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之战血天下》 第一章 隳魔帝子 “帝子,此番和灭度梵宇之战遭逢意外之变,就在梵宇几近败亡之跡,已经身死的佛语·问菩提意外现身,—举挽回颓势、大败吾等隳魔眾,帝隳见形势不利,便决定偃旗息鼓,以秘法自封在梵宇之內,等待报仇时机的到来。” 龙战囂岳之上,受命时刻关注前线战报的翼横天急切的向一道佇立在高峰之上的孤傲身影匯报著。 “终於......到了这一天了吗。” 高峰上禁世龙囂身形不动,心思却是千迴百转。 “果然如此,既定的命运吗……但,既然我来了,那就绝不允许……” 禁世龙囂摸了摸自己俊美的面容,隨后便缓缓的戴上了遮住半片脸颊的面甲,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如今的禁世龙囂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社畜,在看小说时因为某作者安排了霹雳人物的乱入而感到好奇,便特意去瀏览器查询了一下,从此误入霹雳的坑。 看剧时也曾经心里调侃在苦境生存的艰难,但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穿越的一天,而且穿越到了这位隳魔帝子的身上,只是这个穿越似乎不太一样,走的还是正规轮迴转世的路子,从出生起慢慢甦醒前世的记忆那种。 不过龙囂毕竟常年混跡网文界,熟读诸多苟道经典,深諳內中精髓,尤其是自身的穿越並没有附带什么金手指,穿越地点还是苦境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若是没有足够实力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莫名的战斗余波爆体,故而比之原身更加注重对力量的追求,即使在人前有所遮掩,依旧提前不少岁月便拥有了比之原剧情中巔峰时期更强的实力。 加上对剧情的前知,以及身为穿越者的成熟心智,对二世的亲人感情终究有些淡薄,幼年时期不再像剧情中那般纠结於父母的情感问题,反而是通过母亲异天魔族公主的身份暗中接触异天魔族,以穿越者眼界开阔的特殊视角融匯两支异端魔族的武学精要,整体实力在苦境这个大环境下也勉强算是可以叫的出名號的那种类型,如果檯面上处於低武时代的话,面对一线战力说不定也能打一打。 如今令龙囂忌惮不已的禁世淒狂暂时下线,加上自身提早预见了隳魔眾的战败,在隳魔眾步步紧逼即將覆灭梵宇之际冒著事后被清算的风险强行撤下了战部骄雄的兵力,故而在此时隳魔兵力大损的当下,手握战部骄雄的龙囂反而拥有了檯面上最大的话语权。 若是平时,以禁世淒狂的智慧对於龙囂临阵撤兵之事必然有所因应,可惜眼见覆灭梵宇救回凤裳的机会失不再得,哪怕禁世淒狂心如沉渊也依旧避免不了当局者迷的下场,最终便是隳魔眾不出意料的的溃败。 在这样的態势下,哪怕禁世淒狂依旧下令在他自封期间由命无思暂时接手隳魔大权也不过是饮鴆止渴,很难再阻止龙囂的掌权。 “帝子,吾等战部骄雄的兵力已经由乱魂殤统合待命,如今隳魔一脉风雨飘摇,不知殿下有何更进一步的打算。” 见龙囂听完战报之后反而沉思起来,翼横天不由得出声,好似在提示著什么。 “通知乱魂殤,整军隨吾前往魔城。” 就在龙囂话音落下之刻,一只狰狞的异端魔龙发出震天兽吼,自高峰下疾驰而上,正是隳魔帝子的专属坐骑战血龙翼应命而来。 被翼横天打断纷乱的思绪后,龙囂一步跃起,稳稳的落在战血龙翼宽厚的龙脊之上,向著魔城疾驰而去。 如今,该是逐步铺开自己『战血天下』大计的时刻了。 许久之后...... 隳世魔城永闇殿內,群魔俯首。更有两名额生独角的魔將静立在王座的左右,崇敬的注视著王座上的身影,似是在等待著什么庄重的时刻。 而禁世龙囂一改自身肃立的军中风格,慵懒的斜倚在王座上,手中满是血色佳酿的酒杯轻晃,浅饮著杯中猩艷,似是在寻找著禁世淒狂坐在王座上的那种感觉。 “这隳魔王座坐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龙囂嘴上满不在意的说著,心里確是不一样的感受。都说权力才是男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重活一世的禁世龙囂对此深表赞同,在这朝不保夕的苦境,只有自身的强大和麾下势力的扩充才能让他感受到些许的安全感。 “生无生,命非命,千魔听司,一曲尽殤。” 就在龙囂沉醉的规划著名自己战血天下的大计之时,一道悠扬的琴声伴隨著清朗的诗號缓缓传入。 琴声传遍魔城方圆之地,恰逢满月高悬,血染玉盘。一道优雅冷意的身影,血色月下走动琴弦,似是在诉说著什么异端邪说。 “终於......来了吗。” 琴音冷奏之下,一道不合时宜的轰爆声响起,却是龙囂在命无思走进永闇殿之前起身,一掌轰在了王座之上。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缝在王座上蔓延开来,隨后即是阵阵黑烟缓缓散出。不及眨眼间便轰然而爆,零碎的残骸铺散了一地。 就在龙囂满意的收起一柄自王座残骸中掉落而出的血色羽扇之时,越发急促的琴声逼近,一道清冷优雅的身影缓步踏入永闇殿之內,正是甫自隳梵战场返回的隳魔命使『死曲·命无思』。 “临阵退兵致使战局失利,更是衝击魔城,私自占据永闇殿,甚至还毁坏了帝隳珍视的王座。” 奏琴魔者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中细数著龙囂的种种罪行,不紧不慢的质疑著。 “伟大的帝子啊,你究竟意欲何为。” “禁世淒狂感情用事隨意兴战,致使隳魔一脉濒临如此不利局面,如今他既然兵败自封,自然是由吾这个帝子来接掌隳魔大位,擘划隳魔眾的將来。” 龙囂面对命无思表现出的质疑竟是一幅全然无畏的姿態,更是话语间全盘否定了禁世淒狂的决策,並且毫不在意的表达出了自己欲將隳魔大权纳入掌中的野心。 而后便是挥手放出一座更加辉煌的全新王座,散去了一身黑色战甲,一头黑白相间的长髮披散而下,竟是转瞬之间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华袍,而后缓步上前倚臥而坐。再次恢復了命无思前来之前的慵懒姿態,隨手接过翼横天奉上的一杯佳酿轻摇起来。 第二章 魔威初试 隳世魔城。 一轮诡譎的血月映照著整个魔城地界。 永闇殿內,气氛也同样变得诡譎。 “吾说,吾要接掌隳魔大权,谁赞成,谁反对?” 龙囂慵懒的声音幽幽的迴荡在永闇殿內。 “现今形势未定,且有帝隳遗命所在尚未公布,帝子如此作为未免太过心急了吧!” 默默跟在命无思身后的命无忧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吾说的话轮得到你来质疑吗!” 王座上慵懒的龙囂不屑的贬低著命无忧,一个进入紫华隳元晶境界之后便再无进步的小小战將,哪怕身份是命无思的血缘兄弟,甚至关係可能更加的亲密,但终究上不得台面,在谁主导隳魔一脉的未来这个立场上也是不配发表看法的。 “帝子!如此紧要之事还是等尊傅迴转之后再共同商討帝隳遗命吧。” 命无思脸色稍显阴沉,虽然他心中不著爱恨,平日里行事也是斯文有礼,但此时这个场面也由不得他继续稳坐钓鱼船了。更何况出於某些缘由帝隳对於帝子颇有忌惮之意,自封之前更是郑重的传达遗命,在帝子已立的情形下依旧叮嘱由他来暂掌隳魔大权。 “怎么,命使被抓到痛脚了吗?吾倒是曾经听闻你和命无忧之间有著非同一般的关係啊,那些隱秘诡闻在吾等隳魔一脉中可是经久不衰的广为流传啊!哈哈哈……” 说著,不只龙囂在毫不遮掩的大笑著,王座下静立的战部骄雄们也露出了曖昧的神情。 “够了。” 就在此时,一头蓝发的命无忧眉头一凛,冷喝一声,竟是恼怒之下举起手中长剑向著王座之上的龙囂攻去。 突来之变,哪怕是神情平淡的命无思亦是面露意外之色,隨即便是莞尔一笑,他倒也想趁著这个机会看一看这个自命不凡的帝子究竟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就凭他那比命无忧强不了多少的紫华隳元晶的战力吗? 紫华隳元晶的境界虽然已经是隳魔一脉中仅次於墮天三隳以及师相尊傅两人的高端战力了,但他隳魔命使可不是普通的紫华境界,全力催动真元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短暂进入极隳之境。 对於命无忧的意外出手,战部骄雄眾人神情不一,似嘲似讽,不过眾人出於对帝子实力的信任,也只是等待著帝子的命令,因此也没有再多生事端。 此时,命无忧已经提剑衝到王座之前,剑上光华璀璨,显然是凝练了极招在剑锋之上,身形与剑锋未至,剑罡便先一步衝击而上。 极招衝击,龙囂却是面不改色,依旧神情慵懒的倚靠在王座之上,面对激盪而来的剑罡好似清风拂面,混不在意的抬手一抹,瞬间庞大剑罡竟是在到达龙囂身前的一刻尽数化消。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就在命无忧剑锋近到龙囂周身三尺之时,一道真气旋流意外浮现,仅是一瞬便卷碎了命无忧的长剑,余势更是在龙囂挥手之间便夹杂著诸多残剑碎片轰击在了命无忧的身上,命无忧顿时便被诸多利刃残片透体而过,口呕朱红的倒飞而出。 “这是?” 眾人看向龙囂,虽然出手时间很短,但眾人依旧从招式上面感受到了不属於隳魔一脉的气息。 “这不是吾等隳魔一脉的武学。” 命无思赶不及讶异便衝上前及时將命无忧救起,一阵输元疗伤后,细细检视其伤势,发现受创虽重但並不足以致命之后反而不再关心他,只是简单的命人將他带了下去。 而后便是在心中思虑起来,为龙囂潜藏的深沉所震惊,“异天魔功吗?想不到帝子竟然暗中將异天魔族的武学精进到如此地步。” “现在,吾將重整隳魔一脉,表现突出者,吾亦將不拘泥於出身,不吝提拔,若是不从者……” “不从者又当如何?”命无思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著,“尊傅尚未回返,若吾等隳魔一脉也要讲究强者为尊的话,如今檯面上谁又及得上极隳之境的尊傅呢?” “嗯?”闻及此言,翼横天忍不住怒上眉峰,但碍於身份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出言反驳。 啪! 就在命无思话音刚落,龙囂竟是意外的从王座之上起身,整个人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隳魔真元併合异天魔功共同催动到极致,多年隱忍於此宣泄,额上紫晶竟陡发耀金光华。 “极隳之境吗,吾,亦可以!” 深藏百岁现今朝,禁世龙囂立身高台之上俯视著殿下的眾魔,忍不住的发出阵阵大笑。 “竟然!” 命无思原本平淡的双眸顿时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愿意相信如此年轻的帝子居然真的追赶上了他的境界,甚至在通往极隳的境界上隱隱比他走的更远也更稳。 “他竟隱藏的如此之深……” 突来的变故,深藏的心思,竟是让心中不著情感的命无思也陡然升起了一丝恐惧,脑海中不断浮现著暂且臣服的心思,毕竟帝子继位大统本就份属当然。 相较於在隳梵大战中保存了实力的战部骄雄,隳魔眾其他部门的兵力本就折损严重,如今连最高战力也不能稳压龙囂,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其实已经不大了,毕竟有些隱秘军情只有他才知晓,冽刀魔风身为隳魔眾现今檯面上唯一的极隳战力,原本也应该是他承接帝隳遗命最有力的支持者,可惜终究在梵宇战斗中受伤过重,如今正在一处隱秘之地疗伤。 沉默许久之后,命无思终究还是选择了低头,毕竟以如今隳魔眾兵力和顶端战力都严重折损的局势,哪怕是由龙囂来执掌隳魔大权也是无碍。 苦境本就三教势大,在盟友天地主宰於五巔之战败亡之后没多久,墮天三隳也是分崩离析,他们隳魔一脉单单面对佛门法宗灭度梵宇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哪怕禁世龙囂真的躋身极隳之境也是一样要按照帝隳的遗命沉潜势力以待將来。 “还有谁有意见吗?” 此时龙囂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从王座上扩散到整个永闇殿之內。 第三章 掌权和谋划 永闇殿內,龙囂在王座上难得的端正了姿態,同时满意的看了看两边静立著的翼横天与乱魂殤,隨后目光扫视殿內眾魔,心中確是已经有了些许盘算。 “如今吾隳魔一脉元气大伤,帝隳自封於灭度梵宇,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吾身为帝子理当登位代帝隳暂时主掌大权。” “哦,不知帝子对吾等隳魔眾未来打算有何计划?” 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帝隳的遗命,由龙囂来执掌大权,但命无思他毕竟临危受命为隳魔命使,觉得还是应当一尽命使辅佐之责,如果龙囂真要一意孤行的做出什么疯狂举动的话,他寧愿强行分裂隳魔眾,带著心腹手下去另起炉灶来保证帝隳遗命不失。 龙囂心中也极为清楚,如今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这只是命无思以及眾多对他不满者的暂时妥协,即使不考虑禁世淒狂破封而出的情况,在他没有彻底立足极隳之境前,隳魔內部也还是会有出现爭端的可能。 別看龙囂先前展现极隳之境的威压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但他十分清楚这只是真元催动到极致时的短暂状態而已,毕竟隳魔一脉尚有一个真正立足极隳之境的冽刀魔风,而这位隳魔尊傅之立场很难判断。 看似是对禁世淒狂效忠,却又暗地里听从琅笑衣的命令,在隱瞒禁世淒狂的情况下暗算地位更在他之上的鸿隳,在忠於琅笑衣的情况下却又尽职尽责的教导对琅笑衣恨之入骨的龙囂,甚至可以说在感情方面原剧情中冽刀魔风比之禁世淒狂更像是龙囂的父亲,所以龙囂也把握不好冽刀魔风对於他的夺权行为会是什么立场,只能儘量的在他回返之前把事情做实。 “命使,传吾的第一道命令,调回在外的全部兵力,做好长期蛰伏积蓄实力的准备,同时魔城之內的一应调度还是由命使你来负责。” 对於命无思的能力龙囂还是认可的,原剧情中他便是完美的完成了禁世淒狂自封前的一应命令,甚至在隳魔眾首脑轮番败亡后仍然可以独善其身。 “此外,留在武林各地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部署还要继续保留,为吾时刻关注苦境诸多势力的动向,先前与海市龙灯的诸多交易乃是双方互利之举,这方面也不能停,都由翼横天来接手,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便劳烦命使你和翼横天交接一下这诸般事务。” “死曲·命无思谨遵帝子令諭。” 命无思优雅的抬起右臂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便退到一边,平淡无波的脸上不著喜怒,却是不知心內又潜藏著何种心思。 在安排好眾人的工作后龙囂便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独自一人留在了永闇殿之內,倚靠在王座之上,慵懒的舒展著身躯。 “终於……可以一观此行最大的收穫了。” 龙囂摸了摸下巴,隨即便挥手取出了一柄华丽的血色羽扇,真元一催,顿时羽扇寸寸崩裂消解,最终能在真元的破坏下残存下来的唯有一枚散发著璀璨艷色的血华隳元晶。 “禁世淒狂啊,你还真是感情用事,对於凤裳遗留之物如此珍视的你,无论再过多少岁月也发现不了这枚隳魔一脉的无上珍宝!”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龙囂虽然承认禁世淒狂的智慧谋算皆属上乘,但此刻心中对于禁世淒狂仍然是充满了不屑。 毕竟禁世淒狂其实对於琅笑衣的种种动作心中早有猜测,若是用心探查的话未必不能在第二次隳梵大战之前发现这枚代表了神隳之境的隳元晶,而以他对於能量转化之道的造诣,恐怕不需要天地主宰的帮助也能以自身能为来吸收这枚隳元晶的精粹力量,將自身一举提升至隳魔一脉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隳之境。 “那么吾又该如何利用这枚隳元晶呢?” 龙囂心中细细思索著,他自身並没有过人的心智,也没有像其他穿越者前辈一样伴生著什么逆天的金手指,因此他自身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对於剧情的先知先觉。 只可惜他来的太早了,生在原剧情中作为背景板的岁月里,能做的也只是小心谨慎的精进自己和谋划熟悉剧情到来之时那些自己可以提前截胡的利益。 这枚代表了神隳之境的血华隳元晶便是他计划中必须要获得的第一桶金,因此哪怕他幼年时期以后辈的身份刻意接近鸿隳得到了不少利益,也依旧狠下心放任了琅笑衣对鸿隳的暗算,对此龙囂始终心存一丝愧疚,只能在心中暗自承诺,將来必为其解决命君孤罗带来的麻烦。 对於如何利用这枚隳元晶龙囂也是有著两个不同的思考方向,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將这枚隳元晶纳入体內缓慢吸收,只可惜他並不是什么研究方面的天才,对於能量转换之道研究的並不深刻,哪怕暗中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为达目的甚至向禁世淒狂放低了姿態,以求得他对於能量转换之道的心得,但所得终究有限,想完全吸收这枚隳元晶来达到神隳境界恐怕需要很长一段岁月。 而预期中的第二种利用方式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则是一种可以迅速提高自身战力的捷径,毕竟当时看剧的时候对於青阳子身著圣龙战袍硬撼八岐邪神的场面还是印象深刻的。 因此龙囂打算以这枚隳元晶为能量中枢製造一套战甲之类的护具,在达到防护自身免受伤害的同时也藉助战甲之能將自身战力提升到神隳之境。 关於能量转换方面的道具龙囂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毕竟早先墮天三隳尚存的时代,龙囂便缠著鸿隳为自己打造了一件转轮之具作为礼物,甚至可以说此世的神道师是为了躲避龙囂的纠缠才在外出之时遇上了伽楼寻紘。 龙囂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寻找一位顶尖铸者来打造一件合乎心意的战甲,这方面也是已经交代了翼横天,让其在接手隳魔一脉的情报网之后先为其查清几个重要地址所在。 第四章 囚心角 “嗯,终於找到了吗,翼横天你做的很好。” 龙囂倚靠在王座上,看著旁边递上了一份路观图的翼横天很是满意,果然让自己的心腹手下接手情报网才是正確的决定。 那日慑服诸魔后龙囂便在永闇殿內闭关潜修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翼横天也慢慢接手了命无思提供的情报来源和诸多人手,並且熟悉诸多布置之后更是把关键处的人手都安插替换为了原本战部骄雄的部署。 “依照路观图所示,在到达图上標记的玄黄岛后继续向东行进百里所见之荒岛,便是帝子您说的囚心角所在之地,乱魂殤如今正在囚心角外围观视,遵照帝子的指示,我们並没有靠近,不过那里给我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好似有一股极为不详的锋刃气息似要穿透我的灵魂一样。” “那是自然,那里可是囚著一位鬼蜮久远前的传奇人物,你会有此感觉並不奇怪,不过囚心角囚的是心,却也囚禁了一位正在待主的不世刀者,正好可以为我所用!走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异斩魔弯可是龙囂期待已久的金牌打手之一,虽然遍观苦境,诸多反派boss麾下不乏一些忠心耿耿,愿意为其赴死的手下,但无论是忠心,还是战力,异斩魔弯都算得上是不二之选。 是以,在得到路观图之后,龙囂当即唤出战血龙翼,带著翼横天直奔异斩魔弯隱居的囚心角而去。若是此行顺利的话,收穫可以说不亚於玄囂得到翼天大魔。毕竟除去部分武力值大量擢升的时代,异斩魔弯都算得上是檯面上的顶尖战力, 囚心角,按路观图所示,乃是在玄黄岛的东北方向,是孤悬在海外的一座荒凉孤岛,这里现存的土地上荒烟蔓草尸骸遍地,若不是囚禁著一位传说中曾经覆灭鬼蜮的不世鬼雄的话恐怕千百年过去也不会有人踏足一步。 “这个荒岛越看越是诡异,隱隱散发著一道强烈的气息,周遭的山体石壁上更是刀气裂痕遍布,恐怕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不知帝子为何会知道这个所在,並且如此的上心。” “乱魂殤。” “参见帝子。” 就在乱魂殤心中疑惑之时,龙囂也终於赶到了囚心角这里。 “初登此岛,便隱隱有一股鬼暗气息扑面而来,此地果然不祥,並且充斥著诸多浑浊鬼气,看来终於是要见到那位鬼雄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子,需要吾等同行吗?” 翼横天和乱魂殤对於帝子说起的鬼雄也很是好奇,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帝子如此期待的眼神,而这也让他们更加的好奇了,到底是何等存在能够让帝子如此郑重的安排人手来寻找,优先级甚至比帝子交代的几个神铸隱居之所更高。 “不用了,我知道你们很好奇,但相信我,总会见到的,先在外面留守吧!” “是。” 龙囂交代之后便步入了自囚之人的洞中,而当他踏入洞中之刻,只感觉里面充斥著诸多鬼煞死气。 “嗯,强者的气息,自囚於此的异斩魔弯啊,吾龙囂来了。” 隨著龙囂慢慢走入山洞,看著石壁上诸多触目惊心的刀气裂痕,想起了剧情中交代的背景,恐怕这石壁上的裂痕有多深,异斩魔弯的心中的恨就有多难解。 而在洞內最深处,隱约可以见到一名好似早已枯朽的白髮身影,盘坐在一方石台之上,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诸多粗大铁索困锁,但却浑然不以为意。 过了多久? 已经过去了多久? 自身的种种遗忘在时间长河里,鬼蜮的传说在漫长的岁月中埋葬了过去,甚至连自己的心都囚禁在这里,一个没了心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忘了时间,忘了岁月,甚至,连自己也早已忘记,剩下的不过是一具静等著腐朽的枯壳而已。 隨著一道沉沉的脚步声传来,枯坐在山洞最深处的人,似是有所察觉,一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了开来,隨即,精芒闪烁的瞬间,口中亦是传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嗯,是谁?” 隨著龙囂脚步的不断靠近,有所察觉的异斩魔弯挥手释放一股刀气直向来者。 “嗯?” 冷森刀气夹带著强悍的威能直向龙囂而来,刀气凝练如同实体鬼刃一般,龙囂见此也只是运起功体,身不动,脚不移,任凭锐利刀气破空而来,也只近得身前丈许之处,便被一股无形无质的真气旋流生生化消。 “为何不予人谈话之机呢,鬼蜮传说中的不世刀者异斩魔弯。” “嗯,你是谁,为何踏足囚心角这个禁地。” 自身销声匿跡漫长岁月,忽有来者,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更点出了自己乃是鬼族的身份,令得自囚多年的异斩魔弯言语间不自禁的涌现出一抹惊讶。 龙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步步向前,看著被铁锁困住的异斩魔弯,同时也看著那双十指扭曲,恐怖不祥的潜魔勿用之手。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被天地禁用的潜魔勿用之手,难怪能够在刀法上修成如此顶尖的造诣,这般诡异与强大的天赋,留在这里属实是浪费了。” “哼,无礼之人,那你便去死吧。” “异粟斩!” 眼见来人竟如此无视自己,异斩魔弯鬼力爆发,凝气成刀,再度释放刀气攻向龙囂,而这次出招更是远胜先前,庞大且凌厉的刀罡迸射而来,但龙囂却只是莞尔一笑,他沉潜诸般岁月的精修,还不是那么轻易便可以撼动的,除非现在异斩魔弯手上握著养刀大成后的魔刀狱龙斩,不然还不足以威胁到龙囂的性命。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龙囂潜心精研的守御之招应声而现,庞大的真气旋流自周身浮现,形成一道圆融无漏的护身气罩,隨即便是轰然一爆!周遭石壁崩碎,龙囂后退半步,周身却是毫髮无损。 “异斩魔弯,传说中鬼族的不世奇才,果然名不虚传。” 第五章 异斩魔弯 “呵,听你的语气,似乎知道我不少事。” “曾经被鬼蜮寄予希望。可惜却成为了鬼蜮的绝望,一人一刀,覆灭鬼蜮的狂魔传说,你曾经的过往我一清二楚,你与地狱公阎十八的故事,龙囂也还是知道些许內情的。” “既然知道他们的事,那你还不快滚。” 异斩魔弯冷声回应,却依旧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眼前再度浮现出过往的诸般记忆,言语间更是带著几分恼怒看向龙囂:“这诸多不堪的陈年旧事,你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未曾听闻,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葬送自己的性命吗?” “对於生死,禁世龙囂从不在意,但我相信你不会选择杀我,异斩魔弯,对於你的过去我只有惋惜,地狱公阎十八非是明主,他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强者,他的死亡源於他的不信任,真正细说起来也是死有余辜,这诸般种种其实於你无责,你又何必纠结於此,在这里浪费岁月呢,跟隨於我,龙囂可以给你绝对的信任,你我君臣合作绝对可以完成吾战血天下的不世功业。” “信任?” 异斩魔弯微微一愣,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便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人心隔肚皮,你可知道,异斩魔弯此生最痛恨的两个字就是『信任』!” “轰轰。” 惨笑声在山洞內不停的迴荡著,內力本能的催发下震盪的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摇晃,种种跡象无不彰显著异斩魔弯心中深藏的愤恨。 “所以,我用我的性命,来印证对你的信任!” 龙囂神色沉稳依旧,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异斩魔弯,相信我,跟隨我,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信任,这柄刀,便是见证!” 话音落,手轻抬,死怨之气瀰漫四野,人间如坠地狱深渊,无尽诡异魔氛中,赫见一口黄泉魔刀好似凭空浮现,鏗然一声,径直插落在异斩魔弯的身前,迸射而出的数道刀气轻鬆斩断了异斩魔弯周身的诸多铁链枷锁。 “此刀名唤『黄泉归引』,与吾之佩剑『冥途枯榷』同出一源,乃是我的一位长辈以吾之坐骑『战血龙翼』伴生而出的奇异铸材锻造而成,而后我更是命人將其送往诸神坟场深埋百载,吸纳无数绝世遗骨的死怨之气而成,乃是一柄罕世魔兵。” “吾隳魔一脉体质特殊,恢復能力远胜常人,但此刀对我可以一击必杀,刀上的死怨之气甚至能够连同我的灵魂一同杀灭,如此魔兵乃是足以威胁到我性命的存在,这就是我对你的信任,我用我的一切来做赌注,若是將来我怀疑你,你可以持此魔刀来让我永不超生,如何,这个诚意与信任够吗? “哼!” 异斩魔弯闻言,口中当即一声冷哼,他自冷然出声道:“你將性命赠我,难道不怕步上地狱公的后尘?” “自然!” 龙囂毫不迟疑的答道:“因为我对你的信任,足以让我交託性命,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为了吾战血天下的不世伟业哪怕神魔亦要一战,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哈!既是如此,那我再最后问一次,你当真不怕死在我的刀下,就此永不超生吗?” 异斩魔弯冷眼一凝,显然锁定了龙囂,身上杀气涌现,仿佛只要龙囂一点头,便要拔刀將龙囂当场斩杀! 就像曾经,身为鬼蜮不世传说的他,也曾因为地狱公的信任而赴汤蹈火,披刀沥血,为鬼蜮开疆拓土,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地狱公对自己的忌惮!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 地狱公为了杀他,甚至不惜和宿敌鬼酆三皇联手设计,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置他於死地,可惜依旧太过低估了他的能为,虽只一人一刀,但他还是生生杀破了重围,诸般血战之下先后砍下了鬼酆三皇与地狱公阎十八的头颅,將他们的人头埋在一起,算是对於阎十八曾经给他信任的最后回报。 地狱公的不信任,使得被誉为鬼蜮希望的不世鬼雄,最后心死之下血洗鬼蜮,自囚於孤岛,蹉跎无尽岁月。 但如今,时隔久年岁月,他又要再为信任出手了! 感应到扑面而来的凛杀气息,龙囂负手而立,是对剧情前知的自信,也是对眼前之人的信任,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丝毫不为所动。 “来吧,异斩魔弯!” 龙囂神色淡然,面无畏色:“我既然只身来到此地,自然不怕你会杀我,我会让你见证,何谓交託生死的信任,证明我才是值得让你一生效忠的对象!” “好!” “很好!”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刀之下万劫不復吧,回首天弯!” 异斩魔弯狂笑一声,体內鬼力爆发,抬手一招,黄泉归引顿时拔地而起落入掌中,隨即便是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斩,森然魔刀闪烁著致命的寒芒,径直杀向龙囂。 纵然逼命的刀锋已经劈到身前,但龙囂依旧负手而立,神色自若,好似这蕴含著凛冽杀意的一刀,只是一抹拂面而来的轻风。 “轰......” 一声轰鸣锐响过后,透发著怵目杀意的森然刀锋在千钧一髮之际,停在了龙囂心口之前,锋利的刀尖,轻吐著致命的寒芒,致命刀锋下龙囂身体的本能使得心臟处隱隱散发著刺痛感,但无论此刀威势如何终究没有损及龙囂哪怕毫釐。 “嘭!” 来袭的不世魔刀虽然在龙囂心口处停下,但四散的的刀气却是將后方的石壁击破,猛然划出了一道足有十数丈长的沟壑,极招之下龙囂却是丝毫未损,可见异斩魔弯刀法造诣之精深,堪称刀界绝顶。 “如何?禁世龙囂是否值得你的效忠?” 眼见著异斩魔弯发出的致命一刀没有伤及自己分毫,龙囂心下一定,不由得暗自欣喜,只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果然! 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信任,以异斩魔弯这堪称病態的扭曲心理,必然肯就此忠心臣服,为自己肝脑涂地。 第六章 回返与邀请 当然,为了这场豪赌,龙囂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別的不说,这一柄黄泉归引,可是鸿隳使用原本应当铸造为龙战霸囂戟的奇异铸材铸就的一刀一剑中的魔刀。 为了使两柄魔兵的威能达到极致,龙囂甚至在当时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冒著暴露自身特殊性的风险,派遣手下打探诸神坟场之所在,好在根据剧情所知诸神坟场距离西煌佛界线的距离应当不远,翼横天很快便为龙囂找到其所在,並没有吸引来太多的目光。 而穿越者对於剧情的先知先觉,也让他在这场豪赌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哼!” “这一刀暂且记下,自此刻开始,异斩魔弯身死之前,你若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刀下。” 一声警告过后,异斩魔弯当即单膝跪地,向著龙囂拜道:“属下异斩魔弯,参见主上!” “哈哈哈,好,从此便是你我君臣相互扶持,共同完成吾『战血天下』的不世伟业。” 另一边翼横天和乱魂殤见龙囂进入山洞后久久未曾出来,洞內更是突兀的爆发出打斗跡象,两名魔將心系龙囂安危,担心事有变化,忍耐许久之后终究还是闯了进去,若不是龙囂及时出声拦阻,二人险险被刚立下效忠誓言的异斩魔弯一刀梟首。 诸多巧合作用下却也让两人见识到了异斩魔弯的恐怖实力,战部骄雄的理念和孤炬燎原所率领之异端魔族颇为相似,皆是崇尚强者为尊,经此一事使得两人对於异斩魔弯颇为信服,认定其乃是不在墮天三隳之下的盖世强者,继而顺利推行了龙囂指派异斩魔弯接手战部骄雄的命令。 眾人一同回返魔城后,由乱魂殤带领异斩魔弯前往龙战囂岳熟悉诸多战部骄雄的麾下部署,同时也是给异斩魔弯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毕竟在囚心角自囚的长久岁月不断消磨著异斩魔弯的根基和命元,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久战之下状態必然快速滑落。 龙囂甚至怀疑原剧情中异斩魔弯自出场之后实力隨著战斗慢慢滑落便是因为其自囚心角出来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疗养的缘故。 人觉以越骄子的身份接触异斩魔弯,看似给足了信任实则只是利用他而已,完全是把异斩魔弯当作一个工具来使用,导致其自从离开囚心角之后不是在和顶尖强者战斗就是在消耗心血的练习问心一斩。 如此种种对异斩魔弯的消磨甚至比其在囚心角之时更加严重,不然异斩魔弯前期在魔刀狱龙斩的加持下还是能够威胁到奉天逍遥的不世刀者,后面哪怕换刀,也不应该被入世之后的云徽子轻描淡写的斩杀。 回到魔城的龙囂在安排好异斩魔弯的相关之事后,便准备回永闇殿继续潜修並等待自己需要的地点或关键人物的情报,他来到此世之后第一个大动作將要铺开,在此之前无论是自身的战力还是麾下的人手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然而龙囂回返永闇殿之后尚未久待便被得到消息的命无思找上,说是在龙囂外出之时海市龙灯的司礼晓风寒曾经来访,乃是受帝盏轩辕曦的指派,有关於未来两方合作之要事前来相谈。 无论其深藏的心思如何,表面上命无思却是一名很知道进退的手下,在接待晓风寒之时向其表示隳魔一脉当前由帝子禁世龙囂掌权,任何重大之事皆需帝子决断。 未曾见到隳魔一脉主事之人,且龙灯之內尚有诸多事务亟需晓风寒这名司礼来主持,故而其没有久留,只是在临走之时和命无思相谈,希望在主事者回返之后隳魔一脉能够派遣代表前往龙灯商谈此事。 对於海市龙灯的相邀,龙囂倒是很有兴趣,因为海市龙灯並非寻常的江湖势力,其作为一个受到武林认可的中立组织,以提供悬彩接彩平台之事为诸多势力乃至独行强者解决了不少麻烦,对於需要时刻关注武林动向的龙囂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情报来源。 原剧情中海市龙灯展现出的交际能力更是惊人,与各方势力皆有接触,放出的灯客名单中更是有诸多剧情相关的强者常年霸榜,其中就有风月主人,问奈何,静涛君,凤云霄,玉龙隱士和奇梦人等诸多熟悉面孔,如今既然龙灯有意相邀便不妨前往一会。 “帝子未曾与海市龙灯有所交集,此策灯令乃是寒司礼所留之诚意也是为先前诸多合作的回礼,持此策灯令可以无偿的向海市龙灯提出一个要求,另外此令和灯证一般可以作为进入龙灯门户之钥。” 命无思说著便抬手唤出一块外型別致的龙纹令牌送至龙囂面前。 “嗯,龙灯之事暂且不急,吾尚有一件要事需要命使去做!” 龙囂抬手接过策灯令后淡淡的说道。 “哦,不知帝子有何指示。” 命无思微微蹙眉,不知龙囂又在打著什么盘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吾只是突然想起许久未见鸿隳那名最为信任的助手昡祭冥司了,据吾所知命使和冥司颇有交情,劳烦命使通知冥司回返魔城一段时日,吾有要事需要冥司的协助。” “这......回稟帝子,冥司乃是直属於鸿隳的麾下,说起来与吾等並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係,自从鸿隳失踪之后冥司之性情似有变化,改习渗透,术法之能,对皇隳的生化改造等技术也有了偌大兴趣,多次潜入人世,化身悼魂棺,掩藏身份,借六弒荒魔之力,进行诸多试验,六弒荒魔失踪之后更是暗中创建炼魔塔,进行著更为疯狂的试验,要冥司回返魔城恐怕需要合適的时机。” 命无思心中一动,他和昡祭冥司的交情乃是私下联繫,並未展露於人前,却是不知禁世龙囂又是从何处知晓两人的交际。 “无妨,我相信冥司对隳魔一脉的忠诚,你通知冥司时说明让其回返魔城乃是现今隳魔之主的命令,其自然知道轻重,儘快下去动作吧,吾之后续行动尚需冥司的配合。”龙囂自顾自的下达著命令。 隨著命无思的退下,殿上也只剩下龙囂独自一人,无趣的打量了一下永闇殿四周,准备调息一番后便动身前往海市龙灯。 第七章 海市龙灯 夜如沉渊,星辉熠熠。 一座入海孤岸,悬如玉柄。 彼端龙座矗立,睛目怒张,盘身曳光成鳞,正是龙囂此行的目的地,苦境神秘商宇海市龙灯。 观摩了一番眼前雄伟壮观之龙座,龙囂便取出策灯令,催动真气,倏闻间,策灯令如受感应般泛起光华,前方海底发出阵阵沉声,眼前矗然龙口张启,雄伟的龙道巍然而现。 隨后漫天飞霜飘然而落,自龙道內走下一名手持白伞,一身白衣白髮,举止庄重优雅,神情十分傲然淡漠的高冷剑者。 “欺霜剑·傲雪生,奉命前来迎接帝子,还请殿下与吾一同入內。” 其言语间的声线也是不见丝毫起伏,让人听不出半分的喜悦或不满,声如其人,清冷傲然,仿若没有半点温度的千载寒冰,只是在看到龙囂手中的策灯令时,白皙到没有血色的脸上,才露出了稍许的意外之色。 “禁世龙囂有礼了,请使者带路吧。” “嗯。” 说著,两者却是都脚步一点,身影腾空而起,一跃便入了龙道之內,傲雪生也没有再说话,收起白伞,向龙囂示意后便带路往龙灯內部而去。隨后龙口缓缓收起,海岸復归平静,只留下了数盏灯火照亮黑夜。 “帝子,请隨我来。” 傲雪生领著龙囂进入龙道內的楼阁,穿行过诸多布置华丽的廊阁,来到了一个四处都悬著淡红薄纱,墙上掛著许多精致灯笼的殿堂之內。 倏地,灯火盏盏亮起,红纱之下,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却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材婀娜,紫色的头髮成束扎著白色头纱;身上的白衣看上去颇为素雅,但若是细细观之,便能看出那身衣裙上的花纹极尽繁复,绝非是出自普通的匠人之手。再加上那秀美的五官容顏,手执一盏在海市龙灯內部象徵著身份的命龙灯,清丽的外表之下,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雍容气质,正是龙灯司礼晓风寒。 傲雪生在晓风寒现身之后,便默默的退到了殿外,闭上了大殿的门。 “海市龙灯司礼晓风寒,见过隳魔帝子。” 晓风寒行了一礼之后上前接待龙囂落座,而后略带歉意的说道,“帝子来的不巧,曦主如今正闭关修炼至紧要关头,无法亲自来接待帝子。” “不过曦主在闭关前也曾特意叮嘱,若时间不巧,则授权由寒来与帝子商討合作之事,为表歉意曦主特意备了这枚紫霄灯证赠予帝子,其內的灯价比得上一枚策龙令。” “如此,曦君有心了。” 龙囂轻飘飘的回应一句,便接过了晓风寒递过来的紫霄灯证,“正巧我要委请龙灯,替我做两件事。” 依照海市龙灯的规矩,任何人手持灯证,便可以海市龙灯为平台,悬赏令彩,以收取灯价,海市龙灯则名义上不从交易中获取任何好处。 然而苦境无数名宿巨擘,都持有海市龙灯特製之灯证,诸方互易之间为海市龙灯积攒了不少的筹码。 “如何?” 龙囂接过灯证便开口提出委託,似是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 晓风寒的目光在龙囂手上的紫霄灯证上驻留许久,似是没想到龙囂竟会行此意外之举。 “帝子既持有灯证,灯价价值之內一应要求,寒自会照办,还请帝子吩咐,寒自会判断要求所需之灯价。” “第一件事,我需要龙灯帮忙寻一个名铸师,为我铸一把剑,吾之预期乃是紫衍神鉅或者开物天工两人之一出手为宜,不方便的话神铸聂寒也可以接受为备选,若是其他名铸出手则需要先与我联络,由我来判断是否合適。” “第二件事,为我联络一名少年剑客,此人名唤岁暮寒衣百重泉,告诉他,想要治好他父亲的怪病就带著他父亲前往隳世魔城。龙灯之內悬彩接彩的灯客无数,传达一个消息而已,此事应当不难吧。” 和第一件相比,第二件就显得简单多了,百重泉此人晓风寒恰好数月前见到其来龙灯认证为灯客之一,其现今所持灯证乃是最低等的白色灯证,却是不知此人有何特殊之处引得隳魔帝子的关注。 听完两件要求后晓风寒心中鬆了一口气,毕竟若两件都是复杂委託的话她便会很难办,若答应超出灯价范畴的委託便是坏了龙灯的规矩,若拒绝则是不利於接下来双方合作的谈判。 想到此处晓风寒先是挥手收走龙囂灯证之內的紫色灯火作为灯价,而后不作声色的看了龙囂一眼,先前墮天三隳尚存之时海市龙灯与隳魔眾的合作是由命无思来负责,屡次接触之下晓风寒深刻了解了命无思的心智手段,而眼前这位隳魔帝子竟也如此难缠,该说不愧是压服了隳魔命使的人物吗? “铸剑之事,较为复杂,寒会准备,至於第二件,百重泉此人恰好是龙灯的灯客之一,按例龙灯不会隨意透露悬彩者的信息,但帝子既然付出了等值的灯价便也不算坏了规矩,待合作之事谈妥,寒会为帝子转达要告知百重泉的消息。” 龙囂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 “如此,便请帝子稍待,寒前去准备一番,便回此与帝子详谈合作之事。” “请。” 晓风寒施了一礼便退出了殿外,直至一处隱秘所在,確保四下无人之后,便催动真气灌注命龙灯,“寒已经见过隳魔帝子,谈判合作之事尚需曦主决断。” 隨即,命龙灯上光华顿生,只闻一语。 “天悬一盏,照临下土;八极昭然,曦耀大千。” 明灯一盏,照耀四方,但见一道堂煌灯影自命龙灯上照射而出,浮於半空,散发无尽光华,灯影之內,是一道若隱若现的华贵身影。 “寒儿,你与禁世龙囂交谈形势如何?”灯內身影缓缓问道。 “墮天隳魔眾,果真是一股难以忽视的闇魔势力,纵然墮天三隳分崩离析仍有隳魔帝子这般雄才大略的继任者。” 晓风寒向轩辕曦讲述与龙囂的会面经过之后不禁讚嘆著。 “可惜,如今墮天三隳不存,兵力收缩於隳世魔城之內,纵然隳魔帝子能为不凡,亦是要沉潜很长一段岁月了。” 映照於灯影之內的轩辕曦判断著隳魔眾未来发展之局势,“如此倒正是可以合作之机,不虞被其捲入漩涡之中,毕竟海市龙灯,可是超然的中立者啊!” 第八章 合作与接彩 海市龙灯之內,没有让龙囂久等,晓风寒在和轩辕曦短暂沟通之后便回到了会客殿之內,略显歉意的说道,“寒实在失礼,劳烦帝子久侯了。” 龙囂也是人情世故的客套著,“无妨,龙灯之內的布置別有一番特色,吾也是观赏许久方才得空一观鸣繍榜上所悬之彩。” “过奖了。” 晓风寒自谦道:“不过是一些还算过得去的装饰而已,比起魔城之內的永闇殿还是远远不如的,对了,不知帝子对於龙灯和隳魔一脉的合作有多少了解?” 眼见晓风寒在客套间將话题转向了合作之事,龙囂隨即笑著回应道:“据我所知,海市龙灯在建立初期便与吾隳魔一脉有所合作,面对龙灯初创名声不响人手短缺的问题,皇隳特意製造了一批人形外表的特製版隳魔异诡供给龙灯,当初龙灯也是役使著这批特製的隳魔异诡短时间內处理了眾多需要大量人手的委託,加之后续曦君襄请眾多武林名宿前来悬彩执令成为灯客,诸般往来之下龙灯自是名声大噪,一举发展至如今的规模。” “说起来如今的海市龙灯远非昔日可比,眾多灯客纷至沓来,鸣繍榜上所悬令彩更是络绎不绝,尚有需要吾等这衰落不已的隳魔眾相助之处吗。” “帝子说笑了,据龙灯所知帝隳自封之后梵宇並无伤害帝隳的能为,未来时机成熟自有破封之日,如今隳魔眾有帝子掌权命使辅佐,沉潜一段岁月依旧是不弱於墮天三隳齐在之时的威势。” 晓风寒见龙囂似有推脱之意,出声恭维一句后便开口说出目的,“龙灯如今仿若烈火烹油,眾多灯客除了互相之间的交易外,指名由龙灯进行的委託也是络绎不绝,而龙灯虽然作为绝对的中立者积累了眾多的人脉,对於非战斗方面的委託有著相当的优势,却苦於没有太多专属於龙灯的执令者,需要进行规模作战的委託多依赖於先前皇隳所支援的隳魔异诡,只是长久时日的役使也导致其折损报废者颇多,所以曦主希望帝子能再度交易给龙灯一批隳魔异诡充作人手。” “竟是如此,这……却是叫人为难。” 龙囂闻言脸上当即表现出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沉默片刻后出声道:“寒司礼有所不知,吾隳魔一脉製造隳魔异诡多仰赖皇隳的技术能力,而皇隳更是在早先与灭度梵宇大战之时战败被俘,后已证实其身死在问菩提的剑下,如今隳魔一脉对於隳魔异诡的製造多是得不偿失之举,我已经下令全面停止隳魔异诡的製造。” 龙囂话语间,也是不住的发出阵阵嘆息。 “如今隳梵大战吾等战败,正是兵力大损之际,每一个隳魔异诡都是难得的精锐兵力,出让给龙灯的话乃是折损自身实力之举。” 嘆息声落下后,见晓风寒没有回应,龙囂抬起头看向晓风寒一脸认真的说道:“可这些都不是问题,隳魔一脉和龙灯的交情匪浅,长久岁月以来双方皆是合作愉快,若是不能相助到龙灯亦是让我愧疚难当。” “是寒让帝子为难了,即是如此,那……” 然而还没等晓风寒说完就被龙囂开口打断,“非是如此,寒司礼你有所误会,其实吾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得加钱!” “这…帝子所言……” 就在晓风寒对於龙囂话语间的转折不及反应之时,龙囂继续出声道,“吾非是言语相欺,对於隳魔异诡的製造確实已经被我全面禁止了,不过我可以將现存的隳魔异诡全部出让给龙灯,並且保证他们只是无思无想的人形兵器,绝无后手和自身思维,如此便不会影响到龙灯绝对中立者的立场,只是价格方面嘛……” “竟是如此,帝子放心,龙灯绝对会给出一个让帝子满意的价格。” 晓风寒作为海市龙灯接待来往灯客的司礼官,见过诸多性情迥异的奇人异士,但不论所面对的灯客是江湖中何等的成名人物、一方霸主,其皆是同样的从容自信,应对进退落落大方,从不失礼,可是面对这位与常人脑迴路颇为不同的隳魔帝子竟是隱隱跟不上其思路,便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帝子比寒预想的还要风趣,与帝子之相谈倒是颇为趣味。” 而龙囂在吐出加钱梗之后便后悔了,毕竟来到此世的长久岁月早已明了,自己註定是一个孤独的个体,独自玩梗的行为也是颇为无趣,心中暗自嘆息一声,便转移了注意力。 “合作之事已毕,不知吾先前的两件委託龙灯何时能给出结果。” “帝子放心,在来此与你交谈之前,寒便已经派出了人手前往知会百重泉帝子所要传达之讯息,而铸剑之事龙灯正在为帝子准备铸材,紫衍神鉅和开物天工两位神铸皆是和龙灯合作已久的灯客,待铸材准备好龙灯便会派人前往紫宙晶渊以及天下一品提出请求,届时还要看两位名铸对於铸剑之事的態度,待诸事抵定后龙灯亦会派人前往魔城知会帝子。” 许是轩辕曦所交代的交易之事已经落定,晓风寒心下一松,不再纠结於龙囂奇特的行事风格,与龙囂相谈完其委託之事后反而客套的带著龙囂在海市龙灯之內游览起来。 “先前寒司礼外出之时吾曾观详了一番鸣繍榜上眾多所悬之令彩,对其中一项颇为在意,不知吾是否可以接彩。”龙囂客隨主便,陪著晓风寒游览一番后开口问道。 “寒却是不知,何种委託可以引得帝子之关注,並且还要亲自执令?”晓风寒回首观视了一番鸣繍榜,並无察觉现今所悬之彩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由得开口问询道。 “便是那项指定要求活捉翳日一脉至少十名嗜血者的令彩,毕竟吾对於嗜血者这种奇特存在也是颇为感兴趣啊。” 龙囂毫不避讳自身目的的回应著晓风寒,然后挥手向鸣繍榜打出一道真气,接下了这道令彩。 第九章 开战前夕 在谋划苦境眾多奇珍异宝之时,嗜血王权也曾出现在龙囂的考虑之中,如今闍城一脉的嗜血者已经衰落,除却疏楼龙宿之外世上再无嗜血王权,正巧这道令彩上还標註了翳日一脉嗜血者的根据地,这道委託的灯价颇高,熟悉剧情的龙囂知晓翳日一脉嗜血者中最强的萨迦也是不过尔尔之辈,能开出如此不菲的灯价却没有自己动手的实力,还会对嗜血者感兴趣的人,龙囂猜测这道令彩的悬彩者可能是化身医鬼的明河影。 故而龙囂决意接下这道令彩,出兵彻底覆灭翳日一脉,活捉晦阴绝域內全部的嗜血者,除却交任务的十名嗜血者之外全部交给昡祭冥司进行试验,看能不能淬炼出一份不惧日光的嗜血王权。 而悬上这道令彩的明河影若是有心不难查证龙囂对嗜血者的行动,其了解隳魔眾的研究能力之后,以其迫切想要医治北冥风举的心態,或许就会找上门来,到时龙囂便有了將触手伸入南域的契机。 对於嗜血王权,龙囂自然是不会用在自己身上,毕竟疏楼龙宿都要经过天窍试炼才能克服嗜血欲望,但若冥司真能淬炼出嗜血王权的话可以用来加强异斩魔弯,其身为鬼族本就受圣气所制也不怕再加上嗜血者的问题。 哪怕以翳日一脉孱弱的实力,凑不出一份完整的嗜血王权,以冥司的手段以此做出一具类似邪傀龙疏的战斗傀儡也算有所用处。 诸事谈妥后龙囂辞別晓风寒,依旧在傲雪生的带领下出了龙道,而后便驾驭战血龙翼回返到了隳魔地界最为熟悉之地龙战囂岳之上。 “魔弯,你来了......” 龙囂立身魔岳之上转身注视著闻讯而来的异斩魔弯,翻手取出一本刀谱,信手一送便徐徐向前飘去,落在了异斩魔弯的面前:“此刀谱乃是吾此次前往海市龙灯所得的货款之一,问心一斩,恆古至今,练成此招者不计其数,但能將此招发挥的淋漓尽致者尚未问世,龙囂相信世上唯有你才能练成真正的问心一斩。” 对於人觉的武学造诣龙囂还是颇为信服的,虽然自身对於武道的眼界还不高,但抄作业这种事还是信手拈来的。 “是!” “这一式是主上对我的信任,魔弯会让主上亲眼见证。”异斩魔弯接过刀谱后郑重承诺著。 “此式尚且不急,近期我打算出兵覆灭翳日一脉的嗜血者,这支闇界势力虽然不强但要確保没有漏网之鱼的话还需要魔弯你来压阵,这段时日你和先锋以及诸將熟悉的如何了?” 龙囂沉沉目光,扫视著山岳下战部骄雄的诸多战將询问起来。 “回稟主上,吾这段时日与眾將皆是熟悉,隨时可以率领战部骄雄为主上征战。” 龙囂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魔弯你通知魔角裂风暴和四將,即刻整军备战,待我回返魔城见过冥司之后便隨我出征,覆灭翳日一脉的嗜血者!” 隳世魔城。 回返至永闇殿之內的龙囂依靠在王座上休息了片刻后,便看见得到消息的命无思与昡祭冥司两人一同走进殿內。 龙囂看著和命无思一同进入的昡祭冥司率先开口寒暄起来,“冥司,久见了,说起来你吾上次相见还是我缠著鸿隳叔父为我打造转轮之具的时候。” 昡祭冥司对於龙囂的寒暄反而是一脸疑惑的回应起来,“帝子是否记错了,吾乃是帝隳最忠诚的下属,一直受命在苦境潜伏渗透,並未曾见过鸿隳和帝子。” “这……怎有可能?” 龙囂尚未给出反应,命无思心中的疑惑却是脱口而出,他只知冥司性情似有变化,却没想到异状竟是如此严重,细思此间种种,隱隱感觉隳魔眾之內似乎潜藏著一股暗流。 龙囂对此却是心中暗自嘆息一声,看来此世的昡祭冥司依然是在鸿隳失踪之后心神动摇,被琅笑衣在记忆中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连关於自己的记忆也没有了。 事已至此龙囂也只能是隨口应付了一句,“如此,可能是吾记错了。” 昡祭冥司记忆方面的问题龙囂在没做好接触神道师的准备之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冥司现今的状態倒也方便龙囂给其安排事情,毕竟帝隳最忠诚的下属又怎么会忤逆自己这个帝子的命令呢。 一旁的命无思虽然疑惑於昡祭冥司的异状,也心下肯定龙囂那明显敷衍的姿態一定是知晓什么內情,但他终究不是多事之人,眼见龙囂对此缄默不言便也识趣的开始转移话题。 “帝子,不知此次海市龙灯之行,合作方面谈判的如何?” “嗯。” 龙囂倚靠在王座之上,慵懒优雅之態不减,“吾此行海市龙灯,已然將合作之事谈妥,现今魔城內剩余的隳魔异诡將全数交易给海市龙灯,稍后你也吩咐下去停止进行隳魔异诡的製造,抓捕平民进行改造终究树敌过多,不利於吾等的发展,只是与龙灯交易之隳魔异诡尚有特殊要求,后续恐怕需要劳烦冥司对其进行些许改造才好交易。” 眩祭冥司原本忠於鸿隳的记忆被琅笑衣扭曲为忠诚帝隳和隳魔眾,本就对於帝隳自封和隳魔一脉收缩於魔城,自己漂泊在外不能贡献力量而心怀忧虑,眼见帝子有用到自己之处急忙开始表达忠心:“帝子放心,吾对於生化改造方面颇为擅长。” 龙囂点了点头,略带满意的说道:“此事不急,吾正要出兵征討翳日一脉的嗜血者,需要冥司你以术法之能封闭战局防止有漏网之鱼,稍后你便和我一同出征。” 命无思闻言反而劝解起来:“帝子三思,覆灭一小支嗜血者事小,只是如今吾等正是沉潜於魔城积蓄实力之刻,贸然兴兵过境恐会吸引三教之目光,將隳魔一脉再次拖入战爭的漩涡之中。” 听完命无思之语,龙囂满不在意的回答著,“命使放宽心,吾並没有大规模出兵的想法,此行只会率领部分战部骄雄的精锐隱秘出发,毕竟动静大了也容易出现变数。” 龙囂见命无思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便是不可质疑的命令著,“好了,我自有分寸,尔等只需听令即可,另有一事,吾在外之时若是有一名名唤百重泉的少年剑者来此命使你便先招待著,不可怠慢。” 第十章 翳日一脉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隳魔禁世,唯吾狂囂。” 龙战囂岳之上,龙囂伴隨著雄浑诗號而来,独立高峰之上,身后是闻讯而来的异斩魔弯和战部诸將。 介绍冥司给异斩魔弯认识之后便令镇飞廉,仇天鬼,歃血魔,隳魔荼罗等四位战將挑选战部精锐,准备出征。 而在龙囂传达出要出征的消息之后麾下战部骄雄皆是兴奋不已,本就渴战的诸魔终於迎来了战爭,纷纷前来向龙囂请战,囂岳下方诸多战部骄雄的精锐更是自发的匯聚而来。 “魔弯,此行之敌实力较为一般,吾正要用他们来印证吾之实力,故而此战不需要你来对敌,你在外围保护好施展术法的冥司同时盯好不要有漏网之鱼即可,若有需要吾会发令让你出战。” “此行亦不需大军出动,魔角裂风暴你和四將各带一支小队隱秘出发,吾等於晦阴绝域入口处集结即可。” 龙囂安排好一应战略之后便一甩衣袍,顿时一身玄黑战甲覆盖周身,抬手取出一具黑色面甲扣在额头之上,做好了出征前的最后准备。 “眾將士,隨吾出征。” “尊主上之令!” 异斩魔弯和诸魔出声回应,气势昂扬。 隨即一道惊天动地的兽吼声响传来,高峰下一只狰狞魔龙冲天而上,龙囂足下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剎那间落在龙脊之上,隨著魔龙展翅,转瞬便消失在了天边,异斩魔弯和昡祭冥司两人紧隨其后,眾魔將也带领战部精锐直奔晦阴绝域而去。 晦阴绝域之前。 龙囂带著昡祭冥司和异斩魔弯先一步到达,隨即便是先锋魔角裂风暴和四將带领精锐尽至,眾人在外围暗中观视著晦阴绝域,只待龙囂下令,便是无边战火一触即发。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隨著龙囂一声令下,却是昡祭冥司遵照指示,先一步进入,封锁战局的邪异术法伴隨诗號一同而出。 “幽幽昡魂·起!” 隨著术法运作,庞大黑雾在冥司得意的笑声下骤然而现,缓缓遮蔽整个晦阴绝域。 阴损深沉的笑声中,眩祭冥司得意的摩挲著权杖,仿佛已经看到翳日一脉的诸多嗜血者沦为自身试验品的绝美画面。 “何人胆敢进犯晦阴绝域?” 就在黑雾泛起的一瞬间,翳日之皇萨迦质问的话音便自晦阴绝域之內愤怒传出。 “翳日斩!” 原本一派慵懒平和姿態的萨迦,此刻脸上再无优雅,神情愤怒的自王座之上起身,邪刃九冥传奇入手,出手便是极招,然而剑气横扫至黑雾之上却好似泥牛入海,萨迦心下一惊,对於来者的实力,心中已是瞭然。 “阁下实力不凡,看你手段必是与吾等同为闇界邪类,何必轻启战端,有何目的大方与吾相谈便是,所求所念,本皇尽力应允,更何况阁下要以一人之力与吾等一族为敌,不智也。”萨迦盯著昡祭冥司沉声交涉。 却只闻昡祭冥司邪异一笑:“如此倒也好说,尔等嗜血者尽皆跪地自缚,坦然接受成为我试验品的命运,自然便没有了战端。” “岂有此理,本皇诚意相谈,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萨迦闻言怒急,为护顏面,强势攻出,手握九冥传奇,一声长啸之下,招狠式利的攻向昡祭冥司。 “喝” 但见昡祭冥司沉足一踏,引元纳气,森然权杖上凝聚邪力,横亘身前,似要硬撼萨迦极招。 “冥司,退下吧。” 就在萨迦极招攻到冥司身前之际,昡祭冥司却是得令,发出一股邪力攻向萨迦之后身形猛的后撤,退入黑雾之中。 “你们,可恨啊!” 眼见昡祭冥司前来挑衅,战端开启之后却是避战而退,顿时让感觉顏面受损的萨迦更是狂怒。 功体也是逼上极限,不停的催动体內邪力,在萨迦起招运式疯狂斩向黑雾之时。 一道黑色战甲罩身,浑身充满不世霸气的身影自黑雾之外缓缓步入。 “放肆!” 龙囂此行要昡祭冥司跟隨便是要將翳日一脉的嗜血者一网成擒,此刻又怎能允许萨迦破坏术法,当即便是鼓动真气一掌轰向萨迦。 “隳天爆!” 萨迦猝不及防的硬承极招,顿时便呕血而退。 “如此孱弱的嗜血王者,你是如何在苦境生存到现在的,吾虽早知道你不强,却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孱弱。” 龙囂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著,甚至心中隱隱觉得此行调动诸多手下皆是多余,只消冥司术法封锁,自己一人便可覆灭翳日一脉。 “哈,怎敢,小瞧高贵的嗜血者,我要你付出代价,眾人齐上,杀了他。” 萨迦闻言怒急恨急,竟是不再顾及顏面,决意群起而攻,势要將龙囂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雷伊斯、弒夜、艷玄、提尔、媞法等五名嗜血侯爵俱是上前,配合著萨迦一同极招轰出。 龙囂见此却是嗤笑一声。 “哈,一群乌合之眾,难怪尔等之戏份不多,凭什么认为你们人多就能贏了。” 只见龙囂面对萨迦等人所发之招,好似清风拂面,气不动,身不移。 纵使眾人招式见蕴含著稳、迅、柔、猛,种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却俱是在落到龙囂身前一刻便被一股无形无质的真气旋流生生化消。 “呵,吾根据异流旋转所创之护体气罩虽然算不上什么不解之招,但面对你们这些杂鱼倒也算得上是刀剑掌气不伤了。” 面对萨迦等人震惊的目光,龙囂却是心中泛起一丝无趣,没有了再战的想法,发令让魔角裂风暴带领诸多战部骄雄来应对萨迦等人,权当出来练兵了。 隨著龙囂令下,诸多渴战的战部骄雄自黑雾之外涌入,一声杀,魔角裂风暴顿时入战,一刀逼退深伤在身的萨迦,而后四將亦是对上五名嗜血侯爵,战部精锐对上嗜血杂兵,兵对兵將对將,隳魔眾虽是人少却有冥司在外围术法干扰敌方,一时之间打的也是颇为火热。 “不差。” 眼见战部骄雄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和翳日一脉打的有来有回,甚至隱隱佔据上风,龙囂不禁满意的称讚起来。 第十一章 翳日终末 晦阴绝域之內,杀伐仍在继续。 “可恶,可恶,欺人太甚,我要你们死啊!” 萨迦眼见隳魔眾仿若戏弄般轮番换人和他交战,而如今沉伤在身的自己竟是连对方一名手下也压制不住,轮番羞辱之下渐渐让其失去理智。 反观魔角裂风暴却是在交战之下愈发兴奋,激斗未曾片刻停歇,锋芒未曾点滴失芒,刀刀致命,战意逐渐攀升下渐渐压制了萨迦。 越是如此萨迦越是恼恨,渐入疯狂之下不再闪避,仗著嗜血者的独特体质快速癒合伤口,以命赌命之势迫退魔角裂风暴,转身面向龙囂催动极招,玉石俱焚之心昭然若揭。 “翳日邪焰!” 萨迦强纳晦阴地气加成功体,引动体內黯端,功体不断攀升,手中九冥传奇轮转不息,尽化黑翳席捲而出。 “啊~~” 一声高呵下径直扑向龙囂,极招下四散的余劲衝破四方战局,四將和五爵各自见红,隨即滚滚黑翳中,九冥传奇仿若灵蛇吐信,颯颯而来,不惧魔威,直向龙囂抡剑以攻! “共赴黄泉吧!” 超越嗜血极限的一剑,刺向龙囂周身旋流,然而竟如蚍蜉撼树,终是难撼魔威,力不逮行,隨即便在龙囂护体气罩反震之下鲜血喷洒,单膝萎地。 “啊~~” 然而萨迦凭著胸中一口怒气不散,大吼一声,不屈魔威,功体催发之下七窍溢出鲜血,竟是强自撑持著遍布沉伤的残躯再度起身,將全身邪力灌注九冥传奇之上,逆著真气旋流横衝前行,几欲刺穿龙囂。 “敬你气魄,吾,会让冥司赐予你死后之安寧。” “异天魔功·战血囂世!” 似是为萨迦之顽强所触动,龙囂出招之下控制力度,强招之下萨迦虽是血撒绝域,腑臟重创,却仍是保留了一口残气。 “萨迦,你让吾讶异了,如此超越翳日极限的一剑!能刺破吾之护体气罩,你此世不枉了!” 贯体之伤,功体破裂之痛,萨迦周身处处鲜血如注,落地扑声,是生前最后一响,流血的双耳已听不清龙囂的言辞,强撑的眼已看不清龙囂的身形,只知一口生息在胸中渐消於无。 “啊~~萨迦!” 弒夜、艷玄等嗜血五爵扑向倒地的萨迦,围在其身旁身躯颤抖,悲伤不已。 “翳日之皇,不差!” 萨迦最后的爆发让其得到了龙囂的认可,虽然实力不强,但其不屈的气魄却是世间少有。 眼见萨迦豁命一战尚不能伤到龙囂分毫,翳日一脉之抵抗意志降到冰点。 绝望之际,嗜血五爵竟是同时爆发,以豁命之姿杀向黑雾,欲要拼尽一切衝破术法封锁,让残存之嗜血者四散逃命。 “吾的兴致尽了,魔弯,交给你了,让他们全部失去反抗之力。” 晦阴绝域之行並不足以印证龙囂之战力,但见证了萨迦之不屈意志也让龙囂颇为尽兴,只是萨迦败倒之后,龙囂对於剩下的嗜血者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故而直接下令让异斩魔弯出手。 “”啊~~” 隨著龙囂一声令下,一道磅礴刀气自黑雾之外陡然袭入,一声惨嚎隨之响起,嗜血五爵中首当其衝的弒夜瞬间便被刀气击飞,颓然倒地。 暗淡的双眸中映照著一道人影自黑雾之外缓缓步入晦阴绝域。 “弒夜!” “雾侯!” 眼见来人的恐怖实力,嗜血眾人皆是心中一颤。 因为龙囂特意吩咐要活捉全部嗜血者,故而异斩魔弯有所留手,但此时的弒夜,依旧倒地昏闕,胸前一道恐怖刀痕朔朔流血,以其嗜血者之恐怖的恢復能力竟也不能癒合。 眼见生路尽绝,翳日一脉悲愤交加,隨即便是杀声震天,眾多嗜血者声嘶力竭,状若疯狂的杀向异斩魔弯。 “来啊,和他们拼了!” “杀啦~” 剩余嗜血四爵决意鱼死网破,下令眾人捨命死战,哪怕换掉对方一人也好。 却见异斩魔弯脚步不停,手中魔刀肆意挥舞,挡者披靡。 信手一刀便是万千刀芒挥洒,眾多嗜血者皆是一招之下倒地不起。 眼见黄泉门开,雷伊斯、艷玄、提尔、媞法四爵合力欲要效仿萨迦,吸纳晦阴地气,拼死一战。 然而异斩魔弯一人提刀却如黄泉使者降世,仅是一刀劈落,便有无匹刀气迸出,径直斩断艷玄双手,瞬间血花四溅,哀嚎不已。 见艷玄也遭到重创,雷伊思驰援而来。 “死啊~给我死啊~” 话未说完,雷伊思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瞬间刀锋贯体,透体而过的余劲则再次重创艷玄。 嗜血五爵,只余其二。 异斩魔弯单刀而入,招来式往间又是倒地一片嗜血者,恐怖威势打的一眾嗜血者眼中疯狂不再,余下的唯有无尽的恐惧。 逐渐逼近的异斩魔弯,看的提尔和媞法两人心头阵阵发慌。 但作为仅存的两名侯爵,翳日一脉的尊严让他们无处可退。 “如此,便只剩下你们二人了。” 异斩魔弯刀锋直指两人,缓步上前,“怎能让主上久待,一招解决吧。” 话音刚落,只见异斩魔弯双足佇立,沉元纳气凝聚鬼力,手上利刃绽放璀璨邪芒,无边威势竟使得周围眾人连连后退,远处维持术法的昡祭冥司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困锁晦阴绝域的黑雾都阵阵波动,似是將要消散一般。 “异粟斩!” 短暂蓄力后异斩魔弯极招陡发,却非是对准嗜血双爵,刀势反而贯地而入,转瞬间磅礴刀气摧毁深层地脉,晦阴绝域地气尽毁。 而后,便是天翻地覆,地龙翻身。 “翳日一脉灭了,快逃啊~” “晦阴绝域,完了~” 残存的嗜血者一招之下尽数重创,倒地不起。 困锁晦阴绝域的浓厚黑雾亦是缓缓消散,却是昡祭冥司见状及时散去了术法,免得身受术法反噬。 待得动盪停止,晦阴绝域方圆数里已是疮痍遍地,提尔和媞法两人亦是倒在废石荒土之间,儼然被地层之下反衝的能量瞬间重创。 至此,翳日一脉一战而歿。 第十二章 铸剑之事 晦阴绝域一战至此告终,执掌隳魔大权以来的首次出征大获全胜,最终由昡祭冥司来收拾残局,邪异术法运转之下,吊住眾多嗜血者一口生息不灭,分批收押准备淬炼嗜血之精。 此间事了,龙囂向眩祭冥司询问著:“冥司,翳日一脉嗜血者之实力低於预期,如此,你有把握淬炼出一份不惧日光的嗜血王权吗?“ 眩祭冥司却是颇为为难的回应道:“这……帝子有所不知,此行所获之嗜血者皆是重创在身,精血流失较为严重,恐怕需要先圈养一番使其恢復元气,之后再进行萃取血精,方是最適宜之方案。” “而最终成果如何尚在未定之数,只是依照经验判断的话恐是不足。” 龙囂闻言却是毫不意外,毕竟翳日一脉的孱弱歷歷在目,若嗜血王权只有如此程度才是真的意外。 “即是如此,便给萨迦一个痛快吧,只取其血精便可,不必再行圈养,毕竟其虽无一方王者的实力,却不乏王者之气魄,值得给其一份尊重。” “谨遵帝子令諭。” 昡祭冥司对此不置可否,嗜血王权终究非是他之研究方向,倒也不必吹毛求疵。 而后昡祭冥司却是出言辞行,表示对於嗜血者血精的粹取尚且需要留存於炼魔塔之內的诸多道具,而潜伏中原的自己亦是有著诸多试验需要定时维护,故而请示龙囂,想要返回炼魔塔一趟,后续龙囂若有命令传达,只需派人一行炼魔塔进行通知即可。 一段时日之后,隳世魔城永闇殿內。 “启稟帝子,命无思有事匯报。” 那日昡祭冥司辞行回返炼魔塔之后,龙囂也是率眾回返了隳世魔城,准备处理百重泉之事,一番询问命无思之后却是意外,百重泉竟是未曾找上门来,而铸剑之事海市龙灯亦是迟迟未曾派人前来通知,一时之间龙囂竟是意外的清閒了下来,百无聊赖之下只好开始闭关修炼,以求早日躋身於极隳之境。 然而许是缺少了什么关键,闭关了一段时日的龙囂发现自己诸般苦修之下仍是不足,未能踏出进入极隳之境的最后一步,出关的龙囂颇为无奈,只得暂且出关於永闇殿之內翻看墮天三隳之研究记录。 是日,就在龙囂想要休息一番之时,一道熟悉人影却是缓步走入了永闇殿之內。 “命使,你来了……” 龙囂缓缓睁开了双眼,將目光注视在命无思身上,“你若无事也不会来寻我,怎么样,是百重泉找上门了,还是海市龙灯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確如帝子所料!” 命无思客套的恭维一句之后开口道:“海市龙灯的寒司礼派人传来密信,说龙灯已经按照约定,备了奇铁百韧丝钢之后派人前往联络紫衍神鉅和开物天工,只是鉅王弟子回应其正在深层次的闭关之中,而开物天工虽然亦是有要事亟需处理,却表示为帝子铸剑之事,可以交託於其弟子芙蓉铸客巧天工来进行,龙灯传信也是想要询问帝子之意见,若是不满意龙灯会再尝试联络神铸聂寒亦或其他名铸。” “嗯~~~~” 闻言,龙囂口中沉吟一声,细细思考起来,其实所谓的铸剑之请託龙囂並不是很在意最终所得之剑,毕竟自身已经手握吸纳诸神坟场內无数绝世遗骨之怨灵死气的不世魔剑『冥途枯榷』。 只是另寻名铸锻剑也是有著两个目的,一是自身毕竟身为异端魔类,將来若想取信於中原正道已是颇为艰难,每逢战斗之时再取出一把死气森然的魔剑,恐怕在影响自身形象的同时也会降低自己是个好人的说服力,因此需要一把能够承载自身极招的名剑作为日常战斗之用。 当然,若是真到了需要动用全力之时,自会让『冥途枯榷』出鞘。 二来也是想通过铸剑来和江南春信亦或紫衍神鉅这般名声较好的神铸建立联繫,方便达成铸造战甲的目的,毕竟这般攸关身家性命之事龙囂並不想经过海市龙灯这种第三方平台来得到,平白增添受到算计的风险。 沉思片刻,龙囂挑眉向命无思问道:“海市龙灯传来的密信中有没有提及,芙蓉铸客所在之具体位置?” “有!” 命无思回应道:“密信上说,开物天工有言,帝子若是不放心亦可先行前往青埂仙境一会芙蓉铸客,详谈铸剑之细节,到时自会了解芙蓉铸客之铸术。” “如此也好。” 龙囂道:“吾正待的无聊,也是时候该外出散散心了,派人前往海市龙灯,告诉晓风寒,我將先行前往青埂仙境与芙蓉铸客一谈铸剑之事,让他们把准备好的百韧丝钢送往青埂仙境。” “是,帝子!” 没有任何的犹豫,命无思当即应声而退,偌大永闇殿,转眼之间,就又只剩下龙囂一个人,默默的看著空旷的殿堂。 龙囂心中思索著,“芙蓉铸客巧天工,你之身份亦是极为特殊,牵扯著诸方势力,某种意义上倒也是一个合適的切入点,只是你似乎有著每次铸造都要贪墨材料的恶劣品格啊。” 龙囂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对於由巧天工来铸剑之事已经確定,但接触她的程度尚且需要谨慎思考,究竟是待铸剑完成便抽身而退,还是以其为切入点接触纵横子亦或江南春信,皆是难以决定。 毕竟接触深了的话容易被捲入她自身的麻烦之中,虽然夸幻之父的武力並不值得龙囂忌惮,但是其身上的人之最天命和人觉暗中的关注却是颇为麻烦,尤其是人觉的算计,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对於这一点,撬了他一个超级打手的龙囂还是有点心虚的。 思考许久,龙囂最终觉得还是应当先一行青埂仙境,当面接触巧天工一番再做决定,毕竟现在只是寻她铸一把剑而已,想的太多也是无用。 若是巧天工恶习再犯,最终给出一份次品,龙囂便心安理得的在將来夸幻之父的报復到来之刻视若无睹,而若最终成品让龙囂满意的话,再考虑以其为翘板来接触纵横子或者江南春信之事也不急,至於云海仙门,在拥有神隳战力之前龙囂並没有与之接触的想法,毕竟云海仙门牵扯出来的一堆麻烦里面没一个好处理的,背景不深,手段不强的时候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第十三章 青埂仙境 青埂仙境,芙蓉铸客隱世避仇的一处世外之地。 永闇殿內待的颇为无聊的龙囂在离开隳世魔城后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赶往青埂仙境,而是沿途游览了一番苦境风物,因此到达青埂山的时间比预计的还稍迟了一些。 直到数日之后才到了青埂山下,並在山下看到了一家专售兵器的芙蓉铺,走入门內便看到了一位身著蓝色长衫的老者。 “客人若是要铸造兵器,请恕小店近日不能接单,若是不急可以过些时日再来。” 蓝衣老者相貌衣著俱是普通,一副淡泊的神情,也没什么特殊气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宅院管家。 但龙囂却是通过剧情知道,眼前这位亦是四大名铸之一,位列南锻,名唤秋老,看似普普通通,却是因在某次在比试铸造之法的时候输给了巧天工,所以便留在了这里,在通过学习提升自身铸艺的同时,也作为掌柜替巧天工管理著山下的兵器铺。 “禁世龙囂来此赴约,阁下应当並非是开物天工所言位列四大名手之一的芙蓉铸客巧天工,不知其人何在,可否带我前去一见?” 虽然熟知剧情的龙囂早已心中有数,但此世毕竟是从未见过那名『芙女』,因此还是客套一问。 “哦?” 在听到龙囂报名之后,秋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隨即便转化为一股似笑非笑的神色,笑呵呵的回道:“原来你是便是海市龙灯所言之人,那此行便是来找芙女的?她最近可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不过她见到你是什么態度,我可没法给你打包票。” 跟隨秋老进入青埂仙境之后没有多长时间,便就来到了巧天工的居所,放眼看去,却见花海石床上,有一容貌秀美、身形婀娜之绝代佳人,慵懒躺臥其间,全神阅於才子佳人书中,巧笑倩兮,对於身前来者恍若无闻,直到书本翻到最后一页,方才起身伸展一番肢体,语带怨气的抱怨著。 “那个臭师傅,死老头,自己犯懒不想铸剑却偏偏把人推到本芙女这边,真是过分!” 抱怨良久之后才好似看到了龙囂一般,“那边那个,那个谁来著,你还真是够慢的,听说是你先出发之后才通知海市龙灯送来铸材的,结果呢,铸材送过来三日了,你人才到,你是看不起本芙女吗。” 此时龙囂才发觉过来,秋老眼中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而巧天工方才的刻意怠慢也是在报復自己的迟到,看著眼前的巧天工,不禁心中暗嘆一声不愧是你,和剧情之中一样的性格恶劣。 “百韧丝钢,罕世仅见的奇异铸材,遇强则纳,遇坚则摧,特性是能折而不能断。可惜亦有克星所在,纵使铸成何等的神兵利器,若遇赤鳞水其特性亦会被彻底改变,甚至摧毁,使其由內而外脆化如凡铁。”巧天工指尖划过龙灯送来的百韧丝钢,缓缓陈述著这块名铁的特性。 “无妨,我需要的仅是其能承纳吾之极招的特性,对於此事会有防范,再者言吾之佩剑不会轻易交予他人,使其有暗下手脚之机。” 龙囂对此铁之特性亦是有所了解,毕竟原剧情中剑族三大锋芒之一的章仇无期便是死於这一点,中了美人计將自身佩剑交予闇姬,满夜雪啸好好的一把神兵一夜之间化为废铁,更使得自己在与系雪衣的决斗之中有所误判,含恨冤死,也给『神断』聂寒增加了一笔履歷。 “即是如此,说出你对剑的要求吧。”巧天工见龙囂对於百韧丝钢的特性已有了解,便是直接进入正题。 “这嘛……只需剑体足够坚韧能承载吾之极招,然后剑锋儘量要锋利一些即可。” 见巧天工如此痛快龙囂反而犹豫了起来,对於此剑没有过多期待的他还真没有考虑过对剑的要求。 “吾刚说过,百韧丝钢特性便是遇强则纳,遇坚则摧,能折而不能断,你对此铁特性並非没有了解,坚韧此点还有何可说?至於剑锋,锋利是要有多利,比虎豹之爪还利,还是比本芙女的伶牙俐齿还利。” 巧天工恼然出声:“本芙女铸剑,要么不铸,要么就铸出最好的剑,你若继续敷衍,那就带著铸材离开吧。” “既是如此,打扰了。” 龙囂语毕,收起百韧丝钢便要离开,毕竟铸剑之事乃是公平交易,並非是他禁世龙囂有求於人,没必要在此忍耐巧天工的任性行为,大不了回去通知海市龙灯另寻聂寒铸剑,有铸造满夜雪啸的经验在前,想必成品会更在巧天工之上。 “气死本芙女了,你给我回来,我给你铸便是。”想起江南春信特意传达的消息巧天工却是开口挽留起来,“哼!没观念,没想法,你如此心態,用剑和用烧火棍又有什么不同?十日之后回来取剑,成品你就算不满意本芙女也概不负责!” 龙囂听完此话,脚步却是一停,脑中自动过滤掉巧天工的不满,反正他对於此剑的品质並没有太高要求,也懒得在此事上花费心思,便挥手將百韧丝钢留下。 “如此便麻烦阁下了,至於成品的质量却是不劳阁下费心,若有瑕疵吾自会一寻开物天工,想必他是会为了你这个弟子做售后的,毕竟天下间少有人敢同时得罪吾等墮天隳魔眾以及海市龙灯两方势力。” 龙囂亦是心中泛起不满,区区铸剑之事已经耽误了他太多的心思,因此不由得出言呛声。 “你……岂有此理!” 从来只有她巧天工欺负別人,她什么时候被別人欺负过,哪怕是那个可恶的夸幻之父也是被她联合生命练习生一起给做掉了,故而心中暗暗发誓,將来此人若是有事求到她的头上,一定要他好看。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戏的秋老见此也是忍俊不禁,毕竟他见惯了巧天工为难別人,如今却是第一次见她吃下一个闷亏却还只能认下的模样,倒也是颇为有趣。 第十四章 浮生若逃 青埂仙境之內,交谈的不是很愉快的龙囂和巧天工相看两厌,加上铸剑尚需十日之期,龙囂便与巧天工约定十日之后再来取剑,之后便动身匆匆离开青埂仙境。 想起到达青埂仙境之前听到的那则传闻,暂时不想回返魔城的龙囂感觉距离计划中的时机也相差不远,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去一个早就应该前往的地方,见几个人,若诸事皆顺的话,取剑之后或许便是『战血天下』的起事之机。 南宫七郡。 一座位於苦境中原北方边陲,以八锋郡王向南宫为主,辖下七郡各设郡守管理,境內百姓安居乐业,偏安一隅的所在,也是龙囂此行的目的地,预期中『战血天下』之不世伟业的起始点。 地漠荒莽,南宫七郡中一处罕无人跡的苦寒之地,今日却是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褪去一身黑色战甲的龙囂身著一身暗金华袍,缓步走在荒原之上,观视著这片荒凉之地独特的景色。 “匪人远逝,孤舟湮沉。浮生若逃,衡门棲鵀。” 伴隨著一道孤寂淒凉的诗號声传来,一道满是沧桑的身影缓步出现在龙囂身前。 庞苍远打量了龙囂一番之后便是微微蹙眉,虽是隱藏的极好,但如他这般根基深厚之人皆可感知到眼前之人身带魔气,沉默许久后终是缓缓开口。 “特意来此留下约定好的標记,阁下便是暗中派人救济吾等浮逃人,並送来医治我之沉伤的药丹之人吗?” 龙囂也在观察著眼前来人,只见其身披陈旧披风,面容沧桑,脸上鬍鬚凌乱,右臂也空荡荡的,显然是一名歷经了莫大磨难之人。 “庞苍远,昔日盛名久传的七郡第一人,如今身背恶名,肢残体缺,苟活於如此苦寒之地。对於昔年推举向南宫的决定,你后悔吗?” 龙囂句句戳心的询问著眼前之人。 “吾如何能不悔,昔日吾因厌倦长久的杀戮征伐,却苦於自身能力不足,无法顺利一统纷乱的七郡,带来长久和平,故而在向南宫找上门来之时错信於他,最终虽是成功平息了兵戈,却也让阴谋家自此得逞,致使和平的表面下无数冤魂不得昭雪。” 庞苍远闻言沉默良久,眼中泛起阵阵杀意,隨即便是止不住的悲愤,声声如怨字字泣血,“吾之错信错行已是无边罪孽累身,苟活至今,便是希望终有一日能让向南宫付出代价,还权於七郡,还义於无辜,还命於亡者。” 龙囂闻言似是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继续打击著庞苍远,“据我所知,如今的八锋郡王,盛名在外,上下乐道,南宫七郡也是政令清和,生民和乐,昔日的诸般罪责都有你这个七郡罪人来承担,甚至將来的种种黑暗行径也可以推到你的身上,你又要如何推翻他,有何证据向世人说明,无辜何来?亡者何在?” 而庞苍远能在眾叛亲离黯淡流亡的情况下依旧不改初心,矢志不渝的想要为南宫七郡挣得未来,其决心和意志力自然无可挑剔,对於龙囂的犀利言辞仿若未闻,反而开口诉说著自己对龙囂之顾虑。 “魔族之人,你也不必言辞相激,既然肯大费周章的派人援助吾等浮逃人,暗中送来诸般物资和药丹,你必然有著自身之目的,说吧,你是和向南宫有深仇宿怨还是想要对南宫七郡有什么谋算?” “庞苍远,果非凡人也。” 龙囂见此更是忍不住的讚嘆,而后更是不加遮掩的道出自己之意图,“吾之目的很简单,就和当初向南宫找上你一样,我所图谋者,亦是南宫七郡,吾出身魔族,部署和佛门亦有旧怨,要想在苦境建立功业颇为艰难,找上南宫七郡於我於七郡都是最好的选择,唯有推翻深藏滔天罪行的向南宫才能让我初步取信於三教以及施恩於七郡的诸多百姓,以魔族之躯登临大位。” 对龙囂此言真实与否庞苍远却是不置可否,“经歷过背叛的七郡,又该如何再相信你呢,向南宫当初找上我的时候所说之言比你可动听多了,况且出身魔族的你,看起来比向南宫更不值得相信,焉知將七郡的未来交到你的手上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可你和七郡都已经別无选择了,不是吗,如今的八锋郡王善名广传,结交四方豪杰,治下井然有序,凭你和这些老弱病残的浮逃人,真能扳倒向南宫討回公道吗?” 龙囂面对庞苍远的质疑却是侃侃而谈起来,“更何况我身为魔类,在中原的任何动作皆会吸引三教以及中原正道之目光,执掌七郡之后若真行什么恶事也比向南宫更容易制裁不是吗。” 又是许久的沉默,似是默认了龙囂的说法,庞苍远继续开口道,“如你所说,向南宫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如今羽翼丰满,盛名广传,凭我一个声名狼藉的罪人和你一个异端魔族,又能如何制裁他?” 龙囂闻听此言却是心下一定,毕竟若是没有庞苍远这个本地人的支持哪怕他推翻向南宫也很难在南宫七郡站稳脚跟,对於他来说最难的永远不是如何推翻向南宫,而是如何在推翻向南宫之后在南宫七郡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政权。 毕竟墮天隳魔眾可是將苦境佛门得罪狠了,自己这敏感的身份哪怕灭度梵宇此刻正在深潜发展不问世事,也不可避免的会有麻烦,金银两个暴力和尚都是时不时的在檯面上出现一下,南宫七郡之谋划是自己在中原冒头的第一步,务必要一举证明自己是个好人,通过行动来取信於中原正道。 “对於如何扳倒向南宫我心中已有腹案,也掌握了他全部的罪行和证据,你若信得过我便依照信中所言在我派人通知你之后开始行动。 同时在確保安全的情况下製造机会让胡杨泪和衍半生见上一面,衍半生便是昔年胡杨泪所生之子,不求说服他背叛向南宫,只要让他心有疑虑即可,毕竟位列河图十智的他可是有著足够的智慧,这样的他越是想要证明向南宫的清白越容易查出他的罪恶本质,行动开始之前吾还需要去见几个人,如此才能一举將向南宫逼入死局。” 龙囂话落便將一封信交予庞苍远,隨后转身离开,按照先前所得之消息前往另外一个关键之人所在之地。 第十五章 墨殤传 黄岩郡,寻花园之內,江独步独自坐於茅房之內整理思绪,前些时日他追查杀害故主车鸿儒之线索有所收穫,怀疑其和江湖中极为隱秘之存在『墨人』相关,便独自离开儒门,结果在调查途中遭受重创,幸为郡王向南宫所救,遂留在七郡效命。 只是他以年少之资递补雪麟五趾,已然破例,初至南宫七郡便担任黄岩郡守更是受人非议,如今庞苍远以及浮逃人的踪跡再次出现在黄岩郡之內让他的处境更为艰难,他需要对此事做出因应。 “昔日儒门天下的带刀侍卫,如今南宫七郡的黄岩郡守,寻花七绝江独步,不知已是得享福贵的你可还记得幼时故主车鸿儒之仇?” 却是龙囂在离开地漠荒莽之后,来到了黄岩郡寻花园之中,前些时日他前往青埂仙境之前便意外得知南宫七郡之雪麟五趾將得以补齐,黄岩郡迎来一位新的年轻郡守之消息,当他听到这则消息之后便知晓推翻向南宫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然成熟,计划可以开始推进了。 “阁下身属魔类,未曾知会便私入寻花园显然暗藏鬼蜮心思,来此提及吾故主之仇,利用之心已是昭然,只是不知你有何目的。” 江独步天资聪颖且经歷丰富,更曾受过疏楼龙宿的栽培,心思之敏锐远胜常人,故而虽是心繫故主之仇,却也不会听龙囂隨便几句话就轻易被其鼓动。 “吾自然不认为空口无凭的便可以让你相信,此行只是为了给你讲一个故事,讲完之后我自会离去,信或不信全由你自己判断。” “如何,这个和车鸿儒之死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故事,五花帅是否愿意一听?” 龙囂对於江独步会做的选择颇为自信,毕竟聪明人总会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只负责提供信息,而且还是完全真实的昔日隱秘,江独步自然会从这个故事中做出真实的判断。 见江独步虽然依旧沉稳的端坐在茅房之內,却是並未出言拒绝,龙囂便开口讲述起来,“久远前你之故主车鸿儒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支具有独特异能的魔笔,在魔笔的影响下车鸿儒写下了一则颇具嘲讽意味的故事《墨殤传》,这本书讲述了一个名为公输测的英雄人物,看似英明神武机智过人,却实则人生只能照著书中所写的安排发展,然而却因为魔笔的异能,公输测化为墨人,意外却发现了自己乃是书中人的这个秘密,同时也知道自己被车鸿儒安排的结局竟然是被残棍断棒所打死后,愤怒不甘,残忍的杀害了创造他的作者,也即是你之故主车鸿儒,从此立志要不择手段的做一个真正的人,而且是人上之人。” 听龙囂讲到故主惨死之时哪怕江独步努力保持理智也是已然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一丝杀气,幼时贴身追隨车鸿儒的他確实见其得到魔笔之后性情大变,通过龙囂之言与自己这些年的调查互相印证,基本確定车鸿儒之死必与墨人相关,因此哪怕对龙囂之言依旧保留有三分怀疑却也隱隱相信了这个事实。 “之后公输测化名向南宫,辗转之下来到了七郡之地,看上了老七家的种种特殊天赋,认为可能会对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有所用处,便找上了当时老七家中最具实力的庞苍远,自此两人双强联手,藉由远交近攻、合纵连横等战略,一路扫荡,连战皆捷,短短数年间,七家势力,一一伏首,终於平定战祸,而后庞苍远、善哉先生、左休、玉题肩、浪鸣锋等人一同响应,拥戴向南宫为主,南宫七郡於焉成立,长治久安的七郡盛世,宣告来临。 若只是如此向南宫也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人物,只可惜统一七郡后,向南宫虽然成为了自身理想中的人上之人,却终究非人,为达目的的他便开始暗中研究墨人变成人的实验。 暗中挑拨老七家的人参与叛乱,再以七郡和平的大义逼迫庞苍远大肆杀戮老七家,最后將所有罪责推到庞苍远的身上,从此南宫七郡便是他向南宫一人独大,可以安心的进行种种惨无人道的试验,这些年南宫七郡无数妇女离奇失踪的疑案,皆是向南宫偽善外表下的斑斑罪行,至於证据嘛,你可以私下前去查证,便是那被向南宫划为禁地的参辰湖,湖下万千尸骸累纍堆砌,简直骇人听闻。如此罪大恶极的偽善之人,日前对你的所谓救命之恩,在明知你欲为车鸿儒报仇的目的下,又能藏有什么好心思。” 龙囂似是对江独步的变化毫无察觉,依旧不停的讲著故事,直到其最终话落,茅房之內始终在保持冷静的江独步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一道蕴含滔天杀意的刀气激盪而出,茅房顿时化为废墟。 “你之所言吾会查证,若你所言为真,不论你之目的为何,江独步皆是欠你一份情。” 烟尘中出现一道红髮白袍的俊朗身影,此时其丰神如玉的俊美面庞却是狰狞怒意难以掩饰,“吾,绝不允许一个久远前便曾为恶的异类,如今依旧如此逍遥的高高在上,並且继续肆无忌惮的行恶作孽。” 龙囂见此便知此行目的已成,最后对著江独步说道:“我要讲的故事已经说尽,还是那句话,若你仍有疑问,可私下前往参辰湖,在那里,你自能验证向南宫之恶行,只是向南宫之心思能为皆非你能揣度,若你欲行復仇之事可先回返儒门天下一番,请求疏楼龙宿在適当之时出面,藉由三教顶峰之公信力与吾等共同揭露向南宫之恶行,然后便依照信中指示前往浮逃人的居所和庞苍远一见,共同完成我所嘱託之事。” 龙囂话落便留下一封信后转身离开,约定取剑之期將至,他需要先往青埂仙境一行,向南宫非是会束手就擒俯首认罪之人,想要推翻他必有一番恶战,取剑之后亦需熟悉一番方能不影响战力。 况且此事疏楼龙宿未必会愿意出面,哪怕起事之前再发信通知另外两位和南宫七郡有所交集的公证人前来见证,但谋夺七郡终究还是要凭自身实力说话,自己和庞苍远两人非是向南宫之敌手,还是要通知异斩魔弯暗中前来以备不测。 第十六章 战血天下 青梗仙境之內,十日之期將至,初次经验百韧丝钢这件奇异铸材的巧天工正在专心致志的为龙囂铸剑。 虽然巧天工有时在遇到討厌的人前来寻铸之时会悄悄眯下一份铸材,但海市龙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为龙囂此次铸剑所备之百韧丝钢只有铸造一剑的分量,作为铸者自有其底线在,因此哪怕心中对龙囂有所不满,巧天工依旧在尽全力想要铸造一把满意的作品。 全力施为之下只闻的青埂仙境之中敲击铸造之声络绎不绝,似有特殊旋律一般,清脆悦耳的叮噹声响彻四周。 百韧丝钢因其特性极难塑形,但歷经铸者数日夜的不断敲打,百炼钢亦可化为绕指柔,此时巧天工手持铸锤,周身真气鼓动,显然已经將独特的补天裂铸术发挥的淋漓极致,已然成型的剑身烁烁生辉,铸剑熔炉之前,一柄上乘神兵即將现世。 而此时的龙囂,自觉在南宫七郡內能做的谋划皆已经备妥,剩余之事自有庞苍远和江独步负责,取剑之后他尚需要去做其他准备,对於向南宫,务必一击至他於死局,决意过些时日再来南宫七郡的龙囂便动身离开,向青埂仙境方向而行。 “咦!你来了,不错不错,你来的正是时候。” 巧天工看著自山下悠然而来的龙囂,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之事,嘴角的弧度都险险压不下去,尷尬间略带掩饰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真气剧烈消耗而流淌的汗液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铸你这柄剑,十日间我不停的以补天裂铸术淬炼剑形,如此才勉强让此剑成型,现在要做的便是以三淬之法开锋,你既在剑成之前到来,便以你之血做最后之淬,统合元功,增剑灵性,如此才能將此剑威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巧天工话语间补天裂铸术也是一刻不停的运转,挥手起锤不停的进行锻打,剑身的锋芒也越发璀璨。 “嘭!” 隨著最后一锤的落下,剑身完全成型,火淬之法已毕,巧天工隨即便將剑身置於事先准备好的玄冰之中进行冰淬,片刻后巧天工抽出剑锋,欣赏了一番自己辛苦成就的神兵,向著龙囂阴测测的笑著。 “吶,快出血吧!再犹豫,晚了可是会影响剑的品质哦!” 龙囂闻言,虽是感觉巧天工似是不怀好意,但三淬之法確有其事,原剧情中沽命师之三淬要锋便是以此法铸造而成,便不再多想,接过神剑,以剑锋上自发散出的凌厉剑气,划开手掌,顿时鲜血四溢,淌入神剑之中。 隨著鲜血融入剑锋,剑身之上光华更灿,一股初生剑意,自剑身之上缓缓成型,向著整个青埂仙境瀰漫开来,转瞬之间,便是剑意大成,整个青埂仙境遍布绵绵剑意。 就在此时,天际残阳西坠,落日前夕一瞬,好似光阴暂止,满天余暉似血,遍布诸世! 龙囂催动真气注入神剑,而后信手一挥,更是赤霞满天,血染不绝。 “战血滔滔,盪尽天下!此剑之名当为战血天下!” 龙囂手持受自身精血而染,与功体相合之朱红色的华丽长剑,手指轻抚剑锋,满意不已。 “虽是通过海市龙灯进行之公平交易,但仍需感激铸者之辛苦,此物乃是对你之感谢。” 说著龙囂挥手將一个礼盒送至巧天工身前。 见巧天工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接过礼盒,龙囂继续开口说道,“匣中之物乃是东陵不笑生的最新作品,市面上暂时还买不到的那种。” “嗯?” 听到东陵不笑生这几个字巧天工顿时双眼放光,不等龙囂说完便飞快的拆开了礼盒,“居然真的是这本,早就听说偶像有新作问世,几方打听都没有货源,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个人虽然不怎么討喜,但品味却是和本芙女不相上下,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之前的失礼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龙囂闻及此言更是无语,不过他有要事在身,並不想现在和巧天工爭辩到底是谁无礼的问题,便收起战血天下,面无表情的留下一语,“同时替我向开物天工表达谢意,有时间我会亲自一行天下一品进行拜访,届时亦有要事要和道具师一谈。” 隨即龙囂便转身离开青埂仙境,他需要回返魔城磨合一番战血天下,同时计划开始之后南宫七郡暗潮涌动,作为对向南宫一档boss的身份之尊重,再次进入七郡还是有异斩魔弯跟隨在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回到魔城的龙囂稍加休息后便接见了有事求见的昡祭冥司。 “冥司来寻我,可是哪项试验有所进展?” 永闇殿內,在外奔波多时的龙囂,慵懒的依靠在王座上,懒洋洋的看向昡祭冥司说道。 “回稟帝子,吾此来乃是为了稟告隳魔异诡之事,现今隳世魔城內的最后一批隳魔异诡皆已改造完成,待和海市龙灯交接完成,此次之合作便算圆满达成。” “劳烦冥司了,即是如此,我稍后便派遣翼横天前往收纳这批隳魔异诡。”龙囂对於昡祭冥司的工作效率表示高度讚扬,同时再次向其问道,“冥司对於墨人这种存在了解多少。” “这……帝子见谅,诛世之墨所创生之墨人数量稀少,行踪颇为隱秘,吾至今也只捕捉过一具,所做之了解颇具局限性,只知墨人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致命伤,割喉剜心俱是不死,论恢復能力不在嗜血者之下,更没有害怕太阳的弱点,要想完全诛灭墨人需要动用影响其恢復力的特殊招式,或者將其头颅彻底砍下方可。” “嗯,与吾之了解大差不差,看来墨人之难缠还在嗜血者之上。” 龙囂单手摩挲这下巴,根据原剧情和昡祭冥司所说之言基本可以断定,在向南宫没有吃掉衍半生將自己变成人之前要想杀他恐怕本命书方面也要谋划一番以备不测。 看来海市龙灯之行说不得还得是自身亲自一行,看能不能通过龙灯得到可以诛灭墨人的方法或者交易到一些地狱鸟的残力。 第十七章 再行龙灯 深夜海市外,龙喉张口,似欲吞尽天下为利之熙攘。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隳魔禁世,唯吾狂囂。” 霸气外显的诗號声中,却见两道熟悉身影悠然漫步而来,再度来到此地的龙囂却是不再留意周遭景色,叮嘱翼横天留在龙灯外等待交接隳魔异诡之后便灌注真气在紫霄灯证之上,隨即便一跃而起进入龙道,直向龙灯內部会客殿所在方向而去。 “贵客蒞临,寒有失远迎。” 就在龙囂一步踏入会客殿之时,一道尽显从容,落落大方之声音传来。 龙囂放眼望去,正是一道容貌秀美,身形婀娜的熟悉身影,手握命龙灯,静立於长桌之后。 “久见了,寒司礼。” 作为海市龙灯檯面上的唯一负责人,晓风寒所熟知之情报,掌握之人脉亦是不凡,龙囂不介意何其客套几句,毕竟交易是交易,人情是人情,客套几句不会损及他一方之主的面子。 “先前寒只是感知到持有紫霄灯证的贵客蒞临,却不想竟是帝子亲临,寒倍感荣幸。” 似是先前留下的印象过於特殊,晓风寒对於龙囂之客套不置可否,寒暄两句后便开始谈及正事,“不知帝子亲临龙灯,所为何事?” “好说了,先前所谈交易之最后一批隳魔异诡已经全部改造完成,正由翼横天带领而来,目前便停留在龙灯之外,寒司礼派人前往交接即可。” 谈完合作之事,龙囂亦是之言自己之目的,“吾此来龙灯,除了合作之事外尚有两件委託需要龙灯代为处理。” “帝子稍待。” 晓风寒听闻合作之事便注入真气在命龙灯之上,隨即命龙灯泛起光华,不段闪烁,似与人进行交流,片刻后,“劳烦帝子久侯,寒已经派人前往与帝子之部署进行交接,此次之后交易便算完成,不知帝子想要龙灯提供什么报酬?” “不急,权当是我寄存在龙灯的一笔利益即可,日后若有需要自会向龙灯提及要求。”说著龙囂拍了拍手中的紫霄灯证,“至於吾此行之目的,日前嗜血者之灯价颇厚,先以此为彩即可。” “自然,龙灯一向乐於与天下人做交易,就不知龙灯能相助之处为何?” 晓风寒闻言出声询问龙囂此行之目的。 “很简单,这次吾的目的依旧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需要龙灯为我送两封信,一封送至玉龙居,交於玉龙隱士岳云深,另一封信送至四皓方庭交於女臥龙西窗月即可。 至於第二件事嘛,我需要先问一句,龙灯对於阴禽地狱鸟所遗留之雉羽火可有线索或者有无其他能对墨人进行彻底杀灭的手段或者事物。” 龙囂对於自己要针对墨人的意图毫不掩饰,毕竟海市龙灯虽然惯於隱藏在台面之下,却对中原武林的动向毫不放鬆,自称绝对中立的海市龙灯在取信诸方势力后反而能掌握比其他势力更多的隱秘,哪怕是南域中偽装成北冥风举的皇鳞手握收集天下情报的风涛十二楼加上鳞族势力,对於诸多隱秘方面的情报收集也未必比的sh市龙灯。 但是海市龙灯所能掌握的最多也就是知道龙囂对於南宫七郡有所谋划,以及这其中涉及到墨人而已,至於要龙灯给玉龙隱士和西窗月所送的信,虽然书写了种种隱秘在其中,但信封之上留有特殊手段,虽然不排除海市龙灯可能会有破解之法,但其作为一个中立组织信誉最为重要,轻易不会冒这种风险去探寻他人之隱秘。 哪怕有著剧情的先知先觉,龙囂依旧不曾小看向南宫,这一手对玉龙隱士和西窗月的大召唤术才是龙囂真正將向南宫逼入死局的最大底牌。 “这……” 晓风寒颇为为难的回应道,“阴禽地狱鸟乃是传闻中的存在,龙灯却是未曾有其相关之物,只知当年为祸武林,开启暗劫时代的暗劫八无暇的缔命之能似与阴禽地狱鸟之力相关。 墨人方面,诛世之墨的隱秘诡闻在江湖中虽有些许流传,但龙灯对其所知亦是不多,只知墨人外形与常人无异,甚至有的墨人自己都未必知晓自己的异常,虽说有法有破,但龙灯能给出的办法也唯有以力破之以及砍下墨人之头颅。” “即是如此那便请寒司礼派遣值得信任的人手帮我送这两封信即可,墨人之事吾另行设法。” 晓风寒在龙囂话落之后便挥手自龙囂的灯证之上取走了一道灯价,略带歉意的回应道,“如此,交易达成,寒会派遣傲雪生以及另外一名绝对值得信任之高手前往送信,十日之內一定將信送达。” “如此甚好,吾另有要事便先行回返,择日再来叨扰寒司礼,请!” 话落龙囂便转身离开海市龙灯,与龙道外等候的翼横天两人一前一后往龙战囂岳的方向而去。 “北落星移卷天霜,绝涯风策霽寒光,夜语觉潮生,秋尽几千重。” 行至半途的龙囂两人却意外听闻清朗诗號声缓缓传来,隨即便是一名神情坚毅,才俊不凡的少年剑客,拦路而来。 “岁暮寒衣百重泉,见过两位,冒昧拦路,还请海涵。” “嗯?无礼!” 却是跟在龙囂身后的翼横天,见有人横在半路,似是欲行不轨,眉峰之上怒意顿生,隨即,骇人一幕,呼啸而现,赫见遮天魔翼自其背后骤然而出,欲要杀向眼前无礼来人。 “先停手,翼横天!此地离海市龙灯不远,此人应是自龙灯之內便暗隨而出,行径颇为趣味,待问清来意再说吧。” 龙囂虽然听其诗號便觉颇为耳熟,仅是一瞬便想起来人应是先前欲行谋划之百重泉,於是便拦下翼横天,而后开口询问道。 “哦,原来你便是百重泉,早些时候吾托海市龙灯传信於你,你未曾前往魔城,如今中途拦路却是为何?” 虽是因了解剧情而认识眼前之人,但毕竟从未见过,该演的戏还是要好好演下去,毕竟演技不好的人在苦境生存过於艰难。 第十八章 岁暮寒衣 “阁下並不认识我?” 反观百重泉闻及此言却是一怔,眼前之人委託龙灯传信给自己,结果竟是对自己並不了解吗?如此,其所言之医治又有几分可信? 百重泉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先前龙灯传信说有人委託龙灯转达,说能可医治自己父亲的怪病,若想父亲痊癒便一行隳世魔城拜访其主事者禁世龙囂,只是终究非我族类,自己对於魔族始终抱有三分怀疑,加上意外所知隱居在青清一水澈的愈者医术非凡,便不曾回应魔城之邀。 而选择去祈求愈者医治父亲,可谁知这位医术超凡有口皆碑的愈者,竟是在看过父亲一眼之后便不再理睬自己,任自己如何恳求也不愿医治父亲,实在可恼。 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先前来龙灯接彩,寄望於將来赚够足够的灯价,请龙灯出面医治父亲或者在愈者那边帮自己进行斡旋,却没想到此行竟意外遇上这名传信说可以医治父亲之人,只好不顾礼数的上前拦路。 “冒昧拦路,实在失礼,只是还请允许百重泉冒昧一问,阁下可否便是委託龙灯传讯於我说可以医治家父怪病之人?” 百重泉心繫父亲之怪症,因此哪怕对眼前之人有所怀疑,依旧开口询问著,“虽是不知阁下如何知晓吾与父亲之情况,但若阁下真有办法医治家父,有何要求尽可提出,百重泉会儘自己一切努力达成阁下的要求。” “关於我如何知晓你之事毋需多问,我自有特殊的情报来源,甚至我所知比你想像的更多,比如你父亲之特殊身份,他昔年的诸多经歷,你真的了解吗?” 龙囂略带深意的反问著,隨即又开口道,“走吧,先去观视你父亲之情况,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只需带他前往魔城一行即可,你找上我的时机倒是颇巧,能可医治你父亲的人现今正好便在隳世魔城之中。” 百重泉听闻龙囂之言,想起父亲在自己年少的时候总是伤痕累累的回家,却不肯告诉自己是如何受的伤,对其所言之父亲的特殊身份与经歷颇为好奇,但终究医治父亲的怪症更为重要,便不再多言,带路引领龙囂两人回返自身居所。 许久之后,百重泉带领两人来到一条河水之前,河岸前方坐落著一处颇为平凡的茅草屋。 龙囂见此倒是颇为意外,对於剧情细节已经记不太清的他虽是知晓凤云霄带著儿子隱退江湖过的颇为平凡,印象中百重泉的居所也是颇为普通,却是未曾想到,百重泉父子二人之居所竟然比想像的还要清苦,只是河畔岸边的一处破旧茅草屋而已。 “寒舍简陋,让二位见笑了,不过吾虽过的清贫,却也在海市龙灯之內积攒了一笔灯价,若阁下真能医治好我父亲,百重泉必定全部奉上,日后若是有所差遣,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之事我也一定拼死为阁下做到。” 百重泉见龙囂看著自家居所露出意外之色怕其担心自己付不出诊金,从而不愿意出手相救,急忙说道。 “不急,先看一下你父亲的情况再说。” 龙囂淡淡的回应百重泉,他却是从先前翼横天和百重泉的衝突一瞬便知晓,百重泉虽然如今比之原剧情出场之时年少许多,却也有了不俗的剑术修为,凭他一身本领想要获得富贵並不难,只是与父亲感情深厚,不想让父亲离开故居罢了。 在与百重泉一同进入茅草屋之后,只见面前一鬚髮皆白的平凡老者安静的躺在床上,显然处於昏闕之中,而且观屋內四周之布置显然昏睡了不止一日。 “父亲自从一日跌跌撞撞的回来之后便昏闕不醒,直至今日,这些年来我遍寻名医却始终不得医治,直至前日我请来了隱居在是青清一水澈的愈者鸣水非澜挹天愈,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来他一定知晓我父亲的病因,只是不论我如何恳求他始终不愿医治,也不肯吐露异状来由,实在可恼,不知阁下可否告知详情。” 百重泉见龙囂看过父亲症状之后露出了和挹天愈一般的神情,知晓龙囂亦是明了父亲的病因,不禁开口问道。 “不知你对於异殃猂族是否有所了解?” 龙囂见百重泉开口询问病因,知晓若不说清情况他恐怕不会轻易带著凤云霄与自己一同前往隳世魔城,便开口询问起来,打算在此和他说清楚事情原委。 “异殃猂族?这吾却是不曾听闻。”百重泉面露不解的回应著。 “先前便曾於你说过,你之父亲身份颇为不凡,在你眼中或许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但其却是多年前江湖中的一个成名高手,烛梦杀影凤云霄。” “凤云霄?我只知父亲名唤傒五音,凤云霄是他行走江湖的化名吗?”百重泉继续开口。 “不错,不过你有什么疑问的话等我说完再问。” 龙囂看了百重泉一眼,故事才刚要开始讲述,对於他的打断颇为不满,“事情还要从久远前的五巔之战说起,异殃猂族乃是异境之民,在其领袖猂界守荒諦的率领下与天地主宰结盟进军苦境,最终在五巔之战为恆山剑謫仙和玉龙隱士所阻,自此猂族大败,诸多残军败將流落苦境,造就了诸多的恶行,你父亲诸多亲友便为猂族所害,因此一生都在猎杀猂族,直至一次行动中失手出了意外。 猂族有一独特能力,可以夺取对手的身躯,一但成功不止可以获得对方之功力根基,甚至连记忆都可以获得,完美偽装成夺躯之人。 你父亲便是因意外失手,而被一猂族夺躯,只是你父亲的根基和意志力皆远胜夺躯之猂族,二人意识一直处於对抗之中,所以陷入了僵局,身躯便一直处在沉眠之中,不过这並非长久之计,拖延下去你父亲早晚会耗尽灵识,遭受夺躯,到时醒来的只是一个有著你父亲全部记忆的仇人罢了。” 第十九章 血脉引灵 “这……竟是如此!绝不允许,还请阁下救我父亲,你有何要求儘管提出,哪怕是用我的命进行交换都可以!” 百重泉听完龙囂所言父亲有生命危险之后顿时慌乱起来,他原先只以为父亲得了一种怪病,却不想其竟是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 “你先冷静,以你父亲之深厚根基还足以撑持很长一段岁月,贸然施为反而容易让正在夺躯那名猂族得逞,我想你所言的那名愈者应也是顾虑此点,方才不愿施救,同时不想让你对父亲丧失希望方才缄默不言。 走吧,带上你父亲一行隳世魔城,我手下之昡祭冥司对於灵魂一道也颇有造诣,他会还你一个清醒的父亲。” 龙囂在確定凤云霄確实处於被夺躯的状態之后便再无顾虑,以昡祭冥司之能,在蚩蛾夺躯成功,凤云霄灵魂早亡的情况都能剥离蚩蛾唤起一丝残余灵识,如今没有经歷原剧情中漫长岁月的灵识对抗以及蚩蛾的夺躯成功,救凤云霄一命不难。 毕竟救回凤云霄的回报颇为丰厚,龙囂早前让海市龙灯传讯,所图谋者便是正在进行猂灵夺躯的蚩蛾以及昔年猎杀无尽猂族之云凤传说,蚩蛾所修炼的独特咒术蚀灵蚩蛹昡祭冥司有异法可以剥离出来,让藐烽云一个失去全部武功的人夺躯荒諦,就这一点就值得龙囂进行谋划,更何况龙囂还要图谋蚩蛾记忆中的诸多价值。 而凤云霄的实力也是颇为不凡,残躯残灵的情况下轻鬆击败太叔望墨如鸦以及脱胎换骨的百重泉三人,如此实力若能將其医治好,通过百重泉让其为之效命亦是不难。 隳世魔城,一处暗室之內。 回返魔城的龙囂带著百重泉父子两人来到了龙囂特意为昡祭冥司准备的试验室之內。 依旧处於昏迷之中的凤云霄被放置在一处石台之上,安静的好似他一直便沉睡在此一般。 “你,真能將吾父治癒吗?” 百重泉看著被龙囂唤来此地的昡祭冥司,其人一身诡异黑袍罩身,半点不像好人,更无丝毫医者的模样,不禁疑问出声。 “你又在质疑吾等骗你了,事已至此,你还要反悔吗?” 龙囂虽是知晓百重泉对於父亲的感情非同一般,但如此反覆的质疑依旧让他不耐,如同昔日看剧时看到他对於挹天愈的质疑一样的烦,该说不愧是医闹的一把好手吗。 “我已了解,父亲脑中存在另一个意识,先前愈者独独不医我的父亲,我便能感觉到那非他所愿,你的故事讲的也是合乎情理,所以,我竟然相信了这个荒谬的说法。 身为儿子的我只希望父亲能够清醒,无病无痛的过完这一辈子,人之灵魂何其脆弱,我也因此难免有些担心,但,就算机会渺茫,我仍会一赌这个机会,抱歉,我不会再有任何质疑,任何后果,由我承担,所以先生,麻烦你。” 百重泉这一刻似是彻底下了某种决心,出言表態,深鞠一躬,表示任由昡祭冥司放手施为。 “如此,冥司你便开始吧,我相信你的能为。” 龙囂对百重泉看似真诚承诺的话语不置可否,毕竟原剧情中他对挹天愈也是这般说法,结果最后出了事还是一头怪在挹天愈身上,医闹纠纷彻底开始,不过龙囂却也不在意这一点,毕竟他对於昡祭冥司的能为绝对相信,其在各种研究领域简直算得上是全能选手,原剧情中隳魔眾方面將昡祭冥司当成一个打手来用简直暴殄天物。 “嗯,还请帝子和这位少侠退后一步,我接下来要全神施术,不能有任何打扰,另外,少侠给我一份你的鲜血,父子相连的血脉,稍后施术会用到。” 昡祭冥司对於百重泉此人的质疑全不在意,毕竟他肯出手相助也是因为帝子的命令,最多有一点是对异殃猂族独特的蚀灵之法存在些许好奇以及这个难度的灵魂剥离能让他有一种挑战的兴奋感而已。 “好!百重泉会拼却性命也不让人打扰到先生。” 百重泉闻言之后丝毫不见犹豫,半点不敢怠慢的凝指成剑,划破手掌,顿时鲜血如注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血线飘向昡祭冥司,直至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漂浮在昡祭冥司的掌心,隨后百重泉稍加止血便和龙囂退后几步,凝神观望四周,好似在防备著什么人一般。 龙囂见此颇为无语的出声宽慰道,“静心看著便可,魔城之內有重兵把守,安稳无比,我更唤来了魔弯守在暗室入口,他之能为乃是你此生前所未见的强悍,有魔弯在侧哪怕魔城守军全部反水亦是安全无虞。” 百重泉闻及此言也不要再多说什么,虽然没见过异斩魔弯的能为,但眼前之人连手下反水这种事都会去考虑,想来也是一个谨慎之人。 “幽幽昡魂·血脉引灵,起!” 这边昡祭冥司却是在取得百重泉献血之后立即开始施术,手中献血顿时化作血线,连接在凤云霄的眉心,一缕一缕的注入其识海,血脉相连之感应瞬间透彻凤云霄的灵识。 人之精血,融精、气、神三宝,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人的缩影,第一步,便是是要以百重泉的精气神三宝,催化父子血脉联繫,唤醒凤云霄封闭的灵识。 隨著鲜血一缕一缕的融入凤云霄之身,血脉引灵之法渐起效用,顿时黑红两色光华自其识海开始闪耀起来,缓慢笼罩周身。 “幽幽昡魂·异沉冥息,止!” 昡祭冥司见此双手不断舞动,术法接连运转,顿时四道术法之线连接凤云霄周身。 “啊!” 沉眠中的凤云霄发出一声闷哼。 “父亲!” “冷静,如果还想你父亲安全醒来的话,別忘了你刚才承诺过什么!” 百重泉见父亲发出痛苦的沉吟声竟是直接沉不住气的便要衝上前去,幸好眼疾手快的龙囂出手將其制住,並且黑著脸对其呵斥一声。 第二十章 剥离的灵魂 “抱歉,是我过於莽撞了!多谢阁下提醒,接下来我如果还有什么衝动之举的话阁下不必留情,直接对我出手即可,百重泉绝无怨言。” 百重泉听闻龙囂之言顿时反应过来,父亲正处於生死一线之中,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让昡祭冥司医治便不应该再行打扰,只是看著父亲痛苦的哀吟声实在难以忍受,双手死死紧握,指甲陷入掌心肉中,先前取血的伤口亦是崩裂,鲜血止不住的流淌起来。 “唉!” 龙囂见此亦是忍不住嘆息一声,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看著此时百重泉的神情,龙囂感觉对百重泉来说反过来亦是如此,其虽然种种医闹行径让人颇为恼怒,但终究是为了一份真挚的父子亲情,便出手连点百重泉右臂几处大穴,为其止血起来。 “泉,泉儿!” 另一边,在昡祭冥司的持续施术之下,凤云霄竟是在此刻清醒过来,对著百重泉发出了呼唤,幸有龙囂在身旁阻拦才不见百重泉衝上前去。 “嗯?” 昡祭冥司手中术法不停,却见术法之线不断的崩裂与重新连接,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 倏地,一滴鲜血滴落,昡祭冥司竟在术法反噬之下见了红,本来以他之能两道意识无论是保住哪道都是信手拈来之事,但偏偏龙囂两者都要,也是无形中给昡祭冥司加大了难度。 “啊!” 却见此时凤云霄竟是哀嚎一声后,在术法之下缓缓起身,不停的双手击打头部,周身血光縈绕间,惊人之语缓缓吐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蚩蛾!” “父亲!” 百重泉见此瞬间便彻底相信了龙囂先前所言父亲身体中有两道意识,並且正在爭夺控制权之事,心中焦急万分,只是在龙囂的阻拦下却也只能无用的挣扎著,呼喊著父亲。 “泉儿,杀了我!绝不能让蚩蛾得逞!” “你……你说什么!” “杀了我,阻止这个祸害!” “这……父亲,冥司先生会將你医治好,你不用担心!” “他治不好吾的,就是他將这个恶魔唤醒!” 凤云霄周身血色光华闪耀,好似真正要被夺躯一般,万念俱灰之下寧死也不愿让蚩蛾得逞,顿时周身金色光华闪耀,缓缓压过红光,真元极催之下决意玉石俱焚,竟是再度出言让百重泉杀了自己。 “我已暂时压制它之意识,快!动手杀了我!” “不,我不能!” “泉儿,我的泉儿,你已经长大了,想那时,你还只是跟在我身后討糖吃的娃儿,让我再好好看你一眼,记住你现在的模样。” 却是凤云霄挣扎著跌跌撞撞的走到百重泉身前,抓起他的手开始出言煽情起来,好像身旁的龙囂不曾存在一般。 一眼一瞬,记忆中的温暖如斯清晰,容顏誓不能忘,不敢忘,从此记忆深刻。 “死在你的手上,吾无悔,泉儿动手吧。” 话落,凤云霄鬆开百重泉的手,退后一步,闭目回想著百重泉的模样,好像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將儿子的身影永远的记入心中。 煎熬,犹豫,迟疑,才向上天,求取那一回的天伦之乐,便要再次分別,咫尺天涯。 “不急,吾之能为你尚未见到,异方灵识被完全压制,如此好的时机怎能浪费,还没到你需要寻死的地步!” “幽幽昡魂·彼岸渡灵,起!” 却是昡祭冥司在百重泉心中陷入万般纠结,未及回应之时出言阻止,同时双手不断催元,密密麻麻的术法黑线应声而出,周身邪异之態倍增,显然术法已催至极限之態。 “啊~~” 凤云霄周身再次红光大作,邪异之资显露无疑,显然是蚩蛾被强压的灵魂感受到了威胁,亦要进行拼死一搏,语带威胁的邪异之语倾吐而出。 “哈!想抽离吾之灵魂,痴人说梦罢了,猂灵夺躯,普天之下无人可破,不消片刻凤云霄的肉躯以及强悍根基便会成为我的踏脚石,你们这些碍事者亦是难逃一死!” “是吗?井底之蛙难见青天,以你之浅薄见识也只到如此地步罢了!” 昡祭冥司此时术法亦是到了尾声,诸多术法之线顿时化为庞然黑气笼罩凤云霄周身,蚩蛾悽厉的哀嚎声同时响起,不断的惨嚎声响彻暗室之內。 “啊~~怎有可能!” 隨之黑雾亦是缓慢的浓缩起来,全部进入凤云霄的眉心之中,直至最后一点黑色昡光一闪而逝,片刻后便见一股黑气包裹著一团闪耀著红色异彩的灵魂而出,不断挣扎著飘至昡祭冥司的手心之中。 “你们这些愚蠢的坏事者,根本不知道吾等猂族的强大,等著猂族的报復吧,劫鏖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蚩蛾的灵魂被抽出,宣告其猂灵夺躯彻底失败,愤怒之下使其歇斯底里的咒骂起龙囂等人。 “呵!异殃猂族,狼狈逃出深寰地宇的失败者罢了,在深寰地宇你们敌不过日夜殊界,来到苦境亦是大败於五巔之战,屡战屡败的你们凭什么和苦境群雄爭锋,不过狺狺狂吠罢了。” 龙囂对於这些拥有莫名自信並且敢於一头扎进苦境这个倒霉地方的势力颇为不解,因此见蚩蛾在生死都被操控在別人手中的情况依旧出言不逊终是忍不住开口嘲讽起来。 “你,你究竟是谁,深寰地宇的陈年旧事你又是如何知晓!” 冥司手中被黑气包裹的蚩蛾灵魂疯狂震动起来,显然对於龙囂之言感到颇为震惊。 “我是谁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个註定灵魂不存的人也没机会去地狱告状了。” 龙囂却是没了和蚩蛾继续交流的想法,挥挥手叫昡祭冥司將其收起,以他的身份想问他什么玄魁来还差不多。 另一边,成功剥离蚩蛾灵魂之后凤云霄亦是身体一僵,虚弱的倒地。 “父亲,你如何了?” 百重泉见此立即扑倒其身前,跪地抱起凤云霄的上半身急切的在其耳边呼喊著。 第二十一章 煌眼龙睛 片刻后,倒地昏闕的凤云霄猛的睁开双眼,眼中双眸乍露红光,横扫四方而出,百重泉首当其衝,脑中顿时阵阵不適袭来,龙囂和昡祭冥司两人挥袖格挡后亦是倒推一步。 “哦?煌眼龙睛吗,猂灵夺躯失败之后的副產品,对於灵识方面竟然有著如此惊人的加强幅度。” 龙囂见此却是眼睛一亮,喃喃自语起来。 “泉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凤云霄眸中红光一瞬而敛,好似方才对於灵识的威压全然不曾发生一般,搀扶著被其爆发的灵识衝击的头昏脑胀的百重泉站起身来。 凤云霄整个人自清醒过来之后一改先前平凡老者的形象,一股独属於高手的渊渟峙岳般的气质悠然而生,看著龙囂等人缓缓出声道。 “感激诸位出手相救之情,先前亦是我见识浅薄,未曾见识阁下之能为,凤云霄在此向阁下致歉,此次相救之情绝不敢或忘。” 凤云霄说著亦是看向了昡祭冥司,屈身向其道歉。 “无妨,是你等未曾见过我之能为,先前你儿子百重泉亦是如此质疑,吾皆未曾放在心上,更何况我会出手相助乃是奉了帝子之命令,你相欠的人情亦是回报於帝子即可。” 昡祭冥司对待凤云霄的態度却是和善了一些,毕竟有实力才能贏得尊重,况且凤云霄此人亦是帝子所欲收服的对象,对於未来的同事昡祭冥司自然不会介意其少许的误解。 “如此吗,观阁下气息似乎便是传闻中的墮天隳魔眾,想不到竟也会对我们这一对平凡的父子出手相助,不知泉儿应承了诸位什么报酬,可否通融一番,由凤云霄来付。” 凤云霄转身看向龙囂,微微蹙眉之后对其询问起来。 “这……父亲,先前我所应承之时你並未清醒,一切都是孩儿的一意孤行,要回报也应是由孩儿来承担。” 百重泉听闻凤云霄之言却是急切的反驳起来,毕竟久盼的天伦亲情一瞬成真,他不愿意再让父亲冒任何的风险。 “不愧是昔日令无数猂族闻风丧胆的烛梦杀影,清醒过来的你果然风采不凡,却是想不到你对吾等墮天隳魔眾亦是有所了解。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之所以选择出手相救亦非是为了百重泉所言之些许报酬,我真正所看中的乃是阁下这位多年以前便名震江湖的云凤传说,如果我说我从最开始特意托海市龙灯传讯给百重泉的那一刻便是想要你为我效力呢,凤云霄,你会如何选择?” “阁下,先前百重泉所承诺的只是我一人为阁下偿还代价,与吾父亲无关,若要为你效命亦是百重泉一人而已,另外若你要我行什么伤天害理或者有违正道之事百重泉寧愿一死来偿还阁下的恩情。” 百重泉听闻龙囂之言急切不已,抢在凤云霄回復之前向龙囂辩解著。 “泉儿!为父又怎能看你一人沉沦这偌大的漩涡之中。” 凤云霄亦是略显悲切的出声道。 “好了,我知晓你们父子情深,但也没必要这么反反覆覆的拉扯,我都听的厌烦了,搞的好像为我效命便是进了龙潭虎穴一般。” 龙囂语带不满,但考虑到凤云霄这位绝顶高手还是耐心的劝解两人,“放心好了,我不会以恩情逼迫你们行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虽是魔族,却也想要在这苦境建立一番功业,自我接手隳魔一脉之后已是约束隳魔眾沉潜在魔城之中,不再作恶,接下来更是准备亲临南宫七郡,揭露向南宫这个身负滔天恶业的异类。” 凤云霄闻言却是不等龙囂说完便是出声质疑,“我与八锋郡王亦是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心胸与为人有所了解,绝非如阁下所言!阁下如此言语若非包藏祸心亦是为人所欺。” “我亦曾听闻南宫七郡乃是中原武林中少有的和平所在,郡王向南宫虽然近些年来雄心渐减,但仁义之心不改,在七郡之地遍施仁政,七郡之民甚至来往商贩皆对其交口称讚,阁下如此言语莫不是想要以恩情利用我们父子来达到对南宫七郡的什么阴谋暗算吗?” 百重泉亦是出声质疑,甚至怀疑起龙囂出手相助他们父子的目的。 “呵!还要再和你们说一遍向南宫之恶行吗?” 龙囂颇为无奈,只能说向南宫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名声好到哪怕玉龙隱士这般智慧都对其不曾產生过半分的怀疑。 “若非意外知晓南宫七郡內部深藏的罪恶,我也不会选择在此地揭露向南宫之罪业,並以此来作为我一展宏图伟业之开端,毕竟我可是隳魔啊,天然吸引三教以及中原正道之目光。 在你们看来窃据七郡之地的八锋郡王向南宫是个雄才大略仁义无双之人,实则其不过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偽善者罢了。 他之真正身份乃是在诛世之墨的谋划下儒门名宿车鸿儒以诞鬼妄笔创生的墨人,更是残忍杀害了其创造者车鸿儒,为了自身私慾,从墨人变成真正的人,在七郡之地暗施了诸般残忍的试验,被其奉为圣地的参辰湖下沉眠了无数不得昭雪的冤魂骸骨,我已经串联了七郡之內被其所迫害的浮逃人,以及雪麟五趾中的部分人,准备对其进行逼宫。 为了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我还特意邀请了昔日擘划五巔之战的隱世高人玉龙隱士岳云深,和异殃猂族纠缠莫潜的你应对此人有所了解,想来他之人品应能让你甚至中原正道有所信任,此行你不妨与我一同前往,见证向南宫的罪恶。如何,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制裁他?” 龙囂一口气说完了向南宫深藏的诸多隱秘,隨后出声反问著凤云霄,毕竟南宫七郡之內虽有诸多谋划,但想要在七郡起事,终局之时终究要做过一场。 玉龙隱士和西窗月这两个预期中的见证者皆和向南宫关係匪浅,在有他出头的情况下也未必就愿意出手,说不定还有趁机观察他之想法,比起拿出异斩魔弯这个底牌,和凤云霄这个人族高手联手制裁向南宫反而更加適合,可以让龙囂少惹眼一些,有凤云霄这个招牌在应该也能给人一种他对於人族没有恶意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 意外之战 暗云密卷,风声呜咽。 魔城之內似是奏响了一阵诡譎的死曲邪调,一对冷如死寂的眼,一双轻如死魂的脚步,伴隨著妖异的诗號声,森然踏上,缓步走向暗室之外的异斩魔弯。 “生无生,命非命,千魔听司,一曲尽殤。” 正是被凤云霄觉醒煌眼龙睛之时,意外爆发的庞大灵识衝击魔城之事吸引而来的隳魔命使,死曲·命无思。 “来者止步,奉主上之命,此地无人可入。” 而暗室之外,异斩魔弯昂然而立,紧守入口,冷眼看向著眼前意外而来的命无思,虽是观其气息便知晓来者与主上乃是同族,应同为主上之部署,但主上既然没有特意吩咐,便理应一视同仁,皆不得入。 只见初至魔城的异斩魔弯强势对上死曲命无思,不世鬼雄一会隳魔命使,衝突一触即发。 “哦?意外的强者!你主上之交代与吾何干?尔等私闯隳世魔城终需有所交代!” 命无思微微蹙眉,虽是疑问出声,但心中其实已有答案,眼前之人可以绕过自己进入魔城,並且行事如此不加遮掩,想必是和帝子有关,只是近期帝子神神秘秘的诸多行为颇为让人疑问,此行或许也是个试探之机。 心思运转间命无思却是琴弓化现,眉眼间的神情一瞬冷峻,战端森然而启。 “鬼者!领教了!” 话落,命无思手中琴弓信手一拋,在空中不断迴旋间琴弦回收,化变为一柄奇异且华丽的西洋细剑,而后提元一催,冥声思无邪便如龙邪电矢,射向异斩魔弯。 命无思的身形亦是同时而动,转瞬间便欺身而上,异斩魔弯闪身躲避间,两人交错而过,命无思信手接过冥声思无邪,一霎寒芒森冷,剑锋游走魔弯周身,招招紧锁命脉。 连绵的剑式盪回无绝,残中残,险中险,如死曲幽声,杀机遍布。 “嗯?” 异斩魔弯考虑到眼前之人应也是主上手下,不愿出手伤人,步步忍让,却见命无思剑式越发凶残,心思亦是险恶,毫不予人说话之机,异端剑术游走间甚至划破了异斩魔弯一处衣袖,使其终是再难忍让。 “逼虎伤人啊,异斩开狱路!” 恼怒间异斩魔弯魔刀出鞘,黄泉归引应声而出,顿时周遭死怨之气瀰漫而开,魔城四野如坠地狱深渊,无尽诡异魔氛中,赫见一口黄泉魔刀好似凭空浮现,鏗然一声落入异斩魔弯手中,仅是凭空激发的刀气便逼退了命无思。 隨即便见异斩魔弯欺身而上,信手一刀挥出,顿时刀锋罡气夹杂黄泉死意袭向命无思。 “嗯?有来歷!” 瞬息之间两人便是身影交错,隨即便见命无思闷哼一声,右手虎口崩裂,鲜血喷洒而出,竟是一招之间,见证对手之强悍,高下立判。 “观你之气息,应也是主上之部署,现在退去,异斩魔弯仍会给你留有顏面。” 忠心不二的异斩魔弯不愿损及龙囂手下战力,虽是心中恼怒仍是开口,打算最后再劝解一次命无思。 “此刀之材质……” 命无思此刻却是认出了黄泉归引这把魔刀,毕竟昔日帝子大费周章的铸造一刀一剑之事帝隳还命其暗中关注了一番,念及对手之强悍,命无思挥手化去冥声思无邪,出声寒暄起来。 “日前听闻帝子招揽了一名顶尖强者来执掌战部骄雄,只是战部骄雄长期盘踞在龙战囂岳,一直未能相见,如今想来此人便是阁下了,今日一会果然非同凡响!” “命使所料不差,魔弯乃是吾特意寻来的绝世强者,是我绝对信任之人,只是我最近有要事脱不开身,是以未曾介绍你们二人相识,不过今日你们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稍后命使你便记下魔弯之形貌,传令下去,今后无论吾在或不在,异斩魔弯皆可以调动隳魔一脉全部的部署,见魔弯如同见吾,不可怠慢。” 在命无思出声询问之后,回应之人却非是异斩魔弯,却是在其尚未回应之际,龙囂便抢先出言为两人介绍起来,並且就此下达了一道命令。 原来是龙囂等人在暗室之內谈妥后,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便出来观视情况。 而此时,一旁观战了片刻的凤云霄心中亦是讶异不止,越是强者越能分辨强者,在见到异斩魔弯的第一刻,便知其能为之不凡,先前对於龙囂之气息有所探查,心中所想的乃是若非泉儿在身旁需要顾及,自己纵使身处魔窟亦可从容而退,但此刻先前之平和心態却是不住的下沉,异斩魔弯之能,纵然是他这个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的烛梦杀影,心內亦是不由讚嘆,感觉面前手持黄泉归引的异斩魔弯仿若无底深渊一般难测根底,真打起来自己恐怕非是敌手。 这便是墮天隳魔眾的底蕴吗,不愧是能与佛门至高圣地灭度梵宇开战的异端魔族,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不知自己父子与其牵扯起来究竟是福是祸。 而命无思的目光,除了最开始的关注魔刀之外,便是落在异斩魔弯笼於袖中,那双只露出一半的邪异诡譎的畸形双手之上。 潜魔勿用之手! 命无思眼中闪动著异彩,先前战中未曾注意,现今想来这双仅存在於典籍记载之中的潜魔勿用之手,加上异斩魔弯之名,此人之真实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阁下竟然便是传闻中曾经屠戮鬼蜮的不世鬼雄,难怪竟有这般不下於墮天三隳的能为,也难怪帝子竟捨得这柄耗费诸多心血打造的不世魔兵,魔刀配鬼雄,倒是相得益彰。” 命无思在洞悉异斩魔弯真实身份的这一刻却是真心讚嘆起来,原本只以为眼前这位帝子只是心思深沉加上善於隱藏而已,却不曾想其竟然有如此的心胸气量,竟能容纳下眼前这个凶名赫赫,更是曾经弒主的鬼蜮狂魔,还给予其如此惊人的信任,如此看来,自己似乎…… 第二十三章 谋善之局 龙囂在安排好隳世魔城內的诸多事务之后便带著凤云霄父子以及异斩魔弯,昡祭冥司等人匆匆离开。 出发之前他其实对於命无思的异常態度有所察觉,但终究时间紧迫,加上他心里其实也並不在意命无思的想法,只要自己一直屹立不倒命无思就永远是忠诚的下属,至少表面上得是这样,毕竟自己所熟知的剧情於这个现实的世界来说就是天命一般,相对於弒主的异斩魔弯龙囂其实更不信任连著死了好几个顶头上司却还能苟到最后的命无思。 匆匆赶往南宫七郡是因为百重泉的意外出现耽搁了龙囂的一些时间,虽然带来了凤云霄这个强大战力,但时间久了自己不在很难保证不会出现意外,计划中的终局之日將近,他还需要在眾人齐至之日前夕赶紧返回南宫七郡与庞苍远等人一会,观视计划的进展,確定雪麟五趾將对於向南宫恶行之態度,来確保彻底的將向南宫架空。 雪麟五趾將之中本就暗潮涌动,浪鸣锋所效忠的一直都是庞苍远,属於是不需要去考虑的人,江独步在查证参辰湖以及按照龙囂信中所言偷出向南宫的本命书墨殤传之后,必是与其不共戴天,玉题肩本就难以放下老七家的血案,铁证之下態度已然不难判断,至於左休,他亦是心怀正义之辈,加上他真正效忠的只有他的恩人善哉先生,原剧情中也是他最先揭破了参辰湖中深藏的罪业。 所以真正需要在意並且难以揣测心思的只有善哉先生,原剧情中他在心中已经確定向南宫墨人身份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牺牲自己来为向南宫当下独影无间的拼死一搏,不知此世的他之愚忠在看到参辰湖內中无数妇女婴儿堆积的骸骨之时会不会有所变化。 先前龙囂给庞苍远和江独步交代的后续便是让他们在和玉题肩做好沟通之后,由雪麟五趾將中的三人私下找个理由邀请善哉先生一会,然后眾人有心算无心的合力將其制下,强行带至参辰湖一观向南宫的罪业,如此善哉先生若是愿意倒戈反叛向南宫,便是万事俱备,若是不愿,此时的龙囂应也已经成功取剑,並且回返魔城带上昡祭冥司等人再次到达了七郡之地,便能先让昡祭冥司以术法將其控制住,以备万全。 只是不知在龙囂因为百重泉父子两人而耽搁的这段时日,江独步和庞苍远等人有没有擅自行动,若是善哉先生真的要死心眼的跟著向南宫一条路走到黑,必然会为江独步等人暗中囚禁,五趾將之首的善战先生如此突兀的消失说不定便会打草惊蛇。 而此时的南宫七郡,寻花园之內。 江独步以及浪鸣锋玉题肩三人皆是已经见证了参辰湖底的骇人景象,决意让向南宫付出代价。 故而即便龙囂未能在约定之期回返七郡,眾人仍旧决定要开始行动,在查证了向南宫的滔天罪业之后他们是连一刻也不愿再让向南宫这个偽善者继续在七郡之地逍遥了,只求早一日能让向南宫伏法,让参辰湖底的无辜冤魂得以昭雪。 是以在他们眾人商议之后就排布好了计划,此刻雪麟五趾中的三人静立在寻花园之中,似是在等待著什么人一般。 “风月往来,云壑上下;空空洞洞,规模广大。是真非真,是假非假。善哉善哉,无成无坏。” 驀然之间,清朗儒雅的诗號声响起,只见一名素衣儒雅的中年人轻摇羽扇而至,看向面前三人,轻笑出声。 “看来是善哉来的迟了,不过却也怪哉,左休还没到吗?以他之身法速度不应是最后到来之人才对?” 浪鸣锋率先出声道,“不奇怪,是我特意没有通知左休,毕竟他之情况特殊,与吾等討论事务多有不便,更何况谁人不知他凡事皆是唯你是从,故而我只通知了你而已。” “哦?浪鸣锋你派人告知说,你根据黄岩郡內的浮逃人踪跡推断出了昔年罪人庞苍远以及眾多浮逃人的根据地,欲要约吾等雪麟五趾將共同在黄岩郡一会商討如何剿灭之事,如今吾等皆至,却独独不通知左休,未免失了同僚之谊。” 善哉先生话语间面露不满之意,他与左休情同手足,浪鸣锋此举却是把左休当成了他的下属看待。 “好了,此事全当是我之过,我们还是先商討如何处理浮逃人之事吧,毕竟不能什么事都要劳烦郡王亲自操烦不是?” 浪鸣锋话语间对於善哉先生的质疑全不在意,满是敷衍的应付著他。 善哉先生心思何其敏锐,看著眼前的浪鸣锋感觉越发的面目可憎,念及此处亦是出言相讽道,“谁人不知你浪鸣锋当年便一心忠於庞苍远,结果呢,在庞苍远恶行败露之后便是你第一个与他划清界限,如今更是要以庞苍远的性命来为自己谋一份功劳与富贵吗?” “你……” 浪鸣锋似是被善哉先生的言语刺激到了,“不可理喻,我好意相邀,你却不愿好生相谈吗!如此,便剑上分晓吧!” 话落,浪鸣锋便是长剑出鞘,身形鬼魅闪烁间,剑锋錚鸣的攻向了善哉先生。 而善哉先生亦是一副全然不解的神情,只觉浪鸣锋今日种种举动怪异之处颇多,心下对其提防了三分,闪身躲避间便要出手还击。 “住手!” 却是江独步见此形势,寻花长刀驀然出鞘,闪身上前拦下了浪鸣锋,“四剑帅你先冷静,此刻处理浮逃人之事为要,照你所言吾等好生相谈便是。” 另一边,玉题肩却是见机冲至善哉先生身后,一把將闪身而退的善哉先生扶住,而后出言关心道。 “善哉先生,你无事吧!” “无妨!未曾被其伤到,只是这浪鸣锋简直莫名其妙!” 善哉先生满脸不解的说著,毕竟以自己之了解,浪鸣锋此人城府深沉,相识多年,先前自己並非没有出言讽刺过他,最多便是两人不欢而散,像今日这般直接动手的情况颇为异常,简直像是被人控制了心神一般,或许自己等人应当先將其制住,为其检查一番,避免有人所下暗手。 “如此便好,我也能放心了。” 玉题肩话音未落,善哉先生便惊觉脑后竟有冷风袭来,隨即便是眼前一黑,倒地不醒人事,昏闕前的最后一念只觉似有庞大的阴谋笼罩了南宫七郡,竟然能让雪麟三將尽皆反叛,並且设局针对自己。 第二十四章 参辰之恶 “目的已成,带他前往参辰湖!” 在善哉先生倒下之后,一旁假装对峙的江独步和浪鸣锋两人同时围到他身前,江独步快速出手连点善哉先生几处大穴,封住其功体,浪鸣锋则是取出一道特製的绳索將其牢牢的捆缚起来,而后便带上善哉先生往参辰湖而去。 不多时,参辰湖之前,清醒过来的善哉先生看著眼前三人,心下气愤不已,对著玉题肩和江独步两人怒骂起来。 “別人忘恩负义也就罢了,你们二人身受郡王之恩,竟然也和浪鸣锋一般阴沉算计,意图陷南宫七郡於万劫不復之地,当真是狼心狗肺。” 玉题肩闻言却是冷笑不止,愤愤说道:“恩典,恩典!哈哈哈哈哈,何其可笑,向南宫这个偽善者,不但窃居七郡权位,更是在其执政以来,暗中残害老七家,甚至为了一己私慾残害无数的妇女婴孩,造下累累血案,对七郡而言,他才是不可饶恕的狼心狗肺之徒!” 听到玉题肩所言,善哉先生一时愕然,隨即便是暴怒起来,“好呀,你们竟然已经打算把庞苍远的诸般罪责都诬陷到郡王身上吗,也不想想,郡王这些年励精图治,关心民生,使得七郡百姓俱是安居乐业,他们又岂会相信你们所泼之脏水。” “那是因为,你和眾多百姓皆被他偽装出来的诸多行径所欺骗了。” 此时,江独步对著善哉先生说出了向南宫最大的隱秘,“向南宫乃是诛世之墨所创生的墨人,更是残忍的杀害了吾之故主,儒门名宿车鸿儒,他自从来到七郡之地,便一直都在暗中进行著如何將墨人变成人的实验,昔年被收留至仗节山堂的胡杨泪也是他恶行的试验品,而衍半生,便是他研究的成果,窃用胡杨泪之躯诞下的人类与墨人之子。” 江独步话落,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浪鸣锋更是直接出言道破了七郡之地最黑暗的真相,“老七家的血案,七郡內频频发生妇女婴孩离奇失踪的案件,都被向南宫诬陷到了庞將军的身上,而那些失踪的妇女则都是被向南宫所迫害的试验品,她们最终的结果便是被沉在这座被向南宫划为禁地的参辰湖的湖底,怨气久久不散,显然是受尽折磨而死,这些想必与你说再多你也未必相信,待庞將军到来之后不妨让你亲眼一见,参辰湖底说不定还有你熟悉的面孔。” “匪人远逝,孤舟湮沉。浮生若逃,衡门棲鵀。” 片刻后,收到浪鸣锋等人发信通知的庞苍远,伴隨著一道孤寂淒凉的诗號声缓步走到参辰湖边,满是沧桑的眼神细细打量了善哉先生一番,之后便是神情黯然的默不作声,显然是回忆起了昔年的种种旧事,欲言又止之下终究是未曾开口。 而是转头看向浪鸣锋,“事情安排的如何了,也是时候让七郡的诸多百姓一观参辰湖底深埋的滔天罪孽,见证向南宫的累累恶行。” “庞將军且放心,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我已经以雪麟五趾將的名义通传七郡百姓,说来可笑,为了誆骗百姓来此,我竟然要说是向南宫所传之令要让眾百姓共同一观圣地参辰湖,借其神力为七郡祈福消灾,特別是那些失孤矢妻之人更是全数通知到了,算算时间我的手下应该已经引领著著诸多百姓前来了,只是向南宫那个贼子想必不久便会同样收到消息,不知其何时会来到此地。”浪鸣锋说著竟是不由得怒骂起来,“呵!消灾祈福,这罪恶之地也配?” 就在浪鸣锋说完之后不久,诸多嘈杂之声从远处熙熙攘攘的传来,儼然是收到通知的七郡百姓三两成群的在欢声笑语中匯聚来到参辰湖边。 只是眾人在到达湖边之后却是诡异的沉默了起来,看著湖边被捆绑起来的善哉先生,以及站在庞苍远身边的雪麟三將之后场面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沉默了许久之后,终是慢慢的瀰漫出小声嘀咕的碎言碎语之声。 “那个人是昔年的罪人庞苍远吧。” “善哉先生怎么被他们抓到这里了!” “三射將,四剑帅,还有那个人也和庞苍远站到一起了。” “那个人是新上任的黄岩郡守和五花帅吧,他竟然也在。” “哼!我就说这个新来的靠不住,,一点资歷都没有,郡王就对他委以重任,真是看错人了!” “让我们来此真的是郡王的命令吗,会不会有著什么阴谋啊?” 对於匯聚而来的七郡百姓口中道出的那诸多质疑,庞苍远以及雪麟三將却好似全无所觉,只是看著越聚越多的百姓满意的微微点头,开口陈述起了今日的目的。 “我庞苍远以及三位雪麟將,今日在此,誓要揭穿偽善者向南宫的真面目。” 而眾多百姓听完庞苍远的话却是默不作声,直到一人站出来质疑道,“庞苍远,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你以为拉拢了三位將军便可以污衊郡王吗,若你所言为真,善哉先生又如何会被你们捆绑起来!“ “三位雪麟將已经见过了向南宫之罪证,尔等和善哉先生稍后看过铁证之后想必也能彻底认清向南宫的邪恶面目!” “庞苍远,你早已经是铁证下的七郡罪人,休想诬陷义父!” 却是向南宫之爱女,蓝绣郡主向小簪与眾多百姓一同来到,听闻庞苍远之言,怒不可遏,挥手召出凤凰双锤,上前与其针锋相对起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说无益,现在就是见证向南宫罪业之刻!” 庞苍远对於向小簪的质疑毫不理会,神情一瞬变得坚毅起来,深吸一口气,引气纳元,仅剩的独臂抡起金色大刀,转瞬间便发出了一道沛然刀气,直击参辰湖而去。 “嘭!” 刀气轰击下,只得一瞬,便是湖水在沛然巨能之下翻滚逆冲而起。 无数日夜以来,沉埋在湖底不得昭雪的冤魂骸骨,一刀之下,终是得见天日。 “那是……那是什么啊!?” 第二十五章 血流成河 “啊!这这这,全都是妇女和婴儿的骸骨啊!” “我认识那个人,多年之前就失踪了,还报了案呢,最后说是被庞苍远所害!” “可是庞苍远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地参辰湖里面,参辰湖可是郡王无比珍视的圣地啊,除了郡王谁都不得靠近的,这…如此多的尸骸…这般罪行,绝不可能是旁人啊!” 庞苍远一瞬之间,揭开了七郡中向南宫隱藏了多年的罪恶与黑暗。 参辰湖上飘起的浮尸之多,竟是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湖面,阴森恐怖之画面竟是让人在正午烈阳之下心中泛起阵阵冷意。 “这就不奇怪了,这么多年来郡王始终不让人靠近参辰湖,並將它尊为圣湖,原来是害怕有人发现他的滔天罪孽啊!” 今日受邀来到参辰湖的七郡百姓中,浪鸣锋特意派人通知了诸多失孤失妻之人,显然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遇难者的家属。 “啊!瑶儿,我的瑶儿啊!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失踪了,盼望著你一定在他处过的很好,结果……结果竟然是如此,苍天啊!瑶儿死得好惨啊!” “什么郡王,向南宫他不配,恶贼,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为我妻子偿命来啊!你要被天诛啊!” 至此,参辰湖中的眾多冤魂骸骨得以重见天日,向南宫在七郡深藏多年的恶行,一朝揭露,似是天理昭昭,罪业难逃。 向小簪眼见自湖底漂浮而上的累累尸骸,身形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地面上,但其仍旧强自为向南宫辩解著:“胡言乱语,当年的妇女失踪案早有论断,根本就是庞苍远所为,你们不要听信庞苍远的恶意栽赃啊~,这些尸骸都是他和这几个叛徒串联起来陷害义父的!” 只是她此时神情慌乱,口中所言之苍白言语,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毫无说服力可言,甚至连她自己心中都不是那么的肯定。 “哼!险险忘了你也在这里,向南宫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作为他的女儿能不知情吗,说不定向南宫所造的罪孽也有你一份,他杀了我女儿,我也要杀了你,让他尝一尝失去女儿的滋味!” 向小簪出声之后反而让处于震惊之中的不少七郡百姓注意到了她,群情激奋之下眾人扑到她身前,对著她拳打脚踢起来。 而一旁被捆缚在地的善哉先生在见到湖面上浮起累累尸骸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庞苍远和浪鸣锋等人所言皆是真实,郡王为了由墨人变成人真的做下了这滔天恶行,心中顿时纠结万分,忠与义竟是不能两全。 以他之智,昔年对庞苍远的定罪与老七家的血案未必心中没有猜疑,只是他侍君以忠,始终不愿欺瞒猜心,只是盼望著终有一日向南宫会对他坦然相待。 可惜他终究未曾想到,向南宫之內心竟是如此的疯狂与罪恶,但他心知蓝绣郡主对此並不知情,此刻看著失神的向小簪被疯狂的眾人围起来殴打,下手更是越来越重,不由得出声说道:“各位,冷静啊!蓝绣郡主是无辜的!” 奉君半生,此刻无能为君上辩解,之能寄望於为君上保住他之爱女,眼见诸多百姓对於他的劝阻毫不理会,不禁转头看向庞苍远,急切的恳求起来,“庞將军,郡王或有滔天恶行,但罪不及妻女,蓝绣郡主对此间种种应是不知,不应牵连无辜,快阻止眾百姓啊!” “蓝绣郡主或是无辜,但你看看他们。” 浪鸣锋伸手指著一旁嚎啕大哭的遇害者家属,又指了指参辰湖中的累累骸骨,“这里又有谁不无辜,庞將军一生为了七郡奉献,落得残躯漂泊,骂名盈身就不无辜了吗!” 庞苍远还未出声回应善哉先生,却是浪鸣锋抢先出言反驳起来,“善哉!你如今也见到了向南宫所行这累累罪业,还要一意孤行的跟隨他残害七郡百姓吗?” “这……善哉会为这诸多无辜者討回公道,只是先放开我,蓝绣郡主毕竟无辜,救下她,吾等一同前去和郡王对质!若郡王不能自辩,善哉拼却一命也会让无辜者昭雪!” “放肆!给老夫住手!” 就在庞苍远等人解开善哉先生的束缚之时,却惊闻一声怒吼伴隨天际八口神锋,激盪而来。 “八景天一!” 话落,惊见八口神兵,一瞬化变为八道耀金神链,八方连锁而来,星火穿梭,眼花繚乱之间,参辰湖周遭之百姓已是尽数为八链紧缩缠绕,隨即更闻来者残忍之言。 “復六合·八荒,诛!” 招式运转间,八道神链之上真气流转,燃起璀璨神焰,缓慢弥散开来,诸多受缚百姓仅是触及一瞬,便是哀嚎一声,鲜血喷洒间爆体而亡,首当其衝者便是围在向小簪身边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之人。 仅是片刻间,参辰湖畔聚集的诸多百姓便已伤亡过半,尸骸盈野,血流成河,七郡圣地一瞬之间化为人间炼狱。 “啊!向南宫,你该死啊!” 庞苍远见此意外变局,怒髮衝冠,哀嚎一声,隨即便是真元强催,功体瞬间运转到极限,背后金色大刀旋飞而起,身形爆冲间,耀目刀罡激射而出,强势衝击束缚著诸多百姓的八道神链。 强招衝击,惊骇一爆,顿时八链齐断,庞苍远与八口神锋尽皆倒飞而出,余势之下,眾多百姓皆是沉伤倒地,哀嚎不已,庞苍远虽然在强招之下被其反伤呕血不止,但终究保下了诸多百姓的性命。 “收!” 一字落下,只见方才造就万千杀孽的八口神兵化为一颗七巧玲瓏珠,向后激射而回。 “强行衝破八景天一又能如何,不过是带著他们拖延苟活一段时间罢了,待得老夫將尔等诛绝,吾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八锋郡王,而你们不过是七郡罪人庞苍远挑拨叛乱下的牺牲品而已!” 话落,只见一道昂然身影踏步而上,信手收回七巧玲瓏珠,看著眼前悽惨之景,眼神中却只有无言的冷蔑。 第二十六章 玉龙现踪 “絳幘昂然韵节清,不因风雪废长鸣;初闻烟岫犹衔月,久听山城惭杀更。惊起征夫茅店梦,唤回老將玉关情;年来无復中宵舞,自笑功名一念轻。” 此刻,在这血腥残忍的不似人间之景的参辰湖畔,响盪著的竟是唯有来者一人之壮怀豪语。 “如此正气凛然之诗,你向南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不配念!” 却是眾人甫自方才的惊人杀戮中回过神来,对著向南宫呵骂不已。 “岂不闻,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向南宫面无表情的看著眾人对自己的难听呵骂,好似在看著一群死人一般,隨即竟是轻蔑一笑,“懵懂无知的活在老夫的仁政之下不好吗,只是牺牲了一小部分的人,尔等便在烽火不绝的苦境中原受老夫保护了长久岁月,不仅得享太平生活,更是在这南宫七郡习文练武,安居乐业。 为何偏要纠结於这些陈年旧事,如此行径最终所害的只是你们自己,迫使今日老夫只得无奈出手,一正乾坤,他日七郡的史书也只会记载罪人庞苍远蛊惑雪麟將在参辰湖边掀起叛乱,致使万千民眾受到波及而死,幸有仁义无双的八锋郡王向南宫出手整顿残局,使得七郡復归清明!” “奉君多年,未曾想郡王你竟是如此噁心魔行之辈,善哉今日拼却一死,也要让七郡天理昭然!” 原本仍有迟疑的善哉先生在见到向南宫为灭口残杀百姓之举以及此刻之无耻言语,竟是忍不住的悲泣出声,势要与其同归于禁。 “抱神火!” 惊见悲愤交加的善哉先生率先衝出,周身焰光闪烁,立於向南宫身前,目呲欲裂之下真元催至极限,羽扇燃起真元焰光,一瞬便是五灵起阵! “固意土!” “炼魄金!” “发魂木!” 身旁的玉题肩,浪鸣锋,江独步等人隨即响应而来,四人分散立於向南宫四周,欲起雪麟五趾將之专属五灵法阵。 “呵!五灵阵!笑话,雪麟之阵我这个郡王会不知晓吗?完整的五灵阵我尚未不惧,更何况左休不在此地,四人又如何成阵!” 向南宫嗤笑出声,心下却是不欲让几人成阵,以免徒增变数,隨即长呵一声,七巧玲瓏珠拋上半空,玲瓏旋转,隨即,涤妖氛、斩逆鳞、尽凶顽、靖邪祟,罕世神器一锋九鼎鏘然现世,毫无留手之意,出手便是惊世之招! “鬼锋六端!” 霎时间,向南宫抡剑横扫,四道无匹剑气袭向亟欲成阵的四人。 “载精水!” 极招衝击下,只闻轰然一爆,却是眾人无伤,五灵起阵! 竟是强压伤势而来的庞苍远,载精水一泼,黑色光柱降下,顿时,神、意、精、魂、魄,五灵阵开,莫见乎隱,莫显乎微,参辰湖周遭天地顿失色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庞苍远!这就是你们的准备!竟然早將五灵阵透露给了庞苍远!” 向南宫心中恼怒不已,愤怒之下一锋九鼎悍然轰出数道剑罡,攻向五灵阵,却是被已然开启的法阵收纳化消。 “哼!既然吾等已然谋划要將你制裁,有岂会不事先做出准备,只是未曾想过你竟然丧心病狂至此,吾等今日就算拼却性命也要让你罪恶到头,俯首认罪!” 庞苍远看著湖畔眾多百姓痛苦哀吟的景象,心中久藏的鬱气更添深沉的愤怒,略显疯狂的道出惊人之语。 “就凭你们,痴人说梦!你们这些可恼的碍事者,为何就不肯乖乖的去死!” 就在向南宫眼见事不顺利,心中烦闷不已,欲要强行衝破五灵阵,大开杀戒的时候,令其震惊不已的诗號声却是意外响起。 “书剑青眼初白头,智殊相悬问机难,波澜困守役千虑,一算龙隱决九川。” 朗朗诗號声中,向南宫平淡的神情首现慌乱之態,竟是宣告隱世已久的河图龙智於焉到来! “还好还好,看来我们来的也不算太晚,传闻中擘划了五巔之战的隱世高人,玉龙隱士岳云深,就让吾禁世龙囂来一观,你欲如何应对此事吧!” 远处高峰上,却是龙囂几人適时来到,龙囂更是指著下面参辰湖周遭的惨景对著凤云霄父子言说起来,“吶!你们也看到下面的惨状了,还认为向南宫是那个仁义无双的八锋郡王吗?” 另一边,伴隨著诗號清响,一道霓衣仙影缓缓接近参辰湖,入世隨流倚苍穹,青冥浩荡任纵横。 而隨著玉龙隱士的不断靠近,原本神閒意定的神色却也是慢慢变得凝重。 “好浓重的血腥味!” 玉龙隱士心中暗道不好,脚步隨之不断加快,很快便来到参辰湖边,跟隨其后的寄尘寰亦是加快了脚步,只是待他与寄尘寰真正进入参辰湖范围的时候,所看到的却是无比残酷一幕。 原本旷雅幽静的参辰湖竟是化为人间炼狱,眼前映照著被五灵阵包围的向南宫,耳畔迴响著湖边百姓的痛苦哀吟,玉龙隱士怔怔的看著这血流成河的血腥场面,以及……那参辰湖中骇人听闻的累累尸骸。 残尸遍野,血流成河,一如先前所收到的龙囂信中所言,虽然信中条理分明的指出老友墨人的身份,罗列出了所谓的种种罪行,但他岳云深始终相信老友向南宫之高洁品性。 故而特意中止了计划好的上天界之行,便是为了来南宫七郡为老友证明清白,可如今看来,向南宫这名老友所造之恶行,竟还远超信中所言,简直骇人听闻。 “南宫老友……你……” 玉龙隱士看著处於五灵阵中的向南宫发出不可置信的质疑声,隨即却是扭头迫使自己不再去关注他,而是带著寄尘寰身形瞬动,飞速赶到眾多受伤百姓的身边,沉元纳气,为眾人疗伤起来,可惜两人之力终究有所不及,纵使玉龙隱士已经超越极限的压榨真元,依旧有百姓因为沉伤过重而含恨死去。 倒地的一双双眼,不可瞑目的瞪著苍天,似在诉说著人世的不公。 第二十七章 公输一测 “岳云深,你先冷静啊!” 一旁跟隨玉龙隱士救治百姓的寄尘寰看著眼前的血腥场面也是目露悲色,如此仿若人间地狱的景象,甚至勾起了他心中对於霓虹村旧事的苦怨。 虽然他自己亦是用尽全力的想要救治这诸多悲苦百姓,但他眼见玉龙隱士竟是越发极限的引动真元,甚至不顾自身能否承受,只为保住眾多沉伤百姓一息尚存,也只能强自劝诫起来,毕竟他们深知向南宫之能为,只凭一个五灵阵尚有不足,耗元过度的话恐怕不止难以制裁向南宫,更会让自身深陷险境。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隳魔禁世,唯吾狂囂。” 参辰湖畔,就在玉龙隱士和寄尘寰两人面对重伤的诸多百姓力有未逮之时,却是龙囂在霸气雄浑的诗號声中带著昡祭冥司信步而来。 “嗯?身带魔气!你们两人此时找上,意欲何为?” 寄尘寰见玉龙隱士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维持眾多百姓一线生机不灭,竟是毫不迟疑的挺身而出,独自面对不知来意的龙囂和昡祭冥司两人,眉峰冷冽间信手摘下腰间玉龙环,真气灌注之下化变为一柄修长精美的玉石剑尺,玉龙尺挥舞搅动间,指向龙囂两人,“未免引起误会,你们两人还是就此离开的好!” 隨著寄尘寰质疑声落,气氛一瞬变得紧张起来,眼见面前的龙囂两人对自己所言丝毫不为所动,寄尘寰心下一沉,只得全神思虑如何应对眼前来人,以保得玉龙不失。 “呵,却是少侠你多心了。” 气氛仅是沉默一瞬,便被龙囂轻笑出声所打破,“我们既然光明正大的当面现身了,自然不会怀有恶意,倒是你,如此態度对待发信通知你们七郡此次变故的盟友,有些於理不合吧?” “哦?海市龙灯送来的那封密信竟然是你委託所发吗?” 寄尘寰闻言神情稍显放鬆,这两人既然是发信之人,必有其目的所在,目的未成之前想必不会轻易翻脸,至於与其交涉之事,那是玉龙隱士需要考虑的。 念及此处,寄尘寰手中玉龙尺一瞬化变,重新系回了腰间,做出了解除敌意的姿態,“此地形势与你信中所言有所出入,未曾料想向南宫竟然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举,现今眾多百姓皆是命悬一线,岳云深全神施救仍有不及,你们身带魔气而来,故而引起了误会。”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们两人的行为莽撞了。”龙囂闻言亦是轻笑一声回应著,虽然不知双方心中如何做想,但此时三言两语之间竟显的颇为和睦起来。 “此间之事亦是超出我的预计,未曾想仅是意外耽搁了一小段时间,便会发生如此惨事,说来我们也是救人心切,冥司在术法方面颇有造诣,我们莽撞上前亦是想尽一份心力。” 龙囂继续诉说著来意,“稍后冥司便会施术保住眾人的一线生机,至於后续之事,想必难不倒玉龙隱士这位號称上天界医神的隱世高人吧!” “哦?想不到岳云深这个傢伙竟然已经这么出名了吗,平日里信口所说的戏言都能传入阁下的耳中。” 寄尘寰听闻两人是来帮忙的,顿时放鬆不少,丝毫不留面子的出言调侃著玉龙隱士。 “昔年擘划五巔之战的隱世高人,受人关注並非意外之事,不过眼下却非是討论这些戏言之时,冥司,先劳你出手吊住这些伤重者的生息了。” 龙囂交流间扭头对著昡祭冥司说道。 “八面出锋·纵横无踪!” 这边昡祭冥司还没开始动作,另一边受困五灵阵的向南宫却是在诸多意外来人的轮番刺激下再难容忍,此刻灭口之事已难再竟全功,必须在玉龙隱士空出手来之前离开七郡再做打算,心念一定便决意破阵,一瞬之间便是极招轰出。 “休想破阵逃走!恶行败露之下仍然敢肆意屠戮无辜,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庞苍远等人此时心情已是颇为自责,今日之事全因他们欲要制裁向南宫的心情过於急切,没有按照龙囂所排布的计划进行,如今错已铸下,所求唯有让向南宫付出代价。 五人心思运转间,真元急催,顿时五灵阵再起变化,五灵合五雷,五雷轰五体,宏大威能瞬间摧毁向南宫所发之剑气,余劲更是向其继续攻去。 “哈哈哈哈,你们太心急,终究还是中计了!” “鸿冥一锋引!” 伴隨著向南宫得意的狂笑声,一锋九鼎转瞬之间化作了一道锐不可当的锋芒,竟是裹挟了五灵阵中攻向自己的巨能,而后倍返而回,霎时间五雷倒灌,万电齐劈,径直轰向未及反应的雪麟四將以及庞苍远。 “轰!~嘭嘭嘭~” 却见在无匹剑罡的轰击之下,阵法惊现碎裂之声,不多时,五人便在极招衝击之下呕血倒飞而出,在几人狼狈的落地扑声中,五灵阵应声而破。 而向南宫仅是在余劲反震之下倒退数步,虎口见红,嘴角微微渗出一缕鲜血而已,“哼!就凭这如此不纯熟的五灵阵,能撑持起什么妄想,只会在心急之下更显破绽,杀我?呸!凭你们,哪怕是想要困住我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向南宫便闪身至难以承受心神和身躯双重打击而昏闕的向小簪身旁,將其提起,飞速往南宫七郡之外的方向奔走,临走之前更是扭头看了一眼龙囂,眼中满是仇恨怨懟,似是要將龙囂的身影牢牢的记住,以待將来报復一般。 先前龙囂和寄尘寰所说之言全被他听入耳中,以向南宫之智一瞬便已明了,眼前诸多变故皆是此人排布算计,能知道这诸多的隱秘,此人必然和诛世之墨有关。 只是眼见湖畔处玉龙隱士已经在来人的术法帮助之下空出手来,若非有那些沉伤在身的百姓拖累,恐怕马上就会来找上自己,便知现在已经不是考虑和龙囂清算的时候,还是在玉龙隱士找上自己之前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做打算为好。 第二十八章 鷺泊雪庭 就在向南宫满怀算计的急欲离开之际,竟是又有意外来者飘然而至。 “恶业罪行,人神共愤,如此轻易便想远走,难矣!” “鸣珂一响·钟灵毓秀·极!” 话音未落,便见一柄华丽晶透,系玉流苏的鸣珂秀戟在清朗祭语中,如翩龙翦水一般搅动万千风云而来,强势击退想要撤离战局就此隱遁的向南宫。 “嗯?竟然还有后手吗?此局难矣!” 向南宫虽是身形倒退间隨手一剑挥出,再次击倒了在强烈报仇意志下追击而来的江独步,却仍是心下一沉,凝重的看向眼前来人,暗自谋算如何破开此局。 “琴心三叠,赵书半帖。沧流清浊无涉,山鷺一纵何清越。笑西窗有月,廊下有人,庭前有雪,谁绝。” 只闻清逸诗號朗传凌霄之际,一道意料之中的蒙蒙身影信步而来。 “趣味了,情况正在慢慢迴转到我原本所预设的局势之中,如此玉龙隱士你也可以安心医治这些伤重的百姓了。” 龙囂在见到鸣珂秀戟的那一刻便知是另一个可以影响大局的人到了,如此局势之下向南宫绝对不可能无伤的离开,自己先前之排布再无疏漏,后面异斩魔弯所承担的风险也少了很多。 “確实,如吾所料不差,来者应是你信中提及的另一名与南宫七郡和墨人都有密切关联之人,盛名久传的女臥龙西窗月了,她既然也来了,確实不用我来担忧局势,如此,吾也可以安心救治此地百姓了” 此时,得昡祭冥司术法相助而空出手来得以喘息的玉龙隱士盯著龙囂打量了一番后出声回应起来。 “哦?据我所知你们二人应是没有什么交集,对於西窗月你竟是如此有信心吗?现在冥司还能撑持一段时间,你不上去和西窗月连手直接制裁了向南宫吗?” 龙囂被玉龙隱士一番审视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因此忍不住的出言调侃了他一句。 闻及此言玉龙隱士却是不置可否,反而也出声调侃龙囂起来,“你不是也在此地没有动手吗?吾那名恶贯满盈的老友虽非是易与之辈,但盛名之下必无虚士,有汤问梦泽的高足出手,以及你这名排布此局的幕后者在旁窥伺著,既是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划,必然还有其他后手,吾应该担心的却是我那名南宫老友才是。” 龙囂闻言却是谦虚一笑,“哪里哪里,此局虽然是我所排布,但终究不及预期,论算计谋划我又怎么比得上传闻中的河图龙智呢?” 另一边,雪鷺一对向南宫,向南宫眼见局势越发不可测度,亟欲先发制人,抢先出手攻向西窗月,剑戟猝然交兵,几欲撕天裂地,招招攻敌要害,式式狠辣非常。 而西窗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眼见七郡深藏之罪业,知晓眼前之人乃是绝对不能放过之恶徒,怒上眉峰,平淡无波的心境迸出坚实杀意。 隨即便是秀戟行神如空,锋芒逆势而战,誓要诛灭眼前邪徒,转瞬之间二人招来式往不下十数回合,真气激盪不休,扬起尘沙万丈,真神兵之交锋,实天人之龙战。 “七步惊古色!” 剑戟鏗然间,乍见向南宫极招倏出,神锋猛然脱手,围绕秀戟旋转不休,隨即沉元一握,径直攻向西窗月面门。 “朗月戟!” 西窗月见状亦是丝毫不让,秀戟挥舞间极招而对,两道锋芒极限交缠,两名身影亦是呕血而退。 “嗯?血墨之味!难怪,难怪!海市龙灯送来的那封密信上所言你之罪业皆为真实,我却是察觉不到你身上的墨人气息!” 西窗月眼见向南宫身上所受之伤正在缓慢恢復,更是在伤口处隱隱流露出一抹血墨之味,方才证实眼前之人確为墨人,只是不知以何种方法遮掩而过,以至於自己对墨人熟悉至此尚不能轻易察觉。 “哼!果然又是他所排布吗,发信请来玉龙还不够,居然还暗中通知了你!” 向南宫闻言却是勃然大怒,向著龙囂所在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即便强忍著怒火继续凝视著眼前的西窗月。 听闻向南宫之言,以及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西窗月亦是向著龙囂所在的方向望去,对其审视一番,心中暗自思考此人是如何知晓这诸般隱秘之事,与诛世之墨是否有所关联。 而向南宫虽然对於暗中算计自己的龙囂恨之入骨,但其既然能排布此局,想必亦是有著不凡之处,加上知晓这眾多隱秘的他必然与诛世之墨有所关联,既然他此时选择在玉龙身边观战不涉入战局,便应先冷静应对眼前的西窗月,至於龙囂,待自己缓过气来必定要让他知道暗害自己是什么下场! 此刻局势越发混乱,更有龙囂在远处虎视眈眈,继续留在此地必然还有变数,不能继续和西窗月缠斗下去。 一念不能拖战,向南宫却是在西窗月分神一刻,向著手中一锋九鼎灌注磅礴真气,一剑劈出,磅礴剑罡强势逼退西窗月,划开双方距离。 “来来来,用出你全部的实力,让我看看你这名后起之秀能否真正挡住老夫!” 向南宫见西窗月根基功力俱是不凡,心知若图速决,以儘快离开战局的话,接下来的一招將是关键,而西窗月闻言神情毫无变化,口中只吐出寥寥数语。 “一戟鸣珂断千泓!” 为七郡百姓之苦难,为自己和诛世之墨的深邃纠葛,西窗月极元怒提,顷刻挥戟判战。 “来的好!试我,八景天一·王令亢世!” 向南宫亦是功体极限而催,手中一锋九鼎在真气灌注之下錚錚作响,显然將出手的亦是不世之招。 极招相交,剑戟鏘然碰撞,顿时方圆地层爆裂,山谷尽催。 各自持兵的双方仅是僵持片刻,便各自负伤,倒飞而退。 “玉龙,西窗月还有那个暗中算计的魔类,向南宫记住你们了!” 隨著话音落下,向南宫已经是藉助极招衝击的推动抽身而退,转瞬便是消失无踪,竟是不再顾忌一旁昏闕之中的向小簪,只身一人而走。 第二十九章 问心一斩 “向南宫啊向南宫,你以为禁世龙囂的布局仅有如此吗?后面还有轮番的惊喜在等著你,你註定劫数难逃了。” 一旁观战的龙囂看著向南宫的断尾逃生之举,却是嘲讽一笑,向著正在救治百姓的玉龙隱士以及稍许调息后正在观视向小簪状况的西窗月等人说道,“我要去见证向南宫的末路了,你们稍后若是腾出手来不妨一同前往印证。” 而在参辰湖外围,极招衝击之下抽身而退的向南宫急急而奔,虽然自己借势而退,但终究被西窗月伤的不轻,现今南宫七郡已成是非之地,自己还是儘早离开的好。 思考退路的同时心中也是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清,只得暗自思忖今天这一局所遇到的一切,终究是这些年南宫七郡的太平日子让他放鬆了些许警惕,虽然在收到浪鸣锋假传他的命令號召民眾前往参辰湖的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暗道一声不好,立即动身往参辰湖而去,希望能在变数发生的前一刻將其压住,但终究有所不及。 而后他亟欲灭口的举动不能说错,只是他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有龙囂这般恼人的谋算者,竟然同时通知了玉龙隱士和西窗月来此。 诸般变故导致他沦落到仓皇出逃的境地,甚至连亲生女儿都顾不上,好在小簪对於自己的种种谋划全然不知,以正道人士的迂腐行径想必不会为难她,而龙囂这个变数是否会落井下石自己亦有考虑,早知西窗月和小簪交情匪浅,想必她亦不会坐视龙囂做出什么不义之举,现今自己要做的便是觅地隱匿一段岁月以图將来之清算。 西窗月所持之鸣珂秀戟材质有异,对自己的墨人之躯似有克制,早在交手第一式便有察觉,受伤之后的回覆时间远超其他神兵利刃所造之伤口,好似墨人之躯的回覆能力短暂受到了压制一般。 甚至若非他及早抽身而退,此刻恐怕是难以轻易离开战局了。 不过,鸣珂秀戟所留之伤终究是被他慢慢压制了,如此伤势对他而言显然算不上什么重创,隨著时间的流逝,伤口不断蠕动,外泄的墨气与鲜血缓缓减少,虽是状態有所下滑,但伤势已经不再恶化,只要不再剧烈战斗,便只是损失了些许元气而已。 “吾此刻又该往哪里去呢?如今诸般谋划暴露在玉龙眼前,昔日种种交情恐怕尽皆成空,西窗月的秀戟对自己墨人之躯仿若天敌,如此局势,他是否应该一寻衍半生来彻底摆脱墨人的身份?” “还有那可恶的异端魔类,似是传闻中的墮天隳魔眾,但为何此人手段如斯深沉,先前却不曾听闻!” 不过,隳魔眾自己了解不多,其人和诛世之墨是否有联繫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想清楚或查清楚的,向南宫心下千迴百转,身形却是一刻不停的匆匆而闪,不管怎么说先离开七郡之地总是无错,“哼,敌在暗我在明,这一局確实是我有些放鬆警惕了,但下一次,我会像对待车鸿儒那般一一和你们清算的!” 然而就在向南宫思虑將来之时,意外之声再次响起。 “异斩开狱路,天险辟魔弯。生,唯刀。死,唯刀。” 旷野之上,杀意萧瑟,冷肃的诗號声中,黄泉阴气瀰漫开来,隨即便见一道饱含杀气的白髮身影,在森冷诗號声中缓缓拖刀而至,“向南宫,主上有命,你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话甫落,顿时肃杀掩息,汹涌暗潮,异斩魔弯凌厉一斩作为开场之宣告,魔刀威势下,一道饱含黄泉死气的凌利刀罡划破长空,剎那已是出现在向南宫眼前。 “轰!” 向南宫抬手一招,一锋九鼎瞬息而动,虽是挡下磅礴刀罡,身退却是倒推数步,“可恼!玉龙和西窗月两人还不够,竟然还有高手埋伏在外!可恶的隳魔眾,就这么想置我於死地吗?” “嗯?你那双手是……” 向南宫恼怒不已的神情一瞬而止,毕竟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劈开生路,这般诡异森冷的刀气,加上那双传闻中的潜魔勿用之手,眼前之人似乎便是传说中覆灭鬼蜮的异斩魔弯,最重要的是,这又是一名可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强者,尤其是在自己状態不佳的此时。 异斩魔弯並不想与向南宫交流,而是径直挥刀攻向眼前之人,因为主上既然有命,向南宫就註定是一个死人,和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剑锋对魔刃。 同样立身顶峰的刀剑者,一朝对敌,便是惊天动地。 转瞬之间,便是交手数十招,刀锋剑势掠身过眼,身处之地虽是茫茫旷野,也是在两人对战的余波之中,更显疮痍。 刀剑奏响鏘然调,战尘卷身百里动,不消片刻,方原数里便已是刀剑之痕遍布。 “杀!” 异斩魔弯眼见对手实力不凡,为回应主上之信任,猛然提元灌注在黄泉归引之上,潜魔勿用之手,搭上魔刀之威,更见开天闢地。 另一边,向南宫沉元纳气,一锋九鼎凝聚超迈以往的锋芒,手上剑锋肆意挥洒,依仗殊异的墨躯回復之能,招招以伤换伤,式式以命相搏,竟是越发占据上风。 “八面出锋向南宫,果如主上所言一般难缠,不过能让主上为你精心排布此局,你死亦不枉了!” 异斩魔虽是弯越战越勇,战意不断攀升,但久攻之下仍是不能拿下眼前之敌,不禁出言夸讚起来,“可惜,主上有命,魔弯定斩不留。” “注意来,问心一斩,一刀,让你含恨!” “想杀吾,笑话!你又何曾见过真正的向南宫!试我,八龙驤首·夏禹收!” 话语落定,生息俱寂,森然杀意,又劲又寒,注视眼神,锁住对手不移,彼此心知,刀剑一出,非分胜败,而是,死决。 一刀快,一剑疾,瞬式交锋,刀剑错身而过,惊起烟尘绕眼。 待得烟尘散去,竟是三道身影立身旷野之上。 第三十章 墨路末路 极招过后,胜负將晓。 只见异斩魔弯闷哼一声,胸口一道剑痕缓缓浮现,踉蹌欲倒之际,身后却是翩然而至的凤云霄,伸手將其扶住,“八锋郡王果真实力不凡,昔年一会,尚与我在伯仲之间,可惜这漫长岁月下来,我却是难以望之项背了,想不到他歷经连番恶战之后竟还能与你拼杀至此,若非提前便有安排,由我暗中潜伏,关键时刻出手为你挡下了部分杀招,恐怕你之伤势不止如此。” 另一边,与异斩魔弯对立而站的向南宫却是在极招之下呕血萎地,魔刀加持下的问心一斩,锋刃再次精准划过鸣珂秀戟所留之伤口,猛烈刀气穿膛而过,前所未有的重创骤然临身。 “噗~~刀意先至,刀锋追命,好完美的一刀!好致命的杀局!恐怖如斯的算计,想不到时至如此,竟然还有高手潜伏。” 眼见对面意外现身为异斩魔弯承受部分极招的凤云霄,向南宫心中不祥之感更为强烈,强自支撑而起,身形踉蹌的远奔而走。 “尚未结束!” 异斩魔弯见向南宫继续奔逃,下意识的便想动身追击,却是被其身后的凤云霄所拦,“你之任务已经完成,按计划行事,调息一番之后便在暗处策应即可,接下来换我来继续消耗向南宫,放心吧,你之主上最后要面对的只是一个油尽灯枯的向南宫,不会有危险的。” 话落,凤云霄便身形一闪,向著向南宫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另一边,向南宫强胸膛血流如注,心知前方必有连环杀劫,並指运气连点自身几处大穴,限制自身气血流转,强行压制涌血的伤势,身形踉蹌间轻功运转不休,心中唯存一念,便是儘快离开七郡,觅地疗復伤势。 “恶业罪行,终需付出代价,今日你之前路,唯有黄泉无间!” 向南宫艰难前行途中,再闻云凤拦路,不及反应间,数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艰难避开要害,却仍是被击落头冠,一头长髮披散而下。 待向南宫稳住身行,只闻得一声破空凤鸣,仿若云凤穿霄,眼中映照一道超凡身影从天而降。 “又是你!想不到昔年对於异族恨之入骨的烛梦杀影现今也开始为魔族效命了!” 向南宫眼见夺命杀局再开,心思运转间却是开口出言刺激起凤云霄来。 “哼!再是魔族又如何,怎么比得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七郡仁王杀孽深重,至於异族,我眼前之墨人就不是了吗?” 凤云霄对於向南宫的言语相激却是不置可否,久歷江湖的他什么情况没经歷过,又怎么会被向南宫三言两语间便影响到,甚至为了防止向南宫言语间拖延时间来压制伤势,更是不再多言,挥剑启战。 “多言无益,今日你恶果得报,合该伏诛!为枉死的无辜者偿命吧!” “凤影越霄汉!” 不待言,凤云霄手中云凤剑隨著身形翩然而动,身法快如烛影,闪转腾挪间在向南宫身上划开数道伤口。 向南宫遭受连番重创,沉伤在身难以適应,反应有所不及,面对凤云霄单调而有效率的攻势,无法防御,也无从还手,接连负创,仿若正在遭受凌迟之刑。 “东窗事发,我已是身败名裂,但老夫依旧不明了,为何会如此,为何你们这些人非要和老夫做对!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倒在这里,这不是我向南宫应有的结局!” 向南宫气愤之下猛的一甩头髮,怒目向天,不甘的嘶吼著,但紧接著便是痛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在凤云霄的不断进攻下,体內伤势再度爆发。 与西窗月一战的他为了脱身本就硬承秀戟一击,又被异斩魔弯的问心一斩再次穿透乃至扩大伤口,使得鸣珂秀戟所留的特殊伤势彻底击溃了他体內的护体真气,仿若天敌般的伤势不断蔓延开来,若是无法復原,必然会隨著时间逐渐蔓延,直至死亡。 “衍儿,对!我还有衍儿,我还未至终局!衍儿日前所说是去静鸣峡见算九泉了,速往静鸣峡!” 念头一定,心思便不再迷茫,向南宫为辟生路决意拼死一搏,周身真元迸发,不再压制伤势,任凭胸口簌簌淌血,极招再次汹涌而出。 “气涌三山架六鰲!” 只见向南宫剑指一运,罡气流转,八锋再出,一锋九鼎瞬化八口神锋,径直杀向凤云霄。 “向南宫,你之顽强令人难忘,但累业恶行下的不屈,只会令人更加的厌恶!” “烛炬成灰凤息影!” 决心诛恶的凤云霄亦是提元引气,沉寂江湖偌久的烛梦杀影,今日再出精彩绝艷之招,再临尘世的云凤烛梦在极元加持之下正面一会八锋郡王。 极招相会,强悍威能瞬间爆发,举目动盪之下更是地层深陷,方圆尽毁,两人亦是在巨能之下各自震退十数步。 威能反噬之下倒飞而出的向南宫,落地之后连喷数口鲜血,一锋九鼎猛然插入地层作为支撑才勉强止住身形,机变之下更是以剑为引,將伴隨凤云霄极招而侵入体內的炎气导入地层之中,方才在恐怖威势之下保全性命不失。 同样被极招震退的凤云霄亦是连吐数口鲜血,气息也连带著变得紊乱起来,一锋九鼎剑锋上透过的八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侵入体內,似是要將他引爆一般,五臟六腑都隱隱传来阵阵刺痛之感。 “呃~” 凤云霄强忍剧痛,再度运转真力,数道锋芒在內力催发之下排出体外,在无垠旷野上划出数道骇人的剑痕,隨即便是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调息片刻后,气息才慢慢恢復正常,而后缓缓起身看著眼前奋力压制沉伤,向天挣命的向南宫,不由得开口讚嘆起来,“八锋郡王名不虚传,歷经数战,沉伤在身,仍然可以伤我至此,你之求生意志令人动容,不过也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如此沉伤,能不能活著离开全看你之命数。” 第三十一章 诛世之墨 “噗~~” 就在凤云霄转身离开之后不久,向南宫终是再难压抑伤势,一口鲜血向天喷洒,周身劲气四溢,艰难撑持著走出几步便萎地而倒。 一日惊心动魄,数名强者围杀,每一人都是可以威胁他性命的不世强者,他能撑持到现在已经颇为难得,可惜终归是残功伤体,重创难愈。 昔日风光无限的八锋郡王,此刻连从泥土之上起身都力有未逮,仅存的一口气,亦是再难撑持,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心中突然浮现那仅存的希望,不甘赴死的求生欲仍想继续挣扎。 “参辰湖,你若真有灵应,老夫在此地你应也是可以感知到,我来七郡的这段时日你助老夫不少,我也是奉你为圣地,为你奉上牺牲,如果你仍待我不薄,请再助我一次机会,让我东山再起!” 向南宫不甘赴死,怎能在此含恨而终,让自己此生所有的雄心壮志尽皆成空,只得再次將希望寄託於奉若神明的参辰湖,希望祂能够再显灵应,助自己摆脱困局。 然而就在向南宫意识即將陷入无边黑暗的一刻,耳畔倏地传来血墨滴落之声,隨即意识境中惊现奇异变化,阴森恐怖的仿若阴世之景,只是自己依旧是倒在尘埃中的沉伤之躯不曾变化,隨即便闻骇然诗號,响彻全境。 “吾之笔,写古今遗憾;吾之墨,流山河悽怨。吾之脑,藏宇宙怪诞;吾之心,毁天下圆满。” 在向南宫惊愕的抬头向远方遥望之时,只见一道墨气繚绕的邪异身影,手持魔笔,在诡譎诗號与狂笑声中缓步而来。 一身染血的向南宫眼见诛世之墨的意外身影在意识境內浮现,面露惊容,想要挣扎起身,似是不愿眼前之人看到自己此身的狼狈姿態。 而诛世之墨对此仿若无觉,只是高高在上的走到向南宫身前,低头轻蔑的看著他,口吐诛心之论。 “你看到了吗?你所奉为神明的参辰湖,害你身败名裂,落魄至此,却终究对你冷漠对待,但你放心,你这一生的命运,只能由吾诛世之墨来全盘编写,在吾点头允许之前,吾不会让你死,毕竟生不如死的迷人画面,没多看几眼,岂不是浪费心血,诛世之墨的苦心孤诣,不准任何人坏事。” “你…可恶…诛世之墨,这一局果真是你在排布!” 闻及诛世之墨口吐的诛心之言,向南宫心中一瞬怒火点燃,挣扎起身向其扑去,却是被墨气繚绕的诛世之墨隨意一脚踢开,再次垂落尘埃。 “你说你这一路遇杀逃亡,是吾在算计排布?你错了,虽然你能让诞鬼妄笔为你写下第二篇故事,也算是有些许本领,但你的能为终究不过尔尔。” 向南宫听著诛世之墨所说的第二篇故事,心中泛起一丝丝寒意,“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能杀掉车鸿儒,確实让吾意外,这也確实改变了吾原本为你规划好的部分命运,只可惜,你空有乖违之举,自身能为却是不过尔尔!竟是还没撑持到吾诛世之墨为你精心排布的结局,便已经落魄至此,微如尘埃,你怎敢如此,你这一生的命运,都只能由吾诛世之墨来全盘编写啊!” 诛世之墨越说越怒,上前揪著向南宫的衣领將其提起,目露凶光的对著其说道,话落又隨手一拋,將其弃如敝履的甩向一边。 “不可能!” 向南宫挣扎著抬起头,盯著眼前似真似幻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质问起来,“若非是你在暗中排布,那名与吾毫无交集的异端隳魔又怎会知晓这诸多隱秘!” “你以为吾为什么会现身?” 诛世之墨面露不悦,“一切的种种皆是因为你之无能,你所见到的我,只是久远前便留在你身上的后手罢了,如果不是感应到你之命火將熄,我更乐意来欣赏你这生不如死的悽美绝景啊!你这一路的狼狈逃亡让吾看的颇为乐趣啊” “咳咳咳!诛世之墨,你杀了我吧,吾知道你可以,若无者,一旦向南宫还有一口气,吾一定会向你反咬一口!” 向南宫虚弱的语气道出了怨毒的话语,此生最恨之人在自己人生狼狈终局之刻现身,对他连番的嘲讽羞辱,已经让他恨的渐渐失去理智。 “没错,这才是我笔下的公输测,虽输上天一测,不服天下摆布,但你的故事不能到此为止,我要你活著,要你知道挑战魔笔的下场,比你现今之处境更为悽惨绝望的下场,如虫一样的人生还在等著你呢,哈哈哈哈哈!” 隨著诛世之墨狂笑声落,意识境內竟是无端墨气自生,缓缓將向南宫笼罩覆裹起来。 墨气连绵,似有神异,向南宫难以逃脱之下,被墨气缓缓侵入身体之中。 “诛世之墨!你………啊~” 霎时间,落入墨气包裹的向南宫竟是痛苦哀嚎起来。 同一时间,旷野之上,身处现实之中的向南宫肉躯在墨气层层渲染之下,与鸣珂秀戟所留之沉伤不停交锋,毁灭、再生,在向南宫倒落的身躯上不断变化著,时不时的爆出一道伤口而后再被墨气一瞬治癒,循环往復,仿若酷刑临身,竟使得意识境中的向南宫感同身受,痛苦难抑的翻滚哀嚎起来。 “隳元爆!” 此时,赶至此地欲要擒拿向南宫带回七郡公审以得民心的龙囂,眼见其身上出现剧情中不曾有过的变故,为防生变,毫不迟疑的极招上手,磅礴真元轰击而出,哪怕墨人死后没有尸首也顾不得了,带回一滴血墨也好过让向南宫翻身而逃。 “嘭!” 饱含龙囂宏大真力的一掌却是未见成果,只因向南宫身上繚绕的墨气一瞬化作护罩挡下了龙囂的至极一招。 “嗯?诛世之墨现今应是没有魔笔代言人才是,为何能出手干预?” 龙囂心中泛起疑惑,蹙眉沉思起来,对於不在控制中的事情感到不悦。 第三十二章 尽付天意 “计划有变,一齐出手!”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顾虑诛世之墨的意外搅局,龙囂一瞬下令,决意眾人共同出手,就地格杀向南宫,毕竟诛世之墨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眼前的向南宫却是非死不可。 “异粟斩!” “奇变惊梦式!” “剑负泉流!” 隨著龙囂令下,隱於暗处的异斩魔弯,凤云霄甚至百重泉一齐现身出手,而后龙囂以异天魔功收纳三人极招,径直轰向墨气繚绕的向南宫。 此次饱含四大强者至极功力的一掌瞬间便击破了墨气护罩,为了保住向南宫一命不失,墨气更是被大量消耗来消磨四人极招。 眼见护体墨气被破,龙囂身形一闪,厉掌倏出,径直拍向向南宫之六阳魁首,亟欲一招定鼎局势。 只是在厉掌临身,瞬息取命之刻,原本昏闕的向南宫却是猛的睁开双眼,凝聚全身真力,一掌逼退龙囂,隨即,便是毫不迟疑的拖著方才被墨气疗愈部分伤势的残躯,踉蹌的向著远方奔逃而走。 “无妨,你们继续暗中观视即可,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应对,用一个沉伤在身又残存部分战力的向南宫来印证我的实力却是恰好合適。” 龙囂看著围过来亟欲上前追击的魔弯三人,出声阻拦起来,“更何况观方才之態势,此时诛世之墨所能馈赠的力量亦是不多,连让一个墨人復原都如此艰难,方才我们合力一击更是將墨气消磨了十之八九,余下之事我一人足堪应对。” 话落,龙囂便是身形闪动,向著向南宫遁逃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里是什么所在?” 向南宫身形踉蹌的奔逃一段时间之后却是再难压抑身上新旧伤势交织的剧痛,直至一出高峰所在,便哀嚎一声倒地,只得藉助剩余的些许墨气调息起来。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隳魔禁世,唯吾狂囂!” 然而自身虽疲,连环追杀却是一刻不休,向南宫方才开始调息,便看见龙囂满怀恶意的身影伴隨著囂狂的诗號之声踱步而来,“此地名唤天之尽,该说是天意吗?註定了你此生的终点在此!” 天之尽上,愁云惨澹,向南宫功体缓慢疗愈之际,又欲龙囂强势逼杀,风光此生,已近终点。 “又是你!只敢暗中算计的异端魔族,我向南宫究竟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置吾於死地!” 向南宫看著龙囂逼杀而来的身影,气的目眥欲裂,恨不得將龙囂碎尸万段来一泄心头之恨,然而对於龙囂的恶意针对心中终究有所不解,满是怨懟的开口质问起来。 “事已至此,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向南宫,或者吾该称呼你为公输测,天命所在,天之尽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尽头,公输一测,尽付天意!今日你合该伏诛!” 待得龙囂话落,便不等眼前之人出言回復,目光一冷,决意痛打落水狗,不再给向南宫调息的时间,隨即便是一掌凝元,杀招激盪而出。 “隳世异天绝!” 融匯两支异端魔族的强悍杀招首现尘世,隳元晶与异天魔血脉同时赞功,欲要一式断绝向南宫生机,全无留手。 “不可能!吾是八面出锋向南宫,不是公输测!我的命运不应受人摆布,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我的命运!” 自龙囂口中乍闻今生最痛恨的命运二字,向南宫面上流露愤怒之色,怒目瞪向眼前之人,出言厉声反驳。 心下却是冷静做出抉择,心知对方夺命而来,势必不会静待自己安神调息,恢復伤势,顿时心下一狠,竟是不再顾及身躯异状,陡然立身而起,强纳诛世之墨馈赠的墨气为用,凝练为一道强悍至极力量,匯聚在一锋九鼎之上。 隨即便是身形一闪,剎那出现在龙囂面前,欲要抢在龙囂极招之前將其重创甚至诛杀,“一剑赋琅琊!” “轰!” 饱含真元的一锋九鼎强势迎上龙囂至极魔掌,极招相对,神锋会魔掌,顿时化为惊天一爆,掀起黄尘万丈,反震衝击之下,双方各自倒退数步 “啊!” 极招衝击之下向南宫胸前已渐癒合的伤势竟是再度撕裂,鲜血簌簌的向外淌出,本就被鲜血染红的黑袍更显血色。 而龙囂右掌直面罕世神锋,同样被伤的鲜血淋漓,更是险些被诛世之墨所独有的异种墨气缠绕依附而上,幸好龙囂早有防备,心念一动间,真元喷涌而出,瞬息剿灭墨气,手上伤势更是在隳魔一脉强大的魔躯恢復力之下一瞬如常。 眼见向南宫尤有反抗之力,龙囂再次开口相激,“自詡反抗命运的你,就只有如此程度吗?” “欺人太甚!今日就算真的要死,向南宫也绝非束手就戮之辈,我势必也要把你一同拖入无间!” 诸般逼杀之下心神俱疲的向南宫,深知自己身陷绝境,但纵然功残体伤,前路渺茫,但既然握上了剑,便宛若一切,都有可能,为求生机,更是出言以玉石俱焚作为要挟。 “那就让吾看看,你能为了报復我,付出多大的努力?” 对於向南宫的威胁之语,龙囂不屑一顾,一个几近穷途末路的八锋郡王,怎么可能真的在暗中还有两名高手观视的情况下换掉自己。 向南宫眼见龙囂对自身之轻蔑,求生无路之下,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怨懟的眼神再难压抑,燃烧起几欲吞噬一切的怒火,若今生仅剩最后一刻,势要让眼前之人付出代价。 隨即便是心下一狠,沉声一喝,竟是自毁丹田气海,转瞬之间,积蓄多年的不世根基,於焉释放,爆发出了更在全盛时期之上的庞大力量,伴隨著轰然一声震爆,强悍威势宛若滔天巨浪,逼的龙囂连连后退。 “八景天一·墨诛!” 向南宫以自毁气海的代价换来巔峰之力,並以其整合诛世之墨馈赠之残存墨气,墨气合剑锋,极招新式,浩荡而出。 第三十三章 隳天借功 “摧破气海来释放功力?来的好!这样,才刺激啦!” 眼见对手重现巔峰之力,龙囂心中不敢大意,决意用出全力以对,“向南宫,你够狠,竟是自毁根基换来一战之力,所以,你有幸,见吾出剑!战魔策,会打破你全部的希望!” “战血滔滔,盪尽天下!” 隨著龙囂祭语声落,赫见一口朱红锦簇的罕世神锋从天而降,正是以龙囂精血淬炼而成的神兵『战血天下』首度现世,以应战局。 “试我,战魔策·龙战天下!” 霎时间,龙囂眼神一凛,战意勃发,深藏已久的剑招於焉现世,剑锋出鞘间激盪四野,匯聚成一道战天斗地的龙形剑气,正面迎上向南宫浩荡极式。 “轰!” 两人极招相对,剑锋交错,隨即便是巨响轰鸣,狂爆余波溢散,震破四野,生成猛烈气劲,衝击九天十地,直让偌大天之尽都为之震颤。 “呃!” 但闻一声闷哼传来,却是极招衝击之下龙囂狼狈倒退十数步,撞得身后一块丈许见方的巨石都生生崩裂开来,护体气罩应声而破,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显然有所受创。 “剑式平平,根基亦是不过尔尔,也就招式中所藏之战意尚可一观,先前遣人诸般消耗於我,只是因为你没有直面吾的勇气吗?隨我同入无间吧!” 此时的向南宫已生死志,全然不顾自身之残功伤体,举剑再度向龙囂攻来,心中唯存一念,便是拉眼前之人同入无间。 隨即,便是抡起一锋九鼎,强势再攻,不为求生的一战,只为让眼前百般算计自己之人付出代价。 隨即便是强招席捲龙囂面门而来,宛如摧枯拉朽,十方俱震。 龙囂见状却是愈加兴奋,此生直面的第一个顶尖高手,足堪印证自己的实力,抬手擦去嘴角鲜血,再次出言相激,“如此程度,便想杀我,稍显不足!来,用出你的全力,尽情一战吧!” 隨即,便是双剑交兵论锋芒,墨中王,魔中龙,各展惊世艺业,交织一片震天战烽。 隨著时间流逝,两人的战斗却越发激烈。 战意凛冽催墨躯,九鼎凌厉灭魔囂。 两人各有损伤,隨著再次交锋,向南宫心知自己时限不多,目光一冷,杀招既出。 “鸿冥一锋引!” 料所未料,向南宫心中复杂难解,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自己放下一切,只为復仇而开的一战,方才真显快意,我向南宫的人生,为何总是这般荒谬。 眼见先前一破五灵阵的强招向著自己攻来,龙囂却是神情自若,双足不移,自怀中取出一枚轮转不休的奇异道具,挥手向天一掷,瞬息变大数倍不止,悬於半空之中,缓缓散发著赤华光芒,宛若一轮悬掛在天空中的血阳。 “本以为用不到了,结果诛世之墨的意外搅局,终究还是让我这张底牌提前现世了,你以为吾算计了这么多,与顶尖强者的根基之差会料想不到吗?” “接下来便由你见证,我这些时日与冥司交流能量转化之道的心得,吾墮天隳魔眾至高底蕴之一,咒魔徽的部分威能!” “操魔徽·动血元·隳天借功!” 惊天地,动鬼神,奇功魔学震惊尘世,隳天借功之下,龙囂释放隳魔晶元强势连结转轮之具。 同源晶元吸引之下转轮之具內藏的血华隳元晶隨著咒魔徽的转动,轮转不休,释放沛然魔能,强势赞功,使得龙囂功体一瞬突破界限,额上晶元陡发耀金光彩,正是登临隳魔一脉绝顶的极隳之境,一瞬便是超迈过往的极隳之巔。 “战魔策·隳天异魔剑!” 龙囂沉醉般的感应一番体內的沛然魔能,隨即便是极招倏出,正面硬撼向南宫神锋挥动之下的极招,剎时气流震天地,狂浪毁四方,竟是犹占上风。 隨即便是无视余波动盪,强势再进,“八面出锋向南宫,这就是你巔峰时期的实力吗?却也不过尔尔!” 龙囂魔功初展,强大气息將向南宫死死笼罩,一改先前根基不足的颓势。 “是吗?那向南宫会让你认清自己!” 凝视眼前藉助外力的龙囂,向南宫满脸不屑,心下却是稍显凝重,半空中漂浮的那一轮血阳,补足了龙囂根基的欠缺。 只是片刻之间,竟是真让龙囂达到了可以和自己一战的地步。 心知时间不多,他也不再多言,再催极限真元,一锋九鼎锋芒尽显,无坚不摧的神器交映生辉,决意速决。 “你自毁根基得来的临时战力,又能撑持多久?” 龙囂见向南宫酝酿极招,亦是魔元猛提,一剑擎天,“战魔策·囂世尽殤!” 代表极隳之境的耀金隳元晶烁烁生辉,极元运转之下沁染的战血天下也布上了一层灿金光华。 “八景天一·王令亢世!” 双剑交锋之际,只见一锋九鼎强悍剑气先破龙囂护体气罩,剑锋更是直向魔躯而刺,流露出的锋芒刺的龙囂心口隱隱发寒。 “阴谋算计者,先入黄泉吧!” 龙囂功体增幅后的护体气罩依旧被自己一剑而破,使得向南宫信心大增。 “呵!凭你,真能做到吗?” 龙囂冷笑一声,隨即身形瞬息而退,猛然一跃,飞向高空,“见识我战魔策之不世威能吧。” “魔隳森罗!” 极招应声现世,强悍魔威吞寰噬宇,整片天空尽被血华金芒所遮掩。 “气涌三山架六鰲!” 眼见龙囂强招將至,向南宫反身一剑,展现一锋九鼎之独有特性,真元引动之下虽是將龙囂至极绝式分流为八道,一一消磨而卸,手上虎口却也崩裂见血。 “向南宫,你的实力只有如此了吗?” 龙囂落地之后心情愉悦的开口相激,手上剑锋却是未停,再次上前与向南宫近身交锋。 今日一战龙囂格外痛快,这就是拥有实力的美妙啊。 强者决战,一者自毁丹田气海重回巔峰,一者隳天借功补全根基,强的势均力敌,战的天地失色,浩荡天之尽上,儘是剑锋鏘然之声。 第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 眼前之人是此生面临的最强敌手,当下之战是今生最快意的一战,龙囂越战越狂,隳天借功加持之下不惧真元耗损,一招一式皆是恢宏浩大之招,扬长避短之下,战魔策尽显威能。 “向南宫,你的气息开始滑落了,想拉我入黄泉,难矣!” 龙囂藉助转轮之具不断回元,使得自身状態长时间维持在巔峰,而向南宫摧残功体而来的力量终究有限,数度极招相会使得他之真元快速流失,已显衰落之態。 “夸口!接得下这一剑再猖狂吧!” 向南宫亦是心知自己已至最后时刻,接下来的最后一招若是不能拉龙囂入黄泉,便是自己將要含恨而终。隨即便是眼神一变,剑锋瞬动,森然绝式冷映剑身,顿时凝聚全身真元,强大剑气环绕周身,今生最后一剑,誓要诛杀眼前之人。 “八景天一·墨诛!” 向南宫神剑一横,压榨而出的毕生真元尽皆纳入剑锋,甚至先前诛世之墨所馈赠的墨气竟也还余了最后一缕,在此刻被完美利用,显然,此剑便是向南宫最后的反扑了! “刺激啦!” 龙囂见状高声一喝,同运至极绝式,吸纳半空中血华隳元晶之神隳魔元,强悍威势,催山裂地。 “战魔策最上式·天地魔劫!” 极招相会,天地一瞬便是动盪不止,向南宫虽是在搏命之际用出了今生最强的一剑,但面对龙囂神隳魔元加持下的至极绝式,竟是一瞬被破,尽显碾压之態。 “轰!” 惊天一爆,向南宫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艰难爬起半边身躯,背靠身后巨石抽搐不已,胸前伤口再度爆裂,散落在地的不止是簌簌鲜血,甚至夹杂著血肉碎末,场景极为恐怖。 而龙囂虽是在极招衝击之下倒退数十步,一剑灌地作为支撑方才止住退势,却终究未曾受到严重伤势,先前所受之伤亦是在隳魔一脉的强悍恢復力之下不著痕跡,甚至早有防备的情况下先前还造成些许麻烦的墨气在还未近身之刻便被真元瞬息剿灭。 不过此时施展完战魔策至强一剑的龙囂,脸色也是显露苍白,挥手一招,转轮之具缓缓缩小回到手中,气息便开始衰落。 “果然无法持久吗,终究还是境界不到,隳魔之躯的强大恢復力也难以长时间承载神隳魔元,看来预期中的以战甲来代为负荷之事,还是需要继续谋划。” 龙囂眼见向南宫再无反抗之力,细细思索方才战中的魔元变化,隨即便是目露喜色,此战藉助神隳魔元让自身长时间驻留在极隳之境,已然再无瓶颈,待此间事了,闭关一段时日,便能安闻的踏足极隳之境,届时自身隳魔真元便能全数纳入隳元晶之中,魔躯之內只余异天魔功,便可以开始谋划异天魔的力量了。 “向南宫,墨人的命运,不是活得像人,就是死得成墨,而你的能为显然並不足以打破命运,所以,到此为止了!” 看著双眼紧闭不愿回言的向南宫,龙囂再次开口道,“你之功体已然尽毁,些许武脉想必也留之无用,不如便参照你之原本命运而行吧!” 向南宫心死之下本不欲再理会龙囂之言,但自身原本命运之说终究忍不住好奇,睁开了双眼,却惊悚的看到龙囂的做出惊人举动。 只见龙囂竟是取出四只毁脉骨钉,注元一拋,分別贯穿向南宫四肢,一瞬间,便闻哀声响天彻地,向南宫瘫若泥虫,剧痛袭身再难言语。 “如此手段,未免残忍!” 却是安顿好向小簪的西窗月眼见战端结束,翩然而现,对於龙囂残忍对待向南宫的手段表示不能认同。 “残忍?何为残忍?向南宫对於七郡之地的所做所为便不残忍吗?”龙囂对於西窗月的慈悲心肠更难认同,“若非我暗中排布並且亲自动手,现今的七郡百姓仍然要在暗中继续遭受向南宫的迫害,而向南宫七郡仁王的名声却是无人质疑,对於七郡百姓而言,这是多么绝望的未来!” “传闻中的墮天隳魔眾,和佛门至高圣地灭度梵宇交战不休,你对七郡的谋划真的具备善意吗?” 西窗月在眼见七郡之地深藏的黑暗之后,对於向南宫此刻的遭遇其实也並没有多么同情,出声质疑也只是长久以来的行事习惯让她稍稍看不惯眼前魔族的残忍罢了。 更何况眼前之人对於七郡的野心谋划宛若明示,若真是手段酷烈之人的话,七郡大权交到龙囂手上恐怕是祸非福。 “吾虽身属魔族,却也不曾为恶,鷺君也是有著古墓族一半的血脉,令尊更是因此在道门备受排挤,想必不会因出身而对龙囂另眼相待。” “更何况吾在掌权之后便是约束隳魔一脉不再生事,我所想的乃是在这无趣的人生之中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已,因此在意外知晓向南宫所做之恶行的时候,便蒙生出了在这七郡之地建立一番功业的想法。” 龙囂眼见西窗月调转话题,便知晓其所在意的並非是自己手段如何,而是在为七郡之地的未来而询问自己,便从善如流的为自己辩解一番,“至於破坏向南宫武脉之事,鷺君来的迟了些许,故而有所不知,先前向南宫几近濒死之时,传闻中的诛世之墨意外插手,为其疗愈伤势,我出此下策也是为了预防再有变故而已,毕竟恶贯满盈的向南宫需要给七郡受害者一个交代,不是吗?” “即是如此,西窗月拭目以待,另外,诛世之墨相关之事,待此事了结,吾再寻你详谈。” 西窗月话落便不再关注向南宫,而是继续和龙囂商议起来,“关於簪妹之事,我先前已是用秘法探知她的思绪,关於向南宫之恶行她確实不知,故而我想与你商议一事……” 待得两人交谈完毕,龙囂便拎起向南宫,向著七郡方向前去,准备在参辰湖畔正式处决向南宫,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第三十五章 墨殤落幕 七郡之地,参辰湖畔。 龙囂早在追击向南宫之前便让庞苍远等人下令,带著伤势较轻的百姓在七郡四处宣传向南宫的恶行,並通知將要在参辰湖畔对向南宫进行审判,希望七郡百姓前来见证。 面对参辰湖中以及在湖畔边被残杀的无辜者,將向南宫就地正法,以慰亡灵。 在江独步和诸多受害者的卖力宣传之下,这项消息,短短数个时辰之间,就传遍了七郡。 当然,在此消息之下匯集而来的民眾也是成分颇为复杂,除了许多想为亲人討回公道的人与天生就爱看热闹的人来到湖畔之外。 七郡之中,仍然还有不少未曾亲眼见证向南宫向南宫罪行的人,想要前往参辰湖为其出言吶喊,只是这部分的支持者在到达参辰湖的一瞬间便已是鸦雀无声,想起自己先前为向南宫出言维护的行径,此时对其更是怨懟了几分。 当龙囂提著浑身是血的向南宫走来之时,一瞬间便吸引力全部人的注意力,隨手把向南宫交给江独步之后,其便被绑在了方才建好的一处高台上的木架之上。 “杀了他……” “处以极刑,处死他!” 参辰湖畔,群情激愤,无数百姓为之愤愤出声咒骂,尤其是先前险些被灭口之人,此刻被玉龙隱士稍加救治保住了性命,哪怕是用著虚弱的语气也依旧在咒骂著向南宫。 声声怨毒,字字杀语,传入向南宫耳中,使其不禁心中一片冰凉,眼前的这一切,虚幻虚假,一如自己,不曾实实存在这人世。这瞬间,向南宫笑了,笑得好大声,笑的悽苦悲凉,笑的满怀讽刺。 “不知悔改!” “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狂!” “杀了他,杀了他……” “为参辰湖中的妇女婴孩,以及方才无辜死难之人,偿命来啊~” 在场眾人眼见向南宫肆意的笑声,群情激愤,恨不得亲自上台杀了他。 更有甚者,捡起石头打在向南宫身上。 “各位,先平静一下吧,南宫老友终究为七郡做了一些事情,虽不能抵罪,但还是为他保留些许尊严吧!” 最终还是玉龙隱士看不下去了,毕竟他与向南宫多年交情並非为虚,向南宫虽是要为自身所造之罪业付出代价,但玉龙隱士还是希望他能保留尊严的死去。 而眾多民眾在看到玉龙隱士开口阻止之后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先前玉龙隱士出手医治了眾多垂死的无辜百姓,恩情在前,多少有所顾忌。 而后玉龙隱士便转身看向了向南宫,欲言又止,酝酿了许久方才出言,“南宫老友,你……你糊涂啊,你既然已经在七郡成就一番功业,为何要行此天理不容之恶行啊?以你吾之交情,何事不能相商?” 闻及此言,万念俱灰的向南宫仍是抬头恶狠狠的嘶吼著,“玉龙,你不是墨人,又如何知晓墨人的苦楚!与你相商?自从我窥见墨殤传为我安排的可笑命运,亲手打死车鸿儒之后,便已是不再相信任何人。天理不容,哈哈哈,好一个天理不容,天理又何尝关照过墨人的命运!墨人又何须在乎天理的看法?” 另一边观视的江独步见向南宫提及旧主,却是仇怨涌上心头,对其恶行出言声討起来。 “无论如何,异类行凶,沽恶难偿,你之所言皆非你所做恶行的藉口,今日便是审判之时,玉龙先生又何必与其多言!” “这……唉!” 看著向南宫毫无悔改之意的神情,玉龙隱士也是无奈,嘆息一声,终究黯然转身,再未多言半句,不欲亲眼看到挚友终末之画面。 见现场已经恢復安静,一身暗金华袍的龙囂走上台,取出一纸裁决,朗声判罪道:“恶徒向南宫,阴谋窃据七郡王权,挑拨老七家叛乱,而后大肆杀戮排除异己,戕害妇女婴孩而造参辰湖中的累累罪孽,虽然先后一统七郡减少兵燹,治理七郡水患,有功於七郡,但其人所暗害之性命何止万千,更是皆为无辜的妇女婴孩,罪业滔天,骇人听闻。更在罪行暴露之刻意图屠戮眾人逃罪,累得眾多无辜之民眾意外身死。故吾禁世龙囂,在此宣判,剥除向南宫郡王之位,处以极刑,以正视听!” “好啊,好啊!” “这恶徒就该死啊!” “瑶儿的仇终於要得报了,呜呜!” 台下民眾听闻审判结果,皆是翘首欢呼,喜极而泣。 龙囂眼见台下群情激奋,心知邀买人心就在此时,隨即转头向西窗月说道,“鷺君,墨人之躯极难杀灭,而你之鸣珂秀戟对於墨人多有克制,为防诛世之墨生事,以秀戟行刑乃是最佳之举,只是你和向小簪的交情要你行刑亦是不妥,不知可否借秀戟一用?” “无妨!交你即可!” 西窗月爽快一应,隨即挥手一招,鸣珂秀戟凌空旋转落入龙囂手中。 龙囂接过秀戟,便是毫不迟疑的凝注真元,而后以戟身作棒,对著向南宫的头颅重重砸了下去,在龙囂看来,死於棍棒之下这个结局很適合向南宫。 “戟柄?棍!原来,吾终究,只是,公输测!” 公输一测,尽付天意,人心枉直,全盘皆墨,看著眼前將要落下的戟柄,想起了墨殤传中公输测最终人心俱丧,死於棍棒之下的结局,临终一眼,向南宫终是看清了自身这可笑的命运。 “嘭!” 隨著一声闷响,戟身重重砸在向南宫头颅之上,顿时天灵俱碎,伴隨著向南宫一声哀嚎,昧天玄火自伤口窜出,瞬间焚便周身,圣洁净邪之后,徒留一滴鬼墨在地。 与此同时,洪龙瀑布附近的一处神秘所在,沉沉尘土,淀积石窟,无人闻问,仿若已经被这人间悄然淡忘的清音石窟之內,一具手持笔墨,身披佛衣,仿佛在书写著什么的枯朽白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周身瀰漫森然邪异绿光,映照的整个石窟诡譎非常。 “可惜啊,公输测,你还真是没用,得吾相助仍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如此能为,竟然还敢奢望挑战魔笔?可笑。” “禁世龙囂,趣味之人,诛世之墨会为你铺排一个完美的故事,玉龙隱士还有吾曾经的女儿西窗月,真是有趣的阵容,诛世之墨衷心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六章 战血王朝 自那日在参辰湖畔当眾处决向南宫之后,玉龙隱士因为有要事在身,急於前往上天界一行,归期亦是未定,故而与龙囂稍稍交谈几句便匆忙而走,只是约定了回返苦境之后会再来一寻龙囂。 故而在玉龙隱士带著寄尘寰匆匆离开之后,七郡眾人对於救命的恩情便都寄托在了同样提供帮助的昡祭冥司和龙囂身上。 而西窗月也因此与龙囂达成共识,由龙囂在七郡百姓面前做保,证明向小簪的无辜,避免了向小簪被无辜牵连的局面,只是向小簪身为墨人以及恶徒之女,这样的身份並不適合再留在七郡之地,最终由西窗月带著她离开,暂时留宿在四皓方庭,至於后续如何龙囂並不在意。 而为偿还这次的人情,也促使了西窗月出力与庞苍远江独步等雪麟五趾將共同推举龙囂来执掌七郡权位。 七郡早有向南宫这个外人入主的先例,加上龙囂乃是此次揭发向南宫罪行的最大贡献者,更是他和自己的手下共同出手制裁了向南宫,救治了无数百姓的昡祭冥司也是龙囂的手下,因此龙囂在执掌七郡大权方面並没有兴起什么波澜。 而龙囂在登位之后更是提议,七郡从此便只是七郡,无需冠以他人之名,而是进行改制,以七郡之地成立战血王朝,真正建立大一统的王朝,来避免未来分裂的可能,在眾人的共同推举下,不出数月,便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作,战血王朝於焉成立。 战血王朝成立之后,龙囂下令变更雪麟五趾將各执一军的形式,统一整合为战血军团,庞苍远任大將军,重回雪麟首的地位,善哉先生则从雪麟將中独立出来,担任军师之职。 其余诸事皆是先参照七郡旧制,毕竟向南宫虽然其人恶贯满盈,但是在他的治理之下七郡之地长期繁荣昌盛,说明他的治理方针还是有其优越性所在。 龙囂在七郡的根基终究浅薄,虽是以恩情登临大位,但是也不敢贸然推行诸多大变革,避免引起动盪,毕竟现今的战血王朝虽然高端战力无损,但由於向南宫的灭口行径,百姓伤亡不小,这对王朝的发展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 在中原成立王朝势力已经是颇为惹眼之事,未免麻烦,龙囂並不想吸引来中原正道的目光,因此也可以借这个机会韜光养晦一段时间。 七郡的郡守方面也是雪麟五趾將各自的职位不变,只是罢黜了向小簪以及衍半生的郡守之位,並把蓝绣郡更名为云凤郡,郡守之位交给了凤云霄,以此来捆绑住这位一流强者。 若是以往,功名利禄並不能束缚住这位一心追杀异殃猂族的烛梦杀影,但是经歷生死一遭,凤云霄更为珍视父子亲情,甚至对异殃猂族的仇怨都看的淡了一些,只想在太平之地和百重泉共享天伦,而久歷江湖的凤云霄深刻知道,掌握一些权位势力,才是安稳的保障,改制之后的战血王朝以及龙囂自身所暗藏的势力加在一起有多强盛他心中也是颇为清楚。 因此面对龙囂的再次重本拉拢,凤云霄终究选择了接受,为表诚意甚至將自身武学精要送了一份给龙囂。 毕竟先前龙囂与向南宫一战他也在暗中观视,战魔策虽有其不凡之处,但其主要依赖的乃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招式运转的一些精巧之处实在寻常,因此送上一份云凤烛梦录,並且给龙囂提供了一些改进招式方面的建议。 而龙囂在诸事抵定之后也是与庞苍远以及江独步两人分別进行了一次交谈,透彻了自己此次布局的部分缺陷或者说意外所在。 首先便是计划中让胡杨泪与衍半生相见一事,因为衍半生竟意外的外出访友而作罢,幸而直至最后衍半生也不曾回返七郡,避免了他作为大补之物被向南宫吸收的意外可能。 而江独步一寻疏楼龙宿也是遭逢意外,因为佛剑分说意外身故,並不在儒门天下之內,正在为復活佛剑分说而奔走,事关重大,江独步也不好因为自身之事作为打扰,只得暂且回返七郡,不然在揭露向南宫罪行之刻若是有这位儒门龙首坐镇,也不会出现向南宫意欲灭口的行为,导致龙囂预期中的四龙诛墨之局变数连连。 交流之后龙囂就开始在意起衍半生的异常行径,根据回传的情报显示,他在辞別算九泉离开静鸣峡之后却是意外失踪,难寻踪跡了。 虽然他已经被龙囂罢黜了碧涛郡郡守之位,但其竟是並未回返七郡带走他所豢养的珍惜鱼种,如此惊天变故发生也未曾往四皓方庭观视其义姐向小簪,颇为怪异,这件事说不准便和诛世之墨有关係。 眼见衍半生迟迟不曾回返,龙囂索性便嘱人將他的无缺君廷改建,风格大改之后建为战血君廷,作为王朝宫廷之用,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此外,关於诛世之墨方面的事情,龙囂也是和西窗月详谈了一次,简单说了说自己因为一件秘密知道了部分诛世之墨以及天物之泽的隱秘,並且一直在暗中调查诛世之墨的身份来歷,目前已经有了线索,待查清之后便会给西窗月发信告知。 鸣珂秀戟乃是天物之泽以及天物之泽的旧事,以及对混沌诸王有所克制这些隱秘也是和西窗月简单说了一些內容,只是暂时隱瞒了天始地终以及宇外者之秘。 毕竟谋划南宫七郡之事已经吸引了玉龙隱士,西窗月和诛世之墨三个难缠存在的目光,在苦境,知道的秘密太多还暴露出来让人知道自己的特殊並不是什么好事情。 详谈之后,龙囂和西窗月都没有近期內主动去招惹诛世之墨的想法,毕竟他们皆非不智之人,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而在诛世之墨没有魔笔代言人的当下,其也是难有大动作。 加上这次诛世之墨意外搅局的事给龙囂敲响了警钟,更是决定要在准备充分之后再彻底將诛世之墨解决,儘可能减少意外情况的发生。 第三十七章 天榜列名 种种原因之下,龙囂在诸事安稳之后,便下令让战血王朝短时间內无为而治,以此来休养生息,自身亦是开始闭关,想要儘快把握住战中对於极隳之境的契机,彻底躋身极隳之境,同时也是要改进自己剑式方面的弱项。 龙囂深刻认识到自己並没有成为一名顶尖剑者的资质,自己参悟的剑招或者说整个墮天隳魔眾都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武功招式,毕竟几个极隳之境的领导人都是科研狂人,带来的风气就是大家武功全部都走一个力大砖飞的套路。 平时欺负一下弱者还行,面对同级或者更强者就有些相形见絀了,原剧情中禁世淒狂虽然弱於问菩提,但根基方面也不应该差距那么大,结果真打起来禁世淒狂靠著隳魔一脉的强悍恢復力都撑不了多久。 因此龙囂此次闭关就是取来了向南宫收藏的诸多武学典籍,以及凤云霄送来的武学精要与心得,甚至连昡祭冥司自蚩蛾记忆中提取出来的敕天玄烽决也一併准备齐全,要好好改进自身技巧方面的弱项,不求冠绝群雄,但最起码不能成为自己的弱点,毕竟在苦境弱点明显的都活不长。 而在闭关之前,昡祭冥司亦是请命离开,在炼魔塔中他给自己安排的身份乃是百炼师的副手,因此有诸多事务皆需要他来统筹安排,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同时他还有诸多实验在进行之中,包括龙囂所需要的对於嗜血王权的培养以及异殃猂族独特蚀灵之法的研究等等。 故而龙囂也没有多留,只是交代昡祭冥司先返回隳世魔城將一封密信交给命无思,念及欲界再出,天佛原乡不久之后就会遭到屠戮,特意叮嘱昡祭冥司,让其在行走中原之时关注佛门,若是发生变故,可暗中收集万僧之血,凝练万佛血珠,同时也为龙囂关注几个人的动向。 这一日,闭关许久,已经正式踏足极隳之境的龙囂退出了深层次的闭关,正在推演自身武学,精进战魔策之刻,受命组建暗卫的异斩魔弯却是意外造访战血君廷,为龙囂带来了昡祭冥司的一封密信以及武林中一则关乎战血王朝的意外消息。 “鷇音子再开烽火天榜?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段了吗?战血王朝竟然也入列,还和烟都一同並列第五?果然,隨著吾正式入世,意外的变数越发的多了。” 龙囂心中暗自思索起来,鷇音子此举似乎是有著把战血王朝拉入武林纷爭的想法,但又不能確定,毕竟原剧情中榜上录名的势力也不是没有凑数的,不知其心中到底有何盘算。 不过倒也无妨,战血王朝乃至自身,正式涉入中原江湖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按照龙囂之谋划,逆海崇帆现世,尘世暗夜笼罩苦境全域之时,便是自身谋求利益以及真正相助並且取信於中原正道的最佳的时机。 只是如今虽然时机未至,自己也確实需要外出一趟了,按照昡祭冥司送来的密信中所言,此刻正是一行丘山百妖路的绝佳机会。 只是按照昡祭冥司信中所言,他此时无暇与自身一同前往,少了他的术法协助,若想做到万无一失,只能以绝对的武力速战速决了,龙囂思索了一番之后,出言道, “魔弯,冥司传讯说此刻魔佛波旬正在准备屠戮天佛原乡,他会在暗中为我收集万佛血珠,你便隨我一行丘山百妖路,此行亦是需要你的问心一斩发挥之处。” 话落,龙囂便起身离开战血君廷,带著异斩魔弯直奔丘山百妖路而去。 而此刻位於中原与中阴界之间的丘山百妖路,歷经诸多变故,再无百妖会聚之威势。 內中被步香尘连通妖脉改造成了妖艷洪荒的妖界如今也是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人,侍女抱琴被傅月影带走,而步香尘也是被傅月影暗算,中了其暗中下在王座上的剧毒,一时之间八品神通也无法进行自救,再加上自身所受的沉伤尽数爆发,只能颓倒在王座上苟延残喘。 “乱局千秋凤影藏,披云超世浪,燎原一刻狼烟壮,浴火饮天光。” 昂扬诗號声中,圣婴主焱无上沉足霸道而来,欲寻步香尘进行清算。 “你……焱无上!你竟然没死?” 嘴角血跡未乾的步香尘,自王座上挣扎著抬起头看著眼前来人,娇媚的面容上却仍旧带著嫣然的笑意,语气中虽是虚弱並且带著一丝的惊讶,却丝毫不见惊慌之意。 “呵呵呵呵!你是专程回来杀我的?” 不知是在讥讽谁的嫵媚笑声中,步香尘轻声细语的开口。 “你……” 焱无上手中神兵风影突挥动,略带迟疑的开口质问,“可有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此刻穷途末路的步香尘,闻及生死之言,却是轻笑间略带激將的出声。 “呵呵呵呵!焱无上!你看我此时此刻这个模样,可有甘愿就此赴死的觉悟?” “就算眼下,你將我杀死,但你又能心安吗?” “当初妖王竟斗,你我两人公平一战,双方生死,各无怨言,难道受到挫败之后的你,变得想要趁人之危了?” 步香尘言语之间,身形踉蹌的自王座之上起身,走到焱无上的面前。 “也罢,亡在你手,也好过死於傅月影那个贱人的毒!” “哼!” 焱无上听著步香尘激將之言,冷哼一声,似是不屑一顾,握著风影突的手却是迟疑了几分。 隨即便是转身收回长枪,冷著脸,略带僵硬的开口道,“就算本爷要杀你,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就在两人略带爭执之时,龙囂也是带著异斩魔弯逐渐靠近妖艷洪荒的范围之內。 而就在龙囂准备招呼魔弯进入一举拿下两人之时,听著妖艷洪荒之內步香尘和圣婴主两人交谈之言,感觉颇为趣味。 却是不由得止住了脚步,並且伸手拉了异斩魔弯一把,眼见名场面开演,还是看完这齣好戏再进入,一举完纳他们两人的劫数。 第三十八章 一战双雄 “既然你要我偿还,那便先由我体內的这颗妖心开始吧。” 妖艷洪荒殿內的步香尘,面对圣婴主焱无上的退让,竟是反客为主般的掌握了主动权,轻声细语间拉下胸前一片衣襟,露出一片白腻惊人的艷色。 “你!” 而面对此景的圣婴主却是略带尷尬的转过身。 “追根究底,若非因为这颗妖心,之后发生的这一切,也就都不存在。焱无上,你若是真想要我偿还,便由我的胸口开始吧。” 步香尘对於焱无上略带慌张的反应恍若无觉,继续出言调戏起来。 “哼!” 心思单纯的圣婴主闻言再次侧头一瞥,而后冷哼一声,迅速扭头不再相看,面对眼下情况颇为不知所措,隨即竟是一滴鼻血悄然滴落在手背之上。 步香尘见状,则是表现出一副关心的姿態,迅速掏出一绢白绸,摆出想要上前为其疗伤的动作。 “哎!焱无上!你这么流血了?有没有要紧啊,需不需要我为你疗伤啊?” “不用!” 焱无上见步香尘的举动更显慌张,急忙挥手拒绝她想要上前的举动。 “这是內伤,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急忙向前几步拉开距离,迅速转身想要先行离开。 “啊!卑鄙!” 只是在焱无上尚未完全离开妖艷洪荒之际,便被龙囂一剑偷袭,捂著胸口贯穿的剑伤狼狈退入殿內。 “欸!看来这烛梦杀影之招偷袭的时候颇为好用啊!今日吾之目的便是二位妖界之主的关联者,我以一敌二显然处於劣势,些许手段又何来卑鄙之说?”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戏謔言语声落,龙囂便在狂霸诗號声中,一步迈入妖艷洪荒,看著眼前两名沉伤在身的妖界之雄,手中的神兵跃跃欲试,果然,眼下这个剧情节点是轻鬆拿下他们的最好时机,也可以趁机一证自身之极隳战力。 而妖艷洪荒之內,状態不佳的焱无上与步香尘,看著眼前来人显露威势,额头之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眼前这名陌生之人显然实力不凡,平常时候也是需要谨慎应对的强者,眼下这个要命的情况,稍有不慎真的会危及生命,心下开始暗自思付起来,自己与龙囂究竟有何仇怨。 片刻后,眼见殿內形势压抑,步香尘却是心思一动,娇笑一声,身形婀娜的挡在焱无上身前,向著龙囂开口询问起来。 “请恕步香尘眼拙,不知阁下是何身份,来此找上我们二人有何目的,我自认还是有些能为,先前更是多次相助於武林名人不求回报。” “像是百世经纶,三余无梦生甚至欲界魔佛皆曾受过我的助力,阁下若有需要尽可开口,我会尽全力满足阁下一切要求哦!” 话语间更是对著龙囂拋出一个媚眼,一切要求几个字更是咬的很重,箇中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龙囂闻言却是不禁泛起一阵恶寒,毕竟眼前这名娇艷婀娜的女人並不是真正的女子,在对於策梦侯的身份瞭若指掌的龙囂眼中,步香尘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东方不败,与其粘上关係只会引起心理不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言!吾的胃口大的很,你们二人不死恐怕难以满足,还是我辛苦一番,亲自出手,自你们的尸骸之上动手取吧!至於吾之身份,倒也不必和死人言说!” 眼见步香尘还想要卖弄风骚,龙囂却是不忍直视,直接动起手来,额上耀金隳元晶璀璨闪耀间,战血天下凭空浮现。 “试我,战魔策·龙战天下!” 同样的招式,截然不同的剑路风格,显然龙囂这段时日的闭关並非一无所获,龙形剑气破空飞舞间斩向面前两人,剑气游走间比之先前灵动了不止一筹。 “可恶,本爷要杀了你!燚神征霸道!” 焱无上先是被龙囂一剑偷袭所伤,现在眼前之人更是言辞无礼,出手逼杀,再难忍让之下一把推开步香尘,强压伤势,纳元出手,恢宏极招一应龙囂剑式。 霎时间,焱无上炽焰盈身,火能至极爆发,妖艷洪荒亦是一瞬之间遍布熊熊烈焰,宛若炼狱之景映上人世,愤怒一招,便是要將龙囂吞噬殆尽。 “唉!无奈啊!” 步香尘嘆息一声,却也是不甘就戮,身形腾挪间,水袖飞扬,八品神通应声而现,与焱无上配合,共同攻向龙囂。 “妖花术·妖华天照” 奇花异术催动之下,化体策梦侯再度显化而出,一催草木精元助长焱无上火势威能。 三强决战,由此开端。 龙形剑气与滔天火势一瞬碰撞,耀眼烽火剑芒交相辉映,顿时妖艷洪荒沉沉天幕竟现白日之景。 凤影突一会战血天下,枪与剑,交锋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在步香尘豁命辅助之下,焱无上拖著伤躯竟是和龙囂战的一时难分难解。 神兵鏘然之声分外战慄,正如双方攻势的轮替。 但可惜二人皆是沉伤在前,步香尘更是强撑著一口气在挣命而已,隨著双方交锋的时刻越久……状態愈是下滑的两名妖雄越是难以撑持。 “不妙!” 两人眼看著对面受烈焰焚身的龙囂,却是丝毫无损的模样,暗叫一声不好,以这人狠辣必杀的绝式,如斯针对的態度,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了。 反观自己这方面,焱无上先前所受龙囂的剑伤,依旧在滋滋渗血,在龙囂连绵不绝的剑式之下,体內积蓄的伤势急欲爆发。 而战前运使八花奥义强压沉伤毒患的步香尘也是在过度耗元之下步履维艰,势弱不止一筹。 两人深知如此下去必然难逃一死,眼神交错之下顿时有所决意,准备联手,催动妖脉之力加持功体。 “泽熔吞山式!” 一心挣命,更为雪恨,焱无上不顾重伤之躯,勉力提蕴真元,爆发出更为惊人的焚天烈焰,为步香尘吸纳妖脉之力爭取时间,风影突旋转间在地面上划出艷红火光,隨即便是身形疾驰而动,径直向著龙囂心口刺去。 第三十九章 永生之焰 在焱无上拼死一搏之时,其身后的步香尘,亦是极元压榨而催,策梦侯以及梦杀两道化体显化而出,於身后挥掌赞功,霎时间周身花瓣飘飞,体內妖心剧烈跳动,妖脉共鸣之下映照的纯白水袖沁染著惨绿诡华。 “八花烙·欲花吞世!” “就是现在!” 眼见时机已至,未等龙囂下令,黄泉死气便自妖艷洪荒之外一瞬爆发,早已在暗处等待著出刀的异斩魔弯眼中厉芒一闪,目標锁定步香尘正在负荷的妖心,再展惊尘绝式。 “问心一斩!” 步香尘豁命全力应对龙囂之际,再遇魔弯索命,突来的一刀,妙至巔峰,准到毫釐的问心一斩,精准贯穿这颗属於葬云霄的妖心,破体而出的强悍刀气甚至还击破了宫殿后方的一处石壁。 “啊!步香尘!又偷袭,你们,卑鄙啊!” 焱无上眼见步香尘在异斩魔弯一刀之下生机尽灭,颓然倒地,隨著心口洒洒淌血,呼吸也是越发微弱,不禁恨急怒急。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交情只有深仇,但方才连手对敌的战友一瞬被人偷袭垂死,仍旧是分神怒骂两人。 “战魔策·囂世尽殤!” 战中的龙囂却是不曾理会焱无上的愤怒,反而趁其分神之际一展绝学,剑气纵横之下强势击飞焱无上,一招落幕,便见其难承雄力,胸口剑伤迸裂,以枪杵地艰难支撑身躯,同时大口大口的喘息不止。 龙囂与异斩魔弯默契配合。 惊天地泣鬼神之威,战局一瞬分明。 惊人变局一出,便见焱无上与步香尘败局已定。 “魔弯,杀了步香尘!” 龙囂此行其实有足够的把握拿下步香尘和圣婴主两人,只是先前诛世之墨的变数歷歷在目,步香尘的八品神通又过於神秘莫测。 因此哪怕把握时机,挑上了步香尘绝毒在身,沉伤垂死的时机,依旧带上异斩魔弯同行,便是为了一劳永逸的杀死步香尘,不然日后一个掌握八品神通之力的死敌时刻惦记著自己也是麻烦。 因此眼见步香尘只余一息,龙囂也是不留余地,直命异斩魔弯挥刀取命。 “岂有此理!本爷一定要杀了你们!” “火纪嗔力!” 眼见异斩魔弯即將一刀梟首,焱无上不再顾及眼前的龙囂,怒然一掌拍向地面,加速身形攻向异斩魔弯,意图抢占先手,趁机救下步香尘。 “妄想!隳天异魔剑!” 一旁杀机紧缩的龙囂,眼见焱无上转换敌手,亦是极招上手,向其背后径直一剑刺出,攻敌必救之態显露无疑,此招之下,焱无上若是执意相救步香尘,只会先葬送自己的性命。 “异粟斩!” 另一边的异斩魔弯眼中只有龙囂之令,丝毫不顾亟欲救援的焱无上,挥刀斩向步香尘颈上首级。 而就在龙囂剑锋即將自背后刺入焱无上心口之时,意外乍现,先前表现的意欲救援步香尘的急切一瞬之间全然无踪,反而身形一闪,意识焰能瞬息爆发,焱无上整个人化为原型,成就一朵永生之焰,尽数以意识之刃斩入龙囂意识境內。 “你中计了!吾早知步香尘已然无救,甚至自己也难敌你们二人连手,真正的目的便是拉著你一同入灭罢了!” 意识境內,重新凝聚成型的圣婴主周身永生之焰以及在燃烧著,显然与敌俱亡並非虚言。 “哦?你竟然如此捨得妖界眾人为你挣来的性命吗?此刻要先死的是步香尘,你若拼死未必没有逃生之机。” 龙囂看著眼前意欲同归於尽的焱无上,却是丝毫无惧,反而继续开口刺激著他,“你此行来寻步香尘復仇,最终反而死在她的前面,真的甘心吗?” “人生数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之物,看世事如梦似水,任光阴虚度,入灭隨即当前。对於眼前一切变化,本爷又有什么无法释怀的?” 焱无上已然捨命,似是觉得龙囂当下亦是必死,不介意与他解释原由,让他做个明白鬼, “更何况,本爷最討厌的便是你这般虚偽之人,先是出手偷袭本爷,更是暗中派人再次偷袭,相比之下步香尘反而光明正大了不少!” “多言无益,阴谋算计者合该共亡!” 话音落下,焰能环绕的焱无上手中风影突旋转飞舞,整个人再次化为永生之焰,斩出了今生最后一道意识之刃,心知终点已至,今生最后一愿便是拉眼前的阴谋者共入黄泉。 眼见焱无上牺牲自己的意识之刃恢宏斩来,龙囂却是神情自若,朗然长笑道:“你又怎知,眼下的选择不在吾的意料之中呢?就让这一招来了断一切吧,喝~~~~蚀灵蚩蛹!” 意识境內,龙囂再掀底牌,元灵催动,一枚白玉无瑕的灵蛹显化而出,霎时间,龙囂元灵赞功之下化为一只灵蛾,仰天嘶吼,异殃猂族最为独特的蚀灵咒术,震动整个浩大意识境,奇功异法盛讚神威,尽纳眼前焚烧而来的意识焰能, “啊!这……是什么?” 料所未料的变局,吞天食地,一瞬,永生之焰再度显化为焱无上意欲破蛹而出,然而,漂浮在半空之中旋转不休的蚀灵蚩蛹终究难以撼动,斩断了焱无上同归於尽的最后一招,也破碎了他今生的坎坷命途。 “呃啊!吾不甘心!” 惨叫声中,焱无上妖形溃散,周身意识焰能外泄狂喷,整个人瞬息之间便消失无踪,败了,亡了,心性单纯,一生只为快意恩仇,却仍不失为一方之主的圣婴主焱无上於焉消散,所化之妖体原型永生之焰也最终为龙囂异法所吞噬,自己与生俱来的意识焰能也为龙囂做了嫁衣。 而意识境內的龙囂,在以蚀灵蚩蛹之力完全吞噬焱无上所化的永生之焰之后,灵魂惊起神异变化。 一朵独属於龙囂自身的意识焰能开始缓缓燃起,直至最后燃尽整个灵魂,璀璨光焰淬炼灵魂许久之后才缓缓收束为一团神焰,安稳的在意识境內耀耀生辉,而外在显化便是额头正中的隳元晶旁浮现出一圈神秘的火焰纹路。 第四十章 魔染妖脉 “不愧是一方之主,死关將至亦是有所机变,想要拉著我一起死,可惜,非是吾中计了,而是你中计了啊!” 龙囂看著眼前失去主人,独自佇立的一桿凤影突,感慨出言。 “蚀灵蚩蛹的存在,註定了你的意识之刃对我毫无威胁,无论如何选择,你的死局皆是已定,你用出来便是给我褫夺你这一天赋的机会,不用亦是难逃一死,皆与吾无损!” 抬手催元,顿时手心燃起一股意识焰能,“一次性的蚀灵蚩蛹换来灵魂的永久增强以及这股意识焰能,亦是不亏,天真的焱无上啊,从一开始,你和步香尘两人的命运就早已註定了。” 龙囂研究了一番此刻开始与自己意识伴生的永生之焰,发现其在和蚀灵蚩蛹互相作用下发生了些许变异,意识焰能远胜焱无上所运使的程度。 毕竟在原剧情中焱无上的意识之刃颇为鸡肋,除了斩杀意琦行意识之中的天之厉之外再无表现,更是不曾在对战之中所运使,想来是有其缺陷所在。 而此刻龙囂意识境內盘踞的永生之焰除了可以焚烧外来的意识干扰,保护灵识清明之外,更是可以外放伤敌,可以同时对敌人的身体和意识进行灼烧,威能方面或许不及月无缺的黮月天火,但亦是有其优势所在。 念及此行还有其他收穫,龙囂暂时停下了对於永生之焰的研究,看向另一边的异斩魔弯。 对龙囂充满信心的异斩魔弯,先前焱无上攻来的一刻,便是毫不迟疑的將步香尘一刀梟首,只留地上的一具尸首分离的女尸,躺倒在妖艷洪荒之內。 妖界双雄饮败的结局,是百妖路內无尽淒凉的悲景,而步香尘那一双不曾瞑目的眼,再也看不清尘世的恩怨纠葛。 而在龙囂研究永生之焰的时候,异斩魔弯更是依照龙囂先前的吩咐,俯下身在步香尘的尸首身上搜寻起来,不多时便取出一本书册,一卷竹简以及一根妖凰赋形的妖权天杖。 静立在龙囂身侧等待其適应灵魂方面变化的异斩魔弯,待得龙囂看过来的时候伸手將所得书册和竹简递给龙囂,而后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不错,这本魔佛武典,方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龙囂见状亦是欣喜的接过魔佛武典翻看起来,“观书中所载的武道真意必是真品无疑,难怪步香尘不曾抄录,阎达更是杀上妖艷洪荒进行抢夺,没有这些武道真意,除非他们三人再次共同书写一本,不然光是得到武典內容亦是无用。” 龙囂翻看一遍之后便將魔佛武典收了起来,毕竟是蕴含一页书,波旬的武学精要和步香尘些许神通奥义的深奥武学,非是短时间內可以参悟而出的,隨即又打开竹简开始观看起来。 “嗯?意料之外,古陵逝烟的天人三剑秘籍吗?步香尘不修剑道,竟然还隨身携带著,可惜只是最弱的人剑,更是与吾剑道不合,只能略做参考了。” 翻看完两部武学典籍,龙囂再次接过异斩魔弯手中的妖世凰权,眼下便只有这最后一件需要处理的收穫,沉思片刻之后龙囂挥手取出两颗红绿交织的妖心。 而后走到步香尘尸首的身前,引气纳元,一股灼热的永生之焰伴隨真元雄雄燃烧而起,瞬间便將步香尘的尸首焚烧殆尽,只余一枚歷经妖脉共鸣洗炼的妖心缓缓飘至龙囂手中。 隨即便见龙囂惊人之举,左手一握妖世凰权,右手掌心漂浮著三颗光芒各异的妖心,沉元而催之下三颗妖心顿时皆被永生之焰焚化为一股庞大而纯粹的妖能,灌注在恢復本来面目的妖权天杖之中。 而妖权天杖破地剎那,一股源於太始之初的无始闇气,自妖源窜出,顿时整个妖艷洪荒,陷入一片崩毁吞噬之象,脚下妖脉如受感应,猛烈震动起来。 混沌未开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识,无垠妖气,引动天象异变,万妖来朝謁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操魔徽·动血元·隳元涤盪!” 龙囂眼见妖脉共鸣被牵引而出,顿时再次取出转轮之具,向天一拋,极元而催,霎时间魔元倾泻而出,飘荡万妖隨元而灭,尽数被魔元吞噬转化,咒魔徽,妖能,妖脉三者同受连结。 龙囂见状,不禁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呵,无主的妖脉之源,现在,接受吾的改造吧!” 懵懂无知的妖脉之源面对突来变故,亦是本能的进行抵抗,两种邪能碰撞,发出阵阵动盪之声。 当然,由於妖界之主身亡,所以只余本能的妖脉被损耗的厉害,虽是体量庞大,却也只能在这场大战下勉力保持拉锯之態。 但妖脉之源无人催动,另一边的龙囂却不是冷眼旁观之辈。 “为何要做无谓的抗拒呢?血华隳元晶的力量本质极高,远超你之想像,而丘山百妖路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隅之地,你的挣扎终究徒劳,彻底化为魔脉吧!” 说话同时,半空中的转轮之具在龙囂灌输魔元的催动之下,释放出一道道血华魔元,直衝妖脉而下。 这些魔元经过龙囂的奇功异法加持之后,有著极为强大的穿透能力与污染能力,径直魔化污染著妖脉之源,意图將妖界地脉魔染化为隳天魔脉。 龙囂见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却是依旧不敢大意,毕竟代表神隳之境的血华隳元晶虽然质量远超妖脉之源,但魔元的体量方面比之妖脉之源仍是稍显不足。 只不过是此刻妖界无主,空有无垠妖能而无人掌握,龙囂却是能以咒魔徽將魔元轮转不息,加之吞噬群妖以及转化妖能而增长魔元,此消彼长之下才敢於以此魔染妖脉。 但即使如此,为保万无一失,龙囂依旧是运起了自身极隳之境的全部魔元进行赞功,关於能量转换之道的造诣也毫无保留的催动而出,耗元之巨甚至更胜先前之战。 “丘山百妖路的七世王权,到此为止了!三道妖脉回流而成的妖脉之源,今日起便是独属於吾隳魔一脉的魔脉之源了!” 第四十一章 开闢魔界 在龙囂不惜成本的灌注魔元之下,转轮之具漂浮在半空之中轮转不休,沛然无涛的血华魔元先是通过咒魔徽魔染吸纳了三颗妖心所化之沛然妖能的妖权天杖,而后则是通过妖权天杖引发的妖脉共鸣缓缓魔染妖脉之源。 龙囂眼见此刻循环已成,方才深呼一口气,回元收功,满脸笑意的凝视著眼前杰作。 “循环已成,魔染妖脉的进程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快,不出十日,便可功成,而妖界的过去將隨著隳天魔脉的诞生,沉埋歷史过去!” 异斩魔弯眼见龙囂回元收功,顿时瞭然,隳天魔脉的诞生已然只是时间问题了,不禁开口恭维起来。 “恭喜主上,开闢隳天魔界的不世之功必將永载史册!” “哈哈哈!想不到一向冷酷的魔弯竟然也会说出这等恭维之言!吾心甚悦!” 龙囂眼见此行之目的尽皆达成,甚至可以说今天所得是踏入苦境以来最大的收穫,不禁洋洋自得起来。 “不错不错!今日起,世上再无丘山百妖路,只有眼下这由吾隳天魔皇开闢而出的隳天魔界!” 眼见开闢隳天魔界的计划步入正轨,龙囂留下异斩魔弯看顾正在运行之中的转轮之具,叮嘱其在魔脉初步成型之后收起血华隳元晶,独留咒魔徽继续调理魔脉即可。 毕竟自己即將回返魔城,將隳魔一脉全部迁移而来,以隳魔一脉对於隳元晶的了解,不难看出眼下这枚隳元晶的异常之处。 身为苦境原生魔族的墮天隳魔眾,对於魔界的五条魔脉並非没有了解,甚至和灭度梵宇几度交战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梵宇地下所镇压封印的魔脉。 而经过龙囂对於魔源的初步探索,发现三条妖脉回流而造就的妖脉之源体量上甚至比得上两条魔脉。 待得將其尽数魔染为隳天魔脉,龙囂只要身处隳天魔界之內,將有直面混沌诸王的底气。 只可惜对於龙囂而言,隳天魔界的存在也只是一个修炼,疗元的宝地以及最后的退路罢了,战血王朝的基业和在苦境的谋划方是重点,这也是在龙囂眼中隳天魔界价值略逊於魔佛武典的原因。 而此番诸事皆已达成,回返魔城的龙囂在临近魔城之际,却是发现,此时的魔城之內一片肃杀之气,眾多魔兵轮番值守,戒备森严,龙囂也是在进入魔城的第一时间就被命无思找上。 此时的隳世魔城,永闇殿內。 “伟大的帝子啊,你终於想起你的魔城了,该说多亏帝子你在中原掀起的好大动静吗?吾等墮天隳魔眾沉潜在魔城之內,避开佛门视线才多久?就被帝子你这夸张的行径打破了,现在魔城之外尚有佛门的视线在徘徊啊。” 命无思见到龙囂的第一眼,就开始吐槽起来,“吾等墮天隳魔眾虽然是反派,但也不能这么吸引仇恨吧,我险险都要收拾东西跑路了!” 原来自从鷇音子第二次开启烽火天榜,战血王朝意外录名之后,战血王朝就甚至是龙囂就进入到了各大势力的视线之中,毕竟龙囂虽是身份隱秘,但终究不曾改名换姓。 虽然玉龙隱士出走上天界,西窗月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但烽火天榜的公信力,依旧让眾多势力开始关注战血王朝以及昔日南宫七郡的变故,龙囂的身份也是因此被眾多有实力的势力首脑所关注。 灭度梵宇此刻虽是处於自封之中,但与其相关的佛门势力却是开始动作,这段时日特別关注墮天隳魔眾的动向,除了不曾对魔城发起进攻外,派遣高手潜伏在魔城周遭的动作却是不曾停止。 而静静听完命无思的抱怨龙囂,依旧慵懒的依靠在王座之上,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命无思,龙囂知道这其实是他在表明臣服於自己的態度,毕竟之前的命无思对於自己从来都只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或许是见到异斩魔弯和凤云霄两名强者臣服於自己的那一刻,或许是得知自己在中原建立战血王朝的那一刻,也或许是收到昡祭冥司为自己转送的那封密信中內容的时候。 总之,眼前这名隳魔命使对自己选择了臣服,参照原剧情,在自己彻底败亡,毫无再起的希望之前,命无思都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 念及此处,龙囂开口向其问道:“好了,些许不入流的佛门势力,无需在意,不知吾先前密信中让命使你做好迁移整个魔城的准备,你做的如何了?” “回稟帝子,现今除了战部骄雄依旧盘踞在龙战囂岳之中吾难以命令之外,其余隳魔眾尽皆在城內待命,隨时可以进行迁徙。” 命无思在回答完龙囂的询问之后也是疑问出声,“只是,不知帝子信中所言的更胜魔城之地所在何处?现在佛门对吾等的防备尚且还算鬆散,吾等若是大动作迁徙的话,恐怕动向会传入灭度梵宇之內。” 慵懒的依靠在王座上的龙囂对於命无思所言不置可否,但既然他想说,龙囂不介意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那命使打算如何?” “以吾对灭度梵宇的了解,他们绝不会放任吾等大军妄动,趁其现在自封,对吾等防备不足或许可以迁徙一次,但迁徙之后灭度梵宇必是会收到消息,有所因应,吾等若是再动,必定是布下层层埋伏等待吾等进入圈套,一战之下全军覆没吾等。” 命无思看著龙囂神情似乎不为所动,知晓他必是胸有腹案,但是既然决定彻底倒向帝子,作为辅佐者的姿態还是要有的,因此再度开口。 “吾斗胆建议,若是目標之地没有必须图谋的原因的话,吾等不必自魔城离开,毕竟隳世魔城在长久岁月以来布下了种种手段,实乃易守难攻之所在。” 听完命无思的苦心劝諫,龙囂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苟,难怪身为隳魔眾的主要人物之一能苟到剧情最后还不死,这行为方式是真的稳。 第四十二章 隳天魔皇 龙囂凝视著眼前的命无思,倒是反思了一番自己的行径,先前沉潜蛰伏的岁月看似心机深沉,耐得住寂寞,实则也只是怕死罢了。 现在自己稍微有了些资本之后,也是忍不住有了浪一浪的心態,先前哪怕是有著蚀灵蚩蛹的存在,直面焱无上的意识之刃也终究有些冒险了,毕竟是灵魂层面的交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看来在苟道方面应该想眼前这位命使好好学一学才是。 “不知命使对於位於苦境中原一隅的丘山百妖路是否有所了解?” 虽然认同命无思的稳健心態,但是迁移魔城的事还是得进行,毕竟辛苦开闢的隳天魔界,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因此龙囂欲和命无思稍加解释一番,同时也是带著些许对於自己的收穫成果进行炫耀的意思。 “据传丘山百妖路乃是妖界创者斗神血泣开闢的一处地界,歷经多世王权更迭,前些时日在檯面上也是颇为活跃,现今执掌者应是王决中战败了圣婴主焱无上的妖凰步香尘。” 命无思听完龙囂的提问便对於迁徙的目的地有所猜测,但迟疑了一番之后,还是出声回应起来。 “只是据我所知妖界虽然与吾等同属闇界势力,但妖脉之源的地气更適应妖的存在,对於吾等而言只怕不是適宜之地。” “况且妖界与欲界现在应是结盟状態,吾等若是打妖界主意的话恐怕还会和欲界对上,欲界同样与佛门为敌,其首脑魔佛波旬亦是难缠,如非必要吾不建议与其硬拼。” 龙囂听完命无思的分析却是开口笑了笑,“哈哈哈,想不到命使一直深潜在隳世魔城之內,尚且能关注到檯面上的动向,只不过你终究还是没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哦?莫不是这段时日妖界和欲界发生了什么变故?” 命无思自认自己的考虑没什么错漏,只能是檯面上的局势又有了尚未了解的变动。 “不错,在吾回返魔城之前,世上就已经没有了丘山百妖路,那片位於中原和中阴界之间的妖脉之源已经尽数为吾所魔染,开闢为了专属於吾等墮天隳魔眾的隳天魔界!” 龙囂得意的道出自己的杰作以及对於局势的判断,“更何况欲界和妖界也已经决裂,吾能轻易的拿下妖界也是因为迷达先手重创了步香尘。” “至於魔佛波旬,他在檯面上过於惹眼了,正道为了对付他已然决定不惜代价,用不了多长时间其就会死於祸棺祭之下,吾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做一番推手,加快一些进度。” 命无思闻言却是目光呆滯了一瞬,隨即竟是忽然向著龙囂跪下,“愿尊帝子之命,迁徙之事吾早有准备,半月之內便能分批进行,儘可能的减少吸引而来的目光,死曲命无思衷心感激帝子为吾等隳魔一脉另立不世基业。” “魔城这方面也不要彻底放弃,吾等迁离之后封闭起来即可,说不定来日尚有利用之时。” 隳世魔城这个长久以来的根据地龙囂自然不愿隨意放弃,毕竟將来若是魔界有变,此地也是一处便於观望的前哨站。 “谨遵帝子之令!” 命无思不假思索的回应著,同时再次开口道出一个提议。 “帝子只能超乎吾等之想像,如今这般岁月下来吾等亦是深刻见识到了帝子的能为,如今又为吾等开闢隳天魔界,加之墮天三隳已成过去,帝子当为隳魔天定之主,需要另立一个名號才是。” “呵!名號吗?吾在战血王朝的尊號乃是战血囂皇,至於在隳魔一脉嘛,传令下去,今后吾之名號为隳天魔皇,称我为魔皇即可。” “命无思参见魔皇!” 却是命无思识趣的奉承起来,“有魔皇这般雄才大略的领袖,吾等墮天隳魔眾必將迅速壮大,远超昔日墮天三隳齐在之时的盛景亦非遥不可及!” “哈哈哈,今日命使的言语给人之感觉全然不同,倒是颇为趣味。” 龙囂话语间將一枚造型独特的令牌取出,交给命无思。 “稍后命使你持此令一行龙战囂岳,便可取信於翼横天,见到人之后將这封密信交於他,吾另有任务交代战部骄雄,待诸事皆毕,战部骄雄亦是要迁往隳天魔界。” “吾尚有要事需要回返战血王朝,便不在魔城之內就留了,迁徙之事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与命无思谈妥之后龙囂便动身离开隳世魔城,直奔战血王朝而回。 中原与北武林的交界之处,龙囂再度回返战血王朝境內,却是没有急於回到战血君廷,而是在王朝七郡之地观视了一番。 毕竟王朝成立之后龙囂便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之中,各项政略发展俱是庞苍远和善哉先生商议决断,虽是有龙囂安插的云凤郡守凤云霄进行制衡,不至於被架空,但对於七郡的存在確实是少了一番关注,因此在此时尚且不急的情况下龙囂觉得应该体验一番七郡的变化。 行走在丹铅郡之內,这个昔日因老七家的叛乱而发展滯后之地,在如今向南宫倒台之后焕发了不一样的生机, 玉题肩心繫老七家的种种,在战血王朝成立之后,致力於发展丹铅郡,善哉先生和庞苍远为了弥补昔日之冤案,也是多有关照,因此这段时日以来颇见成效。 龙囂走在街上细细观视路边的景致,不得不说,战血王朝的七郡之地皆是在中原边境,其实不利於来往通商,但有龙囂特意叮嘱的优待商贩,降低关税等政策,反而鼓励了各方势力前来通商。 得天独厚的政策之下,经济发展十分迅速,沿途经过诸多街道,可以见到各种商贩,贩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显然是战血王朝的百姓生活的水平有一定程度,才能发展出繁荣的商业。 不多时,閒逛之中的龙囂却是意外得见一道熟悉身影,面上却是没露出什么异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对其点了点头,示意一番,便想继续游览。 第四十三章 龙首之邀 意外见到龙囂的江独步却是上前搭起了话,“囂皇既是要游览七郡,不知是否需要江独步来作为嚮导。” “不用劳烦了,吾稍微转一转就准备回返战血君廷了。” 龙囂眉头微微一蹙,隨即又放鬆了下来,毕竟江独步虽是点破了自己的身份,但终究有所控制声音,並未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是,那臣先行回返,稍后前往战血君廷拜会囂皇,正巧有一要事想和囂皇请示。” 江独步似是察觉自己上前打扰坏了囂皇游览的心情,开口请辞起来。 “无妨,顺便帮我传讯给凤云霄,说吾在战血君廷等他,有事情需要他辛苦一番。” “臣领旨” 目送著龙囂远离,江独步亦是转身离开,准备先行通知凤云霄,再一同前往战血君廷。 而龙囂在和江独步分別之后,又游走观视了其他几郡,最后才是回到碧涛郡,穿行在建筑错落雅致的战血君廷之內,閒庭信步的走进大殿,依靠在王座之上。 只是在龙囂安静等待江独步和凤云霄前来之时却是意外之人先行来到。 “风月往来,云壑上下;空空洞洞,规模广大。是真非真,是假非假。善哉善哉,无成无坏。” 清朗诗號声中,战血王朝现任军师的善哉先生一步迈入殿內,向著龙囂行了一礼之后开口道, “善哉见过囂皇!” 龙囂眼见意外来人,亦是出言寒暄起来,“善哉先生,想不到吾方才出关便能相见,这段时日王朝的发展吾尽皆瞭然,真是辛苦你了!” 善哉先生听完龙囂之言却是不为所动,反而忽然开口:“囂皇,我要在此向你请辞了。” “嗯,先生因何想要离开?” 龙囂听完善哉先生的话后,先是一愣的出声疑问,隨即挽留起来:“先生,这段时日以来王朝的发展多亏你之辛劳,而王朝的运行可离不开你这枚文胆智囊啊。” “囂皇来到七郡之前,向南宫乃是善哉认定的天命之主,吾因此对其忠心耿耿,协助他处理了诸多事务。如今证实了郡王之恶,善哉亦是难辞其咎,以我与向南宫之间的关係,也不再宜留在王朝之內。” “先前之所以答应囂皇任命的王朝军师之职,也只是因为七郡甫厉大变,百废待兴,吾实在放心不下而已,如今王朝发展蒸蒸日上,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善哉实在不想再为俗世所累,还望囂皇成全。” 龙囂闻言细细思索著,善哉先生认定的雄主向南宫伏罪而诛,但终究是有主从之情,善哉先生或许在向南宫死后就已经心灰意冷,如今七郡百姓歷经修养生息之后他也是放心了不少,不愿再为诛杀向南宫的自己做事也是人之常情。 再者,以善哉先生之智慧,恐怕也是有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想法,如今战血王朝由自己主事,善哉这个时候请辞恐怕也是担忧自己重启老七家的旧事。 对於七郡歷经过的沉痛,很难不会引起他这种聪明人的警惕,即是龙囂没有这种想法,但人心隔肚皮,他善哉已然心死,不如就此请辞,眼不见,心不烦。 龙囂当然明白善哉先生的顾虑,但仍是眉头紧蹙,毕竟善哉先生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仍想再挽留一番:“先生何以至此?如今王朝初步走上正轨,虽是休养生息之下得见太平,但后续发展仍然需要先生之擘划。 “另外,如今欲界肆虐中原武林,王朝也是被那鷇音子录名天榜,早晚要面对波旬乃至其他势力之威胁。” “更何况王朝临近北境,大汗琅都和悦皇神都这两方北境势力,皆是不可小覷,神皇耀世与东皇天下两人皆是野心勃勃之辈,两方更是有联姻这层关系所在,不减侵略中原之心。王朝之內的任何变动,都会促使这两人有所动作。” “当然先生若是实在不愿就职,吾亦是不会勉强,只是吾虽入主战血王朝,但七郡之地终究是先生的故土,先生不愿为我做事,难道也不愿七郡百姓做一些事吗?” “善哉明白囂皇之意,不过如今王朝的实力充足,东皇天下和神皇耀世纵是连手亦是不足为惧,至於如何对待七郡百姓虽然是吾的责任,吾却也信得过庞苍远和玉题肩等人。” “另外,我也会劝说左休留下效命,他日若是有外部势力侵犯之事,囂皇也可以隨时让左休传达,吩咐於我。” 说完,不等龙囂再次回应,善哉先生坚定离开,正式辞却军师之职,就此隱居。 而在善哉先生离开之后不久,江独步带著凤云霄一同进入战血君廷,走入了大殿的主殿。 “凤云霄(江独步)见过囂皇!” 两人在见到龙囂之时一同行礼示意。 “不必多礼,吾闭关的这段时日全靠你们对王朝辛苦奉献。” 龙囂淡然的摆了摆手,回应著两人,隨后便看向了对江独步,“不知五花帅先前所言与寻吾之事为何?” “嗯……许是先前烽火天榜,王朝得以录名的缘由,龙首发信於我,询问王朝对于波旬的態度。” 江独步沉吟了一番之后终究开口,“毕竟当前欲界横扫台面,不愿归顺的派门乃至平民被杀万数有余,王朝虽是地处北方边陲,但终究位於中原之地,加上先前烽火天榜之事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因此吾想请示囂皇,歼灭波旬以及欲界之事,王朝是否要出一份力?” 龙囂闻言,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暗道一声时机正巧,毕竟没有这番请求的话他也准备暗中做一番推手,但他自己主动插手台面之事和中原正道开口请求的效果却是全然不同。 “五花帅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依你所见,王朝做到何种程度比较合適?” “这,龙首所传达的意思是希望王朝能够出动一批精锐兵士对抗欲界人马,同时若是能再有高手相助对抗魔佛波旬便是更好。” 江独步颇为尷尬的说出疏楼龙宿的要求,毕竟先前七郡之事儒门不曾出力,如今却是要求王朝出兵出高手,未免有些过分。 第四十四章 出兵 “嗯……” 龙囂闻言却是做出一幅稍显犹豫的表情,毕竟虽然自己是有插上一手的想法,但是既然是正道主动求助,还是要摆出一番姿態,免得將来变成冤大头,什么事都来拉上战血王朝。 一旁的凤云霄眼见气氛有些僵硬,便想出言缓和一下,念及龙囂出关后先通知自己过来,一定是有事交代,便一脸好奇的出声问道, “囂皇闭关已久,想来修为必是突飞猛进,只是不知如今唤凤某来此,有何要事要交代於我。” 龙囂自王座之上正了正身形,悠然开口道:“些许突破,不值一提,倒是你,吾方才游歷了一番王朝发展,想不到这段时间过去,云凤郡被你治理的井井有条,繁华不已,想来你在王朝之內过的还算顺心。” 凤云霄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龙囂话中之意,“在其位谋其政罢了,更何况有庞將军和善哉先生执政,吾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凤云霄说著,目光中似是映现了战血王朝的繁华之景,心中升起一种莫名情绪,意有所指的开口:“只希望,这般繁华景象,能得以长久持续,不要被任何人事物所破坏,无论是百姓,还是战血王朝。” 龙囂看著凤云霄笑道:“看来,昔日猎杀无尽猂族的烛梦杀影,如今也是匡正扶危之心不减啊,既然你觉得王朝应该出手一助正道,那便由你代表王朝一行如何?” 凤云霄察觉到其中话意:“囂皇所言之意是?” “本来我让五花帅寻你过来,是有意请你一行海市龙灯,为我交易一件物品以及探查一个关键之人的所在。” 龙囂看著凤云霄一脸不解的神情,笑著解释了一番,“不过如今看来欲界之事颇为紧要,吾属意由你们两人带领三千战血军团前往支援正道。” 江独步闻言却是反而犹豫了起来,“囂皇是否需要再考虑一番,吾先前有所耳闻,善哉先生意欲隱退之事,此时若是再出兵,恐怕边境会有变故。” 龙囂听完江独步之言却是满意的笑了笑,毕竟能说出这番言语,江独步必是以黄岩郡守和雪麟將之身份来进行思考,而非只在意儒门之事。 “无妨,你当知晓吾之身份,正巧我日前曾调集一般部署来到王朝附近,本是想让魔弯挑选精锐以充暗卫,如今看来调往边境警戒却也適宜。” 听完龙囂的言语,江独步和凤云霄再无疑虑,只是,此事毕竟是自己代表儒门发出的请求,不愿王朝战力受损的江独步,再次出声向龙囂问道:“囂皇,不知此役我们要做到何种程度?” 明白江独步是在担忧王朝实力受损,毕竟王朝方才在向南宫的屠戮之下恢復元气,龙囂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想来以中原正道的实力应对波旬不成问题,你们两人此行只需稍加策应即可,若是有生命危险以保全性命与王朝战力为首要选择,我也会发信给魔弯,让他也涉入其中,必要之时在暗中策应你们。” “谨遵囂皇之命。” 两人闻言双双应命。 “好,那孤皇在此下旨,战血王朝正式涉入中原武林之事,由云凤郡守和黄岩郡守带领战血军团相助中原正道,诛灭波旬!” “臣接旨。” 凤云霄和江独步同声回应,在得到任命之后,江独步更是立刻著手进行调派大军的相关事宜。 此次出兵的假想敌,乃是欲界人马,能不惊动欲界的眼线便是最好,因此两人一切从简,带领三千人马轻装出行。 至於出兵支援之后,会不会使得大汗琅都和悦皇神都察觉,龙囂並不在意,毕竟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合作。 此刻东皇天下尚未经歷改造,他们两方势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就皇剑孤臣,神皇耀世和独影无间三个高端战力罢了。 对於兵力方面,紧隨自己而来的战部骄雄,实力远在三千战血军团之上,自己已为他们两方势力备好了陷阱,若是真的敢於进犯战血王朝,其实也是给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反击的名义。 不过若非必要的话龙囂並不想这么早的覆灭他们,毕竟尘世暗夜之时方是自己一举吞没北境版图的大好时机。 届时三光尽掩,加上自己预期中的那一项准备,北境覆灭之前绝对不会有人察觉。 眼见著江独步两人出兵离去,殿內只余自己的龙囂亦是在思索后续, “嗯~~快了,距离波旬和圣魔元史的末日已然不远,只是不知道这一世,鷇音子还能否正巧赶上尘世暗夜来规避死劫? 鷇音子,你最好没在尘世暗夜降临之前便死,毕竟在直面素还真之前,施恩於你鷇音子才方便吾后续的计划啊!” 而就在江独步两人率兵出征的同时,战部骄雄已然来到战血王朝境內,由翼横天带领兵士埋伏在北境与战血王朝的交界处,乱魂殤则是直接来到战血君廷等待龙囂的指示。 “乱魂殤,见过吾皇。” 在进入战血君廷前,乱魂殤也是深感战血王朝的繁华,对於打下这一番基业的龙囂更是越发崇敬。 “吾皇容稟,吾之长兄已然遵照魔皇之命,率领战部精锐伏於边境,不过吾等隳魔一脉诸多兵士样貌异於常人,在人族疆域容易引人关注。 尤其是在魔皇要求儘量隱匿的当下,如果我们就这么贸贸然的前来朝见吾皇,只怕会被有心人盯上,因此商议之后只由我一人前来朝见魔皇,听侯差遣。” “嗯~~” 龙囂听著乱魂殤之言赞同道:“这確实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翼横天之判断无差,可惜冥司诸事繁忙,吾也有诸多事情等待冥司的试验。” “待忙过这段时日,吾会让冥司研究適宜的改头换面之法,毕竟作为吾的暗卫,形貌方面还是需要稍加注意。” “眼下还是有要事需要你去做,吾要你前往隳天魔界將这封密信交给魔弯,然后再前往海市龙灯一行,按照信中所言行事。” 王座之上的龙囂低头看向乱魂殤:“此番种种,皆是紧要之事,便全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谨遵魔皇令諭。” 乱魂殤看著龙囂郑重的交代,颇有一种受到重用的感觉,急忙表明態度。 第四十五章 狼狈龙首 “救,救命啊!” 此时,位於中原一隅的杜宇山庄之內,突来变故,两名踉蹌身影,奔走求救间,黑色毒血滴落,未至疏楼龙宿身前,便倒地消散,化为阵阵毒雾,瀰漫而出。 毒雾漫天,似是要灭绝山庄內的一切生机。 “有人毒攻山庄!” 柔桓师太惊呼一声,迅速以手捂住口鼻,抵挡毒雾的侵入,疏楼龙宿亦是瞬息出手,运功力阻,磅礴真元化作气罩护壁,守御而出。 “啊!” 岂料杀劫却是无孔不入,瞬息间便穿透护壁,一旁的柔桓师太霎时受劫。 “庄主!” 就在柔桓师太一口腥臭毒血自口鼻喷出,踉蹌欲倒之际,穆仙凤惊呼一声,自身后將其搀扶住,想要询问她之情况。 “我,已经没救了!你们,快走吧!” 柔桓师太心知自己难脱生天,虚弱的挥手示意,希望疏楼龙宿和穆仙凤两人赶紧离开。 “仙凤!我们离开!” 穆仙凤迟疑之际,疏楼龙宿却是当机立断,挥手间一绢红绸飞舞而出,將穆仙凤遮掩,带著她飞速奔向山庄之外,意欲突围而出。 “两条漏网之鱼,哼!” 傅月影在浓浓毒雾之中漫步而来,看著狼狈而逃的疏楼龙宿两人,眼中杀机四溢,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间轻吐判词。 “可惜,吾又岂会一人而来,你们难逃升天矣!” 而在山庄之外,奔逃而出的疏楼龙宿两人,却是再遇拦路索命之敌。 迷达率军围杀而来,欲断两人生路。 迫於形势,疏楼龙宿独对迷达,招来式往间,尽显急促的心態,亟欲辟出一条生路的心思难以遮掩。 “啊!” 而另一边的穆仙凤虽已红绸遮体,但终究烈阳高悬,嗜血者体质的弊端显露无疑,饱受日照蚀体之苦,重重围困之下更是相形见絀,再难撑持之际,不禁哀嚎出声。 “仙凤!” 为护穆仙凤,疏楼龙宿当机立断,眼中腥红之色一闪,嗜血王权催动,挡下迷达攻势的同时,散出六成功力,嗜血王权引动无上威能,瞬息天色昏暗,三光尽掩。 “故弄玄虚!” 逼杀不休的迷达,眼见天色一瞬昏暗,虽是口中吐露不屑之言,实际却是攻势未停,挥袖扬手之间,极招再出,重掌击向疏楼龙宿。 极招衝击,疏楼龙宿虽是奋力抵挡,奈何遮蔽天光之举,已然损耗功体,仅是一招失利,便是呕血倒退不休。 “三教顶峰,今日缺一了,疏楼龙宿,认命受死吧!” 迷达眼见疏楼龙宿狼狈之態,却是不容喘息,引气纳元间,极招再运,意欲一招之间致疏楼龙宿於死地。 “奇变惊梦式!” 就在危及一瞬,却见云霄凤影,惊尘而出,强势挡下迷达杀招。 “全军围上!尽歿欲界兵马!” 战局一瞬变化,眼见恩情难还的疏楼龙宿身受重创,江独步怒火中烧,一声令下,战血精锐顿时围困欲界大军,刀剑鏘然声奏响之刻,万军廝杀而起。 “龙首,你无恙乎!” 眼见大军人数占优,杀的欲界兵马节节败退,江独步闪身上前,扶住功体受损的疏楼龙宿,询问起他之伤势。 “吾,无碍,此次多亏你了!” 疏楼龙宿虚弱的嘆息一声,隨即便是安心的盘膝而坐,运元调息起来。 另一边,烛梦杀影一会魔佛迷达,凤云霄因为此世意外获救,更是提早恢復了完整功体,更在猂灵夺躯之下意外获得了煌眼龙睛,此刻状態比之前世剧中的不完整姿態,强了不知一筹,纵使面对欲界魔佛,一时之间亦是战的难分难解。 “敢坏欲界之事,好大的胆量,报上名来!” 迷达眼见坏事之人一时难取,更是惊怒不已,厉声质问眼前之人名號,心下却是决意此人今日纵使不死,日后也必然会对其报復。 “战血王朝,云凤郡守,烛梦杀影凤云霄,奉囂皇之命,特来一断魔佛霸图!” 凤云霄心知既然介入武林纷爭,身份之事定然难以隱藏,不若就此宣扬王朝之威势,將来欲界覆灭,战血王朝亦是可以获得声望。 “敢挑战魔佛波旬,你之胆量不小,战血王朝亦是將因今日之愚蠢行径,迎来覆亡!” 迷达眼见面前之人口出狂言,心中更是坚定今日將其留下的想法。 “夸口!今日,是该让世人见证,许久不曾尽情一战的烛梦杀影,究竟是有何等的能为!” 杜宇山庄之外,气息一瞬紧张,烛梦杀影艺高人胆大,独自对上魔佛化体迷达。 话音未落,凤云霄缓缓抽出了云凤剑。 迷达见状,相同的云凤剑也镜射而出。 “哈!镜射武学,且看你能镜射烛梦杀影几成的武学精髓!” 话音落,只见两人剑锋齐出,相同的招式,相同的速度,锐利无双的剑芒不停闪动。 是杀机,也是无可停止的强者剑决。 “杀!” 双剑鏘然之间,锋芒狂行不止,气息激斗不休。 眼见迷达镜射之法不凡,凤云霄手上云凤剑瞬息易手,隨之而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逼命剑式。 瞬息之间,云凤剑速惊人迅猛,招招连环,式式逼命,但迷达镜射之法也是诡异非常,招来式往间,映照不休,俱返而对。 两人战的更狂更狠,手上的剑锋也显的更凶更残,挥洒而出的烽艷剑气,战的周遭焦土遍布。 “魔佛波旬,名不虚传,此战是吾復甦以来第一次,战的这般酣畅淋漓!” 凤云霄早知欲界魔佛非同凡响,但终究未曾交手,今日一战方才发觉,迷达镜射之法的诡异之处,竟是使得他仿佛在和自己交手一般,甚至此战两相映照之下,更是让他窥得了自身武学的不足之处。 “战血王朝,不亏是烽火天榜录名的势力,竟有阁下这般高手,可惜,终究不识时务,待得欲界清算之刻,你们全都要死!” 迷达自己尚能不落下风,但眼见己方大军节节败退,却是越发惊怒,开始放起了狠话。 第四十六章 退迷达 “未来之事如何说得准,你今日先能全身而退再说吧!” 凤云霄这般久歷江湖之人,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嚇退的,迷达威胁之言,反而让他心下不悦,极招顿时上手。 “如果你能镜射这招,凤云霄便让你们安然离去!” “九变烛梦凤惊云!” 云凤烛梦最终式,应声而出,顿时凤云霄周身炎气四溢,身后涌现一只九霄云凤,庞然真元,加持剑锋,威势一时无两。 另一面,迷达虽然镜射招式,但却摸不清凤云霄极招之下的细微之处,真元运转间迟滯三分。 然而高手过招,一瞬之差便是天堑沟壑,仅此一招,便见分晓。 不及眨眼的变化,极招衝突间迷达真元相差,劲道失准,手中之剑瞬息而断,又难以及时应对变招,顿时便被凤云霄一剑划过胸口,热血瞬间喷涌而出。 “只会模仿,却不解其中奥妙,镜射而来的武学,终究只是空壳。” 凤云霄看著眼前捂著胸口伤势,喘息不止的迷达出声嘲讽起来。 “你,败了!” 就在迷达眼见形势不利,心中升起了暂且退避之心的时候,傅月影之身形却是自远处款款而来。 迷达见此顿时信心大增,有傅月影的毒攻配合,今日这班坏事者一个也走不了。 而方自杜宇山庄內赶来的傅月影,眼见欲界大军损失惨重,流露出意外之色。 “魔佛,你怎样了?” 再观迷达亦是胸口中剑,受伤不轻,傅月影上前关心之余,眼中也是泛起阵阵杀意,信手轻扬,便是毒雾瀰漫而出。 只是见傅月影的毒雾所到之处,花草枯萎,生灵俱灭,在其恶毒心肠之下,毒雾近身之处,无论欲界兵马还是战血军团俱是化为白骨。 霎时间欲界残余兵马便是全灭,战血军团也因此折损了上百人。 “好个毒妇!眾人退下!” “烛炬成灰凤息影!” 凤云霄与蚩蛾纠缠长久岁月,对於用毒的高手也算是颇有了解,只是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如此狠辣,面对自己人也是毫不留情。 想不到自己一瞬疏忽便折损了不少兵马,急忙让普通兵士退下,极招倏出,庞然炎气转瞬之间便將毒雾焚烧殆尽。 “毒妇,受死吧!独步飞梭!” 凤云霄全神应对毒雾之时,江独步也没有在旁边观战,而是直接提刀杀向了傅月影,极招辉映下庞然刀气袭向傅月影。 “月影,小心!” 倾危之刻,却是迷达强压伤势,一掌挡下江独步刀气,隨即再提真元,连发数掌攻向眾人,隨后毫不迟疑的带著傅月影转身退走。 “五花帅,穷寇莫追!” 就在江独步准备带人追击之时,凤云霄出声將其拦下,“那名精善用毒的女子並未失去战力,贸然追击,兵士恐怕难缨其毒,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更何况龙首之伤也需要先进行处置。” “嗯?凤老所言有理,是吾想的简单了。” 江独步思及疏楼龙宿之状况,息了乘胜追击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毕竟是自己带兵出征,还是要讲这些兵士完好的带回去才是。 “主人,你的功体……” 却是另一边的疏楼龙宿眼见战局暂缓,长出一口气,收功而起,早在一片忧心不止的穆仙凤立时上前关心。 “无妨,幸好帮手来的及时,些许功力,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復。” 疏楼龙宿看著穆仙凤一脸內疚的神情反而是出声宽慰起来,而后看向走到身旁观视的凤云霄,出声讚嘆道, “方才听闻先生之名,传闻中的烛梦杀影,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援手之情,疏楼龙宿不敢或忘。” “哪里,三教顶峰之名才是名震江湖,稍有根基者便知,改变一时的天象不难,但如龙首这般遮蔽天光,已然非常人所能及。” 凤云霄话语间抬头看了看依旧昏暗的天空,继续出言,“若非天象改易之时,五花帅感应到了龙首的气息波动,吾等恐怕也不会如此恰好的赶来。” 此时,耗费些许时间整顿军容之后的江独步,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亦是走到近前出言相劝, “只是龙首你如今的状態恐怕不宜再涉足江湖,功力损失倒是其次,但嗜血者体质与儒门功体的衝突却是愈发严重了,不然以你巔峰之能为,三灵共体的迷达或许可以逃得一命,但是傅月影今日却是难逃一劫。” 疏楼龙宿闻言却是苦笑一声,缓缓开口,“功体衝突之事吾亦是苦恼,嗜血者体质要想改易已然困难,更何况吾之嗜血者体质乃是更上一层的嗜血王权,便更显难缠。” “如今迫不得已之下仙凤亦是被转换为了嗜血者,今日能见到你们说明战血王朝已然打算涉入台面,吾正好也可安心退隱,好好查阅一番三教典籍,四部藏书,希望找到解决之法。” “囂皇之能为远超世人料想,麾下更是有一能人,名唤昡祭冥司,吾昔日意外遭逢猂族夺躯,几近末路,却是冥司先生异术之下得以痊癒。” 此时却是沉默了片刻的凤云霄再度开口,“龙首若是信得过吾的话,不妨一行战血王朝,向囂皇一问,反正如今龙首你功体有异,哪怕不得其法,王朝之內终究是一处安全所在。” “战血囂皇吗?出身於佛剑曾经与吾提及的墮天隳魔眾,隳魔一脉確是以精擅异法而闻名。” 疏楼龙宿闻言细细思索起来,口中却是不加掩饰的说出龙囂的出身,眼见面前眾人毫无意外之色,便知战血王朝之行,可以考虑,因而出言应下。 “吾是该一行战血王朝,拜会囂皇一番,对於其支援正道的援手表达感激。” “即是如此,吾派一队兵士为龙首引路,只是吾等今日已然暴露行踪,尚需一寻正道主事者,听候指令,便不陪龙首一同前往了。” “无妨,应对波旬之祸为要,吾自行前往便可,请!” 话落,疏楼龙宿便带著穆仙凤跟隨引路的兵士往战血王朝的方向而去。 “我们也该一行罗浮丹境,看鷇音子对於后续行动有何擘划。” 凤云霄眼见疏楼龙宿等人身形渐远,对著目录担忧之色的江独步开口说道。 第四十七章 罗浮丹境 罗浮山下杀声响,烽火开燃八面战。 欲界倾巢而出,浩荡军势,隆动四野。 迷达虽是被凤云霄所伤,却也意外窥见了战血王朝大军的行踪,为防变数,傅月影在罗浮山周遭遍布毒阵,意欲阻拦战血军团的脚步。 而战血军团因为要处置伤员等等后续,拖累了行程,待眾人赶至罗浮山周遭的时候,战事已开。 罗浮山內,战局策动,正道的最后据点,此刻面临阎达,迷达,亲自率领欲界正色四幡,大军围攻。 “阎达,这是你吾最后一战了!” 四色幡阵中,杀声昂扬,一页书一头白髮披散,独斗阎达,昔日矗天壁上分生死,今朝罗浮山下见真章。 “同感!” 一声最后,两字同感,昭显彼此唯一的默契,便是將敌对的一方,逼至末路。 阎达与一页书结义情断,招来式往间,毫不留情,真元激盪之下更是飞沙走石,草木俱催。 魔佛双斗,一式崩然,极招衝突间天地俱震,一气动山河对上恶暴震天闕,瞬息之间便是恶暴裂地,山河擎天。 就在一页书和阎达两人受到极招反震,身形倒退,呕血不止之际。 另一边的战局也是同样的惨烈,由於迷达先前被凤云霄所伤,战力受损,因此与仓頡天邪两人人共同对上北狗最光阴,一时之间身影窜动,亦是难分难解。 直到一袭白衣仙影飘然加入战局,竟是鷇音子现身,一掌逼退仓頡天邪。 不同的战局,玄妙的战法。 表层是丹华抱一,仓頡天邪,两人招中藏变,似有默契的爭斗。 实际上內里却是正法天鉴与圣魔元史之爭,因此两人身形挪移不休,竟是来回穿梭在不同的环境之內,倍显玄奥莫测。 而帮手受到牵制的迷达,再度面对北狗,身负伤势的情况下只得全神应对。 虽出利芒,却非镜射,魔佛之能,左右同使,奇招二用, 一时之间,刀剑錚匆,连声渺茫。 “终於不学人了!可惜,现在的你,太弱了!” 最光阴眼见迷达伤势未愈,勉力出战,不由得出言嘲讽起来。 “让你试试这招!” 迷达闻言恼羞不止,话音未落,便是抡剑起手,再运双招並流,剑划天河流星,掌运异部宗轮,霎时气势震天,乾坤倒悬。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就这么用力,不怕没有以后了吗?” “掠影·化!” 迷达招狠式沉,可惜终究有伤在身,最光阴覷准一瞬之变,手上骨刀毫不留情,一刀破敌。 “可恶!” 一招之下胜负分晓,迷达胸口剑伤之处再受一刀,鲜血挥洒之下倒退不止。 反观毒雾满布的丹境周遭,叶小釵手持刀剑,一夫当关,挡在秦假仙两人身前,面临傅月影阴险施毒,势如累卵。 就在危机一瞬,炙热如焚的烈然自外围熊熊燃起,霎时逼退漫天毒雾。 “哼!早先经歷过的毒攻,我们又岂会毫无准备!” 却是战血军团大军来到,数百支火把被投入毒雾之中,江独步凤云霄两人亦是催元助长火势,一举突破毒雾,涉入战局。 “啊!” 江独步率军杀入的第一眼,却是见到叶小釵为护秦假仙两人性命,招来式往间疲於奔命,自己却是分神之下遭遇毒术袭身。 “杀!” 眼见叶小釵身已入毒,傅月影急派司命侯以及欲界大军围杀,欲要先剷除叶小釵再回神应对战血王朝之人。 “风影越霄汉!” 却是司命侯和毒兵一拥而上之际,凤云霄身影后发先至,抢先拦下司命侯。 再入战局,云凤入手,回身一剑凛眼,不留喘息间,强势刺向司命侯。 “杀啦!杀啦!” 围杀叶小釵的毒兵毫不畏死的蜂拥而上,虽是隨著叶小釵刀剑划过而肢离破碎,但溅落的每一滴血,却都是沁人心骨之毒物。 “呃!” 再次中毒的叶小釵亦是闷哼一声,以剑杵地。 “叶小釵退后!眾人远攻!” 一声令下,却是江独步率领战血军团加入战局。 就在江独步闪身上前,拖著叶小釵远离一瞬,后方箭雨纷至,攻势汹汹的欲界毒兵,避闪不及,霎时间便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上次有迷达为你挡刀,这次你又要如何挣命呢?” 江独步话音未落,却是一刀快斩,傅月影尚未能釐清战局形势,便已是刀气临身。 “嗯?” 根基浅薄的傅月影,虽是闪身退避,仍是被一刀划伤手臂,仓皇后退。 “可恶!月姐快退!” 眼见傅月影负伤,司命侯强受凤云霄一剑,退出战局,挡在傅月影身前,为其逃离战场爭取时间。 战血王朝人马加入战局不久,形势便开始逆转。 眼见傅月影的身影远离,司命侯为雪恨,为断后,真元逼上极限,双刃挥舞间,逼攻更残,竟是想以一己之力挡下凤云霄叶小釵等三位高手。 毒雾渐退,人马渐息,此方战局欲界战败已然成为定局,接连负创的司命侯决意拼死。 “啊!引渡司命!” 已生死志的司命侯,瞬息间双武合一,决杀之式应声而出,冲向江独步,欲要和眼前这名伤害傅月影的人同归於尽。 “结束了!烛梦杀影!” 眼见敌手拼死断后,更是让傅月影逃离战局,感觉失了顏面的凤云霄凛然一怒,极招倏出。 瞬影一剑划破奢望,司命侯不及哀嚎间命入黄泉,落地的百凶,旋空的飞首,昭告此方战局,於焉落幕。 “哎呀呀!两位想必就是战血王朝来支援正道的高手吧!” 眼见战局落定,躲在角落里的秦假仙也是带著束裤儿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夸讚起凤云霄两人。 “早就听闻南宫七郡改组成战血王朝之后势力大涨,鷇音子都把其列名天榜了,今日一见,果然是顶呱呱!一露面就扭转了局势!” “过誉了,皆是奉囂皇之命罢了,此间事了,便劳烦你秦假仙照看一番叶小釵。” 江独步出言回应秦假仙,而后整顿局势,再次与其商议,“我和凤老尚要继续参战,爭取今日一战扫平欲界。” 第四十八章 魔佛波旬 罗浮山下,杀伐依旧,然而激斗渐息的两处战局却是逐渐清明。 三处战局,两处交兵,一处异法斗奇。 然而就在远方意琦行和綺罗生连手诛杀巨魔神之后,酣战不休的阎达,却是在恶诛陨落的一刻,霎时感应恶兆。 “恶诛死了!” 正与一页书拳掌交接的阎达,感应到变局出现,心神剧烈波动之下,强势逼退一页书,出声呼喊起来, “迷达!” 另一边,本就艰难撑持的迷达,在听见阎达的呼唤之后,连发数掌,迷惑最光阴之后,抽战而退,直奔阎达与四幡人马的方向而去。 心知战局不利,欲界正色四幡重布四幡大阵,阎达迷达身形闪动,俱是抽战而退,隱入阵中,在团团守护之下,起咒召唤女琊。 “大梵圣掌!” 一页书心知不能让魔佛波旬现世,不然此局变数將生,顿时极招上手,引气纳元间,周身佛光璀璨,重掌隨之而来,强势衝击四幡大阵。 “掠影·击!” 最光阴也是紧隨迷达身影而来,时间刀法恢宏斩出,顿时数道刀光斩向阵局。 然而正色四幡此刻全神祭动异法,为魔佛织阵护航,不惜代价,誓护魔佛召唤,一页书与最光阴的攻势在触及四幡护阵的一刻,俱是消弭,不见波澜。 另一方,激战空间之內形势持续变异。 “万字创邪!” 鷇音子两人身形分开一瞬,仓頡天邪负手而立,却是暗中掌运邪法,极招攻向鷇音子。 邪力倾盪之下,鷇音子太极倏动,交手行招,俱是倾危,鎩鎩激起空间动盪。 只见鷇音子面对异端邪法,毫无惧色,挥袖间云手纳风,如拨阴阳,强势以应。 极招衝突一瞬,两人脚下激盪出正邪太极之形,异空间霎时间被震盪的晃动不休。 “撤!” 鷇音子眼见时机已至,拂尘挥洒间,借势抽身而退,失去一方支撑的异空间,顿时崩裂消散,两人身形出现在荒野之上。 “女琊!女琊!” “三灵一心,共体召唤!” 迷达和阎达两人却是不顾战局变化,专心起咒,亟欲召唤霽无瑕现身,以三灵共体之能,重组魔佛波旬,以强横实力清扫战局。 “来呀!放火羽箭!” 就在正道眾人齐攻四幡大阵难见成效之际,凤云霄和江独步两人却是带著战血军团加入战局。 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火羽箭矢射向四幡大阵,凤云霄和江独步两人亦是催元赞攻,顿时漫天火焰熊熊燃起,一刻不休的衝击四幡大阵。 魔佛双体召唤时久,四幡护阵,纵使玄妙,亦是难当梵天雄沉掌力以及北狗凌厉刀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加之此刻战血王朝眾人入局之后的烈火焚催,顿时破绽显露,阵法缺口乍现,四幡大阵应声而破。 就在阵破一瞬,焚天烈焰再无阻碍,煌煌而入,欲界四幡兵马顿时陷入火海炼狱,无尽哀嚎之下化作焦尸遍地。 “岂有此理!无相劫空!” 阎达心知正色四幡再难撑持,看了一眼依旧在召唤女琊的迷达,起身出手,意欲拖延时间。 “战吧!战吧!杀光他们!” 沉元一掌,瞬息剿灭漫天炎火,解救下了残余的四幡兵士,恼恨之下,决意压上一切,进行拼死一战。 “杀啦!杀啦” 罗浮丹境,烽火连天。 欲界最后的四幡兵士,在绝杀命下,精锐难挡,悍不畏死,与阎达配合无间,共同杀向面前之敌。 眼见阎达放弃召唤女琊,亲率兵士拼死,一页书亦是当仁不让,迎头对上阎达沉掌,北狗亦是挥刀齐上,配合一页书共战阎达。 另一边,正色四幡首领连手围攻凤云霄江独步两人,战血兵士杀向四幡人马,一时之间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但四幡人马歷经连绵战事不得喘息,先前织阵为魔佛召唤护航,承受各方围攻,更是使得士兵疲惫不堪。 “杀呀!” “杀啦,杀啦” 反观战血王朝一方,有正道作为攻伐主力,出兵之后的数战虽有折损,但连战连捷,正是士气高昂之刻,嘶吼间卖力拼杀,杀的正色四幡人马节节败退。 若非阎达正在最前方面对围攻勉力撑持,心中欲界信仰得以激发,怕是早就人心涣散,溃败而逃了。 就在眾人激斗不休之刻,赫然见到一道雪色身影,伴隨护体咒光,冲入战场。 “来了!掠影·化!” 最光阴眼见变数乍现,顿时捨弃阎达,身形闪动间,极招斩向意外现身的霽无瑕。 “不可让她三体合一!” 一页书见状更是心焦,眼见战局將定,却是惊现意外,顿时出言提醒眾人进行干扰,自身也是沉元纳气,名號倏出。 “一气动山河!” “凤影越霄汉!” “独步飞梭!” 听闻一页书之提醒,正在应对四幡首领的凤云霄和江独步也是抽身而退,出招攻向霽无瑕。 四道强招临身,却因咒罩守护,仅是咒光略显震盪,人影却是丝毫未伤。 阎达见机亦是闪身而退,霎时间,不及阻止的一幕,再度映入眾人眼中。 “三灵共体,魔佛召唤!波旬为宗,震慑尘寰!” 波旬!波旬! 许久未曾临世的魔佛波旬。 此刻,再度降临尘世。 沉沉闇语中,魔佛三体再度聚首,三灵合体的波旬,带来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 “眾人,快退!” 危机当口,鷇音子,一页书眼神交匯,似是早有应对之策。 凤云霄和江独步两人亦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带著战血军团诸多兵士向著战局外围撤退。 毕竟三灵共体的魔佛波旬,已经不是普通军士可以涉及的敌人了。 眼见眾人有序而退,波旬亦是在適应暴增的力量,尚未出手。 一页书毫不迟疑的震天扬喝,纵身九霄而上。 同时,强悍异力,惊破夜空,一道久违的机械龙兽,震撼现身。 “竟是!烽火关键!” 远处高峰上观视战场的仓頡天邪讶异出声。 战局之內的一页书却是纵身落足,脚踏烽火关键,无惧天地动盪之势,一对魔佛波旬。 第四十九章 两败俱伤 罗浮山上,三灵共体的波旬威势激盪而出,除却驾驭烽火关键的一页书之外,眾人皆是在伟力之下连连后退。 “故技重施?愚蠢!” 波旬眼见烽火关键再出,顿时雄力迸发,凝聚煌煌毁佛至能,翻掌化作天地宏威,三头六臂挥舞不休,力斗烽火关键与一页书。 而立身烽火关键之上的一页书,心知不能久战,亟欲毕其功於一役,霎时间猛提全身真元,名招绝式,浩荡而出。 “天龙吼!” 千里碎脑神音催动之下,磅礴真元匯聚成天龙气形,不断衝击著坚不可摧的魔佛金身。 魔佛波旬,烽火关键,招来式往,浩荡翻覆。 两股极端之能,相互衝击不休,霎时间,宛如毁天灭地,乾坤復返鸿蒙,罗浮丹境周遭恍若天谴犁地而过,焦石废土遍地哀鸿。 僵持之下,一页书按照事先与鷇音子的擘划,强势运使四莲之力,加成烽火关键,克杀魔佛之能激盪不休。 魔佛波旬亦是强驱灵佛心至元,霎时间,一股毁灭的意志,逆行抗天而出。 “嗯?一页书,你弄何玄虚?” 迷达之首转向正面,疑惑一页书为何消耗真元,做出种种无用之功,这反常的行为,渐渐引起魔佛智体的警觉。 “杀了他便是!狂魔啸天!” 然而魔佛恶体阎达,却是倍感不耐,连连受挫之下怒火难休,不顾迷达的挣扎,强行抢过波旬金身的控制权,强催极式而出。 “莲华圣路开天光!” 一页书眼见形势逐步步入计划之中,心下稍显放鬆,微微一笑,亦是瞬息动作。 长喝声中,一页书尽纳烽火关键之力,浩荡催动梵天名招,顿时佛光璀璨,莲华盛开。 庞然巨能,竟是不顾智体与女体,全然衝击恶体而去。 波旬金身硬挡烽火关键猛烈衝击,却终究是难捍烽火威能,霎时间便感觉烽火异力透身燃骨,蚀体而来。 “啊!” 异力灌体之下,三灵共体亦是震盪不稳,最终在一声哀嚎中,挡不住分裂的命运。 轰然巨爆之下,魔佛三体,分裂崩散,三灵共体的魔佛波旬,於焉解体。 “可恶!退!” 一旁观战的仓頡天邪面露恼怒之色。 眼见三灵共体的魔佛波旬尚且不能翻覆局势,不愿陷危的他,竟是捨弃盟友,瞬息而逃。 “魔佛!” 浩荡衝击之下,虽是欲界兵马全军覆没,但四幡首领根基不俗,仍旧得以倖存。 魂绝爱怀著对於欲界魔佛的虔诚信仰,冲入战局,接住了倒飞而出的恶体阎达,亟欲带著阎达撤离战场。 “烛梦杀影!” 一旁观战许久的凤云霄却是不欲让其轻易撤离,猎猂名招再次偷袭而出,剑光自后方精准斩向意图匯合四幡的魂绝爱。 “啊!” 一声哀嚎之下,魂绝爱受创不轻,本能的鬆手,捂著胸口连连后退。 被其接住的阎达,却是就此跌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魔佛!” 其余三幡首领急忙上前支援,围在阎达和魂绝爱身边。 而江独步则是战血王朝的兵士紧跟著上前与其对峙,意欲阻断阎达最后生路。 “战局生变,快走!” 受创较轻的智体迷达此时也是落地,看著眼前不利的局势,以及追赶自己而来的鷇音子和最光阴两人,急忙下达撤退命令。 “来不及了!魔佛快走,吾等留下断后!” 魂绝爱环顾四周,深知此刻负伤的自己难以全身而退,顿时一股觉悟涌上心头,决意牺牲自己为魔佛断后。 卞宗璽等人隨即响应,四幡大阵倏然再开,此刻却是不为护法,而是困敌断后。 “这?” 眼见四幡首领忠心护主,决意牺牲,心狠如迷达,亦是犹豫了一瞬。 但念及重伤昏闕的阎达以及伤势不轻的自己,不愿欲界就此败亡的他,终是一咬牙,闪身上前抱起阎达化光而退。 “不好,快追!” 最光阴手中骨刀挥舞,不愿此役功亏一簣,亟欲追杀迷达两人。 “且慢!毋须追击了。” 鷇音子却是神情自若,拂尘挥洒间拦下最光阴,“此役目的已成,更何况眼下四幡护阵尚在,战血王朝人马尽皆受困,更麻烦的是吾尚未看到前辈。” 最光阴也是明白事情轻重缓急,看著知道战局结束,缓步而来的小蜜桃,连忙回应起来,“交给我吧,小蜜桃的鼻子很灵,我跟它去找一页书!” “除了前辈,烽火关键散裂的部分,也劳烦你收集,我先自阵外配合战血王朝的人马破阵,诛灭四幡首领!”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好狗弟,小蜜桃,该你表现了!我们走!” 最光阴话落,便招呼了一声小蜜桃,隨即迈步远去。 鷇音子亦是將目光自远去的最光阴身上挪开,回首注视著眼前的四幡护阵。 沉吟一番后隨即起手踏步,掌分阴阳,气凝太极,泰然而动。 “一气分阴阳!” 一声沉呵声遏行云,顿时一道太极云图,应声而现,自阵外笼罩阵局,簌簌侵蚀护阵法光。 “断烛残梦绝欲殃!” 阵內的凤云霄感知阵外有变,顿时沉元纳气,极招新式一应变局。 庞然真元催动之下炎气四溢,与鷇音子內外配合,共同衝击四幡护阵。 轰~轰~轰! 炎气、太极內外衝击,顿时摧折四幡护阵,本就耗元甚巨的四幡首领这一刻再难撑持。 “无界波答!” 破阵威能波及之下,先前被凤云霄一剑穿胸的魂绝爱首当其衝,身形爆烈,血肉横飞。 临终一语,是为欲界信仰甘愿付出生命的热忱,而隨著魂绝爱的爆体身亡,四幡护阵瞬间失衡。 “独步飞梭!” 一旁伺机而动的江独步眼见护阵崩解,身影瞬动,不及闪避的一刀冷然斩出。 抓准卞宗璽、午三刻、娜幻三人受到衝击身形不稳之刻,一式连斩,三人不及哀嚎,便已是同入无间。 旋空飞出的三道首级,宣告欲界正色四幡就此覆灭,魔佛波旬手下再无可用的高手。 第五十章 龙见龙 “状况如何,此行多亏战血王朝诸位之不吝援手,鷇音子不敢或忘。” 罗浮山的战局彻底尘埃落定,鷇音子虽是忧心叶小釵的情况,但仍是先出言关切凤云霄等人,再出声询问。 “不知诸位在来到罗浮山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叶小釵?此战未能见到他的身影吾亦是忧心。” “先生不必忧虑,吾等先前却是有见到叶小釵,他现在正在由秦假仙两人照看。” 江独步听到鷇音子的问询,便上前与其进行交流。 “罗浮山的外围遭遇傅月影和其手下毒兵施毒封路,叶小釵为了保护秦假仙两人不慎中毒。” 鷇音子听闻叶小釵中毒,脸上顿时显露焦急之色,不过却是在江独步的下一句话语中消散於无。 “吾等击退傅月影之后忧心战局,便先赶来罗浮山参战了,不过吾等离开之时叶小釵情况尚好,想来有秦假仙照看,安全应是无虞。” “可恶!鷇音子,一页书!战血王朝!啊啊啊!” 另一边,欲界魔佛殿內,迷达怒火中烧,顾不得调息伤势,便在喘息间狠声咒骂著参战眾人。 “这一次欲界吞败,共有三个致命因素。” 仓頡天邪看著眼前身受重伤的魔佛双体,开口总结战败缘由。 “第一,巨魔神被诛杀,第二,毒攻並未奏效,第三,一页书驾驭烽火关键,集中火力攻击阎达,如此战略,有两个考量。” “无非就是重创我们三人当中,力量最强者,在我们解除共体之后,更能轻易的將我们各个击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考量!” 迷达自信自身之智不弱他人,此刻心头愤恨难消,根本听不进他人的言语,更是恼怒眼前临阵先逃的仓頡天邪,语气中带有三分怒气。 “选择这个战略,阎达受创最重,你则次之,思想已经遭到改变的女琊,虽有创伤,也能顺势保下。” “哼!就算女琊心性有所转变,也不可能与我们为敌!只要把握剩下的合体机会。” “这次衝击,並非只是將你们击散,看吧,你虽將灵佛心移至阎达体內,助他提升魔佛元功自疗。” “却仍然伤重难愈,只怕你们的共灵之能,也暂时受到影响了。” “啊!呕!” 另一旁昏闕的阎达突然醒来,一口献血呕出,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阎达!你的伤势!” 阎达却是不管不管的发泄愤怒,抡拳砸地咒骂起来,却是因此引动伤势,痛苦的呻吟起来。 “想不到,这次,居然能让我伤重至此!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要一页书等一班人,付出代价!” 迷达眼见阎达伤重至此还在动气,顿时上前观视情况,出手输元为阎达疗伤,口中劝解起来。 “不可再动气,在你完全恢復之前,欲界必须暂时收敛动作,鷇音子和战血王朝方面,还要加强提防。” “唯有让敌方失去有力的擘划者,欲界才有转胜之机。” “正確的判断,再者,先前我所提醒,佛乡,尚留下一盏希望之火,欲界必须小心应对。” “若让佛乡死灰復燃,对欲界而言,绝非好事,言尽於此,我先离开了。” 仓頡天邪对於魔佛智体的判断表示赞同,隨后稍加提醒,让欲界小心天佛原乡的后手,便告辞离去。 “迷达,我已经准备暂时石化躯体疗伤,这段时间,先去处理你掛心的事情吧!” 阎达虽是恶体,对於自己的同修手足,此刻却是备显温情。 “阎达,你!” 迷达心中感动不已,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傅月影没回来,你根本没法专心,去吧去吧去吧!” 阎达说著更是表现出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催促起来。 “来人,保护好阎达的安全,不容有失!” 迷达此刻亦是心念坚定,吩咐残存的手下保护阎达之后,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在一队战血军团兵士的引领之下,疏楼龙宿和穆仙凤两人正式进入战血王朝势力范围。 龙囂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暂时放下了对於魔佛武典的钻研,毕竟对於疏楼龙宿此人,日后打交道的地方很多。 初次相见,还是应当给予尊重,念及此处,在王座之上等待的龙囂,慵懒的身形都稍加正色。 不久,战血君廷,囂煌殿內!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簫,白玉琴,宫灯夜明曇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隨著诗號清响,疏楼龙宿朗步踏入囂煌殿內,虽是功体有损,以及龙鳞不减风采,一身紫色华袍,慵懒摇著手中华扇,迎著龙囂略带好奇的打量目光,缓缓上前。 身为儒门龙首的爱徒,聪慧机敏、善解人意的穆仙凤亦是紧隨其后。 囂煌殿內遮蔽日光,以诸般华灯作为照明,此刻的她亦是无需红绸掩身。 龙囂见到两人入內,也是毫无皇者姿態的起身相迎,口中一声轻笑后隨即出声: “哈,传闻中的儒门龙首,今日做客战血王朝,吾这座囂煌殿当真是蓬蓽生辉了。” “欸~~~~” 疏楼龙宿笑著反驳道:“囂皇过誉了,战血王朝才是影响武林局势的关键势力,疏楼龙宿应该早些前来拜访才是。” 隨后亦是稍显正色的开口,“吾此行乃是特意前来向囂皇表达感激!战血王朝此次相助的人情,疏楼龙宿不敢或忘。” 疏楼龙宿手上华扇轻摇,对於龙囂手下人马先前对於自己的救助以及支援正道的行为表达感谢后,毫不掩饰的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吾尚有一不情之请,先前交流之时,江独步对於囂皇之能颇为讚嘆,因此想要请教囂皇,关於如何解除嗜血者体质,不知囂皇是否有所了解?” “龙首面前不敢言能,吾对於嗜血者確有一些了解,龙首功体方面的衝突我大概也有所猜测。” 龙囂听完疏楼龙宿之言不可置否的出声,“至於解决之道,想必吾不妄言,以龙首之內也早晚可以解决。” “只是如今龙首功体有异,恐怕不能长久压住嗜血王权,便先由我拋砖引玉一番。” 第五十一章 墟丘之顶 “囂皇过谦了,吾若是有应对嗜血者本能的办法,或许便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关於囂皇所言的解决之道,还望不吝赐教!” 龙宿轻挥华扇,心中却是在猜测,眼前之人心思莫测,不知其究竟意欲向自己索取什么报酬。 “龙首客套了,那吾便先简单说说我对於这方面的了解。” “嗯?不知龙首对於传闻中的海外修仙圣地,墟丘之顶,是否有所了解?” 龙囂並没有先说出办法,而是开口,询问疏楼龙宿对於墟丘之顶的了解。 毕竟自己直接吐露,不如引导疏楼龙宿与自己所说之言互相印证,如此才能让人更加愿意相信。 “嗯?囂皇所言之墟丘之顶,应是海外之外,山外之山,世外之世,只存於游记语录中的世外修真之地。” 疏楼龙宿先是说出了自己在三教密典中所看到的对於墟丘之顶的描述,隨后再次开口询问, “囂皇特意提及此地,莫非解决嗜血本能的办法和墟丘之顶亦或是在墟丘修行的凌虚七仙有关吗?” “儒门龙首果非常人,博闻强识,智行过人,確是如此。” “就我所知,要想解除嗜血者体质,有三个办法,其中两个办法便与墟丘之顶相关。” 龙囂在夸讚了一番疏楼龙宿之后继续开口,“传闻中的墟丘仙道,修真之流,虽属道脉,却是与中原道界隔世而立,罕有交集。” “不过想来,应该还是道门之人更容易与其接触,以龙首与剑子仙跡的交情。” “想必这位当今道界的第一人,必然愿意为龙首一渡弱水十万里,进入墟丘之顶,登其堂奥、窥其玄貌。” 疏楼龙宿闻言则是神情自若,手中华扇轻摇,略带戏謔的出声, “患难之交,但见此时,想必剑子好友一定愿意为我出这份力。” “哈,三教顶峰之情意果真远超世人的想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龙囂强忍笑意,看了一旁的穆仙凤一眼,看著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语双关的赞同一声,隨即继续开口。 “第一个办法,便是海外墟丘之顶,九千年一实之圣果——『夜照玉狮』,此物乃世间少有之瑰宝。” “其功效非凡,若是加以善用,不止可以完全杜绝龙首身上嗜血者体质带来的黑暗本能。 甚至还能保留乃至加强嗜血王权的恢復能力,得到更加圆融无漏的不死之身。” 说著龙囂故意表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如此瑰宝,凌虚七仙自身都未加以利用,恐怕不会轻易相送。” “囂皇不若將另外两种解决之法一併相告,为难之处想必剑子好友会为吾一尽心力!” 疏楼龙宿对於龙囂所言不置可否,反而继续在背后开口揶揄著剑子仙跡。 哪怕前世剧情中已然了解到了三教顶峰的交情。 龙囂眼见疏楼龙宿这丝毫没把剑子仙跡当外人,但是也没把他当人的心態,顿时吐槽的欲望强烈泛起。 不过顾及身份,龙囂却是只得强压笑意,继续开口。 “此外便是凌虚七仙聚集在墟丘之顶修行的真正目的——『天窍』。 其实为不输於夜照玉狮的造化之地,传闻只有仙踪难觅的高人,恆山·剑謫仙以及墟丘之顶现今名义上的领袖,道锋·天扇子得以进入。” “据我所知,正规进入天窍之人,会得到一次针对自身缺陷的试炼机会。” “通过之后不仅修为大进,更是可以补足缺失的本源,龙首若是得以进入,想必一定可以克服嗜血者带来的隱患。” “至於最后一个办法嘛,对於身负嗜血王权的龙首,却是功效有限,仅能在嗜血欲望的黑暗本能爆发之时加以压制罢了。” 龙囂看了一眼穆仙凤之后继续开口,“幽玄虚渊,修邪至地,位处黑暗之极,乃邪魔雌伏未知之险境。” “其內之珍藏明断鮫泪,质暗极晦,可以用之以邪逼邪,再经易血洗脉,便可彻底转换体质,虽是於龙首无效,但却是可以让仙凤姑娘恢復人身。” 龙囂一口气说完三个办法,而后再次开口,“吾之了解仅有如此而已了,皆是难以轻易解决的麻烦,战血王朝爱莫能助,恐怕龙首需要自己寻求解决之道了。” “此番能得囂皇告知之信息,已然省却吾不少时间了,又怎么好意思再劳烦囂皇为吾操劳。” 疏楼龙宿轻轻摇晃著掌中的华扇,若有所思,墟丘之顶方面確实不太好解决,同为正面人物,不好直接强取。 至於幽玄虚渊?和他们这些邪魔外道却是不用客气,待自己功体恢復,或可一行幽玄虚渊。 让他们明白事理,自己取得明断鮫泪一是可以让仙凤恢復人身,自己也可以留作应急之用。 龙囂眼见疏楼龙宿低眉沉思,便知他恐怕没打什么好心思,不过终究与他无关。 毕竟疏楼龙宿若是有搅动墟丘方面的动作,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浑水才方便摸鱼。 “稟囂皇!五花帅派人回传前线战报。” 就在龙囂准备送客之时,一名侍从走了进来,將一封信交给龙囂,一旁的疏楼龙宿闻言亦是没有了离开的意思。 龙囂只得先打开信封,看一看对於欲界的征伐与自己记忆中的剧情发生了那些变化。 “嗯?竟是如此吗?” 龙囂看完前线战报之后不得不感嘆剧情修正力的强大,哪怕比之原剧情多了战血王朝的人马以及高手,以及让迷达和阎达逃过一劫。 只是做掉了正色四幡首领这一步不错,最起码横扫台面的四幡阎达此世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龙囂疑惑出声后,疏楼龙宿好奇的神色更是显露无疑,不禁开口询问起来,“不知战局何种结果,竟让囂皇如此疑惑?”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五花帅传回消息,罗浮丹境一役正道大捷,迷达以及阎达重伤遁逃,正色四幡的诸多人马尽数歼灭。” 龙囂说著便满不在意的把信交给疏楼龙宿,再度开口,“吾只是震惊於欲界的实力罢了,毕竟如此阵仗,尚能觅得一处生路,魔佛波旬,果然能为不凡。” 第五十二章 迷达石封 “月影!月影!” 遍寻傅月影不得的迷达,心中迷惑不已,看著眼前荒凉破败的月影轩,喃喃自语起来。 “不在废弃的月影轩,方才在荼山废墟,也不见月影的踪跡,她到底去哪了?自那日战后步香尘再无踪跡,应是已死了才对,月影会去幽梦楼吗?” 苦思难解的迷达嘆息一声,再次动身,向著春宵幽梦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唉,还是遍寻沐灵山不得!” 另一边,道门修者柳峰翠正和佛乡仅存的妙胤传心在荒野上缓步前行,交流间却是见到迷达的意外身影。 “嗯?” 柳峰翠心下迟疑,正在犹豫是否应该动手之际,妙胤传心上前关心。 “道长,你怎么了?啊!是迷达!” 妙胤传心眼见覆灭佛乡的罪魁祸首意外现身,顿时怒火中烧。 虽是对於柳峰翠的异样一霎间便得到答案,心中此刻却是唯有仇人迷达的身影。 不待言,背上禪锋胤真倏然出鞘,挥舞间便攻向迷达。 “你们!” 迷达眼见佛乡余孽以及道门之人横路拦截,亦是颇为不悦,闪身避让间准备先除佛乡余孽,斩断佛乡的希望之火。 “唉,天意啊!” 另一边的柳峰翠看著怒火遮眼的妙胤传心,心知此刻唯有加入战局这一个选择。 顿时手上羽扇轻摇,一片片白色飘羽缓缓浮现,隨著真元催动,只见扇上飘羽化作柳色冲天。 霎时气走风云变,柳锋现芒,一口翠绿神锋缓缓入手,直取迷达而去。 “为佛乡诸多同修,偿命来!” 妙胤传心手上胤真挥舞不休,不遗余力的连斩迷达周身要害,怒上心头的他,此刻再无佛者慈悲之態。 “原来,是道门在暗中相助佛乡余孽!” 迷达面对两人围攻,却是毫无惧色,並指成剑挡下柳峰翠攻势的同时,尚有余力开口质询。 三人身形闪动不休,剑气,掌力激盪四野,周遭草木土石俱受摧折。 “力道有余,杀意不足!” 迷达身形诡譎难以锁定,神情愜意点评起两人的攻势。 指出妙胤传心虽是奋力想杀自己,却是恼怒之下招式失其精准,柳峰翠则是剑上杀意不足,终究难以撼动自己。 可惜自己尚要一寻月影,无暇与这两人纠缠,还是先除掉佛乡余孽,再一探幽梦楼更为重要。 心下一定,迷达再运镜射之招,同样飘逸的身法,同样迅捷的快剑,让柳峰翠难取智体分毫。 “纵使旷世名招,又能奈我何?” 迷达与柳峰翠剑式往来之际,却是越战越加自信,镜射之法终究不是隨便一个人便可破解的。 然而柳峰翠却是不受迷达语言干扰,物性两忘,剑似柳絮,连绵不绝的攻向迷达。 妙胤传心亦是招如岱宗,一刻不休的意欲置迷达於死地。 迷达见状却是嘲讽一笑,镜射二用,准备破解道佛围势。 “佛乡之人,快退开!” 迷达尚未出招,却是两道剑气伴隨声音而至,强势击退迷达。 “剑阵起了!” 隨即便是两道仙资道影飘然而入,双柳纵剑入战圈,顿成三方围攻之势。 迷达瞬间讶异,原本重守轻攻之剑,竟现凌厉布杀之招,然而纵使攻势如何凌厉,却总是被剑阵消弭归无。 “这剑阵?” 迷达震惊於剑阵威势,心下思索战略之刻,剑阵威力全然开启。 柳天三清变,纳风云阴阳乾坤力,势压魔佛智体。 “不妙!” 迷达心知此刻已是生死之战,心下已是再无懈怠之心,镜射之法收起,急运宏招以应。 “血印葬天轮!” 然而就在异部宗轮即將恢宏而出之刻,莫名变数意外加身。 “啊!我的眼睛!啊!” 傅月影死,美毒瞬解,两道森然黑气自迷达双眼缓缓窜出,刺激的迷达哀嚎不已,双手死死按著眼眶,痛苦难当。 “啊!” 就在迷达哀嚎之际,柳天三清变却是攻势不休,三道凌厉剑光游走迷达周身要害,迷达只得一边压抑痛苦,一边闪身躲避。 越近死关,越渐凶残,迷达在生死边缘,激发出无边战力,魔佛之威,一抗道真剑阵。 “呃啊!” 然而柳天变式,更胜智体一筹,迷达连战连挫,身上顿时被划开数道伤口,最终在柳峰翠一剑之下受到重创。 一大口鲜血仰天喷出,身形踉蹌欲倒。 “闪开!” 就在诛魔即將功成之刻,变数陡然而生,一道雪色身影,翩然杀入战局,强势救下重创的迷达,意欲突围而出。 “问心一斩!” 然而却是变中生变,霽无瑕仅是奔出数步之遥,却是磅礴刀气恢宏袭击而来,强势贯穿霽无瑕和迷达两人。 “异斩开狱路,天险辟魔弯。生,唯刀。死,唯刀。” 只见一名白髮鬼者拖著一口黄泉魔刀,自暗处踏步而来。 却是收到龙囂密信的异斩魔弯,遵照龙囂指示而来。 其在命无思等人到达隳天魔界之前,便是不停运元催动魔脉初步成型。 之后按照龙囂的指示,收起了珍贵的血华隳元晶,仅是留下转轮之具继续催熟魔脉。 在与命无思交接之后便一直在暗中观视迷达动向,准备在適当时机截胡迷达,作为龙囂与鷇音子交易的筹码。 “啊!女琊,我不行了,你,快走!” 霽无瑕背著迷达亟欲逃离之刻,背后中了一式极招,本就重创在身的迷达首当其衝,一声哀嚎之后便瘫在地上。 存亡之间,迷达为保自身性命,瞬间双手成印,转变石封之身,崩塌入土,与地同化。 “迷达!” 霽无瑕看著选择石封自身的迷达悲伤不已,更是怒上心头,强忍伤创,泰若山剑挥舞不休,杀向异斩魔弯,意欲为迷达进行报復。 刀剑交兵,雪残魔戮,异斩魔弯,道真一脉,欲界魔佛,三方对峙,气氛紧凝,犹如箭在弦绷。 倏然,霽无瑕身形瞬动,已受魔刀所伤的她意欲先发制人。 隨著泰若山剑劈天而下,魔佛女体,异斩魔弯瞬息启战,刀剑鏘然不休。 第五十三章 网罗双体 眼见已是將要带著迷达突围,却在变局一瞬,天翻地覆,致使迷达只能石化保命,霽无瑕顿时恼怒不已。 “卑鄙的偷袭者!我要你为迷达之伤,付出代价!” 异斩魔弯闻言却是神色不动,迷达已然石封,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已成。 毕竟龙囂对於魔佛女体並无安排,故而此刻若是霽无瑕转身离开,他亦不会阻拦。 但愤怒的霽无瑕却是不肯干休,只见泰若山剑招招逼命,剑势腾转剑,漫天飞白,雪花藏尽泰山之重。 异斩魔弯挥刀招架间亦是起了將其留下的心思,毕竟霽无瑕虽是无关紧要,但她步步紧逼的態度,终究让异斩魔弯心下不快。 “无奈!那便为主上再多擒一个魔佛女体!” 异斩魔弯念头一定,刀式瞬息而变,招架之姿转变为进攻之態,黄泉归引霎时间散出漫天死气,一对泰若山剑。 “嗯?此人虽是助我等留下了迷达与那名女子,但观其路数,似乎非是善类!” 净瓶飞柳看著一身森然鬼气的异斩魔弯和魔刀黄泉归引,出声询问两位同修的看法。 “非也,异斩魔弯与吾虽非出身人族,但纵使旁人不知,出身道真北宗的柳道长应是知晓战血王朝的存在。” “毕竟道真北宗距离战血王朝的七郡之地距离不远,不是吗?” 然而未等柳峰翠回应,却是被一道意外声音打断。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伴隨著沉沉诗號声响,昡祭冥司亦是自暗中走出,来到道真三柳和妙胤传心的身前,再次开口, “至於这位大师,你应是有所察觉吧,在你逃出佛乡的那一日,吾亦是有暗中出手相助啊!” “原来那次是阁下出手相助,雪中送炭之情妙胤传心感激不尽!” 妙胤传心听闻昡祭冥司之言,却是回想起来,自己在佛乡遭劫的那一日,能够逃离確实犹如神助。 诸多欲界追兵在追击自己之时,莫名其妙的就消失无踪了,因此急忙出言表示感激之情。 “哦?原来两位竟是战血王朝之人,却是吾等失敬了。” 南宫七郡的变局经过时间的流逝,诸多武林势力皆有耳闻,柳峰翠也確实听闻过战血王朝成立之事。 其中的诸多细节让柳峰翠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阁下想必便是在七郡变局之时相助玉龙隱士挽救七郡万千百姓生命的昡祭冥司吧?” 昡祭冥司闻言脸上微微一笑表示认同,心中却是泛起苦笑,战血王朝动静太大了,让昡祭冥司这个名字也是走入了诸多势力的眼中。 为了不暴露炼魔塔之內的诸多试验,他又是辛苦的改造了一番百炼师的记忆,在炼魔塔的身份也是全面的改头换面,为此废了不小的力气。 “夕晴照雪!” 另一边,漫天飞雪之中,霽无瑕见久攻不下,顿时极元催动,强势击退异斩魔弯。 诸般宣泄之后心態渐渐冷静下来,看著身后尚在观战的眾人,心知今日难以为迷达討回公道。 虚晃一招便想离开,但退让之下反而被压制了十数招的异斩魔弯,亦非没有脾气。 眼下自己只需稳扎稳打,黄泉归引造成的异样伤势早晚会拖垮眼前之敌,又怎会让霽无瑕轻鬆离开。 因此手持黄泉魔刀的异斩魔弯如影隨形,寸步不让。 “休想脱逃!” 荒野之上,只见魔刀、雪剑,交错鏘然,追逐之间,两道身影越渐越远,招式上虽是未见分晓,战前负伤的人却是越发难以撑持。 “逼人太甚!” “魔佛女体,何必废言呢,刀剑分晓吧!” 异斩魔弯身形闪动间刀式不休,来自黄泉的魔刀,不作片声,却是散发著令人窒碍的阴冥死气。 无时无刻不在牵引著霽无瑕胸膛上刀口所遗留的伤气。 霽无瑕只得强压伤势,勉力撑持,泰若山剑,舞动间散发迷离雪影,迎上异斩魔弯夺命之刀。 刀剑碰撞间,二人交错的身形也是越见急促,魔刀神剑,不世的双锋接连碰撞,交织映照出一片森然战局。 追逃之间,霽无瑕终是前伤拖累,气力渐渐有所不支,异斩魔弯覷得一瞬之机,强招猛然而出。 “异粟斩!” “快雪晴时诀!” 极招衝击,飞雪散落催四野,魔刀威盪破八荒。 “嘭!” 一声崩然巨响过后,但见追逃的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终止了连绵不休的攻势。 霽无瑕口中喷出一口血液,却是以剑杵地,强自稳住身形。 对面的异斩魔弯亦是身形踉蹌的后退,手上黄泉魔刀微微震颤,肩头一道血痕缓缓浮现。 “胜负分晓了!” 跟隨著两人身后观战的道真三柳之首柳峰翠,看著荒野上两道对立的身影,对著身后同修缓缓开口。 “你,贏了!。” 隨著清脆声落,霽无瑕胸膛一道刀气爆发而出,一身雪衣尽染血色,虽是以剑杵地,强自支撑,但却难挽崩然滑落的气势。 “快雪时晴吗,吾记住了。” 异斩魔弯看著肩上的一道剑痕,缓缓开口,承认了霽无瑕的实力,不再以魔佛女体相称。 看清眼前局势,净瓶飞柳不由得心下一喜,今日之战,拿下魔佛波旬两道分体,宣告欲界魔佛的信仰即將败亡。 “你是一个好对手,主上本来没要求吾拿下你,可惜,这一战不算公平!” 异斩魔弯看著眼前身受重创,再无反抗之力的霽无瑕,缓缓开口,算是承认了自己偷袭在前的举动对於战局不算公平。 而后便一步一步走向深深喘息的霽无瑕,挥手將其击倒。 就在战局终结,眾人慾要交谈之际,突然,一道气血色身影,意外路过此地。 却是令眼见魔佛落败,心绪归於平静的妙胤传心再度愤怒不已。 “是你!给我停下!” 意外听到妙胤传心的声音,清朗诗號响起,一身血色华衣的白髮身影驀然停步。 百岫嶙峋回首看了看衝到身前的妙胤传心,语带得意的开口打了一声招呼,“小禿驴,我们又见面了!” “归还佛乡信物!” 妙胤传心虽是愤怒,却也心知佛乡之希望更为重要,出声討要信物。 “如果我说不呢?” 百岫嶙峋口出戏謔之语,隨即却是身法闪动,飘然而去。 “休走!” 妙胤传心不愿佛乡信物有失,毫无惧色的追击而去。 “唉!无奈啊!” 柳峰翠一声无奈,隨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昡祭冥司,“此地后续劳烦两位了,我和两位师弟要先助佛乡取回希望之火。” 忧心妙胤传心的安危,柳峰翠未等昡祭冥司给予回应,便招呼两名师弟一声,三人同时追击而去。 第五十四章 丹境再战 罗浮丹境,伤势痊癒的阎达与元史天宰意外得知素还真受到时间惩罚,鷇音子同受所累。 趁机率眾杀上罗浮山,意欲一战了解鷇音子这个正道智囊,却是意外深陷九鼎困阵。 “恼人啊!” 阎达一身怒气无处发泄,只得猛击九鼎以泄心头之恨。 “就是你啦!” 覷见时机已至,北狗最光阴一声启战。 瞬息间,叶小釵,最光阴,凤云霄三道身影自鼎中窜出,共同攻向阎达。 几番肢接,数度交战,只见阵中藏奇,幻中启杀,三人配合无间,刀剑凌厉,合战恶体强威。 另一边,传回鷇音子异状信息的子丑黯神率领欲界残存的兵马,谨慎应对九鼎移阵。 “此阵不是普通迷阵,完全剥夺了我们对这个环境的原有认知,眾人围过来,我们小心应对。” 先前被俘虏之际,受到百般凌虐的子丑黯神本就不愿再度与正道交锋。 奈何欲界如今无人可用,阎达死令之下他也只好硬著头皮率眾杀上罗浮丹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深陷迷阵,竟是不欲破阵,反而下令让眾多手下围到身前来保护自己。 就在子丑黯神怯敌不敢妄动的当下,元史天宰也遭遇命中注定的敌手。 “殊十二!” “妖魔,接戟!” 殊十二却是没有和元史天宰交流的想法,或天戟挥舞不休,抢先杀向元史天宰。 霎时地走风云变,磅礴巨力激盪四野,周遭地石在磅礴威能之下俱是崩裂。 戟逞威,掌迷离,殊十二一对元史天宰,激战中,暗藏微末的变化与杀机。 “啖魔若果所育的圣子之力,果真麻烦!” 元史天宰与殊十二一掌相接,心中暗自苦恼殊十二对自己的克制。 “八龙逆道!” 殊十二却是一心唯有杀死眼前之敌的想法,或天戟猛然击地,周身迸射出八道龙形真气,浩荡之招应声而出。 “唯阵不破!覷阵天眼!” 元史天宰手上法印轮转不休,周身映照著混混邪光,圣魔元史的异力乍然而现。 挡下殊十二的极招之后,竟是身形毫不迟疑的脱阵而出。 “他竟脱阵,別想走!” 殊十二除魔心切,毫不畏惧的追击元史天宰而去。 另一边,围攻阎达的主战场。 剑利,刀快,炎气不休,招招迅捷,式式逼命。 叶小釵,北狗,凤云霄三人,联袂出击,精湛绝艺,当世无双,却是难破魔佛不灭金身。 “喝啊!” 阎达仰仗魔佛不破金身之威,硬撼三人绝式,招来式往间,不落下风。 “哈哈哈哈哈,任你们人多势眾,招式精妙,杀不了我,又有何用?” 阎达招架三人攻势之时,竟是抬手,看著三人的磅礴真元难以侵入魔佛金身,只能化为手上的缕缕白烟,消散於无,顿时嘲讽出声。 “阎达!” 阎达得意之际,惊闻一道熟悉呼喊,竟是白髮华袍的一页书飘逸而来,闪身加入战局。 “又是你!大哥!” 永远的仇敌,永远的对立,在迷阵中,阎达一声怨气不休的大哥声下,重启杀光。 此时,退出战圈的三人却是丝毫不动,紧覷战局。 “波旬,虽有不灭金身,但恶体,遭受烽火关键的正面衝击,其矿火会在他身上,自辟三处死穴。” “针对此三处穴位的攻击,便能突破不灭金身,重创恶体,我出面引战之后,你们伺机而动。” 观战的凤云霄三人,看著和魔佛恶体阎达近身肢接的一页书。 心中回想起战前一页书擘划的战略,凤云霄更是心中讶异不止,此刻战局发展全然依照一页书的排布进行著。 对於百世经纶,素来只闻其武力冠绝天下,想不到他的智计亦是深不可测,果然如囂皇所言,中原武林的水太深了。 “別想走!” 荒野上,殊十二紧追元史天宰,两人掠影擎风,竟速奔驰。 “哈哈哈哈哈!” 元史天宰一边身影快速奔驰,一边嘲讽般回应著殊十二幼稚言语。 吞日迷林,吞日迷林,终日高树蔽日,掩蔽著一方玄异之地。 殊十二在进入迷林的一瞬间,眼前却是失去了元史天宰的身影,放眼望去,仅余浓雾密布的皑皑迷林。 “是迷途结界!糟糕,我不能在此停留!” 殊十二心下一惊,深知自己太过莽撞,中了元史天宰调虎离山之计。 “呵呵呵,吞日迷林,將让人五感渐失。” 迷林之外,元史天宰得以的笑出声来,“小娃儿,想跟我斗,你还太嫩!” “我將让你重温你的双亲,当年所遭遇的杀劫和苦难!让你迷乱发狂至死,哼!回战场!” 话落,元史天宰转身化作黑烟消散,欲回返罗浮丹境。 再观罗浮丹境,阎达身处迷阵,仍觉时序推移。 然而战斗,只有愈演愈烈,梵天与阎达,只有越战越狂。 “一页书!你的攻击,没上次勇猛了!” 阎达察觉一页书气势话落,怀疑他先前之战所受的创伤尚未痊癒,顿时兴奋不已,重掌再度攻向一页书。 阎达杀红了眼,眼见一页书在自己的攻势之下节节后退,不由得力猛三分。 沉招重掌,发作不休,势在歼敌,却是浑然不觉体內的烽火热能,竟在无形中,製造功体破绽。 “脊中穴!” “商曲穴!” 最光阴和叶小釵在覷见阎达功体破绽的一瞬,亦是同声而动,刀剑一同挥出。 二人人身形闪动间,不约而同的用出了自身武学中的最速之招。 不急眨眼,阎达两处功体破绽尽被北狗叶小釵两人击中。 顿时鲜血洒落,阎达哀嚎一声,不灭金身首度遭遇刀剑所创。 阎达惊愕未定,叶小釵与北狗连手进逼,凤云霄和一页书则是在旁伺机而作。 招招险,步步危,如临深渊。 双穴受创,不灭金身被破的阎达,怒然抵抗刀剑逞威,双手握住两人刀剑,强行运使元功反扑。 “死吧!怒海拆岳!” 阎达不惜受伤困住两人刀剑一瞬,真元縈绕周身间化作白烟四散,显然已是豁命的催动极元,强势击退两人。 第五十五章 再造金身 “嗯?时机到了!” 阎达极元迸发之际,体內积蓄已久的烽火热能再难压抑,顿时胸膛之上,第三处死穴缓缓浮现。 “凤影越霄汉!” 一旁观战已久的凤云霄,覷见破绽显露,云凤剑上真元加持,凝聚沛然炎气,身形一瞬而动,极招隨剑而出。 按照预定计划,为保万无一失,一页书亦是起掌祭式,赫动风云。 “破甲尖锋七旋指!” “哈~啊!” 两道长呵声中,凤云霄,一页书同时盯准阎达第三处死穴——膻中穴,意欲一战击溃阎达,竟是剑锋,佛指同时而至。 “呃啊!” 阎达一声哀嚎,身形连连倒推,膻中受创,气源顿时溃散,魔佛功体瞬息大乱。 癲步间,不觉已近九鼎扣阵,被移形的九鼎连连击中。 “魔佛!怎有可能!” 眼见魔佛恶体败退,被围在中心保护的子丑黯神,心中慌乱不已,竟是想要弃战而逃。 “我不能输!我,是魔佛恶体,欲界,不能输!” 阎达踉蹌的身形再难撑持,顿时单膝跪地,喘息间握住一把泥土,愤怒的以拳锤地。 不愿吞败的阎达,眼见手下残存的兵马想要捨弃欲界信仰,避战而退,心中更是气愤难消。 顿时心下一狠,惊现诧异举动。已近死关的魔佛恶体,竟是勉力提运元功,释放出强悍的吸引力。 一瞬间便將欲界残存的诸多兵士以及子丑黯神吸的散功舍形,全数回溯恶体之身。 “是你们逼我!是你们逼我!” 阎达强势吸纳全部手下的功元来弥补伤体,虽是不及原本时间线上无可匹敌的四幡阎达,却也得以恢復伤势,重塑魔佛金身。 更是藉此连环惊爆,强破九鼎连环之阵,迷局困势,登时一散,眼前,唯有宏劲肆虐。 “嗯?” 眼见意外变局,一页书拂尘挥洒,消弭激盪而出的震盪余波。 “逼我至此,你们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狂魔啸天!” 声落便是宏招而出,四道魔佛气元磅礴而现,一瞬击退凤云霄,最光阴,叶小釵三人。 一页书却是强势挡下极招,身形岿然不动。 “吸乾了这么多人的猛狮,果然够硬。” 最光阴惊诧於阎达的意外之举,讚嘆出声,言语中却也没有什么惧怕之意。 “可惜,四对一,胜算依旧!” 一旁的凤云霄稳住身形之后亦是出言稳定军心,毕竟有一页书这个大高手顶在最前面。 再加上他们武林三个顶尖的刀剑者,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魔佛恶体,亦非不可战胜。 “大哥!你们,退不了了!” 阎达再回巔峰之態,重现恶体威能,看著久战之下气势滑落的一页书,睥睨眼神,扫视眾人,好似已然胜券在握。 面对阎达意外的反扑,一页书,叶小釵,北狗,凤云霄四人虽是谨慎以应,却也並无惧色。 罗浮丹境,九鼎阵破,重回巔峰的魔佛恶体,压迫全场。 阎达胸中愤怒难消,一掌之下,八荒破碎,魔佛波旬巍峨巨能,倾泻而出。 “天罡佛印!” 一页书不敢怠慢,双手凝聚佛印,周身真元激盪,一抗恶体威势。 “雪花盖顶!” 叶小釵亦是全力出手,背后未出的太武神器无声之狂应声出鞘,刀剑齐出一应魔佛。 “掠影·击!” “烛梦杀影!” 北狗最光阴和烛梦杀影凤云霄同样不敢小视魔佛恶体的全力一击,刀剑鏘然,舞动不休,尽数消弭衝击而来的魔佛气元。 然而眾人抵御前招之际,阎达厉掌再出,目標锁定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一页书,毫不留情的重击而出。 久战之下状態不佳的一页书未及变招,胸口受创,倒飞而出。 “膻中受创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 阎达为报復先前眾人对於自己三处功体破绽的算计,同样的穴道,同样的伤势,在一页书身上,算计而回。 就在阎达衝到一页书身前,意欲下重手之际,叶小釵,凤云霄身形闪动,双剑合璧一对阎达。 “好啊!一起来吧!” 重创一页书的阎达,信心暴涨,双手拿捏两人双剑,而后强势爆发真元击退两人。 “掠影·破!” 在凤云霄两人已然支援一页书的情况下,最光阴手上骨刀嘸狗利连连挥舞,时间刀法应声而出。 然而魔佛金身不破不灭,在没有烽火热能自体內破坏的情况下,纵使时间刀法专破金刚护体,亦是难伤阎达。 最光阴虽是一刀砍在阎达脊背之上,却也只是打的阎达踉蹌几步,身形不稳而已。 眼见阎达再度仰仗不灭金身逞威,一页书等人再度包围阎达,当世顶尖的四大高手,意欲再破不灭金身。 “再来呀,再来呀!” 双剑,一刀,一掌,四人连手围攻阎达,却是激起阎达无边战意,魔佛威能越战越狂。 再造而出的魔佛金身,让一页书等人耗功进击,却是成果寥寥。 而消耗功元带来的恶果亦是逐渐显露,首先便是压抑体內毒患许久的叶小釵,再难撑持。 仰天喷出一口腥臭毒血,以剑杵地,剧烈喘息著运元调理。 “叶小釵,你还好吧!” 最光阴心忧叶小釵状况,退出战局进行观视。 战圈內,便仅剩凤云霄与一页书两人对战阎达。 不过由於阎达也没有吸收到什么高手,此刻虽是回到巔峰之態,久战之下亦是有所消耗。 因此凤云霄和一页书倒也可以勉力撑持,只是光凭他们两人,却是难以再行诛魔。 “一页书,你亦先行回元调息,阎达先由我来抵挡!” 凤云霄心知当下局势有异,状態滑落的一页书继续在战局中与阎达纠缠也是无用。 若想彻底留下阎达,只能先让身怀四莲之力,克制魔佛金身的一页书调整状態才行。 思及先前江独步带来的消息,凤云霄已然知晓异斩魔弯以及冥司先生两人也在附近。 如今罗浮山上爆发出如此惊天震盪,想必他们两人也是会儘快赶来,故而凤云霄此刻心念一定,决意以一己之力,暂时拖住阎达。 第五十六章 激战不休 罗浮丹境,战声不休,凤云霄挺身而出,一对魔佛恶体。 一页书亦是果决之人,听闻凤云霄之言,便是毫不迟疑的退出战圈,盘膝而坐,顿时周身佛光璀璨,运元调息了起来。 眼见四人围攻之势,仅剩自己一人,凤云霄神色肃穆,沉风纳气,凛然不惧的对上平生最强最悍的对手。 “不愧是一对一胜过了迷达的高手,好胆魄,竟然敢独自一人出面掠战!” 经歷过失败的阎达,再无小看敌人的心思,虽是讚嘆眼前之敌的胆魄,但可惜自己终究非是迷达。 “可惜,不知道你有没有受死的觉悟!” 凤云霄既然赶独自一人面对自己,那就先打死他,再杀一页书! 心念一定,阎达瞬息捏掌成拳,猛然杀向凤云霄。 千钧重拳,一击即中,凤云霄虽是及时提剑一挡,仍是感觉心口微微刺痛,隱隱传来致命的危机感。 然而凤云霄却也並非没有还手之力,倒退之际,云凤剑旋转飞驰,凛然不惧间极式倏出。 “来吧!试我云凤绝式,烛炬成灰凤息影!” 话落便是振袖再战,引气提元,猛然催发煌眼龙睛之能。 瞬间凤云霄眸中赤华闪耀,压制魂识之能,加持自身云凤绝式,迸发而出。 “哈哈哈哈哈!破不了不灭金身,就想针对吾的魂识吗?痴妄!” 重塑金身的阎达猛若天神威降,凤云霄凭藉煌眼龙睛压制魂识的异力,勉力续战。 久战之下,凤云霄虽是负伤累累,但龙睛的异力也是压的阎达头昏脑胀,让凤云霄得以纠缠阎达。 鏖战数回合,阎达看著不断回元的一页书,心中焦急渐渐浮现。 “森罗万化归恶障!” 顿时决起绝掌,旋身阔步间,再起波旬名招。 “九变烛梦凤惊云!” 猛然一击,虽是受凤云霄极招所挡,但衝击的威势余劲却是击中凤云霄胸膛,打的凤云霄倒飞而出,呕血不止。 “嗯?掠影·化!” 为叶小釵输元压製毒患已见成效的最光阴,察觉凤云霄已渐不支,瞬间提起骨刀嘸狗利,身形顿时化作残影。 就在凤云霄险危之际,天外无数狗吠齐响,北狗冲入战场,千刀一瞬,逼分战场。 然而最光阴的时间刀法虽是迅捷无比,连连斩中阎达周身,但魔佛金身不破不坏,阎达虽受阻碍,却终究未曾受伤。 “找死!” 连连受阻的阎达怒上眉峰,竟是不顾最光阴和凤云霄两人的刀剑攻势,强行吸纳天地至力,魔佛极招,凛然而现。 “抓到了!恶爆震天闕!” 凤云霄,最光阴携手一抗当世最强魔头,刀剑虽是猛快,却终究砍不破金刚护体。 反而是阎达仰仗不灭金身,在不断承受刀剑锋芒之间抓住了两人飘忽不定的身形,登时极招爆发,重掌临身,两人登险劫危了。 “方才砍了吾几式刀剑,我便还你们几拳!” “呃啊!噗~~” 阎达覷准凤云霄与最光阴两人难以闪避之机,重掌猛拳连连击打两人胸膛。 腥红血色,一口一口,仰天呕出躯体不堪承受的重击。 最光阴状態稍好,故而也承担了阎达大部分的怒火,在阎达重掌之下,爆发出激烈的痛。 意识迷濛间已渐麻木,碎裂的骨骸,再撑不起越来越重的躯体,只能任由强者揉折催命。 贯心震气,凤云霄与最光阴两个身负重伤的人,在绝境之中强行催动真元,意欲搏命。 “掠影·破!” “九变烛梦凤惊云!” 衝破武体极限的两人,祭出今生最强一招,亦是此战最后一式。 登时罗浮丹境爆散无数刀光剑影,凝聚成天狗云凤,铺天盖地间,尽数袭向阎达。 “想反扑?做梦!” “阎神判!” 阎达眼见两人浩荡极招,竟是仰仗不灭金身,虽是避无可避,却也毫无惧色,登时引气纳元,欲要硬接两人搏命的最后一招。 极招衝击,顿时罗浮丹境宛若地崩山催,阎达只感觉一股仿若暴风肆虐般的无匹威势,自刀剑锋芒之上传来,丹境周遭,方圆百米俱是动盪不休,难承巨力的罗浮山晃动不已。 “呃啊!噗~~” 烟尘瀰漫天地,仰仗不灭金身之威,阎达未受刀剑之伤。 然而极招碰撞间的剧烈震盪,却是伤及肺腑,终是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几步。 “想不到就凭你们两人也能伤到我,不过可惜,都结束了!” 阎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著衝击之下,被震飞倒地,呕血不止领的两人,得意的开口。 毕竟自己此刻虽是头昏脑胀,五臟欲裂,但终究是他还站著,並且將要一一剷除眼前的四人。 “便先由你开始吧,大哥!今日,一页书三字江湖除名!” 阎达话落,便是提元引气,强悍真元轰击而出,意欲先杀调息回元的一页书。 然而凤云霄与最光阴两人拼死所爭取的时间终究没有白费,一页书虽是耗元甚巨,但经过调息一番之后亦是状態见好。 故而此刻竟是收功起身,坚定无畏的看向阎达,“阎达,你错了,今日会败亡的,只有你和欲界而已!” “莲华圣路开天光!” 一页书倏然抬手,元功尽提,顿时漫天璀璨佛光,遍洒罗浮丹境。 在一页书的周身,四莲之力徐徐转动,死克魔佛之能,伴隨梵天名招,浩荡而出。 佛光漫天地,诛魔意尽显。 “可恶啊!波旬·阎令!” 阎达不甘示弱,再度运起魔佛至元,强悍威能登时引爆,硬撼一页书诛魔之招。 阎达与眾人交手多时,气力真元也已消耗不少,更受煌眼龙睛压制魂识以及凤云霄最光阴两人极招伤及內腑。 故而极招衝击之下,虽有魔佛金身不破不伤,但对上运使四莲之力的一页书,一招之间,亦是再度呕血倒退。 “哈哈哈,阎达啊阎达,现在又是谁要死?今天就算你想走,也就走不了!” 眼见阎达气力不支,一旁伤重的最光阴,虽是自己都伤的已无再战之力,却也依旧开口嘲讽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囂皇入局 “可恶!可恶!你们,该死啊!” 罗浮丹境之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却再次被眾人击退的阎达恼怒不已。 竟是强行透支灵佛心至元来回復状態,只为杀光眼前眾人,一泄自身挤压已久的怒气。 “森罗万化归恶障!” 心坚意定,阎达顿时双掌运使,天地之间无数气劲被吞纳一掌,隨即化作一道艷绿魔掌轰击而出。 盈盈魔光满目妖异,强悍魔元,將整座罗浮丹境都渲染成惨绿艷色。 “大梵圣掌!” 一页书见状亦是功元猛提,一身佛门至极功体催发到极致,再现梵天名招以应,顿时佛光璀璨,照耀而出。 惨绿魔掌,璀璨佛掌,轰然相撞,佛魔二者至极雄浑之真力,爭斗不休,爆发出惊天地的强悍威能。 至极交匯的一掌,惊起黄尘万丈,佛光魔元翻涌不休,竟是震盪的周遭土石俱裂,宛若山崩地陷。 “古薇生莲!” 一页书嘴角溢血,连连后退间,身后佛光映现,金色巨莲发出璀璨金芒,悠悠轮转之间,將阎达强招余波尽数挡下。 “噗~呃!” 身前的阎达却是直面衝击,一声震爆之下,身形倒退三尺。 就在他准备再运强招之际,却是忽感体內异样,同时面现潮红,內腑创伤爆发而出。 显然久经战事的波旬金身再难一挡梵天极式,震的阎达一时心血上涌,呕血而退。 然而激战之下,阎达心头怒火虽是难消,但理智却也渐渐浮现。 “毁天烈掌!” 察觉眼下状况不对,阎达一掌逼退一页书,同时低喝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 隨即便是身形连连后退,意欲脱战而走。 心头所想却是待寻回迷达与女琊,定要让一页书这一班正道之人重新体验波旬的威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罗浮丹境虽然不是我开的,但针对欲界的行动,战血王朝也是出了力,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孤皇的面子往哪搁?” 察觉阎达生出退意,隱於暗处的龙囂终究是忍不住的出声现身,他在收到江独步的战报之后便暗中离开了战血君廷。 来罗浮山的路上更是见到了擒下霽无瑕与迷达的异斩魔弯两人,一番安排之后便带著异斩魔弯前来罗浮丹境观战。 毕竟虽然原本剧情线中的四幡阎达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但是魔佛波旬这种级別的反派总归是个威胁,既然得罪了,还是確保一次彻底打死的好。 眼下女体,智体已然在握,阎达也是受创不轻,龙囂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觉得今日之战自己还是应当现身,一战將阎达拿下,后面直接祸棺祭一波按死魔佛波旬的好。 龙囂出声的瞬间,隱於暗处的异斩魔弯亦是强运绝式,无形刀气意外而来。 阎达虽是有心闪避,却终究是慢了一步,黄泉归引所发之刀气虽是未破金刚护体。 但黄泉死气却是趁势侵入体內,再度阎达加剧腑臟之伤。 魔刀加持的问心一斩瞬息之间便將闪身欲走的阎达再次击回罗浮丹境。 本来以阎达这种程度的魔佛金身,若是巔峰之態,黄泉死气亦是无法如此轻易的便侵入体內。 但可惜,如今阎达歷经轮番恶战,早已不在巔峰。 “该死!该死!该死啊!” 想要退出战局却被偷袭的阎达,顿时呕出一口鲜血,愤怒的一拳一拳击打地面,目眥欲裂的咒骂出声。 但这只是开始,隨著龙囂出言以及魔弯出刀,战血王朝最强的两大战力,於焉加入战局。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沉声霸辞之下,龙囂昂然阔步而来,身后紧隨的异斩魔弯,手中黄泉魔刀紧握。 目光锁定再入战局的阎达,显然只待龙囂之令,便会挥刀而上。 “阎达,魔弯这一式问心一斩的滋味如何?要知道迷达和女琊可都是在这一刀之下落败被囚了啊。” 对於阎达的魔佛金身,龙囂也是颇为头疼。 异斩魔弯在魔刀加持之下,全力以赴的问心一斩尚且不能破防,自己恐怕也是难以伤及阎达。 今日要想把阎达留下,恐怕还要仰仗车轮战以及意识焰能才行。 因此龙囂出言,想要激怒阎达,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如今三灵共体的魔佛波旬便只剩你一人了,做好欲界全面败亡的准备了吗?” “迷达!女琊!该死!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阎达听闻龙囂之言,目眥欲裂,似是不愿相信同修落入敌手,愤怒之下强压伤势,势要眼前之人付出代价。 “杀!死吧!无相劫空!” 越是痛苦,越是疯狂,在一声声的疯狂嘶喊声中,阎达状若癲狂,拳掌所向,撼天动地,誓要將一击打的龙囂粉身碎骨! “同样的话回敬你,战血天下,请你伏诛!” 龙囂眼见阎达似是搏命之態,亦是谨慎以要应。 翻手间,战血天下剑锋化转,划开了一片漫天剑幕,璀璨耀目的极隳金华,映照整个罗浮丹境。 “鐺~” 伴隨著一声锐响,双方至极交锋,一击之下,方圆四周同受震撼,整座山峰晃动不已。 极招衝击之下,龙囂竟是力屈一筹,连退数步。 “嗯?” 就在龙囂后退之时,异斩魔弯手上黄泉归引锋刃直指阎达,毫不迟疑的一刀斩出。 “敢与主上为敌!试我黄泉天弯!” “轰!” 异斩魔弯眼见龙囂只身独战强敌,顿时极招猛然斩出。 阎达不及变招,只得吸纳四方天地之力,仰仗不灭金身硬抗极式,只闻一声惊爆之下,四野俱催,山河皆破。 硬接魔弯极式之后,阎达身形一颤,便转瞬即逝,强行稳住身形。 只是,魔佛金身虽然不毁不破,但魔刀所带的黄泉死气再度侵入身体,侵蚀五臟六腑,让阎达发出了更加痛苦的惨叫。 “呃啊!” 惨叫声中,阎达狂態更狂,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凶残暴戾,此时此刻,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只见阎达一声怒吼,周身猛然爆发出无尽魔元,冲赫八方。 第五十八章 阎达末路 除魔终战,皇者鬼者一斗魔佛恶体阎达。 “杀!” 隨著阎达一声怒號,罗浮丹境再起残虐之杀,惨绿极元催动之间,顿时天惊地动,云层翻卷。 带著一股前所未见的至极魔威,浩浩荡荡之间,震撼四周方圆。 “寂寂冥途深,泠泠幽泉寒。” “黄泉尽枯榷,三生晓奈何。” 久战之下,龙囂发现面对阎达金刚护体的魔佛金身,战血天下难展其锋。 故而决定临阵换剑,让久藏未露的冥途枯榷一展锋芒。 “阎达!今日,冥途枯榷將为你而出!” 龙惊九天,剑泣幽冥。 长守之锐,终现其锋。 在龙囂极隳之境的浩元催动下,冥途枯榷应声现世。 霎时间爆发出一股前所未见的幽冥死气,瞬息蔓延开来,笼罩十方天地,气息森然,令人如坠九幽。 “战冥曲·碧落黄泉!” 为求速胜,龙囂极招上手,足下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到极致的速度,冥途枯榷剑锋所向,凌厉破空,直欲引动阎达体內怨灵死气所造成的伤势。 阎达虽然威势无双,但终究车轮久战,负伤在身。 面对魔剑锋芒,虽是尽力一挡,但终究力屈一筹,伴隨著一声鏗鏘,凌厉剑锋刺在他胸膛之上。 锐利无比的剑气,带著一股彻骨的奇寒,虽是未能突破金刚护体,但依旧推动阎达连连后退。 “烦啊!恶爆震天闕!” 一剑之下,阎达竟是感觉身上一寒,体內纠缠臟腑的怨灵死气,似是受到剑招所牵动,瞬间躁动不已。 极度的痛苦,让阎达如墮地狱,眼前竟是浮现出先前烽火关键威能灌体之时的景象,仿佛將要再度受到重创一般。 自己不能败,欲界不能输! 阎达又惊又怒,绝不能接受自己在祸棺祭之下形神俱灭的下场。 “岂有此理!阎神判!” 怒吼间,魔元提运至极限,灵佛心咚咚作响之下,极招乍现。 隨即,阎达怒目圆睁,双手高举成印。 霎时,天地邪气匯聚,形成一股惊世骇俗的恐怖魔威,浩荡衝击在场眾人。 “回首天弯。” “隳元爆。” “笑尽英雄!” 龙囂,异斩魔弯,一页书三人同时出招以应,消弭阎达极招之威。 衝击过后,罗浮丹境虽是满目疮痍,正道眾人却只是后退几步,全然无损。 “阎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接下来的一招將是关键,眾人联手!” 龙囂察觉阎达极招之后气息开始断崖式的跌落,决意一招分出胜负,回首看向一页书,缓缓开口。 “梵天,用千里碎脑神音!” 话落,不等一页书回应,龙囂自身便是极限爆发,额上隳元晶陡发耀目金华,意识焰能亦是隨之而动。 “战冥曲·三生奈何!” “杀!” 另一边,异斩魔弯听闻龙囂之令,毫不迟疑的提元引气,极元引动之下黄泉归引烁烁生辉,臻至极限的问心一斩应声而出。 “嗯?天龙吼!” 一页书对於龙囂先前隱於暗中的行径略带提防。 故而龙囂以及异斩魔弯两人围攻阎达的时候未曾出手相助。 但眼下却是是留下阎达的最好机会,余下之事皆可在战后再谈,心思一定,便在龙囂出声之后同样的极招以应。 千里碎脑神音倏然催动,一页书胸膛骤然鼓起,磅礴真元在一页书催发之下,匯聚成天龙气形,向著坚不可摧的魔佛金身衝击而出。 面对眾人连手而来的攻势,阎达心知自身此刻已然没有退路,自身若是落败,欲界再无復起之机。 故而虽然重伤在身,阎达依旧仰仗金身不灭,强行透支灵佛心至元,催动魔佛波旬之威,哪怕自己一人难以负担这份威能。 然而事已至此,自己身为波旬三体仅存的一人,阎达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能够接受欲界败亡的结果。 心念转动间,魔佛威能浩荡不休。 “魔佛波旬的威能,你等还没真正见识啊!” 却见阎达强行催动魔佛之威,一拳贯地,顿时天愁地惨,罗浮丹境周遭地层尽毁,魔佛波旬秘法应声再现。 “无声色难,戒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诡异吟唱中,魔佛波旬三头六臂的身影自阎达身后缓缓浮现,將在场眾人压迫的呼吸一滯。 “哈哈哈哈哈!试过波旬的威势,再妄言诛魔吧!” 隨著阎达的狂笑声中,其身后的魔佛虚影六条手臂缓缓而动,隨之而来的便是波旬至极绝式,浩荡而现。 “星~云~劲!” “魔佛波旬,当真难杀啊!可惜,你今日非得败亡不可!” 面对阎达不计代价唤来的魔佛之威,一页书,龙囂以及异斩魔弯连手的诛魔之招竟是毫不退避的硬撼而上。 “轰!” 轰然惊爆,魔佛波旬虽有不世之威,但终究只是一个重伤在身的恶体单独催动,难以硬撼龙囂三人的连手之威。 意识焰能斩魂,碎脑神音破体,更有异斩魔弯持刀引动冥途枯榷以及黄泉归引两柄罕世魔兵侵蚀五臟六腑的怨灵死气。 三人三式,俱是克制魔佛之招,纵然被庞然无涛的魔佛威能抵消大部分威能,依旧再度重创阎达。 衝击过后,阎达身躯开始剧烈颤动,竟是道道气劲自体內迸射而出,伤重的阎达再也无法承受这般宏大衝击,整个人已是半跪在地。 连番车轮之战,本来就已经落败的阎达此刻再无手下可以吸收回元,顿时倒地不起,身上渗出大片鲜血,抽搐不已。 另一边,受到魔佛威能衝击的龙囂三人亦是不好受,一页书首当其衝的震飞而出,落地呕血不止,全无再战之力。 而异斩魔弯却是在危机之刻,手中黄泉归引挥舞不休,连连消弭余波威势。 挡在龙囂身前,意图为主上抵挡伤害,却终究难以完全抵挡,撑持片刻便被轰飞了出去,倒退的身形击碎了好几块巨石,空中便已是呕血不止。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看著异斩魔弯忠心护主的姿態,龙囂引气纳元间消弭身前仅剩的余波。 而后便赶紧上前查看异斩魔弯的情况,在確保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方才回身观视阎达的情况。 “魔佛波旬的威势,到此为止了!” 第五十九章 寻花七绝 就在罗浮丹境之上激斗未休之时,吞日迷林之內,殊十二却是遭遇生死危机。 “父亲!” 殊十二深陷迷林幻境之內,追寻者剑之初的身影急急而奔。 似梦尤幻的过往,在奔尘中一一回溯,当初双亲的遗憾,在殊十二的步伐中,渐次现形。 “哈?战云梦泽?” 剑之初的身影在来的一片熟悉之地后消失无踪,殊十二看著眼前战云梦泽的景象疑问不解。 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浮现昔日妖后以及號天穷连手逼杀戢武王的景象。 “母亲!” 殊十二眼见戢武王被两大高手逼入死关,不禁怒號出声,“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的母亲!” 顿时手中或天戟挥舞不休,挺身加入战局。 战的酣畅淋漓,战的烟尘四起,是幻境,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杀劫临身。 殊十二奋勇开戟,大杀四方,受戮的身影,却是诛不灭,杀不尽,一戟一戟,似在消耗自身功体。 幻境中,妖后,號天穷两个不会受伤的高手围攻殊十二,似真似幻。 勇战的人与过去奋战,无形的敌人,在在消耗著殊十二的功体。 一场只有自己的战爭,杀的人自然也是自己。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的母亲!” 保护至亲的心念不曾动摇,但久久消耗之下,殊十二已然满头大汗,身形踉蹌。 再难撑持之下,殊十二竟是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喘息不已。 就在此时,心神已然被元史天宰控制的剑之初,手持一把匕首,出现在殊十二的身后。 高高举起的利刃,似是在昭示著即来的一场父子相残。 “啊!” 殊十二此时身心已然迷乱,只剩一股战意撑持。 在察觉到危险的本能之下,竟是反身一戟,刺入剑之初的胸膛之中。 似是天意作弄,殊十二神志清醒一瞬,定睛一看眼前所伤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呃啊~” 偷袭不成的剑之初,在元史天宰的控制之下,身形踉蹌的转身逃离。 “父亲!” 殊十二心神巨震,急忙向前追去,心焦之下忽略周遭环境,竟是意外陷入流沙之內,身形不稳,缓缓下坠。 流沙吞食著生命,殊十二勉力仰身,呼吸著每一口,灌入口中的气息。 气息中,父亲的味道,却已变调。 “呵呵呵呵呵!” 剑之初的口中吐露著与其气质不符的诡异邪笑,更是口吐惊人之语,“沉沦吧,將你的性命留下吧!” 殊十二却是不愿放过一丝可能,仍然在奋力挣扎著,想要踩到脚下的沙石作为支撑。 “你以为你得救了吗?” 剑之初似是感觉到了形势变化,面目狰狞的开口,更是握上了腰间的匕首。 “不可以,不可以啊!” 爱子即將丧生的关键时刻,剑之初神志似是开始挣扎起来,死命的按住即將夺命的执刃之手。 就在迷失的剑之初,手持利刃,即將血刃亲子之时,一道意外的身影意外来到。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伴隨著沉沉诗號声响,未曾与龙囂一行罗浮丹境的昡祭冥司,竟是自暗中走出,再施异术,一解困局。 “幽幽昡魂·悬天冥线,起!” 昡祭冥司见此双手不断舞动,术法接连运转,顿时数道术法之线沉入流沙之中,连接殊十二周身。 “碍事者!死吧!御我风云!” 而就在术法之线即將自流沙之中將殊十二拖出之时。 元史天宰字思二神化体之一的谬思童,自暗中出手,发出一道掌力,欲要袭杀昡祭冥司。 “独步飞梭!” 危机之刻,却是江独步横刀而出,一刀劈开谬思童邪异掌力,而后更是提刀向其杀去。 “卑劣的小人行径,今日你难逃一死!” 此次討伐欲界之行,俱是顶尖高手之战,难以一展身手的江独步。 此刻终於遇到一名可以让自己一展身手的敌人。 故而只是下令让眾兵士在外围策应,只身持刀战了上去。 “战血王朝之人,屡屡破坏圣魔元史之计划,必將招致元史天宰的怒火啊!” 感受到刀锋利芒,谬思童嘴角邪异的笑容缓缓收敛,心头微微一沉,出声威胁起来。 然而江独步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下一刻,锋芒已至。 江独步手握寻花长刀,身形幻动挪移之间,爆发强招悍式。 “寻花七绝·花影人间!” 顿时,多年潜修之收穫,以及自身融匯儒门武学精要所凝聚的寻花七绝刀式,首次现世。 谬思童慌乱之间,只觉刀罡瞬至,快的不及一瞬。 “很好,就让你知晓,吾谬思童亦非轻易可欺之人!” 谬思童面对突如其来的刀刃锋芒,虽是慌乱,却仍是硬气出声,猛提元功以抗。 “童思创邪!” 刀罡邪式砰然相撞,轰鸣剎那,江独步挺足再进,谬思童出招的右臂,顿时被划出一道血痕。 转瞬之间,儒刀再至,江独步得疏楼龙宿培养,向南宫亦是对其欣赏不已。 自是能为不凡,不世锋芒,岂容轻挡,谬思童顿时连连受创,双手洒出腥红鲜血。 “圣魔元史的走狗,若是只有这般本事,今日就將丧命於此了!” 荒野之上,江独步进招之间,语言攻势亦是未停。 谬思童看著双臂被划开的道道血痕,忽然愤怒的嘶吼起来, “很好!很好啊,你以为你真能杀的了我吗?坏事者,你们等著元史天宰的报復吧!” 虽是愤怒出言,但话语之中再多威胁,也难挽自身即將败亡的颓势。 “寻花七绝·花灩穿云!” 面对谬思童的威胁之言,江独步回应的唯有更加激烈的刀锋绝式,瞬间无形刀气四散而出。 “以气凝刀,一刃穿云!” 长刀挥舞之下,四散刀气匯聚凝一,庞然刀罡直衝霄汉,极招威势让谬思童颤慄不已。 不急眨眼的极招一瞬,磅礴刀罡灌体而过,奋力抵挡的谬思童驀然惨嚎一声,便是爆体而亡。 下一刻,一道光球倏然浮现,不急眨眼间便飞遁而逝,消失在远方。 “圣魔元史!呵……” 第六十章 后续 看著谬思童的元灵离体消失,昡祭冥司並未阻拦。 对於圣魔元史的存在,虽是不惧,但终究是个麻烦。 按照囂皇所言,眼下欲界即將败亡,接下来鷇音子的目光便会转向圣魔元史。 让正法天鉴和圣魔元史死磕才是正確的选择,战血王朝只需要保住死克圣魔元史的殊十二以及一字铸骨即可。 而眼下,便是为囂皇施恩於剑之初父子的最好时机。 昡祭冥司心中虽是千迴百转,手上所施展的术法亦是未停,在无人干扰之后,轻易便將殊十二自流沙之中拉出。 “父亲!” 殊十二脱出流沙一瞬,却是不及对昡祭冥司和江独步两人表达感谢。 径直衝到剑之初身前,为其进行检视身躯异状,“是圣魔元史控制了父亲!” “圣魔元史所施之禁制颇为趣味,不过却是难不倒我,让我来吧!” 昡祭冥司此刻亦是走上前来,细细观察了一番剑之初所中的六识天钉,而后开口道。 看著眼前六识贯脑,静立无神的剑之初,殊十二心中悲痛不已,嘆息一声,转身对著昡祭冥司哀求一声, “阁下术法能为非凡,此番救下我们父子的恩情不敢或忘,还请先生再行施救,助我父亲摆脱圣魔元史的控制,无论有什么要求,殊十二一定尽全力满足。” “好说了!” 昡祭冥司闻言微微頜首,再次开口, “吾此番所为皆是受囂皇的指派,你若是要表达谢意,亦是需要回报给囂皇。” 隨即便是上前一步,双手结印,仿若迷离幻影,再施玄妙术法。 “幽幽昡魂·彼岸渡灵·起!” 隨著术法施展,一缕一缕的术法之线融入剑之初六识之內。 渡灵之法渐起效用,顿时两道邪异诡譎的术法光华,自其识海开始闪耀起来,缓慢笼罩周身。 隨著术法的不断运转,六支困锁剑之初六识的森然天钉,一根一根的自头颅脱落。 “十二!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剑之初本就根基深厚,纵使圣魔元史的异力压制六识,亦是可以凭藉自己的意志短暂挣脱。 此刻术法异力缓缓消散,剑之初迷离的目光渐渐清晰,看著眼前无事的殊十二,心头一松的开口道。 而隨著最后一根六识天钉脱落,被昡祭冥司所收起,剑之初面颊之上,便只余看上去恐怖的伤痕。 圣魔元史所下的控制术法,却是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就此解除。 “父亲!” 剑之初也隨之身躯向后倾倒,被殊十二一把抱住,出声关切起来。 “无妨,你父亲的情况还好,他本身並没有受什么重伤,胸口所受的戟伤亦是不重。” 昡祭冥司看著心焦的殊十二,缓缓开口安抚, “现在之所以昏闕,只是因为被六识天钉长时间压制,自身意识沉睡太久,损耗严重,你將其带回好好修养一阵即可。” 殊十二闻言亦是送了一口气,面带感激的对著昡祭冥司和江独步开口, “战血王朝此番相助之情殊十二铭记在心,有任何需要派人到碎云天河寻我即可。” 话落,便抱起剑之初化光而去,回返碎云天河。 “冥司,此间事了,依照囂皇的指示,我便先带兵回返罗浮丹境策应。” 昡祭冥司闻言微微頜首,在江独步带兵离去之后,观视了一番周围情况,亦是化为一道黑烟离去,尚有龙囂所安排的任务需要执行。 另一边,在江独步带兵赶到罗浮丹境的时候,战事已然结束。 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不禁重新认识到了欲界魔佛的威能。 “五花帅,你来的正好,我正在为魔弯疗元,腾不出手来,凤老亦是受伤不轻,劳烦你为凤老医治一番。” 江独步尚未从惨烈的战场之上回神,便被龙囂出言打断。 “凤老!” 听闻龙囂之言,江独步急忙环视战场,很快便看见了伤重的凤云霄。 在出战欲界的这段时日,江独步和凤云霄两人建立了不菲的交情。 凤云霄更是对於江独步的武学方面进行了不少的指点。 故而此刻江独步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满的担忧之色,连忙上前扶起凤云霄,抬手一掌,为其渡元疗伤。 更是向著凤云霄略带歉意的开口道:“凤老,你无恙否,若非我提议此行出兵,你也不会伤重至此。” “哈!” 闻言,凤云霄当即虚弱的回应起来,轻笑道:“我无事,修养一阵即可,你亦是无需歉疚,所行正道,本就是我之所欲。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对於可能遇到的风险凤云霄早有准备!” “欸~~~~” “凤老此言差矣!” 就在此时,已然为异斩魔弯输元稳定了情况的龙囂,上前適时插口道: “吾早有所言,一切以保存性命为重,无论是你们哪一位,皆是吾禁世龙囂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说话间,他转向一页书道:“梵天,阎达已然石化自保,迷达和女琊日前也已经被我麾下所擒拿。 眼下我欲前往解决鷇音子的麻烦,待其迴转,便可以开始祸棺祭了。” “此番亦是多谢战血王朝诸位与囂皇之助,鷇音子之事便劳烦囂皇一行了,若有需要隨时前来罗浮丹境寻吾!” 一页书確实心忧鷇音子的状况,对於龙囂所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隨后转头看叶小釵,口中道: “叶小釵的状况吾亦是心忧,傅月影所下的毒患非是轻易可解。” “关於此点,吾亦有所了解,据我所知傅月影已然被荼山毒后所杀,叶小釵的毒患或许可以托秦假仙一寻毒后独孤毒,想必她会有解法。” 龙囂闻言,看了叶小釵一眼,出声提供了解决办法。 “竟是如此,多谢囂皇告知,吾这边传讯给秦假仙,请他一行荼山。” 一页书手中拂尘挥洒,再次开口对龙囂致谢。 眾人谈话之间,江独步也是为凤云霄疗元完毕,遵照龙囂之言,带著身受重伤的异斩魔弯和凤云霄,开始了返程之路。 罗浮山下的眾多兵士,亦是开拔,在后方策应,护送他们三人回返战血王朝疆域。 “我也该离开了,请!” 龙囂看著麾下眾人离开,向一页书等人开口道別后,化作灿然浩光破空而去,几乎转眼之间,便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第六十一章 暴雨心奴 离开罗浮丹境的龙囂目的十分明確,跟隨昡祭冥司所留的標记,很快便找到了昡祭冥司以及一字铸骨两人。 先前他便已经嘱咐昡祭冥司,在救下剑之初父子之后,一寻一字铸骨。 经歷过抢夺黑罪孔雀躯体之战,想必一字铸骨乃至其身后的正法天鉴,也会愿意插手暴雨心奴之事。 便可以將其带往祆撒殿附近,待龙囂赶到与其匯合,一举除掉暴雨心奴。 毕竟比起相助綺罗生回返时间城,先除掉暴雨心奴反而更容易。 弁袭君的躯体也会成为龙囂手中的一个好筹码。 唯一忧虑的便是死神找不到的人这个独特命格,龙囂也没有把握自己就能杀了暴雨心奴。 毕竟原剧情中台面无敌的四幡阎达,都杀不死一字铸骨,最后还是死神找不到的人互相克制之下,死在了暴雨心奴的刀下。 所以龙囂早就暗中关注暴雨心奴的行踪,只待阎达战败之刻,便一举出手將其拿下,然后由一字铸骨出手杀了他。 反正如果要死一个死神找不到的人,不如就让暴雨心奴去死,未来除掉圣魔元史的天命,交给一字铸骨也是一样。 因此,龙囂三人很快便来到了祆撒殿之內,由昡祭冥司和一字铸骨在暗中策应,阻断暴雨心奴逃生之路。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沉沉诗號声中,龙囂只身入內,堵住了正围绕著弁袭君躯体,在举行诡异仪式的暴雨心奴。 森然祆撒殿上,烛火摇曳著血红的战意,禁世龙囂携不世魔威,对上异教不死舞司。 “誒!朋友!不请自来,是来找心奴寻求慰藉的吗?” 暴雨心奴本就心態扭曲,看著来者不善的龙囂,袖袍一扬,手中战镰化现,右手食指缓缓在战镰之上抹出一道血色。 面上流露出残忍之色,心中更是泛起种种要將龙囂虐杀的心思。 龙囂看著眼前略带神经质的暴雨心奴,却是没有什么交流的心思,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很难与其思路对上。 所以直接开口,“暴雨心奴,多言无益,孤皇今日便要一试你之独特命格,是否真的杀不死。” “哈哈哈哈哈!啊!” 暴雨心奴闻言放声狂笑,隨即手中战镰猛然挥舞,周身四散墨绿邪光,径直攻向龙囂,意欲一刀取其性命。 龙囂看著杀向眼前的凌厉锋刃,眼一凛,不世魔兵冥途枯榷灿然现世。 剑锋凝炼,穿风起程,身影眨快一瞬,挥洒出漫天剑影残光。 暴雨心奴悬锋起镰,刀走猛虎吞势力,龙囂冥途撼杀,剑行矫龙游腾,刀剑鏘然间,尽显森然死意。 生死交锋,两人身形交错,迸射的寒芒,互相杀不退,杀不伤,一刀刀,一剑剑,豁力却是徒劳。 “呵~啊!” 龙囂为防变数,不欲与其久战,冷声高呵,指剑向天,身形流变间,战冥曲之精妙剑式应声而现。 “试我,战冥曲·幽泉夜寒!” “哦?新奇的魔兵和剑式,不过,终究无用矣!” 暴雨心奴舔了舔唇角,嘴角掛著一抹邪笑,仰仗自身不死邪躯,轻蔑的嘲弄著龙囂。 “祆火天护!” 口中轻蔑,却也並非全然无视,自身亦是奇招乍现,镰刀旋舞间,周身焰流肆意。 祆撒异法,遍耀漫天邪异紫光,登时半空匯聚野火流转,护住一身。 对面龙囂极式亦是彻底爆发,顿时恐怖气息笼罩四野,暴雨心奴护身焰流在压力之下,都开始扭曲起来。 “愚蠢!” 龙囂眼见暴雨心奴祭起野火护身,念头一动,眉心火焰纹路微微闪动,得自焱无上的永生之焰顷刻匯聚而来,凝在剑锋之上。 而后便是极招破空直下,暴雨心奴顿时遭遇剑气,死气,炎气三重衝击。 只闻砰然一声,护身野火被永生之焰撕开一道缺口,而后冥途枯榷径直在暴雨心奴胸膛之上划过。 剑锋过处,暴雨心奴所受之伤虽是一瞬痊癒,但却感觉一股阴冷死意,侵入体內,顿感不適。 “真有趣!不过你之行径,到此为止了!” 暴雨心奴意外於龙囂魔剑所留之伤,虽有不死邪躯,却也不愿以身试法,战镰挥舞间,异法倏然而动。 “祆撒祭雨·血雨飘腥!” 暴雨心奴脚踏诡步,功元运转间森然邪元遍耀祆撒殿,艷绿邪光烁烁生辉。 久战索然,暴雨心奴战镰挥舞,欲起地狱阵,岂料战局之外,第二名不请自来者意外现身。 “幽幽昡魂·异祭穷域,起!” 却是昡祭冥司的身影鬼魅般的潜入,眼见暴雨心奴欲起异端邪法,施术一抗。 一股森然邪氛,伴隨著的法杖挥舞而缓缓浮现,暴雨心奴的身影顿时都被阵法光芒笼罩。 隨著阵法启动,暴雨心奴的异能被同样邪异的术法所阻,登时阵元紊乱,难聚成阵。 “呃~啊!” 暴雨心奴哀嚎一声,受到地狱阵的反噬,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怎么会这样,好狠心的人啊,为了心奴的性命,这般算计。” “这杀害了昔日名震江湖的刀神九千胜的地狱阵,吾又怎么会不加以提防呢?” 龙囂看著暴雨心奴满脸意外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暴雨心奴,你的命数尽了,该谢幕下台了,纳命受死吧。” 龙囂话落,便再度出手,冥途枯榷握在手中,隨著真元不断攀升,剑身亦是不住的震颤,迸发出前所未见的凌厉锋芒,一剑破空,径直杀向暴雨心奴。 暴雨心奴此刻並未给予回应,但那双如烽火焚烧的双眼,已表明了他的態度。 在龙囂出剑的瞬间,他也强压伤势,手中战镰旋转不休,森然锋芒所向,刺破了虚空,伴隨著他那诡譎的身影,风驰电掣而动。 “就算地狱阵失效又如何?你们同样也杀不死我!” 暴雨心奴意外受伤,眼神愈加冰冷,神情越加癲狂,战镰越挥越重,口中更是吐露张狂之言。 隨即便是刀式猛然一旋,抬起手臂猛然划开手掌,鲜血霎时如泉水一般自掌心喷涌而出,被战镰缓缓吸收。 同时口中大声喊道:“祆撒大神啊!以祆撒为名,吾,要大开杀戒啦!” 第六十二章 暴雨落幕 龙囂看著眼前越加癲狂的暴雨心奴,不禁微微蹙眉,暗道一声麻烦,苦境的精神病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是吗?就凭有伤在身,无法一开地狱阵的你吗?” 满是不屑一顾之言自龙囂口中道出,毕竟暴雨心奴的依仗面对自己全然无效。 地狱阵方面,有昡祭冥司在一旁施法,难以展开,不死邪躯也是难以完全免疫冥途枯榷所带之怨灵死气。 至於死神找不到的人这个特殊命格,待自己试验完毕,自然会由带有同样命格的一字铸骨出手了断。 故而眼见暴雨心奴自残来提升功力,龙囂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半点变化,反而更涌现出一股兴奋之色。 抬手之间,魔剑破空飞旋,漫天剑气纵横交错,无匹的剑锋,带著足以划破一切事物的凌厉锋锐,锋芒所向,割裂生死。 激战中,两人身形交错,暴雨心奴依仗特殊体质,暂时不落下风。 战镰鏘然间,虽是被怨灵死气侵蚀肉躯,但天生的奇数,却让他不断逃过死神勾命。 “啊哈!” “这强悍的对手,这逼命的快感,刺激啦!” 鏖战数回合,暴雨心奴变態的心理似是得以宣泄,猖狂的笑声响彻祆撒殿之內。 仰天嘶吼,尽情挥洒暴虐的心思,战镰在暴雨心奴的手中尽情挥动,勾勒出一副诡譎森然的地狱景。 “啊!啊!你杀不了我,没人可以杀死我!” 战声与嘶吼响彻祆撒殿,暴雨心奴为了搏命而连连挥刀。 身上冥途枯榷所留的剑伤,虽是无痕,但侵入骨髓的痛楚却是不减,痛苦刺激之下,心神已越发狂乱。 “嗯?果如预料一般难缠,死神找不到的人,真是趣味,看来吾果然不具备这种特殊命格。” 龙囂眼见战中本该俯首就死的暴雨心奴,连连在九死一生的绝境中避开自己的杀招,心中对於死神找不到的人这个特殊命格更加忌惮。 隨著心思渐定,龙囂倏然间魔剑反握,一股震慑尘寰的魔威瞬间笼罩祆撒殿,展现出了超乎想像的绝世能为。 旋身阔步间,极隳之境的耀金魔元猛然催发,契合魔剑的不世之招,森然现世。 “战冥曲·冥途归引!” 龙囂极元催动,指尖伸出,轻轻一弹剑身,顿时一道道怨灵死气化为漫天骷髏影,铺天盖地般向著暴雨心奴而去。 轰轰轰! 满目飘张的骷髏影,挟带无匹魔威,凌势卷杀,强势破尽暴雨心奴的抵御之招。 隨著剑招穿透暴雨心奴,怨灵死气內外辉映,一瞬间便突破任督二脉。 黑气锁喉,暴雨心奴一瞬力屈,顿时受制。 “呃~啊!” 周身黑气繚绕间,暴雨心奴一声哀嚎,顿时难以压抑痛苦,柱著的战镰脱手而落,身形亦是萎地倾倒。 “结束了!” 龙囂上前,隨手一剑,竟是穿膛而过,把暴雨心奴钉在了地上,而后对著暗处出声, “一字铸骨,现身吧,死神找不到的人,终究还是要由拥有相同命格的人来杀。 我倒是想试验一番,但为防殊异命格激发变数,还是你直接出手了断吧。” “神通有灵,万物有应,万般死门亦有生,一鞋踏破阎王殿,双眼覷开生死门。” 隨著龙囂话落,诗句生生作响,咽哑为调,一双足踏玉鞋的脚步,踏著沉沉夜风,缓步进入祆撒殿。 “暴雨,你既抢夺黑罪孔雀的躯体,机缘便引我前来,你於尘世之路,到此为止了!” 话语间,一字铸骨运掌提元,不待暴雨心奴回应,便是並指向天,绝命之招应声而动。 “杀魂丝!” 顿时数道血色真元,化作诛魂血丝,直向暴雨心奴天灵而去,意欲一招之间,诛魔落定。 “吾,怎有可能这样就死!吾还没有得到綺罗生,你们,该死啊!与吾同入无间吧!” “焚心魘!” 暴雨心奴眼见死关將至,却是功元难运,更被魔剑钉在地上,挣扎无路。 顿时心下一狠,玉石俱焚之招,猛然催动,周身魘火炙焚,直欲爆发而出。 “垂死挣扎!难矣!” 龙囂对於暴雨心奴的疯狂举动,毫不意外,见此,仅是催动魔元加持在冥途枯榷之上。 剑身在极元之下发出阵阵鏘鸣,暴雨心奴周身亟欲爆发的魘火,猛然一滯。 破绽瞬息而出,一字铸骨亦是覷见一瞬之机,杀魂丝猛然灌入暴雨心奴天灵之上。 “呃~啊!” 宿命巧转之下,暴雨心奴原应杀不破的命格,在此刻,一息崩毁。 人生的最后一刻,暴雨心奴心中再无杀身之怨,眼中更是不见龙囂几人的倒影。 此刻魂丝灌脑,身受火焚的暴雨心奴,心心念念的唯有当年琅华宴上,初见的那一道风华身影。 扭曲的心,在层层魘火之下,独舔著一口悲凉。 这种火的热度,冰的感受,原来与祆撒图腾,是那么样的相似。 “原来祆撒图腾,一直都是我自己的眼,所看出去的世界。” 今生最后一语,似是已经看破了自己难放的执念。 毕生寻找意像中的祆撒大神,原来竟是看不清自身的迷眼,死前乍现的灵光,徒留一抹唏嘘。 “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寂寂断见闻,荡荡心无著。” 看著眼前遗恨落幕的暴雨心奴,一字铸骨似有感触,应景之下,吟诵出一篇诗文。 隨后便是收敛心情,看向龙囂和昡祭冥司,开口辞別。 “此番事了,关於黑罪孔雀,此人关係甚大,囂皇最好直接毁去此人的躯体,一字铸骨言尽於此了,请!” 暴雨心奴已然身死,一字铸骨此行的任务终结,至於黑罪孔雀的肉身,龙囂显然不会让自己带著离开。 因此一字铸骨仅是劝告一句,便不再和龙囂两人交流,一声请,便兀自转身,欲要离开。 “一字铸骨,此行有赖於你之相助,但据我所知,你之行动受正法天鉴所制,玉鞋的机缘一尽,失去正法天鉴所赠的异力,你恐怕唯有夭亡一途。” 对於將要离开的一字铸骨,龙囂却是出言挽留了一声,不知是何心思。 第六十三章 一剑风徽 龙囂说著更是自怀中取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邪异玉珏,看向一字铸骨, “冥司对於造躯异法亦是有所造诣,此珏之上寄存了冥司的一道术法,可以维持你一段时间的生机。 “若是遭遇变故,你可往战血王朝一行,由冥司为你重塑新躯。” 一字铸骨听闻龙囂之言,心中回忆起了当年自己错过的那一阵花香,微微蹙眉,似是有所心动。 “不必了,我隨机缘而来,亦將隨机缘而去,江湖路远,日后有缘再相见,点首相示即可。” 但思及正法老者梦中之言,终究未曾回应,迈步离开祆撒殿。 “一字铸骨,或者说若叶央措,曾经为了权位而与好友反目的你,圣魔元史落幕之后,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龙囂看著一字铸骨转身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一句。 隨后便是看向了祆撒祭台之上,一具满被符文咒布所包裹的躯体。 “黑罪孔雀,逆海崇帆之圣裁者,吾又该如何处置你呢?” 龙囂看了看眼前被偷魂术所制的弁袭君,挥手將其收起,而后与昡祭冥司一同转身离开祆撒殿。 另一边,暗路逢杀,浑千手意外遭逢慕瀟韩挡关,强势拦杀。 “你……你你,你是道门名宿啊,为何要拦路阻我?” 浑千手感受到慕瀟韩强烈的杀意,语带颤抖的出声质询。 “交出你以异术所偷之魂!” 慕瀟韩看著眼前满是惊恐的浑千手,冷冷开口,好似浑千手敢出言拒绝,便会雷霆出手一般。 “风檐公子之魂?” 浑千手闻言心中犹豫不已,昔年,他为行正道,趁机偷了风檐公子之魂,將其肉体隱匿。 但眼下其肉体已然被暴雨心奴夺走,对於他这等胆小之人,如今似乎该交出魂魄保全性命。 可是如若轻易交出此魂,自己这长久岁月以来的躲躲藏藏,有家不敢回的生活又算是什么? “不愿吗?” 慕瀟韩神情冷漠,瀟湘剑猛然出鞘,径直指向浑千手,缓步上前,厉声开口, “那我只好送你去死了!” “我不想死啊!” 眼看慕瀟韩杀意瀰漫,誓不罢休的態度,浑千手顿时心胆惧裂,“且慢动手!我只是想活著。” 浑千手右手高举向天,掏出一只玉瓶,出言质问起来, “我愿以风檐公子的魂魄换命,但是你又怎么保证將他的魂魄交给你之后,得知你恶行的我能活下来!” 看著浑千手掌中的玉瓶,慕瀟韩眼眸微微闪动,流露出一抹欣喜,缓缓收回长剑,淡淡开口, “你之性命於我无用,我所求者只是潜欲的圣裁者地擘再现尘世而已,只要你將魂魄给我,便可自行离去。” “至於些许流言蜚语,吾並不在意,毕竟哪怕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的诬陷,只会给你自己徒增麻烦罢了!” 浑千手闻及慕瀟韩之言,心中畏惧更盛,面对这种不讲江湖道义的武林名宿,他竟是全然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只是慕瀟韩此人和自己本该毫无关联才是,他能知晓风檐公子是开启潜欲的关键,以及他的魂魄在自己手中,恐怕是和圣魔元史也沆瀣一气了。 如今表面上只有慕瀟韩一人埋伏自己,但是实际上说不定圣魔元史的爪牙也在暗中潜伏。 想到此处,浑千手也只能认命,希望慕瀟韩这个道貌岸然的道门名宿,能够稍微顾忌一些顏面,信守诺言,放过自己。 “给,这个魂魄留在我手里也是祸害,说不得给了你反而让我解脱!” 浑千手心思落定,决意交出地擘的魂魄来保全性命,话落便作势,要將玉瓶拋给慕瀟韩。 然而却是在其动作之前,变数再起。 “追浴沂之风徽,法舞雩之咏嘆,心与剑適,雅与道俱,物我浑一,瀟洒忘机。” 朗声诗號中,一剑风徽杜舞雩意外现身,身形闪动间,便抢先一步按住了浑千手意欲动作的右臂之上。 “且慢!你先离开,他由我挡下即可。” 然而,一心解封潜欲的慕瀟韩已然不再在乎自己的名声,竟是在两人交流间的分神一瞬,利刃猛然划过浑千手握住魂瓶的右手。 “呃~啊!” 顿时一声惨嚎响彻四野,浑千手握住玉瓶的右手,竟是自手腕处齐根而断,鲜血不住的洒落喷出。 而慕瀟韩则是在一剑风徽略带震惊的目光中,不顾掉落在地的断掌,一把抢过藏有黑罪孔雀之魂的玉瓶,转身欲走。 “好狠毒的手段,休想这样离开!流风回雪!” 眼见浑千手之惨状,杜舞雩对於慕瀟韩此人已然不再抱有希望,深受潜欲信仰洗脑的他再无可以拯救的希望。 故而出手亦是不再存有迟疑,身后剑袋飞旋,翻搅风云间,一口纯然黑墨的古风剑鏘然出鞘,极招剑式直嚮慕瀟韩。 反观慕瀟韩,已然得手的他不欲拖延,只想抽身而退,手中瀟湘剑全无战意。 只是连连挥舞的稍加抵抗,便被风剑震的后退不止,却是想要借势而退。 “想走?喝~” 杜舞雩不欲潜欲的信仰再现尘世,一声沉喝间,身形再进,强势震退欲要离开的慕瀟韩。 道门阴阳流派之首,烽火天榜录名之人,今朝胜负未分之前,战局却是一时难解。 “你本就是逆海崇帆之人,为何执迷不悟。” 慕瀟韩剑指杜舞雩,厉声质问起来。 “湘神篇·神匯三元奉女英!” 眼见杜舞雩不为所动,慕瀟韩恼怒间,深藏的湘神篇倏然现世,剑式绚丽如流星雨落,连绵攻向杜舞雩。 “一剑凌尘!” 面对慕瀟韩愤怒之招,杜舞雩一展风之剑式应对。 手握长剑,猛然向天一扫,顿时惊起黄尘万丈,烟尘隨剑风而起。 挡下慕瀟韩剑招之间,余势更是划破慕瀟韩的衣袍,仅是一招,便已然高下立判。 “卷龙剑式” 隨即,杜舞雩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剑起卷龙之式,颶风化龙,直嚮慕瀟韩席捲吞噬而去。 第六十四章 暗手 直到真正交手的时刻,慕瀟韩才猛然察觉眼前之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杜舞雩带给他的压力甚至不输於自己的兄长。 显然日前其对於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未曾计较,尽显怀柔之態。 但越是如此,慕瀟韩心中越是愤怒,此刻他之心思已然对於逆海崇帆死心塌地。 一剑风徽如此超然的实力,竟是不思为逆海崇帆做贡献,反而处处阻碍自己的行动,简直罪不可赦。 极端愤怒之下,慕瀟韩极元猛提,催动更在湘神篇之上的窃神篇剑式。 “窃神篇·君如跡神伏司命!” 心中唯存一念,便是打败杜舞雩,连同灭徽死印一併收入囊中,彻底解放逆海崇帆。 “好剑意!好剑招!” 荒野之上,一剑风徽杜舞雩眼见慕瀟韩窃神篇剑式之威能,纵使为敌,亦是出言夸讚起来, “可惜,为何不行正道!” “剑之神域!” 极招之下,一剑风徽御风成剑,运化天地间生生不息的风之元素为用,凝练为至极剑域。 窃神道威,风之剑式,双方极招衝击,在无名的旷野之上,碰撞出最绚烂的光华。 隨即,极招碰撞的反噬衝击而来,慕瀟韩力屈一筹,口角鲜血四溢,爆退数十步不止。 而杜舞雩则仅是身形晃动一下,转瞬便是持剑再度上前,看著兀自喘息的慕瀟韩,淡然开口, “道者,你之修为精深,但面对我,终究根基不足,再战下去,你同样毫无胜算,交出弁袭君的魂瓶,我可以让你离开!” “休想!吾还有极式未出,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慕瀟韩距离释放黑罪孔雀仅有一步之遥,不肯放弃这差之一线的机会。 略带邪异的双眸乍现血腥怒色,竟是毫无保留的催动自身真元,逼上极限,窃神篇最终式,鏘然现世。 “窃神篇·君似躓神盪云中” “唉,无奈啊!暗之界限!” 话语落下的瞬间,只见杜舞雩功力再提三分,沉元运气之间,招行瞬变,死亡气息笼罩四野,竟是灭徽死印再度现世。 顿时,整片天地仿若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余杜舞雩一人一剑,散发著漆黑如墨的死气,震慑的慕瀟韩一时之间竟是真元难济。 隨之而来的极招衝击,霸道无匹之威势激盪不休,但闻震耳欲聋一声惊爆,强悍气流席捲八方。 恐怖的威能,令得无垠大地难承极威,顿时地面开陷,炸裂开来。 “这,怎有可能?!” 不敢置信,难以置信,极招过后,慕瀟韩重伤倒地,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手中的瀟湘剑亦是再难握住,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烟尘。 而在他的对面,同样全力以赴的杜舞雩,却仅是倒退数步,嘴角微微渗出了一道血渍而已。 就在杜舞雩举起手中的古风剑,遇要上前取回慕瀟韩手中的魂瓶之刻,却是忽然迴转身形,看向身后的浑千手。 身后本来在一旁捂著断臂哀嚎的浑千手,竟是在极招余劲的衝击之下,身形猛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后便是呼出一声惨嚎,被战场余波衝击的倒飞而出。 “嗯?浑千手?不好!” 杜舞雩眼见浑千手受到波及,不由得惊疑出声,微微蹙眉。 战中他一直都在关注浑千手的状况,此时竟是只迟疑了一瞬,便捨弃再无还手之力的慕瀟韩。 毕竟浑千手断掌之伤已然让他虚弱不已,此刻再受余波衝击,自己若是不去救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因此杜舞雩在第一时间,便追著浑千手倒飞而出的身影迎了上去。 於千钧一髮间,接住了坠空而下的浑千手,为其输元疗復起来。 “我,我还不想死啊!” 浑千手举起已然没有了手掌的右臂,求生的意志强撑著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伤重之下,意识渐渐模糊,无力的垂了下去。 而另一边,慕瀟韩躺在荒野之上无助的喘息著,此刻已然心生绝望,自己汲汲营营之下,已然將逆海崇帆解封的契机握在手中。 可笑的是自己此刻,却已然没有了离开此地的力气,只得等待著杜舞雩回过神来,取走手中的魂瓶。 “慕瀟韩,走!” 然而,一道意外的身影突然出现,让慕瀟韩无尽的绝望之中,突然涌现出一点希望之光,这突如其来的救兵,是达成大计的希望。 慕瀟韩看得眼睛一亮,再不做他想,连忙在来人的扶持下,奋力逃走,连跌落尘埃的瀟湘剑都顾不得了。 “什么人!留下慕瀟韩!” 杜舞雩眼见一名黑衣覆面之人意外现身,带走了重伤无力的慕瀟韩,心下一惊。 下意识的便想要动身去追,但看了一眼同样身受重伤的浑千手,终究心有顾忌。 此刻自己若是將浑千手放下不管,其恐怕难逃一死,因此杜舞雩又不得不强行止住了追击的想法。 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看来弁袭君终究要破封而出了,其现世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前来寻我,同修之谊,终归要再度兵刃相向吗?” 心念至此,杜舞雩再无任何犹豫,抱起昏迷的浑千手便想离开,准备为其寻找名医救治。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然而就在他带著浑千手走出不远之时,意外的诗號声中,一道身著黑袍,手持邪异法杖,遮掩著半张面的诡譎身影,悄然出现拦路。 “嗯?阁下意欲何为?” 杜舞雩心生警惕,此刻自己耗元不浅,更是带著重伤昏迷的浑千手,来者气息不俗,若是有所敌意,纵使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浑千手的性命却是难保。 “阁下多虑了,吾乃是追寻一名黑衣覆面之人前来,他自吾手中夺走了黑罪孔雀的肉身。” 昡祭冥司语带为难的出声道,“吾与囂皇,一字铸骨三人日前在祆撒殿,诛杀了暴雨心奴。” “此人却是在一字铸骨和囂皇相继离开之后,趁吾不备,夺走了黑罪孔雀的肉身。” 第六十五章 医治 “吾为了不辜负囂皇的信任一路追踪此人,却是意外发现了浑千手重伤垂死,只得先现身拦下你们。” “毕竟浑千手若是死了,偷魂术自动破除,黑罪孔雀的肉身,有和没有,也就没什么差別了。” 昡祭冥司看著眼前一脸防备之色的杜舞雩,出言解释了一番自己现身拦路的缘由。 “弁袭君的躯体竟是也被他得到了吗?唉!你来迟了!” 杜舞雩闻言苦涩一嘆,看著眼前略带邪异的昡祭冥司,听闻他口中的囂皇之名。 便已然知晓,此人乃是当前檯面上屡屡相助正道的战血王朝之人。 故而对昡祭冥司也是多了几分信任,再度开口,向其诉说著当前的情况。 “藏有弁袭君灵魂的魂瓶已然被慕瀟韩抢走,按你先前所言,那名黑衣覆面之人夺走了弁袭君的肉身。” “此刻慕瀟韩亦是被此人带走,恐怕弁袭君破封而出,再临尘世的日子不远了。” “嗯?如此的话,吾等祆撒殿一行的目的损失大半,可恶,是吾辜负了囂皇的信任!” 昡祭冥司语带懊悔的嘆息一声,而后便转移了目光,看向杜舞雩怀抱著的浑千手,再次出言, “事已至此,你先將浑千手放下吧,他之伤势拖延不得,待我为他医治一番,便回返王朝地界,一寻囂皇请罪。” 杜舞雩闻言眉头紧蹙,似是还想向昡祭冥司问些什么,但看著伤重垂死的浑千手,终究还是先將他放下,让昡祭冥司为其医治。 昡祭冥司见状,伸出一根手指搭在浑千手左手手腕处的脉搏上,仅是片刻,浑千手伤势的情况他便已经了如指掌。 “嗯~~他所受之內伤本来不会致命,只是他先前似乎便有伤势未愈,加上断手失血过多才看起来比较严重。” “我先为他医治,你去取回他的断肢,吾医治一番之后便一併为其接上。” “如此,便劳烦阁下了,说起来他所受之內伤,也有吾一部分责任,终究是先前与慕瀟韩之战的余波伤到了他。” 杜舞雩心知浑千手的旧伤乃是日前与圣魔元史暴雨心奴等人抢夺弁袭君躯体所致。 断手和被余波伤及亦是和自己有关,若是不得医治,自己亦是心头难安,无法安心离开,做好应对弁袭君的准备。 安排好由杜舞雩去取回断手,昡祭冥司便开始正式出手救治浑千手。 只见其信手轻扬,脚踏玄步,手中邪异法杖连连挥舞,森然魔元隨之涌动。 “幽幽昡魂·冥血续元,起!” 长喝声起,魔元运转,异端邪术,造血回元,隨著昡祭冥司法杖挥舞,衍生出一道道的术法冥线。 宛若活物一般蔓延延伸在浑千手周身,术线尖端,径直刺入浑千手周身之上多处要穴。 紧接著,便是晦暗邪光自浑千手身上耀目生辉,源源不绝的再造浑千手自身血元,增强浑千手的生机。 同时也是在不断的蚕食其体內沉伤所遗留的异种真元。 “断掌在此!” 疗元之际,杜舞雩话音传来,一只断掌隨著话音而来,径直落在浑千手身前。 隨之而来便是一根根术法之线,插落在浑千手身前的断掌之上,伴隨著术法催动,真元源源不绝,渡入断掌之內,激活血肉生机。 “幽幽昡魂·异异生愈,接!” 经过昡祭冥司不断的术法催发,浑千手的状况渐好,脸上亦是开始恢復血色。 而后伴隨著一声呻吟,浑千手终於缓缓甦醒了过来,虚弱的开口发出疑问,“太好了,我,我没死啊!” 隨著神识渐明,浑千手虚弱的抬起头,环顾一圈,发现了正在为自己医治的昡祭冥司,带著几分感谢的开口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再造之恩浑千手不敢或忘,想来也是上天怜悯我,不愿意让我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放心,既然有吾出手,你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隨著话落,术法再度催发,已然活化的手掌,隨著术法之线牵引,猛然接连在手臂埠之处。 “呃~啊!” 隨著浑千手一声哀嚎,他的右臂亦是伴隨著术法之光,爆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最终恢復如常。 “成功了!” 昡祭冥司见状收起术法,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浑千手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至关重要,你之手臂能否彻底恢復正常,就看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你能否修养得当,最需要注意的是,在此期间,你绝不能再动武。” “多谢阁下,能接回手掌吾已然心满意足,无论后续发展如何,皆是我自己的命数。” 浑千手右手手指捏了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断掌此刻已然被接好,只是不如原来那般灵活罢了,正如眼前之人所说,需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只是此刻黑罪孔雀恐怕隨时都有可能脱困而出,自己趁虚而入的行径恐怕很难不被其盯上。 不由得烦恼起来:“只是我又该去哪里躲藏呢?” 一旁同样神思不属的杜舞雩,眼见浑千手之伤暂时稳定,没有了性命之危,不愿再继续停留在此地,需要回去调整状態,思考如何面对復甦的弁袭君。 因此不待浑千手与他搭话,当先开口道:“浑千手,你的伤势现在应是无碍了,吾尚要思考如何面对弁袭君,便先行离开了。” 浑千手闻得杜舞雩之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神情更加苦涩,他心下似乎有些犹豫,但好在也没有犹豫多久,便就做出了决定,苦笑一声道: “也不知为何,我最近的运气不是很好,弁袭君恐怕也不会放过我,我正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这你却是问错人了,吾一介江湖散人,能有什么好建议,到不妨一问你身旁对你施救之人,以战血王朝之势力,对你提供庇护想必不算什么难事,言尽於此,请!” 杜舞雩神情淡漠的给出建议,隨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第六十六章 招揽 看著杜舞雩越走越远的身影,浑千手不禁回头看向昡祭冥司, “再次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想不到阁下竟然是现今檯面上声名赫赫的战血王朝之人。” 浑千手先是对救命之恩表达感谢,隨后便是颇为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现在得罪了圣魔元史,暴雨心奴,乃至即將脱困的弁袭君,待得他们任何一方寻上吾,我皆是难逃一死,不知先生能否救人救到底,由战血王朝来庇护我一段时日?” “呵!暴雨心奴方面你却是不用担心了,他已经在囂皇的擘划之下身亡了。” 昡祭冥司淡淡的看了一眼浑千手,混不在意的道出了暴雨心奴的死讯。 “这这这,怎有可能,暴雨那个傢伙有不死之身啊,当年我们都只能將他封印囚禁,如今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浑千手面露不敢置信之色,因此心中虽是信了八成,但仍是结结巴巴的出声询问起来。 “这有何难,战血王朝之底蕴以及囂皇之实力,远超你之想像,吾之所以愿意停下脚步出手救你,只是担忧你死之后偷魂术自动解开而已。” “毕竟因为我一时疏忽,囂皇所託付给我的黑罪孔雀躯体,意外为人所夺,祆撒殿诛杀暴雨心奴所得之战果顿时少了一半。” 昡祭冥司看著眼前震惊於暴雨心奴死讯的浑千手,不可置否的开口道, “可惜吾与杜舞雩一番交流才知,你手中的黑罪孔雀魂魄已失,这样的你,对於囂皇和战血王朝而言还有什么价值吗?” 昡祭冥司虽是知晓囂皇安排自己此行,便是存有招揽此人的心思,但却也明白轻易给予的恩情不会让人珍惜。 因此昡祭冥司仅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浑千手,语言中隱隱表达出了些许拒绝之意。 浑千手果然不出预料的摆出一副黏上来纠缠的架势,“我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自问还是有些头脑的。” “你若是只因为偷魂术想要救我的话,在从杜舞雩口中的事魂瓶不在我手中的那一刻,便转身离开了,又何必和我说这么多?” 昡祭冥司闻言不禁讚嘆一声,道:“鬼盗浑千手,確实有几分小聪明,吾此番救下你確实有一点目的,但却也並非就非你不可了。” 而后观察了一番浑千手的反应,便再次开口反问起来:“想要获得囂皇的庇护並非不可能,但你又能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你想要什么?” 浑千手听闻昡祭冥司的质疑,却是並无多少惊讶,而是开口询问起昡祭冥司的目的。 “呵!聪明!” 昡祭冥司轻生一笑,很直率的开出条件, “吾知晓你曾化身魔师太,潜伏在台面之下,屡屡破坏圣魔元史的行动,这份偽装的本事让我很是欣赏。” “加上你身为鬼盗,能入名天葬十三刀,更是有相当的本领。” “这样的你才有招揽的价值,吾要你接手战血王朝在中原的情报网络,为囂皇效命。” 浑千手本不愿自己再过躲躲藏藏的生活,加上战血王朝虽是出手相助正道,但自眼前之人便可看出那位战血囂皇同样也是野心之辈,便想出言拒绝。 昡祭冥司感受到了浑千手似有拒绝之意,再次开口道, “浑千手,你要考虑清楚,黑罪孔雀破封之后可不会放过你,你相助正道,对抗圣魔元史的结果又是如何?” “躲躲藏藏了这么久,正道又何曾出手帮助过你?” “而你若是投向吾等,潜欲的麻烦自有囂皇为你接下,你女儿廉庄也可以在王朝境內得享富贵,你亏欠了她那么多,就不想弥补一番吗?” “这,好吧,只要你们不让我做有违正道之事,我愿意为囂皇效命。” 浑千手听闻之言,犹豫了一番之后,终究一口答应下来。 “好,既然成为了自己人,那很快就会你见识到吾等战血王朝的手段,区区逆海崇帆,並不入囂皇之眼。” 昡祭冥司语带自信的向浑千手保证起来,而后挥手示意,让浑千手隨自己离开。 “你先隨我来,稍后便派人保护你到王朝境內,威胁你性命的圣魔元史即將败亡,而待得逆海崇帆败亡之后,就需要你重返中原,为囂皇编织情报网了。” 另一边,神秘的黑衣覆面人,带著慕瀟韩逃离战场之后,到了一个深邃山洞之中。 慕瀟韩盘膝而坐,黑衣人则是在他的背后,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催动真元,徐徐灌入他的体內,为他梳理紊乱的经脉,调理杜舞雩灭徽死印所留之內伤。 “呼~~~~” 足足过了半响,慕瀟韩才总算恢復了过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身体,待得身上的伤痛舒缓了一些,方才站起身来。 向著黑衣人拱手一礼,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否则今日我纵然保住性命,辛苦所达成之目的,却是必然再度失去。” 黑衣人却是开口询问起来:“观战局之变化,既然浑千手断掌,杜舞雩更是和你大打出手,想必黑罪孔雀的魂魄已然落到了你的手中?” “是。” 慕瀟韩讽刺一笑道:“一个逆海崇帆的高层选择了背叛,却是要我这个信仰虔诚的外人汲汲营营的擘划解封之事,真是可笑,可耻,又可恨!” “枉那杜舞雩被圣裁者引为知己,没有想到他为了不让圣裁者破封,竟然和我战到这个地步。” 这个慕瀟韩果然没救了,放著道门的大好名声不要,心心念念的上赶著去逆海崇帆当小弟。 黑衣覆面人听著慕瀟韩的抱怨,不禁感嘆苦境邪教的洗脑能力,竟然能让为了名利牺牲妻子的慕瀟韩,甘愿放弃自己在道门的地位,真是可怕。 而慕瀟韩,在愤恨般的抱怨了杜舞雩一阵之后,目光深深的注视著眼前黑衣覆面之人,片刻后,方才再度开口, “阁下既然能知晓这诸多隱秘,想来在此救下我,也不是偶然之举了,不知你之目的又是什么?” 第六十七章 破封 “呵!” “方才还对於恩情口言感激,吾才问了一个问题就对我开始戒备起来了吗?” 黑衣覆面人闻言讥讽一笑,开口挤兑了慕瀟韩一句。 而后便不再多言的挥手化出一具被符文画布包裹的僵直肉躯在慕瀟韩面前,淡淡开口道, “这具尘封多年的肉躯,便是你心心念念的逆海崇帆之圣裁者,黑罪孔雀弁袭君。” “如何,现在的我值得信任了吗?” 这名对著慕瀟韩侃侃而谈的黑衣覆面人自然便是做了一番偽装的龙囂。 甚至黑衣之下的面容都经过了易筋错骨的偽装,哪怕遭遇战端,黑衣破损,显露而出的也不会是龙囂那一副战血囂皇的面容。 听完慕瀟韩的种种抱怨,龙囂对於局势的走向顿时瞭然,如此也不枉费自己发信告知他弁袭君被浑千手偷魂术所制的隱秘消息。 如今暴雨心奴已然身亡,阎达也被自己等人先前战中提前拿下,浑千手的致命危机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了,为了让弁袭君还能破封而出,只能由自己来排布一局了。 虽然很粗糙,破绽不少,但自己毕竟是一方之主,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出自己的不是。 毕竟针对欲界之祸,战血王朝可是出人又出力,哪怕一页书都对自己表示了感激。 至於逆海崇帆方面,自己虽然不欲让天諭献祭三十万人的疯狂举动成功,但尘世暗夜的出现却很符合自己的利益。 只是没想到一剑风徽会意外出现保下浑千手,导致慕瀟韩的行动险些失败,浑千手也差一点就死在了战局之中。 迫不得已只能自己和昡祭冥司和两人亲自下场,整顿此局,因此显得有些刻意了。 “太好了!如此,圣裁者解封的要素已然齐全,潜欲之门的破封近在咫尺了!” 一旁见到了弁袭君躯体的慕瀟韩却是惊喜出声,迫不及待的便掏出魂瓶,想要为弁袭君解封。 “誒~急躁啊!” 龙囂看著慕瀟韩的动作却是未曾阻拦,只是在慕瀟韩打开魂瓶之后方才轻笑间道出了一个隱患。 “如此迫不及待,殊不知一剑风徽可是未曾走远啊,黑罪孔雀解封的动静恐怕会把他吸引过来哦!” “嗯?” 慕瀟韩闻言亦是一惊,然而魂瓶已然开启,却是再难关闭。 只见魂体归位一瞬,登时诡异梵唄绕耳乱神,无匹黑气冲天而起。 另一边,甫自挥別昡祭冥司两人的杜舞雩看著远处山峦之上黑气四溢,顿时震惊不已, “嗯?这种感觉…是黑罪孔雀,不妙啊!” 隨即便毫不犹豫的身形不稳,直奔黑气挥洒之处而去。 无名山洞之內,慕瀟韩虽是懊恼於忽略了杜舞雩前来坏事的可能。 但看著即將恢復的弁袭君,仍旧止不住的欣喜之情,感慨出声, “终於到了这神圣的时候了,待得圣裁者破封,杜舞雩赶来亦是无用!” 龙囂却是对於慕瀟韩的乐观心態不知可否,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按原剧情来看,杜舞雩確实奈何不得弁袭君。 就在慕瀟韩惊喜难掩的目光中,洞內妖异诡唱森森,黑翳泄气凛凛,骇人颶风中,怵见布缠之身,旋飞变化。 “不可啊!” 突来的喊话,意外一剑,竟是…… “一剑风徽!你竟然真的来了!可恶!怎能让你坏事!” 慕瀟韩惊讶不已的看著杜舞雩的身影,震惊於龙囂对局势的判断,却也立时並指成剑,一挡杜舞雩急切之招。 “湘神篇·神迎三光祭娥皇!” 然而,全盛时期仍不能敌的慕瀟韩,此刻身带伤势,手无利刃,又如何能敌愤怒而来的一剑风徽。 虽是奋力一挡,却仍然在一瞬之下,败退数步,身躯撞在身后石壁之上,呕血不止。 杜舞雩却是身形不止,怒剑震退上前阻挡的慕瀟韩之后,心中决心已然落定, “地擘不能活!” “喝啊!” 猝不及防的一式,惊见残忍之杀,杜舞雩全力以赴,毫不留情的一剑径直刺向旋飞在半空之中的地擘身躯。 这一剑,是不愿昔日绝境洞天之內噩梦再出的决心,哪怕自己此后余生,尽皆活在杀害挚友的懊悔之中,也在所不惜。 然而,绝剑之下,却是难见功果,缠布旋飞,擦出慑人寒星。 怵闻咒布之下发出惊人之语, “灭徽死印!回归潜欲吧!” 最熟悉的声音灌入杜舞雩耳中,最熟悉的眼神,亦是在孔雀眼绽放的剎那映入眸中。 此刻,时间好似定止了几秒,却见无边耀芒闪耀而出,刺激的一旁的慕瀟韩都伸出手,抵挡耀目的灵光。 “这…终究迟了一步吗!” “我的死印!不妙!” 杜舞雩惊觉灭徽死印將被吸收,然而此刻手中意欲杀敌的古风剑,却是牢牢吸附在了咒布之上。 “啊~~” 眼见灭徽死印被弁袭君持续吸收,自己却无法动弹,杜舞雩心下一狠,一声沉吶。 竟是强催灭徽死印与地擘之力两相衝击,一时之间,浩荡威势激盪不休。 顷刻间便是乱石崩云,无名山洞已然面目皆非,一剑风徽却是借势抽剑而退,深深看了一眼即將破封的弁袭君之后转身离开。 就在杜舞雩抽身而退,无名山洞崩成一片石丘之际。 在慕瀟韩仰望的视线以及龙囂略带玩味的神色之中,两只巍然褅猊悄然应现,凌空而降。 “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將降临。神垂怜,神不朽。” 隨即,便是羽伞飘然而落,一道黑得璨烂的诡丽身影,伴隨著神圣诗號之声,睨视踏足而下,有如一只穿越阴阳的黑色孔雀,展羽返世了。 “祸风行!想不到吾重临尘世的这一刻,你会以如此举动来迎接我。” 降落的高贵身姿,右拈孔雀指,左负地擘印,双足踏在褅猊之上。 昂扬看著杜舞雩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却是自顾自的呢喃起来, “可惜,回归逆海崇帆,是你此生註定的宿命!” 第六十八章 交易 “圣裁者,你终於再临尘世了!” 就在弁袭君看著杜舞雩远去的背影兀自沉思之时,慕瀟韩却是强忍著伤痛,欣喜的上前祝贺。 弁袭君亦是在慕瀟韩的问候声中缓缓回神,扫视了一眼自方才便一直毫无动作的龙囂,而后神情淡漠的看嚮慕瀟韩, “慕瀟韩,咱们阔別好久了,在你的眼中,吾庆幸多了一份坚定。神,嘉许你的心志。” 慕瀟韩闻言激动不已,急忙出言回应起来,“圣裁者依旧没改变,淡漠而坚毅,高贵而透世。” 弁袭君闻言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轻笑一声,再度开口, “倒是悲悯的神啊,原谅这双仍有疑惑的目光,动摇的信仰,会带来永无止境的灾难。因为神,不喜欢犹疑。” 龙囂此刻仍是黑衣覆面的装扮,听闻弁袭君意有所指的言辞,摆出一副毫无所觉的姿態,仅是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逆海崇帆的圣裁者,黑罪孔雀弁袭君,幸会了!” “嗯?” 弁袭君闻言似是对於龙囂有所不满的疑问一声,隨即再度开口, “幸会没错,你们幸会了神,为了颂讚逆海崇帆之恩荣,神愿意展现奇蹟,抹除你们身上的缺陷,磨灭你们心中的不坚,见证吧!” 一声见证,惊见地擘冷眼一睨,右手孔雀指,竟如鸟灵动,瞬间指泛七彩霞光,贯穿慕瀟韩之身。 而一旁的龙囂迟疑一瞬,却是不愿意接受这道目的不明的霞光。 任由其照耀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便会留有隱患,故而运功一抗,將这所谓的神跡挡在了体外。 霞光闪过的一瞬间,慕瀟韩惊疑出声:“啊,我的伤势!” 神跡再现,慕瀟韩所受的灭徽死印之伤,竟在弁袭君所展示的神跡之下,一瞬完好如初。 慕瀟韩见到心心念念的神跡再度呈现眼前,不禁激动万分,看著弁袭君淡漠清凉的眼神,高呼礼讚, “慕瀟韩再度亲见奇蹟,感谢神之恩典,荼罗无疆!” 弁袭君却是依旧不为所动,似乎慕瀟韩所展现出的,对於逆海崇帆的坚定信仰对其来说毫不在意一般, “坚定了对神之崇仰才能坚定未来的道路,绝望不是永恆,唯有神才是不朽。” “圣裁者所言甚是!” 慕瀟韩见状也只得收敛心情,恭敬般的低声应诺。 另一边的龙囂却是在七彩霞光的衝突之下,被揭去了覆身的黑衣,露出了黑布之下同样易筋错骨的偽装面容。 龙囂心中虽是对於自己的充足准备微微得意,却也毫不显露,反而是面上流露出不悦之色,开口道出略带不满的言语 “呵!好一个弁袭君,这所谓的神跡倒也別出心裁,只是你如此轻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也是你们逆海崇帆的行事之道吗?” “谈论回报之前,你的偽装便不曾带有诚意,更何况,吾也要先看到所谓恩人的真实模样,不是吗?” 弁袭君清冷的目光,注视了一番龙囂掩饰而出的陌生面孔,微微蹙眉。 眼前之人的相貌过於陌生,气息也不似与自己有过接触,此人同慕瀟韩一起相助自己解封,究竟心怀何种莫测心思呢? 已经达到极隳之境的龙囂,面对弁袭君的试探和审视,毫不在意,毕竟此刻他全身的魔气尽皆收敛在隳元晶之內,就气息而言,与普通人族別无二致。 已经不是如先前那般,哪怕自己全力隱藏,但是根基深厚之人,皆可看出他身带魔气的情况,难以掩饰身份,因此方才放心的偽装行事。 “清眉疏冷,炯眼凝神,观阁下相貌便知定是不世之人,此番却是该由吾黑罪孔雀弁袭君来道一声幸会了。” “哪里,圣裁者谬讚了,论气质,吾又如何及得上宛如天人降世的黑罪孔雀呢?” 弁袭君对於龙囂的夸讚不置可否,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再度开口, “吾虽不知具体细节,但想来我的破封乃是慕瀟韩在为之奔走,不知阁下都做了什么?便自称是吾的救命恩人?” “全部!” 龙囂毫不迟疑的开口,道出惊人之语。 “嗯?阁下所言何意?” 弁袭君和慕瀟韩同时投来不解的目光。 “吾说,你现在能如此华丽的再临尘世,皆是吾之谋划!” 龙囂看著慕瀟韩,道出了让其震惊不已的话语, “慕瀟韩得知鬼盗浑千手对你进行偷魂之事的密信是吾所发,也是吾在战血王朝的手中夺回了你这即將被销毁的肉身。” “更是吾在慕瀟韩抢夺魂魄失败的情况下,救他离开,你说为了救你,吾付出了多少心力?” 弁袭君闻言却是一声沉吟,不答反问道:“阁下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弁袭君给予什么回报呢?” “很简单,两个条件,你若能达成任何一项,皆可算是偿还了此次的恩情。” 龙囂见弁袭君欲以交易了结人情,亦是毫不客气的开口提出条件。 虽然自己下场救出弁袭君的真正目的是推动尘世暗夜的降尘,但这毕竟是不能示人的目的。 而按照自己对面前两人所说的目的与动作,也算得上是为了弁袭君大费周章了。 此刻若是自己丝毫条件不提,反而引人生疑。 “第一个选择,吾希望圣裁者你能为我杀一个人,悦皇神都之主,东皇天下。” “至於第二个选择,若是可以得到皂海荼罗大阵的布置之法,吾与东皇天下的过节也不是不可以先放一放。” 弁袭君闻言却是眉头微微皱起,一改先前淡漠清冷之神色,出言推辞起来, “皂海荼罗大阵,乃是逆海崇帆之最高机密,却是不知你又是从何处听闻。” “但可惜,此阵唯有在圣航者所布之神跡下方可降尘,却非是可以交易之物。” “至於悦皇神都,此方势力我亦是有所耳闻,其主东皇天下虽是一代雄主,但其根基武学俱是不足,哪怕是有精锐兵士在旁守护,杀之亦是不难。” 弁袭君说道此处,似是感觉慕瀟韩在一旁听著,不好说些有损自己能为的话,故而点出了自己可以轻易达成要求的言辞。 第六十九章 谈妥 然而弁袭君却是並未就此答应下来,反而是话锋一转,再次分析起来悦皇神都所涉及的麻烦, “不过悦皇神都却是另有一项麻烦,镇守边境的大將军,皇剑孤臣,此人忠心不二。” “乃是屠苏一脉传闻中的剑神,更是位列北境三锋之一,实力不凡,杀了东皇天下,皇剑孤臣恐怕会就此和逆海崇帆不死不休了。” “你提的这两个要求皆非易事啊!” 弁袭君看著龙囂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略带深意的开口总结一句。 “若是简单之事又何必劳烦圣裁者出手,圣裁者的性命关乎著偌大逆海崇帆的未来,难道还比不上这区区东皇天下的性命吗?” 龙囂对於弁袭君的推脱之言,却是毫不客气的挤兑了回去。 毕竟弁袭君虽然不行正道,但熟知剧情的龙囂却是知道,其人並非是对於恩情不知回报之人,因此放心的对其进行道德绑架。 在一旁听著两人对话的慕瀟韩,听闻龙囂所提的条件,却是出言质疑起来, “按照阁下所言,先前战血王朝之人,意欲毁坏圣裁者的肉身,此举无异於和逆海崇帆结下生死之仇。” “据我所知,其势力范围距离悦皇神都不远,双方更是屡有摩擦。” “东皇天下一死,悦皇神都必然为战血王朝所吞併,你提出此种要求,莫不是要圣裁者相助自己的仇人吗?” “湘君此言差矣,具体的情况还有跟隨局势进行判断不是吗?” 龙囂看著意欲表现而无视先前救命之恩的慕瀟韩,出言对其进行纠正道, “以逆海崇帆之实力,又何惧区区一个战血王朝?更何况,战血王朝在先前和欲界的交战中实力大损,精锐兵士死伤不小,又如何有实力吞併悦皇神都。” “据我判断,最后得利的应是对战血王朝以及悦皇神都俱是虎视眈眈的大汗琅都,其主神煌耀世早有侵略中原的野心。” “东皇天下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东皇雪已然联姻琅都夜王,待得东皇天下一死,占据大义的神煌耀世必然会趁机吞併悦皇神都。” “如此,大汗琅都得以势力大进,逆海崇帆得到一个可以牵制战血王朝的盟友,我也可以见证东皇天下的悽惨下场,这般三方共贏才是符合利益之举,不是吗?” “这,你之所言,似是有理。” 龙囂已然把局势分析清楚,慕瀟韩只得苦笑著应声道:“就当做是我被你说服了,但你开出的条件,终究要看圣裁者答不答应了。” “阁下的要求,吾答应了。” 弁袭君思虑一番后,应下了龙囂的条件,並继续开口说道, “东皇天下的实力不过尔尔,皇剑孤臣吾亦是有应对之法,不过这一切行动皆要在逆海崇帆解封之后进行。” “吾眼下要先行处理祸风行之事,待逆海崇帆解封之后,吾会达成你之愿想。” 沉吟一番之后,弁袭君看著龙囂,再度说出了一番隱有招揽之意的话语。 “另外,阁下对於逆海崇帆既然有所了解,便应该知晓,未来只有潜欲方是真正席捲天下的信仰,弁袭君由衷期待,在即来的布道大会上看到阁下的身影。” “即是如此,吾便静待圣裁者达成吾所提条件之日,至於將来潜欲席捲天下的大业,吾亦是有一言相告。” “道真北宗一脉的骄傲,北芳秀,名剑无名倦收天!” 龙囂看了慕瀟韩一眼,颇为玩味的道出了倦收天的名字,而后再度开口, “此人乃是傲立道门顶峰的不世高手,必然会成为逆海崇帆大业的阻碍者,圣裁者或可早做准备,言尽於此,告辞!” 慕瀟韩看著龙囂离开的背影,思索著龙囂临行前的最后一语,口中呢喃出声, “倦收天,阻碍逆海崇帆大业者,竟然是他吗?” 弁袭君亦是对於龙囂所言的倦收天颇为感兴趣,听著慕瀟韩意外的呢喃声,眉头一挑的问询起来, “看来是有所认识嘍?” 慕瀟韩闻言则是神色莫名的为弁袭君介绍起来, “当然,倦收天乃是道真一脉顶峰剑者,其所创九阳天决,名震道界,就连道玄道灵两脉也对他十分的尊崇。 弁袭君再次露出意外的神色,“哦?如果本教有意招揽他入逆海崇帆呢?” 慕瀟韩听闻弁袭君意欲招揽倦收天,內心却是疯狂一般的嫉妒涌上心头,“逆海崇帆竟然想要招揽倦收天!为何吾总是无法摆脱这座高墙?哼!” 而面上则是神色不显,继续开口,意欲贬低倦收天,並引动逆海崇帆来针对他, “这恐怕有难度,他自命清高,目中无人,更是曾经做出以一己之力重创南修真的大部分高手这等狂悖之举。” “改投逆海崇帆对他而言乃是偏离自己的道,先前那人所言的其会在未来阻碍逆海崇帆的大业进程,恐怕非是妄言。 弁袭君眼神玩味的盯著慕瀟韩,注视了良久之后再次开口,“哦?真不能引揽入教吗?” 慕瀟韩被弁袭君的异样眼光盯的发毛,语言不禁软了几分,犹疑般的开口, “既是吾教有心延揽,那慕瀟韩自当奉献,我会走一遭永旭之巔,询问他的意愿,只是……” 弁袭君对於慕瀟韩的推脱之言不置可否,再度开口安排起来, “待得潜欲之门开启,逆海崇帆再临尘寰之刻,吾会先以悦皇神都来宣扬潜欲的威势,同时也是完成方才交易的条件。” “之后便会亲会倦收天,让他感受来自逆海崇帆的压力,再然后,要如何软化他之態度,就是你的任务。” “圣裁者一言九鼎,那人为此寻上圣裁者,是他今生最明智的决定!” 慕瀟韩先是恭维了一番弁袭君,而后继续迟疑般的出言相询, “若是做到如此地步,仍然无法劝倦收天服软呢?” “那就只有,让其,领受神罚!” 弁袭君目光一凛,语带冰冷的落下判词。 “倦收天,吾不会让你挡在吾之道上!哈,待你身亡,立身天道常轨之人,便易位了!” 慕瀟韩闻言心头泛起喜悦之色,好似深藏的野望即將成真一般,虽是强压,但眉目间仍旧是有些许流露的得意之色,轻声回应弁袭君。 “嗯!慕瀟韩明白了。” 第七十章 终会鷇音子 罗浮丹境,因为綺罗生赶回时间城,而自时间惩罚中脱身的鷇音子,得见的却是已然终局的战场。 此刻的鷇音子在为一页书治疗了一番伤势之后,便观视起服下了解药之后的叶小釵的状况。 秦假仙则是在一旁诉说著自己见到了荼山毒后,並且得知了傅月影已经死在了和独孤毒斗毒之中这个消息。 “鷇音子!” 突来诡异声波呼名,鷇音子顿时化入圣魔元史之意识境。 “为何要用这么曲折的方法见面?” 意识境內,鷇音子神情自若的走向元史天宰,拂尘挥洒间,语带淡然的开口询问。 “每个人,都有他们生存的权利,只要你用生命担保,劝退殊十二,不要让他再针对圣魔元史,我愿意就此隱蔽世尘,不再搅动武林风云。” 此世由於龙囂以及其麾下的战血王朝势力积极插手,圣魔元史屡次相助欲界却是战果寥寥。 故而此刻哪怕找上鷇音子,手中也没有了霽无瑕和剑之初两名人质,只得以自身隱退作为求生的代价,同时也再度开口威胁起来, “否则,我將不惜代价,让世人感受圣魔元史的威慑力,你鷇音子心地善良,此刻更是专注於进行祸棺祭。” “想必也不愿意见到圣魔元史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尽情释放异力,造就血流成河的中原武林吧!” “嗯?” 鷇音子闻言亦是稍显沉默,未曾料想到圣魔元史为求一条生路,几近癲狂之態。 “你如果愿意以此条件交换,我们便在立誓峰起誓,违者天雷亟顶,我只等你到日落,太阳下山,机会不存!” 元史天宰话落,丝毫不给鷇音子回应的时间,袖袍一扬,转身化消意识境。 “鷇音子啊!你神色不对!怎么了吗?” 一旁的秦假仙关心的上前询问鷇音子的异状。 “吾无事,秦假仙,你照顾好一页书前辈和叶小釵,我要外出一趟,和元史天宰进行交涉。” 话落,鷇音子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欲要离开。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却是在一阵沉声霸辞传来之际止住了脚步。 “嗯?” “来者应是战血王朝之主,日前与阎达之战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鷇音子心疑来者身份之时,却是一页书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隨即,便见身著黑金华袍的龙囂在沉沉诗號声中,待著昡祭冥司,两人信步而来。 “囂皇龙行虎步,气宇轩昂,果真一派皇者风范,山人丹华抱一·鷇音子,幸会了。” 鷇音子早先便从眾人口中得知,迷达和霽无瑕俱是落在了这位深居简出的战血囂皇手中。 本想一会圣魔元史之后便前往一会,以儘快促成祸棺祭之局,却是想不到其竟是直接找上门来。 “哪里!你鷇音子的大名,吾才是久仰了!日前烽火天榜录名之局,將战血王朝推上风口浪尖。” “所以,才有王朝入世之举。今日一见高人当面,方知武林传言不虚也。” 早在真正准备来见鷇音子,龙囂就在思考要以何种態度来面对这位真正的天命之人。 也幸好此刻素还真的本尊尚在时间城受罚,毕竟直面本尊带来的压力比之化体还是轻鬆很多。 一番思虑之后,龙囂便决定了要先以烽火天榜之事开启话题,毕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鷇音子理亏,更是要对此紧咬不放,来爭夺言语之间的上风。 “誒~囂皇有所不知,吾早在了解到南宫七郡变故之始末的时候,便知晓囂皇必然是有一颗扶正祛恶之心。” “恰逢武林乱局,烽火天榜之上录名,一是战血王朝实力不凡,完全应当榜上有名,为了榜单的公信力不得不为。” “二也是为了给甫自战乱中恢復元气的战血王朝宣扬威名的善意举动啊!” “今日一见囂皇当面,更是让我得见一方雄主的风姿神采,难怪会在正道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一举剷除欲界之害。” “武林中若都是囂皇这般古道热肠之人,何愁没有天下太平啊!” 鷇音子同样遗传了素还真给人戴高帽的良好风气,面对龙囂略带问责的言语,先是闭口不谈。 而后便夸讚的话语,如同连珠一般的吐露而出,將龙囂捧的好像是武林救世主一般。 嚇得龙囂急忙出言推辞,不然鷇音子下一句就该开口討要迷达和霽无瑕了,倒时再谈交易就略显尷尬了。 “噫~过誉了,过誉了,吾不过是一个在江湖之中履歷不深的俗人罢了,能侥倖得到战血王朝一片安身立命之所在已是邀天之倖。” “至於对抗欲界魔佛之事,全是先生之擘划以及一页书这等盖世强者顶在最前面,吾战血王朝也只是敲敲边鼓罢了,就算如此,依然是损失惨重啊!” 龙囂可是不敢任由鷇音子继续给自己戴高帽,毕竟被拖下水看起来没什么。 但是有剧情中风谷来客商清逸的下场歷歷在目,还是避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好。 总之一句,自己是个凡夫俗子,出手相助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鷇音子如果识趣的话就要开出条件和自己交易,想要让自己继续为了所谓的名声吃亏,那是万万不能的。 “说起欲界之事,吾还尚未向囂皇致谢,若非囂皇与麾下及时出手,一页书前辈所受之伤绝对不止如此。” “而面临危机,毫无反抗之力的我,恐怕也难逃圣魔元史的毒手。” 鷇音子眼见龙囂虽是以年少之资功成名就,却毫无轻狂之態,不禁暗暗叫苦,心知恐怕难以轻易自龙囂手中取得迷达和霽无瑕。 因此先是对於先前之战表示感激,而后再度开口询问起来, “吾听一页书前辈所说,囂皇曾在战后言明魔佛双体接在战血王朝的掌控之中。” “如今孽宰凶棺的时效將至,吾正急於促成祸棺祭来彻底弭平魔佛之祸,不知囂皇可否將其带至罗浮丹境?” 第七十一章 烽火战甲 “好说了!吾留他们在手中也没什么用不是?” 龙囂听著鷇音子略带试探的询问,满口答应下来,隨即继续开口, “而战血王朝既然插手欲界之事,自然也不会让诛恶之举半途而废。” “不过为了应对魔佛波旬以及欲界兵马,吾麾下精锐兵士伤亡不小,凤老和魔弯两大顶尖战力俱是身受重伤。” “如今边境之上悦皇神都以及大汗琅都两方势力,正对战血王朝疆域虎视眈眈,著实让吾心力交瘁!” “吾曾听凤老所言,日前大破魔佛金身的机械巨龙名唤烽火关键,此物威势不凡,乃天克魔佛的罕世神器。” “如今魔佛波旬已然败亡,不知可否交易於吾,充作王朝底蕴,以此保护吾治下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届时魔佛双体吾自当奉上。” 龙囂在终於等到鷇音子主动开口,討要魔佛双体之后,亦是毫不客气的提出了交易的要求。 “另外,阎达此刻处於石封之態,想必你们对於如何將其放入魔绝天棺之內也是毫无头绪吧。” “恰好冥司术法造诣不凡,先前他便已然试验过,將迷达石身自石封之內取出。” “吾欲以此加上魔佛双体与你交易烽火关键,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他为何会向吾討要烽火关键?此物应是……” 鷇音子听到龙囂所提出的交易条件,心中快速思索龙囂究竟有什么目的。 毕竟烽火关键虽然威能足堪毁天灭地,但对於使用者的压力同样非同小可。 哪怕是以一页书的根基,若无体內的流火阳铁与之呼应,同样难以驾驭。 “可以!魔佛波旬已然穷途末路,烽火关键於吾亦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可以交於囂皇!” 鷇音子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祸棺祭之上,哪怕是圣魔元史之害都要挪后处置,龙囂有何目的此刻却是无暇细思。 甚至鷇音子在听闻龙囂的要求是討要烽火关键之后,心下反而鬆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其他麻烦之事,在孽宰凶棺效力期限之內未必有精力为其达成,无论如何,眼下波旬之事最为重要。 至於烽火关键……此物威力不凡,但其天命便是应对坚不可摧的魔佛金身,其他方面未必没有可替代之物。 更何况真正能將其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者,唯有炼化了流火阳铁的一页书前辈。 哪怕將其交易给战血王朝,日后此物为祸之时,一页书前辈亦可以对其进行制衡。 看到鷇音子认可交易,龙囂不禁心头一喜,毕竟自己谋划已久的战甲始终未曾铸造。 而龙囂日前在夺取魔佛武典,开闢隳天魔界的时候,意外得到了永生之焰,便因此將视线转移到了烽火关键之上。 有了永生之焰分担烽火热能的压力,加上隳魔一脉强大的肉体恢復力,將烽火关键改造成战甲和兽型两用的神器便有了可行性。 而自己让乱魂殤前往海市龙灯,所交易的那项原本准备作为战甲主体的铸造之物『盛神法鈺』,此刻用在烽火关键之上,反而相得益彰。 盛神法鈺虽是传说之物,未存於世,但原剧情中,青阳子便提供了製造方案,以道术混同阴阳五气,製造出近乎盛神法鈺之铸材,再取得道武王谷先天地之精,將之融入,真正完成了盛神法鈺。 抄作业这方面龙囂还是会的,而海市龙灯的人脉资源也可以省去自己不少力气。 而以先前交易之时在海市龙灯所寄存的丰厚报酬作为代价,龙囂还提供了製造方案,让其交出一份成品的盛神法鈺想来不难。 届时参照无敌战龙的製作理念,以代表神隳之境的血华隳元晶作为能源。 而后由转轮之具作为外嵌的动力装置,日后若得死暘的凝练之法亦或其他能源,皆可替代隳元晶。 盛神法鈺的加入则是可以改造烽火关键,使得自己哪怕没有炼化流火阳铁,依旧可以与功体相合。 思路上大体行得通,到时候一寻江南春信,看其有无把握,实在不行便多找几个名铸,总有铸成之日。 最终的成品在龙囂看来,最起码应是不输於无敌战龙的罕世神器,那时龙囂方才有了真正对上苦境顶尖战力的资本。 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龙囂担忧鷇音子反悔,在交易达成的一瞬,便转头看向昡祭冥司, 吩咐起来:“冥司,將迷达和霽无瑕放出来吧。” “是。” 昡祭冥司闻得龙囂號令,身形瞬息一动,脚踏玄步,法杖挥舞间,便將迷达的石封之躯和术法之下昏迷的霽无瑕放出。 而后更是动身走向了阎达所化的石封巨石之前,双手不断催元,密密麻麻的术法黑线应声而出, “幽幽昡魂·截天冥线,起!” 隨著术法之线连接到巨石之上,昡祭冥司周身邪异之態倍增,显然术法已催至极限之態。 鑠鑠的碎石落地之声伴隨著术法运作不断响起,阎达所化巨石庞大的体积也隨之慢慢缩小。 直至化为一具等人大小的石像,显然,到达如此地步已经能够放入魔绝天棺之內。 “如此,祸棺祭已然隨时可以开始,不过吾听闻霽无瑕曾在碎云天河居住过一段时日。” “你若是想让殊十二出手剿灭圣魔元史的话,最好给他们两人一个道別的机会。” 龙囂眼见昡祭冥司施术完成,看向眼前的鷇音子,出声对其提出了一条建议。 “是啊!鷇音子啊,这位霽女侠虽然是魔佛化体之一的女琊,但自破封以来未曾做过什么恶事。” 一旁静看龙囂和鷇音子两人进行交易的秦假仙,此刻亦是出言,毕竟曾亲眼目睹霽无瑕击退巨魔神的他,对其还是印象不错的。 同时对抗圣魔元史之事,殊十二这个圣魔之子也是不可或缺的主力。 “若是现在直接进行祸棺祭的话,恐怕以殊十二的心性,会备受打击呀!” “放心,对於此事,吾已有腹案。” 鷇音子出声回应著秦假仙的提醒。 第七十二章 交易与情报 “亦是多谢囂皇的警示,吾虽是急於促成祸棺祭,但却也並非会因此失了分寸。” 鷇音子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嘆息一声,出言回应起来, “唉!殊十二方面,人生总是会遇到种种难关,吾会在一会元史天宰之后前往碎云天河一行,让他们两人最后做一番告別。” “至於烽火关键,日前一页书前辈驾驭其与三灵共体的魔佛波旬一战,受损不轻。” “吾虽托北狗寻回了失落的残片,但却诸事繁忙,未曾来得及修补,囂皇若是不急,可在吾修补之后再来取走。” 一番交流之后鷇音子终於是想起了交易之事,开口向龙囂解释起来。 “无妨!想来你短时间內也没有精力修復烽火关键,先將其交我即可。” 龙囂本就意欲重铸烽火关键,此刻是否完好意义不大,而鷇音子这种凡事冲在第一线的傢伙,说不定还得死在尘世暗夜之中。 一旦无常万事空,倒时哪怕找上素还真,其亦是可以藉口化体身亡之刻意外遗失了烽火关键。 未免夜长梦多,龙囂准备先落袋为安,故而继续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吾近期內正欲一行天下一品,拜访开物天工,想来以其之惊世造诣,修復烽火关键亦是不难。” 鷇音子听闻龙囂之言反而微微蹙眉,怀疑起他如此在意烽火关键的图谋,但已然答应之事终究不好再拒绝。 “如此,也可,这便是烽火关键,包裹中则是其先前战中所散落的碎片。” 鷇音子话语之间,拂尘一扬,瞬时空间异变,一具狰狞面目的机械巨龙自半空中鏘然而出,落地间惊起阵阵烟尘。 而鷇音子则是取出一份包裹,將烽火关键散落的碎片也同时递给龙囂。 “另有一事,日前吾与冥司以及一字铸骨三人前往祆撒殿诛杀了暴雨心奴,但可惜,我有所大意,终究未曾圆满。” 龙囂接过鷇音子所递过来的包裹,而后挥手收起烽火关键之后,摆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开口继续说道, “在暴雨心奴死后,我只是简单吩咐冥司毁掉黑罪孔雀的躯体,便和一字铸骨相继离开了祆撒殿。” “而根据冥司所言,我们走后有一黑衣覆面之人,意外现身抢走了黑罪孔雀的躯体,其后此人更是伙同慕瀟韩自浑千手手中取走了黑罪孔雀的魂魄。” 此中的诸多暗手,恐怕是和圣魔元史有关,潜欲的信仰即將再现苦境了,其一旦和圣魔元史联手,同样是霍乱武林的不定因素。” 此人口中似乎没有说出过什么好消息,鷇音子听著龙囂口中道出的一件件麻烦之事,心中不禁如此想到。 “竟是如此!看来先前圣魔元史找上吾所言的威胁之语並非垂死挣扎,立誓峰之行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哦?看来在我和冥司来此之前另有意外之事,难怪见此地气氛紧张。” “另外你所言之立誓峰,据我所知,此地乃是传闻中离天最近之所在,在峰上以血印立誓,誓言將得天见证。” “违背诺言之人,只要立身天日之下,必受天日引罚,天雷击顶而亡,元史天宰邀你在此地见面,潜藏的心思一目了然!” 龙囂看著鷇音子毫不动摇的神情,便是知晓他已然有了牺牲自己也要剷除圣魔元史的想法,不禁心下感慨剧情的修正力。 “鷇音子啊,圣魔元史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又何必过去和他赌命呢?” 一旁的秦假仙听闻龙囂之言,以及神情不动的鷇音子,眼神滴溜一转,似是明白了鷇音子要做什么,急忙上前劝阻。 鷇音子则是回头看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的叶小釵等人,一脸坚定的开口, “放心,鷇音子又岂是如此轻易屈服之人,我要加紧布局。” 说罢鷇音子便转身遇要离开。 “且慢!” 龙囂再次开口,拦下了鷇音子迈出的步伐,而后递给昡祭冥司一个眼神,示意其开始动作。 昡祭冥司同样一瞬会意,手中法杖森然而动,遮蔽视野的异端术法再度而出, “幽幽昡魂·异祭穷域,起!” 隨即便见术法缓缓运作,庞大黑雾在昡祭冥司不断挥舞的法杖下骤然而现,缓缓遮蔽鷇音子以及龙囂两人。 “嗯?囂皇此举是有何隱秘之事要与我相谈吗?” 鷇音子眼见龙囂摆出如此大的阵仗,顿时明白了龙囂的意图。 “不错,我观你之意图,想必是心存了牺牲自己来除掉圣魔元史的意图了。” 龙囂看著眼前的一脸谨慎未曾回应的鷇音子继续开口说道, “放心,我亦是知晓圣魔元史有著探查天下的异力,因此才让冥司施术造就了这片你吾单独交流的空间。” “冥司的术法造诣虽然算不上举世无双,但在他全力施为之下,圣魔元史亦是难以窥破你吾现在的交谈。” 鷇音子听闻龙囂说道此处,紧锁的眉头方才舒展少许。 再度开口,回应了龙囂的猜测,同时也一併提出自己疑问, “不错,我在寻上元史天宰之前,欲一行时间城借出綺罗生,同时一寻殊十二与一字铸骨两人。” “明面上与元史天宰缔约,实际上则是在其露出破绽的一瞬,彻底终结这个武林祸害。” “除恶扶正的道路上已经倒下了太多人,如今轮到鷇音子牺牲自己,並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囂皇特意营造这个单独交流的环境,点出吾深藏的打算,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要提点鷇音子吗?” “为行正道,寧愿牺牲自己,该说不愧是素还真的化身吗,吾未曾立身台面之上的时候,便是屡屡听闻素还真的大名,此刻真是该道一声见面更胜闻名!” 龙囂一语之间道出了鷇音子的身份,並表示出了对於素还真这个名字的了解。 “囂皇谬讚了!此刻,吾便只是丹华抱一·鷇音子而已。” 面对龙囂的推崇之言,鷇音子仅是淡淡的回应一声,便不再开口,似是在等著龙囂继续开口解答自己的疑问。 第七十三章 遮日冠 “战血王朝自从涉入台面之后,亦是屡次破坏圣魔元史的行动,对於这等隱藏在暗中的敌人,你布局除掉他,吾乐见其成。” “但是你鷇音子却是不能就此和圣魔元史同归於尽。” “逆海崇帆即將现世,若是根据浑千手所言,其破坏了恐怕不输於魔佛波旬,届时又是一场武林动乱。” “而吾先前命令冥司毁掉黑罪孔雀肉身这件事恐怕也是会与其走到敌对的形势上,所以还需要你这个正道栋樑挡在前面,那样吾才能安心啊!” 龙囂毫不客气的向鷇音子诉说著自己那他当枪使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像素还真这种人, 哪怕事先言明了是个坑,他也一样会跳进去,只不过是他会在跳坑之前想好应对之策罢了。 “囂皇倒是直言不讳……” 鷇音子同样对於龙囂的直率感到一丝无语,但还是顾及形象的未曾继续吐槽,而是开口诉说著即来的难点, “如果有其他办法,吾亦是没有必须要牺牲自己的想法,但就如囂皇所言,在立誓峰所下的誓言,得天日见证,並无规避之法。” “吾既然特意让冥司製造隱蔽交谈的环境,自然是有解决之道,只是不欲让圣魔元史知晓,毕竟他还心心念念的想要以此来钳制你。” 龙囂看著面露难色的鷇音子,口出惊人之语,表示出自己有解决立誓峰缔约的办法。 “既然是天日见证誓言,那便让天日见不到你便是,违背誓言之后,你便可以看作是一个没有嗜血欲望和恢復能力的嗜血者了。” 龙囂看著眼前摆出一脸还能这样表情的鷇音子,继续侃侃而谈, “吾在未曾入主战血王朝之前,曾在海市龙灯接下了一个任务,覆灭掉了翳日一脉的嗜血者。” 龙囂说著便挥手招出一顶华光流转的束髮之冠,递给鷇音子, “此物便是那一战的其中一项战利品,乃是翳日一脉皇者的象徵,名唤遮日冠,只要將此冠束在顶上,便可遮蔽天日之光。” “哪怕是嗜血者,头戴此冠,亦是可以行走在天日之下,想必立誓峰的咒力亦是可以通过此物遮蔽天日之效来规避。” “不过终究未曾经歷试验,能否生效,全看你之造化。” “如此,多谢囂皇美意,吾便却之不恭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鷇音子看著龙囂递过来的遮日冠,接过来细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將之收起,对龙囂表示感激之后继续开口, “囂皇放心,待波旬以及圣魔元史之事落定,吾若还有命在,定然不会坐视逆海崇帆之祸。” “如此便好,此地有一页书和叶小釵照看,应是安全无虞,我便不打扰了,在此提前祝你祸棺祭以及诛杀圣魔元史的行动顺利。” “另一方面,黑罪孔雀若是破封而出,第一件事一定是找上一剑风徽,收集解开逆海崇帆封印的要素,我欲一行驭风岛,希望能来得及阻止,告辞!” 龙囂眼见当前局势尚在预期之中,便不再多留,告辞一声后便挥手打出一道真气击向雾墙。 术阵之外的昡祭冥司一瞬瞭然,收起术法,跟隨龙囂离开罗浮丹境。 “鷇音子啊!你和那个囂皇神神秘秘的,都密谋了什么啊?” 在龙囂和昡祭冥司两人动身离开之后,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秦假仙忍不住好奇,上前拉著鷇音子询问起来。 “无事,只是聊了一些逆海崇帆之事罢了,时间紧迫,你在此照看,吾要先行一会元史天宰了!” 鷇音子心知接下来的诸多布局方是关键,故而隨口应付了秦假仙几句之后便紧隨龙囂两人之后,动身离开罗浮丹境。 另一边,平湖如镜,澄澈照心。 静謐如常的驭风岛,今日映出不寻常的一抹黑霾。 “一剑燎原祸风行,这就是你隱姓埋名的地方吗?背离了神的佑护,藏匿在幽静山水之间,就能掩饰內心的不安吗?无私的神啊,炯诫他,训示他吧。” 只见黑罪孔雀意外到达驭风岛,双足轻轻纵地一踏,霎时风雷惊变,平湖翻腾,眨眼,混成一片黑水。 杜舞雩看著眼前来人,不禁嘆息一声,幽幽开口:“黑罪孔雀弁袭君!你终於找上这里了!” “你的眼神,还是那般忧鬱,还是这样令人痛心!” 弁袭君神色默然,看著眼前眉头紧锁的杜舞雩,沉默了半响之后终於开口, “原本,我不该留眼前这片的美景,因为论你对我教所做,对同志所做,你皆不配享有这份的寧静,但你终究是逆海崇帆的开创元老,地擘对你惜情。” 杜舞雩闻言却是没有丝毫动摇,在决意杀掉弁袭君的那一刻开始,或者是更早的封印逆海崇帆的那一刻,他便早已下定决定, “早在传天洞內,甚至久远之前的不测之渊死战,吾便表明心跡,吾与逆海崇帆,毫无瓜葛。” 哪怕亲眼看见杜舞雩那无可转圜的態度,弁袭君仍然眸中深情不减,继续开口劝说, “你的这句话,让天諭,甚至九幽之下的画眉听到会是何等的失望,你能了解吗?你阻碍我还魂重生,吾可不怪。当年你誓死反叛,杀伤同志,吾亦可赦免。” “但逆海崇帆是你,我与天諭的心血,不容许任何人摧毁,尤其是你,灭徽死印。” 话落,黑罪孔雀冷肃一转身,开眼瞬间,大地开始沉沦,风云开始变色。 眼见杜舞雩决心背离,坚心拒绝交出灭徽死印,黑罪孔雀一意做出圣裁。 昔日潜欲两大支柱,在散离多年以后,终究隔世再战。 只见弁袭君轻轻一拨掌,顿时尘浪扬百尺,地皮起千丈。 而一旁的杜舞雩,眼见弁袭君极招催动间大地沦陷,风云惊变,亦是不甘示弱。 古风剑一瞬而起,势如骤风疾飈,穿墙劈浪,径直攻向眼前黑艷强者。 穿空一喝,眨眼间万千天火迸射,繁如星雨击落。 “卷龙剑式!” 火舞之间,只见一剑风徽逆风一卷,极目星火顿成满天碎子。 第七十四章 死印易手 “暌违多年,你比那时更精进了!” 弁袭君眼见杜舞雩风剑出鞘,毫不留情的与自己锋刃相向,竟犹是游刃有余一般,不紧不慢的开口称讚起来。 隨后只见弁袭君轻声一纳,真元猛然而动,隨之而来的便是淒艷惊绝的黑羽旋杀。 近身交战之际,却见环羽周身,片片是刃,片片是杀。 华丽谜影之下,弁袭君身形飘忽,杜舞雩一时难以锁定他之位置。 “是黑羽凝踪术!” “一剑凌尘!” 察觉到弁袭君所施展的迷踪之杀,杜舞雩剑锋一转,纵空扫剑,直破迷境,却是…… “祸风行,念在过往,三成神罚为誓,莫再与神背离啊。” 弁袭君面对杜舞雩这个熟悉的挚友,招来式往间显得游刃有余。 一瞬之间身影已然突兀的出现在杜舞雩身前,在其震惊的目光中,一掌將其击退,杜舞雩瞬间口角溢出鲜血,受伤不轻。 心下一凛,察觉劣势已现,但杜舞雩依旧不改决心,坚定的开口, “吾断不会交出死印,你们休想再蛊惑人心。” “人心向道,唯你背道而驰,神不喜欢冥顽不灵。神要警戒你。” 只见黑罪孔雀冷眼一睨,口出惩戒之言,左手地擘印信却是泠然腾空,瞬化一口庄严威嚇之神器。 剑身两旁如同孔雀展翼的双刺,更添华丽,镶刻碧璽与水晶,剑刃双面开锋、长度较长、上有锯齿以及倒刺。 “六赋印戒!” 杜舞雩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显沧桑,虽是知晓眼前之庄严神器的锋芒,但亲身对上却还是头一遭。 弁袭君却是决心已然落定,“痛心疾首,合该一惩。” “唉!无奈啊!” 眼见逆海崇帆镇教神器再现,曾经身居四印之一的杜舞雩,心中一瞬便有了觉悟。 嘆息一声,隨后便是极招猛然而催,意欲一挡神器威势。 却是忽闻地擘怒然一喝,惩戒伐罪之剑式倏然而出。 象徵天罚的至律,象徵死亡的剑式,在顷刻交击的剎那,一剑风徽更感圣裁者之无可动摇。 “头一回,六赋印戒用在四印身上,神,愤怒。” 弁袭君看著身前已然走向敌对的杜舞雩,袖袍翻转间,恼怒之言脱口而出。 “是神是魔,世人眼睛雪亮。” 对於弁袭君妄言神之信仰,杜舞雩同样不可接受,眼神坚定的出言反驳。 隨即便是举兵再攻,信念,在战声里隱没。权威,在杀招里分明。 此刻断无旧交之情,古风剑更显冷冽。 剑横天,意决然,炽如烈焰的豁命,不让绝望成真。鐧镇岳,人泠然,寒若冰霜的无情,不容希望萌生。 “还不放弃吗?” 招来式往间,弁袭君占尽上风,但仍是想劝回眼前这名今生最为重要之人。 “不可能!” 杜舞雩厉声反驳,隨即便是以剑指天,一气贯霄,竟是极冲真元,强行运出死印三式连武。 霎时间周身涌动至极锋芒,强横威势竟是逼的弁袭君暂时退避。 “迷途不返啊!” 看著杜舞雩为了背离逆海崇帆做到如此地步,弁袭君道出一句痛心疾首的无奈之言。 至死方休的决心,点燃了杜舞雩黑暗中的烈火雄心,但横亘眼前的弁袭君確是巍若岱岳之。 “赦天六罪!” 手上孔雀指轻轻划过六赋印戒,顿时神器现锋芒,助长弁袭君剑招威势,邪异黑羽遍布四野,横亘出一副倾覆尘世之態。 两人至极绝式交锋,霎时间乱石崩云,天地动盪。 浩荡衝击之下,天地宛如一片静默,映照入眼的唯有一片白茫。 错身之间,时间,停止了。鲜血,滴落了。 “到此为止,死印,归还!” 隨著代表胜者的宣言判定,弁袭君身上瞬间涌现出一股同源却更为诡譎之力,开始吸收杜舞雩身上的灭徽死印。 “我的死印!” 惊觉弁袭君在吸纳死印之力,杜舞雩只得动用风元之力,再度引爆至极衝击,一瞬之间,气涛如狂狼般横扫四方。 然而弁袭君却是强行运元压制,转身一瞬,孔雀指再度催发至极威能,吸纳一剑风徽体內死印。 霎时间混混黑气逸出,灭徽死印终究被弁袭君强行吸纳而出。 甚至连同抵抗吸力的风元,也同样离体飞窜。 就在杜舞雩万念俱灰之际,却见,一道剑光意外杀入。 “战魔策·隳天异魔剑!” 战魔剑式伴隨龙囂雄浑霸声强势而出。 驭风岛上再见意外来者,战血天下吸纳天地之气,转化为刃上锋芒。 龙囂再现战魔策之浩元极式,目標直指弁袭君。 却是在黑罪孔雀强行吸纳杜舞雩体內灭徽死印,难以分神之际,龙囂一剑破局,救下杜舞雩。 “可恼!圣墨六戒!” 但见已经得手灭徽死印的弁袭君一瞬身形暴退,手中六赋印戒再动,沛然剑式一挡战魔之招。 可惜终究仓促应敌,纵使出招一应,仍是被强横的剑式震退数步,虎口微微发麻。 仓促立稳身形的弁袭君,看著眼前来人,恼然出声, “这幅面容?慕瀟韩所言的战血王朝之主?先前意欲毁坏吾肉身之事尚未清算,如今又欲来破坏逆海崇帆教內之事,烦啊!” 龙囂对於弁袭君的愤怒毫不在意,事实上他来驭风岛也並没有阻止弁袭君取走灭徽死印的意思。 “分神之际,尚能避过吾之剑式,潜欲地擘的果决与能力当真不凡!今日有吾在,你却是休想带走一剑风徽!” 龙囂心知哪怕自己不来,弁袭君也不会伤害杜舞雩。 而此刻灭徽死印已然易手,自己的出手却是恰到好处。 哪怕弁袭君再是不甘,也不会在这里和自己纠缠,毕竟眼下他的第一要务仍然是解封逆海崇帆。 “祸风行,念在过往情分,方才吾已然留手,眼下你已经失去了死印,逆海崇帆再临尘世已成定局,吾等著看你的选择!” 双方在对峙的气氛中僵持了片刻之后,一旁紧盯龙囂身后杜舞雩的黑罪孔雀冷眼一睥,再度开口,戏謔一语。 第七十五章 皂海荼罗 “至於你!” 弁袭君话落便將目光转向龙囂。 “吾许久未曾在江湖走动,想不到檯面上会出现战血王朝这等王朝势力,以及阁下这等心机深沉的一代雄主。” 弁袭君观察了一番龙囂之后,竟是再度恢復先前雍容之態,以高高在上的语气对龙囂口出讚赏之言。 隨即却是话锋一转,口出一句警示之语, “可惜,与逆海崇帆背道而驰者,终將领受神罚,阁下,好自为之!” 话落,不等龙囂回应,弁袭君最后深深的看了杜舞雩一眼,隨即孔雀指轻轻一划,片片黑羽凝聚而出,化作遮天黑翼展扬,扶摇而去。 “阁下便是先前冥司与我提及的一剑风徽,神采非凡,不愧是以一人之力便与战血王朝一样录名天榜之人。” 龙囂看著弁袭君飘然而去,却是並未再出手进行拦阻,而是回头看向杜舞雩,出言寒暄了一句。 “些许薄名,不重要,只是需劳你赶紧通知正道眾人,吾死印被夺。不测之渊內中的潜欲之门將启,逆海崇帆出世,必成浩劫。” 杜舞雩本就无心名利,此刻更是急切的对著龙囂开口,希望他儘快行动起来。 “不必这么紧张,你伤势不轻,冥司稍后便至,待他到此便可为你医治一番。” “至於正道方面,我方才自罗浮丹境至此,目前鷇音子忙於祸棺祭之事,无暇分神。” “你所言之逆海崇帆所造之祸劫,究竟所指为何,不知可否相告!” 龙囂对於皂海荼罗大阵所造就的尘世暗夜虽然心知肚明。 但终究无法需要借杜舞雩只口亲耳听一遍,才能顺理成章的铺排接下来的大动作,顺便也能尝试就此將一剑风徽拉入麾下。 因此佯装不知的开口,向杜舞雩询问起来。 “潜欲以信仰蛊惑人心的手段已然是貽害无穷,但更为直观的祸患便是不测之渊解封之后所开启的皂海荼罗大阵。” 杜舞雩看著眼前执意询问的龙囂,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开口解释起来。 “皂海荼罗大阵乃是以绝境洞天三万六千条冤魂为结构,一条冤魂代表一日暗夜,冤魂总数正好可以让尘世陷入整整百年之久的永夜之內。” “而在这世间被黑暗笼罩的一百年间,还原了属於魔鬼的环境。” “黑暗世界的种种恶灵妖邪亦是会全部涌入人间,届时尘世將彻底沦为妖邪遍布的末世之境。” “嗯?这皂海荼罗大阵危害不浅,看来吾要加紧动作。” “眼下前往阻止黑罪孔雀恐有不及,稍后你可先与冥司一同前往王朝境內修养一番,避免逆海崇帆破封之后找上你。” 龙囂適时的露出一副略带忧虑的表情,隨后看了一眼杜舞雩,继续开口, “至於尘世暗夜之事,吾亦是有办法免除大部分的祸劫,只是时间方面很是紧张,前期的灾害恐怕难以避免。” “我先走一趟,一寻关键之人,你在此稍等,冥司稍后便至,至於你所言之不测之渊,吾亦是会派人前往一探究竟。” 话落,不待杜舞雩开口拒绝战血王朝之行,龙囂便直接闪身离去。 另一边,伴隨灭徽死印一同散出的风元,急速飞驰,似是远方有著吸引之力一般。 “果然如吾皇所言,代表四奇观之一的风之元素飘散外泄,幕后有著一位欲要渔翁得利之人。” 一席黑袍罩身的昡祭冥司,按照龙囂的命令,在外围截流一剑风徽所遗失的风之元素。 看到事情发展再度如同龙囂预料的一般,昡祭冥司得意的摩挲著法杖,心中再次坚定了对於隳魔一脉的忠诚。 “幽幽昡魂·异祭穷域,起!” 心中虽是千迴百转,但手上术法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伴隨著法杖挥舞,浓浓黑雾再度浮现而出,径直向著急速飞驰的风元包裹而去。 术法黑雾阻隔之下,风元虽是不断衝击,意欲破封而出,但终究无人操控,难敌昡祭冥司术法威能。 片刻后便见一股黑气包裹著一团闪耀著青色异彩的真元,不断挣扎著飘向昡祭冥司的身前。 直至凝聚成一个半掌大小,环绕著黑气咒封的青色晶石,昡祭冥司方才停下术法,伸手將其抓入手中,轻轻收起。 “目的已成,遵照囂皇指示,进入驭风岛,一会这位未来的同僚了。” 昡祭冥司再度完成任务,心情大好,径直步入驭风岛范围之內。 而离开驭风岛的龙囂,却是在一处偏僻之地,见到了前来匯报一行海市龙灯之事的后续的乱魂殤。 “稟魔皇,海市龙灯已经答应了你所欲交易的盛神法鈺,並且已经为此筵请了道门高人。” “只是先天之精难寻,按寒司礼所言,待完成盛神法鈺之后会派人將其送往战血君廷。” 龙囂闻言却是毫不意外,毕竟在步骤清晰的情况下海市龙灯若是做不到才是愧对这偌大的名声。 “嗯,不错,你做的很好。” 因此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开口询问起来自己真正关注的事情,毕竟眼下时机將至。 “另外我让你寻找的那个人的行踪,你查的如何了?” 乱魂殤闻言则是掏出了一纸信函,递给龙囂,而后缓缓开口, “忘俗·贺无怀,此人名声不显,加之魔皇特意吩咐不能引起此人注意,故而我们的情报人员未能有所收穫。” “即便是委託海市龙灯之后,亦是废了不小的功夫方才找到此人的行踪,信中便是此人目前所居之地。” 龙囂接过信函,打开观看了起来,隨即便是轻笑出声, “呵!海市龙灯所掌握之情报网確实不凡,如此偏僻的所在也能查到,但可惜,却也只是如此而已,只能查到这个偽装的身份吗?” “魔皇所言之意是,这名能够引起魔皇关注的贺无怀乃是其他之人化名而成吗?” 乱魂殤对於龙囂特別关注此人的目的亦是好奇不已,故而在龙囂心情愉悦之际,开口询问了起来。 “不错,此人虽然能力平平,但其身份却是关係甚大,若海市龙灯掌握了他的真实身份,所收之灯价绝对不止如此。” 龙囂说著便起身,准备前往信中所言之地,想著身后的乱魂殤淡淡开口, “走吧,隨我一行,会一会这名昔日的道真北宗领袖,曾经也被称为北芳秀的葛仙川。” 第七十六章 葛仙川 “幽居在如此偏僻之地,尚且斗笠覆面,阁下如此不可见人,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之事?” 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正是诈死的葛仙川所棲身的隱居之所,谷內阵阵剑气鏘鸣响彻不休。 却是葛仙川在此地勤练剑艺,意欲增进自身能为,为將来打败倦收天来证明自己的行动增加一些胜算。 而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之上,开口讽刺的,自然是根据海市龙灯所提供的线索找上此地的龙囂。 身著斗笠的葛仙川闻言不禁停下了手中之剑,望著坐在巨石之上的龙囂,开口道, “看来吾以此斗笠遮面的举动看来是对的,不是吗?” “不知阁下是何人,从何处得知此处山谷之所在,竟然能够找到此地並且不声不响的穿过吾在外围所下的警示手段。” “不过,” 葛仙川话音一顿,继续开口, “阁下此行怕是自寻短见了,吾既然隱居在此,便是不想被人打扰,你既然不怀好意而来,就別怪我出剑无情了! “哈,就凭你吗,来,尽展你之能为,让我一见昔年也曾得名北芳秀之人能有什么惊艷剑式。” 葛仙川闻言,心下震惊不已,自从当年下毒害死抱朴子,暗手算计倦收天之后,自己假死逃生到现在,一直都隱藏的很好。 却是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会无端端的被陌生之人找上门来。 但面对眼前之人不留余地的揭露事实,他已然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不禁心中一狠,玄功运转,已然逼上极限。 “不知所谓,胡言乱语!杀!” 葛仙川不明对手底细,但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尚且敢独自找上门来,必然是做好了相当的准备。 那么此时此刻,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倾尽全力出手,拔剑,出招,黄铜色的宝剑鏘然出鞘。 葛仙川再现的深埋已久的道真剑式,携著无限杀意,一瞬凛然,毫不留情的直取眼前来人周身的各处要害。 “想杀我灭口吗?你这剑招还不够利啊!” 身不动,脚不移,龙囂脸上一派淡然之色,眼见著葛仙川逼命之剑到来,方才微微抬手,久违的护体之招再度现世。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挥手间,便是磅礴魔元破空而出,旋转四溢,凝聚成一道真气旋流,不偏不倚,正好横亘在葛仙川剑式进攻的正前方。 “不对!此招有异!” 长久以来的谋算,葛仙川似乎对於被人找上门来的意外情况亦是有一定的心理防备。 故而此刻虽是急於灭口,但也未曾就在衝动之下失去了理智,千钧一髮之际发现了自己此刻的危机。 故而临阵变招,转攻为守,长剑作势一挡,身形猛然后撤。 然而隨著龙囂长久岁月以来的武道积累,异流轮转之招已然再填变化,即使葛仙川机变灵巧,隨机变招,仍是被磅礴气流划破斗笠,露出真容。 “哦~看看吾发现了什么,这幅面容,还能否认你不是那名传闻中已然自裁谢罪的道真北宗之主吗,葛仙川!” 龙囂看著在自己极招之下暴露原本面容的葛仙川,口出戏謔之言。 同时心里也是暗自吐槽,葛仙川好歹也是混到了道真一脉领袖的人物。 假死之后的乔装易容,居然只戴一面斗笠,自己都知道黑衣覆面之下再加上易筋错骨改变的面容。 做事这么不谨慎,难怪原剧情中被那么可笑的诈术所戏耍。 “你究竟是谁!吾与你应是並无瓜葛,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葛仙川目眥欲裂,长久以来的谋划一朝尽丧,短暂交手便是知晓,眼前之人实力不凡,自己並没有將之灭口的把握。 故而语带怨懟,一字一顿的咬牙质问,一瞬变得通红的双眼,眸中布满血丝,显然此刻葛仙川已然愤怒至极。 於此时刻,对於眼前之人的杀意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盖过了对於倦收天的嫉妒。 “吾是谁现在还重要吗?你可知道,南北道真有多少冤魂,皆因你一念而丧,你可真是罪大恶极啊!” 龙囂看著眼前恨不得与自己同归於尽的葛仙川,以毫不在意的口气说出了一番光明正大的言辞。 “哼!我在道门之时,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更何况方才你之武学毫不掩饰的释放著魔气,这样的你会是为道门討要公道而来吗!” 听著龙囂与实际態度完全不一致的言辞,葛仙川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眼前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善类。 其特意来此找上自己,说不定不是一件坏事,寻求结盟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 龙囂听闻葛仙川的话语,顿时嗤笑不已,语带戏謔的出言反驳。 “即是如此,相比阁下是有什么需要吾以葛仙川这个身份来做的事情了,你我不妨开诚布公的一谈。” 听闻龙囂矢口否认,葛仙川紧绷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松,转而继续开口寻求合作, “吾怎么说也是昔日的道真北宗之主。阁下只需帮助我除掉倦收天,吾有自信重掌北宗大权,届时阁下有任何要求,吾皆会倾尽全力相助。” 葛仙川不是不明白自己眼下处於劣势,现在最为首要的目的应该是化解危机。 但是出於对倦收天的嫉妒,仍旧是起了想要利用眼前之人,针对倦收天的心思。 “哈哈哈哈!你可是真有意思,我都有点捨不得动手了,听你自顾自的说话还真是放鬆心情。” 龙囂此行虽是针对葛仙川而来,但是对於葛仙川的实力確实不曾有所期待,故而升起了以他来找找乐子的心態。 毕竟眼下时局紧绷,自己堂堂的一方之主,居然像是赶场一样的到处跑。 最近都不怎么得到休息的龙囂,开始怀念起了囂煌殿內的宽敞王座了。 “话说,你是怎么混到一脉之主的地位的,要武功没武功,要智力没智力,连我在拿你开涮都没看出来吗?” 龙囂看著眼前笑容逐渐僵硬的葛仙川,再度口吐诛心之言。 第七十七章 开物四神变 “岂~有~此~理!” 一字一句,带著字字泣血的怒意和怒意,葛仙川怒髮衝冠,手中之剑越握越紧,呼吸亦是越来越沉重。 “无知小儿!给我死来!” 一声怒吼,葛仙川功体猛催,瞬间爆发出今生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出手之间不留丝毫余地,直教风云都为之色变。 最极端的愤怒,酝酿最极端的杀招,璀璨剑光中,赫见葛仙川身形腾挪,道海七行步隨元而运。 手上之剑隱含著磅礴真元,隨著飘逸身形奋力一劈,誓要斩杀眼前之人,一雪屡次戏弄之耻。 “哈,趣味啊!试我,隳天爆!” 龙囂一声轻笑,对於葛仙川的愤怒毫不在意信手一掌挥出,霸道无匹之威,穿寰破宇,直向葛仙川轰击而去, “可惜,想要与吾一战,还是要先拿出能让我意外的实力啊!” “呀~啊!给我破!” 葛仙川嘶吼一声,身形半旋,手中利剑乍现寒芒,竟是以剑为引,將龙囂掌力带偏,连连晓解之下终是挡下极式,隨著轰然一爆,战局再度分散。 “呵!以为就此结束了吗,有这么简单吗?” 龙囂看著眼前仿若鬆了一口气的葛仙川,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继续出言嘲讽。 “你太自信了!让你体会,何谓兼容的力量!” 葛仙川冷眉一挑,剑式再出,却是全然不同的剑路。 再度近身攻上的葛仙川,以剑化形,时有戟意,时有刀狂,时有棍术,剑行千端。 早就料到了葛仙川的剑法有其独到之处,这所谓兼容的剑意,对於龙囂统合自身所收穫的诸多武学也是有著借鑑的意义。 所以龙囂也是早有准备,不欲以力相压,反而掌中战血天下凭空化现,信手一拋,剑锋飞转不休。 以相差不大的力量正面一对葛仙川蕴含饱满千端变化的独特剑式,欲在正面剑诀之中体会一番。 剑上爭锋,寒芒四射,游斗身影,在山谷中交织出瑰丽剑网。 来回过招间,已过十数招,龙囂也是在招来式往间,慢慢透彻葛仙川的独特剑法,只能说新意有余,但也不过如此。 “我对你的剑法很有兴趣,但,终究到此为止了。” 龙囂在一剑逼退葛仙川之后,语带冷意的开口, “来来来,拿出更让我满意的剑式,不然,对你逐渐厌倦的吾,要认真了啊!” 一番交战下来,龙囂越来越感觉眼前之人的能为浅薄,並不能被自己放入眼中,是以,当下便是再度出声讥讽起来, “这便是你要向吾展现的所谓兼容的力量吗,未免有些不够资格。” “狂妄!试过道真一脉的剑阵精粹,再妄言资格吧!” 听著龙囂口中的句句羞辱,葛仙川本来强压的怒意再难抑制,口中一声怒呵,功体再度催上极限,瞬间便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顿时,狂风席捲,真气激盪,余波席捲开来,衝击四野,在两人不曾交手的情况下,磅礴之威,隱隱然竟也有了几分顶峰强者的气態。 “杀!” 几乎与此同时,葛仙川剑式挥洒,道真一脉最为擅长的剑阵,一瞬铺开,锋芒所向,直取龙囂周身要害。 “四象显化·开物四神变!” 一人之力,开得四象之阵,霎时间锋芒毕露,四象运化三千,急摧雷火交迸,极端之招,竟是让抱有游戏心態的龙囂也为之稍显认真。 “原本应是四人合力的剑阵,你以一己之力运转,不愧是昔日道真北宗的领袖之名。” 看著眼前颇为不凡的四象剑阵,龙囂虽然依旧不觉得能够威胁到自己,但心头確实稍显意外。 原本剧情中葛仙川不曾显露对於道真一脉最为擅长的剑阵方面的造诣,反而汲汲营营的自外部寻求击败倦收天的方法。 不过细想起来,倒也是並不奇怪,毕竟论及剑阵造诣,葛仙川更是远远不及倦收天,无论是寒暑六决,还是恶龙臂,皆是为了针对九阳天决和倦收天所为,施展出来確实能够出其不意。 而若是以剑阵对抗倦收天,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因此,原剧情中未曾施展的剑阵造诣,当下却是由龙囂自己来亲身验证了。 “不过,终究只是道真一脉最弱的剑阵之一,今日你若是能独自一开巧夺无极变,吾转身就走!” “战魔策·永世焰天绝!” 面对葛仙川的剑阵威势,龙囂淡然开口,抬手间战血天下应招而出,沛然剑威正面衝击四象剑阵。 一出手,便是战魔策上乘的极招,裹挟著无尽杀伐之力,铺盖天地席捲剑阵。 剑招伴隨著炙热的永生之焰,一瞬之间,便点燃空气,焚烧的周遭“噼啪”作响,发出阵阵刺耳的音爆声。 纵使葛仙川全力启阵,但终究实力有別,龙囂仅是一剑极威迸发,便已经瞬息泯灭数成剑阵之威, 而隨著龙囂剑招威能彻底爆发,便是一阵魔威滔天,葛仙川勉力撑持的四象剑阵瞬间轰然迸爆开来。 “结束了!” 阵破的同一时间,龙囂再度隨之出手, “异天魔功·异流轮转!” 阵破一瞬,葛仙川便暗自心惊,心知来人如此威势,必然难以轻易逃生,他自不敢有半分大意,周身真力爆发,意欲殊死一搏。 “忘俗之剑!” 然而异天魔功威势无双,招起瞬间,便是一股真气呼啸,虚空流转,生成庞大漩流,照面瞬间,就將极招衝击的余波吹散,隨即,磅礴掌力,如瀚海风暴,轰然击出。 “不好!” 眼见著龙囂强横的掌力扑面席捲而来,葛仙川心惊不已,强行催动真元,疯狂爆发,助长道威剑式,倾尽全力抵挡魔皇威势。 “轰!” 伴隨著惊天一声巨响,战魔之威所向披靡,横推向前,战魔之威大破道真极元,长剑崩碎瞬间,龙囂厉掌便是重击在葛仙川身上。 “呃~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葛仙川登时重创,倒飞而出,连连撞碎数座山谷內的建筑,方才止住身形。 第七十八章 元史末日 “这,吾怎会如此轻易就败?吾不甘心!” 意料之外的结果,葛仙川脸色大变,挣扎著起身,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因为无法承受龙囂极招威能,而当场断裂开来的长剑。 想起自己昔日所持的名剑金锋,心下又恼又怒,觉得若是手持名剑与龙囂交战,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不愿就此狼狈终结,葛仙川强撑著重伤的身体,压榨著体內仅剩的真元,连续快攻数招,剑气虚发的同时,迅速抽身而退。 “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龙囂看著意欲逃离的葛仙川,丝毫不为所动,毕竟是自己亲自下场瞄准的猎物,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逃走。 “哪里逃!” 就在葛仙川闪身跃起之刻,猝然而来的一声惊变,致使其微微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催命之招意外自山谷之外发出,將其身形击落。 葛仙川本来看龙囂未曾动身追击,觉得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但在山谷外兀自固守的乱魂殤,又怎么会放任他逃走。 当下连忙提气出手,发出沛然一掌將其逼回山谷之內,而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影,紧跟著其进入山谷之內。 此刻重伤在身,意欲逃离的葛仙川,再遇索命之敌。 再不復先前以为得以脱身之时的轻鬆之態,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可恶,先前的刻意针对,已然快要將我逼上绝路,为何山谷之外仍有高手暗伏?” 疑问,惊怒,不甘! 心知死劫难脱的葛仙川,心中忍不住的涌出一股悲凉之意,但还没有等他继续思考求生之策,趁势取敌的乱魂殤再度动作。 “倾云翼·乱世魂殤!” 葛仙川只感前方再度风云涌动,猛然之间,一股足堪威胁性命的凌厉魔招,铺天盖地一般席捲而来。 不等自己回元运气,逼命之招便已然乍现眼前,只得双掌拍出,仓促之间尽力一挡。 “完了!” 乱魂殤强招临身一刻,葛仙川暗自嘆息一声。 隨之,但闻噗嗤一声,沛然气劲顿时贯穿了葛仙川的身体。 “呃啊!” 隨著葛仙川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亦是隨著他被洞穿的身体飞溅出来,洒得到处都是,其人也在剑劲衝击下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十数丈开外。 乱魂殤快步上前,欲要再度补刀,就在葛仙川即將身亡的时候,看戏的龙囂开口制止, “留他一命,废其功体即可,他的命,尚有价值!” “谨遵吾皇令諭!” 乱魂殤听闻龙囂之言,动作一顿,隨即,便將目光再度看向瘫软在地,挣扎著意欲起身逃离,但却屡次跌落的葛仙川。 只见乱魂殤提元引气,並指做剑,一击正中葛仙川丹田所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侵入丹田气海之內的魔元,在葛仙川骇然的目光中,轰然引爆,待其回神的瞬间,便是无边剧痛猛然泛起。 一身精修多年的道门功体,隨之消解崩散,葛仙川在剧痛之后,只觉身体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这种痛苦,甚至更胜过於身体上的剧痛。 葛仙川背靠巨石勉力支撑起半个身子,不甘的咆哮著, “可恨!我葛仙川汲汲营营,隱姓埋名了半生,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这不是我应该有的结局,不是啊。” 龙囂两人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走到近前,看著大口大口喘息著的葛仙川,面无表情的龙囂再度出言, “以你这苟延残喘的性命,换取南北道真的和好之机,以及道真三宗的江湖聚首,接下来的灾劫靖平,你也是贡献不小了。” 葛仙川闻言更是羞恼,兀自开口道, “哈哈哈哈,道真一脉,不过是一群任由我玩弄的蠢货罢了,他们根本不配审判我。” “等著吧,我会在无间之中看著你们的悽惨下场!” 话落,葛仙川便是猛然暴起,一头撞向身后巨石,意欲自尽,也不让龙囂利用自己的目的得逞。 此刻自戕,是为了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 同时,死无对证之下,自己在道门中的名誉也能得以保全。 “全盛时期都无力面对我,功体尽废的你,想死?难矣!” 然而龙囂为了葛仙川背后的利益,也是为此废了一番心思,岂容他在自己眼前自戕,开口道出了葛仙川被操纵在手的命途。 隨即挥手发出一道掌劲,击退其身后巨石,葛仙川登时可笑的一头栽倒在地,发出阵阵悲惨淒凉的笑声。 乱魂殤见状亦是冷哼一声,“哼,想自戕逃避?囂皇面前,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你的功体已废,认命吧。” 龙囂则是挥手示意乱魂殤將葛仙川带上,隨后转身离开, “带上他隨我离开,有葛仙川在手,那个人哪怕不愿,也要提前很长一段岁月便涉入武林了。” 此时的另一边,鷇音子在魔佛波旬陨落於祸棺祭之刻,也是同时进行著布局消灭圣魔元史的动作。 綺罗生、一字铸骨和殊十二三人,按照鷇音子安排好的计划,行走在正法天鉴之內,依循天鉴灵光而行,意欲通过瀆识之门,进入圣魔元史。 而圣魔元史之內,寄居著昔日因为曾经败於倦收天剑下,导致无魘之眼离身,有目无瞳的翼天大魔。 因圣魔元史提供书中境给其和猘儿魔容身,故而两只恶魔以顾守瀆识之门为回报。 翼天大魔此刻有眼无瞳,只能依凭触觉感知敌人的存在,一字铸骨与綺罗生两人皆是死神找不到的人,故而翼天大魔无法精確判断二人的方位。 而殊十二身乃是啖魔若果所孕育的圣魔之子,乃是圣魔元史命中注定的克星。 所以,依照正法老者所言,由綺罗生和一字铸骨两人掩护殊十二进入瀆识之门。 “只要你深入圣魔元史中枢,找到脑元,滴入你的精血。圣魔元史便无法再运作。” “而鷇音子则是从外埋伏,斩杀圣魔元史的化身,內外夹攻,圣魔元史方能完全消灭。” 在三人来到瀆识之门前的一刻,正法老者也对殊十二说完了他和鷇音子最后一句针对圣魔元史的安排。 第七十九章 一字铸骨 而就在三人进入门內一瞬,森狱双魔现身,无边玄力爆发,使得身处其中的一字铸骨三人功体受到压制。 翼天大魔一身黑色战袍,虽是双目无瞳,但雄浑霸气之姿態依旧不减。 而猘儿魔虽是宛若孩童,却也双手各持一柄重锤,悍勇非常。 大小双魔,吸纳玄力为用,雄浑之气撼动整个元史空间。 “嗯?黑海森狱的气息?是若叶家族之人!” 双方交战之下,一字铸骨极元催动,身上独属於黑海森狱的气息也隨之外泄而出。 翼天大魔虽是双目无瞳,感知也因为死神找不到的人这个特殊命格而受到干扰。 但若叶家族终究是黑海森狱之內的名门望族,因此感知到了一字铸骨身上那独属於黑海森狱的气息。 其身后双翼扇动间,飆起的强悍劲风,也是在一瞬分神之际,力弱三分。 而一字铸骨与綺罗生则是趁此机会,顶著强风,上前一战翼天大魔,掩护殊十二穿过了界限。 闯入元史中枢的殊十二,步入了迷诡之境。 放眼,如脑迴旋,慎步深进,却是越深,越显空间压迫感。 空间內肆意落下的电波,不停溅起的脑液,渐渐拖慢了殊十二的脚步。 在庞大肉团蠕动,异雷不时窜动的情况下,殊十二只能步步为营。 突然,空间电能,不停快速织送,一股黑暗力量,在异电交织下,渐渐显露轮廓。 “呃~啊!” 异变之下,奇异脑识运转,引起中枢巨变。 殊十二受到影响,只觉魂识备受摧残,头痛欲裂,额头之上竟是浮现血色裂痕,一缕鲜血,缓缓滑落,不禁以手按头,兀自忍耐。 久缠之下,脑识异动,竟是直接勾动地形翻转变化。 殊十二手中或天戟挥舞间,凌厉杀招尽出,却是丝毫难伤。 四周窜电,越催越密,越密越急,肆意消耗著殊十二的体力。 “找到了!” 眼见逼命在即,殊十二剧烈喘息间,却是见到一枚血色肉球自眼前飘过,顿时心头一动,惊喜出声。 “呵~啊!” 或天戟挥舞间,猛然向天一指,雷霆贯力,殊十二不顾雷霆加身之危,强力催化功体。 一瞬间,额头再度浮现血色裂纹,或天长戟,却是逆盪八方风云,强势將血球脑元击落在地。 “毁灭吧!罪恶之源!” 隨著话落,殊十二猛然划破手心,以自身血元炼化圣魔元史之中枢脑元。 隨即,某处隱秘的山洞之中,隨著一声崩然巨响,圣魔元史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乌有。 “自由了~” 两团黑气却是自爆炸之中窜出,正是瀆识之门內与一字铸骨和綺罗生交战的森狱双魔。 “嗯?那两道黑气,是翼天大魔脱困而出!看来是圣魔元史已然败亡了。” 龙囂和乱魂殤即使离得距离不近,但仍旧看到了圣魔元史陨落的异象,看著远天之处飞跃的双魔身影,龙囂兀自低语起来。 与此同时,罗浮丹境之上,隨著圣魔元史爆毁,丹炉之內亦是火舌腾燃,炼化元史三身。 响彻的哀呼,由恨极到消逸,象徵著罪恶之书,已然毁灭於世。 正法天鉴,亦是隨之化作烟尘消失,三道身影也紧隨其后的出现在罗浮丹境之上。 “全灭了,全灭了!恭喜你们凯旋而归!” 一旁等待许久的秦假仙高兴的称讚几句,便上前关切道;“你们无事吧?我们买鞭炮等很久了!” 神情落默的殊十二扫视了一眼周遭,便知熟悉的霽姐姐已然殞命在祸棺祭之下,看著眼前兴奋的眾人,沉默片刻后,终是缓缓开口, “我们无事,圣魔元史也被彻底消灭了,只是先前冥司先生似乎在我身上暗藏了一道术法,在圣魔元史被消灭的一刻,一股黑雾突然窜出,似是自圣魔元史之內带走了什么。” “誒?那个什么冥司,不是战血王朝之人吗?他此举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圣魔元史还没死吗?” 秦假仙闻言顿时一惊,急忙开口向鷇音子求证。 “嗯?” 鷇音子闻言亦是迟疑了一瞬,隨即再度开口,“无妨,我很確信圣魔元史已然烟消云散了,冥司先生此举,应是在圣魔元史消散之前,趁机带走了一部分圣魔元史的异力而已。” 看著不解的眾人,鷇音子继续解释起来,“终究圣魔元史已经败亡,这部分异力也是无根之萍,用一份少一份,无需太过掛怀。” “更何况战血王朝屡次相助正道之情,已然积攒了大好盛名,必然不会轻易步入歧途。” 隨著鷇音子的解释,眾人也是放下心来,毕竟筹谋已经的战事,已然经歷了太多牺牲,皆是不愿见到功亏一簣的结果。 “正法老者……” 另一边,看著已然消散的正法天鉴,心知正法老者已然完成天命,一字铸骨顿时伤感满怀。 “呃~啊!” 然而未曾等一字铸骨思虑太多,原本为其支撑行动的玉符鞋却是自行脱离,一步步走向远方。 失去了玉鞋的机缘,一字铸骨只觉身体之內作为支撑的骨气开始渐渐消散,顿时哀嚎出声。 “唉~一字铸骨啊!……” 眾人眼见意外情况出现,顿时焦急的上前將其扶起,鷇音子亦是猛然提元,手掌按在一字铸骨背心之上,为其输元续命。 “快!將我怀中的玉珏取出,捏碎它!” 抱著一字铸骨的綺罗生耳畔响起其虚弱的声音,不敢怠慢,急忙自其体內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珏,用力一捏。 顿时玉珏崩碎,化作阵阵黑气,慢慢浸入一字铸骨身体之內,与其残存的骨气相合,止住了骨气流散的进程。 与此同时,正法天鉴消散之处亦是突然泛起阵阵金色光粒,紧隨黑气之后,涌入一字铸骨之躯,二者相合,为他重塑骨气。 “这便是正法老者在梦中与我所言的机缘吗?只是为何这份馈赠,要在我用了囂皇所赠之物之后方才显化?” 隨著全身骨骼的重新塑造,一字铸骨心中泛起阵阵疑惑。 只是不等他多想,隨著正法天鉴馈赠的慢慢生效,他那早已遗忘的过往,也是伴隨著记忆一同涌上心头。 原来自己的本名叫做『若叶央措』,是黑海森狱名门望族的若叶家族之人,先前圣魔元史之內的两名异兽口中所说之人竟是自己。 第八十章 玉枢丹桂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缅邈深山中,一处绝尘仙境,鶯鶯鸟鸣间,忽闻沉声霸辞繚绕天地。 而在仙境之內,却见一人,风神秀雅,手捻金箔,拔俗超尘。 似是对於龙囂的来到,毫无所觉,朗声吟诵间,自顾自的调製著金泥,隨性行书。 “恍然云海阔,浩歌啸轻狂,何事愁客少,更恐被云妨。月与人长好,广大醉为乡。” 龙囂眼见冷月之下,月无缺独坐在丹桂金树之前,对月吟诗號,兀自行书,全然不理会自己,却是全然不为所动,心知月无缺恶劣性格的他,只得再次开口。 “战血龙翼·禁世龙囂,专程为道真三宗之事,前来拜会玉川先生。” 见到来人言语提及道真旧事,月无缺终究是停下了手中动作,放下笔后缓缓抬头看向眼前来人。 “中道真之名早已和月无缺无关,对於当年旧事吾也早已经放下,阁下此行若是为了道真之事,怕是寻错人了。” 龙囂闻言面上不表,心头却是微微一笑,心道你月无缺要是真的不关心的话,根本不会出言回应我,隨即再度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確实是寻错人了,昔年的恩情中道真之主並未放在心上,倦收天命中该有此劫,吾也不必再度操烦了。” 话落,龙囂便转身,做出一番就此离开的动作。 “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 月无缺闻言心下一凛,急忙出声阻拦,见到龙囂脚步一顿,继续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方才之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倦收天之能为,又能有何性命之危!” “看来阔別多时,你对於倦收天的近况全然不曾了解啊,玉枢丹桂·月无缺。” 眼见来人根基不凡,却又是自己未曾谋面之人,月无缺顿时感觉麻烦找上门了,但涉及倦收天之事,自己又不能漠视不管,不禁心头纠结起来。 月无缺重复之前的问题,“吾是许久未曾和倦收天联繫,但在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吾又要如何相信你的空口之言,你,是谁?” 龙囂闻言轻声笑出声道:“哈~看来江湖无晓客,对於江湖之事果真无晓。” 说著,龙囂回过身来,隨著真元一激,身上雍容华贵的黑金衣袍,顿时化作一身庄严肃穆的皇者衣冠。 “吾,乃是当下雄踞中原北境边陲的战血王朝之主,战血囂皇,日前为祸武林的欲界魔佛,便是吾与麾下相助正道所歼灭,你稍后涉入台面的时候便会知晓吾所言非虚。” 月无缺闻言稍显诧异,“嗯?那个所在,是昔日南宫七郡之地?” 由於南宫七郡的所在,距离道真北宗位置不远,因此月无缺对於南宫七郡的繁华也是有所耳闻。 可按照眼前之人所说,他竟是占据了南宫七郡之人,如此的话他之话语又有几分可信? 月无缺看著眼前这名自称战血王朝之主的人,露出了微微警戒之色,再次出言质问起来,“窃据他人疆土的恶徒,你到底有何目的?” 语落同时,月无缺手中灿然浮现一柄罕世神兵,『觉月天锋』。 龙囂对於月无缺的反应不以为意,继续出言道:“哦~这便拔剑了吗,看到你这对於江湖道义的应激反应,吾反而放心了。” “不过眼下却非是纠结於南宫七郡问题的时候,吾也没有心情跟你细说向南宫的恶行,还是那句话,你在涉入江湖之后,打听一番便可知晓。” “更何况,吾若是恶徒,与南宫七郡相隔不远的道真北宗会毫无反应吗,北芳秀的大名可是震慑了无数恶徒啊!” 龙囂对於出鞘的觉月天锋,面无惧色,继续看著月无缺,侃侃而谈。 月无缺却是剑指龙囂,再度冷声出言:“你之所言不无道理,后续吾自会亲自查证。” “但,天下坪之外的那个异端魔类,却是泄露了你之身份底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龙囂闻言不禁称讚起来,“好敏锐的感知,如此距离尚且可以感知到我麾下魔將的气息,玉枢丹桂之名,所传非虚。” “看来我先让乱魂殤在外围等待是正確的选择,不然进来的一瞬间,就要面对已然拔剑的月无缺了。” 月无缺对於龙囂的称讚则是不为所动,“这般了解於吾,看来你是谋划已久。” 话虽如此说,但月无缺却是就此放下了剑,挥手示意一番之后继续开口, “说吧,你所言之倦收天的死劫为何?又因何要来此找上我。” “昔年的道真北宗之主,葛仙川,此人相必你不陌生,他当年对你和梦丹青咄咄逼人的態度,你还有恨吗?” 龙囂看著眼前欲要听自己解释的月无缺,却是开口提及了一段让他心中不快的往事。 然而不等月无缺有所因应,龙囂继续开口诉说著当年之事。 “你和倦收天的交情也是自那一刻开始,因为他在知悉事情缘由后,决定站在你们这一边,私自放你们离开,一肩扛起了这件事的压力。” “其后,南北道真的內乱开始,失去你和梦丹青领导的中道真也隨之而没落,甚至成为南北道真再也不愿提及的尘埋之事。” “够了!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月无缺越听越烦,眉头也是越蹙越紧,最终忍无可忍的出言打断龙囂。 “如果我说,昔年和你有著仇怨,引起中道真没落以及南北道真分崩离析的葛仙川,如今仍然在世呢?” 龙囂在月无缺濒临忍耐极限之刻,终究开口,道出了这一句惊人真相。 “嗯?不可能!” 月无缺闻言更是怒上心头,沛然真气无端引爆,身前的书桌都为之掀翻。 龙囂对於月无缺的反应,却是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瞬时退后数步,避开了月无缺爆发的气势。 “別急著反驳,我有铁证如山的证据。” 隨即便向著在天下坪之外等待著的乱魂殤下达命令, “乱魂殤,將人带进来吧!” 第八十一章 尘世暗夜 “他,竟然,真的还活著!” 月无缺不敢置信的看著被乱魂殤提著走进天下坪的狼狈身影。 以他之智慧自然是能够明白,葛仙川还活著代表了什么,南北道真之乱皆是因为此人之阴谋。 “胸中小不平,举酒以消恨。世间大不平,举剑以销恨!” 恨急,怒急,月无缺虽是加入道真时间不长,但对於道真一脉之归属感却是强烈。 毕竟那是他兄长失踪之后,唯一让他感受到有归属感的地方。 因此,一瞬瞭然葛仙川恶业的月无缺,愤然提剑,觉月天锋鏘然錚鸣,径直斩向无力抵抗的葛仙川。 “是你!月无缺,当初真该狠下心,將你和那阴阳怪气的丹霞子,一同清理门户!” 葛仙川看著愤怒动杀的月无缺,反而心下一喜,出言刺激月无缺,意欲就此死在其剑下,免得自己昔日绸繆尽皆败露。 “你昔年又何曾容情?阴谋奸诡,为道真一脉的眾多无辜,偿命来!” 闻及葛仙川诛心之言,月无缺更是再添三分怒意,不再言语,起剑便攻眼前深恨之人。 剑芒闪动中,儘是凛冽杀意,乱魂殤虽是带著葛仙川及时躲闪,但自己却凌厉剑锋划破衣袍,险些见血。 “衝动啊!” 龙囂想过月无缺会忍不住动手,但同样意外於他竟然真的和剧中一般意气用事。 乱魂殤本就根基远逊於月无缺,此刻更是手中提著毫无还手之力的葛仙川,一时之间竟是左右支絀,狼狈不已。 见乱魂殤即將撑持不住,龙囂幽幽一嘆间,战血天下一瞬而动,拦下杀意不减的觉月天锋。 龙囂一边招架一边开口劝说, “何必急於一时呢,你应当已经看出来了,吾已经废掉了他的功体,更何况道真方面真相大白之后,他亦是必死无疑。” “你此时杀了他,才是顺了他的心思,以你之智慧难道还看不明白,他正是在刺激你下杀手吗?” 月无缺非是蠢笨之人,在衝动过后,他也明白了葛仙川的险噁心思,停下了手中之剑。 “有道理!吾要带他往道真一行,揭露真相!” 龙囂对於月无缺的举动毫不意外,毕竟欠倦收天的情,他从来不曾放下,更何况还事关葛仙川这个有著恩怨之人。 “理当如此,吾来此的目的之一便是希望你出面解决此事。” “还有一事,葛仙川在將名剑金锋赠予倦收天之时在其上下了剧毒,致使倦收天心性產生变化,才因此造成了当年其独自杀上南修真之事,现今更是因为剧毒影响而双目失明。” “待道真一脉事情了结,你可以带倦收天一行战血君廷,吾麾下冥司有为其医治的手段。” “不可能!下毒之事吾从未向任何人透露,你又是如何知晓!” 葛仙川听著龙囂细说自己的阴谋,虽是此刻已然万念俱灰,但依旧难掩心中震惊,疑问之言脱口而出。 听著葛仙川如同承认一般都疑问,月无缺细想倦收天当年的意外举动,顿时明白了葛仙川对於倦收天以及道真一脉的所作所为。 “葛~仙~川!很好,你休想死的轻鬆!” 绕是月无缺心里早有准备,仍旧被气的气血翻涌,杀气四溢,手中觉月天锋紧握冷冷的看著葛仙川,沉默许久,方才按下了心中的杀意。 隨即再度看向龙囂,幽幽开口, “你此番相助之情,月无缺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之机。眼下,我要先带他离开了。” 而就在龙囂一会月无缺之前,武林的另一边,不测之渊內,赫见一处暗藏神秘的广阔神门之前,黑罪孔雀巍然神临。 “恩?我感觉到了,有无知者挑衅神啊。” 就在弁袭君向著潜欲之门踏出步伐之刻,倏然惊变,阵起,人动,气震! 弁袭君意外遭逢鷇音子事先所布的莲花奇阵,夜空下,阴阳交错杀光,誓阻黑罪孔雀欲要解封逆海崇帆的意图。 “好阵,能做到此等程度,不差了。” 弁袭君面对意外阻拦,竟是一派轻鬆之色,身形飘忽间,尽挡奇阵杀机,甚至犹有余力的出言称讚阵法之奇。 只见黑罪孔雀突来奇异之姿,引气纳元之下,雀屏开展,阴阳顿时一滯。 邪力衝击下,纵使阵势再奇,亦是维持难久。 然而变中藏变,就在阵破一瞬,惊见地层之下轰然惊爆,竟是早被提前埋好了大量炸药,於阵破之刻,轰然引爆。 “呵!好一副高高在上的神人姿態,轻鬆破去了鷇音子所布之奇阵。” 暗处早已观察许久的江独步,看著在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之下,轻鬆之色不再。 反而狼狈的闪躲崩落的巨石,並且还要运元撑持周遭地形不毁的弁袭君,不禁轻笑出声, “可惜囂皇另有要事,凤老和魔弯统领尚在王朝境內修养,不然就此一战诛杀此人,又何来逆海崇帆之祸!” 兀自低语后江独步便转身离开,事先龙囂便早已吩咐,若是弁袭君在爆炸之下受伤,或可带兵围杀他。 但若是其未曾受伤的话,便需儘快撤离,后续逆海崇帆之事,正道和囂皇自有其他应对之策。 “无知的坏事者啊!待逆海崇帆现世,你们,当领受神罚!” 弁袭君虽是在意外惊爆之下衣衫襤褸,不復先前飘逸神朗之態,但语言中睥睨之资丝毫不减。 “逆天誥命,海阔地生,崇云法戒,帆引归程,荼罗说尽,罗网神听,无妄乃劫,疆布唯征。” 思及逆海崇帆解封之事最为紧要,弁袭君便不在理会他事,反而孔雀指悄然划动,口诵法语,手中地擘印隨之舞动,片刻间便是神门洞开,天地震撼。 “逆海崇帆,荼罗无疆,神哪!” 突然间,不测之渊惊起诡譎变化,元素备齐,四印齐开,以天为底,謁见皂海荼罗,赫动万丈苍穹。 隨即,便是黑光横扫,玄气冲霄,邪恶能量扑扫神州,天光虽是一点一点放亮,诡异的天色却是越来越浓显。 第八十二章 尘昏魔天罗 当远天鸡啼破晓,天际游动的云,正拨开开层层面纱,等待著瑰丽曙光来到之刻。 却见不测之渊內中惊变,潜藏偌久的皂海荼罗大阵倏然开启,地底层涌的黑气一瞬便是铺天盖地,吞噬光明。 “嗯?” 皂海荼罗阵开片刻之后,远在玉川仙境,天下坪之內,正欲带著葛仙川离开的月无缺,亦是身形一顿。 龙囂身后的乱魂殤也是惊疑不已,疑问出声, “风怎会突然这样强,莫非便是吾皇日前所言的……” “哎呀,不妙!” 龙囂虽是对於尘世暗夜的开启並无意外,但此刻仍是摆出一幅颇为震惊的表情,抬头向著远天望去。 只见天际诡云四卷,黑雾冲霄,本该受旭日染白的天空,竟受绝望又深沉的浓暗吞食,登时万邪破土竞世,大地陷入无尽末日之象。 迅雷不及掩耳,眼前曙光甫现,霎时竟遭黑雾吞没。 “嗯?那是!黑夜再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欲带著葛仙川离开的月无缺看著天象变化,颇为诧异,转头看向一旁的龙囂,其作为檯面上活跃之人,对此变化应是有所了解。 “唉!终究难挽此局!观此天象,非云雾遮蔽,亦非天狗吞日。” “看来是一剑风徽所言的逆海崇帆破封而出,皂海荼罗大阵得以开启,所导致而出的尘世暗夜了。” 见龙囂如此反应,月无缺意识到其对於此番天象变化真的有所了解, 於是开口问道:“逆海崇帆以及尘世暗夜之事为何,可否细说?” “皂海荼罗大阵乃是一个名为逆海崇帆的信仰组织所做之图谋,此阵一旦开启,便会让尘世暗夜降临,人间三光尽掩一百年。” 龙囂淡淡的看著月无缺,吐露出了一句让其惊讶不已的真相。 “余下之事来不及细说了,此阵作用之下,天日被晦邪之气吞食,三光尽掩,尘世浊气影响天地倒序,人心思乱。” “更为麻烦的是,在尘世暗夜之中,原本属於黑暗世界的妖邪,亦是会纷纷现身造祸,大肆屠戮普通百姓,遗祸人间。” “吾本想待道真之事了结,能够让你对我稍加信任之后再开口,但没想到弁袭君的动作这么快,只能现在先和你提及了。” 龙囂看了看眼前蹙眉沉思的月无缺,显然对於尘世暗夜一百年,他心中亦是不无担忧,於是接著开口,道出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我希望你能够为我引见非笔寻常梦丹青,只有得她相助,我才能真正开启一项深藏已久的底蕴——尘昏魔天罗。” “以此力量,虽然不能解决尘世暗夜之祸,但是可以隔绝掉侵入人世的诸多妖邪之害,保下苦境诸多无辜的生民性命,也为解决逆海崇帆之害营造更好的环境。” 在龙囂开口之后,月无缺终是透彻了对方真正的目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当然明白,龙囂既然了解昔年道真旧事,必然也知晓梦丹青是他的至交好友,如此情况下,其涉入道真之事的目的显然並不单纯。 昔年还在中道真之时,梦丹青作为副道主,为他分担了不少的政务。 只是其命途多舛,幼年便经歷变故,虽是加入道门,却也因为身体异状暴露,而引起道门保守人士的猜疑。 只是当时月无缺对於梦丹青的勇敢表示了支持,让其勇於追求自我,没想到却因此惹来非议,被葛仙川等人找上门来。 这才有了月无缺和葛仙川结怨,受到倦收天的恩情,以及退出中道真之事。 思及此处,月无缺神情严肃的盯著龙囂,警告起来,“你对於梦丹青有何图谋?若是伤害到她之事,休怪我不念你今日带来葛仙川的人情。” 龙囂装作无语的一拍额头,“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是如此反应,才想著下次再言相助之事,並且请你亲自见证。” “只是此番尘世暗夜来的太急,越是耽搁,便有越多的无辜百姓因此受害。” “此事之所以要找上梦丹青,乃是因为她拥有能有將人的梦与脑识画成实体之奇能,这是因为她也是当年墮天隳魔眾浮屠计划异能外泄的影响者之一。” “吾不讳言,我便是出身於墮天隳魔眾一脉,並且当下便是隳魔之主,只是当年浮屠计划之时,吾年岁尚小,不曾有能作出影响的能力罢了,如今我更是约束隳魔一脉,走上正途。” “梦丹青之异能,乃是启动尘昏魔天罗的关键,只要她愿意相助,便能以尘昏魔天罗覆盖神州,隔绝掉尘世暗夜大部分的影响。” “你之用心难以揣测,我此刻无法信任於你,我先一寻倦收天,並且路上关注你所说的尘世暗夜之事。” 月无缺感觉很是心烦,本就慵懒的他今日一下子得知了太多隱秘,经歷了太多变故,因此也是眉头更蹙,盯著龙囂许久,方才开口应下此事。 “若你所言为真,我自会带著梦丹青一行战血王朝,只是就算如此,在你需要丹青异能相助的时候,我也必须在一旁观视。” “理当如此,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儘快,毕竟早一刻启动尘昏魔天罗,便能早一刻解救眾多无辜百姓,我战血王朝也能减轻不少压力。” 一声相劝,龙囂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但在临走一瞬,却还不忘向著月无缺提醒道, “倦收天乃是人三脉之一,破除尘世暗夜的必要之人,必然会受到逆海崇帆的针对。” “你若想召集道真一脉公审葛仙川,不妨將地点铺排在永旭之巔,一来可以让倦收天不至於势单力孤,二来也可以趁机集结道真一脉的力量,针对逆海崇帆。” “哼,此事我心中自会斟酌。” 此刻的月无缺已然与龙囂一同走出玉川仙境。 便就率先化作一道虹光破空而去,临走时仅是简单回应龙囂一语,甚至都没有给出確切的回答。 龙囂见此却是不置可否,当面接触一番才深刻体会到了月无缺的彆扭性格。 第八十三章 回返王朝 冥冥夜空,无星无月,昔日静謐暮色在黑暗笼罩下,多了一份死寂暗涌。 龙囂在回返战血王朝的路上,亦是深刻见识到了尘世暗夜所带来的危害。 殭尸、邪灵、妖族等一眾原本潜伏在阳光下的暗黑势力纷纷现身造祸。 甚至,有些不开眼的邪物径直撞到龙囂眼前,未曾掀起一丝浪花,便成为了战血天下的剑下亡魂。 这些妖邪虽然不入眼,但极端数量之下也足以让此刻力量空虚的中原正道疲於奔命。 眼见此景,龙囂更是觉得月无缺不会拒绝自己尘昏魔天罗的提议,只是不知道弁袭君对於悦皇神都的针对有没有开始进行。 毕竟东皇天下身死之前,自己还是要拖一拖尘昏魔天罗的布置进度。 尘世暗夜中真正让龙囂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在三光尽掩的天象变化下,许多作物无法生產粮食的问题。 毕竟哪怕战血王朝经年累积的粮食足可自给自足,但一旦时间过长加上有灾民涌入境內的话,亦是一项麻烦。 “哎,是杜舞雩无力保住死印,才使偌大天地变了顏色,人间蒙祸矣。” 战血君廷之內,眼见尘世暗夜降临而鬱鬱寡欢的杜舞雩,正在和凤云霄,江独步等人进行交谈。 一旁见证杜舞雩自方才便一直陷入內疚的凤云霄不禁感到颇为无奈,只得开口劝说起来, “先静下心来调养吧,逆海崇帆的恶业非是你之过错,囂皇正在为此事之后续奔走,想必会有解决之道。” “唉!终究还是让逆海崇帆造祸人间了,昔年参与此事的杜舞雩难辞其咎。” 就在一旁的江独步准备说些什么宽慰一番杜舞雩的时候,龙囂和乱魂殤两人走了进来,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而杜舞雩在见到龙囂之后先是短暂沉默,隨即便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起来。 毕竟,在逆海崇帆为祸武林的当下,想要將其挡下,也唯有战血王朝这个阵容强大的势力可以指望了。 这也是他先前愿意听从龙囂的建议前来战血君廷的原因。 “眼下尘世暗夜已经开启,不知囂皇此行可否寻得什么应对之策?” 在其开口问询的一瞬,凤云霄以及江独步等人的目光也隨之而来的看向龙囂,等待著他开口安定局势。 “先前你提及尘世暗夜之事,我便已经有所想法,如今为应对此劫,我已经决意开启尘昏魔天罗,此术一开,便可以以雾墙分割神州。” “届时妖邪之类尽皆被隔绝开来,便可以给鷇音子等正道人士从容的找寻人三脉来破除尘世暗夜了。” 龙囂看著面露欣喜的眾多手下以及眉头稍微舒缓的杜舞雩,先是道出了一个好消息,隨即再度开口, “此事我已经寻得关键之人,只待月无缺道真之事了结,便会前来战血君廷。” “现阶段,全力戒备,安抚境內百姓,並且做好应对前来投靠的难民的准备吧!” “我去应对前来侵犯的邪物吧!” 亟欲做些什么的杜舞雩隨即开口,想要揽下最为危险的任务。 “莫急,此事非是你一人之责任,庞將军和浪鸣锋已经在率领人马进行警戒了,你若是有意,可以前去与他们匯合。” 凤云霄看著想要做些什么来抚平內疚的杜舞雩,开口建议起来。 “好!我实不愿在此空等,便先去奉献一己之力,请!” 话落,杜舞雩便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而龙囂等人,则是继续商討尘世暗夜之下的后续行动。 此时,距离战血王朝疆域不远处的悦皇神都,在尘世暗夜的影响下,亦是发生著不同寻常的变化。 东皇天下见女儿女婿在此天象异变的情况下,回乡拜见自己,显然是神皇耀世意欲和自己结盟,共度危机,不禁大喜,亲自外出迎接,並大摆宴席,让文武四相作陪。 “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一番交谈之后,东皇天下和琅都夜王显然达成了一番协议,致使东皇天下满意的开怀大笑。 而琅都夜王则是摆出一脸真诚的表情,说出了东皇天下此刻最想听到的话语。 “望神主不弃,琅都愿意全力配合!” “贤婿何必多礼呢?” 此刻哪怕是深沉如东皇天下,也是摆出了一副將琅都夜王当作亲生儿子的样子。 更是就此和眾人表示,將要和大汗琅都结盟,共度尘世暗夜。 “雪藏夜,夜藏锋,寒霜淒咽一剑封!” 而就在眾人欢宴交杯之余,清朗诗號作响,而皇剑孤臣的清冷身影,亦是在诗號声中缓步踏入宴席殿中。 眼见皇剑孤臣这名对东皇天下忠心不二的高手到来,正在与眾人欢宴的琅都夜王却是笑容渐渐收敛,低眉沉思间,心思莫测。 “属下,见过神主!” 皇剑孤臣进殿之后,想著东皇天下恭敬一礼 “免礼!” 后者则是隨意的摆摆手,示意其不必多礼。 而皇剑孤臣在得到东皇天下的示意之后,继续转身,向著东皇雪和琅都夜王又行一礼。 “念过大公主!琅都夜王!” “大將军免礼!” “是啊!將军何必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东皇雪和琅都夜王皆是一脸和气的表示皇剑孤臣太过客套。 其间东皇雪更是眸中闪过异色,与皇剑孤臣说话的语气更显柔和。 “未知神主召唤,有何吩咐!” 皇剑孤臣对於两人的和气却是视若无睹,简单行礼后,便看向东皇天下,询问起此行召唤的缘由。 闻及此言,东皇雪则是一瞬会意,转头递给了琅都夜王一个顏色。 琅都夜王亦是识趣的给出台阶,看向东皇雪,爽朗开口, “小雪,將军他们有事要谈,带我游览神都风景吧!” “吾等亦有要事,先行告退!” 文武四相也是异口同声的出言告退。 一场欢宴,在皇剑孤臣的到来之刻,悄然告终,而眾人却都是默不作声,好似对於此景司空见惯一般。 “神主,有何命令交代微臣?” 在眾人尽皆离开之后,皇剑孤臣看向东皇天下,一脸恭敬的向其寻问旨意。 第八十四章 阴谋算计 东皇天下见皇剑孤臣开口询问,亦是直接道明了此次唤他自雪境天地回返神都的缘由, “近期天象突发异变,边境有诸多邪物造乱频频,战血王朝亦是在边境加派了不少兵马,大將军庞苍远更是亲临边境。” “如此种种,为神都带来不少威胁,我希望你前往边境与庞苍远互相制衡。” “嗯,但是雪境天地的驻守和神都本身的防卫方面,便有了空虚。” 皇剑孤臣对於东皇天下的命令並无异议,但是出於忠心,仍旧询问了一番其他方面的防卫之策。 “无妨!” 东皇天下不置可否的挥挥手,继续开口,向皇剑孤臣解释了一番, “琅都夜王和雪儿回来,就是为了协助神都的兵力。” “这…” 听闻东皇天下的言论,哪怕是单纯如皇剑孤臣,亦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再度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难道神主想与大汗琅都兵力联合?” “不错!” 东皇天下毫不迟疑的开口承认,隨即继续开口, “眼下天地陷入永夜之中,生死之间的界限也同时被打乱,孕妇迟迟无法生產,本该死去的老人如活死人般的活著。” “更为关键的是慈后方面,时机颇为不巧,她目前同样怀有身孕,並且到了临盆之际,却因天象变化而被意外搅乱。” “此刻唯有藉助神皇耀世手中的犀角血斗,方才能让皇儿顺利诞生,只是此举会伤及慈后元气,吾也一直在犹豫之中。” “眼下神皇耀世率先派琅都夜王前来商谈结盟之事,吾纵使再难以下定决心,亦是应有所决断!” 皇剑孤臣听闻东皇天下细致的解释,终於明白了他此举所考量的缘由,不禁颇为愧疚的出声, “唉!此事皆怪吾,若非昔日神主为了救我,用掉了那枚回元珠,此刻慈后亦是无需冒此风险!” 东皇天下眼见皇剑孤臣真情流露,亦是一改严肃的皇者姿態,上前略带安抚的拍了拍皇剑孤臣的肩膀, “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这些年若非你一直为神都兢兢业业,此刻神都的局势只会更加糟糕!” “放心吧,朕虽然不復盛年的风采,但有朕在神都坐镇,也没人能轻易造次!” “边关之事颇为紧要,朕已经挑选了精兵百骑,你稍加休息后便前往震慑庞苍远等人吧!” 东皇天下虽是语带安慰,但也同时对皇剑孤臣下达了镇守边境的命令。 “臣,领旨!” 眼见神主已经拿定主意,皇剑孤臣张了张嘴,却也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得微微行李,回应一句后便转身退出大殿。 “皇剑孤臣,朕不会质疑你对神都的付出,但是,对於一名君主而言,你卓越的能力和广阔的人脉,若是靠近外人,反成朕霸业之上的绊脚石。” 在皇剑孤臣退出大殿之后,东皇天下看著其越走越远的身影,口中道出了惊人言辞,闪烁的目光潜藏著莫名心思。 另一边,离开宴会的琅都夜王和东皇雪两人,却是未曾游览悦皇神都的风景,而是径直走向一处罕有人跡的偏僻之地。 “朝嵐夕雨翠幽篁,独对虚心醉羽觴。又见垂髫成牧笛,风音代瑟舞瀟湘。” 伴隨著清冷诗號声响起,一袭紫袍道影,飘然而降,正是在弁袭君解封之后便再无踪跡的道门阴阳流派之首,谁云湘水慕瀟韩。 “湘君,琅都一別,风采依旧啊!” 东皇雪谁先出言,恭维了一声慕瀟韩,隨即再度开口,道出了计划进展, “此番我和夫君回返神都,计划进行的颇为顺利,我父亲对於皇剑將军的忌惮日趋加深,只是稍加引导,便已然將其派往了边境之地。” “如此甚好!” 慕瀟韩闻言面上亦是流露出一丝喜色,手中轻抚瀟湘笛,看著眼前与自己颇为相似的东皇雪,神色莫名的开口, “你之想法亦是趣味,算计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昔日挚友,便没有丝毫迟疑吗?” 东皇雪闻言神色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没有正面回答慕瀟韩的问题,反而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难道湘君並不想看到眼下这个局面吗?” “自然不是,你们做的很好,计划进展的比我和琅都之主预想的还要顺利。” 慕瀟韩说著却是回想起了自己那一日的决断,自圣裁者有意针对悦皇神都已经战血王朝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便主动开口,揽下了这个任务。 亲自前往大汗琅都一会神皇耀世,向其宣扬了逆海崇帆的潜欲信仰,並且与其绸繆针对悦皇神都的计划。 只是原本的计划,在他见到东皇雪的第一眼,便已然被全盘更改。 只此一眼,慕瀟韩便已然了解,东皇雪此人和自己一样,皆是被嫉妒和仇恨所推向了深渊之人,不同的是,自己得到了圣裁者给予的信仰救赎。 因此,后续计划的制定,便皆是顺水推舟之事罢了。 念及此处,慕瀟韩再度开口, “派人回传信息吧,待皇剑孤臣到达战血王朝边境之后,自会与其兵力互相牵制,短时间內难以回返。” “届时便是看你们两人的手段了,待你们对东皇天下施加暗算之后,便是由我来亲自出手终结他。” “再之后,琅都的军队便可以直入神都之內,在皇剑孤臣反应过来之前,悦皇神都的疆土便尽归琅都了。” 琅都夜王听到这里亦是颇为兴奋的开口, “届时战血王朝的压力便由大汗琅都一肩担下,逆海崇帆则可以趁机在中原扩大信仰。” “待时机成熟之刻,便是你我双方共同覆灭战血王朝,鯨吞天下之时。” “这是自然,此刻尘世暗夜已然降临,说明逆海崇帆的封印已经被破除,按照先前约定,圣裁者所派来支援的高手应该也快要到达了。” 慕瀟韩越说越兴奋,自己此行即將功成圆满,届时圣裁者必然会尊重自己的意愿,除掉倦收天,帮自己真正立足於道门顶峰的位置。 第八十五章 神都之劫 悦皇神都,在皇剑孤臣率领精锐兵士前往边境之后,东皇天下以及琅都夜王等人共同来到一处暗室之內。 只见暗室之內,即將临盆的慈后,因为尘世暗夜导致的时序混乱,正躺在床榻之上痛苦不已。 “贤婿,接下来便有劳你了,慈后的情况不容乐观,继续拖下去恐怕会有意外发生。” 东皇天下看著手持犀角血斗的琅都夜王,开口示意他儘快开始进行救治。 “是,父皇,母后之事放心交给我好了。” 琅都夜王满口应下,隨即便是提元引气,催动手中犀角血斗。 “犀角燃照·血斗方圆!” 隨著真元灌注,犀角血斗径直窜出一道道血线,將慈后团团包裹起来。 隨即便见血茧之內,传出慈后的阵阵惨叫哀嚎之声。 “嗯?这是为何?” 东皇天下眼见形势不及预期,不由得惊疑出声。 而正在施法的琅都夜王则是暗自运元,逼出一头汗水,装作焦急的开口, “不好!我之真元不济,父皇快住我一臂之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东皇天下心忧爱妻性命,不及细思便是满口应下,隨即一掌按在琅都夜王背心之上,真元猛然关灌注而入。 然而却见真元引动一瞬,被血茧包裹的慈后却是在厉声哀嚎之下轰然爆体,腥红的血色映入三人之眼,周遭只余破布衣片。 “啊~啊~怎有可能!” 亲眼目睹爱妻惨烈而亡,一尸两命,东皇天下不敢置信,一时之间心神恍惚,只是不住的哀嚎泣泪。 “啊!雪儿!你……” 变中生变,就在东皇天下心神失守之际,等待许久的东皇雪突然杀至。 背后一刺,杀机盎然。 “阴风血刃!” 骤然之变,纵使东皇天下根基不凡,但对面爱妻身死以及爱女的无情偷袭同时而来,亦是难以回天。 只是神情震惊的转头看向东皇雪,口中道出不敢置信的言语。 “你都对雪儿做了什么!” 东皇天下甫临大变,却是强自镇定,怒喝一声,一掌逼退东皇雪,向著一旁坐观天伦悲剧的琅都夜王厉声质问。 东皇天下此刻已然了解了大汗琅都的狼子野心,不禁想起被自己调离的皇剑孤臣,心知没有皇剑孤臣的雪境天地,恐怕难以抵挡琅都大军。 暗自悔恨之余,却也不再关心琅都夜王的答案,毕竟此刻若是不能儘快离开,悦皇神都必然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待朕寻回皇剑將军和文武四相,必要杀尽你们大汗琅都之人!” 隨著话落,虚发数掌遮掩身形的东皇天下已然消失在了暗室之中。 “休想离开!” 就在琅都夜王动身欲追之刻,东皇雪上前拉住了他,劝解之声也在此时响起, “穷寇莫追,慎防东皇天下的临死反扑,今日他已然难逃一死,现在,就是湘君证明自己诚意的时候了!” “这……” 琅都夜王一时迟疑。 东皇雪对於自己这位夫君的心思瞭然在心,知道他在担心自己顾及父女之情故意放走东皇天下,再次开口, “东皇天下经此一事,必將更加警惕,毕竟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能背叛他,他必然不会再相信文武四相的忠诚了。” “此刻的他若想保住性命,所奔逃的方向必然只有皇剑將军那里,说来可笑,如今穷途末路之刻,他唯一能相信的却也只有这位將要被他鸟尽弓藏的大將军了。” 东皇雪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流露出了报復的快感,自联姻之日开始,她便无时无刻不再期盼著这一天。 “確是如此,东皇天下不会想到,他以为的唯一生路,却也有一位勾魂使者在等待著他。” 琅都夜王闻言亦是瞭然,毕竟此刻大汗琅都吞併悦皇神都已成定局,自己这位太子还是不要犯险的好,只需在最后时刻,见证东皇天下的末路即可。 “走吧,想必此刻东皇天下已然遭遇了拦路围杀的湘君和逆海崇帆之人了,我们隨后观视!” 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两人相视一眼便一同离开了此地,暗室之內只余一片血腥残忍的碎尸血骸。 “朝嵐夕雨翠幽篁,独对虚心醉羽觴。又见垂髫成牧笛,风音代瑟舞瀟湘。” 就在东皇天下逼退两人,逃离暗室之后没多久,正在荒野之上急急而奔,准备往边境一寻皇剑孤臣之刻。 忽然,一道满含肃杀之意的诗號声意外响起,同一时间,一道紫衣道影,翩然而降,强势拦杀东皇天下。 “怎么可能?还有高手在外围埋伏,你非是大汗琅都之人,因何拦路?” 东皇天下不甘的开口问道,同时也是语带威胁的开出条件,希望能兵不血刃的退敌, “神煌耀世许诺了你什么条件,你若是愿意就此退去,待我重整神都局势,必然双倍给你,否则他日皇剑孤臣找上你,便是悔之晚矣!” “嗯?” 东皇天下话音未落,便是猛然有感,一股强烈到足以致命的危机骤然来袭,不及眨眼的瞬间,便是一道寒芒破空,直指他咽喉要害。 “杀!” 危机之刻,东皇天下巨斧猛然上手,奋力转轮一挥,泰山压顶之势一挡慕瀟韩迎面而来的瀟湘剑。 剑斧交兵,轰然一爆,两人各自震退。 “东皇天下,不愧为一方之主,前伤在身的情况下尚有如此能为。” 眼见突袭一剑未能建功,慕瀟韩反而不再急於出手,毕竟眼下局势,越是拖延,对於自己越是有利。 “道门剑式!” 东皇天下在交兵一瞬,透彻了眼前之人的底细,却也不禁出声询问起来, “悦皇神都虽是位於北境边陲之地,与三教交流不多,但也知晓道门广施侠义之道。” “阁下如此能为,想必在道门亦是身份不凡,为何要无故插手北境王朝爭端!” “呵!” 慕瀟韩闻言则是嗤笑一声,混不在意的开口道出意外言辞, “谁又会在意一个死人的想法呢,更何况以我在道门的声誉,谁又会相信你的污衊之言?” 第八十六章 东皇末路 “无耻!孤皇又岂是束手就戮之辈!受死吧!” 隨著一声呵骂,东皇天下怒提真元,逼上顶峰,巨斧沉猛,可破千军万马,千军横扫,百米气刃横贯八方。 “横扫千军!” “够劲!” 慕瀟韩有心拖延,仅是横剑一挡,顿时被震退数步,不禁讚嘆东皇天下神力无匹。 隨即便是再度抡剑以攻,兵刃对攻,金玉雷音不断响彻,东皇天下强催真元以王霸之招一对慕瀟韩湘神篇剑法。 剑斧交击之下,方圆激盪不休。 只是两人却都是意在拖延,战斗看似激烈,实则並未动用极招。 东皇天下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察觉对手举动,也是乐的如此,毕竟时间拖下去,自己也更能从容压制伤势。 先前暗中招唤的精锐兵士也是在赶来护驾的路上。 而在慕瀟韩心中,对於东皇天下的拖延之举更是嗤笑不已,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早已註定之战,他不过是来从容收尾罢了。 此刻,隨著东皇天下真元的不断激发,想必他体內暗藏的毒素也会成为要他性命的一招绝杀。 至於东皇天下所期盼的救援更是可笑,神都之內的文武四相有大汗琅都的高手针对。 而圣裁者所派来支援的绝望之刀,更是在暗中蛰伏,以防变数。 就在两人暗藏心思之刻,神都之外的另一边,一队收到东皇天下密令的精锐兵士,正在飞速赶往两人交战之地。 而荒野之上,黑暗不去,一片闇寂,突来寒鸦惊飞,乱啼鸣空而去。 隨即,一名脸上画有诡异的咒文的绿髮武者,满怀肃杀而来,冷然的表情,迷样的咒字,映照一口刀尖斜指地,隱透森森杀气的长刀。 正是步入悦皇神都地界的潜欲杀手,了断东皇天下退路而来。 “嗯?来者不善,阁下因何拦路?” 驰援神主的眾兵士眼见来者不善,不明深浅之下只得驻足不前。 片刻后,一名忠心耿耿的兵士急於不愿拖延,只得硬著头皮上前开口质问。 “绝望之心,何处才是落处?” 眼中带杀的绝望之刀,看著眼前眾人,却是开口问出了一句毫不相干之言,不禁让眾人一头雾水。 “什么绝望之心,胡言乱语,杀!” 依旧是这名率先开口的兵士,决意先下手为强,竟是一马当先的带头衝锋,手中利刃径直劈向绝望之刀。 “夏虫不可语冰!” 绝望之刀见此亦是没了交谈的欲望,不含感情的淡淡一语后,手中长刀骤然高抬。 剎那间便释放出无可言说的锋锐,不能抵挡的杀意,凌厉刀气锋芒过处,伴隨著一声声的悽厉惨叫,数十名冲在前面的精锐兵士登时尸首分离,惨死当场! “你究竟什么人?!” 眼见意外来者残忍之杀,眾兵士纵使忠心,亦是难以压制心中泛起的恐惧,有了溃败逃亡的趋势。 而绝望之刀知道此刻只要自己再稍加言辞恐嚇,便可兵不血刃的瓦解眼前被挫尽锐气的兵士。 但圣裁者的命令不仅是要自己见证东皇天下的败亡,更是要自己趁机削弱悦皇神都的兵力,谨防大汗琅都侵吞悦皇神都之后威势过重。 “凌刀斩!” 一声低喝,手中长刀挥舞、凌厉刀气顿时再度爆发而出,周围尚有胆气围上来的兵士连丝毫抵抗之力都没有便一个个的顷刻爆碎。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绝望之刀毫不留情,一路大肆屠杀,將悦皇神都驰援东皇天下而来的兵马,尽数屠戮。 血流成河,长刀挥舞之下,锋芒所过之处,儘是横尸遍野,无数残臂断肢,好似砍瓜切菜一般掉落尘埃,悽厉的杀喊之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士卒的眼中,绝望之刀,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路杀伐,所到之处,尽皆森罗地狱。 然而对此,绝望之刀却是没有半分怜悯,只对自己下达命令的是圣裁者,是恩人的兄长,他此生的忠诚早已许给了逆海崇帆,留给自己的唯有一刻再无救赎的绝望之心。 许久之后,荒野中的惊啸声,由纷乱嘈杂到逐渐无声,死亡的回音,在黑暗中份外迴响,东皇天下心心念念的援兵,宣告尽歿。 “嗬~嗬~嗬!” 与慕瀟韩久战之下气力大为损耗的东皇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却是骤然间感觉大脑一片眩晕的感觉涌了上来。 “嗯?不对!吾,中毒了!” 一丝黑血自嘴角滑落,东皇天下一瞬愕然,震惊的心情,甚至连毒素作用下的眩晕感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哈!终於感觉到不对了吗!可惜为时已晚,此毒乃是圣裁者特意相赠,初中之时丝毫不显。” “但隨著真元不断运转,毒素亦是在慢慢的侵入五臟六腑,待你察觉到之时,便已然是毒入膏肓之刻了。” 慕瀟韩眼见东皇天下毒发,不禁得意的对其解释了起来, “多亏了你那名好女儿啊,这几日在你的饮食之中多次下毒,就连先前刺中你的那一刀,上面也是有著剧毒啊,哈哈哈哈哈!” 东皇天下闻言竟是不见怒色,反而是一反常態的沉默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冷冷的看嚮慕瀟韩, “你们,该死啊,究竟威胁了雪儿什么,让她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哈!你还真是不知道啊!” 慕瀟韩一脸嘲弄的开口,“岂不闻最毒妇人心啊!你那好女儿不会记得你对她的好,只会在心中记恨你牺牲了她去联姻的仇恨而已。” “够了!湘君,你的目的应该不是在此多嘴才是!” 姍姍来迟的东皇雪和琅都夜王两人,也是在暗中观战了许久。 此刻现身,一是东皇雪难以忍受慕瀟韩嘲弄的言辞, 二也是此刻已然確认了东皇天下毒入骨髓,无力反咬自己两人一口之后,方才大方现身,冷冷一语, “父皇,交出神都大权,可保一命!” “雪儿!难道你……” 东皇天下看著毫不反驳的大女儿,哪怕深沉如他,也是不禁暗自神伤。 第八十七章 变调的亲情 东皇雪看著眼前震惊不已的东皇天下,丝毫不为所动。 反而是步態婀娜的走到东皇天下进前,语带讥讽的开口, “是你將我送离神都,我才有机会做到这一步,不是吗?无上伟业在前,私情可舍!” “啊!” 东皇天下闻言不可置信的倒退数步,语带震惊的开口, “雪儿!你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呵呵呵!” 东皇雪闻言仅是嗤笑一声,隨即便是厉掌再进,一掌打的东皇天下再度倒退数步。 “呃~啊!” 突如其来的一掌,东皇天下不敢置信之余,口吐一口黑血。 “你们到底对抗雪儿做了什么!” 东皇天下开口,厉声质问著慕瀟韩以及琅都夜王两人。 “父王!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 东皇雪面无表情的道出诛心之论。 “不可能!不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东皇天下心神仿若遭到巨大打击,只得自顾自的呢喃著不可能的言辞。 “你的毒,愈发严重,已然没救了!” 慕瀟韩迈步上前,欲要彻底终结东皇天下。 闻及此言的东皇天下惨然一笑,沉默了片刻之后,似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好似交代遗言一般的开口, “请放过霖儿,她毕竟是雪儿的亲妹妹,对你们也没有丝毫的威胁。” 变调的亲情,异变的女儿。 东皇天下看著眼前恍若陌生的女儿,真切一语,却非是为了自己生机,而是为小女儿祈求一条活路。 “她可是我们的亲人,又怎么会对她下手呢?” “呵!毕竟有你的女儿在,被你特意支开的皇剑孤臣才会投鼠忌器,不是吗?” 琅都夜王眼见局势已定,颇为得意的开口,道出了后续的谋划, “在你死后,皇剑孤臣便是被放出牢笼的猛兽,他不死,我心不安啊!” “好了,吾厌倦了,现在,受死吧!” 慕瀟韩厌倦了眼前几人的言辞纠葛,隨著判死一词落下,瞬息间身形闪动,一掌將东皇天下击飞倒地。 厉掌之下,东皇天下口吐黑血,头顶冠冕破碎,一头长髮披散而下。 艰难起身,伤疲损身,毒患催命之下,依旧不曾损及皇者气度,为自己祈命。 反而是在已然了解大汗琅都的盘算之后,开口道出了让眼前三人心惊的言辞。 “呵!先前你们在等我毒发,可我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 “你们以为我等的仅是暗伏的那一只兵马吗?他们的存在非是绝对的隱秘,消息泄露,我丝毫不会感到奇怪。” 东皇天下说著又是一口黑血呕出,猛烈咳嗽数声,方才继续开口, “在我被你们暗算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然有所计划,连文武四相都未曾通知的我,又岂会指望一队精锐便让我摆脱危机?” “在我逃出神都的那一刻,发出的讯息非是一道,而是两道!” 看著眼前面色难看的琅都夜王和慕瀟韩,东皇天下哈哈大笑,继续开口,说著自己先前的动作。 “此刻皇剑孤臣,正在向著此地赶来,我是没命活著离开了,但你们二人亦是要为自己的愚蠢行径,付出代价!” “东皇天下,你不愧是和神煌耀世互相制衡的一方之主,死到临头了还有算计,但可惜,你终究错算了自己的能为!” 琅都夜王再不復先前得意的姿態,一语称讚之后便是冷冽的杀意显露, “湘君,雪儿,一起上,杀了他,然后儘快离开!皇剑孤臣方面,待准备齐全,再行针对!” 然而,道出了自己全部谋划的东皇天下似是早知敌人会有如此选择。 竟是在先前开口之刻暗自调息,此刻真元一瞬爆发,率先动手,目標竟是——东皇雪! 突然变故,让东皇雪也一愣,但本能之下,手中利刃挥动,一瞬刺入东皇天下心口。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东皇雪看著故意撞到自己刀上的父亲,一时愕然,不可置信的疑问出声。 “雪儿!悦皇神都终究是东皇家的基业,你既然有此野心,父亲不介意成全你!” 东皇天下语带喘息的自说自话,隨即倏然一掌拍向东皇雪天灵,沛然真元尽数灌注尽了她的体內。 “悦皇神都自此刻开始,是你的了,至於如何说服皇剑孤臣,便是为父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了。” “神煌耀世非是值得信任之人,你也只有依靠皇剑孤臣,才有存在的价值,才能安稳的执掌神都,成为新君!” “最后,为父只求你一事,保护好霖儿,保护好,你的妹妹!” 东皇雪听著父亲的临终嘱託,终於明白了东皇天下意外行为的目的,却是忍不住的悲戚开口, “什么新君,什么即位,谁要保护东皇霖,谁准你擅自决定!你给我说清楚!” 然而,隨著东皇天下真元亦是彻底灌入了东皇雪的体內,再难撑持命元,身躯缓缓掉落在地。 “这,你为何,將功力传给我?” 感受著自己仿若脱胎换骨一般都根基,东皇雪知晓自己已然今非昔比。 拥有东皇天下毕生功力的她,再也不是先前武力薄弱的牺牲品,只是…… “咳咳!” 倒落在地的东皇天下已然仅余最后一口气,眼前注视著女儿的双眼亦是渐渐模糊, “为父只希望,我的死,能让你重新看清楚自己,记住,你能相信的人,唯有皇剑孤臣,雪儿!” 东皇天下最后嘱託的声音越来越是暗淡,隨著最后一字落下,双眼亦是再也不曾睁开。 “哈哈哈哈哈!” 东皇雪看著眼前讽刺的一幕,语带悲凉的狂笑不止, “我一定是幻听了,我是在做梦吗?为了自己权势而牺牲女儿的东皇天下,居然会把悦皇神都託付给我,把一身功力託付给我?” 东皇雪俯下身,拽起东皇天下的衣领,厉声质问, “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我亲手杀了你,你怎有可能不怨恨我?哈哈哈哈哈!” 为何此刻,只有梦醒之后的淒凉,为何此刻,残留手上的余温,竟是有一丝难捨。 一旁观视的琅都夜王,眼见意外之变,亦是驀然无声,仅是上前握住了东皇雪的手,无声的陪伴著问不得答案的她。 第八十八章 道真之主 就在东皇雪和琅都夜王等人算计悦皇神都与东皇天下之刻,战血王朝之內却是另有一番故事。 战血君廷,囂煌殿之內。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龙囂正慵懒的依靠在王座之上,翻看著魔佛武典。 此刻王朝境內依旧是一片平和景象,先前尘世暗夜降临之际,虽是造成了民眾短暂的慌乱,但是並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边境之地有庞苍远和浪鸣锋带人轮岗巡视,一剑风徽也是颇有回覆一剑燎原的姿態,大肆剿灭进犯的各路妖邪。 內政方面,已经引退的善哉先生在七郡遭劫之刻同样復出,和左休一起接引和安置逃难到王朝境內的灾民。 昡祭冥司也是在抽空一会古陵逝烟,以风元换取了洗脉双卷之后便暂居王朝境內,为龙囂试验一些积压已久的研究。 只是让龙囂颇为在意的是,昡祭冥司在一会古陵逝烟的过程中,代替龙囂向其问询的那一项关键事物。 按照古陵逝烟所言,血泪之眼虽然已经成功移植到了自己一名手下的身上,但是却在尘世暗夜降临之后不久,便突兀的消失了。 这有违原本剧情的变化,让龙囂一瞬警醒,血泪之眼乃是诛世之墨破除封印,借体再出的关键之物。 龙囂毕竟大大得罪了诛世之墨,本意也是用先前截留的风元向古陵逝烟换取血泪之眼,將其毁坏。 以此避免诛世之墨的再出,也给自己图谋诛世之墨的力量留出时间和空间,却是没想到发生了此种变化。 再思及销声匿跡许久,海市龙灯和战血王朝乃至於隳魔一脉三方势力的情报网,都不能寻找到踪跡的衍半生,恐怕诛世之墨真有可能破封而出了。 不过想来诛世之墨眼中最关注之人应该还是西窗月,故而龙囂派人往四皓方庭给西窗月送了一封密信,言说此事。 希望西窗月有閒暇之时,一行清音石窟,探查一番,而龙囂自己则只是心中暗自提防了一番,却也没有过分担忧此事。 毕竟自己此刻的实力已然今非昔比,而经过冥司了的研究,墨人的隱蔽性和不死性皆有针对方式。 论战力,眼下霞峰啸侣这个组合也是尚在,西窗月不是原剧情中那势单力孤的独自面对。 加上正道方面的鷇音子以及战血王朝,甚至还有步入台面的月无缺以及后续的道真一脉。 这么多的顶尖高手在,诛世之墨不露头搞事还好,一旦浮上檯面,就算是驾驭著墨殤天爆出来,也一样打爆他。 因此在王朝境內等待各方反应的龙囂,突然没有了紧急之事,就在囂煌殿內钻研起了魔佛武典。 “报!君廷之外有一名自称玉枢丹桂月无缺的人,带著一名女子和一名身著金色道袍的道者求见囂皇!” “嗯?终於来了吗?” 王座之上的龙囂,看著快步走入殿內匯报的侍从,脸上亦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毕竟只需要梦丹青相助一次而已,尘昏魔天罗一开,运转起来的咒魔徽自会截留梦丹青的部分异能。 后续昡祭冥司便可依照其异能之理,塑造代替之物。 届时他手中便有了一项可以影响天下局势的大杀器,自保之力提升数倍不止。 “请他们进来吧,不要让贵客在门外久待!” 龙囂心中虽是闪过种种念头,实际却是没有耽误时间,在侍从匯报完之后,便让其请月无缺和倦收天等人进来。 “玉川之水流潺潺,古来饮者似神仙。放眼天下百千事,无缺,再听徽外两三弦。” 伴隨清朗诗號,月无缺三人阔步迈入囂煌殿之內, “玉枢丹桂·月无缺依照约定而来。” 待三人停下脚步,与龙囂有过一面之缘的月无缺率先上前,向龙囂打了一声招呼。 “久见了,玉川先生!” 龙囂点点头,客套回应一句,隨即便是再度开口, “这两位想必便是盛名久传的北方秀名剑无名倦收天以及丹青宴之主非笔寻常梦丹青了!” “既然你们三人来此,想必道真一脉的旧事已然落定,只是不知具体结果如何?” 隨著龙囂话落,进入囂煌殿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倦收天终於开口, “葛仙川之事,倦收天在此向囂皇致谢,若非囂皇揭露此人阴谋,並將其带给无缺,此人行径,必会致使日后道真一脉分裂反目之祸。” 而龙囂也是在倦收天进入之后便一直打量著他和梦丹青,毕竟月无缺日前已经见过了。 而一身土豪金的北方秀和女装大佬梦丹青还是第一次见,只是出於礼貌,在月无缺开口之后,还是將目光投向了对话之人。 因此在倦收天开口之后,便將目光挪回到他的身上, “在召集道真眾人之后,无缺在永旭之巔揭露了葛仙川未死之事,以及他当年的阴谋算计。” “最终由道魁和道磐两人见证,处决了恶贯满盈的葛仙川,我和原无乡两人隨后的一场武决,更是尽释南北道真昔年旧怨。” “如此甚好!” 龙囂安静听完倦收天的讲述,微微点头表达出乐见其成的表情,而后继续开口, “虽然吾插手此事是有所图谋,但道真一脉重归於好,也是我之所愿,更是武林幸事。” “不知现今道真一脉主事者是道魁还是道磐?可愿插手尘世暗夜之事?要想杜绝逆海崇帆的邪教信仰,还是三教方面插手更为妥当。” “呵呵呵呵!” 听闻龙囂的问询,却是一旁静听几人交谈,未曾发声的梦丹青,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此事,你应该问眼前的道真之主才是!” 未等龙囂发出疑问,梦丹青便继续开口解释起来, “无缺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当年中道真解散之后,眾多道友加入了南北道真之中,此番听闻无缺再出,眾人亦是一同前往永旭之巔观视。 “南北道真的恩怨虽然明面上不再作数,但漫长岁月以来的隔阂却非是倦收天两人一场武决便可消弭的。” “因此眾人便在真相大白之后,一同推举揭露了葛仙川阴谋的无缺担任道真一脉的主事者,带领眾人应对尘世暗夜之祸。” 第八十九章 尘昏將启 “呃……” 听闻梦丹青所说的意外发展,龙囂也是一时愕然,毕竟先前他找上月无缺只是想以他作为跳板接触梦丹青而已。 最多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针对逆海崇帆,还真没考虑过月无缺当上道真一脉主事者的可能。 毕竟葛仙川之事本就是道真北宗理亏,道磐式洞机也是心机深沉之辈,虽然在原剧情中死的稍显潦草,但却也非是无能之辈。 月无缺只身一人,並不存在掌权的可能和根基,结果却是龙囂忽略了中道真之主这个身份的分量。 不过也不怪他忽略这一点,毕竟谁能想到,剧情中一笔带过的因为丹霞子而风流云散的中道真,居然是被南北道真肢解吸收了。 不过龙囂隨即便是反应了过来,月无缺现在这个未曾经歷蜕变的惫懒性子。 若非被道真一脉如此架住,恐怕葛仙川的事情了结之后,还是会选择退隱。 眼下正是道真一脉浮上檯面的天命之刻,他这个时候被架到道真之主的位置上,可是增添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超级打手,后面的boss们面临的对手得到了史诗级强化。 “这是好事,以当年孤身一人封印了兵厄剑瘟的江湖无晓客之能,加上道真一脉的助力,区区逆海崇帆,想必不在话下。” 龙囂反应过来之后轻笑一声,看向眼前三人,语带真诚的开口表示喜悦。 “哼!自你先前找上我那一刻开始,就是麻烦上门了。” 月无缺对於道真之主的权势毫无眷恋之意,可惜在当下这个局势,也只由他来担任道真之主,才能作为润滑剂让南北道真重归於好。 毕竟道真一脉不容分裂,当年中道真之事,自己和丹青虽然不曾觉得亏欠道门,但是终究亏欠了倦收天一份情。 故而哪怕觉得诸事繁杂,月无缺也只能咬牙认下,还好诸多政务俗事,皆有丹青为自己分忧。 念及此处,月无缺更是想早点解决尘世暗夜的麻烦,自己也好无事一身轻,故而直奔主题的开口, “尘世暗夜的危害果然如你先前所言,我们三人来此的路上,便遇到尸族为祸,更是亲眼目睹道真四东不幸遇害!” “虽是顺手斩杀了双尸,但为避免更多无辜者受到伤害,此行丹青会全力助你开启所谓的尘昏魔天罗,希望其效果真如你所说!” “如此甚好!” 龙囂毫不遮掩自己的良好心情,自王座之上起身,缓步走到三人面前,一脸欣喜的开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確是要儘快动作,尘世暗夜之祸遍及神州,眼下战血王朝之所以还能勉力撑持,全是诸多將士在浴血奋战的结果。” “我虽无能破除皂海荼罗大阵,解开尘世暗夜之劫,但开启尘昏魔天罗,保卫无辜者免受妖邪之害,还是义不容辞的。” “隨我来吧!” 话落,龙囂便动身向著囂煌殿之外走去,示意三人隨自己而来。 月无缺三人对於龙囂的紧迫虽是感觉意外,却也毫无异议,紧隨其后的走出大殿。 不多时,四人便到达了一处与欣欣向荣的战血王朝颇为不搭的废弃之地,荒烟蔓草,破落不已。 “此地乃是昔日的南宫七郡禁地,参辰湖的旧址,深处王朝腹地,外敌难以深入,却又人烟稀少,正是此刻最適合布置尘昏魔天罗的所在。” 龙囂看著身后三人,像他们解释了一番来到此地的目的。 “昔日囂皇入主战血王朝的关键一局便是在此处揭露了向南宫的滔天罪行。” 道真北宗终究距离七郡之地不远,对於龙囂入主战血王朝的旧事,倦收天在三人中了解最为清楚,因此也是出言回应起来, “永旭之巔离战血王朝不远,参辰湖掩埋的罪恶以及此地发生的三龙诛墨之局,更是震惊世人,吾虽深居不出,亦是有所耳闻。” “北方秀谬讚了,昔年之事多是仰赖玉龙隱士和女臥龙两位不世出的高人相助。” 龙囂闻言亦是谦虚的推辞了一番,而后继续开口, “可惜昔日他们两人尽皆另有要事,日前我之部署意外发现,潜藏的祸世魔物诛世之墨似有异动。” “此魔物非同小可,先前为祸七郡之地的向南宫便是其所创生的墨人之一,女臥龙目前正在详查此祸。” “而玉龙隱士更是在七郡事后便一行上天界,为应对对武林未来的灾祸进行准备,自此再无消息。” “不然哪怕是有河图十智的百年不涉之约,以及態天时未至等因素的影响,他们两人也定然不会坐视逆海崇帆此刻的倒行逆施之举。” 虽然不知道原剧情中他们两个心怀苍生的人为什么没有插手这诸多劫难。 但对於这两个曾经並肩作战的盟友,龙囂还是出言维护了一下形象。 而后龙囂便不再多言无关之事,自怀中取出命无思日前送回的转轮之具,开口直入主题。 “我隳魔一脉的至高底蕴之一的咒魔徽,可以將邪闇之力轮转不息,这一枚更是特製的精品,不再拘泥於力量特製。” 梦丹青看著眼前烁烁生辉的转轮之具,知道接下来就是自己发挥异能的时候了,於是便开口询问, “需要我怎么做?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加上此道具亦是难以发挥出理想中的效果。” 虽然不知具体需要自己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能为,哪怕加上这枚奇异道具,以自己的异能,亦是难以分隔神州。 “无妨,非是要副道主你一人出力,吾早已在转轮之具中內置了一股无上之力。” “你只需要尽情挥洒你之异能即可,咒魔徽自会引导你得自浮屠计划之力量,发挥出震慑尘寰的威能。” 龙囂对於梦丹青的质疑给出解释,毕竟若不是自己早在魔佛波旬屠戮天佛原乡之时, 便先让昡祭冥司在暗中收集万佛血珠,单凭梦丹青的浅薄根基,製造出一片覆盖战血王朝的尘昏魔天罗都困难。 隨著话落,龙囂信手一拋,转轮之具瞬间放大数倍不止,漂浮於半空之中,散发著阵阵血华异彩。 第九十章 变天 梦丹青见状亦是毫不迟疑,只见她衣袂飘飘如仙,莲步轻点,便是一瞬纵身跃起,漂浮在转轮之具前, “当真是好可怕的力量,果然唯有如此力量,方能分隔神州,应对尘世暗夜之害!” 感受著转轮之具上隱隱传来的无上威能,梦丹青心中暗自震惊,然而手上梦笔却是不曾迟疑,独有的异能一瞬而动。 隨著血色光华不断闪动,梦丹青之梦笔异能亦是被彻底激发,手中梦笔挥舞不休, 挥洒作画间,逐渐將万里山河勾勒而出,苦境神州,顿时被绘成一幅绝美淒艷的尘昏魔天罗。 “成了!梦笔异能和转轮之具已然达成连接。” 龙囂看著梦笔之下已然开启的尘昏魔天罗,对著月无缺和倦收天两人开口解释, “计划已然功成,待尘昏魔天罗彻底成型,便会以雾墙的形式分隔神州,届时在永夜之中肆意妄为的妖邪,必將受到制裁和驱逐。” “有转轮之具维持的尘昏魔天罗,更是会不断衝击皂海荼罗大阵所散发的弥天黑气。” “原本的尘世暗夜一百年,互相抵消之下,会直接减半甚至更多。” “可惜,在这混乱的时序和永夜之下,哪怕只能维持十数年,都足以毁灭人世秩序了。” 龙囂语带可惜的给出结论,他確实也不指望凭藉尘昏魔天罗来破除尘世暗夜,毕竟这是独属於天地人三脉的天命。 “眼下道真一脉的眾多人手都在各地清理入侵的妖邪,迁移百姓,已然是疲於奔命。” 月无缺看著自半空中缓缓落地的梦丹青,缓缓鬆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 “无论如何,囂皇此举都是缓解了此劫大部分的压力,道真一脉也可以全神针对逆海崇帆了。” 倦收天亦是微微頜首,沉压的心情轻鬆了很多, “不错,尘世暗夜降临之后,现今中原正道的主事者鷇音子,亦是曾和我一会,提及了天地人三脉破除尘世暗夜之事。” “眼下诸多阻碍已然不成问题,我也可以全神应对此事了。” 龙囂闻言则是神色一动,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回应, “天地人三脉吗?天时之变我难以影响,但关於地三脉,我却是有所了解。” 倦收天听到龙囂如此说,也是神情一瞬间便严肃起来, “这,还请囂皇不吝告知,先前鷇音子虽是请託秦假仙调查三处凶地所在,但妖魅三脉似有异常,致使秦假仙未竟全功。” “如此说来,此事也和我有著些许因果。” 龙囂露出一幅为难的表情,隨即就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的开口, “实不相瞒,妖魅三脉所匯聚而成的妖脉之源,已经受吾所魔染,现今丘山百妖路的妖界,已经被我所开闢成了隳天魔界。” “至於地三脉的三处地点,说来也是甚巧,其一乃是昔年作恶多端,乃至被我所灭的翳日一脉嗜血者的根据地——晦阴绝域,在战后便被冥司术法所封闭。” “另外两处,在我开闢魔脉之时有所感应,乃是六爻煞境和灼阳清地。” “只是现今不知此两地情况如何,待你们离开之时,我会將路观图画给你。” 倦收天闻及龙囂占据了丘山百妖路开闢隳天魔界之事,稍稍蹙起了眉头。 然而一瞬便舒展开来,毕竟丘山百妖路非是人族领地,也並未持守正道。 相反龙囂则是一直在相助正道,值得信任,故而一处妖邪之地,占了便占了,非是道门需要关注之事。 更何况自己眼下已然受到了龙囂不少的帮助,故而迟疑了一番之后,终是开口致谢, “如此,倦收天多谢囂皇相助之举。”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吸纳了梦丹青充足异能的转轮之具,开始缓缓运作起来,如同万千轮轴齐运,一波动,万波隨。 参辰湖旧址之上,乍现弥天白雾,一瞬之间,便是铺天盖地一般的直向南北扩散。 尘昏魔天罗!尘昏魔天罗! 龙囂谋划多年的尘昏魔天罗,於焉开启了。 白雾直衝而出,沛然轰流,绵延无尽,莫之能御,横亘万里河山。 轰流直出的第一道雾墙,径直包裹整个战血王朝疆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边境防线。 而此刻正在衝击战血王朝边境的诸多黑暗妖邪,在白雾掠过一瞬,便是剎那间被其吞噬殆尽。 守在边境与诸多妖邪交战的庞苍远与一剑风徽等人,早先便已经知晓了龙囂的谋划,在见到白雾匯聚成墙之刻,尽皆退至王朝疆域之內。 而后雾墙便是再度分散,向四野扩散而去。 北境之地,甫自得到东皇天下全身功力的东皇雪,心神尚未平稳,野心尚未升起之际,便看到了突兀的瀰漫而来的浩荡白雾。 “湘君!这不同寻常的雾气,也是逆海崇帆所展示的神跡吗?” 迟疑一瞬,东皇雪终究是压下了心內诸多繁杂心思,与琅都夜王一同走到慕瀟韩身侧。 虽然看著慕瀟韩同样疑惑的眼神便知晓其对於此番变故並不知情。 但自己此刻尚未融匯贯通东皇天下所馈赠的功体,还是装傻充愣一番將眼前最具威胁之人稳住的好。 “这……吾亦是不曾了解,或可稍后一问圣裁者所派来支援的高手!” 慕瀟韩看著眼前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白雾,心中亦是拿不定主意,不敢贸然开口,怕损及逆海崇帆所施展的神跡威严。 大汗琅都方面,因为派出了独影无间以及部分兵马向悦皇神都方面开拔,而开启了流烟凝云的神煌耀世。 甫自警觉天地生变,欲要外出探查之刻,便是云烟阵法沛然反噬而来。 守卫了大汗琅都数代皇权的流烟凝云,竟是在尘昏魔天罗所化的白雾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其吞噬容纳,反向席捲大汗琅都而来。 “咳!噗~” 神煌耀世轻咳一声,一口逆血喷出,看著铺天盖地一般席捲而来的白雾,心中却是在一瞬之间千迴百转,急速思考著应对之策。 第九十一章 应对 “这白雾来的突兀,带给我的压迫感竟是不在先前祸及天下的尘世暗夜之下。” “武林再起新的变数,却是不知是何方势力所为,看来涉入台面之事以及和逆海崇帆的合作,都需要重新的谨慎思考一番了。” 看著替代了流烟凝云,將大汗琅都团团包裹的雾墙,神皇耀世內心竟是无端的升起一阵无力之感。 只得先发出讯息,派遣手下外出探查白雾的强度,以及其所对於所笼罩之地的范围和影响。 之后便不再关注,开始打坐调息,想要平復因阵法反噬而涌动的內元,毕竟唯有握有绝对的实力,方能镇压一切的变数。 而在北境之外,雾气亦是未曾停息,除了灭度梵宇、南域、精灵天下以及北海灵洲等等,原本就受到阵法或者异术保护的特殊地域之外。 整个苦境被尘世暗夜所笼罩遗害的地域,尽皆有白雾席捲而来。 驱逐,吞噬在各地造孽杀戮的异端妖邪,却是对於人类以及力量性质悖离黑暗的平和异族毫无影响。 与此同时,持续向苦境各地笼罩而出的白雾,亦是引动著各路人马的心思。 “这便是道主先前所言的前往战血王朝的目的,欲要和其一同开启的尘昏魔天罗吗?” “果真威势不凡,白雾所过之地,根基不足的异端妖邪尽数被雾墙所潜藏的巨能爆体而亡了!” 正在武林各地清理侵入人世的妖邪的道真一脉人马,见到尘昏魔天罗的威势,顿时欣喜不已,只觉压力一瞬之间小了很多。 “不错,此地为祸的妖邪乃是妖精一脉,我方才斩杀的黷眼迷象本就根基不凡。” “更是在这尘世暗夜的黑暗力量之下得到了不小的战力增幅,甚至可以短暂与我一战。” “但在雾气笼罩而来之后,它瞬间被压制了数成力量不止,方才被我一刀斩杀。” 这只人马的领头者乃是因为葛仙川伏法之后回归道真一脉的罪负英雄。 原本他就因为龙囂抓住了葛仙川,更是为此妥善安排,让道真一脉没有因为葛仙川而產生嫌隙,对其人乃至战血王朝感激不已。 此刻眼见尘昏摩天罗的威势,更是深感其对於武林的贡献,因而对身侧的诸多同修们不加掩饰的称讚起来, “战血王朝果真底蕴深厚,更是愿意对武林付出,日后我们或可为其宣传一番。” “道门中亦是有著不少心慕庙堂权势之人,心向正道的战血王朝,对於他们来说,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属。” 而瀰漫向中原之地的雾气,首要目標便是逆海崇帆解封现世之后升起的一座庄严肃穆的传教圣地——玄境明都。 “嗯?好庞大的压迫感,这森然白雾,竟是不输於皂海荼罗大阵的诡譎手段!” 明都之內,正在精研天罚神典的逆海崇帆圣航者,天諭·鳩神练,感应到恍若铺天盖地一般席捲而来的尘昏魔天罗,意外出声, “看来果真如同那人所言,战血王朝乃是当今世上,除却摆明声势要与潜欲为敌的道真一脉之外,少有的能对逆海崇帆即来的伟业造成威胁者。” “先前其便是不加掩饰的对逆海崇帆存有敌意,在檯面上频频动作,妄想干扰逆海崇帆的再度现世,眼下战血王朝又再度出手了吗?” 心知不能让尘昏魔天罗衝击而来,鳩神练驀然起身,升起崇辉圣岸, 面对圣岸之下惶恐不安的诸多信眾,看著迎面而来的浩荡雾气,引决施咒,试引神跡。 “我以圣典昭告天地,上穷碧落,下达黄泉。” 隨著神圣祷词响起,鳩神练手中天罚圣典乍起璀璨圣光,天罚篇章,应声现世, “天罚第三章-神灵风!” 眉眼冷然肃穆,天罚圣典自鳩神练手中缓缓飘起,滯空在其胸前,璀璨圣光凝练在其身后成翼,映照的鳩神练仿若神人降世一般神圣飘渺。 “天罚第四章-洗礼尘寰!” “诸神吶!请对无知的冒犯者,显现权能,让皂海荼罗大阵,持续笼罩尘世!” 隨著天諭引动皂海荼罗大阵的应对,寧静的仿若再无天日一般都永夜力量。 似是受到尘昏魔天罗所扰动,弥天黑气,如海翻涌,风暴与雷电激盪不休。 在异力对峙中,每一丝雷电,每一道风暴,都好似收到黑暗力量加持。 隨著黑气与白雾互相衝击,两者力量亦是不断吸纳吞噬,一时之间难分难解,尘世所见,仍是无边黑暗。 天諭见此真元再催,天罚新章再启,闇翳蜂涌而至。 浩荡白雾终是受到阻碍,天地隆声震盪,尘昏魔天罗终是受阻在崇辉圣岸之外。 “荼罗无疆!荼罗无疆!” 再度见证神跡,原本正在崇辉圣岸之下日常祈祷的信眾,此刻更是虔诚不已。 浑然未觉退至远处的白雾未曾消散,反而凝聚成沉沉雾墙,將逆海崇帆所实际占领的地盘团团包围。 而玄境明都之內,因尘昏魔天罗的意外变故,而匯聚而来的四印尊者,將略带忧心的目光投向端坐主位的圣航者以及次位的圣裁者。 天諭看著心思浮动的眾人,而后又扫视了一番面不改色的弁袭君,依旧不动声色的淡然开口, “这一次的来袭的白雾,所引发的异象,让教眾陷入了不安,幸有诸神眷顾,逆海崇帆方得以屹立不摇。” “但诸神罪簿之上,又將添多少名號?” 弁袭君听著鳩神练的疑问声调,隨即接过话语,率先开口回应天諭, “在白雾未曾升起之前,有道真一脉治下的信眾传来讯息,以月无缺为首的道真一脉的一干罪者。” “前往战血王朝,欲要对逆海崇帆图谋不轨!” “这般不敬神灵,妄自为祸的罪者,合该天罚!” 鳩神练看著平日里神情淡漠,仿若万事不縈於心的弁袭君,首次展露愤怒之色,却是淡淡一笑,一脸自信的开口, “很好,终於掀出底牌了!道真一脉自以为得到战血王朝之助,便能对逆海崇帆造成威胁,真是痴人说梦!” 第九十二章 重逢 “不错!天諭所言甚是有理!” 弁袭君听著鳩神练的话语,却是心下一动,先是对於鳩神练的话语表示赞同,隨即却是语带不悦的提出针对目標, “不过如今看来,战血王朝方面,亦是需要主动针对一番,以昭示不可威犯的神顏了!” “先是欲要毁灭我的肉躯,后又收留迷途的一剑燎原,致使只能由几度寒来继承灭徽死印,眼下更是以此邪魔手段来残害神州!” “先前对於这些无知罪者还是太过於宽容了!日前慕瀟韩传回讯息,悦皇神都方面的计划进展顺利。” “想来很快大汗琅都便能彻底占据北境凡俗势力,牵制战血王朝了,待其与绝望之刀回返,我们是否要对战血王朝有所因应!” 一旁听著圣裁者和圣航者交谈的梦骸生,却是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施了一礼之后恭敬的开口, “圣航者,对於圣裁者针对战血王朝方面的决策,我並无异议,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稟报。” “魏坤舆曾收到线报,已经投靠战血王朝的祸风行,不仅悖离了潜欲信仰,更是屡屡向各方势力宣扬污衊吾等之言辞。” “嗯?” 一旁端坐的弁袭君听著梦骸生將矛头引向祸风行,急忙开口解释, “天諭明鑑,祸风行只是一时的行差踏错,望天諭念及祸风行昔日的贡献,对其网开一面,我会负责將其劝回逆海崇帆。” 鳩神练听完梦骸生的匯报,看著眼前提出针对战血王朝计划的弁袭君,心中却是微微泛起不满。 弁袭君此人能力非凡,但是却太过重情了,为了归还人情,在逆海崇帆用人之际,派出绝望之刀针对悦皇神都,便已然是无故树敌。 当下更是因为杜舞雩的原因,在战血王朝底蕴未明的情况下,向自己提出针对战血王朝的行动计划。 这种种跡象表明,虽然有部分原因是战血王朝启动了这针对逆海崇帆而来的弥天雾墙。 但想来他更多的目的还是想要追回杜舞雩,毕竟对於当年弁袭君兄妹和杜舞雩的变故,自己虽是不言,却並非毫无所觉。 “不知圣航者对於针对战血王朝以及追回杜舞雩,让其迷途知返的行动有何想法?” 弁袭君看著陷入沉思的鳩神练,微微出言提醒, 这无端升起的雾墙已然昭示战血王朝底蕴不凡。” 鳩神练听著弁袭君的问询,一瞬回过神来,回应一言,却是未曾明確自己態度,而是言说了战血王朝的底蕴和威胁,而后继续开口, “吾虽然可以利用皂海荼罗大阵的神跡来破开雾墙的封锁,但大规模的行动终究还是受到了干扰。” “眼下若是大规模的出动,一旦发生变故,恐怕不能迅速回返,需要慎防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受到诸神眷顾的逆海崇帆,握有绝对的成功,也註定战血王朝和道真一脉等一干罪者,彻底的失败。” “皂海荼罗大阵一旦布下,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解开,任何妄图动摇潜欲信仰者,皆是痴人说梦罢了。” 鳩神练心知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隨即转移话题,抚摸著手中的天罚圣典,傲然开口, “战血王朝和道真一脉方面无法接受教化之辈,诸神已经对其降下了惩罚,接下来武林將有新的灾劫祸乱,而能保护世人者,也唯有神跡。” 弁袭君闻言眉眼一动,想起了日前天諭曾化身镜面修罗外出了一次。 在其回来了之后对於外出的种种细节未曾与任何人交底,只是言说自己再度得到了神跡。 但长久岁月以来,对其熟知的自己却是知晓,自天諭出生开始,便困扰著她的先天不足之症。 竟真的一夜之间不药而愈,也因此让惯於卖弄神跡的弁袭君心生困惑,一度开始怀疑自己,以及自己手间拨弄的信仰。 “如此甚好,吾等只需要以逸待劳即可,届时,便是吾等再度礼讚诸神之刻!” 虽然有心试探,但么面对闭口不谈的天諭,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根据天諭所言,接下来的所谓灾祸亦是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吾等告退!” 念及此处,弁袭君起身,微微行了一礼,便告辞离开,一旁隨侍的四印尊者,亦是行礼后隨著弁袭君一同离开。 另一边,诡氛笼罩尘世,天光被浓暗吞噬,失去光明的大地,百妖出世,群魔乱舞之际,因阎罗玉鞋的机缘而脱困的人,再度现世。 空野迴风,噠噠的马蹄声乍响,昏暗树林內,气氛倏变,暗夜氛象,鬼胎各怀,横空妖祸,引火天下,一匹马,一盏灯,一个人,一条鞭,诉说著来者不同寻常的气质。 “想不到,我追著阎罗玉鞋的气息到此,见到的人竟然会是你,这是当年的诅咒应验了吗?” 看著眼前左眼戴著金纹面具,手持阎王鞭,身骑黑色名驹“羽驳”的说太岁的身影,一路追著玉鞋而来的一字铸骨喃喃自语起来。 “嗯?” 察觉到暗处有人窥探,说太岁挥手打出一道气劲,击碎了身前遮蔽视线的诸多树木。 然而却是在见到窥探之人身影的一瞬,诧异出声, “竟然是你!央措,你还活著吗?太好了!” 说太岁心头惊讶不已,自己明明记得眼前这名好友,昔日死在了阎王鞭之下,眼下竟然是毫髮无损的出现在自己身前。 “我也未曾想到,这双玉鞋竟然真如诅咒一般的找上了你,让你我於此再度相见。” 一字铸骨看著眼前这名昔日好友,心头也是千迴百转, “眼下尘世暗夜造祸,我本是一边处理为祸四方的妖邪,一边追寻玉鞋,想看其是否可以引导出解决尘世暗夜的机缘,未曾想……” 说太岁看著眼前与昔日截然不同的至交好友,目光却是不住的出神,昔日其临终的怨懟之言尚且歷歷在目。 眼下看到自己,竟是全然没有了心绪波动了吗? 第九十三章 重生之人 “央措,想不到歷经生死一遭,你心性变动如此之大。” 沉默良久,说太岁终究是开口,和眼前意外而来的一字铸骨交流起来。 “若叶央措之名已属过去,在我忘记了自己一切过往的那段漫长岁月中,已然適应了作为一名普通捡骨师的日子。” 一字铸骨看著眼前面露愧疚之色的说太岁,却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上的木夹, “若叶家族的后续自有其他若叶家族之人负责,我当年倒在阎王鞭下的那一刻,对於若叶家的责任已然尽力,今后我也只会是一字铸骨。” “玉鞋找上了你,也算是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只是可惜,此行没有寻到解决灾祸的办法。” “接下来我尚要一行战血王朝,看看囂皇对於尘世暗夜有何看法,就此別过了!” 对於昔日的杀身之仇,挚友反目,一字铸骨虽然亦是不曾縈绕於心,但终究不知要如何面对说太岁。 因此,只是简单交流几句便挥手作別,想要离开。 “且慢!” 看著一字铸骨转身欲要离开,说太岁急忙出声阻拦,却是在其止步之刻又开始语塞,不知要说些什么。 就在气氛有些陷入僵局之刻,远天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森然而来。 “这股气息是?” 甫惊诧,便见浓浓白雾,铺天盖地而来,沿途所过,妖邪尽歿。 “这白雾似是针对异端妖邪而来,你非是纯魔之躯,眼下更是已经难以躲避。” “稍后雾气到来之后,你先尝试一下,不要运功抵抗,应是不会受到影响。” 一字铸骨在白雾之上隱隱感受到了一股与龙囂身上魔气相似的熟悉气息。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远方被白雾掠过的的人与魔类妖邪的不同结果,心中便是有了判断, “这便是战血王朝对於尘世暗夜的因应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嗯?听阁下所言,你似乎很確定眼前这白雾的来歷吗?” 说太岁和一字铸骨两人,甫自惊诧於尘昏魔天罗的霸道威势,却是再有来者意外现身。 “阴间有景画不得,一眼黄泉谁言休?” 只闻一声阴冷诗號声响起,一个外表丑陋,略带邪气,却身背画篓的画贩意外现身。 “吾非是故意偷听阁下所言,不过是被这异变的天象逼迫到此,恰逢其会罢了。” 看著眼前道出了尘昏魔天罗来歷的一字铸骨,画疵骨丑先是开口解释了一番,隨后便声音沙哑的开口问询, “阁下先前所言的战血王朝吾亦是有所耳闻,据说其主事者曾经诛杀了作恶多端的墨人向南宫。” “吾本有墨人相关之事,欲一行战血王朝,拜会囂皇,却是受到这诡异的雾墙所阻。” “方才听闻阁下所言欲要一行战血王朝,想必与囂皇有过交集,不知你可有穿过这道雾墙之法,可否带上骨丑一同前往?” 口中对此说著,內心之中画疵骨丑却是暗自头疼,本来自己被诛世之墨所害,一直处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態中挣扎著, 而尘世暗夜的意外降临,让黑暗力量衝击时序,九天十地亦是受到部分影响,让他因此得以復甦意识与一部分力量。 本想就此沉潜,暗中回復状態,以待来日復仇。 却是不曾想到,在这永夜降临之后没多久,自己竟是意外感知到,诛世之墨的气息在苦境之中復甦。 因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急於报仇的画疵骨丑,却是顾不得其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苦境。 追寻诛世之墨的气息,同时也在暗中猎杀人魔妖邪等生灵来回復状態以及充实忘川点魂图。 而欲要针对诛世之墨的画疵骨丑,更是在暗中不断打听著墨人相关的讯息。 在道真一脉浮上檯面之后,屡屡插手重大事件的龙囂也是越加的盛名斐然。 昔年诛杀了南宫七郡之主,墨人向南宫,因此占据开闢了战血王朝的旧事也是因此甚囂尘上。 很轻鬆的得知了內幕消息的画疵骨丑,心知南宫这个层次的墨人被杀,诛世之墨不可能不关注此事。 这所谓的战血囂皇必然和诛世之墨有所交集,眼下诛世之墨再出,必然也会找上战血王朝。 因此激起了画疵骨丑的兴趣,想要亲往战血王朝一会龙囂,商討结盟,针对诛世之墨的事情。 毕竟他復生以来最大的目的,便是向诛世之墨復仇,亲手杀了这个將自己变成这幅丑陋模样的罪魁祸首,但他却也並不是无智之人。 昔年身为鬼可汗,如日中天的自己尚且不能敌的意外强者,眼下若是不能施加手段,合眾连横,手中仅有一幅忘川点魂图的自己,更是难以抗衡诛世之墨。 而经过自己这段时日的探查,战血王朝势力不小,高手眾多,更是大大得罪过诛世之墨。 最妙的乃是其主战血囂皇,非是人族出身,前身乃是异端魔类,想必不会介意和自己联手。 然而,在即將行动的当下,却是被这突兀而来的白雾所打乱,身处雾气范围之內,会压制他至少三成的功体。 更是雾墙阻路,让他只得向著雾气未至的方向暂且退避,也因此意外听见了一字铸骨和说太岁的交谈。 就在画疵骨丑说完诉求,一字铸骨陷入沉思之刻,未曾停止蔓延的沛然雾气终至眼前,向著三人迎面呼啸而过。 “嗯?” 三人同受雾气衝击,却是全然不同的反应,一字铸骨和说太岁两人,仅是感觉气息一滯,隨后便是適应了雾气所带来的改变。 而画疵骨丑,却是气息骤然紊乱三分,周身飘荡著的诡譎森然的不祥之气,顿时难以压制。 “观你之气息非是善类,此刻更是受到了这白雾的压制,想必是你针对普通百姓做了什么恶事,不然又岂会无端受到针对。” 一字铸骨看著眼前邪异的画贩,心知其目的必然没有口头所说的那么单纯,因此也是毫不遮掩的道出了他的底细, “你或许不知,黑海森狱之人虽非纯魔之体,却也非是人类之躯。” “但即便如此,我二人尚且不受白雾针对,你之底细,昭然若揭了!” 第九十四章 魔笔再出 荒野上,在尘昏魔天罗范围之內,艰难调整著自己状態的画疵骨丑,听著一字铸骨丝毫余地不留的诛心之论,气息一瞬僵硬了些许。 身为魙域王者的他,自认为已经很有诚意的和眼前之人沟通。 但其所表现出来的態度,显然是並不珍惜自己的诚意。 “是骨丑冒昧了,还请阁下见谅,此事吾另行设法,便不劳烦阁下了。” 表面上唾面自乾,然而接下来画疵骨丑一张丑陋难言的脸上,却是突然的咧嘴一笑,仿若毫不在意的开口, “不过此事阁下不愿相助,不知可否相助骨丑另外一件小事?” 看著一字铸骨投来略带不解的目光,画疵骨丑却是不等其开口拒绝,直接继续叫卖起来, “骨丑终究只是一个贩画之人,眼下我手里有一幅上佳之作,阁下可以先欣赏一番。” “若是满意的话不妨买下,给出些许银两,作为我独自前往战血王朝的路费即可。” 尘世暗夜之下,本就鬼氛幽然的密林,隨著画疵骨丑伸手取下身后的一幅画卷,顿时更显诡譎氛围。 看著一脸戒备的一字铸骨两人,画疵骨丑咧嘴一笑,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只见忘川点魂图一霎洞开瞬息之间,千鬼万魘张狂窜出,鬼幻森森,飘忽无定。 “放肆!” 察觉眼前威胁,说太岁骤然间翻身下马,腰间阎王鞭一瞬上手,冷眼观视飘荡在周围的妖邪。 隨即便是抽鞭扬尘,莽沙飞眼之间,利鞭如龙旋腾,眨眼便是便是十数魂灭,哀嚎漫天。 充耳皆是生命之惨嚎,点魂百妖霎时惊惧不已,却是不得而退,虽是哀怨不甘的游走拖战,却也不改逐一上前赴死结局。 “嗯?该死!想不到这诡异的白雾对於无形魂体也有如此压制,要不然,点魂百妖绝不会仅有如此能为!” 直到说太岁出手之后,画疵骨丑方才察觉眼前两人的不好惹,但梁子已然结下,心头便是有所决断。 “探魂游离手!” 趁说太岁专神对抗点魂百妖之刻,一掌猛提,便是暗自袭击而来,意欲在说太岁脱身之前,先杀一字铸骨。 “拨弄邪祟,无端生事,定非善类,你,已经原型毕露了!” 一字铸骨面对眼前凛然杀掌,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身虽陷战,从容之资丝毫不减。 “圆法代天!” 身形飘忽,掌引异力,一字铸骨引气纳元间,沉稳应对眼前敌手,纵然眼前之人杀意瀰漫,声势浩荡,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两人战局胶著之时,武林的另一边,一道身影,兀自踏上了许久未曾涉足的故地。 星月萧索,空吊人世沧桑,多少夜风,昨去今来,无人识,唯有壁上藤蔓,兀自縈绕,点检岁月。 看著眼前曾经温馨的家园,此刻破败深埋,西窗月虽是轻摇手中羽扇,压抑著內心的波动,状若无事的漫步向前,却终究是有些伤怀縈心。 “清音石窟,吾,回来了,诛世之墨,你会在这里吗?” 隨著一声低语,西窗月手中术法运作,一点绿芒瞬息耀目,化作点点光源,为其映照山洞之內的暗沉。 收到龙囂密信的西窗月,心知诛世之墨的邪恶恐怖,不敢怠慢的重回故地,探查这尘封已久的清音石窟,意欲一探诛世之墨的状態。 术法运作之下,隨著西窗月一步一步的迈入石窟之內,昔年的种种过往亦是仿若场景重现一般,映入眼帘。 “父亲!母亲!月儿回来了!” 西窗月永远记得自己学成归来的那一日,本是满怀喜悦的兴奋而归,结果入目的第一眼,竟是鲜血淋漓的母亲倒地不起,以及一旁背影阴森诡譎的父亲。 诛世之墨对自己一家的恶意,深刻的烙入心墙。 学成归来,本该是亲情圆满的一刻,只因诛世之墨的恶意摆布,竟成父杀母,女弒父的天伦惨剧。 “诛世之墨,你改变了西窗月一家的命运,那从此剷除你,便是吾的天命!” 昔年种种涌上心头,哪怕时过经年,西窗月依旧是怒上眉峰,无法自控的一掌击在书桌之上。 不过西窗月终究是汤问梦泽的优等生,得白象香六牙悉心教导,更是在少年间便和鹿狐双骄三人闯下了偌大名声。 之后歷经变故却是不改心志,心性早已磨礪的毫无破绽,故而仅是片刻,便已然收敛心情,开始仔细查探起来周围的变化了。 “嗯,果然,縈绕不散的血墨之味依旧有著残留,看来诛世之墨真的脱困而出,再入人世了!” “嗯?这里有人挣扎过的痕跡,这块玉玦先前亦是不曾存在,只是为何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西窗月仔细检视周围异常之后,却是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块奇特玉玦, “好似是簪妹先前与我所说的,向南宫为了压制衍半生体內异常所赠给他的补心玦!” “按照囂皇所言,衍半生乃是向南宫罪恶试验的最终成品,人与墨人所诞下的奇特存在。” “看来是诛世之墨附身在了衍半生的身上,方得以脱困而出。” 西窗月审视著手中的补心玦,一瞬间便整理出了异变的起因和脉络。 “只是,衍半生失踪已久,为何是最近方才被诛世之墨所侵占身躯?莫非是和尘世暗夜有关?” “不好!诛世之墨占据了衍半生的身躯,吾此刻离开四皓方庭,簪妹方面恐怕会有变数!” 丝毫是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担忧诛世之墨利用衍半生的身份蛊惑向小簪。 西窗月顿时忧心不已,再也顾不得眼前是否还有其他线索,化作一团光影,闪身离去。 径直奔向四皓方庭,只求在诛世之墨动作之前,赶回四皓方庭。 “尘世暗夜降临,战血王朝落子,西窗月入世,鬼可汗醒了,哈哈哈哈,这人世,趣味啊!” 而在画疵骨丑与说太岁一字铸骨三人缠战,西窗月探查清音石窟之时。 一处神秘诡譎的幽深地角之內,却见一道紫袍身影,兀自端坐,独写笔墨。 熟悉的背影,复杂的心思,凝成一股空前陌生的寒战,铺排未来,揣怀未知, “別急,別急,精彩的故事才正要开端,西窗月,禁世龙囂,期待著诛世之墨为你们谱写的结局吧!” 第九十五章 忘川点魂 “有吾之暗手所在,尘世暗夜非是轻易可破,战血王朝方面亦是有所安排,向小簪已然入彀,至於鬼可汗?” 正在暗自排布的诛世之墨,在思虑到鬼可汗之后,笔锋却是突兀的一顿,嗤笑一声, “还真是毫无长进啊!不过你虽然愚蠢的找死,但诛世之墨又岂会让你如此轻易的死去?” 隨即,诛世之墨笔锋之上一滴血墨倏然滴落,隨之便是一股墨气飘散而出,似有灵应。 而此时的战局之中,功体受到压制的画疵骨丑,仅是短暂交手,便知眼前两人皆是难缠之辈。 心知眼下局势不利,不能与其久战,务必毕其功於一役,否则自身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危。 决断之下,画疵骨丑功体猛然催至极限,周身异邪鬼能猛然爆发,勾连四周残存的点魂百妖,意欲奋力一搏。 “啊~~~~” 点魂百妖们在惨叫哀嚎,他们本就在阎王鞭之下艰难求存,此刻更是被走投无路的画疵骨丑强行剥离吸纳怨灵鬼能。 显然此战过后,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註定了是难逃一死的,所以他们更是疯狂的冲向说太岁和一字铸骨撕咬报復。 一时间四野阴风怒嚎,天地愁惨,恐怖的异象不断蔓延扩散,直至被远处化作界限的雾墙所吸纳。 “逼罕太甚,要你们死无全尸!!” 一字铸骨两人闪避歼灭百妖之时,画疵骨丑的搏命一招显然已经积蓄圆满, “鬼怖凝象·森罗一体!” 妖邪异能运转之下,只见忘川点魂图再开,瞬间再现百鬼夜行之景,画疵骨丑却是將忘川鬼魄转附自身。 “受死吧!” 忘川点魂,骨丑索命,强招魔式之下,瞬间鬼气罩云天,魔威撼九地。 逸散的真元凝成一股庞然气浪,如惊涛翻涌,沿地横扫而出,直欲將眼前两人一战尽歿。 “危险!” 一字铸骨瞬息之间便有因应,功元催动,挺身上前一挡催命极招, “天之地之·息之安之·天骨噬玄!” 登时周身爆发无数骨影昊气,铺天盖地,迎上眼前搏命之招。 “太岁!我来创造机会,你抓住时机!” 绝式碰撞,威盪四野,两人各自呕血,向后倒退退了数步,但隨即便是强行稳住身形,各提强招再上。 一字铸骨凭藉特殊体质,脚踏奇异身法,运功凝元,与画疵骨丑缠斗起来,一时之间高下难分。 说太岁则是把握机会,手中阎王鞭连连挥洒。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鞭声连响,原本飘荡在空中的黑影妖邪,更是难以抗衡,连连爆体消亡。 画疵骨丑见状亦是惊怒不已,再无其他心思,一心只想著先暂时脱身。 “可恶!试我,魙天绝!” 画疵骨丑心知自己鬼气已失泰半,即將自巔峰状態滑落,再也不敢纠缠。 强势一掌逼退一字铸骨之后,便是抽身而退,想要暂且退避逃离。 然而,此刻缠战说太岁的点魂百妖已然尽数消散, “肆意兴战,结果分明之前就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忽来一声清脆鞭响,伴隨著太岁冷声一语,划破长空。 “啪!” 覷准战机的冷漠一鞭,正中画疵骨丑胸膛之上。 “呃~啊!” 骤然袭身的索命之鞭,让画疵骨丑顿时一口黑血呕出,重伤倒退,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惨嚎。 然而在他本应骨肉分离,爆体而亡之时,却见远天一缕墨气悠然飘至。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墨气瞬息融入身躯,消弭了阎王鞭带来的特殊伤气。 “可恶!” 画疵骨丑捂著胸口伤势,恨恨的看了一眼说太岁和一字铸骨两人,以及飘荡在四周的墨气。 却是不敢再行逗留,一句狠话未曾发出,便化作一团幽光,融入了漂浮在空中的忘川点魂图之內,抽身而退。 “哪里走!” 一字铸骨看著意外变数,虽是有心阻拦,却是被画疵骨丑在阎王鞭之下保住了性命的意外所震惊。 一瞬分神,即使再度发出一道掌劲袭向忘川点魂图,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人已不见,说太岁,我们后会有期,此人手中之画遗祸无穷,我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脱!” 话落,一字铸骨便动身欲追,先前战中他便意外发现,这周遭的雾气似乎並不针对他,反而可以轻鬆穿行一般。 想必和先前囂皇所馈赠的玉玦脱不开干係,但这终究是好事,占据了地利的他,不愁追不上那名神秘画贩。 “且慢!周遭气息似有怪异!” 就在说太岁出声提醒一瞬,变数骤生,一股如鬼似幻的墨气,骤然凝聚成形。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戏袍,脸上覆著奇特面具的身影,意外现身拦路。 另一边, “该死!该死!若非这恼人的白雾,吾要想走,又何必需要诛世之墨插手!” 画疵骨丑在荒野之上不停的奔逃,虽是吸纳了诛世之墨的墨气得以疗伤不死。 並且因为墨魂的意外搅局,而让他保住了性命,並且顺利脱身离开了战局。 但此刻的画疵骨丑却好似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咒骂不已, “很好!诛世之墨,你最好能一直维持著你的傲慢!” “你此刻的插手,无非是想亲手再杀罕一次,正巧,罕也迫不及待的要报復你了,对於这一点,你我皆是心中瞭然!” 作为曾经魙域的王者,画疵骨丑此刻虽是不復鬼可汗的风采。 但王者的傲骨,却是让因为仇敌插手而得以活命的他倍感羞辱,故而虽是在奔逃之中,內心却是难以平復, “这次,是我败了,但我绝不会放弃,有吾在的一日,就是要破坏你诛世之墨的一切谋划!” “这確实有难度,但有挑战,方才令人兴奋,不是吗?” “吾已经想好要如何应对你了,诛世之墨!从今日之事来看,战血王朝方面或许不可信任,那么眼下首要考虑的盟友便是排布了这尘世暗夜的逆海崇帆了!” “诡异雾气虽是会压制我的功体,但皂海荼罗大阵却是会加成邪闇之力,若能以忘川点魂图彻底吞噬了此阵之精华,必然可以脱胎换骨!” “哈哈哈哈哈,诛世之墨!吾已经等不及我们再见面的一刻了!尤其是让你亲眼目睹,你一切谋划尽皆成空的那一刻!” “在和你清算之后,吾更是要將这个人世,翻覆成吾的新国度,哈哈哈哈哈!” 第九十六章 墨魂 看著眼前现身拦路的墨魂,说太岁和一字铸骨仅是一瞬,便感知其能为不凡,带来的威胁感,不输先前的神秘画贩。 更为麻烦的是,这一名神秘来者,明明不似善类,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白雾的影响一般。 “似真似幻,没有实体的异类吗?” 说太岁虽是武者出身,但亦是习有种种奇术,一字铸骨更是因为正法天鉴代言人的缘故见识丰富,皆是洞悉了眼前墨魂的部分底细。 “来者不善!” 一字铸骨暗自苦恼,只觉最近武林上未知的人事物太多了,有些应变不过来了一般。 就在两人谨慎应对之时,对面墨魂有了动作,倏然间旋身起舞,水袖飞扬。 “远锡无前侣,孤云寄太虚,狂来轻世界,醉里得真如!” 是宣告,是示威,怒墨四催,地裂石碎间,墨魂身形飘忽,厉掌上前,目標直指说太岁! “羽驳退,到后面去!” 眼见再遇强敌,说太岁凛然不惧,扬手一挥將羽驳推开,隨后一掌辟开战局,与墨魂近身缠斗起来。 反观墨魂,周身墨气肆意挥洒,武步接替舞步,水袖扬飞间,真力凝聚。 天地为布,自身为笔,精气为墨,舞为狂草,將一腔写意,抒发在风尘流波之中。 一字铸骨不欲让说太岁只身迎战,也只能放弃追逐画疵骨丑的目的,隨之出手。 未曾上前,便是並指向天,针对魂体之招,应声而动。 “杀魂丝!” 顿时数道血色真元,化作诛魂血丝,直向墨魂周身要害而去,意欲一招之间,诛墨灭魂。 不明的来人,浓厚的敌意,短暂肢接,太岁已察对手招式殊异,不似苦境,更是与森狱武学无关。 正巧此刻亦是一字铸骨杀魂之招近身之刻,两人虽是久別重逢,却也默契自生。 趁著墨魂分神躲避杀魂丝之际,说太岁一掌拍出,划开战局。 隨即便是眼神一凛,快马一鞭! “啪!” 只闻一声鞭响,鞭劲扫过周遭,树木应声而断。 猝不及防的阎王鞭,重沉一击,打中墨魂胸膛。 然而,本应魂体粉碎,烟消云散的墨魂,却是骤然化作一缕墨气消散。 当如鬼似幻的墨气,再凝身之时,墨魂身影,已然出现在羽驳身侧。 “不好!是调虎离山,他之目標,是天罗子!” 说太岁忧心天罗子之安危,却是不及赶至,机变之下,竟是猛的向地一踏,激起千层黄沙,径直衝向墨魂和羽驳。 然而,马嘶蹦乱之际,墨魂却是未受影响。 水袖飞扬间,径直捲住影灯,隨即,便是墨气不断灌入影火之內。 本就没有肉身的天罗子,毫无抵御之能,只能任由墨气侵蚀影火,哀嚎不已。 “放肆!留下命来!” 扬鞭收三千,现刃杀天下,太岁眼见天罗子险危,顿时怒上眉间,天锋初现。 一瞬斩落,火般的利芒,张扬著嗜血的武虹,径直斩断墨魂的水袖。 而墨魂见目的已成,便是毫无迟疑的化作一团墨气,抽身而退。 仅仅留下得意的胜者宣告, “诛世之墨,覆乱天下,哈哈哈哈哈!” “天罗子,你感觉如何?” 姍姍来迟的说太岁,焦急的观视著马灯之內的影火,关切出声。 “吾,无事!师傅你不用担心……” 灯內影火摇曳,传出了天罗子略带虚弱的声音。 “此魂体来歷不凡,按照他方才言辞所说,应是传闻中诛世之墨的爪牙。” 此时一字铸骨亦是上前观视,缓缓开口,道出了一桩隱秘, “诛世之墨乃是苦境武林中暗藏的一个阴谋者,传闻昔年祸乱南宫七郡的向南宫,便是诛世之墨所生化的墨人。” 看著眼里充满了疑惑的说太岁,一字铸骨继续开口, “看来你要和我一起,一行战血王朝了,昔年的向南宫,便是被战血王朝之主,禁世龙囂所斩杀。” “想必他对於诛世之墨有所了解,而其麾下的昡祭冥司,术法造诣不凡,求助於他,或许可以明確天罗子被动了什么暗手。” 说太岁耳中听著一字铸骨诉说著诛世之墨的隱秘,心中却是开始復盘起方才的诸多变故。 “嗯?被阎王鞭击中,纵然没有肉躯,生命亦该消散才是?总不该毫无代价。” “仅是麾下爪牙便有如此能为,看来这所谓的诛世之墨来歷不凡,能让阎王鞭毫无作用,恐怕有著不下阎王的能为。” 念及此处,说太岁看著马灯之內摇曳著的影火,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隨即便是下定决心, “如此也好,便一行战血王朝。” 开口应下一字铸骨的邀请之后,说太岁继续询问起来详细情况,以及自己心中潜藏的担忧, “按你所言,战血王朝与诛世之墨应是敌对关係。” “若是无法解除天罗子身上的问题,其主事者是否会升起剷除天罗子的心思?” “毕竟,若是战血王朝没有解决之道,吾不介意反向诛世之墨寻求解法,毕竟眼下保住天罗子最为紧要。” 一字铸骨闻言也是一愣,隨即便是明白了说太岁话语中潜藏的意思。 毕竟若是昡祭冥司没办法解决天罗子的问题,让其只能求助於诛世之墨。 说太岁两人便有可能成为战血王朝的敌人,如此解结局,谁也无法保证战血王朝方面,会不会选择先下手为强,剷除一个潜在的敌人。 “如此担忧,不无道理。” 一字铸骨与龙囂也是仅有一面之缘,共同诛杀了暴雨心奴而已。 虽然后续的骨体重塑,多少藉助了昡祭冥司所寄存在玉玦之上的术法。 但昡祭冥司更是在诛灭圣魔元史之战结束之后,捲走了残留的部分异力。 眼下尘世暗夜降临,更是说明先前得到的黑罪孔雀躯体,並没有被第一时间毁掉。 虽是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如此种种,也是表明了战血王朝方面,或许有著自己的谋划。 不过思考再三之后,一字铸骨还是继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先发信將此事细节告知鷇音子,他乃是当下武林正道的魁首,有他作保,此事应是不会有什么变故。” “更何况,战血王朝方面,並不知道你的能为,想来不会冒著声誉受损的风险,做下如此有毁盛名的决定。” 第九十七章 剑决 就在武林中眾多势力,因为尘昏魔天罗的开启,而被吸引了目光之时。 战血王朝,参辰湖畔,气氛却是一改先前的融洽氛围。 竟是战血囂皇对上道真之主,一开道魔剑决。 觉锋,如月影往復,剑出,丝毫杀气不露,却是仙姿逸影,暗伏锋芒。 与之对垒的战血天下,则是映照出截然不同的锋芒剑意,如至冷寒光,剑出,是凛然战血,涤盪天下。 毫无多余的试探,是最纯纯的剑式碰撞,是最相似的战火硝烟。 无招无式,锋芒与烈焰,是战中两人唯一印证的言语。 “很好,接吾黮月之手!” 剑锋几度交接,烈焰焚尽四野,却见两人分开一瞬。 月无缺猛然间觉锋杵地,右手真气流转间,化为漆黑之色,黮月奇手凛然现世。 隨即一脚踢起觉月天锋,反握神兵,黮月天火映照剑身锋芒之上,一展天火剑式。 “天煬照灵霄!” 龙囂见状,亦是眉心焰纹闪动,昔日妖界王者所化的永生之焰流转而出,一应黮月天火。 “战魔策·亟火禁世!” 极招碰撞,只见月无缺神风飘逸,掣动剑声,龙囂亦是战意越发高涨,將一身真气逼上极限,轰然爆发。 剑式交锋,天火吞焰,交错的双方身影,显露出胜负分晓的剑火激斗。 终是天火高涨,炙热高温灼尽焰流,焚尽四野,焦土遍地,直至最终被尘昏魔天罗所化的雾墙所吞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玉枢丹桂,名不虚传!黮月天火的威势亦是惊人,单以破坏力而论,永生之焰威能逊色了不止三分!” 虽然切磋不利,但龙囂脸上却是並无半点气馁颓败,毕竟月无缺根基造诣已然登峰造极。 单以根基实力拼杀的话,在自己臻至神隳之境之前难以匹敌,如此结果並不意外。 而手握血华隳元晶的自己,神隳之境註定是一片坦途,后续更是有天地主宰的力量可以谋划,现在逊色不代表会一直逊色。 因此,先是称讚了月无缺一句,然后心悦诚服的开口:“这一局,是我输了。” “囂皇切不必妄自菲薄,以你之年岁,如此根基已然不凡,更何况此战仅是交流火属心得而已,而你所掌握的那道灵焰,亦是另有妙用。” 月无缺此刻终究身份不同,作为道真之主的他,说话做事也要顾及三分,更何况眼前之人的诸多帮助尚且没有偿还。 故而此刻回应的言辞並无尖酸刻薄的语气,反而略显客套, “放眼天下,能够让月无缺动用黮月天火全部威能的人,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待日后时间积淀之下,囂皇必然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话落,月无缺更是挥手化出一本书册,交给了龙囂, “此册虽然非是什么神功绝学,却也记载了我对於黮月天火的一些运用心得,囂皇亦是有著一道伴生之焰,閒暇之余,观看一二,或有收穫。” 龙囂伸手接过,颇为郑重的开口,“如此,吾便愧领了。” “此战已然印证,剑气、真元乃至火焰等攻击,未达到一定威能之前,难以穿透雾墙,而即便已经突破,似乎也有一股地气会自发的进行弥补。” 一旁观战的倦收天,见两人交谈完毕,上前向两人说起自己对於尘昏魔天罗的观察情况。 看著受到龙囂两人极招衝击而消散不少的雾墙,正在缓慢的增长回补,纵使见多识广的北方秀,亦是不禁开口称讚起来, “尘昏魔天罗此法颇为不凡,若是善加利用,可以阻挡武林不少灾劫祸乱。” “不错,吾特意將尘昏魔天罗和隳天魔脉进行了连结,以转轮之具所开闢的魔界,其魔源所涵养的地气对雾气有自发回补的效果。” “如此,方才不惧和皂海荼罗大阵这等改易天地时序的邪法奇阵进行消耗。” 龙囂听著倦收天的称讚言辞,却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感觉倦收天话语间似是对於尘昏魔天罗的用处而有所忌惮。 故而先是向月无缺和倦收天解释起来雾气得以弥补的缘由,而后再度开口, “可惜尘昏魔天罗对武林亦是影响匪浅,不可能长久维持,而一旦关闭,日后若想再开,除了需要丹青副道主的异能之外,维持消耗的能量却也难以凑齐。” “竟是如此,不过最好还是永远不需要用到如此极端手段的好,毕竟若是再被逼到这一步,说明又是一场天地动乱。” 话落,龙囂看著调息了一番內元之后起身的梦丹青,开口邀请道, “丹青副道主已经调息完毕,我们不妨先回囂煌殿之內,再谈后续。” 片刻之后,眾人端坐在囂煌殿之內。 已然离开参辰湖畔的龙囂几人,再度商討后续, 端坐主位的龙囂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 “眼下尘昏魔天罗已然覆盖了整个神州,根据我寄存在转轮之具上的感知来看, 诸多作乱的妖邪不是死在了雾气之下,就是已经退回原本的巢穴之中,余下者亦是功体受到压制,已然不足为据。” “如此甚好,此行亦算圆满!” 月无缺听闻龙囂之言,也是送了一口气,解决了诸多作乱的妖邪,道真一脉的诸多人手也是得以腾出手来,处理剩下的就只有尘世暗夜和逆海崇帆了。 尘世暗夜方面有鷇音子负责,天地人三脉的破天计划已然有所准备,自己也不用去接触那个让人生厌的意琦行。 想著接下来只需要带著眾多人手一鼓作气解决逆海崇帆,就可以继续风花雪月,月无缺脸上也是露出了隱隱的喜悦之色, “我马上就回去永旭之巔,召集人手,一鼓作气拿下逆海崇帆,之后便可以安稳护持人三脉的破天行动了!” “另一方面,倦收天的双眼果如囂皇所言,受到了葛仙川所下之毒的暗害,如今已然不能视物。” “不知先前所提及的能人昡祭冥司可有閒暇,费心为倦收天医治一番?” 第九十八章 目標 倦收天闻言却是沉思起来,片刻后开口推辞, “吾之双眼尚且不急,既然诸事皆备,我便先一寻鷇音子,將先前囂皇所告知的地三脉讯息传达,顺便看看破天计划方面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这……可是你之双眼?终究影响功体,多有不便,此行一併医治好,后续行动也是更添胜算。” 梦丹青却是忧心倦收天的状態,希望他能先治好双眼,再进行行动。 “无妨,吾早已习惯如今的状態,更何况有北斗指引在,双目异状,並不影响行动。” 念及此刻原无乡尚在为苦境百姓所奔走,倦收天终究是决定先以破除尘世暗夜为重,自身小事可以待天下靖平之后再行解决。 “北方秀心急的话不妨先行一步,鷇音子亦是医道大家,你可以在空閒之时和他说明情况,一样可以医治你的双眼。” “如此也可,那吾便先行告辞了,请!” 看著倦收天匆匆离开的身影,梦丹青颇为忧心的开口, “看来葛仙川之事对於倦收天的打击颇大,现阶段有尘世暗夜之事让他忙碌起来反而是好事。” “不错,还是丹青你看的透彻!” 月无缺非是迟钝之人,但终究许久未曾入世,因此虽然一路上就感觉倦收天的情况不太对劲,但也是未明缘由。 故而此刻听著梦丹青的话语,方才明白倦收天为何如此急於完成破除尘世暗夜的行动。 “如此,我和丹青也不多留了,越早靖平灾祸,大家也都越早的无事一身轻,告辞!” “那吾也不多留了,北宗离战血王朝不远,两位有閒暇之时可以来做客。” 龙囂看著梦丹青和月无缺两人,开口客套了一句,梦丹青亦是有礼有节的回应了龙囂的邀请, “会有机会的,战血王朝的诸多繁华,吾下次再来一定要好好游览一番!请!” “大汗琅都方面,有我特意关照的尘昏魔天罗压制,冥司可以放心验证自己的作品,至於悦皇神都?有命无思带人负责应是无碍,如此,北境可定。” 龙囂看著已然离开的月无缺等人的背影,心中却是开始思量起来后续的行动。 “北嵎方面,御宇皇朝倒是一个可以针对的目標。” “玉梁皇的实力不足为惧,先前不动他只是不想因此吸引来地冥的目光而已。” “如今尘昏魔天罗遍布苦境,就算地冥有什么想法,能为再是不凡,一时也难以涉及。” 念及此处,龙囂心下一定,决意出兵,横扫御宇皇朝。 毕竟自己来此世的第一个战血天下的大计,便是要在尘昏魔天罗开启之际,彻底占据一片横跨中原与北武林部分地区的疆土。 届时疆土勾连北境,南宫七郡以及北嵎之地,便已然是檯面上少有的疆域辽阔之势力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势力范围,在自己清理之后,便是根基稳固,轻易不会再有变动。 毕竟此刻战血王朝持守正道,与道真一脉交好,待此战皆定,王朝边境所在便就此和三教绑定了。 道真北宗,儒门儒圣明德一脉的北方支脉奕德熙天以及佛门方面的大乘灵云寺。 三教三宗,遍布在王朝边境,任何想要针对战血王朝的势力,都要先突破三教的势力范围,可以说是安全係数拉满了。 “主上!暗卫以及部分战部骄雄以及整军待战,隨时可以向任何方向进兵!” 就在龙囂思虑之时,一道久违的身影步入囂煌殿之內,正是先前在围攻阎达之时受伤回返的异斩魔弯。 “不错,观魔弯你之气息神完气足,想来伤势方面已经无碍了!” 在看到状態恢復的异斩魔弯之时,龙囂也是感觉踏实了不少,毕竟眼下要一口气对三方用兵。 哪怕自己手下人才济济,战力方面不缺,但习惯性用出饱和式打击的自己,还是有异斩魔弯这个顶尖高手在旁策应更安心一些。 虽然尘昏魔天罗覆盖之下,目標中的三方势力可以一一打过去,但为防变数,还是一口气的打成既定事实的好。 “多谢主上关心,吾之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凤云霄方面尚需一段时日的调养,方能彻底恢復战力。” 异斩魔弯先是回应了龙囂的关心,隨即便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继续开口, “不过凤云霄之子百重泉,经过这段时日的潜修,实力进步匪浅,在我观之,隱隱有著追上了翼横天的程度。” “此行他亦是请战,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百重泉吗?” 龙囂闻言也是思索了一番,对於百重泉的进步他並不觉得意外,毕竟原剧情中独自苦修的百重泉都能达到谁都能过两招的战將级別。 现下有著云凤烛梦录的原创者日夜教导,更是无需再为父亲的怪病进行奔波。 虽然根基仍是稍差,但实力应该也有了侠音剑鸣时期的程度了。 “如此,也可,实力不是一直苦修就能增长的,此行吾准备针对的目標乃是北嵎之地的武都玉嵎。” “其势力也算不小,虽然没什么顶尖高手,但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百重泉自有印证自身武学的机会,有尘昏魔天罗在,也不虞他遇到性命之危。” “属下明白了,我这便將此事通知凤云霄和百重泉,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 异斩魔弯办事效率很高,明白龙囂的意思之后回应一句,便是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去做出征前的准备。 而龙囂也是摩拳擦掌的准备一展身手了,毕竟自从入世以来,遭遇的对手除去无能的萨迦以及葛仙川这些个妖道角之外, 正面对上的高手好像只有向南宫和阎达两人,而这两人,皆是根基在自己之上的顶尖强者。 这诸多战役,不是虐菜就是在打团,难以真实印证自己的真实实力。 “呵,好像原本的时间线上禁世龙囂,也是总会碰到比自己更强的高手来作为对手,这难道是天命吗?” 龙囂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却也並没有真正在意,毕竟无论手段如何,胜者一直是自己就够了。 待得自己积蓄了足够的实力之时,自有血烙寰宇,龙战天下之刻。 而接下来的这一战,威胁不大,自己则是准备战个痛快,试试能不能独挑御宇皇朝的眾多高手,以此来印证自己的实力。 “御宇皇朝,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无能啊!” 第九十九章 北境战局 就在战血王朝之內,龙囂整军备战,准备出兵之际,最先受到尘昏魔天罗波及的北境,却是率先开启了战端。 “嗯?何人暗中窥视?” 琅都主殿之上,本在闭目调息的神煌耀世,却是突兀的涌上一阵心惊。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双眸猛然睁开,扫视著殿內四周,出声试探起来。 然而,神煌耀世出声之后,未及见暗伏之人有所反应,琅都主殿內的环境却是一瞬幻变,周遭阴影四伏,杀机暗布。 “哈哈哈,神煌耀世不愧为一方之主,果然是有著些许能为,方才看似试探之言,却是暗中召集了重兵来此护卫吗?” 察觉到了殿內突然多出的诸多气息,以及外面正在向此地赶来的诸多兵士。 暗伏的昡祭冥司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自己潜伏暴露,悠然开口,点出了神煌耀世的安排, 对於他暗藏的心机,以及大汗琅都的应变能力表示了一番认同。 隨即便在沉沉诗號声中,身影渐渐从黑雾开始凝形,直至现出身来。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原来你就是那名所谓的昡祭冥司,哼!战血王朝之人,本皇都还没进军中原,你们竟然还敢先找上门来!” 看著现身而出的昡祭冥司,对於战血王朝早有谋算的神煌耀世一瞬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目光一瞬变得凛然,杀气激盪而出,震盪的主殿颤然一晃,冷森的杀戮言辞一瞬倾吐。 “竟敢孤身潜入琅都,你之胆识过人,可惜,终究不知天高地厚!来啊!杀了他!” 隨著神煌耀世一声令下,诸多手持利刃的精锐兵士,自影阵中浮现而出,瞬息动作,向著昡祭冥司包围而来, 然而,虽是形单影只的深陷敌阵,昡祭冥司却是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脸傲然的俯视著神煌耀世。 “陛下有令,请阁下献命!” 一名身份不低的领头者,尽显沙场锐气,手持利刃率先杀出, “杀啦!杀啦!” 诸多兵士紧隨其后,挥舞著刀剑,嘶吼著杀向了孤身一人的昡祭冥司。 “哈,影阵压制,兵士围杀,还有你这名在旁观战的顶尖高手来施加压力,如此战术,对上单敌却有奇效。” “但可惜,昡祭冥司从不在意敌人的以多欺少,而且你们真正的对敌,並非是吾!” 一声轻笑,昡祭冥司混不在意的藐视的扫了一眼眼前的眾多敌手,以及端坐王位的神煌耀世。 神煌耀世尚未出手,他又怎么会自降身价,和这群无谓杂兵大动干戈。 隨即便见昡祭冥司身后意外走出一名冷森之人,径直对上冲阵上前的琅都兵士,长刃挥舞间,数名先行者瞬息身亡。 “哈,想杀我,先问过我这件令人满意的精致作品吧!” 鬼魅生,杀意临,琅都主殿之上,惊现嗜血之杀,以及一口久违的邪兵魔刃。 “金陵寒鸦!翳日一脉诸多嗜血者三成的血脉精粹造化而成的杀戮兵器,今日便由大汗琅都来印证吧!” 只见金陵寒鸦身轻招疾,如暴雨雷霆,手上九冥传奇更显锋芒,对上琅都兵士恍若虎入羊群,几招之间,便已然杀败了十数兵士。 然而,殿內遍布的影阵,亦是有所玄机,影中藏影,杀机难防,让金陵寒鸦一时难以施展,连连受制。 若是寻常之敌,此刻必然是尽落下风,可惜金陵寒鸦终究只是唯存本能的杀戮兵器, 依仗嗜血者的不死之躯,身上所受的伤势皆是一瞬便愈, 意料之外的势均力敌,竟是使得金陵寒鸦与源源不绝的琅都兵士陷入了僵持状態。 “嗜血者的不死之身吗?果真麻烦!” 虽然目前金陵寒鸦和琅都兵士处於僵持之態,但一旁观战的昡祭冥司和神煌耀世二人心中皆是明白, 面对不死不伤的嗜血者之躯,琅都兵士虽然看起来是源源不绝的涌上前,但人命,终究有耗尽之刻。 能替神煌耀世守卫主殿的眾多兵士,本就是大汗琅都万里挑一的精锐,如此消耗,哪怕冷血如神煌耀世,亦是微微肉疼了起来。 心知眼前看似难敌的金陵寒鸦,非是关键,一旁的操纵者昡祭冥司才是真正的薄弱点, 神煌耀世忧心战血王朝尚有战力未曾浮现,不愿再继续耽搁,抬手之间,真元运转,凌厉长剑瞬息握入手心之中。 “终夜听瀟渺!” 诸多倒地的兵士,在被龙囂限制了不得隨意杀戮的昡祭冥司看来,皆是优良的战利品, 而就在昡祭冥司施展术法收取著自己的战利品之时,神煌耀世自王座之上起身。 一剑破空,凌厉无匹的锋芒,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一名挡在前进路上的兵士,眨眼之间,就到了昡祭冥司的眼前前。 “哈,无情啊!” 眼见神煌耀世出招,昡祭冥司亦是不敢怠慢,身形飘忽间倒退数步,躲避著迎面而来的杀招。 “对自己的手下都下手如此狠辣的吗?可惜,想杀我,终究是痴人说梦罢了!” 话语间嘲讽著神煌耀世的昡祭冥司,在不断后退的同时,手中法杖却是运转不休,暗藏的底牌再度掀开, “不过,你之实力还算过得去,有资格见证吾当下最完美的作品了!” 就在话落之刻,一团黑雾自昡祭冥司法杖之上飘荡而出,化作了一道骇人的邪异身影。 “经验祆撒舞司的异端邪法,隨后献出你们的血肉吧!” 意外!意外! 昡祭冥司深藏的底牌竟是早已身亡的暴雨心奴,在控魂邪术之下,再临尘世,强势对上大汗琅都之主。 “上门挑衅,今日你非死不可!谁也救不了你!” 由於此世暴雨心奴破封不久便已然饮恨,因此他的存在被人了解不多,神煌耀世更是对於自身的实力颇为自信。 因此对上暴雨心奴之刻,並无任何意外感受,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先杀眼前的碍事者。 再让这可恶的昡祭冥司,体会一下他神煌耀世的怒火。 上架感言 12点上架,作为上架之前的仪式感,感言还是要有的, 咋说呢,当时想写的时候,一拍脑门就写了,然后一拍脑门就发出来了,还真没想到能到上架这一步, 虽然没啥人看,憋到20万字才上架吧, 然后由於只有大纲没有细岗,结果就是写著写著就容易跑偏,后面就要重新思考剧情,然后打字慢加上想法太多,就容易被卡住, 加上我这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下了,一卡住就去刷短视频看小说了, 然后平时工作很忙,所以……就只能做到每天单更的样子, 毕竟要上架了,儘量多写一点,能两更儘量两更,虽然自己没啥信心的样子hhh 第一百章 琅都末路 第101章 琅都末路 “曾经肆虐武林的祆撒舞司啊,这便是冥司为你准备的敌人,一展你之能为吧,哈哈哈哈!” 受到眩祭冥司操纵的暴雨心奴虽然面上扭曲变態的姿容不改,却是仿若提线木偶,毫无反抗之能,只得挥舞著手中战镰,与神煌耀世战成一团。 “嗯?又是一个不死之身!烦啊!” 神煌耀世眼见自己蓄满真力的剑锋,划过暴雨心奴的数处要害,却是未能建功,反而自身被眼前之敌的长柄战镰划伤,不禁蹙眉不已,心头登时一沉。 虽然早知战血王朝底蕴深厚,却是未曾预料,仅是来此一人,便將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欺人太甚!真以为寡人对於不死之身毫无办法吗?” 伴隨一声低喝,神煌耀世真元狂催,手中长剑爆发一股冷残嗜血之意,“神煌无尽!” 意外惊变,心腹大將独影无间不在琅都之內,手下可用的战力不足,无奈只能亲自上阵的神煌耀世,此刻终是感受到了威胁,收起了全部轻敌的心思,尽显搏命之斗,势要诛杀眼前来犯之敌。 极招运转,攻势连连,锋芒毕露之下,快影剑出,神煌天曜。 暴雨心奴虽是战镰舞动,抵挡著袭击周身的锋芒剑气。 但受召唤而来的邪魂,终究不及生前巔峰战力,加上他从不以招式而闻名,一时竟现支絀,胸口,后腰,背心各中一剑。 短暂交手过后,看著暴雨心奴身上不断冒著黑气,快速恢復的伤口,眩祭冥司亦是蹙眉不止,“哪怕是我以翳日一脉大部分的嗜血者精华作为根基,召唤而来的暴雨心奴,依旧不及生前之力吗?” 有所决断,眩祭冥司法杖再动,术法运作之下,仿若提线木偶一般的袄撒舞司,眼中竟是浮现一丝神采。 “祆撒大神啊!眼前这个人,就是你选择的祭品吗?” 暴雨心奴看著极招而来的神煌耀世,舔了舔唇角,嘴角掛著一抹邪笑,身躯癲狂的抽动著。 战镰旋舞间,一开十八地狱阵,只见满目惨绿艷色之中,人间最残酷的炼狱浮现而出。 鬼音邪唱中,黑气化作层层森罗,包围整个琅都主殿,似是欲將场上眾人,拉入地狱一般。 阵阵黑气侵蚀著神煌耀世的真元,使其本就受制於尘昏魔天罗的功体,再度受到压制,一身实力再度缩水不止。 “魔火鬼心斩!” 暴雨心奴则是眼中浮现血腥之色,挺身再攻,祆撒战镰再开杀伐之途,神皇耀世看著急旋而来的镰锋,以及四周浮空的魔火,不禁心下一沉,萌生退意。 然而逼命之招已至眼前,出乎意料的地狱之阵,冷残难挡的魔火刀威,神煌耀世只得强提真力一抗,“天曜神煌!” 极招碰撞一瞬,便是神煌耀世虎口震裂而退,鲜血喷涌,暴雨心奴杀兴大发,转瞬便是欺身而上,隨之而来的第二刀,在神煌耀世胸口径直划过,登时重伤加身。 虽是不欲再战,但心知越是耽搁,越难求生,故而在暴雨心奴战镰再落之时,神煌耀世心下一狠,竟是抬手提剑,硬抗一式。 虽是登时手臂骨碎,却也借著这股反衝之力身形暴退,退出了地狱阵的范围。 隨即便是毫不迟疑的三剑连环,抽身欲走。 “九阴断邪手!” 然而,终究事与愿违,一旁冷眼窥伺战机的昡祭冥司,又岂会坐视神煌耀世就此遁逃,一掌將其逼回战局。 “岂有此理!” 神煌耀世眼见遁逃无望,一旁挡下了自己三道剑气的暴雨心奴挥舞著战镰向自己衝来e 已然明了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也就此绝了逃生的念头,心下唯存一念,便是拉著眩祭冥司一同步入黄泉。 “寡人等不到独影无间和吾儿回来了!” 呕出一口鲜血的神煌耀世,无悲无喜的诉说著遗憾,隨即便在一声嘆息之后,冷覷著依旧神色自若的眩祭冥司,“但你,今日却是要和我一同步入无间了!” “神煌天曜·终夜瀟渺!” 心念坚定的报復,今生最后的一剑,撑起重伤的身躯,坚定握剑的手,纵使鲜血止不住的流淌,亦要刺出必杀的一剑! “竞还有此余力?” 昡祭冥司对於神煌耀世的韧命而微微讶异,“迴光返照吗?若拉著我一起死,是让你撑持至此的动力,那眩祭冥司由衷期待你能继续坚持,给吾带来更多的趣味!” 面对神煌耀世的拼死一搏,眩祭冥司有心试其锋芒,但终究心中牢记龙囂的吩咐,自己乃是隳魔一脉目前最重要的科研人员,战场上试验作品就够了,搏命非是自己的责任。 隨即便是身形爆退,就在神煌耀世逼命之招临身之刻,一旁终於清理完了眾多兵士的金陵寒鸦翻身挡关,以身躯为盾,挡下了神煌耀世的最后一剑,双手更是死死的抓住剑锋,任凭鲜血隨之流下,也不让其越雷池一步,”好气魄,但是,终究到此为止了!” 隨著昡祭冥司一语落定,一旁慢悠悠的走来的暴雨心奴,重新步入战局,隨后便是战镰一旋,神煌耀世尚不及吐露今生最后的遗言,便是鲜血喷洒,首级旋飞而起,身躯倒落尘埃。 “如此,大汗琅都虽然战力尚有部分保存,但已经可以宣告灭亡了!” 看了一眼金陵寒鸦胸前已然癒合的伤口,眩祭冥司挥挥手让其將此战殞命的尸首收起来,作为自己日后试验之用。 而后看著暴雨心奴战镰之上,以头髮吊起的首级,自顾自的分析起来后续的行动,“情报准確无误,独影无间不在大汗琅都之內,如今神煌耀世已经身亡,按囂皇所言,这个失主的猛兽还是在悦皇神都一战將其打死的好。” “悦皇神都方面当前的局势很混乱啊,不过有脱胎换骨的命无思带人前往,结果应是没有意外,隨后一观!” 隨著眩祭冥司带著金陵寒鸦转身离去,暴雨心奴登时化为一股黑气消散,而神煌耀世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则是无人问津的掉落在地。 第一百零一章 兵临玉嵎 第102章 兵临玉嵎 另一边,就在龙囂领兵出征,向著北嵎之地进军之时。 武都玉嵎之內,玉梁皇依靠在王座之上,听著稗史侯声情並茂的说著《三国演义》之中的精彩內容。 而台下眾人,则是向其匯报著连续两次的天象异变所引发的后续。 “启稟吾皇,此次无端围困皇城的雾墙,经过吾等诸多试探发现,其除了会压制吾等功体之外,刀剑掌气亦是难破,哪怕是受到损伤,亦是很快便回补起来,著实难以应对。” 玉梁皇闻言也是蹙眉不已,毕竟自他建立了御宇皇朝之后,可谓是顺风顺水,逐渐將皇朝做大。 这些时日以来,也唯有毗邻皇城不远的南宫七郡发生变故,战血王朝的建立让他忧心而已。 毕竟在先前的他看来,向南宫此人雄心不再,治下虽是不输於御宇皇朝一般繁华,但其境內动乱一直难以平息,向南宫更是坐视手下分权,已然不被他看在眼里,视作威胁。 然而战血王朝则是不同,其主禁世龙囂在玉梁皇看来乃是大奸似忠之辈,阴谋算计窃居了大位,更是屡屡插手中原武林之事,其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幸好有悦皇神都和大汗琅都对其进行牵制,方才不至於让人如芒在背。 日前探子回报,道真之主拜访战血王朝,隨后没多久这针对性这般明显的白雾便席捲而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是战血王朝准备兴战了。 “先前尘世暗夜所扰乱的时序,已经让皇城之內人心惶惶,眼下又有这白雾针对而来,不知吾等要如何因应?” 台下一脸高神莫测的万户侯,手持有杯盖的茶杯,微微啜了一口茶,看向蹙眉沉思,不曾开口的玉梁皇,出声询问了一句。 “无妨,如今皇城虽是受到了围困,但双王三侯皆在,四相五军六门亦是枕戈达旦。” “纵使暗处的敌人手段再多,最终还是需要用实力说话,又如何能威胁到武都玉嵎? ,” “这————” 见玉梁皇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殿前眾人虽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未曾开口,殿中响彻的声音便唯有稗史侯的说书之声。 “轰!” 就在眾人准备就此退下之时,轰隆一声震爆传来,显然已是龙囂领兵来到,在尘昏魔天罗的遮掩之下,一击轰开城门,带著眾多兵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武都玉嵎之內。 “围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都兵士手握长枪,在一阵喧囂之中,和龙囂所带来的战血王朝兵马对峙起来。 “不请自来,领教武都的皇极九星阵吧!” 万户侯一马当先,看著独自向前走来的龙囂,表面上得意洋洋的挥舞著手中阵旗,心中却是暗中审视著这名盛名久传的战血囂皇。 龙囂扫视了一眼满脸小人得志表情的万户侯,未曾给其只言片语的回应,这种未必接的下自己一招的货色,摆出什么阵法来也摆脱不了妖道角的命数。 而就在双方默声无言之刻,沉声霸辞响彻武都城內,”金车齐首伏六龙,云驾听史御长风。酣觴赋诗槊在手,一朝攀日射苍穹!” 此时姍姍来迟的玉梁皇,看了一眼来者不善的龙囂,心头也是一股怒意涌上,自己方才和下属说完不用担心的言辞,转脸便被人打上门来,毕竟哪怕是千面修罗枪,在以本尊面目示人之刻,也是在乎麵皮的。 “如此阵容,便杀上武都,囂皇未免將孤皇看的忒轻了!” “哈哈哈哈哈!一个愚蠢的凡夫,在北辰皇朝覆灭之后方才敢建立皇朝的势力,又有何能为值得吾放在眼里。” 龙囂看了一眼眼前身著一身灿金战甲的玉梁皇,却是丝毫不给其留有任何顏面,战血王朝发展到这个地步,加上尘昏摩天罗开启所带来的诸多影响,哪怕是玉梁皇背后的主子地冥,龙囂也只是不想隨意招惹,若说有多少忌惮,却也未必,毕竟此时的自己,全部底牌掀开之后,哪怕正面对上地冥,谁胜谁负也要打过之后才知道,地冥真正让人感觉心头髮怵的是隱於暗处摆弄阴谋的时候,但可惜,自己身上没有他要付出偌大牺牲,来谋划的价值,而熟知剧情的自己,对於他的各种手段也是瞭然於心,想到这里,龙囂不禁庆幸有著一个忠心耿耿的眩祭冥司在麾下做事,以眩祭冥司的能为,加上自己掌握意识焰能之后对於灵魂气息的感知,想要毫无破绽的乔装潜伏进战血王朝之內,难度可以说比直接打上门还高。 因此,在有了足堪自保的能力之后,龙囂现在已经不是很忌惮地冥和魔始这样隱於暗处的阴谋家了。 “狂妄!皇极九星阵之下,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听闻龙囂口出狂言,玉梁皇身后的浪云王和凌顶王手中长枪挥舞,忍不住的便想要直接动手,反而是一脸怒意的玉梁皇,在此刻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此刻冷静下来之后,他却是一瞬分明,龙囂和他带来的兵马能无声无息的闯入武都之內,昭示著眼前压制功体的雾墙必然是战血王朝的手笔,如此情况,武都玉嵎的主场优势显然已经无用,想明白一起之后,玉梁皇挥手止住了双王的衝动之举,看著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龙囂,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態之后缓缓开口交涉,“武都玉嵎非是隨意可欺,即刻退军,否则,便是双方全面开战!” 龙囂看著被自己如此羞辱的玉梁皇,还能压住怒火,企图让自己不战而退,不禁感嘆他之梟雄心態,毕竟自己可是做不到如此的唾面自乾。 不过虽然玉梁皇的选择是明智的,但可惜,这个武林终究是实力说话,自己如此兴师动眾的带兵前来,可是魔佛波旬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又岂会因为玉梁皇的三言两语便退兵离开。 “来来来,尽展你们之浅薄能为吧!” 龙囂看著面露不忿的武都眾人,悠然开口,仅是一语,便將双方和平的可能彻底掐灭,“吾今日只有一个目的,那边是——血洗武都!” 第一百零二章 囂皇逞威 第103章 囂皇逞威 武都之內,衝突一瞬爆发,战血之主对上枪中之皇。 灭国之战,双皇对峙,连天烽火,瞬目將启。 “很好!败一名王者,更胜斩杀千军!” 玉梁皇看著因为龙囂言辞而怒火中烧的诸多下属,心知此战已然避无可避,冷然一语,开启战端。 隨即便是沉然一掌,拍向地面,霎时间周身闪耀灿金光华,护身宝甲穆天七护巍然开启,上古神物玉犀角所铸之神枪將军令,亦是同时自地层之下浮现而出,神枪宝甲齐具之时,一派皇者风范尽显。 “经验孤皇震慑枪界的御宇八字诀吧!” 將军令握上一刻,玉梁皇强势气息一瞬爆发,凛冽杀意,扑面而来。 反观龙囂,仅是上前两步,挥手示意身后部署暂且待命,便不再动作,静等玉梁皇出招。 “珍惜你此生最后的一战,不要让吾失望啊!” 龙囂真气稍提,冷然应对极招將出的千面修罗枪。 “你会后悔,遇上真正的玉梁皇!” 隨即便是不待言的迅猛一枪,“轰!” 一声震爆响彻武都之后,將军令已是锋芒毕露,冷森杀至。 “速度方面尚可一观,可惜枪法与力度,不过尔尔!” 超光神靴加成的身法速度之下,玉梁皇枪锋瞬息而至,龙囂对此亦是讚嘆一声,可惜,御宇八字终是难破异天魔功,吸收了魔佛武典部分精要的护体气罩,再非轻易可破,玉梁皇极元催动的宇纳八荒,强势一击,余劲震盪的周遭地层石板轰然崩裂。 然而锋刃临身之刻,却见龙囂身不动,脚不移,仅是周身浮现的真气旋流的反衝之力,便是让玉梁皇倒退数步。 “怎么会?” 玉梁皇深知自己的能为,偌大枪界也只有玉璽重明一人让自己忌惮,然而如今竟是未曾突破龙囂的护体气罩,如此惊人差距,如何能够不让他惊愕。 “换吾说了,今日,是吾杀一名梟雄,夺武都累世基业!” 虽是一招未出,却已然高下立判,龙囂毫不在意的激怒著眼前之敌,毕竟面对更胜自己的强敌,可以暗算,偷袭,围攻,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面对如玉梁皇这般的无能者,仅是武力正面平推即可。 “可恶!若非这诡异的雾墙压制了孤皇两成功体,又岂会让你如此逞威!” 一招失利,玉梁皇再难摆出沉稳心態,怒吼一声便是提枪再攻,將军令愤然再出,威能已是倍增,配合玉梁皇御宇八字武诀,更添杀伐威势。 “愚昧!” 龙囂看著玉梁皇此刻仍是存有妄想,连冥帝之精都未曾取出,不禁冷然一语,不屑的开口,“异天魔功,凭你,又岂能轻易可破!” 再交战,龙囂仍是不转身,不动剑,仅凭一双肉掌与玉梁皇枪式对撼,將军令数番落在龙囂的身上,却是被异流轮转尽数挡下,强悍威力根本无法给龙囂造成丝毫伤势。 “无趣啊,隳元爆!” 指掌之间,將军令的招式被尽数挡下,隨即不再被动防守的龙囂功提七成,轰然一掌,落在玉梁皇的胸口。 “哦?能够卸劲的宝甲,这便是穆天七护吗?” 龙囂眼睛一眯,察觉到了玉梁皇受他七成之力,同样未有丝毫损伤,开口一赞。 “彼此彼此,你的护体魔功也不遑多让!” 说完,玉梁皇沉喝一声,再度攻来。 龙囂眼见穆天七护的强大承载能力,出手之间也是不再保留,双手同运极元,强悍魔功繚绕周身,一声沉喝,大地为之开裂,“可惜,你的招式力度,太轻了,连护体气罩都无法突破的你,只靠穆天七护,还保不住武都和性命!” “看轻孤皇之枪,你是自找败果!” 玉梁皇虽是心中疑惑龙囂的情报来源,竟是连自己深藏的穆天七护都知道名字,不过他却也知晓,眼下不是细究之时,引气纳元间,手中將军令再度极运,双皇之战,再臻顶峰。 “隳天百劫·战魔无烬!” 龙囂一掌逼退玉梁皇,隨即运掌提元,旋身阔步间,极招再出。 顿时,沛然魔威激盪四野,融匯多方武学精要的隳天魔功,巍然现世。 “御宇八字决·武德维尊!” 玉梁皇心惊对手威能,不敢怠慢,急运御武第六决。 然而,极招碰撞一瞬,浩荡魔威瞬息吞没枪芒,极端威势,衝击的周遭地裂翻涌,纵有穆天七护泄去部分掌力,玉梁皇仍是被震盪的倒推数步,呕出一口鲜血。 “嗯?如此程度的极招,吾之异流轮转都破了,这样尚且不能完全破坏掉穆天七护吗?” 对於穆天七护的惊人防御力,龙囂也是深刻认识到了,不愧是需要道真双秀联手才能破坏掉的护甲。 “很好,禁世龙囂!你是这百年来,第一个够格让我使出乘龙凌霄之人。” 眼见穆天七护的防御遭到突破,玉梁皇心惊不已,一声沉喝,再催御宇八字决之极招。 “这个地步了,尚且不用最后一招吗?看来你是觉得吾杀不了你是吗?” 龙囂眼见玉梁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魔功登时再攀顶峰,沉喝声中,尽纳无尽魔气於一掌,意欲彻底將穆天七护打废。 “隳天百劫·囂世狂流!” 但在此时,惊骇於龙囂极招威能的武都双王,不敢再继续观战,让玉梁皇一人只身对敌,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登时有所决断,极招上手,提枪杀向龙囂,意图联合玉梁皇,三人以多取胜。 “呵!找死!你们也有穆天七护吗?” 然而,面对三人联手,龙囂却是嗤笑一声,鏗然一掌与三人极招碰撞,双王手中之枪登时爆碎,浪云王身形爆退间呕血不止,最弱的凌顶王更是首当其衝,爆体而亡,玉梁皇有宝甲护体,亦是身形被力量反震的倒退数步,龙囂则仅是身形一晃,未退一步。 “凌初!” 一瞬之变,浪云王看著眼前碎落的一地尸块,脑中闪过三人结义之时的义气豪言,登时悲痛不已,“禁世龙囂!你,该死啊!” 第一百零三章 武都战事 第104章 武都战事 ”哼!没有宝甲护体,还敢妄自插手,只死一人,便宜你们了!” 看著凌顶王身形爆碎的残骸,龙囂满脸的不屑一顾,被生命练习生过三关斩五將之时三招两式间轻易杀死的废材,能死在自己强招之下,也算是他不枉此生了。 “可恶!武都玉嵎岂是如此轻易可欺!皇极九星阵,將会终结你之痴妄!” 几番交兵,玉梁皇已然知晓眼前来人的深厚根基,非是自己一人可敌,眼下已经是御宇皇朝的生死存亡之刻,因此他也不再拘泥於强者决胜,而已意欲依仗阵法之助,以及,对龙囂施加外在的影响,“来啊,全军齐上,杀光战血王朝之部署!让他们知晓,轻犯武都之代价!” 借著主场优势,玉梁皇迅速布局安排,抬手抹去嘴角鲜血,与一王三侯四相一同布置皇极九星阵,將龙囂团团围住,另一边,数万大军倾巢而出,围困龙囂此行所带的诸多部署,意欲先下一城,根基更胜三侯的少微亦是不再隱藏,长枪一握便要上前一同歼灭战血王朝的诸多兵士,然后儘快回援相助梁皇,届时,哪怕这个囂张狂妄的战血囂皇能为不凡,亦是难逃一死。 一旁观战策应的异斩魔弯,眼神一眯,见冲阵的少微实力不凡,正想动手之际,却是想起了龙囂日前吩咐的话语,故而止住了动作,任由百重泉对上了来势汹汹的少微,在他看来,两人之间实力相差无几,有自己在一旁策应,百重泉没有性命之危,正是可以锻炼实战经验的大好机会。 故而放心的回身,转移目標,挥刀砍向了武都玉嵎的诸多兵士,霎时间,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刀划过,便是数十人爆体而亡,砍瓜切菜一般的杀戮效率,看的少微更显心急,御宇八字诀瞬息上手,想要挺身挡住异斩魔弯,“想插手!先问过烛梦杀影之招!” 因父亲凤云霄战败魔佛智体,围杀魔佛恶体而再度声名大噪的缘故,百重泉此刻急於证明自己,以及印证云凤烛梦录的武学进境,此战乃是战血王朝少有的有囂皇亲自带兵出征的大行动,正是一展声明,以及印证自己剑法造诣的大好机会,因此,负剑应声而出,强势对上心焦如焚的影武者一少微。 “喝~ “~~~~ “御宇八字诀·武德维尊!” 眼见百重泉提剑挡关,少微登时怒上眉峰,口中沉声一喝,一身真气爆发,庞大气息如颶流转,瞬间席捲周遭,强横姿態,展露无遗。 “刺激!如此能为,方是值得吾尽情一战的对手!” 眼见来人强招悍式,百重泉脸上却是未曾显露半点惧色,抬手间,手上古朴典雅的负剑,登时显露湛青色的寒光,烛梦杀影之招,再现尘寰。 “奇变惊梦式!” “鏘!” 两人强招饱元,倾力一击,只闻金铁交戈之后,震声一爆,气浪翻涌之间,俱是倒退数步,真元紊乱。 意外爆发的强悍震爆,周围兵士仓促间根本抵挡不住,霎时间便是数人向后倒跌飞出,徒留数具残尸败蜕,其他相邻不远的兵士皆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各自向后退去,不敢再过於靠近。 一招碰撞,百重泉便心知对手实力强悍,乃是需要谨慎应对的强敌,故而眼神一凛,翻手间再度出剑,剑意所向,锋芒毕显,手中负剑更是化作一道流星飞驰,刺破空气,直向少微胸膛要害而出。 而面对百重泉的强势一剑拦阻,少微更是怒意大增,抬手间,手上长枪愤然挥舞,沉重威压,撼动地面,掀起烟尘飞舞,青石地板,亦是隨之崩裂开来。 “鏘!” 迸爆的气浪翻腾之间,赫见一重一轻,一枪一剑,悍然交锋,尖锐刺耳的金铁交戈之声,卷著火花闪烁明灭。 “观你之武学气態,若是假扮玉梁皇,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是被其作为影武者进行培养的吗?千面修罗枪,果然有些门道。” 眨眼之间,两人一快一重,已过十招,激烈的枪剑爭斗,擦出不一样的火光,是彼此敌对的爭胜心切。 而百重泉经过这几度交兵之后,亦是明了眼前之人的路数,信心亦是猛然大增,毕竟同样是修行他人之武学精要,自己对於父亲的云凤烛梦录有著强大的信心,认为其定然在玉梁皇的御宇八字诀之上,此战,自己一定会胜! “可恶!碍事者,给我闪开!” 眼见麾下诸多兵士正在被异斩魔弯挥刀屠戮,自己却迟迟无法突破眼前之人的拦阻,少微心態越发的焦急,枪式也是越发的紊乱,一瞬分心,便是被负剑划破手臂,倒退数步。 “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岂不闻,武者决胜,心態亦是决定因素之一。 眼见对手状態越发的滑落,百重泉傲然出声,“我还以为,有著主场优势的你们,应该更加的沉稳才是,现在看来,是囂皇过於太高看你们御宇皇朝了。”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狂妄!” 闻得百重泉话语,少微怒气再难压抑,霎时间,枪身錚鸣,气势爆发,凌厉杀招,爆发而出。 “试过御宇八字诀之乘龙凌霄,再行妄言不迟!” “哈!此招不凡,有资格见证云凤烛梦录的深层奥义!” 百重泉瞭然眼前之人为求速诀的心態,心知胜负已然繫於接下来的关键一招,亦是不再保留,这些时日苦修的成果显露於世,云凤烛梦录之上记载的极招登时现世“烛炬成灰凤息影!” “轰!” 毫不留手的强招,激盪四方的剑气,凤息之影一会凌霄之龙,怒掣的枪剑,交锋瞬间,爆发出一声巨震炸响,隨之,便是庞大气浪滚滚浩荡,层层叠叠的席捲波及开来,顿时,已经推开足够距离的双方兵士亦是承力不住,似有默契的的再度向后爆退,能力不足者和距离过近者,更是摔落在十余米外,口中呕出鲜血不止。 第一百零四章 激战 第105章 激战 “禁世龙囂!为三弟赔命来!” 眼见武都精锐抢占先手的倾巢而出,却是未占优势,玉梁皇更是蹙眉不止,而其麾下的白髮刀者能为不凡,若是等其空出手来插入战局,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其威胁到性命,想到此处,看著著龙囂漫不经心的態度,哪怕是心机深沉如玉梁皇,亦是略显焦急起来,藉助皇极九星阵的加持,玉梁皇力量重攀顶峰,再度找回了部分信心,將军令一瞬而动,“御宇八字诀·天下归心!” “喝~啊!” 浪云王眼见玉梁皇率先动手,早就难以压抑心中怒火的他,更是口中一声暴喝,杀招瞬间便爆发,“浪潮滔天尽!” 顿时,狂浪席捲,翻云浩荡,席捲开来,衝击四方,在武都主场的环境以及皇极九星阵的加持下,磅礴之威,隱然间竟也让其有了几分独属於强者的气態。 “杀!” 几乎与此同时,皇极九星阵之內,跟隨在玉梁皇身旁的三侯也是亦步亦趋,配合无间的一道出手,足下脚步一踏间,几道枪影便是疾攻而来,锋芒所向,直取龙囂身上要害。 面对御宇皇朝近乎全部的高手围攻,深陷阵法的龙囂依旧是身不动,脚不移,脸上一派淡然,直到敌人逼命的枪锋映入眼前之际,方才微微抬手,“赦元烬!” 屈指间,便是一道真元破空而起,旋转而上,不偏不倚,正好横在三侯合力一击的进攻路线上。 简简单单的一击,不显丝毫精妙机巧,却偏偏將三侯的进攻路线全部封死,面对龙囂的强招应对,三侯心里一惊,却是未曾想到龙囂会先选择针对自己,当即三枪共舞,一挡劲气逼杀,然而终究根基有別,真气爆发过后,便是一团焰火滔天,映著劲气轰然进爆开来,霎时,点燃空气,火焰横生。 三侯一时难以变招,顿见焰火焚身扑面而来,浪云王心知皇极九星阵不容有失,只得调转枪头,挡下了龙囂招中藏招的变式,同一时间,有著眾人分散龙囂的注意力,玉梁皇的御宇极式也是瞬息出手,沉猛一招,在龙囂分神之际,终是突破了异流旋转的护体气罩,然而,重枪一击,在突破护体气罩之际,却见气罩爆裂四散的真气,在虚空之中再度流转,生成庞大漩流,在玉梁皇未及反应的瞬间,再度匯聚成型,顺势更是將极招衝击的余波反衝而回,震退了正暗自得意的玉梁皇。 “不错,看来你等亦非全然无用!” 龙囂看了一眼被震退的玉梁皇,淡淡的夸讚了一声。 此时,交战的另一方,战局已然分明,百重泉和少微极招衝击过后,却是异斩魔弯意外插手,一刀斩断刺向百重泉臂膀的长枪,而对面的少微,则是被百重泉一剑贯穿胸膛,断枪脱手,杀招失利,少微身形踉蹌的倒地呕血,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未曾调息疗伤,而是满目惊疑,不敢相信的呢喃起来,“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吾乃战血王朝,云凤郡守之子,奉囂皇之命,隨军灭你御宇皇朝,以示天威。” 经过此战,百重泉对於少微的能力颇为认可,见武都势力即將覆灭,开口试图將其招揽,“俯首投降吧,囂皇亲自出手,玉梁皇等人毫无胜算,今日御宇皇朝已是在劫难逃。” “呵呵,吾少家世代蒙受君恩,岂是望风而降之辈,今日不过一死尔!” “战血王朝是吗?吾少微自会在无间之中,等著看你们的穷途末路!” 眼见数万大军一夕尽歿,一旁苦战的梁皇亦是难以撑持,少微心知此战结果已经分明,但终究不愿做一个不忠不信的亡国之臣,意欲拼死一搏,回报君恩。 登时一拍地面,猛然跃起,真元引动断枪,將其死死握住,向著百重泉冲了过来,意欲死前拉入无间一人。 “御宇八字诀,最终一式,天下归心!” 天下归心,归心似箭,已然搏命的少微毫无求生之念,竟是硬生生的用处了尚未完全掌握的天下归心之招。 “嗯?拼死一搏吗,我成全你之忠义,魔弯前辈,请你不要插手!” 震惊於少微的一片忠义,百重泉同运极招以应,更是出言阻拦,不欲异斩魔弯再度出手,“断烛残梦绝殃!” 作为云凤烛梦之中仅次於九变烛梦凤惊云的至极剑式,百重泉对於此招同样未能完全掌握,但此刻英雄决胜,为敬对手之气魄,为证明自己同样不输於人的剑道锋芒,百重泉亦是临阵突破,强招倏出。 双方至极交匯,但闻轰然一爆,结果一瞬分明。 “呃啊!” 终是前伤在身,少微难挡诛极式,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洞穿,鲜血飞溅出来,洒得到处都是,人也是在百重泉剑劲衝击之下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十数丈开外。 “吾皇————” 抬首望了一眼心心念念要守护的皇者之后,再难撑持,无声的倒落尘埃。 异斩魔弯也是快步上前,观视著百重泉的状况,之间他也是在极招之下被断枪贯穿臂膀,鲜血流淌而出,看著对自己表露关心的异斩魔弯,百重泉连点自己周身几处大穴止血之后,开口致谢“还未来得及感谢魔弯前辈先前出手相助之情,若非你先替我挡下了一枪,恐怕我就算能胜过他,此刻也定然是身受重伤不可。” “嗯?无妨,先前那一式,我不出手,最终的结果同样也是你轻伤,他重伤。” “更何况,你我皆是主上之部署,守望相助而已。” 异斩魔弯对於此种人际交往的情况还是未能適应,回应一句之后,下意识的便开口,转移话题,”不过你之选择,最好仅限於这一次,战场交兵,无所不用其极方是正確的选择。” “否则你肆意妄为之下,自己重伤倒是无妨,损及我放战力,破坏整体局势便是大过了!” 百重泉闻言登时一愣,隨即便是脸颊羞红,颇为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是我莽撞了,今后我会多加注意。” 第一百零五章 阴谋算计 第106章 阴谋算计 武都玉嵎之內,在龙囂带兵攻入皇城之后,再无昔日繁荣之態,因为龙囂一人便压制了御宇皇朝绝大部分的高手,以及百重泉战败了唯一空出手来的少微等缘由,皇城之內此刻兵戈喊杀之声已然渐至无声,无数倒臥在地的武都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唯有徒留的残肢断骸,似是向天地控诉著异斩魔弯的残忍杀戮。 眼见一旁的部署之战已然落定,龙囂对於此战亦是没了兴致,意图速决,隨即便是磅礴掌力,仿若焚天燎原一般,再度轰然击出。 “来!试我,隳天百劫·禁世炽殛!” 眼见武都九人联手,竟真能和自己短暂抗衡,龙囂亦是稍加认真了几分,一出手,便是上乘的极招,隳魔功体裹挟著永生之焰的力量,铺盖天地席捲开来,炙热的火焰,焚烧的周遭空气都“噼啪”作响,发出阵阵刺耳的音爆声。 “不好!眾人全力相助梁皇!” 眼见著龙囂再度运转强横极招,如同烈焰燎原一般毁天灭地而来,浪云王一声高喝,瞬息连通三侯四相之真元,扭转身形,隨之横枪一挡,同时,感受到逼命威胁的玉梁皇也是急运强招抵挡,皇极九星阵,此刻已然疯狂爆发。 “轰!” 伴隨著惊天一声巨响,隳天百劫所向披靡,横推向前,破开了一切阻碍,重击在最为靠前的玉梁皇身上。 “咔~咔!” “嗯? ” 听闻身上传来的异样之声,玉梁皇心知乃是穆天七护受到了损伤,登时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涌上心头,“这,此招威势,竟然让穆天七护也难以完全承载吗?” 深刻了解穆天七护强大防御能力的玉梁皇,此刻才切实体会到了龙囂的强大,这是真正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盖世强者。 再不敢有半分大意,玉梁皇周身真力爆发,积蓄已久的神武之力,顿时笼罩周遭天地空间。 “你们退后,全力运转皇极九星阵,为吾加持功体即可!” 只是如此,尚且不够,玉梁皇几度交战之下已然明了了龙囂护体气罩的麻烦之处,不仅刀剑掌气难伤,击破之后更是会裹挟著进攻者的力量反衝而回,因此决定掀开自己全部的底牌,趁著龙囂狂妄自大之时,一举將他这个足可以让自己寢食难安的威胁一战而歿,心念一定,玉梁皇猛然自怀中取出一口邪异诡譎的异端神兵,正是深藏已久的罕世神器—冥帝之精,巍然现世。 而隨著神兵加持,顿时周天星辰惊动,惊雷劈下,电流在將军令之上流转四窜,星芒辉耀间宛若无上至尊手持依仗动杀。 “帝怒·万神恨!” 至极真力,至极神锋,加上自己最为得意的武道枪式,玉梁皇此刻已然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意欲一战终结眼前之敌。 “很好,即是如此,吾也稍加认真一下好了!” 龙囂看著玉梁皇暴涨的气势,以及冥帝之精加持的將军令,双眼一眯,决意出剑,毕竟冥帝之精虽然是偽物,但终究是能突破夔禺疆万恶魔躯的邪兵,也是值得稍加关注。 “战血滔滔,盪尽天下!” 久违的朱剑祭语,久违的战血临世,武都之战,终是让囂皇动剑,“战魔策·天诛禁歿!” 冥帝一出,战血相会,以剑对枪,一瞬交兵。 帝怒之枪,锋芒隱含万神之恨。 战魔之功,血刃更显造杀十方。 极招碰撞的一瞬,天地好似瞬息一静,隨即便是天翻地覆的至极爆发。 “轰!” 衝突过后,惊见异流轮转首现失利,被玉梁皇一枪突破,冥帝异流侵入之下,此战屡立战功的护体气罩,一时竟是无法重聚凝形。 “如此异力?趣味了!” 龙囂对於此种情况也是感到惊讶,毕竟玉梁皇或许不清楚,自己却是知道,他手中的冥帝之精乃是巧天工仿造的假货,能突破夔禺疆的万恶魔身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眼下竟是能让自己的护体气罩难以发挥若是玉梁皇手中拿著的是真品的冥帝之精的话,说不定方才便真的能伤到自己。 战至终局,终是让龙囂闪身躲避了一式,只是玉梁皇对此却是毫无喜悦之情,而是呕出数口鲜血,身形倒退不止,直至被浪腾云一把扶住。 气氛沉默一瞬,只闻咔咔之声响起,翻羽神甲与腾雾神护登时断裂开来。 “能真正突破异流轮转所形成的护体气罩,冥帝之精,当真不差!” 龙囂低沉的声音响起,似是夸讚,但落在玉梁皇的耳中,无疑是侮辱。 “咳!” “想不到你之能为竟是如此深不可测!” 玉梁皇看著被龙囂击破的穆天七护,再也难以嘴硬,第一次开口承认了,自己实力不如龙囂的事实,隨即便是猛烈的咳嗽数声,再度呕出一口鲜血,面目狰狞的开口,道出了意图不明的话语,“不过,你终究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能被他如此深沉的算计,能让孤皇付出这般代价的掀开真正的底牌,你死亦不枉了!哈哈哈————” 隨即便见將军令猛然砸向地面,引动浩荡威势,而玉梁皇则是手指凝聚真力,猛然划过胸口的冥日图腾,顿时鲜红血液流淌而出,但其却是仿若未觉,依旧一脸疯狂的大笑起来,“冥冥之神,果真如同你先前预警的那般,禁世龙囂找上门来了,依照你我先前之约,赐我力量吧,我会將他的性命作为祭品献上!” 一声高喝,玉梁皇引动身上的冥日图腾,霎时间便是威撼天地,势震寰宇。 只见一股邪异诡譎的力量骤然爆发,玉梁皇身后的三侯四相登时爆体而亡,化为纯粹血元,融入玉梁皇身体之內。 其后一股血色异力更是伴隨著血元一同而入,让玉梁皇不仅伤势尽愈,真元更是不断提升。 “哼!对於你的犯境之举,命运之神早有安排,先前不过是吾不想牺牲部署罢了,今日你註定再劫难逃!” 玉梁皇狠狠一握拳,强悍气劲摧岭裂峰,將军令瞬息而动,冥帝之精合异端邪威,狠狠的注视著眼前深恨之人。 第一百零六章 惊变 第107章 惊变 ”禁世龙囂,放任孤皇接纳命运之神的恩赐,將会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玉梁皇感受到此次冥冥之神所赐的恩典远胜以往,有別於昔日的血闇之力更是让自己的实力突破极限,再上一层楼,顿时信心满满,仿若杀死眼前之敌,吞併战血王朝就在眼前。 “孤皇有命运之神庇护,战血王朝的结局,註定败亡!” 玉梁皇冷哼一声,冥帝之精加持將军令,冥冥之神馈赠无边之力增幅功体,这暴涨的力量,让他充满信心。 而就在玉梁皇一脸得意的宣扬著冥冥之神的威名之时,对面的龙器,此刻看著玉梁皇身上所爆发而出的熟悉气息,顿时露出一幅忍俊不禁的表情,虽然他知晓眼前得到助力,功体脱逃换骨的玉梁皇,已经有了威胁到自己的能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笑,“哈哈哈哈哈!” 看著一脸迷惑之色的玉梁皇,龙囂终究是忍不住的开口大笑起来,隨即说出了一句让玉梁皇面色大便的惊人之言,”玉梁皇啊,玉梁皇,你,真的觉得你现在的背后之人是那所谓的冥冥之神吗?” 看著眼前毫无惧怕之色,反而一脸古怪神情的龙囂,玉梁皇心中陡然涌出一股不详的感觉,”你在胡说什么,如此惊骇世人的不世伟力,除却冥冥之神,又有和人可以拥有?” “呵!看来你根本没把我和战血王朝放在眼里啊,昔日吾入主南宫七郡的偌大动静,你竟然没有关注其中內情?” 龙囂看著强装镇定的玉梁皇,嗤笑一声,便是道出了让他心惊不已的言辞,而接下来龙囂再度开口之语,更是让原本因为身上至极威能而洋洋得意的玉梁皇如坠冰窟,亡魂皆冒,“现身吧!诛世之墨,你如此费尽周折的附身玉梁皇,想必目的也不是让他这无能之人动用你的力量吧!” “你应是知晓,凭他,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 隨著龙囂的意外一语,玉梁皇周身顿时散发出弥天的墨气,瀑泄沸腾! 仅是一瞬,武都阵营之內,宛若泼墨尽染,皇极九星阵中仅存的浪云王,甫露出惊骇之色,便是被墨气所吞噬,而后更是扩散而出,邪异诡譎的墨气不断升腾,似是要將周遭的一切全数吞噬,更是向著龙囂以及战血王朝方面瀰漫开来。 “怎么会这样?” 在墨气中挣扎不休的玉梁皇,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孤皇,绝不会就这样认输!” 然而,心头再是不甘,却终究难以抗衡诛世之墨逐渐侵蚀而来的意志,玉梁皇隨即惨笑一声,“原来此局之中,入彀的,是孤皇啊,既然如此,你们这些人,便尽数为孤皇陪葬吧!” 不甘的意志驱使之下,玉梁皇周身血墨之力暴动,竟然逐渐爭取来了部分的自主权。 “血极元爆!” 已然不求生路的玉梁皇,感受著龙囂和战血王朝带来的致命危机,又惊觉体內诛世之墨的意志侵蚀,悍然动用搏命之招,体內血墨之力轰然爆发,根基具毁,强提力量。 “砰!” 隨后更现惊人动作,周身逸散的力量猛然回流到丹田气海之內,意欲极限引爆这股罕世威能,与在场眾人同归於尽,也要顺便让诛世之墨彻底亏损掉这股庞大的血墨之力。 “哈哈哈————想反抗诛世之墨,痴人说梦啊!” 看著玉梁皇极元摧折之下,逐渐浮现裂痕的身体,墨气中传来一声狂笑,“在你全盘接纳诛世之墨力量的一刻,你的结果便是已然註定,纵是死,你的一切也要为诛世之墨所用啊!” “孤皇,恨吶!” 伴隨著饮恨一语,玉梁皇全身骨肉皮血尽皆被异力摧残,登时断裂爆散,化为一股血墨之气。 眼见诛世之墨意外现身,异斩魔弯神情一瞬紧张,未等龙囂吩咐,便已然瞬息动作,“回首天弯!” 就在玉梁皇殞命一刻,一道强大刀气横扫而出,携浩荡威势,盪起阵阵烟尘,斩入血墨之中。 然而,待烟尘散去,竟是毫无影响,隨后,便见一股诡譎森然的恐怖气息在血墨气息中激盪,孕育,直至凝成一道邪异身影。 “吾之笔,写古今遗憾;吾之墨,流山河悽怨。吾之脑,藏宇宙怪诞;吾之心,毁天下圆满。” 血墨凝体,魔笔题魂,只闻阴沉诗號声中,诛世之墨化形而出,隨即便是冷声一语,寥作问候,”禁世龙囂,我们终於正式见面了!” 深沉永夜之中,风寒似刀,诛世之墨意外现身,让一场本无波澜的北嵎之战,再添变数。 “是吗?未曾亲身来此的你,和昔日向南宫体內的那一道墨气又有何区別?” 对於诛世之墨破封的情况龙囂心中早有预料,但此战其会现身的情况龙囂却是没有预料到,毕竟此刻剧情因为自己的翻搅,已然走向未知的方向,熟知剧情所带来的先知先觉已经意义不大了,唯一还有对自己有用的,便只有剧情中所隱藏的情报了,也是因此,对於诛世之墨的底细颇为清楚的龙囂,此刻眼见其出手针对,却也没有过多的担忧,甚至和其侃侃而谈了起来,“你眼下这具墨人躯体,哪怕是吸纳了御宇皇朝大部分高手的血元,力量依旧有些超標了。” 龙囂看著眼前散发著让异斩魔弯都如临大敌的气息的诛世之墨,继续开口试探,“哪怕是你底蕴非凡,此局也算是下了重本了,一人之力应付吾和魔弯两人,不怕赔的血本无归吗?” “呵!语带威胁,只能说明你此刻的心虚。” 诛世之墨纵横苦境漫长岁月,长久岁月以来的无敌,已然让他產生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態,加上此刻这具身躯之內,注入了三成墨殤天爆的力量,因此面对龙囂的威胁,诛世之墨混不在意,反而是语带傲然的继续开口,“禁世龙囂,你若真有自知之明,在诛世之墨插手之时,便该不再针对向南宫!” “触怒诛世之墨的下场,你,已可预见!” 第一百零七章 龙鬼墨测 第108章 龙鬼墨测 “无能的报復,只显你之羞恼啊!” 对於诛世之墨的威胁,龙囂选择以最激烈的言辞反击而回,而后,再闻自负狂诗。 “龙战天下,万军雄驍,战血不灭,唯吾狂囂!” 一阵响彻云霄的沉声霸辞之中,龙囂周身黑色战甲一瞬显化,做出了应战的姿態,“藏头缩尾之徒,今日既然敢现身针对於吾,便將这具蓄满了力量的化体,留下吧!” 心知诛世之墨处心积虑的构设此局,今日一战肯定是不可避免,龙囂看了看身后给予自己充足安全感的尘昏魔天罗,仅是嘲讽一语,之后便是率先出手,狂暴一掌,径直攻向诛世之墨! “你,急了!” 诛世之墨看著龙囂急不可耐的先手一掌,扭曲丑陋的面上,毫无意外之色,口中亦是轻吐轻蔑之语,隨即便是诞鬼妄笔一瞬化现,森然划动,牵引异能,身不动,脚不移,尽显傲然之態,只见异法催动之下,仅是一息,便將龙囂发出的浩荡一掌,尽数消弭,化作漫天蝙蝠,呕哑嘲哳间向四野飞散而走。 显露一手以示自己的高深莫测之后,诛世之墨继续高高在上的诉说著自己今日现身的目的,”今日吾来,便是要警告你!这片人世,唯有吾诛世之墨,方可顛覆。” “至於你禁世龙囂,吾可以大发慈悲一回,撰写一则故事,让你自娱终生。” 从来只有龙囂在言辞上蔑视敌手,今日听著诛世之墨大言不惭的夸夸而谈,终於也算是体会到了先前自己那些敌手在面对自己之时的心情,哪怕明知道这是诛世之墨故意的言辞,想要激怒自己,龙囂也不禁微微蹙眉,稍显怒意,“你这战帖,下得不智啊!” 面对诛世之墨寻衅的言辞,龙囂怒上眉峰,隨即身形缓缓浮空而起,体內魔元狂涌,瀰漫四方。 起手第一式,便是沛然杀招,轰霆而动。 “隳天百劫·魔绝天爆!” 而后掌势收纳,沛然真力尽匯一处,庞然魔气容纳天地之力化而为一,携带庞然炎流,轰然冲向诛世之墨。 “禁世龙囂,你的故事,此刻开启终章!” 面对龙囂毁天灭地的至极一击,诛世之墨则是同样动作,手上诞鬼妄笔森森划动,而隨著玄笔落定,顿时写成眼前一片黑白,霎时间,无数携带森然冷意的黑白双色墨气,缓缓將龙囂发出的浩荡魔掌尽数化消眼前,“好称战魔,自詡囂皇,夸战天下,荒诞末类!” 未等龙囂继续动作,诛世之墨所写的故事继续开篇,诞鬼妄笔挥墨之间,重压浑成,气势好似千峦连狱,层层压下,连绵仿若七海淼淼,瞬息冲碎瓦解整个御宇皇城,”妄笔在手,设乌有世界,令莫须之皇,化——宇宙尘埃!” “嗯?眾人先退至尘昏魔天罗之中!” 龙囂眼见诛世之墨催动原剧情中,能可抹杀创世神无的异能邪法,森然墨气化作体型更在御宇皇城之上的嗜元白虎,向著自己猛然袭来,剎那间便是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如此阵仗,自己尚且需要搏命,手下眾人正面对上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故而瞬息发出君令,让异斩魔弯和百重泉带著眾兵士退入尘昏魔天罗所形成的雾墙之中,以此来躲避接下来至极衝突的威能波及,仅是暗中传音让异斩魔弯在雾墙中观视战局,隨时准备策应自已。 而隨著诛世之墨落笔成真,龙囂霎时便感觉浑身元功不稳,似是將要一泄而空一般,顷刻之间,仅是迅速的捏碎一块玉玦之后,再向尘昏魔天罗拍出一掌,便是身形消散然而诛世之墨看著龙囂一瞬消逝的身形,却是没有半点欣喜之意,未及仔细观视异状,便闻皇城废墟之中,迴荡起龙囂的意外言辞,“惊人的异力,险险便真的就这样轻易的死了,这样的魔笔,方是禁世龙囂期待的对手啊!” 冷覷一眼,霎见空间扭曲,雾墙洞开之际,龙囂沉元阔步,巍然再出,“你的表演,不失精彩,但你的愚蠢,却是不察吾之布局,有尘昏魔天罗所化的雾墙作为后盾,你之异能,想要將我抹消,难矣!” “本事没绝顶的敌人,就没一瞬毁去的快意!” 对於龙囂的意外生还,诛世之墨虽感诧异,却也没有过於吃惊,毕竟是能打乱诛世之墨布局的盖世强者,有些许能为才是正常。 而隨著一语话落,诛世之墨却是不给龙囂丝毫喘息的机会,手中诞鬼妄笔再次划动,登时血墨之气肆意挥洒,方圆竟成血红大地,“血肉河山,草木皆腥,禁神断祇,一咒万死!” “放肆!真当吾禁世龙囂是你隨意可欺的吗!” 龙囂看著眼前的诛世之墨一招接著一招的连续动作,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先前的言语攻击也就算了,此刻诛世之墨更是选择先下手为强,明明这些手段都是自己对付敌人之时所擅长施展的,此刻却是由自己来亲身体会,龙囂只能心中暗自牢记教训,很好,以后自己下手还得再快一点。 虽然心中千迴百转,龙囂手上动作却是未停,引气纳元间,显露出方才得以反噬诛世之墨巨能的真正缘由,与尘昏魔天罗所吸纳的隳天魔脉之力合流,吸纳更在此刻诛世之墨化体之上浩荡巨能,惊世之招,首现尘寰,“洪焰禁世毁天荒!” 名唤诛世,无间笔锋速写山河万变,號为禁世,洪焰滔天尽显毁灭巨能,龙囂暗藏多时的禁招,初现世,便是与诛世之墨的魔笔巨能正面硬撼,霎时间,血肉河山与禁世洪焰碰撞不休,两人皆是在巨能衝击之下身形连连倒退,战局一瞬而分。 鏖战多时,诛世之墨眼见局势僵持,再行动作,手上魔笔在指尖不断盘旋,暗中再催墨咒,意欲阻断龙囂和隳天魔脉的力量连结,“你的结局,已成定数!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