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第一章 禪院清 2000.6.18日,天气晴,温度28°,风力3级,適合户外运动,注意防晒。 京都,禪院家。 刚担任家主的禪院直毘人喝了一口“十四代”清酒,这是一种以全手工酿造和高品质而闻名的清酒,其產品口感丰富,带有浓郁的果香,適合喜欢高品质清酒的人。 他打了个酒嗝,身子略微颤抖了下,脸颊两边发红: “这就是那个小鬼?是第几代旁系来著?前些日子才发现有天赋的咒术师?生得术式是什么?” 望著眼前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的禪院直毘人,禪院扇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 这个位置本身该是他的才对!要不是那两个拖自己后腿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酒鬼! 但碍於顏面,他沉下气,对著眼前的男人说道: “禪院清,第二十七代旁系,一直都在其余国家,最近因为旅游才来的东京,碰到了二级咒灵,父母都死了,活下来的那个小鬼叫做禪院清,被那个六眼家的五条悟小鬼救了下来。 原本打算直接送回去的,但在后续发现他居然也是个术士,不过天生的咒力並不强,估计没有办法成什么气候,但也比那些连咒术师都不是的废物要强,所以就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扇的眉头微微挑了挑,似乎是想到了某张让他感到有些厌恶的脸。 他的动作虽然都很隱蔽,但全都被那醉醺醺的禪院直毘人所看到了。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猛灌了一大口酒,些许清亮的液体从其布满青色胡茬的嘴角落下,滴落在了禪院清的资料单上。 “既然是被五条悟那个小鬼救出来的傢伙,命自然也是对方的,禪院家不欠別家人情。 五条悟那个小鬼也12岁了吧?最近五条家是准备给他直接送到高专那边寄养的对吧? 这样,把禪院清那个小鬼先送到甚尔那边照顾一下,反正那个傢伙最近也要离开了,就让他带一带新人,也好对家里面留点念想。 至於那个小鬼,这个月月底就送去咒术学校,让他还清五条悟人情,毕业之后再回来给家族效力!” 淡淡的酒味从禪院直毘人的嘴巴当中流淌而出,他就这样醉醺醺的,敲定下了禪院清的命运。 “禪院甚尔没有术式!他是个......不適合带新人!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在......” 没有等禪院扇说完话,禪院直毘人闭著眼,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那味道刺的人眉头微皱: “这是族长命令!” 闻言,禪院扇麵皮扯了扯,面露不善的看了眼烂醉如泥的禪院直毘人,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直接离开了。 听著那略显急促和不敬的沉重脚步声离开,禪院直毘人略微睁开了眼睛,瞄了眼桌子上被酒水浸透小半的资料,嘆了一口气。 禪院家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与此同时,伏黑甚尔的院落当中,禪院清被一位面色阴沉的男人给带到了这座有些偏僻的房门前,闻著屋內那有些难闻的味道,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具尸体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產生了这么多的变故,现在更是被送到了禪院家,这让禪院清一时之间有些造化弄人的感慨。 每天高强度看贴吧对线,认真回復“天才原石”、“挑战者”、“啊?我打宿儺?”、“我们是纯爱”的帖子,却因睡著而导致穿越,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记得刚穿越的时候,那长著两张麵皮,满嘴血污的怪物正准备吞掉自己,但就在对方张开嘴的瞬间,一个银白头髮的墨镜少年扯开了那怪物的脑袋。 隨后他笑眯眯的看向禪院清,略带调侃的问了声: “餵~没事吧?” 问出这些话的时候,五条悟的头颅微微朝下,墨镜低垂了那么一丝,露出了他那如同天幕般好看的眸子。 禪院清看著眼前的五条悟,虽说还沉浸在死亡和穿越的巨大衝击当中,但出於本能,他还是下意识对著眼前的五条悟说了声谢谢。 闻言,五条悟嘴角微微翘起,对著禪院清晃了晃脑袋,银白的头髮在阳光照射下,如同是芦苇盪一般,银晃晃的。 “你是少见的,还会对我说谢谢的傢伙,给,才买的可乐。冰的,还没喝过。” 五条悟扔来一罐可乐,禪院清下意识接住,可乐罐子上还有著淡淡的冷凝露珠,握在手中有些发凉。 那之后,还不等禪院清说什么,五条悟就已经离开了,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如同是被微风卷过的碎云。 也就在那个时候,禪院清的脑海当中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五条悟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20/100(略有好感)。 检测到五条悟好感度达到20%,解锁目標人物10%能力加成! 当前加成:无下限术式10%,六眼10%,咒力总量10% 註:人物好感度每提高20,则解锁下一阶段增幅加成,下一阶段预览加成为30%。 本系统致力於好感度的收集,竭诚为您打造魅魔体质。” 虽说后续的备註,让禪院清打了一个问號,但感受著那股从未有过的滂湃力量,禪院清依旧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仅仅只是一句谢谢,居然能够增长那么多的好感度吗? 那在自己之前,被五条悟拯救下来的人称呼他什么?怪物? 就在禪院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有些不耐烦和懒散的声音传来: “我这种邋遢的地方,只有垃圾才能住得下去,把咒术师送我这里?老头子的脑袋被酒精泡坏了,你难道也坏了?我这里只適合和我一样的垃圾,別来打扰我。” 听著那声音,禪院甚一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神色,他推了禪院清一把,隨后道: “老头子的命令,你没有拒绝的资格,这傢伙是和真依一样的类型,说白了就是个废......” 不等禪院甚一说完话,甚尔就已经在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身前极近处。 此刻的甚尔,距离自己的大哥仅有不到20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够听到对方那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下一刻,他拉过禪院清的后衣领,將其直接拽到了自己身后,隨后用余光看了眼那脸色有些发黑的禪院甚一,语气有些淡漠: “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这傢伙我接了,剩下的东西该出去了,我这里不欢迎。” 第二章 救人 “我之所以把你拉过来,纯粹是因为那个混蛋老头的话我不好拒绝,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那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里面有些乱,自己收拾好,饭菜之类的我会给你留一份,洗澡洗漱之类的那边就是卫生间。 被褥床单现在还是夏天,不冷,你自己隨便找个地方睡就行,其余的事情別来烦我。” 说完这些话之后,甚尔整个人就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直接瘫在了沙发上,眼神略带麻木的看向电视。 禪院清看了眼电视上播放的內容,或者说那都算不上是节目,只是个电视gg罢了。 略显浮夸的表演,喧譁的台词,倒是有些符合当今京都的社会环境。 “挺少人会这么认真的看gg。” 禪院清的声音响起,但却並没有得到甚尔的回应。 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半分都没有理会禪院清的意思。 对於甚尔的这种疏离態度,禪院清其实並没有感到意外,或者说,这才应该是甚尔对他的正常態度。 先前之所以选择將自己给留下来,恐怕除了想要还禪院直毘人的人情外,估摸著也有一丝丝对於过去自己的共情吧。 只不过这份共情存在的时间註定也不会多么长久,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將过去和自己都推向悬崖了。 对於他来说,禪院家的一切,都应该是被否定的,也包括他自己在內。 但有些时候虽然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在看到过去的类似经歷出现时,心里面还会起一些波澜罢了。 “饭在哪?” “厨房,自己去找,不会做饭的话就去吃泡麵,你这个年纪的人,即便是啃树皮都是能够活下来的。”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甚尔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隨后他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再说。 树皮那种东西,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还是不要吃的为好。 听到这里,禪院清点了点头,隨后朝著厨房就走了过去。 这具身体的年龄大概在十一二岁左右,看起来似乎是和五条悟差不多大的年纪。 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被严令禁止进入厨房的,毕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厨房里面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禪院清不同,在他幼小的躯体当中,装著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对於甚尔的疏离和冷漠,他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经歷他那种过去,大抵都会对禪院家產生怨恨的情绪。 禪院清决定用一些自己的方式,来缓解甚尔对於自己的距离感,就先从做一顿正经饭开始吧。 厨房里面的食材並不多,冰箱里的肉已经看不到標籤上的保质期了,灶台上落著一层油污和灰尘,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了。 禪院清拿起了一块肉,將其放入到了水池当中解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细微的咒力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股让人极其不適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虽然只有10%六眼的能力,但也为禪院清提供了相当优秀的观察能力。 几乎是在那气息出现的瞬间,禪院清就已经锁定那股气息的来源所在。 【三级咒灵?禪院扇所在的房屋?】 在进入到禪院家之后,禪院清就已经认了认周围的主要建筑物,而刚才那咒灵气息传来的方向,就是禪院扇所居住的地方。 禪院清感受著那股气息,眉头略微蹙了蹙。 第一,禪院家周围是有结界进行保护的,咒灵这种东西別说是潜入到这种腹地了,哪怕就连外围也不可能进得去。 第二,从先前禪院甚一和禪院甚尔的对话当中能够看出来,现在的禪院家当家主应该是禪院直毘人,在整个禪院家,也就只有他的面子能够让甚尔给予一些尊重。 第三,自己之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地面上些许还没有被打扫乾净的烟花,以及几道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 而通过第二点和第三点,基本上就可以得出现在的情况,即:现在应该是禪院真希和真依两姐妹诞生的月份,而也就在这个月份,禪院家的家主之位落在禪院直毘人的身上。 这让一直將自己视作下一任家主的禪院扇十分不满,他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一项是比禪院直毘人要差劲的。 但眼前的现实,又不得不让他开始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 而最终这个藉口就落在了他那刚出生的两个孩子身上。 因为他们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检测出来,是极其罕见的双胞胎咒术师,而这样的咒术师,在诞生的时候,就会被上天进行诅咒,或者说是进行一种另类的束缚! 在这种束缚的影响下,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变成了那种没有任何突出能力的平庸之辈,或者说是废物! 这种事情,在禪院扇看来,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成为家主的主要原因。 而为了能够洗刷掉这份耻辱,禪院扇所选择的办法,就是將自己的污点给抹除掉,將禪院真希和真依两姐妹给弄死! 这种情绪在今天处理禪院清事件的时候达到了顶点,被禪院直毘人训斥的那一句“族长命令”,让禪院扇恨到几乎牙都快要咬碎的程度。 在这份力量的驱使下,一条人为带入到禪院家的咒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刚出生的两姐妹眼前。 那是一个有著六个手臂的怪物,全身上下长著暗红色的毛,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的嘴巴此刻正散发著浓郁的噁心臭味,並且不断对著两个婴儿吞咽著唾沫。 在禪院清的这个视角当中,这一幕无比清晰。 眼下,禪院清有两个选择。 第一,视而不见,继续选择做出自己的饭菜,后续的剧情跟他没关係。 第二,见义勇为,去选择帮助別人,对於后面的剧情是否会变更並不在意。 而很显然,禪院清那已经离开房间的身影,就已经代表著他现在的选择了。 第三章 错! 阳光其实有些刺眼,但咒灵和传统意义上的鬼怪不同,它们並不畏惧阳光,甚至有些咒灵的爱好就是在沙滩上看书。 禪院家是传统的日式住宅风格,诧寂风。 以灰白、焦黄为底色,讲究物件粗糙感,追求不完美即是完美的特有风格。 只不过住宅讲究的“不完美”,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反而却变成了缺点。 身为父亲,要亲手杀死自己两个女儿是什么感觉和体验? 这一点禪院扇或许能够有答案。 有些不舍?倒也算不上,只是当真的將那丑陋的咒灵给放入到家门中后,他心里面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具体形容那种感觉,或许是如释重负般的解脱?也或许是对於两个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不舍? 但更多的,还是那一份潜藏在心底里面的不甘。 似乎只要將那两个拖后腿的孩子给杀死,他的不甘就能够化解大半一样。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禪院扇心里面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有些时候事情並不是用来证明对错的,他唯一的意义,就是要证明自己没有错。 那是个浑身上下像是被剥了皮一样的咒灵,血淋淋的身躯每走动一步,就会流淌下来些许粘稠的液体。 咒灵喘著粗气,一步一步的,迈向那此刻正躺在婴儿车內的两个孩子。 即便距离的这么远,禪院扇似乎依旧能够闻到那咒灵呼吸时传来的恶臭,他紧蹙著眉头,脚步略微有些迟疑,就连搭在腰间剑上的手指,似乎也有了些许动摇。 但在一声蝉鸣后,他猛地转过身,朝著身后就走了出去,他不比禪院直毘人要差! 身为孩子,怎么能够拖父母的后腿呢?! 既然真的到了这个时候,那么她们唯一能够不拖自己后腿,唯一能够洗刷耻辱的方式,就是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没有生下来就继承我强大咒术师血脉的错误! 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死亡!我只是帮助你们早些结束这个痛苦的人生罢了! 反正就算你们活了下来,等到以后的日子,你们也绝对不会活得开心就是了! 你们如果有著大人的思维方式,就应该能够理解我,就会理解我,就该理解我! 我是在为了你们好! 所以,乖乖去死吧,我的女儿们! 也就在禪院扇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走廊的那一刻,那丑陋的咒灵走到了那婴儿车的附近,它此刻低垂著脑袋,全身如同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蛤蟆,但却有著近乎能够拖地的黑色长髮。 它歪著脑袋,嘴巴里面流淌出了腥臭的黏液,喉咙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 “孩,孩,孩子!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声音越发急促,嗓音越发尖锐,其周身上下的咒力此刻也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翻滚了起来。 就在两姐妹即將死亡的那一刻,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婴儿车旁边。 那身影出现的速度极快,压根就没有人看到他的行动轨跡,就仿佛是直接凭空出现的一般! 禪院甚尔此刻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口,微眯著眼睛,看著那站在婴儿车旁边的禪院清,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惊讶,他刚才是看到了的,禪院清根本就不是跑过去的,而是从原地直接瞬移到了婴儿车旁。 那是......空间类別的生得术式?! 这样的傢伙,为什么会被放到我这里?老头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禪院甚尔一时之间有些不太能够明白禪院直毘人的意思,但他不知道的事,目前来说,整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余人知道禪院清会使用空间移动这种技能了。 也就在禪院甚尔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禪院清看著自己眼前那婴儿车內完好无损的两个小傢伙,脸上露出一抹后怕的神色。 如果自己再晚一些出现,恐怕这两个婴儿就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说原著当中真希真依两姐妹安然无恙的活到了十几岁,但是禪院清並不敢去赌。 毕竟他的出现,的確让禪院家出现了一些和原著当中不同的东西,而任何一缕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原著剧情出现巨大的波动,这对於现在还算弱小的禪院清来说,提前改变剧情並不是件好事。 这是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从他自己心里面来说,他也不希望这两姐妹死在这里。 她们两人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背负著禪院这两个字,所度过的悲惨童年。 既然要刷好感,那么就不如一口气做到底。 更何况,通过先前禪院甚尔的表现,禪院清其实能够肯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那个看起来颓废到极致的男人,其心里面此刻並没有他外表所展露出来的那么麻木。 至少他拉过自己的那一刻,禪院清能够感受到,对方並不是出於禪院直毘人的面子,而是单纯的不想要再次看到某种事情的发生。 禪院甚尔的那一下拉动,或许是为了禪院清,也或许是为了他自己的过去,但总而言之,他的那一下拉动,就证明著禪院甚尔这个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真希真依这档子事。 因此,禪院清还肯定,当自己走出禪院甚尔家门的那一刻,对方应该就已经將些许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就算自己到时候真的没有能力去阻止,禪院甚尔那边也可以作为另一个保护伞。 当然,这个保护伞会不会开,禪院清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世界上绝对能够完成的事情並不多,有些时候就是要去面临那些风险才行。 禪院清站在婴儿车前方,在他身后,是那张开了嘴巴,已经撕咬过来的丑陋咒灵。 对方的牙齿上此刻还沾染著些许碎肉,鲜红色的肉丝在其牙缝当中飘舞,流淌著近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就是这样的攻击,在此刻的禪院清面前,却並不能够对他造成半分伤害,反而就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给阻拦住了一样,只能够停留在禪院清身边不远处,寸步不得动弹。 第四章 他好恨! 虽然说仅仅只有10%左右五条悟的能力,但是对於这种三级左右的咒灵来说,完全足够用了。 但禪院清知道,自己不能够继续拖下去了,他体內的咒力总量,正在以一个很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按照禪院清自己的推算,如果继续这样维持无下限术式的话,大概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他的咒力就要被消耗一空了。 这並不是禪院清对於五条悟10%的数值有什么误解,而是基於现实情况的具体判断。 第一,五条悟的咒力总量其实並不算多,至少跟乙骨忧太、两面宿儺那种近乎无限咒力的怪物不一样,五条悟的咒力总量其实只是个正常人偏上的水准罢了。 他之所以能够在战斗当中表现得和两面宿儺咒灵总量没什么差別,其主要是因为六眼对於其自身咒力量的完美精准把握。 简单来说,五条悟本身的蓝量有100点,別人释放一个和五条悟相同威力的咒术,需要消耗10点的咒力总量,但这10点的咒力总量当中,实际上有著3成的咒力量是当做无用消耗了的,剩下的几成里面,也有著些许地方的不必要咒力浪费。 而拥有著六眼的五条悟则不同,对於他来说,自己想要达到和外面人同样的战力水平,只需要在自己六眼的帮助下,使用不到2点的咒力量就行。 这就是六眼对於其本身咒力的绝对完美应用,相当於五条悟使用任何一个术式,都会有著【使用蓝耗减少】、【回蓝增强】等正面buff。 在拥有了这两种正面buff的情况下,五条悟本身回復咒力的速度就要比一般人快上很多,也因此,在很多时候五条悟的咒力就会呈现出完全用不完的状態。 但是对於禪院清来说,只有10%程度的他,远没有达到那种支出平衡的状態。 光是刚才那一段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小瞬移,就几乎已经將禪院清的三分之一咒力给抽空了。 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內,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咒力,將眼前这头咒灵给解决掉。 但他目前所拥有的,仅仅只是五条悟10%的能力,对於如何使用“苍”或者是“赫”那种东西,完全就是一窍不通。 甚至於说,就连如何將咒力外放,他都有些不太清楚,之所以能够使用出瞬移,则是因为在禪院清获取到了五条悟能力后,对方在禪院清面前亲自施展了一次。 禪院清並不是什么天才,但是这种近乎出於本能的东西,他看了一次之后,也就摸索著学会了,有点类似於套公式做题的感觉。 赫以及苍那种东西,连公式都没有,他自然是用不出来的。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够儘可能快速的解决眼前这个东西呢? 答案只有一个......摇人! 禪院清知道,自己在这里即便真的將这咒灵给弄死,其实本质上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只要禪院扇没有熄灭掉那颗想要弄死自家女儿的心,那么 就算杀了眼前这个咒灵,也还会有其余源源不断的咒灵出现。 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个事情,或者说是在短时间內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么就必须要把这件事给闹大。 但是闹大的这个过程,又不能够显得特別刻意,毕竟对於现在的禪院清来说,禪院扇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无亲无故的他,在这个到处都充满著危机的咒术世界里面,每一步都需要走的小心翼翼才有可能来到对岸。 那么,能够让这个过程显得不那么突兀的方式,其实说白了也就只有一个。 天灾! 在这个世界上,人祸会被追究到底,但是天灾不同,这是属於一种不可抗力导致的因素。 而如何人为的创建天灾,实际上就是禪院扇和禪院清两人此刻都在做的事情。 只不过一个是要害人,一个是要救人罢了。 现在摆在禪院清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吸引眼前这只咒灵来到禪院扇所住房屋的厨房位置,然后在那里点爆天然气。 日本在1970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大阪、东京等大型城市铺设了完整的燃气管道,且因为煎鱼、煮物等日式料理需要对於火候的精准把控,对於禪院家这种豪门来说,天然气反而是每个家族成员的必备之物。 这一点即便是在几乎完全不做饭的禪院甚尔家中也有著体现。 而禪院清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才选择將计划锚定在了这一点之上。 火灾,永远是最为引人注目的,这点即便是在禪院家这种豪门咒术家族当中也不为过。 当禪院清抱著真希真依,整个人从火海当中窜出来的那一刻,禪院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错愕和愤怒。 为什么又是这种废物阻拦了他的计划?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诅咒?难道上天也认为自己不如禪院直毘人吗? 脑海当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就又一次被禪院扇给掐灭,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认同这样的情况。 他只是认为,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而已,身为一个强者,是要有接受失败的勇气的。 就在禪院扇內心即將平復下来的时候,禪院清那略显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隨著的,还有几抹殷红的鲜血从其背后滴落。 “有咒灵!快跑!” 禪院直毘人的身上此刻还带著淡淡酒气,在听到禪院清声音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经瞥了一眼禪院扇。 而就是这一眼,让禪院扇一直以来相信著的某件事情崩碎了。 在禪院直毘人毫不掩饰的咒力压迫下,他忽然从心底里面產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而这份情绪,几乎是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到了他的整个大脑,身躯下意识的颤抖和后退,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停下了脚步,身后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禪院甚一。 禪院扇望著族人的眼神,只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嘲笑自己,都在用堪比凌迟的方式践踏自己的尊严! 他好恨! 第五章 齷齪事 他恨这里的所有人,恨这里看不起他的所有人,恨造成这一切的禪院直毘人,恨破坏自己计划的禪院清,恨那还没有乖乖去死的真希真依两姐妹。 心里面一股几乎难以被吞咽的怒火涌上心头,近乎快要將禪院扇的理智给彻底撕碎。 但是再多的怨恨,在那照耀著自己罪孽的火光下,此刻也是无济於事。 不等身后的咒灵追出来,一道略微带著些许酒味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禪院清身前。 他拍了下禪院清的肩膀,声音略微有些浑浊,像是还有酒精卡在咽喉里面一般。 “做的不错,有禪院家......有老子我的风范!哈哈哈!” 在禪院直毘人说完话后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就喷洒在了禪院清的脸上。 那是咒灵的血,和普通人类不同,呈现出一种腐烂般的紫色,味道也有些类似於是呕吐物和铁锈粘黏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禪院直毘人捏著那咒灵的脑袋,走到禪院清身边,脸上醉酒带来的涨红还没有消失,他带著满身的酒气,笑嘻嘻的说道: “这种垃圾,没什么必要担心的,不过,你能跟我仔细说一下,这种垃圾出现在这里的具体情况吗?” 老头的身上酒气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闻著让人有些不適,不过禪院清此刻却也並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看向怀中两个正在哭泣的真希真依,神色平静道: “还是先把她们两人安顿好吧,她们的母亲一定嚇坏了。” 也就在禪院清话语落下的那一刻,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从眾人的后方冲了过来,她的脸色此刻一片煞白,头髮散落,炙热的火焰席捲而来,將她的头髮炙烤的有些曲卷。 女人身上仅有著近乎可以忽略的微弱咒力,很显然是个普通人。 此刻的她没有在意那汹涌的火海,也没有在意自己丈夫那略带警告的目光,她只是推开眼前的眾人,踉踉蹌蹌的衝到了禪院清身前,一边口齿不清的对著禪院清道谢,一边直接抱过真希和真依,开始止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而看著这一幕,禪院清的心里面也略微鬆了一口气。 看起来和原著当中展现出来的差不多,至少真希真依两姐妹的母亲,还是残存著一抹最基本人性的。 至少说在被自己丈夫洗脑之前,眼前这位女子对於自己孩子的爱,应该是货真价实的。 在把孩子送到了对方手中后,禪院清只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扶了起来,禪院直毘人身上的酒味还没有散去,身后火海將其影子照射的有些扭曲和变形。 “大部分时候,啤酒的罐子都不能够用来装白酒,不过有些时候,一些心理承受比较弱的老板,在发现自己酿出来的白酒不是特別好后,居然想著要连店铺也一起砸了,这种人真是比咒灵还要危险,你说对不对?” 禪院直毘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酒气瀰漫,不知道的一定以为这老头子在说什么胡话。 不过禪院清却能够大致猜出这老酒鬼话里面的意思,其实从原著里面就能够看出来,这位禪院直毘人明显和禪院家的其余人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至少说,比起那些连人类都算不上的禪院扇等人来说,他禪院直毘人好歹算是个人。 无论是对甚尔,还是对真希真依两姐妹上,都展现出了一个属於正常人的关怀。 虽然说禪院直毘人也有很多缺点,比如对於普通人生命的漠视,对於自己家儿子的教育问题没有掌控好等等。 不过,这些些许的瑕疵,在咒术世界这个人均变態的环境当中,简直算不得什么缺点。 禪院清知道禪院直毘人为什么这样故作玄虚的跟自己说那些东西。 他能够担任禪院家的族长,自然也是对於整个禪院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知晓的很清楚,他能够看出来禪院清此刻的真实想法,也能够明白禪院清现在的处境。 对於禪院扇,禪院直毘人还不太好出手,禪院家的高层內,有一部分人是以禪院扇为首的激进派,他才担任族长位置不是很久,需要考虑到这一部分的想法,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就做出大刀阔斧的改革。 或者悲观一些来看,到了自己退休的那一天,他都不能够做出这种改革。 禪院家里面的齷齪事情,多得远比外人看得多。 他身为族长,面对著这样的烂摊子,说实话有些时候也觉得有心无力。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戒不掉酒精的原因吧。 管他呢,活在当下就好,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至少眼前的不平事,他多少能管一下的,就要去管! 不等禪院清回答问题,禪院直毘人就继续问道: “那咒灵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不清楚,但在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冲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站在婴儿车外面的咒灵,我没有多想,就衝过去阻拦了,但我不是那个咒灵的对手,情急之下的冲入到了房间里面,那怪物追了过来。 战斗余波將厨房里面的天然气给引爆了,这才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 听著禪院清的解释,在场眾人一时之间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 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族人,都不是什么蠢货,禪院家的结界有怎么样的能力,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尤其是禪院扇的院落,更是处於结界的最中心处,这种地方的防御能力甚至是其余地区的两三倍。 別说是这种不入流的三级咒灵了,哪怕是一级咒灵来到这里,也会被结界所阻拦。 那么......一只咒灵恰好出现在没有人看护的婴儿车附近......这种巧合,也未免过於让人浮想联翩了。 看著眼前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禪院扇,眾人的目光此刻都有些古怪了起来。 其实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禪院扇对於族长的地位,有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而最近一段日子里,他们没少听到从禪院扇家中传来的爭吵声。 第六章 再解锁 感受著身边眾人的古怪视线,禪院扇脸上的表情阴沉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他看向那此刻依旧抱著两个女儿哭泣到不能自己的妻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厌恶,不过碍於眾人的目光,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下一刻,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个表情,只见他快步走到妻子身前,看似关心的询问了起来,但实际上,那抹从其身上传来的阴寒之感,几乎快要將那火海的热浪都给压盖下去。 没人知道禪院扇在自己妻子耳边说了什么,眾人只看到在禪院扇说完了那些话之后,他的妻子顿时变得毫无血色,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 紧接著,她抱著两个孩子,在对著眾人道了一声谢后,就直接朝著另一侧的偏僻处走了过去。 看著这一幕,禪院直毘人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对方能够强硬一些,或者说是愿意相信自己一些,那么至少这段时间內,真希和真依的安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这个时候她说一声:“真希和真依似乎受伤了,需要去检查。” 那么自己就有充分的空间去运作这些东西,別的不说,至少能让禪院扇少些作祟的机会。 甚至於说,如果对方再愿意配合调查一些,很有可能就能抓到一些禪院扇將咒灵放进来的证据。 可如果对方一言不发,就这样带著两个孩子走了,那么后续的所有事情,都会变成一场意外和禪院扇一家的家事,即便他是族长,也没有过多的权利和资格去过问。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禪院清,此刻却望著那抱著真希真依离开的女人开口道: “我抱著她们两人的时候,真希和真依吸入了一些烟尘,对於婴儿来说,我觉得还是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好留院观察一段时间,避免到时候出现什么后遗症。”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禪院直毘人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是一阵欣慰,他是能够看出来那些话是禪院清故意这么说的,虽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但人情练达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个难得的。 而且这小子虽然说自己打不过那个咒灵,但是即便是从火海当中钻出来,他身上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口,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罢了。 因此,指不定那燃起来的大火,也是禪院清这小子刻意为之的也说不定。 难道他也看出了一些禪院扇的不对劲? 想到这里,禪院直毘人对於禪院清的观感已经有些到了惊嘆的程度了,他砸吧了两下嘴,些许酒味从咽喉当中反了上来,他走上前去,挡在了禪院扇和禪院清的中间,笑著说道: “清小子说的没错,你还是带著真希和真依去看看吧,毕竟她们两人也是我禪院家宝贵的咒术师,不能出现半分闪失的,后续的医疗费用禪院家会帮你报销的,这里你就不用多担心了。” 说罢,禪院直毘人再次扭头看向禪院扇,虽说对方此刻神情依旧冷漠,但对於禪院直毘人来说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是瞥了一眼对方,隨后就以族长的身份直接压了过来: “扇,你先留在这里,处理一下这个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后续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够发生第二次了!” 禪院直毘人压根就没有给禪院扇留多少顏面,既然他对於族长这个职位痴迷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他也自然要用族长身份这东西给对方上些眼药。 而且自己已经明里暗里点出了他的那些小动作,对方后续要继续这样执迷不悟的话,到时候也就別怪他脸黑心冷了。 虽然说担任这个家主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他禪院直毘人也並非是个无能之辈。 该有的魄力和智慧,他一样都不少。 禪院扇望著眼前的禪院直毘人,或者准確一些来说,是看向那此刻站在禪院直毘人身后的那个少年,他认得那个少年,就是之前他给禪院直毘人资料里的那个小鬼。 斥力术式、天生咒力量不足...... 无非是个天生难以成就什么大事的庸人罢了,就和自己家的大女儿一样,终究是个不被承认的废物。 而且这次的行动他也的確有些操之过急了,没有想到这禪院清居然会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的计划! 虽说禪院清后续还说了一些话,但禪院扇却也没有过多关注,毕竟只要禪院直毘人不开口,实际上禪院清在那边说到嘴巴吐白沫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今天这件事情,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就爆发出来,他后续有的是时间来报復这里的其余人...... 当眾人忙著去灭火和联繫医院的时候,禪院清又一次成为了个背景板,没有人去关注他的行动,也没有人说是去注意他的行踪。 虽然说禪院清也有著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但是比起现在德高望重的禪院扇来说,眾人大都选择无视禪院清的存在。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自己也乐得清閒,他反而不愿意让这些人过来和自己搭话。 不过就在禪院清即將离开这个院落的时候,禪院直毘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醉酒状態,反而显得无比清晰: “今天这件事情,老夫要代替真希真依两人跟你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你站出来的话,恐怕那两个孩子现在就已经变成了咒灵肚子里面的腐烂尸体了。 我也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也知道你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得罪禪院扇,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挺难避免的,后续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儘可能来找我就行,和禪院甚尔搞好关係,他並不是那些个口头一套背后一套的混蛋傢伙。” 而就在禪院直毘人说完这些话之后,悦耳的声音再次从脑海当中响起。 “恭喜宿主解锁禪院直毘人好感,目前好感度15%,目前解锁能力......” 第七章 怪小鬼! “目前解锁能力,投射咒法10% 投射咒法:將1秒钟分割为24等份(24帧),每一帧对应一个动作节点。 施术者需在行动前预先规划好24个动作轨跡,並在后续的一秒钟內精准完成所有动作,一旦失败,將会受到一秒钟的身体僵硬惩罚,惩罚的一秒钟內,施术者无法做出任何防御手段。 术式一旦完成后,则施术者將获得到大幅度的速度加成。 该术式施展成功后,敌人也要强行適用於咒术规则,当敌人达成术式条件后,也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咒术加成,若是没有达成,则也会相对应的受到一秒钟僵直负面效果惩罚。 因获取能力仅有10%,该能力为弱化版本,详细描述如下: 投射咒法10%:將一秒钟分割为2份,达成动作后,即可获得小幅度速度加成,对敌人无法施加同等效果,惩罚效果依旧为1秒钟的僵直状態。 当好感度达到20%时,即可获得一部分禪院直毘人咒力总量加成,请宿主后续努力。” 听著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声音,禪院清只觉得脑海当中被灌入了一道道繁杂的术式信息,但这个过程很短暂,或许仅有几秒钟而已,那股异样感就已经消失了。 而禪院直毘人也没有將禪院清的短暂走神放在心上,他拍了下禪院清的肩膀: “行了,你快回去洗一下身子吧,身上全都是灰尘,衣服之类的,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甚尔那边很快就会搬出去,到时候我还会去你们那里一趟,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儘可能別离开甚尔身边,就这样了。” 说罢,禪院直毘人就径直朝著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当老爷子那不算高大的身躯离开自己身前后,禪院清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有数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说之前在原著当中就已经能够端详出一些禪院家內部的齷齪,但是没想到事情的严峻性比起自己想的还要多。 对於那些將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人,禪院清並没有逐一去记住他们的脸,只是通过六眼,默默记下了对方的咒力气息,並將这些人列入到了危险的名单当中。 他现在还是太过於弱小了,过早的捲入到这种家族派系的爭斗当中並不是个明智之举。 咒术世界很危险,是一个死亡率极其之高的世界。 看原著的时候,观眾们可能將自己代入到了五条悟、两面宿儺这种顶尖战力身上,以游戏人间的角度观察这个世界。 但真的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禪院清对於自己的定位就无比清晰。 如果將他放到涩谷那个地方,那么他无非就是被宿儺领域展开后,切成肉酱的一个无名路人罢了。 现在是2000年,距离剧情开始的2018年还有將近18年的时间,自己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禪院清自己目前並没有个明確的概念,但是他很清晰的知道一点,凡事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这个世界的咒物很邪门! 五条悟那种级別的存在,都被“黑绳”、“狱门疆”、“天逆牟”这种稀奇古怪的咒具给坑过好几次。 在自己了解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咒具的功能前,他是不准备有过多鲁莽举动的。 尤其是在这种自己还算是弱小的时期,隨便来一个咒具,都有可能给自己弄死。 而后续要不要介入主线剧情?禪院清觉得,最好还是別去的好,但如果真的在確定自己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稍微去一下也不是不行,总而言之,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他先不太早的下定论。 毕竟自己如果真的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那么和主角团打交道、刷好感是必不可少的,若是太过於注重苟,那么到时候即便不死於剧情,也有可能死於路边某不知名的一次咒灵袭击案件。 而和主角团打交道的过程当中,他不觉得是那种能够做到一心一意將对方当做棋子或者工具的无情之人。 这里的人並不比他笨,自己是虚情假意的討好,还是真心实意的去交好,对方能够感受出来的。 所谓刷好感,实际上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双向奔赴。 念及此处,禪院清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等於是不得不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啊...... 他一边这样想著,一边儘可能的避开眾人目光,朝著禪院甚尔的院子走去。 虽然说有人想要跟过来,但是在看到禪院清所去的地方后,他们也是略微迟疑了片刻,没有接著跟去。 虽然说甚尔那傢伙没有任何咒力,但是他的凶名其实眾人也是知道的,没什么人愿意去触碰那傢伙的霉头。 他是个很强的“废物”,很矛盾的用词,但是在禪院家的观念下,眾人经常也都默许了这种事情的正常化。 这是个畸形的家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除了远处的几抹火光外,这里仿佛是一座坟墓,看不到半点儿生机。 甚尔的院落里面並不算特別乾净,这里堆满了一些厨余垃圾,天气燥热,將那些本就容易发餿的垃圾给裹得更加酸臭,绿色的大头苍蝇飞舞在垃圾周围,时不时搓两下手,发出阵阵让人烦闷的声音。 禪院清看著那些垃圾,並没有太多嫌恶的神色,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一个收垃圾的外部人员,专门绕过了甚尔的家,拖著大型垃圾桶,径直走入到了禪院甚一的家中,在那里进行著垃圾回收。 不过望著那些即將要开始诞生出某种蛆虫的垃圾,禪院清还是选择上前两步,屏住呼吸,將垃圾袋提了起来,些许黄色的汁水从垃圾袋下溅落,发出了阵阵恶臭。 强忍著噁心,他提著两袋垃圾,朝著那先前回收垃圾的人员方向就冲了过去。 他得加快速度,这里垃圾还有两三袋呢,一趟拿不完,得分两次才行。 甚尔这个时候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要被沙发给包裹进去一样,蓝色的电视光打在他脸上,但头一次的,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电视屏幕上,他的眼眸此刻倒映著禪院清那提著垃圾袋的身影。 半响后,他挠了挠自己的脸,吐出了一口气,喃喃道: “怪小鬼。” 第八章 清还是禪院清 他看了眼禪院清那朝著远处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依旧堆积在一起的垃圾,那深陷在沙发里面的身躯略微挪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沙发的吸力,被又一次拽了下来,他躺在沙发里面,嗅著那被自己头油浸润的沙发味道,眼睛有些发酸。 或许是电视机看久了的缘故,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揉捏了几下自己的眼皮,周围传来的电视剧声音,让他觉得比平时有趣了那么一丝。 但他依旧没有去选择陪著禪院清一起倒垃圾。 等到禪院清回来的时候,额头上略微有些细密的汗珠,这个时段的东京天气总是这样闷热,略微一活动,黏腻的汗水就会顺著背脊往下流淌。 还没有等禪院清平復下自己的呼吸,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要喝水的话,茶几上有一些,自己去拿吧。” 禪院清闻言,看了眼那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甚尔,又看了看那先前分明空无一物的茶几,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特意倒的?”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心中略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鬼居然有著这么仔细的观察力,居然注意到了那杯水是他刚才特意倒的,不过虽然有些惊讶,但他的语调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么平淡。 “早就有的东西。” 禪院清没有选择去揭穿甚尔的谎言,对於他这种心里面此刻有些封闭的性格,过度去將对方情绪给暴露在阳光下,反而不是个好选择。 他走上前去,端起那杯外面还掺杂著些许未乾水珠的茶杯,只一眼禪院清就能够看出来,这杯子应该是甚尔才洗乾净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想要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中,找到除了他自己杯子之外的另一个乾净盛水容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微凉的液体从口腔当中顺著喉咙往下咽,一口气喝了大半后,禪院清放下杯子,对著甚尔笑著说道: “谢谢,中午想吃什么?我不是日本人,做出来的饭菜你可能不会特別喜欢。” 听到这里,禪院甚尔咧嘴笑了下,他按了一下电视遥控器,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日本人?那你为什么叫做禪院呢?” 他没有去问禪院清做饭的问题,也没有问禪院清是哪国人,而是单单问了禪院这两个字。 禪院清知道,这是他对於自己童年的下意识否定,是想否定所有关於禪院家一切美好的执念: “他们给我强行按上的名字罢了,你喊我清就好。” 听到这,甚尔扭过头,第一次正视著禪院清,隨后咧嘴笑道: “一样,你喊我甚尔就行,不用加禪院。” “嗯,那甚尔先生,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可以,你会切菜吗?” “切肉吧,我擅长一些。”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五分钟后,甚尔看著那正在煮菜的禪院清,犹豫了片刻,隨后他嘆了一口气,接著忽然用一种较为彆扭的口吻问道: “你今天为什么要插手那件事情?” “不想看到小孩子死於那种方式。” “可那不是你的小孩,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听著甚尔的话,禪院清扭过头,看向对方,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当中,似乎能够透过表皮,直接窥探到禪院甚尔的內心。 “我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袖手旁观,那么我就会让你称呼我禪院清,而不是清,你说对吗?” 对方的话语如同一根钢针般直接刺入到了甚尔的心中,他听著禪院清的话,忽然之间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那么抵抗禪院这两个字的原因了。 但......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慢慢变成了禪院这两个字。 想到这里,甚尔有些自嘲的吐了一口气,他將手中的菜刀伸到水池出,打开了水龙头,漫不经心的擦拭著菜刀上残留著的碎肉,语气变得有些轻: “你觉得我是出去报名字的时候,需要加禪院吗?” “我出去的时候,房门没有关死,留了一些些的缝隙,但我回来的时候,房门被关死了,今天的风不是很大,所以,在我出来之后,你应该也跟著出来了吧?” “难道我就不能是单纯出去透透气吗?” 对於禪院清能够这么轻易就察觉到自己各种小动作的行为,甚尔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羞恼,明明只是个十来岁的小鬼罢了,居然露出这样一副洞察人心的样子,嘖,真让人不爽,算了,也不算不爽...... 就在甚尔还在纠结自己心里面想法的时候,禪院清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言语当中带了那么一丝说不出的调侃意味: “会透气的人,就应该不算是禪院家的人了,因为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死气沉沉的,像是活在坟墓里面的殭尸,另外,我也没有说你出来是为了什么,你说不是吗?” 眼前那个小鬼说出来的话语让自己无法反驳,但这种感觉却並不让甚尔感到不舒服,相反的,他反而觉得禪院清的到来,就像是给某个密不透风且到处充满著腐臭味的房屋给突然开了窗一样,一股清澈、带著凉意的风,吹散了他生命当中的不少阴霾。 他將手中菜刀隨意劈砍在了砧板上,隨后道: “肉切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对了,之后这段时间,別从我这里离开,有人盯上你了,不是禪院家的,或者说算是禪院家的东西,总之不是什么好人,你別死了。” 说到这里,甚尔也没有继续透露下去的意思,只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隨后径直离开了厨房。 禪院清听著甚尔的话,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其实甚尔说的那些人,他大致上是能够猜到其身份的...... 传说之中的最恶咒术师,羂索! 以原著当中其对於加茂家的掌控能力,禪院清並不认为羂索会不对同为三大家族的禪院家做伏笔。 原著之中之所以没有这个戏份,是因为真希杀了自己全家,但现在,这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只老鼠在这里徘徊。 第九章 花御 倒入能够覆盖铁锅底部的植物油,禪院清神色不变,但脑海当中却在不断思索著刚才甚尔所说的那些话。 如果说咒术世界当中一定要找出个最为危险的人物,那么毫无疑问的,一定会是羂索。 宿儺、诅咒师、四大特级咒灵,这些存在实际上的危险程度並不够高。 在禪院清看来,危险程度=自身战力+个人谋略+计划的绝对反人类。 只有当这三点全都满足的时候,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危险角色。 宿儺,有勇有谋,为人也足够邪恶,但是这傢伙从头到尾並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標和想法,就算是被唤醒,也处於一种不知道为什么战斗的状態当中,这种人的危险性主要来源於其本身的实力和性格。 四大天灾,除了真人之外,其余几个傢伙基本上算是普通智商的水准,实力上也没有达到特別夸张的程度,只要达到特级之后,单对单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会被特级咒术师给稳吃。 诅咒师就先不提了,看过原著,了解过一些这些傢伙情报的禪院清,对於这些人其实並没有太多畏惧之情。 而很不幸的是,自己似乎刚一露面,就撞到了这些人当中最为危险的存在。 从甚尔的话语当中不难发现,禪院家的內部里面绝对有一部分人是被羂索给掌控住的,而且这部分人大概率势力並不弱,否则对方也不会特意提出让自己最近不要离开这里的话。 可自己先前已经很小心谨慎了,除了实在要来不及的时候使用出了【瞬移】能力,其余表现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才对,为什么会被羂索那个傢伙给盯上?! 难道是自己隨便乱编的【斥力】术式?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在原著当中,羂索这个时候所占据的身体,大概率就是虎杖母亲香织的身躯,而香织身躯给羂索带来的生得术式就是【重力】术式。 虽然说两个术式並非完全相同,但其本质上倒也没有差別太多,因为这个的话,禪院清倒也还能够接受。 就怕对方是看到了自己的瞬移能力,这才对自己起了想要研究一下的心思。 不行,后续还是要早些离开禪院家才行! 现在禪院扇已经对自己表现出了不满的痕跡,虽然说有禪院直毘人能够站在自己身后,但没有人知道对方能够为自己做到什么程度,禪院清也不想去赌自己的运气最后到底好不好。 油热下入葱蒜,翻炒出香味,禪院清推开了窗户,让气味儘可能的散出去一些,油烟机不太好用,声音倒是震天响,但是作用却吸不住几口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与此同时,宫城县仙台市的二號线右侧商贸大楼的地下车库內,一个年轻曼妙的女人此刻正接听著电话,在对面说完后,她那略显慵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禪院清吗?看起来的確是个了不得的小鬼,他的资料和信息我也已经看了,你们隨时盯住他的行动轨跡,碰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在的时候,充分评估好自己的实力,把他带给我,我对这样的人,总是有著不小的兴趣。” 说罢,女人也没有等对方的回话,而是直接掛断了手机,隨后满脸笑意的扭过头,看向那不远处朝著自己走过来的虎杖仁,声音亲昵道: “这么快就过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找一阵子呢。” “车钥匙不小心被我放在那个商店的座位上了,商店老板帮我收了起来,所以整个过程很顺利。” 听著身边男人的声音,感受著他身上那股略显独特的气息,羂索只觉得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著。 “下次可不要再犯出相同的错误了哦~对了,森海公园那边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零食店,我还想要去尝试下味道呢。” 听著香织的话,虎杖仁也並没有什么犹豫,他推了推那在自己鼻樑上的眼镜,温柔的笑著说道: “嗯,听你的,正好我也想要去试试这家店的食物味道究竟怎么样了。”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地下车库,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当中,一抹洁白的花朵正在缓缓绽放。 隨著鲜花的慢慢绽放,一道略微有些古怪的身影从其中钻了出来。 那身影浑身的皮肤犹如是木头般,其原本应该属於眼球的地方,此刻却生长出了两根长长的触鬚,且其如同树木般的皮肤,在这一刻也显得充满了岁月的痕跡。 花御站在原地,盯著其余车子里养殖著的一些观赏植物。 不过很可惜,大部分的车子里面都是一些假花罢了。 但愿意养花,这就花御已经对其略微產生些许信任和好感了。 她和自己那位火山头同伴不一样,对於人类,花御其实处於一个很微妙的態度上。 她见过人类大肆破坏森林,却也见过人类在沙地上种植绿植。 对於人类,她有著属於自己的困惑和不解。 只不过她向来是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漏壶的思想有些时候她即便不同意,也不会去选择反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微的声音传入到了花御耳中: “禪院家那边有个很有意思的小鬼,帮我盯著他,漏壶那边的话,我最近会去找他,你就先在东京待一阵子吧。” 听著耳边的话,花御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后,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羂索望了眼花御离开的位置,嘆了一口气,对於这个植物咒灵,她目前来说还的確没有特別好的对待方法。 或许是因为是从植物当中诞生出来的缘故,她对於人类的感情並没有那么厌恶,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其同伴漏壶的影响,花御对於人类甚至是个中立的態度。 但是这样一个特级咒灵的战力,自己这边不可能会说是放弃掉的,即便她现在对於人类没有恶意,但却並不代表她之后不会有,而禪院家那个地方,就是最好的人类骯脏聚集地。 羂索相信,那个地方的人,会让花御对於人类有个很不错的认知转变。 至於那个禪院清,是个很有趣的傢伙,但並不在自己的目標范围內,让花御过去监视他,只是附带的目的罢了。 第十章 回忆 禪院家的东南角,最靠近外围的宅院当中,禪院清正躺在沙发上,身后的厨房內传来了阵阵清水流动的声音。 那是甚尔在厨房洗碗,说实话,禪院清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主动过去洗碗,原本他以为这样一个连泡麵都懒得收拾的傢伙,会管都不管碗筷呢。 但出乎禪院清意料的是,甚尔吃完饭后甚至没有等自己说,就主动拿著所有碗筷朝著厨房水池处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当中他都没有说什么话,而禪院清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坐到了沙发上,拿过遥控器, 甚尔看的节目是那种很无厘头的gg,禪院清隨意挑了挑,找到了由木村扩哉演绎的《美丽人生》,虽然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七八集了,但跟不上剧情总比没有剧情好。 不过没等禪院清看电视多久,一道有些不满的声音就这样带著些许水汽传了过来: “喂!你这小鬼,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隨便动大人遥控器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对於甚尔的话,禪院清却连头也没有回,姿势和语气都跟甚尔及其相似的回答道: “我没有隨意动你的遥控器,而是很严谨的选了电视节目后才动的。” “嘖,你这混蛋小鬼,真是让人不爽。” 甚尔甩了甩手上的冷水,但他没有去將遥控器抢回来,而是就这样顺势坐在了禪院清的对面,他双目无神的看著电视, “这部剧讲的是什么內容?” “不知道,应该是恋爱剧。” “小鬼看什么恋爱剧?无聊。” “明天教我一些格斗技巧,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做饭,不然我明天一天和你在这里抢电视看。” 禪院清的话让甚尔有些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那此刻依旧双目盯著电视机的小鬼,忍不住的问道: “小鬼,我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你是不是有些太过於囂张了?我们的关係似乎还没有好到你可以这样跟我开玩笑的程度吧?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之所以提醒你让你不要离开我这里,也仅仅只是不想让自己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前惹上麻烦罢了。 至於说给你刷碗,纯粹是因为我不想要欠你人情,你最好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係,不要......” 然而不等甚尔的话语说完,禪院清就直接打断了他那一系列彆扭的说辞: “我没有觉得我们关係好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但我也不觉得你是个很糟糕的人,至少今天上午你拉了我,收留了我,下午在火灾现场那边,我也远远看到了你的身影,至於说你是不是个好人,这点就目前来看,我觉得你还算不错。 不是个好人,但也绝对称不上是个混蛋,刷碗这个东西还不了人情的,做饭的人可比刷碗筷的人辛苦,尤其是你基本上吃完了所有菜的情况下,刷碗更是轻鬆,我並不觉得这种不对等的偿还方式能够抵消人情。 或者说,算是我拜託你的,请你教一下我有关于格斗术的技巧,这个月月底我就要去高专那边,就目前我的实力来看,碰上个二级咒灵我大概率就会死,我想要活下去,而整个禪院家,只有你能够帮助到我。” 禪院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造作,至少甚尔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一抹对於自己是个废物术士的嘲讽。 他仿佛真的挺认可自己这身没有什么用处的格斗技巧...... 话说回来,这似乎是自己人生第一次被別人认可吧? 想到这里,甚尔只觉得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被人肯定过,父母也好,亲兄弟也罢,同族更是如此,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承认或认可过自己的,仿佛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小时候的他,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因为这种事情再被父亲责罚。 他曾经试图用过別的方法来获取到父母或者周围人的认可,他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但实际上甚尔的脑子很好使,在小学的时候拿下了好几次的第一名,可当他举著第一名的卷子来到父母面前时,得到的只是被撕碎后的奖状。 父亲告诉他:“像你这样的废物!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些东西根本就毫无价值!” 母亲告诉他:“如果你没有从我的肚子里面出生就好了,我寧愿你从没出生下来,求你了,早些去死,这是你唯一能够为我做的事情了!” 从那之后,甚尔就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 从他被检测出来没有任何咒力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註定是不会被任何人承认的。 於是,他开始了自我放弃,也开始了自我毁灭的道路,这样的他更加被父亲所厌恶,那天是他的生日,可父亲却把他扔进了禪院家的养灵地当中。 那里面是禪院家所饲养的一些二三级咒灵,专门用来惩罚一些禪院家的犯人,或者说是用来给人锻炼一下自己的猎杀技术,但是基本上没有人选择第二种。 当自己被扔下去的那一刻,甚尔就知道,他的一生,不会有任何光亮照耀进来了。 这是他人生当中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带给他生的人,送给他名为“死”的礼物。 他当时躺在地上,不想要去反抗什么东西,对於他来说,或许死在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就在咒灵的手指刺破他脸颊的那一刻,甚尔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死掉了,那么是不是太顺遂那些人的意愿了。 不行,他要活著,要活下去,哪怕活得不像是个人样,但他也要活下去,他要噁心这些混蛋! 於是第二天,当眾人来到养灵地之后,所看到的,只有那一地的咒灵尸骸,以及一个浑身上下都被血污给充满的男孩。 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断掉的不入流咒具,也就是那把咒具,让男孩拥有了杀死咒灵的能力。 思绪在这一刻似乎回到了那一刻,但紧接著,禪院清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我觉得你的格斗技巧很好,请你教导我一下。” 第十一章 天与咒缚 莫名其妙的,这个小鬼明明没有见过自己战斗的样子,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格斗技巧很不错呢? 甚尔望著眼前的禪院清,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对方是这样回答的。 “因为你看起来很强壮,比禪院家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大和强壮,这样的你,光凭站姿也能够感觉到,格斗技巧应该强的离谱。” 听著眼前小鬼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的想法,甚尔只觉得有些想笑,但又不知不觉当中鼻子发酸。 胃部里面传来了今天晚上的饭菜香味,说句实话,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有人特意为他做的饭菜,虽然禪院清说了,那菜是给他自己做的,但自己之前说了一声,想要吃豆腐之类的东西,晚饭里面也出现了豆腐。 家里是没有豆腐的,那豆腐是禪院清去买的?亦或者是去找禪院直毘人购买的? 甚尔不知道禪院清是怎么弄到豆腐的,但是,他今晚吃到了豆腐,这就足够了。 在面对著眼前少年的那一番话语攻击后,甚尔挠了挠头,略微侧过了半张脸,装作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隨后答应道: “那你之后负责洗碗、做饭、家里面的各种卫生,作为我教导你格斗技巧的报酬,对了,饭菜之类的东西,每天必须要有一道菜是我挑选的。” 听著眼前甚尔的话,禪院清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道: “那后续的日子就请甚尔老师你多多关照了,我这个人比较笨,大概要学习个十年八年才能学会。” “哈?!你不是只有一个月就要去高专了吗?!” “高专那边的宿舍环境太差了,我听禪院直毘人老爷子说了,甚尔老师你后续要搬出禪院家,你所居住的房子距离地铁线並不远,我后续可以乘坐地铁去学校,住宿问题的话,在你家是可以解决的。” “我可没有说过要收留你这小鬼!” “我会付房租的。” “嘖,你这小鬼真是麻烦的要命,我要去睡觉了!別来烦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打著哈欠,朝著楼上走了过去。 走到放门口的时候,甚尔总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排解自己心中的情绪。 禪院清並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话,或者说追出去之类的,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欲速则不达,自己想要达成的初步目標,已经在脑海当中完成了。 “恭喜宿主成功获取到禪院甚尔的好感度! 目前好感度:27/100(略有好感) 检测到禪院甚尔好感度达到20%,解锁目標人物10%能力加成! 当前加成:天与咒缚(暴君)10%. 当好感度达到40时,將解锁30%程度的天与咒缚加成,请宿主继续努力,修復禪院甚尔心中的伤疤和痛苦。” 感受著自己那原本羸弱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体会著那周围世界仿佛一瞬间慢下来的奇妙感觉,禪院清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在这一刻踏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般舒爽。 这种感觉让禪院清觉得很奇妙,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在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后,他又看了看身前有些杂乱的客厅,摇了摇头后,擼起袖子收拾了起来。 穿越之前虽然他不是个特別爱乾净的人,但是最基本的卫生,禪院清觉得还是应该要做的。 这客厅里面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麵包和泡麵盒子,到处都散发著油腻和难闻的味道,如果要在这种地方住下一个月,禪院清觉得自己並没有那种忍耐力。 而禪院清在楼下的那些动静,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甚尔,他看了眼自己的臥室,嘟囔了一句: “这烦人的小鬼,明明是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来我家里的,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我有些对不住他一样?” 恼怒的抱怨了两句后,甚尔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看了眼周围略显杂乱的家,嘆了一口气,隨后也开始收拾了起来。 不过他一边收拾,一边不经意间瞥了眼在窗外的树木。 夜风微微晃动著树枝,几篇落叶撒下,一切似乎都是这么平常,但是甚尔却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有一股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气息在树荫下晃动。 虽然说那东西已经非常注意藏住自己了,但是甚尔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东西的气息,或者说是看到那东西的身影。 和正常咒术师通过自身咒力与咒灵共鸣而看到彼此的情况不同,甚尔的全身上下都不存在任何一丝丝的咒力,即便是周围环境產生异变,咒灵故意释放出咒力,引导甚尔看向自己,甚尔也是无法做到准確看到对方的。 但甚尔有著一套属於自己观察到咒灵的体系和能力,对於他来说,整个世界就是由一面面叠加在一起的空间所构成的,正常人眼中的空气对於他来说,都是属於可以触碰到的范围內,他是可以做出在空中踩住空气或者抓住某片空气当做著力点来调整身形的。 而在这种视角当中,甚尔就能够通过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来精准看到咒灵们的样子,或者说,要比普通咒术师还要更清楚的看到一些东西。 不过,因为自身没有咒力的缘故,甚尔並没有赤手空拳击杀咒灵的能力,但只需要给他一把最基础的咒具,哪怕是仅剩下一丝丝的咒力,他也能够將其化作斩杀咒灵的最好道具。 对於外面的那个东西,甚尔心中却產生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忌惮,那是一种超过其余所有咒灵的特殊感觉,是一种真切能够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感觉! 但甚尔同时也知道,那东西的主要目標大概率不是自己,毕竟自己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而那东西是在禪院清刚搬过来后就出现在这里的,那么答案此刻就已经呼之欲出了,这东西是来监视禪院清的? 与此同时,在並不安静的禪院家外,一个名为夏油杰的少年,此刻正吞咽著一颗如同呕吐物般的怪异圆球。 第十二章 夏油杰 咒灵的味道像是什么呢? 一般来说这个问题很难有个真切的答案,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去选择吞食咒灵那种古怪的东西。 但夏油杰能够很清晰的將这个问题给回答出来。 就像是一块吮吸满呕吐物的抹布...... 每一次的吞咽,都是从心灵到肉体的双重折磨。 蓝色的咒灵球在夜色下闪烁著朦朧的光,看上去就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但其內部实际上是一团团被挤压到一起的咒灵血肉,是被凝聚到极致的污秽情绪。 不过对於现在的夏油杰来说,吞咽这种东西的负面情绪,会被那能够保护別人的喜悦情绪给压盖遮住。 他告诉自己,自己所吞下去的每一颗咒灵球,都能够化作弱者们在绝望当中的光芒。 光芒这种东西,总是一缕一缕匯聚起来的,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將那份得来不易的光,编织在一起,为那些处在黑暗当中的弱者们照亮些许地方。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能够点亮的东西少得可怜,但他也知道,总会有一天,他能够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太阳。 就这样,他又一次吞咽下了那闪烁著梦幻般光芒的咒灵球。 苦涩、噁心、反胃、酸臭、腐烂......各种负面的味道在这一刻涌上心头,那压根就不是捏住鼻子能够抵抗的味道,心里面就像是被人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一样,黏腻的要命。 他的胃部有些痉挛,呕吐的欲望根本止不住,他能够感受到,呕吐物已经抵在了嗓子眼里面,他就像是即將呕吐的猫一般,身躯一抖一抖的,手掌放在墙壁上,些许墙灰落下,校服上落了几个不太明显的白点。 不能呕吐,父母都住在偏僻的小镇子上,能够送自己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的生活费有限,如果这个时候把东西给吐了出来,就会饿肚子,他的钱很少,少到一天只够吃一顿饭而已。 他用手死死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硬生生的將那份呕吐物给压了下去,这种感觉並不好受,不过他也习惯了,英雄在很多时候需要接受比平常人更多的苦难,这是夏油杰很久之前在某个外国书籍上看到的。 那句话他坚信至今。 但就在夏油杰以为这又是普通的一天时,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要喝一些吗?会好受一些。” 那是个听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声音,他回过头去,但在看到对方脸之前,就被一罐冰凉的可乐给触碰到了脸颊。 夏天的炎热,加上吞咽咒灵球时內心的挣扎和痛苦,让夏油杰此刻的脸很红,在被这冰水触碰到的瞬间,他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但下一刻,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就这样映入到了自己的眼帘当中。 或许是个很灿烂的笑容吧,禪院清觉得自己当时只是很有礼貌的浅笑了一下罢了。 但人的记忆都是会选择美化某个片段的,他也就不想去改变那段记忆了。 “冰可乐,能够很有效的去处嘴巴里面难闻的味道,刚才那东西应该很难吃吧?” 在听到对方话语的那一刻,夏油杰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情,他下意识的喃喃道: “你刚才都看到了?” “嗯,你把那个咒灵变成了蓝色的球,然后还吞了下去,不过看你的样子,估计那东西的味道应该很糟糕吧?” 禪院清那关心的话语让夏油杰將那已经到喉咙当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他看向禪院清,接过可乐,但却並没有打开,只是笑著说道: “味道的话,算不上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也不用可乐来缓解,天气很热,你只买了一罐,应该是给自己买的吧,你自己喝了就好,我不渴的。” 禪院清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他看著眼前那满脸是汗,刘海都被粘黏到额头上的夏油杰,微笑著说道: “那个咒灵很强,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有可能会被那东西给弄死,这算是我给你的谢礼,我虽然不是个身份很尊贵的人,但一罐可乐的价值应该还是值得的。 对了,最近小心些,不要老是在这附近晃悠了,最近这里有些不太平,比刚才那个怪物还要强大很多的东西就在这里徘徊,別被那些东西抓到了。” 说罢,禪院清就转身朝著小巷子的另一侧离开了,而看著禪院清的背影,夏油杰愣了一下,他看著手中的可乐,隨后对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说道: “谢,谢谢,我们还能见面吗?” 听到这里,禪院清那背对著夏油杰的嘴角略微扬起,不过他掩藏的很好,並没有让对方听出什么异样: “我大概每周六会路过这里买菜,一般在下午五六点这样,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之后还能见面的。” 听著禪院清的话,夏油杰还没有將口中剩下的话说出来,那巷子尽头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手中留下的那一罐还残留著些许冷意的可乐罐子,夏油杰甚至都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吃咒灵球吃出的幻觉了。 他看著禪院清离开的巷子口,呆愣了好一阵子,当手掌都被可乐罐子冰的有些发痛的时候他才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可乐罐子,他笑了笑。 “咔嚓”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可乐水汽瞬间瀰漫,那是一股带有些许刺激性的甜味。 刚打开的冰可乐入口甚至有些辣,他一口气喝了很多,苦涩和黏腻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一道道气嗝,消散在了这炎热的下午。 “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先要介绍自己的名字才对......” 夏油杰望著手中那还残留著冷意的可乐罐子,不知道为什么的,心里面一阵阵的欣喜翻滚而上。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是因为碰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能够看到那些怪物的人吗? 还是说因为对方那一句关心自己的话? 亦或者是自己想喝了很久的冰可乐? 夏油杰不知道那些原因,但他知道,下个周六他会在这里等著他。 第十三章 人生 而告別了夏油杰的禪院清,此刻却也並没有閒著,他看了看时间,隨后加快步伐朝著禪院家走去。 今天之所以能够出来,是因为他跟甚尔说了家里麵食材不多了的原因。 他还记得甚尔在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后,脸上隱隱露出的那一抹忌惮。 但似乎最后还是美食占据了上风,甚尔嘆了一口气,对著自己说: “行吧,我跟你一起去,但是记住,我们儘可能早点回来,別惹什么別的麻烦。 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最后一班的公车是五点半,除去最基本的通勤时间,我们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去购买食材,你先把要买的东西写好,然后我们到了商场就分开购物,五点十五分我在巷子口等你,要是迟到了的话,你就自己跑回去。” 听著甚尔的话,禪院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倒不是那种孩童想要出去玩的心性,而是为了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五条悟、夏油杰、或者其余一些原著当中有名咒术师。 毕竟说白了,东京也就那么大,万一给自己碰到了的话,自己就有可能从他们身上获取到一些属性加成了,哪怕是一口气达不到这么高的好感度,也能够混个脸熟,方便后续刷好感。 甚尔那副有些担忧的神色自然也被禪院清看在了眼中,禪院清以为是自己这边被人盯住了的原因。 但转念一想,禪院清就知道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毕竟原著当中刚刚觉醒天与咒缚完全体的真希都能够凭藉一己之力杀穿整个禪院家,那么现在的禪院家对於甚尔来说也应该都算是一群臭鱼烂虾才对。 如果监视自己这边的人真是禪院家的,那么甚尔大概率是不会露出那种忌惮神情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羂索那个傢伙有可能將自己列入到了需要监控的目標单位当中,而且其派来的监视者是让甚尔都感到有些棘手的程度。 几乎是一瞬间,禪院清就联繫著自己脑海当中的原著內容,將事情的真相给猜测了个大概。 但就在禪院清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甚尔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到商场之后,我让你走哪边你就走哪边,不要和我爭,明白了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禪院清就知道,这是甚尔准备到时候自己去阻挡住那个监视者的行动,来为自己增添一些安全购物的时间。 想到这里,禪院清心中对於甚尔的感激之情就猛地增多了起来,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笑著说道: “要买什么食材的话,你也写一些给我,毕竟饭菜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吃的,到时候也会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听到这里,甚尔那原本还有些烦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大抵这就是美食的能力吧,无论是再怎么冷脸的人,在吃到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后,都会让阴鬱的心情变好。 “我想吃的东西吗?从小到大也没什么问过我这个问题,你突然这样问的话,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让我想想......” “那就根据我最近的观察来看吧,西红柿炒鸡蛋、韭黄炒蛋、宫保鸡丁、排骨玉米汤......你口味还是挺偏甜口的。” “你观察的还真挺仔细,那就按照你说买。” 最后一句话,甚尔的口吻是那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 禪院清则是看著甚尔,脑海当中此刻正跳动著对方的好感度消息。 “恭喜宿主获得禪院甚尔好感度,当前好感度:32/100(熟人)。” 在看到好感度增加的那一刻,禪院清心里面自然是感到开心的,但与此同时,他其实也有一些感慨。 那个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颓废和丧气的禪院甚尔,其居然会因为別人能够记住他的爱好而增加这么多的好感。 可明明这些东西对於一个正常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原著之中的他才会活的那样彆扭和拧巴吧...... 好不容易在碰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却在学会如何去爱別人之前就再次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或许这就是在原著之中甚尔选择將惠卖给禪院家的原因吧。 没有得到过爱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样去爱別人,从未体会过父母爱的他,又怎么能够以正確的父爱去照顾惠呢? 如果惠的母亲还在,如果她还活著的话,一定会带著甚尔,一定会教会甚尔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一定会將甚尔宠溺成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丈夫。 但......没有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在她死掉的那个晚上消失了。 本就在黑暗当中的人,或许能够长久的忍受黑夜。 但你让一个在黑夜当中见到过光明的人,那么哪怕是一秒钟的黑暗,他也会忍受不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是在被復活后,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对待自己的儿子,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他。 对於彆扭且拧巴的天与暴君来说,或许那一根插入自己太阳穴的流云残骸,或许那喷出的滚烫血液,就是一种爱的方式吧。 禪院清看著那走在自己眼前的甚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多东西,但他望著眼前那个男人,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他该有一个不错的人生,至少,他本质上不是个烂人。 线色街道、第二路站台。 下午时间五点二十三分,禪院清气喘吁吁的站在站台处,对面是脸上带著淡淡笑容和疲惫的甚尔。 “你这小鬼,果然是个需要人时刻盯著的傢伙,如果不是我带著你跑了一阵子,你可就真的迟到了,到时候我真的会让你自己跑回去的。” 听著甚尔那威胁的话,禪院清喘出了一口粗气,接著平復了一下呼吸,隨后缓缓道: “那我们买的那些肉类呢?让我跑回去的话,大概率都会坏掉。” “我会带著肉先走。” “你会做肉吗?” “不会,拿回去解冻,等你回家。” 第十四章 哭了? 晚上五点四十七分,外面的天空有些发红,那是太阳沉入云层时所照射出来的光。 晚风透过车窗吹拂在面部,带来了阵阵算不上清爽的风。 夏天的风或许都是这样,腻的要命。 禪院清和甚尔坐在大巴车靠后的两排位置上,汽车发动时的燃油味道並不是特別好闻。 “你把我支开,是碰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 在这略显寂静的晚风中,禪院清的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謐。 对於禪院清的问题,甚尔撑著下巴,晚风將他的那一头刺蝟般的头髮吹得有些凌乱,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因为发尾戳到了眼睛的缘故。 “你这小鬼怎么突然又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你的衣袖那边,脏兮兮的,而且还有些许咒灵的气息和血跡。” 听到这里,甚尔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衣袖,在他的视野当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甚尔的疑惑,禪院清看向窗外的风景,声音淡淡的: “我是咒术师,能看到那些东西的。” “嘖,咒术师果然都是麻烦的傢伙,忘记你也是那种傢伙了。” “所以,你是真的和咒灵打了一架?” “差不多吧,是个挺难缠的傢伙,监视我们挺久的了,就连这次也仅仅只是把她驱赶走了一段时间罢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听到这类,禪院清微微顿了顿,隨后他继续问道: “是个什么样子的傢伙呢?” “不知道,看不太清楚,但是个用木头戳人的混蛋。”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禪院清心中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既然是花御的话,禪院清心中也就有了一个底,对於他来说,花御算是少有的能够尝试下刷好感的咒灵了。 漏壶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陀艮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出生,真人没出生,出生了也是个畜生,没什么交流的必要。 而唯一一个算是正常的咒灵,或许就是花御了。 但在自己的实力到达了一定程度之前,他还是要儘可能避免和这些东西见面才行,为了那一些好感度把自己命搞丟了,没必要。 而甚尔看著禪院清在那边不说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困惑: “你在想什么东西呢?” 闻言,禪院清扭头看向甚尔,也看了看他那压根就没有褶皱和血跡的衣袖,轻笑了一声后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禁不住诈骗的。” “哈?” “你的衣袖很乾净,什么都没有。” 说完这些话之后,不等禪院清平常那属於胜利者的淡淡小自豪时,脑袋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混蛋小鬼,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一些品行不好的大人,在面对失败的时候,是可以选择直接掀开棋盘的吗?!” 禪院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在感受到那凸起的时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一旁的甚尔,只觉得这混蛋的眉眼比起先前要可恨了许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还太过於年幼的原因,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明明不想哭的他,只觉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甚尔看著眼前那从未展露出过这般小孩姿態的禪院清,自己也是有些呆愣住了,直到这个时候,甚尔才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眼前这个囂张的小鬼,虽然一直都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了那种大人的样子,但归根结底,这傢伙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罢了。 看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的禪院清,甚尔只觉得一时之间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大巴上其余人此刻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本就没有经歷过什么社会化训练的甚尔这个时候更是脸色爆红。 他这个时候其实也就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罢了,被眾人这般窃窃私语,他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欺负小孩这种事情也的確有些过分了...... 不过所幸的事,禪院清並不是个真的小鬼,之所以会流出眼泪,也是身体的自动反应罢了,他很快就將所有的眼泪都给收了起来,並且调整好了情绪,自顾自的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 只不过,透过他侧脸那略显红肿的眼睛,依旧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这小子刚才才哭泣过。 甚尔望著禪院清那个样子,只觉得心里面一股股愧疚感和身为大人的羞耻感传来,他看著禪院清,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张口,只能有些自暴自弃的挠了挠头髮,有些颓唐的坐在了位置上。 十分钟后,甚尔在眾多乘客那略显鄙夷的目光下下了车。 他和禪院清依旧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朝著前方走去。 甚尔看著那跟在自己身边的矮小身影,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对方,他不喜欢这个氛围,但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去和小孩子对话,更没有人去爱过童年时期的他。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这种尷尬的氛围。 不过这件事情上的確是甚尔有些误会禪院清了,他这个时候之所以保持沉默,实际上是因为其脑海当中跳出来的声音罢了。 “恭喜宿主获得到了【夏油杰】的好感。 目前好感:24/100(略有好感) 解锁能力面板:咒灵操术10%(结合宿主自身情况来看,宿主在签订二级以下咒灵时可以直接吸收,但总数额仅限2只咒灵,在签订二级咒灵时需要进行收服)、夏油杰咒力总量10%. 当夏油杰对於宿主好感度达到40时將解锁下一阶段加成,请宿主继续努力。” 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禪院清其实是有些发蒙的,这咒术世界的眾人,其好感似乎都有些太过於容易获取了。 难道真的是映衬了那一句话? 越是缺爱的人,在获得到一丁点轻微善意的时候,都会自我进行攻略和感动? 他摇了摇头,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微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第十五章 人们 感受著那突然出现在脸颊上的凉意,禪院清下意识的扭头,只见一根杂牌子的冰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甚尔捏在了手中。 “喏。” 路灯上结著些许蜘蛛网,飞虫们围绕在那蓝白色的灯光下,即便冒著被灯泡灼烧翅膀的风险,即便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蛛网缠住,他们也依旧不会离开那蓝白色的微凉灯光。 甚尔那略显沉闷和尷尬的声音传来,像是这夏天傍晚的天气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彆扭和热情。 禪院清看著眼前那拧巴到极致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隨后伸出手接过冰棍: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才,你发呆的时候。” “谢谢。” 禪院清接过甚尔手中递过来的冰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甚尔见状,像是摆脱了什么大包袱一样,他鬆了一口气,动静大小极其明显。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雪糕了?” 禪院清的问题传来,让甚尔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好意思去回答。 但无数次的事实证明,直球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我不是把你这小鬼揍哭了吗?想著有些不太好,就买了一根冰棍来补偿你......” 甚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两只手有些不安的来回晃动著,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吐露出自己的心声,这种感觉对於他来说很奇妙,就像是將自己一切的外壳全都褪下,只留下最为原始的思想一样。 但甚尔却意外的发现,他並不討厌这种感受,甚至於说,他还有些喜欢这种东西。 但他更知道,自己目前或许只能够在禪院清这个小鬼面前这样做,至少他自己知道,在其余任何人面前,他都无法吐出自己的心声。 而对於此,禪院清则是笑了一下,隨后道: “其实我並没有哭,至少心里面是没有多少感觉的,但就像是膝跳反应一样,有些时候一些最基本的疼痛身体是无法避免的,人被打了鼻子会流泪,吃到辣椒会咳嗽,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理条件反射罢了,你不要多在意。” “也就是说你今天的眼泪,不是因为心里面委屈,而是身体忍不住痛苦而哭泣的吗?” 听著甚尔的总结,禪院清点了点头,將冰棍的包装袋拆开,看著里面那纠缠在一起的两根冰棍,就像是火影忍者里面鸣人和自来也吃的那种冰棍一样。 他一边將冰棍掰开,些许冰碎落下,在地面上很快就被融化,一边对著甚尔说道: “你这样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诺,给你一半,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看著那递到自己眼前的冰棍,甚尔並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一根土黄色的冰棍,隨后道: “你这小鬼还真是奇怪,如果是我小时候吃到这种东西的话,我才不会想著去跟身边的人分享。” “美食这种东西,一个人去品尝的话,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不是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没那种感觉,这是什么味道的?” “芒果味的。” “你那根呢?看起来绿油油的,是西瓜味的吗?” “哈密瓜味道的,我喜欢吃这种味道的。” “哦~下次我也试试。” 听著甚尔的话,禪院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忽然笑著说道: “怎么,你又要打我一拳吗?” 看著那捂著自己脑袋一脸笑意的禪院清,甚尔忽然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他抬了抬手,装作要去打对方的样子,隨后道: “说不定。”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如同浓墨一般交织在了一起。 而在另一侧的夏油杰家中,他看著自己手中那已经完全失去了凉意的可乐罐子,脑海当中却止不住的浮现出禪院清的笑脸。 虽然说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但禪院清的笑容给他的感觉真的就如同灿烂的光一般,印在了他的心中,怎么也忘记不掉。 每次一旦回忆起那个画面,口腔当中就会传出那种下意识的淡淡可乐味道。 冰的可乐,是那种又甜又辣又酸爽的味道,比起咒灵球的味道来说要好太多了。 他居住在一家距离学校很近的地下室里面,这是父母能够为他找到的最好房子了,一共大概六个平米,除了最基本的卫生间外,就是臥室和书桌了。 房屋因为处在地下室的缘故,所以一直都透露著些许淡淡的霉味。 加上最近东京的阴雨天连绵不断,墙体上总是会有水珠浮现,衣服是干不透的,往往都是阴乾,充斥著一股怪怪的味道。 地下室里面的灯光很暗,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当中,夏油杰虽然並不是个挑剔的人,但也觉得有些难受和压抑。 可就在这冷色调为主的地下室內,此刻却多出了一罐红艷艷的,如同是太阳般的罐子。 夏油杰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明明只是个可乐罐子罢了,但却总是在他的思绪当中占据著难以割据的地位。 每一次触碰到那个可乐罐子,脑海当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少年的笑容。 下周六的话,一定要去那里见见他。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去和那个少年说。 英雄的道路上,始终都是孤独的。 这是夏油杰先前一直坚信的事情,但是到了今天,当他看到禪院清之后,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出现了些许错误也说不定。 书本上的东西,果然不能全信。 他嘟囔了一句,隨后將吸取水汽的布袋清理了下,裹著有些发冷发潮的被单沉沉睡去。 周围的霉味依旧刺鼻,但心里面有了期待的东西后,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少年坐在窗台上,他那如同梦幻般的眸子看著那繁华的东京,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某个少年的面孔。 他是第一次会对自己说谢谢的傢伙,自己还给了他一罐可乐来著。 家里面也来了消息,那个傢伙居然被检测出来了是个咒术师,后续自己说不定还能够和他成为同学。 那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那罐可乐给敲诈回来。 五条悟笑了笑,墨镜差点从脸上落了下去。 第十六章 选择 血液顺著手臂滴落,紫色的液体代表著污秽和恐惧。 花御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她並没有著急去选择修復,而是呆呆的看著伤口发呆。 那是被一个没有丝毫咒力的男人给撕裂出来的伤口。 他很特殊,似乎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花御其实有感觉到男人那隱隱约约的目光,但在检测了一次男人身上的咒力后,她又觉得是自己的误判。 那个叫做禪院甚尔的男人,其身上的咒力甚至要比普通人还要低,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看得见自己的。 而羂索给自己的命令实际上也只是监视禪院清罢了,所以这段时间內,花御並没有想著要对两人动手。 包括这次也是一样,花御在知道禪院清即將要出去购买食材后,实际上也只是准备跟在禪院清身后,並不准备做什么。 可甚尔却主动发难了,在与禪院清在商场门口分开的那一刻,花御就只觉得手臂一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经出现在左手手臂上了。 而那个叫做甚尔的男人则是回头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后就朝著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 花御知道,对方这是在让自己跟上去。 虽然说花御连自己手臂刚才是怎么受伤的都没有看到,但对於眼前那个男人,花御心中却並没有多少的畏惧。 和人类使用反转术式不同,咒灵们本身就没有肉体,修復身躯也只需要有足够多的咒力就行。 所以,几乎是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她就已经將手臂的伤口给修復好,並且跟著甚尔走入到了那已经半废弃的大楼当中。 大楼的正面入口是被封锁的,不过这两人也都没有走正门就是了。 在来到大楼天台后,那男人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对著自己就发动了攻击。 花御甚至不知道对方攻击自己的理由是什么,但她似乎默认了这种关係。 人类和咒灵,就是这样不相容的存在。 出於花御预料的,那个叫做甚尔的男人强得可怕,明明身上几乎连一丝丝咒力都没有,但是却能够打得自己连开启领域的时间都没有。 对方的攻击如同是狂风骤雨般密不透风,她试图拉开距离,但是那男人的速度自己完全就追不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的,那男人並没有选择杀死自己。 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淡淡说了句: “我不知道你是怀揣著什么样的目的过来监视那小子的,但你记住,我只是懒得杀你而已,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別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如果你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我会直接杀了你。” 说完这些后,甚尔就从大楼上跳了下去,落地时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花御看著手臂上的伤口,对著眼前的羂索说出了事情经过。 羂索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捲动著自己耳边的碎发,隨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轻声道: “禪院家过了这么久,依旧是如此愚蠢吗?不过算了,充其量不过是个没有什么咒力的普通人罢了,但纯粹的肉体啊......还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居然会连花御你都不是对手呢......” 对於羂索的话,花御並没有反驳,虽然说没有开出来领域,但是花御知道,即便开启领域后,她大概率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自己的所有攻击几乎都无法锁定那个男人,他就像是一块自然界的普通石头般,完全屏蔽了自己的咒力感知。 这种存在,领域开启后的绝对命中效果,真的会有作用吗? 就在花御思索著这些事情的时候,羂索那略带慵懒的女声再次传了过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的话,花御你后续想要怎么做呢?是继续去选择监视他们?还是说回去稍微休息一下,最近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我和漏壶能够把剩下的事情全都搞定。” 听著羂索的话,花御略微顿了顿,隨后还是说道: “我继续过去监视他们吧,那个男人也说了,只要我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只是监视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花御的回答让羂索略微有些惊讶,她撑著香腮,眉眼含笑看了花御一眼,隨后淡淡道: “有可能会死哦?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嗯,没关係的,比起死亡来说,一个人面对自然的死亡还是太过於孤单了。” “这样吗?那你就过去吧,別死了就好。” 说罢,羂索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花御一个人待在原地,愣愣的发了会儿呆。 2000.7.10日,天气阴转多云转小雨,气温34°,不適宜户外运动。 距离禪院清来到禪院家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此刻的他正站在甚尔那刚清理出来的院落当中,浑身上下的汗水如同从水里面刚捞出来一般多。 “继续挥砍,刀如果那样慢吞吞的砍下去,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甚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些许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的气息。 那种气息甚尔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还是禪院直毘人老爷子形容的最到位吧。 那天老爷子过来送一些禪院清的日常用品和衣服,在看到了整个院落几乎焕然一新的院子后,又看到了甚尔那和先前似乎有些不同的眼神后,这老爷子忽然咧嘴吐出了一口酒气,隨后道: “你这傢伙和之前相比,还真是多了一抹活人气啊。” 这话说的让甚尔有些无奈,他想反驳自己以前难道是个死人吗? 但想了一下,在禪院清来之前,似乎他的生活和死人也的確没有什么区別。 每天浑浑噩噩的活著,一天只吃一顿饭,或者一天吃五顿饭,睡到下午,熬夜到凌晨,几天不洗澡,不洗头,也不会有人管,更不会去有人问。 但现在,在禪院清过来后,他会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难闻,觉得自己的作息紊乱,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在打扰他的身体健康,总是在各种地方都管著他。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还算不错。 第十七章 疯小鬼和老妈子 至少比起自己一个人睡到下午,看著天边渐渐落下去的太阳时要好太多了。 禪院直毘人那老酒鬼说的话也不算错,自从那小鬼来了自己这里之后,的確多出了不少活人气息这种稀缺的东西。 甚尔眯了眯眼睛,隨后用余光瞥了眼那此刻双腿已经开始有些发抖的禪院清,顿时厉声喝道: “双腿绷直!不要弯曲!战斗时候差一点可是会死的!” 对於禪院清的修行要求,一开始甚尔其实是怀抱著隨便敷衍一下就行了的態度,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甚尔对於自身现在的战斗力来源有个非常清楚的认知,那就是努力七分,运气三分,剩下九十分纯粹就是天赋。 他的一身战斗力和几乎不讲道理的纯粹肉体强度有著很强大的关係,一些比如徒手抓空气、音速移动、超级动態视力捕捉等东西,都是天与咒缚带给他的。 如果说这些年里面甚尔练了什么东西,那大概就是十几岁时候一时心血来潮学习的各种武器战斗方式吧。 那些东西是他从禪院家的普通卫队当中偷学来的,说是偷学,其实只是看了两眼,就完全知道了那些傢伙平时修炼的內容了。 肌肉的发力、身躯的重心、武器的使用......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完美的记忆下来,在短短几次的熟练后,他甚至可以根据自身的肉体强度来重新开发那些傢伙的东西。 用所有咒力换来的这幅躯体强度,在关於纯粹格斗技能的天赋上,几乎是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巔峰。 而对於自己情况很清楚的甚尔,在教导禪院清的初期是没有抱著能够有什么效果打算的,顶多就是健健身,能够不依靠咒力打败几个小混混罢了。 但是,当他真的开始对禪院清展开训练后,他才错愕的发现,禪院清这小子的身体强度,竟然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自己之外最强的! 在让禪院清用尽全力和自己掰了掰手腕后,甚尔估算出了禪院清现在的肉体强度大概是在自己的10%左右,而要知道,现在的禪院清也仅仅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罢了,就连发育期都还没有到,等到发育期开始的时候,他的肉体强度甚至有可能会超过自己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甚尔用一种看待怪物和同类般的眼神盯了禪院清好一阵子。 之后的日子里面,甚尔从一开始的懒散態度,到夜里面自己偷偷摸摸买来那种讲解格斗术的光碟来看,同时他还会演练第二天要教导的课程,並且在当晚做出各种教案和復盘。 就连甚尔直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举动,明明他是个最討厌麻烦的人了,但或许这就是人类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人,其活著的最终目的並不是为了自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的底层逻辑,就仿佛是需要被別人依赖和需求一样,如果当有一天这种依赖需求被断掉,他们甚至会开始怀疑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对於这些东西,禪院清其实是察觉出来的,不过他並不准备用很激烈的方式来改变甚尔这种做法。 一个长期生活在情感荒漠当中的人,偶然之间获得了一些能够让他解渴的东西,自然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些什么要节制和反思之类的东西,只会起到反作用罢了。 不但会让对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错误的,还会再次伤害到对方那敏感而脆弱的心灵。 这个时候,禪院清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大方方的去接受,並在后面给予甚尔同样的感情回馈就行。 至於真正能够將甚尔人格给塑造起来的人,实际上还要是伏黑惠的亲生母亲,自己对於现在的甚尔来说,基本上就等於是那种长期缺爱的流浪汉,捡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宠物罢了。 虽然说比喻有些粗糙,但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夏天下午的风还是有些闷热黏腻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发烫,吹在人脸上將眉毛都给烤的微微曲卷。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结束吧,你去洗个澡,我们收拾一下,要去购买一些新家要用的东西了,再过一周这样我们就要搬出去了。” 禪院清吐出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接过甚尔递过来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对此,甚尔则是略微皱了皱眉头,隨后道: “刚做完剧烈运动之后,喝水不要这样猛地灌下去,不但不怎么能解渴,还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容易猝死的。” “呼~我知道,下次会注意的。” 甚尔现在越来越像老妈子了,禪院清心里面微微吐槽了一句,这傢伙完全就没有了先前那种冷酷颓丧大叔的感觉了。 “对了,今天买东西的时候,能买一些花草之类的吗?” “你要买那些东西做什么?你会养吗?买回来之后如果你不自己照顾的话,就给我全额赔偿。” “你这混蛋还真是心黑啊,话说你別老是把我当做那种会任性购买小动物然后兴奋劲过了后,就把动物交给父母饲养的胡闹小鬼,我是个很独立的人。” 对於禪院清的话,甚尔则是嗤笑了一声: “等你能够去便利店给我买酒的时候再说自己独立了,你买花草做什么?” “那边树底下的傢伙,似乎很喜欢花草树木之类的东西,有些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忙去照顾你院子角落里面的植物,这怎么说也一个月过去了,送点礼物给人家也没什么的。”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他看了看花御所在的方向,一脸古怪的对著禪院清说道: “你这小鬼还真是个怪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咒术师给咒灵购买礼物的,你脑子被太阳晒融化了?” “那咒灵和別的咒灵有些不一样,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应该没杀过人,或许是个和我们一样的异类也说不定。” 听到异类这两个字,甚尔略微顿了顿,隨后摆了摆手,对著禪院清道: “隨你这疯小鬼。” 第十八章 你喜欢什么花 禪院清等人的对话並没有特意避开花御,她此刻正坐在树下正轻抚著胡枝花(萩),听著那两人的谈话,花御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 那少年似乎是对上了她的目光,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一阵微风吹拂而来,植物们欢愉的气息传来,似乎是在吮吸著那份饱满的生命力。 “你喜欢什么花?” 不等花御反应过来什么,那少年就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隨后声音温和的对自己发出了疑问。 她看著眼前的那个少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花御並没有出生太久,人类对於自然植物的恐惧或许很多年前就有了,但上一任的自然咒灵死了之后,花御也就缓慢诞生了。 上一任是怎么死的?花御不知道,她没有相关的记忆,或许是被咒术师杀了,也或许是自杀的,漏壶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去问。 没有人会对咒灵的过去和未来有太多好奇,就连咒灵本身也是如此,因为他们的生活当中只有杀戮和孤独。 而从有了自己的意识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有人询问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喉咙里面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她想要早些回答,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御有自己喜欢的花朵,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这样做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和他是完全对立的两个群体...... “我,我不知道人类世界的具体价格。” 憋了半天之后,花御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清澈的泉水般,在这灼热的夏日,也能够给人带来说不出的清凉。 禪院清看向花御,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和惊讶,说实话,花御的回答的確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花御会说出一些花的名字,或者说是直接拒绝自己的好意,更想过对方有可能会直接攻击自己,但唯独没有想过花御会为了自己的钱包而考虑。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的善意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同等的馈赠一般。 “那要一起去吗?到时候如果碰到你喜欢的花,我们也能够讲讲价。”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对著花御伸出了手,他看向花御,在琐碎阳光的照射下,对方的脸並不显得恐怖,反而有种淡淡的自然通透感。 看著少年伸过来的手,花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和人类一起去挑选花朵?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在梦中的话,是不可能会出现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当对方拉住自己手掌的时候,那柔软的触感似乎又在告诉自己,这一切並不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我一个人也不认识那些花,要是在搬回来的时候出现损伤了,也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情,不是吗?” 花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对方说服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了。 在她面前摆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水,微风吹来,些许茶叶潜入后又飘浮,在杯麵上溅起了些许涟漪。 甚尔翘著二郎腿,他歪著脑袋,看著花御后面的电视剧,同时撇了眼那微微有些弯曲下去的沙发,隨后道: “你这傢伙居然还是个女的咒灵吗?先前还真是看不出来。” 对於甚尔的话,花御只是低著头,看著茶杯水面的起伏,隨后缓缓道: “咒灵应该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但我的声音或许的確要更加符合人类女性一些。” “无所谓,我也只是隨便说一句罢了,你和那个小鬼一会儿去挑选花的话,记得选择小一些的,过段日子我们要搬家,你选择太大的花我们不好搬走。” 听著甚尔的话,花御愣了一下,她迟疑了片刻,隨后依旧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 “你们真的要让我这个咒灵和你们一起去购物?可......我是一个异类。” 花御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细微了下去,就仿佛是再说一件让她有些羞耻的事情一样。 对於此,甚尔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吹那几乎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的说了一声: “没有人会在意那种东西的,这里连带你在內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既然他说了要带著你一起去,你就別想那么多事情了,跟著去就行,別动歪心思就好,剩下的事情隨你便。” 说罢,甚尔站起身子,开始翻箱倒柜找起了自己的钱包。 而花御则是继续呆坐在沙发上,她听著甚尔的话,抿了抿那似乎並不存在的嘴唇,隨后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入口微微有些发苦,但仔细回味下去的话却又有著一股绵长久远的甘甜。 甚尔见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花御,隨后道: “我听小鬼说了,你似乎是个自然构成的咒灵,那么茶水是不是等同於你同类的泡尸水呢?” 听著这个问题,花御罕见的有些沉默了,而甚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的不恰当,也略微顿了顿,但就在他脚趾都有些扣地的时候,花御突然开口解释道: “泡尸水的应该算不上,顶多算是泡澡水吧。” “噗!” 花御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用极其正经的口吻,这句话听在甚尔耳中莫名戳中了这傢伙的笑点,他看了一眼花御,隨后道: “家里之后的花草树木就拜託你了,如果之后下雨了,你可以进来躲躲雨,记得擦乾净身子就好,別把水汽带到屋子里面了。” 甚尔变得越来越囉嗦了,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而禪院清此刻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他擦拭著略微有些湿的头髮,看了眼正在翻箱倒柜的甚尔,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猜到了对方再找什么东西,直接开口说道: “鞋柜那边的第二层,给你放进去了,之后记得就好。” “多管閒事小鬼,你要是不放进去的话我早就找了!” “在哪找?被你堆满了一箩筐脏衣服的洗衣机里面?” 花御看著眼前正在吵闹的两人,忽然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来。 第十九章 迷茫 涩谷,地铁二號线出站口左侧234米,米花街道,杏子花店。 “这位客人喜欢桔梗花吗?还真是好眼光呢,七月份时候的桔梗花最好看了,而且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恆哦~如果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值得纪念的话,那么桔梗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呢。” 听著店员的介绍,禪院清看著那淡紫色的星形花瓣,微风吹拂下,那花瓣看起来的確很漂亮。 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这股香味还隨著花御所停留的时间变久而越发浓郁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象徵著不幸与灾难的咒灵,在代表生机和美好的花店里面,却能够带来如此奇妙的化学反应。 花御此刻蹲在地上,她抚摸著那微微摇曳的花瓣,声音轻快而柔和: “就桔梗花吧,我很喜欢这个。” 花御一边说著,一边不断看向花盆下面的標价,在看到了那仅有3000日元的售价后,心中略微鬆了一口其,幸好不是特別贵。 两人购买好了花盆后,禪院清对著花御说道: “一会儿我们把剩下的东西买好之后,麻烦花御姐姐你在这里帮我看一下东西,我去见一个朋友,甚尔大叔过来的话你也告诉他一声就好。” 听著禪院清那过於亲昵的称呼,花御那有些看不清面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对於禪院清的这个称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去如何回答,只是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回应道: “嗯......” 禪院清听著花御的口吻,心中自然知道对方现在想法,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隨后道: “那我就先过去了,花御姐,记得看好那些东西哦~” 看著禪院清那离开的身影,花御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对於眼前那个人类男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同於世界上其余人的感受。 漏壶是她的家人,但她却从漏壶身上感受不到太多的亲近,或许是因为漏壶还沉浸在上一任自然之灵的死亡当中?亦或者是因为自己目前还无法理解漏壶对於人类的恨意? 在漏壶面前,至少现在来说,花御都有著一种无法抹去的隔阂感,她知道,漏壶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人,可不伤害不代表心灵上的接近。 至於羂索,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喜欢养花,但也是个很残忍的人,花御曾经看著她杀死过一个又一个的人类,並且將那些人当做成了他的容器,也看到漏壶曾经和羂索一起焚烧了整个村庄的人。 那个村庄里面有个很善良的孩子,花御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孩子用尽全力去照顾一片她很喜欢的花田,甚至就连路边的野草,她也总是小心翼翼的不去践踏。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漏壶和羂索给烧成了如同枯死树木般的存在。 花御那个时候並不知道痛苦和难过这种感觉的具体体会,但她知道,在看到那个女孩的尸体之后,她对於漏壶和羂索的行为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 羂索似乎是看出了当时自己的情绪,不过她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漏壶带著自己去多看看那些人类的丑態就好。 但是漏壶没有选择带我过去,而是一脸平淡道: “不需要特意带著她过去看,人类的丑態,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她都能够看到,只需要时间就好,她会明白那些丑陋人类的本性。” 羂索似乎是同意了漏壶的说法,她也没有继续强求下去了,而是笑了笑后就没有说话了。 不过那件事情之后,羂索给自己大都安排了一些在深山里面布置结界的任务,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冷静和平缓一下。 禪院清的监事任务,则是除了那些稳固结界外的第一个涉及到人类的任务。 或许这个时候的羂索怎么也想不到,禪院家的污秽和丑恶没有让花御看到,反倒让花御看到了人类美好的一幕。 想起花店里面那些对自己表达著喜悦和欢愉之情的花草,看著自己怀中那不断摇曳著花瓣的桔梗花,花御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人类真的都是那么丑陋和罪恶吗? 可,这里的花儿不是这样告诉她的。 禪院清和禪院甚尔也不是这样告诉她的。 她看著那堆放在自己脚下的一大堆食品,有些迷茫。 而另一边,禪院清则是迈动著脚步,朝著先前和夏油杰约定好的地方走了过去。 对於花御的好感度他並不著急,毕竟本身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在短时间之內想要获得到对方百分之二十的好感度难度还算是挺高的。 但是看著今天的进度,大概率这一周內应该也能够获得到花御的好感增幅了。 说实话,如果来的咒灵但凡不是花御而是漏壶,那么在自己和甚尔能力足够的情况下,都要將漏壶给弄死在这里。 和花御这种才出生,还没有杀过人,几乎处於最纯净状態的咒灵相比,漏壶那种隨意杀戮人类的傢伙,禪院清是怎么都不可能让他活下去的。 不过在杀死他之前,最好还是获取到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將其变成精灵球后吞下再说。 四大天灾级別的特级咒灵,对於自己来说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而之所以能够確定花御目前还没有杀过人,则是10%六眼带来的特殊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体质有些不同,还是说六眼本身就拥有这种能够分辨灵魂善恶的能力。 在禪院清的视野当中,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那些人类或者咒灵身上外泄的气息。 花御身上的气息,比起一些人类来说甚至还要纯净许多,完全就不像是那种杀了很多人的感觉。 脑海当中一边思考著后续要如何將花御的好感度给提高,一边购买了罐冰可乐,准备等下送给夏油杰当做礼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禪院清就已经观察和注意到了夏油杰身上的衣服情况。 洗的很乾净,但是有补丁,而且还带著那股阴乾后独有的怪味,面有菜色,头髮微黄分叉,很显然的营养不良。 第二十章 欢喜 “这么说?你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东京的吗?” 夏油杰看著手中那新的一罐可乐,又望了望眼前的禪院清,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嗯,父母的话都在乡下,但他们很爱我,说不想要让我和他们一样在小地方呆一辈子,想要让我去见一见外面的太阳。” 夏油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遮掩了一下裤子上的补丁,这並不是他觉得这条裤子丟人,而是担心禪院清会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和自己交朋友。 这种事情在东京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活在这座钢筋水泥森林当中的人,身上似乎总是有著一股不同於那些烂泥地里面生长出来的东西。 他们並不会当著夏油杰的面去討论那些东西,同学们的家教都很高,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才是最让人感到无力的。 不过那些人的想法夏油杰其实並不在乎,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会是一路人,但禪院清不一样,他是切真切实的,和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而这条道路註定孤独而艰难,但夏油杰知道,他必须要走下去,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一定会走下去。 因为他的父母曾经教育过他,强者的出现一定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越强大的人,其所需要保护的东西就越多。 夏油杰始终坚信著这句话,並且准备为了这句话而奋斗下去。 可如果这条孤单的道路上,能够多出一些志同道合的人,那么想必也会好走很多。 所以夏油杰不想让自己衣服上的补丁被禪院清看到,他希望交到一个朋友。 但是他找遍了自己的衣柜,也只有这一件衣服算是最乾净和整洁的。 禪院清自然也是看到了夏油杰的小动作,对於这个世界的物价,禪院清已经基本上搞了个大概清楚,按照夏油杰家的家庭情况,送他来东京念书,恐怕光是学费和生活费就已经是一笔极其沉重的负担了吧。 公立学校就不用说了,没有这里的学区房屋是进不去的,那么夏油杰能够去的就只有收费更加贵的私立学校,在那种学校各种各样的费用层出不穷,加上通勤和各种课外內容,他的家长送他到这里,应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吧。 也正是因为,夏油杰的生活水平势必不会太好,这一点在禪院清第一次看到夏油杰的时候,心里面其实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而夏油杰现在的举动,也只不过是映衬了禪院清的猜测罢了。 但对於这些东西,他却没有丝毫在意的地方。 在穿越之前,他自己也仅仅只是个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普通职工罢了,活下去这件事情,对於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件要拼尽全力的事情。 只要是凭藉自己的双手努力活下去的人,那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嘲笑。 他从夏油杰手中接过他递来的宝矿力,笑了一下后说道: “下周我就搬家了,就在这附近,那栋楼,你看到了吗?那栋楼的五楼。” 听著禪院清的话,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他看向那栋楼,下意识说道: “我家也在这附近,那是不是说我们以后能够......”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夏油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巴,让那进行到了一半的话题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略微颤抖了两下,眼眸当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喉咙里面即將迸发出来的声音被生生压了下去。 要邀请对方去那样一个逼仄的地下室吗? 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去闻闻那些地板发霉的味道吗? 要让对方一起去感受那似乎从未乾燥过的家具吗? 不太好。 他將心中迸发出来的感情强行按捺了下去,这个时候的夏油杰才12岁,是个连喜怒哀乐都不曾完全知晓的年纪,但他却已经习惯將各种情绪压制在心里面了。 禪院清看著那欲言又止的夏油杰,结合起原著当中对方的性格,心中大概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顾虑是什么。 对於夏油杰,禪院清一直都有个很喜欢的评价。 夏油杰是个很擅长忍耐的人,但往往这样的人,却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因为忍耐,会让绝大多数不爱你的人、爱你的人,都一起忽略你的情绪。 但要现在就去改变吗? 不著急的,物质上的改变可以在一朝一夕之间完成,但是情感上的荒芜,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修復的。 禪院清並没有选择让话题落下来,身为一个前世的夏国人,他不喜欢日本那种委婉过头的说话方式。 无论在什么地方,直球永远是必杀技。 无论在什么地方,不要让话题落在地上。 所以,禪院清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笑了一下后说道: “那我们之后可以互相去对方家做客了,不过我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还有一个颓废的大叔,以及一个很温柔的咒灵姐姐。”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夏油杰的心情是上升的,因为他说不出口的话,被禪院清说出来了,直球让人很舒服。 听到中半句的时候,夏油杰的心情是紧张的,因为禪院清家里面还有个家长,小孩子不会在意有没有钱,但是大人就不一定了,如果当禪院清的家长看到自己后,让禪院清和自己保持距离该怎么办?! 但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夏油杰的心情就是懵逼的,他没有听懂,什么叫做温柔的咒灵姐姐? 咒灵还有自我意识的?咒灵还有性格的?咒灵还有性別的?! 不对!咒灵还能和人住在一起的啊?! 看著夏油杰那副一秒四变的脸色,禪院清心中有些想笑,他知道这些事情对於现在还没有完全进入到咒术世界的夏油杰来说会显得有些很震惊,不,或许即便是咒术世界的人见到这一幕也会被狠狠震惊一下才对。 不过,无所谓的事情了,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就要在保全自己性命的基础上,去尝试性的去改变一些东西。 看自私自利的小说主角人生固然很爽,但人心尖儿的欢喜,终究还是在黑暗当中依旧能够保持良善的主角。 第二十一章 营销手段 小巷子里面,夏油杰似乎被禪院清所说的那些东西给震惊到了,他看向对方,有些结巴的说道: “那个,咒灵能够和人类和谐相处吗?它们不都是一些没有自身思维的怪物吗?” 在夏油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禪院清通过自身的女生用九九新六眼发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是花御的气息。 气息在夏油杰说完话的时候略微不稳定了一下,禪院清顿时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回答很有可能会决定未来花御对於人类这一阵营的好感程度。 在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当中,禪院清早就能够確定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这个时候的花御並不是原著当中已经被漏壶等人给洗脑成功的树木咒灵了,这个时候的花御正处於一个用自己主观认知去理解世界的状態当中。 如果花御是羂索派过来监视自己的,那么其大概率是为了让花御在禪院家认识到那些齷齪且噁心的事情,从而让花御对於人类的印象进一步恶化,之后在通过十几年的时间进行不间断的洗脑,来確保花御后续能够在人类的对立面。 其实羂索的想法並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整个咒术世界里面如果想要找到一个满是污秽的地方,那么禪院家毫无疑问的是最好的选择之一,让花御在那里產生对於人类的恶意,是个很聪明的选择。 但可惜的是,禪院清这个时候正好来到了禪院家,羂索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知晓后续剧情的人会提前破解他的计谋。 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提前对花御的三观下手,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正常咒术师,对於眼前的咒灵是绝对不会採用除了杀死的其余动作的。 感受著身后花御那略微有些颤抖的气息,禪院清知道,如果前面是小火慢燉,那么现在就是大火收汁的一波了! 他必须要在花御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未来能够让她坚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种子。 宿儺和五条悟是断档级別的战斗力,禪院清並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够成长到那种程度,所以在剧情开始之前,他需要儘可能的积攒力量,从而能够在那个时候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大部分咒灵都是没有自己智慧的,他们是由单纯的执念或者负面能量匯聚而成的,那些东西我们自然没有必要去交流沟通,但是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的,如果我们碰到了能够沟通的咒灵,碰到了那些对於人类没有完全恶意的咒灵,为什么不能够选择去交流呢? 种族从来都不是让我们杀死彼此的理由,彼此的目標和利益才是,我们家的那位咒灵姐姐,可是一个会很温柔照顾花草的咒灵哦,一个喜欢照顾花草树木的咒灵,很温柔吧?” 听著禪院清的话,夏油杰虽然心里面还是感到有些奇怪,但处於对禪院清的信任,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开始去顺著禪院清的话语方向去思考。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也没有继续停留下去了,他这次和夏油杰已经交流了大概十五分钟了,该要回去了。 倒不是说很赶时间,而是一种飢饿的营销手段罢了。 小孩子的感情和成年人不同。 成年人会因为各种事情的烦恼,从而很难將一个事情当做未来一段时间的全部,所以对於成年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段长对话,彻底打开他的心结。 不然,后续想要再约出一个成年人畅聊人生,那就会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了。 他们大多数要忙於上班,没空是主要,其次是他们的思维总是发散改变的,很难会找到那个时候的感觉。 而小孩子不一样,他们真的会因为某个很期待的事情,將自己的全部精力全都投放在那不久后的未来。 这次考试后的奖励、下个周末要去吃的大餐、妈妈答应的周末电脑游戏时间...... 这些在大人们看起来很微不足道的东西,都会成为那一段时间里面小孩子们的精神支柱。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要给夏油杰的未来期待,就是那下周六的家庭做客。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期待越久的东西,在得到之后才会越加珍惜。 虽然说对於一个小孩子用出这种手段显得有些卑劣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禪院清需要让自己变强,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他是绝对要达到百分之百加成的。 唯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继续完成自己后续的计划。 毕竟,他可没有打算因为好感度系统,就要去刷那些让人感到噁心的混蛋好感。 几个特级诅咒的能力,出生真人的能力,尤其是真人的【无为转变】,可是自己后续各种计划的核心部分,他要在剧情开始之前,就要获得到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夏油杰没有察觉到禪院清眼中闪过的几抹思索,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后说道: “或许你说的才是对的,咒灵和人类,似乎从来没有规定要让对方只能活下去一个......” 禪院清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隨后道: “你应该是才进入到咒术世界不久,这里面是一些咒术世界里面的常用知识,是我平时没事干整理出来的,你如果有空的话,下次就多看看。 对了,我这周六搬家,如果你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帮帮我,然后去我家里面坐一坐,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够成为挺不错的朋友。” 对付內向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出请求,內向且擅长隱忍的人,他们既不会提出请求,也不会拒绝別人的请求。 很拧巴的性格,就和他们的人生一样,总是喜欢留下遗憾。 “我,我会来的,就在这里等你吗?” “不,去那边的公寓下面,我到时候会带著你一起过去的,对了,咒灵球不好吃的话,你下次可以试著捏住鼻子、憋住气的吞下去,然后吃些辣椒,我听说那样是一些猎奇食物爱好者的去怪味方法。” 说罢,禪院清就挥了挥手,和夏油杰告了別。 而在原地,停留的是夏油杰和花御。 脑海当中想起一抹清脆的声音,让禪院清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十二章 异变突生!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为遥远的感情。 因为憧憬,所以我们对於憧憬之人永远都会有著一层光环,一层被冠以神秘、伟大、光荣的光环。 我们会將一切带有神性的东西附著在那个人身上,而这样一来,他潜藏在那份光环荣耀下真实一面,就將永远不会被理解到。 禪院清將手中的jump漫画放下,那里面是【死神】漫画的一句台词。 他嘆了一口气,脑海当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几个目前被他忽悠到有些不成样子的几人。 怎么说呢,倒也不能说是忽悠,忽悠这种东西,是存在於一方想要对另一方產生出一些不良想法的时候,才能够冠以的名词。 自己只不过是针对每个人的性格,选择了略带些许谎言的交往方式罢了。 毕竟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大家的力量来源都是数之不尽的负面情绪,可以这样断定,咒术世界里面但凡叫得上名號的人,其心里面多多少少都存在著不少问题。 和带有心理问题的人群交流,本身就要注重方式,自己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再者说了,自己和这些人交朋友,是真心实意的,他也的確准备在后续给这些人提供帮助。 至少,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再次重蹈原著当中的覆辙了。 花御被压碎在地铁站的墙壁上,炸裂的碎石和紫色血液,如同是盛开在地底的鲜花般淒凉。 夏油杰死在了自己的挚友手中,临死之前,他还渴望著一句能够让他心中隔阂消散的诅咒之语。 甚尔在身躯几乎分成两半的情况下停留了片刻,最终说下了一句算不上是遗言的遗言。 这个世界让人遗憾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儘可能的去改变一些。 不过,在那之前,禪院清望著那脑海当中此刻浮现出来的字跡,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恭喜宿主获得咒灵花御25点好感度,解锁花御人物面板加成。 当前好感度:25/100(略有好感) 目前能力加成:花御咒力总量10%,咒灵身躯10% 咒灵身躯能力一:获取咒灵身躯的部分特性,即在咒力核心没有被破坏之前,宿主將不会死亡,宿主咒力核心此刻发生变化,腹部咒力核心进行虚化处理,受到致命伤不会立刻停止作用。 咒灵身躯能力二:反转术式的使用难度降低百分之十,同时宿主可以使用一部分咒力直接对自身进行修復,目前可修復范围如下图所示。” 当脑海当中声音落下的瞬间,禪院清下意识看了眼系统所画过来的图,当他看到那图片上的画面时,整个人的身躯顿时就僵住了。 那是一副他自己的画像,然后在小腹往下,到大腿往上的部分,被人用特殊的红色圈子给標註了出来。 而那里就是自己能够使用咒力直接回復的身躯部分。 怎么说呢,虽然也的確占据了全身上下百分之十的位置,也的的確確是咒术师咒力核心的部位,但......不知道为什的,禪院清总觉得这玩意有些猥琐来著。 他挠了挠头,身后传来了甚尔的声音: “东西买好了没?我们该回去了,老头子让你晚上回去之后见他一面,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你去做,他算是整个禪院家里面唯一一个正常人了,而且对我有恩惠,他找你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 “早就买好了,你速度倒是慢了一些,去赌马了吗?” “去了。” “结果如何?” “我没说的话,不就代表著结果不怎么样了吗?” 听著甚尔那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禪院清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淡道: “对於能够嘲笑赌狗的机会,我这个人从来都秉持著不要浪费的原则,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赌狗心上留下一条伤疤。” 如果是其余人说出这些话的话,甚尔定然是会给对方来几下,让他知道一下东京这边的住院费是有多贵的。 但是对於禪院清的冷嘲热讽,他心里面却生不出多少真正生气的想法,甚至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著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被人管著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其实挺想体验一次的,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在意过他,更不会有人去管过他什么东西。 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他觉得还算不错,没有那些十五六岁小鬼们说的那么难堪。 於是,甚尔挠了挠头,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下次去赌別的东西吧,赌马不太適合我。” “赌狗的人生只有最后痛哭流涕,然后被所有人拋弃,最后一个人站在天台,朝著下方马路坠落,从三维降落成二维这一个结局。” “嘖......” 甚尔只是嘖了一声,並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但是禪院清知道,这並不代表著甚尔真的以后就不赌博了,他的思维方式已经被赌博所改变了。 一些普通人获得快意的方式,比如美食、旅游、健身这些东西都已经对他无效了,赌博產生的快意甚至是改变了对方的思考方式,想要一时半会儿改变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甚尔不是个坏人,但也绝对算是个生活上的烂人了。 想要改变这样的一个人,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花御现在还不清楚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只是默默的跟在禪院清身边,轻轻伸出手,替禪院清拎著东西,但也没有很明显,毕竟如果让这些东西都悬浮起来的话,那就会嚇到很多普通人的。 三人收拾了一番后,终於在六点左右的赶上了公车,坐在公车上,禪院清看向车窗外那依旧熟悉的风景,却在这一刻猛地皱起了眉头,在那如同血色般渐渐落下夕阳下,一股淡淡的咒力气息正从不远处缓缓传了过来! 这股气息相当微弱,禪院清之所以能够发现,还是因为自己六眼的特殊效果。 而且隨著这股气息一同传来的,还有道微不可闻的呼救声。 第二十三章 死亡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禪院清就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异变传来的方向。 那是个很普通的日式楼房,从外表上看去的话,並不能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而甚尔这个时候很明显也是注意到了那里面的变化,如果是换做一个月之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去理会那些事情的。 对於甚尔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著每一个人的命,他从出生到现在所受到的一切困难没有人帮助,那么他也就自然而然不需要去帮助其他人。 就算是禪院直毘人老爷子对自己的一些帮助,甚尔也知道,对方一开始其实也是看重了他天与咒缚的实力作为价值交换的。 甚至可以这样说,就算禪院直毘人不帮助自己,甚尔也能够解决那些事情。 不过这些观念,在禪院清的到来后,发生了一些就连甚尔都有些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他看向眼前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的禪院清,淡淡问了一声: “你要过去看看?” “嗯,让我自己出手看看,我想试试现在的实力如何。”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出手帮你的,我才懒得去管那些人的事情。” 听到这里,禪院清也没说什么,现在不是和甚尔这个口是心非的傢伙爭论的时候,人命关天,他需要去赶快救人。 “花御姐,请你先过去看看,如果出现了很危险的情况,请你控制住现场。” “嗯。” 花御回答完毕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她毕竟是个咒灵,即便直接消失在车上,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而甚尔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司机身边,他也没有所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司机,隨后说了一声: “停车。” 司机闻言,本就因为上班而心情不悦的他,更是回头就骂: “你这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帐话!公车可不是计程车!你认为是你想要停车就要停车的......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司机总算是抽出空看了身后的甚尔一眼。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甚尔穿得是一件那种无袖的短衫,那如同是大理石雕刻一般的身材,就这样直接赤裸裸展现在了司机大叔身前。 加上甚尔身上本身就带著的那一股死气和冷感,让眼前司机硬生生的转换了自己的语气。 不过处於职责考虑,他还是硬著头皮,对著甚尔强顏欢笑道: “那个,这位先生,如果你有很著急的事情,那么可以等到下个站点,现在停车的话,实在是有些......” “停车。” 甚尔並没有跟这个司机多纠缠什么,这公车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而且这条路很偏僻,附近两百米之內甚至只有这一辆车,在这种情况下不停车的司机,他完全懒得跟对方说什么东西。 而在甚尔那近乎威胁般的口吻下,司机没有任何犹豫,打开了双闪之后,直接就靠边停了车。 甚至说在车都没有停稳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打开了车门。 不过在打开车门之后,他却是没有看到甚尔提著禪院清下车的身影。 毕竟五条悟尚且追不上甚尔全速移动时的速度,更別说司机大叔这种普通人了。 禪院清此刻被甚尔提著后脖颈的衣袖,也体验了一把音速行动的感受。 按照咒术世界的世界观来说,一个普通的一级咒术师,是能够在两秒钟內跑完两百米的,也就是秒速达到了100米,而对於单凭藉身体素质,就能够直接一脚踹飞卡车,单脚震碎一层钢筋混凝土现代大楼的禪院甚尔来说,音速才是他的正常移动速度。 在这种速度下,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禪院清就已经来到了那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楼房面前。 甚尔看了眼禪院清,隨后淡淡道: “后窗那边,你自己跳进去吧,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里面的味道不好闻,有什么问题找那个植物咒灵就好。” 说罢,甚尔就直接朝著前方走了过去,一点在原地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那傢伙也没有走多远,只是来到了街边一个角落,隨后靠著电线桿,神情麻木的看著眼前的车流滚动。 距离不是很远,二百米左右,甚尔心中估摸著,如果里面出现什么情况,他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也能够赶到。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已经冲入到了房间当中,他可不是那种白痴电视剧里面的脑残npc,人命关天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和人閒扯那么多功夫,动作越快越好,哪怕只是快一秒钟,他都有机会救下更多的人。 当他冲入到房间里面的时候,玄关处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那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大概一米六左右,估摸体重在180斤,死的样貌很悽惨,腹部有著一道极其巨大的伤口,整个內臟都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 鲜血流淌了一地,此刻还在不断往下滴落渗透著。 男人的面部表情极其痛苦扭曲,就仿佛是死前遭遇了巨大的痛苦一样。 禪院清看了一眼男人的尸体后,也没有选择在原地停留,而是直接越过男人的尸体,朝著楼上咒力散发的地方冲了过去。 推开房门,屋內此刻的情况已经被花御给控制起来了。 在这里,一个浑身上下长满肉瘤的咒灵此刻正被藤条束缚著,那长有一男一女两张脸的头部,此刻正不断的发出哀嚎。 那咒灵不断挣扎著身躯,一颗颗肉瘤从其身上掉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而在那咒灵身前,还有著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寸头少年,那少年面色惊恐,望著眼前的咒灵,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近乎痴傻的状態当中。 花御看向衝进来的禪院清,轻声说道: “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死了,这个咒灵大概是在二级左右,以你现在的咒力,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试试吗?” 禪院清点了点头。 他並不是一个战斗狂人,但是咒术回战的世界里面,他如果想要做些什么改变,丰富的实战经验是绝对不能够缺少的东西。 自己来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苟住活下去的! 第二十四章 什么是咒灵 花御在禪院清的要求下,鬆开了那束缚住咒灵的藤蔓。 而在察觉到自身恢復自由的那一瞬间,咒灵便嘶吼著,直接朝著禪院清的方向冲了过来。 大部分的咒灵其实並没有多少智力,他们往往会因为过於庞大的负面情绪而见人就杀。 当然,这並不代表咒灵们没有脑子,他们作为一种特殊生物,还是知道要在什么时候避开某些存在的。 而且大部分时候,咒灵因为其诞生方式的特殊性,並不喜欢到处晃悠,而是喜欢待在其诞生地,杀死那些误入其中的人类。 除了一些极特殊的咒灵之外,大部分咒灵都是地缚灵一样的存在。 可眼前的这个咒灵很明显不是! 禪院清看了一眼那咒灵一路衝过来时所留下的咒力残秽,对方竟然是从街对面的某个地下车库奔跑过来的。 而且看这咒灵的样子,估计是才诞生不久的那种。 结合上述两点,禪院清有理由相信,如果现在去地下车库那边的话,绝对能够看到新鲜的尸体。 这一只咒灵估计是自杀之人所化身的怨灵,而且对方死亡时怨气极大,直接就化身成为了二级咒灵。 目標明確、进化迅速、怨恨极重...... 这几样东西加起来,让禪院清心里面產生出了一种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当中,如果出现了这种类型的咒灵,那么大概率就是所谓的【冤魂索命】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目前还是一名咒术师,碰到这种事情的话,该出手还是需要出手的。 他望著身前那朝著自己衝过来的咒灵,感受著对方身上带来的那一股腥臭味,禪院清微微吐出一口气,腰部下沉,右拳发力,下一刻,其整个右手如同是炮弹一般直接轰了出去,其速度之快甚至让手臂都发出了“卡啪”的声响。 紧接著,当禪院清透过咒灵腹部看到水泥墙上的空洞,以及外面略微发红的天空后,他才有些错愕的发现,自己的实力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看著那被自己拳风砸出一个大洞的墙面,禪院清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那么大的一块石头,要是落在外面,砸到人头上了,那就太给他添乱子了! 不过就在禪院清担心的时候,那墙面上的大洞就被一张有些无奈的脸给堵住了,甚尔此刻手里面在握著那块被禪院清给直接打飞出去的石头,满头黑线。 “混帐小鬼,给我收敛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说罢,甚尔將石块猛地按在了墙壁上,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动静。 也就在这个时候,禪院清的身边传来了花御那略显焦急的声音: “小心!” 禪院清抬头看去,只见那被自己打爆了整个腹部的咒灵此刻猛地朝著他这边倒了下来,其身上的肉块也在不断掉落,似乎要將自己给埋葬在那里一般。 花御出手阻止的已经很快了,但是那咒灵的攻击方式实在是太过於诡异,导致花御一时之间只来得及扯住对方的一部分身躯,至於另一部分身躯,则是货真价实的压在了禪院清身上。 但禪院清此刻並没有感到慌张,甚至於说刚才他之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並不是因为他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在那咒灵攻击落下来之前,禪院清就已经通过六眼的能力,分辨出了对方这一次的攻击仅仅只是为了缠住自己罢了。 眼前这个咒灵,似乎对於自己没有任何一丝丝伤害之心。 而更让禪院清感到奇怪的,还是那从咒灵身上飞出去的另一块躯体。 通过10%六眼和10%天与咒缚身躯带来的特性,他在那躯体飞出去的瞬间就看清了样子。 那是一团长著男性人脸的肉球,只见那肉球在空气之中迅速蜕变生长,等到落地的时候,居然已经化作了人形,並且直接铺在了那少年的身躯之上,张开嘴巴,眼看著就要撕咬了下去。 就在这一刻,花御的藤蔓及时赶来,锁住了对方的咽喉,让对方在距离那少年咽喉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那咒灵原本停留在原地的血肉这个时候也完全散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面色憔悴的女子,她此刻正死死抱住了禪院清的身子,並且有血泪不断从其双目之中流出。 “杀,杀,杀了他!” 那女性咒灵死死抱住了禪院清的身躯,口中不断重复呢喃著那几个字,看起来和普通的咒灵没什么区別,但禪院清却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哀到近乎快要实质的压抑感。 这种感觉禪院清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仿佛是把自己罩在了一个玻璃瓶子当中,不断將氧气从其中抽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够看著身躯缓慢死亡。 在前世的时候,禪院清对於咒灵的感受並不深切,他只是觉得这些样貌丑陋,而且还会时不时从嘴巴里面发出电音的东西很噁心,尤其是在刚穿越后,他又碰上了咒灵袭杀,如果不是路过的五条悟救了他一命,恐怕他就真的要达成速通咒术世界的成就了。 在这样的多重影响下,禪院清对於咒灵绝对不会有著什么好感受,但是,当他看著那此刻紧紧抱住自己身子,全身都在不停颤抖的特意咒灵时,心里面的感受却如同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下,整个人迟迟回不过神来。 禪院清不知道这是咒灵的特殊能力还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就在那咒灵抱住自己的瞬间,一股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在剎那之中涌入到了自己的脑海里面。 那是一段对话,產生在一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內。 一个很窄很窄的地下室,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於说除了最基本的床铺外,这里最值钱的东西,或许就是那一口廉价的二手电磁炉了。 男人弯著腰,他擦拭著桌面,脸上疲惫堆叠出来的褶皱让他生生老了近乎十几岁。 忙碌著,头顶上的白炽光有些暗淡,时不时还会闪烁两下,禪院清甚至能够闻到周围空气当中的潮湿霉味。 第二十五章 日记 男人一直弯著腰,他擦拭著桌面,不知不觉当中,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似乎是睡著了,整个人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禪院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男人此刻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著,他的脸色发白,四肢冰凉,在这种炎热的夏天里面,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健康人该有的状態。 只不过男人在踉蹌了两下后,用手扶著墙壁,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他擦拭著桌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找寻到自己活下去的方向。 也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上面是自己妻子的简讯。 “亲爱的,今天医院排队有些久,我可能要晚些回去了,你可以自己做饭吗?” 这个简讯的下方还配上了一幅图,那是一张几乎满是病人颓丧面容的照片,自己的妻子站在最后,身前是一个个排队领號的病人。 看著那上面的文字,男人沉默了一阵子,隨后有些费力的打著字,点击了发送: “抱歉,杏子,让你一个人去医院排队,辛苦了,我会做好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画面一转,禪院清就来到了那女子所在的医院当中,她此刻正站在最后,一米五五左右的个子,看起来不过八十斤,瘦瘦小小的她站在人群当中,如同是一叶扁舟般隨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但不知道为什么的,禪院清却能够从那瘦瘦小小的背影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是一股他在任何咒术师身上都没有见到过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她望著手机上的简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刚准备打字回復的时候,对方的消息就又一次发来了。 “杏子,我们放弃治疗吧,你已经是晚期了,治疗不好的,与其我们到时候人財两空,不如现在就结束吧......” 望著那发过来的消息,禪院清心中有些恼怒,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情绪是从哪里过来的,或许是基於一个普通人类最基本的道德三观而来的愤怒。 人们总是希望美好的事物能够被悉心照料著,可这个世界却往往並不会那样去做。 女人望著手机上发过来的消息,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禪院清原本以为女人会崩溃,会嚎啕大哭,会不顾一切的打电话回去咒骂男人,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禪院清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只见那枯瘦嶙峋的瘦小女人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隨后脸上那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笑意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她用食指有些费力的在键盘上打出了“嗯嗯”两个字。 但就在要发送过去的时候,她忽然又想到,仅仅只有嗯嗯两个字的话,会显得自己像是在发脾气一样。 於是,女人在网上找了一个可爱的熊猫表情包,隨后打了两个嗯嗯在上面,点击了发送按钮。 在发送完了那两个字之后,女人猛地长舒了一口气,她看著眼前的眾多病人,不知道为什么的,忽然笑了笑。 她笑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陆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表情。 解脱、不舍、留恋、豁达......那一瞬间,女人脸上的表情让禪院清心臟都被重重捶打了一下。 而不等禪院清继续去思考什么,他的视角再次转换了过来,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地下室內。 对於那个想要眼睁睁看著自己妻子死亡的男人,禪院清自然不会对这个傢伙抱有什么好感,但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哭泣声却忽然將禪院清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他扭头看去,只见男人此刻正低头看著手机,一颗一颗豆大般的眼泪从其眼眶当中滴落,男人的哭泣声很小,但穿透力却很强,呜咽的声音在喉咙里面被生活卡住,透露不出半点。 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打湿了妻子发过来的那张可爱熊猫图片,將男人眼前的一切都给扭曲,他近乎无声的呜咽,却仿佛钝刀子一般割人心肺。 也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开始猛烈咳嗽了起来,但他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东西,他只是拖著沉重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打扫著家务。 他知道杏子的性格,如果家里面还有活没有做完的话,她一定会抢著去做,一定会想要在人生的最后更多的陪伴自己,將后半辈子不能够给自己的爱全都给自己。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禪院清望著眼前那浑身颤抖却依旧在整理家中各种事物的男人,看著那两张医院给出的確诊报告书和一本日记,禪院清沉默了。 那日记还没有写完,上面的大致內容並不多: “2000.2.17日,天气阴,距离我和杏子检查出来患有癌症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情况恶化的很快,我们的钱根本就不够用了,我计算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於是,我瞒著杏子,偷偷停掉了自己的治疗。 我知道杏子后续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会大发雷霆,一定会大哭一场,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会告诉杏子,在和她確认恋爱关係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一定会死在杏子的前面,因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而活著的人就要忍受一辈子的潮湿。 2000.3.14日,小雨,我断掉治疗的事情还是被杏子知道了,不出意外的,她闹了很久,她哭著要让我去治疗,但我只是摇头,並且告诉她,让她好好活下去,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还需要照顾,她需要好好活著。 2000.4.17日,晴,杏子很坚强,她跟我说,等到孩子结婚后,就立刻下来陪我,我告诉杏子,如果她那么早下来,自己就躲著她,因为自杀的人很恐怖。 2000.5.18日,大雨,杏子的情况恶化了,似乎是上天都不想要让我们好过一样,她的病情也到了那种几乎不可能会被治疗好的程度...... 2000.6.19日,大雨,家里面已经快要没钱了,我准备劝说杏子放弃治疗......”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往下写了,但能够从那几乎已经扭曲的笔跡,以及几滴泪珠乾涸的痕跡能够看出些许端倪。 禪院清觉得自己心里面堵得慌。 第二十六章 高昂的医药费 日记本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像是在无声诉说著什么一般。 男人依旧在擦拭著桌子,只不过他的眼泪连一刻都没有乾涸过。 身为一个丈夫,身为一个父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对於他来说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公了...... 从出生就因为疾病被父母拋弃,孤儿院那种地方,瘦小的他也是被欺负的对象,院长等人也隨著他年龄增大而不断加大他的工作量,更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把他给赶了出去。 理由也很可笑,院长认为自己是个会招来不幸的人,还说他到了孤儿院之后,来领养和捐赠的好心人少了一大半。 而院长之所以会这样认为自己,则是因为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院长,他其实能够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是该怨恨院长还是该感谢对方。 他蜷缩在角落里,如同被遗弃的野狗。 但那一天,野狗碰到了一颗星星。 那或许是他这一辈子运气最好的时候。 他见到了杏子。 杏子当时给了他一把伞,並且把他带到了自己干活的后厨,在那里近乎哀求般的给他找了份工作,而代价是杏子自己那本就几乎接近没有的工资锐减一半,而他更是没有薪酬,只有每天几颗干硬的馒头罢了。 但是那段日子却是他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日子,他能够每天和杏子待在一起,能够体会到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美好这种东西的。 他们在那里工作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拉著杏子的手,说要带著她去东京,他想要给她好的生活。 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有勇气说出那种话语来的,明明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连乘坐地铁都不会...... 他当时一无所有。 可杏子还是相信了他,甚至杏子连问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拾好行李,然后拽住了他的衣角,对著他和往常一样点了点头。 到了东京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难以生存,费劲全力,每天除了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外,全都拿来工作,才勉勉强强给两人找了一处逼仄的地下室作为住所。 这里没有阳光,厨房和卫生间几乎连在一起,唯一一处的通风口,是在臥室墙壁上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打开后能够看到周围路人的鞋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为自己只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房子而对杏子感到羞愧,可杏子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她只和自己发过一次脾气。 是因为那天自己加班到了凌晨三点钟,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杏子红著眼睛,蜷缩在沙发上,她衝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然后哭著骂他,让他不许这样拼命,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那天杏子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猫一般,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她在害怕自己的离开,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自己和杏子早就已经成为了彼此的光。 他们一天天的过下去,日子一天天在变好,他因为很能干活,得到了一个上司的赏识,他的工资在变多,杏子也有出去兼职,但她的身体很虚弱,几乎做不了什么重活,哪怕是收银员的工作,她也会因为站一天而晕倒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对杏子发火,让杏子不许出去工作。 他赚的越来越多,於是想要搬家,杏子不愿意,她说:“现在的家她很喜欢,她们应该要好好攒钱,真正买一个属於他们的房子。” 於是,他们依旧住在这里。 他们有了孩子,那是他们两人共同商议的结果,或者说是杏子坚持的结果。 她告诉他,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拥有属於自己的“家人”。 他拗不过她,同意了,但他有个要求,杏子绝对不能拒绝自己在这期间给她购买的一切营养品和必须的医院治疗。 在两人的互相坚持下,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他们爱这个孩子超过爱自己。 一家三口的日子明明就要好起来了,明明他已经快要攒够首付的钱了...... 可就在这个阶段,男人和妻子共同诊断出了癌症,都是中晚期。 他看著那报告单,面若死灰。 看著报告单,两人把孩子哄睡著后,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在自己的以死相逼下,杏子答应自己,她接受治疗。 家里的钱只够支付一个人的治疗费用。 从那之后,自己干活就更加没日没夜了。 但是上天並不怜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所谓的奇蹟,也从来都不会临幸在他们这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身上。 神明指缝当中流淌下来的光芒,似乎只会流向人间也同样耀眼的人。 杏子的病在各种治疗下,没有任何一丝丝好转的极限,她想要放弃,但是却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怒吼给阻止了。 但就在上一周,当自己在工地上昏过去之后,他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在醒来之后跪著哀求自己的领导,祈求他让自己继续干下去,但是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冷漠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隨后告诉自己,如果自己死在了工地,他要支付数百万日元的赔偿,但如果自己让他现在离开,只需要支付五十万日元罢了。 自己哀求著,告诉对方自己的家庭情况,他只是厌恶的看著自己,隨后说了一句。 “不要隨隨便便就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想著给其他人添麻烦!” 说完后,对方就走了。 他没有告诉杏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杏子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比谁都要清楚。 也就在今天,当杏子的报告再次出来的时候,男人望著那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报告单,想著孩子的未来,於是,他给杏子发出了那段消息。 他们两人乾乾净净的死,会给自己的孩子少带来很多麻烦。 钱够孩子生活的,但不够他们两人活著的。 第二十七章 放开吧 这是男人的视角,当看完所有日记之后,禪院清的视角在瞬间转换,他来到了杏子的视角这里。 男人其实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杏子其实在最后的报告单上做了假。 在她知道男人出事后的那一天,就已经自己放弃了治疗。 她的每一次治疗,都需要花费高昂的医药费。 杏子计算过,如果这一周的治疗费用可以省下来的话,能够给孩子买大概一个季度的新衣服穿,能够带著男人去一次他一直很想要去的中华餐厅,能够给自己一家三口拍一张艺术照片...... 她算了好多好多东西,一边算一边哭,但是到了最后,禪院清才发现,杏子从头到尾,没有把自己给算进去。 那一周的钱,她攒了下来,每次丈夫要让自己去医院的时候,她都装作乖乖过去了,然后在医院附近的公园徘徊到晚上。 她知道自己已经治不好了,她不想要让最后的最后,还要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增加压力。 在公园里,她会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著,然后用自己买来的针线,一点一点的给孩子织毛衣。 她和丈夫每年最討厌的季节就是冬天了,因为那个时候很冷,而他们两人又买不起毛衣,只能够在冬天里面不断走动,以此来缓解那份冰冷的刺痛。 可那个时候她毕竟还有他,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就是一个人了。 她要给孩子织好足够多的毛衣才行,孩子今年已经2岁了,她要织毛衣到20岁为止,因为她觉的那个时候,自己的孩子就已经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但是织著织著,杏子就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织到了22岁,而且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欲望,她总是会想著,如果孩子太过於粗心,或者以后一不小心吃胖了怎么办?! 后来,后来两人將自己全部的存款,託付给了刚才那个死在玄关处的男人,他是两人的房东,是两人住了七年地下室的房东。 他们说这是以后的房租,剩下的那些,希望房东能够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房东听了他们的事情后,感动的直接哭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他会照顾好孩子,听完这些话之后,他们两人才放下心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给出房东的钱,是绝对超过报酬的。 说完那些话之后,两人就和房东告別了。 房东问他们要去哪里,两人说想要在死亡前多看看这个世界,也不想要给房东添加麻烦,毕竟如果两人死在了房东的地下室里面,应该会让房东很困扰的。 房东闻言,只是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像是对待自己一样照顾好两人的孩子。 说完后,他就目送著两人远去。 但房东不知道的是,两人並没有走多远,他们身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而且两人的身体都虚弱到了极点,他们互相搀扶著,来到了地下室对面的半废弃车库当中。 他们在那里,也能够看到他们的全世界。 第一天房东走进来家门里面,待了十分钟,走了出来,房屋里后续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他並没有把孩子带走,而是让一个两岁的孩子在里面独自生活。 男人原本想要过去找房东,但杏子却拦住了男人,她说:“房东有可能是去找保姆了,毕竟房东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可能的確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房东担心男人还会回来查看,於是找了个保姆,要求她照看著这个孩子。 保姆一连待了四天,房东在第四天的晚上,结束了保姆的工作。 之后,房东再也没有去过地下室,而他的儿子,更是在第二天早上拎著一包石灰走进了地下室里面。 这个时候的男人和杏子早就已经没有半分力气活动了,他们望著眼前的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送走,被送到自己曾经待过的地方。 男人想要去做些什么,但是他却发现,杏子已经死了,他不知道杏子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他只是无比的悔恨,悔恨自己的愚蠢,悔恨自己为什么会把孩子託付给房东。 但他似乎没有別的选择,比起福利院,他当时对於人面兽心的房东,似乎要更加信任一些。 男人望著自己孩子远去的身影,只觉得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他小时候就能够看到的怪物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那些怪物嬉笑著看著自己,似乎是在讽刺著自己的愚蠢。 他望著自己身边的妻子,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亡的,或许是被怪物吃掉的,或许是什么別的。 总之,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眼前那即將被自己弄死的房东孩子,以及自己被死死束缚住的身躯。 时间回到现在,意识回到身躯。 禪院清看著那此刻將自己死死抱住的杏子,看著那此刻状若疯魔的男人,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痛的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对方的记忆,或许是因为他接受了百分之十花御能力?亦或者是男人和杏子死亡后的咒灵能力? 总之,他看到了这一切。 花御察觉到了禪院清的不对劲,她回过头来看向禪院清,只觉得对方双目有些泛红,似乎是经歷了一些什么东西。 “你没事吧?” 花御的声音传来,带著一抹驱散悲意的晚风。 禪院清的声音有些重,带著些许不太明显的鼻音: “嗯,没事,花御姐姐,放开那个咒灵吧。” 听著禪院清的话,花御愣了一下,她看向禪院清,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 “我现在放开这个咒灵,那个人类会死的。” 禪院清闻言,低了低头,看了眼那此刻流淌著血泪的杏子,看著那就在自己脚下的婴儿尸体,看著那此刻不断挣扎嘶吼著的男人。 “嗯,没事,放开吧。” 人在要被咒灵杀死的时候,会因为瞬间释放出来的恐惧等负面情绪和咒灵產生对接,从而能够看到对方。 那少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著禪院清疯狂哀求道: “不!不!不!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怪物杀死啊!拜託你了......” 禪院清看著对方,眼眸之中唯有冰冷。 藤蔓微松,鲜血四溅。 第二十八章 家 鲜血落在了禪院清的脸上,他站在原地,半张脸被阴影笼罩著,看不出什么具体是什么表情。 禪院清没有阻止那个咒灵,而是眼睁睁看著那咒灵杀死了不断哀嚎著的少年。 甚尔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看著一言不发的禪院清,又看了看那依旧在啃食少年尸体的咒灵,皱了皱眉,隨后问道: “你没有阻止成功?” “没有阻止。” “为什么?” “该死的人我为什么要救?” 听著禪院清的回答,甚尔倒是有些惊讶,他看了眼那此刻依旧死死抓住禪院清的杏子咒灵,挑了挑眉头,隨后道: “那咒灵怎么还抓著你?需要我帮忙吗?” 望著那此刻双目依旧在不断滴血的咒灵,禪院清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你帮我联繫下禪院直毘人族长吧,这里的事情我们解决不了。” 听到这,甚尔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禪院直毘人的电话。 “餵?老头子,你来圆谷街这里一趟,我们碰到咒灵杀人了,我不认识高专那边的傢伙,你过来处理一下吧。” 禪院直毘人这个时候还有些醉醺醺的,他听著甚尔的话,有些惊讶道: “你这傢伙居然也会去管那些事情吗?哈哈哈,还真是让人感到稀奇,我一会儿过去,你们先待在那里別动,死了人的话,高层那边需要录口供的。” 说罢,禪院直毘人直接掛断了电话,也没有给甚尔回话的机会。 甚尔將手机放进口袋里,看向禪院清,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担忧,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禪院清这小子属於是那种可以被定义为“好人”的存在,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对他心里面產生什么影响。 他嘆了一口气,隨后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禪院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甚尔大叔,一会儿如果有人过来问的话,你就说那两个咒灵已经被你给弄死了,至於这两人是怎么死的,就说我们到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变成尸体了,事情我们並不清楚。 花御姐,你现在可能要稍微离开我们一下,你可以先回家等我们,高专这边的询问一结束,我们就立刻回去。” 听著禪院清的话,花御默默点了点头,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禪院清却忽然抬起了手,对著眼前的两个咒灵,缓缓按了下去。 甚尔和花御这个时候都將目光看向了禪院清,他们想要看看禪院清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两个咒灵。 “在我刚被五条悟救下来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我觉醒了自己的【术式】,原本我以为是自己身体情况特殊的原因,这才导致了觉醒的时间延后了那么久,而根据我展露出来的术式特徵,高专那边的人也將我的术式归类到了【斥力引力】那一块。 一开始就连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直到刚才我和一位同样是咒术师的朋友见面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术式並不是【斥力引力】。” 禪院清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但他並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大大方方的对著两人展露了出来。 对於未来有可能要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来说,自己不可能只暴露【斥力引力】这一种能力,而一旦到了后期自己展现出了其他能力,那么无论是甚尔还是花御,对於自己的信任度绝对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隱瞒这种事情,就和忠诚是一样的。 忠诚不绝对,等於绝对不忠诚。 信任出现了任何一丝丝的隱瞒和背叛,都是绝对不可能再次修復的。 而一旦出现了那种情况,那么自己將永远不可能会从他们身上刷到100%的好感度,那种给自己埋雷的事情,禪院清並不会选择去做。 並且在他的再三思考下,咒术世界里面的模仿术式其实並不少见,尤其是在这段时间的禪院家古籍当中,他更是看到了不少模仿术式在歷史上出现过的痕跡。 大概每隔50年左右,就会出现一个模仿术式的拥有者,而模仿术式的使用也有著不少限制,且大部分时候都无法达到原本使用者的威力,所以即便说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人在乎这个东西。 也正是因为想好了说辞,所以禪院清才会选择在现在就告诉两人【真相】。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看向甚尔和花御,伴隨著他手中的湛蓝色咒力爆发,那两个咒灵在这一刻,直接化成两团旋涡,在禪院清的操控下,变成了两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咒灵球。 “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术式是【模仿】,我可以使用出那些和我有过交流和接触的咒术师术式,不过都是弱化版本的力量,就比如现在这样。” 甚尔和花御看著禪院清手中的两颗咒灵球,两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花御顿了顿,看向了禪院清,隨后道: “你应该保密的,至少说应该对我保密,为什么不等我走了之后再说?” 禪院清听著花御的问题,听著花御那口吻之中夹杂著的一丝复杂和颤抖。 花御出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她现在还並不能够做到完美的隱藏住自己的情绪,而这一点在禪院清这里,就是他刷好感度的最佳方式。 “因为本来就没有想要对你隱瞒的想法,花御姐,虽然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並不久,但我觉得一个喜欢植物的傢伙,绝对不会是坏人,更何况,你还帮我提了那么多东西,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真诚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用的招式,尤其是对於现在肉体年龄只有十岁左右的禪院清来说,没有人会对他的话有太多怀疑。 花御听著禪院清的话,只觉得心臟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跳动了一下。 她的脑海当中有些发蒙,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哪怕是同为异类咒灵的漏壶也是如此。 花御能够感受到漏壶对她的好,但漏壶那暴躁的脾气和难听的语气,实际上一直都让花御处在一个焦虑且不安的环境当中。 她需要一个温柔的家,一个能够让她完全舒展开自己性格的家。 第二十九章 咒灵球的味道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花御从出生到现在,並没有感受到过什么具体的爱意,甚至於说就连好些的口吻她都没有感受到过。 禪院清那温柔的话语、真诚的目光、信任的做法,每一点都让花御感到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花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份感情,但是她知道,现在即便是漏壶让她去杀死禪院清,她也绝对下不了手,甚至,甚至......她有可能还会阻止漏壶去杀死禪院清。 不过,当剧烈的感情袭来时,內向靦腆之人的第一反应往往都是逃避,花御自己也不例外,她看向禪院清,竭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用她自己感觉最为良好的颤音,对著禪院清嘱咐道: “我,我先回去等你,早点回来。” 花御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好在因为是咒灵的缘故,自带的电音也没有显得过於明显。 说罢,她整个就化作一团花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甚尔这个时候则是席地而坐,他看向禪院清,撑著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头,隨后道: “你手里面的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咒灵球,是將咒灵整个身躯变化为咒力核心的一种手段。” “你杀了那两个咒灵吗?” “不,没有,只是把他们弄成了这样子罢了。” “你要用这种方式给他们藏起来吗?” “不,我要吃了他们。”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愕然的神色,他看著禪院清,言语之中夹杂著一抹担忧: “你脑子被咒灵诅咒了?还是说那咒灵的攻击伤害到了你的脑子?” 禪院清看著甚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他担心甚尔真的以为自己是白痴,一会儿再过来给他即將吃到肚子里面的咒灵球从嗓子眼里面给扣出来,那就完蛋了。 虽然说不知道“沾满呕吐物的抹布”究竟是什么味道,但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想要体验第二次。 於是禪院清耐著性子,在吞下咒灵球之前,对著甚尔解释道: “这是我那位朋友的咒术,虽然说我用的是劣质版,但效果应该是差不多了,我可以通过把弱於自己的咒灵製作成咒灵球,然后直接一口吞下去,这样一来的话,那两个咒灵就会被我完全掌控,並且被我存放到只属於自己的异次元空间当中。”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依旧有些狐疑的盯著他,但也没有说什么了。 “我没疯,一会儿別来阻止我,如果我不把这两个咒灵给收服並藏起来,他们绝对会被高专那边的人给发现,我不想他们两人连最后一丝的痕跡都留不下。” 听到这里,甚尔眼神之中的狐疑就完全消失了,甚至於说对於禪院清那先前些微的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这小子还是和之前那一副样子,算是个不错的老好人。 这件事情没有打击到他就好,至於这小子要吃什么东西,他才懒得去管呢,吃不死就行。 禪院清见状总算是放下了心,他看著手里面那两颗足足有拳头大小般的咒灵球,只觉得头有些发痛。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10%的劣化版原因,还是说什么其他的问题,总之自己手里的那两坨东西,跟拳头差不多大小。 而且这玩意似乎是根据咒灵的实力来决定大小的,这才仅仅只是二级咒灵罢了,就已经这样大了,后续要是吃个特级咒灵的球,自己不得被撑死? 禪院清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昏,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犹豫的时候,高专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他得加快速度才行。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禪院清拿起一颗咒灵球,直接朝著自己嘴巴里面猛地咬了下去。 入口的感觉有些像是非常非常柴的肉,而在触碰到舌尖的那一刻,一种难闻到极致的腐臭味和那种胃酸反芻的味道就直接炸满了整个口腔,像是有人把你的舌头拔出去,塞到下水道里面涮了一圈后,又给抹上狗屎,安装回来了一样。 但即便难吃到这种程度,禪院清也没有停下自己吞咽的动作,吃咒灵球这种问题,他下午的时候才问过夏油杰。 夏油杰告诉他,这东西最好能够一口吞下去,否则味道会不断加重,越快吞下去,味道就越淡。 只不过,夏油杰吃的那咒灵球也没自己这么大啊! 禪院清一边强忍著反胃,一边大口大口吞咽著,而甚尔这个时候则是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禪院清,隨后道: “看你像是被噎著了,你要不喝点水顺一顺?” 禪院清喝了一口水,味道更苦了。 在经歷了大概一分半的痛苦过程后,他终於是將咒灵球给全都吞咽了下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令人愉悦的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到咒灵【杏子】、咒灵【宫村】的绝对好感! 目前好感度:杏子100%、宫村100%! 解锁加成:咒灵杏子100%咒力总量,宫村100%咒力总量。 检测到杏子和宫村为特殊异变咒灵,当两咒灵同时出现时,宿主可以获得短暂看到咒灵记忆的能力! 【咒灵操术】掌控咒灵数量2,目前咒灵掌控数量已满,后续该能力在进入到下一阶段前將无法使用吸收功能。” 听著脑海当中的声音,禪院清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先前会直接看到杏子和宫村两人的记忆画面。 他们的能力也很有意思,如果后续能够看到咒灵的记忆,那么对於自己的一些计划,说不定会有不少帮助。 毕竟受肉之后重生的那些古代术士,他们算是咒灵?还是人类呢?这一点没有人说得准。 但思绪在这一刻被打断,他又想吐了。 这味道是真的难吃...... 像是把猪油从胃部灌满到喉咙一样,腻的让禪院清恨不得给自己的胃给吐出来。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显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就是发现了这次咒灵事件的人吗?” 甚尔看著对方,点了点头。 “周围有些可疑痕跡,你们需要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第三十章 夜蛾正道 听著来人的话,禪院清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了对方。 果不其然的,来人剃著寸头,戴著墨镜,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身上肌肉发达,將那黑色的高专制服撑得有些鼓胀,看起来有种极道大哥的感觉。 夜蛾正道,目前咒术高专的年级主任,负责涩谷地区的咒灵特异案件。 虽然说没有和对方有过直接接触,但禪院清通过原著之中的剧情內容,也对於这个为了心中理想而死亡的高专校长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算得上是整个咒术回战世界当中少有的正常人了。 在见到是对方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禪院清心中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还没有和高层正面对抗的能力,如果真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被高层下达什么处罚,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方法。 甚至於说如果到了最坏的情况,他甚至有可能会变成通缉犯也说不定。 毕竟咒术世界里面的高层,虽然说没有太多特別强大的战力,但其手中掌握的各种资源和社会关係,隨便拿出来一些,也足够让现在的自己喝上一壶了。 而且一旦真的得罪死了高层,那么后续他想要刷那些正方主角的好感,其难度就会又一次增大,甚至有可能会天然成为主角方的对立面。 因此在禪院清看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选择跟高层翻脸的。 但这也並不代表自己要对高层的各种安排言听计从,至少说在这件事情上,他想要先从夜蛾正道这里稍微进行运作一番。 於是,禪院清看向夜蛾正道,目光之中夹杂著一抹淡淡的內疚,仿佛是对自己没有拯救下那两人而感到悲哀一般: “请问是哪里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过来的时候,那两只咒灵就已经消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夜蛾正道闻言皱了皱眉,不过在看到禪院清那仅有十岁的年龄后,他的表情也略微温和了一些,对於小孩子,夜蛾正道总有著更多的耐心: “这里的咒力残秽显示那个咒灵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从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仅有那两个咒灵衝进来的痕跡,但却没有任何一丝咒灵离开的跡象,同时房屋里还有著不正常的打斗情况,比如那边墙壁上的大洞,那很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我正好就在附近处理另一起咒灵案件,在赶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的咒力波动,那个咒灵大概率还在这个房屋里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蛾正道看了一眼身边的甚尔,虽然说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丝的咒力,但其给自己的压迫感却极其之强,在对方面前,自己总觉有种说不出的被压制感。 听著夜蛾正道的话,禪院清心中有些无奈。 他原本想著在禪院直毘人和高专的人过来之前,就先將周围的咒力残秽给稍微清理一下的,但是好巧不巧的,夜蛾正道居然就在这附近处理案子,导致他根本就来不及將这里的现场进行一番打扫。 不过很快禪院清就想出了说辞,他看向夜蛾正道,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隨后解释道: “那个洞是我打出来的,在我进来发现这两人已经死了之后,心里面有些难受,没有收住力,下意识的发泄了一下,就直接將墙壁给打出了一个洞,抱歉,这个是需要我们赔偿修復的吗?” 最好的谎言永远都是绝大多数真话,夹杂著一两句假话。 听著禪院清的解释,夜蛾正道那被墨镜遮掩的眼眸当中略微闪过一抹认同的光芒。 其实他之所以当著禪院清的面说出这一点,就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墙壁上的裂痕形状与两具尸体上的伤痕完全不对应后,所说出的一道具有诱导性的错误观点。 如果禪院清这个时候顺著自己的话直接借坡下驴,依旧说自己不知道那些事情的话,那么就代表著对方一定有著问题。 而现在对方给出了自己解释,並且情况也和自己观察到的攻击裂痕差不多,那么就证明禪院清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更何况禪院清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而已,夜蛾正道也並不认为禪院清能够在这个年纪有著如此深沉的心机。 至於甚尔?虽然说看起来有些嚇人,但是在反覆確认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咒力之后,夜蛾正道也就自然而然將对方排除在了嫌疑范围之內。 花御的咒力残秽?这里压根就不存在,到了她那种级別,只要她不想被发现,哪怕是现在就站在夜蛾正道身后,对方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不过听著禪院清的回答,夜蛾正道此刻也是有些头疼,如果真的和禪院清所说的一样,那么在这里杀死这两人的咒灵究竟去哪里了?如果不及时找出来的话,那咒灵说不定还会在后续继续杀人。 这里是他的负责区,他可不想到时候在这里再多看到几具莫名其妙的尸体。 真是麻烦的事情...... 夜蛾正道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隨后他嘆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禪院清,缓缓说道: “虽然说你也给出了解释,但是按照规定,你还是要跟我去一趟高专,那里会有专门人对你进行一次询问,录一下口供就好,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著夜蛾正道的话,禪院清点了点头,不过他自己心里面是有些抗拒和排斥这件事情发生的,毕竟谁也不知道高专那边会不会有著什么奇怪的咒具存在,万一有著类似於测谎仪之类的咒具,自己这边的事情,就很有可能会暴露出去。 而如果自己不选择过去,那么反而是会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到这里,禪院清只觉得有些无奈。 但就在这个时候,禪院直毘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哈,夜蛾,和自己学生见到的第一面就要带著对方去审讯室吗?你不觉得这样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吗?” 听著禪院直毘人的话,夜蛾正道的脸色微微有些错愕,他看向禪院清,隨后下意识的问道: “你是禪院清?” 第三十一章 天元 晚上七点二十七分,咒术高专的正门前,甚尔斜靠在一颗大树上,隨手捏死了几只靠近的蚊子。 高专这里因为靠近山林的缘故,所以並没有市区那么热,但相对应的,这里的蚊虫也要更多一些。 甚尔的心情有些烦躁,自从禪院清被带入到了那审讯室之后,他的心情就尤为不满起来。 就连甚尔自己也不太清楚这股烦闷究竟是怎么带来的,总而言之,他对於高专的第一印象並不是特別好。 禪院直毘人蹲在门槛前,完全没有丝毫三大家族族长的样子,他笑嘻嘻的看向夜蛾正道,隨后缓缓道: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师生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过你这傢伙还真是混蛋啊,居然真的把清小子给带了过来,喂,你確定那些混蛋不会对他动用什么不好的方式来询问问题吧?” 浓烈的酒气从禪院直毘人口中传来,熏得夜蛾正道下意识侧过了脸,不过他也能够理解禪院直毘人的想法,毕竟禪院清算是对方特別交代过的人,但自己这边却依旧给他带到了审讯室里面,的確有些不近人情了。 但是为了那片区域的平民安全,夜蛾正道也必须这样做,不过禪院直毘人的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 “別把高专说的是什么黑道聚集的地方!对於禪院清的询问,也不过是最基本的案件问答罢了,不会动用咒具的。” “咒具?你们还真的有一些专门用来拷问的咒具吗?” 禪院直毘人看向夜蛾正道,脸上虽然带著笑意,但是夜蛾正道也知道,对方其实是想要让自己给一个保证和解释。 “放心吧,那种咒具一般是不会用在这种小案件当中的,而且在使用那些咒具的时候,不论是对使用者还是对被施术者,都会產生一定程度的伤害,所以只要不是涉及到非常严重的社会案件,都是不允许使用的。 更何况禪院清是你本人亲自带过去的,那里的人比我要更加懂得察言观色,以他们的处理问题方式,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出来,大概率就是在做做样子罢了。”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夜蛾正道的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这种当著別人面承认自己这边有著制度问题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人有些尷尬的。 但禪院直毘人闻言则是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夜蛾正道的肩膀,隨后笑著说道: “这种事情哪里都会有的,別想那么多,等到清小子入学的时候,我请你去烧鸟居喝酒!” 闻言,夜蛾正道摇了摇头,隨后缓缓道: “算了吧,我不喜欢吃那些动物的內臟,而且那里面连香菇都切成两半给你烤著吃,实在是不划算,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我记得你先前跟我说过,禪院清的术式是斥力,但我在现场看到的裂痕,很明显是被人用拳头给轰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说想要將墙壁给击碎这种事情,三级咒术师就能够做到,但想要弄出那种近乎像是被人切豆腐一样的墙体伤口,我基本上只在二级咒术师身上看到过,可禪院清身上的咒力压根就没有达到那种水平,而且我也没有在墙壁上观看到咒力残留,也就是说他的这一拳,完全是依靠自身肉体强度做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蛾正道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是他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他觉得禪院直毘人在说谎,禪院清的生得术式大概率並不是所谓的斥力。 而听著夜蛾正道的话,禪院直毘人也感到有些奇怪,他看向夜蛾正道,有些不解道: “清小鬼是你们高专送过来给我的,当时也是你们给清小鬼进行的生得术式测试,怎么现在还来问起我来了?” “所以说现在事情就有些复杂了,禪院清的生得术式,或许並不像我们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了,不过出来的人並不是禪院清,而是此刻正担任高专副校长的乐岩寺。 他佝僂著身子,看向那蹲坐在地上的两人,隨后缓缓道: “禪院清的嫌疑摆脱了,但是他的生得术式在先前的测试当中出现了问题,现在由天元大人对其进行二次测试,你们可以跟过来一起看看。” 说罢,乐岩寺就直接朝著內部走了过去,而夜蛾正道和禪院直毘人则是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同时起身,朝著高专內部走了进去。 甚尔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身形一闪,在夜蛾正道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当中,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你,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明明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咒力,但却能够以超过自己认知的速度进行移动,这一点让夜蛾正道只觉得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 而禪院直毘人似乎对於这一幕感到很有意思,他拍了拍夜蛾正道的肩膀,笑著说道: “哈哈哈,这傢伙可是我们禪院家最强的存在,就连老夫也打不过他的那种。” 甚尔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禪院直毘人,对於老头子所说的“我们禪院家”,他没有任何一丝丝想要认同的地方。 而此刻的审讯室內,禪院清望著眼前那此刻留著银白色长髮的女人,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天元的外貌和原著当中那非人的姿態完全不同,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皮肤有些过於白皙的美貌女子,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原著当中的影子。 “你见到我似乎並不害怕?” 天元看著禪院清,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在家族里面的典籍当中了解过您,是一位守护了人类数千年的伟大存在,因此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害怕您。” 听著禪院清的话,天元笑了笑: “你和他们倒是有些不太一样,你心里面的確不害怕我,反而对我只有好奇,是觉得我为什么能够活那么久吗?” 对於这个问题,禪院清並不好回答,只是看著天元,儘可能平復著內心的思绪。 天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难道不就是个普通的咒灵杀人案件吗? 怎么会让她这样的存在来亲自找自己?! 第三十二章 宿命 天元的突然到来让禪院清的计划被全部打乱,要知道眼前这个在原著当中並没有多少存在感的重量级人物,其掌握的消息和內幕,实际上並不比羂索少什么。 自己那些在仓促之间制定出来的计划,通过禪院直毘人的关係,糊弄糊弄那些人可以,但是想要在天元面前搞那些东西,其被看穿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结合天元在原著当中的表现,禪院清此刻只觉得头脑有些发痛。 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进发了。 天元似乎是看出了禪院清此刻心中那有些不太礼貌的想法,她皱了皱眉头,清澈的眸子当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无奈: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有困惑,觉得咒灵袭击这种事情怎么会让我离开结界,並且大费周章的出现在这里,对吗?” 禪院清点了点头,態度恭敬道: “的確如此,毕竟在我的了解当中,天元大人您是守护整个国土结界的重要人物,像是这种事情,您应该不会过来才对。” 听著禪院清那还算恭敬的口吻,天元点了点头,她没有穿鞋子,裸露的赤足白皙而透露著些许粉红,她此刻没有盘坐在地,而是大大方方的足心对著禪院清,那略微弯曲的足弓,看起来似乎透露著些许轻微的香味。 “怎么说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咒灵袭击事件,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如果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你,那么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五条悟,我也绝对不会从地下结界那里离开。 你可以这样认为,我之所以上来,其目的只是为了见你罢了。” 禪院清看向天元,略微低下了头,目光正好和对方的玉足对碰,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挪过目光,语气困惑道: “见我?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级咒术师罢了,您来见我的原因是什么呢?” 天元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子,上半身直接朝著禪院清这里靠了过来,同时精致小巧的鼻子在这一刻嗅了嗅,宛若是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 淡淡的香味传来,有点类似於是橙子皮晒乾后的香味,是淡雅而悠长,给人一种极其舒心的感觉。 禪院清在脑海当中出现那感觉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居然会对一个数千岁的老太婆做出这种评价。 而所幸天元这个时候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是看著禪院清,声音之中夹杂著一抹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祈求和渴望: “你可不是普通的四级咒术师,禪院清,从你进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宿命的东西正在转动,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六眼】、【星浆体】的宿命传说。 天元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除了其本身的术式有些特殊外,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间会时不时找出能够让她融合的星浆体,以此来稳固住天元那不断朝著更高层次进化的身躯。 融合星浆体的时间,根据禪院家的古籍当中记载,每次间隔大概是500年左右,並且在要临近融合肉体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六眼】、【星浆体】这两种固定存在。 就仿佛是一种诅咒或者宿命一般。 天元活了很多年了,虽然禪院清的情绪已经收敛的很好了,但她依旧知道,禪院清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所说的宿命是什么了。 这就是她喜欢和聪明人聊天的原因,虽然说她自己不算是个特別聪明的人,而且也被聪明人伤害过,不过,她就是喜欢聪明人。 “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一些东西了吧?星浆体、六眼......” 天元的身躯凑得越来越近,禪院清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像是海浪一样,拍打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到了这个时候,禪院清自然不可能继续去装傻,那样就有些过於虚偽了。 他嘆了一口气,略微朝著后方退了一些后,对著那几乎就贴著自己面部的天元大人,轻声问道: “我是了解过一些相关的信息,但只是出於好奇罢了......” 不等禪院清將话语说完,天元就对著他笑著说道: “仅仅只是好奇吗?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天与咒缚】和【六眼】两种气息共存?!” 听著天元的话,禪院清只觉得脑海当中仿佛被一道惊雷给劈开一般,天元怎么能够察觉到这种东西?! 难道她能够看出自己身上具有系统?! 不,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似乎是发现了禪院清那瞬间绷紧的肌肉,天元脸上露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她露出银牙,笑得很灿烂: “被我说中了,对吗?天与咒缚和六眼的气息,这两者你哪怕只是单独拥有一样,我都不会感知到你的异常,可当这两种气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奇妙的化学反应,我把那种独特的气息叫做【宿命的裂痕】。” 天元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带著一抹期待和紧张: “我知道你此刻应该有些慌张,但我並没有任何一丝对你不利的想法,我从五岁开始,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房间,我的使命仿佛只是为了那横跨整个国土的结界,我的命运似乎也被禁錮在了星浆体当中。 被禁錮住的命运,不仅仅是星浆体,就连我自己也是一样,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去將一个陌生人的灵魂与我自己相容,你真的觉得......这种如同囚犯一样的生活,是我想要持续千年的吗?” 天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微微咬著嘴唇,她有著两颗虎牙,一缕血珠从其唇角滑落,她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是一种近乎千年来都没有迸发过的光芒。 “我不想要继续这种宿命了,而你的出现,就是我打破这种宿命的关键点! 你是我这数千年內,所见到的第一个,將天与咒缚和六眼共同存在在一个躯体上的人!” 第三十三章 模仿术式?! 天元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的灼热光芒近乎要在他的皮肤上烫出一个洞口。 虽然说自己被这抹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禪院清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她並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系统,仅仅只是因为【天与咒缚】和【六眼】的相互叠加而特別敏感罢了。 而且这种感知估计整个咒术回战的世界里面,也就天元一个人能够察觉到,至於別人,恐怕哪怕是五条悟或者是宿儺那种级別的存在,估计也是感知不到的,这样一来的话,勉勉强强算是个好事吧。 不对!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天元现在明显是有著什么事情要来找自己去做,万一是让他现在就去把甚尔和五条悟给做掉怎么办? 想到这里,禪院清只觉得自己是被九头蛇强迫命令去除掉孙悟空一行人的奔波霸...... 不过他还是收拾好情绪,对著眼前的天元缓缓道: “天元大人,我身上之所以有【六眼】和【天与咒缚】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我术式的能力,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的术式就是高专诊断出来的斥力,但在后来,当我自己下意识的去尝试咒术时,我发现自己的能力並不是单纯的斥力控制......” 说到这里,禪院清抬起手,一抹独属於无下限术式和六眼的气息瞬间就逸散在了整个房间之中。 此刻禪院清那原本呈现出棕褐色的眸子,在这一瞬竟然变得有些发蓝,乍一看去,仿若稀疏夜色下点缀的星光。 只见禪院清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天元的手背,儘管距离靠得很近了,但是天元依旧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禪院清主动的话,那么她几乎一辈子不可能触碰到对方的手掌。 速度在越靠近禪院清身躯的时候就越缓慢,直到最后无限接近於静止。 天元的神情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狂喜,她看向禪院清,声音都带著一抹颤抖: “这是,无下限术式?!你在拥有六眼的同时,还拥有著无下限术式?!” 禪院清看向天元,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算是,也不算是,比起五条悟先生原本的力量来说,我所能够模仿出来的,仅仅只是极其微弱的一部分罢了,和正版远远无法相比。” 听著禪院清的话,天元有些错愕的看向他那双蔚蓝色的眸子,有些斩钉截铁的否定道: “你说你的术式是模仿?!这不可能!没有什么模仿术式能够將对方的特殊体质给模仿来的!六眼和十种影法术以及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一样,是一种类似於体质的东西,只能够由其祖上的血脉进行继承,不可能会被一个单纯的模仿术式给获取到。” 听著天元的话,禪院清也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淡去了眼眸当中的蔚蓝之色,取而代之的,一股略显狂暴的气息从其身体当中迸发了出来,那种旺盛的气血和生命力,让长久不曾接触到异性的天元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个时候天元的注意力可不在那些东西上,她此刻如同见了鬼一样的看向禪院清,她的声音掺杂著完全止不住的颤抖,对著禪院清说道: “这,这真的是模仿术式?!你连天与咒缚这种近乎是上天定下来的绝对规则身躯都能够模仿吗?!” 如果说先前禪院清模仿六眼的能力还让天元有所怀疑是什么別的东西,那么天与咒缚的身躯出来后,就已经彻底將天元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给打碎了! 和六眼这种还算是带著些许咒力性质的东西不同,天与咒缚的身躯,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一丝丝咒力存在的情况下,才能够换取来的超级纯粹肉体强化。 同时,天与咒缚的特殊性也代表著,无论对方是採用了何种咒具模仿的效果,在天与咒缚的面前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天与咒缚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一个巨大的咒力绝缘体。 无论是诅咒也好,还是蕴含咒力的攻击也罢,在天与咒缚的身躯之上,都会受到大幅度的削弱,而这种削弱程度,几乎能够让所有咒具的效果全都失效! 可眼前禪院清却在自己面前,仅仅只是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改变了自身的咒术性质甚至於说是身体体质! 这种奇观,如果不是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眼前,那么天元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禪院清望著眼前那红唇微微张开,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天元,心中略微有些紧张。 他告诉天元的那些东西里面,有真的也有假的,如果对方这个时候真的要给自己抓起来解剖,那么他唯一能够依靠的,恐怕也就是甚尔和花御了吧。 不过所幸,天元在短暂的震惊后,整个人也算是回过来神来,她看向禪院清,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后郑重说道: “你的身上有我无法避免的宿命气息,你的咒术也是我从未见过的特级模仿咒术,在这等待了数千年的机会里面,我不想放过这有可能会是我仅有的一次机会,所以,禪院清,我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看著天元那副严肃的样子,禪院清也没有过多犹豫,而是直接说道: “只要是不涉及到我原则底线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儘可能帮助您的。” “你的底线是什么?” “不想杀死好人和无辜的人,仅此而已。” “很少见的底线,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情,我只需要你去往冲绳,去接触我的下一任星浆体,天內理子,后续的事情我自然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听著那熟悉的名字,禪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困惑: “接触下一任星浆体?为什么?距离您上一次接收星浆体就在400年前,按照五百年的周期来看,您在这几十年內都是不需要下一任星浆体的才对。” 说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忽然想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天元那略微有些低沉的表情,则正是恰好印证了他的想法。 “星浆体的需求度在扩大,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再过不到十年,我就必须要进行一次融合!” 第三十四章 合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天元语气有著很明显的变化,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禪院清身上,压得他有些不太自在。 “可这跟您让我去和那位星浆体接触有什么直接的联繫吗?宿命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应该只是巧合吧?” 禪院清其实现在並不是特別想去接触天內理子,她的身份地位都太过於特殊,q组织和盘星教虽然在原著里面没有太多的戏份,但那是因为当时他们面对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特级。 对於两个特级来说没什么戏份的反派,在自己这里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的对手。 而且去冲绳岛等於將自己流放了都,那里可没有什么重要的角色,自己可是想著在京都这里多待一阵子,儘可能多接触一些原著当中的强大咒术师,从他们身上获取到好感度技能呢。 似乎是听出了禪院清话语当中的抗拒,天元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早就料到禪院清会是这种反应了,毕竟从刚才的接触来看,禪院清並不是那种传统的咒术师,对於自己的命令,他並不会选择感恩戴德的接受。 不过也正常,她看了禪院清的资料,本身就是外国人,从小到大也的確没有接受过自己的结界保护,对於自己没有什么尊敬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她自己一开始也就没有准备就这样空手套白狼的让禪院清去替自己做事情,就像是企业当中的狼性文化一样,给予足够多的报酬才是狼性,稀少的报酬配上狼性文化,那只能是一坨狗屎。 天元挑了挑眉,看向禪院清,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又发生了变化,从那个带著些许笑意和亲近的邻家大姐姐形象,直接变成了久居上位的权势者,她望向禪院清,声音之中夹杂著一抹认真和严肃: “我不会让你白做事的,禪院清,我在东京这里积蓄的数千年势力和底蕴,能够满足你几乎想要获得到的一切东西,你的模仿术式底细我看不清,只能够感受到你身上那隱隱约约的气息,每一任星浆体的出现,都会伴隨著六眼的同时诞生。 而我翻阅了无数的典籍,终於在某个六百年前的诅咒师日记当中找到了星浆体融合的破解方法,无论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著宿命,但我活了那么久,总有一些事情是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 每一次,是每一次的星浆体融合期间,都会伴隨著一名六眼拥有者的诞生,同一个时代只会出现一个六眼拥有者,而且这个拥有者是谁,完全就是隨机的,六眼並不是只会出现在五条家,甚至在这几千年里,六眼出现在各种身份的人身上。 普通人、诅咒师、家族术士,但唯独没有出现在过天与咒缚的人身上! 天与咒缚和生得术式不一样,他是一种体质,是一种从诞生之前就已经被上天標记好的灵魂,每一个天与咒缚的存在,其身上都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气息,那些气息在我这些年的研究当中,发现印记大部分是存在於灵魂內的,仅有极其稀少的一部分,会存储在肉体当中。 不,不应该將印记的存储单独划分在肉体里面,那印记所在位置比起肉体还要更加深邃一些,我无法给你具体描绘出其所在的部分,但这种气息是和六眼相衝的,拥有天与咒缚的人,是绝对无法拥有六眼这种特殊体质的! 而且在绝大多数的天与咒缚当中,有一种被命名为【天与暴君】的纯粹肉体强化体质,他更是所有的天与咒缚当中最为特殊的一种,能够屏蔽掉一切咒力的勘探和检测,可就在我以为这种存在能够帮助我斩断宿命的时候,我发现天与暴君拥有者身上的宿命气息反而最为严重。 一千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这样的案例,不过最后那位天与暴君死在了一群诅咒师手里,连六眼拥有者的面都没有见到,从那件事之后我就知道,单纯的天与咒缚没有办法斩断宿命。 可你的出现让我又一次燃起了希望,你是第一个將天与咒缚和六眼结合在一起的人,所以你也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知道你对於我现在还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至少在我打碎自己的宿命前,我是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利之事的。 为了展现出我的诚意,你这次去冲绳的一切吃住开销和修行资料,都可以从我这里直接获取,咒具这种东西虽然我自己用不上,但是这数千年来我也收集了不少有趣或者危险的咒具,你想要的话,我也都可以给你。 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我的私人咒具珍藏,比起现在的三大家族只多不少,或者可以这样说,他们现在手中能够获得到的,都是一些我觉得没有那么好用的咒具。 同时这些年来大部分咒灵和咒术师的资料,我这里也有一部分,甚至於说是特级咒物的封印地,我都可以告诉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的心中就已经有些动摇了。 因为是穿越过来的原因,所以禪院清比起任何人都要清楚在这个世界里面,情报这个东西究竟有多么重要。 即便是强如五条悟的无下限,也可以被天逆牟和黑绳破解。 全盛状態下的五条悟,打惠皮宿儺的残血状態,也会因为情报不足而被直接劈成两半。 真人之所以在原著当中会有著如此巨大的杀伤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来源於他那危险且没有人知晓的术式情报。 如果原著里面的眾人都知道了真人的术式情报,那么其能够造成的人员伤亡最起码要减少一大半。 至少野蔷薇是不会被炸掉半边脑子就是了。 至於说咒具的重要性?有咒具的甚尔和没有咒具的甚尔,其战力水平几乎是两个档次的。 狱门疆能够把五条悟封印的没有脾气,黑绳能让黑人小哥拖住五条悟的脚步...... 光是这几件事情,就足以解释咒具在原著当中的重要性了。 天元所积攒的数千年资料和咒具库,如果真的都能够任由自己去索取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似乎也未尝不可接受...... 第三十五章 千年之秘 终於,在天元一连串的丰厚条件许诺下,禪院清抬起了头,他看向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道: “我需要了解您让我做的具体事情都有哪些,仅仅只是一个接触星浆体的信息太少了,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然后,我会根据这些消息来判断我到底要不要接受跟您的合作。” 听到这里,天元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只有当对方有意愿去跟你合作的时候,才会去选择询问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如果对方连合作的意愿都没有,那么是根本不会去问那些细枝末微的东西的。 她看向禪院清,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很简单,先帮我保护好天內理子,同时儘可能的和她处好关係,提防著盘星教的人,他们虽然说是我的信徒,但现在他们的信仰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能够感受到,他们对於星浆体的抗拒程度很高,你要从他们手中保护好天內理子。” “仅仅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止,但我现在並不能够给你准確的任务標准,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后续具体要让你做些什么,这需要根据我的身体情况进行判断,身体目前的进化速度超过了过去的所有经歷,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元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她看著自己的手掌,望著那已经有些苍白到不像人类的肤色,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澹的笑容,她看向禪院清,有些自嘲般的说道: “最近我做了很多噩梦,梦里面我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象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大拇指一般,长著六七个眼睛,情绪也没有了现在的波动,就连身材也已经丧失了女性的第二性徵,那个时候的我,比起人类,或许更像是咒灵一些也说不定。” 脑海当中浮现出天元在原著当中的样子,禪院清又看了看眼前天元姣好的面容,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对於一个女性来说,即便是已经活了上千年,但身躯的完全变形,恐怕也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吧。 不过可怜归可怜,禪院清並不准备少要报酬,他不想被人隨意哄骗两句就去干活。 “天元大人,在我的国家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梦里面的东西往往都是和现实相反的,您梦到的那些东西,说不定在现实当中根本就不会出现。” 天元抬起头,看向禪院清,笑著说道: “那如果梦到的是好事情,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禪院清摇了摇头,隨后直接回復道: “如果是好事情,那么这个梦就是好兆头,是预知梦。” 听到这里,天元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宛若是一朵绽放在这冰冷询问室里的一束花,动人而富有生机。 “还真是符合你们国家人的性格,不过也谢谢你的安慰,说回正事吧,你需要什么东西才会愿意去接触那个女孩。” 禪院清闻言思考了片刻,隨后开口道: “咒具之类的东西是现实產物,而且是有概率会被我拿走的,这种东西想必让您现在交给我,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我没有什么东西好留给您作为担保,这样一来是对您的不公平,我不想我们的合作到时候因为这种事情而產生间隙,因此咒具被我排除在外。 那么剩下的东西,也就只有各种咒灵、诅咒师、咒术师、特级咒物的资料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您把这些资料全部都给我,很多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我才越好给您办事。” 禪院清的回答让天元有些意外,她原本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自己不少咒具呢,她甚至还准备好跟禪院清討价还价呢,但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居然这么合理,合理到让天元都没有了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看向禪院清,点了点头,隨后轻声道: “咒术师、咒灵、诅咒师以及一些咒具的相关消息我能够告诉你,但是特级咒物的相关资料,这属於是一些非常危险的消息,在我对你建立起绝对信任之前,我是不会把这些內容透露给你的。” “那冲绳岛上面有特级咒物的存在吗?” “有的,而且今后你大概率会跟那个特级咒物打交道,但不会是现在,你虽然说生得术式很特殊,但是本身的咒力基础量並不算高,如果后续你的天与咒缚没有进一步变化的话,恐怕最多也就是个准特级咒术师,贸然接触那种特级咒物,会非常危险的。” 禪院清皱了皱眉头,听著天元对於那咒物的忌惮语气,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於是,禪院清看向天元,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应该不会是两面宿儺的手指吧?” 这次轮到天元愣住了,她看向禪院清,好看的眸子当中满是错愕: “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 天元对於禪院清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嘆了一口气,隨后道: “既然你也猜到了,我也就不过多解释了,宿儺曾经是和我同一个时代的人,他的恐怖程度要远远超过你的想像,说他是古往今来的最强术士也没有任何问题,哪怕只是他的一根手指,也有著特级咒灵的强度,所以你在达到特级咒术师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去接触那东西的。” “那既然这样说的话,等我到了特级咒术师之后,我就要去接触那东西了?” “嗯,但我也会给你更多的报酬作为回馈。” “为什么要去接触那东西?” “因为我要比有些人更快的掌握好宿儺的復活进度。” 禪院清听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天元说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原著当中所没有深挖的信息。 比如说天元和羂索的关係,千年大计的伏笔和后手...... 虽然说动漫里面没有描述这些事情,但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面很多事情並不能够完全参照原著当中来思考。 尤其是在这种距离主线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段里面,实在是充斥著太多原著当中没有解释的事情了。 禪院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天元,缓缓道: “我答应跟您的合作。” 第三十六章 何为咒术师!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靠近山林的缘故,所以这里的蚊子也比別处大一些。 拍死了一只浑身花纹的蚊子,禪院直毘人嘬了嘬牙,隨后他拍了禪院清的脑袋两下,缓缓道: “你这小鬼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你现在还不是高专的咒术师,面对咒灵袭击人类的事件,能不去管就不要去管,世界上被咒灵袭击的倒霉蛋那么多,你难道每一个都顾得上吗? 再说了,就算是你之后成为了高专的咒术师,只要不是在你辖区內或者是任务范围內的咒灵袭击事件,你都可以不用去管理的,別给自己和別人增加麻烦,知道了吗?!” 禪院直毘人打著哈欠,一股被积压在咽喉深处的酒气也隨著他的这个哈欠传了出来,飘散在空中,黏腻而带有酒精味。 对於禪院直毘人的这句话,眾人並没有什么太多意外或者反对,哪怕是其中正义感最强的夜蛾正道也是一样,他只是略微皱了皱眉,虽然说心里面不是很认可禪院直毘人的这种观念,但他也不会去反驳什么。 咒术师是一个死亡率极其之高的职业,仅仅只是完成自己辖区內的咒灵任务,就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死亡率,要让咒术师们再去管理任务之外的袭击事件,这样慨他人之康的事情,是令人所不耻的。 就好比圣母和圣母表的区別。 圣母会在危险来临时將他人的生命放在自己的生命之前,而圣母表会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依旧散发出能够害死身边之人的愚昧善良。 “跟我上”和“给我上”的区別,还是挺大的。 甚尔就不用说了,如果不是禪院清的缘故,他压根就懒得搭理这种事情。 就在眾人以为禪院清会虚心接受禪院直毘人的教导时,向来比较听话的禪院清,却在这个时候坚决表达出了自己的反对情绪: “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具体的人身上,就会变成难以逾越的大山。 世界上被咒灵袭击的倒霉蛋很多,包括我曾经也是如此,我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咒灵的袭击当中,因为我真的在那种环境当中待过,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面对咒灵袭击时,我对於求生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我不会去逞强救人,在我没有能力將对方拯救下来的时候,我不会热血上头將自己或者身边的同伴给拖下水。 但当我有能力去解救別人的时候,我也不会说是去吝嗇自己的能力,更不会看不起那些普通人,在我眼中,所谓的咒术师,不过就是侥倖掌握了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能够为了保护弱者而奋力战斗的人,我觉得才能够被称为咒术师,仅仅只是不隨意残害普通人的话,其实也就只比大家鄙夷的诅咒师要好上一点点罢了。” 听著禪院清的话,夜蛾正道那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来,他看向禪院清,那被墨镜遮掩住的眼神当中,此刻正迸发著一抹抹精光。 从禪院直毘人一开始要將禪院清推给高专的时候,夜蛾正道对於禪院清其实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他以为禪院清又是一个凭藉家族势力的紈絝二代咒术师罢了。 当夜蛾正道看到了那在尸体旁边面露歉意的禪院清时,他对於禪院清的恶意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咒术师,应该是个有些良知的咒术师。 在听完禪院清发言后,夜蛾正道对於禪院清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欣赏和友好了,他喜欢禪院清说的那些话,即便他自己因为能力的平庸,而无法做到禪院清说的那些事情,但他这么多年来,也依旧在秉持著自己的本心。 就和禪院清所说出的那些话一样,只有愿意为了普通人去战斗的人,才能够被称为咒术师。 而甚尔此刻也停下了那不断拍打蚊子的动作,他看向禪院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思绪却在不知不觉当中回到了小时候的禪院家惩罚室里面,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期望会有人过来营救自己呢? 禪院直毘人作为被反驳的一方,按照道理来说,在日本这种前后辈文化异常浓郁的国家当中,被自己的后辈直接这样反驳,他应该会感到极其愤怒和没有面子才对,但是此刻的禪院直毘人居然罕见的沉默了。 他看向禪院清,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难堪,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朵老菊花般。 声音有些沙哑,酒精味依旧是那么浓: “你这小鬼,还真是敢说啊,不过你说的没错,咒术师本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样,但这样的话,你可是会走上一条隨时都有可能死亡的道路上哦,你还年轻,碰见的事情还太少了,你不理解那条道路究竟有多么难走,你不知道那条道路究竟有多么灰暗。 我问你,如果这条道路的尽头,你所能够面对的,只会是自己同伴堆积成山的尸体,你会怎么做?” 老头子的声音是闷闷的,像是在话在喉咙里面憋了很多年一般,说出来的时候都带著陈旧味。 眾人听著禪院直毘人的这个问题,全都默默回过头,看向了那此刻仅有十来岁的禪院清。 明明这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鬼而已,但眾人心中却都有著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感,他们觉得,这个困扰了很多咒术师一辈子的问题,能够在这个小鬼这里得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解答。 禪院清抬起头,周围一片漆黑,唯有眾人头顶的路灯上闪烁著亮白色的光芒。 几只不知名的小飞虫在路灯下飞舞,周围的风很闷,带著夏天独有的汗液黏腻。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忽然笑了一下,接著缓缓说道: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路灯外面很黑,路灯这里却还亮著,尸体不仅仅只是尸体,或者说,曾经寄宿在尸体当中的灵魂,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那些灵魂想要告诉我们的话语,那些堆叠尸体能够带来的改变,才是这条路的尽头,被尸体和肉块拦住的脚步,才是对那些逝者灵魂的最大诅咒!” 第三十七章 咒骸创生! 如果说沉默是最大的赞同,那么现在的眾人,已经被禪院清的话语震惊到有些回答不上来的程度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夜蛾正道,他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蹲在了地上,猛地按住了禪院清的两个肩膀,眼眶有些发红。 没有人比他还要能够共鸣那一句“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这句话了。 毕竟禪院清借鑑的就是夜蛾正道在原著当中说出来的这句台词。 “禪院清,虽然我知道这样子突然的说话方式一定会有些不礼貌,但我由衷的感谢你,你的那些话,货真价实的解开了我很多想不通的东西,但凭藉在咒术师道路上的这一点来说,你可以成为我的老师!” 说罢,夜蛾正道甚至对著禪院清微微低下了头,这位外表硬汉的大叔,就连做法也依旧是如此硬汉风格。 见状,禪院直毘人也是反应了过来,他笑著將那低头的夜蛾正道给扒了过去,同时无奈道: “你这白痴傢伙,居然对一个十来岁的小鬼这样做,你也不怕折煞了他的福气和寿命,哈哈哈,我看你才是喝多了酒,行了,一边去,这可是我禪院家的优秀后辈! 咳咳,能够有著这样的觉悟,你小子的確有著比我还要高的才情,不过好听话谁都会说,要看你后续能不能够做到自己所说的那样才行!” 他像是一位严厉仁爱的家长,对著自家优秀的后辈不断教导著什么,但那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禪院直毘人的脸上又分明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遗憾。 身为这里年纪最大的咒术师,他失去的东西,也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多。 刺目的夏天,死去的爱人,苦冷的冬天,逝去的挚友...... 遗憾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酒这种东西,是他唯一能够在这个尘世间再次看到他们的工具。 他哈哈拍了拍两下禪院清的肩膀,隨后笑著朝著前方走去了,老头子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不知为什么的,他瘦瘦窄窄的肩膀此刻似乎更加佝僂了一些,像是回忆起的往事压在了肩头一样。 甚尔对於禪院清的那些话感触最轻,原因也很简单,他没有亲朋好友......更別谈亲朋好友死掉的经歷了。 只不过,当脑海当中浮现出禪院清和禪院直毘人死掉的尸体时,心里面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高专的结界深处,天元听著禪院清的话,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很久,直到手腕有些发酸的时候,她才將那微凉的茶水猛地吞咽了下去,髮丝垂落,没有人知道她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数千年的时光,她又见证了多少事情呢? 不过,禪院清暂时是没有心情去体会眾人情绪了,他此刻的脑海当中已经被系统的声音填满了。 “恭喜获得夜蛾正道的好感度!” “夜蛾正道好感度+35(善意)!” “恭喜获得夜蛾正道能力加成10%!” “获取:【咒骸创生】(傀儡操术的终极形態)!10% 注意:因为【咒骸创生】能力极其危险,所以目前宿主仅能够製作出三级咒骸,超过三级以上的咒骸,系统强烈不建议宿主进行创作,会对灵魂產生极其不可估测的负担和影响! 检测到【咒骸创生】为特殊生得术式,在此完全公开该术式信息! 术式施法过程: 一、生命赋予仪式:在该阶段中,宿主將使用各种材料媒介,如怨念日记、诅咒面具等材料,製作人偶躯壳。 二、宿主本体的灵魂碎片切割:通过【魂线缝合术】將自身灵魂撕裂后植入咒骸核心(类似两面宿儺手指的咒物封存原理,即要將自身的灵魂永久性撕裂下一部分作为咒骸的灵魂赋予。) 三、构建咒骸本身的咒力循环系统:即在咒骸体內构筑出类似於人体经络的一般的咒力回復纹路,使咒骸能够自主吸收环境中负的面情绪,並將这些咒力转化为能量,在该过程中需要小心谨慎,否则外泄的咒力会根据咒骸的等级,诞生出同等或者稍弱一级別的咒灵存在。 术式使用代价: 一、灵魂的永久性缺失,在製作咒骸的过程当中,创造者的灵魂会出现永久性的损失,即便是后续回收咒骸身上的灵魂,也依旧会產生出轻微的灵魂损伤,该过程不可逆。 二、因果律反噬,创造咒骸的过程当中,涉及到了属於绝对禁忌的领域,因此会產生出各种不详的徵兆,並且该徵兆会隨著咒骸的创造数量增多而增多,並在宿主虚弱时期以【因果锁链】的方式进行诅咒。 三、能量的虹吸,创造出了咒骸之后,因为咒骸本身所吸取的负面情绪只能够为其提供咒骸身躯的活动能量,无法为其提供本身术式的维持效果,所以每隔一个月的时间,咒骸將会从宿主身体上吸取一部分咒力作为供应,当咒骸数量增多后,宿主本身的咒力可能无法供应如此之多的咒骸运行。” “恭喜宿主获得10%夜蛾正道的总咒力加成!” “请宿主继续努力,当夜蛾正道好感度达到40的时候,將解锁下一部分的加成。” “预览下一阶段加成数值为30%!” 听著脑海当中那一连串的消息,禪院清此刻只觉得有些错愕,这还是第一次系统给了自己这么长的提示。 即便是五条悟的六眼和无下限,也没有给自己这么长的提示。 看起来咒术世界当中,生得术式的特殊性,还真的不是单纯看人物战力来排序的。 如果將宿儺的斩击术式给禪院真依那种咒力很弱的人,恐怕也就真的只能够拿来做饭了。 或者换个说法,当宿儺占据了伏黑惠的身体之后,用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时所展现出来的动物大小,和伏黑惠完全就是两个物种。 一个仅有两米长,雷电只有电线桿粗细。 一个翼展近乎覆盖了两栋大楼,雷电足足有几丈宽! 同一个术式,在咒力总量不同的人手中运用出来,完全就是两种概念。 而毫无疑问的,对於系统给出如此之多解释的【咒骸创生】术式,禪院清认为,这术式的成长性高的嚇人! 第三十八章 晚饭 入夜,禪院清看著甚尔那被打理到近乎有些令人髮指的庭院,脸上露出了些许错愕的同时,对著花御也是微笑著夸讚道: “谢谢你,花御姐,这里打扫的简直不像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甚尔则是瞥了禪院清,隨后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嗅著沙发上那淡淡的青草香味,他依旧是有些嘴臭道: “只是你这小鬼住的地方邋遢罢了,在你没来之前,我自己偶尔也会收拾一下的。” 没有理会甚尔那明显是乱说的胡话,禪院清也瘫倒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他抬起头看向那甚至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对著花御问道: “花御姐,我们过几天就要搬走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连天花板都打扫乾净的,这样反而便宜了后面住进来的混蛋禪院家人。” 对於禪院清的问题,花御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於刚出生不久的花御来说,甚至於连家人这个概念她都没有一个明確的认知,许是认为禪院清的询问是责怪,花御的声音有些低落,就连那两根长在眼眶当中的枝条在这一刻都有些蔫吧了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替你们擦乾净住所,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花御的声音有些低,甚尔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花御,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被人温柔对待过的人,是不会知道该如何去温柔对待他人的。 於是,甚尔找了个自己认为最不错的方法,他站了起来,给自己系好围裙,朝著厨房就走了过去,同时对著花御说道: “喂,小草,你能吃素吗?” “我,我还没有吃过饭......” 花御有些慌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甚尔呼唤的名字並不算是特別好听。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则是笑著说道: “如果不反感吃素的话,即便是吃出了什么问题,咒灵的话,直接用咒力就能够修復身体吧?” 禪院清的劝说让花御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虽然是个爱护自然的咒灵,但这並不代表著花御是个极端的环保主义者,对於她来说,花草的適量死亡,本身就是反馈大自然的自然流程。 花御在乎的是整个自然,而不仅限於植物。 因此,对於吃掉一些已经死亡的植物,她也不会有太多牴触,加上她不会拒绝人,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而禪院清则是扭头对著甚尔喊道: “多炒两个菜,花御姐吃,少放点油,葱花多加。” “混蛋小鬼,没你在这里指挥的份儿!” 甚尔的厨艺其实出乎意料的不错,煎豆腐、西红柿蛋汤、水煮鸡胸肉、凉拌西蓝花...... 好吧,大部分都是较为简单的菜品,不过淋上醋和辣椒油后味道就还不错。 花御因为体型的缘故,一开始还有些用不好筷子,於是禪院清就教著花御,让她直接將筷子插著用。 他们是將饭菜端在客厅吃的,因为那里有电视可以看,儘管2000年左右的电视节目对於禪院清来说有些无聊了,但他依旧陪著两人兴致勃勃的看完了整个的黄金档。 趁著gg的功夫,禪院清咽下了自己口中的豆腐,隨后对著甚尔说道: “我们后续可能要去冲绳岛一段时间,具体时间的话,大概是在【夏休】的时候,应该是7.20日到8.31日吧,大概40天左右。” 听到这里,甚尔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禪院清,似乎是在確认禪院清的脑子没有发疯。 “你这小鬼脑子坏了吗?去冲绳那种地方,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老爷子那个混蛋,觉得你现在还太小,又觉得把钱放在我身上会留不住,所以我们每个月的钱仅仅只够吃饭和那边房租的,你要去冲绳的话,得从海里面游过去。” 花御则是没有说话,她还不知道冲绳是个什么地方,对於这个奇怪的地名,花御脑海当中下意识的就浮现出了一段被海水衝击的麻布绳索。 禪院清早就料到了甚尔会有这种反应,他也没有什么藏著掖著的想法,直接就对著甚尔开口道: “今天在审讯室里面,我见到了天元大人,这是她要求我做的事情,所有经费都由她出,並且仅仅只是完成这第一次的任务,就会给予我们2000w日元的报酬,同时还会让我在她的咒具库里面,隨意挑选一样作为借用。 而借用期则是......五年。”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已经將手中的筷子给丟掉了,他的脑海当中此刻满是那两个关键词。 “咒具库”、“2000w日元”! 他將手中的碗筷放下,一本正经的看向禪院清,隨后道: “既然是上面那群人的要求,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格,你自己一个人应该完成不了任务,所以,奖励分我一半吧。” “分你一半?日元还好分配,但是咒具库里面的道具呢?” “看情况,如果有適合你的,你就先拿,如果有適合我的,我就先拿,后续给你补上。” 听著甚尔的话,禪院清笑著点了点头,他对於甚尔的这种选择其实並不意外,或者说这样的选择才更加符合禪院清对於原著之中甚尔的性格才对。 虽然说甚尔表面上口口声声已经不在乎禪院家眾人对他的看法了,但如果说能够有著狠狠打脸禪院家眾人的机会,那么甚尔也是不想要放弃的。 人终究会被年少所不可得之物而困顿终生,就连被所有家人摒弃的天与暴君也一样。 “也行,具体任务细节的话,是让我去接触一位现在正在上小学的女孩子,叫做天內理子。” 听到这里,甚尔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只是在任务初期去和任务目標接触罢了,这是属於对基础任务的负责才对。 但是下一刻,禪院清的话语就打断了甚尔那此刻还算是正经的思考方式: “天元大人的话,她现在就让我去和天內理子接触,其余的事情,她说到时候会告诉我的。” 第三十九章 我来帮你 “你是说天元要求你拿著高专的钱,去冲绳岛和一个小鬼接触?!” 甚尔那略微有些无奈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整个咒术界已经从根部烂掉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关注这一点,毕竟禪院清又不是他儿子,隨便谈恋爱都行,而且咒术师这个行业,本身平均寿命就不长,不早些享受的话,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甚尔看向禪院清,一脸无所谓道: “你早些谈恋爱也好,毕竟咒术师这种职业,能不能活到谈恋爱那个年纪都是个问题。” 听著甚尔的吉利话,禪院清嘴角抽了两下: “承你吉言,希望死后能站在天堂上往下看到你。” “你这小鬼的嘴巴能够上天堂,那天堂也成地狱了。” 听著两人在一边斗嘴,花御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东西,但是这种氛围,却让花御忍不住的有些贪恋。 她呼吸著空气之中存在著的淡淡饭菜油烟味,聆听著此刻已经作为背景音的电视节目,目不转睛的看著眼前正在互相讥讽对方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的,花御忽然希望这段时间能够过得再慢一些,再慢一些。 从她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映入她视野的,就是一个酷似富士山的脑袋。 似乎是出於本能的感应,花御知道那个火山头是自己的同类,它的个子虽然小小的,但是体內却蕴含著一股很恐怖的力量。 小个子的脾气不是特別好,也没有什么耐心,它看著自己那还有一半腐朽的身躯,直接伸手就烧毁了那些部分。 有些痛,但是花御知道,对方是在为了自己能够早些出生才做出的那些事情。 不过,如果那个小个子能够再温柔一些,並且在最后询问一下自己有没有受伤之类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但是小个子却压根就没有在意那些东西,他只是看著自己,隨后说了一句: “我叫做漏壶,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花御了,这是上一任自然之灵的名字,別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继承好这个名字就行。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要清楚一件事情,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都该死,只有我们才是顺应天意而诞生的新人类,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总有一天,我们要创立一个能够让咒灵自由欢呼的伟大世界!” 小个子,不,漏壶的嗓门很大,说出那些话语的时候,他的口鼻之中甚至都在冒火,花御觉得很有意思,她也知道这是漏壶情绪过於激动的原因。 花御不知道什么是新人类,甚至於说连人类都不是特別了解,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花御甚至在亲眼见到人类后,也没有从心中察觉到多么巨大的恶意。 但为了不让漏壶发现自己的异常,也为了不让漏壶感到孤单,花御在很多时候都对人类展现出了虚偽的敌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出那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只是想要让花御高兴就是了。 而一般每次到最后,花御除了將那些疯狂毁坏自然的混蛋给弄死之外,基本上对於普通人类,花御更多的事好奇心,而非敌视心理,只要漏壶没有来得及回来,花御都会放走他们,然后用尸体被植物吃了而作为掩饰,方便人类逃跑。 原本花御还以为自己和漏壶能够这样活下去到永远的时候,一个妙容姣好的人类就找到了漏壶和自己。 漏壶在看到女人的瞬间就想上去將女人给烧死,但是却在几分钟后直接被那女子按在地上,別说是反抗了,哪怕就是脸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在花御准备豁出性命拯救漏壶的时候,对方却忽然让自己停手,隨后女人莫名其妙的在和漏壶交谈后,就变成了自己这边的同伴。 可漏壶不是最討厌人类了吗?为什么还是要和人类在一起合作呢? 花御不理解这些东西,她也不理解漏壶,或者说还有些畏惧漏壶。 因为漏壶的脾气很暴躁,很多时候都会骂她...... 那个叫做香织的女人发现了自己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於是,她给自己分派了別的任务,也就是这个任务,让自己碰到了眼前这极为有趣的两个人类。 想到这里的时候,花御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的禪院清。 而禪院清也察觉到了花御的目光,他停下和甚尔的友好问候,扭头看向花御,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可就是这一抹笑容,在花御心中却如同是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曙光。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每一次对视,换来的不是战斗就是恐惧,甚至於说就连在注视漏壶的时候,都会被对方报以极其不耐烦的神色,並让自己不要那样做。 自己曾经问过漏壶,为什么不想要让自己盯著他看,漏壶却告诉花御,说花御长得和前一任自然之灵太相似了,每一次看到自己,心情都会有些烦闷。 对於这个理由,花御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方式去缓解,她唯一能够做到,就是默默跟在漏壶身后,试图缓解对方身上发散出来的那种压抑疯狂气息。 而禪院清的笑容,是自己第一次在与人对视时收穫到的正反馈。 不知道为什么的,这一刻花御忽然有些想哭。 “花御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碗筷我来刷就行,好好休息,你今天也辛苦了。” 短短两句话,让花御心中对於禪院清的好感度忍不住的有些飆升。 她忽然觉得,同伴这两个字的意义,或许就在於这里能够找到答案。 在花御愣神的时候,厨房间里面已经响起了水流冲刷盘子的声响。 她连忙起身,朝著厨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给甚尔留下了一句: “甚尔先生,能帮我找一下明天回放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不要,你赶快刷碗,又不多,几分钟的事情,gg还没放完呢,等你洗完碗,gg也就结束了。” 听罢,花御点了点头,隨后迈动著从未有过的轻盈脚步,来到了禪院清身边,笑著说道: “清,我来帮你。” 虽然禪院清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喜欢禪院这个姓氏,但花御有种直觉,禪院清和禪院甚尔一样,都不是很喜欢禪院这两个字。 第四十章 阴谋之刻 “大人,这就是禪院清他们即將搬过去的地方,其附近地区的诅咒师也都在这里了,您请过目。” 隨著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禪院扇房间的地下密室內,阴冷黏腻的气息正不断往上爬升著。 禪院扇拿起那一叠资料,隨意翻阅了几下后,对著那阴影之中的人说道: “周围的诅咒师就这么几个吗?都是一些废物,这些傢伙真的能够处理掉禪院清吗?” 阴影之中的存在听著禪院扇的抱怨,直接就跪了下来,他將自己的额头贴近地面,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大人,禪院清並不是什么特別难缠的咒术师,他个人实力也就仅有三级咒术师不到的水准罢了,只需要將禪院甚尔从他身边骗走,就能够很轻鬆的对禪院清下手。” 禪院扇闻言没有说话,他那张有些阴沉的面容在烛光翻滚间显得更加狰狞。 望著那此刻跪在地上的心腹,禪院扇沉默不语,大概过了三四秒后,他忽然鬆开了那一直紧紧咬著的腮帮,声音温和: “你在我手底下干活多久了?” 跪在地上之人没有丝毫犹豫,就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直接回答道: “已经有六年......”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刀光就直接衝著他的脖颈处砍了下来。 不过禪院扇想像当中的鲜血飞溅画面並没有出现,那跪地的属下在这一刻已经站了起来,而自己挥出去的攻击,被对方隨手就挡了下来。 看著那此刻正露出一脸无奈笑容看向自己的属下,禪院扇的脸上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喝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真正的优一去哪里了?你又是怀揣著什么目的来接近我的?” 不过对於禪院扇的问题,那假冒的优一併不著急回答,他將禪院扇挥舞过来的长刀隨意推开,盘膝而坐,脸上带著笑意,面色如常的看向禪院扇,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中性化起来: “別那么著急,问题我需要慢慢来回答,而且別紧张,如果我真的想要杀死你,你是活不到现在的,至於你手背后的联络咒具【岩虫】也別藏著了,你大可以现在就捏碎,看看会不会有人过来救你。” 听著那声音的话,禪院扇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他有一种感觉,对方並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具有能够隨意掌控自己一切行动的强大力量。 不过即便是认识到了这一点,禪院扇依旧没有示弱,他直到对方即便比自己强,但也断定对方无法在短时间內杀死自己这样一位一级咒术师,只要拖到人来,那么拿下对方就不会是什么难事。 於是,他的態度並没有变得多客气,反而有些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我不需要別人来救我!回答我的问题!” 听著禪院扇那强硬到极点的回答,“优一”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猜出了禪院扇此刻的心中所想,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和这种白痴一样的傢伙继续计较下去。 他只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和蠢货沟通的话,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也是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隨著一股淡淡的咒力从其身躯之上散发开来,优一此刻望向禪院扇,嘴角咧开了一抹有些夸张的笑容: “我叫羂索,或者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加茂宪伦,而至於你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他已经死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至於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原因也很简单,我对於那个叫做禪院清的小鬼也很感兴趣。 在我杀死这个叫做优一的人之前,已经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你想要做的全部事情,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来找你合作了。” 听到合作这两个字,禪院扇心中的那一抹忧虑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看起来就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对方虽然比自己强,但是並没有强大太多,否则也就不会找他来说什么合作的事情了。 而羂索看著那身躯明显放鬆了些许的禪院扇,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对於禪院扇的评价则是更加蔑视了一筹,有著这种蠢货位居禪院家的高位,这家族內部看起来也烂的差不多了。 目光短浅、心思恶毒、智力低下、实力孱弱...... 真是个天生的玩物。 这就是羂索对於禪院扇的评价。 而此刻的禪院扇则是用一种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口吻,对著羂索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既然杀死了我的手下优一,我觉得你无论如何也该给我个交代,但看在你和我的目標都是禪院清的情况下,我可以答应你合作的事情,但前提是你要確保禪院清的死亡。” 羂索嘆了一口气,他看向眼前的禪院扇,不知道为什么的,心中莫名其妙传来一种烦躁感。 太久没有和白痴打过交道了,果然这种蠢货天生带来的傲慢和偏见,依旧让人心生厌烦。 下一刻,优一脸上那標誌性的羂索假笑消失,隨著一股恐怖的咒力覆盖在了禪院扇身上,羂索冰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所以说,我真的很討厌和你这样的白痴交谈,你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来找你合作,也仅仅只是出於我现在的身份需要遮盖罢了,你只需要听我的,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能够理解吗?” 感受著那股几乎快要將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给碾碎的气息,禪院扇直到这时候才算是看清了局势。 他趴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够从其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羂索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脸上那股冷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副略带轻慢的笑容: “看起来你也有谦卑的一面嘛,早这样的话,我们的谈话或许会愉快很多。” 夜色浓郁如墨,禪院扇所在房间的地下室內,此刻正预谋著一场针对於禪院清的清理计划。 而在另一边,禪院清正在钻研著自己先前所获取到的几个术式。 尤其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给他带来的惊喜要远远超出了先前的预期。 第四十一章 入场券 被咒灵操术吸收进来的咒灵,在系统的认定当中,会被直接认定为百分之一百的好感度! 也就是说,他收服一个二级咒灵,能够给自身增加120%的二级咒灵咒力总量! 看著自己好感度面板上的消息,禪院清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包裹了起来。 “特殊咒灵:诅咒夫妻(两只咒灵在各自的诅咒下,融合成为了同一只,占据两只三级咒灵席位。) 检测到【诅咒夫妻】是由宿主通过【咒灵操术】进行收服的產物,因此好感度默认为100峰值。 检测到【诅咒夫妻】的好感度达到了100点,解锁【诅咒夫妇】面板加成,当前加成数值为120%。 检测到【咒灵操术】收服的特殊性质,宿主所收服的咒灵能力面板將不会得到增幅,其效果上限依旧为100%,且属於咒灵的生得术式无法被宿主直接施展。 检测到先前能力加成显示错误,系统修正中...... 目前提供加成:咒灵杏子120%咒力总量,宫村120%咒力总量。 检测到杏子和宫村为特殊异变咒灵,当两咒灵同时出现时,宿主可以通过同时操控两只咒灵使用能力的方式,获得短暂看到咒灵记忆的手段!” 看著系统给出自己的消息,禪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虽然说通过咒灵操术吸收的咒灵没有办法让其本身术式也被增幅到120%的程度,但仅仅只是他们给自己提供的咒力总量,就已经足够让他获得到能够登顶这个世界的基础了。 咒术回战的世界,是一个极其不公平的世界。 尤其是在【咒力总量】这一几乎能够决定咒术师天赋上限的关键点上,更是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咒力总量】这个东西,在人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好了。 乙骨忧太和两面宿儺,就是最为典型的两个代表。 这两人的咒力总量,几乎堪比剧情当中其余所有人加起来的咒力总量之和,甚至於说还要更多一些。 因为咒力总量足够多,宿儺能够將斩击的威力增幅到砍谁都是一刀的程度,能够將十种影法术当中的式神体型撑到足足数栋楼房的大小。 因为咒力总量足够多,所以被乙骨忧太爱意诅咒的里香,会变成了一个近乎bug般的【特级过咒灵】。 也因为咒灵总量的足够多,乙骨忧太可以通过模仿术式,將狗卷的【咒言】运用到本尊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可以说咒力的总量,就代表著这个世界上咒术师的实力上限。 而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实力因素,在咒术世界当中却是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无论你后续多么努力,在面对咒力总量远超乎你的敌人时,就会天然的陷入到完全无法弥补的劣势当中。 如果是使用同样术式的人,则面对这种情况会更加感到绝望。 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伏黑惠的玉犬式神,在他手里面的时候,仅仅只有普通宠物犬的大小,会被一个少年院的门槛特级咒灵给直接捏碎脑袋。 而同样的身躯,因为咒力总量的不同,宿儺召唤出来的玉犬大小近乎比得上一辆小汽车,其別说是一个门槛特级咒灵了,恐怕就是四大天灾那种级別的咒灵过来了,被宿儺召唤出来的玉犬估计都能够对抗上那么一段时间。 再比如说已经成为特级十几年的夏油杰,在面对刚刚成为咒术师不到两个月的乙骨忧太面前,被对方毫无任何技术含量的咒力大炮给硬生生灌死了。 这里面固然有夏油杰將大部分咒灵都分散出去对抗高专眾人的原因,但即便夏油杰將那些咒灵都拿回来了,其和乙骨忧太的对波当中,也是他输掉的概率要大一些。 原因无他,乙骨忧太的咒力总量太过於庞大了,而被乙骨忧太诅咒的里香,甚至达到了【无限咒力】的特级过咒灵程度,两人僵持到最后,失败的人也大概率还是夏油杰。 十几年的特级咒术师,在面对初出茅庐的乙骨忧太时,也会因为咒力总量的差距而遗憾落败,这就是咒术世界当中的【天赋】。 对於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他们的实力上限,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定了下来。 禪院清想到这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这种属於世界规则一样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拥有了系统的助力,恐怕也是只能够无奈的接受现实。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拥有了能够改变咒力总量的方法,这也就意味著,自己以后也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上限成长空间。 假设自己能够將世界上绝大部分咒灵都给吸收控制好的话,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能够成为一种另类的【一亿人大咒灵】呢? 想到这里,禪院清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原著里面到完结都没有露出面的大咒灵,在自己这里居然有了重新出现的可能。 不过即便有了能够无限成长的空间,禪院清觉得自己的成长时间有些紧迫。 第一,他的成长速度取决於夏油杰的好感度速度,现在10%的咒灵操术上限已经达到了,如果不儘快刷到40点好感度的话,那么自己的实力將会迎来第一波的上限和瓶颈期,而好感度这个东西,越到后面也就越难刷。 自己和夏油杰是同性,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將好感度达到100点,不过80点好感度时就已经能够解锁100%的咒灵操术了,到时候应该也勉强够用。 第二,咒术世界里面的特级涵盖范围太过於广泛了,宿儺的一根手指就能够缔造出特级的咒灵,而宿儺本身居然也被列入到了特级的范围当中。 有些时候,一些人被定为特级,是因为他们达到了特级的標准,而有些人被列为特级,是因为只有特级这一个標准了。 宿儺和五条悟的战力,在原著当中的表现就是要断层式领先其余人的。 可以这样说,想要和五条悟与宿儺正面对战,拥有【无限咒力】是站在那个顶点舞台上的入场券。 第四十二章 杀机渐起 而除了【咒灵操术】这个能力之外,前不久才获得到的【咒骸创生】能力禪院清还没有选择正式使用。 【咒骸创生】的能力有些危险,一时半会儿的话,禪院清並不想要去冒这个风险。 灵魂在咒术世界是真实存在的,羂索、宿儺、真人都是玩灵魂的一把好手,万一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里面被他们给获取到了,后续指不定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乱子来。 而且现在的实力並不强,算上目前为止的所有咒力总量,夏油杰+五条悟+禪院直毘人+夜蛾正道+花御都乘以10%的话,实际上也就是一级门槛咒术师的水准罢了。 这几个人都不是属於那种咒力量很足的类型,给禪院清感受最深刻的,实际上也就是夏油杰的咒力量了。 原本禪院清对於花御能够提供的咒力总量其实挺抱有期待的,但是实际结果比对下来,也就和五条悟差不太多。 或许是因为花御本身並不是人类,所以咒力加成方式的算法可能有所不同。 总而言之,禪院清自己能够感觉到,他现在体內的咒力总量,大概是和禪院直毘人差不多的一个层级。 综合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及特殊手段来看,目前他应该是迈上了一级咒术师的战力门槛左右。 但实际战斗起来,禪院清估摸著自己应该会被一级咒术师吊起来打。 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术式的完整度和熟练度,他目前都极其孱弱,就以禪院直毘人作为假想对手,禪院清估计会在瞬间被对方利用【投射咒法】抓住僵直,隨后被直接击碎。 想到这里,禪院清也是將先前升起的一抹膨胀之心给压了下去。 即便真的做到了无限咒力又如何?在一些怪物机制面前,无限咒力其实能起到的作用也不是特別大,比如高羽那种概念神机制,他要是觉得泥头车创死自己很好玩,那么自己真的会死於泥头车衝撞。 还有宿儺的贷款空间斩,那种东西稍微不注意挨上一下,就是直接重开的局。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翌日清晨,禪院直毘人那带有著几分醉意的声音就响彻在了楼下。 “喂!两个混蛋小鬼!今天老夫可是开了一辆麵包车过来给你们搬家啊!哈哈哈,都別睡了,快点起来搬家,这里过后要变成老夫的私人酿酒工坊,我可不想让你们两个臭烘烘的傢伙在这里阻碍到我酿酒的香味!” 听著楼下老头的吵闹,禪院清捂著有些发痛的脑袋坐了起来,今天距离自己等人搬家应该还有一阵子才对,怎么这老头子现在就开始催著人干活了? 甚尔更是直接將一颗吃剩的苹果给扔了出去,同时略带无奈和嫌恶的对著禪院直毘人喊道: “大早上嘰嘰喳喳的,老头子你是又到了思春期吗?” 禪院直毘人脸色有些涨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被甚尔气出来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之,隨著一阵锅碗瓢盆的震动,禪院清和甚尔两人都被强迫著开始搬运起了自己的行李。 当三人將麵包车上大部分的空间装满行李后,禪院直毘人发动汽车,朝著禪院家外面驶去。 估摸著行驶了大概两公里左右,禪院直毘人忽然將一块蓝白色的玉石放在了车子的副驾驶上,隨著一股淡淡的咒力传来,禪院清能够察觉到,自己等人所处的这个空间里面,在这一刻就已经被人下了某种禁制。 禪院直毘人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酒意或者微醺感,他看向两人,缓缓道: “別担心我是不是酒驾,这里是禪院家的私人领地,不会有警察的,一会儿出去之后换甚尔你来开车,我现在要跟你们说的事情,你们要记住了,绝对不要透露出去。” 原本因为前半句话想要吐槽一下禪院直毘人的甚尔见到老头子这幅严肃的表情,此刻也是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面,老头子还没有露出过如此严肃表情的时候。 “昨天晚上有一股不属於禪院家的力量闯了进来,而那股力量在禪院扇的宅內当中停留了很长一阵子后,又去了你们两人所在的那个小院子,並且在四周布下了一些我都看不懂的结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估计那个傢伙就是禪院扇僱佣来想要对你们不利的手段,尤其是你,清,你之前让禪院扇在族人面前丟了一次大脸,按照我对於他的了解,只要你得罪了他,那么为了能够报復你,他甘愿做出任何事情。 哪怕是和一些诅咒师合作,禪院扇他也不会有多少的犹豫,那傢伙本身就是如此,也无法用正常人的標准去要求他来做事。 而现在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和目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把你们两人带离出禪院家比较好。” 听著禪院直毘人的话,甚尔皱了皱眉头,隨后直接问道: “既然说老爷子你已经听到了那两个混蛋的密谋,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动手干掉对方?而且先前禪院扇那个混蛋放了咒灵进来准备杀死自己的女儿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是出现了外人,你就都能够知道呢?” 甚尔虽然平日里面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实际上真正开始分析问题的时候,他的水平和抓重点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而对於此,禪院直毘人则是看著那此刻一言不发的禪院清,笑了一下后说道: “这点要多亏了禪院清这个小鬼,如果不是他那个时候发现了禪院扇的小动作,或许这一次的事情我也就不会发现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我就已经令人加强过一次家族外面的结界,而且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从家族的咒具库存当中,取得了一块能够感应大部分外来气息的【咒怨之发】,这东西是我偷偷放在禪院扇家里的,整个禪院家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而也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让我发现了禪院扇昨天晚上的小动作。” 第四十三章 去冲绳 麵包车內,禪院直毘人目光紧盯著两人,声音之中是一抹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让我决定让你们两人立刻离开禪院家的原因,最主要是因为咒怨之发传递迴来的信息。 【咒怨之发】这个咒具不仅仅能够探测內部空间有没有被外人入侵,还能够通过髮丝的膨胀程度来断定入侵者的实力水准。 而就在昨天晚上,咒怨之发的膨胀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这也就证明著,禪院扇所找来的那个帮手,大概率是个特级。” 说到这里的时候,禪院直毘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而甚尔更是直接反驳道: “特级咒术师,在目前的整个咒术世界当中也就只有那个叫做九十九由基的女人,那个女人是高专的人,而且自从去年的特级评定之后就离开了日本,现在据说在北欧那边,怎么可能有时间会回来东京,並且和禪院扇那种垃圾联合起来?” 听到这里,禪院直毘人用一种略带深意的表情看向甚尔,隨后笑著说道: “哦?!看起来你还挺了解那个女人的,很少见啊,居然会看到你这傢伙这么关心一个异性,怎么了,是喜欢上那种类型的女人了吗?像是她那种女人,可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甚尔白了那老酒鬼一烟,隨后淡淡道: “我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能够战胜特级罢了,所以才对那个女人有著更多的关心,而且那种傢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这老头不要多想。” “哈哈哈,老夫也就只是说一下罢了,你这混蛋小鬼居然这样不知礼数,还真是个混蛋啊!不过算了,老夫也不和你计较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根据【咒怨之发】的判定,那种咒力的波动量,绝对是个特级没跑了。 可自从1983年最后一位特级死掉后,咒术世界除了九十九由基外基本上就没有诞生过特级了,那么这样一个特级的存在又是从哪里出现的呢?” 而禪院清听著禪院直毘人呢的话,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判定了。 在这个时间段,能够悄无声息潜入到禪院家,並且还愿意和禪院扇合作的,基本上也就只有可能会是羂索了。 可自己现在身上应该没什么东西能够被羂索所看中才对,为什么那个傢伙会几次三番的盯上自己呢? 第一次让花御过来监视自己可以说是巧合,可第二次竟然直接自己走了过来,这很显然是极其不对劲的。 自己已经很低调了,可羂索依旧盯上了自己,难道是因为天元那边將自己的情报报告给给了羂索? 这也说不通,虽然说天元在原著当中和羂索似乎是很多年前的老相识了,但是现在还处於天元求著自己办事的时候,她是不可能会將自己的消息卖给羂索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大概率就是天元那边被羂索做了某种不知名的窃听手脚,而羂索在听到了自己等人的计划后,起了一定的杀心。 但这也不对劲,如果羂索真的已经能够完全听到自己和天元的对话,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留著自己一条命,而是在半路上就杀死自己了...... 想到这里,禪院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痛,现在这个阶段就被羂索那种老谋深算的东西给盯上,绝对是个极其地狱的开局。 羂索就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他会选择潜伏在某个角落里面,等到自己变得无比虚弱那一刻,再跳出来以绝对狠辣的速度,直接將自己给弄死。 而宿儺则像是那种完全没有什么心机的纯情男孩,见到喜欢的东西就直接上去砍两刀,也不和人说假话,只喜欢说些掏心窝子的真话。 这两人当中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作为对手,那么禪院清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宿儺。 至少大部分的时候,宿儺噁心人的手段远没有羂索那么阴险。 见到禪院清不说话,禪院直毘人以为是自己给对方的压力太大了,毕竟无论禪院清表现出来的再怎么成熟,对方归根结底也就不过是小孩子罢了。 想到这里,禪院直毘人为了表达自己当歉意,直接切入主题道: “我把你们的东西带出来,也不是真的想要让你们今天就搬走,只是让你们吧东西先搬到那个地方,然后你们乘坐今晚的火车,直接去冲绳岛,正好天元大人也通知我让你们提前过去熟悉一下了。 至於你们搬过去的那个地方,目前来说先不要过去居住,等到我们这里將所有的事情给解决完毕之后,你们再回来也不迟,天元大人已经说了,这件事她会想办法来处理。” 听著禪院直毘人的话,甚尔有些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而禪院清则是仔细思考著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如果说自己现在被羂索盯上,是因为天元那边的对话泄露了出去,那么天元让自己去冲绳岛的计划,羂索现在应该也知道才对,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之下,自己再去冲绳岛还有什么作用吗? 但如果並不是自己所推测的那样,去往冲绳岛避一避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禪院清有些犹豫纠结的时候,禪院直毘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前面就是公路了,甚尔你这小子过来开车,我们去你们租住的地方,做戏要做全套,先把你们的东西搬过去,至於你们在禪院家住的那个地方,我的確要改成酒窖了。” 甚尔有些略微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隨后在车子停稳后,坐上了驾驶位。 禪院清看著那挤过来的禪院直毘人,闻著对方身上的酒味,一脸无奈。 在狭小空间內闻到酒味,真的挺让人窒息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次,羂索则是看著那离开的三人,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从昨晚进入到禪院家之后,就已经发现了【咒怨之发】,而髮丝的波动,也是他特意暴露出去的。 至於为什么他会对【咒怨之发】这么了解? 自然是因为那件咒物就是他自己在400年前无聊做出来的。 不过......听著三人的对话,羂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居然要去冲绳吗? 第四十四章 愧疚补偿心理 羂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著,发出了有节奏的“噠噠”声音。 说实话,他来这里其实完全就是隨性之举,或者说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观察禪院甚尔这个人。 毕竟这傢伙算是很少见的天与咒缚,即便是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面,他也没见过几个。 而且自从上次花御被禪院甚尔击伤后,实际上羂索就一直想要过来看看甚尔来著。 只不过是因为最近虎杖仁那傢伙有些烦人,她一直都不怎么好抽出空来罢了。 但在听到禪院甚尔即將搬离禪院家的时候,羂索还是准备过来看一眼,想要锁定禪院甚尔后续的位置。 虽说现在用不到他,但指不定什么时候的实验就要用到对方的身体数据,所以她这次过来,仅仅只是想要掌握禪院甚尔的后续行踪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一个叫做“优一”的禪院家死士开始莫名其妙的寻找诅咒师的资料,来了兴趣之下,羂索將那优一抓了起来。 虽然说死士的嘴巴的確很硬,但羂索並不需要对方活著,在大脑和灵魂这两个地方的造诣,整个世界上都难有比她还要精通的存在。 没有花费多少力气,羂索就从对方的身体上得知到了那些消息。 但即便如此,羂索也没有对禪院清感到多么好奇,权当做是禪院家的內部齷齪事罢了。 直到刚才听到了那几人的对话前,羂索一直都没有將禪院清真正放在眼中,只是將他当做一个寻找禪院甚尔的赠品罢了。 不过在知道天元似乎和那个小鬼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係后,羂索的兴趣瞬间就上来了。 天元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千年的时间里面,没有人比羂索还要了解了。 用现在的网络用语来说,天元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宅女,数千年来的时间里面,她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那个结界房间。 而现在,她居然会跟一个禪院家的小傢伙產生联繫。 这就让羂索开始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猫腻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艷的笑容,这千禧年,还真是带给了她不少过去从没有过的惊喜。 另一侧,米花町的悠阪公寓当中,禪院清和甚尔两人扛著行李就朝著楼上走去,为了节省时间,他们都没有乘坐电梯,毕竟这个点使用电梯的人不少,每一趟都要等待不少时间。 当两人將全部行李都搬完的时候,也才仅仅只是到了十点多钟罢了。 禪院直毘人一开始还帮忙搬了个椅子,但在后续看到那两人和怪物一般的体质后,他果断选择去喝酒了。 而也趁著这个时间,花御出现在了新搬进的公寓里面,在禪院清跟她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情后,花御看著眼前的两人,花御的心情略微有些低落。 “看起来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是无法继续待在一起了......追踪你们的人应该是......抱歉,我不能够將她的身份告诉你们,她目前也是我的同伴,但相信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就在花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禪院清能够看到对方脑袋上正不断浮现出“好感度+1”的文字。 看著这一幕,禪院清其实是有些发蒙的,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花御现在对他的好感度正在不断攀升?! 花御见禪院清和甚尔都不说话,心中的愧疚越发汹涌,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禪院清的那些善意了。 是他接纳了样貌怪异的自己,也是他给了自己出生到现在的第一件礼物,更是他带著自己看了第一部电视剧,也是他第一个询问自己会不会冷,会不会感到不开心...... 自己人生的很多第一次,都是从禪院清这里获得的,自己从禪院清那里索取到了太多的情绪和美好,可现在,对方即將要被羂索伤害,她明明知道谁是凶手,但却不愿意告诉他...... 想到这里,花御就之觉得一阵痛苦和悲哀压满了自己的整个心臟,她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双目,她害怕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到疏离和厌恶,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目光,不想要被那样的目光对待,她不想要那天晚上三人一起吃饭的画面远去......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求得对方的原谅,她只会不断的道歉,她只会那苍白而无力的鞠躬...... 而看著花御那副样子,禪院清这个时候也是忽然想到了前世心理学上看到的一种“道德创伤理论”,用贴近地气的说法就是“补偿性情感联结”或“愧疚驱动的移情”。 其主要的构成关係是:愧疚→补偿→情感联结。 这是一种略微有些畸形的情感补偿机制,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年纪不是特別大的情侣身上。 花御目前那疯狂上涨的好感度,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而想到这里,禪院清就更加有些纠结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表现出原谅的態度,那么花御会更加愧疚,从而带来的好感度会更多,这是很明显利好自己的。 但这样做的话,是否有些投机取巧的想法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总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说不原谅花御的话吧? 投机取巧就投机取巧,只要心是好的,那么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禪院清直接上前两步,他这个时候仅有十来岁,花御即便是鞠躬的状態,也依旧需要仰望对方。 “花御姐,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那个人是你的同伴,你愿意在我面前担保,说不让那个人伤害我,这就已经让我很感动了,是我让你陷入到了这种两难的境地,你现在的这份痛苦样子,每一份都会加倍作用在我身上。 別人所做的事情与花御姐你没有任何关係,我只是不想要花御姐你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难过,而且我们也不会很久不见面,我们这次去冲绳只是去熟悉一下罢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花御姐......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说到这里,禪院清顿了顿,花御虽然无法哭泣,但她的嗓音当中已经带著些许哽咽了。 “什么事?” “下次回来的时候,我想试试花御姐的手艺。” “我答应你!” 第四十五章 绘里 “恭喜宿主获得到花御好感提升!” “目前好感度:42/100(善意) 解锁能力面板加成:30%花御总咒力量,身躯30%咒灵化! 预览面板:当好感度达到60点时,將会解锁60%的加成幅度!” 听著脑海当中传来的声音,感受著身躯內传来的滂湃咒力,禪院清只觉得开心不起来。 原因也很简答,咒力这东西不是灵力,这玩意算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一口气增加这么多,他心情的低落是不可避免的。 而身为咒灵的花御在感受到禪院清身上的那一抹负面情绪后,心中更觉得有些难过。 禪院清敏锐的察觉到了花御的心情变化,於是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了昨天晚上就给花御准备好的礼物,隨后笑著说道: “花御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是什么特別珍贵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很適合你罢了。” 花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那一个小小的礼品盒,她的双手纠缠在一起,整个人的身躯在这一刻略微缩水了一些,似乎是朝著人类的方向略微靠近了一些。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动的厉害,隨著禪院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手炼,手炼看起来很廉价和粗糙,塑料製作而成的花朵被绳子串联起来,看上去略微有些稚嫩。 禪院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说道: “这是我昨天晚上自己做出来的手炼,有些粗糙,花御姐如果你嫌弃的话,是可以不用戴著的。” 可不等禪院清的话语落下,花御就已经將那串手炼戴在了手上: “我会一辈子都带著这串手炼的,永远不会摘下来......” 禪院清看不出花御的表情,但是却能够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对方的认真。 他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只是笑著说道: “后续也会经常摘下来的,因为如果花御姐喜欢的话,我后续还会做出更多的手炼给你的。” 望著眼前少年那灿烂的笑容,花御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这份情绪,已经开始朝著家人的蔓延了。 漏壶是自己的家人,漏壶是自己的同类,可她从未在漏壶身上感受到这种温暖,她也从未在漏壶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安心。 在这一刻,花御对於漏壶一直掛在嘴边的话语產生了莫大的怀疑。 从出生的那一刻,漏壶就不断的告诉自己,人类是丑恶的,人类是恶意的,人类是这个世界上的垃圾,人类是需要被清除的病毒,所有人类都是罪孽的! 可在自己接触到了禪院清之后,花御已经不止一次的觉得漏壶的话语不对了...... 人类或许有丑恶的,人类或许有罪恶的,但绝对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如此。 漏壶曾经告诉自己,她是由自然对於人类的绝对恶意而诞生出来的,她诞生出来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死人类。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她不喜欢杀戮,花草树木的命是命,隨意破坏自然的人类固然该死,可花店里面的那些人呢?禪院清给自己科普的那些沙漠之中开垦绿洲的人呢?更具体一些来说,禪院清呢? 难道这些人都该死吗? 花御觉得不是的,事情绝对不是那样的。 禪院清教会了她独立思考,她不想要成为一个只会听从別人话语的笨蛋,她要用自己的目光和思考方式去认识世界。 望著自己手腕上那串並不精致的手炼,花御將禪院清的地位提高到了和漏壶一个层次。 甚至於说,在花御自己心中的排行当中,某些时候禪院清甚至要在漏壶之上。 甚尔看著那说话一套一套的禪院清,被惊讶到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禪院清这小鬼真的只有十来岁吗? 他摇了摇头,对於花御先前说的那些事情,他其实並不是特別在意。 人都有不好说出的秘密,自己等人也没有对花御做出过什么特別好的事情,別人不愿意告诉自己等人秘密是正常的,而且花御自己也说了,后续会保证禪院清安全的,这就足够了。 没有必要去要求別人对你多么好,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大部分的人都是混蛋。 他打了个哈欠,隨后道: “你们先把家里面收拾一下,花御打扫卫生,混蛋小鬼把家具摆放好,我去买一些菜,老头子估计到晚上之前都不会回来了,他喝完酒一般都要去赌马的,我做吃完饭后也要去,到时候我会跟老头子一起回来就是了。” 说罢,甚尔就直接朝著楼下走了过去,他还是没有乘坐电梯,但这一次电梯那里明明没什么人。 禪院清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其实甚尔一直都有这个毛病。 用禪院清的话语来说,就是这傢伙从小到大没有接受过什么社会化训练,是个社恐来著,与其说是不想要去乘坐电梯,倒不如说是这傢伙不会跟人社交,他觉得跟陌生人同处在电梯那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当中,是一件让他感到特別彆扭的事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禪院清忽然看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神情温柔的女子,她此刻正抱著一大堆垃圾,朝著电梯口处走去。 望著那极其具有特色的伏黑惠同款容顏,禪院清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在原著当中只出现过几个画面的伏黑惠生母! 也是禪院甚尔的第一任妻子! 看到这里,禪院清立刻对著那刚走到安全通道的甚尔喊道: “喂!甚尔大叔,你走错位置了,电梯是在另一边,正好那位姐姐搬运了那么多东西,你帮別人拿一下吧!之后都是邻居,要好好相处才行啊!” 甚尔那刚要推开安全通道房门的手一顿,整个人下意识的扭过了头,与此刻同时抬头的绘里小姐对视了起来。 绘里小姐的面颊肉眼可见的红晕了起来,甚尔其实长得很好看,配上他那一身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身材,尤其是现在还是夏天,其身上的魅力更是朝上冒了好几个档次。 而甚尔在这个时候则是有些羞恼,那个混蛋小鬼说什么东西?! 第四十六章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让一位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过的宅男去帮助漂亮女性。 这种行为不亚於在上大厕的时候考虑做无氧运动还是做有氧运动。 被禪院清这一嗓子喊了之后,甚尔只觉得心里面乱的跟什么一样。 现在的甚尔和原著当中还有些不同,没有到那种对待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態度。 他和普通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差不太多,对於异性这种东西,有著天然的好感,尤其是漂亮的异性,即便是他这种榆木脑袋,也会有著生理性的好感。 而绘里此刻则是望著眼前那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轻声笑著说道: “没关係的啦,这些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够弄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话还没有说完,垃圾堆上的一个包装盒子就已经掉了下去,眼看著就要砸中绘里的时候,甚尔伸出了手,替她握住了那个垃圾盒。 “我帮你吧,正好我也要下去。” 甚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脑袋微微侧过一边,只留给了绘里一个稜角分明的侧脸。 绘里感受著那铺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脸色有些涨红,她低下头,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禪院清此刻站在房间门口,看著两人的那副样子,微微笑了笑,隨后直接关上了门。 適当的推动,比起不合时宜的刻意撮合,会让人更加舒服一些。 感情这种事情,能在一起的人只需要你去推动一下认识的过程,后续的事情,他们自然而然的会处理妥当。 如果没法在一起的人,即便你殫精竭虑的去为他们解决,最后也是无济於事,甚至有可能会在这对“恋人”的和好期被人在背地里面蛐蛐。 隨著房门的关闭,房屋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禪院清不是特別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他拿出遥控器,挑选了一个花御之前说喜欢看的节目,將这个节目作为自己整理家务的背景音,而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举动,就又让花御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些。 有些时候禪院清自己本人也很无奈,咒术世界里面的这些人,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导致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有创伤或者畸形,很多时候一些小小的善意,在他们眼中都能够变成是天大的善意。 虽然说这种心態很有利於禪院清的好感度获取,但同样的,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他们也有可能会被俘获。 禪院清决定在好感度达到某一临界点的时候,就开始对这些人的三观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辅佐塑造,至少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样的善意是他们本就该获得到的,他们又该做出什么样的情感回馈就面对那些微小的善意。 利用畸形心態刷取好感固然是个不错的途径,但要想要长久稳定的获取更高好感,还是要建立一个良性的情感循环。 一段关係当中,双方如果始终存在著上下的情感等级划分,那么势必会有一天出现裂痕,而裂痕一旦產生,心里畸形的那一方,就会容易暴露出很多致命的问题。 而就在禪院清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花御的声音此刻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个,小清,你喜欢吃什么样的菜?中国菜吗?” 听著花御的问题,禪院清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开口说道: “嗯,比较喜欢吃豆腐类的菜系,蒸炒煎炸都可以。” “好,我记住了!” 禪院清回头看向花御,刚想要说些什么勉励话语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此刻的花御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如果说原著当中的花御是个身高两米左右的肌肉树人怪物,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花御,则是要显得更加纤细一些。 身高从先前的两米似乎缩水到了一米八左右,身上的肌肉似乎也变得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偏向於女性身材的那种纤细感和线条美感。 “花御姐,你的身体没事吧?感觉你似乎比之前要缩小了一些。” 听著禪院清的话,花御也是有些错愕的看向自己,她找了个全身镜,看著里面的確缩水的身体,也是有些困惑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並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体里面的总咒力量也没有减少。” 看著此刻身材明显变得纤细起来的花御,禪院清心中隱隱有个推测。 原著当中四大天灾的诞生方式,其实和大部分咒灵不太一样,是属於一种较为抽象的自然方式诞生。 人类对於大地和火焰的恐惧產生了漏壶,对於自然的恐惧產生了花御...... 可火焰、自然、大海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的產物,他们甚至连生命都算不上。 漏壶说四大天灾都是怀揣著对於人类的恶意而诞生的。 但没有生命的客观物体,怎么可能会有情绪化的这种东西存在。 即便是真人这种诞生於人类恶意的东西,其成长轨跡也基本上是被漏壶所绑定的。 就像是个很容易染色的白纸,如果第一抹顏色是红色,那么真人很有可能就会变成红色,如果一开始染上去的顏色是黑色,那么真人也会立刻变成黑色。 就像是那种极其天才的弟子,只需要给他一点好,他就能变得更好,给他一点坏,他就能够坏到让漏壶都意外的程度。 当然,这些东西也不过就是禪院清自己的猜测罢了,真人诞生於人类的恶意,这种东西就等於是个定时炸弹,万一本性真坏呢? 还是早早灭杀了好,等到真人出生后,找个时候把他给当成咒灵球吞了吧。 禪院清思索著东西,而花御则是有些感慨的看著自身,似乎对於这种更靠近人类的身躯更加满意。 而禪院清也有些好奇,如果花御心中对於人类的善意越来越多,那么她会不会在最后也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类女性的外形呢? 不过花御这种样子,漏壶或许会在下一次见面的注意到这一点......要不要让花御去隱藏一下?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和花御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漏壶知道,让花御去骗一骗...... 等等!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第四十七章 总有些事情,高於一切。 无用的丈夫,心思逐渐变化的妻子...... 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些许不对劲的东西,禪院清猛地摇了摇头,將那种怪异的感觉给刪了出去。 不能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现在是在拯救花御,也是在给花御一个更加美好的生活。 他想要让花御去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被漏壶强行加上所谓咒灵的未来大业。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禪院清其实能够感受到,花御本质上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她的结局不该是那一滩石块上的碎肉。 她不喜欢战斗,这是花御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花御说,自己的每一次战斗,都会在无意识当中杀死一些花草树木,如果是碰到强敌的话,甚至要主动去汲取周围的所有植物生命力,这对於爱护花草树木的她来说,本身就一种痛苦。 漏壶如果真的关心花御,就应该能够看到她的痛苦,就应该能够察觉到她的难过。 无论是察觉到了依旧让花御去战斗,还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两者都可以明確的表现出,漏壶在意的从来不是花御,而是他自己心中执念的咒灵大业。 洗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同伴,让她痛苦的走在你为她设计好的道路上,这样的在乎,还不如不要。 就如同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係一样。 孩子是因为父母而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但绝对不是为了父母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任何人都有为了自己去活下去的权利。 想到这里,禪院清对於漏壶和花御的关係就看开很多了。 他是在救花御!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另外一些同伴等待著他呢。 “花御姐,我要出去一趟,这里有我一个朋友,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先看电视剧就好,记得要在禪院直毘人老爷子回来之前离开,老爷子性格古板,说不定现在还不能够接受这种情况。” 花御听出了禪院清话语当中的担忧,她很喜欢这种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別人考虑到的感受,於是声音欢快的回应道: “嗯,放心吧,小清你也要早些回来,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盯著你,总之如果有危险了,你就折断这根树枝,我会立刻到你身边的。” 花御一边说著话,一边將自己眼睛里面的树枝给折断了下来。 看著花御那递过来的树枝,禪院清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下,有些错愕道: “这是可以直接掰断的吗?!不会痛吗?!” 花御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对著禪院清解释道: “这其实不是长在我眼睛里面的,是漏壶跟我说,要让我的外形更加嚇人一些才弄出来的东西,不过在碰到你之前,我还真的准备把这东西彻底和眼部神经连接在一起来著,毕竟那样看东西的话会更加方便一些。” 禪院清听著花御的话,脑海当中回忆起在涩谷地铁站被五条悟硬生生把枝条从眼睛里面拔出来的画面,咳嗽了两声道: “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花御姐,你觉得什么样是好看的,那就变成什么样。” 听著禪院清那又一次关心到了自己情绪的话语,花御的心情变得更好了,她笑著点了点头后说道: “嗯!我会的!” 禪院清关上门,花御的嘱咐声却依旧通过门板传了过来。 已经是第六遍嘱咐了,禪院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花御和原著当中完全不同的一面算是被自己给彻底开发出来了。 话说这个词也有些问题! 扇了自己两巴掌,禪院清决定之后回去少看点类似的东西。 他看了眼还要等待挺久的电梯,果断选择了走楼梯,下楼而已,走楼梯反而还舒坦一些。 至於上楼的话,那还是能等多久就等多久吧。 他朝著先前和夏油杰约定好的小巷子里面走了过去,虽然说今天不是周六,但过了今晚他也就要暂时离开东京一段时间了,如果不趁著这个时候出来碰碰运气,到时候就还要想办法和夏油杰联络一下了。 上次和夏油杰聊天的过程当中,他已经知道夏油杰现在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了,而这个年级的学生,大概就是在下午两点半左右下课。 以夏油杰的性格,对方大概率也就会在这附近转圈,毕竟两人约定的那个小巷子,的確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刷怪笼。 甚至都有专门的都市传说在这个巷子里面诞生,比如说什么“京都的绝凶巷”、“死亡浮现的暗影之路”、“鲜血覆盖的诅咒之地”...... 各种各样夸张的都市传说都有,不过也的確如此,这巷子里面的咒力量是要比別的地方多一些。 或许是因为这里附近都是学校和公司的缘故? 大家的怨气都集中在了这里? 虽然有人会说小孩子上学能够有什么怨气,但禪院清一直都对这种看法有些不认同。 大人的心臟大大的,碰到的事情也大大的,小孩子的心臟小小的,碰到的事情也是小小的。 但大事落在大人心上,小事落在小孩心上,其实造成的痛苦和难过都差不多。 甚至孩子还会因为情绪和生活的纯粹而更加痛苦。 就在禪院清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不远处的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孩的尖叫声。 听著那声音,禪院清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就朝著巷子深处冲了过去。 甚至因为冲的时候过於焦急,从而没有发现自己不小心撞碎了一道黑色的薄膜。 也就在禪院清撞碎那道薄膜的时候,一直黑色的乌鸦就从其身后飞掠而起。 乌鸦鲜红色的眸子当中,倒映著禪院清那略显焦虑的神情。 巷子深处的咒力並不强,是自己能够处理好的咒灵。 既然自己有能力去救下人,那么禪院清就不会吝嗇那份善意。 世界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就连自己还要顺著这个操蛋的世界来,那么也未免过於麻木了。 总有些事情,高於一切。 天与咒缚强化过的身躯,加上一级咒术师总量的咒力驱动,禪院清身躯爆发出来的速度,完全就不止10%的天与咒缚体质强度。 而也就在他衝到巷子里面的时候,一个身穿著巫女服的女孩,此刻正涕泗横流的朝著自己这边爬来。 第四十八章 特化型咒灵 歌姬日记。 “今天是加入咒术高专的第七个月了,说实话,还是有些想念家里面的人,但他们总是说什么早些去高专,能够学习到更多的知识和保命手段,就一股脑的给我塞了过来。 明明这里几乎都没有小孩子的班级,好歹也是高专,为什么要让我这种国一年级的来这里啊!很奇怪的好吗?! 不过还好,冥冥姐和我一样,也是提前过来的,不过她好像是自己主动要提前上学的,说是什么多赚些钱...... 虽然我不知道冥冥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啦,毕竟她真的超级有钱,上次偷偷摸摸看到过她的私房钱,大概有个3千万日元吧,藏在她自己房间里面的床垫下面...... 那次之后,冥冥姐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后续换了位置,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今天好热,走两步身上就会有好多臭汗,巫女服好闷,而且每天都要洗,婆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让我穿这种衣服去上学,还要我宣传日暮神社的威严,啊~明明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古井的封印之类的,都是些迷信罢了。 下午还要去巡逻,不过好在能够跟冥冥姐一起,否则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的话,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咒灵,那我就完蛋了! 不过那一片虽然有不少灵异传闻,但根据学校最近发来的资料,这几年来其实都没有怎么死过人了,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总不能那么久不出事,等到我们一去就会有问题吧。 啊,夜蛾老师来了!” 回忆著自己中午写的日记,歌姬只觉得自己此刻心都开始发凉了。 虽然说在之前就听自己的婆婆说过,咒术师是一个死亡率非常之高的职业,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死亡这种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里明明就是被列为低等级风险区域,所以才会让自己和冥冥姐这种连新生都算不上的预备生过来巡逻的! 就算出现咒灵,也应该最多就是二级咒灵的程度,那样的话,自己和冥冥姐虽然打不过,但好歹也能够有个逃走的能力。 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一级咒灵?! 冥冥姐在咒灵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释放出了大量的乌鸦进行轰炸,並且告诉自己,让自己分头跑。 但......就连冥冥姐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咒灵居然是个以速度为主的极特化流! 虽然身体看起来极其臃肿,但是速度却快到让自己和冥冥姐都有些捕捉不到的程度。 乌鸦的飞行速度,完全就跟不上那怪物的攻击速度。 虽然冥冥姐在最后用隨身携带的巨斧挥砍了对方一下,但却被对方以一条手臂作为代价,直接一脚踢在了冥冥姐的肚子上,將其给直接踹到了墙壁当中。 而自己,则是直接暴露在了那只咒灵的眼前! 此刻,那咒灵已经挥舞著宛若镰刀般的手臂,对著歌姬的脑袋砍了下来。 看著那此刻闪烁著寒芒和刺鼻血腥味的咒灵手臂,歌姬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恐惧在这一刻瞬间笼罩了全身,肌肉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在生死的巨大恐惧面前,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但至少求生欲望带来的动力,还是让她一边流著眼泪,一边朝著外面的方向奔逃。 也就在这个时候,歌姬看到了那此刻撞碎“帐”的禪院清。 还在歌姬处於愣神状態的同时,禪院清就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式。 望著眼前那飞奔过来的歌姬,禪院清甚至都没来得及辨別对方的身份,就直接发动了禪院直毘人的投射咒法。 因为有了禪院甚尔的天与咒缚加成,加上这段时间跟甚尔进行的体术训练,禪院清目前已经基本上能够將【投射咒法】的预设动作以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成功率达成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禪院清的速度达到了他现在能够做到的极限。 一级咒术师的基准速度是一秒百米的速度,而在三重的增幅的加持之下,禪院清此刻的速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接近140米每秒,在歌姬和那只咒灵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禪院清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咒灵的眼前。 手掌按住了那只咒灵丑陋的脸部,禪院清手臂发力,肌肉鼓起的同时,整个人直接朝著下方砸了过去。 伴隨著“轰”的一声响起,那只咒灵直接被禪院清这一下给砸进了地面当中,其本就不算是坚硬的身躯更是在这一击之下,被直接轰碎了小半边身子。 但咒灵毕竟是咒灵,对方全身都是由咒力构成的,只要咒力核心不被破坏,那么其就能够无限制的回覆身躯。 而刚才这只咒灵就在危机关头直接將全身大部分的咒力都用来保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和腹部,同时用剩下的咒力注入到舌头之上,將整个舌头如同青蛙一般直接弹射了出去,在自保的同时压制住了禪院清的攻击。 因为战斗经验不是特別足的缘故,在对方吐露出舌头的瞬间,禪院清其实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 如果说他能够忍住疼痛,用自己身上並不致命的部位硬抗住这一击的伤害,不给眼前这种螳螂一样的咒灵喘息时机,再一次发动【投射咒法】的话,其实大概率是能够完成一整套连招,將对方给直接压制到死的。 脑海当中瞬间就復盘起了先前的操作失误,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禪院清立刻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隨后没有半分恋战,又一次发动【投射咒法】,直接將自身速度拉到了极限,瞬间衝到了歌姬身前,也没有管眼前歌姬的惊讶与下意识抗拒。 他直接提著歌姬,如同是扛麻袋一样,直接將歌姬整个人给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隨后又一次利用【无下限】术式进行平移的加速度,在拐弯不降低速度的情况下,直接衝到了冥冥身前。 看著眼前嘴角流血的银白色头髮少女,禪院清知道,对方这是內臟出血的外在表现。 第四十九章 论切换【术式】的组合排序 冥冥此刻半躺在碎石堆里,精致的面容此刻略微有些发白,殷红的血跡从其唇角落下,头髮凌乱的散落在肩膀上,心口处有著一块不怎么明显凹陷处,握著斧子的手臂关节呈现出异样的扭曲。 望著对方的那副样子,禪院清知道,冥冥刚才算是拼尽全力在为歌姬爭取逃走时间了,如果不是冥冥的那一斧子,估计歌姬现在已经死了。 但是冥冥也因为这一斧子的缘故,被咒灵扭断持斧手臂的同时,直接在其腹部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看身后墙壁破碎的样子,这一脚如果是踹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普通人就会被踹成血雾。 好在冥冥的战斗意识足够高,在攻击还没有到来之前直接就对自己的腹部覆盖上了一层咒力进行防护。 否则就是这一下,恐怕她就要死在这里。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禪院清心中再一次加重了对於这个世界残酷的认知。 一级咒灵很强,强大到足以让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咒术师绝望的程度。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天才,都仅仅只是一级咒术师罢了,唯有那些绝顶之辈才能够成为特级。 而即便是那样的特级,也有著五条悟和宿儺这种近乎断档式的实力差距存在。 原著之中的灰原雄,就是在即將毕业的那段时间里面,死在了一只一级咒灵手中。 一个在五条悟面前脸螻蚁都算不上的一级咒灵,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夺走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生命。 他看著眼前的冥冥,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只是直接命令道: “不要抵抗,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抵抗,我是来救你们的!” 冥冥想要回应什么,但是刚一张嘴,嘴巴里面就全都是血沫往外溢。 禪院清儘可能动作轻柔的用手穿过冥冥的小腿,隨后將其直接公主抱了起来,同时对著身后的歌姬说道: “你们高专如果有任何能够治癒的手段,就立刻对著她施展!一会儿我会让我操控的咒灵带你们离开这里,到时候会有另一个咒灵接应你们,记住,遇见什么情况都不要反抗!” 说罢,禪院清根本就不等歌姬回答,身形闪烁之间,已然通过几个跳跃,就已经来到了小巷子的另一处出口。 【咒灵操术】! 特殊复合型怨恨咒灵——诅咒夫妻! 隨著禪院清身后浮现出了两团黑影,先前被他收復的那对夫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哀嚎声在这一刻响起,那已经衝到禪院清身后的螳螂咒灵身躯猛地顿了一下,下一刻,血肉在空中挥洒,诅咒仪式的第二步发动! 记忆探查! 这一招不但能够查看咒灵的记忆,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內对咒灵进行一波硬控,虽然说控制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禪院清將受伤的两人交到那位名叫“杏子”的咒灵手上了。 “去先前我们在的地方,把她们交给花御姐,她应该有能力救治,没有的话就立刻回来通知我,我会带他们去医院,穿巫女服的那个,你没有受到什么伤,一会儿记得立刻联繫医院!” 禪院清的语速极快,说完了这一切之后,也仅仅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罢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在不断的对著两人发號施令罢了。 毕竟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禪院清就已经明確了他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救人! 而不是杀死这只一级咒灵。 一切行动的根本逻辑和目標,都应该是围绕著歌姬和冥冥能够活下去作为前提出发的。 除此之外,並不重要。 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一段段有些杂乱骯脏的记忆,那是眼前那只巨大螳螂的记忆。 这只咒灵的记忆並不连续,或许是因为杀戮和吞噬的咒灵太多,导致他的记忆呈现出零散的各种片段,而且大部分的片段都让人感到极其压抑和噁心,禪院清在接受这些信息轰炸的同时,只觉得自己脑子隱隱有些发痛。 但好在他有著削弱版本的【六眼】进行辅佐消化,否则现在他还真的会有些接受不了这份信息洪流的衝撞。 这种读取咒灵记忆的感觉,如果非要找个比方的话。 那就是精神层面上的吞噬咒灵球。 夏油杰是物理意义上的难吃噁心,而禪院清就是精神层面上的痛苦和噁心。 但只要能够控住对方几秒钟的时间,那就足够了。 在记忆的传输开始有些停顿的时候,禪院清就知道,眼前那只螳螂形咒灵的控制时间要结束了。 於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將夫妻当中男人给召唤了回来,隨后自己再次发动【投射咒法】,卡在那咒灵被控制时间结束的那一刻,直接压起身,按住对方脑袋的同时,膝盖猛地朝著其脸部砸了下去。 【投射咒法】带来的恐怖加速度,配合上【天与暴君】的身体强度,加上【无下限】术式的引力加持,三者结合之下,禪院清的这一道攻击强度,即便是在一级咒术师的攻击当中,也不算是太过於弱小的存在了。 隨著一股股温热且黏腻的触感从膝盖处传来,禪院清只觉得阵阵腥臭难闻,而其自己的膝盖上,此刻也被那咒灵的牙齿给咬的鲜血淋漓。 这咒灵时高敏捷高攻击的类型!而且战斗智商极其之高,在知道自己躲不开禪院清攻击的情况下,选择用自己最为坚硬的牙齿对禪院清进行了极为有力的反击。 但这一次,禪院清虽然痛的有些齜牙咧嘴,但在肾上腺素的强烈爆发下,痛觉被降低,身体的机能被发挥出来,他没有选择强行將自己的膝盖从对方那纵横交错的牙齿当中抽出,而是在给自己膝盖附著上了厚厚一层的咒力保护膜之后,猛地用力。 只见禪院清猛地用手压住了对方的脑袋,隨后膝盖用力,硬生生的將对方半张脸都给扯碎了下来。 那咒灵似乎是没有见过如此狠辣的打法,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下一刻,禪院清扯著对方那已经脱落的下巴,用手抓住了对方那如同镰刀般的手臂,狠狠朝著其腹部扭转了过去! 第五十章 脱下来的...... 咒灵们其实並不像是他们看起来那般愚蠢和笨拙,实际上有不少咒灵在死亡后,依旧保留著不下於人类的智慧。 等级越高的咒灵,往往智慧化的程度也会越高。 当然,咒灵的种类多种多样,其中自然会有很多不同的侧重发展个体。 在禪院清握住自己手腕的剎那,那螳螂咒灵就已经咧开了自己的嘴巴,它的笑容狰狞而残忍。 早就在禪院清出现在他身躯前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大部分战斗过程。 眼前那赤手空拳的人类,如果想要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的话,那么就必须依靠武器。 而眼下四周也並不存在什么能够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唯一有可能会让自己在阴沟里翻船的,也就只有可能会是自己那两把如同镰刀般的手臂了。 再加上那人类咒术师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从那一刻开始,这只咒灵就大致能够猜到禪院清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了。 於是他也没有选择反抗,而是就这样顺著这人类的攻势走了下去,並准备在后续打出杀招。 但出乎这咒灵预料的是,禪院清的攻击强度要远远高於他的设想,在挨了第一下攻击的时候,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这个时候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引力会將自己的脑袋朝著禪院清的方向推,那股力量的来源和方向,螳螂咒灵完全就搞不明白,但在它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摆脱那股力量的时候,他也就咬了咬牙,决定就这样演下去了! 哪怕是半张脸都被禪院清给撕裂,哪怕是自己的手臂即將刺穿咒力核心,这只螳螂咒灵也没有任何一丝慌乱,它憋著自己的全部咒力,就在禪院清认为自己即將获胜的那一刻,张开嘴巴,將如同利剑一般的舌头弹射出去。 看著眼前那近在咫尺的人类咒术师面容,螳螂咒灵確信,自己几乎已经能够闻到对方脑浆的味道了! 隨著那从自己口腔当中喷吐而出舌头被拦在空中的时候,看著自己的舌头停留在禪院清身前几厘米处却永远无法靠近的一幕时,这只螳螂咒灵还是愣住了。 伴隨著咒力核心的碎裂,那螳螂咒灵最后的视野当中,只有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闪烁著如同星河般的光芒。 禪院清看著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咒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提前开启了无下限术式的话,恐怕此刻瘫倒在地上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了! 一级咒灵的实力比起自己想像之中的还要难缠! 原著当中隨便一劈就死十几只一级咒灵的那种情况,压根就是只属於顶尖强者的误导! 那些被当做背景板的咒灵,在普通人面前,就是能够主宰生死的神明。 不过还好,自己一直都没有將无下限的底牌给暴露出来,而这也是自己最后能够反败为胜的决定性因素。 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残存的咒力量,禪院清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没有完全版的六眼作为辅助,【无下限】术式还真是太过於消耗咒力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无下限】术式只有本尊百分之十强度的原因。 总之,估摸了下自身仅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咒力,禪院清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朝著自己家中的方向冲了过去。 至於夏油杰的事情,等把冥冥和歌姬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去找他也不急。 毕竟在自己先前的探测当中,冥冥的伤势並不轻。 可是......如果按照原著当中的剧情进展来看,冥冥和歌姬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才对。 但是按照刚才的那种情况来看,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现场的话,那么冥冥和歌姬都会死在那里,巷子附近也没有任何一个咒术师存在,夏油杰就算这个时候在,他也做不了什么,这个时候的他最强大的咒灵也就只有一级左右。 难道这里面还发生了什么让自己难以预料到的东西?亦或者说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根本就无法预料到的变动? 禪院清思考著这些问题,只觉得自己脑袋都有些发痛。 不过思考归思考,禪院清的步伐並没有放慢,在这段时间里面,他已经衝到了自己所在的公寓里面。 守在门口的杏子夫妻在看到禪院清到来之后,也是对著禪院清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了黑雾当中。 而禪院清也是轻声道了一声谢,隨后才进入到的房门內。 刚一进入屋內,就看到了那此刻坐在沙发上,满脸惊恐不安的歌姬。 似乎是没有从刚才的危机当中缓过来,也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眼前气息更加恐怖的花御,亦或者是因为冥冥的身体情况而感到畏惧和不安,总之禪院清能够很明显感受到歌姬身上此刻传来的强烈慌张感。 歌姬年岁並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稚嫩的脸上此刻还残留著难以掩饰的惊恐,脸色煞白到完全看不出任何血色。 望著此刻歌姬的样子,禪院清走上前去,而歌姬在看到禪院清的剎那,嘴角下意识的扬了起来,隨后又看了眼花御所在的房间,整个人又有些畏惧的朝著后面缩了一下。 不等花御开口说话,禪院清就已经通过六眼的能力,观察到了一丝冥冥身上咒力流动的状况。 虽然说状况依旧不容乐观,但是总归而言命是能够保下来了,咒力的流动也比起之前要好上很多。 但依旧有几处伤口是比较危险的,但花御似乎並没有察觉到那些地方,禪院清见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准备利用自己的六眼能力告诉花御其中一些没有处理到的隱患。 可是就在禪院清起身准备前往屋內的时候,歌姬此刻却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习惯【天与咒缚】走路方式的禪院清,就已经打开了房门,並且看到了其內里略微有些让人感到心臟加快的画面。 禪院清救人心切之下忘了一件事情。 很多时候治疗伤口的女性,其衣物往往是脱下来的...... 第五十一章 不许看! 雪白剔透的肩颈上带有一抹粉红,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有些反光,长发此刻散落在身躯上,更显得有些凌乱的柔美和嫵媚。 禪院清看的速度很快,反应过来的速度也很快,在打开门的瞬间,他就已经记住了眼前的所有画面,而在不到零点几秒的关门时间里面,则是更能够看出禪院清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喂!別进去啊!” 歌姬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直到这个时候才从后方缓缓追来,而禪院清此刻已经脸色涨红的关上了房门,並且早就退了出来。 看著眼前那一脸无奈的歌姬,禪院清咳嗽了两声,隨后立刻切入到了正式话题当中: “花御姐,里面那个女孩子身上的左腹部上方,右手臂內侧,脖颈后方靠近耳朵处......这些地方的咒力流动还有些不对,如果花御姐你能够帮助她修復好的话,就麻烦您帮一下。” 听著禪院清那一系列非常具有救人价值的话语,歌姬才知道对方並不是想要趁著这个时候过去揩油,而是为了帮助冥冥小姐治疗伤口。 虽然说让一个强大咒灵治疗人类咒术师这种事情挺扯淡的,但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怎么看都差不多同样扯淡。 歌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列为低风险地区的街道,能够出现一个特异化的一级咒灵。 她更没有想到,在自己和冥冥小姐都陷入到绝境的时候,能够出现一个掌握著咒灵和各种奇怪术式的傢伙拯救了自己和冥冥小姐。 她再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给冥冥小姐施加救援的,居然会是一个比一级咒灵还要强大的咒灵! 这世界是怎么了?!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难道真的不是梦吗?! 掐了掐自己的脸,歌姬让自己强行保持了冷静,她看向眼前的禪院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直接一个標准的土下座,对著禪院清说道: “非常感谢您今天拯救了我们!我也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道谢方式,只要您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日暮神社或者高专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够帮助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歌姬下跪的速度很快,快到禪院清都还没来记得开口劝阻,她就已经完成了土下座的姿势。 不过禪院清也是立刻抓住了歌姬的后脖颈,像是提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但说实话这个时候的禪院清身高其实並没有歌姬高,毕竟男孩子发育的时间要比女孩子稍微晚上一些。 不过禪院清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就足以让这个时候还惊魂未定的歌姬小姐下意识忽略他还是个小孩子这一点了。 將歌姬“扶起来”之后,禪院清看著眼前还有些发蒙的歌姬,笑著说道: “我去救你们的时候,其实並没有想到你们的背景和身份,只是因为单纯不想要看到別人死在咒灵口中罢了,並不是想要从你们这里获得到什么报酬。 不过,既然你都说了有困难可以去找你们,那么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我拯救你们也是应该的,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的高专预备生成员里面,应该就会有我的名字。” 听到这里,歌姬看向禪院清的眼神变得越发奇怪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好几岁的傢伙,不但能够自己一个人干掉那么多的咒灵,更是直接变成了自己后续的后辈?! “你!你!你也是高专的预备生?!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能够自己一个人处理掉......” 歌姬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没有去说,只见歌姬立刻变了一张脸,整个人偷偷摸摸的拉住了禪院清的衣袖,隨后將他从冥冥的房间门口拖拽到了客厅的角落当中。 隨后只听见歌姬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用近乎只有蚊子才能够听见的声音,对著禪院清一字一顿道: “你,你刚才突然之间闯进去,没有看到什么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歌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红,身为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正是到了该看各种言情小说的年纪,对於男女之间的朴素生育情绪也有著出乎预料的理解和幻想,因此在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传来。 而有些时候说话的语气是会不自觉传染的,就像是打哈欠一样,禪院清此刻原本刚平復下来的心,就在这一刻又被打破了,他看著眼前的歌姬,想要言辞义正的说些什么话来反驳的时候,脑海当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刚才的画面。 禪院清的脸色开始下意识又变得发红起来,虽然话语上是没有任何卡顿,径直利索的给出了否定回答。 但仅仅只是看此刻禪院清的脸色,歌姬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歌姬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闪烁著些许恐惧: “冥冥小姐虽然平时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在有些地方上,她也是个很恐怖的女性,如果说要是让她知道了是我没有看好你的缘故,才让你进入到了里面,並看到了她身体的话,我一定会被她卖到山里面当流浪女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统一对外的!你绝对绝对不能够在冥冥小姐面前说出任何一丝有关於你看到了她身体的事情!” 听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歌姬却依旧自言自语的说道: “根据冥冥小姐身上的伤势,她也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就醒过来才对,你刚才进去的时候,冥冥小姐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就一两秒钟罢了,估计你也看到不什么东西。” 而也就在这一刻,在歌姬没有注意到的房门后,一道缝隙正悄然打开了。 冥冥小姐那此刻有些苍白和虚弱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更显破碎美感。 她看著眼前正在小声告诉禪院清一些尷尬事情的歌姬,只觉得自己刚被治疗好的伤口又一次在隱隱作痛了。 歌姬这个傢伙,什么都好,就是太笨了! 第五十二章 双重收穫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被治疗好,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行动,而且我所用的治疗方式並不適用於人类,你最后后续还是去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吧。” 花御的声音从冥冥身后传来,带著一丝说不出的疲惫感。 在今天之前,花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能力还能够给人类治病。 漏壶很强,基本上从自己生下来到现在为止就没有看到过它受过伤。 即便漏壶真的受伤了,以它自己的咒力量,完全就可以隨意修復。 自己的能力可以抽取一定范围內植物的生命来修復自身的伤势或者咒力量。 这个能力大部分时候自己都是不愿意去用的,毕竟一旦那样做了,基本上就代表著自己要杀死很多植物。 不过对於冥冥的伤势,倒也没有严峻到那种程度。 在日常的时候,花御也会从自然当中收集一些植物们自动散发出来的生机作为存储能量,虽然不多,但治疗一个一级咒术师都不到的弱小存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对人类使用过这种力量,在给冥冥治疗的过程当中,她需要时刻注意著冥冥是否会存在一些排异反应,並且精神是时刻紧绷著的,加上这是禪院清拜託她的事情,所以花御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出现任何的差错。 而因为花御的直接开口,也將那冥冥此刻的位置给暴露了。 歌姬僵硬的扭头看去,望著此刻一脸苍白且阴森的冥冥,只觉得头皮在这一刻都有些发麻。 而禪院清此刻则是下意识的瞥了冥冥一眼,望著对方脸上那略显闪躲的神情,感受著周围即將陷入到极其尷尬的氛围。 他果断开口打断了这份有些异样的寂静: “辛苦你了,花御姐。” 对於禪院清的优先关注,花御虽然面部做不出太多表情,但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比起之前是好了一些的。 “没事,只是稍微有些累而已。” 在得到花御的明確答覆后,禪院清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身前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冥冥,轻声说道: “虽然说很高兴能够看到你脱离险境,但是现在你还是最好先休息一下,等到高专的人来接你们之后,最好还是要去医院进行后续的治疗会比较好一些。” 听著禪院清的话,冥冥儘可能的平復好心情,装作平淡的样子点了点头,担心里面却还是有些杂乱。 十几岁的少女,被人看了身体,怎么可能会无动於衷? 但对方又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性命才贸然进来的,自己也不可能说因为这种事情去怪罪对方,那就未免太过於忘恩负义了。 可毕竟......算了! 冥冥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纠结这种事情的人,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的禪院清,虽然目光之中依旧有著几分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感谢和庆幸。 只见冥冥伸出了自己的手,对著禪院清笑著说道: “我叫冥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那我和歌姬应该都死在那个咒灵手中了,这份恩情,说什么我也会偿还的,实力上你比我强大很多,我应该没有什么回报你的机会,但金钱上的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作为救了我的报酬,我给你2000w日元,你看怎么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冥冥小姐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实话,因为年纪太小,而且实力也不是很强大的缘故,自己到现在为止一共攒下来的钱也不过就是3000w日元左右,一下子要交出三分之二的数额,她真的很捨不得。 但她也不是一个拎不清问题轻重的人,这种救命之恩,哪怕禪院清要更多的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真的好不捨得! 心臟似乎都在滴血和抽搐,但冥冥小姐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熟知原著的禪院清自然知道冥冥小姐对於钱財的看重,因此他也知道现在该怎么说才能够最快的刷取好感度。 於是,他看著眼前的冥冥小姐,语调温和道: “我救你们並不是因为钱財,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是人类,那么只要有些良心的话,就不会选择袖手旁观,这是作为一个人类最基本的道德標准。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极力不收下你们的报酬,会让你们心里面產生很大的心理负担,人情其实在很多时候比起具体化的报酬还要难还。 所以2000w日元的话就算了,给我200w日元就好,至於歌姬的话,日后去你们神社拜访的时候,不收我钱,然后给我免费住宿就好了。” 而这句话的杀伤力效果极其之强,甚至超出了禪院清预料,在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脑海当中就已经连续响起了两道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冥冥的好感度47点,歌姬的好感度37点。 解锁任务能力加成:【黑鸟操术】30%、冥冥自身总咒力量30%,【单独禁区】10%,歌姬总咒力加成10%。” 听著脑海当中的声音,禪院清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已经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了。 虽然是两人现在还並不是特別强,两个人加起来提供的咒力总量其实也就大概一个特级百分之十左右的量都不到,但主要是获取到了这两人的术式,才是最为关键的收穫。 冥冥的乌鸦如果运用得当,那绝对是极其强大的神技,超远距离视觉控制,无限乌鸦自爆。 要知道原著当中冥冥的【神风】自爆伤害极高,甚至就连特级咒灵挨了几发之后都会死亡。 用冥冥的话语来说,她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五条悟能够无伤接下这一招数,其余人或多或少都要被自爆的乌鸦破防。 而且这一招因为受制於冥冥自身咒力量不足的原因,实际上还有著不少的提升空间,如果自己后续能够达到宿儺那种近乎无限咒力的水准,说不定真的能够將每一只乌鸦的自爆威力提高到洲际飞弹那种程度。 至於歌姬的术式? 相信应该没有人会不承认“百分比加成”这句话的含金量吧? 第五十三章 高专的內鬼! 房间內,禪院清看著冥冥和歌姬,神色有些凝重道: “你们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记得那条街道算是附近很有名的灵异街道,不说远的地方了,就说最近都有不少人在里面失踪,上次我去高专的时候,还在你们审讯室外面的特殊注意点上看到过那个区域。 我还特意问了当时带著我的夜蛾正道老师,他告诉我说,被標註的地区是有可能会存在二级以上咒灵区域,那种地方只会让二级咒术师以上的毕业生过去,为什么你们两人会去那种地方呢?” 听著禪院清的话,歌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冥冥此刻已经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她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中掏出了一张a4纸,將其铺展了开来后,放在了眾人的眼前。 而在看清那纸上面的內容后,禪院清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些许。 那是一份任务详细说明书,上面明確写著: “2000.7.16日。 任务地点:米花町街道,第二巷口,疑似出现三级左右的咒力残秽。 任务难度:三级咒灵上下浮动 详细情况:米花町街道第二巷口,常年因为发生离奇死亡案件而闻名於世,但在某个侦探的帮助下,虽然多发生命案,但也都在后续抓捕到的凶手,排除了咒灵作案的可能。 但因为死亡人数过多,所以並不排除那些在凶案当中死亡的亡灵会在后续过程当中成为咒灵,但因为咒力残秽的能量反应测试度並不活跃,所以根据判断,其咒灵强度不会超过二级水准。 因此,综合上述考虑,决定派遣三级咒术师冥冥、庵歌姬两人进行日常任务巡逻。 任务要求:在16日中午到凌晨的时间內,至少巡视该区域三次以上,调查清楚咒力残秽的来源以及消灭有可能出现的咒灵。 任务发布单位:京都咒术高专行政单位。” 看著上面的內容,禪院清和冥冥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任务单照片后,直接打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 隨著“嘟嘟”的声音想起,电话那头正在给玩偶缝製睡帽的夜蛾正道先是皱了皱眉,但在看到来电是禪院清后,也是在舒缓了眉宇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先前禪院清的那一番话语深得他心,说句有些夸张的。 禪院清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忘年交也不为过。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禪院清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非常抱歉,夜蛾老师,但有一个问题我想要问您一下,您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曾经问过您的一个问题吗?米花町街道,第二巷口这个区域,我记得这里之前还是被標註为有可能出现一级咒灵的高危区域,为什么才过了没几天的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低风险地区呢?” 听到这里,还没有等禪院清將剩下的话语说出去,电话那头夜蛾正道的声音就已经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米花町街道那里不但没有被降低等级,反而从高危地区变成了特高危地区!这片区域我们最近已经交给了即將回国的九十九由基,那边我们已经在外围地区设置好了“帐”,普通人基本上都会很少过去了,你从哪来得到的假消息?! 別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在那边了?!把你的准確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救你出来!” 听著夜蛾正道那边的焦急语气,禪院清心中对於四十多的好感度也是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虽然说在100的峰值下,看著这四十多点的好感度似乎並不高,但是在现实世界里面,四十多的好感度,居然已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想到这里,禪院清又一次看了眼冥冥。 在原著当中看起来极其心冷的冥冥,却比歌姬还要更加注重感情一些吗? “夜蛾老师您不用担心,我现在並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我还从那边救出了高专的两位前辈,冥冥小姐和歌姬,街道那里的確出现了一级咒灵,但目前已经被我解决了,您也不用担心。 但现在出现的问题是,在我和冥冥小姐刚才的对话过程当中,冥冥小姐给我看了她们收到的任务执行资料单,上面清楚的標註著米花町街道这里是低风险区域,但这根夜蛾老师您说出来的情况完全不同。 而我对於夜蛾老师你话语的信任度是绝对要高於其他人的,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就说明,高专內部的任务派遣资料上面,会不会出现了某种......” 禪院清没有將话给说死,但听到这里的时候,夜蛾正道已经知道对方下面想要说什么话了。 他立刻掛断了电话,在禪院清还有些愣神的时候,另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就拨打了过来,禪院清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接了起来,毫不意外的,对面是夜蛾正道的声音: “我们的手机很多时候会被高专的高层那边监听,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我会注意这件事情后续的,另外冥冥和歌姬的事,非常感谢! 作为她们两人的老师!是我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 听著夜蛾正道的声音,冥冥和歌姬两人心中也是倍感温暖。 在这个骯脏透顶的世界里面,能够碰到一位这样的老师,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人庆幸的事情。 几人后续又通过电话聊了一阵子,在高专的救护车即將到来的之前,禪院清掛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两人,轻声说道: “有关於花御姐的事情,还请你们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 禪院清的目光平淡,而冥冥和歌姬也没有多说什么,身为咒术师的她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冥冥直接拉著歌姬的手,立下了一道绝对不能够说出花御事情的束缚。 做完这一切之后,禪院清才送著两人离开了房屋。 而在另一边,羂索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看著禪院清的方向,脸上的神情隱隱有些兴奋。 “看起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第五十四章 中暑的夏油杰 “嗯,那个辅助监理是叫做藤井二游吧?先调动到大阪的分部,然后安排失踪,档案袋封存到仓库里面,之后告诉他们失火了,档案袋消失。” 羂索掛断了手中的电话,搅拌了一下杯中的咖啡,看著那不断翻涌的涟漪,微微吐了一口气,带有些许苦涩的香味。 刚才的战斗当中,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禪院清应该使用了【无下限】、【咒灵操术】、【投射咒法】三个能力,並且在其抵挡那个特异化咒灵的舌刺时,那小鬼的眼睛变成了独属於【六眼】的蔚蓝色。 虽然说那小鬼施展出来的能力比起本体来说都要弱了一些,但却和自己这些年来见过的模仿术式都要不同。 没有任何一个模仿术式,是能够在使用过程当中同时使用其他术式的! 禪院清在战斗过程当中展现出来的“无缝切换”、“同时使用”、“体质模仿”这三点在羂索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这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是特级咒术师的模仿术式都没有这般能力。 而且更加让羂索感到有意思的是,禪院清他似乎也同时掌握了和人类不同的反转术式。 不,与其说是和人类有所不同,倒不如说是那就是咒灵的反转术式! 作为亲手缔造出咒胎九相图的羂索本人来说,没有人比她还要清楚人类和咒灵肉体的区別了。 禪院清......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没有被我发现的? 想到这里,羂索忍不住的舔了舔的嘴唇,唾液和咖啡將嘴唇衬托的更加红润。 她站起身子,结了咖啡的帐单后,给虎杖仁打了个电话,隨后朝著小巷深处走了过去。 在小巷子的深处,是此刻正陷入到昏迷当中的夏油杰。 望著眼前那留著怪异髮型的夏油杰,羂索脸上露出了一抹富有母性光辉的笑容。 她从自己隨身挎著的包包內部掏出了一包湿巾,隨后温柔的纸巾敷在了夏油杰的额头上。 纸巾拂过夏油杰那光滑且没有缝合线的额头,羂索的脸上带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低下头,涂著渐变淡褐色的手指甲轻抚著夏油杰的头髮,柔声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晕倒在这里?” 也就在羂索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夏油杰那紧闭的眸子此刻略微睁开,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那温柔的女人,脑袋很痛,昏迷前的记忆也有些混乱。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我只记得自己是过来这里找朋友的。” 羂索闻言,轻轻纸巾擦了擦夏油杰脑袋上的汗珠,並將他那被汗液黏住的刘海给挪到了一侧,轻声安慰道: “那你应该是中暑晕倒了,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整个身子烫的嚇人,我也不敢隨意移动你,就用纸巾给你敷敷额头,本来想著给你叫救护车的,现在你既然醒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听著羂索的话,夏油杰只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和母亲特別相似。 一种出於本能的好感从心底升起,此刻的夏油杰毕竟还不是原著当中那喜欢喊別人猴子的教主,这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个乐观到极致的小鬼罢了。 “那个,谢谢您,如果不是您的照顾,我现在可能已经......” 听著夏油杰的话,羂索则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著说道: “没关係的,只是顺手帮忙而已,给,多喝一些水,別在太阳底下站著,这种地方很容易中暑的。” 夏油杰有些不太好意思接过羂索递过来的矿泉水,但在羂索的强行塞给下,他还是一脸感激的接了过去。 “你在这里等朋友吗?他还有多久过来?別又中暑了。” 听著羂索的话,夏油杰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我並没有和对方约好,只是自己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碰到对方罢了。” 羂索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感受著那抹不断靠近的禪院清咒力,笑著对夏油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小孩子的想法,但我觉得你的运气应该不错,说不定你朋友也怀揣著和你差不多的想法。” 听到这里,夏油杰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在小巷子的尽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任何心眼的夏油杰,此刻完全被喜悦充满了头脑,他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兴奋的喊道: “清!我在这里!” 听著夏油杰的声音,原本禪院清是应该感到开心来著。 毕竟能够在这种碰碰运气的时候看到对方,就是一次刷好感的大好机会。 可当禪院清在看到那道女人的身影时,整个人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 2000年左右的虎杖香织! 这玩意不就是羂索吗?! 看著眼前那一举一动都透露著成熟女性风韵的羂索,禪院清只觉得心中压力瞬间爆了起来。 整个咒术世界里面,他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碰到对方。 禪院清只觉得心思一时之间就紊乱了起来。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明明已经足够小心的展开咒力探测了,但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有关於羂索咒力的情况。 否则但凡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他也不会来这里自討苦吃。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看到了对方,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够在这里做出什么其他怪异的行动,否则反而会引得羂索更多的怀疑。 禪院清不是白痴,他看著眼前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羂索,心中可不会將这种事情当做是偶然。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够是硬著头皮,继续上前跟两人搭话。 “夏油,你果然在这里,这位是?” “我刚才在这里不小心中暑晕过去了,是这位姐姐救了我。” 在夏油杰说完话的后,禪院清只觉得嘴角有些控不住的抽搐。 虽然说夏油杰现在並没有原著当中的实力,但只要成为了咒术师之后,其身体素质就完全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中暑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会发生在咒术师身上的...... 第五十五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 不过虽然心中知道夏油杰昏倒是个阴谋,但禪院清这个时候却並不打算拆穿这种事情。 在这里贸然说出这些话,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只会让羂索对自己更加忌惮,而且也说不定会让夏油杰和自己之间生出间隙。 毕竟他和夏油杰之间的交情其实並不多,以羂索蛊惑人心的能力,指不定这个时候在夏油杰心中,羂索的地位反而要比自己还要高也说不定。 而羂索也在这个时候主动说话了,她挎著包,走向禪院清的方向,脸上带著笑意,一股香味从其身上传来,带著一股让人感到安心的气息: “也不用喊我姐姐,我比你们的年纪大了不少,喊我香织阿姨就好,我在这里工作,后续说不定还有机会和你们见面,今天时间已经有些太晚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那么就后续再见啦。” 羂索一边说著话,一边笑著看向禪院清,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特意蹲下了身子,用手摸了摸禪院清的脑袋,声音温柔道: “下次如果要和朋友约定好见面的话,可不要让他等待太久哦,这里也不安全,很容易就遇到危险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羂索话语之中的深意让禪院清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尤其是那被羂索抚摸过的额头,更是冒出了不少细密的汗水。 天知道羂索刚才是不是在打量著自己脑袋里面的空间大小。 望著那美艷女人离去的背影,禪院清只觉得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不过好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並没有在外表上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夏油杰此刻也来到了禪院清身边,一脸兴奋道: “清,我就知道在这里能够等到你,不过你不是周六才搬过来吗?怎么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禪院清听著夏油杰的话,心中此刻才略微回过神来,隨后勉强笑著回答道: “家里面的房子因为一些变动,我们就提前搬出来了,不过后续我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我夏修的时候可能要去一趟冲绳岛,大概会有个一个多月左右回不来。” 听到这里,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不过他也没有说是,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突然会想著要去冲绳呢?是要去那里度假吗?” 禪院清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 “是咒术高专那边的事情,对了,夏油,这次过来我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早些进入到咒术世界当中。” 听著禪院清的话,夏油杰愣了一下,隨后有些困惑的问道: “早些进入到咒术世界?是让我去早些接触其余的咒术师吗?可我现在还有学业在身上,家里的长辈省吃俭用,希望我能够在东京这边考一个大学......” 不等夏油杰继续说下去,禪院清就已经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 “餵?是夜蛾老师吗?我这里有一位朋友有咒术师的天赋,嗯,生得术式吗?应该是【咒灵操控】,和我家族里面记载的没有什么区別。” 听著禪院清的话,正在忙著给乐岩寺打电话找寻內奸的夜蛾正道,此刻猛地喷了一口水在自家的电视上,但顾不上擦拭的脏乱,直接对著电话那头的禪院清连忙问道: “你確定你朋友的生得术式是【咒灵操术】?!你知道上一次【咒灵操术】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吗?可別开这种玩笑!” 禪院清声音很平淡: “嗯,上次出现还是在平安年代,不过他的確就是【咒灵操术】,而且他现在已经收復了大概20多只二级咒灵,50多只三级咒灵,但我朋友的生活条件並不是特別好,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够让他早些进入到高专里面学习,这样能够活的轻鬆一些。 现在他住在米花町街道的地下室里面,每天除了完成学校规定的学业外,还会在晚上空閒的时候去处理一些周围袭击人类的咒灵,这也是为什么米花町这边附近的咒灵袭击案例下降了这么多的原因。”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心里面已经相信了个七七八八了,毕竟禪院清这个小鬼他本身也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先前因为著急冥冥和歌姬的伤势,还没有去询问禪院清是怎么从一级特化咒灵手中救出两人的过程。 但虽然没有询问,夜蛾正道自己心里面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来。 禪院清此刻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水准,是和自己同一水平的存在...... 虽然有些打击人,但想到自己今天下午要去接的那个小鬼,夜蛾正道又不觉得有什么好被打击的了。 那个小鬼可以说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將自己给踩在脚下了。 虽然说对方现在仅仅只有十一岁,可其战力已经达到了十一个自己上去都会被瞬秒的程度。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忽然觉得禪院清和那个疑似咒灵操术的小鬼也没有那么变態了。 最近咒灵的实力比起前二十年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的提升,恐怕就是因为这些少年天才的降生吧...... 夜蛾正道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这个时代对於强者来说,会是个极其有趣的时代,但对於弱者来说,却是个更加难以生存的时代。 “行,我知道了,那我下午过去找你一趟,对了,我还会带著另一个小鬼过去找你们,那傢伙你也认识的,叫做五条悟,是个很高傲的小鬼,你们到时候要好好相处,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三人大概率会成为同一期的学生。” 听著夜蛾正道给自己的答覆,禪院清略微一愣,隨后只觉得造化有些弄人。 这都能够凑到一起去? 而且还让夏油杰和五条悟提前相遇了? 这下两人的羈绊不得真到了鸣人和佐助那种级別了? 自己看来得早些刷好感了,不然让这两人填补了彼此的友情空白,那到时候自己要想刷高好感度可就不容易了。 第五十六章 名为「最强」的诅咒 临近傍晚的时候,夜蛾正道敲响了禪院清家的房门。 当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个留有著银白色头髮,带著墨镜的男孩率先映入到了夏油杰的视野当中。 那少年小小的身影被傍晚的阳光拉长,带著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近乎傲慢的鬆弛感。 他此刻正咀嚼著一块已经有些没有味道的口香糖,不断用舌头顶著,朝著外面吹吐出不算雅观的泡泡。 “真是个没有什么礼貌的混蛋。” 这是夏油杰对於五条悟的第一印象。 而五条悟看著眼前那留有著一头怪异髮型的夏油杰,略微歪了歪头,嘀咕了一声: “看起来是个没有什么品味的怪人。” 这是两人对於彼此的第一印象,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夜蛾正道这个时候则是蹲下了身子,看向了此刻有些畏惧的夏油杰,如同极道大哥一般的脸上,此刻正费力挤出一抹不算凶恶的笑容,儘可能的温和道: “你就是夏油杰吧?禪院清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话,能够给我稍微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吗?” 就在夜蛾正道话音落下的时候,禪院清的声音也从房间內响了起来: “夜蛾老师,就算很著急確认这种事情,也还是先进来再说吧,我做了一些菜,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说。” 五条悟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禪院清此刻正拿著抹布擦著手,脸上带著笑意,淡淡的饭菜香味从房间內传来,瞬间就勾起了两人那已经一下午都没有进食的口腹之慾。 夜蛾正道原本还准备说是稍微客气一下,但五条悟却没有这种想法,他听著禪院清的话,就直接走了进去,那双被隱藏在墨镜下的蔚蓝色眼眸此刻不断打量著禪院清。 五条悟自然是认识禪院清的,他之所以这般打量禪院清,是因为对方身上此刻传来的咒力量让他感到有些好奇和熟悉,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咒力反应並不强烈来著,现在居然已经到了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没有理会夏油杰,而是直接走到了禪院清身前,对著他直接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声音。 对於此,夏油杰皱了皱眉头,他觉得五条悟这种忽视自己,直接跑去问禪院清那种隱私问题的行为很不礼貌。 不过他並没有擅自开口,听那个银髮混蛋的话,禪院清和对方应该认识,自己如果突然之间说出那种话语,说不定会让禪院清感到尷尬。 而对於五条悟那直白的问题,禪院清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看向五条悟,笑著说道: “或许是在那种环境之下,身上一直都没有被激发的生得术式发动了吧,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禪院清没有说真话,只是说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五条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究底的性格,別人不想要说的隱私,他也不会去强迫对方说。 毕竟,对於五条悟来说,別人有没有藏秘密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何种手段,实际上都没有太多的用处。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五条悟对此有著绝对的自信。 这个时候的他,依旧是那个略显傲慢的小鬼。 后续变得温柔詼谐,纯粹是因为孤独感和游戏人间在作祟罢了。 对於这个时候五条悟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游戏里面的npc,存在的意义,也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显得那么空旷罢了。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因为禪院清的一句谢谢就心生好感了。 说罢了,五条悟才是这个世界活得最彆扭的傢伙。 过於强大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融入集体,被下意识的排挤,被下意识的当做怪物,被下意识的依赖和指责。 用滑稽的笑容和浮夸的表现来掩饰隱藏在背后的孤独和落寞。 从始至终,他始终没有逃离过名为“最强”的诅咒。 “是吗?算了,那些东西无所谓啦,你这里有大福吗?可乐呢?我喜欢吃些甜的东西。” “西红柿炒鸡蛋,放了不少糖,应该算是甜的。” “中华菜吗?我还没有怎么吃过。” “味道不错的,比起日本菜要多了一些油烟气。”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为眾人准备著碗筷。 夜蛾正道见到这一幕,也没有再急著让夏油杰展露自身的能力,而是擼起袖子,上前帮禪院清端菜。 夏油杰也是走过去帮忙盛饭,不过在走到五条悟身边的时候,看著眼前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银髮少年,他还是略微有些不爽的说道: “別愣著了,过来帮我把盛好的饭端过去。” 五条悟闻言,看了一眼夏油杰,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错愕,不过见到对方並没有理会自己,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跟在了夏油杰身后,老老实实的接过饭碗。 “你到別人家里面也要带著墨镜吗?现在还没开灯,你难道不觉得周围有些暗?” 夏油杰一边给五条悟盛饭,一边有些好奇的问著五条悟问题。 “我的眼睛有些特殊,哪怕是用布盖著,也不会存在什么看不到的情况。” 五条悟对於夏油杰的疑问並没有感到厌烦,他其实很少有这种和同龄人正常交流的机会,大部分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后,都会选择远离自己。 虽然眼前那个怪异刘海的混蛋大概率最后也会如此,不过在那之前,自己倒也不是不能够和对方聊上那么两句。 听著五条悟的话,夏油杰只是耸了耸肩膀,隨后將另一碗递给了他,嘱咐道: “我不管你眼睛的问题,把饭碗端过去,中间別绊倒了。” “你在关心我吗?” 听著五条悟那略显突兀和奇怪的问题,夏油杰只觉得对方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我只是不想让你把別人的碗给弄碎罢了。” “哦。” 五条悟的回答这次有些简短,隨后就拿著碗筷离开了。 夏油杰望著对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的,总觉得五条悟和自己班级里面一个没有朋友的孤僻小孩有些相似。 第五十七章 何种关係 从懂事之后,五条悟就基本上没有和別人这样一起吃过饭,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样。 不,准確来说,从生下自己之后,五条悟其实就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据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父母的安全,避免有人通过自己的父母来威胁自己。 所以到现在为止,五条悟其实脸自己父母的长相都不认识。 从小到大唯一陪著自己的,也就是五条家的一些专门服侍他的人。 他大部分用餐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和他抢饭吃,也没有人会催他吃饭,更没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跟他说话。 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还是第一次在五条悟的世界当中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禪院清做饭过於好吃的缘故,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吃到自己几口喜欢的番茄炒鸡蛋,就只能望著那空掉的菜碗发愣了。 也就直到这个时候,五条悟才知道,一味地装作高冷,实际上是吃不到东西的。 他没有犹豫,上前和眾人一起爭抢了起来。 不过在夜蛾正道的眼中,大家也不过就是正常的吃饭罢了。 是五条悟这小子吃饭的速度太慢,一口能咀嚼二十多下,那不是在嘴巴里面就已经变成糊糊了吗? 这小子,不仅仅是咀嚼口香糖奇怪,就连吃饭都是这样的怪异。 五条家那些人,为了这么一位最强的家主,还真是泯灭人性啊...... 他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偶都比五条悟要有人情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看起来早点將他从五条家里面带出来,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要真的再让五条家培养下去,五条悟后续会被培养成什么样子,还真说不好。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忽然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三人,福至心灵一般的,对著眼前的三个小鬼问道: “你们三个小鬼,以你们的才能,入学咒术高专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在入学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这个问题如果你们回答的不好,那么无论你们有多高的才能,我都会向上面要求,绝对不会让你们入学,所以,仔细想想要怎么回答,遵从你们的本心就好。” 夜蛾正道突然之间的正经发言,让在场的三人也都放下了碗筷,他们端坐身子,看著眼前的夜蛾正道。 “你们觉得,咒术师和非咒术师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係?或者说,你们觉得咒术师应该付出生命去保护那些非咒术师吗?” 听著夜蛾正道的话,在场三人几乎是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被保护的人,一定要是值得保护的,並非所有普通人都值得获得庇佑。” “如果咒术师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那么咒术师的存在也就没有了其所谓的必要。” “和咒术师没有多少关係,至於救不救,就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以上的回答,分別是禪院清、夏油杰、五条悟所给出的。 而仅仅只是听著眾人的回答,夜蛾正道就已经能够大致推算出眼前三人的性格了。 首先是禪院清,这傢伙是偏向於理性派和感性派之间,他会去保护善良的普通人,也会看著恶人被咒灵杀死,禪院清的善意是会选择对方进行释放的。 其次是夏油杰,他是属於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对於他来说,人类当中不管是不是恶人,只要他还是人类,那么其最后的结果就不应该被咒灵杀死,人类犯错,有法律来惩罚,而咒术师的职责,就是要去將人类无条件从咒灵手中拯救出来。 最后是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的教育问题,夜蛾正道只觉得他对於普通人类的看法有些过於淡漠了,从五条悟的话语当中,夜蛾正道只感觉到了一阵说不出的疏离。 听著三人的回答,夜蛾正道轻轻嘆了一口气,隨后他拍了拍几人的脑袋,隨后道: “都还算是合格,五条,你这傢伙的思想还需要转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朝著夏油的做法靠近。” 听著夜蛾正道的话,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不满,声音也略显厌烦: “这是正论?我其实最討厌了正论了。” “不算是正论,只是我对於你个人的劝解罢了,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相信。” “这不是同一回事?” 夏油杰这个时候忽然插话了进来,他看著五条悟,脸上带著些许不解: “清那种想法我能够理解,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確有著不少罪大恶极之人,哪怕是我,可能也做不到对那些混蛋施以援手,但你为什么能够对普通人的生命都如此漠视?” “他们是弱者,强者並没有理由要去保护弱者,我只是没有去保护他们,又没有残害他们,这並不是算是什么过错。” “所谓的强者並不单纯只是指代肉体力量的强大,在更多的层面上,真正的强大在於心灵......” 夏油杰围绕著这一点和五条悟不断展开著辩论,两人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甚至有了打起来的趋势。 不过好在夜蛾正道给阻止了下来,並提著两人离开了禪院清的房屋。 他知道禪院清晚上就要去冲绳,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有些耽误禪院清收拾行李的。 夜蛾正道还需要去看一看夏油杰的家庭环境,以及领著这两人进入到咒术高专,让他们看看高专里面的布置和房间。 至於夏油杰的术式,在刚才看到对方毫不费力的召唤出数十只二级咒灵的时候,夜蛾正道才確信,对方真是已经有数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咒灵操术】了。 这种具有天赋的少年,夜蛾正道自然是不会將其给放在民间自学的。 东京这里的诅咒师不少,万一哪天正好的苗子被那些混蛋诅咒师给带歪了怎么办? 对於这种天才少年,他夜蛾正道绝对要从小就塑造好三观,让他们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面,成为普通人的光点。 望著几人离开的背影,禪院清嘆了一口气,五条悟果然和他自己所预料的差不多,是个面热心冷的傢伙,又或者说,想要真正从五条悟那边获取到一定好感,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一会儿出发去冲绳的列车就要开启了。 第五十八章 命运的拐角点 禪院直毘人给禪院清定的车票是晚上十一点多的,先从东京到鹿儿岛,耗时大概六个多小时,之后乘坐一个小时飞机,这样才能够到达冲绳。 差不多到了七点多的时候,禪院甚尔推开了房门,他的脸上带著些许疲惫,脸色不是特別好看。 禪院清正在和花御看电视,听到房门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甚尔的方向,望著对方手中那被攥成一团的赌马號码,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又输了?” “嗯,买了三號,前期还好,后期那个混蛋不知道为什么不跑了。” “这样下去你欠我的钱就越来越多了。” 禪院清的声音带著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不过甚尔也没有在意,毕竟他去赌马的钱是从禪院清手里借走的。 说来也奇怪,禪院清明明不赞成自己去赌博,但是只要自己一找他借钱,禪院清却又乾脆利落的很,甚至就连问都不问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在一开始的时候,甚尔还以为是禪院清不知道自己是去赌博的,但在自己坦白过一次后,禪院清依旧没有阻止自己,甚至借钱的速度越发爽快了。 眼看著就要暂时离开东京这边的赌场了,甚尔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对著禪院清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去赌马的,为什么还要借钱给我?” 对於此,禪院清的回答爽快而利落: “你是赌狗,贏钱还我我不亏,输钱还不起的话,以你的身体素质跳楼也死不了,拉去当苦力也能够赚不少钱,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亏。 而且你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好,欠的钱越来越多,我可以隨时从你这里收取利息。”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有些不爽的嘖了一声,但也不好反驳,他没有去理会禪院清,而是嗅了嗅空气之中残留的饭菜香味,径直朝著厨房走去。 “锅里有菜,给你温著呢,吃完后记得自己洗完,別麻烦花御姐。” 禪院清看著电视,头也不会的对著甚尔嘱咐了两句。 “你当我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麻烦人的生活白痴吗?” “把生活去了。” 被禪院清又呛了一声,甚尔嘴角抽搐了两下,但面对债主和自己的饲主,他也的確不好说些什么。 “换个电视节目,这个没意思,最后那个男的碰到了车祸,然后被......” 甚尔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突然从他脚边生长出来的树枝给堵住了嘴巴! 花御的声音显得有些幽怨,她看向甚尔,略显阴森道: “给女性剧透她喜欢的电视剧,可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呢......” 禪院清则是在一边默默看著两人的互动,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说来这里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他已经改变了不少人的性格和命运了。 在亲眼见到花御会这样说话后,禪院清再怎么都无法將花御的形象与原著之中那沉默寡言的女性咒灵联繫起来。 但当命运真的在某个拐角点被自己扭动了一下后,他忽然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其性格都有著超出自己认知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他们本该拥有的生活。 没有咒灵世界的大义,也没有被童年困扰一生的颓废。 不过说真的,花御看的电视剧確实不好看,太过於狗血了。 碗筷收拾好之后,禪院清看著那正在一边收拾东西的甚尔,忽然问道: “今天你跟那位伏黑绘里小姐相处的怎么样?” 听著禪院清那突然起来的问题,甚尔脸色极其罕见的彆扭了一下,他没有直视禪院清的眼睛,只是装作平淡道: “没什么怎么样的,就是帮她把垃圾扔了下去,然后她给我买了一瓶水当做谢礼罢了,不过你这小鬼怎么知道她叫做伏黑绘里?” “门牌上写著的,我又不是瞎子。” 禪院清没有多问下去,他今天可是看著甚尔和绘里前后脚回来的,而且他也特意看了下甚尔那张赌马票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这就证明他大概三点左右就没有去赌了。 那么从三点多到七点多这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呢? 用欣慰的目光看了两眼甚尔,在对方略显尷尬的离开当中,禪院清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看起来惠的出生不需要自己费心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禪院清一边安慰著那此刻展现出“分离焦虑症”的花御,一边將自己的行李给打包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御才诞生没有多久的原因,她在很多地方上,展现出了超乎禪院清认知的行为。 就像是那种被人拋弃在雨夜里面的小猫,在遇到收养它的好心人后,就变得极其依赖对方。 十点半,禪院直毘人那带著酒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禪院清和甚尔打开了房门。 在即將离开楼梯口的时候,绘里打开了房门,在禪院清拉扯下,將有些不太情愿的禪院直毘人给拉到了楼下,给甚尔和绘里创造了独处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在甚尔下来的时候,禪院清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心情不错。 禪院直毘人砸吧了两下嘴,没个正经的跟甚尔普及恋爱知识。 但老酒鬼也不算是完全没用,至少他开始派人保护绘里的安全了。 他能够看出来,绘里身上的咒力要比普通人多一些,但又达不到咒术师的標准。 而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就是咒灵们最喜欢袭击的对象。 既然是甚尔看上的女人,他就顺手保护一下吧。 將两人送上火车后,禪院直毘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拦了下来。 警察让他对著一个管状物吹气。 后来他就被带走了...... 坐火车很疲惫,不过甚尔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甚至有些时候禪院清能够听到对方喉咙里面哼出来的歌声。 火车转飞机后又过了一个小时,等到两人提著大包小包物品离开机场的时候,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僕装少女。 她就是天內理子的贴身女僕,黑井美里。 第五十九章 黑井美里 “两位就是天元大人那边说的护卫吧?路上辛苦了,请跟我来,今天正好理子小姐没有上学,我这就带两位过去。” 黑井美里一边说著话,一边走到了两人身边,她顺滑的將禪院清的行李提起,並带著两人朝著一处停车场走去。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禪院清多次表示自己能够自己提行李,但都被黑井给拒绝了。 实在有些拗不过黑井的禪院清只能够是有些无奈的將行李递交给了对方,在甚尔略显鄙夷的目光当中,他们二人坐上了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私家车。 “天元大人那边已经通知过我了,最近这些年每到夏天的时候,咒灵数量都会有明显的增多,凭藉我们这边的防守力量的確也有些风险和隱患,將两位特意从东京调动到这里,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黑井美里在整个说话过程当中,没有表露出丝毫对於禪院清年龄太小的怀疑,也没有表现出对甚尔身上没有丝毫咒力的困惑,从始至终都发自內心的对两人表达著谢意。 甚尔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所以一路上和黑井美里交流的人,更多的还是禪院清。 在了解到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后,禪院清也是切入到了正题当中: “在我们过来之前,天元大人说了要给予我们一些咒具上的帮助,但因为咒具本身的保密性质,所以是通过盘星教来进行运输的,那里面的咒具对於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黑井小姐你先带我们去一下盘星教吧。” 听著禪院清的话,黑井美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为难的神情,她看向禪院清,略显无奈的回答道: “非常抱歉,那些咒具恐怕我们是拿不到了,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去找过盘星教的人了,我本想提前把咒具拿过来,这样可以让你们不用多跑一趟,省一些时间。 但是盘星教那边的人拒绝了我,並且告诉我说,他们並没有得到有关於咒具方向的运输消息,即便我拿出了天元大人那边给予的手信,对方也不承认我手中的信封是真的。 在我想要继续和他们理论的时候,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够在对方的威胁下离开那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井美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羞愧的神色。 这是她的本职工作,现在非但没有做好,反而还让对方两人和自己一起被人羞辱...... 她已经做好了被眼前两人责骂的准备,也做好了后续继续去找盘星教理论的打算,更做好了会被对方恶意伤害的应对方式。 毕竟,对於她黑井美里来说,照顾好天內理子小姐,就是生命当中唯一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从她懂事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被人无数次的灌入到脑海当中了。 早就已经化作思想钢印,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了。 不过想像当中的责骂並没有到来,在听完自己说的这些话之后,禪院清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没事,天元大人在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我们说过一些盘星教的事情了,实际上盘星教这次的行为,我们是有预料的,以他们现在的行动方式,將我们的咒具私吞才是正常的。” 甚尔看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禪院清,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他怎么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禪院清也没有时间去和甚尔解释,他看向黑井美里,继续解释道: “实际上不只是我,就连天元大人应该也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她依旧选择让盘星教运输这些咒具,其原因和理由无非有两点。 第一:盘星教现在名义上还是属於天元大人的信仰组织,其最高的权利依旧是掌握在天元大人手中的,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將一些职能从盘星教手中移开,那么势必会引起一些本就心怀不轨之人的猜忌。 这样一来的话,本身就有些混乱的盘星教,只会在那些人的搅动下更加无序,到时候天元大人的命令会更加难以传达,对於天內理子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元大人哪怕实际上知道这些物资大概率会被盘星教私吞,她也不得不让盘星教来接手。 第二:如何从盘星教手中获取到那些属於我们的咒具,这是一次对於我们实力的考验,也是一次站队的態度暗示。 盘星教內有一部分教徒,正准备以一种狂热的信仰方式来夺取天元大人的绝对话语权,甚至於说他们在有些时候,是想要替代天元大人做出一些决定的。 而这一部分人,在天元大人的视角当中,是绝对要被清除掉的反动派,而我们的咒具,大概率也是被这些反动派给截胡的,所以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站队的关键节点。 要么默不作声,不去和那些盘星教的反动派接触,选择保持中立不站队,要么就选择得罪那些傢伙,强行取回我们的咒具,在后续的过程当中和绝对支持天元大人的那一批教徒站在一起。 这算是我们来到冲绳后的第一个挑战,也是天元大人给予我们的考验。” 禪院清將事情分析完后,就略微嘆了一口气,隨后道: “所以这並不是你的错误,黑井小姐,反而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你今天平白无故遭受到了那些盘星教徒的为难和羞辱,实在是抱歉。 盘星教这些年来做的事情我也略有所知,黑井小姐你这些年来一定吃了很多苦,辛苦了。” 禪院清的声音恳切而温柔,而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把温柔到极致的利剑,刺穿了黑井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星浆体天內理子的僕人。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照顾好星浆体。 所以人也都告诉她,她不应该又有自己的感情和情绪,她也不该去妄图获取那些属於正常人的东西。 可从来没有人注意到过,实际上她也仅仅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女而已。 第六十章 只是份工作而已 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是別人的背景板。 她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都没有人会在意,她有什么样的喜好也无所谓。 没有人会注意那些东西,也没有人会去关注到她的想法。 她只需要做好一个保姆的责任就可以了,甚至於说,在盘星教日渐厌恶星浆体的这段时期里面,黑井里美在任何一方势力当中都討不到好。 唯一值得让人感到欣慰的,或许就是天內理子是个很坚强很温柔的孩子。 可理子现在也仅仅只有十来岁而已,即便再怎么懂事,也始终无法真正体会到自己的那些情绪。 但禪院清说出的那些话不同,就仿佛是在掩藏在面具后的面孔被人生生剥开一般。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黑井里美”这个身份看待过了。 久到她自己都忘了那副“体贴女僕”的面具是什么时候和血肉融合到一起的了。 她也习惯將“星浆体侍从”的身份作为自己的第一身份,但当真的有人將她那深埋在面具下的那张脸给捧出来的时候,还是会因为有些承受不住阳光的刺眼而落泪。 黑井里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禪院清的这几句话就有这般反应,或许是因为是人生第一次被別人关心的缘故? 她不清楚具体原因,只是觉得喉咙里面堵著什么东西一样,有些说不出话。 但她不是个喜欢在外人面前示弱的性格,她只是轻轻咬著嘴唇,盯著前方,手指仅仅握住方向盘,指尖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借著打哈欠的方式,掩藏著那微红的眼眶,在过红绿灯的时候,她对著禪院清说道: “我后续会继续跟盘星教的那些人继续交涉,你们还是不要去和那些人做过多纠缠为好,他们在冲绳这边已经发展了很多年,无论是未登记在高专那边的咒术师,还是一些行为较为极端的诅咒师,都和他们有著不小关係。 贸然去得罪他们的话,对於后续你们和理子小姐的安全都会造成隱患,所以......” 在黑井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前,禪院清就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所以,你为了不给我们增加麻烦,选择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忍下那些痛苦和屈辱吗?” 听著禪院清的话,黑井里美愣住了,她原本以为禪院清会用各种理由来反驳自己。 比如“咒具的昂贵”、“天元大人的意思”、“咽不下这口气”之类的理由。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过,对方会以“不想要让自己一个人咽下那份痛苦”为理由。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会说出这种让自己完全无法绷住情绪的话语? 而不等黑井里美说些什么,禪院清的声音就继续传了过来: “照顾好星浆体,照顾好天內理子小姐,只是黑井小姐你的工作而已,那只是一份全天候无休的工作,但这並不代表著你的人生,你的一切就是为了照顾別人而生。 这次我们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天內理子小姐,也是为了保护你,你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隨便牺牲的人,也从来都不应该是別人的背景板,你有你自己的选择和人生,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听著禪院清的话,黑井里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两行清泪从其眼角处流落,但却没有丝毫声音。 她的声音压抑而哽咽,像是溺水之人断断续续的呼吸。 “我是黑井家的人,我们一家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註定是......” “你诞生在黑井家,你因为黑井家而来到这个世界上,但绝对不是为了黑井家而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和后面那个颓废大叔还是禪院家的人呢,但我们都以自己的姓氏为耻辱。 出生是我们挑选不了的,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的人生也是挑选不了的,只有白痴才会因为自己的出生困扰一辈子。 家族束缚你,你就拋弃家族,家族绑架你,那就算好你出生至今花费的钱,出去打工还给他们! 別说什么父母给予了你生命,那不过是他们的附带產物!你没有求著他们生下你,如果他们用这个道德绑架你,你就去告他们非法囚禁了你十个月!” 禪院清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將车內那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给舒缓很多。 黑井里美的眼中盈满了泪珠,但听到禪院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淡淡的红晕也爬山了她的脸颊。 她能够听懂禪院清话语当中的意思,觉得好笑的同时,又羞人的紧。 甚尔则是望著禪院清,眼神之中透露著一抹古怪。 这小子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而且刚才那话自己都反应了好一阵子,他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而且总觉得这小子对黑井里美的话里面意有所指,像是指桑骂槐一样。 混蛋小子,我是那种被家族束缚了一生的白痴吗? 嘖......二十多岁而已,不算一生! 甚尔看著禪院清,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无奈。 邪门的小子,说话总是往人心里面扎。 而禪院清看著眼前的黑井里美,在对方还没有从自己话语当中挣脱出来前,又继续补充道: “去盘星教吧,黑井小姐,一方面是天元大人希望我们的站队,另一方面是那咒具对於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我们后续每年都会过来,难道每年的咒具都被他们扣下吗?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过去一趟的,这是我们本次工作的重要流程,放心,我们很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了,能麻烦您一会儿帮我们买一些炒麵吗?飞机和火车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要微辣的,他要不辣的就行。” 听著禪院清的话,看著对方那温和而又带著果决的眼神,黑井里美只觉得自己有些发晕。 她发誓,自己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十一岁出头的小男生给玩弄到这种境地。 成熟、稳重、温柔、感性、詼谐、幽默...... 似乎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品质都落在了他身上一般。 她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 第六十一章 你的名字 “滴!” 刺耳的喇叭声催促著黑井里美赶快开车。 绿灯已经亮起了好几秒钟了。 黑井里美下意识的朝著盘星教方向开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一路之上,她不断告诉两人她所知道的情况,想要为他们避开一些可能会碰到的危险。 有些话语实际上不该她说的,但她还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禪院清看著对方,认认真真的听下了黑井里美所说的一切消息。 虽然说原著当中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几乎无压力单刷了q组织,但毕竟那两人当时基本上和特级也没什么区別了。 別说他们当时仅仅只是“一级咒术师”,虹龙、裂口女、近乎无穷数量的一二级咒灵,哪个一级都碰瓷不了当时的夏油杰。 至於五条悟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能够算是最强了,特级里面的九十九由基都不一定能够打过他。 如果不是情报甚尔过於恐怖,加上五条悟先前就被甚尔用计划削弱了大半,恐怕根本就不会出现原著当中的情况。 但正如禪院清所说,那个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基本上就是两个特级。 他们能够无压力碾压过去的副本,自己和甚尔现在两个標准的一级,还真不一定就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咒具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於邪门了,各种东西完全不讲道理的强。 黑绳、天逆牟、狱门疆、万里锁、游云......这些都是极其夸张的道具。 就连宿儺和五条悟那种级別的人物,在特殊的咒具面前,依旧会被阴到翻船。 咒术世界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当黑井將自己所知道的最后一份情报都说完后,车子也已经到了盘星教所在的那栋偏僻別墅门前。 车子还没有停稳,两个身穿白色和服的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 他们面色阴沉,眼神之中夹杂著厌恶和憎恨,眉眼之中是说不出的嫌弃,就仿佛靠近这辆车子是什么让他们感到很痛苦的事情一般。 “咚咚咚!” 他们用手背狠狠敲打著驾驶室的车窗,口中不断怒骂著: “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咒具!照顾好星浆体就好!別来靠近这神圣而伟大的地方!这里不是你们这种骯脏的傢伙能够沾染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下次胆敢继续带著那股让人厌恶的骯脏气息过来的话,我们会直接在这里將你处决!听到了......” 那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后排的车们就已经打开了,隨著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甚尔一手一个,掐著他们的脖子,將他们直接提了起来。 甚尔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根本没看黑井,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眼前那因为缺氧而面色涨红的两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他靠近两人,態度恶劣而玩味: “我这个人性格不是特別好,如果我说话超过两次听到回復的话,我就杀了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两人的名字是什么。” 甚尔一边说著话,一边微微鬆开了手上的力气,给了那两人能够堪堪说话的空间。 那两个男人並不是白痴,在甚尔鬆开脖颈的那一瞬间,大口呼吸的同时,从喉咙当中飞快挤出了第一个音词。 但就在这个时候,甚尔又一次加大了手中的力量,直接连带著空气一起,將两人想要说的话给直接压到了肚子里面。 那一声“嘎”是混杂了空气和不解的痛苦,他们脸色涨红、嘴唇发紫,浑身上下都因为缺氧而不断挣扎扭曲著。 可是甚尔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济於事。 也就在甚尔捏著那两人进行玩耍的时候,禪院清已经走下了车,他笑著看向黑井小姐,柔声嘱咐道: “两份炒麵,一份不辣,一份微辣。” “还有一瓶可乐,我有些渴了。”甚尔抽空回头看向黑井,罕见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也要一杯吧。” 听著甚尔的话,禪院清也要了一杯。 黑井望著那几乎快要被甚尔掐死的两人,一时之间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却都被禪院清堵住了。 “黑井小姐,用不了多久的,等你买完炒麵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这里等你了,没关係的,我们心里有分寸,毕竟我们都是站在天元大人这里的,不是吗?” 甚尔此刻微微鬆手,然后又问了对方父母的名字,依旧是老样子,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又捏住了对方的脖颈。 那两人已经被甚尔玩的有些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肌肉了,一些衣服已经开始出现了深色的色调,怪异气味扑鼻而来。 看著禪院清那副温和但却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坚定表情,黑井美里点了点头,踩下油门,乖乖去给这两人买炒麵去了。 她心里面有种预感,今天过后,冲绳岛这里的盘星教成员或许会老实好一阵子了。 而甚尔此刻则是闻著那两人身上传来的怪味,有些嫌弃的直接將两人给丟了出去。 天与暴君就是这一点不好,嗅觉有时候太过於灵敏,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隨著两人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砸飞出去,大门轰然倒塌。 甚尔控制好力道的,那两人身上的气息和普通人不一样,应该算是咒术师。 而咒术师的身体可是比普通人要耐打太多了。 禪院清望著甚尔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面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对於甚尔来说,童年的压抑本身就会让他性格出现些许扭曲,暴力作为一种最好的发泄方式,他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让他在这段时间发泄好情绪,后续自己再劝说他改变这种行为,这才是正確的方式。 就像是哄女生一样,要等对方气消了才能说道理,否则再有道理的道理,都会变成挑衅。 別浪费口舌,等对方发泄完了再说。 甚尔的童年负面情绪需要一个发泄点,而盘星教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原著当中夏油杰没有让五条悟杀光他们,其实挺让禪院清遗憾的。 这次过来,虽然说不能全部弄死,但至少要在信仰上,將这群白痴给踩碎。 另外,他得让他们给黑井里美道歉。 对於黑井里美的那些话,他並不只是为了刷好感单纯说说罢了。 第六十二章 禪院清的布局 骨裂的声音传来,像是踩在是腐朽枝干上的声音。 盘星教的大部分人其实並不是咒术师,而是一群有著疯狂信仰的普通人。 对於这些傢伙,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禪院清和甚尔两人一起行动。 因此,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標,实际上禪院清將其定在了【如何彻底】掌握盘星教这一点上。 在咒术世界当中,当你无法做到一个人的伟力足以覆盖世间一切的时候,便少不了一些身外之物的帮助。 而財富这个东西,永远会是最好的身外之物。 咒具需要花费金钱来购买,诅咒师可以通过金钱来僱佣,即便是能够抵消无下限的特殊国家咒具【黑绳】都可以通过金钱的方式来获取。 即便是像甚尔这种顶尖的咒术杀手,几亿日元的价格也能够驱使的动。 因为,禪院清不可能放过盘星教这种囤积著大量不义之財的地方。 他后续做的事情会很花钱,攻略那些人的好感度,后续咒具的开发,【咒骸创生】的利用,针对於宿儺復活的布局...... 种种事情都是禪院清要將盘星教给纳入囊中的理由。 甚尔在前门进行正面突破,將绝大部分护卫或者防备力量吸引过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甚尔推进速度还不能够太快,也不能够显得太过於轻鬆,否则对方一旦见势不妙,就很有可能会转移走那些“把柄”和“材料”。 而那些材料与把柄,就是禪院清想要从盘星教里面真正想要获取到的东西。 盘星教能够在原著当中联繫到民间私人咒术组织q,也能够隨便从手中掏出大量资金僱佣孔时雨这种转职咒术师杀手中介,就代表著对方一定有著属於他们自己內部的关係网。 虽然说作为一个信仰宗教组织,盘星教具有这种財富其实並不是个令人惊奇的事情,但这些钱的来歷也绝对不会干净。 夏油杰在原著当中叛逃后,第一选择也是占据了盘星教作为发展的根据地。 以夏油杰对於盘星教的恶意,他都能够不计前嫌的接管盘星教,可想而知这里的財富绝对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而且,这些財富细追来歷的话,绝对能够从其中挖掘到一些关於高专上层的把柄。 虽然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出来,高专所做出的决定大部分並没有错,无论是直接杀死虎杖,还是让后续的乙骨忧太对虎杖进行处死,其实都可以避免后续更大的伤亡。 但这並不代表著高专上层是正確的,高专上层对於整个咒术世界的稳定是起到副作用的。 这一点从他们对於五条悟派系和学生的態度就能够看出,而在选择杀死夜蛾正道,就能够確定高层的基本原则並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和平,而是为了他们的绝对掌控权。 为了自己之后对於咒术高专的改革,高专上层那一部分人,绝对是要被列入到清除的名单当中。 原著当中五条悟对於高专上层的最后处理,其实也是拖到最后不得不为之的方法。 按照五条悟的打算,他是准备在確保社会稳定运行的情况下,通过自己改变下一代咒术师的方式来温和改进高层统治。 但在几乎半个涩谷都被摧毁,社会秩序基本上归於毁灭的情况后,他也直接採用了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弄死了全体高专上层。 事实也证明,五条悟做的並没有错,如果高专上层不死,后续的新宿决战绝对还要出不少么蛾子。 禪院清自己並没有五条悟那种绝对的强大实力,目前如果他想要获取到能够威胁高层的手段,那么盘星教里面的那些“把柄”就是自己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且,盘星教內部的那些咒具和积累,禪院清也是很感兴趣的。 没有无敌力量的时候,用各种咒具將自己武装到牙齿,其实也算是个很不错的发展方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次,盘星教这边对於天元的同化仪式是有著不少了解的,这其中一定涉及到了一些关於“六眼”和“星浆体”的秘密。 这一点原著当中没有给出合理的逻辑解释,天元那边也没有给自己一个说法,但禪院清並不觉得这其中会没有什么联繫。 他无法用暴力手段从天元口中得到一些深层消息,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不能从天元教这些人口中得到那些消息。 最后,禪院清如果想要在后续达成自己的想法,那么就势必要和羂索进行正面碰撞。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始终都是被羂索牵著鼻子走。 虽然心中很不爽,但在自己势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千年的积累和知识,是现在禪院清所无法抗衡的优势。 但通过天元的知识和积累,加上盘星教这些年来积累的財富,配上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禪院清並不觉得自己后续还会被羂索牵著鼻子走。 既然確定好了自己的想法和规划,那么就要儘可能快速发育起来,並且在后续掌握主动节奏。 禪院清不喜欢小说当中主角总是被动的等到反派找上门来。 他喜欢掌控节奏,在反派没有上门之前,他主动出击,让对方顺著他的节奏走。 千日防贼总有防不住的时候,但把贼弄死了,就一定不会出现东西被偷走的情况。 自己始终是一个人,羂索那种诡计多端的傢伙,如果在未来发现实力根本比不过自己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搞心態的事情,来让自己乱了方寸。 比如......带著几大天灾袭击“歌姬、冥冥、虎杖、七海”等这些有可能会在后续跟自己建立起深刻羈绊的人。 如果这些人死了的话,那么后续即便弄死了那几个人,也始终会成为遗憾。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禪院清要確保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要有个美好的结局。 弄死对面是次要目標,保护好自己人才是主要目標。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甚尔知道禪院清的意思,他心领神会的演的很不错,故意不快速解决战斗,儘可能的拖延住时间,同时还会时不时不小心的破坏一些建筑物,製造出更多的混乱。 第六十三章 突然出现的宿儺手指! 甚尔的推进速度並不快,而且也没有展现出那种很轻鬆的感觉。 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故意將那些人的鲜血弄在自己身上,同时装作自己受伤的样子。 见到这种情况,盘星教的头目也没有特別慌乱。 现在仅仅只是一些普通咒术师罢了,q组织的那些人还没有出手,那个男人只是身体看起来比较强壮,但在咒术师面前,估计也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傢伙。 想到这里,白胖老人鬆了一口气,隨后將那一盒上了锁的资料收拾好,继续放在了先前藏好的位置。 那是一个封印类別的咒具,叫做【天合贝】,用一级咒灵【死贝淋鬼】的头颅做成的。 通体呈现出一个类似於三层血肉头颅咬合在一起的形状,当重要的文件放在里面的时候,可以通过特定的咒力排布进行封锁。 如果后续有人想要强行突破的话,那么咒具会在瞬间炸裂,其威力经过特殊加工,甚至能够达到特级的攻击水准,而且会在同时损坏里面全部资料。 但就在白胖老人准备將咒具放回去的时候,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能帮我把这东西给打开吗? 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可惜你始终都没有这东西给弄开。 听著那陌生的声音,白胖老人瞬间回过头,神色有些惊恐的看向禪院清。 “別那么惊恐的看著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杀了你的,你也是个咒术师吧,我可以跟你立下【契约】,来確保你不会死在这里,並且继续让你担任盘星教的教主位置,怎么样?” 听著禪院清的话,白胖老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那仅有十来岁的稚嫩面容,他的心情比起先前要放鬆了一些。 这种年纪的小孩,估计是类似和那位五条悟少家主一样的天才。 实力可能会很强,但心智绝对是不够的。 这点从对方一开始就拋出【契约】这种话便能够看出。 於是,他稳住心神,看向禪院清,开口温和的笑著说道: “虽然说以前没有见过,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著什么误会,好好聊一聊,可以......” 手指被禪院清直接朝著后方掰断,痛苦的哀嚎声呜咽响起,在他张嘴想要嚎叫的时候,就被禪院清用抹布给塞住了。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东西,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別的一句话都不要说,能听懂的话,就点点头。” 禪院清的狠辣让这位老教主整个人都愣住了,常年养尊处优的他,哪里经歷过这种手指被掰断的痛苦,此刻的他已经痛的全身发抖,脸色煞白了。 听著禪院清的话,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打开盒子,否则没有和我交流的资格,拒绝这件事情的话,你会直接死。” 听著禪院清的话,老教主的瞳孔放大的同时,神情之中夹杂著一抹哀求,他不確定禪院清会不会在他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就把他给直接弄死。 禪院清知道对方脑子里面此刻在想什么东西。 “不用担心我会在那之后弄死你,我本身就不是为了要弄死你而来的,你活著成为我的傀儡继续担任教主为主,比起你死了引起骚乱要更加趁我心意。 盘星教还需要存在,天元大人也需要你们这些人来做事情,或者说这次我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天元大人的意思。 你们最近有些过於不老实了,天元大人觉得有必要將你们的权利给收回来一些了。” 在回答老教主的时候,禪院清还不忘记扯下天元的虎皮。 先將外部的入侵者身份,转变为从天元那边过来的敲打者身份,这样会让老教主心態好上很多。 至少內部的敲打者大概率是不会直接弄死自己的。 想到这里,老教主心中也知道禪院清为什么想要从自己手中获取到这份盒子了。 天元大人那边看起来对於自己这些年的行为已经忍耐到极点了,可自己明明先前就花了大价钱从咒术高专那边打探过,天元大人应该没有自己的独立势力才对! 可眼前这个咒术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天元大人手中还有著一批自己所不知道的强大咒术师组织存在? 对!一定是这样,自己等人不过是天元大人在普通人世界当中敛財的组织罢了。 在这千年的时间里面,天元大人没理由不会掌握一支咒术师队伍的。 甚至於说高层那边都有可能就是天元大人的人。 自己被那些人给骗了! 想到这里,老教主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发寒。 禪院清望著眼前的老教主,他能够猜到对方此刻在想些什么东西。 或者说,那些东西本就是禪院清自己去引导这老傢伙去联想的。 自己脑补的敌人,永远会比真正敌人要更加恐怖。 而禪院清只需要让对方保持这份带有猜测和恐惧的幻想就行,后续的事情会很好办。 手指掰断的痛苦会让对方丧失理智的思考能力,故作深意的扯虎皮会让对方將主要目標放在天元身上。 各种东西联合起来,就是禪院清真正要达到的目標。 果不其然的,眼前老教主的眼神在经歷过了几番挣扎后,最终归於冷静和决绝。 他下定了决心,既然天元大人那边的实力远超於自己的想像,只要能够稳住现在的位置,哪怕后续没有太多权利也无所谓。 禪院清见状,自然也是鬆开了那块抹布,隨后轻声说道: “打开盒子,我看了里面的东西后,自然会跟你立下不同的契约,记住,不要妄图耍手段,我知道你这里还有一些咒术师在,二楼的中间有两个,一楼最里面有一个,你的隔壁房间也有两个。 但你猜猜为什么这些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从自己口袋当中掏出了那些人的胸牌,一些胸牌上甚至还染著血。 当胸牌跌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老教主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消失不见了。 他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咒具,將里面的铁盒子给取了出来。 禪院清看著盒子里的东西,瞳孔略微有些放大。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宿儺的手指! 第六十四章 吞下手指! 宿儺的手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手指因为通体淤血的堆积而呈现出暗淡的深紫色,关节处有些扭曲肿大,血肉乾瘪而萎缩,將整个手指的骨节给凸显了出来。 一股股名为不详的气息从那根手指上不断溢出,暗红色的咒力几乎化为实质。 即便是过去了千年之久,宿儺那残存手指上的咒力,依旧呈现出让人有些心口发闷的压迫感。 望著那根手指,禪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他扭头看向老教主,低声喝问道: “这根手指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你又为什么把这根手指放在此处?!” 禪院清在问出问题的时候,身上咒力不做掩饰的压盖了过去,咒力化作实体状態,直接將那老教主的整个身躯都压得有些变形。 他的面部往下坠,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鲜血从其嘴角当中流出,那是在瞬间压迫下直接咬到了自身舌头的原因。 “大,大人,这手指是天元大人这次连带著咒具一同送过来的!我也是刚刚获得到了没多久而已,这根手指的封印有些鬆动,但基地这里目前並没有什么好的封印道具,所以才暂时存放在盒子里面,等到封印咒物到了之后,再镇压到结界下面!” 听著老教主的话,禪院清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倖也被撕碎。 该死的羂索,被这混蛋盯上后,简直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根宿儺手指,大概率並不是天元送过来的,而是羂索。 首先,天元虽然名义上拥有著对於大部分咒物的管理权,但是在先前和天元的谈话当中,禪院清也了解到了一个事实。 但凡要动用一级以上的咒具或者咒物,天元都需要跟高层进行沟通和报备,其流程和手续都繁琐到了极点,这么短的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办好。 更何况,这次天元和自己所达成的合作当中,根本就不涉及到任何一件“咒具”。 咒具这种能够被禪院清隨时带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两人能够在第一次合作当中能够用来当做“押金”的东西。 之所以黑井里美和盘星教会以为“咒具”才是核心,实际上不过是禪院清和天元为了计划严密性而设下的一道幌子罢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运过来的不过是一些三四级咒具,其最核心的东西,是偽装成说明书被一起送过来的资料。 在这样的前提下,天元是根本不可能会將宿儺的手指特別安排到这里的。 最关键的是,在刚开始討论的时候,天元可是特意嘱咐过自己,让自己在达到特级之前,千万不要去接触宿儺手指的。 那么排除天元后,唯一有可能將手指送到这里的人,也就是羂索了...... 咒术世界虽然说在原著当中后续有些遭人詬病,但有些时候仔细琢磨之下,其实整个世界里面的逻辑大多数是能够自洽的。 沟槽的千年大计在后续確实有些小丑,但並不影响羂索目前的智力和武力。 至少在原著当中,除了五条悟和宿儺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稳过羂索。 甚至於说在禪院清的认知当中,羂索应该就是五条悟和宿儺之下的第一人。 乙骨忧太绝对过不了羂索。 如果没有高羽的逆天概念神能力削弱,仅凭藉乙骨忧太的力量,是不可能杀得死羂索的,甚至於说可能会出现乙骨忧太被羂索反杀的情况。 自己现在一个一级咒术师被对方盯上,真的是让禪院清感到有些窒息。 望著眼前的宿儺手指,禪院清心中的烦躁越发明显,老教主感受著周围变得更加粘稠的空气,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心口憋闷到了极点。 禪院清见状,皱了皱眉头,略微鬆开了一丝身上的力量,准备仔细去问一问老教主当时仔细的情况。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重力瞬间压盖在了自己身上。 而在那股力量出现的瞬间,老教主就已经昏死了过去,温柔的声音响起,伴隨著阵阵笑意: “你还真是一个谨慎的孩子啊,跟了你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操控住你,不过终究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在看到宿儺手指的时候,直接爆发出全部的咒力,立刻击碎周围的房屋,吸引那位天与咒缚的注意力,才是正確的选择。 像你这样明知道有些不对劲,但却依旧停留在这里的行为,终归还是经验太少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係,吞下这根手指之后,你也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听著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禪院清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只觉得下巴被人给直接卸了下去,伴隨著“咕嚕”的一声传来,犹如浸泡在尸水当中后又阴乾的抹布味从口腔当中炸开。 下一刻,一股邪异到了极致的气息从禪院清体內传来,怪异的黑色纹路瞬间遍布了禪院清整张脸,他身上的气质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羂索见状,脸上並没有什么异动,而是神色淡漠的望著眼前那变化的禪院清。 隨著黑色纹路的不断增多,羂索看向禪院清的眼神当中也带著些许失望。 看起来即便是禪院清也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宿儺手指容器的製作,果然还是需要自身血肉的入局才行。 想到这里,想到那叫做虎杖仁的男人,羂索不由得有些不太自在。 至於禪院清的死活,其实羂索並不在意。 这种事情在千年里面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为了能够让宿儺出来透透气,也为了后续两人的计划步骤对应上,羂索大概每隔几十年就会找个倒霉蛋让宿儺夺舍一阵子。 当然,因为计划隱蔽性的问题,宿儺每一次透气的时间並不会多久,长则三四天,短则几个小时。 禪院清就是这个阶段被选择好的倒霉蛋。 等到一会儿宿儺透气结束后,將禪院清给弄死就行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可惜的,他原本还以为禪院清的【模仿】术式也是那种“吞噬別人肉体”才能够施展的类型呢。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並不对。 但是在此刻禪院清的精神世界当中,他则是一阵阵的欣喜若狂! 第六十五章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天与咒缚和六眼带给自己的特殊体质,居然让自己能够直接压制住宿儺的灵魂! 而且和原著当中虎杖悠仁的压制不同,禪院清是能够直接將宿儺给压制到完全没有脾气的程度。 对於宿儺来说,如果一般人的血肉是腐烂木头做成的监牢,那么虎杖悠仁就是用石块堆积而成的牢笼。 但禪院清的身体......就是钢筋混泥土浇筑而成的小黑屋! 別说是从这里出去掌握禪院清的身体了,在进入到这里之后,就连和其余手指之间的感知都消失了! 和自己在封印当中完全没有任何两样! 不,简直比被封印的时候还要让人感到逼仄和不爽。 或许是因为並没有像是原著当中那样占据过自己的身躯,宿儺此刻在內心世界当中呈现出来的姿態,就是他千年前的本我身躯。 四手两嘴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小鬼,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是什么东西。” 內心世界当中一片空白,並没有呈现出宿儺自己內心世界的尸山血海。 四周白的有些晃眼,让习惯了那种阴暗风格的宿儺只觉得有些让人感到不爽。 不愉快!不愉快! 羂索究竟是在搞什么东西,自己按照道理来说,此刻应该已经完全侵占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才对,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被禁錮拘束在这里,別说是占据眼前小鬼的身体了,就连像是以往那样通过宿主看待外面世界都做不到! 禪院清此刻则是没有太多功夫和宿儺纠缠,他看著宿儺,在確保自身能够完全压制对方的情况下,轻声笑著说道: “贸然评价別人的身体,並不是一件好事,现在並没有空和你联繫,宿儺,力量借我用一下,后续会给你回报的。” 说罢,禪院清直接调动了自身的內心力量,通过六眼的精神强化以及【天与暴君】的肉体灵魂强粘黏性质,瞬间就把宿儺的咒力量抽了出来,直接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那股力量涌入身躯的一瞬间,禪院清除了大量的负面情绪之外,唯一感受到的东西,就是“舒爽”! 就仿佛是身处荒漠的迷路旅人,在即將渴死之前碰到了绿洲一般。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吮吸著来自於宿儺的力量,乾瘪的身躯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特级】这两个字的含义! 虽然说仅仅只有宿儺身体二十分之一的咒力罢了,但那也到了货真价实的【特级】! 和禪院清先前从別人身上获取到的百分之十是两个概念。 至於脸上的黑色纹路,禪院清一开始还以为需要自己用咒力构建,但在发现宿儺咒力在自觉为身躯添加这些力量的时候,禪院清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偽装,將会给他带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发展机会! 伴隨著黑色纹路布满整个脸庞,禪院清抬起头,有些刻意的用手將头髮朝著后方抹去,眼神在这一刻也变得有些阴冷起来,身上的特级咒力毫不避讳的爆发,望著羂索所在的方向,禪院清咧嘴笑了起来: “真是个很不错的身体,看起来你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似乎有效果了,羂索。” 听著宿儺的话,羂索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却並没有回话,和宿儺相处了千年的时光,羂索自然知道宿儺是个什么样的人,极度危险、极度自负、极度以自我为中心,虽然是个唯我独尊的性格,但却意外的对文学作品有著不少爱好。 尤其是对於一些日本俳句,宿儺更是对其有著很深刻的研究。 当然,多读文学作品,並不代表宿儺就不喜欢吃文学作者了。 自己曾经在千年前和宿儺本身见到过几次,几乎每一次过去,他都会烹飪那些文学作者。 用宿儺自己的话语来说,吃什么东西就补充什么东西。 他喜欢俳句,但却写不出特別好的俳句,所以想著多吃一些文学作者,看看能不能也写出那些美好的句子。 对於这个理由,羂索虽然觉得很没有什么道理,但是他也不会去管那些人的生死就是了。 只不过......宿儺说出的那句“研究似乎有结果了”,却是让羂索有些在意。 宿儺的二十根手指大部分时候在封印状態下,而被封印住的手指实际上宿儺是无法互相感应的。 自己不断利用这种模式来测试並製作“容器”,一直以来都过了三百来年了,虽然说没有出现什么突破性的进步,但目前也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可眼前宿儺说出那些话,难道对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研究什么东西了吗? 听到这里,羂索的脚步其实略微朝前迈动了一下,如果宿儺敢在这里说出那些事情和自己翻脸,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羂索都会要歼灭这一根手指的记忆和意识。 不过羂索也不是个心急的人,他看向还没有准备撕破脸皮的宿儺,轻笑著说道: “並没有什么研究,更没有得到什么效果,你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停留那么久还不被影响,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过这个孩子的身躯也的確很特殊,如果后续给你当做长期身体的话,能够成功吗?” 偽装成宿儺的禪院清嘴角微微朝著上方咧开,他看向眼前的羂索,隨后直接道: “这个身体很不错,应该能够比之前那些傢伙多撑住一段时间,正好计划也要到时候了,身体归我了,我也有自己的计划要去做,最近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直接联繫我就行。” 羂索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看向禪院清,轻声笑道: “我觉得事情还是需要更多商量一些比较好,这个时代和千年前不一样了,而且就连天元那样的人都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你眼前的这个身体,就是被天元选择的那个人。 如果你將这个躯体给占据了,那么势必会引起天元那边的怀疑,如果你不想要让我们这么久的计划落空的话,就最好不要占据这个身躯。” 伴隨著一道斩击落下,羂索身边的地板切口光滑如镜面。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第六十六章 灵魂强度之说 羂索望著那从自己脚下蔓延出去的裂痕,脸上却並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神情。 相反的,他对於宿儺的这种行为反而还放心了一些。 就是这种姿態,才能够確认眼前那具身体当中的人是宿儺,而不是禪院清。 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恶劣姿態,是很少有人能够扮演过来的。 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依旧不够,羂索眯著眼睛,看向眼前的“宿儺”缓缓说道: “受肉体那边的话,因为冰凝咒法的特殊性,所以找到合適的肉体会比较麻烦,你那边有什么关於他的消息吗?” 禪院清听著羂索的话,自然知道羂索是在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 说实话,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话,那么对於羂索的这一波试探,他大概率就已经直接暴露出来了。 但很可惜的是,禪院清知晓著未来和过去。 於是,他看向羂索,手中斩击飞射而出,径直切断了羂索的几根髮丝,语调之中夹杂著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別在这里继续用这种虫子一般的手段来试探我了,羂索,李梅的事情我知道你能够办好,这小子的身体的確有些特殊,但还没有到让我无法控制的程度。 这是第二次,如果再有第三次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你,对於我而言,即便是没有你的存在,也照样没有多少影响,但你的计划里面,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死。” 禪院清声音平淡到有些可怕的程度,下一刻,他並没有给羂索更多的发言机会,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幅身体的情况有些复杂,天与咒缚和六眼都在其中留有些许痕跡,在这两种特殊体质的作用下,这个小鬼的身体像是监狱一样,把我和其余手指上灵魂的联繫给中断了。 但因为这小鬼精神力量很弱小的关於,所以压制住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还不到时候,眼前这个世界还没有太多的乐趣,等你製作好了你的【乐园】,再把我给呼喊出来,在那之前,我会在这小鬼的身躯里面待上一阵子的。” 听著禪院清那偽装宿儺说出来的话,羂索心中最后一抹犹豫也消失了。 能够说出这些隱密的情况,那么眼前之人就是宿儺本人了。 不过,对於宿儺要暂时停留在禪院清身体里面的行为,羂索倒是有些好奇: “你先前所说的,这句肉体归你所有,並不是想要和以前一样,隨意破坏著被寄生的肉体,然后直到肉体死亡为止吗?” 宿儺闻言,咧嘴狞笑道: “那些身体都太过於破破烂烂了,完全就比不上这种上好资质的肉体,后续的事情我自己会安排,你可以离开了。” “你准备怎么做?就和我先前说的一样,这一具身体已经和天元產生了很紧密的联繫,如果你对这个身体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天元那边能够很快差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只差最后的咒灵诞生了,我希望你可以在这个时候稍微忍耐一下,可以吗?” 看著眼前的羂索,禪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阴冷的表情,他看向羂索,眸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你还是喜欢藉助那些外物来强化自身,不过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些什么,后续不要来打扰这个身体,我有事情自然会控制这个傢伙去找你,其余的事情,我们就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禪院清脸上的黑色纹路逐渐暗淡了下去,扮演宿儺的最后一段话也悄然飘出: “这个小鬼的身体我有用,这次的记忆我会通过立下契约的方式將其回收,你现在离开这里,他是不会想起这些事情的,至於你的计划,究竟还需要多少年才能够正式施行?” 看著眼前那慢慢变浅的纹路,羂索语调平静道: “大概十几年这样,调试和灵魂有关的东西,本身就是个很耗费时间的事情,不是吗?” “这一次,別让我等太久.......” 说罢,禪院清的身体摔倒在地,身上漆黑的纹路消失不见,羂索看著禪院清那隨时都有可能睁开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复杂的表情,隨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至於说禪院清醒来之后会不会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晕倒这件事情,羂索一点而也不担心。 但凡是立下的契约当中有遗忘记忆这一方面的条例,那么在被回收记忆之后,被修改记忆之人会完全无法察觉到事件当中的异样情况,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灌入某种根本没有经歷过的特殊幻觉。 而此时此刻,禪院清已经回到了內心世界当中,他看著眼前一脸冰冷的宿儺,脸上涌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说实话,虽然知道宿儺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是在对方无条件赠与了自己这么多咒力之后,禪院清此刻面对宿儺的心情依旧是极其不错的。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欢迎来到我的內心世界,千年之前的最强诅咒师,现在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听著禪院清呼唤出自己的名字,宿儺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向禪院清,挥动了一下手掌,伴隨著脸颊和脖颈处出来的淡淡刺痛,禪院清笑了。 原著之中宿儺的这一下,可是直接在虎杖的內心世界当中把他的脸给劈成了好几段,但是在自己这里,就如同是在给自己刮痧一样,完全起不到任何一丝丝的作用。 看著眼前一脸错愕的宿儺,禪院清忽然想到了原著当中有关於羂索和真人討论的一段“有关於灵魂和肉体谁占据主导地位”的討论內容。 真人认为灵魂的外貌决定肉体的外貌,而羂索则是认为肉体的外貌决定著灵魂的外貌。 现在看来,两人都是正確的。 六眼增幅的精神力,让自己的灵魂强大而紧贴肉身。 天与暴君的肉身强度,不断反哺和增强著自身灵魂的强度。 这二者叠加之下,居然达成了右脚踩左脚的bug概念,让自己此刻的灵魂强度高的嚇人! 第六十七章 无趣的內心世界 “看起来你的攻击,似乎对於我並不能够起到什么特別好的效果,那么,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禪院清顶著宿儺的斩击,一步一步朝著面无表情的宿儺走去。 宿儺望著眼前的禪院清,只觉得这小鬼诡异的有些邪门。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其实也占据过几次特级咒术师的身体。 那些特级咒术师虽然每个人的意志力和精神力都很强大,但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这种自己的全部攻击都没有效果,身上力量隨意被对方抽走的情况。 这一点让宿儺感到极其的困惑和不解,他討厌这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 尤其是禪院清那抹在他面前平淡自信的笑容,更是让宿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这个小鬼,然后出去再杀了羂索! 可是,想法终归也就只是想法而已,在禪院清那不讲道理的灵魂力量面前,宿儺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而对於禪院清来说,即便宿儺不愿意和自己沟通,但在自己此刻获取到了完全压制宿儺能力的前提下,也就不存在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於是,当禪院清看著那被自己压制在无形空气墙当中的宿儺时,他对著宿儺心平气和道: “很显然,现在的你並不具备有能够和我谈判的力量和资格,但是对於你所带来的这些咒力,我还是比较感激的,因此我想要和你达成一个合作,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確认一件事情。 你觉得现在的你,短时间有可能从我的內心世界当中离开吗?”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虽然被压制在空气墙当中无法动弹,但其神情依旧冰冷的可怕。 “小鬼,当你吞下那根手指的时候,你就已经命中注定会是被我占据身体的祭品了。” 禪院清对於宿儺的话並不在意,他只是笑著回答道: “这也就是说,你现在並不能够掌控我的身体,且短时间內我们无法分开,不是吗? 而且只要我不愿意的话,你甚至就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对吗?” 之所以问宿儺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因为禪院清知道,宿儺在原著当中是通过发呆的方式,来消磨在虎杖体內无聊时间的。 宿儺虽然说思维方式和行动做法上不太像是正常人类,但是其骨子里面本质上也终究还是个人类。 会有著喜悦、愤怒、超脱、扭曲......的一切心理 他也会感到无聊,也会觉得生活很没有意思。 但原著当中宿儺所表现出来的,对於新科技和新时代產物的好奇心,比如喝可乐、吃爆米花等事情来看,禪院清也断定,宿儺绝对不不喜欢在別人內心世界发呆的日子。 不过宿儺的性格比较彆扭,即便自己说中了他的真是想法,他也会因为觉得丟了面子而绝对不承认。 因此,在宿儺说出一些反驳自己的话语之前,禪院清率先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但我能够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能够待在我的內心世界里面不耍手段,只是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影响到我对於自身的掌控,那么我会想办法在这个內心世界当中增添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能够让你待在这里的时候不那么无聊。”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这才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他看著禪院清,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这还是这千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要达成这种契约。 不过说真的,宿儺还真的有些心动。 距离自己上一次接触到人类社会的那些科技產物,已经过去了大概二十多年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时候,人类已经在一些小盒子內投射某种真实画面了,他宿儺对於那种东西也有著些许好奇。 只不过可惜的是,当时那个被附身的傢伙实在是太过於弱小了,自己仅仅只是借用了他不到两天的肉体,那傢伙就死了,完全就没有给宿儺任何一丝丝出来透风的感觉。 但对於禪院清这种说要丰富自己在內心世界生活的这种说法,宿儺是有些好奇的,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禪院清,只是询问道: “小鬼,你真的觉得这种事情能够威胁到我?” “我並没有威胁你,你现在对於我来说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威胁,只要我愿意的话,隨时可以將你永久封存在这这里,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我可以屏蔽掉你和其余手指的联繫。”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虽然有些不想要承认这一点,但是事实摆在这里,他不得不认可禪院清的这种威胁手段。 在刚才禪院清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使用了几乎所有他知道的方式来探测这个內心世界的强度。 但让宿儺感到有些费解的是,明明这傢伙只是个一级咒术师,但是其灵魂强度却高到有些夸张的地步。 原本宿儺认为现在自己之所以破不开禪院清的束缚,不过是因为自身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罢了。 可是在尝试后,宿儺才发现,自己如果想要挣脱开禪院清身体的束缚,恐怕最少也要收集到六根手指以上的灵魂强度才行。 而在羂索的情报当中,现在大部分自己的手指都存在於高专內部,只要禪院清不是傻子,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收集到六根手指的机会。 想到这里,宿儺只觉得有些烦躁。 羂索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將自己给弄到了这种麻烦的傢伙体內! 难道说这本来就是羂索的真正意图? 禪院清就是羂索特意打造出来的,能够將自己的灵魂彻底封锁的囚笼? 一旦这种念头產生了,那么就如同疯狂攀岩的杂草一般,压根就没有办法根除。 至此,一颗怀疑的种子出现在了宿儺和羂索两人之中。 而禪院清这个时候则是看著宿儺,继续劝说道: “我目前需要你的力量,而你也需要我的帮助,来让你这一段时间活得不要那么痛苦,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完全没有任何害处的。 羂索让我吞下了你的手指,这件事情是你跟我都没有料到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才是被害者,你觉得呢?” 宿儺看向禪院清,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声音平淡道: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並且在后续跟我立下契约作为保证。” 听著宿儺的话,禪院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六十八章 论宿儺 对於宿儺,禪院清其实心中一直都有著较为另类的想法。 第一,原著之中的宿儺虽然从头杀到尾,见人就给人开花刀,但是说真的,宿儺杀人没有动机,他纯粹就是想杀就杀,想玩就玩,直到最后被虎杖给弄死,宿儺也始终没有一个明確的人生目標。 唯一牵强些来说的话,或许也就只有那一句【只想要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著,谁死都无所谓】算是宿儺的人生信条。 第二,宿儺是个乐子人,而且是个喜欢在战斗当中愚弄弱者的乐子人,在原著当中宿儺完全可以瞬杀日车等人的时候,他选择玩弄高专一行人,结果最后被爆种虎杖给打到濒死的时候又开始急眼了。 以上两点其是就可以总结出来一个大致的人物模型。 宿儺是个极度自负,但也是个掌控欲极强,接受不了一丁点意外情况的巨婴。 宿儺的“乐子人”心態,实际上建立在他的绝对实力碾压所带来的完全掌控上。 一旦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的局面,宿儺就会开始破防急眼。 而这份破防和急眼来源宿儺內心的虚无和脆弱。 正如贯穿咒回整部作品当中的那一句。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这句话套用在五条悟和宿儺身上,其实都適用,只不过在宿儺身上会显得更加契合一些罢了。 宿儺没有感受过爱,他墮天的名字就代表著他的一切。 即便是对於李梅,这个跟隨了他千年的忠诚僕人,他实际上也保持著淡淡的疏远,对於李梅的感情,他更多的也是掌控和养成,他学不会去爱人,更无法学会去认真对待某个事物。 认真对待身边的人和物,就是宿儺对於虎杖悠仁厌恶感的来源。 宿儺做不到这一点,他的自负是对於自身存在焦虑的过度补偿,他的乐子人心態,是用来掩饰自己虚无本质的保护壳。 当虎杖用“认真活下去”的姿態击碎他的游乐场时,当虎杖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宿儺时,那才是宿儺真正所畏惧的东西。 他不算是个完完全全的另类反派,没有什么要杀光所有人类的想法,比起夏油杰、漏壶、羂索这种动不动就想要让人类灭绝的极端思想来说,宿儺简直都能够算个“善人”了。 其实包括到最后的新宿决战,实际上高专內部到最后一刻都不是所有人心拧在一起的。 加茂宪纪因为家里面的事情跑了,冥冥和悠悠根本不准备冒生命风险,以日下部为首的【不要和宿儺拼死】的派系,以【乙骨】为首的,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宿儺死的派系。 但实际上这里有个很难自洽的逻辑,乙骨忧太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弄死宿儺,哪怕是五条悟死了变成机甲他也要上去开,就是为了能够杀死宿儺。 可......为什么当鹿紫云一说了“別管什么伏黑惠了,一起上打败宿儺。”这种提议后,却惨遭乙骨派系反对了呢? 难道伏黑惠才是真正的魅魔,还是说大家只是討厌五条悟,想要让五条悟去死? 这点的逻辑完全无法自洽,禪院清前世也经常在这个帖子里面哑口无言。 但归根结底,为什么高专內部会出现人心不齐的情况,其本质上的原因,就是因为宿儺的性格问题。 即:你不去招惹宿儺,对宿儺恭恭敬敬,他真的大概率不会杀你。 日下部也是因为这种想法,觉得自己等人完全没有必要和宿儺爭个你死我活。 而对於羂索这种超级反人类的东西,那基本上就毫无疑问的全体成员都秉持著“必须杀死”的一条心了。 这也就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情。 宿儺並不是那种完全无法沟通的极端反人类分子,只要你哄著他,顺著他,宿儺也並不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分析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不由得万分感激自己穿越前在各种平台上舌战群儒的日子。 如果不是认真回復每一条评论,或者他也就没有了这种对人物理解深度的契机了。 而之所以说自己的想法比较奇特,则是因为宿儺的灵魂现在已经被分成了二十份,每一份灵魂其实都可以看做是一个独立的宿儺本体。 虽然说先前这二十个灵魂是隨时都能够联繫彼此的状態,在羂索的掌控下,基本上也就等同於一个灵魂了。 但现在不一样,宿儺的这二十分之一的灵魂,此刻已经被禪院清给牢牢锁死在了自己的身躯当中。 那么,一个独立的,可以任由自己揉捏的弱小宿儺灵魂,是不是也就意味著,自己有可能將其给调整到一个正常人的三观、道德水准上呢?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让这一份独立的宿儺灵魂代替真正的宿儺活下去! 想到这里,禪院清看向宿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提高宿儺的好感度了。 不过这次提高好感度的主要目標,並不是为了宿儺的术式或者咒力,毕竟只是本体二十分之一的实力罢了,禪院清也不至於那么眼馋。 对於宿儺的术式,其实禪院清並没有多少热忱,伏魔御厨子虽然是个很不错的术式,但是其之所以这么强大,其根源上是离不开宿儺自身庞大咒力以及其极高战斗智商,加上他四手两口的特殊身体的。 这三者加在一起,才是宿儺如此强大的原因。 单纯的伏魔御厨子,除了空间斩外,其实並没有多么逆天的技能。 包括空间斩在內,如果不是最后五条悟大意了,没有闪,其实新宿之战的胜利者就是五条悟。 只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將这个宿儺灵魂碎片收纳到自己这里,將其变成一个类似於“药老”一样的存在,藉助其千年之间的知识积累和建立“契约”的能力,自己的实力会在这期间內有著极其夸张的增长。 想到这里,禪院清看著宿儺,一字一顿道: “在立下契约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怎么把外界的东西,创造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当中。” “哈?” 第六十九章 契约的签订 宿儺的脸色显得有些极其不耐烦,他看向禪院清,眼眸之中闪烁著一抹择人而噬的凶光。 “我可没有时间浪费你这种无聊问题上!” 对於宿儺的恶劣回復,禪院清只是一脸认真道: “我答应和你签订契约的基础条件,就是让你儘可能在內心世界过得能够舒服一些,如果做不到这些的话,我们的契约就无法达成,而契约一旦达成不了,其后果是我承担不了的,这不是无聊的问题。”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嘖了一声,他看向禪院清,声音极其不耐烦: “用你的灵魂和咒力包裹住你想要呈现在內心世界的东西就行,或者你能够掌控自身的生得术式投影,这种事情只要你学会了领域展开,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听到这里,禪院清点了点头,对於他来说,虽然目前还不会领域展开,但得益於【咒骸创生】、【六眼】、【天与暴君】这三个东西对於灵魂能力的增幅,禪院清其实很容易就做到这一点。 而宿儺对於禪院清这种乾净利落的回答则是有些发愣。 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难道还不够抽象和模糊吗? 这都能够听懂吗? 不,禪院清应该没有听懂,这千年的时间里面,他也看到过不少那种明明不懂但是却嘴硬听懂的人。 禪院清大概率也是那种情况。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契约】的力量来反向掌控这一具身体。 想到自己获取到这具特殊肉体后的画面,宿儺心情不由自主好了很多。 他看向禪院清,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鬼,你想好了没有?究竟要签订什么样的契约?” 禪院清看著宿儺,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后道: “第一,你在我的內心世界当中不要捣乱,不要试图掌控我的身躯,並且要在必要时刻提供你的力量给我使用。 第二,作为对於第一条的交换,我会让你在我的內心世界当中居住的儘可能舒適,並在你和我共同商议都决定好的情况,为你吞噬其余的手指。 第三,立下契约之后,我们彼此都將忘记这个契约,直到一方违背这个条例时,才会共同想起这件事情。” 当禪院清的话语说完后,宿儺脸色略微有些发沉。 眼前这个小鬼真的是第一次签订契约这种东西吗? 为什么他能够建立出这种让自己也不好找出什么缺陷的契约? 不,不是自己找不到什么漏洞。 而是禪院清所立下的契约当中,压根就看不出对方到到底有著什么样的心思。 第一条和第二条契约看起来还有些逻辑可言,但是到了第三条的时候,宿儺只觉得这小鬼思绪飞到了让他完全理解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要在第三条契约特意加上两人共同遗忘的条例? 这一条契约的意义是什么? 针对自己? 不,自己不是白痴,在明確知道自己无法抢夺对方身躯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继续做出这种无用之功的。 不经过允许直接吞噬別的手指? 这也不太可能,禪院清这小鬼的身体很特殊,自己压根无法在其身上形成一个短暂的嘴巴將手指吞入身体內,这一前提条件达不成的情况下,自己也不可能会犯错。 也就是说,自己基本上不存在任何犯错的机会。 但禪院清这小鬼不同,一旦哪天他没有將自己內心世界的环境给修缮好,他就会受到契约的反噬,从而让自己拥有机会占据对方的身体。 思前想后,宿儺都不觉得这个条例是对自己不利的。 於是,他看向眼前的禪院清,沉声道: “我可以接受这个契约,但第一条有关於借给你力量的契约,我不能够同意,如果你想要获取到我的力量,就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和商量。” 对於宿儺提出的这个要求,禪院清果断拒绝道: “这不可能,你刚才也发现了,对於你的力量,哪怕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也能够直接抽取到你体內全部的力量,现在给我自己加上这种束缚,这本身就是对我的不公平之处,签订契约並不代表我会无底线纵容你的条件。” 宿儺闻言神情发冷,他看向禪院清,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就在宿儺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禪院清皱了皱眉头,隨后道: “这样,既然你不喜欢被我直接抽取力量,那么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相对应的,契约当中要加上一条,只要是我提出来的问题,但凡你知道答案的,就需要为我进行解答,並且不能够有任何隱瞒,这一点我觉得很划算,不是吗?” 宿儺看向禪院清,心中也猜到了禪院清这么做的想法。 大概率就是想要將自己作为他的咒术指路人,不过看著眼前这小鬼的实力,基本上已经到达了一级的水准,而反转术式、结界术、咒力操控那些东西,就算是教出去,这个小鬼也不一定能够学会。 想到这里,宿儺点了点头,对著禪院清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这一条契约在第三条签完后,我们所忘记的契约当中,不能够包含这一条的存在。” 禪院清闻言笑了笑,隨后竖起了四根手指头,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刚才討论的第四条就不算在第三条契约的限定范围內,而第一条契约我们到时候也会做出调整,这样一来,你可以接受吗?” 听到这里,宿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禪院清的话语。 而禪院清此刻笑著將第四条契约在这个时候总结了出来: “第四,禪院清提出的问题,宿儺需要尽心尽责的解答,不得有隱瞒,禪院清对於宿儺力量的调用,需要通过和宿儺协商进行,不能够直接强行取走宿儺的力量,且第四条在契约达成后,不受第三条契约的限制。” 在確认契约无误后,宿儺这才答应和禪院清立下了这份束缚。 而在束缚的成立的那一刻,禪院清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之中似乎落在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 不过没来得及细想,宿儺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嘖,真是无聊的內心世界。” 禪院清则是笑著看向宿儺,问道: “你觉得该添加一些什么好?” 第七十章 丰收之夜 当甚尔件外面的那些傢伙解决完,推开房门进入到办公室的那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昏倒在地的老教主,以及此刻正那抱著电视机的禪院清。 “你在做什么?” 甚尔的声音传来,让此刻正尝试將灵魂之力包裹住电视机的禪院清嚇了一跳。 “没什么,看看电视机下面会不会藏著什么资料罢了。” 禪院清自然不可能將宿儺那边的事情告诉甚尔,隨意编了个藉口,也就这样糊弄了过去。 而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也没有去细想,或者说对於禪院清所说的话,他压根就不会產生出什么怀疑的想法。 “一般来说只有白痴才会把绝密资料藏在电视机下面吧?” 还不等甚尔將话说完,电视机后方居然还真的掉落下来了不少日元纸幣。 看著这一幕,甚尔嘴角没忍住的抽了抽。 望了望昏倒在地上的老教主,甚尔踢了对方肚子两脚。 而与此同时的,在禪院清心灵世界內的宿儺,此刻望著已经具象化在其身前的电视机,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的表情。 他上前拍了拍电视,隨著雪花屏幕的微微闪烁,在一阵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前提下,电视机居然开始自动播放起了最近比较流行的电视剧。 不过这电视剧是禪院清先前和花御一起看过的,算是个很不错的爱情片。 但这个时候的宿儺,对於爱情这种东西的印象並不是特別好,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出爱情这两个字的,还是被他亲手弄死的一个变態女人。 “喂!小鬼!我不喜欢这个电视节目,换一个!” 听著內心世界当中宿儺的叫喊声,禪院清也觉得有些神奇,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电视机被他具象化到了自己的內心世界后居然还能够正常运行。 不过出於好奇,禪院清尝试著满足宿儺调换频道的要求。 於是,在禪院清的心念闪动之中,电视上的节目居然换成了目前大火的数码宝贝...... 而此刻的宿儺,望著电视上那明显偏向於儿童的节目,眉头微微挑了挑,更加不满的说道: “喂!你这混帐小鬼,是觉得我......” 不过这一次,禪院清也没有理会宿儺的调换节目要求了,只见他走到书架旁,用自己灵魂之力包裹住了那些书籍,隨著一本本的书籍落下,宿儺的埋怨声也很快被他吐槽书籍名字的怒吼声该盖了下去。 “《我当教主的那些年》、《如何让教会变得神圣化》、《我想把教会信仰改成我自己》、《我的努力和奋斗》......这些都是什么烂书,你就不能够找些稍微正常一些的书籍吗? 还有,椅子、笔墨、我平时需要作画和练字......” 听著宿儺那喋喋不休的要求,禪院清只觉得自己当时似乎答应对方的有些太快了。 甚尔看著不断摸索著房间內部物件的禪院清,也下意识的帮他一起搜索了起来。 “你难道还没有找到那些叫犯罪的证据吗?这个老傢伙不愿意说?” “不,最关键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只是稍微检查一下看看海有没有遗漏的部分罢了,对了,这次从盘星教这里找到的咒具或者是咒灵,应该都可以算作是我们的战利品,就比如说这东西......”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从盘星教教主的座椅后面,提出了一个类似於是笼子一样的东西。 甚尔闻言,有些好奇的蹲下身子,而此时此刻出现在那笼子內部的,则是一个长相略显丑陋的紫色虫子。 “好丑的虫子,这东西也算是咒灵吗?” 甚尔没有咒力,但是他可以通过观察四周环境的变化来大致看到咒灵的样子,而清晰程度也会隨著甚尔的身体素质提高而提高。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个世界可能就是我们视野里呈现的那样,但对於甚尔来说,这个世界就如同是一片片不同的镜面所构成的。 而这也是他能够直接抓取空气作为支点,直接在空中进行著力点踩踏的原因。 在甚尔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空气,而是一块货真价实的镜面。 至於最近看咒灵越来越清楚的原因,甚尔则是將其归因到了禪院清身上。 毕竟自己先前基本上过得是那种日夜顛倒的日子,吃饭也是隨缘,一天一顿饭,或者一天五六顿饭都是有可能的。 但在禪院清来了之后,生活无论是作息上还是饮食上都要健康了很多。 或许这就是自己感觉最近身体变好的缘故也说不准。 禪院清此刻则是没有注意到甚尔脑海当中所思考的事情,他看著笼子內部的那条紫色虫子,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是一种特殊咒灵,本身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它体內所蕴含著的额外空间了,虽然说这东西看起来丑丑的,但我观察了一下它体內的异空间,足足有著大概20多立方米,基本上可以当做武器库来使用了。”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此刻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丑宝,下意识用手指戳了戳丑宝的肚子,感受著指尖传来的绵软感觉,甚尔有些怀疑道: “你是说这玩意肚子里面能装下二十多立方米的东西?” 不等禪院清说什么,丑宝似乎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只见它忽然挺直身子,张开了嘴巴,下一刻,一个通体呈现出鲜红色的三节棍被其从口中吐了出来。 而看著那棍子,禪院清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的低声惊呼道: “游云?!传说之中价值五亿日元的特级咒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甚尔此刻则是已经拿起了那地面上的游云,尝试挥了挥,下一刻,一道道破空声传来,光是武器挥舞之中带出的劲风,就已经割裂了周围的墙壁。 望著这一幕,甚尔咧嘴一笑,隨后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这里的所有东西,搜到的就全是我们的?” 禪院清望著甚尔,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脑海里面宿儺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沙发!” 第七十一章 本我 在把沙发也具象化到了自己的內心世界后,禪院清总算是能够消停一阵子了。 宿儺比起自己想像当中的还要烦人,这傢伙似乎是意识到只要自己没有犯病,他就绝对不可能逃脱束缚的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尝试性的去打扰自己,想要让自己有朝一日因为他的各种要求而觉得厌烦,从而將其给放走。 不过,宿儺並不知道,禪院清这里是可以对其进行“消息屏蔽”处理的。 虽然说也能够感觉到自己內心世界传来的阵阵响动,但也隔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听不清具体的要求。 有点类似於接受消息但却不提示的那种感觉。 宿儺见自己的各种要求迟迟没有得到满足,他也喊得有些累了,就骂了禪院清几句解解气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禪院清先前具象化进来的沙发上。 隨著他那穿著白色女款和服的身躯被沙发包裹住,宿儺自己心里面也有些感慨,说实话,沙发的確要比他自己所具象化出来的血肉王座要舒服很多。 不过想来也是,骨头搭建座椅,能够舒服才怪了。 自己先前是为什么要建立一个到处都是血液,然后中间堆满血肉骨头王座的內心世界呢? 似乎是自己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內容,说是这样才能够体现出自己诅咒之王的威严? 可就像是穿鞋一样,舒不舒服只有穿在脚上的自己知道。 那样的確有可能展现出了自己的威严,但血腥味和腐肉味也的確不好闻,骨头搭建起来的座椅坐久了之后也会有些不舒服,腰椎会发酸发痛,而且到处都是血液的情况下,周围还挺潮湿的...... 至於为什么会这么逼真,大抵也是因为自己的灵魂能力过於强大,在构建內心世界的同时,会不自觉朝著现实世界靠近的缘故。 但看著此刻周围灯光明亮,地毯、沙发、电视、书架、水果......等一应俱全的內心世界,感受著那沙发上传来的温暖舒適感,宿儺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其实有些没有必要。 毕竟內心世界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基本上很少会有外来客,就算是有了,自己也大概率不会让对方活著离开,那么在一个死人面前展露那些威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说是让自己在这被囚禁的时间里面过舒服些。 想到这里,宿儺再次打开了电视,他將脚搭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隨意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一边看那儿童向的动画,一边吃起了水果,沙发將他的半边身子都包裹了进去。 感受著这里的一切,宿儺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或许倒也还算是不错。 而在另一边,禪院清已经將老教主先前交代出来的那些资料都给整理好並收集了起来,这些东西对於他后续在盘星教內获取到一定程度的地位和话语权有著不少帮助。 他需要那些东西,至於天元那边,他则是打算从长计议。 至少就【星浆体】的融合事件上,其为什么会在近些年越发加快融合速度的这个疑点还有待自己去解决呢。 老教主此刻还在昏迷当中,盘星教其余大部分人此刻都倒在了地上,那几个q组织的傢伙,更是直接被甚尔给捆到了一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被堆叠到了一块儿。 禪院清用冷水將老教主给唤醒了之后,与老教主进行了一次双方都较为愉快的对话,並在禪院清的笑容当中,老教主亲自送他们离开了这个此刻已经有些破烂的盘星教总部。 当黑井买完了炒麵和饮料后,映入她眼帘当中的,是先前不可一世的盘星教教主近乎諂媚的討好笑容,以及甚尔身上那没有擦乾净的血痕,以及禪院清脸上那开朗的笑容。 而那老教主在看到黑井小姐过来的瞬间,整个近乎是衝著来到了她的身前,隨后二话不说的,直接来了个土下座,带领著盘星教眾人,对著黑井就开始疯狂道歉了起来。 並且老教主亲自拿著鞭子,將那两个对黑井小姐进行辱骂的成员给抽昏了过去,这件事情才这样作罢。 在回去的路上,黑井小姐感动之余也有些好奇,她询问禪院清是怎么做到让老教主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主动道歉的。 禪院清则是咽下了一口炒麵后,笑著说了一句: “人都会犯错的,我也只是抓住了他犯错的把柄罢了,后续黑井小姐你和天內理子的生活上,应该就不会再有盘星教的人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跟他们说了,如果后续你们出现了什么危险,那么无论是不是盘星教的人所做,我都饶不了他们。 因此,盘星教的人后续说不定也会派人保护你和天內理子小姐,所以这一点上还请黑井小姐你也不要担心。” 听著禪院清的话,黑井的眼眶再次红了红,她看向禪院清,低声道: “谢谢......” 禪院清在大大方方接受了黑井小姐的感谢之余,也暗自用灵魂力量包裹住了手中的炒麵和可乐。 与此同时在他的內心世界当中,宿儺望著那出现在眼前的食物,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这种混合著垃圾廉价麵食的东西,这种表面冒著气泡的浑浊之物,禪院清那小鬼是觉得自己会吃吗? 但......闻著那炒麵上传来的香味,宿儺又著实是有些忍不住。 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正品尝过一些东西了,虽然说內心世界里面想要构建出什么就能够构建出什么,但唯独味觉这东西无法欺骗自己。 他自己构建出来的食物,永远都是没有什么味道的纸板。 但禪院清此刻构建出来的食物,却是让宿儺时隔千年又一次闻到了那种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他犹豫了片刻,看了下四周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的心灵世界,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宿儺打开炒麵盒子,切开了可乐罐子,隨后尝试性的吃了一口炒麵,喝了一口可乐后...... 大口大口的吸面声和打嗝声就传了过来。 第七十二章 娜娜明 夏日的冲绳游客不少,尤其是在这种夏修的时间段里面,总是会有不少富裕家庭的学生选择来此度假。 就比如说娜娜明,此时仅有十来岁出头的他,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度过漫长而无趣的假期。 和別的孩子不一样,娜娜明从小就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冷漠。 他对於大部分孩子热衷的东西全都没有什么兴趣,动漫、游戏、足球、帕青哥...... 各种各样在父母眼中看起来还算是有趣的事物,在娜娜明眼中都显得极其无趣。 父母对於此也显得有些无奈,他们曾经也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就是让娜娜明多去外面看看,儘可能不要老是窝在家里面看书。 除此之外,他並没有给出什么有意义的治疗方案。 对於父母频繁带著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这种行为,娜娜明也尝试性的和父母沟通过,但很可惜的,父母並不认为他一个十来岁小孩能够给出比专业心理医生还要有效果的建议。 而在经过多次沟通无效后,娜娜明也就放弃了能够和父母进行有效沟通的愿景,他索性接受了父母的治疗建议,想著既然反抗不了,他就演演戏,哪怕只是偽装出来的,让父母稍微开心一下也好。 並且离开东京那个地方,对于娜娜明来说,其实他本人也是愿意的。 很小的时候,祖父就曾经摸著他的头告诉过他,自己和父母不一样,他拥有著父母所没有的天赋,他能够看到那些外表噁心而丑陋的怪物。 祖父告诉他,在看到那些怪物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儘可能避开那些东西的目光,不要去和他们对视。 原本在国外的时候,那些东西的数量並不算多,娜娜明还勉强能够无视那种东西的存在。 但是当他的父母决定回到日本后,当娜娜明看到那近乎满地都是的咒灵后,他的性格就开始变得越发孤僻沉默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那些东西,祖父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接触,更不要去尝试消灭那些它们,自己只需要无视那些东西的存在,不要去在意那些东西就好。 在丹麦的时候还算好,可日本这里的咒灵数量,已经多到了让娜娜明感到畏惧的程度。 每当他看到那些每天跟著父母来到家中的怪物们后,他就越发抗拒外界的一切,对於那些怪异的厌恶和恐惧,更是让他完全脱离了正常孩童的童趣。 这次之所以出来,也是因为娜娜明觉得冲绳应该会比东京少一些咒灵的缘故。 沙滩上的太阳略微有些刺眼,娜娜明有些无聊的坐在遮阳伞下,冲绳的咒灵数量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虽然说没有东京那么夸张,但比起丹麦来说也多了不止三四倍。 但至少......那在东京一直跟在父母身边的两只咒灵算是没有再继续跟来了。 娜娜明对於那两只一直跟在自己父母身边的咒灵有著极大的心理阴影,他虽然认为自己大部分时候是偽装到位的,但自己也曾经在那两只咒灵面前暴露过一丝丝畏惧或者惊恐的目光。 而那两只咒灵似乎......捕捉到了自己的目光。 它们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它们,但是它们並没有拆穿,反而用一种近乎戏謔般的態度继续跟在他父母身边,而不出所料的,娜娜明父母的身体健康也在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往下衰落。 他想要去拯救自己的父母,曾经不止一次的要求回到丹麦,他想要去寻求祖父的帮助。 可父母却以工作太忙为原因,一直拒绝自己的要求。 在自己最后的坚持下,总算是以冲绳结束后就立刻去丹麦为结果,让娜娜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至於说祖父那里会不会有真的有什么办法,娜娜明其实也不確定,可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拯救大人。 这不是属於他这个年龄段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父母此刻正在沙滩边上聊天,娜娜明看了一眼气色有些好转的父母,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海面反射著的阳光对于娜娜明来说有些刺眼了,他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马路。 他很喜欢看著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子,当车子从眼前呼啸而过的时候,会有一种时间被碾压在车轮下的感觉。 娜娜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他就是喜欢。 当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行驶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的,娜娜明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那车子上就仿佛有一种未知的存在,在不断吸引著自己的注意力一般,让他的眼睛几乎无法从那轿车上移开。 轿车的速度並不快,车窗打开了约莫三分之二的大小。 透过车窗娜娜明能够看到,副驾驶上坐著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 而那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娜娜明总觉得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中透露著一抹略带熟悉的惊讶。 就仿佛他认识自己一样。 下一刻,车子忽然拐了个弯,停在了不远处,双闪亮了起来,在娜娜明有些困惑和不解的目光当中,那副驾驶上的少年此刻走了下来,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小跑著冲了过来。 “你也能够看到那些东西吧?” 夏日的阳光下,那少年对著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娜娜明记住了一辈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够精准的说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但处於一种本能的自保,娜娜明並没有说话,而是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沉默的低下了头。 而对方並没有因为自己的无礼而感到愤怒,他只是笑了一下,隨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模样有些怪异的暗黄色纸张,並且將其递给了自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没关係,你把这张纸戴好,能够帮助你稍微抵御一下那些东西,我住在这条路尽头的那个【廉直公寓】里面,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第七十三章 社交手腕 看著那眼前被少年递过来的黄色纸张,娜娜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下这份东西。 禪院清此刻则是看了一眼娜娜明身后的一对年轻夫妇,微微皱了皱眉,隨后轻声问道: “那是你的父母吧?他们应该被咒灵缠上了,也就是你眼中看到的那些怪物,虽然说暂时那些怪物还没有跟上来,但按照他们身上的咒力残秽来看,那些东西並没有放过他们,收下这个,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保护你的父母。” 听到这里,娜娜明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推辞,而是伸出手,接住了禪院清递过来的黄色符纸,隨后用有些彆扭和微弱的声音说道: “谢谢,我叫做七海建人。” 因为从小在丹麦长大的原因,所以娜娜明的日文並不是特別好,而且金髮碧眼的他,在日本这里並没有被那些同龄孩子很好的接纳。 似乎不管是在中学还是小学,只要在班级刚成立的前三天內没有找到属於自己的小团体,后续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会被默默形成的小圈子排挤在外。 这一点对於转校生、外国人、日语不熟练、融不入日本学生圈子的娜娜明来说,更是各种负面buff叠加满了的一个状態。 可以说到日本的这一段日子里面,他几乎都算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基本上是没有跟同龄人用正常方式打过交道的。 而且日本人的打交道方式,让他有些感到有些压抑,太过於注重表面的礼仪,交谈起来各种束缚不断。 因此,在和禪院清交流的时候,娜娜明用蹩脚的日文,儘可能的想要更加礼貌一些。 对於此,禪院清也是很快就察觉到了娜娜明为什么如此拘谨的缘故。 对於这种能够快速发觉对方內心细腻心思,並推演出对方为何会形成这种性格原因的能力,禪院清现在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选魅魔的一种象徵...... 可能自己上辈子穿越之前姓“刘”吧,说不定还有几个桃园结义的兄弟来著...... 脑子里面思考著那些东西,禪院清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用跟我这样客气,我不是日本人,也不喜欢他们这里条条框框的束缚,和我交流的话,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我叫禪院清,你喊我清就好,我该走了,不然车子停在那里会被贴罚单的,后续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 禪院清並没有选择跟七海继续交谈下去,除了车子停在那边真的有些不好的缘故,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吊著对方胃口。 看娜娜明那副样子,对方大概率现在还没有踏入咒术世界,否则不可能连自己父母身上的咒力残秽都无法清除。 而自己刚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他也並没有反驳,这也就侧面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在这种情况下,娜娜明有最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会主动过来找自己。 【同类】、【外国人】、【解决问题】、【新世界】...... 各种对于娜娜明有著强烈吸引力的標籤被贴在了禪院清身上,而这些標籤的背后,隱藏著的是娜娜明对於禪院清更多的脑补。 真实的禪院清不是完美的,但在娜娜明的脑补当中,禪院清绝对是完美的。 这样一来,娜娜明脑补的时间越久,对於禪院清后续刷取好感的难度就越低。 人是会形成一种思维惯性的,当你习惯性的用某种思维去思考某个人时候,无论那个人后续是否真的按照你的思维方式去行动,你都会在脑海当中下意识为对方找补。 费尽心思的去刷取好感,反而会给人一种可以的下乘感觉。 不如让对方自己去选择脑补,那样反而更容易达到目的。 当然,第二种的风险性比较高,万一对方没有去脑补,那就彻底失去了后续继续联繫的机会。 但在禪院清这里,他料定娜娜明绝对不会放任父母身上的咒力残秽不管,所以他对于娜娜明后续的拜访,几乎是有著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更何况......自己刚才递给娜娜明的那一卷符纸,实际上就是先前用来封印宿儺的道具。 那东西上还残留著些许能够驱赶咒灵的结界残留,如果娜娜明真的碰到了什么危险,应该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隨著禪院清坐上车离开,娜娜明的父母此刻也从沙滩上走了过来,他们弯下腰,看著眼前还在愣神的娜娜明,笑著说道: “小娜娜明,刚才是你的同学吗?” 听著自己母亲的话,娜娜明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解释反而比较麻烦。 而父亲听到这里,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后道: “还真是巧合呀,你怎么不邀请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呢?就这样急匆匆走了吗?” “他还有事情要去做,下次有空的话,我会邀请他来做客的......”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娜娜明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凭什么认为对方就一定会接受自己的邀请呢? 但父母却並没有察觉到娜娜明话语当中的底气不足,他们听著自家孩子那社交阶梯上跨越式的一步,两人此刻都开心的合不拢嘴,他们告诉娜娜明,说下次如果真的把对方邀请过来的话,一定一定要提前说,他们会准备一顿丰盛的饭局来招待禪院清的。 对於此,娜娜明也只能够是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甚尔此刻看著禪院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认识那个小鬼?还是个外国人?” “不,不认识,只是觉得和他有眼缘罢了。” “眼缘?那是什么东西?” “看他顺眼。” 听著禪院清的解释,甚尔也没说什么,他回头看了眼即將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娜娜明一家,隨后道: “你给他们那东西,是为了保护他们吧?我能够感觉到,那两人身上的咒力残秽挺多的。” “差不多吧。” “多管閒事的小鬼,会有危险吗?” “口是心非的大人?” 第七十四章 日常打扰宿儺 夜晚的冲绳並不凉爽,尤其是在雨天即將到来的时候,更显得闷热异常。 远处的海面此刻有些发黑,粘稠而湿热的风微微卷著浪潮袭来,吹在人身上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发腻。 房內开著空调,倒也没有那么闷热,禪院清此刻坐在沙发上,眼睛闭合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正在休息。 甚尔躺在沙发上,手里遥控器不断来回摆弄著,或许是因为湿气很重的缘故,那遥控器外面此刻正凝结著些许露珠。 电视节目上是“志村健”的场景喜剧,笑点依旧很有趣,哪怕是放在禪院清眼中都不显得过时。 但很显然两人这个时候都没有將自己注意力放在上面,甚尔掏出自己的夏普翻盖手机,看了眼禪院清,见到对方依旧在闭目养神后,他略微侧过了身子,將手机的背面对向了禪院清。 而他自己,则是在手机按键上不断拨弄著,时不时嘴角还会露出几抹淡淡的微笑。 禪院清此刻並没有注意到甚尔的小动作,他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却是在和宿儺进行谈话。 內心世界当中,禪院清看著那此刻正躺在沙发当中,一边喝著可乐,一边吃著零食,还不断调换电视节目的宿儺,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宿儺会对於自己所给出的那些东西极其排斥和不適应呢,没想到对方的接纳程度还挺快。 果然,只要是拥有正常智力的人,基本上都离不开工业革命带来的便利生活啊。 略微感嘆了一句,禪院清走到了宿儺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带著笑容: “看起来你对这里適应的还算不错,还需要什么別的东西吗?” 宿儺看了眼禪院清,眼底並没有多少感情,他虽然对这种生活还算满意,但对於禪院清他也依旧没有太多好感。 將灵魂包裹现实世界的那些东西,並且將其具象化到心灵世界当中,这並不是一件需要付出多少代价的东西。 宿儺自己很清楚,禪院清到现在为止对自己的付出成本其实並不高,而这种情况下,他也自然不会对其有著多少的好感。 他看向禪院清,手指微微抬起,恐怖的斩击瞬间浮现在禪院清身前,然后从其身上穿了过去,什么都没能做到,只是將禪院清身下的沙发切成了碎片。 “小鬼,我可从来都没有允许过你能够有资格和我坐在一起。” 因为是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当中,宿儺的那些攻击其实对於禪院清来说並没有什么威胁。 六眼和天与咒缚带给自己的灵魂增幅强度太高了,完全就不是一根手指头实力的宿儺此刻能够抗衡的。 他这样做,在禪院清眼中也就和被逗弄急了的小孩无能狂怒是一样的。 他站起身子,看了眼已经被切成碎屑的沙发,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就连声音也依旧是带著笑意的: “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对於情况会看得比较开的人,但现在看来,你似乎並没有我想像当中的那么豁达。” 宿儺听著禪院清的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瓶可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隨后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后说道: “別用那种拙劣的激將法,小鬼,可笑至极。” 禪院清倒是没有对宿儺的话放在耳中,他看著宿儺手中那剩下的大半瓶可乐,直接问道: “如果想打打嗝的话,就打嗝出来就好,是觉得打嗝不雅观吗?所以憋著那口气,用较为文雅一些的吐气方式?” 宿儺对於禪院清这种跳跃式的思维有些无语,虽然说活了上千年,但宿儺不得不承认,禪院清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用这种態度和自己说话的人。 而且更加让宿儺感到不爽的是,因为禪院清灵魂力量过於强大的缘故,这片內心世界的去留並不受自己控制。 也就是说,禪院清想要在这里骚扰自己多久,就能够在这里骚扰自己多久。 禪院清见宿儺沉默,更是刨根问底道: “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所以让你注意到了自己的形象管理吗?但你在千年之前不是那个时代的最强吗?而且我记得在一本关於你的书籍当中有记载过。 你的人生信条是【隨心所欲的活著】,那刚才你用吐气而非打嗝的方式,不就算是违背了自己的人生信条吗?”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直接又是几发斩击劈了过去,这次连带著沙发和电视机一同碎裂了,但禪院清依旧毫髮无损。 甚至禪院清此刻还看著宿儺,用略显安抚的口吻说道: “很多时候成熟的大人,一般来说是不会使用单纯的情绪宣泄来解决问题的,这样反而是不成熟的一种体现。” “小鬼......你这傢伙真的让人不愉快!等我出去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后,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对於宿儺的威胁,禪院清则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说原著之中宿儺的確做到了自己的诺言,出去就把五条悟老师给弄死了,但自己有信心,在原著剧情开始的那个时候,他也绝对能够达到五条悟和宿儺那个级別的强者。 “你杀了我是为了自身泄愤吗?” 禪院清看向宿儺,神情之中满是平淡。 “只是想要那样做罢了。” “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一定会是因为某种內在驱动力做核心推动的,除非你是个疯子,才会做出一些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的事情。 而根据你现在的精神状况来判定,你很明显不是那样的疯子,那么就是我刚才说的话戳中你了?你觉得不爽,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我,所以想到了最为原始和无脑的解决方法来处理掉我。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上的不认真对待生活呢?”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倒是愣了一下,他看向禪院清,语气倒也没有了先前的凶戾狠辣: “不认真对待生活?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狗屁结论?” “碰到问题不去解决,而是想著去解决製造出问题的人,这是很典型的懒,是对自己生活的不负责任,是一种內心空虚且没有自我认同价值的体现。” 第七十五章 天內理子 对於宿儺这个人,禪院清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太好的方法来刷取好感。 毕竟宿儺本身实力强大,在他自己所处的那个平安时代当中,更是一个人镇压了整个咒术时代。 在他的强大实力下,基本算得上是隨心所欲的生活了。 原著当中有提到过,宿儺还和八岐大蛇交过手来著,並且给出了【魔虚罗】和【八岐大蛇】適应能力差不多的评价。 这就证明就连那种神话当中的存在,宿儺都完全不畏惧,甚至於说是凌驾於其之上。 那么这样的宿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呢? 【爱】、【自由】、【权利】、【力量】...... 各种属於普通人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在宿儺的眼中,恐怕就是隨手可得的东西。 宿儺曾经说过自己知道【爱】为何物,他並不是不了解爱,更不是没有被爱过。 李梅对他的【憧憬之爱】、万对於他的【男女之爱】、一些普通百姓对於他的【信仰之爱】,宿儺都体验过。 他是在完全理解了【爱】究竟为何物后,给【爱】这东西评价为没什么意思的存在。 不过在禪院清看来,这完全就是宿儺的自我判断错误。 李梅、万、当时的百姓,对於宿儺的爱都是畸形且扭曲的。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为遥远的感情,而连理解对方都做不到,又如何要去爱对方呢? 当时的百姓,对於宿儺更是畏惧居多,而非爱。 至於万,纯纯的神经病一个,爱的纯粹,但也扭曲。 鹿紫云一在询问宿儺究竟什么是爱的时候,宿儺回答的那些东西,至少在禪院清看来应该是乱编的。 而鹿紫云一当时那像是释然一样的表情,或许也是觉得宿儺在乱编吧。 所以,在禪院清看来,宿儺是个很偏执且从未碰到过敢於反对自己之人的【绝对暴君】形象。 在这形象的前提下,想要让宿儺展现出他的弱点,或者说是一些刷好感的方式,那么就只能够通过长时间骚扰宿儺,让其慢慢適应正常人类的交流方式才行。 第一步:通过多次骚扰的方式,让宿儺適应正常人说话和交流的方式,改变其脑海当中的独裁者思维。 第二步:通过长时间的对话,开始深刻剖析宿儺內部心理状態,从而儘可能提高好感度。 第三步:日积月累的相处,让宿儺逐渐適应自己的存在。 第四步:根据自身的实力情况,来对宿儺做出一些能够改变剧情的合理性变动。 至於说最后宿儺的结局? 禪院清只能说,宿儺是个恶人,而且是个大恶人,即便宿儺最后改邪归正了,也並不代表他先前所犯下的那些罪孽就能够被认可了,他依旧需要去赎罪。 哪怕赎罪的代价,是让宿儺走向死亡,那么也是应该的事情。 自己有著好感度这个东西,但並不代表自己会因为好感度而失去自我判断能力。 该死的人,都得死,不该死的人,活下来最好...... 这是禪院清来到咒术世界后,给自己立下来的第一原则。 而在禪院清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宿儺此刻则是气极反笑,他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满是阴霾,身上咒力翻滚之中,仿佛有无数血液和尸骸从其背后浮现。 “小鬼,你对於诅咒这种东西,根本就......”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处传来了黑井小姐的声音,看样子似乎是接天內理子回来了。 禪院清见状,直接打断了宿儺的话,隨后笑著说道: “我们之后会相处不少时间,这不过是正常的朋友聊天而已,我又不是你的僕人,別总是把自己端那么高,消消火气吧,血液和尸骸弄出来后,到时候这里发臭的人是你自己。 对了,我得出去了,等到晚上有空再找你,另外对於你千年之前和【八岐大蛇】的交战往事,我还挺感兴趣的,你回忆回忆,我到时候还想问问你呢。 还有,我最近对於咒力的外放和精细操控上有些问题,你这边能够稍微帮我总结一下修行上的知识和注意点吗?后续我会儘可能多给你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放在心灵世界的,对了,沙发电视这些我给你修復好了,不用感谢我。” 说罢,禪院清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宿儺,笑呵呵的摆手离开了內心世界当中,只留下身上咒力不断翻滚的宿儺。 望著眼前空无一人的內心世界,宿儺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常非常的让人不愉快。 体內力量翻滚的有些令人烦躁,宿儺看了眼身前的沙发和电视,正欲將斩击挥砍出去,但想了想如果没有那些东西的话,自己在这里一个人又要发呆度过了...... 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他最终选择將斩击挥砍在了別处空白的世界当中。 “该死的小鬼,等我出去之后第一个杀了你!不,我要活吃了你!” 宿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 但下一刻,他看著桌面上的可乐,又看了看电视剧內的节目,那副崩坏扭曲的笑容却是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心里没有那份真正的恶意和杀意,露不出来那种笑容...... 而此时此刻,禪院清则是已经起身,他望著那被推开的房门,脸上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好,我是天元大人那边派来的护卫,我叫禪院清,请多指教,天內小姐。” 理子此刻头髮略微有些发湿,冲绳的雨天风很大,即便是打著伞其实也会被雨给淋湿头髮。 这个时候的理子年龄和禪院清差不太多,也就十来岁出头左右。 这个时候的理子,其神情並没有原著当中所展现出来的那么开朗,甚至於说还有些怯生生的感觉。 她看向禪院清,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微微弯腰点头道: “那个,给你添麻烦了,以后请多关照,禪院君。” “喊我清就好,天內小姐。” 听到这里,天內理子脸色一红,这种称呼方式,一般而言是在很曖昧的关係之中才会用到吧? 第七十六章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不过禪院清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並不久,对於这种日本人的称呼方式不太了解。 而且怎么说呢,他本身也不是特別喜欢禪院这个姓氏。 但在天內理子脸色微红的瞬间,他也就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太不严谨了。 好在黑井小姐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她看向两人,瞬间就察觉到了理子脸红的理由,也发现了此刻有些尷尬的禪院清。 於是她拿出毛巾,一边在理子那略微有些湿漉漉的头髮上擦拭了几下,一边轻笑著解围道: “清君並不是日本人,他小时候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可能不是很懂我们这里的言语称呼,理子小姐你应该饿了吧?我今天去给清还有甚尔先生买炒麵的时候也给你带了一份,是你最喜欢吃的虾仁口味,我放在冰箱里面了,这就去给你热一热。” 透过温暖而带著淡淡香味的毛巾,理子能够感受到那份属於黑井的关爱和温暖,她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猫,依偎在温暖而舒適的主人怀抱当中。 黑井从小就被包括父母在內的人灌输成为【工具】,理子在还未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这样的两个人侥倖走在了一起,用彼此心灵的善意作为支撑,艰难的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存。 黑暗、冰冷、憎恶、嫌弃......似乎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的恶意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们没有能力去反抗,甚至就连私底下默默抵抗的心都无法產生。 命运的齿轮裹挟著她们前进,哪怕知道前方是分別和死亡,哪怕知道这短暂的陪伴只会换来更大的悲伤。 她们也依旧如此。 黑井不想让理子成为被天元大人融合的星浆体,越和理子相处,她越是捨不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每想到这里,反而会是年仅十来岁的理子安慰她。 可黑井知道,理子並没有她表面上展露出来的那么豁达和开朗,她在收拾理子日记本的时候,风吹开了一页理子的日记。 而在那日记上面的话,是让黑井至今仍旧无法忘却的八个字。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这是一句通常用来形容长生种和短生种爱情的故事。 妖怪和人类相爱,但在短命的一方死去后,留个长生种那一方的,就只剩下了无穷无尽岁月的孤单。 与其註定孤单,倒不如在开始的时候就不要相遇。 而对於理子和黑井来说,她们两人的命运和这句话又何其之相似呢。 十六岁左右的时候,理子就会去作为星浆体被同化。 没有人知道同化后会怎么样,但就和没有人知道死了之后会怎么样一样。 终究是不再相见了。 理子可以豁达的去面对死亡,她並不害怕死亡,她只是害怕自己的离去会让黑井承受痛苦。 温柔而勇敢的人会选择在爱人死亡后去世,因为他们知道,留下心爱之人承担孤独和思念是一件多么心痛的事情。 比起让爱人承担痛苦,他们更愿意自己去体会那湿漉漉的余生。 看著黑井走向厨房的画面,理子將毛巾放下,对著黑井说道: “黑井,我和你一起过去吧,你应该也没有吃饭,开车回来的时候,你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听著天內的话,黑井脸色微微一红,她看了一眼理子,並没有拒绝她的要求,而是笑著说道: “理子小姐!那你一会儿要注意別把厨房烧了哦,还有,別在我的面里面给我加辣椒酱了!” “嘿嘿,不会啦!” 在和黑井进行过些许互动后,理子原本因为看到外人而有些畏惧和担忧的心情此刻也好了许多。 她回头看向禪院清和甚尔,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如同太阳般的灿烂笑容,些许沾染著水意的髮丝黏在了白皙额头上,看上去犹如一朵绽放在雨幕当中的花。 “你们要吃些什么东西吗?黑井厨艺很好的,比你们在外面吃的炒饭肯定要美味!而且我也会下厨给你们做饭吃哦~我可是以后要成为天元大人那种伟大人物的存在!尝到我手艺可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 理子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她经常会將自己的身份掛在嘴上。 而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她需要不断这样去麻痹自己,麻痹自己要认同身份。 同时她也是在麻痹別人,她通过这种用说笑般的认同方式,让眾人明白並理解,她从未对死亡感到恐惧,她是一个合格的星浆体,是一个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去管理的星浆体。 要知道以前可是有不听话的星浆体存在的,那个星浆体十分抗拒和天元大人的融合,甚至不惜做出多次逃离天元大人的行为。 为了確保星浆体的完美融合,在那是年代,眾人用锁链將其捆绑在了地下室內,吃喝拉撒全都在一个不到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內解决,时时刻刻都有人盯著,洗漱、如厕都一样。 那人最后疯了,完全控制不住自身的排泄,但没有人在意这一点,只要防止她自杀和保持身躯完整性就好。 至於她的精神怎么样?实际上他们並不关心。 但根据古书当中记载,天元大人在融合了那个星浆体之后,似乎出现了短暂时间的痛哭和哀嚎。 並且从那件事情之后,天元大人就严令禁止对星浆体使用拘禁等较为严厉的刑罚了。 为了避免自己也遭遇那种命运,为了防止连累黑井,理子会在每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面前,不厌其烦的重复那一句自己“视成为星浆体为荣”的说辞。 她需要用这种说辞来保护自己,需要用这种蠢货一般的行为来保护黑井。 对於孱弱的她来说,装疯卖傻,是她唯一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之人的手段。 禪院清看著眼前的理子,只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 努力生活的人,最后却获得到了那种结局,还是在对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为自己而活的时候...... 想到这里,禪院清看了一眼正坐在那里没心没肺看著电视的甚尔,咳嗽了一声,隨后笑著说道: “你能去买一些米饭回来吗?多买两袋子,我一会儿要下厨做饭,做些中国菜。” “现在?外面在下雨!” 第七十七章 辣椒 甚尔最后还是出去了,在禪院清的再三请求连带威逼利诱之下,他一脸无奈的撑著伞走出了家门。 黑井和理子都劝说禪院清明天买米,但在禪院清的坚持下,甚尔很明显只听禪院清的话。 大雨滂沱之中,甚尔接过理子递来的车钥匙,嘖了禪院清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有些看不惯甚尔的所作所为,在他出去之后,外面的雨变得更大了。 仿若瀑布一般的雨水从空中落下,黑夜当中的雨幕连绵成灯光的顏色,將整片天空和海洋都连接在了一起。 风有些大,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理子看著禪院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个,那个......” 那个了很久,理子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禪院清,只能是略红著脸,隨后道: “清君,你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让他出去买大米呢?而且还说家里面的大米不好吃......是因为外面出现了什么情况,所以你在隱晦的提醒他,要让他出去观察一下周边情况吗?” 听著天內理子的话,禪院清则是笑著摇了摇头,隨后道: “不,我真的就只是想要吃那种品牌的大米了,没关係的,就当做是让他出去巡逻了,毕竟他也躺在这里一下午了,没有这种白拿钱还不干活的。” 禪院清的回答让理子微微愣了下,隨后她噗嗤的笑了一声后说道: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傢伙,比起之前那些守卫要好很多,至少你愿意跟我说说话。” “先前那些守卫难道不和你说话吗?” 理子闻言,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们一般不会理我,还会让我闭嘴保持安静,说我的行为让他们分神了......” “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我这次回去之后会问问天元大人的。” 看著禪院清那副严肃而认真的表情,理子知道,禪院清现在並不是在开玩笑,他回去之后绝对会追究那两个人的责任。 而对於那两人,理子其实並不想要真的那样做,虽然说他们的態度不是特別好,但毕竟也是帮助过自己的人,没有必要做的那么决绝。 因此她略显尷尬的笑了笑,隨后低声道: “我一般不过问名字的,好啦,我们去厨房做饭吧!我还没有吃过中国菜呢!好吃吗?和日本菜比起来的区別是什么?” 禪院清听出了理子並不想要告诉他那些人的消息,他也没有去刨根问底的去从理子那追求答案,只要想知道这些人,那么有的是方法去询问。 盘星教那边的老教主,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不过虽然脑子里面在想其他的事情,但对於理子的问题,禪院清也没有落下回答: “中国菜的话,无论是比起丰富程度还是份量,都比日本菜要多不少,而且更多是用燃气来做饭的,比你们这里要多了一些香味和食材的调料处理上,可能也要更咸更重口一些。” “真的?我不相信,明明都是同样的食材,仅仅只是做法不同,怎么可能会有你形容的那么夸张。” 听罢,她就从柜子里面找出了一个淡灰色的围裙,递给了禪院清,隨后道: “这是之前我学习厨艺时,黑井给我购买的围裙,你穿著应该差不多正好吧?” 禪院清听著理子的这番话,下意识看了眼两人的身高,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因为男孩和女孩发育年龄不同的原因,十一二岁到十四五岁这段时间內,女生往往都要比男生高上一些。 就比如说现在的天內理子,实际上看起来就比自己要高了那么一些。 而也正如理子现在所说一样,她淘汰下来的围裙,穿在自己身上居然还刚刚好。 看著理子那副欲笑又止的样子,禪院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好在围裙的顏色是淡灰色,如果是粉红色的话,那么这里或许也就能够成为自己的黑歷史了。 黑井看著愿意乖乖穿上理子围裙的禪院清,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好看的眉眼当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般放鬆且愜意的笑容了。 “清,我这里有一些去年理子做饭时候踩的小凳子,你要用一下吗?” 虽然禪院清想要说不用,但看了看那台面,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十分钟后。 “能够帮我把这些辣椒里面的辣椒籽给清洗出来吗?记得戴手套,不然到时候指甲缝隙里面会被辣的有些痛。” 禪院清將手中的螺丝椒递给了理子,而理子则是穿戴好了塑料手套,信心满满的说道: “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做好的!” 她接过螺丝椒,直接开始撕扯起了里面的辣椒籽。 伴隨著浓郁的辣椒味传遍整个空气,理子开始忍不住的打起了喷嚏,就连眼泪此刻也开始往下流,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用手去揉,但却被禪院清给制止了。 “手上全是辣椒的话,你现在揉眼睛跟自杀没什么区別,是左眼这里有些眼泪要擦掉吗?”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他伸出手,扯了一张纸巾,隨后在理子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直接用纸巾擦拭著理子左眼眼角下的泪痕。 理子在感受到禪院清身躯靠近的时候,整个人的肌肉瞬间变得绷直了起来。 她似乎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候带来的微热气息。 更能够感受到自己左眼眼角下的些许柔软擦拭。 一时之间,突如其来的多种感受直接让理子那本就不算特別灵光的脑袋陷入到了超载模式。 她红著眼睛,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说討厌这种感觉,她会直接离开,也会推开禪院清的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的,看著对方那此刻清澈的眼神,理子又只觉得对方並没有多想。 她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抖,眼眸轻轻低垂闭合,小巧的耳垂悄然染上一抹緋红,呼吸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短促。 第七十八章 九十九由基 雨天开车的时候,总是需要慢一些的,因为轮胎摩擦力的缘故,所以车速慢一些,车距大一些,才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交通事故。 甚尔开著车,雨刮器拨弄著前挡风玻璃,周围风很大,一些塑料垃圾被吹得朝著天空之中螺旋上升而去。 他开的並不算快,毕竟是別人的车,他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万一给人的车弄坏了,到时候要赔付起来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指望去赌马把钱贏回来吧? 而且现在...... 脑海当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甚尔心神略微有些分散。 其实就连甚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自己心里面总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在她身边的感觉和跟在禪院清那小鬼身边差不多,但又有著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说在禪院清这小鬼身边会让自己感到不孤单,放鬆愜意的话。 那么在绘里身边的时候,他不但会紧张,反而还会有些拘谨,按照常理来说,对於这种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情绪,他应该是会非常排斥的才对,可对於绘里的这份怪异情绪,甚尔不但不感到排斥,反而还有种渴望的感觉。 倒不是说那种怪异的渴望,而是一种想要和对方待在一块,听到对方说话时就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思绪飘忽的有些远,甚尔一时之间並没有注意到路面上的情况。 隨著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传来,甚尔猛打方向盘,总算是在彻底撞到对方之前,堪堪躲避了过去。 停下车后,甚尔立刻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朝著刚才发生车祸的地方走去。 但在刚一下车的瞬间,他那原本还有有些担忧的神情瞬间就改变了。 只见他站在原地,注视著眼前那一位留有金色齐腰长发,脸上带著热烈笑意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厌烦的神情。 而那女人就像是並没有注意到甚尔此刻的目光一样,她看向甚尔,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后道: “差点將別人撞倒的话,最好还是过来帮別人把摩托车给扶起来才对吧。” 女人带著墨镜,虽然说大半张脸都被墨镜和头盔遮盖住了,但从她那露出的白嫩皮肤和说话声音上来看,对方应该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罢了。 但是甚尔此刻並没有顺著那女人的意思过去帮忙,他依旧站在原地,身上的肌肉略微鼓起,眼神之中的杀意越发明显了起来。 虽然说甚尔全身上下並没有咒力,但对於他来说,咒术师这种东西,会天然的给他一种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具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甚尔不好所,非要类比的话,就好像是日本豆腐和老豆腐的区別吧。 总之对於他来说,两者区別还是蛮大的。 而越是强大的咒术师,给予甚尔的那种感觉就会越发强烈。 然而就在刚才,当甚尔感受著那女孩身上传来的强烈感觉时,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自己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最为强大的咒术师! 是远比禪院直毘人还要强大数倍的气息! 这种级別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联想起花御先前说的那些话,甚尔已经將眼前的这个少女当做了是来袭杀禪院清的敌人。 对於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些许归属感的小家,甚尔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丝丝光明。 一股股不同於咒力的气息从甚尔身上升腾而起,面对著那股气息,周围的雨水此刻都仿佛有些畏惧,没有一滴雨水能够落在甚尔头上,要么被蒸发成了水蒸气,要么就朝著另一处的方向落雨。 而在察觉到了甚尔身上此刻传来的杀意后,那金髮女人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隨后道: “嘖,在来之前就从禪院直毘人老爷子那边知道了一些你这傢伙的脾气,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是个非常蛮横且不讲道理的男人,別露出那种可怕的眼神,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听著金髮女人的话,甚尔眉头微微一皱,他看向女人,隨后问道: “直毘人老爷子?你认识他?” 女人一边將摩托车给扶了起来,一边对著甚尔说道: “以前在高专念书的时候,曾经跟著夜蛾老师去过禪院家几次,因为我比较能喝酒的缘故吧,所以也就和直毘人老爷子稍微搭上了一些关係。” 听到这里,甚尔也就没有怀疑这件事情了。 毕竟那金髮女人说的话,听起来的確像是禪院直毘人那老爷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那金髮女人咧嘴一笑,隨后將脑袋上的头盔给摘了下来。 下一刻,略显豪迈的声音响起,带著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目前来说的话,我应该算是整个咒术世界唯一一个特级了吧?我叫做九十九由基,来这里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见一见你或者禪院清。” 甚尔眉头微微挑起,在听到九十九由基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目前整个咒术世界的顶点,一个特级咒术师,想要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於是,在九十九由基自报家门后,甚尔並没有过多理会她什么,而是直接朝著远处走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著扭头就走的甚尔,九十九由基有些急眼,隨后道: “你这人说话怎么不说完呢?你这个时候难道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吗?” 甚尔看了一眼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神情並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我不太喜欢和你们这些咒术师接触,你为什么来这里我並没有兴趣,你想要找我做什么事情,我也懒得去问,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这里,九十九由基愣在了原地,她看著甚尔,有些无奈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第七十九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有一个习惯,她喜欢在第一次与別人见面的时候,询问一下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这並不是一个单纯的无聊问题,而是九十九由基自己到现在为止,总结出来的一道人生哲学问题。 通过这个问题九十九由基能够根据对方的回答,迅速给对方建立起一个人物性格速写。 首先,如果对方拒绝回答问题,或者说对於自己的问题表示很冷漠不耐烦,那么这个人其大概率就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傢伙,一般来说这种人和自己玩不来。 其次,如果对方回答了问题,那么从最基本的性格相性上来看,至少要比起先前不回答自己的人要好很多。 而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女性,基本上就代表著对方的內心本质。 比如,喜欢二次元萝莉的男人,其大概率是自身童年时有著些许遗憾,或者说是对於自身信心不太足够,希望获得到一个能够完全被自己支配的女性伴侣,这样的人往往自主性较强,但信心不足。 喜欢成熟御姐的男性,其本身更加倾向於喜欢上那种具有某种“女性”特质的人。 这个【特质】並不仅仅只是指女性身上的【第二性徵】,而是在社会学意义上,將【细心】、【温柔】、【具有母性光辉】等词语的特质。 根据某个日本社会学调查显示表明,因为自身基因和激素水准发展的不同,往往身材更加性感一些的女性,要更加温柔且具有女性特质一些。 喜欢这种女性的男性,其总体上来说是较为偏向於传统和大男子主义的性格,当然,也不排除那些就是喜欢別人身子的色中饿鬼。 当然,对於那种人,九十九由基也没有什么不喜欢或者看不起的想法。 本来就是人最基本的欲望,没什么好羞於承认的。 大大方方去追求就好。 而她之所以在现在问出甚尔这个问题,实际上原因也很简单。 甚尔从出现和她说话到现在,始终都没有透露出任何一丝能够让她观察到其性格的地方。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这一次策划的偶遇,就基本上?没有任何意义了。 要知道对於【如何彻底解决咒灵】问题这件事情上,她九十九由基可是近乎將全部的心血都投入了进去。 而甚尔这个全身剩下没有丝毫咒力的傢伙,就是她现在最为渴望的实验素材。 她需要从甚尔身上取得到一些能够突破现有研究的东西,需要从甚尔身上获取到一些能够支撑她继续下去的东西。 不过到底能不能够获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就连九十九由基自己也不確定。 毕竟甚尔身上的这种体质,说白了就是一种独属於上天赐予的【礼物】,是否具有可复製性,这完全是不確定的事情。 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想要让甚尔能够配合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解决这个世界【咒灵】的方法。 可甚尔那副冰冷的態度,让九十九由基有些气馁,如果甚尔不接受自己想法,那么她后续可能就要用强硬的手段来带甚尔离开这里了。 不过一旦真的是用武力强迫甚尔就范了,那么后续各种参数上的问题和各种调整数据才是最大的问题。 毕竟被强迫的傢伙,肯定不可能会乖乖老老实实配合自己实验的。 因此在不到最后的时候,九十九由基都不准备用自己的能力去对付甚尔。 在九十九由基看来,虽然禪院直毘人说了甚尔有著比起他来说还要恐怖的力量,但她其实並不愿意太相信这种事情,毕竟家里面的长辈总是会这样。 无论自己家族当中的小孩烂成什么样子,他们总是会对自己的那一家有著更多的偏爱。 因此,在九十九由基的想法里面,甚尔只不过是个较为特殊的【天与咒缚】罢了,其实力应该根本比不上禪院直毘人才对。 一开始九十九由基还有些怀疑,但这些怀疑在真的见到甚尔后,就已经全都烟消云散了。 感受著那股身上不断传来压迫感的气息,九十九由基才確信,就算她真的想要使用武力强迫甚尔就范,恐怕也要耗费很大一部分力气。 而且更加有可能的是,对於甚尔这种级別的对手,她真的还不一定能够做到在保留对方身躯完整性的情况,让他配合自己做出那些实验。 毕竟九十九由基的生得术式,基本上已经算是整个咒术回战当中最为夸张的能力了。 到了最后居然能够真的手搓黑洞,如果不是因为被天元当时的话语给坑了,直接关闭了自己的简易领域,恐怕最后和羂索的胜负还很难说。 而甚尔此刻听著九十九由基的话,他心里面略微错愕了一下,隨后用一种略显古怪的目光看向那此刻还在笑的九十九由基,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將自己內心里面那道身影给说了出去。 “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吗?大概是温柔一些的,能够鼓励包容別人一些的女人吧。” 听到这类,九十九由基则是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隨后继续笑著问道: “不仅仅是性格而已,身材上呢,身材上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是什么样子的?” 这才是关键!偏好丰腴与偏好清瘦,背后是截然不同的灵魂,註定无法成为挚友。 而听著九十九由基那略显疯癲的话语,甚尔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朝著车上走去,准备离开这个有些神经兮兮的傢伙。 九十九由基见到甚尔要走,隨后急忙说道: “先別著急走呀!我这次过来找你们,主要还是为了最近在这里出现的一个特级诅咒,虽然说你们目前並不算是高专的正式成员,但既然已经加入了高专,那么在面对灾难的时候,你们是有义务要来协同帮助我的。” 九十九由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甚尔汽车的方向走来,隨著她的一只手按在了车胎上,甚尔忽然发现,无论他怎么踩油门,车子都无法寸进一步。 而这就是九十九由基的生得术式。 【星之怒】! 第八十章 咒术师消失事件 九十九由基的生得术式叫做【星之怒】,其核心能力是赋予自身或特定对象(如式神“凰轮”)假想的质量,从而增强攻击威力。 其具体效果如下: 假想质量控制:通过术式为自身或式神“凰轮”附加假想质量,质量的增加会显著提升攻击的力度(如拳击、踢击等),但自身的肉体强度並不会因质量增加而增强,仅依赖咒力强化防御。 无负担特性:使用术式时,九十九由基不会感受到附加质量带来的重量,不会受到自身假想质量的影响。 无上限扩展:假想质量的附加理论上无上限,极端情况下,若將质量无限叠加,甚至可通过自爆產生黑洞,造成近乎无解的攻击。 简单来说就是个玻璃大炮,她可以通过假想自己双臂有十万吨的重量来进行攻击,但其自身却依旧能够以正常重量挥舞拳头。 不过这能力仅仅只能够对自己身体和“凰轮”使用,无法施加在其余人或者物体上。 否则这能力会变得更加恐怖,撒上一把每粒重量都有数百吨的沙尘,对手该怎么去接呢? 而她现在之所以能够拦截下来甚尔的车子,其靠的就是將自身重量加大,从而直接压制住了甚尔轮胎的运行。 看著那此刻站在雨幕之中的九十九由基,甚尔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我不是咒术师,也从来都不是高专的人,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帮助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的车。” 雨越来越大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剑拔弩张了起来,甚尔看著眼前的女人,已经开始在脑海当中预估作战画面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九十九由基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她轻抚额头,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那禪院清呢?他总算是高专的人吧?我现在以特级咒术师的名义,要求禪院清对我本次的消灭咒灵行动提供帮助。” 甚尔依旧没有理会九十九由基,他把九十九由基的手从车子上拍了下去: “我不叫禪院清,你跟我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说罢,他在九十九由基瞠目结舌的反应下,径直驾车离去。 望著那远去的汽车尾灯,九十九由基摇了摇头,隨后將头盔戴好,重新骑上了摩托车,嘟囔了一句没风度,隨后紧紧跟在了甚尔的身后,朝著禪院清所在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当车子停稳后,九十九由基已经比甚尔还要再快一步的敲响了房门。 外面雨还是很大,甚尔撑著伞,就这样静静站在九十九由基身后,並没有任何一丝说想要为她撑伞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继续在意这些东西,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禪院清那略显错愕的神情。 “怎么了?看到我感到很新奇吗?预备生?” 望著眼前禪院清那副样子,九十九由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她伸出手,在禪院清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的情况下,就已经揉了揉他的脑袋,隨后轻声道: “很高兴见到你,不过能够先让我进去吗?外面雨还挺大的。” 听到这里,禪院清连忙起身让开了门,九十九由基微微一笑,隨后整个人从禪院清让开的空挡中钻了进来。 她穿著黑色的皮衣,身上沾了不少水珠,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路过禪院清的时候她还特意甩了甩头髮,些许微凉的雨珠落在了禪院清脸上。 被雨珠弄得微闭了一下眼睛,禪院清望著身前並没有任何表示的甚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甚尔却直接將雨伞抖了抖,掛在了门后,抱怨道: “这个疯女人一路跟过来的,可不是我带过来的。” 听著甚尔的话,九十九由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眯眯的回头对著甚尔和禪院清摆了摆手。 而理子此刻也从厨房处连忙跑了出来,同作为星浆体,实际上早在九十九由基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在看到了那坐在沙发上的九十九由基后,理子更是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有些怯懦的看向九十九由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九十九由基此刻並没有主动搭话,她只是看著理子,神情复杂,和先前那大大咧咧的样子看起来几乎是两个人。 禪院清这个时候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走到理子身前,对著她轻声道: “理子小姐,能帮我去那一条毛巾过来吗?头髮被雨水淋湿了之后,如果不赶快擦拭乾净,很容易留下异味和著凉的。” 听到这里,理子鬆了一口气,他对著禪院清点了点头,隨后朝著臥室附近走了过去。 禪院清这个时候则是走到了九十九由基面前,脸上带著一抹困惑和好奇,对著眼前那还略显稚嫩的少女问道: “九十九前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听夜蛾正道老师说了,您现在应该在国外那边进行任务才对。” 见到禪院清很自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九十九由基撅了撅嘴,有些抱怨道: “啊啊~我早就和高专那些傢伙说了,不要將我的照片隨便掛在入学墙壁上,那些傢伙果然没有听我的话。不过,掛在入学墙壁上的那个照片好看吗?和我本人像不像?” 九十九由基性格的跳跃,禪院清是有些准备的,他对於这种突然之间扯开话题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满,而是笑著回答道: “很漂亮,但总归来说还是不如本人好看的。” “我就知道那些笨蛋拍不好我照片的,算了,不过你既然能够认得我,那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这次我来冲绳的主要目標就两个,第一是解决我正在追赶的一个特级咒灵,其次就是关於你,禪院清。” 九十九由基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较之先前要严肃了很多,她看向禪院清,声音略显严肃: “最近在米花町附近经常发生咒术师和普通人类消失的事件,而根据高专调查,这些事情似乎和你有些关係。” 第八十一章 惊变 九十九由基的话让禪院清有些沉默,他知道羂索盯上了自己,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后手居然会有这么多。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畏惧或者动摇的神情: “既然九十九前辈愿意亲自来找我,而且並没有在刚见面的时候就通过暴力手段將我拘束起来,这就证明事情还远没有达到盖棺定论的时候,所以我想请问一下,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禪院清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九十九由基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对於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来说,突然之间听到这种消息是很难沉得住气的。 而且九十九由基也能够感觉出来,这件事情大概率是上层那边冤枉了禪院清,或者说是有一股势力想要对禪院清下手,所以才会將一些没有太多逻辑的证据作为指控禪院清的罪名手段。 这种方式虽然让九十九由基颇为感到不耻,可对方毕竟现在还是整个咒术世界的高层,若果擅自违背对方的命令,就会让自己后续的道路极其难以走通。 星浆体才是九十九由基最为关注的事情,在星浆体的改变达成之前,她並不会选择和高层翻脸。 她需要利用高层的一些权限,才能够彻底得知到天元和星浆体融合的真实內幕。 別人或许会不知道,但是曾经作为星浆体的九十九,是能够货真价实听到天元体內那些星浆体心声的。 而那些所有的心声,在见到自己之后都只会说一句话: “快跑!融合是个骗局!” 那些声音天元似乎听不见,但是在九十九由基耳中,那一道道撕心裂肺般的喊声,却始终让她难以释怀。 如果自己不是突然间被发现拥有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潜质,恐怕下一个要作为星浆体被融合的人,就是她了! 因此,对於那些几乎和自己有著差不多命运的女子,九十九由基心中始终將她们放在了第一位。 至於禪院清和甚尔这边,实际上只能够算是她第二看重的事情,毕竟永久性消除咒灵这个问题,实际上九十九由基自己本人目前现在也没有对其抱有什么希望。 整个咒术世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凭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能够被轻易解决了? 她不认为自己比其平安时代的咒术师要聪明什么,更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做成功这件事情。 九十九由基之所以坚持下去,纯粹就是因为她想要去那样做罢了。 而看向禪院清,她的目光当中此刻已经充满了审问,对於她来说,如果那些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失踪真与禪院清有关,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在这里放过禪院清的。 隨意滥用自己力量,將痛苦施加在弱小者和普通人身上的傢伙,並不配被称为咒术师。 禪院清此刻虽然低著头,但也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九十九由基此刻传来的压迫感。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片刻,在察觉到自己压力应该给足够的情况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在你出发的前一天,米花町一號街道的花店內,有人发现了一个流浪汉的尸体,而那流浪汉曾经有一次在你买花的时候撞过你,同时还將你手中的鲜花给故意踩在了地上。 而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就是被发现在花店內部一个库房当中,据说发现那流浪汉尸体的员工当场嚇得昏厥了过去。 就连那些看到过无数尸体的法医们,在看到那尸体之后,也是忍不住面色有些发白,胃部有些不適。 你知道的,高层实际上和日本刑事案件部门有著很深的联繫,因此在发现了那一系列的不对劲地方后,他们就立刻匯报给了上级,上级因为日本东京经常会出现咒灵袭击的事件,所以对於这种情况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接连几起一模一样的离奇死亡案件,还是让周围的群眾人心惶惶了起来,为了能够早些解决这个问题,警视厅那边联繫了高层的那些政客,那些傢伙又联繫到了我,让我过来处理这些事情。 我当时才回国没有多久,原本是不打算接受这个案件的,但是我在他们递过来的资料当中,第一眼就发现了你有不对劲的地方。 倒不是说凶手就是你,而是在所有的资料里面,那些死亡之人的地点如果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將其连接起来,那么实际上最后锁定的位置,就是你家所在的位置。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我原本以为凶手一定会是你,因为无论是从是你出发的时间上来看,还是从你活动的大概轨跡上来看,你的全部活动范围,都和那些莫名消失的人群高度吻合。 就在高层也准备给你下达死命令,让你直接死在我手上的时候,另一起案件的发生,让你一下子身上的嫌疑消散了很多。” 说到这里,九十九由基忍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她嘆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就在你坐火车离开东京的那一天晚上,米花町街道又死了一个人,死法同样悽惨,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块好肉,面部被人用那种刷碗的铁丝球搓过,表面的皮肤基本上都被刷了下来,而且还有一层薄薄的细盐洒在那些伤口上。 但奇怪的是,根据检测结果来看,那人是死在晚上的四点左右,可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东京,那么凶手就已经可以排除不是你了。 不过仅凭藉这一件事情並不能够说明你不是罪犯,因为你那种疯狂的行为很有可能会造成【盲目跟风】的情况,有些人甚至会成为你的狂热崇拜者,天天去参观。” 九十九由基嘆了一口气,他看向禪院清,望著对方那略显稚嫩的面容,又一次询问道: “那些傢伙的真正死因,究竟是不是你在背后谋划的?” 听到这里,禪院清眉头紧紧皱起,他並没有著急回答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那些人的尸体有什么变化吗?” 第八十二章 条件与合作 九十九由基听著禪院清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的尸体在后来都陆陆续续发生了变化?难道真是你犯下的案件?” “只是猜测而已,无缘无故用钢丝球刷掉麵皮,並且在尸体面部撒上盐粒,这大概率和某种宗教信仰,或者说是仪式有关。” 说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略微吐出了一口气,他看向此刻脸上表情依旧带笑的九十九由基,心中知道对方並没有真的怀疑自己。 之所以不断强调自己的嫌疑性,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嚇唬一下自己罢了。 九十九由基估计是想要通过拿捏自己,用自己当做跳板,让甚尔协助其做【零咒力】研究。 脑海当中迅速將九十九由基的行为给进行了解析,禪院清此刻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就散去了。 “对於这次案件的信息,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够看一看吗?” 对於禪院清的要求,九十九由基自然选择了拒绝。 她本身就知道禪院清並不是凶手,之所以这样问,也不过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通过嚇唬禪院清的方式,来控制甚尔罢了。 现在既然禪院清也没有被自己嚇唬到,那么卷宗也就没有必要给其观看了。 毕竟按照上面的说法,禪院清属於最高嫌疑级別之一,如果最后没有找到凶手的话,很有可能是要將禪院清交进去抵罪的。 至於会不会因此得罪禪院家? 高层早就將禪院清的身世摸清楚了,一个旁繫到不能再旁系的外国血脉罢了,死了也就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 当然,九十九由基认为自己並没有到那种没人性的程度,对於她来说,只要禪院清是无辜的,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將禪院清给送到监狱里面当替罪羊。 “抱歉,这种东西属於最高机密,擅自给你看的话,我也要负责人的,不过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我。” 禪院清闻言思索了片刻,隨后道: “现场有没有发现咒力残秽?” “发现了,但是咒力残秽很混乱,无法对其进行准確的分辨。” 禪院清皱了皱眉:“咒力残秽都无法分辨清楚?请问现场是九十九前辈你亲自过去查看的吗?” 禪院清的话,让九十九由基隱晦的笑了笑,她忽而压低了声音,身子朝著前方凑去,一股香味传来,带有著些许水汽。 “特级咒术师的最基础能力,就是拥有著比起普通咒术师强大数倍的分辨咒力感知,所以你觉得那些咒力残秽是分辨不出来,还是说最好不要分辨出来?” 九十九由基这一番回答其实在禪院清的预料之中。 即便咒力残秽流逝的再怎么迅速,但到现在为止也就不过一天多的时间罢了,根本不可能会对九十九由基的分辨造成影响。 那么情报上所说的“咒力残秽无法分辨”就极其值得人深思了。 是分辨不出,还是不能分辨? 禪院清抬起头,看向九十九由基,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异常理智和平静,他对著九十九由基轻声道: “谁在这次灾难当中获得到最大的收益,谁就具有最大的嫌疑。” 九十九由基听著禪院清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做什么回答,只是自顾自喝了一口黑井小姐递过来的热茶。 禪院清看向九十九由基,微微嘆了一口气,隨后站起身子,一股强大的咒力从其身上覆盖而下,近乎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房屋。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禪院清身上咒力总量,此刻已经达到了一级咒术师当中顶尖的水准。 感受著禪院清身上的咒力,九十九由基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 她將头髮撩起,望向禪院清的眼神之中有著些许精芒。 “看起来你想好了。” “米花町附近的杀人事件,即便不是我做出来的,但其背后主事的真正目標,大概率也是我,让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弄死我的人活在世界上,我会有些寢食难安的。 所以,九十九前辈,你想要什么作为报酬,才肯帮助我將这件事情给解决?” 禪院清的话语当中充斥著些许无奈,他知道九十九由基刚才在等什么。 她在等自己忍不住,等自己先去主动寻求合作,这样以来的话,要价权利就在九十九由基身上,她就占据了这次合作的主导地位。 不过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谈话,禪院清从被列入嫌疑犯的那一刻开始,其本身就已经站在了绝对劣势处。 而且这个劣势还是禪院清必须要清除掉的东西,他需要在高专那边获得到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 至少在自己拥有可以掀桌的实力之前,他都需要一个相对正面的形象。 好感度的获取非常仰赖自身身份,禪院清对此有著深刻的认知。 假设自己最后真的被当做替罪羊送到了监狱里面,那么无论是后续的发展,亦或者是这些年来的规划,都將会陷入到停滯当中。 而很显然的,禪院清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目前和自己有仇,並且想要將自己除之而后快的人,大概率就是那位先前仅仅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禪院扇了。 从杀人地点、死者身份、九十九由基不愿意说出来的咒力残秽,禪院清几乎很简单的就能够將目標锁定到禪院扇身上。 而九十九由基此刻看向禪院清,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热烈的微笑: “我其实並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需要你和禪院甚尔一起帮助我调查手中的另一个案子就可以。” 禪院清微微頷首,与此同时也有些好奇: “九十九前辈手中还有其余案子没有处理?” “嗯,特级咒术师其实是很忙碌的,一般高专那边会积攒很久的高难度任务,等到我回来之后,就会一股脑的全都塞给我。 有关於米花町的杀人事件因为涉及到了一些人,所以也需要我来处理,至於我让你们帮忙的案子,则是有关於一个比较难缠的特级咒灵。” 第八十三章 被拋弃的星浆体 “特级咒灵?” 听著九十九由基的话,禪院清心中其实有些不解,对於九十九由基而言,一只普通的特级咒灵,能够在她手下撑过一招都难。 就目前来说,除了漏壶之外,这个世界上估计还不存在能够让九十九由基寻找帮手的咒灵吧? 哪怕就算是漏壶,其实力在九十九由基面前大概率也不算特別够看。 按照原著之中的说法,被羂索操控的夏油杰尸体,可以在一对一的情况,完全碾压四大天灾咒灵。 这也就是证明,即便是最为弱小的特级咒术师,也是能够將天灾级別的咒灵给弄死的。 而很显然,九十九由基无论是能力还是其自身战斗素质,都不会是在特级当中垫底的存在。 那么......能够让九十九由基都感到头痛的咒灵,其唯一的可能性大概率就和羂索那边有关係。 该死的,这羂索能不能消停一阵子,就不能让自己把所有人的好感都刷满后再出来活动吗?! 想到这里,禪院清心中对於羂索的痛恨就更甚一分。 不过九十九由基显然是猜不到禪院清此刻心中所想的,她从自己的皮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本略显破旧的手册。 隨后,只见九十九由基將那本书扔给了禪院清,隨后道: “这是一千多年之前,平安时代的强大咒灵,而这册子里面最为强大的一只咒灵就是八岐大蛇。 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明明封印八岐大蛇的结界还被天元大人每年维护著,但总是有一种预兆,感觉似乎那只八岐大蛇在最近就要復生了。” 听到这里,禪院清只觉得心思有些烦乱。 虽然说原著当中曾经提到过宿儺时代的一些咒灵,但那些咒灵后续却也並没有在正式剧情当中出现过。 但能够和宿儺交手,並且还被宿儺评价为和【魔虚罗】的適应能力差不多,那么从这里就可以证明八岐大蛇的实力绝对是特级起步,甚至於说是要和乙骨忧太这种强特级进行对標的程度。 想像著那种东西即將要重新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禪院清就只觉得这个世界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对面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那么这件事情自己也肯定是要稳稳噹噹去解决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九十九由基究竟是要两人帮什么忙就是了。 而此刻看著禪院清那副表情的九十九由基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在担心什么,她对著禪院清无奈的笑了一下,隨后爽朗道: “虽然对方是八岐大蛇你,但这件事情毕竟还没有肯定下来就真的是它,再说了,哪怕就是它又如何?千年之前的咒术师们能够將八岐大蛇给封印起来,那么千年之后的咒术师自然也不会將其当做一回事。” 九十九由基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而衣服上的些许波动,让禪院清微微避开了眸子。 在得到了九十九由基一方的合作条件后,禪院清也选择了和九十九由基进合作。 禪院清望著眼前那位英姿颯爽的九十九由基,又联想起对方在原著当中死亡时只剩下半边身子的悲哀场景,只觉得有些时候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两人达成合作之后,还真的聊了不少,不仅仅是关於案子上面的信息交流,还有些许九十九由基自己本人对於米花町案件的猜测。 她是这样跟禪院清说的。 “根据她所知,咒力残秽这种东西,实际上在有些时候,是可以製造出一些人为干预的。 那是一种叫做【贪婪之壶】的深紫色瓶子,只要拥有了何种东西,只要在对方所待过的地方,其身上特有的咒力残留都会被吮吸並存储进去,等到再次使用的时候直接吸收咒具里面先前存贮好的咒力就行。 而也就是这种方式,能够將当时完全不在现场的禪院清身上咒力给布置到案发现场。 九十九由基之所以不想要將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原因,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禪院清背黑锅。 甚至於说,在察觉到那股咒力气息属於禪院清之后,九十九由基甚至主动为禪院清处理並掩埋那些咒力痕跡。 她当时虽然没有见到过禪院清,甚至就连禪院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但是九十九由基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禪院家想要做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坏事,禪院家想要完成的事情,让他们不完成,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好事。” 虽然说这样有些过分了,但是很多时候,禪院家那边苛刻氛围,几乎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厌恶。 而更加要命的是,在九十九由基还没有担任特级咒术师的时候,禪院家的一部分人就已经过来想要试图拉拢她了,但是態度並不是特別好,跟九十九由基闹了些许矛盾。 在这种前提下,九十九由基自然不会去想要帮助禪院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九十九由基一直觉得这句话很对。 而在禪院清问到为什么要深究这个案件的时候,九十九由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极其阴沉的神情。 “我之所以压下对残秽来源的疑虑,没有立刻向高层提交完整的报告,並遮掩你的『清白』……是因为我发现,那些残秽里,混著『星浆体』特有的咒力波动。” 禪院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星浆体!这个词汇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九十九由基对星浆体的执著,她反常的追究行为,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星浆体怎么会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被融合的星浆体难道不都是在天元体內吗?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不是活著的星浆体,而是『被使用过』、『被榨取殆尽』后残留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咒力残渣!它们像剧毒一样混杂在偽造指向你的残秽里,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种被『融合』又『毁灭』后的绝望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第八十四章 存在的意义 九十九由基的话让这次事件又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禪院清嘆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料到了现实情况一定会比动漫当中看到的要难以解决一些。 按照官方的说法,天元大人每隔五百年就需要进行一次星浆体的融合,但从平安年代到现在,也就不过才过了一千多年罢了。 而若是以官方说法为准,那么到现在为止,天元大人应该才融合了两个星浆体而已。 但以原著当中的动画剪影来看,天內理子应该算是第四个即將要被融合的星浆体了。 这比官方说法来的足足要快了一倍,这很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在先前和天元面对面的对话当中,她也依旧没有给自己透露出什么线索,只是说了【六眼】和【星浆体】之间有某种联繫,而【天与咒缚】则是有可能打破这场轮迴宿命的钥匙。 但这三者具体是什么关係,具体之间又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天元融合进程的问题,以及其在原著当中朝著【咒灵】方向发展的错误未来,这些问题在原著当中都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原著以天元的死亡为结局,直接將这些疑问给埋入到了地底,千年之秘隨著宿儺、羂索、天元的死亡而永远消散。 但那是交代不完全的动漫世界,现在这里可是真实的现实世界。 所有的疑问都必定涉及到某个秘密,而这些秘密由於自己的突然出现,此刻已然被悄然从泥土当中勾了出来。 想到这些即將到来的复杂问题,禪院清只觉得有些无奈。 他只是想要在这里苟下去,至少在拥有特级实力之前先別露面,別当出头鸟。 可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乎预料,仿佛每件事情都在將他从阴沟里面往外扒拉。 然而不等禪院清怎么回答,天內理子的声音此刻却突然间响了起来,她的声音之中充满著颤抖和压抑,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著,眼眶有些发红: “九十九小姐,您是说星浆体最后都被天元大人给拋弃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星浆体的存在,是帮助天元大人稳定肉体,是为了让天元大人能够持续守护整个世界的重要存在!怎么可能会像是你说的那样,被像垃圾一样隨意丟弃呢?!” 理子声音从微弱到沙哑,她看向九十九的目光当中满是说不出的悲哀和痛苦。 对於她来说,成为星浆体,然后帮助天元大人稳固整个世界,就是她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她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死的,是为了拯救无数个和她一样的普通人类而死的。 但现在,有人告诉自己,说其实星浆体並没有什么重要性,只不过就是一件被用完后可以隨意丟弃的垃圾罢了。 这让理子的世界观和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都变成了笑话,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情。 九十九由基望著理子此刻那副样子,对於同为星浆体的理子,九十九由基有著极大的宽容度,哪怕理子再怎么对她动怒,她也不会感到愤怒,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还要清楚,这件事情对於理子来说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可人就是在学会接受当中长大的,死亡、分別、离开、拋弃......学会接受这些东西后,人才能够真正成长起来。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她看向理子,声音平淡且柔和的说道: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一切,但理子,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和你一样,都是星浆体,我们之间的感应,你应该也是能够察觉到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你,但唯独同为星浆体的我不会那样做。 而且我也做不到欺骗你,如果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是假的,你是能够很明显感受到的,不是吗?” 听著九十九由基的话,理子將头垂了下去,她只觉得全身有些说不出的发冷,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她的声音此刻有些破碎而悽然: “那......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啊?我所坚持到现在的一切,又究竟算是什么?!” 理子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她甚至就连眼泪都没有流淌下来,只是蜷缩著自己的身躯,用近乎低到让人心碎的声音轻声呢喃著。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理子,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黑井小姐脸上早已流淌下两行清泪,她一直都知道理子是在强装坚强,可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理子的偽装,去陪著她演绎那份乐观。 但当这份乐观和坚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碎后,两人之间一切的努力,就都好像是泡沫一般,没有任何意义,仅仅只会在这世间出现一瞬,然后迅速碎裂,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跡。 她想要去上前抱著理子,去安慰她。 但黑井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让理子看到她这幅样子,只会让理子更加痛苦。 甚尔看著这一切,脑海当中忽然联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他似乎也在那个时候问过自己,自己活下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房间內的压抑沉重得令人窒息,窗外的雨声仿佛在为生命的脆弱与坠落奏响輓歌。 也直到这个时候,禪院清才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解脱出来,他看著眼前那一个个面露哀切之色的眾人,只觉得嘴角有些忍不住的抽搐。 差点忘记了,这里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態都不是很好来著。 或者可以这样说,现在这房间里面存在著的人里面,除了自己之外,凑不出来一个健康完整的童年。 再继续让这些自闭儿童这样下去,估计一会儿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禪院清略微思索了一下理子刚才说的话,很快就理清楚了对方现在需要的东西。 虽然说这样可能有些不太好,但都到这个时候了,赶快让对方走出来才是正道。 於是,禪院清走上前去,轻轻用手搭在了理子的脑袋上,语调温和如初春融雪: “我觉得天內理子比星浆体这个名字要好听很多,你说呢?” 第八十五章 情感共振 脑袋上传来了一阵温暖而舒適的触感,耳边传来的,是禪院清那一道温和的声音。 他问自己。 天內理子和星浆体哪个名字更好听? 可理子才是自己的名字,星浆体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名字,他为什么会將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呢...... 理子在脑海当中略微没有转过这个弯,她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的绝望略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一抹困惑和不解。 而禪院清自然也能够理解,毕竟理子现在只有十来岁而已,让她突然之间理解这些东西,本身就有些困难。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除了自己之外,另一些对於理子重要之人的助攻。 眼下这个人选,很明显就是黑井小姐。 黑井此刻也並没有让禪院清失望,她理解到了禪院清那包含期待目光的含义。 而望著天內理子那副让人心碎的神情,黑井再也忍不住了,她带著哽咽但又异常坚定地开口: “理子小姐,您就是理子小姐啊!是那个会在院子里追著蝴蝶跑,把衣服弄脏后会担心被我批评的理子小姐。 是那个会把自己点心分给小动物,会將自己旧衣服拿去给小动物做成过冬小窝的理子小姐。 是那个会为了我生病而偷偷掉眼泪的理子小姐,是那个会因为考试周而熬夜学习的理子小姐啊......” 她衝上前去,抱著理子,泣不成声。 理子感受著眼前黑井的体温,感受著黑井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听著那一句句仿佛直直戳入到她心中深处的话语,脑海当中忽然浮现出了过去的一幕幕画面。 望著那些在记忆当中浮现出来的画面,理子不知道为什么的,只觉得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那些快乐的过去明明如此鲜艷,但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呢? 禪院清这个时候看向理子,眼神之中饱含著温和但又坚定的力量: “意义这东西从来就不是谁赐予的,也不是写在什么使命书上的。它是自己活出来的,是天內理子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顏色、喜欢什么动物活出来的。 是在每一个“天內理子”选择怎么欢笑、怎么哭泣、怎么对待考试、怎么给动物洗澡、怎么给黑井小姐做晚饭的每一个细微当中成长出来的。 星浆体只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痴代號罢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被拋弃的星浆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既然天元大人不需要星浆体,那么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摆脱掉那难听的名字。 而且在我看来,星浆体这名字的重要性,甚至还不如你今天晚上给鸡翅上撒上的那几颗芝麻重要,至少那几颗芝麻我觉得是神来之笔,不仅让鸡翅变得更好看了,而且吃起来更加香醇。 与其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去过好属於“天內理子”的生活,这对於你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禪院清还瞥了一眼甚尔,隨后笑著对理子说道: “就比如说甚尔大叔,这傢伙以前和你一样,也是不被人认可,但是他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难堪的电视剧,怎么赌都会输钱的赛马,怎么做都会变成咸味料理的厨艺...... 这些东西才是构成甚尔大叔的基石,从来都不是什么名字、被赋予的使命、被选定的责任,只要不是你自己亲手去选择的命运和义务,在我看来,实际上都是那些混蛋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时候去吃饭?你不是说要给我尝尝理子大人的手艺吗?” 听著禪院清的话,理子脸上泪痕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其眼神之中的那抹哀伤和绝望已经消失了,她看向禪院清,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之中,包含了一些先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少女在面对朦朧喜欢之人时带有的,不知名的淡淡好感。 这个年纪的天內理子其实还並不能够准確理解“喜欢”这种东西的含义,但是在一些细微的动作上,实际上是能够很明显体验出来的。 就比如说,如果是先前的她,会毫不顾忌的在禪院清面前做出擤鼻涕,打哈欠等一系列有可能会让自己外貌形象受损的行为。 可现在,如果她要打哈欠,她会选择忍住,如果她要擤鼻涕,会选择背过身,如果她要打喷嚏,那么一定会用手或者纸巾遮掩住面部。 总之,任何一切有可能会让自己在禪院清面前损失形象的行为,理子都不会再去做了。 可理子不懂这份感情,並不代表九十九由基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星浆体的缘故,九十九由基惊骇的发现,当天內理子对禪院清產生出一种异样情绪的时候,那股情绪居然会顺著理子蔓延到她自己身上,从而甚至影响到她的思考方式和情感! 倒不是说九十九由基喜欢过什么人,作为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她忙得几乎连自己的时间都要没有了,更別提谈恋爱这种事情了。 但很多时候,她在阅读一些文学作品的时候,是能够从其中体会到【爱】这种东西,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形態的。 而那些所谓【爱】,她居然在自己的情绪上,对禪院清產生了相同的【爱】。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九十九由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开什么玩笑,她都已经十七岁了,比禪院清差不多都要大六岁了,对这样的一个小鬼產生那种情绪? 怎么可能?! 虽然说禪院清整体看起来发育比较好,加上身上气质和神情的原因,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上那么一两岁。 可,可这实在是太过於荒谬了! 一定是理子这小丫头的情绪传递问题!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看著那在此刻被禪院清哄得五迷三道的理子,只觉得禪院清这傢伙有些,有些......能说会道的。 不,不对! 只不过是会哄女孩子罢了! 自己怎么又开始那种奇怪思绪了?! 一定是理子的错! 至於甚尔,他刚才莫名被点了一下名,而且还被用反例了,他现在只觉得有些不爽。 因此,他拿过遥控器,准备一会儿循环播放那所谓的“无聊电视剧”。 第八十六章 咯噔! 吃完饭后,九十九由基和伏黑甚尔这两人被留了下来。 这两人因为全程没有参与做饭,加之两人吃的东西也最多,所以洗刷碗筷的工作就交给这两人了。 原本黑井里美想要去帮助两人的,但却被禪院清给劝阻了下来,並且让她安心看电视剧就行。 黑井拗不过禪院清,也只能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略显不自在的看起了电视。 而甚尔和九十九由基两人此刻在厨房內,此刻也都陷入到了一阵略显沉闷的氛围当中。 两人到不觉得尷尬,毕竟他们对於彼此完全没有那种所谓的男女之情。 他们只是单纯的聊不到一起去罢了。 厨房內安静的厉害,只有水流声响动和按压洗洁精时发出的声音。 九十九由基负责將碗筷递给甚尔,並且將桌子给擦乾净,摆放好桌椅,並且扫地拖地。 甚尔则是要將锅碗瓢盆全都清洗乾净,並且要把各项东西都放回柜橱里面,不能隨意摆放。 两人的工作说不上谁的更累,谁的更轻鬆。 他们就这样沉默著干活。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情绪共振的缘故,导致九十九由基现在整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脑海里面总是会浮现出禪院清的身影,並且还是不是的会迸发出一两道属於天內理子的羞涩情绪。 这让九十九由基感到头脑一阵发痛,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情绪共振的事情来喜欢上某一个人,虽然说禪院清看起来也的確是个不错的傢伙。 会说话、会安慰人、实力也还不错、成长性也很高、脑子也很好用、长相现在就已经能够看出是个帅哥...... 各种各样的杂乱念头,在九十九由基的脑袋里面转又来转悠去,让她只觉得心里面烦躁的厉害。 突然之间,九十九由基望向了正在一旁默默洗碗的甚尔,眼神之中闪烁出了一抹精光。 禪院清现在无论是在理子还是在自己面前所展露出来的,都是一副极其完美的人物形象,所以自己和理子才会不断的对其產生那种古怪的感觉。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更多的了解一些有关於禪院清的事情,更多的去了解到禪院清那从未展现出来的,比较不完美的一面,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让自己对禪院清祛魅了呢?! 对!就像是从未去过旅游景点的游客一样,没有真的到现场体验的时候,对於旅游景点万分期待,但真的到了那边,看著满地的垃圾,炎热的环境,乱糟糟的人群,从自己身边路过的,赤裸著上身,身上散发浓郁体味的禿顶大叔时,一切也都祛魅了。 自己只要真正的了解到了禪院清这个人,那么自己大概率就不会喜欢上那个小鬼了。 毕竟对於自己选择男人的要求,九十九由基有著一种近乎自嘲般的高要求。 第一:这个男人必须要和她一样,將消灭整个世界上的咒灵作为己任,將治好这个病態世界作为自己的人生终极目標。 第二:这个男人不能够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生。 第三:这个男人必须要比自己强大。 想著自己的择偶三条件,九十九由基都会忍不住的无奈摇摇头。 先不说第一和第三条了,哪怕就是第二条单拎出来,恐怕都是略显变態的要求了。 但九十九由基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其实还蛮享受这种略微刺痛的求爱过程的。 而第一条和第三条,则是基本上断绝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了。 如果在不满足这三者的情况下,禪院清私底下还是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喜欢不尊重女性、喜欢逃避的男人,那么自己一定是不会对他有任何一丁点好感的! 想到这里,九十九由基猛地抬头,她看了眼客厅里面正在看电视剧的三人,隨后走到甚尔身后,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对著甚尔问道: “喂,肌肉无聊电视剧男,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作为交换,你这里剩下的碗筷我给你洗了。” 甚尔原本在听到九十九由基对自己的奇怪称呼时,额头上青筋是略微有些暴起的,但在听到对方的条件后,他也就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选择接受了九十九由基的条件,毕竟洗碗这种事情,无论做多少次都觉得很烦啊! “你这白痴金髮女人下次再这么称呼我的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按到水池里面,不过你有什么问题?” 听著甚尔那略显暴躁的回覆,九十九由基也懒得去和他爭吵,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天內理子和禪院清,她能够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情绪共振,正隨著天內理子和禪院清的相处儿变得越发频繁了起来。 不行!不行!必须要快点採取行动了!这样下去,这种奇怪的共振真的要把自己也给带进去了! 而且,如果真的知道了禪院清是个不怎么样的人,那么她反而要通过共振,將天內理子给振出曖昧区! 於是,只见九十九由基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后看向甚尔,声音严肃的询问道: “你能够跟我说一下,禪院清的未来梦想是什么吗?” 听著九十九由基那略显突兀的话题,甚尔也没有多想,反正对禪院清也没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就直接说道: “那个小鬼的梦想吗?他好像跟我说过,说是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想要建造出一个普通人不会被诅咒师残害的世界,咒术师和普通人也能够和谐相处的世界。” 咯噔! 心臟猛地抽动了一下,九十九由基看向禪院清,好巧不巧的,那股共振又一次从天內理子身上传了过来。 不要在这个时候啊! 九十九由基心中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吶喊! 她强忍著脸上表情的扭曲,看向眼前的甚尔,隨后略显僵硬的说道: “这个年代还有这种想法的笨蛋,可真是不多了啊。” 甚尔倒是没有看出九十九由基的异样,他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锅,隨意开口道: “那小子老是说什么疯话,比如说世界现在是病態的,需要用大开大合的方式去治疗......” 咯噔!咯噔! 第八十七章 全中! 就像是保龄球打了个满分一样,甚尔所说出的禪院清人生目標,居然全部击打在了九十九由基的心巴上! 全中! 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瞬间炸裂在了九十九由基的脑海当中。 她看向甚尔,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抽搐了下,用儘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 “是,是吗?那,那这个小鬼还真是个天真的笨蛋呢。” 甚尔挤了一些洗洁精,擦拭著瓷碗,並没有去看九十九由基的方向,他此刻的脑海当中,回忆起了前段日子禪院清在高专路灯下的发言,他笑著点了点头,隨后道: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这是那个小鬼说的,那个小鬼也说过,如果因为同伴们的尸体而选择拋弃这条道路,那么你的放弃行为,才是对同伴尸体的最大褻瀆和诅咒。 这个世界很糟糕,但並不是改变不了,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將夜蛾正道和直毘人老爷子都嚇了一跳。” 咯噔!咯噔!咯噔! 九十九由基只觉得自己心臟接连猛地跳动了三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绪瞬间爆发了出来,而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的天內理子,此刻也被那种情绪给共振到了。 她那本就有些飘忽不定的目光,此刻更像是安装了吸铁石一样,动不动就瞥向禪院清,心跳的速度很快,理子下意识的有些脸红,她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生怕那心臟异常跳动的声音会被禪院清给察觉到一样。 虽然说现在的天內理子还没有九十九由基那种强大的观察能力,但是对於这份明显有些怪异的情绪感知,她还是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九十九由基所在的厨房。 心里面有些暗自嘀咕道:“好奇怪,九十九由基小姐是......” 不过她终究也没有搞懂那份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莫名和自己的情绪有点像,但,但她又总觉得这份情绪同时出现在自己和九十九由基小姐身上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不喜欢九十九由基小姐身上有那种和自己一样的感受。 而在另一侧,九十九由基强行压灭了心中那股奇怪的感受,她看向甚尔,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夹杂著一抹她都搞不清楚的颤抖,隨后继续问道: “啊,是嘛,那他还真是不错呢,那你觉得,你觉得那个小鬼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听到这里,甚尔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九十九由基,有些古怪的问道: “那个小鬼虽然说现在表现的成熟了一些,但是他也就十一二岁罢了,对於女人应该还没有那种所谓的感情在吧?” 甚尔的话让九十九由基略微一个激灵,她看向甚尔,心中猛然惊觉,自己是不是问的东西过於露骨了,是不是会让甚尔误会自己喜欢禪院清那种小男生了? 自己难道要在这里被当做变態了吗?! 可自己真的没有那种感受吗?! 一时之间九十九由基已经开始有些头脑发昏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甚尔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直接淡淡的补充道: “哦~我还真听过那个小鬼说过这类的话题,那小鬼说自己喜欢短髮、温柔、具有女性气质一些的异性来著。” 听到这里,九十九由基下意识的就將对方的择偶条件和自己进行了对比。 短髮对金色长髮、温柔搭不上边、女性气质和男子气概正相反。 全错! 亦或者说是全对!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只觉得自己脑子此刻似乎都搅乱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浆糊一样的东西,她此刻甚至已经分不清楚,那份共振的悸动感,究竟是从天內理子那边传来的,还是自己本身就已经出现了的。 难道禪院清那个小鬼,真的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九十九由基脸色有些涨红的看向客厅,但在目光略过去之前,她又连忙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这叫怎么一回事?! 那不就是个小鬼吗? 即便说有那种感觉,最起码也要等到那个小鬼十七八岁吧?! 她强压下心中的那抹异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在甚尔都以为九十九由基犯什么呼吸道疾病的时候,她才猛地睁开眼睛,对著眼前的甚尔问出了最后一道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你觉得禪院清和我比起来的话,谁更强大一些?” 这个问题实际上在九十九由基问出去之前,她自己本身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为了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仪式感,她还是选择將这个问题给问了出去。 而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九十九由基相信,甚尔只要不是存心说假话,她所听到的答案应该都会和她自己所想像的差不多。 毕竟咒术师的力量上限,基本上在其出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定死了。 咒力总量、生得术式、特殊体质......如果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超过常人的话,那么基本上这个人一辈子的顶点也就是一级咒术师或者二级咒术师了。 而想要成为特级,庞大的咒力总量、强大的生得术式这两点是几乎必须要拥有的,而在九十九由基得到的有关於禪院清的信息当中,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咒力水平堪堪达到一级,生得术式仅为斥力之类的普通术式罢了。 这样的禪院清,即便日后疯狂努力,也顶多就只能够达到过一级咒术师的水准,距离特级还有著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 比自己弱小的男人,是不会激起自己那种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愿望的! 九十九由基这样给自己打著气,而甚尔接下来的回答,则是彻底击碎了她的自我鼓励。 “那个小鬼的话,现在实力应该是不如你的,但是我可以和你打个赌,不超过十年的时间內,那个小鬼的实力绝对会在你之上,而且应该会成为整个咒术世界最为顶尖的存在! 原因的话,其实也很简单,我也不担心告诉你会对那小鬼不利,毕竟成长性这种东西,谁也夺不走!” 第八十八章 两个字 那天晚上,这栋小小的房屋当中,眾人睡得都不是很好。 外面雨声渐渐升起,犹如是盘星教信徒们的掌声,搅的人心烦意乱。 主臥內,天內理子躺在柔软的床褥当中,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她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略微有些发亮,像是在无边宇宙当中略微散发著点滴星光一般。 她回忆著今天晚上禪院清说出的那些话语,回忆著那一声“天內理子”,回忆著那一句“要更好听些”。 越是回忆和思考那些东西,她就越发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兴奋的有些睡不著,身上和脸上都有些发热,她將脑袋蒙在被子里面,隨后双腿伸直,蹬了蹬被子,发出了一两声意义不明的激动低呼。 而在主臥旁边的黑井里美房间当中,她则是听著隔壁房间內传来的动静,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天內理子现在一定一定很兴奋,也为她能够这么快就从那种自暴自弃的状態当中走出来而感到开心。 脑海当中不知自觉的浮现出禪院清先前的那些话语,黑井里美却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心绪这个时候却並不在天內理子上。 反而,反而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居然都不自觉的落在了禪院清身上。 脑海当中回忆起先前禪院清对於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似乎和他对理子小姐所说的话是一个意思。 她们两人都不是被別人赋予意义的工具,而是有著自我意识,有著各种情感,有著属於自身喜好和情绪的人。 每每想到这里,黑井里美都会觉得耳边仿佛又一次响起了禪院清那道温和的声音。 不知不觉的,就连她此刻也有些说不出的心思躁动了起来。 她推开了窗户,不过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只是露了一丝丝缝隙罢了。 夜风裹挟著些许雨珠透过窗户缝隙,带著些许凉意,就这样拍打在了黑井小姐的脸上。 微凉的雨水落在脸颊上,带来新鲜空气的同时,也让黑井此刻略微冷静了下来,听著隔壁依旧传来的动静,她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而在二楼的客臥之內,九十九由基此刻面色涨红,楼下天內理子那边一直给她带来那种说不出来的共振感,让她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內心变得更加潦草。 她现在只想立刻衝到楼下天內理子的房间里面,然后告诉天內理子,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不要每天脑子里面乱想那些不属於她这个年纪该想的东西。 更是要衝到天內理子面前,將禪院清各种各样的陋习全都一股脑子告诉天內理子,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余的好男人可以选择。 就比如说禪院清的缺点吧,只要是她想说的话,那么就可以有无数......无数种? 不对!自己到现在为止好像还真的没有找到有关於那个小鬼任何一个缺点来著! 实力在他这个年纪,基本上算是最强了。 成熟可靠、情绪稳定、深谋远虑......为什么这种明显是属於大人的评价词会这么適配那个小鬼啊! 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將自身的理想竖立那么高! 思绪转变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从那种对於禪院清和天內理子的批判,转移到了自身的挣扎和內耗当中。 又因为九十九由基不是那种喜欢掩饰自己心情的人,所以她房间里面不断有脚步来回走动的声音。 她穿得还是那种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重的要死。 甚尔很不幸的睡在了九十九由基楼下的房间里面,他听著楼上那“噠噠噠”的脚步声,额头上的青筋略微有些暴起。 不过他现在並没有什么空閒时间去搭理九十九由基那个疯女人。 因为他此刻的翻盖手机上,此刻正传来了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那是伏黑绘里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此刻穿著蛋糕店店员的衣服,身前是她自己烘焙出来的蛋糕,下面更有一条配文。 “试验了很多次才做出来的蛋糕,给一个很喜欢吃章鱼烧的朋友特意製作。” 看著那表面上被人安置了很多章鱼小丸子的奇怪蛋糕,甚尔只觉得自己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激动。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这是人生第一次,不,准確来说是第二次。 有人会愿意为了他的喜好和口味做出特意的饭菜。 第一次是禪院清那个小鬼来著,不过那小鬼纯粹是因为他那次只买了自己喜欢吃的食材,禪院清没办法之下,才特意按照他的口味做了出来而已。 但是伏黑绘里......她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会愿意为了自己而去做出都属於他喜好料理的人。 可望著手机上对方传过来的消息,甚尔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復。 要问对方“你这个蛋糕是给我做的吗”? 这样会不会太过於直白了?而且虽然自己说了自己喜欢吃章鱼烧,但是这並不意味著那个蛋糕就是给自己所做出来的。 毕竟章鱼烧这种东西在整个日本来说,是一个受眾很大的美食,有太多人都很喜欢这道菜了。 那么,喜欢吃蛋糕的人有很多,喜欢吃章鱼烧的人也不少,这样一推算,蛋糕章鱼烧这两者组合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了。 所以他凭什么认为伏黑绘里的这个蛋糕就是给他做的? 万一要是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了伏黑绘里的意思,那么岂不是会搞得自己非常丟人吗?而且说不定还会让对方觉得是个很不尊重女性的混蛋。 想到这里,甚尔一时之间又开始沉思了,在沉思了许久之后,他才鼓足勇气,发了两个字: “好看。” 伏黑绘里看著甚尔发过来的简短两个字,脸上难免露出了一股略显失落的神情。 自己明明製作了很久的......仅仅只有这两个字的话,也实在是太过於...... 不过想到甚尔那一副不善言辞,和自己交谈时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绘里又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 她笑著在手机上打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你想了很久才发出来的吗?” “嗯......” 第八十九章 【星浆体】的真相 在看到甚尔发来的消息后,伏黑绘里脸上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浅浅笑容。 她虽然不知道甚尔这么长时间在思考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在这段长时间的思考当中,甚尔所想的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而在甚尔这边,他看著对方发来的消息,脸色也变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紧张、喜悦、笑容、甜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表情很是丰富。 这在他以往那些一成不变的灰暗日子里面来说,是一段绝对无法想像出来的鲜艷色彩。 手机淡蓝色的光芒照耀在他脸上,让他的视力飞速下降...... 而在禪院清的房间內,他此刻则是在系统的提示音量下,眼神之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恭喜宿主获得【天內理子】、【九十九由基】好感度! 其详细情况为:天內理子+35、九十九由基+31. 检测到二人好感度皆高於20,解锁能力面板加成! 天內理子加成如下: 一、检测到天內理子並非咒术师,但其身体为特殊性质的【星浆体】,故而宿主此刻获得10%的星浆体体质加成。 二、检测到【星浆体】为极特殊体质,因此公开部分【星浆体】能力说明。 1:【星浆体】其与【天与咒缚】不同,並非强制性的交易,而是一种基於天元【同化术式】诞生的附带诅咒,並非体质或者任何其余事物,【星浆体】只是这个诅咒的名字,而非某种体质。 对於天元的生得术式【同化】而言,【星浆体】的出现,其本质上就是这世界上所有咒灵对天元產生的强烈诅咒的具象化。 以下为【星浆体】诅咒来源的详细解释: 天元的生得术式【同化】,是一种在咒术世界迄今为止的所有歷史当中,唯一出现过的极特殊术式,【同化】术式无法进行领域展开,更无法对任何人类造成伤害,其唯一的能力是【对於人类的绝对利益】! 即,【同化】术式可以对所有涉及到保护人类的结界进行大幅度的加强和提高,並且在该结界范围內的所有咒灵生得术式、成长潜力、诞生概率都会得到相对应的降低。 【同化】术式其本质上是人类对咒灵的强烈恨意所构成的【特异化反咒灵诅咒】,其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一个將消灭所有诅咒作为自身目標和存在意义的另类诅咒。 而在【同化】术式的诞生后,具有智慧的咒灵们发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人类咒术师力量已经远远超过当时的咒灵,眾多自然特级咒灵死於人类咒术师之手,打断了咒灵们飞速发展的势头,也奠定了咒灵们的发展颓势。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死在人类手中的自然咒灵產生了对【同化】术式的强烈恨意。这份恨意隨著咒灵死亡数量的增加而不断累积,最终在某个临界点,形成了【咒灵对人类的反制性特异诅咒】。 而这份诅咒的名称就叫做【星浆体】。 【星浆体】诅咒会在人类中,选择当时期灵魂最为纯洁善良的个体作为寄生体,將其灵魂改造,使其对天元的【同化】术式產生强烈的吸引。 並且【星浆体】的诅咒在诞生后,还会引发第二个诅咒效果,即【天元身体的咒灵化发展】。 天元之所以能够获得【同化】这一生得术式,其根本上取决於天元的本性是当时世界上最为纯洁、乾净、善良、心怀所有人类且要对咒灵有著极端恨意的多种条件上获得到的。 而让拥有这样纯洁灵魂且极端憎恶咒灵的天元变成咒灵,则是【星浆体】诅咒的第二部分效果。 想要让天元继续维持人类的肉体,继续为了保护其余人类,那么天元就必须要吸收和她具有一样灵魂的【星浆体】,使这些星浆体作为天元能够锚定人性的关键道具。 否则,一旦天元选择拒绝吸收【星浆体】,那么天元的肉体將会崩坏,属於天元人性的一面將会逐渐流失,而其作为咒灵的一部分即將被唤醒,天元那本属於人类的【同化】术式,在最后会变成独属於咒灵们的【同化】。 也就是说,名为【星浆体】的诅咒,其险恶用心在於:迫使天元亲手不断杀死一个又一个与她拥有同样纯洁灵魂的人,以此作为保护世界上其他人的代价。 同时【星浆体】的诅咒还不仅仅如此,即便是天元选择吸收那些可怜的【星浆体】,那么在最后的最后,也只会是让天元亲自毁灭整个人类社会罢了。 因为在天元吸收【星浆体】之后,会触发【星浆体诅咒】的第三个效果。 即:每吸收一个【星浆体】,就会让天元下一次吸收【星浆体】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从五百年吸收一个星浆体,到二百年吸收一个,再到五十年吸收一个,再到十年,再到一年,再到一天......一秒! 当【星浆体】诅咒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天元將会不得不面临吞噬整个人类的极端结局,且这个结局无法被任何外力所更改。 天元要么选择放弃吸收【星浆体】,进行短时间內的快速毁灭人类过程,將【同化】术式的根本归属权给予咒灵。 要么选择吸收【星浆体】,以此作为人类缓慢灭亡的前兆,在这个过程当中,天元本身要承担所有【星浆体】的怨恨和痛苦,而这些怨恨和痛苦也会让天元在咒灵化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根据本系统对於天元当前精神状態的评估判断,当天元吸收到第七个【星浆体】时,其內心情绪將达到崩溃临界点,人性部分將彻底丧失,灵魂完全转变为咒灵。 无论选择哪条道路,最终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天元必將成为咒灵。而原本独属於人类的【同化】术式,將在她完全咒灵化之后,转化为对人类最残酷的报復工具。 一旦【同化】术式成为咒灵一方的术式后,目前覆盖整个日本的大阵將会进行逆向转化,將所有人类进行......” 第九十章 ??? 听著脑海当中系统传来的消息,禪院清只觉得心中充斥著一股困惑。 天元的术式难道不是【不死】术式吗? 为什么在系统这里会给出【同化】术式? 难道是原著当中的解释说明出现了问题?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禪院清的困惑,系统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又一次传了过来。 “【同化】术式含括【不死】术式,二者属於含括关係,【同化】术式的最终形態,是將人类或者咒灵进行整体上的咒力或精神连接,其本身最后就必定附带【不死】属性。” 看著系统上给出的解释,禪院清点了点头,內心之中也有了一丝明悟。 天元的术式在原著当中本就没有太多描述,尤其是对於【星浆体】和【六眼】之间的轮迴宿命问题。 以及隔了不到千年时间,天元就吸收了三四个【星浆体】的问题都没有一个详细的答覆。 还有,生得术式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让其天元本体出现【更高维度】进化这种情况? 术式其无论怎么变化,无论其有著多么特殊的性质,但其归根结底,也就是一种对於咒力的运用方式。 只要天元不去使用咒力催动【生得术式】,那么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生得术式】反过来操控使用者的情况。 除非......天元的生得术式,已经变成了那种无法受到她控制的类型。 而想要让自己的【生得术式】不受控制,根据系统给出的回答,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很明確了。 【同化】术式在同化咒力的过程当中,已经將天元本身的【同化】生得术式使用权同化了出去。 而这份同化的使用权具体在谁的手中,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天元已经无法操控自身的生得术式了。 这样一来的话,很多事情就能够解释清楚了。 禪院清思索了片刻后,微微嘆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份提示並不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说【星浆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於天元的最大诅咒,那么自己这10%的【星浆体体质】加成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诅咒?还是某种能够和天元產生共鸣的力量? 也就在这个时候,脑海当中再次传来了系统的提示消息: “对於【星浆体】体质10%的加成进行详细解释!其具体情况如下。 第一:星浆体並非【天与咒缚】之类的特殊体质,因此宿主所获取到的加成並非是【咒力】、【身体强度】、【术式】等方面的加成,宿主所获取到的加成,是针对於【咒灵】这个物种以及【天元】单独个人的强烈吸引力。 第二:在宿主获取到了该加成之后,因为【星浆体】的特殊存在性质,宿主在面对咒灵和【天元】时,会天然的增加10点好感度,请注意,普通【星浆体】並不能够对咒灵和天元產生该种效果。 第三:宿主融合了【星浆体】能力之后,与宿主体內现存有的【六眼】、【天与咒缚】体质產生了未知变化,目前將三者体质融合併升级成为【???】。 检测到宿主体內三种特殊体质进行融合,但【天与咒缚】的强度最高,因此该【???】体质目前所展露出来的方式將更多会以体术作为主导。” 脑海当中的声音显得有些繁杂和冗长,禪院清听著那一连串的提示,只觉得脑袋有些发痛。 自己在咒术世界当中目前获取到的特殊体质確实多,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进行了一种奇特的融合。 目前来说他並没有感受到自身的实力有什么提升,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也就是对於咒灵和天元的特异性好感提升吧。 摇了摇头,禪院清没有见注意力再次放在【星浆体】上了,转而看向了另一道属於【九十九由基】的能力提示。 “检测到目前九十九由基的好感度达到31,解锁人物当前10%的能力模版加成。 一、星之怒生得术式获取,假想质量所预设的额度越高,则在施展术式的过程当中需要的咒力总量就越高,且因为仅仅获取到了10%的术式加成,因此宿主在使用术式时,消耗的咒力总量將会是九十九由基的十倍。 二、九十九由基10%咒力总量加成! 三、检测到九十九由基体內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星浆体】特质,但其特质程度略低於天內理子,因此在【诅咒】特性的影响下,九十九由基体內的【星浆体】特质並不会被宿主继承。” 九十九由基的模版加成很正常,並没有天內理子那么复杂,除了最后的第三条有些奇怪外,其余的都很正常。 至於星浆体没有能够重叠加强,禪院清对於此並不感到有什么可惜的。 从先前的系统描述当中就能够看出来了,星浆体这种东西,其本质上就是一种诅咒,自己也还没有到那种上赶著让诅咒吞噬自己的想法。 深呼吸了一口气,禪院清思索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生得术式。 【咒灵操术】、【投射咒法】、【星之怒】、【咒骸创生】、【黑鸦操控】、【单独禁区】、【无下限】。 就目前来说,禪院清所获得到的这些术式,隨便一个拿出来基本上都是顶级的。我 根据禪院清自己的实战体验,对於这些生得术式的切换,在战斗当中基本上能够做到无缝的水准。 在使用【投射咒法】后使用【星之怒】,在敌人僵直且自身速度提高的时间內,將自身的拳头重量提高到20t,在藉助【无下限】的吸引力,给予敌人近乎难以阻挡的攻击。 仅仅只是这一点,就基本上已经弥补了【投射咒法】攻击强度过低,【星之怒】攻击速度过慢、【无下限】不靠近一定范围內吸力不够的几个毛病。 他获得到的这些能力,在灵活组合的排列下,绝对会爆发出远超他自己想像当中的力量。 於此同时在另一侧,羂索躺在旅馆的床上,她手里端著一瓶冰镇啤酒,白皙的皮肤上带著一抹愁容。 “不对劲,天元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 第九十一章 野望和变动 被『宿儺』从禪院清身边劝退后,羂索其实並没有放弃其自身的计划。 宿儺这个人她很了解,那傢伙並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伙伴。 比起自己要更加具有野心,比起自己也要更加隨心所欲的宿儺,其本身註定就不太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早就料到这一点的羂索,实际上在这宿儺死去的千年时间里面,不断在研究对付宿儺的后手方法。 咒胎九相图,是她在经歷了这么多年的失败经验后,所总结出来的,最为能够对宿儺进行反制手段的东西。 其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利用宿儺需要容器才能够活动的这一必要且无法更改弱点,对宿儺进行灵魂和夺舍躯体上的压制,从而进一步控制宿儺。 为此她甚至不惜找到了宿儺双胞胎灵魂的转世,也就是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 原本羂索其实並不认为自己能够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什么线索,但在观察到了那份和宿儺身躯极其类似的灵魂波动后,羂索的心中,就已经诞生出了一个能够压制住宿儺的计划。 利用咒胎九相图和虎杖倭助儿子的肉体,诞生出一个能够完美压制住宿儺身躯的特別容器! 当然,鸡蛋不能够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这种基础常识羂索自然明白。 特別压制宿儺容器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计划。 宿儺自然老死之后的遗体,已经被她炼製成为了即身佛,並且送到了天元处进行二次后手保险。 二十根手指的位置,其具体封印的解除手法。 狱门疆咒物的前后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为了宿儺特意准备出来的。 而禪院清那个奇怪的小鬼,原本她还准备將其作为自己孩子诞生前的一次试水。 毕竟其身上所附带的气息也有些奇怪,生得术式的具体效果她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只要没有达到特级的战力,基本上是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的。 这也是她之所以捨得禪院清作为实验素材的缘故。 除了这两点之外,她选择禪院清作为这次的实验素材,实际上也是为了给天元一些警告和信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到了【星浆体】的融合阶段了,天元最近的小动作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选择了这个叫做禪院清的小鬼作为她斩断宿命的利刃? 想到这里,羂索只觉得有些新奇的同时又有些想笑,天元那样一个人,居然会有著这种剧烈的变化。 看起来,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无数事情。 脑海当中回忆著那些东西,羂索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微凉的酒水从喉中灌入腹內,她忍不住的轻轻打了个嗝,用手擦了擦嘴角那略微有些溢出的泡沫。 原本事情该是按照自己想像当中发展的才对! 但是,宿儺那个傢伙,居然背著自己和禪院清那个小鬼达成了某种契约! 別以为她看不出来,以宿儺当时的反应来看,他绝对是从禪院清的身体当中探索到了一些她都不曾知晓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大概率就是宿儺所看重的,能够让他从自己计划当中找到变数的路径! 可即便现在想到了这些东西,禪院清的身体里面因为已经有了宿儺的存在,所以想要再去做些手脚的话,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若是仅仅只有宿儺那边出乱子也就罢了,就在刚才,天元那边传来的气息也让羂索感觉到了些许不安。 【星浆体】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第一是天元自己本人,第二则是当年和天元算是闺中密友的她。 虽然说两人后续因为理念不合而最终分道扬鑣,但是在那个时候,天元和她的关係还是很不错的。 也因此,她知道【星浆体】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殊体质,而是源自於天元自身生得术式的附带诅咒。 只要天元没有彻底转化为咒灵,那么【星浆体】就会不断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当年为了及时找到星浆体,为了能够在星浆体產生前就將其消灭,她和天元两人共同开发出了一种能够感受到【躯体异样】的感知术式。 而这个术式在经过了羂索千年的改变后,早就已经变成了专门探测天元身体的一种特別术式了。 毕竟在自己的计划当中,天元也是及其关键的一部分,因此对於天元的身躯情况,实际上这千年的时间里面,羂索都是没有放鬆观察的。 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面,天元身体的变化基本上都在羂索预料范围之內,除了每次到融合【星浆体】时期会有些许波动外,大部分时候都算是正常的。 但就在刚才,一股极其诡异且特殊的【星浆体】气息诞生,也就在那气息诞生的瞬间,羂索骤然之间发现,天元的身体变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起来! 是朝向人类的进化! 不行! 虽然现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天元会突然间进化起来,但如果真的让天元彻底变成了人类,那么她这千年来的计划就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绝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 死灭回游的展开需要天元的咒灵进化,绝对不能够让重要的一环出现错误! 她將手中冰镇啤酒一饮而尽,隨后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禪院清所在方向。 那股异样的【星浆体】气息,就是从禪院清所在方向传来的。 是那个小鬼和宿儺共同做出来的事情? 还是那个小鬼和天元的计划? 亦或者只是那个小鬼单纯的体质特殊?! 羂索一边思考著,一边拨通了远在东京的加茂先一和禪院扇的电话。 这两人就是本次陷害禪院清的真正凶手,亦或者说是自己所布置在人类咒术师当中的后手。 虽然说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有用的傢伙,但他们的地位在三大家族当中也不算低,多少是条能够用的狗。 必须要早些將禪院清这个小鬼给弄死,或者限制到自己的掌控范围內了,否则后续的事情还会有不少变数! 与此同时,在高专的地下结界內,天元感受著自身那逐渐恢復成人类的身躯,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媚灿烂起来。 第九十二章 改变 时间过得很快,这已经是禪院清来到冲绳岛的第十七天了。 廉直女子学校门口,禪院清和黑井站在一起,周围的太阳有些燥热,晒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了阵阵独属於夏日的气息。 路边一家商户泼了一桶水在地面上,在落地的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天气炎热的嚇人,两人即便是站在树荫下,此刻也是被阵阵热浪吹得心中有些烦闷。 黑井小姐看著身边的禪院清,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微有些羞愧的神情,她低著头,身上的香味瀰漫在鼻尖,让禪院清那本就有些燥热的心情变得更加乾燥起来。 “抱歉,清君,今天明明那么炎热,还让你跟我一起过来接理子小姐放学,实在是太辛苦了你......” 禪院清听著黑井小姐的话,身子下意识朝著后方推了推,半边身子落在了太阳毒辣的直接照射下。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身高优势摆在这里,黑井低头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如果下流一些的话,是能够看到很多他不该看到的风景的。 他微微侧过脸,將目光对准了女校的门口,隨后笑著说道: “没关係的,黑井小姐,我们本就是你和理子小姐的护卫,来接送上学和保护你们安全的这种事情,是我们的分內职责,哪有因为天气炎热就不去做的说法。 而且黑井小姐你的车是甚尔开走的,这本就是我们的问题,现在应该是我跟黑井小姐你道歉才对。” 说到这里,禪院清脑海当中闪烁出了伏黑甚尔那个混蛋的脸。 他今天一大早上就借了黑井小姐的车离开了,说是要去冲绳另一边的超市打工,坐电车的话有些来不及,所以想要借车过去。 想到对方终於不是去赌马的了,加上黑井小姐本身就因为信任禪院清,所以很快就將车钥匙借给了甚尔。 而甚尔也说了,会在中午十二点前將车子给还回来,避免他们两人去接天內理子的时候没有车开。 到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一点的时候,甚尔的身影已经没有出现,甚至就连电话都打不通。 与此同时在路上,甚尔看著眼前那几乎堵车到望不见尽头的车道,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尷尬和无奈的神情。 手机也没电了,也没有上厕所,车里面的油也快没了,空调他也没开,车子热的要命,像是在蒸桑拿一样。 背后传来了阵阵让人不爽的鸣笛声,路面被太阳炙烤,发出了那种难闻的气味。 “滴滴滴”的声音依旧不绝於耳。 甚尔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超时了,心中更是有些烦闷。 为了能够给绘里买一件礼物,甚尔特意在冲绳岛的超市里面找了个保安兼职收银员的工作,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工作会很轻鬆。 但不知道为什么的,自从自己去了之后,那家店里面的生意变得异常火爆。 多了很多很多先前根本就看不到的涩谷辣妹,那些混蛋果然和禪院清那小鬼说的差不多,都是一些喜欢在背后对別人指指点点的傢伙。 尤其是在自己穿上那家店给自己提供的黑色制服时,那些黑皮的涩谷辣妹更是会发出阵阵怪叫声。 他虽然能够听到对方在背后私底下说的內容,但是甚尔懒得去听,他也不喜欢这种窥探別人隱私的事情。 但也多亏了这些黑皮辣妹,店里面的老板对自己极其满意和热情,还给自己加了不少工资,基本上都要赶得上隔壁店面的高级员工正式工资了。 也因此,虽然说工作时候吵了一些,忙了一些,但是甚尔还都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他这些年的钱,基本上都因为赌马输掉了,想要真的为绘里买一些礼物的时候,他才发现囊中羞涩。 总不能都去找禪院清借钱吧? 他嘆了一口气,看著副驾驶上的工作服,听著身后传来催促鸣笛声,看著前方那一动不动的车潮,甚尔眉头略微皱了皱。 隨后,在后方驾驶人员的怒骂声中,甚尔熄火,拉手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反正前方堵车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並不介意再这里和后面那些混蛋好好交谈一下,排泄一下心中对於上班后的烦闷和不满。 而那原本將脑袋探出车窗外,对著甚尔破口大骂的黄毛刺青男,在看到了甚尔那近乎三开门冰箱般的身躯后,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立刻將脑袋给缩了回去,並且疯狂摇动著车窗把手,想要在甚尔来到前將车窗关好。 但就在他脑袋刚刚缩回去的瞬间,那男人就仿佛像是瞬间移动了一样,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车內,紧紧箍住了那正在疯狂摇动车窗把手的他。 “喂!你下来,看看前面的路。” 在甚尔说完话后,那黄毛副驾驶上的女性此刻居然忘记了呼喊或者求饶,反而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羞涩。 这个男人,好强壮,好帅气,简直就像是模特一样! 当自己男朋友被从车內拽出去后,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略微有些呆愣的看向甚尔,手里面攥著一张写有自己电话號码的纸条。 就这样,在烈日炎炎的柏油路面上,那个黄毛顶著一头快要烤化了的面容,毕恭毕敬的对甚尔分析起了先前他为什么要疯狂按喇叭的原因。 望著眼前那混蛋黄毛吃瘪的样子,甚尔心中自然是愉悦的,但是想到回去之后要被禪院清絮絮叨叨,他就又有一些无奈了。 但这並不代表他不喜欢这种事情,相反的,他很珍惜这种感受。 廉直女子学校的放学铃声响了起来,隨著铁门被拉开,一道道青春靚丽的身影从学校內部走了出来,她们身上的活力充沛,生机饱满,看上去犹如一颗颗含苞待放的鲜花。 禪院清和黑井稍微望著后面站了一些,儘可能让学生们出来的时候更宽敞一些,而这样一来自己等人也就更容易发现天內理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显傲慢的身影也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我可以在这里杀了这些人类吗?” 第九十三章 漏壶 女校总是会给青春期的男孩子们带来各种各样美好的想像。 夏日阳光下,女孩子们身上瀰漫著的淡淡香味。 课堂上温柔同桌的轻声呼唤,体育课上元气少女的加油打气,社团当中成熟学姐的悉心教导,校园祭上甜美学妹的告白...... 凡此种种幻想,都让女校这两个字,成为了眾多青春期男生们的愿景所在。 但真实的女校里面,其实到处都充斥著很多让人不开心的地方。 香倒是真的,但在夏天的汗液裹挟下,那股香味会形成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酸味。 温柔的人有很多,但也有很多很多凶狠的女孩子,她们会拉帮结派的霸凌其余身上有缺陷或者过於优秀的女生。 这里只是一所仅有女生的普通学校罢了,除了性別外,没有任何一丝能够让男孩子们羡慕的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天內理子因为她性格的原因,在这个学校过得还算是开心愉悦。 她是很多人的好朋友,也是很多人的好闺蜜。 每次放学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跟她依依不捨的告別。 即便是在烈日下,眾人的热情也依旧不减。 但就在今天,那份无法被磨灭的热情,似乎来的有些过於凶猛了一些。 那是一个看起来略微有些矮小的身影,但其体內所蕴含的力量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小型太阳般的热量浪潮和压迫。 细小的火山灰仿佛永不停歇地从他那颗火山头上飘落,伴隨著刺鼻的硫磺气味传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紧紧皱起了眉头。 禪院清此刻站在原地,感受著那一股近乎怪物般的咒力,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都立了起来! 那傢伙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身影,禪院清的喉咙有些发乾,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那身影给震撼到的。 漏壶刚才说的话並没有刻意避开任何人,那句要杀光这里所有人的话语,是被禪院清给结结实实听在耳朵当中的。 而且禪院清知道,眼前那火山头所说的话並不是在开玩笑。 和花御对於人类曖昧模糊的立场不同,漏壶是绝对的仇视人类派別! 对於他来说,任何一个人类都是他的死敌,都是该被清除出这个世界的臭虫! 已从他说要杀掉这里的所有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而那此刻站在漏壶身边的人,正披著一身黑袍,她那白皙的面容下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后轻声道: “嗯,可以的哦,漏壶,但是在那之前,將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小鬼给抓起来,等我处理好他身上秘密,你再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听著身边黑袍人的话,漏壶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微不耐烦的神色,他轻轻嘖了一声,隨后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所以我才不喜欢和人类这种劣等生物合作!” 漏壶那带有著抱怨的话语,並没有让那黑袍人產生任何一丝丝的情绪波动,那黑袍下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是因为喜欢才跟我合作的吗?还是说因为情势所迫而不得不和我合作呢?” 黑袍人的回答呛了下漏壶,矮小火山的独眼之中闪过一丝烦躁,机率微弱的火光从其耳鼻之中喷发。 不过还不等漏壶说些什么,那黑袍人就又接著说道: “低等和优秀都无所谓,做出我们约定当中的事情就行,剩下的事情,我自然会让你满意。” 听到这里,漏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残忍的狰狞笑容: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收取一些利息吧,那个小鬼我一定能够给你抓过来,在那之前,就让我先把这里碍眼的人类都给清理乾净吧!” 黑袍人並没有对漏壶的这种行为做出阻止,对於她来说,只要禪院清继续被自己掌控,那么这里人类的死活,她才不会有多余的关心。 人类这种东西,在这千年的时光当中,她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个种族的劣根性。 羂索对於人类並没有什么好感。 但同样的,她也看不起漏壶这种明明依附於人类负面情绪而存在,但却隨时隨地想著杀死人类的咒灵。 比起劣等的人类来说,咒灵只能说是最为卑贱的存在。 她嫌恶著眼前的一切事物。 只不过这一抹憎恶的目光被很好收敛了起来,並没有被漏壶所感知到。 或者说漏壶早就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只不过漏壶並不在乎就是了。 它此刻看向眼前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类,看著那一个个如同苍蝇蛆虫一般在这个世界上蠕动的人类,只觉得心中汹涌而起的杀意已经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 炽热的火浪从其手掌当中翻滚而出,在这本就炎热的夏日午后,裹挟著足以將眼前眾人全都泯灭的恐怖力量。 毫无疑问的,如果那些火焰真的覆盖到了眾人身上,那么这里在几秒钟后,只会留下一具具烧焦的黑色尸体。 禪院清看著这一幕,咬了咬牙,他压制下了自身本能的逃离欲望,一字一顿的对著黑井说道: “黑井小姐,带著这些人,立刻离开这里!快!” 说罢,禪院清並没有做出其余任何解释,他身上咒力翻涌之间,整个人已经犹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投射咒法】、【天与咒缚】、【无下限术式】这三者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禪院清的身躯在这一刻瞬间突破了音速,身影在空气之中甚至打出了一道音障。 漏壶手中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成型,禪院清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身前。 【星之怒】假想质量!【投射咒法】再度加速!【无下限】引力束缚!【天与咒缚】的最大发力! 四重叠加之下,这一道攻击几乎已经摸到了特级的標准! 漏壶望著那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禪院清,独眼当中略微闪过一抹错愕,但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力量,嘴角却闪过一道不屑的笑容,他抬起手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挡禪院清的进攻。 下一刻,巨力传来,漏壶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一般被踢飞了出去! 第九十四章 绝境 【星之怒】生得术式当中带有的假想质量,其在施展过程当中的力量波动极其隱晦,几乎不存在会被对方察觉到的可能。 即便是察觉到了星之怒的释放,但也难以在拳脚交锋的那一瞬间判断出具体质量。 有可能你拼尽全力的防御,所面对的不过是对方一道普普通通的攻击。 但当你稍微鬆懈下来的时候,所面对的则有可能会是一道数以百吨重的攻击。 漏壶对於人类咒术师了解的並不多,或者说它不屑於了解那些孱弱的人类。 即便是特级咒术师在漏壶眼中,也不过就是蠢笨愚昧的人类,在他们那狭隘的目光当中,所选择出来的虚假强者罢了。 在他存活的这数百年里面,他曾经杀死过不止一个所谓的特级咒术师了。 那些傢伙根本就不配被称作特级,在每次杀死那些人类的时候,漏壶都会恶趣味的告诉对方一句。 “你被评为特级,是因为你达到了特级,而我被评为特级,是因为顶点就是特级!” 每次看著那些傢伙在绝望当中死去的时候,漏壶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那是一种独属於强者的绝对孤独和掌控。 这一份强大,漏壶已经独自品尝了千年之久! 但是今天,当那少年的鞭腿抽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漏壶只觉得自己一切的自尊都在这一刻被人给撕裂了。 左臂此刻已经被踢得粉碎,血液飞溅在脸上,剧烈的痛楚让漏壶眼眸之中血色越发明显。 他看向禪院清的目光之中满是猩红,脑袋半边被踹的有些变形,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身上咒力翻涌之间,那些伤口早就被修復的差不多了。 “小鬼!一会儿我会砍掉你的四肢,让你在痛苦和哀嚎当中,看著你所珍视的同伴一个个被我烧死!” 漏壶的声音略显沙哑,那近乎快要凝固成实质的杀意更是听的人通体生寒。 街道上那突然被砸出来的巨大坑洞,让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天內理子和黑井小姐两人都是有超越常人咒力在身上的。 因此她们两人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眼前那近乎天灾一般的咒灵。 感受著那仿佛太阳一般的恐怖咒力,黑井只觉得全身都有些颤抖,但耳边响起的禪院清声音,却让她此刻强行突破了那被恐惧笼罩的內心。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直接扯著嗓子,对著周围的人喊道: “煤气爆炸了!大家快点离开这里!” 黑井撒了一个谎言,因为她深知道,对於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凑热闹永远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如果不將情况朝著更加严峻的方向说,那么这些人十有八九依旧会留在原地,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也是如此。 而理子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她对著身边的同学们喊道: “大家,快点回学校里面!那边的燃气管道还在燃烧!一会儿可能还有大爆炸!快点回去!” 如果说黑井的话语让这些女生有些畏惧,开始准备逃走的话,那么理子的话语就是一针催化剂,瞬间將眾人那本就畏惧的情绪催发到了极点。 熟人的发言总是会给人更多的信赖,尤其是理子这种平日里威望就还算不错的人。 隨著少女们的尖叫声传来,她们朝著校园內奔跑而去,而当廉直女校的学生们逃跑起来后,就如同是触发了多米诺骨牌一样,那些原本因为爆炸声出来看热闹的居民们也在这一刻做鸟兽散去。 漏壶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那些丑態百出的人类,眼底的神情越发讥讽和厌恶。 只见他將手掌微微抬起,一股仿若能够融化钢铁的热浪从其脚下迅速蔓延了出去。 那恐怖热浪翻滚之处,竟然直接將树木点燃,房屋焚起,柏油路面都开始融化了起来。 而且按照那热浪的扩散速度,恐怕会在眾人逃离到安全范围內之前就追上他们。 在这种温度下,一个人都別想活下来。 禪院清此刻只觉得皮肤一阵阵发痛,高温將他的皮肤上烫出了一个个水泡,大片大片的皮肤脱落,血肉在这一刻仿佛被浸泡在了滚烫的油锅当中,那股刺痛感刺激著禪院清的每一根神经。 哪怕已经將咒力附著在体表,抵挡住了大部分的热量侵袭,哪怕身躯已经有一部分成为了咒灵的躯体,可以使用咒力对身躯进行修復,禪院清依旧觉得此刻的他已然身处绝境。 和动漫当中漏壶那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战绩完全不同。 他漏壶打的几次架,都是整个咒术世界当中的天花板存在。 无论是两面宿儺还是五条悟,都是断档式的绝强者。 漏壶在他们两人面前显得有些滑稽,但在一级咒术师的眼中,漏壶的存在和隨意收割性命的死神也没有任何区別。 面对还没有展开领域的漏壶,光是站在对方身边,就已经让禪院清这种一级咒术师感到力不从心了。 如果是站在开启了领域的漏壶身边,恐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自己就会被对方给烧成灰烬。 实力相差太大了! 一级咒术师的实力,根本就不具有站在漏壶面前的资格!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 感受著那一股股还在不断上升的热浪,禪院清只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半只脚都踏入到了坟墓当中。 如果不是【无下限】术式的绝对防御能力,他恐怕现在已经死了,但即便如此,透过他那不完全体无下限的热量,依旧將他炙烤的犹如是铁锅上的蚂蚁。 禪院清能够感受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在他咒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就是他瞬间被烤成焦黑尸体的时候。 但眼下禪院清真的找不到任何一丝能够破局的方法,漏壶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让他有些绝望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眾人面前踢出那一脚,后悔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带著黑井和理子逃跑,开始后悔...... 不!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们的目標本就是自己,即便第一时间逃走了,也会在后续被迅速追上! 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別罢了! 第九十五章 天灾级咒灵! 热浪在空气之中徘徊,禪院清那残缺的无下限根本无法抵抗住漏壶的攻击。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一部分身躯咒灵化了,恐怕现在的他就已经要化成灰烬了。 可咒灵化的身躯並不多,其余身躯此刻已经被灼烧的不成样子了。 所幸禪院清和宿儺之间的关係,並不像是虎杖和宿儺那般,完全被宿儺所主导。 感受著身躯上的痛楚,禪院清下意识的就想要將自己身体当中全力力量给调动出来。 可宿儺的那一部分力量,在自己先前和其签订契约的时候就已经明確说明,他在使用宿儺力量的时候,是需要和其进行商议的。 若是自己直接提取宿儺的力量,那么禪院清就算是违背了契约。 而在咒术世界当中,如果说有一样东西能够限制住宿儺和五条悟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束缚”这种东西。 那是铺设整个世界的基石,也是整个世界得以延续的根本。 禪院清在来到咒术世界之后,实际上也曾经在禪院家的古籍当中搜寻过一部分关於“违背契约后下场”之类的书籍。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出乎禪院清预料的,他在所有的书籍当中,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丝有关於违背契约后的具体惩罚。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所有关於“束缚”的惩罚都给抹除了一样。 不过在抹除这个惩罚记录的同时,这双无形大手又仿佛给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增添加了一道名为【禁止违背其余】的烙印。 哪怕是最为弱小的咒术师,在签订好了契约之后,都会在违背契约时感受到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莫名恐惧。 没有人知道违背契约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想要去尝试。 因此,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禪院清依旧不能够直接调用宿儺的力量。 他一边將部分心思放在了精神世界当中,一边顶著漏壶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温度朝著前方逼近。 继续停留在原地只是等死,他必须要衝到漏壶身边,强行打断对方那不断释放高温的身躯。 残缺的无下限和六眼在这一刻被利用到了极致,禪院清体表的一层空间出此刻微微有些扭曲,將所有的热量和火焰全都排斥在了外部, 但要做到这一点,对於禪院清的咒力消耗量是极其恐怖的,感受著体內那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下降的咒力量,禪院清知道,如果按照这种下降速度,自己最多还能够再坚持五分钟。 超过五分钟后,他就再也无法维持这份无下限,会在瞬间被那股热量给吞没成灰烬。 而想要在这五分钟內杀死漏壶,很明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殊死一搏的贴身战斗,换来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更快的死亡。 但眼下他並没有其余对策,只能够是儘可能的拖延时间,撑到九十九由基或者甚尔过来救场。 甚尔那边其实都不好说,他的体质虽然夸张,但在没有咒具的帮助下,面对漏壶他估计也会死在这里。 要知道漏壶和花御那种出生不久,战斗意识根本不强烈的咒灵不同,他是诞生了数百年的,对人类具有强烈恨意的咒灵。 九十九由基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这里爆发的咒力波动並不小,九十九由基从家中赶过来大约需要十分钟。 只要撑住这十分钟!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很显然的,漏壶並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完成这一点。 在禪院清朝著漏壶衝过去的瞬间,它那矮小的身躯之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夸张的力量,几乎是在瞬间的功夫,整片空间的温度就又一次上升沸腾了起来。 禪院清顶著那几乎能够透过空气焚烧自己內臟的高温,一步一步的朝著漏壶衝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翻滚的熔岩上行走,鞋子早就被这高温烤得变成了半固態的怪异模样。 残缺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咒力如同不要命一般倾泻而出,维持著那层薄如蝉翼、却隔绝生死的【无下限】。 可即便如此,那高温带来给皮肤上带来的剧痛几乎让禪院清窒息。 未被咒灵化、未被无下限完全保护的部分血肉正在不断起水泡,不断碳化后又剥离。 五感在极致的高温下变得模糊,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形了起来,唯有那残缺六眼捕捉到的那矮小却散发著毁灭性咒力的身影,那是他唯一的目標。 衝过去!打断他!哪怕只有一瞬的停滯,也可能带来转机! 只要缠住漏壶,禪院清就可以尝试用【星之怒】和【投射咒法】进行双重连打,短时间內將漏壶给压制下去! 咒力被催发到了极致,禪院清那残缺的六眼上,此刻也迸发出了极其耀眼的蓝色光芒! 就在他距离漏壶尚有十数米,那灼热的空气几乎要將他的肺叶点燃时,漏壶忽然嘴角带笑的扭头看向禪院清,隨后黑色的牙齿微微碰撞,讥讽道: “哼,垂死挣扎的人类!每一次烧死你们这样的混蛋时,都会让我的心情好受很多!” 漏壶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謔,眼眸当中倒映著禪院清那此刻狼狈不堪的身躯。 下一刻,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覆盖著滚动熔岩的粗段手臂,一股骇人心魄的气息瞬间从上空之中压盖下来! 嗡——! 几乎是在那咒力涌现的瞬间,禪院清的大脑当中就浮现出了剧烈的迴响。 头皮发麻到了极点,下意识的顺著咒力爆炸点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原本就被阳光炙烤到有些泛白的天空之中,赫然被一抹橘黄色的色泽浸染。 “陨岩!” 隨著漏壶的声音落下,一道直径数米的赤红岩浆球体从空中坠落! 那颗如同小型太阳一般的球体,裹挟著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性的衝击力,撕裂了眼前的空间,以完全不可阻挡的姿態,朝著衝刺中的禪院清正面轰击而来! 那陨石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上架感言! 五更。 上架后每天保底四更。 平时白天上班,更新会稍晚。 今天晚上有些私事,更慢了些,抱歉。 这本书比起上本书的成绩要差了一些,原因是我想要放慢这本书的节奏。 上本100w字完结,这一本我想要写到200w字。 上本咒回自创了世界意志,少了很多可以开发的东西。 加上jjxx老师又在最近补充了不少设定,因此才有了第二本书,我想要写写更多的咒回世界。 原因很简单,我喜欢那部作品。 第98章 宿儺,上號! 第98章 宿儺,上號! 当那数米大小的火焰陨石从空中坠落时,禪院清就知道,自己的逃生路线,有且只有那一条了。 身体因为先前过於靠近漏壶的缘故,从而导致出现了大面积的严重烧伤。 现在的身体別说是做到【投射咒法】的指定动作要求了,哪怕是正常行动,此刻都已经收到了严重的影响。 【无下限】术式带来的瞬移能力,目前禪院清如果想要使用的话,就必须要在关闭周边无下限护盾的情况,才能够使用出来。 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要將自身的护盾关闭哪怕那么一瞬,都会被周围的高温给瞬间汽化掉。 漏壶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真真切切的体现出了何为“天灾”! 那是种完全不是人类能够抵抗的宏伟之力,宛若这片天地意志般的攻击。 而想要逃过这一次攻击,禪院清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藉助宿儺的力量,让其对自身进行反转术式的治疗。 在保证身体健康完整性的同时,利用投射咒法和宿儺自身完整特级咒力带来的加成,才能够让自己在这陨石落下前逃出去。 但是,宿儺並不是九喇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禪院清並不认为自己和宿儺交谈的那几次对话,就能够让宿儺改变多少。 而果不其然的,在禪院清来到內心世界后,迎接他的,是宿儺那略带嘲讽的笑容。 “小鬼,看起来你要死了。” 宿儺此刻坐在沙发上,他的姿势並不雅观,整个人双腿岔开,双臂舒展,半个身子都陷入到了沙发里面。 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滑稽。 禪院清望著宿儺,也没什么时间扯皮,直接开口道:“把你的咒力借我,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宿儺听著禪院清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著禪院清,眼神之中略显平静。 “我还有十九份灵魂在外面,即便是这根手指里面寄宿的灵魂死了,也不过就是二十分之一罢了,我並不在乎这一份灵魂,但你会死在这里,永远的消失在这里!”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嘴角微微咧开,眼眸当中倒映著禪院清的面容。 其实对於禪院清,宿儺並非不想要借给他力量,而是想要让这个从开始到现在,始终保持著不卑不亢姿態的小鬼低下头颅,朝他俯首称臣。 在宿儺活著,或者说即便是在他死后,所有见到他的人里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是禪院清这样跟他平等对话。 在他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將他当做神明一样崇敬,在他弱小的时候,他们则是鄙夷的称呼自己为“墮天”。 没有人用禪院清这种语气和口吻与他交谈,哪怕是后来捡来的李梅也是一样。 从始至终,李梅都是將自己当做神明一般崇敬的。 因此,对於禪院清的这种態度,宿儺心里面说不上厌恶还是好奇,他只是想要看看,看看禪院清会不会在生死的恐惧之中,选择放弃掉他的自尊,对著自己俯首称臣。 他就这样注视著禪院清,眼神平淡,让人很难从中读出什么情绪。 禪院清听著宿儺的话,微微笑了笑,隨后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底价,当对方不答应你的时候,就是你没有达到对方的底价。 两根手指,作为这次我从你这里获取力量的酬金。” “我说了,我对於这二十分之一的灵魂並不在意。” “三根。” “你还要我说... “,“四根,否则我寧愿被违背契约,也要调动你的力量。” “小鬼,你是在威胁我?” “只是交易罢了。” 宿儺看著眼前的禪院清,他虽然被禪院清封锁了外界的感知,但现在禪院清因为疲於招架漏壶攻击的原因,实际上对於宿儺的封锁力度是要鬆了一些的。 当宿儺看到禪院清外界那悽惨的样貌后,他的心里面產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不是说因为禪院清被人打成那副样子而愤怒,更不是心疼禪院清而感到的愤怒。 而是一种自己所有物被別人隨意践踏羞辱的愤怒。 宿儺是个很小气的人,小气到就连李梅也不能隨意动他看上的食物,小气到他必须百分百掌控一切。 禪院清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宿儺列为了自己的猎物,他的性命和未来,只能够是由自己来夺走! 但现在眼前那个和火山一样的矮小废物咒灵是什么东西?! 他在从自己手中抢走杀死禪院清的权力,他在从自己手中夺走那份將禪院清踩在脚底,看著他跪地求饶的乐趣! “喂!小鬼,你死不死的无所谓,但外面那个火山头咒灵,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让我感到非常不愉快的气息,我答应將咒力借给你,但除了那四根手指的报酬外,我还需要你將身体短暂的交给我一段时间。” 禪院清闻言,皱著眉头看向宿儺,外界传来陨石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只感觉自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高温下被炙烤到有些沸腾了,那仿佛是身体在高温中开始融化的徵兆。 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宿儺耗下去了! 禪院清看向宿儺,隨后笑著说道:“成交,希望在我出来的时候,你这傢伙不会让我的身体变成一团灰烬。” 伴隨著一阵血色的咒力从禪院清的內心世界散开,一股带著浓鬱血腥气和碾碎一切的暴戾气息猛地从禪院清身躯之上爆发出来。 黑色神秘纹路再一次布满了禪院清整张脸,不同於上一次禪院清假冒的宿儺上身。 这一次的宿儺,是货真价实的。 宿滩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久违的肉体,呼吸著周围那几乎足以烫伤人类呼吸道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要自己来亲自感受才算是有趣啊!哈哈哈,女人和小孩如同蛆虫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到处爬来爬去,真是让人不愉快!” 此刻的漏壶还並不太知晓宿儺的事情,他看著眼前那突然性情大变的禪院清,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不屑的神情:“故弄玄虚的小鬼,死吧!” > 第99章 这女人怎么了?(第二更) 第99章 这女人怎么了?(第二更) 天空之中的火焰陨石急速下坠,在宿儺抬起头来的这段时间里,就几乎已经砸在了宿儺此刻的身前。 但是对於那近在咫尺的火焰陨石,宿儺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 全身咒力翻滚之间,反转术式在体內疯狂运转,焦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色嫩肉。 感受著这幅躯体上那近乎夸张的恢復速度和肉体强度,即便是见多了怪物的宿儺,此刻也不得不评价一具“怪物”。 眼眸之中的璀璨蓝光,配合著远超出普通咒术师的体质,这一切都让宿滩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因为自身被禪院清给困在內心世界的缘故,所以导致他基本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丝这具身体的信息。 但现在......宿儺嘴角咧开,眼眸之中满是恶意。 虽然说禪院清这小鬼的確也没有在內心世界里面怎么对待自己,反而还给了自己不少优待,那么作为回报,他到时候杀禪院清的时候,就勉为其难的给他个痛快。 如果心情好的话,给他留个全尸也不是不行。 宿儺一边想著日后杀死禪院清的画面,一边抬起手,他用那泛著幽蓝色光芒的双眼,打量著那已经距离自己不到数米距离的熔岩陨石。 “还真是双不错的眼睛,咒力的流动、起伏、强弱,居然都能够清晰到这种程度吗?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方便了。” 宿儺一边说著,一边將双手微微合拢,隨后轻声说道:“左侧靠近边缘处四刀,右边靠近的中心部分二十七刀,底部偏右十六刀.. “” 庞大的、燃烧著毁灭烈焰的陨石內部结构如同被彻底解刨的標本般纤毫毕现。 宿儺所报出的每一个数字,对应的正是这块庞然巨物內部咒力流动最薄弱、 结构最不稳定的关键节点! 他一边喃喃自语著,一边数道无形斩击从其身侧飞旋而过。 那些斩击无一例外的,全都按照宿儺的预想,切入到了那不断燃烧著的陨石当中。 斩击並非粗暴地试图劈开陨石,而是如同最精妙的外科手术刀,沿著宿儺“六眼”所洞悉的、那肉眼和普通咒力感知根本无法察觉的“死线”切入。 宿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看著那一道道斩击劈砍向陨石,微微吹著口哨,每一个音节落下,便有一道无形的、足以切割空间的锋锐斩击应声而出。 “嗡!嗤!嘭!” 那近乎超越音速的无形斩击密集而去,如同雨幕一般的斩切声几乎连成一曲乐谱,在漏壶陨石坠落前,就已经將那颗看似能够毁灭整个街道的小型太阳给切成了碎片。 天空之中的陨石碎片如同流星雨般缓缓坠落而下,但被切割后的陨石已经失去了其最原始的撞击力,被切割火石块根本无法对这条街道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火海之中,漏壶看著眼前的禪院清”,大大的独眼之中夹杂著一抹错愕和困惑。 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禪院清”仅仅只是发出了几道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斩击,却能够直接將自己的陨石给切成碎片。 要知道那虽然不是自己全力施展的极之番”,但其好歹也是最终大招的缩小版,特级以下的咒术师完全就不可能在那一招面前有任何生存的机会! 先前禪院清的表现也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在看到自己所召唤出来的陨石后,压根就没有和那陨石正面对抗的勇气。 可为什么在禪院清脸上浮现出了那些黑色纹路后,对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般。 如果说禪院清先前咒力给人的感受有些杂乱和温暖,那么现在禪院清身上传来的咒力,就是极致到化作实质的阴冷和邪恶,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不过身为这数百年来咒灵的最强,漏壶並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他望著那在火海当中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眸子,声音之中满是凝重:“小鬼,你是怎么从这一招下活下来的?” 听著漏壶的话,禪院清那双泛著幽蓝光芒的六眼,略微露出了一抹讥讽和鄙夷的目光。 “区区咒灵,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你刚才的那一道攻击当中,至少存在著三百多处缺点,只要我愿意的话,哪怕是用这小鬼原本的咒力都能够將你那孱弱的攻击给消除。” 听著禪院清的话,漏壶此刻也似乎反应了过来,眼前纸人並不是先前的禪院清,他望向身后的羂索,单眼之中夹杂著一抹冰冷的威胁。 “这是什么回事?人类!如果你不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羂索听著漏壶的威胁,那黑袍下的娇媚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丝畏惧的情绪,她只是笑著对漏壶说道:“难道我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吗?我们这次的目標仅仅只是將眼前那个小鬼给抓住罢了,至於杀死【星浆体】之类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想要去做的。 如果你不是执意要杀死禪院清的话,眼前那个恐怖的傢伙也就不会出现了,你说对吗?宿儺。” 宿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他此刻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被治癒了,完全看不出先前那副被严重烫伤的样子。 “这幅肉体,比我想像当中的还要优秀,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是感谢你,居然给我找到了这样一副绝佳的容器。” 宿儺並不知道上次禪院清借用他身份的事情,而索也不知道上次和她对话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宿儺。 因此,这句在宿儺眼中看起来没有丝毫问题的话语,落在罗索耳中,確实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她眯著眼睛,话语当中也不復先前对於宿儺惯有的虚偽热情,反而显得有些发冷。 “是吗,只要你能喜欢这幅躯体的话,我也就安心了,毕竟后续也还为你准备了更多礼物。” 宿儺不是蠢货,他自然听出了罗索话语当中疏离和冷漠,甚至於说,他能够感受到罗索此刻对於他有著一丝隱藏极深的忌惮和杀意。 感受著那奇怪的情绪,宿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怎么了? > 第100章 虚假的身躯(第三更) 第100章 虚假的身躯(第三更) 虽然说羂索这女人千年之前就不是个正常人,但至少对自己还是较为恭敬的。 尤其是在和自己达成了那一项计划后,对於自己应该算是有了那么一丝丝信任才对。 可眼下这种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那个小鬼的问题? 宿儺心中有些不解,他看向罚索,刚准备问些事情的时候,漏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直接打断了宿儺的话语。 “那些事情都无所谓!他是你计划当中必备的一环吗?!如果不是的话,我现在就要在这里杀了那个小鬼!” 羂索闻言,眼眸略微转动之间,就已经回答了漏壶。 “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就代表你的价值超过了那他的那一部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里,宿儺原本想要问出去的话语,此刻也已经咽了下去,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看向羂索:“千年的时光看起来似乎改变了你很多,现在的你,已经沦落到將希望寄托在这种垃圾身上了吗?还真是让人感到可笑。” 宿儺的性格就是如此,即便他知道自己和罚索之间可能出现了些许误会,但在索对自己露出獠牙的那一刻,是否是误会也就不重要了,他不会去在意那些东西,他只是討厌任何东西对他露出獠牙罢了。 哪怕那个人是李梅也是同样! 他不在乎任何理由,也不在乎这中间是否有误解,任何试图挑衅自己威严的傢伙,都会被他切成碎片。 而漏壶听著宿滩那不遗余力贬低自己的话语,火山孔喷发出了些许滚烫而鲜红的岩浆。 “看起来让你接下了我的一击,让你感到无比和骄傲?看起来仅仅只是化解了我的攻击,就让你如此而自满吗?人类果然都是一样的愚蠢和自大。 今天,我就要让你用生命和死亡,来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诅咒!人类,我会用你的死亡来像这个世界宣告,究竟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我们新人类將会在不久的未来,彻底主宰这个世界! 而你这种劣等的种族,只配沦为我们的口粮!” 漏壶一边说著,一边双手微微合十,隨著手掌的慢慢拉开,火焰如同流质一般的从其掌心处拉丝而出。 “业火涡流!” 当漏壶话音落下的瞬间,其头颅之上的火山口瞬间喷发出了大量岩浆,漏壶操控著那些巨量的岩浆,將其化作了一道仿佛能够裹挟一切的滔天巨浪。 所幸这片区域的居民,在前不久就已经被黑井联络的盘星教教会,以及政府的共同作用下全都清除了出去,否则就仅仅只是这一招,就足以让这小半个社区的人全都死於非命! 漏壶和宿儺两人並不在乎那些普通人的生死,对於漏壶来说,本就是劣等生命,死多一些才好,对於宿儺来说,螻蚁一般的人类,死再多都没有必要去感到怜悯。 看著那奔涌而来的岩浆,宿儺略微眯了眯眼睛,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眼前那个咒灵,看起来的確有自己七八根手指左右的水平,而禪院清本身的咒力,加上自己这一根手指的咒力,综合也不到两根手指的战力。 虽然说这具身体有著很多自己都觉得称奇的力量,但宿儺能够感受到,自己想要完整的掌握这具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禪院清灵魂和肉体之间的连接程度,简直夸张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就包括现在,宿儺都不確定禪院清究竟是清醒还是昏迷的状態。 这种仿佛一切都处在禪院清掌握当中的局势,让宿儺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不爽。 不愉快! 但先前却也已经答应了禪院清的要求,用短时间內完全主导这具身体的权力,来换取禪院清平安度过此次的条件。 嘖,现在想想,禪院清之所以会这么轻易的就將身体交给自己,恐怕也是吃定了自己绝对不可能从他手中夺走躯体掌控权吧? 事实也正如禪院清所预料的一样,宿儺只觉得自己大脑里面存在著一股仿佛被钢铁包裹起来的部分。 而那一部分,就是禪院清灵魂核心的秘密。 可別说是探索其中的秘密了,哪怕是靠近那一片区域,宿儺都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被不断压制。 看起来对於这个小鬼的身体並不能够短时间內就夺取下来,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谋划,这一次的行动虽然说是有些亏损了,但也探查到了那个小鬼的肉体灵魂关係,等到稍微摆脱眼前那个火山头,他就將这份信息给传递到其余手指的灵魂之中.... 可就在宿儺这样幻想著的时候,禪院清此刻正坐在內心空间的沙发上,耳边是宿儺那如同广播一般的心声。 听著宿儺的计划,禪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宿儺在自己的內心空间里面还真是遭了不少罪。 比起在虎杖內心空间里面的唯我独尊,宿儺在自己这里跟条被隨意调教的狗也没什么区別。 甚至於就连这次让宿儺出去顶號,也不过是禪院清为了让宿儺治疗自己身体,並且趁机窥探和学习宿儺利用自己身躯所展现出来的战斗技巧罢了。 同时,让宿儺占据自己的身体,也是为了將宿儺的咒力刻印在肉体当中。 原著之中有著这样的设定。 虎杖因为长期被宿儺咒力浸泡的缘故,所以对於宿儺的斩击有著一部分抵抗性,同时还获取到了一部分宿儺的生得术式。 虽然说自己有可能会通过刷好感的方式获取宿儺的术式,但没人知道宿儺那傢伙脑子里面究竟想的是什么东西。 无论是从日后有可能会和宿儺对战的角度,还是从对自身困境解决的角度来说,这一次將身体交出去,都是一次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於说自己的肉体会不会有可能被宿儺探测到一些秘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宿滩看似掌握了禪院清的身躯,其本质上是禪院清將一部分权限放给了宿儺罢了。 他可以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全部变化,更能够隨时切断宿儺对自己身体的探测,甚至於说可以给宿儺提供假的身体情况。 > 第101章 区区咒灵(第四更) 第101章 区区咒灵(第四更) 火海伴隨著漏壶的怒吼声一同传来,那灼热的空气在火焰当中震盪,燃烧著怒火的独眼死死锁定禪院清”所在的位置。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火海之中是如此显眼,让漏壶止不住的想要將对方给毁灭! 火海沸腾而翻滚,无数岩浆在咒力的作用下,没有任何规律的爆裂著,隨意的一次爆炸,都能够一位一级咒术师燃烧成灰烬。 宿滩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火海,六眼给他带来的增幅太大了,即便漏壶操控的岩浆有著隨机性质的喷溅,但在六眼那通过观察和预判咒力流动方向的能力面前,漏壶所认为的隨机喷溅,几乎和先前提示没有任何区別。 他甚至不需要浪费太多的咒力去躲避攻击,宿儺踩著斩击,在这片火海当中隨意躲闪著漏壶的攻击。 就目前来说,虽然自己的咒力总量不如那只火焰咒灵,但是论起战斗经验来说,眼前那火焰咒灵的战斗方式简直粗糙的可怕。 大量的咒力在无意义消耗,如此巨大规模的火海,居然不知道利用地形和岩浆的凝固效应来不断缩小范围,只要对方没有意识到要压缩自己活动空间这一点,那么宿滩就有把握在自己咒力消耗於净之前,都不会被对方的攻击给碰到一下! 看著那在自己火海当中不断辗转腾挪的禪院清,漏壶虽然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其心里面的错愕和惊讶却让他的心情不断下沉。 使用如此大范围的火海攻击,漏壶自然知道要不断缩减对方的活动空间,才能够以更小的咒力获取到更大的战果。 但是对方却如同泥鰍一般在自己的攻击当中乱飞。 只要自己试图施展出任何一丝丝想要將对方包裹起来的想法,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並且迅速切割出斩击,將那一道口子撕开,继续和自己进行著拉扯。 而且对方时不时的还会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两刀。 虽然说对方的斩击威力並不是特別强大,但也不是那种隨意用肉体硬抗下来的程度。 一番攻击下来,不但自己没有取得到任何战果,反而还被禪院清在心口处开了一道十字架形状的伤口。 虽然对於咒灵来说,这一点伤口算不得什么伤势,但对於漏壶来说,在自己的进攻回合反而被对方打出了效果,这就已经基本上是最大的耻辱了。 不过即便如此,漏壶依旧保持著冷静,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急躁反而越容易给对方机会0 他深深地、如同火山积蓄力量般吸了一口气。 那狂暴到极点的火焰咒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一种更加內敛、更加危险的方式在他体內被不断压缩! “呼——!” 隨著他吐息的动作,漏壶並没有再次喷出火焰,而是让整个街道內原本沸腾的岩浆火海,骤然发生了剧变! 那肆意流淌、爆炸、喷溅、吞噬的赤金色岩浆,在这一刻仿佛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手给强行塑造了形態,瞬间凝固! 流动的岩浆在咒力的强制干预下,顏色迅速从刺目晃眼的橙金色转为暗沉的赤红色,岩浆的表面在这一刻瞬间硬化,形成一层粗糙而坚硬的黑色岩石外壳!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像是张被摺叠起来的旧报纸。 隨著漏壶那略显冰冷且满含杀意的声音传来,他看向禪院清的脸上有著一抹彻底告別的平静。 既然说普通的攻击无法攻击到如此灵活的禪院清,那么就直接將你关闭在领域当中,利用领域的【必定命中】特性来攻击。 漏壶是能够感受到的,禪院清体內的咒力总量並不如自己,甚至就连自己三分之一的程度都不到。 只要將禪院清拉入到了自己的领域当中,那么对方就基本上陷入到了必死的局面。 虽然说施展领域需要耗费不少的咒力,但漏壶有信心,他领域展开的时间足以弄死两个禪院清。 先前之所以不愿意使用领域展开,其根本原因也很简单。 他看不起禪院清,认为对禪院清这种弱小的存在使用领域展开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但在和禪院清”的交战当中,漏壶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不开启领域的话,的確无法在人类援助到来之前杀死禪院清。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漏壶始终是將自身利益放在咒灵集体利益之后的。 面子、自尊这种东西,在咒灵的伟大世界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漏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眼前神色平静的禪院清,平淡道:“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黑色的结界封闭,下一刻,燃烧的大地於结界上生长蔓延,灼热的岩浆从地缝中,以欢快而尖锐的声音喷洒,火海將地面灼烧成血红色,无处不在的岩浆眼看著就要將人吞噬殆尽。 看著眼前的领域,宿儺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就是这样! 战斗的节奏从开头到现在,始终都是在自己的掌握范围之內! 眼前那个火山头咒灵,有著一部分脑子,但他也仅仅只是个咒灵罢了。 当漏壶展开领域的瞬间,此刻他的嘴角反而没有了笑意,只是神情平淡的看向禪院清,隨后道:“小鬼,你的性命我收下了,在这里,你无法躲过我的任何攻击,你那奇怪的眼睛也將无法起到作用,身体外面那一层龟壳也无法保护你不受岩浆的吞噬。 我的领域抵消了你的术式效果,在你进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预示著你的失败了。 你很强,小鬼,你是我这数百年来碰到过的最强人类咒术师之一,能够得到我这样的评价,你可以怀著自豪死去了。” 漏壶一边说著话,一边缓缓抬起手,伴隨著周围空间震动,岩浆化作巨手,朝著禪院清的方向压盖而来。 即便是在领域內,那恐怖的力量依旧震动了整个地面,岩浆飞腾之间,宿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区区咒灵,还真是敢说啊!” 第102章 伏魔御厨子(第五更) 第102章 伏魔御厨子(第五更) 宿儺的声音,如同是在滚烫油锅当中倒入的几滴凉水。 在接触到的瞬间,就爆发出了无数炸裂的油花。 漏壶皱著眉头,他看向眼前没有丝毫畏惧的禪院清,心中只觉得有种不安的预感传来。 而这种感受,只代表著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对方此刻依旧有著能够致自己於死地的底牌没有出! 想到这里,漏壶並没有选择后退,反而是更加上前了一步,他不能够给禪院清使用出底牌的机会,必须要在这个时间段內,將禪院清逼到绝境,逼到对方连使用出底牌的机会都没有才行。 “焰火之海!火烁虫!焰海!” 一连三道攻击同时朝著禪院清的方向衝去,那外貌怪异而恐怖的火烁虫,更是在飞向禪院清的过程当中就发出了剧烈的音波攻击,试图以此来让禪院清停顿片刻。 但是望著那些即將砸到自己面前的攻击,宿儺脸上却只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他看向眼前的漏壶,声音显得慵懒而富有磁性:“喂,咒灵,虽然说你能够做到一步真的很值得夸奖了,但你......对於诅咒这种东西,还是没有丝毫的认知和了解啊。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诅咒,什么是真正的领域展开。” 宿儺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那双幽蓝的残缺六眼之中,此刻掺杂上了一抹鲜艷的红色。 他望向漏壶的目光之中,所有的戏謔、讥讽、恶意,都在这一刻瞬间融合、凝固,化为一种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俯瞰螻蚁般的绝对恶意! 那是他身为【墮天】,身为诅咒之王对於这个世界彻底的诅咒和纯粹恶意。 伴隨著一道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嗡——!!!” 咒力翻滚当中,呈现在眾人眼前的,並非是寻常领域展开时那標誌性的、如同巨大气泡包裹著的黑色空间结界。 那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蛮横、更加原始的画卷铺展! 如果说普通的领域展开,是在自己的內心术式和结界上尽情展示自我。 那么宿儺的领域展开,其就是以整片天地作为画卷,肆意在其中泼洒自己笔墨的写意和隨性。 下一刻,漏壶惊骇的发现,以宿滩所站立的焦土火海为中心,属於他的领域空间本身发生了一段不可阻挡的撕裂! 没有界限分明的屏障升起,没有將领域內外隔绝的结界壁。 取而代之的,是现实被强行覆盖、涂抹上了一层来自深渊的画卷! 天空,那原本被漏壶火海映照成暗红的穹顶,骤然被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所浸染! 这红色並非均匀的平铺涂抹,而是如同活物般流淌、匯聚,形成无数扭曲的、仿佛血管脉络般的纹路,在天幕上无声地跳动。 而在那血色天幕之下的,则是一片由无数骸骨和尸体匯聚而成的血色海洋。 苍白的骨缝之间,粘稠的、散发著浓郁铁锈腥气的血液此刻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血液化作噁心的蠕虫,在骨架上肆意攀爬渗透。 而在则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中心,却有著一道独属於神明的鸟居。 那是一座由古老且腐朽到极致的暗红色鸟居。 那层层叠叠、仿佛无限延伸的神社参道直通没有尽头的黑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鸟居此刻仿佛就沉沦在这血海里的骸骨內部。 宿滩站在原地,身穿白色的女士和服,在他的头上,是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垒砌而成的、狰狞可怖的神龕! 神龕中央,供奉的並非神像,而是一尊形態仿佛像是无数肉块堆砌、散发著滔天杀意与诅咒气息的邪异神灵。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隨著宿儺的声音落下,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末尾,居然还跟著禪院清那小鬼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鬼在和自己一同念诵出属於他的领域展开?! 下一刻,身躯的控制权被瞬间夺回。 宿儺想要反抗,但是在禪院清那近乎变態一般的肉体和灵魂连接度面前,他的反抗犹如是婴儿的挥拳般无力。 更加让宿儺感到愤恨的是,禪院清在要回掌控权之前,又一次出现在了宿儺面前,並且对著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解和捌的具体施法步骤是什么?!灶的施展威力和什么有关?” 听著禪院清的问题,宿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时之间有些宕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我可不记得我有在你面前施展过这种能力?!” 面对著宿儺的突然紧张,禪院清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笑意:“这內心世界里面,你所有的心声,大部分时候对於我来说,其实和广播也差不多,只要是你极其渴望的东西,那么在我这里基本上都能够听到些许声音。” 听著禪院清的话,宿儺只觉得心里面一阵阵憋闷,他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闪烁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最终的最终,看著禪院清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想著先前答应过禪院清的帮助,宿儺也只能够无奈的內心世界里面咒骂了一声:“不愉快!” 而且在喊完这一声过后,他还不得不將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都交给禪院清,否则就轮到他违反契约了。 此时此刻,禪院清已经夺取了自身身体的拥有权,他看向那已经几乎將整个盖棺铁围山给包裹起来的巨大开放型领域,微微抬起手,心中仿佛要將这一刻的感觉给彻底记住。 领域和別的术式不同,是一种利用结界术和生得术式共同结合起来的杀招,尤其是对於现代咒术师们来说,更是顶尖强者和一般强者的区別。 而为了保持对方不从领域內逃走出去,通常领域內部的结界会被设定的极其坚硬。 至於说外部结界? 別傻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选择去加固呢? 没有人会愿意进入到另一个人的领域当中,因为那基本上就等同於將自身的性命交予在了对方手中。 故而大部分结界的外部壁垒都极其脆弱,只需要轻轻切割两下,那漏壶布置好的领域就这样隨意散开,露出了外面的些许灼热天光。 > 第103章 经验之谈(第一更) 第103章 经验之谈(第一更) “这怎么可能?!” 当漏壶那漆黑的领域被切割开后,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瞬间遍布了它的全身。 紫色的血液从其口中大量喷吐而出,漏壶看向禪院清的方向,独眼之中是说不出来的错愕和震惊。 领域展开的必要条件,就是要通过结界术將自身的生得术式铺展开。 黑色的结界就相当於是画纸,禪院清怎么可能在没有画纸的情况下,直接就开始在空气当中作画?! 这种顛覆常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做到?! 而且那个小鬼看起来也就十几岁左右的年纪,在这个年纪就做到领域展开?! 黑色的结界碎裂,如同是落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羂索望著那此刻站在黑雪下方的禪院清,纤细如玉葱般的手指下意识放在了贝齿之间。 指甲和门牙触碰,但她的心思此刻却全然不在於此。 她刚才注意到了,禪院清在收回躯体的时候,宿儺的表情明显是有些错愕和不对劲的。 那么这就可以代表一件事情,禪院清的身体,其本身就具有一定程度上压制宿儺的能力! 禪院清,你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至於漏壶对她传来的疑惑目光,罚索全当看不见了。 这个咒灵太过於高傲自大,被教训一顿,本身就是好事,以免后续坏了自己的大事。 漏壶见索並不理会他,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人类咒术师,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狡诈、阴险、歹毒、自私、傲慢.... 心中將索和人类都咒骂了一遍后,漏壶看向不远处的禪院清,又吐了一口血。 术式熔断的滋味,太难受了。 咒术师展开领域后,如果领域从外部被强行破坏(例如被更强大的领域覆盖、中和,或被强大的外力直接打碎),施术者就会陷入术式熔断状態。 在术式熔断状態当中,施术者是无法使用自身生得术式的。 除非通过及其精准的反转术式,强行对大脑进行彻底性破坏后再次修復,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內进行术式熔断的修復。 但这种方式及其困难且危险,脑补是咒力的核心,一旦出现差池,那么和自杀也没什么两样。 原著之中五条悟是凭藉六眼带来的绝对精细化咒力操作,才得以完成了这一举动。 而宿儺则是凭藉单纯的咒力操控和学习能力,硬生生也完成了修復熔断术式的壮举。 但现在的漏壶很明显是没有那种能力的,在术式熔断之后,他已经无法释放出自己的火焰了。 就像是被灭火王子封印了流刃若火的山本元聊斋一样,但不同的是,漏壶没有那千年最强死神的体魄。 脸上的黑色纹路逐渐消失,禪院清再次將身体的主动权给收了回来。 感受著自己那已经完全被反转术式修復好的身躯,禪院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反转术式这种东西,才是在咒术界立足的基石。 如果自己也会反转术式的话,那么这一次的情况也就不会如此凶险。 看起来自己后续得加快对於“家入硝子”、“两面宿儺”等掌握了反转术式之人的好感度刷取了,尤其是硝子的能力,更是让禪院清感到很好奇。 能够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能力,究竟是硝子的生得术式效果,还是说眾人都能够做到那样? 不过望著眼前那此刻神色之中夹杂著难以置信和愤怒的漏壶,禪院清还是將那些思绪给晃了出去,先前身体被那股高温炙烤后带来的灼痛感,现在都仿佛依旧在隱隱作痛! 回忆著先前身体上的痛苦,禪院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微微有些发冷的看向漏壶。 对於他来说,先前那段经歷,算是他穿越至今最为悽惨的时候了。 而现在,也到了他该还击的时候了。 【投射咒法】! 下一刻,禪院清的整个身躯在原地消失,在身躯恢復健康后,配合著【天与暴君】的肉体强度,他此刻已然达到了近乎音速的程度。 一级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其基础线大概是在100m/s。 漏壶的实力是要很明显强於这个表现的,禪院直毘人在断臂受伤之后,其速度即便有所下降,也绝对是要远高於100m/s这个基本標准的。 而在漏壶面前,他几乎完全跟不上漏壶的速度,在瞬间就被漏壶给击败。 侧面反应,漏壶本身的速度绝对不低。 而天与咒缚的极限肉体速度,应该是在两倍音速左右。 完全觉醒的禪院真希在面对三倍音速的禪院直哉攻击时,是呈现出一种完全跟不上的状態,但一倍音速她倒是对付的游刃有余。 因此,结合多方面的考量,禪院清认为自己在藉助投射咒法和残缺天与咒缚的体质共同作用下,是能够在速度上超过漏壶的! 而事实也的確和禪院清所预料的差不多,在【投射咒法】的帮助下,他的速度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漏壶,但即便如此,漏壶也依旧保持著能够来得及防守的姿態。 禪院清知道漏壶是在拖时间,拖到它的咒术熔断消失。 但自己並不准备给漏壶那个机会,他会在漏壶术式熔断的这几分钟內,將其状態给彻底打到完全无法再次对自己造成威胁的程度。 失去了生得术式的漏壶,此刻也就和一只没了毒牙的蛇没区別。 单纯的咒力释放,其威力並不强大,哪怕是吞下宿儺手指的少年院特级咒灵,在单纯只会用咒力爆发的情况下,就连虎杖都能跟其周旋片刻。 漏壶望著眼前的禪院清,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 眼前那小鬼速度快的嚇人,即便是自己已经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防守上了,依旧被那小鬼给压著头打,但索性那小鬼攻击力度不是很猛,这样下去的话,只要撑到术式熔断结束,就是那小鬼的死期! 但是......漏壶忘了一件事情,在禪院清取回身躯之后,他其实並没有解除伏魔御厨子的领域展开。 宿滩的开放式领域,是可以自身划定大小的,而所划定的范围越小,其消耗的方式咒力就越少。 就像现在,禪院清甚至將伏魔御厨子的范围缩小到了近乎篮球般的程度。 而漏壶自然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 第104章 终败漏壶!(第二更) 第104章 终败漏壶!(第二更) 咒术师的战斗,其实说白了就是情报之间的战斗。 真人的极高危险性,就是在於他术式的初见杀性质。 被触碰一下就会死亡的术式,放在没有情报的战斗当中,实在是太过於占据优势了。 而这也是咒术师世界当中一条名为【术式公开】规则的来源。 根据咒术界这些年来的发现,当双方在战斗过程当中,有一方进行了【术式公开】 后,那么公开的这一方將会获得大约20%左右的术式效果增强。 这种夸张的增幅,就足以说明,在这个世界里面,情报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了。 宿滩的开放式领域,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於古老又超前了。 但禪院清在將伏魔御厨子缩小到篮球大小的时候,其心中並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把握能够阴到漏壶。 毕竟在漏壶的那一边,还站著一个同样也会使用开放式领域的罚索在。 以她对於宿儺和开放式领域的了解,不可能不清楚“伏魔御厨子”的各种能力。 万一对方在这过程当中给予了漏壶提醒,那么自己所计划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但直到现在,看著始终一言不发的罚索,禪院清知道,对方並没有帮助漏壶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但只要这里罗索不插手,自己拿下漏壶的概率就基本上在七八成左右了。 看著那依旧如同暴雨般朝著自己袭来的攻击,漏壶一时之间总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腹部被禪院清踹了一脚,鲜血和胃酸共同喷吐而出。 但那些东西在靠近禪院清之前,就已经被无下限给弹开了。 为了最大程度上的提高肉搏能力,禪院清在攻击漏壶的时候,还会使用【苍】的吸力將漏壶吸向自己的拳头。 甚至於说在每一次攻击的时候,禪院清还会用【星之怒】给自己的拳头覆盖上差异极大的【假想质量】,有时候可能只是加了十来斤重,也有可能直接加到了好几顿重。 这种类似於快慢刀的攻击方式,让漏壶一时之间疲於招架。 禪院清的每一次攻击,都有著极大的上下限差异,漏壶也不敢赌,毕竟这混蛋小鬼攻击的地方,全都是他的咒力核心点,万一赌错了一次,那他就得死在这里了。 因此从始至终,无论禪院清挥出的力度有多大,漏壶始终都保持著最大咒力的输出来避免被禪院清抽中大奖。 可这样一来,漏壶付出的咒力代价是极其之大的。 现在的他,即便是术式熔断修復了,实力比起之前也顶多就剩下个五成不到。 但禪院清也知道一件事情,五成实力的漏壶,依旧不是他能够对抗的敌人。 他还需要更多,更大的战果! 而那一直被他保存在身后的伏魔御厨子,就是禪院清的底牌。 禪院清在等,等待漏壶修復自身术式熔断的那个瞬间。 根据从宿儺那里得来的消息,在术式熔断被修復的那一刻,其咒力本身会出现波动,这份波动极其隱晦,正常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会被人给察觉到的。 但是禪院清不同,他拥有著残缺的【六眼】,虽然说能力上比起五条悟的正版六眼要削弱了不少。 可观察对方身上咒力走向这种能力,禪院清的六眼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要漏壶开始治疗自身的术式熔断,那么禪院清就会立刻將漏壶给拖入到“伏魔御厨子”当中去,即便自己无法將漏壶给一举杀死,最起码也能够让对方短暂失去战斗能力。 而在这个期间內,禪院清要做的,就是通过疯狂的攻击,来削弱並消耗漏壶的咒力,让对方在最后的杀招当中,能够少一丝反抗的能力。 只要能够让漏壶在这里多浪费一丝咒力,那么禪院清最后杀招的胜率就能够高上一丝! 与此同时,漏壶也在不断计算自己的术式熔断还要多久才能够修復。 感受著禪院清那越发变得疯狂起来的攻击速度和频率,漏壶心中断定,这已经是禪院清最后的挣扎了。 看著眼前禪院清那副拼命的姿態,漏壶的心绪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向禪院清,声音之中带著一抹略显认可的笑意:“小鬼,虽然你是一个人类,但不得不说,能够將我逼到这种程度,你也足以感到自豪了!术式熔断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够修復!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听著漏壶那略显自大的话语,禪院清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一阵暗喜。 漏壶的確太过於高傲和自满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给自己暴露出这种重要的信息。 当然,禪院清也並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语,他没有任何一丝丝鬆懈,依旧保持著最高频率的攻击。 为了让漏壶相信自己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甚至拼命般的又加快了一丝攻击速度。 甚尔教导过他的所有招式,在这一刻全都被利用了起来。 肘击、膝撞、挖眼.. 在这一刻,禪院清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只为了杀人的道具,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他攻击的手段和方式。 “术式熔断还剩十秒——” 岩浆纹路在皮肤下明灭,漏壶虽然身上的伤口在增多,但他嘴角的笑容此刻却越发灿烂和明显,到了最后,他甚至开始用一种近乎鼓励般的方式对禪院清进行羞辱。 而事实也和禪院清所预料的差不都,漏壶並没有和自己说实话,在他六眼的观察当中,在漏壶说还剩十秒钟的时候,他身上的咒力就已经出现波动了。 咒力的流动在六眼的观察下,犹如是雪白纸张当中的一抹黑点。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禪院清就抓住了漏壶咒力波动的异常点。 他嘴角咧开一抹笑容,身后原本仅有篮球大小的伏魔御厨子瞬间扩大到百米范围! 这场战斗,也隨著那身后血海世界的展开落入到了终幕。 “什......么?” 在漏壶发出这样疑惑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经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第105章 发狂的九十九由基(第三更) 第105章 发狂的九十九由基(第三更) 狂暴的咒力在这一刻如同奔流般碾压过漏壶的身躯。 血液、肉体、咒力......一切属於漏壶的东西,在这一刻都被那伏魔御厨子当中的“解”和“捌”覆盖。 禪院清將自身所剩下的全部咒力都赋予在了这一瞬间的领域展开上。 这是他唯一的胜机。 如果在这一瞬间不能够將漏壶瞬杀,那么漏壶一旦后续恢復术式熔断,即便剩下的咒力干不存一,也绝对不是油尽灯枯的他能够对抗的存在。 虽然是第一次操控领域,但因为有了先前宿儺使用过肉身的缘故,所以他此刻对於伏魔御厨子的操控其实並不算是多么陌生。 那一道道无形的斩击,在禪院清的匯聚下,不断朝著漏壶的身上冲刷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只有无数细微却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利刃切割肉体时的声音在不断迴响和徘徊! 漏壶的身体,就像一块被投入了亿万片高速旋转刀片风暴中的铁坨! 他那一层仅来得及用些许咒力包裹著的皮肤,此刻在利刃的切割下,正不断喷发出紫色的血液,矮小但却健硕的四肢被片片切碎,甚至於说就连他那腹部的次咒力核心,都在这一刻被无数斩击给切成了一片片带血的碎片! 目光所及之中,漏壶那矮小的身躯正在不断消散。 没错,並不是被切割成片片的血腥画面,而是如同化作沙尘一般的消散! 那是因为在肉体被切割开来的瞬间,不等血液和肉块飞溅,就又一次在空中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斩击给覆盖! 他的肢体在无声无息中被切割、瓦解! 手臂、躯干、双腿————都被近乎是饱和式的斩击给切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微尘。 但就在禪院清强撑著一口气,想要最后將漏壶脑袋也给切碎的那一刻,羂索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温和且平淡。 “啪啪啪————” 白皙的手掌不断拍合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演出呢,清君。” 羂索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讚嘆,这是一份发自她內心的欣赏:“利用漏壶的情报盲区和自满心理,假装自身陷入到了绝境,偽装出一个拼死挣扎的姿態,隱忍蓄力,最后再用宿儺伏魔御厨子”的开放型领域特性完成绝杀对漏壶的绝杀————这份心计和胆魄,连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尽皆收敛而去。 一抹凭空出现的恐怖重力瞬间覆盖在了禪院清和漏壶二者之间。 那一抹重力就像是块橡皮擦一般,蛮横的將伏魔御厨子”的开放领域给撕裂了下来。 而也得益於罚索的这一次攻击,漏壶的头颅並没有被完全切割成碎片,他拖著仅剩下的半边脑袋,声音之中满是沙哑。 “可恶的人类小鬼,我一定要把你活著给焚烧成灰烬!” 奇耻大辱!如此的羞辱让漏壶整个人的情绪都接近发狂,但此刻仅剩下半边头颅的他,甚至就连修復好身躯的咒力都使用不出来。 而禪院清自己也的確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他望著眼前的罗索,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慌张,因为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一道亮黄色头髮的身影,此刻已然骑著摩托车狂飆而来。 “嗡嗡嗡!” 那是油门被拧到底时发出的声音,用时七分钟二十四秒,闯了八个红灯,自身扛著摩托车越过了三条河流,九十九由基终於在最为紧要的关头赶到了这里。 在看到眼前眾人的瞬间,九十九由基没有任何犹豫的,修长有力的腿灌注假想质量,猛地一跺! 轰隆!地面龟裂!摩托车被惯性带的朝著前方倾斜,但却被九十九由基直接一只手举了起来。 沾染著尘土的轮胎此刻还在不断旋转,些许泥巴从车轮上落下,沾染在了九十九由基的黑色衝锋衣上,但她却没有丝毫在意,而是看著不远处那此刻略显悽惨的禪院清身影。 禪院清身上大部分的衣物,都在先前的战斗当中,几乎被漏壶给烧了个大半,加上咒力透支,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憔悴,他半跪在地上,不断大口喘著粗气。 反转术式进行修復的时候,並不会將自身已经流淌出来的血液给修復好,所以禪院清此刻身上绝大部分区域,都是被已经乾涸的血跡给覆盖起来的。 这种悽惨的姿態,让九十九由基看了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发狂般的疼痛。 她本来以为自己並不是个重感情的人,无论是谁在自己面前死去,她应该都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才对。 但是直到这一刻,九十九由基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她根本不像是自己想像的那般无情,也根本不像是自己想像当中那般坚强。 “混帐东西—!!!” 九十九由基的怒吼声传来,恐怖的咒力洪流瞬间从其身躯之上迸发而出,那股力量甚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鸣。 下一刻,只见九十九由基摘下了头盔,手臂肌肉微微鼓胀,假想质量虽然不能够直接赋予头盔质量,但却能够让九十九由基以自身肉体为发射器,投掷出堪比炮弹般威力的攻击。 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那质量极好的头盔,此刻化作一颗燃烧著庞大咒力的逆向流星,从地面被九十九由基投掷到了天空之中。 那头盔的速度极快,甚至在空中爆发出了音障声,在罗索那略显忌惮的目光下,狠狠砸向仅剩半边头颅、漂浮在空中的漏壶! 速度!力量!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在咒力的加持下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头盔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尾痕,就像是火箭喷射时產生的极限,九十九由基脚下的柏油路地面已经被跺成了碎片。 看了下身边状態已经差到极致漏壶,罗索微微嘆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现在不出手的话,凭藉现在漏壶的状態,是不可能躲得过这一次攻击的。 第106章 现代咒术师的精神状况(第四更) 第106章 现代咒术师的精神状况(第四更) 望著那此刻站在地面上,情绪明显不对劲的九十九由基,罗索心中还是极其忌惮的。 咒术师这种生物,因为其本身力量的来源就是负面情绪,情绪激动的咒术师,不但咒力的输出量会变高,甚至於说就连打出“黑闪”的概率都会扩大数倍。 如果是普通的一二级咒术师也就算了,那种级別的存在,即便是打出了黑闪,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太多的威胁。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明面上仅有的一位特级咒术师了。 【假想质量】配合上黑闪的画面,光是想一想,就已经让罚索感到有些头大了。 眼前那头盔更是如同一颗飞弹般衝撞而来,罗索嘆了一口气,看起来今天想要做的事情大概率是完不成了。 宿儺和禪院清的关係超乎了自己预料,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或许已经达成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计划了。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宿儺的二十根手指,其並不是完全独立的,他们能够以一种自己都不曾理解的方式进行沟通。 结合刚才的情况来看,宿滩的其余手指大概率也是同意了和禪院清的计划。 这样一来的话,宿儺就基本上要被列入到不可信的名单当中了! 该死的! 想到自己这一千年来为了宿儺所设计的计划,以及自己付出的所有心血,罚索就只觉得內心一阵阵发闷。 现在不仅仅是要將宿儺当成敌人,要为了对付宿儺准备一大堆计划,还要临时將自身的计划给改变,这又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不过好在......她当年就预设过这种情况,所以倒也不是没有副手的存在。 虽然说那个傢伙的力量比起宿儺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但总归来说也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加上她没有宿儺的这种脑子,所以操控起来的话,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並且当年她的死亡基本上就是宿儺一手造成的,现在给她復仇的机会,想必也不会拒绝。 还好自己那个时候想了不少后手,否则现在还真是有些难办... 脑海当中思索著后续的发展,索手头上的动作也並不慢,只见她看著九十九由基投射过来的那一个头盔,微微抬手握拳,一道肉眼可见的,仿佛扭曲了周围空间和光线的重力屏障骤然生成! 那裹挟著九十九由基含怒一击的头盔,在距离漏壶头颅和索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就赫然停在了原地。 就仿佛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稳稳握住了一般、那原本势如破竹的头盔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看起来到了一位很了不得的不速之客呢。” 羂索的声音依旧平淡,那头盔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像是被人猛地拍入到了地面一般,那能够承受住轿车车轮碾压的头盔,在这一刻竟然被压成了一坨扁平状的废品。 “那似乎是新井rx—7系列的头盔吧,售价似乎並不便宜呢,抱歉,將你这么珍贵的头盔给弄碎了。” 不知道为什么的,罗索甚至还对九十九由基的摩托车头盔进行了一次评价,只不过那不咸不淡的话语听著著实让人感到恼火。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对於敌人的这种调侃,九十九由基是一定会笑著回应过去的。 但是今天,她没有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心情! 每一次看到禪院清那副憔悴虚弱的样子,她內心之中的愤怒就越发高涨,此刻的她,只想要將眼前那黑袍人和半边脑袋的咒灵都给撕成碎片。 刚才的攻击被对方如此轻易阻挡下来,非但没有让九十九由基冷静,反而还让她心中的那抹杀意变得更加汹涌。 她看著禪院清,感受著对方身上残余的咒力,看著四周那火海和重力轮番作践过的土地,心中只觉得一阵阵抽痛。 禪院清这小鬼刚才就是自己一个人同时面对这两个傢伙吗?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禪院清身上的这些伤势,都是在那种恐怖攻击下所造成的呢?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气就更加往上冒。 凰轮从其手衣袖之中滑落,假想质量瞬间注入到了最大量,她看著眼前的两人,神情冰冷如霜,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废话,身躯微微下沉,伴隨著地面上一块巨大坑洞的浮现,九十九由基的身躯已然出现在了他们两人身前。 手中凰轮化作长鞭,发出了一种仿佛凤凰鸣叫般的破空声,朝著那两人的身上狠狠抽动而去。 因为九十九由基此刻过於愤怒的缘故,其和咒力的共鸣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那挥舞出去的长鞭,其表面之上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红黑色闪电! 看著那朝著自己两人横扫过来的长鞭,望著那长鞭表面上附带著的黑闪,罗索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真是个疯子!” 对於九十九由基这种上来就近乎搏命的攻击手段,罚索只觉得对方的脑子有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代变化太快了,明明在千年之前,咒术师们都还是那种老谋深算,打一场架恨不得藏一百个后手的类型。 怎么到了现代社会,这些咒术师的精神状况变得这么糟糕? 一言不合就直接发了狂一样的攻击?! 而且那禪院清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伤!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有些骇人罢了!难道现在的特级咒术师连这种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羂索心中对於现代咒术师的批判达到了顶点,面对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她可不准备硬接,现在还不是自己暴露实力的时候,离开这里,继续布局,等到腹中孩子出生后,她自然会根据这个孩子的情况,来进行后续的计划补全。 “重力术式·隔阂之门” 隨著羂索的声音落下,她和漏壶身前的空间骤然变得一片模糊,那是重力达到一种程度时產生的空间扭曲。 即便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再怎么强烈,只要攻击不到处在这片扭曲空间当中的自己等人,就全都是白费。 第107章 八岐大蛇(第五更) 第107章 八岐大蛇(第五更) 九十九由基看著眼前那如同五条悟一般的【无下限】空间,手中长鞭挥动之中,空气都被抽出了爆炸声,但门后罚索和漏壶依旧没有任何影响。 但九十九由基此刻却並没有选择改变攻击方式,她反而一遍又一遍的挥舞著手中凰轮,周围的空间之中布满了凰轮的鞭影,几乎要將整个空间都给包裹在其中。 门內,漏壶此刻一边修復著自身的躯体,一边对著身边的罚索问道:“这种程度的防御,你自身的咒力消耗跟得上吗?那个疯女人攻击里面蕴含的咒力比你要少,这样继续下去,你的咒力一定会先比对方消耗完。” 听著漏壶的话,罗索並没有反驳,她只是微眯著眼睛,声音平淡,从其中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漏壶,你觉得对於人类咒术师来说,是大量普通人的性命重要,还是身边珍视之人重要?” 羂索的话让漏壶那独眼之中露出了一抹喜色,不过处於对人类的厌恶,它还是嘟囔了一句:“对於我们这些新人类来说,自然会是同伴的生命要更加重要一些,毕竟就算是数以万计的螻蚁生命,也不可能换得来一条我等同伴的高贵生命。 但这些愚蠢的劣等人类不一定会有这种觉悟,那个女人的情绪现在很明显不对劲,谁也说不准她到底会在这其中做出什么选择。” 听著漏壶的话,索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漏壶的回答和罚索预料的差不多,一样的傲慢和无知。 这愚蠢火山头一直叫嚷著要成为新人类,但是却连人类的本性和思想都没有摸索清楚,仅仅只是用他那狭隘的独眼去恶意揣测人类,这样的白痴,永远不可能成为这片世界的主宰。 本身就是依靠人类的恐惧而诞生出来的咒灵,居然妄想著要消灭它们的父母,还真是可笑。 不过在这个时候,罗索自然是不可能会对漏壶这样说的,她只是望著那在外面不断攻击著自己的九十九由基,声音之中透露著一抹绝对的自信:“漏壶,你还是有些不太了解人类,对於这些绝大部分的咒术师来说,普通人可能的確算不上什么东西,但人类这个物种有种很奇怪的特徵。 他们总是会在某个特殊时刻,被名为道德”和责任”的枷锁所束缚,为了拯救一群素不相识、甚至註定会误解並憎恨他们的螻蚁”,而心甘情愿地————牺牲掉自己所重视之物! 我们打个赌吧,漏壶,如果这一次的事情是我说对了,那么加上这次救了你的恩情,后续的计划合作当中,只要是不违背我们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你都要以我的命令为主。 如果是我输了的话,那么今天的救命之恩,我也就不需要你来偿还了。 ,听著罚索的话,漏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迟疑。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但凡是罗索说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唯一出现差错的,也基本上都锚定在了禪院清那个古怪小鬼身上。 不过处於对自己后续不想要被罚索所主导的地位,漏壶还是决定赌一赌。 毕竟罚索已经在禪院清身上失利了两三次了,也就逐渐打破了在漏壶心中索不可能会错的固有印象。 它咬了咬牙,对著索说道:“我接受这场赌约!如果你贏了的话,后续的战略安排,我不会有什么异议!” 听到这里,羂索脸上久违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看起来自己的智商並没有下降,只不过是因为禪院清这个小鬼实在是有些过於邪门罢了。 羂索伸出手,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块类似於是心臟般的怪异血肉。 紧接著,她將那一块还在跳动的血肉放在了漏壶的嘴边,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吃下这个东西,漏壶,这是让我们离开这里的重要工具。” “为什么要我吃下这东西?!这是咒灵的肉!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漏壶对於罚索的这个突然要求显得有些不太满意,甚至於说是有些厌恶。 在漏壶的世界当中,每一个咒灵都是他的兄弟姐妹,是这个世界上百年之后要放声大笑的存在。 但对於漏壶的这种表现,索却也没有在意,她甚至就连声音的语调都没有变化,只是平淡的解释道:“在平安年代之前,在宿儺还没有出现之前,那个时候的诅咒之王,是一只长有八个脑袋的巨大蛇类,在日本的典籍当中,那为诅咒之王被称作【八岐大蛇】。 而在当时的咒术界,则是更加愿意称呼那位诅咒之王为【特级过假想咒灵】,是已经几乎超出正常特级理解范围之內的恐怖怪物。 我曾经在那个怪物消失之前见到过它一次,它是个的身躯长超过三百米,有著八个脑袋的漆黑巨蛇,她因为咒力过於巨量的原因,所在其鳞片之中会呈现出如熔岩裂缝般流淌暗红色咒力,在其尾巴部分,有著缠绕八柄诅咒具现化的神骸剑。 据说那些剑是须佐之男斩蛇传说中被污染的“天十拳剑”,当然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见到过那只蛇使用过那些东西,它真是个很强大的咒灵,每一颗头颅都代表著一种灾厄术式。 那些灾厄术式的来源你知道是哪里吗?是人类,是人类对於八岐大蛇的恐惧,是人类对於这世界之中未知生物的恐惧,是人类一遍又一遍的畏惧之情,为八岐大蛇提供了那种近乎神明一般的力量。 它平日里並不会轻易活动,而是喜欢东京的某处地脉当中,通过结界术来继续吸收整个日本的负面能量,哦,那个地脉的位置,你现在可能也知道,就是目前咒术高专所在的位置,也是天元的目前所在。 当时几乎没有人认为【八岐大蛇】会被人打败,但是某一日,在某个两面四手的傢伙面前,那位统治了数百年的恐怖咒灵,有六颗头颅都被那怪物给斩断。 自那之后,人们就称呼那个两面四手的怪物为【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