,自然便联想到一个人。但也只是闪过这个念头,便不再过多思索。 世事无常,各有命数。 ... 又一个月后。 清早,金阳初升,万道曦光遍洒庭院。 到了去符堂的日子,陈放不是个喜欢迟到的人,便早早动身,穿戴好內甲出门。刚一出门,便听到两声问安。 “陈符师好。” 院子外站著两人,他们是坊市內的护卫。 因上次遇袭后,主管柳世新思量陈放驻守任期还剩一年,所以安排了两人在院门外值守。 好防备剩下时间內,再出什么事情。 而陈放对此也不反对,毕竟他也不想天天麻烦缠身,遭人袭击。 本来柳世新还安排了马车,不过因为在车上不好应对突发意外,他便没要,而是选择走过去。 可今天看著面前守卫两人是新面孔,陈放立时警惕起来。 “你们今天换班了么?” “是的,陈符师。”其中一个护卫应声答道。 陈放闻言瞭然点头,但心中骤然警觉万分。因为当初他在和柳世新商量隨行护卫之际,提到最好固定人员。 后者也答应,固定安排两个护卫,直至任期结束离开坊市。 眼下忽然不做告知的换人,自然有问题。 想到这里,陈放迅速运转周身法力迅速催动护身內甲,顿时一层暗红色蒙蒙流光护住身子。 而於瞬息间,刚做好这些防备。 他脖子间佩戴的鏤空金球法器忽然发出“嘶嘶”声响。 这是法器感应到毒烟后自发而生的防护情况。 见此情况,陈放心里暗道不妙,但仍旧面不改色,看了看周遭。眼下清早的巷子还无有几个人影。 这正是袭杀的好时机。 而见到陈放催动护体流光,前面两名护卫中一人突然暴起,身上本来炼气五层的威压,骤然提升到炼气七层。 对方电光石火间打来一道白色流光,且急忙喊道: “大兄快动手,这符师已经有了警觉。” 话音一落,身旁另一人也抬手扔出数道黑色流光,且很是不满喊道:“你这符师,真是难杀。怪不得赤焰刀叮嘱我们稳妥小心。” “不过这次中了我们的软骨散,倒看你还怎么跑。” 眼看黑白流光打来,陈放儘管对於自身內甲有充足信心,但谨慎起见。 他还是双手打出两记元阳剑指,挡住打来的黑白流光。然后再是催动灵元护身术,给自己增加一层五色灵光。 剎那间,当空两方流光相撞,猛然爆出惊天霹雳震响。 “砰”的一声,一团耀目光球原地腾空。登时烟雾四起,被一阵气浪吹得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不好,软骨散没有起效。快跑!” 两劫修中有人刚喊了出来,只看一个拎著两个闪烁著银光电芒的金瓜锤的身影冲了过来。 陈放抬手间,伴著一阵噼里啪啦雷响,两锤悍然落下。 阵风呼啸,风雷齐动。一股势不可挡的万斤巨力轰然砸下,將其中一名劫修瞬息击穿防护流光。 顷刻间,金瓜锤夹在两股猎猎雷电,带著震天撼地的威势,压了下来,蛮横粗暴的轰杀这人。 眨眼好端端的一人,便成了一地残骸。 “大兄。” 另一名劫修见状,悲呼一声。 可看著身形挺拔,目露凶光盯来的陈放。前者觉得一阵莫大恐惧感袭上心头,让人顾不得拼命地转身便逃。 “往哪走!” 一声怒喝,陈放当即运转周身法力,提起丹田真元。 “噗...”一声轻响,將气海蕴养的五彩剑气猛然吐出。只看呵气成剑,一道五色流光飞纵。 倏地打穿那名逃跑劫修的防护,一击入脑。 “砰...”一下,这人脑袋如裂瓜般炸开。 而几息间连著袭杀两人,陈放神色却並未显得高兴。他转眼便催动『幽阴葫芦』吸走残骸清除痕跡。 在附近其他护卫赶来前將场地清扫乾净,然后回了自家庭院。 不多久,得了消息的柳世新赶过来,一脸歉意道: “陈符师,真是万分抱歉。后面我再增加人手,一定保护好你的安全。” 听到这话,没有什么损伤的陈放想了想道:“柳主管,这样不是办法。要不我提前回霜月湖吧。” “这样赤焰刀在得知我走了后,也不会安排人在坊市动手,於你於我都有好处。” 闻言柳世新訕訕一笑,劝说道:“陈符师,你再忍耐几个月。” “我们已经在全力剿杀赤焰刀,此事肯定不会拖太久。” “但愿吧!”陈放忍不住冷笑一声:“柳主管,既然你们说要全力剿杀沙匪。那等你们什么时候灭了赤焰刀,我再出门可好。” 柳世新对此讥讽话语,倒没有显得气愤。 毕竟面前这位符师一年来数次遭遇袭杀,但还能坚持驻守坊市,实在难能可贵。这要换做其他胆小的符师,怕是早就回霜月湖了。 於此,为了安抚人心,柳世新挥手让身前护卫退下。 见人出了院子,这位柳家族老沉声道:“老夫知晓陈符师心中有气,但还请稍安勿躁。最迟三个月,一定彻底解决赤焰刀。” 陈放颇为好奇笑了笑:“怎么,柳家找到赤焰刀踪跡,要袭杀他。” 柳世新面对问询,沉吟几息开口:“若是旁人,我並不愿细说。但陈符师行事稳重,且说的是与自身安危相关的消息,想来也不会乱传。” “赤焰刀能在火璟坊市安插內奸,我柳家也未尝不可。” “根据我们的內线消息,赤焰刀就在这两月,要再次袭击矿场。到时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定让他有来无回。” “原来如此。”陈放瞭然点点头,然后脸上浮现思索之色。 “所以还请陈符师忍耐一段时间,届时我们一定將这个祸患除掉。” 忽然,柳世新刚说完话,陈放便立刻回应道:“既然柳家不久后要对赤焰刀动手,那不久后的伏击,我也去吧?” “嗯?”柳世新这下倒有些讶异。 看著对方奇怪目光,陈放一脸淡然地笑说:“柳主管莫要惊讶,我三番两次因为赤焰刀受难。” “眼下有能亲眼看著对方毙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况且我去了,还能分发些灵符给大家,出一份力不是。” 第六十八章 伏杀安排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伏杀安排 与柳主管商定好,陈放便送后者离开,回练功房安心修炼。 至於去教授符艺一事,借著今早遭受袭杀,他推掉了。 等三个月后,陈放亲眼看见赤焰刀被柳家合围,伏杀在矿场,届时再去安心教授符艺不迟。 不过对於柳家到底能不能围杀了赤焰刀。 陈放对此持有怀疑態度,所以他决定,等到时真的围困住赤焰刀,自己找机会下场偷袭。 不亲手杀了这个三番两次给自己找麻烦的沙匪。 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遐想片刻,陈放收敛心思,开始运功修行。 他打算趁著在伏击赤焰刀之前,儘快將《混元功》与《幽水诀》破限融合。 这样在袭杀炼气九层的赤焰刀时,也更有底气一些。 至於术法的话,陈放在当初『土元淬体术』修炼圆满后,便腾出手,专心研习《冰雨术》与《木刺术》。 眼下看来要先搁置学习药理,看能否一併在矿场伏击之前,將其融合。 当然,先前一直用白纸练习绘製的三阶符纹,可以动手画出来了。 【《混元功》+1(融会贯通2487/3000)】 ... 两个多月后。 “叮...” 院门传来响动,將正在看书的陈放惊醒。开门后,见到是位高个子,宽肩阔腰,一脸和善模样的中年人。 这人是新来的坊市守卫副队长,炼气七层修为,唤柳城。 自上次千面郎袭击机要院后,被柳家调来的。 “陈符师,柳主管让我请你过去,说约定的时候到了。” 听到对方话语,陈放瞭然点头。 他明白这是讲当初说好伏击赤焰刀的时候到了。旋即回练功房细细清点一番自己先前准备的东西,然后跟著柳城去见柳世新。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处庭院,见到了早已等待的柳主管,以及其他人员。 “诸位,向大家介绍一番,这位便是此次一同前去的陈符师。” “缘由我已经向大家解释过,请大家放心。陈符师有炼气七层修为,也是一位不错的帮手。” 说完这番话,柳世新又向陈放介绍起来此次一起行动的其他修士。 厅堂內人数不少,且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以上。 不过此次来的人,要么是柳家子弟,要么是和柳家有姻亲的赘婿。其他无关人员,除了陈放外,再无有一人。 而这些人中,炼气九层修士有四位。 除了主管柳世新,坊市守卫队长柳源,还有两位赘婿,周平和王福。 炼气八层有一人,唤柳修北。 而炼气七层多一些,有九人。除了陈放和柳城外,还有七位,五人是赘婿,二人是柳家子弟。 相互认识一番后,柳主管开始讲述赤焰刀情报。 “根据內线情报,赤焰刀经过这几年来的剿杀,现如今手下有近四十人。其中炼气二层到四层的有二十余人。” “五层的有七人。六层的四人。七层的有一人,八层一人。” “最后一个便是炼气九层的赤焰刀。” “赤焰刀这几次行动,会让炼气五层与七层的手下,带著那几十名修为更低的人,动手劫掠。而六层与八层的手下则在外围警戒。” “而他本人,则在一旁掠阵,以便隨时出手清除阻碍。” 主管柳世新將赤焰刀的情况说清楚后,著手对在场修士进行人员部署。 “此次为了全部留住赤焰刀这些沙匪,我们会放他们进入矿场。隨后提前等在不远处的柳城便带人埋伏在出口位置。” “我和矿场郑监管会拖住赤焰刀。” “柳源队长会和周道友,王道友迅速出手袭杀以及五层,七层的这些沙匪。” “柳亮带著其他人去扑杀守在外面的沙匪。” “如遇逃跑的,柳城你带人逐个击杀,儘量將修为高的杀死。至於陈道友,你在外围策应,隨时出手帮助柳城。” 片刻,讲完部署后,柳世新便吩咐眾人休憩,黄昏赶往矿场。 而陈放在听到自己的安排后,则是会心一笑。 这倒不是柳主管对他的照顾。而是他当初同对方商定去伏击时,提及自己斗法手段不足,杀敌经验不多。 若是下场击杀高层沙匪,兴许应付不来,所以想在一旁掠阵策应。 且让柳世新做人员安排之际,不要將其考虑在內。 当时这位柳家族老听到这个要求后,一脸古怪地看著人。不过兴许是想到之前驻守机要院的情况。 並未多说什么的应允。 所以此次安排人员,给了陈放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 而等眾人在庭院內等至黄昏,柳世新便分批让人依著先前规划,赶往定好的地点等待。 陈放则是最后和副队长柳城离开,带著十数个炼气三四层的守卫准备埋伏。 “柳二叔,这么晚了,咱们出去是干嘛啊?” 柳城和守卫队长都姓柳,刚来时这些守卫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好在前者为人隨和,见自己手下大都是些二十左右的青年人。 便让大家唤他二叔,也好与柳源队长做区分。 此刻,出了坊市,往矿场走的途中,守卫中有青年忍不住问道,柳城倒还是一副笑呵呵模样回答: “这两天有几只妖兽老在矿场捣乱,今晚咱们提前埋伏抓住它。” 柳城看著人老实,说的话让当中有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守卫还不怎么怀疑。 且还有人一脸欢喜地问道:“柳二叔,是翻土猹么?” “这畜生晚上喜欢从地下跳出来袭击人,不过肉好吃极了。到时抓住了,能让咱们燉吃了不?” “你小子可就知道吃。” 被说了一句的那个小青年嘿嘿一笑:“这荒漠里,能找到口好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这些守卫打趣儿说著,陈放想了想,取出一叠二阶金刀符。 “诸位,这些灵符分给大家用用。到时抓住翻土猹了,让我也尝尝鲜。” 看著对方分出来的灵符,眾人自然是欢喜的。可也没人敢伸手来接,目光都看向一旁的柳城。 后者笑了笑:“这是陈符师的好意,你们接下吧。” “等会儿那几个畜生来了,你们可要卖力下手才是。” 得了应允,陈放给每人分发十张二阶金刀符。这些守卫得了灵符,一个个眉开眼笑,有人还欢喜道: “原来陈符师也喜欢野味。” “那待会儿您就待在我们身后,等我们抓住它,到时候请您先尝尝。” “好,我待你们后面。” 陈放刚笑著点点头,忽然前头走著的柳城走到前方的一个大沙堆,便安排人藏起来。而再往前走二里,便是火璟矿场的入口。 第六十九章 斗志昂扬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斗志昂扬 “娘的,怎么这段时间,就和一个矿场过不去。” “一个破矿场,油水没多少,还拼死拼活的衝过去。” 夜,荒漠旷野上,一名沙匪不满的嘟囔。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謐的荒野上,被狂风无限扩大。 而在这人的周围,还有一同在此集合的其他沙匪。 他们都是在这里等著赤焰刀来领眾人去火璟矿脉。 刚才的那番话,落在身旁眾人耳中,却让本就静默的氛围,愈发显得沉闷。 站在这些炼气二三四层的修士外,还有数名修为在炼气七八层的沙匪,如刚才不满的话语,早已化作念头在他们脑中翻滚过多次。 只因赤焰刀作为这群沙匪的老大,积威甚久。 加之这几人也明白,赤焰刀经常袭击矿场,实则还是与赵家达成的交易。事后眾人还是会有一笔赏金 使得这几个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的沙匪,未曾表露不满。 可时间一长,依旧在这矿脉附近折腾。 还是让人心生怨言,暗道自家是沙匪,不是替人卖命的狗腿。 “诸位兄弟,我来迟了,不好意思。”正当一种异样的气氛隨著刚才的话蔓延在每个人心中之际。 一声爽朗笑语响在旷野上。 隨见一道火红身影自远方奔袭而来,迅速落在眾人身前。 只看今日,赤焰刀仇令穿著一件赤火长袍。虽说这人带著面巾,可整个人散发的飞扬气势,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站在沙堆上环视眾人。 霎时间,本来有点嘈杂的人群变得安静。 纷纷將目光看向站在高处的这位荒漠悍匪。而后者也已经察觉今日在场眾人,都有些气势低迷。 不过仇令还是从容地开口言道:“诸位,我知晓你们对今晚袭击矿场,抱有怨言。” “不过稍安勿躁,此次我有一个好消息告知大家。” “十余日后,有一批远行迁徙的世家,从其他绿洲而来,带著大量的宝物经过冷泉洲。想来要是对他们下手,获得的收益不少。” 此言一出,自然引得下方人群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连一旁数名炼气后期的老手下都神情一震,目光中透著惊喜。 一个远行的家族,大概率是被敌对势力逼得举族逃祸。这样的队伍中,哪个不是將身家全部带上,肥得流油。 要真劫掠这样一群人,一次都够吃好几年。 这样的情况,自然由不得这伙沙匪不心动。 而当中便有人不禁问道:“仇老大,这可是真的?” “骗你们有什么好处。”仇令闻言一阵冷笑:“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袭击矿场,你们只管卖力廝杀即可。” “等杀怕了柳家,让他们不敢再小瞧我们。” “我们也好动手找那远行家族,不至於担心遭受袭击侵扰。” “赤焰老大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晚上一定让柳家的人看看。惹了咱们都是什么下场。” 在巨利引诱下,场上眾沙匪自然是群情激奋,磨刀霍霍。 眼下可再无有先前那般沉闷气氛,转瞬又换了一副杀气腾腾模样。 而看著下面眾人已经被自己提振士气,重新变得个个目露凶光。 仇令对此很是满意。这让其不由得目光悠悠看向远处,那遥望不见的矿场。旋即怒喝一声:“出发!” 话音一落,有专门操控灵舟的人,取出渡沙船。 眾沙匪斗志高昂的叫嚷著衝上去,顷刻间,满载数十人的几艘灵舟,在清冷月光下,飞驰在茫茫沙海上。 不到半个时辰。 数艘灵舟已经到了火璟窟边缘。 此刻,夜间的矿场,依稀有著几点灯火闪烁。 因住在此地的大都是些矿工之类,以及一些討生活的散修。这里並未布置阵法,只有驻守的矿场守卫与监管。 矿场並无什么好值得劫掠的东西。 可还是挡不住赤焰刀近期带人袭杀过来。 使得这里的矿工人心惶惶,为了安抚好这些人,柳家分发下大量符钱,才稳住眾人,让採矿得以继续。 而在今晚,赤焰刀领著眾人轻车熟路地来此。 看著远处灯火,仇令冷声言道:“诸位弟兄,以往怎么做,今天就还怎么做。” “该放火放火,该投毒投毒。杀人要狠。” “但是唯有一点,听到撤退信號之际,立刻出来。要是有人昏头了捨不得这里,那就留下来不用走了。” 厉声一出,不少沙匪听了心头一颤,咽了咽口水。 “赤焰老大,放心,我们晓得。” “好,轻声进去,动手乾净利落些。” 说罢,眾人下了灵舟,纷纷披上黑袍。趁著夜色掩护摸进矿场內。而仇令则领著一部分人,在矿脉外警戒。 片刻后。 隨著“砰”的一阵炮响,一片求救声从里面传来。 正当仇令心中欢喜之际,忽然察觉呼喊声有异。 “赤焰老大,救命啊!” “赤焰老大,里面有埋伏。” 等听清声音,仇令目光一震。还未开口。猛然东边一阵炸响,灵光大亮。一伙人趁光杀来。 瞬间数道流光竞相打来,两股炼气九层威压,先人一步显出。 仇令瞬间知晓自己中了埋伏。 但这横行荒漠的悍匪也是经验老到,面对此类危机局面,愈发显得镇定:“不要慌,撤退。” 说话间,仇令果断打出信號,一道深黄流光飞到天上。 “赤焰刀,你还想往哪里逃。今晚你必死无疑。” 说罢,再看西边爆响连连。一群人直接杀向守在场外接引的一伙手下。一时间哭喊,廝杀声响彻不断。 仇令眼中只见四方火起,焰光耀空。而喊杀声不绝於耳地从周遭传来。 真可谓烈火卷红云,喊杀震天地。 “鐺鐺鐺...” 一阵法器流光碰撞,金铁交鸣声不断迴荡在旷野。这一次,仇令知晓是有人走漏消息,导致中了埋伏。 这样的事,以往他也遇见过不少次。 所以这位悍匪赤焰刀並未因此感到恐慌难受。 这么多年的剿杀追击都活下来了,难道就今天这样一次稀鬆平常的埋伏,自己还能栽在这里不成。 想到这里,仇令见周身两名炼气九层修士围杀上来。 当即怒喝一声:“就凭你们,还想杀我。” 话音一落,便见三人催动法器乱斗起来。 而在矿场外,柳城见远处升起冲天火光烟云,当即带著早已准备好的十数名守卫冲了过去。 “陈符师,我们走吧。” 喊了一声,却听无人回应。 这时柳城猛地回首查看,发现自己身边只有跟著自己一班护卫。而那名安排为策应援助的陈符师,早已没了踪影。 第七十章 意外之喜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意外之喜 【《混元一气功》+1(初窥门径31/500)】 夜幕下,陈放正通过遁地术,悄然行进到矿场位置。 而隨著功法运转,他哪怕不催动『敛息术』也变得气机全无。整个人也好似一截枯木、一块顽石般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那里。 这便是陈放將《幽水诀》破限融合后,所获得的效用之一。 其他的例如水灵气感应、术法威能自然也有所增加。 不过除此之外,让陈放讶异的是 《混元功》在五门五行功法融合后,像是发生了一种蜕变。新衍生出来的功法不仅在於熟练度上有所增加 更主要的是法力真元,也与之前发生一番质变。 不仅更精纯,也更浑厚。连带催发出的五行术法威力,也有所增加。 不过这都是些浅显变化,还有某种只可意会,无法言明的神秘感觉,好似对五行奥妙,有了玄之又玄的顿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放猜测,兴许在最后一门五行功法融合后 《混元功》便从粗浅吐纳法,蜕变为下乘功诀。 但究竟是所有的下乘功诀,在参悟后都有这类奇妙感觉,还是只有自己破限融合后的《混元功》有这样的体悟。 这只能后续到手一本下乘功诀,参悟试验一番才知道。 对於这个情况,陈放也不著急。眼下他要做的便是,今晚將围困在这里的赤焰刀趁机袭杀了。 一来检验一番自己破限融合后,新功法与新术法的威力。 二来,为后面减少一些麻烦,且出一口恶气。 思量间,陈放看著矿场內的冲天火光,爭相分辨清楚赤焰刀的位置。岂料猛然一记震天爆响发出,原地升腾起冲霄精光。 隨即沙土飞扬,烟尘漫天。 霎时间,浪翻云涌的澎湃气浪向四面八方呼啸席捲而去。 连还在一里外的陈放,都受了影响。颶风狂飆裹著无数细小沙石飞舞而来,不断打在身上,稍迟一点,便要遭风沙迷了眼。 而正待人避过漫天黄沙之际。 只看从矿场倏地升起一道粉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空飞出天外。 “赤焰刀被人救走了,快追!” 隨著一阵吶喊,而自矿场內衝出两道身影,似是有神行秘法一般朝著粉色流光追击上去。 而谁想,突然自粉色流光內,洒下一片猩红烟雾。 迎头朝著两道身影丟了过去。 “啊...” 猝不及防下,二人中了攻击。其中发出惨叫的,遭了毒手的,好像还是主管柳世新。 而现下,陈放在知道那道粉色流光中有赤焰刀在內。 他念头一转,打算先追上去看看。要是施救者手段厉害,无法对付,果断离开不做杀人打算。 主意打定,陈放立时动用神行符,加持轻身术。 將法力真元灌注双脚,迅捷如风般追了上去。 儘管流光飞空速度极快,可因为茫茫荒漠,无尽旷野。倒也能將其分辨对方的位置,动身追上去。 而兴许是刚才粉色流光救人之际,也伤了其他人。或者矿场战况激烈。 导致除了刚才的两道身影追出来,不再有其他人参与追击。 ... 只看粉色流光夜空中飞行片刻后,骤然向著一处沙堆落下。一男一女从流光中显出身影。 “咳咳...” 当中赤焰刀仇令轻咳几声,面色苍白的回首看向远处。 “好,柳家你们等著。只要我仇令还活著,就一定会回来报仇。” 咬牙切齿的说了一番话,这人又看向刚才出手救了自己的胡娇娇,此刻对方正额头冒著汗珠,一脸得意模样看来。 “仇郎,都说了让你今天晚上来。” “看吧,要没我出手。你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听著好似邀功的话,仇令却並无不满。反而眼中满是欢喜的看著眼前的妙人儿。心道还好自己找了一个帮手。 不然此次被四人夹攻,必死无疑。 因此对於美妇胡娇娇的话,仇令邪魅一笑,当即探身走上去將其一把搂住。 手指轻轻勾住对方下巴,会心一笑:“我的好美人儿,是我不对,不该不听你的话。等这次伤养好,我一定帮你杀了那只妖兽。” “这可是你说的,那只妖兽对我有大用。你可一定要帮我杀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仇令听著面前美人娇滴滴的话,不由得色心大动。探手伸进衣服內。 “死鬼,你干什么。这还在外面呢,要弄也需等回去再说。” “那还等什么,回去好好试试你的飞凤十三式。” 眼下仇令也无有心思理会自己的那些手下,他们要有本事便跑出来,没本事那就要有这种觉悟。 做沙匪的,终有遭遇意外的一天。 思量间,这二人便打算动身回冷泉洲。 “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吧。” “谁!”隨著一声冷笑讥讽,让仇令瞬间神情一震,甚是惊慌的看向四处,找寻声音来源。 “砰...”的一声爆响。 猛然从地下躥出来一道身影,探手一记金瓜锤轮了过去。 “不好。” 这让赤焰刀神情一震,转身便目光一狠,转手取出一根狼牙棒用力砸了下去。“哼哼,你以为就你是体修么。”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刺入耳朵,让人耳膜为之一疼。 “就凭你,也想杀我。” 硬接住一记金锤轰击,仇令看著面前不过炼气七层的青年,心生不屑。冷言嘲讽过去。 可对方此刻抬手打出一记五色彩光,星驰电掣的飞纵过去。 “小五行灵光。” 这门新术法是陈放这数月辛苦研习,將五行术法一一破限融合而成的。一经打出便展现莫大威能。 那赤焰刀仇令只当是普通术法攻击,提著狼牙棒便打了上去。 谁料这五色灵光极其凶猛。 一个照面,便震退仇令的法器攻势。且仍不减威势继续朝著他身上打来,一击之下,破掉护身灵光。 “嘭...”的一声。 这名横行荒漠的悍匪,被小五行灵光入体,瞬息炸成残肢断臂,一地尸骸。 “你小子当我是...” 一旁的胡娇娇见人动手,刚还柳眉倒竖,娇嗔一声。抬手便要祭出一柄粉光飞剑,角度刁钻的袭杀过来。 可忽然看到自家情郎赤焰刀,突然被瞬间击杀。 这位娇俏女子整个人登时嚇傻了,旋即回过神赶紧收起剑光,转身欲走。 可陈放眼下正杀得兴起,心想能和赤焰刀郎情妾意,廝混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便是。 念头一定,却看其张嘴一吐。 一道五彩长虹瞬息疾光飞纵出去,让想要逃走的胡娇娇猝不及防的迎面受了一击。顷刻打穿防护,摔倒在地。 这个刚还跟人柔情蜜意的女子,转眼又要被人诛杀在荒漠上。 剎那间,一阵死亡加身的巨大恐惧让她惊慌失措,只能看著对面青年抬手,手中亮起五色流光,而她也將要和仇令一样,变成一地碎尸。 旦夕之间,惊惧关头。 这位曾辗转游刃於各位男修床上的娇美夫人,眼下为了保命,只能不顾一切的大喊一声: “道友饶命,我有筑基秘法消息。” 第七十一章 风哭地图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风哭地图 陈放正要抬手,再打出一记『小五行灵光』。 可听到面前女子的喊话,陈放登时神情一愣。 见此情况,胡娇娇面容一喜,开口言道:“道友,適才...饶命。” 说话间,一蓬五彩流光电光石火间打了过来,让刚放鬆警惕的胡娇娇惊骇万分,只顾得开口求饶,根本来不及躲避。 正面中了一击,瞬间整个人被五色流光包裹。 “砰...”的一声,胡娇娇上半身炸成漫天碎末。徒留残尸断臂在地上。 而看著被一击灭杀的女子,陈放心里冷笑一声:“筑基秘法?你就是有九转金丹都要死。” 念头一转,他取出幽阴葫芦,將地上两人的尸首用绿菸捲走。 这期间,两人的纳物指环也被他拿在手中收好。 在原地搜寻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遗漏后,陈放催动神行符,动身朝著火璟坊市赶回去。 ... 月上中天,悄悄回到庭院。 此时四周一片幽静,树影在一地银辉中轻轻摇动。 “砰砰...”陈放刚进厅堂,便听见院门被敲响。心中惊疑下他手掐剑指,谨慎地將门打开。 发现门外是副队长柳城。 对方有些奇怪地问道:“陈符师可是外出刚回来?” “柳道友说笑了。”陈放闻言面不改色地从容回应:“先前我见赤焰刀背重重包围,便先回来了。” “怎么,柳道友可是来告知匪患已除的喜讯?” 本来有些怀疑的柳城,在听到后面的问话,訕訕一笑:“今天围困失利,赤焰刀被人救走。” 听到这话,陈放面容一凝,沉吟几息开口道:“看来,我明天要找柳主管好好聊聊此事了。” “陈符师,柳主管被人袭击,受重伤陷入昏迷,或许醒来还要一段时间。” 柳城將柳世新受伤之事简单讲了两句。 “既然这样,那柳主管先將伤势养好再说。” “多谢陈符师体谅。”柳城见面前这位符师知道消息后,儘管神色不悦,但並未过多埋怨,不由得鬆了口气。 又寒暄两句,这位坊市副队长离开处理其他事情。 而陈放看著人走后,便回到练功房,坐在床榻上,静息回气,养神休憩。 於火璟坊市而言,今晚的围杀或许不尽人意。可对陈放而言,还是不错的。 瞬杀两名炼气九层,从结果看的確让人心潮澎湃,好似修成五行法后,同境界其他修士,再敌不过自己。 但细细回想一番,陈放思量,今天他还是捡了便宜。 赤焰刀跟人斗法时受过轻伤。那女修动用秘法救人,也消耗不少。 而趁著两人虚弱的当口,陈放这才动手袭击。 不过好在术法建功,没有过多纠缠地將二人斩杀,也算是没白费长久以来的苦修功夫,奇效显著。 想到这里,陈放將念头落在神秘残玉,投影的光幕面板上。 【《混元一气功》(初窥门径31/500)】 【小五行灵光(初窥门径15/500)】 经他长久以来不断地破限融合,这两门法术业已有了蜕变。其更大的效用只等往后慢慢发掘。 “呼...” 平復心绪后,陈放不再过多沉浸在击杀两名九层修士的喜悦中。 儘管自己已经有了强力的对敌手段,可接下来行事,仍要谨慎小心。 想到这些,他自怀中取出两枚纳物指环,动用神念探查其中属於赤焰刀的那一枚。这是一枚中品六符禁的储物法器。 霎时,虚幻中一个一丈见方的小空间映入眼帘。 当中的符钱、灵酒、灵符一类自不必说。算是又发了一大笔横財。 不过当中吸引陈放兴趣的,是一本功法典籍——《赤砂功》。细细翻看后察觉这还是一本火土属相的体法双修功法。 【《赤砂功》+1(初窥门径1/100)】 这让他想起先前对阵的时候,赤焰刀也和自己蛮力对阵过。 看来这功法应该不怎么样。 不然也不会和陈放一个水磨炼体的人打成平手。 再看没有什么后,陈放便又查看起另一枚指环。这是属於那名女修的,当中女性衣物自然不少。 “这是什么?” 翻了半天东西,陈放见到一张画满线条的四尺宽灵纸。 很像是一幅地图。从一条路开始往上走,在许多岔道中选一条做了標记的一个进去,然后被一道粗红线拦腰截断。 然后红线的另一边,又是一条象徵路径的黑线延伸向前。 直至到了一个画著大黑砣子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四爪妖兽,黑砣子中有一个大红点。 灵纸的一角,写著几个小小的古篆文字。陈放细细地看了看,才认出这几个字的意思:《风哭洞白魔女洞府所在》 “这个画的竟然是风哭洞?” 要不是这行字提示,陈放单看这些黑红线条,怕是打死都想不出来,这竟然是风哭洞的地图。 “白魔女是谁?” 近年来的一些邪修,陈放没听过有谁叫这个称谓,那便是以前的修士。 再加上杀人时,那位女修喊道有筑基秘法的消息。兴许和这个地图上的那个白魔女洞府有关。 推测一番的话: 首先是个筑基修士的居所,其次是个邪修。 那洞府应该有三阶及其以上的妖兽看守,很难进去。否则以那女修炼气九层修为,比之弱的妖兽,不会画出来標记警戒。 但具体情况如何,貌似要根据地图,实地看一看才行。 不过对此,陈放也未考虑立刻动身。 今晚围剿赤焰刀失利,让对方跑了。柳家估计会为此做出应对。先等两天看一看坊市动静。 虽然陈放知道赤焰刀不会再来,可柳家不知道。 想来为了避免报復,后者应该会有一些应对。 但不管外界如何,自身仍要以提升修为为主。眼下在新功法《混元一气功》的灵气感应加持下,自身修行速度已经提升不少。 想来在羊脂浆的辅助下,晋升炼气八层,或许也就数年时间。 因此,在清点一番纳物指环內的东西后,陈放將凌乱琐碎物品整理好,开始打坐內观,静息吐纳。 而隨著《混元一气功》的运转, 周遭五光十色的灵气比之以往,倒是能更清晰地被感知到並吸纳进身体。 比以前以自身五灵根吸收的速度要快不少。 而且《混元一气功》所形成的法力真元,对於炼化这些五行属相灵气,有著更快的效率。 与当初的《混元功》相比確实有了质的变化。 【《混元一气功》+1(初窥门径32/500)】 ... 一夜修炼,陈放丹田內的法力,倒也有了几分增长。 他收功调息后,来到庭院参悟那本《赤砂功》,想著看能不能让自身功法也变得体法双修。 【《赤砂功》+1(初窥门径2/100)】 第七十二章 柳家招揽 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柳家招揽 一月后。 火璟坊市,柳世新庭院。 看著面前白髮苍苍,一副元气大伤模样的柳家族老,陈放察觉对方那晚受伤不轻,竟然到现在还未恢復。 而柳世新见到这般讶异眼光,轻咳两声,笑了笑。 “让陈道友见笑了,老夫先前所说食言了。” 听到这番话,陈放倒是很不在意的答道: “柳主管不必如此,那晚你也想击杀贼匪。只是对方有同伴接引,这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陈道友这样说,倒是让老夫更加惭愧了。” 只见柳世新脸上浮现几分哀伤,但转眼这位坊市主管便不再聊这些让人忧心的话题,转而说起正事。 “此番请陈道友来此,是有两件事。” “一来就是道友上次说起,提前回到霜月湖之事。” “因为围杀赤焰刀失利,让对方逃走。我在同家族秉明缘由时,说过你的想法。族中老祖同意此事。” “说来还是我们柳家不能护好陈符师这样的大材,才让你屡次遭遇袭杀。” “这次为了避免再让赤焰刀派人袭击,道友几天后可以同我一起回霜月湖,接下来也可好生修炼。” “多谢柳主管美言。” 得知柳世新过些天要走,陈放猜测应该是对方受伤颇重。加之年老体衰,难以再胜任驻守坊市的职责。 但对於自己也能一同回去,他心中自然是欢喜。 毕竟霜月湖那里的灵气確实比这里好,加之靠近冷泉洲,採买东西也方便。 回去的话,便利也不小。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陈放还是一脸欣喜的致谢。 “陈道友言重了,这是我们柳家应该做的。”柳世新略带歉意说道,旋即等说完这件事,对方目光看了过来,犹豫几息道: “我听闻陈道友先前加入柳家,是与如烟丫头有过赌约。” “彩头是筑基秘法对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还有些欢喜的陈放听到对方这样讲,立刻目光一凝。他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而柳世新见此,目光带著讚赏看来。 “陈道友兴许猜到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 “但我要先问一句,道友可知这类破境秘法的区別?” “区別?”陈放想了想,但未开口。 而柳世新见此,也不再多问,向人解释道:“此类能够帮助修士晋升筑基、结丹的破境秘法,其不仅仅分丹药、秘术等种类。” “更重要的,秘法还有关於破境成功率之说。” 对於这件事,其实陈放也听过一点风声,且他也能想得明白。 这世上不靠外掛,哪有百分百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道友应该能想明白,我提到的关於赌约彩头这件事了吧。”柳世新见面前青年还是一脸淡然,便不再绕弯子讲明。 “如烟丫头当初答应给予陈道友的筑基秘法,其实是一种仅能增加一成筑基把握的器具。” “这东西,还只能在柳家使用,道友无法带走。” “但这並非是如烟丫头戏弄道友,而是对於非柳家人员,且不愿加入柳家的修士,这是我们能给的极限。” 说完这些,陈放反而不在意地笑了笑。 “柳主管,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明白。我也没有埋怨四小姐的想法。” “陈道友真是心性沉稳。实则我们柳家正需要像道友这样的修士,来助我们渡过难关。” 说话间,柳世新满眼热切地看来。 “虽说眼下能给道友的筑基秘法,似乎不太好,让人难以安心筑基。” “但陈道友可以考虑,加入我们柳家,娶一位柳家嫡女为妻。” “这样我们可以考虑给予你更好的筑基秘法。甚至若陈道友愿意入赘,我们柳家定会倾力培养,助你儘可能成功筑基。” “陈道友,这些並非我一个糟老头子的虚言。上次老祖来后见过道友,便向族中说过此事。” 说了半天,柳世新最后看著面前青年,语重心长道: “陈道友,我痴长你几十岁,说声前辈不为过。我自然明白修行之难,况且以道友散修之身,能有今日成就,更是不易。” “可修行一途万万关,並非是一心苦修就能觅得长生的。你要三思啊。” 说了这么多,陈放也明白这位有过数年交集的老者的来意。 今天是来做说客的。 不过这位柳家族老也言尽於此,不再多讲。 因此,二人又讲了一番別的事情后,陈放便告辞离开,回庭院整理东西,以便几天后一同动身回霜月湖。 庭院练功房。 陈放坐在床榻上,一心一意地开始修行。 对於先前柳世新所讲,他並未在意。 倒不是说他已经不需要柳家给的筑基秘法,或者有了解决办法。 只是陈放现在才三十一二岁,炼气七层。等修行到炼气九层,起码还有十年。那时也才四十左右。 儘管在修仙界,炼气修士到六十岁,便精血衰弱,灵气炼化减缓。 这时再强行突破筑基,哪怕成功把握不低,也会因身体缘故而效用大减。 所以有些把握不大的修士大都会赶在六十岁之前,在五十余岁左右再做最后一次破境尝试。 而陈放思量,若是自己准备五十岁尝试筑基。 那在此之前,他还有二十年的漫长时间去搜寻其他筑基秘法的消息。而柳家的这门筑基秘法。 则算是一种聊胜於无的安慰。 一成么,万一也有用呢。 【《混元一气功》+1(初窥门径133/500)】 ... 月落日升,陈放在庭院安心修行几天后,便隨同柳世新一道乘坐灵舟,离开坊市往霜月湖赶去。 一个时辰后,於茫茫沙漠中能看到一片烟波浩渺,晶莹澄清的湖水。柳家驻地霜月湖,要到了。 而陈放在进入驻地后,因先前柳家老祖讲道时让他搬至霜月山庄。 因此他此番也没有回下溪镇,而是直接被人带去了霜月山庄的一处宽阔院落,比之在火璟坊市的住所还要再大些。 而就在陈放刚將住所简单装点一番后,第二天便有人上门拜访。 “陈符师好,这几年真辛苦你驻守火璟坊市了。” 门外明眸皓齿,已经出落得婀娜多姿,柔媚动人的柳如烟,正笑脸盈盈同人讲话。看来对方先前提到,自己回来后便上门拜访的话,这姑娘倒一直记著。 第七十三章 邪怪异志 这一次,对於面前沏的茶,柳如烟只看了一眼,不再品尝。 而这位姑娘来此提及的事情,倒让人意外。 “陈符师不知有无兴趣开垦灵田呢?” 这话说的陈放眉头一皱,神色不解。 而柳如烟见此,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几分狡黠:“陈符师可別误会了,你这样的大才,肯定是不会让你去当一名灵植师。” “我讲的是,给予陈道友一片灵田,且无需缴纳租金。” “道友可栽种灵植自用,或者嫌麻烦租出去收取地租也可。” “嗯?”陈放更加感到奇怪。怎么突然要给自己送灵田了呢。自己可还没有答应加入柳家。 似是察觉到疑虑,柳如烟淡然一笑,將此番来意说明。 ... 半个时辰后,佳人已去,厅堂独留一阵淡淡幽香。 望著搁在桌上的一张地契,陈放喃喃自语:“真是哪都离不了內斗,竟然到了需要自己帮其站台助威的地步。” 柳家这些年因不断地与赵家缠斗,已经损耗不少。 加之冷泉洲其他的修仙家族,大都被赵家拉拢。 所以年前趁著段家出面,调和火璟窟矿脉的纷爭。柳家有人主张与赵家缓和仇怨,先平稳度过家族难关。 旋即两家便开始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在协作融洽的氛围下,两家又通过几名旁支子弟,开始初步联姻。 因此形成了一种看似有所缓和,赵家不再逼迫的局面。 这便让柳家部分主张温和解决困难的族老,愈发有了话语权。 而柳如烟一脉虽说不属於主战派,但是几月前有柳家族老提议,让她和赵家的一脉嫡子联姻。 且让柳如烟去联姻的那位族老,並非旁人。 是她那炼气九层,正与其他手足兄弟相爭六长老之位的二哥。 眼下这兄妹的父亲,那位筑基期的柳家老祖。当初在受到袭击后,便已经重伤,处於油尽灯枯状態。 而为了保证自己能继承长老之位。 柳如烟的二哥选择通过与外族联姻的方式,增加自己权重。 因这属於家门中的利益纠纷,其他柳家主脉不好参与。 而柳如烟这些年辛苦修行,也是为了不任人摆布,哪怕是自己兄长也不行。所以为了谋求出路,这位四小姐最近先是突破炼气七层,然后接任酒庄主管。 陈放一回来,她也赶来通过赠送灵田拉拢。 至於有用与否,那便等后续才知道。 床榻上,陈放思量先前柳如烟讲述的柳家变故。儘管参与进內斗不好,但於他而言,目前局面也並非坏事。 正所谓浑水才能摸鱼,越乱越能获利。 不然家族內一片祥和气氛,还怎么获得筑基秘法。 可对於这些,他也不著急。等柳如烟哪天著急上门寻来,再看怎么谋求自己的最大利益。 在此期间,可以试验一番自己手上的那份风哭洞地图。 看能否带来什么意外惊喜。 念此,陈放不再过多遐想,及时收敛心神,静息凝神,內观打坐。《混元一气功》的法力真元在体內慢慢流动。 可隨著功法运转, 他发现不少五行灵气纷纷化作点点星光,进入身体。 这让陈放察觉到,霜月山庄的灵气,的確要丰厚些。 如今《混元一气功》已经加强灵气感应,使之可以吸收范围更广一点的五行灵气,且炼化速度加快。 在这样一个高效率吸收转化灵气的功法加持下, 陈放的修行资质,儘管看起来只有二十五点,但实际上已经比擬那些灵根四五十点的修士。 而再配上一个灵气充裕的修行居所, 想来通过每日服用『羊脂浆』,进阶炼气八层的时间,兴许只在这两三年內。比之先前,可缩短不少。 对於此番变化,倒是更让陈放想再试一试。 让《混元一气功》继续融合功法破限,发生新的蜕变。至於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就只有到那一天才知道了。 欣喜一阵后,陈放平復心绪,专心修炼。 【《混元一气功》+1(初窥门径145/500)】 ... 翌日清晨,从庭院出来,陈放朝著传是楼而去。 虽说他手上有一份风哭洞地图,但关於那个白魔女,他並不清楚,得先了解一番对方是个什么人再说。 从大门进去,陈放见柜檯处还是先前那个老人。对方正將一堆破烂推给一名前来找典籍的青年。 后者挑了半天,才从当中选了一个铁矿样子的东西。 他不情不愿地给了一些符钱,那老者眉开眼笑地从一本厚册子上,翻找一番,给青年说了什么,后者上楼去。 陈放是知道一些捲轴典籍的所在,也就没在下面多耽误。 只是扣除一些贡献点后,他便上楼去。 《冷泉洲奇人异志》、《冷泉洲百年美人图鑑》、《冷泉洲艷谈》... 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书架上收录的也不少。他从中翻找关於白魔女的记载,也还是颇费工夫。 楼下老者喊了两回,过了一个时辰后。 陈放才在一本名为《邪怪异志》的旧书上,找到关於白魔女的信息。 “绝色女修,艷压冷泉。乃筑基修士,性情孤傲高冷。因被一家族子弟始乱终弃,走火入魔,修炼邪功。” “性情大变、屠杀散修吸收精气助长修为,变得一头白髮。” “善使阴煞黑风,夺人精元。” ... 找了一些关於白魔女的记载,知晓对方大抵是三百年前的一名筑基邪修。 因行事狠辣,喜欢淫虐青壮年男修,坏了不少家族子弟的根基。后面被许多筑基修士合力驱逐离开冷泉洲。 此后关於这名邪恶修的记载,便不再出现。 对方到底是被人灭杀了,还是真的离开了冷泉洲。这个无从得知。 而关於手上的那份洞府地图,到底是不是对方的真正坐化之地,也只有亲自去看一看才晓得。 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名筑基修士的坐化之所。 那作为一名祸害了不少家族子弟的邪修,对方手中兴许会有筑基秘法。 不过毕竟是一名筑基邪修,还是要小心防备。此次可以先去看一看地图记载的真假与否。 等確定当真有洞府遗址,且还完好,那便可以著手准备应对邪修的手段。 第七十四章 深潭恶妖 “噠噠...” 漆黑阴冷的隧道內,滴水声不时响起。 不过此刻,加持了轻身术的陈放踩在满地碎石上,並未发生任何声响。且在功法运转下,他连敛息术都无需催动。 一身黑衣的他,在隧道中宛若一抹幽影在缓慢前进。 “啪...” 经过洞穴之际,一只裂土蜥在地上爬行,尾巴扫动石块发出声响。 可即便是在阴暗环境內异常警觉敏锐的妖兽,竟也未曾察觉前方一直前行的黑影竟然是一个人类修士。 见此情景,陈放自然感慨。 自身功法不仅融合了《幽水诀》的隱息效用, 甚至在蜕变后更增强了此类效果,使之堪比圆满的敛息术功效。 而这还只是一门功法的其中一种效果增强,其他的诸如灵气感应,术法威能加成,以及其他四门五行功法的各类不同效用。 想必在《混元一气功》蜕变衍生后,所发生的变化不小。 不过因为效用太多,后续只等陈放慢慢体会其中的显著变化。 思量间,面前忽然出现一条暗河。这时他看了看手中地图,这才知道上面画的那道粗红线是什么。 “暗河就暗河,你也不写个字。” 对於手中极其简单的地图,陈放腹誹两句。 但他也知道风哭洞內的暗河,当中潜藏的水属妖兽不少。上次与林觉等人来此时,便遭遇过攻击。 独身行事下,谨慎为好。 想到这里,陈放运转自身法力,將水属真元灌注在脚上。然后轻盈地踏在水面上,朝著暗河另一边轻轻一点,跳了过去。 几丈宽的河面,几息间便轻鬆度过。 再按著地图前进,不用半个时辰,便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一汪浑浊黝黑的水潭,即使將法力加持在双目上,也很难看清水面几尺深之外有些什么。 白魔女的洞府在这水潭內。 但地图上,明確標註有一只四爪妖兽。 对此陈放也有准备,当即站得远一些,然后將早就杀好的一只木棉羊扔在水潭边,静待水中的妖兽出现。 只见羊血缓缓逸散开,流进水潭染红一大片。 数息后,古井无波的潭水出现波动,一只独角加硕大嘴巴慢慢探出,在看到水边的木棉羊后,猛地一张嘴。 一条深红色残影飞逝而过,打在羊尸上,將后者一卷,又拖回水中。 岂料亦在此时,当空数十道淡白剑光突然出现。 朝著刚才妖兽现身的位置飞袭而去,“啪啪啪...”连珠爆响般落在水面。炸起一阵猛烈水花。 还不等飞溅的水珠落下,水潭倏地升腾起一阵巨大水团。 “砰”的一声炸响。数丈方圆的水团爆开,从当中跳出一个浑身披著暗红鳞片,额有独角,一双大眼睛圆凸凸乱看的大蟾蜍。 这蟾蜍的四肢还都带有利爪,嘴巴微微一张,显露森然雪白的獠牙。 一阵无形的骇人威压自蟾蜍身上传来。 让人感觉出来,这是一只三阶妖兽。 且陈放发现,这只妖蟾身上的无形煞气,倒是比其他的三阶妖兽更加凝练。估计这应该是一只三阶顶峰的妖兽。 怕是再给这大蟾蜍百年时间,兴许就能成一只四阶妖兽。 对於此情况,陈放思索几息,当即催动身上的护身內甲,然后抬手扔出一记小分光剑指。 但见幽暗洞穴內,霎时亮起一蓬白光,数十道剑芒胡乱打出。 密如暴雨般飞袭至那蟾蜍身上。 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爆响。那些剑光打在妖蟾身上,迸出一连串金星火花。却未曾打出血跡来。 足见这三阶妖蟾浑身鳞片何其坚韧。 但这番攻击,大抵是將蟾蜍打得生疼,当即怒叫一声“吼...” 然后蟾蜍猛地一甩脑袋,额头独角迸发亮光,打出一道暗红流光。恍如电闪龙飞般朝著刚才打出攻击的地方而去。 对此,陈放猛地变动身位,避开攻击。 只看流光落地处,『轰』的一声大震,碎石惊飞,威势骇人。 而陈放在避开攻击之时,霎时闻到一阵带著腥臭秽气的异味。从刚才赤光击中的位置飘散而来,让人甚是难受。 不过好在他及时运转功法,缓解了身体不適。 接著抬手又是一蓬剑光打出。想看看这蟾蜍身上的鳞甲到底能抗下几记剑指。 而这回,也不知是觉察到对手难缠,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这只三阶蟾蜍猛地周身撑开一道赤蒙蒙光罩,將剑光挡住。前者打在上面,恍若泥牛入海,竟没有生出半点影响。 旋即,那妖怪仍是脑袋一甩,一道暗红流光电掣星驰的打来。 而看到这情况,陈放觉得甚是有意思。抬手便是一记小五行灵光。 只听半空惊天一阵爆响,炸出一团流光溢彩的耀眼云团。当中一道血红色烟雾不停地翻滚流转,好像要逸散开来。 可就在这当口,一阵阵五色光霞莹莹流转,瞬间蔓延开来。 那团血烟煞雾被压制,与灵光相撞叠加后,即刻如云开雾散般消散无声。 而趁此间隙,陈放又是一记小五行灵光打出。 只看一蓬五行彩光,宛若漫天花雨般飞纵而出。剎那间落在三阶蟾蜍的周身赤蒙蒙灵光上。 可与先前剑指打出的剑芒不同。 此次的小五行灵光,不仅未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溶解进赤光內。 反而像是一记星云光圈,瀰漫开来,缠在赤光罩上。 只听得一片“啪啪啪...”连珠爆响。小五行灵光散成云团,互相挤轧排盪,爆裂之声齐发,密如雨雹。 瞬息间,再听『轰』的一声。暗蒙蒙的赤光护罩被骤然压爆。 而小五行灵光余威不减,再次扑在三阶妖蟾身上。 远远的,轰轰之声不绝於耳,金光火花急速爆闪。霎时將漆黑洞穴渲染得五光十色,幻灭闪动。 “吼。” 一声悲凉焦急喊声出现。 只看被五彩流光包裹的蟾蜍猛然震开身上幻光,显露出一副鳞片残破,血跡斑斑的模样。 怕是觉察危险,这蟾蜍霎时一个转身,跳回水潭內。 『噗通』一声大震,蹦起丈高水花。转瞬不见了踪影。 而见妖兽逃回水中后,陈放神色有些失落。 但他也不会脑袋一热地跟著下去。 回忆刚才三阶妖蟾的攻击方式,不像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属相。反倒是有点像阴煞奇邪类的血脉术法。 很可能这只妖兽,和白魔女有点关係,並非风哭洞內的物种。 天知道这水潭下,还有没有別的陷阱阵法或者异类灵植。 既然此次探查出一些情况,那可以回去休整一番再来。等下次將这蟾蜍引出来,爭取一击灭杀,不给这畜生逃走的机会。 这样想著,陈放转身离开。 岂料在此之际,不远处的岩壁位置突然飞射来两道流光,细细一看,是一刀一剑。 且伴著刀光剑影,数道银芒紫电一同疾驰而来。 “有人偷袭。” 第七十五章 北漠圣宗 见到法器灵符的璀璨流光打来。 陈放先是双掌一合,再朝外一开。倏地自掌心中激射出数百道五色灵光,溢彩流光地撞上袭来的攻击。 当即两方全部爆散,宛若千百霹雳全部炸开。 一连串砰砰巨响,原地爆开一团精光烟云,刺眼夺目。隨即震得周遭山摇地动,头顶穴洞纷纷掉落碎石。 先前打来的刀光剑影,银芒紫电,纷纷被一团五光十色的烟云雾瘴所淹没。 而不等偷袭者再有反应。 陈放抬手再是一记小五行灵光,瞬间化作一蓬五彩斑斕的光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先前打来攻击的地方扑去。 轰的一声震天炸响,流光爆发,幻灭闪动。 大半岩壁被得破碎纷飞,当场凹陷进去一个大坑。 而之前躲在那里偷袭的人影也被逼出来。可隨之而来的,便是大片剑芒焰火,飞石冰雨齐齐砸来。 只一瞬间,陈放便將先前研习的五行术法全部用出。 这使得本来还宽阔的洞內,顷刻便是各类流光闪动,无数火龙冷雨,剑光巨石狂轰滥炸般不间断飞去。 这让两个刚显露身影的修士,立时目瞪口呆。 这二人此刻已经来不及抽身撤退,只能果断催动中品护身法器,期望挡住此番汹涌澎湃的攻击。 “砰砰砰...” 只听得霹雳爆响扩散开来,原地即刻乱石纷飞,精光熠熠,焰火猛涨的窜上洞穴顶端。 剎那间將昏暗的洞窟照彻得亮如白昼。 只见两抹蒙蒙光团从火海精光中衝出来,在地上弹跳几下,滚落一旁。 “道友饶命,我们错了。” 求饶声刚从两光团內发出,一记五色灵光霎时打来,击穿其中一人的护体流光,將对方当场打爆,碎尸残骸漫天乱飞。 血肉骨沫飞溅到处都是,原地骤现暗红血跡。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说假话,死!” 一阵冰冷刺骨的话,传进仅还活著的最后一人耳中。对方想起刚才霹雳般的法术轰击,哪还敢说什么假话。 “道友,我们只是来猎妖的。听到这附近有斗法声响,便来看看。” “原想捡漏,但谁料衝撞道友。我二人真是罪该万死。” “还请道友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这话,这人也顾不得自家炼气八层的修为,赶紧向对面那个一身黑袍的修士磕头认错。 本来以为只是个在猎妖的炼气七层修士。 谁料竟然有如此雷霆本事。 难不成是哪位出来歷练的世家精英子弟,否则怎会有这般本领。 而还正待这人疑惑间,对面的陈放在听到是来这里捡漏的修士,便鬆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是专门来这里的。 察觉与自己所担心的不同,他心满意足地扬手打了一记小五行灵光。 “道友,我说的...”话未说完,这人也当场爆开。 碎尸残骸溅射一地。 处理完人,陈放看了看此刻因杂物掉落,而泛起涟漪的深潭。下面到底有什么,还不可尽知。 这大蟾蜍,皮厚跑得还快。 要想个办法困住它再说。 且深潭下说不定还有白魔女的其他手段,看来要有点相应的克制手段,否则贸然下水,哪怕自身的五行术法威能不凡,也可能应付不过来。 思量几息,陈放便不在此逗留,转身离开洞穴。 但在回去的途中,他还是加倍小心,避免再有人偷袭。 ... 霜月山庄。 回来后,陈放著手打听关於破邪秘法器物的消息。同时在传是楼翻看典籍,找到一些荒漠异闻的记载。 北漠为圣宗占据,存有数个元婴修士坐镇的一流门派。 赤陵沙漠位於最南端,儘管也有几个结丹坐镇的二流门派,但因接壤中州,有不少修士远徙而来,扎根於此繁衍生息。 其中波密绿洲群,千窟岭地城等几个势力便是这般诞生的。 可北漠本就是邪修盘桓之地,这些势力又怎会不受到侵袭扰动。 年岁日久,千窟岭地城被邪修异化占据。 往后波密绿洲群的邪修,便有部分来自千窟岭地城。但更多的还是荒漠內的其他门派弟子。 儘管绿洲明面上没有提出诛杀邪修,但段家会果断处理与邪修有染的世家,且严令邪修出没於绿洲內。 在多年防控下,也有点效用。 而因时刻提防邪修外患,波密绿洲的破邪灵物也不少。 陈放在搜寻一番后,倒也入手两件法器。只是除了这些,他想著能否找到关於辟邪的秘术之类。 相比於法器,他还是觉得催动术法更得心应手。 不过这类便不是在市面上所能买到的,需要些时间寻觅。 因此为了应对手段更多一些,陈放在有了两件法器后,並未贸然动身再下风哭洞去。而是打算再找一找秘法再说。 至於那个洞府,等准备充分了,再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白魔女洞府。 不管如何,要有耐心。 一月后。 陈放正在庭院內翻看《赤砂功》。 “砰砰...” 院门被人敲响。打开一看,是一名二十来岁,面如冠玉,英姿俊朗的蓝衫青年。来人笑呵呵道: “在下柳修北,见过陈符师。” “未曾知会便冒昧前来拜访,还请陈符师见谅。” “好说,不知阁下来此何事?”陈放看著面前一脸温和的青年,却还是谨慎地打听对方来意。 “陈符师不必这般紧张。” “你可能不认得我,但提起我姑姑柳如烟,想必道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四小姐的侄子。”看著面前这个同那位四小姐差不了几岁的青年,陈放一脸恍然。 不管怎么说,陈放还是被柳如烟带进柳家的,多少与六长老一脉有点关係。 想了想,他便请人进了院子。 他想看看这位柳公子今天来此要说些什么。 进了厅堂坐在椅子上后,柳修北环视一圈,嘖嘖嘆道:“早听闻陈符师是一名心性淡泊,志存高远的苦修。”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偌大庭院,陈符师也不使唤一两僕人打扫,只自己一人独居。真是佩服。这要是我,怕是无有陈符师这般坚韧毅力。” 夸讚一番后,柳修北见面前茶水沏好,便礼貌性地品了一口。 “苦!” 霎时,本来还神色带笑的柳修北愣了愣,忍著涩味將其咽下去。 第七十六章 有潭浮翠 “你是说那个陈放,不愿意娶你妹妹?” 霜月山庄,幽静庭院內。一名半百男子,听了身旁柳修北的回话,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悦。 但一想到对方,眼下三十余岁,已经有了炼气七层修为。 还是一名二阶符师。 假以时日,成为三阶符师应是可以。说不定还能在六十年限前,试著闭关筑基。因此不论怎么讲,对方都是一名值得拉拢的修士。 只要將其收拢过来,日后肯定是一名得力助手。 想到这里,这名正在谋划长老之位的柳家族老柳鹤归,望向身边长子问道:“你今天同这个陈符师交谈,觉得此人如何?” 柳修北沉吟几息,不急不缓道:“回父亲,此人確如外面传闻那样,孤僻冷淡。” “不过今天他虽说提及无意迎娶小妹。” “但他好似也没有拒绝与我们合作的意思。” “大抵此人是想不通过联姻入赘,而获得更好的筑基秘法,所以也在试探。” “亏这小子敢想。”柳鹤归轻蔑一笑,但思索几息又开口:“他想坐地起价,哪有这么容易。” “你这段时间,多登门和此人交谈。” “后面找个机会,让人以为他是我们的人。” “好,我知道了。” 这对父子说罢,庭院內便又恢復寂静。 ... 另一边,在同柳修北交谈后,陈放仍是一如既往的待在庭院內研习功诀术法,提升熟练度。 这期间,柳修北倒是多次拜访。 只是陈放嫌此人光说,不干实事。索性也就不让其再进门。这倒是让后者一时错愕,未曾想到会有这遭遇。 三个月后。 有人登门,不过这次不是拜访。 “陈符师好,奴婢叫欢欢。是如烟小姐的侍女。”一名身材高挑玲瓏、大眼睛的紫衣姑娘,欠身施了一礼。 “陈符师,我家小姐此番请您过去商討灵田事宜。” “好。” 不管是个什么理由,眼下是该与对方见上一面。 旋即,在侍女的带领下,陈放跟著对方往酒庄走去。途中,伴著轻风,一阵淡淡幽香飞入鼻下。 面前侍女欢欢大抵十八九岁,但个子高挑,身材匀称。 莲步轻移间,可见对方腰肢纤细,好似盈盈一握便能入怀。 金露酒庄,引霜月湖的地下水脉,內中开闢的灵田有上千亩。种了无数果树苗木。 且建造有数个酿酒作坊。 许多种类繁多的果酒、米酒都在这酿造。算是柳家数个要紧產业之一。 而进了酒庄大门,走在青石铺就的宽阔大道上。陈放见到道路两旁,整整齐齐栽种著金桂、白桃、玉兰...各类品种繁多的花树。 此刻,花树们都处於竞相盛开的模样。想必是受了支脉逸散的灵气滋养,以及灵植师的养护。 放眼望去,爭奇斗艳,香气醉人。 越往內走,便能嗅见,四周还瀰漫著醇香酒气。 让人闻得久了,还有些脑袋晕乎乎。 “陈符师,远处那些都是我柳家的果林,那五十亩,种的是乌灵果。右一百亩,种的是火砂橘...” 许是察觉一路沉闷,顺著地势上了坡之际,侍女欢欢声音清脆地指著下方成片灵田介绍道。 金露酒庄內,有一方水潭。 这是引了霜月湖地下水脉上来,形成的活水。 水潭远看水光瀲灩,四边开凿有暗渠。汩汩细流自四通八达的水渠,缓缓流向千顷灵田。 这方清潭,称浮翠。 而以此为界,一边是栽种果林、稻米、灵植的灵田。一边则是酒庄內里眾人居住的房屋府院,以及办事的酒坊殿堂。 侍女欢欢领陈放去的是酒庄执事殿,去见担任酒庄主管的柳如烟。 不过,这位四小姐正好让在於酒庄的管事长老面谈,眼下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索性雅间设在二楼。 站在窗边,凭目远望,酒庄內的奇树瑶花尽收眼底。 一点碧波浮翠好似青玉翡翠,镶嵌在这片大地上。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陈符师。” 忽的,一阵温声软语响起。陈放循声一看,不禁一愣。 而见此情景,柳玉蓉妙目流波,顾盼之间轻嗔薄怒的瞪来:“怎么,陈符师见到妾身,好似不怎么欢喜。” “玉蓉姑娘言重了,这经年未见,如今相逢,实属幸事。” “我竟然发现面前佳人仍旧与当年初见一般,且愈发精致美艷。” “果然,岁月不败美人。” 本来还一脸幽怨的柳玉蓉,听到这番俏皮话。即使知道对方有意討好,还是忍俊不禁地神色一喜,佯怒瞪人一眼。 “陈符师就是陈符师,这嘴巴还是这般会说。” 说话间,柳玉蓉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唉,可惜陈符师怕忘了当初说过的话了。若不是我被四小姐调来帮忙,今日来匯报事由,想必此生是无缘得见陈符师一面了。” 这话说得哀怨极了,但陈放却是置若罔闻。 这时候,他又发现面前这位旧相识,梳了一个墮马髻。其眉眼间,带有几分风情。整个人也透著一股美艷少妇的韵味。 数年不见,这位姑娘还成婚了。 而柳玉蓉见面前青年打量的目光,这才记起自家身份,不由得轻轻捋了捋鬢边秀髮,轻嘆一声: “是了,想来陈道友已成炼气后期修士,又有符艺在手。应是看不上妾身这残花败柳了。” “只是可怜我在万宝楼苦苦等候数年,最后被家人逼迫,无奈成婚。” “如今陈道友衣锦归来,有大好前程。而我已成昨日黄花,自然应有自知之明,不该再想著往日的一点情分。” 说到这里,柳玉蓉余光一看,却发现面前青年一脸淡然地看来。 这不由得让她心生几分怒气,但转念一想,却又轻轻抬脚,轻轻勾了勾对方。 这时,陈放察觉腿上异动,会心一笑:“柳姑娘,你已然成婚,有些事我就是有心,也已经无力啊。” 这让柳玉蓉看了著急,当即埋怨道: “陈郎,你要真还记得往日对我说的话,就將我要回去吧。” “这门婚事,我心中是万分不愿。你可知道,若非想著见你。我是怎么都不愿苟且到今日。” “我家中那廝,与我亲近时。我可都是將他想成你的模样,才勉强接受。” “就这般,我也不愿让其多碰我。” “好傢伙。”陈放听著身旁这位娇俏少妇的话,心道真要照对方所言,若不赶紧救其脱离苦海,还对不住人家了。 不过他好像除了对得起自己外,也没对得起过谁。 第七十七章 灵酒难成 “吱呀...” 一阵推门声响起,瞬间打破雅间內的曖昧气氛。 只见一位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女,体態轻盈地走进雅间。对方一袭淡黄宫装,云鬢风鬟。 端的是明眸皓齿,秀丽入骨,艷美绰约。 她见到人后莞尔一笑,愈发显得绝美出尘。 “让陈符师久候了,不想玉蓉姐姐也在这里,刚才怕是打扰二人交谈,小女子先在这里赔个不是了。” 这话说得柳玉蓉面色微红,坐立不安的。 “四小姐哪里话,我与陈道友只是初见敘旧而已。” 说著却偷偷瞥了陈放一眼,后者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淡然一笑:“四小姐眼下已经处理完事情了?” “对。” 柳如烟见对方岔开话题,也就不再多说:“玉蓉姐姐,你找我说的事先不急,后续下来再谈。” “好。” 闻言,柳玉蓉欠身施礼后,转身离开雅间。 只不过在出门时,似乎有些不舍地看了陈放一眼。可对方正低头品茶,似乎未曾看见这柔情一幕。 待人走后,柳如烟还没先开口。 此次陈放倒是先行讲道:“说来也巧了,今天刚好有件喜事,四小姐便差人来寻我。” “一段时日不见四小姐,倒是愈发觉得明艷动人了。” 柳如烟听到这番话,一脸古怪地看了看面前青年,旋即心领神会地问道:“不知陈符师遇见什么喜事了。” “倒让你看起来如此神采奕奕。”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陈放探手入怀,拿出一张三阶寒霜符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 “在下长时间参悟符籙,今日总算有了点小突破。” “终於能画出两张三阶灵符来。” 而柳如烟看著桌案上的灵符,目中闪过震惊之色。 毕竟这位柳家四小姐虽然猜测,面前这位符师兴许会在几年內,画出三阶灵符。可没想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提前。 儘管惊讶,柳如烟还是从容不迫地拿起桌子上的灵符看了看。 等確定是三阶灵符,这位柳四小姐神色倒是愈发平淡,喝了口茶。 静默几息后,柳如烟忽然一笑:“陈道友,屋內憋闷,不若你我出去走动走动。正好我领你游览酒庄。” “那有劳四小姐了。” 说完此话,二人施施然起身离开雅间。 先前侍女欢欢,在来的路上也介绍过一些酒庄风光。不过与身旁娇俏佳人散漫游走,也当是枯燥修行日常中的偶然乐趣。 灵田內,已经两尺高的豆米杆子上,结了粒粒暗红色的米实。 有灵农催动术法,將一旁木桶內的妖兽精血,化作稀稀落落的小雨,洒了出去。儘可能润进每寸土地。 虽说如此,空气中却瀰漫著一阵腥味。 但对於缺少灵水的荒漠而言,这已经是很省事的了。 而这上好的血元豆米,则是用来製作灵酒『血魄』的主料。酿成后,酒色赤红,带有清香。 喝下能增加元气,有辟穀之效。 而再往前走,是一片乌藤林。这结的是乌灵果,成熟採摘后,加在『血魄』中,能增加酒效,补充血气。 且还能用来製作“黑萝大曲”。 这灵酒有延缓衰老的功效,因口感酸中带甜,颇受女修喜爱。 走了一段路程,二人来到浮翠潭边。 望著那一汪碧绿潭水,水光瀲灩的倒映著天上白云。久视之下,倒能消除心中的烦躁感。 “陈道友,我明白你想要什么。” 忽地,柳如烟转头看来。那一双弯弯的黛眉下,清澈明亮的眼瞳直直望著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人忍不住出神发愣。 但转瞬,陈放便收敛心思,神色一正道: “四小姐想说什么?” 柳如烟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陈道友可知灵酒酿造的要点?” “当然是窖藏。”长年酿酒,陈放自然是明白这个。而恍惚间,他好像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果然,只见柳如烟一笑。 “陈道友想来也清楚,相比较炼丹所需要的各类珍稀灵药,灵酒酿造所需的酒料,只需成熟的灵果,灵米即可。” “一般灵酒所需的酒料要求不多,在一片灵田种上果树稻苗,隔年长好了便能採下来製成灵酒。” “因此在荒漠这种灵物匱乏的地方,便於產出的灵酒成了修士首选。” “只是炼酒耗时长,寻常灵酒要经年才能出窖。而更高等的灵酒,兴许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產出。” 说到这里,柳如烟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 带著一种精灵古怪气质的一字一句道:“金露酒庄酿造的灵酒,虽然大部分会出售换取符钱。” “但还有一些稀有灵酒,即使酿造好了,也用於本家自用。” “这当中,灵酒『三转玄元液』,需入窖蕴养十年方成。但药效便是稳固法力真元,好在突破筑基之际,增加一些把握。” “按照以往服用情况,此酒大抵能增加二到三成的把握。” 站在潭边,听著柳如烟將话说完。陈放沉吟几息道:“四小姐恐怕不只是想让我知道这件事这么简单吧。” “当然,这件事后面有人拉拢你时,自然也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柳如烟似是瞪了人一眼。 不过看到面前青年置若罔闻,便没好气地继续开口:“我想说的是,三转玄元液』甚是珍贵,柳家拿来自用都显不足。” “陈道友不加入柳家便想获得,怕是很难。” “不过柳家人想要获得,倒是简单些。” 陈放这时一脸古怪的看向柳如烟,后者淡然一笑:“陈道友,只要我还待在柳家,以后我肯定需获取这灵酒。” “而你要是能帮我留下来,以后我拿到灵酒,可以分你一部分。” 听到这里,陈放大为好笑。且不说对方的话真假如何。但他一个小小二阶符师,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让柳家高层变动决策。 而柳如烟也看出来陈放的想法,不慌不忙道: “陈道友莫急,我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机率做成此事才开口。况且这样对於你也有好处。” “四小姐不妨把话讲明白些。” 陈放目光悠悠地看向柳如烟,后者脸色带著些许笑意道:“一年后,酒庄要开办一次酒宴。” “届时会请赵家的人赴宴。” “陈道友只需在宴会上,通过技艺比拼,贏下赵家即可。” 第七十八章 柳家酒宴 对於柳如烟的话,陈放很是好奇。 “四小姐,难道我在酒宴上贏过对方,便能让你留下来?莫非这场比试是用你的婚事做的彩头?” 这话说的柳如烟没好气的瞪了过去。 “陈道友玩笑了,婚事怎么能当赌注。” “这场酒宴,是柳家主战派不想与赵家和谈,但又受到主和派掣肘,两方周旋后商定的事宜。 “主要目的,便是让青年子弟互相见面,切磋技艺。” “宴会比试分符艺和术法两类。但只要道友在符艺一环让赵家人捞不著好处,主战派也会派出术法能人贏下比试。” “届时,也好让赵家的人不好意思再提联姻。” 听明白宴会情况,陈放一脸恍然。但他有些存疑:“四小姐,我可不姓柳。这次宴会也能上场?” “陈道友,你別忘了当初和我们柳家签订的灵契。” “三十年后答应入赘,目前虽说还早,但有契约为证,你也算准赘婿,半个柳家人,自然能够参加此次比试。” “况且你上次立功,老祖让你搬来霜月山庄,这可是只有柳家主脉才能享受的殊荣。可见你如今也和柳家子弟差不太多。” “你要愿意,现在改姓也可以。” “大可不必。”听到这话,陈放訕訕一笑地赶紧回绝。只是对於刚才的话,他还是存有疑虑。 而柳如烟见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便出言提醒。 “陈道友,首鼠两端的人,可是拿不到最大好处的。” “我知晓陈道友心性谨慎,但还请阁下细想。在柳家,可就只有你我相识相交这么多年。” “换作其他人,对道友承诺,会分灵酒给你。恐怕更没那么容易相信吧。” “两害相较取其轻。” “况且届时在宴会上,道友在技艺比试上,勇挫赵家威风。既能展现你的符艺本领,让家族重视,还能获得柳家主战一派的青睞。” “即使我真的没办法取来灵酒,柳家还是会有其他人来拉拢你。” 等柳如烟循循善诱的讲完话,陈放神色闪过思索之色,悠悠道:“四小姐所讲也是实情。” “不过需考虑考虑。” “可以,但陈道友不要想太久才是。” 说罢,柳如烟请人回去品鑑灵酒。不过陈放忽然又讲道:“儘管我暂时不能帮上四小姐的忙,但我有一事倒需要麻烦你。” 柳如烟身子一停,很是淡然道:“不知是什么事?” “我需要一门辟邪秘法。” “不知四小姐能否帮我找到一门。” “嗯?”听到是这个,柳如烟一脸奇怪地看过去。她未曾想到对方会开口寻求这个东西。 看到面前佳人的讶异神情,陈放不急不忙地解释道。 “先前在火璟坊市,曾被劫修用邪法袭击,受了伤。” “后面想过收集些破邪手段防身,只是没找到好的。” “回霜月湖后,也找过但都不理想。今天正好话说到这里,便想请四小姐帮自己,找一找这类东西。” “原来如此。”柳如烟听到这这个理由,不以为意地一笑。 “这个好说,等会儿我就派人给你寻来。” “多谢四小姐。”解决了一件事,陈放会心一笑。 ... 一个时辰后,陈放回到庭院,在石凳上细细翻看手中的一张灵纸,其中记载的,便是一门称为『灵阳术』的术法。 “采正午烈阳之气,合自身灵机。混揉为一,聚形成焰。” 【灵阳术+1(初窥门径1/100)】 看了半天,陈放知道这是一门凝聚出阳火攻敌的简单术法。不过也正常,要是非常厉害的术法,反而没这么容易获得。 东西到手,他便决定这段时间,將其先提升到圆满看看。 至於先前柳如烟提到的在酒宴上与赵家斗艺之事。 这个等他再探风哭洞,看看洞府情况如何,方能做出决定。 儘管柳如烟讲的好像有些道理,但实则柳家所谓的主战主和,说到底还是利益衝突导致。 別看如今爭斗激烈。 可今天主战的人,明天兴许会变得主和。 在还有得选的情况下,儘量不要乱做选择。 而因为近来无有別的事情,陈放除了运功修炼外,便將全部精力用来提升灵阳术的熟练度。 【灵阳术+1(初窥门径2/100)】 【灵阳术+1(初窥门径3/100)】 【灵阳术+1(初窥门径4/100)】 儘管这期间,柳如烟派人来询问考虑得怎么样。 陈放都用“再等等”这三个字回应。 ... 而另一边,多次派人问话,但都只得到三个字的柳如烟。一时气急地在庭院內走来走去。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莫非他不想帮我,故意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柳如烟越想越觉得可疑,忽然想起什么:“难不成他已经和我二哥商谈好了。” 柳如烟想起近来让侍女打听的消息。 这愈发让她坐立难安,觉得还是要再想办法、预备后手才行。 念头一起,这位柳四小姐忽然神情落寞地看向远处,望著净无纤云的碧空一嘆:“云霜,你要快点回来啊。” 之前柳如烟找来帮柳家调和的段家子嗣。 此人被家族派去绿洲边缘,剿杀劫修,诛灭匪巢。 而这一去便让柳如烟少了一大助力。加之眼下父亲垂危,族內更是少有人帮自己说话。 不想办法拖延时间,怕是等不到那位段家子嗣回来,她便要被嫁出去联姻了。 柳如烟知道自己是依靠家族才有今日。 可回报家族,与牺牲自己让某些人获利是两回事。 思量间,柳如烟便动身打算去找一位柳家旁支子弟,对方也是一名符师,且符艺还算不错。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做招揽,如今已有成效。 眼下再去同对方商谈一番,再想办法帮对方提升符艺。 念头一动,柳如烟便离开庭院。 ... 八个月后。 【弄火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灵阳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庭院內,陈放看著自己两门术法的信息,倒是一愣。他未曾想到之前早已达到圆满的弄火术,还能和这门灵阳术再融合。 看来並不是一门术法融合后,便不能再次与其他术法进行融合。 想到这里,陈放心中虽然欢喜,但还是止住思绪,著手试验这门新融合的术法。 只看他將幽阴葫芦取出,催动里面的阴煞腐尸毒气。 然后抬手催动灵阳术。『砰』的一声,一团栲栳大的红白双色夹杂的火球出现,打在惨绿烟雾上。 瞬息间,『嘶嘶嘶』一阵急促细碎声响发出。 那惨绿烟雾撞上红白火团,伴隨响动。好似夏日融雪一般,迅速將雾瘴烧开一个大口。 “好。” 见到这般情景,陈放忍不住欢喜喊道。 虽说这点威力还有些欠缺,但想来加上自己收购的法器,奋力抵挡一阵,让自己逃命怕是不成问题。 第七十九章 洞窟密谋 再下风哭洞。 这一次陈放依旧如先前一般,运转功法,隱藏气机的缓缓前行。到了深潭,他想起先前遇袭的情况。 他转身打算在隧道布设一些陷阱。 这样在有人过来后,可以起到预警作用。 只是正当他著手准备之际,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隧道另一头传来。 察觉有人朝这里走来,陈放环视看去,即刻去至洞窟一处角落,催动飞石术凝聚出大量石块,將自己隱蔽起来。 且在藏好时,他用清洁术扫除自己在洞窟残留的气机。 又运转功法,催动敛息术。 两类隱匿手段的加持下,陈放周身气机,荡然无存,全然如一尊泥塑雕像一般不带半点生命气息。 “啪...” 脚步声在洞窟內迴荡,陈放通过石缝,望见两道身影。 这两人身上的灵韵气机並未隱藏,明晃晃的散发出来。 哪怕是远远的轻微感知,便能知晓这二人是炼气九层修士。 两人进了洞穴后,先不讲话。其中一人取出一套令旗,一扬手洒落出去插在地上。那人剑指一起,催动法诀。 当即各色令旗闪动蒙蒙微光,霎时整个洞窟內升腾起一阵淡淡烟雾。 而布置完法阵,那人继续一拍腰间袋子。 当即从里面跳出来一只阔鼻大耳的四爪小兽,好似猴子一样。 这小东西落地后便在各处细细嗅查,像是在搜寻什么一般。而见此,陈放不免心中一紧,赶紧运转功法,催动敛息术。 儘管陈放先前有多次对阵炼气九层並將其击杀的经验。 但这些都不是他掉以轻心的理由。 任何时候,小心谨慎总无大错。且看这两人来此所为何事,要是他们也来找寻白魔女洞府。 兴许还能让这两人先去探探路。 想到这里,陈放便极力隱藏气息,避免被那小兽察觉。 而那小兽在多方搜寻无果后,便回到了主人身边,倏地又被那名黑袍修士收进腰间袋子。 转而,便听这人言道: “徐道友,我这小云隱阵儘管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精妙阵法,但做到隱蔽隔音,阻路通行还是无有问题的。” “况且我也搜查过洞穴,没有他人痕跡,这下倒是可以放心商谈事情了。” 那位姓徐的修士听了这番话,不耐烦道: “我不是来和你閒聊的,把这潭水下的那只血鳞蟾抓上来再说。” “徐道友放心,我来此本就是帮你抓住这只妖蟾。”先前那黑袍人笑了笑:“毕竟有了这妖蟾做养料,道友的金线铁齿蚁应该就能提升一番。” “到时也好带人在宴会上大闹一场,盗走灵酒离开么。” “徐?金线铁齿蚁?” 听到这里,陈放忽然记起,冷泉洲近年的兴起的十大劫修中,有一伙儿称铁山四煞的修士。几人的老大,被人唤作炼铁手徐古。 这人修得一身火法,精通炼器,且豢养一群毒虫。 其中为人熟知的,是一出手便黑压压一片的金线铁齿蚁。围住人几息间便能將法力稍差的修士,啃食殆尽。 而能与铁山四煞的老大协同合作的,想必手段也是不弱。 意识到这两人俱是本领不俗,陈放更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聆听他们讲了些什么。 只见徐古闻言,冷笑一声。“哼,我怎么清楚有没有用。” “这还是你们告知我,说將血鳞蟾炼成秘药,给灵虫服下能进行蜕变增强。” 那黑袍人闻言,语態温和地一笑:“我们也是在家族中的一本秘法古籍上看到这个药方。” “只是这类妖蟾踪跡难寻,已经几百年没在波密绿洲听说过。” “要是不是偶然有家族子弟来报,谁想得到风哭洞的最深处,竟然还藏著一只。” “多说无益,先把这畜生抓上来再说。” 徐古话音一落,从纳物指环內取出一头黄元牛,这是荒漠內常食用的兽类,肉质鲜美,且精气饱满。 將黄牛切成两半首尾相连的摆在潭边。 血水逸散出来,流进深潭中。 过不了多久,水面起了波动,猛地爆开一大朵水团。一只周身暗红,披满细鳞的大蟾蜍跳出来落在潭边。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它上次被打掉的鳞片已经重新长出来,伤口业已癒合。 但见其张嘴一吐,一条长舌激射弹出,朝著黄牛捲去。 “这东西记吃不记打啊。” 见到徐古两人仍用自己上次的方式引出大蟾蜍,陈放不由得觉得好笑。 而等血鳞蟾出来后,那黑袍人厉声喝道:“徐道友当心,这畜生已经到了三阶顶峰,看来呆在这里的时间不短。” “不过这样,想必將其抓回去炼药后,效用更甚。” 一听这话,徐古抬手打出一道流光。 但看一柄银光闪烁的飞剑,朝血鳞蟾打去。而后者用舌头卷了一半牛尸咬在嘴中。觉察剑光飞袭而来,霎时摇动脑袋。 倏地一道血光自额上独角飞出。 两道流光相撞之际,炸裂震响传遍四方,让人不由心中一紧。 “鐺...”半空赤蒙蒙光雾笼罩中,一柄光泽暗淡,像是蒙尘明珠一般的长剑掉落在地。 见此情景,登时让这两人一惊。 转而,那黑袍人记起什么,出言提醒道:“徐道友,这畜生会血道术法,能污人法器。” 这般说著,黑袍人摇了摇手中拿著的一只令旗。 霎时整个洞窟中瀰漫出一阵白雾,且迅速將其飘到那口深潭上方,將其遮挡住,用以堵住妖蟾的退路。 而徐古闻言,不满哼了一声。 好像有点责怪对方不提早言明,害得自己损失一件法器。 想到此,只看这位精通炼器的劫修徐古,拿出自家法器三色赤火扇。运转法力用力一挥。 一阵明晃晃赤焰带著熠熠精光,倏地照彻整个洞穴朝妖蟾扑去。 而血鳞蟾见此,“咔嚓”两三口咬碎嘴中牛尸。 再是脑袋一摇,一记血光飞出。 轰隆一声爆裂巨响传来,血火流光漫天飞舞。无数花火星光,洋洋洒洒飘得到处都是。 而徐古见此,不屑一笑。趁著当口再是一挥羽扇。 只看一阵熊熊烈火,带著澎湃热浪骤然出现,然后朝著那血鳞蟾扑过去。焰火所到处好似万马奔腾,气势汹汹涌去。 几息將整个洞窟炙烤的灼热难耐。 “吼...” 兴许意识到危险,血鳞蟾怒吼一声,本能地要跳回深潭。可霎时一阵雾气挡在眼前,急切间竟难以衝破雾瘴。 第八十章 斩杀妖兽 热浪腾空,焰威赫赫。 捲曲著好似奔涌巨浪一般,铺天盖地袭来的煌煌烈焰,让血鳞蟾急躁不安。 发现不能及时回到深潭之际,这头三阶妖兽怒吼一声,周身一震。只看一圈赤蒙蒙微光陡然浮现。 接著便是被汹涌烈火袭身。 “砰砰砰...”一阵霹雳炸响传来。霎时围绕著一枚火团,周遭烈焰旋转翻滚著朝中心呼啸而去。 霎时温度飆升,让远处的陈放都感觉有些受不了。 不过运转法力下,五行真元流转间便消除了火毒带来的不適感。 而看见被火海吞噬的妖兽。徐古再次一挥手中羽扇。一团深红色赤炎飞出,刚一出现,便似一道经天长虹般,划开火海。 “嘭...” 但听一阵惊天动地爆响,烈火腾空,烧的四面碎石骤然炸开。 汹涌澎湃的火浪排山倒海般向四面蔓延而去。 “吼...” 隨著一声怒吼,只见血鳞蟾突然衝出烈火猛焰的包裹。那周身赤蒙蒙微光依然將其护著。看起来先前攻击並未起效。 且面对周身火海,血鳞蟾大嘴一张,鯨吞龙吸便將这些烈火猛地摄进嘴中。 “什么!” 一看自己法器的三连攻击竟然毫无效果,徐古大惊。 这可是连炼气九层修士都不敢硬接的赤火狂焰,不料这头三阶妖蟾如此厉害,竟然毫髮无伤。 见此,那黑袍修士开口:“徐道友,这畜生看来不好对付。” “你我再联手试一试,要是还无法將其斩杀。不若请你那几位兄弟过来,同心协力想必能將其拿下。” 听到这话,徐古眉头一皱地看向蟾蜍。 对於这个提议,他也未曾反对。 想了想开口道:“好,我再动用法器试试。要是还制不住这畜生,你我便先回去,准备好再来。” 说罢,只看徐古手一翻,取出一根一尺长的四棱赤红铜锥。 锥身表面遍布鎏金浮雕,锥尖闪著寒光。 而这时,只看將洞穴內所有烈焰全部吸食殆尽的血鳞蟾,猛地朝不远处二人张口吐去。 霎时,一道汹涌火龙蛮横无匹的衝撞而来。 “去。” 面对烈火,徐古不慌不忙的扬手打出红铜锥。 一溜火光尾缀烈焰,“簇”的一声发出极尖锐的声音,当场划开火龙,將其一分为二。 霎时间,火光飞星若电的打去。 而血鳞蟾见此,当即再是一甩脑袋,额上独角飞出一道赤光。 就在赤光迎面撞上火锥之时,先前在一旁掠阵的黑袍修士早有准备的打出一记三阶灵符。 倏地拦下血光,避免再让其污了红铜锥。 “砰...”的一声震天动地炸响。 硬生生挨了一记红铜锥攻击的血鳞蟾原地爆出冲天焰火,那层护体的蒙蒙赤光骤然破碎震散开来,整个妖躯被撞飞出去。 见此情况,徐古心中大喜。 转而他在面对被妖蟾反吐过来的熊熊猛焰,神色毫不惊慌。 再次催动手中三色赤火扇,剎那控火弄焰之力催发而出,將那些混乱宣泄而出的焰火重新聚集一处。 只看其羽扇一挥,大片在空中旋转成团的焰火,化作流星飞纵,冲向摔倒在地的血鳞蟾。 “砰砰砰...” 一阵不绝於耳的连环爆响传出。 密如暴雨的火球不断轰击在血鳞蟾身上,饶是这畜生皮厚甲硬,也遭不住这样猛烈袭击。 顿时鳞甲破碎,血肉纷飞,一阵焦糊味传来。 “吼...” 吃痛的怒吼一声,凭著本能记忆,血鳞蟾冲向被雾气阻挡的水潭。 “往哪走。” 徐古怒喝一声。为了不浪费大好妖身,其召回红铜锥,转手又换了一件法器阔刃大斧,抬手扔了出去。 好似察觉到危在旦夕,血鳞蟾奋力额上独角一摇。 一记血光打在面前烟雾上,將后者打得震盪翻滚,最终云开雾散,显露出一汪昏暗深潭来。 望著面前潭水,血鳞蟾奋力一跳。 旋即,一道金光大斧劈下,將还未起身的妖蟾猛然砸在地上。 当场脑袋被劈开,一阵红白之物飞溅到处。未死透的妖躯不时颤抖。 “好。” 见此情景,黑袍修士欣喜喊道,而徐古见此,自是得意地收回法器。然后上前將妖蟾尸体收走。 黑袍修士趁机言道: “徐道友,此番妖蟾已杀,先前的所讲你可不要忘了。” “况且此次盗酒,对你们也是有益。” 听到这番喋喋不休的言论,徐古一阵好笑:“那场宴会上,可是有你们家族的人。一旦动手,也死伤不少。” “你们也捨得下手?” “这也是没有办法。”黑袍人有些无奈道:“为了家族大计,想来这些子弟即使知道,也会甘愿牺牲自己吧。” “哼。” 听闻此言,徐古讥讽一声。 黑袍人也不多说,转手撤了法阵准备动身离开。岂料忽而从隧道外衝进来三个人影,让人神色大惊。 这三人,一男一女是炼气九层,还有一男子为炼气八层。 闯进洞窟后,他们也未乱动,而是朝著徐古靠拢。后者则显得甚为淡然。 见此情况,黑袍人带著紧张的冷声问道:“徐道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有意与你合作,千万不要做傻事才对。” 那三人上前。当中一位身材婀娜玲瓏的女修笑盈盈道:“外面除了我们,再无其他人。” 听到这话,徐古点点头,看著黑袍人放声大笑: “哈哈哈,莫要担心。” “我这些道侣兄弟,不过是担心我出什么意外,所以跟来看看。眼下没有什么问题,自然不会有什么举动的。” 听到这番解释,黑袍人却还是有些警惕。 旋即,又听徐古道:“此次我回去试验一番你们给的秘方,要真有用。先前讲的事情不是不能做。” “不过单靠我们四人,肯定不行。” “我们还要找其他几个有名劫修帮忙,你们也要再给些好处。不然此番行动可就不要再提了。” 黑袍人沉吟几息回答:“这个我要回去向家族稟报,才能答覆你。” “好,我先试验秘法。” 双方商量好,便离开洞窟。 很快,原先斗法激烈的洞穴变得寂静幽秘,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高温,以及地上还未清除的妖血。证明刚才的確发生了一场恶斗,斩杀了一只妖兽。 过了一个时辰,四周残留的温度也被地下渗出的凉气取代。 洞窟內变得冷寂。 这时一直藏在隱蔽角落,用石块遮挡的陈放才缓缓起身。他看著几人离开的隧道口喃喃自语。 “宴会,盗酒?” “要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到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轻声念叨几句,陈放便不再磨蹭。转而在隧道口以及洞窟周边布设灵符及陷阱,做好预警手段。 做完这些,他催动护身內甲的赤色暗光护体,然后手掐法诀进到深潭 第八十一章 幽洞诡物 这水潭內很暗,陈放即使用法力加持双目。 在水下也只看到身前一丈左右。 这时只见他取出一块明光石,用御物术操弄,在周身环绕,以便能更清晰地查看四下情况。 藉助明光石,陈放发现往下,像是有一口大裂缝。 地下暗河的水便是从这里灌进来的。 而那个裂缝中间被撑开一个大口,想必那头蟾蜍妖,就是从这里溜进暗河捕猎觅食。否则这方水潭养不出来那么大的个头。 而除了那个裂缝外,四面全是黝黑泛著冷意的岩壁。 虽说再无其他怪异的东西,但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洞府痕跡。 “难不成洞府还在暗河內?” 眼下情况让陈放神色存疑,但还不等潜入暗河查看,藉助明光石散发的柔和辉光,映照四方。 左上方一处有点异常的岩壁吸引他的注意。 靠近一看,发现竟是一扇与与周围岩壁极为相似的石门。石门若不靠近细看,还难以分辨出来。 “原来在这里。” 发现入口,陈放儘管高兴,但也未曾轻举妄动。而是先退后一段距离,抬手一记小五行灵光打在上面。 “砰”的一阵闷响。 但看五色彩光撞在石门上,后者表面当即浮现一阵流光波动。 霎时周围炸开一连串水花。將五色灵光挡在外面,即使灵光威力不弱,也还是拿这层流光波动毫无办法。 见此情况,陈放倒是心中更有了几分肯定。 大抵这石门处,布置有防护阵法。 想到这里,陈放拿出一张灵符。这是当初在火璟坊市击杀那名劫修千面郎,自对方手中获得的一张四阶破禁符。 如若这类效用强大、相当於筑基修士一击、专用来在阵法防护上打开缺口的灵符也不起效 那陈放也只好回去。 等下次修为到了炼气期更高境界,有了更好的破阵手段来这里。 思量间,只见他抬手一记流光飞出。 霎时间破禁符化作一道白虹,电闪星驰的打在石门上。这次,一阵震颤巨响发出,周围顿时水花翻涌。 石门上不断显露流光幻彩,闪灭不停的与白虹抗衡相持。 但最终白虹像是一整根铁锥般,硬生生穿透那层流光。破开一个大洞。 而见此陈放不敢犹豫地迅速游了过去,趁机鱼跃而入穿过流光破口,奋力推开石门,衝进一处地方。 岂料伴著一阵水流涌了进来。 “啪啪啪...” 一落地,周围瞬间亮起一团团火光。 只是焰火惨白阴冷,將周围衬得诡异阴森。让人感到一阵凉气渗进肌体,浑身忍不住打颤。 “砰。” 身后石门骤然合上,更让人神情一震。 抬头环视四周,发现他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庭院广场,左右两边的岩壁上插著灯盏。 而一侧有一口水潭。 只是看著漆黑如墨,像是一滩死水。 正前方各有几扇有间隔的石门,似乎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居室。 这样想著,陈放动身朝石门走去。岂料在这当口,“哗啦”一声。清脆透亮的出水声在空旷寂静的洞穴迴荡。 剎那间,陈放抬手催动灵阳术,聚集一团红白火焰。 再是催动法器金光破邪镜,將一枚八角黄铜镜悬浮於头顶。 做好这些,他才看向刚才发生声响的地方。 位於洞穴一侧的漆黑水潭。此时,正有一只森然苍白,毫无血色的冷白手臂搭在潭边,后面好像还有湿淋淋的头髮,从水中出来。 几息间,一颗带著湿漉漉黑髮、披在脸上遮挡住面容的脑袋出现。 对方正歪著脑袋,似是用那被头髮挡住的眼睛,在观察来人。 而这诡异物体一出来,陈放便感觉到一阵猛烈阴煞之气扩散开来。其威势堪比炼气九层修士。 就是不知道,潭水中是只有这一头诡物,还是有不可计数的更多。 想到这里,陈放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地盯著从水潭中慢慢浮现上来,通体惨白带著水渍的幽诡。 “陈道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诡物忽然疑惑地喊了一声。 让人顿时一愣。 旋即但见这幽魂飘出水潭,一头湿发忽的隨风飞舞,显露出一张清丽白腻,雅致绝俗的面容。 而看著面前幽魂模样,倒更让陈放一惊。 “梅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诡物,竟是当初转成邪修的梅雪清,倒是有些让人惊讶。不过儘管二者相识,陈放还是没有收起警惕,仍旧带著几分戒备心思。 而梅雪清见此,似是明白这般防备举动。也未多说,只是嘆口气道: “当初我转修邪道功法,学有所成便尝试救出我妹妹。” “可我妹妹已经被炼成人傀,无力回天了。” “后面復仇,但被赵家人打杀剿灭,仅剩残魂藉助法器苟活回来,在这洞府借地煞阴水池转成鬼修,所以成了现在模样。” 明白怎么回事后,陈放心中一阵悵然。 虽说鬼修能拥有漫长寿命,吸收阴煞之气便可以缓缓提升修为。 可鬼修者属阴,惧怕阳气。失去肉体便极为脆弱,稍遇阳刚之气便会被吹散。修行异常艰难。 修行之际,所吸收的地煞阴气会不断侵蚀修者的魂魄与灵性。 若没有极强大的念力支撑,很容易被煞气反噬成没有心智的诡怪,任人摆布。 因此除非走投无路、无可奈何少有修士转修此道。 而面前这个姑娘,怕是心中执念极深,不愿就此消散。才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条,常人避之不及的法门。 “陈道友怎会来此?” 这时,梅雪清语气清冷地问道,话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 想了想,陈放如实相告:“我得到一张地图,记载这里有白魔女的洞府。所以过来探宝,看看能否有所收益。” 梅雪清瞭然点头,目光打量一番面前青年。 “陈道友已经到了炼气后期,想必是为了筑基秘法苦恼吧?” 旋即这位悲惨幽魂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扇石门:“这里只是白魔女以前炼尸炼魂之地的別府,没有藏著太多宝物。” “不过筑基秘法,我手上倒是有一份。可以送给道友。” “只是这门秘法为邪道法门,道友翻阅后需三思。” 听到这里,陈放目光闪烁。在来之前,他便思量过,万一到手的筑基秘法不是正经门路该如何。 可不论如何,先到手再说。 想到这里,陈放抱拳道:“那麻烦梅姑娘了。” “言重了,陈道友於我有大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还请道友隨我进来。” 梅雪清冰冷的面容上,忽地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冰莲绽放,让人眼前一亮。旋即其轻身飘至石门,將其打开。 见此情景,陈放保持警戒,跟著对方进去。 第八十二章 化血奇功 白魔女开闢的洞府居所不少,有练功室,炼尸房,炼料处等等。 不过当中物件无有几个,显得冷冷清清。 除了几张练功床榻外,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而梅雪清则是將其带到一张床榻前,指著上面的几本书册典籍道:“陈道友,因我上次被剿杀,大半法器丟失。” “眼下这里只留有这些未曾带在身上的功法典籍。” “其中你要的筑基秘法,便在这本《化血功》中。” 说著,梅雪清一抬手,用御物术摄来一本厚书册,封面用黑色兽皮包裹。三个血色大字烙印在上面。 “陈道友,这是一本下乘功诀,且带有五重经文,能够修行到筑基中期。” “上面记载的筑基秘法,叫做『燃血术』。” 梅雪清也未立即將书册递来,而是目光悠悠地盯著这本功法说道: “秘术使用条件,便是修士到了炼气圆满,在闭关突破时,將自身丹田內的灵血点燃焚烧,通过巨量带有精元的血气洗涤全身。” “从而吸收转化为自身真元法力,依靠此方法重塑自身真元,炼气成液,蜕变破境为筑基。” “不过书册上记载,此法使用凶险。” “万一扛不住血气衝击,会爆体而亡。” “而要是突破时间太长,准备的灵血不够燃烧,则会转而焚烧自身精元血气,直至將自己烧成一地残渣焦灰。” 听到这些,陈放似乎想到什么看向对方: “这灵血的来源,是否和《化血功》有关。” “对。”梅雪清目光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感觉语气有些低沉。 其用那有些惨白虚化的手指,轻轻抚过眼前这本黑皮书册。 “修士在修炼《化血功》后,吸收其他修士的精血进入身体,再用自家法力真元炼化驳杂血气,方能淬炼出灵血。” “不修炼《化血功》,这门秘术无法使用。” 说到这里,梅雪清目光带著伤感地看向陈放。 “陈道友,你多次救我。眼下遇见修炼困境,我自然愿意尽力相助。” “这功法虽说虽说珍贵,但赠予你並无不可。” “只是邪道功法易学难精,且时间一长会被煞气侵蚀,影响心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应触碰此法。” 对於这番劝告,陈放知晓对方出於善意。 心中带著感激之情的抱拳道:“多谢梅姑娘提醒,我会三思的。” “好。”见此,梅雪清將功法递来,同时又送来一本黑皮书册。“陈道友,这是我现下修炼的鬼道功法《幽冥经》。” “也是白魔女的藏品之一。” “眼下將这门功法赠与,是思量道友可以收起做个后手。但还是希望没有用到它的那一天好。” 知晓梅雪清的意思,陈放也不拒绝地收起来。 此时,梅雪清脸上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两次,最终开口道:“陈道友,我想问一问,当初我交予你保管的那些药录典籍...” 听到这位姑娘询问的是这事,陈放倒是神色一笑。 “请梅姑娘安心,我已经找了一位天赋不错的修士传给他。” “定然不会让明珠蒙尘。” “多谢陈道友,雪清在此拜谢了。”听到这句话,对梅雪清来说,总算是有了一件让她欢喜动容的喜事。 那副冰冷惨白的脸上,也像是有了几分生气。 旋即,想到什么,梅雪清从床榻上拿过一枚玉佩。 “陈道友,雪清本不应该再麻烦你。可如今举目四下,也没有其他人能帮我。所以只好恳求你。” “这是一枚传讯玉佩,只要在三百里內,便能收到讯息。” “我想请你帮我留意赵家赵长青的踪跡,有能下手的机会,还请通知。此生我誓杀此獠。” 望著递来的玉佩,陈放心底一嘆。 若是没有那场变故,这位姿容绝色的姑娘,兴许过的不会太差。或者已经嫁为人妇,相夫教子了。 其爹娘妹妹也不至於早早殞命,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这只是因为一名世家公子的强取豪夺,从而演变成这场惨剧。 想到这些,陈放便伸手接过玉佩。这只是一个普通修士,在家破人亡后的復仇执念而已。 “多谢陈道友。” 梅雪清也只能说这些聊胜於无的话。 毕竟此刻的她,连用身体答谢对方这种羞耻行为都办不到。她只是一具倍受阴气侵蚀的幽魂。 静默几息后,再无他事的陈放便告辞离开这里。 等石门关上,洞穴內的阴森白火一盏盏熄灭。整个洞府又变得漆黑一片,像是最为漫长的黑夜一般。 “唉...” 一声轻嘆迴荡在幽寂环境中,旋即再也没有声息。 ... 离开风哭洞,陈放回到霜月山庄的庭院。 在床榻上休整,恢復法力后。他这才拿出梅雪清赠予的《化血功》书册,开始细细翻看。 片刻后他才合上书。 这功法中记载的『燃血术』,的確和梅雪清说的一样。 要是不学《化血功》,似乎还真用不了这门秘术。 不过,也不尽然。 【《化血功》+1(初窥门径1/500)】 【燃血术+1(初窥门径1/500)】 望著识海神秘残玉投影出来的光幕面板,陈放会心一笑:“別人用不了,难道自己有掛还用不了。” “就看这次融合出来的,效用如何。” 思量间,陈放眼看窗外天色微亮,便收了功法调息打坐一阵,静心养神。 等天光大亮,他这才起身,离开庭院往柳如烟的府邸走去。上次对方差人来询问过多次,眼下该给对方回復了。 敲门后,被侍女带进庭院。 前堂中,只看柳如烟一身淡黄衣衫,服饰打扮並未如何华贵。 但高挑身材,轻盈体態。远远一看,便觉得端庄嫻雅。模样好似双十华年,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当真是容色绝丽。 “真是稀客。” “如烟还以为是自己哪有不妥之处,让陈符师生厌。不然何以这段时间闭门不见,且问话也不搭理。” 听到这番话,陈放訕訕一笑。 心想这四小姐虽然好看,但心眼小。 不就晾了她几个月,还生气了。 不过对於这种情况,陈放毫不在意,且立刻反驳道:“四小姐这说的哪里话,这段时间我可都是为了你在忙前忙后啊。” “若非你说宴会要比试符艺,我哪会这般废寢忘食的研习符籙。” “嗯?”柳如烟本来还想埋怨一波,让人先服个软。 不料对方反手还怪起自己了。 第八十三章 功法咒术 这时,却又听陈放说道: “不过四小姐先前说的也是,我確实因研习符籙而忘了回復。这实在是我的疏忽,还望四小姐见谅。” 这一番话说完,柳如烟之前准备好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对方只好皮笑肉不笑道:“陈符师哪里话,你都为了宴会比试如此上心,我再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岂非让人听了笑话。” 说到这里,柳如烟目光打量一番面前青年。 “想来陈符师准备许久,今日特地来找我。是有不少底气了。” “这不敢说。”陈放摆摆手地坐在椅子上:“只是小有突破而已,兴许能在符艺比试上有那么一点作用。” “那好,届时就看陈符师的了。” 说完这话,二人倒是没再开口。慢慢品鑑起侍女刚端上的清茶。 堂中静默片刻后,柳如烟开口道: “陈符师,这段时间我也打听过赵家。从获取的消息得知,对方目前虽然有些修为厉害的精英子弟。” “但是在符艺方面,未曾听闻有天赋过人,青年便达到三阶符师的人。” “所以此次便要看陈符师大显身手了。” 听到柳如烟恭维的话,陈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虽说没打听到赵家有出现三阶符师的消息,也可能对方如自己一般,同样藏了起来,准备於宴会上展露身手。 不过这等浅显道理,想必柳如烟这样的精明之人,也会明白。 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客套的安抚之词罢了。 “四小姐客气了,我此次尽力而为便是。另外,如果届时真的助四小姐留下来,还请不要忘了之前的承诺。” 这次,柳如烟一脸正色道: “这是自然,若我留下,一定不会忘记说过的话。” “即使我真的不幸仍要联姻,我也会將你推荐给合適的人,让对方帮你谋划筑基秘法,必然不会埋没道友大才。” 见柳如烟说了这番话,陈放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转瞬,他眼睛一动若有所思道:“此次宴会在酒庄举行,万一两方弟子发生恶斗,或者出现別的事故怎么办?” 柳如烟也不奇怪这个问题,毕竟对方心性稳重,有些关於隱患安危的念头,是正常之事。 因此便解释道: “陈符师所虑不无道理。” “柳家为了彰显家族底蕴,但又要避免隱患。所以才选在金露酒庄,这一个远离山庄,不怕人偷盗闹事。又能表现出一部分柳家財力的地方。” “至於生乱的话,宴会三天,酒庄业已增派了巡查。” “儘量防止意外发生。” 陈放瞭然点点头,然后哑然一笑。“酒庄除了大片灵田,实则也没有什么贵重宝物。总不能来生事的人,將那些果树稻苗拔走吧。” 对於这番玩笑话,柳如烟抿嘴一笑。 “要说酒庄的贵重宝物,除了那些藏在灵窖被阵法护住的灵酒,其他的也不值得有人来此大动干戈。” “除非是和柳家有深仇大恨,来此寻事报復。” “可这次宴会偏偏安排得护卫最多,若真在这时候,大抵是有来无回了。” 见柳如烟神色自得,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陈放会心一笑:“那就但愿,不会有人趁机来盗灵酒。” “陈符师不必担心,酒坊安排的都是本族子弟守卫。不会出现问题。” 柳如烟傲然一笑。 而言尽於此,陈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喝了口清茶,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望著远去的背影,刚还一脸笑意的柳如烟神色慢慢变得平淡,目中闪过思索之色,喃喃自语道: “盗灵酒?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么?” 想到这里,柳如烟黛眉微蹙“不管真假如何,看来酒庄的安排要更严密一点。若是宴会之际真发生危乱,怕是过后就要清理我了。” 思量间,柳如烟愈发觉得不安。 当即带著侍女去到酒庄,要细细验看一番先前的巡查安排有无做好。 越是在这种时候,便越要亲力亲为。 ... 另一边,回到庭院,陈放也不再想先前的话是否起效。反正对於这个相熟多年,且人品还行的四小姐,也算提醒过了。 旋即他坐在庭院,开始翻看『燃血术』以及《化血功》。 【燃血术+1(初窥门径11/500)】 【《化血功》+1(初窥门径13/500)】 陈放思量,功法融合其根本在於自己將其参悟圆满,然后从二者经文中,取其精华,將各色优点提炼糅合,从而形成新的功法。 至於效用好坏与否,还在於自己对经文的优劣理解。 因此,最后能否真的融合这门邪功,去掉其邪性,而化入自己的功法。就要看届时自己怎么理解血道一途了。 在翻看《化血功》之际,陈放发现。 这门功诀上面,除了记载有『燃血术』这类筑基秘法外。 倒还有其他的一些如『吸星术』、『血煞咒』、『血元罩』等独门术法。当然还有法器炼製法。 『分血剑』、『炼血幡』... 这些咒术法器,都是与这门功法,或者说血道功法相配用。 虽说陈放不一定用这些,但后续参悟一番,也为自己的功法配製一些咒术法器,这样才好形成独门秘术嘛。 小半天后,研习完功法秘术。 陈放又开始绘製符籙。 他这两年研习三阶灵符,已经提升的不错。 除了先前给柳如烟看的三阶寒霜符,还有三阶金光符,三阶千剑符、三阶雷光符。都已经被他將制符把握提升到七成。 应对此次宴会的符艺比试,无有问题。 【符籙基础+1(炉火纯青38054/50000)】 望著符籙基础的熟练度增长,陈放心中一阵好笑。这些年自家忙著提升別的技艺术法,对於符籙便留心少。 这也是因为自己的术法日渐强横,绘製出的符籙已经逐渐起不到多大作用的缘故。 但该参悟还是要参悟。 毕竟隨著境界越往上提升,符籙绘製可就也愈发不容易。 须知一至三阶灵符,炼气修士若是精神饱满,法力充沛,制符把握高,一天也可以绘製数张十数张。 可一到四阶,这便需要筑基修士调动神识绘製灵符。 不论成功与否,过程便耗费不少心神。且越是灵符品阶增高,愈发损耗厉害。 但同样的,灵符所具备的威能效用,也开始增多。 这也是为什么低阶灵符还能大量流通在市面,可到了中阶便立刻减少,乃至於高阶灵符则寥寥无几。 因此对於陈放眼下而言,虽然他三阶灵符绘製很是纯熟。 但符籙基础仍要继续参悟。毕竟低阶只是符道的起点,后面要走的路很长,不能以眼下一点小收穫,便不再做长久规划。 等《符法九要》翻看一阵,落日西坠。 陈放回到床榻上,安心地运转功法,提升修为。 【《混元一气功》+1(略有小成1032/5000)】 第八十四章 矿场范围 四个月后,宴会召开。 金露酒庄眼下,到处都洋溢著一股忙碌紧张,又激动欢快的气氛。 各地方人影穿梭,往来繁密。 今天要忙的事情多,安排的人手也多。哪怕是在庄园大道两旁,栽种的那些琪花瑶草、高树翠竹,都有专人负责修剪。 此时,两个在酒坊巡逻的护卫,正留意四周有无可疑之处。 其间个子矮一点,嘴角有痣的一名护卫在旁人离开后,无聊之际嘟囔道:“你说今天这场宴会还真够隆重的,灵酒灵果都安排上了,还要办三天。” “这赵家,不是柳家的死仇么?怎么这次又要办宴会招待对方?” 听了这话,身旁另一名护卫好笑道: “这次是挑赵家的人当女婿来的,当然要隆重些。” “至於死仇,哪有这么多仇人要对付。说到底不就是上面的那些族老不想折腾了,弄出这个事情来。” 闻言,嘴角有痣的护卫又说:“还是柳家没有人闹得。” “这几年光火璟窟那里便搭进去好多人,还不算其他地方。柳家儘管招来许多赘婿,可又没几个能用的。” “说到底,还是自家人不行。” “別说了。”旁边的护卫赶忙將人拉住。 “这些话咱们说就算了,要是让那些柳家主脉的公子少爷们听到,少不了要收拾你一顿。” “他们对这个宴会,可怨气大得很。” “怨气大又怎样,不还是照样开了。” 两护卫小声说著,等將酒坊巡查完。便见到一缸灵酒出窖,闻到逸散的酒味,便知晓这是酿造的『黑萝大曲』。 这次用来供宴会饮用的灵酒,用的还都是灵窖內珍藏十年的佳酿。 当然,酒窖內还有二十年份的灵酒,这个则要等柳家本家盛会时才启用。 此次宴会的场地是在浮翠潭外建造的一座半圆形高台。 台上是用以聚会的席位,台下则是表演歌舞曲乐,以及斗法比拼符艺的地方。 等灵酒送到会场,此次宴会的协理管事即刻安排人,將其送到指定地方。而正忙碌间,便见柳家族老柳世昌,与另外两名老者到了会场。 柳世昌是柳家三脉族老,为人隨和大度。 因在柳家既不主战,也不主和。被安排为与赵家接洽。 身边的两位老者,便是此次赵家族老,赵文礼,赵文广。三人在宴会开始前,趁空閒聊,顺便商谈一些事情。 望著面前情景,一身蓝衣的赵文礼夸讚道: “世昌道友,柳家底蕴不凡也无愧於冷泉洲四大家族之一。” “只是我等想不明白,柳家怎会选择支持段家十一脉的那位子弟。后者出身並非最好,仅仅只是天赋不错而已。” “比之天赋更好的,还有其他子弟。” “柳家这样丰厚底蕴,大可以去支持其他子弟么。犯不著在一个不会有所成就的人身上投入这么大精力。” 而满脸红光,一脸富態相的柳世昌闻言,笑呵呵回应: “这是老祖决定,非我所能更改。” 见对方拿出老祖堵话,赵文礼面色一沉。一旁的赵文广摸了摸鬍鬚打圆场:“柳家不是正与我们联姻么,大可以与我们一同支持七脉的云琮公子。” “这位公子有筑基双亲支持,亲族势力强大,往后必定在段家掌权。现在不趁对方还未起势投靠。后面这位公子成了掌权长老时,可就晚了。” “这个么,我们会同老祖商议,况且我们也没有真的说要支持谁。” “这个都是小事,后面再说。” 不论怎说,柳世昌都不接话。说几句便扯到宴会上去。 这让两个赵家族老见了,不由得互相使其眼色。旋即只见刚才圆场的赵文广有言:“说来此次还真有一件要事,打算同柳家商议。” “宴会前,也好先说一番。” 听到这番开门见山的话,柳世昌知道怕不是什么小事。 果然,便听赵文广道:“世昌道友,柳家火璟窟与我们的矿脉相邻不远。怕是再挖个数年下去。两方可要在矿洞里碰头了。” 此事说的也是实情,柳世昌便神色一正地看向两人。 “那不知赵家是什么意思?” 这时,先前有些不悦的赵文礼沉声道:“本来火璟窟靠近我们矿脉,按理说便是我们赵家的。” “你们柳家强占,找了人说合,此事也就不提。” “但火璟窟以北十里外,不能再往前挖掘灵矿。” “那里已经快到我们赵家的矿道了。若有天因你们开採,而挖塌了我们的矿道,死了我们的人,你们柳家可別想安生。” 柳世昌儘管为人平和,但面对此番强硬且带著威胁意味的话语,本来笑呵呵的面容也是一沉。 儘管此次宴会,是为了两家和谈所举办。 但也不代表柳家就是任人拿捏。 且这还是柳家的酒庄內,莫不是以为赵家有了三个筑基,便如此目中无人。 柳世昌难免语气不快道:“这件事,非我做主。等宴会过后,自有柳家各个长老来做决断。” 这时,赵文广又笑呵呵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时。” “今番宴会,还是让我等看看柳家年轻子弟的风采吧。” “早就听闻柳家姑娘个个姿容绝丽,招揽了不少天赋过人之辈作为赘婿。不像我们赵家,只有些蛮憨笨壮的傻小子能用。” “怕是此次宴会比试,要技不如人了。” 听到这番挤兑话语,柳世昌虽说生气,但他也不是个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 旋即不喜不怒道:“文广道友说的哪里话,两家弟子各有所长。也要比试一番才知道。” “鐺...” 隨著一声铜磬响,宴会开始。 说罢,这位柳家族老便领著赵家二老,坐在高台上首位置。 而参会者,也在这时鱼贯进场。赵家人被引导向高台左侧,柳家子弟去往右侧。中间用宽阔阶梯隔开。 此刻,一袭淡粉宫裳的柳如烟神色淡然站在远处,看著会场入口。 儘管她已经多次叮嘱宴会管事,错开两家子弟入场,避免发生爭斗。但为了不出事故,她还是在这里看著,以便出现变故时能及时制止。 “姑姑,这连月来你在酒庄真是辛苦坏了。但也將此次宴会安排得甚是妥帖。” “真不明白,似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我爹为何非要让你嫁出去。留在家族,帮著自家人不是更好么?” 此时,看著柳如烟一副专注认真的模样。 她身旁的一位明眸皓齿,看著十六七的少女有些不满地抱怨。 而对於自己侄女的话,柳如烟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著那些迅速进场的人影,忽然打趣道: “你哥哥来了,看,你那未来夫婿也在!” 本来神色一喜的少女,听到这话当即羞红脸。 “姑姑你说什么,那不过是我爹他们一厢情愿,我还没见过那人呢。要是不合我心意,我才不嫁呢!” 虽是这样说,但少女还是有些期待的看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会前风波 灿阳高掛,碧空净无纤云。 隨著宴会即將开始,赵家人员已经先行入场。隨后柳家子弟才陆续而来。 远远的,陈放与身旁的柳修北一同前来。 本来前者是想自己单独过来,可一出门便遇见身边的青年,对方告知是柳如烟派来带人去往会场的。 这样一说,也就不好拒绝。 “陈符师听闻是从逐火城而来。” “那里在数年前已被邪修占据,陈符师仍能奋力脱困出来,足见修道心坚。” 路上,柳修北说著好话。一副很是熟络的样子。 只是陈放思量,对方一直说这些虚言。却始终不与自己做正面交谈。反倒不如柳如烟来得痛快。 因此,他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两句,不做深入探討。 “你们这些赵家狗,有什么好神气。这是我们柳家的地方。” “让你们让路,快些让开便是,不要在这里挡道。” 这场宴会的举办,已经让不少年轻气盛的柳家子弟气愤。此番让赵家人先入场的做法,更是让其中一些人愤懣不平。 眼下,便有柳家青年提前来到酒庄大门,在叫嚷著。 对方几人坐在一辆马车上,使唤著身边僕人,硬要催动术法將车子抬进庄子。这自然就堵住大门。 两旁即使有执事守卫劝阻,但因为是柳家主脉子弟,说也无用。 “修平,你在这里闹什么?” 这时,柳修北认出方才说话的人,是自家大伯的么子。资质甚好,颇受宠爱。车上另外几人则是平时玩伴。 想来是这几个性急气傲的子弟,忍不住过来寻事。 “修北哥?” 不到二十岁,白净小脸的柳修平回首看向喊自己的人,当即神色欢喜:“堂哥快些来,咱们一道坐著马车进去,不与这些赵家狗同行。” “小子,看在这里是柳家酒庄的份上,我们本不愿与你计较。” “可你三番两次辱骂我们,正当我们不敢动手么。” 这时,一名方脸浓眉的赵家青年怒喝过来。柳修平身旁的另一名柳家子弟闻言,目中满是轻蔑:“你能怎样?” “想动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话间,两方剑拔弩张。 柳修北见此,神色一凝道:“修平快下来,今天不能意气用事。不然...” “不行。”岂料话未说完,柳修平满是不忿的厉声打断。“这是我们柳家的地方,凭什么要让著他们这群人。” “你们柳家真有这么大的能耐,何至於办这场宴会呢。” “今天酒宴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么?” 忽而,一阵讥讽话语传来,引得马车上的几名青年勃然大怒。当即目中喷火的看向赵家人群:“谁!” “谁说的,出来!” “你们吵什么。”倏地,一阵柔和清脆,动听之极的女声传来,引得场上眾人看去,瞬间大感眼前一亮,致使不少青年满是失神呆滯之状。 但见一袭淡粉宫裳的柳如烟,神態悠閒般款款走来,让人顿感气若幽兰,浑身有一股道不尽的温柔可人意味。 那副秀雅绝俗的娇美面容上,一双犹如一泓清水的眼眸看向马车,吐语如珠道:“下来。” 只轻轻两字,此刻却让柳修平一脸委屈,不满辩解:“姑姑,我...” “下来,带人走进去,不然轰你出去。” 很是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像是抽掉了柳修平的全部怒气。 让这位刚还气焰囂张的公子少爷,瞬间不甘心的瞪了赵家人群一眼,然后乖乖地从马车上下来,跟著身边玩伴灰溜溜进酒庄去。 而处理完自家侄子,退走马车后,柳如烟又向著赵家人欠身施礼道: “诸位道友,先前我们柳家子弟失態。如烟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宴会快要开始,还请诸位儘快入场。” 而等说完这话,刚才还势如水火的境况,霎时消弭无形。几息后才有几名青年回过神,顿觉心虚地看了看左右。 “柳家四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忽而,一名白袍公子走至人前,风度翩翩施礼道: “在下赵长青,见过如烟姑娘。” 听到来人名字,一旁静默无声的陈放眉头微皱,开始认真打量起那个白袍公子。对方长得的確俊朗非凡,英姿挺拔。 不过將那张脸打个稀烂,想来更好。 不提陈放的腹誹吐槽,柳如烟在听到名字后,目中精光一闪。 据这位四小姐所知情报,赵长青乃是赵家一位火灵根资质达到四十点的天才,修得一身猛烈火法,备受赵家筑基长老青睞。 传闻赵家已为对方备好筑基灵物,只等打磨数年法力,臻至圆满后即可筑基。 眼下望著眼前的青年,虽然对方已经克制气机灵压,显得稀鬆平常。 但柳如烟凭藉独到法门,还是感觉出来赵长青身上,所散发的炽热火行法力气机,以及炼气九层威压。 想来对方修行的功法典籍也是不弱。 要是此人参加斗法,对於柳家而言,倒是一个麻烦。 不过当下,这位柳四小姐莞尔一笑道:“早就听闻赵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只是如烟今日还要处理酒庄杂事,不能陪著公子进去,还请见谅。” “宴会在即,还请公子快些入席。” “无碍。”赵长青听到这番温婉的催促话语,倒是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姑娘:“我与如烟姑娘畅谈也不急在一时。” “兴许不了多久,你我彻夜长谈也非不可。” 此言一出,引得柳如烟目光一冷,神色淡漠的看著人。 “哈哈哈。”而赵长青见此,则不予理会的带著赵家眾人进到酒庄去。 待人走后,其他柳家子弟也陆续赶来。而这时,先前站在后面,隨柳如烟一同而来的妙龄少女一脸嗔怒: “方才那个赵赵长青太无礼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话语轻薄姑姑。” 说话间,这姑娘攥紧粉拳看向那远去背影:“真恨不得给他两下。” “兰儿...”这时还未走的柳修北轻咳一声,旋即对著一旁的陈放道:“陈符师,这位便是舍妹,柳兰茵。” 一听这话,陈放会心一笑,施施然抱拳行礼,对著两位娇俏佳人道:“见过四小姐,见过柳姑娘。” 第八十六章 斗法初胜 而此刻,柳兰茵看著眼前这个一袭灰白衣衫,略显朴素的青年。 心中很是失望。 先前远远的看到此人第一眼,便觉其普通。但一思量是父亲,兄长都说品行不错之人,也就以为是宝剑藏锋,锐而不显。 可等见到发生衝突,这位陈符师却在一旁作壁上观。 自己兄长柳修北都已经出言劝阻,此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太过胆小怕事,无有担当了。 柳兰茵心想,自己以后不说嫁一名地位显赫的修士。 起码也要是个英气勃发之辈。此人,不行。 思量间,柳兰茵对於问好,也就只淡淡的点头,不再多说。这一幕,让柳修北看了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柳如烟看了自己侄女那带著几分傲然的面容,会心一笑,然后对著几人道: “陈道友,修北,宴会將开,你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好。” 陈放应声点头,而柳修北见此也只好离开。 等人走后,柳如烟叮嘱门口守卫,再有坐车闯进来之人,一律赶出去。 旋即领著身旁的侄女去其他地方巡查一遍。路上,前者言道:“怎么,这未来夫婿不合心意?” “小姑。”柳兰茵娇嗔地瞪人一眼,然后一脸惋惜道:“陈符师是大才。” “我只是个小女子,配不上人家。小姑,你去和我爹说一声。让他不要逼著我嫁给这位道友了。” 听到这话,柳如烟没好气地看来。 “我就算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还是找你哥哥吧。” 说话间,二人听到高台那边的奏乐响起。知晓是宴会开始。因此,也就再没时间去巡查酒坊。 当即动身赶过去。 ... 只看高台上,端坐上首的族老柳世昌起身看向眾人: “诸位,今日是赵家与我柳家相聚言和的日子。” “此次趁著佳肴美酒,让我们放下往日恩怨,开怀畅饮。” 说罢,这位老者一挥手。隨见十数名身穿彩衣纱裙的妙龄少女在台下,伴著奏乐起,开始翩翩起舞。 一时间婀娜身姿,伴著娇美容顏,倒是让台上不少男子看的目不转睛。 “陈符师,等会儿斗法,你可有兴趣比试一二?” 这时,坐在一旁的柳修北出言问道。 陈放淡然一笑:“在下醉心符艺,对於斗法还是不太熟练。这凭藉灵符抵抗一二还行,但要分个高下的话,还是有些欠缺。” 柳修北一笑,知道这是客套话。 但看著身旁这位符师转眼继续观看歌舞,心下一嘆。 “此人还真是落落寡合,不喜交谈。以往经常拜访,倒是惹得对方厌烦,吃了闭门羹,最后乾脆拒而不见。” “这倒让我和对方扯上关係,没法办成。” “此次安排与小妹见面,自家妹妹又是一副冷淡模样。” “想来要是没有点真东西,还拉拢不了对方。” 一边想著,却看高台下的歌舞已完。而柳世昌又说道:“诸位小友们,舞曲助兴。但我知道你们心里却念著別的东西。” “既然这样,我老头子也就不磨蹭了。” “此次酒宴商定的两家斗法,正式开始。” “好。”此话一出,高台右侧的一名柳家子弟便已经按捺不住,当即吼了一声,催动轻身术,跳至高台下。 “赵家的,你们谁下来。” “胡闹!” 忽而,一向隨和平淡的柳世昌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地瞪过去:“我话还未说完,便和猴子似的跳出来,成何体统。” 怒喝一声,当即將那个气势汹汹的青年嚇得缩了缩脑袋。 这时,柳世昌一脸不悦地看向场上眾人: “都听了,虽然斗法比试,咒术法器无眼,可你们记著。一不准伤人性命、二比试不能使用灵符,灵酒丹药一类。” “三法器不能多用,两件为限。” “最后,每场比试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没有被打出圈外者,便是平局。” “日落之时,斗法结束。” 说著,只看隨后便有四名修士扛著四桿大旗,插在台下。瞬间自每面幡旗处迸射出一道灵光,连接至另一桿大旗。 四桿首尾相连,当即形成一个方圆几十丈的方形光罩。 “诸位小友切记。任何出了光罩的修士,便不能追击。否则可別怪我们柳家亲自下场拿人。” 说话间,柳世昌一挥手:“好了,老夫不再囉嗦。斗法开始。” “鐺...” 一声铜磬响,场上所有人神情一震,纷纷看向光罩。 此时,隨著金鸣声起,先前那个已经下场的柳家子弟又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炼气六层威压,一双虎目环视高台:“哪个下来。” “我来。” 一声清亮话语传来,左侧赵家高台中有人出来。 这名男子看著二十左右,也是炼气六层。进了光罩后抱拳行礼:“在下...” “不用说你是谁。”岂料先来的这名柳家子弟毫不在意的挥手:“对於必输之人,我不需要知道对方名字。” “动手吧!” 如此囂张话语,著实让刚上台的这名赵家子弟怒目圆睁:“好,我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抬手便是一记法器流光。 而迎击他的也是一道流光。 “砰...”的一声,震天一声爆响。那名赵家弟子的法器顷刻间便被打得崩坏后退,旋即迎面再是一道流光裹挟雷霆之力打来。 轰隆炸响传出,原地升腾起大片浓烟尘雾。 而那名赵家子弟却挡不住此一合之击,霎时倒飞出去。摔出光罩。 几息间击败一人,让那名柳家弟子斗志高昂的看向高台左侧:“还有谁?” 而这一幕,也引得右侧那些柳家子弟中的年轻一辈高声呼喊:“好,打死这群赵家狗。” 此言一出,柳世昌立刻喝道:“住嘴!” 本来声音高涨的叫骂声立刻被叫停。 旋即,这位柳家族老向身边赵家二老言道:“两位道友,我族小辈话语冒犯,还望见谅。” 可柳世昌儘管一脸歉意,眼中还是带著几分欣喜。 这让一旁的赵文礼冷哼一下。 而赵文广依旧笑呵呵道:“无碍,年轻气盛么。看来柳家人才济济,此次斗法,谁输谁贏还未可尽知啊。” 听到这话,柳世昌倒是客套地恭维回去。 “赵家怕是也有不少修为出眾之人,想来还未曾上场吧。” 说完,高台上的三位老者,便都喝著灵酒,继续观看斗法。 坐在席上,一副温润公子做派的赵长青忽然侧首问向身边人:“这次来的人,不会都是这样不堪一击吧。” 这让被问到的人訕訕一笑解释: “刚才上去的是赵家想出风头的旁支子弟。” “此次族中长老让不少旁支子弟与赘婿前来露脸,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炼气中期,兴许修为並不太好,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 “不过还有些炼气后期的主脉子弟,以及几名在家族有名的子弟。” “想来贏过柳家的人,不在话下。” 听到这里,赵长青点点头:“但愿吧。” 第八十七章 宴会斗法 果不其然,先前那位柳家子弟囂张未久,便有人上台將其打飞出去。 紧接著,一个时辰內。 数名柳家子弟上台,可都是不敌对方的被打出光罩。这让高台右侧不少年轻人气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修为不足,不能下去斗法。 此刻,台下的赵家子弟赵重自鸣得意的抱拳看向高台: “还有哪位道友前来一战?” “若是没有,我可就下去了。” 这番讥讽话语,当即让不少柳家人拍案而起。可不等话说出口,一名坐在右侧高台角落处的青年身子一跃,跳至台下。 来人大抵二十左右,炼气五层,身形消瘦,皮肤白净很是清秀。 进到光罩后,这青年彬彬有礼的抱拳道: “柳家旁支子弟,柳云,见过道友。” “旁支?”赵重一脸戏謔打量一番:“怎么,柳家没有人了么?让你这么一个修为低下的旁支子弟上台。” 听到嘲讽,柳云却神色淡然的应道: “旁支主脉,皆是柳家子弟。此次斗法,都应为家族爭光。难道在赵家眼中,只有主脉弟子才能下场?” “至於我这点微末修为虽不够看,但应对阁下大抵够了。” “牙尖嘴利。”赵重听到对方反讽回来,面色一沉。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话音一落,赵重抬手便打出一记法器流光。只看一件紫铜铸造,三棱破甲锥化作一抹极速飞驰的紫芒,风驰电掣而去。 而见法器打来,柳云虽不慌张,但却警戒万分。 前几名的同族子弟便是被此宝打下阵去,哪怕催动同为中品六符禁的其他法器,也很难挡住一击。 足见这件紫铜锥法器的威能,远超同阶。 不过自己不能输。 柳云要贏,他要在场比试上为柳家挣来荣光。他要让那些借著主脉身份霸占他们灵田的人看看。 孤儿寡母也翻身,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一定会拿回自家的灵田。 旋即只看柳云眼中透著坚毅目光。 面对飞纵而来的紫光,不做躲避的反击过去。抬手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射而出,迎面撞上。 恍惚间,只见金光中夹杂一柄细小飞剑。 这是柳云自学炼器,又偶遇一位落魄炼器师,跟对方学艺数年。合力打造出来的一柄法器。 此剑掺杂柳云辛苦收集的各种灵材,成剑之日也是他出师之时。 自己这柄飞剑,已属同品中顶尖法器。 而此刻,这柄倾注柳云多年心血,带著自家不屈不挠的执念,散发一股无匹锋锐之气,划破长空直刺而去。 倏地,紫金二光交相撞击。 声如裂帛,一阵巨响发出。半空登时爆出一团璀璨精光。 空中紫光一震,好似被打停在那里。可金光仍旧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之威,夭矫如龙的直衝过去。 “什么!” 赵重见自己无往而不利的紫光锥竟然被打退,不由得面色一惊。 可还不等他再做出应对。 “啪。”的一声。 一阵金铁交鸣夹杂其中,只看紫光纷飞,散如花雨。被斩断成两半的紫铜锥掉落在地。 瞬息,赵重只看一点金光在自己眼中无限放大。 一阵带著尖锐刺脸的剑风呼啸而来,让他连躲避都来不及想,下意识高声一呼: “饶命!” 这话一出,金光飞剑骤然停在面前。一种针扎尖刺的感觉扑面而来 “好。” 听到赵重被嚇得呼声求饶,高台右侧的人不由得欢欣鼓舞。而左侧的赵家人倒一脸难堪,有的目光愤愤的看向下面。 听到赵家有人竟然求饶,先前还一脸淡然的柳世昌,此刻是真抑制不住脸上的欢喜,但又不好明说。 只能端起酒杯,看向身旁面色铁青的赵家二老。 “小辈无心之言,二位道友何必为此生气。” “喝酒喝酒。” 只是二位赵家族老面无表情地敷衍一番。这让柳世昌看了,更是舒服。 “输可以,求饶算什么。” 赵长青此刻目光一冷地看向身边的男子,后者訕訕一笑。 “酒宴完了,把这个人弄到矿脉去。” “好的,三少爷。” 光罩中,赵重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喊的话怕是惹了眾怒了。儘管他一脸懊悔,但不敢抬头再看自家人群。 只能低头捡过铜锥,连话也不说地灰溜溜离开。 另一面,柳云一听对方开口求饶,大感意外。但看著家族子弟各个神色欢喜的样子,他知道此次斗法扬名,已经办到了。 旋即,只看这个出身贫微,但仍旧志气不墮的青年。 虽然获得一场大胜,但並未被喜悦冲昏头脑。 在思量自己的情况后,果断向高台眾人抱拳致谢,然后开口道:“诸位,在下侥倖获胜。但法力所剩不多,便不再厚顏逗留。” 说话间,柳云径直离开。 这一幕让高台上的柳世昌见了,更是欢喜,暗自讚嘆:“不过,胜不骄,知进退。下来可以派人问问。” “要是品行不错,报给家族培养。不能埋没这等人才。” 而等柳云离场后,趁著势头,高台右侧有人站起来准备下场。 岂料这时,却听一声喝道:“慢著。” 说话间,只看赵长青赫然起身,看向高台右侧:“柳家的诸位道友,光是炼气中期子弟斗法有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两家的青年,一个炼气后期都无有么!” “当然有。” 此时高台右侧有人不甘示弱地应了一句。 “好,既然有人,那就下场吧。”话毕,只看赵长青身子一跃,脚步一点,几步便到了台下。 “诸位,在下赵长青,哪位道友前来应战。” “我来。” 隨著一声应答,只看一名面若春风的粉面男子起身,准备下去。忽而身旁一身形高壮的男子將他叫住:“慢,修远,赵长青不好对付。我去。” 柳修远见此,淡然一笑。 “我知道他不好对付,我下去试试手。要斗不过了,也能探探底细不是。” “下一次修泽堂哥你便知道如何应对了。” 说完柳修远去到台下,与赵长青见礼道: “柳家柳修远,见过赵道友。” “柳道友好。”见来人只是炼气八层,赵长青却未报以轻视之心。 毕竟探查对方周身灵压时,也从对方身上感觉出一阵清凉水汽。很明显对方是一位水法修士。 这不由得让赵长青觉得面前之人不简单。 二人互相寒暄一句,看起来没有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 可倏地,柳修远抬手便打来一道蓝莹莹流光。一柄黄铜八瓣金瓜锤裹挟一阵潮起浪打声呼啸而来。 第八十八章 符艺比试 “水克火么。” 见此情景,赵长青不屑一笑。扬手间,一片火光飞出。 只看一团火星飞溅的烈焰呼呼转动飞去,一朵朵花火竞相射出,尾带一溜赤炎,飆飞轮转似的撞上金锤。 轰的一声,震天价一个大霹雳。一团冲天精光升起。 光罩中霎时升腾起一阵阵浓密烟雾。接著烟雾被爆响產生的气浪裹挟。朝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万马奔腾般席捲而去。 顿时,赵长青一袭白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而再看柳修远面色一凝,察觉面前这人的確不好惹。 转而召回分波锤,扔出一枚黑铁印。 这法器一飞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便涨,旋即变得大如磨盘。再是黑光一闪,好似落山飞石一般奔袭而去。 只看一团黑光,直接破开云雾,好似千钧压顶,让人窒息似的打来。 可赵长青见此,翻手托著一尊三足两耳赤铜鼎向空一拋。 赤鼎在空翻转,鼎內飞射出千百火光,星驰电掣般爆散打出。只听得一阵“啪啪啪”霹雳炸响。 周遭烟雾瞬间为之扫荡一空。 而那尊黑铁大印迎面撞上金光火星。爆响接连发出。 四围顿时红焰熊熊,烈火飞扬,罡飆怒號,声势骇人。打的黑铁大印正空震颤长鸣,不断有巨响发出。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抗。” 赵长青抬手一指。 但见半空铜鼎內里华光大盛,“砰”的一声激射处一道冲天烈焰,好似有裂石穿云之能。 但见半个光罩红光大盛,一团雷火映照半空的扑了过去。 旋即雷火一到,撞在黑铁大印上。 只听闻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周遭澎湃呼號,轰隆巨响大作。一时间四处风沙如疾雷暴雨般朝著四方铺天盖地席捲而去。 而那尊黑铁大印也被打得直接倒飞回去。 “不好。” 还不等柳修远收回法器,紧隨而来的千百道金光焰火,疾如闪电般打將过来。 其范围之广,威势之大。让人只觉得无处可躲,且躲也无用。惊得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隨见千百点火光金星,朝下激射而来。 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爆响。 打得是烟尘四起,火焰瀰漫。一时间雾靄腾腾,遮天蔽日,根本难以看清光罩中情形如何。 岂料这时,一道人影骤然飞出光幕,落在场外。 柳修远大口喘气,一身本来乾净整洁的衣袍变得破破烂烂。 但对方也顾不得这些,只是一脸心有余悸的看向光幕。然后一脸垂头丧气的回到高台右侧。 等看向那位高壮男子,神色凝重道: “修泽堂哥,赵长青不好对付,你要小心。” “好,辛苦你了。”柳修泽点点头,当即动身朝著下方奔去。这时烟雾一散,但见赵长青神色倨傲,目光锐利盯著刚赶来的男子。 眼下这人炼气九层,一身土法波动。 看来不好对付。 这是赵长青见到来人的第一感觉,但兴头正盛的他,也不会因此而退却。 “柳家,柳修泽。”进到光罩报出名姓后,柳修泽一脸淡然地看著人:“你恢復一番法力吧。” “否则待会儿我贏了,你们又说是趁人之危了。” “好。” 先前比拼一番,赵长青已经消耗一些法力。此刻不管对方是否在用激將法。他也不会傻傻的因碍面子而推掉。 毕竟二者法力相当,要真是打起来,成了消耗战可不好。 因此柳修泽说完,赵长青便顺势坐下来恢復。 而等小半时辰后,赵长青才缓缓睁开眼。一副气定神閒的起身看向对方,而这时,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柳修泽开口道: “可以打了?” “可以。” “砰...” 话音一落,两人当即动手祭出法器,一时间焰火纷飞,沙石飞扬。整个光罩內又响起剧烈爆声。 片刻之后,还是赵长青险胜一筹的將柳修泽打出光罩。 接下来的数场斗法,却都是一边倒的柳家惨败。 这让今天的宴会结束时,整个高台上柳家人员神情低落至极。看著那些离场的赵家子弟,憋屈极了。 “好了,一时胜败,並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这时,柳世昌在目送赵家之人离开会场后,来到高台右侧宽慰眾人:“你们要是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知耻后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明日还有一场符艺比拼,大家回去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柳世昌说完,便也离开。 而等眾人离席之后,陈放在路上,忽然被喊住。“陈道友且慢。” 回首只看柳如烟莲步轻移的走来,一脸凝重:“陈道友,明日符艺比试,不知你有多少把握?” 陈放知道这是因为斗法失利,让这位姑娘心中有些不安。 若符艺比试再出问题,柳家可就脸上无光了。 想了想,他看著对方道:“不敢说十成,六七成应该是有的。” 听到这话,柳如烟目光闪烁,张嘴想说什么,但几番欲言又止后点点头。“那明日便拜託了。” 说罢,这姑娘扭头离开。 见此,陈放会心一笑,也不过多解释地回去。 到了翌日。 还是如往常一般,族老柳世昌同大家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又是一阵歌舞助兴表演。完了后,护卫们向场中摆放桌案。 柳世昌又言道:“诸位,今天是符艺比拼。” “家族中有哪位后辈,对自己技艺十分自信的。可以上来比试。” “可以尽情绘製自家所学灵符” “今天,有一个小彩头。哪位比试获得第一的。便能获得这坛二十年的『黑萝大曲』。算是一点小小奖励。” 说完,却看今天高台右侧的青年们,已经没有昨天那般气势高昂。 一个个都有些神情萎靡的样子。 这可不仅仅只是斗法输了,更加是因为这符艺比拼他们本就不会。以前所学纯属混日子,等到今天用的时候,却发现自家拿不出手。 只看等柳世昌说完,赵家已有近十人走向台下。 而反观柳家这边,才去了三人。 这让柳世昌在台上更加有些没面子。这会儿身旁赵文广笑眯眯摸了摸鬍子道:“世昌兄,看来柳家子弟不好技艺。” “也对,这百艺难学,无有天赋的话,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一听这话,柳世昌气得也不理人。 第八十九章 符艺比试(二) 看著桌案上的一叠符纸,陈放未曾急著动手,仍旧如先前一般静心凝神。 此刻因为有人绘製灵符,高台上嘈杂声逐渐消失。 而在中间的台阶上,站著一位宴会管事。他负责將此次比试所绘製的灵符情况匯报给高台两侧的眾人。 几息后。 调理心神结束的陈放拿起自己的符笔,饱蘸灵墨后,开始落笔绘符。 同样时间內,其他参与此次比试的各位符师,也开始一脸认真的绘製灵符。 半个时辰后,高台左侧便有一位赵家符师绘製完成。侍女端著对方已然制好的灵符到了管事跟前。 等管事验看后,依据木盘內的名姓,向眾人通报: “赵家,赵瑜。绘製出三阶千剑符两张。” 而听到这阵喊话,引得场上传来譁然声。“砰。”好似还有人因此,影响平稳心態,导致绘符失败。 高台上的柳世昌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这赵家藏得真深,这样大有天赋的小子,之前一直未曾听闻。怕不是在知道两家有符艺比试,专门用在今天又让柳家出丑。” “要是今天这符艺比试,再技不如人。这宴会可就真成笑话了。” 这样想著,柳世昌看了眼高台右侧。 通过一些消息,他知道家族內倒是有几名天赋不错的符师。他们也是今天符艺比试的底气所在。 但就是不知道,眼下他们中,是否有人达到甚至超过赵家小辈。 思量间,便有一名侍女端著木盘从高台右侧离开。 这一幕顿时吸引不少目光。当中柳如烟更是心情紧张,因为这侍女便是从陈放的席位离开的。 “一年前,陈放便向自己展示出一张三阶寒霜符。” “眼下这好些时间过去,起码能绘製成两张,与赵家形成势均力敌之势吧。” 正猜测著,便看宴会主管接过木盘,清点一番后喊道: “柳家陈放,绘製一阶弹火符六张、一阶灵剑符六张、一阶明光符六张、一阶水雾符六张。” “嗯?”听到管事报出的这好些灵符,场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嘆。 “怎么这人绘製的全是一阶灵符?” “一阶灵符我也会绘製,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用这些来丟人现眼!” 一阵此起彼伏的喧闹埋怨声响起,引得高台上的柳世昌神色更是不悦:“安静,绘符期间,不要喧闹。” 此言一出,又將高台上的喧譁声压下去。 只是此刻,这位柳家族老的面色也没有多好。其心中暗自思量。 “我记得这个唤陈放的,族中不是说有把握绘製出三阶灵符么,怎么眼下拿上来一堆一阶灵符。” 这位柳家族老一时纳闷之际,高台右侧的柳如烟眼下也一脸讶异。 毕竟她可是知道对方能绘製出三阶灵符,怎么这送上来的却是一阶的。 “这位陈符师也太识大体了。” 坐在一旁的柳兰茵见此不由得凤眉倒竖,一脸嗔怒:“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用这些一阶灵符来充数。” “咱们柳家养的这些符师,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派不上用场呢。” “就这样的人,还想当我夫婿,做梦。” 见侄女在一旁愤慨抱怨。柳如烟儘管心中也是难受,但当她將目光看向陈放之际,猛然发现后者好似仍在低头绘製灵符。 “他不是已经绘製完了么,眼下又是在作甚。” 正当心中疑惑时,又听宴会管事道:“柳家柳焕,三阶寒霜符一张。” 柳如烟当时心里倒是稍稍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自己找的这名后手,所办成的结果比之赵家还是差点。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里,柳如烟看向远处一位体態稍宽的胖子,对方正巧抬头看来。目光对视间,后者神色十分惊喜。 看起来好似想说什么,但因隔得远便无法开口。 对此,柳如烟思量待至宴会结束,仍需酬谢一番柳焕。 而等赵家又陆续有几人,绘製出数张二阶灵符时。一名侍女又从陈放处离开,去到宴会管事处。 后者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木盘,旋即开口道: “柳家陈放,二阶金刃符五张、二阶神行符五张、二阶灵甲符四张、二阶寒风符四张、二阶流沙符四张。” “咦,这人不是画完了么,怎么还有?” “他不会是从一阶灵符开始画起的吧?” 高台上有人听到宴会管事的话,又是一阵惊讶。 不过这次,谩骂声少了许多。 柳如烟神情有些恍然,大抵猜到什么,一阵好笑的看向陈放。可后者此刻却闭目养神,又停笔不动了。 这可又让刚觉得有些希望的柳家四小姐,瞬间又揪心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 一时间,柳如烟都被这人的行为弄得心中七上八下的,要不是担心有失顏面,她都要亲自跑到对方身旁质问一番。 不过转而她又回过神,暗自思量:“不会是法力耗完了,在恢復吧。” 而高台上的柳世昌也被这情况逗乐了。 一旁赵家二老中的赵文广奇怪言道:“世昌兄,你们柳家的这个赘婿,有点意思啊。画符喜欢从低到高。” “符师么,兴许都有点怪癖。” 简单应了一句,柳世昌看向一旁的侍从:“你去问一下那个叫陈放的符师,眼下他是画完了还是仍在继续。” 一旁侍从应声点头,快步跑过去。 不到片刻又回来答道:“回族老,那位陈符师一旁的柳家子弟说。陈符师眼下法力所剩无几,服用了灵酒正在恢復。” “等恢復一会儿,再绘製三阶灵符。” “嗯,我知道了。” 柳世昌此刻一脸淡漠的点点头,不在意的挥挥手让人退下。然后老神在在慢慢品著桌上灵酒。 而一旁的赵家二老也听到刚才的话,目光对视间有些忧虑。 两个多时辰后,高台左侧最后一名赵家符师绘製完成。以现下制符情况而言,画出两张三阶灵符的符师出自於赵家。 而绘製一二阶灵符种类最多,制符把握最高的符师,则是陈放。 因此,虽然高台上的柳世昌神色镇定,但隨著时间一长,又显得坐立不安。 高台左侧,赵长青看向身边人:“让赵瑜再画,哪怕再多画出一张来。也能让柳家斗不过咱们。” 可话刚说完,便看一名侍女从高台右侧走向宴会管事。 第九十章 勉强胜出 侍女走动间,场上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其所吸引。 柳世昌此刻也顾不得喝什么灵酒了,目光直直地盯著。 “柳家陈放,三阶寒霜符三张、三阶金光符三张。” “好。”宴会管事话音一落,便有高台上人放声喊道。这让赵长青听到,无奈地嘆口气:“算了,让赵瑜不用再画了。” 若是柳家这名符师只有三张三阶灵符 那怎么说都要再爭一爭。可眼下对方竟然还能绘製出第二种三阶灵符,且同样是三张。 那这可就不是赵瑜努力一番就可以做到的。 看来此次符艺比试,倒是没能压过柳家。这使得之前与赵家有所合作的柳家族老,不好藉助宴会失利,继续推动两家联姻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 赵长青看著高台右侧那些正在欢呼的柳家子弟们,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而柳如烟在听到宴会管事喊出的灵符数量后,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紧接著,她心中又满是惊骇看向那个正在悠閒喝著灵酒,与周围人简单交谈的青年。 “看来这个陈放,藏得还挺深。” 要说一年时间,一口气將两类三阶灵符全部提升成三成的制符把握,柳如烟是怎么都不信的。 那也就是说,这人在向自己显露能绘製三阶灵符时。 恐怕並非当初说的,偶有突破那么简单。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让柳如烟目光幽怨地看去。心道这人嘴巴真严,还得自己白担心这么久。 “姑姑,这个陈符师,怎么突然就能画出来这好些灵符了。” 忽而,一旁的柳兰茵小嘴微张,满是震惊模样。 柳如烟见了没好气地一笑:“我怎么会清楚,想知道下来自己问他。” 此刻高台上,柳世昌在听到管事喊出的话后,当即微微挺直身子,脸上带著自得意味地看向赵家二老。 “未曾想到,我们柳家的符师,还能画出几张三阶灵符来。” “幸而勉强贏了比试,算是不错吧。” 听到这般谦虚又骄傲的话语,赵文礼沉著脸不搭理。 而赵文广无奈嘆口气,不情愿地敷衍道:“世昌道友过谦了,柳家臥虎藏龙。要是早知道有这等技艺过人的符师。” “我们赵家怎么会派著好些人来出丑呢。” “这说的哪里话。”柳世昌急忙打著圆场,心里却暗喜:“你们不出丑,我们怎么看笑话。” 不过他也不会明说,只是简单安抚道: “这都是小辈青年有那么一点天赋,先前我们也不知道对方能画出三阶灵符来。” 听这么说,赵文广便更不想搭理人“你们不知道,便敢应下符艺比试。” “你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客套一番,柳世昌一挥手,对著身旁侍从道:“將这坛二十年的『黑萝大曲』,带去给陈符师。” “对了,接著奏乐,接著舞。” 说罢,侍从捧著酒罈走至高台右侧。 “陈符师,这是此次符艺比试的彩头,二十年份的『黑萝大曲』。” “好,放这里吧。”陈放让人將酒罈放下,转手便收进纳物指环。儘管这二十年份的灵酒,驻顏效用怕是不错。 可他自身功法本来便有驻顏延缓衰老的作用,因此喝不喝这酒,差別不大。 “陈符师,你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身边坐著的柳修北见此,端著酒敬来。 而周围气氛正热切欢快,陈放也不扫兴,举杯同对方喝起来。 此时,高台上的乐师们又开始演奏,一阵阵悠扬婉转曲调飞入耳朵,让人不由得心神舒畅。 而台下,十数名婀娜侍女又开始舞姿动人的扭著腰肢。 这时,伴著黄昏柔和辉光,那些妙龄少女倒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岂料正喝酒间,忽而远处升腾起一道尾带赤光的红烟,飞至半空炸开成一团极耀目显眼的火红亮光。 “不好,有人袭击酒坊。” 心情正欢快的柳如烟骤然见此,当即心中一咯噔。 这是酒坊遭到袭击,那里守卫发出的求援信號符。只是还不等她起身安排人员赶去支援协助。 谁想数道冲天光束骤然暴起,朝著高台两侧电闪飆驰一般极速打来,只看数道精光流转间,光屑飘洒,犹如银河星流。 洋洋洒洒间,好似金雨飘空,纷纷飞射。 “柳家贼子,你赤焰刀爷爷来了。” 只听得一声狂笑吶喊响起,迴荡在高台四处,一时间让场中眾人惊骇不已,大都准备祭出法器护身。 而此刻赵长青见到一阵极强威势的光雨飞落,嘴角一笑。不动声色间催动护身法器,且翻手拿出一张灵符。 准备在等会儿流光爆炸后,打到高台人群中。 好趁机再重伤自家一些做好防护的旁支子弟,藉此向柳家发难施压。 只是还不等头顶光雨落下,却听得一声大喊:“诸位道友莫慌,我来帮你们。”话音一落,只看一道五彩灵光,划空而来。 仿若一道五色匹练,当空一拦。 隨见五光十色中,一桿绣著五色图案,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花草林木俱在的大锦旗当空一立,幡旗隨著狂风咧咧作响。 霎时间,旗身流光一闪。骤然撑开一层幻彩流光影幕。 当即將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流光星雨一一挡住。 “啪啪啪...”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连珠炸响,半空中五十色的光幕被打的摇摇欲坠,轰隆之声不断响起。 惊天动地,声势骇人。 可许是那光雨威势太过迅猛,让五色锦旗撑开的防御光层有些抵挡不住的样子。 “诸位道友,快些逃走。我这法器撑不了多久了。” 隨著一阵提醒,台上眾人恍然大悟般,纷纷趁著眼下爭取到的喘息之际,朝著另一处安全地方逃去。 而这情况,却让本来准备出手的赵长青看了,气的紧咬后槽牙。 “谁敢坏我们好事。” “三少爷,快走。” 正当赵长青目中喷火的看向那个催发出法器的青年时,身旁僕从不明所以的赶紧出言提醒。 而见周围大多数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若是现在动手,当场便能被人发现。 一想到这般情况,赵长青目光一狠的盯著那个身影,旋即跟著眾人逃走。 第九十一章 矿脉迷云 数天后。 柳家,议事堂。 以往还算安静的厅堂,现下正因为前几天金露酒庄宴会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一方指责家族看护不力,让赵柳两家受难,毁掉了和谈。 另一方指责赵家带著生人入场,兴许这场灾祸,就是前者故意设计的。 此刻,柳家现任族长,二脉长老柳世清正一脸淡然的看著两方爭吵。 这位族长今年已然六十有七,但修得一身浑厚木属功法,驻顏有方。使得他至今仍是两鬢皆黑、垂有长髯的中年模样。 柳世清有著炼气九层修为,但因过了破关大限,便熄了这份心思。 转而好生经营家族。因其沉稳的性格和筹谋有方的行事作风 为家族制定了不少切实可行的长远规划,在族內威望很高。 而等先前爭执的两方纷纷各执己见、相持不下时,便立刻看向这位端坐太师椅、稳如泰山的柳家族长。 见此,柳世清嘴角一笑。 “你们各有自己的道理,我也不好过多评判。” 此言一出,场中立刻便有人不满道:“族长,眼下正是要你主持公道的时候,你可不能徇私偏袒。” 柳世清不慌不忙地止住喧闹: “我不徇私偏袒,只是今天这件事我下不了断论,还是由老祖来说吧。” 说完,但见柳世清起身朝著堂后屏风一拜:“恭请老祖。” 话音一落,一名身穿深蓝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这让议事堂其他刚还不满的族老们瞬间起身,敬畏一拜。 “老祖安。” “嗯。”柳德珙微微点头,坐在首位上摆摆手:“都坐下吧。” 闻言,其他族老们都有些惴惴不安坐在位子上,却目光疑惑地看向侍立一旁的柳世清。 “我知道你们心想,怎么世清今天將我请来了对吧。” 看著眾人神情,柳德珙一脸平淡。 “这次来,我也不为別的,只是想给你们说几件事。免得有些人总是在那里妄加揣测。” “一,关於赵家邀请我们一同向段七公子投诚,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隨意定论。尤其是眼下柳家正处在危难境地,更不能隨便参与。” “你们当中即使有人想要参与,也只以个人身份,不能代表柳家,明白吗!” “是。” 儘管柳德珙的语气温和,但说的话却让在场眾人不敢反对。 “二,赵家与我们商谈矿脉范围,我听说你们有的人觉得是应该划定界限。” “老祖,柳家因为火璟窟已经耗费不少精力,我们只是想消停下来。不愿多生事端影响家族。” 听到有人解释,柳德珙瞭然点头:“我知道。这么想也没有错。” “不过世清,你將查到的消息先说出来吧。” “是。”柳世清应声点头,然后看向那些柳家族老道:“先前在挖出来五阶翼火蛇尸骸之际,我曾派人悄悄下到矿脉探查。” “因为一个赤铁矿,即使靠近地心火脉,也很难成为五阶妖兽的筑巢之所。” “所以当我派人深入探查,多方搜寻后发现。” “火璟窟以北三十里外的地下,藏著一条由地心火气孕育的火髓矿脉。这才是五阶妖兽的筑巢之所。” “火髓矿,这可是能炼製上品法器的灵材。” “甚至品质更好的火髓,炼製顶阶法器乃至法宝都不成问题。” 柳世清的话,好似一块巨石落入水中炸起水花般,在议事堂引起一阵譁然。 “我就说赵家怎么这般好心,还跟我们划定界限。要知道当初他们可是想全部吞下火璟窟。” “怪不得后面三番两次闹事,原来是怕我们挖到更好的东西。” “老祖,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划界限,甚至还要赶紧將那些灵矿挖出来才是。” 听到有人急不可耐地建议,柳德珙面色一凝,冷声道:“急什么,让世清把话讲完再说。” 將嘈杂声压下来后,柳世清继续开口: “诸位,我先前讲了,火髓矿有可能是那只五阶妖兽翼火蛇的巢穴。但有什么能让一只五阶妖兽远离巢穴,在其他地方產卵殞命呢。” 这话一出,让听到火髓矿消息,激动欣喜的一些族老冷静下来。 立刻心上浮现一股不好念头。 再看那位柳家族长轻嘆一口气道:“据探查消息的子弟说,火髓矿已经被一群地火炎鼠占据。” “这群火鼠当中,有一只五阶雄鼠王,几只四阶雌鼠。” “至於一至三阶的火鼠有多少,便不可知。但估量,起码在上千左右。” “嘶...”一时间,不少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火鼠群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一个不注意来到火璟窟,那就是一场大灾,比那些地火蝎都麻烦。 这时,老祖柳德珙轻咳一声道: “好了,你们知道这个消息,往后多留心些。不要再被赵家糊弄了。” “这个火髓矿柳家暂时插手不上,但赵家也动不了。所以先搁置不管。世清已经通知火璟窟监管,不准再往北挖。” “接下来再派人打造些法器禁法,將北部一些矿道封住。免得火鼠钻过来。” “不管我们以后能不能开採火髓矿,也不能让赵家白拿这么大的好处。” “是,老祖。” 这话一出,那些解释与赵家和谈划界限的族老,也都迅速地应声。不敢再有別的什么辩解。 而说完这两件事,柳德珙便提起几天前的酒庄宴会。 “这次的宴会办得还是不错的。” “儘管斗法输了,但能让柳家子弟知耻后勇未尝不是幸事。另外符艺比试,不是显露出两个颇有天赋的小辈么。” “尤其是那个叫陈放的,好像才三十左右,便成了三阶符师。是个人才。” “况且上次在火璟坊市,就是此人奋力保住大阵,避免遭受沙匪洗劫。而这次仍是对方出手,避免场上眾人受到袭击。” “要不是他,宴会上两家子弟可要死不少人。算是帮我们免了一个大麻烦。” “这样天赋过人,能力出眾的修士,一定要拉拢。” “去问问,要是对方愿意娶我们柳家之女,那家族尽力帮其筑基。这样的人以后一定能帮柳家解决不少问题。” “好,老祖。” 柳世清应声点头。 第九十二章 炼气八层 见此柳德珙忽然又想起什么,看向堂中座位的一名族老。 “鹤归。” “老祖。”听到唤自己,柳鹤归一脸诚惶诚恐。 “如烟丫头能力不俗,此次要不是她在酒庄安排妥当,酒坊的灵酒怕都让人从地底下偷光了。” “好像那个陈放也是她引进家族的。” “看看,这样能力出眾的柳家子弟,你怎么还要將其嫁出去。” “你们是一家人,更要勠力同心才是。” 听著老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柳鹤归赶紧认错:“是老祖,我错了。待会儿回去我就同小妹道歉。” “好了,老头子老了,就不再这里多说什么。” 柳德珙缓缓起身,朝著议事堂外走去。 “恭送老祖。” ... 几天后。 霜月山庄,陈放的庭院。 只看一袭粉衣长裙,容色绝丽的柳如烟端坐在椅子上,笑语盈盈道:“恭喜陈符师,多亏你未卜先知,才让小女子有心防备。” “否则今日怕是都不能在此,同道友讲话了。” 儘管面前姑娘说起话来声音柔和清脆。但这番带著点埋怨意味的话语,让陈放心中一阵好笑。 觉得面前这人较真极了。 不过腹誹归腹誹,他还是对刚才的话,及时撇清关係: “柳姑娘可真是恭维我了,若我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怕是早就机缘缠身,功成筑基了。” 柳如烟一脸玩味,目光狡黠地看来。 “不见得吧,若不是陈道友提前告知有人盗酒,我怎会做好安排。” “若非陈道友当日果断出手救人,高台上怕是已经死伤一片了。” “谨慎,谨慎罢了。”陈放仍旧一脸淡然,丝毫不心慌的看著面前佳人:“在下一向不弄险。” “那件法器也是早就炼製好,用以防备外出时,遭受沙匪群攻。” “毕竟上次去火璟坊路上所遇到的情况,可谓是记忆犹新啊。” 听到这番敷衍话语,柳如烟也懒得在此深究。 毕竟她来这里也不是耍嘴皮子的。旋即,只看这位柳家四小姐美目流波间,莞尔一笑道: “陈道友,不拘是谨慎行事也好,未卜先知也罢。” “如烟在此还是要向道友诚挚道谢。” 说罢,柳如烟起身施施然一拜。 “道友客气了,我受姑娘所託,自然要尽心做事。” 只看柳如烟起身后,又继续打趣道:“还有一事,要恭喜陈道友。老祖已然承诺,只要你娶一位柳家女子,家族便会帮你筑基。” “如此一来,道友先前心心念念之事,算是有了著落。” 陈放看向面前这个笑语嫣然的娇俏佳人,无奈嘆息:“可惜在下无意成婚,这个承诺怕是用不上了。” “倒是四小姐先前答应的事,可还作数?” 对於这番话,柳如烟並未意外。 毕竟若对方真的因在家老祖开口承诺,而成婚娶亲,也就不会一直独身到现在。所以这位姑娘一本正经道: “当然,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陈道友帮我留在家族,我肯定会想办法助你获得灵酒名额。” 说到这里,柳如烟却又笑说: “只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有好的柳家女子相中陈道友,你也需考虑一二才是。” “是嘛。”陈放目光打量一番面前环姿艷逸,仪静体閒的姑娘,会心一笑:“若这朵名花是四小姐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柳如烟登时双颊飞红,一抹娇羞红晕浮现脸上。 贝齿轻咬嘴唇,目光佯嗔的瞪人一眼。 但偏是这般柔情绰態,更是让人觉得娇柔婉转,美艷不可方物。 而柳如烟此刻也不知怎的,以往有些戏謔话语传至耳中,她全然当做一阵轻风掠过,从不在意。 可今天这话,让她听了却忽然心慌意乱。 再看对面那个样貌白净俊秀的青年,无端不敢直视对方。 “陈道友,我与你说正事。你又怎么能取笑我。”不知该说的什么的柳如烟心中一恼,撂下这句气话便离开。 可等出了门,这位俏脸微红的姑娘,才记起来。 今天本来是要帮自家侄女说合,怎么临了这件事倒未曾说出口。 只是再回望自己亲手关上的大门,她也不好意思再敲开。 “都是被这廝闹得,往后还有时间再说吧。”这般想著,柳如烟带著点怨气的瞪了院门一眼,快步离开。 另一边。 陈放见这姑娘有些慌张地离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 心下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 不过这也只是小事,不用过多在意。等人走后,陈放便关好院门,回到床榻上继续运功修炼。 至於筑基灵酒的事情,不著急。 底线都是一点点降低的。 反正距离自己五十岁筑基的最后规划还有十几年,仍有时间。 【《混元一气功》+1(略有小成1513/5000)】 ... 柳家在酒宴结束后,儘管面对赵家以发生伤人事件为由,找过麻烦。但终究伤亡不大,只赔了些符钱便將此事揭过。 而事后,柳家也发出通缉令,在冷泉州悬赏赤焰刀。 但只有陈放知道,这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后面与赵家联姻之事,柳家也未曾断绝。可大抵都是些旁支。一如先前提到的,用柳如烟这样的主脉女子婚嫁,已经无人再提。 期间,也有人上门同陈放商谈婚事,推荐自家姑娘。 不过都被以修行为先的理由婉拒。 日月轮转,光阴飞逝。 一年半后。 只看坐榻上的陈放,周身忽然气息一震。继而猛然睁开双目,目中闪过一道欣喜之色。 “炼气八层,比想像中的还快。” “《混元一气功》的熟练度提升越高,对於自身修行帮助愈发明显。” 等稳固刚突破的法力真元,陈放长呼一口气的起身来到庭院。此刻望著天边灿阳,以及飘荡的云絮。 让其心中不由得感到舒畅。 遐想片刻,陈放便坐在庭院石凳上,拿出《化血功》继续参悟。 【《化血功》+1(略有小成1356/5000)】 眼下功法品阶提升后,倒是再无之前一两年一本法诀便能破限融合的速度了。看来只能是细水长流,慢慢来了。 【燃血术+1(略有小成1368/5000)】 当然,与之等同的秘法提升速度也开始放缓。 所以在每天参悟完这些后,陈放又將目光看向这本血道功法所自带的术法。他觉得这两门还有些意思。 索性这还是两门粗浅级术法,倒不用那般耗费太多时间。 【吸星术+1(驾轻就熟13/500)】 【血元罩+1(驾轻就熟13/500)】 ... 一月后。 柳家另一位老祖,柳如烟的父亲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