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教大人深不可测》


 第1章 请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贝尔多禄自治领清晨的天空，总是蒙著一层淡淡的雾靄，像是镶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又像是被压上了块浸透了污水的抹布。
    不合时宜来到的细雨，夹杂著煤烟的异味把那层覆盖在城市之上的薄纱织成大网，將这座古老的庞大城市，都笼罩在一层朦朧而病態的灰雾中。
    连带著生活其中的人们，也似蒙上了一层朦朧的薄雾。
    一位身著淡蓝色监察制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监察，正一脸尷尬地低著头，假装翻阅著放在桌子上的各种文件以及照片。
    她金色的微卷长发被发圈束起，规矩地放在后脑勺上做成一个髮髻，鼻樑挺直而秀气，特別的暗红色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审讯室里微微发亮，透出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女监察抬头盯著坐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地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的正对著露出友善而礼貌的微笑的黑髮青年，下意识地开始转动手中用来记录对话的钢笔。
    “我想我已经排除嫌疑了对吗女士？”
    “我的姓名是李维·巴克莱，一位歷史与民俗学的学者。昨天晚上九点进入了贝尔多禄领，为的是今天早上前往诺伦大图书馆入职。”
    “图书馆方面您也通过电话了，无论是我的身份，还是我的工作，亦或者是一些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学术问题和细枝末节，都没有任何的错漏之处。”
    “甚至我连超凡者都不是，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
    “请相信我女士，我绝对是无辜的。”
    自称李维的青年不急不缓地开口，显得十分自信与从容。
    因为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只是一个被顶替了身份的倒霉蛋。
    此时此刻，外號无貌者的密教主教，正带著他的一帮追隨者在贝尔多禄的城区里搞恐怖袭击和人体献祭，还用献祭召唤了复数来自幻梦境的强大幻兽袭击入目所及的所有人。
    而自己被逮捕，压到审讯室里审问，也是因为这个无貌者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並且在袭击开始后，被一个侥倖逃过一劫的记者拍下了侧脸照片。
    不过从这点来说他也是幸运的。
    至少顶替他身份的那个傢伙没有来得及灭他的口，他就被逮进来了。
    截至他被带到审讯室时，袭击事件导致的直接死亡人数，就已经突破到了四位数，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大事件。
    现在整个贝尔多禄领的城区已经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街上也到处都是盘查设卡的监察。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確实经得起查，还有大势力愿意担保，不担心出不去。
    即便此时他还没有正式入职报导，但作为守密人下辖的诺伦大图书馆的管理员，他的身份早就已经经过了数轮的核查。
    守密人作为帝国境內负责管理超凡知识流通，封存、回收、监管禁忌书籍的关键组织。
    他们的审核力度可比处理犯罪，维持治安的监察局的力度高得多。
    这点便足以证明“李维·巴克莱”这个身份確实存在，且没有问题。
    也正是如此，他始终都保持著平静与从容。
    而一想到即將入职的那间大图书馆，李维就不由得扬起嘴角，就连审问室四周那单调的白色墙壁，在他眼里都显得鲜艷起来。
    穿越二十年，他总算是找到能够接触到晋升超凡的知识了！
    不仅如此，身为穿越者迟到的掛前两天也补发了。
    闭目凝神，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进度条和一块简陋的模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姓名：李维·巴克莱】
    【能级：0】
    【固有特性：坚韧理性（你的理性十分坚韧，不会陷入癲狂）】
    【法术：无】
    【技能：无】
    【解析进度：0%】
    【目前无正在解析的项目，可同时解析两门不同的知识，但速度减半，越完整的知识解析速度越快。】
    是的，这只是一个有些简陋的属性面板。
    甚至很多李维掌握的技巧与知识，都没有被这个面板判定为“技能”。
    但这依旧是一个简单且强大的面板。
    依照面板角落显示的使用方法来看，这就是一个让他具备“只要肯花上时间学习，就能理解並掌握一切知识”特质的面板。
    而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一句话便可以概括——知识就是力量。
    没有对应的知识，便无法学会如何从幻梦境中汲取灵性力量，便无法学会如何晋升，无法学会任何法术和仪式。
    他没有成为监察和神甫的才能，这也就意味著，平民出身的他没有其他合法接触超凡知识的方法，但他也不想和密教徒们搅和在一块，变成阴沟里的老鼠。
    而成为超凡者的执念，早在他知晓超凡者的存在后便深深种下。
    即便是在他生活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小镇上，超凡者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存在。
    生病了可以去附近的辉光教会找神甫，只要不是大病，感冒发烧什么的神甫一个治癒术就治好了，还不收钱。
    负责镇子治安的老监察，还喜欢一边捋著自己漂亮的山羊鬍，一边一掌拍碎一块巨石表演给围过来的小孩子看。
    就连镇子上的药剂师，也是一名掌握了一些火元素魔法的炼金术士，他喜欢各种节日里客串烟花师的角色。
    从小他就想著能够成为一个超凡者。
    不然那不是白穿越，白投胎了吗？
    而属性面板的存在，显然可以弥补天赋的不足。
    唯一剩下的问题。也就只有去哪里寻找相关的知识。
    但好在他的新工作弥补了这一缺点。
    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库管理员，日常负责清点库存禁书数目，並確保不被书中的知识“诱惑”。
    虽然他並不清楚为何会选中自己，但无论如何，对他而言这都是个绝好的机会。
    因为原本数年苦寻其他超凡知识无果的李维本来都想放弃了。
    原本他的想法是从史书，以及各地的祭祀习惯与文化传说里，寻得一些其他类別的超凡知识。
    但很可惜，他能想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想到。相关的知识早就被清理掉了。
    虽然失败了，但他反倒因为学习和研究，成为了一个在业內还算有点小名气的民俗学者。研究的方向是勒雷庞帝国各地的民俗习惯与演化过程。
    本来他都打算留在母校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当助教了，但却没想到收到了来自守密人的任命书。
    也是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就读的大学本身，就是守密人下辖的一个组织。
    虽然会对外招生，但也经常从这里边招点合適的人才填补空缺。
    而就在他接收到任命书的隔天晚上，属性面板出现了。
    从这点来看，这掛似乎也不算迟到。
    恰好入职之后图书馆会提供给自己一些基础的入门超凡知识书籍。而这些东西在外界是绝不可能轻易找到的。
    这算是员工福利的一种，只不过学不学得会全看个人。
    到时候正好可以用来实验一下面板的功能和效果。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得赶紧去上班啊，李维从来没这么想去上班过。
    但外边还有个顶著他的脸搞破坏的疯子，对於身为普通人的他而言，先待在监察局无疑最安全。
    想到这，他的思绪再度平缓下来，静静地看著面前的女监察独自纠结。
    就在李维等待面前的女监察给出回答的时候，审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同样身著监察制服的壮汉，他那留著一嘴漂亮络腮鬍和一头棕色短髮的方脸，一进门就对准了女监察。
    “薇拉，可以停下了。放心吧，你的转正事宜不会因为这事受到任何影响的。”
    “还这位先生自由吧。无貌者已被辉光教会的代行者和局长联手当场击杀，尸体现在正在往监察局运呢。”
    “没有必要进行审问了。”
    说完，壮汉朝著李维露出歉意的微笑：“我叫布莱克，负责审问相关的监察长。”
    “抱歉李维先生。图书馆方面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
    “很抱歉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请见谅。”
    “另外，虽然无貌者已经伏诛，但他的手下尚未全部落网，还请注意安全。”

 第2章 奇怪的马车夫

    事件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
    在领走被临时扣押的手提行李箱后，李维在感慨中走出了监察局。
    而刚出门，他便看到了一辆有些破旧的黑色四轮马车停在监察局大门前的喷泉雕像前边，而那名驾车的马车夫则站在马车前，昂著头不时往监察局的大门方向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对方身上穿著身廉价的黑色皮夹克，头上戴著顶同样透露出一股廉价感的灰色高礼帽，整个人显得有些侷促和紧张。
    嗯……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里是监察局。对於每个勒雷庞帝国的人而言，这里都不是什么能够心平气和接近的地方。
    在前一任皇帝的任上，监察局几乎可以与死神划上等號，只要是被监察带走，关进牢房的傢伙，最后十个有九个都不会活著出来。
    即便你完全无辜也是一样。
    虽然在现任的贝阿特丽切女皇的改革下整个国家都改变了很多，但刻板印象这种东西，依旧需要段时间去改变。
    但很快李维发现，车夫的眼神看向了自己，並在看到自己后，第一时间將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三步並两步地小跑到了自己面前。
    “大人……啊不，李维先生，我等您很久了，赶快上车吧。”
    李维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啊，你是图书馆那边派来接我过去的对吧？”
    “还真是麻烦了，明明我只是个新员工，居然对我这么重视。”
    “让你久等了，快些出发吧。”
    听到李维的话后，车夫短暂地愣了下后便连忙应声：“啊对对对，没错没错，我就是图书馆，额……叫什么名字来著……哦对，我就是诺伦大图书馆派来接您的。”
    李维看著有些不太对劲的车夫打量了一会儿，但看著对方热情且討好的笑，倒也没想太多，直接走进了车厢坐下。
    在李维坐稳后，车夫便坐回自己的位置，挥动马鞭，驱使著马车朝诺伦大图书馆赶去。
    而在监察局二楼的一个办公室里，布莱克监察长则看著远去的马车若有所思，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要不是那个无貌者的死讯来的正好，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还要加上外边乱作一团，局內留守的人手不够，不然也不好找理由让一个实习监察去负责审问。”
    “不过，虽然並非同一派系，但那个在教会內部以逃遁隱藏还有保命出名的主教无貌者，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还是说，刚刚从审讯室里离开的那个才是真货？”
    “不然为什么那些被满大街追缉的无貌者的手下，会冒著暴露的风险，来到监察局冒险求我务必將那个叫李维的学者儘快释放？”
    “……”
    “……不，无貌者应该確实是死了。”
    “教会的代行者加上监察局长，还有一堆帮手。”
    “重重包围和各种定位法术，他跑不掉也在情理之中。”
    “就算是替身假死，在代行者的神术前也藏不下去。”
    “更別说那个李维，他確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一丝一毫的灵性能量都不存在。”
    “应该是那群不要命的疯子弄错了吧。呵，花费大代价救了个假货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知不觉间，兀自沉思的布莱克监察长已经抽完了一根烟，那黑色马车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布莱克隨后关上门，將菸蒂按在大理石的窗沿上捻灭，而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不再去想多余的事。
    ……
    “先生，大图书馆到了。”
    马车夫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李维合起书，刚想回答一声，便看到车厢门已经被车夫恭恭敬敬地拉开。
    “请下来吧，小心些。”
    说著，车夫將放在李维脚边的行李箱拿在了手上，另一只手则扶著车门，露出諂媚討好的笑。
    李维无奈地笑了笑，而后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钢鏰放进了马车夫的上衣口袋里。
    “拿著吧，这是你的小费。”
    说完便走下马车，从马车夫的手上接过行李箱，抬头看向眼前巨大的建筑。
    这建立在贝尔多禄自治领城区內的，足有五层楼高，占地將近半个街区的庞大建筑出现在了李维面前。
    即便来之前在书上和旅游指南上见过这栋闻名世界的，整个北大陆最大的藏书馆的照片，但在真正站在面前时，依旧能感受到这栋建筑的恢弘。
    根据自己的了解，这栋建筑最初是一栋辉光教会的修道院，后被一位贵族占据，充当抵御敌人的堡垒，和关押反抗者的监狱。
    再后来这栋建筑被守密人接手后，又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改建，这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也因此，这栋建筑虽然看上去已经十分宏大了，但入目所见实则只是冰山一角。
    这大图书馆的地下空间绝对比露出地面的部分要大得多。
    还不等他多打量一会儿，图书馆厚重的黑色实木大门被推开。
    一位精神有些萎靡的白髮老者，一手拄著手杖，一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李维开口：“请进吧李维先生。”
    “很高兴你摆脱了麻烦事，並且没有迟到。”
    “在你正式入职前，图书馆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李维点头，跟隨老者走入了大门。
    很快，在老者的带领下，李维在图书馆算不上复杂，但绝对足够长的迴廊上行走，接著走入了一间办公室。
    老者自然而嫻熟地坐在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伸手示意李维入座，接著便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保兰·巴里斯。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日常称呼我巴里斯即可。”
    “在你入职前，有些事情你必须记住。”
    “你的职位是禁书库管理员，你必须记住你的工作区域。”
    “东侧的建筑为办公区和仓库，也就是这间办公室所处的位置。”
    “北侧大门位置，则是对外开放的展览区域，通常閒置，偶尔会租给需要开办展览的艺术家或商人。”
    “西侧建筑就是图书馆的藏书区域。”
    “图书馆的一至三层是对外开放区域，只要持有身份证件的合法公民，都可以来此借阅任何书籍。”
    “而四层与五层，以及地下一层至五层，均为禁书库，也就是你理论上需要负责的范围。”
    “但请放鬆，你的工作任务並不繁重。”
    “地下区域是永久封禁区域，被布置了复杂的仪式法术与结界。你需要做的只是定期检查结界的情况並记录，如果发现异常就向我报告。”
    “而四层与五层，才是你真正的工作区域。”

 第3章 主教竟是我自己

    简单介绍完了工作区域，巴里斯馆长也开始步入正题，开始介绍正式的工作內容来。
    “你的工作內容很简单。相信你之前也了解过一部分了。”
    “依照登记册上的內容，清点藏书，每个月匯报一次藏书数量和书名是否正確，能不能和册子上登记的內容对上。”
    “除了这些基础的工作內容之外，就是將新送进来的禁书归档保存，以及外出回收因各种原因没有被封存的禁书。”
    李维听到这愣了愣：“还有外勤工作？”
    巴里斯馆长点头：“没错。不过放心，流落在外的禁书都有明確的归属者。”
    “简单点理解的话，你可以认为是一种经过审查后的借阅行为。”
    “只有超时未归还，以及借阅者因其他情况死亡时，才需要你上门催討。”
    “毕竟这些知识只是危险，但並非无用。”
    “所以需要確保他们不被普通人和庸者接触。”
    “以免他们的理智崩溃，变成诱发沼泽现象的门扉，让梦界里的怪物跑到现实来，以免沼泽现象侵蚀现实世界的稳定性。”
    “对了，你应该知道沼泽现象吧？”
    李维点了点头。这词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刚刚见过。
    “我知道。当幻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被外力连通时，诱发的特殊灾害。”
    “具体表现为灾害区域出现如同黑色泥沼一般的特殊现象，梦界的幻兽会从沼泽里涌出，並且隨著对现实的侵蚀，灾害会逐渐扩大范围。”
    “歷史上发生过很多次由沼泽现象诱发的灾害事件，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导致一整个小国完全被泥沼吞没。”
    巴里斯馆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清楚，你也该明白守密人的职责。”
    “希望你能够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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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巴里斯馆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三本崭新白皮书。
    接著，他將其推到了李维的面前。
    “这三本书给你了。”
    “都是一些简单的超凡入门知识。”
    “既是入职的福利，也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
    “自从七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库管理员一职便空缺了七年了。”
    “你是七年里唯一被选中的適格者。”
    “身为馆长。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於公，你是我的员工，我自然不希望你出事。”
    “於私，没有你的话，刚刚我说的那些工作，便都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来做了。”
    “提醒你一句，禁书管理员和一般的图书库管理员可不一样。”
    “想要长久的做这份工作，就好好地按照员工手册上的內容做事。”
    李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三本书，而是抓住了巴里斯话语里的关键词。
    “等等，您是说选中？我是怎么被选中的？”
    巴里斯馆长轻笑起来：“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任何一位禁书库管理员的任命，都来自守密人总部的占卜。”
    “如果不存在合適人选，那么寧可空缺也不会隨便找人进来补位。”
    “毕竟说到底，禁书的看管，並没有想像的那般严密。”
    “我等真正的使命，是切断普通民眾接触这些危险的知识，而不是所有人。”
    说完，巴里斯馆长便不多说，转而说道：“对了，在你在贝尔多禄领里找到正式的住址前，我为你安排了一个临时的住处。”
    “离图书馆不远，就在两个路口外，是一栋二层排屋，地址是巴克街11號，这是钥匙，务必收好了。不住了之后要还我的，这是图书馆的公產。”
    “这只是个临时住处，可別想著一直白住下去。”
    “另外，我给你安排了马车，到时候会送你过去的。”
    “明天早上八点再准时过来，到时候再开始正式工作吧，等你开始正式工作，我再交给你员工手册。”
    “今天城里乱作一团，你也被抓去了监察局审问了一番，就好好休息吧。”
    李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道：“多谢馆长。那我先走了。”
    说著，他將那三本白皮书拿起，隨后鞠躬离开了办公室。
    接著他就兴奋地在迴廊上一路小跑了起来。
    【检测到可解析知识，是否开始解析】
    【选项1：《基础仪式学》】
    【选项2：《入门冥想术》】
    【选项3：《基础超凡知识通解》】
    好好好！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不对，还不能急，先去自己的临时宿舍再慢慢看！
    激动之下，李维的脚步都快了起来，黑色双排扣风衣在快速走动下，后摆都飘扬了起来。
    一走出图书馆，李维就看到了等在原地的那辆黑色马车。
    哦~~~原来是同一辆马车吗？
    而见到李维快步从图书馆里走出，马车夫也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终於出来了。快上车吧。”
    “嗯，上车，送我回宿舍吧。”
    李维说著便抱著书走进了车厢，而车夫则在短暂的犹疑之后问道：“额……您说的宿舍是指？”
    “就是那个临时的居住地址，你知道的。”李维漫不经心的回答著，同时已经按捺不住地开始翻阅手中的白皮书。
    听到李维的回答，马车夫先是惶恐地瑟缩了下身体，而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握拳捶掌：“哦！对对对，就是宿舍！”
    “对了先生，我叫马维，以后有需要，可以儘管吩咐我！”
    说完，自称马维的奇怪车夫便再度挥动马鞭，驾驶著马车朝著目的地驶去。
    就在李维离开后不久，一辆高级黑色四轮马车停在了图书馆面前。
    打扮得体，举止也看得出来受过专业训练的车夫不急不缓地从座位上走下，开始打量起周遭来。
    “奇怪……巴里斯馆长不是说让我来接人吗？”
    “怎么没看到？”
    “难不成我来早了？”
    ……
    马车里的李维逐渐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为他记得巴里斯说过，那栋公寓不算远，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
    哪怕是步行，撑死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但现在他坐马车也快有二十分钟了。
    而且通过车厢的窗户往外看，马车正在逐渐偏移主路和人群，朝著一处偏僻的小巷驶去，继而在一间破旧的小酒吧前停下。
    隨著马车停稳，那自称马维的马车夫也是走到了车厢的窗户前，抬头看向坐在马车里的李维说道：“主教大人，咱们到地方了。”
    “现如今所有逃脱了狗监察追捕的成员，现在都在这家酒吧里了。”
    李维：“？？？”
    停停停，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第4章 没了老大不要紧，我也可以当你们的老大

    望著车夫马维那热烈而激动的眼神，李维无奈嘆了口气，选择將手中的三本书放在了车厢的座位上。
    接著李维闭上眼，轻轻开口：“马维。”
    “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马维连忙问道。
    “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一听这话，马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夹杂著愤怒的伤感的脸庞拧成一块，接著咬牙切齿地说道：“八人……连同我在內，只剩下八位同袍了！”
    李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扭头看向马维继续说道：“愤怒只会降低你的智慧。”
    “你们和我不一样。”
    “至少我已经在监察那里洗清了身份。但你们，別忘了我们是怎么进的城。”
    “监察的搜查才刚刚开始呢，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门口，你是想暴露这里的位置吗？万一引来监察搜查，你们怎么办？”
    “先去找个隱蔽的地方把马车藏好。”
    马维顿时冷汗直流。
    加入密教前只是个普通马车夫的他，確实没想这么多，加入密教后他也一直是只会听令行事的底层成员。
    也正是因为他始终只会完成上层下达的指令，绝不多做或少做任何事，也不会自作聪明，所以才被那位被称为无貌者的主教选中，参与到了这次行动之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自己独自行动。
    本就是负责接应无貌者事后撤退的他，原本在撤离点附近等著。
    然后他就看到街对面的旅馆里，主教大人被几个监察带走了！
    恰逢这时，远处的几个街区传来了巨响，他意识到应该是主教事先安排的，用来掩护撤退的炼金炸弹爆炸了，而刚刚被监察带走的那个才是真主教！不然主教大人不可能不反抗，表现得这么配合！
    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聪明的马维，第一时间根据事前提供的，用於秘密联络监察局內密教安插的內鬼的联络方式，联繫上了那个內鬼。
    之后便是监察局门口的事儿了。
    实话说，他只是想让这位以往都不怎么能接触到的大人物能少走些路，所以才直接將马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但没想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多的问题。
    好险，如果不是主教大人提醒的话，一切就危险了。
    毕竟他们是用假身份进的城，糊弄一下旅馆或者平民没问题，但绝对糊弄不过监察。
    要是被盯上，盘查的话……
    马维不敢继续想下去，而是抬头看向李维开始道歉：“抱歉主教大人！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我们都是用假身份进的城，经不起盘查，应该事事小心才是。”
    “我这就把车开到隱蔽的地方去。”
    说完，马维再度跳上驾驶座，驱赶马车朝著不远处的角落开去。
    而李维则是浅浅地鬆了口气，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在马维喊自己主教的那一瞬间，李维的脑子里瞬间回想起了自己被逮捕的原因。
    那个叫做无貌者的密教主教，用自己的样貌在城內製造混乱。
    然后他被就被做掉了，尸体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监察局准备验明正身了。
    而自己应该是因为一些巧合或者说误会，被当成了那个无貌者，所以才被带来了这里。
    这个马车夫一开始就不是图书馆方面派来的人，而是那群在城区製造混乱和献祭仪式的密教徒！
    这点算是自己的疏忽，明明刚刚只要在图书馆內隨便提一嘴车夫的事情，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不……倒也不一定是麻烦。
    十六七岁时，渴求超凡知识的李维曾想过要不要加入密教。
    毕竟密教的宗旨便是，只要你加入，就能获得超凡知识，这让他们的成员几乎源源不断。
    而且虽然被各国打击多年，但这个由曾经的数个信奉异神的异端教派的残余势力组成的鬆散组织，人数眾多且隱秘，並且分布在世界上的几乎任何一个角落，甚至算得上隨处可见。
    而且，这些在教派战爭中被辉光教会彻底击败的败者们，確实存有成体系的超凡知识传承。
    这也是他们始终无法被完全剿灭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李维觉得这次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虽然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但无貌者本人已经死了。
    如果这死讯是由监察局单方面发布的，那还可能说无貌者本人可能假死脱身。
    但如果有辉光教会介入，还是有一位代行者作证的话，那基本可以確定目標是死透了。
    每位教会的代行者都有独特的秘术，来判断目標的生死。
    那是直接来自辉光意志的神术，本质上是通过仪式借用神明的力量，不存在在这种仪式下假死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假扮一阵子的“无貌者”。
    无论能不能骗到来自密教的超凡知识和术法，现在的局势也不存在他不假扮无貌者的选项。
    首先，他是外地人。对贝尔多禄领可以说一无所知，这里又十分偏僻，巷道纵横交错，离大路十分之远。
    而这群密教徒既然能躲到这里，那个马维还表示能把马车这么大的东西停到隱蔽的角落，至少也能证明他们对贝尔多禄的街道布局是十分了解的。
    再不济也比他强。
    而且无论是体力还是运动能力，身为文弱学者的李维，显然不可能比得上一群能从监察的追查下跑路的亡命徒。
    最后，那个车夫看上去智商不高。自己套话的话术还没开始呢，他自己就开始往外抖落情报了。
    加上自己刚刚的表现並未引起对方的怀疑和警觉，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演出来的无貌者的形象，並不存在明显的破绽。
    只要少说话就行。
    思索间，马车再度停稳，马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人，我把车停到酒吧后门了，这是条死胡同，外边看不见的。”
    “嗯……那我们进去吧，我有些话想说。”
    说罢，李维想了想，最后將那三本馆长给的入门书籍留在了车厢里，而后跟在殷勤地开门的马维身后，走进了这间破旧的酒吧。
    “诸位，主教大人回来了！”马维一声大喊，將坐在酒吧里的七个人的视线全部集中了过来。
    七个人在看到李维之后，全部下意识地起身，望向了背著光站在门口的李维。
    与此同时，吧檯上的小收音机里，传来了一阵新闻播报。
    【各位市民，下午好。】
    【根据监察局以及辉光教会方面宣布的消息，於上午七时开始在城內製造屠杀的密教主教无貌者，已被教会的代行者与监察局局长卡洛斯携手格杀。】
    【尸体已运抵监察局，根据细致確认，死亡的確为恶名昭著，以隨意变化容貌与身形著名的无貌者梭伦的本体无误……】

 第5章 还有意外收穫

    李维的目光看向那台正在播报的收音机。
    你tm的真会挑时候放新闻啊！
    虽然心里已经问候了广播电台八百遍了，但面上李维依然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接著，在八道或震惊或疑惑，亦或者显露崇敬之情的目光中，李维缓步走到收音机前，將还没有播报结束的收音机关上。
    接著，他环顾四周，將所有人的样子都用眼睛扫了一遍之后，轻笑著开口了：“怎么，你们信那群鬣狗的话？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完，他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面向酒吧里的眾人，接著后仰著靠在吧檯上，伸出手指向了马车夫马维：“具体的事情，就让马维说吧。”
    “是他把我从监察局带了出来。”
    话音刚落，在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了起来，在李维的注视下，所有人都开始彼此窃窃私语起来。
    而被点名的马维则是愣住了。
    而后，他那並不算很好用的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
    很快一个缝合在撤离计划里的事件经过，便被他脑补了出来。
    “我明白了！不愧是主教大人，居然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马维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种反应更引得周围的人侧目。
    一个脸上有著一道斜著划过整张脸庞的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看向了马维，顺带放下了原本叼在嘴里的烟，將其用两根手指夹住：“什么意思，马维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主教会说他是从监察局里出来的？”
    这似乎也是其他人想要得到的答案。
    毕竟他们都听到了刚刚的广播。
    而广播里说，主教大人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送到了监察局，这会儿眼瞅著应该已经烧成灰了。
    但偏偏，主教大人现在就坐在他们面前。
    虽然活下来的他们，並非是无貌者最信任的那些心腹，但也是长久的追隨者。
    他们很清楚，主教大人虽然能隨意变化容貌，但也需要时间间隔，不能连续地变化身形和面容。
    如果已经变化过面容，那么便需要一日之后才可再度更换面容，如果变化过身形，那么也需一日之后才可再度更换身形。
    而主教大人与那位偽装的学者，不仅身形不一致，连长相也完全不一样。
    他是昨晚才变化的身形，这个时候不可能改变面貌。
    也就是说，排除那个学者本人不要命地来这里冒充主教，现在坐在那的只可能是主教本人。
    而那个学者他们也已经调查过了，按照他乘坐的蒸汽列车的班次，至少要明天才会抵达贝尔多禄领，这会儿不可能在城內。
    马维咳了咳，开始为眾人復盘：“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在城內製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
    “目的是为了掩护那些沙尘之子派系的人暗中布置仪式，至少拖住监察局的人三小时的注意力。”
    “计划你们也都知道，各自分组製造爆炸和活祭，然后前往预定地点撤离。”
    “活下来的诸位，都是顺利按计划撤离的。”
    “而主教大人的计划……虽然大人一直没明说，但既然指名让我说，我就斗胆推测一下好了。”
    说完，马维看了眼李维，在得到李维的点头许可后开始了自己的故事会时间。
    “主教大人应该早就做好了撤退的手段，可能是分身，又或者是什么其他法术和仪式。”
    “总之，在战斗开始后不久，主教大人就已经撤离了战场，並且主动偽装成那个学者，被监察逮捕了进去。”
    “他还特意选在了撤离点附近，想来是为了让我看到他，好採取行动。”
    “我当时其实没想太多，下意识地就联繫了监察局的內应。”
    “毕竟我记得那位学者乘坐的蒸汽列车明天才到贝尔多禄领，这个时间不会在城內，只可能是主教大人！”
    “之后，在內应的帮助下，大人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而大人则选择彻底偽装成那个学者，甚至代替他去了诺伦大图书馆入职，一切结束之后，才让我带他来找你们。”
    “现在想想，大人那时所说的临时居住地址，就是指的藏身点吧。”
    “还真是谨慎……知道图书馆附近可能会有守密人的监视手段，所以特意使用了隱晦的说法来提醒我。”
    马维的讲述结束后，现场的眾人顿时散去了疑虑，反倒是统统变成了崇敬的神色。
    不愧是主教大人，被称为最有可能接任司教之位的年轻强者！
    思虑的计划居然缓缓入扣，连教会的代行者都骗了过去。
    李维听完故事后，则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们认定我是主教的原因，是我按道理不可能出现在贝尔多禄……
    这群人的情报还真是准確，因为按照行程他確实是明天才能到，他的车票还在他大衣口袋里呢。
    图书馆的最后入职期限其实是三天后，明天到也完全来得及。
    只不过他確实很急於入职，来实验自己的面板以及接触超凡知识，所以他塞了点钱，买通了车站和列车的工作人员，以列车临时乘务的身份，乘坐昨天清晨的列车便提前赶过来了。
    而且……监察局有內鬼吗？自己还是在对方的帮助下被提起释放的。
    是那个布莱克监察长吗？还是更上面的人物？
    有点意思。
    就在李维逐渐鬆口气，打算说点场面话然后撤退的时候，那个光头壮汉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李维面前。
    李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毕竟是一个一米九十多，肩膀双开门，臂上能走马，面相还能止小儿夜啼的光头壮汉杵你面前，很难有人不慌。
    尤其是李维的身份还是假的，纯靠那个脑补能力过人的马车夫在那脑补矇混过关。
    但至少，李维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
    他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同壮汉对视：“怎么了？”
    “扑通！”
    壮汉闻言一声不言语，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然后头颅下伏，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张小纸条。
    “大人，属下无能！我们都被沙尘之子那群傢伙给骗了！”
    “他们给的报酬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一开始还打算赖帐！属下只拿到了这个。”
    李维一言不发地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12区，18號书架，第8层，左起第24本】
    “这是什么？”
    “……是沙尘之子给的报酬！他们根本没您要的那本书！只有关於那本书的线索！书还在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库里！”
    “我们都被骗了大人，那群傢伙就是想让我们打白工，当炮灰！”
    “可恶……虽然不是同一派系，但终究是密教的一员，这群傢伙居然……”
    说著说著，原本正愤怒且恶狠狠地唾骂著那群沙尘之子的壮汉似乎想起了什么。
    主教大人……刚刚是不是冒充学者去过一次图书馆了，难不成……
    壮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敬佩。
    不愧是主教大人，最有可能接替无形之涌派系司教之位的候选人！
    居然连这一步都考虑到了吗？！
    难怪一开始就选择了那个学者作为偽装的目標！
    真是深不可测！

 第6章 以后不要叫我主教，叫我李维先生

    李维看见了壮汉的前后转变，但他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哪怕是李维也觉得事情有些太过巧合了。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可以解释得通。
    沙尘之子……这个派系可以说是密教里比较出名的一个派系了。
    至少李维对他们並不陌生。
    可以说世界上密教製造的恶行之中，接近四成都是沙尘之子製造的。
    与寻常超凡者信奉、追隨的幻梦境诸神不同。
    密教信奉的诸神，据他们自己所说，来自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意志。
    是世界最初的超凡之力的源头。
    而沙尘之子信奉的，正是被他们称作踏尘者、孕育万千之神、首尾相衔之胎的生命与死亡之神。
    具体的教义与神明的形象，李维並不了解。
    但这位神明的信仰者曾经应该还挺多的。
    他研究的民俗学领域里，勒雷庞帝国的西北荒漠中，有很多乡村、以及高地人聚落中，都还保留著许多祭祀亡者仪式，祝福新生儿的仪式。
    而这些仪式里，有很多步骤和注意点，以及偶尔会引发的奇怪现象，都和沙尘之子的活祭存在一致性。
    因此，信奉著古老的生与死之神的沙尘之子们，热衷於活人献祭，以及各类与生死有关的禁忌实验。
    並且，他们的信誉不好。
    即便是李维这个纯门外汉，都从各种八卦消息，冷门小报，以及混黑道的哥们地方他们的传闻。
    显然，无貌者本人应该是被坑了。
    或许他原本確实做了预案，用来跑路或者催款。
    只可惜这些都没派上用场。
    甚至阴谋论一点的去想，无貌者的死会不会是沙尘之子做的局呢？
    毕竟如果他是沙尘之子，还不想付尾款，那么黑吃黑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这次交易的目的。
    一个需要其他人去吸引注意力才能暗中布置的仪式，无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本身肯定知道的人也肯定是越少越好。
    而身为外人的无貌者和他的追隨者，肯定是被算在外人里边的。
    就是不知道报酬是不是真的了，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混到意外收穫了。
    图书馆藏书虽多，但有句话说得好，藏一片叶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藏到森林里去。
    李维真自己去找，还未必能找到真正记载了合適知识的禁忌书籍。
    而一本能让密教主教不顾危险的任务，也要交易到手的禁书，无论適不適合自己，都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暂且按捺住自己的真实情绪，李维从位置上站起，开口说道：“无论如何。诸位都暂且活了下来。”
    “既然如此，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诸位的安全问题。”
    “自从我们暴露起，我们彼此的性命就不再只是自己的性命。”
    “监察的搜查法术会毫不留情地搜索我们的灵魂，榨乾我们的所有情报，然后根据这些抓到我们所有人。”
    “因此，我要求你们偽装身份，暂且潜伏，不要外出。”
    “另外……从现在起，彼此间禁止用真名相互称谓。”
    “当然，也不要用代號。”
    “你们入城时都有一个假身份。”
    “就用假身份的名字来称呼，当然，我也一样。”
    “我现在不是梭伦。只是一个叫李维·巴克莱的普通学者。”
    “我不想听到你们再称呼我『大人』这种称呼。普通的先生即可。”
    “最后，每个人把自己的假身份名字说出来，写在这张纸上交给我。”
    “如果可以，我会用自己的假身份，来为你们製造合理的出身。”
    “这样在你们暴露的时候，总还能糊弄一下，爭取逃跑的时间。”
    说著，李维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平时用来记日程规划的本子，撕下一张纸后放在了吧檯上。
    而后八个人，包括马维在內，都开始排队写名字。
    第一个写的是光头壮汉，他的假名叫做瓦格，李维默默记住了名字，然后看向其他人。
    实话说，无貌者选人还是很有水准的。
    亦或者说，现在还没被抓起来的这八个人实际上都有个显著的特徵。
    普通。
    平淡无奇，毫无特徵。
    丟进人群里马上就认不出来了。
    除了那个光头大汉，其他人包括马车夫在內，看上去都像是平平无奇的小市民。
    见所有人都写完，李维收起纸，隨后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虽然我们现阶段的计划是潜伏……”
    “但，亏不是白吃的。”
    “就算我能顺利拿到应得的报酬，也不代表沙尘之子真的履行了承诺。”
    “既然如此，他们的好事我也得破坏一手。”
    光头瓦格一听眼睛一亮，顿时变得坚毅起来。
    仿佛在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主教大人一般。
    接著他也是开口说道：“大……咳咳，李维先生，我支持你的决定！”
    “我还记著一开始您吩咐的事呢，我已经探查清楚他们要布置的术式和目的了！”
    “哦？”李维不由得侧目看向壮汉，没想到你长这样居然还是个搞情报工作的？
    瓦格继续说道：“原本他们和我们说的，要进行的是一场大范围的活祭，为的是收集足够的灵性能量。”
    “但我根据观察，他们想做的很可能不是活祭，而是……神降仪式！”
    “他们想召唤踏尘者的分身降临现实！”
    李维：“！！！”
    这下李维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好在李维状態调整的快，冷著脸问道：“確定吗？”
    “基本可以確定，不仅是我观察到的仪式基本正確，就连他们使用的仪式材料，也和我了解的神降仪式需要的物料基本一致。”
    瓦格说著咽了口口水：“他们似乎已经將整个城区都划入了献祭范围。”
    “可能是想用人命，堆砌这个常理来说无法成功的仪式！”
    “您知道的，沙尘之子一直都是群信奉踏尘者的不要命的疯子！”
    “无论成功与否，概率大小，只有理论能成功，他们就会去试。”
    “而一旦仪式启动，无论成功与否，在献祭仪式阵法里的我们肯定是活不成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启动这个仪式。”
    “谁也不知道这个仪式现在到底完没完成。”
    “我们必须在仪式完成並启动前逃出贝尔多禄，或者……阻止那群背信弃义的疯子！”
    “我以我灵仪法师的职业做保证，我所说的全是事实！”
    瓦格说著举起了手，开始对天发誓。

 第7章 我们也要死吗？

    显然，瓦格早就想说这档子事了。
    毕竟这是真的要命的危机，而且没有什么敌我识別这套的。
    而在现在全程戒严禁止出入的关头，跑路是不可能了。
    只能寄希望於破坏仪式，不让它运转起来。
    李维听完深吸口气。
    这確实是个要命的巨大危机。
    就像瓦格说的，你別管仪式最后成不成功，他们这些“祭品”绝对是死定了。
    李维可不敢去赌图书馆的安保措施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
    毕竟就从密教徒能得知一本禁书的具体摆放和保管的位置，就说明巴里斯馆长的那句话说的是对的。
    禁书库的存在，更可能是让大眾相信禁书受到了封禁和看管，而不是真的看管了所有禁书。
    还是得靠自己啊。
    为了保命看来得想点办法了。
    短暂的思考过后，李维看向已经相当信服自己身份的八个小弟说道：“显然，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路了。”
    “瓦格，你知道他们仪式布置的区域吗？”
    瓦格点头：“我知道。但只知道一处。”
    “这种神降仪式布置起来虽然复杂繁琐，但破坏起来也比较容易。”
    “如果只是为了阻止神降发生，那么破坏仪式阵法的完整性即可。”
    “但想要阻止祭献行为的发生，就需要破坏核心，否则哪怕仪式最终运转失败，仪式范围內的祭品也会受到献祭。”
    “目前唯一能確认的就是，既然將整个城区都纳入了仪式范围，那么依照仪式的基础规律，核心应该就在城市的正中心附近，或者东南西北四个角。”
    “只有这五种可能！”
    “李维先生，您放心，我会儘快带著同袍们找到既定位置，然后將其破坏的！”
    听完瓦格的分析，李维稍稍安心了些。
    原来如此，核心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吗？
    只有五个区域可以被设置为核心的话，总比大海捞针一般地在城区內寻找来的方便。
    不过李维还是摇了摇头：“不。你们只需要负责找到大概的位置就好了。”
    “破坏的事……交给我来。你们藏好，规矩地做几天普通市民。”
    “我不想再有人出事了。”
    说完，在八人各异的眼神中，李维抬头看向巴尼。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总让李维觉得有些不一般。
    怎么说呢，看上去其他的倖存教徒不一样，有一股別样的自信。
    而且他是除了瓦格之外，第一个主动凑上来，到他身边来说话的人。
    从这点来看，无论是瓦格，还是巴尼。他们两个在真无貌者的身边，应该也算是得力干將，日常的这种接触並不少。
    “还有一件事。”
    “在寻找仪式之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沙尘之子的动向。”
    “以及，確认那个在监察局里的內鬼是谁。”
    说完，李维走到马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送我到临近大路的巷口，然后你自己回来。”
    马维连忙问道：“不用我送您到要去的地方吗？”
    “不。你已经很显眼了。和我接触的也太多，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不要负责驾驶马车了，换个人来。”
    李维认真地解释完，便率先走出了门，而马维也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一块离开了酒吧。
    两人走后，酒吧里突然窃窃私语起来，谈论的內容也多是关於李维的性格变化。
    他们感觉，今天的主教大人似乎变得温和了很多，这真是他们的主教吗？
    会不会和那个广播说的一样，主教大人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巴尼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而后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看来主教大人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但你们到底加入教团的时间不够长，和主教大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
    “他比你们想的要更重视同伴。只是平常並不会表现出来。”
    “变化法术的副作用让他的精神並不稳定，长期变化成他人的样貌和形象，也让他对自我的认知模糊。”
    “所以他变得冷漠和喜怒无常。”
    “但唯有一点他始终没变过，就是从不放弃愿意追隨他的同袍与下属。”
    “这也是我，是瓦格愿意追隨他的原因。”
    “不要拿你们粗浅的认知去揣测那位大人的想法，也不要轻信监察局的谎言。”
    “如此艰难关头，我等別无选择。”
    “沙尘之子的谎言和阴谋，已经让我们无路可走。”
    “现如今，唯有依靠未被发现的主教大人，我们才可能脱离危险。而且大人距离拿到那本搜寻多年的禁书，只差一步之遥了，只要拿到那本书的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巴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下达命令：“现在，按照主教大人的吩咐，两两一组，分成四个小组对城区进行探索。”
    “瓦格，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瓦格点了点头：“没问题，巴尼助祭。”
    ……
    “呼，总算出来了……”
    走在大街上，拿著手里的三本白皮书，李维抬头看向街道尽头显露出的黄昏。
    总算是糊弄过去一阶段了。
    但现在手头的情报还是太少。
    唯一的突破口应该就只有那个叫马维的傢伙了。
    其他人他没有深入交流，但那个光头瓦格和八字鬍巴尼，显然是聪明人，想要套话估计不太好弄。
    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自己的表现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个冷漠的，话少表情也少的邪教头子。
    很符合自己对密教这个组织的想像。
    一群阴湿、缺爱、渴望关注的极端分子的聚集地。
    哪怕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马维，在刚刚送自己过来的路上，也急於表现自己曾经犯下的一些案子。
    比如从活人身上现摘眼珠，充当新鲜的仪式材料。
    想到这，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三本白皮书，以及夹在书里的那张记录了禁书位置的纸条。
    “还得自身实力说话啊。”
    “否则也不用这么提心弔胆。”
    而后，李维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正式前往自己的临时住处，巴克街11號。

 第8章 黑猫（求追读）

    “这就是……单位安排的宿舍吗？”
    “是不是豪华了点？”
    看著眼前三层高，装修精致典雅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排屋，李维愣了下。
    这確实有些超出他的预想了。
    而且这栋房子还不是那种几栋楼连在一块的排屋。
    与其相连的只有一栋屋子，而且那栋屋子废弃很久了，连门框都脱落了。
    看著像鬼屋一样……
    但这里的位置依旧很好，完全就是市中心的位置，出门右转走个五十米就是贝尔多禄领的中心喷泉广场。
    算是市中心cbd的边上了。
    绝对的黄金地段。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隔壁没人住，甚至房子都荒废了。
    但总而言之，自己倒是不用担心扰民之类的问题了。
    没想太多，李维掏出钥匙走进了房间。
    入目所及，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沙发壁炉椅子啥的都有，还能直接看到一部分二层的装修。
    乍一看，一层就是客厅，二层则是厨房用餐的位置，三层估计就是臥室和书房了。
    而且一看就被提前打扫过一遍，不用自己收拾。
    看到这些李维自己的心情都舒適多了。
    一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和经歷，一股疲惫感也是涌上心头。
    上次感觉这么累，还是在操办完因为沼泽现象，而惨死去世的母亲的葬礼之后。
    本就是单亲家庭全靠母亲养大的他，一下子彻底成了孤儿，那时候他才八岁。
    好在镇上辉光教会的神甫收养了他，將他送到了教会开办的寄宿学校上学去了，每个月定期打一笔平均线以上的生活费。
    这种关係一直维繫到成年。
    只可惜，还不等李维在密大毕业，找到工作回报老神甫，他也在一个冬天去世了。
    只是身为第一能级超凡者的老神甫，在寿命上和常人並无太大的差別。
    “哎……”
    或许是人在迷茫的时候，总习惯回忆下过往，李维惆悵地嘆了口气，然后將大衣掛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径直走向了三楼。
    在推开自己的书房门后，他发现三楼书房的窗户居然是开著的！
    而书房的书桌上，则躺著一只浑身是伤，且一只前腿还不自然地耷拉著的黑猫。
    它身上流出的血在实木製成的书桌上流淌，继而低落在地板上，在黄昏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李维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然后看到了正对著窗户的一棵行道树。
    是从这棵树上跳过来的吗？
    没想太多，李维走上前，想著自己该干点啥。
    虽然他挺喜欢猫的，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在连自己的生活处理得不怎么样的情况下，养宠物显然不是件负责的事。
    主要是他真养死过不少小动物。
    从狗到仓鼠再到乌龟和兔子，死在他的照料下的动物种类可以说十分齐全。
    唯独差了猫。
    不过现在来看，可能这个缺漏要补全了。
    但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亦或者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迫近，原本闭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著的黑猫突然间睁开了眼，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李维。
    不仅如此，脊背拱起的它显然是有些应激了。
    “淡定，淡定。我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做点啥就是了。”
    李维默默后退几步，然后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他確实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只是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导师阿尔伯特临出发前塞给自己的东西。
    接著，他扭过头打开了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手提行李箱，然后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棕色的裹皮盒子。
    “差点把这茬忘了。”
    “这老头抠门了那么多年，毕业了还这么抠。”
    “居然真的只有两瓶治疗药水，还是初级的……这东西外边买也花不了几个钱啊。”
    “不过既然能给人用，给猫大概也能用吧？伤口这东西反正大差不差的。”
    “但用多少量合適呢？”
    李维拿起一瓶治疗药水，打量著这用球形瓶装著的，散发著金红色微光的药水。
    在短暂的纠结后，李维决定全部用。
    反正也没几个钱的事。
    撑死了也就是两顿饭的钱，用就用了。
    而神奇的是，在看到李维拿出治疗药剂后，黑猫也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趴在了桌子上，甚至还张开了嘴。
    “……你这猫是不是有点聪明了？”
    李维轻声吐槽了一句，然后打开瓶塞，一手轻轻扶住黑猫的下巴，將其又抬起了些，接著小心地往猫嘴里灌药。
    而全程猫也是十分的配合，一点没有闹腾的意思。
    甚至李维偷偷rua了下猫头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治疗药水就下去了半瓶，而猫的肚子也明显地涨了一些。
    李维看貌似差不多了，就停下了灌药，而后拿了块手帕，將药水倒在上边，轻轻地擦拭黑猫体表的伤口。
    嗯，这药是內外两用的。
    就算直接触碰了伤口，黑猫也只是齜牙咧嘴，但没有攻击或者暴力反抗，温顺的有些不像话。
    这和李维印象里的猫有些不太一样。
    没多久，一瓶药水就用完了，而黑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猫体表的伤口也已经基本痊癒，开始结痂了。
    那只耷拉著的前腿也开始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逐渐好转。
    “看来人能用的，猫也用啊。而且效果还好了很多。”
    李维轻笑起来，然后开始打扫桌子上和地上的血跡。
    忙活完之后，他拿出了那三本白皮书。
    最后，在一阵挑选后，选择了《基础超凡知识通解》。
    开始学技能前，果然还是先了解下基础。
    也隨著他翻开这本书的第一页，他的面板上也开始有了动静。
    【检测到可解析知识，正在加载资源……】
    【《基础超凡知识通解》加载完成，解析难度：简单，解析进度：1%（预计一小时后完成）】
    而李维早就听不到面板传来的提示音了。
    在翻开书页的那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在瞬间被强行集中在了目之所及的內容之上。
    就像是海水倒灌一样，书页上的內容被飞快地装入了他的大脑，並且在瞬间让他理解、並记住了其中的知识。

 第9章 搞半天还得自己学（求追读）

    这种奇特的体验让李维不知道如何解释。
    只要是入目所及的文字都被他在瞬间记下、理解。
    甚至略过了阅读的过程。
    哪怕只是粗略扫过，上边的知识便尽数被他记住、理解，然后化作记忆的一部分。
    而且……
    李维灵机一动，加快了翻书的速度，只把目光留在书页上一瞬，之后便开始翻页。
    伴隨著他行为的变化，面板上的进度条也开始飞快地填充。
    连带著进度条后边的预计完成时间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基础超凡知识通解》加载完成，解析难度：简单，解析进度：11%（预计二十分钟后完成）】
    或许是此刻解析的书籍，本就是类似超凡知识入门百科一样的东西，主要就是对超凡者的等级、晋升，以及对主流的几种法术类型的介绍和晋升仪式的所需材料的介绍。
    除了这些，书中的內容就只剩下对於幻梦境和其中的诸神及其掌管的领域的介绍了。
    也因此，这本以介绍为主的书籍，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的难题。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判定为简单的它，隨著李维將书快速翻完，便也直接被判定为解析完成。
    【解析进度：100%，已完成解析。耗时五分钟。】
    看到进度条到头，李维放下了书，这本白皮书內的知识已经完全被他记了下来。
    那是关於超凡的知识，关於超凡世界的常识与所有一切需要知道的基础。
    虽然其中有些信息，即便放在平民之中也不算什么无法接触到的知识。
    但对於这些知识的解释，却与民间流传的说法完全相反。
    就比如对於幻梦境的介绍。
    在没有踏入超凡世界的人看来，那里就是一个属於梦的位面。
    危险的幻兽与诸神都存在於此，人只能通过入梦，来让自己的意识进入其中。
    能够从中汲取到灵性能量的人，便是灵能者，也即通常所说的超凡者。
    但这只是片面的说法。
    至少，进入其中的方法並非只有做梦，那里也並非是属於“梦”的位面。
    只是最初发现幻梦境的人，是通过入梦的方式进入其中的，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成为超凡者的途径，也不是只有这么一种……
    李维將书放到了一旁，汲取完超凡世界的常识知识的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翻开那本《基础仪式学》了。
    如果刚刚看完的百科全书没骗自己的话，想要利用幻梦境的力量，並非刚需成为一个超凡者。
    那就是仪式。
    只要掌握足够的仪式知识，能够搜集起举行仪式所需的材料和正確的时间环境。
    那么即便是一个幼童，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仪式借用来自幻梦境诸神，乃至幻梦境本身的力量。
    “难怪馆长会把这东西交给我……原来是因为这东西谁都能用啊。”
    “先看著吧，顺带把另外的一本入门冥想法也看了。”
    “反正面板支持同时解析两门不同的知识。”
    想到这，李维拿出了两本书，然后同时开始翻书。
    果不其然，面板上开始出现了两个进度条。
    而且他发现，自己主动去看书翻书，会加快解析的速度，但如果不去翻，只是翻开书一次，然后將其合上的话，进度条其实也会自己动。
    但那样似乎就要按照进度条给的预计时间去走进度条了。
    而且根据书籍的复杂程度，解析速度也会不一样。
    【《基础仪式学》加载完成，解析难度：普通，解析进度：5%（预计8天后完成）】
    【《入门冥想术》加载完成，解析难度：普通，解析进度：2%（预计9天后完成）】
    “普通就要这么多时间了吗？就算有同时解析速度减半的缘故在，但这时间也太久了……”
    “不过仔细想想，预估一小时的书，翻五分钟就结束了。”
    “那预估需要八九天时间的书，主动学习所花费的时间应该也会少上很多。”
    “毕竟面板的存在已经减少了我学习的门槛了，强化的注意力集中以及无门槛的理解，还有过目不忘的特性，已经让学习的时间成本降到最低了。”
    “而且这种不去翻书看的解析，期间並不会和主动看书时那样，不断会有知识涌入脑海，一点点学习，直至完全记住。”
    一边分析著，李维也发现了面板在解析进度条后边的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小感嘆號，点开一看，发现里边有关於解析功能的一些说明。
    “主动学习、翻阅所解析的內容材料，可加快掌握速度。”
    “仅使用解析功能进行自动解析的知识，將在进度条达到30%、60%、90%以及100%时，分阶段传输已解析的知识內容。”
    “如在自动解析过程中途，选择主动阅读，那么將会直接传输已解析的知识，以衔接正常的解析进度。”
    “解析难度从低到高分为：简单、普通、困难、禁忌、神之技艺、■■■■六个等级，等级越高，所需解析时间越长。”
    李维看完介绍，心间鬆了口气。
    还是有自动功能的。
    按照这上面说的来看，自己完全可以在睡觉前，亦或者忙碌的时候把要看的书给掛后台先跑著。
    然后有空了自己再看。
    这样就可以效率拉满。
    也可以自己看一本书的时候，另一本书跑后台，然后看完一本书再看第二本已经在后台跑了一阵进度条的书。
    只是……
    “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学。”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直接加点，但毕竟自己现在一个技能没有，连加点的地方都找不著。
    万一可以呢？
    就是不知道仪式这东西算不算技能了。
    时间还早，吃个饭就回来先把仪式学看完吧，至於冥想法就先在后台掛著吧。
    如此想著，李维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低头找去，发现那只不请自来闯入自己家里的黑猫，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这会儿正把自己团成了一个黑色毛球，缩在桌子的边角上。
    而它体表原本清晰可见的鲜红伤痕，此刻已经看不著了。
    就连那条耷拉著的前腿，也被它枕在了脑袋下边，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第10章 带猫上班（求追读）

    黑夜寂静无声。
    空荡的房间里，屋子的主人早已进入了熟睡。
    只有书桌上还散著三本，翻阅痕跡並算不上明显的白皮书。
    而在三本白皮书边上，一只熟睡的黑猫缓缓睁开了眼睛。
    “……喵？”
    “喵！”
    “喵喵喵？！”
    “……”
    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醒来之后有些炸毛的黑猫很快恢復了平静，而后那张猫脸上显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苦恼之色。
    它看著桌子摆著的三本书，又看了眼床上熟睡还打著鼾的李维以及有那叠放在自己面前的水和一个开了罐的沙丁鱼罐头陷入了沉思。
    它看了眼窗外，李维没有关窗，床外边不远就是行道树，跳到上边，再沿著枝干跳到其他地方就可以跑走了。
    但很快一阵冷风就颳了过来，让猫猛地打了个寒颤。
    瑟缩著抖了抖毛之后，黑猫选择先喝几口水，然后吃起了沙丁鱼罐头。
    “可恶，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自己释放的化猫术，怎么就解除不了了？”
    “甚至连人类形態的伤势都被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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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跑掉了，而且这模样那群傻子监察肯定抓不到我。”
    “可恶，明明不是我干的事，凭什么硬要按在我头上？”
    菲莉茜婭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吃著沙丁鱼罐头，顺带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
    “虽然有些羞耻。但果然还是假装可怜的流浪猫求收留比较好。”
    “这个家庭环境，还肯用治疗药水给流浪猫治疗，经济条件肯定不算差。”
    “虽然有些对不起这傢伙，但等我找到解除化猫术的方法后肯定是要跑的。”
    “嗯，从这三本书来看，地位应该也不低，能弄到基础的入门书籍。”
    “如果学的明白，成为最基础的灵能者应该没问题。”
    “到底是救命之恩，还是给点回报好了。”
    “誒，这是什么？碰一下。”
    似乎是化猫之后，彻底变成猫的影响，菲莉茜婭显然也沾染上了一些猫的习惯。
    例如看到放在边缘上的东西就像碰它一下，把它弄掉下去。
    啪嗒。
    一个不起眼的小胸针从桌子上掉到了地上。
    菲莉茜婭先是一惊，后悔於自己手贱的同时，也回头先看了眼熟睡的李维，確认对方没有听到动静之后，才小心地跳到了地上，看看自己碰掉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胸针啊，还怪好看的。”
    “唔……上边还有字？”
    “诺伦，禁书库管理员？”
    “嗯？！”
    ……
    太阳很快升起。
    当李维从睡梦中醒来之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维·巴克莱】
    【能级：0】
    【固有特性：坚韧理性（你的理性十分坚韧，不会陷入癲狂）】
    【法术：无】
    【技能：基础仪式魔法lv1（23%），基础冥想法lv1（15%），註：阅读更多相关知识或高阶同类型知识，可增加等级进度。】
    【目前无正在解析的项目】
    “冥想法居然也算一个单独的技能吗？我还以为会併入仪式魔法里呢。”
    李维有些惊讶，毕竟他昨晚书没少看，尤其是在看完仪式书后看冥想法，一下子就意识到冥想法的本质就是一种简易仪式。
    但现在居然被分开算了。
    而且……
    “果然不能直接加点啊，哎……”
    李维大失所望，不过一想到自己很快就有看不完的书看了，刷等级应该並不困难之后，也就逐渐轻鬆了下来。
    虽然城里有个隨时会送所有人去死的仪式即將启动，但此刻的李维依旧算是心情舒畅的。
    “就差解决这档麻烦事，就可以缩在图书馆里安心练级了。”
    李维如此安慰著自己，然后起床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后便打算出门去了。
    “喵~~~”
    一声有些腻歪的猫叫声响了起来，李维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昨天救助的那只黑猫正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拉在自己的裤腿上，正抬头看著自己。
    李维有些意外这只猫居然没有跑路，毕竟窗户他可是一直开著的。
    他本以为这种流浪猫伤好了吃饱了会自己跑，没想到居然留下来了……
    “是想蹭吃蹭喝吗？”
    李维弯腰將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眼前嘀咕起来。
    不过……
    这黑猫细看还是很可爱的嘛。虽然黑漆漆的，但也掩盖不了散发出来的萌感。
    放在这个成天阴气沉沉的城市里，能每天看到这种可爱生物，倒也是不错的疗愈。
    自己甚至只需要付出一点鱼罐头就好了。
    对於他的收入而言，这点完全算不上什么很重的负担。
    “虽然我没有养活过任何一只宠物……但如果你想留在这的话，我还是可以管饭的。”
    “想走隨时走就好了。”
    李维对这猫说完后，便把黑猫放在了地上，然后准备上班去了。
    但不曾想，自己刚把猫放在地上，猫就顺著他的裤腿，十分灵活地跑到了他的肩上扒拉著。
    “喵！喵喵喵！喵！”
    李维无数次试图把猫从身上摘下去，但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在濒临迟到的情况下，他只能无奈妥协让猫待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换上大衣，以及將连同入职通知发过来的胸针別在衣服上后，便走出了门。
    十分钟后。
    馆长巴里斯看著怀里抱了只猫的李维，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这是，养宠物了？”
    李维无奈苦笑起来：“昨天回家的时候，发现它受伤躺在地上，我就做了些救治，今天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这样了。”
    巴里斯听完思索了会儿，而后也是轻笑起来：“算了，图书馆还是很自由的。”
    “只要你能保证这只猫不跑到公共区域去，安分地待在你的办公室，並且你下班时候带走就没事了。”
    “毕竟禁书库管理员的工作区域特殊，也影响不到他人。”
    李维连忙回以笑容：“多谢馆长。”
    解决了小插曲，巴里斯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蓝色的小册子，以及一个掛牌和一堆装在布袋里的小物件。
    “都收好吧。手册我已经说过了，里面有你的具体工作內容和注意点。”
    “掛牌是身份牌，在禁书库区域內活动时最好带著，免得触发一些防御和监测法术。”
    “布袋里的东西则是各种小钥匙，禁书库里的锁很多，但一般用不著开或者锁。但有备无患。”
    “收好这些东西，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有事可以用办公室的办公电话联繫我。”

 第11章 感谢密教老哥送的礼物（求追读）

    在巴里斯的带领下，李维很快抵达了藏书区的三楼。
    在往上就是四层的禁书区了。
    而在通往四层的阶梯上，横亘著数道虚幻的锁链，和位於锁链正中央的，凝如实质的锁。
    “別惊讶。以后你自己上班前，都需要自己把这个锁打开。”
    “至於怎么打开也很简单，出示你的掛牌就好了。”
    李维隨后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掛牌，朝著锁晃了晃。
    隨后巨锁就消失了，但锁链仍旧存在，只是其中多出了一道通路供李维通行。
    “后边就自己走吧。我也有很多事要忙。”
    “办公室就在四楼阶梯的拐角，很显眼。”
    “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的了。”
    说完，巴里斯馆长的身形逐渐变成了一道虚幻的烟雾，消失在了原地。
    显然，这位诺伦大图书馆的馆长，理所当然地不是什么普通人。
    深吸口气，李维收回了目光，將猫抱在怀里，然后朝著有些诡异的阶梯上层走去。
    伴隨著他进入第四层，身后的阶梯也隨之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向下的阶梯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又一把锁。
    而办公室也如巴里斯馆长所说的一般显眼，就在阶梯的右前方。
    李维走进办公室，然后打量起里边的布置。
    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厚实的桌子，桌子后边有一张垫著红色天鹅绒软垫的实木高背椅。
    桌子正对面靠著右侧墙面的地方有著张红色的沙发。
    屋子里没有窗户，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位於屋顶正中的巨大玻璃吊灯。
    吊灯的光亮是如琥珀般温和的顏色，不自觉地能让人放鬆下来。
    除此之外，办公室內就只剩下一堆空荡荡的书架，上面同样空空荡荡，一本书都没有。
    倒是门口的位置有一个报刊架，上边都是近一周的新闻，报刊架的上方有一个黑色的像是信箱一样的东西。
    就在李维打量著的时候，一份崭新的报纸就从里边掉了下来。
    李维先是將抱著的黑猫放在地上，而后伸手將报纸拿起，看了眼上边的日期。
    “辉光歷1878年10月10日……居然是今天的帝国日报吗？”
    “居然还有送报服务，还挺不错。”
    简单打量了下办公室的环境后，李维拉开椅子坐在了办公桌后。
    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上班地点了，实话说，看不到外边的风景，让这里显得有些压抑。
    哪怕屋子里的灯光已经儘可能地让人感到舒適，但那股逼仄感始终縈绕在李维的心头。
    “不算舒適的办公环境呢，有点像是可以自由出入还亮著灯的小黑屋。”
    “在这种地方工作，连时间过去多久，天色早晚都分辨不出来。”
    李维吐槽一番，然后將报纸放到一边，选择先翻开自己的员工手册看看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虽然大致的工作內容巴里斯已经和自己说清楚了，但也只是工作內容。
    一些员工规范之类的东西，都在这本小册子里了。
    “喵~~~”
    还不等李维坐下掏出手册仔细阅读一番，黑猫便跳到了他的膝盖上，而后又一个小跳上了桌。
    接著它就趴在了桌子上，探出头打量著李维的员工手册。
    李维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猫头后边看著上边的內容，边嘀咕起来：“要不要给你起个名字呢？”
    “可惜我不是很擅长起名。”
    “就叫你小黑好了。”
    “喵！！！”
    黑猫听到这即刻人立而起，一对前爪在空中乱抓，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维见此则轻轻地按住猫头，把猫按回了桌子上：“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啊，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猫：“……”
    在花了五秒起完名字后，李维翻阅起了员工手册。
    让他意外的是，这上边不仅没有他想像中，类似规则怪谈一般的复杂规则，甚至显得意外的正常。
    就像是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应该做的那样。
    唯一说的上异常规则，只有最后被划出来的三条。
    那用红笔特意划出圈起的內容，从痕跡来看应该是刚划出来的，而不是手册印刷出厂时自带的。
    想来是巴里斯馆长帮忙划出来的。
    【禁书库管理员可以翻阅自己管理的禁书，但禁止带出禁书管理区域。后果自负。】
    【禁书库管理员必须在每日晚7点前结束工作，並回到第三层或更低的层级。】
    【禁书库管理员的工作时间为每天早9点至晚上7点之前。每日至少保证在该时间段內处於图书馆范围內至少六小时。满足六小时条件后，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包括提前离岗。】
    当李维看完总共也没几页的小册子后，心里原本的一些紧张感也消失了。
    他还以为管理员不能监守自盗呢。
    虽然確实不能带出去，但似乎自己在工作时间看看书是完全合规的。
    至於其他的规定，虽然看上去有些邪乎，但对於他这个员工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
    每晚七点前必须离岗加上每天只需要工作六小时，还没规定上班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內，自由安排上下班的时间。
    联想到自己的入职经过，这可真算得上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了。
    想到这里的李维，也是顿时放鬆了下来，然后从兜里拿出了纸条，又从办公室的角落里取走了禁书库分区地图。
    是时候去找那位密教主教无貌者心心念念的禁书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在他推门而出后，被他留在办公室里的黑猫也是立刻翻开了被李维隨手丟在桌子上的报纸。
    很快，它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內容。
    虽然早就知道事情必然会发展成这样，但真看到头版头条的时候，它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起事件的热度和討论度，甚至比昨天发生的贝尔多禄领密教徒暴乱事件都要高。
    原因无他，那是场直接爆发在帝国皇城的恶性袭击事件。
    《皇家学会研究院遭遇袭击，半数建筑崩塌，数十位学会研究员伤亡，嫌疑人菲莉茜婭仍旧在逃，现针对嫌疑人发起全境追缉》

 第12章 魂灵之诗（求追读）

    “12区，18號书架，第8层，左起第24本……”
    “应该就是这里了。”
    依照著手里的地图，还有四层走廊上的指引，李维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位置。
    而这段路也让李维理解了一件事，整个禁书区，比他想像的，甚至比看起来的都要大得多。
    这里的空间绝对是扭曲的。
    因为他走了十分钟，这条走廊都没有走到尽头，走廊两侧始终都是看不见尽头的，整齐排列的木质书架。
    这些书架拔地而起，直接顶在了大约五六米高的天花板上。
    站在巨大的12区18號书架前，李维抬头看向那几乎靠近天花板的第八层，然后从一旁搬来了大號的人字梯。
    藉助梯子，李维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本连书名都没有的，连封面都破破烂烂的黄皮书。
    只能在封面的书籍上看到一张白色的贴纸，上写12-18-8-24这么一串数字，大抵是书籍的编號。
    而当李维將书拿在手上的时候，面板之上也瞬间弹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可解析知识，是否开始解析】
    【检测到该文本內知识存在阶段壁垒，需分阶段解读，每习得一个阶段的知识，便可习得一个阶段的特有法术，但不可越过阶段学习。】
    【可解析文本：魂灵之诗】
    【难度：禁忌】
    【预计整体所需解析时间：365天】
    【阶段解析时间】
    【第一阶段，预计耗时5日】
    【第二阶段，预计耗时20日】
    【第三阶段，预计耗时20日】
    【第四阶段，预计耗时50日】
    【第五阶段，预计耗时90日】
    【第六阶段，预计耗时180日】
    果然，能让一个密教主教执著的禁书，果然不简单。
    就算主教这个等级放在密教內部只能算是第二档，每个派系都有复数的主教存在，主教上边的司教才是每个密教派系的真正话事人。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密教的高层了。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效果，但就这个遥遥领先的解析时间，就知道这本书的內容绝对不简单。
    “魂灵之诗，有关灵魂方面的禁忌书籍吗？”
    李维没有想太多，第一时间选择了开始解析，然后开始苦恼起来。
    管理员可以翻阅禁忌书籍，但是不能带出管理区域……这个管理区域具体指的是什么位置？
    是书原本所在的书架和分区，还是整个第四层？
    虽然哪怕不带走，面板也会自己在后台跑进度，这点他昨天已经试过了。
    只要被拉进解析进度里，无论自己后边去不去看书，它都会自己跑条，唯一的缺点就是慢。
    如果他不急的话，確实可以慢慢让条跑著，毕竟他现在连第一能级的灵能者都算不上，换句话说就是连蓝条都没有，学了法术也用不出来。
    但偏偏现在自己的处境算不上安全，时间大概率也算不上充足。
    无论是城里的那个献祭仪式，还是自己尚且没有完全坐实的主教身份，都急需他拥有属於自己的力量。
    否则的话，纯靠言语上的欺骗和表演，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破。
    他必须儘快掌握力量。哪怕只是暂时无法使用的力量。
    “呼……”
    简单的心理斗爭后，李维將魂灵之诗拿在了手上，然后朝著12號分区的边缘走去。
    接著就像是那张经典的表情包一样，李维开始一步步地朝著边缘外面走去，不断的试探著。
    好在一切顺利，无数次的左右横跳之后，李维確定將书本身带出分区范围並不会有影响。
    胆子开始大起来的李维乾脆拿著书朝著办公室走了过去，直到重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看来对于禁书管理区域的定义，只是不能带出第四层而已，只要在第四层，或者说四五两层的范围里就没问题。”
    接著，將禁书大大咧咧放在桌子上，打算马上开始阅读禁忌的知识，按照他的经验，五天预计时间的內容，看个几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先把技能学到手，然后按照昨天学会的冥想法练级。
    反正冥想也只能在晚上进行，在白天的话，受到日光的影响，反倒是事倍功半。等下班再说。
    这个世界的法术，本质上並不刚需灵性能量去释放。
    但如果不使用灵性能力，就往往需要支出更为巨大的代价，例如生命或灵魂，亦或者是理智本身。
    而灵性能量，简称灵能的存在，则需要通过冥想，一点点地从幻梦境中汲取。
    通俗点讲，冥想就是掛机练级涨蓝条，看书就是花时间学技能。
    而这个掛机技能，在太阳落山后，直到黎明到来前，有双倍经验加成。
    而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则会被掛上经验增速减半的减益效果。
    与其这个时候花时间练级，不如学学法术。
    但就在李维打算翻开书页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办公室里的猫不见了。
    啊，也不是不见了，这小傢伙选择用报纸把自己盖起来了，就在桌子上瘫著呢。
    李维拿起报纸，一下就看到了藏在下边，已经摊成一张猫饼的黑色毛球。
    “小傢伙，你这是怎么了？饿了？”
    “饿了也没办法，用餐时间还早呢，而且你只能呆在这。”
    “放心吧，到时候我去食堂会帮你带吃的回来的。”
    李维笑了笑，而后也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让他惊奇的是，昨天贝尔多禄的暴乱，居然没资格登上帝国日报的头版头条。
    不过当他看到头版头条的报导之后，他觉得贝尔多禄的本地暴乱输的不冤。
    不就是密教徒暴乱死了千把號平民吗？这事在世界上確实不算什么少见的事儿。
    至少比起皇都恐袭，半个皇家学会研究院被炸上天，几十个炼金、奇械方面的专家被炸伤炸死，帝国的储君维克多·奥兰，更是被直接炸成重伤至今未醒比起来，贝尔多禄领发生的事確实不值一提。
    甚至连那个在逃的通缉犯菲莉茜婭，在帝国境內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西风的巫女，帝国最年轻的第五能级的强者，前途无限的超凡天才。
    即便是李维，也没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名字和照片。
    “嘖嘖嘖，这菲莉茜婭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动的手。”
    “而且干了这事居然还没被抓到，看来实力確实不俗。”
    “誒誒誒，小黑你挠我干什么？！”
    正看著报纸点评时事的李维，被突然袭来的猫爪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整张报纸被挠了个稀碎，好在他反应快，依照他对於猫科动物的了解，一把捏住了小黑的后脖颈，將它提溜了起来。
    “这习惯可不好，再这样的话，我只能送你回去做流浪猫了。”
    小黑的头颅垂下，发出充斥著复杂情绪声音：“喵……”

 第13章 监察与代行者（求追读）

    “咚咚咚”
    “请进。”
    巴里斯放下笔，然后抬头看向走进办公室的两位稀客，脸上露出了礼节性的营业微笑。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客人。”
    “不知是什么事情，能让辉光教会的代行者大人，还有监察局的监察长一同到访？”
    “难不成是缴获了什么危险的禁忌书籍，需要我们回收保管？”
    “但这种事情，可不至於让二位特意跑一趟吧？只需要通知我们，图书馆方面会派人去的。”
    “继七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现在的诺伦大图书馆，已经有一位新的禁书库管理员了。”
    说著，巴里斯看向陪同教会代行者一同前来的，那位布莱克监察长。
    “您应该已经见过那位新任的管理员了吧？布莱克阁下。”
    布莱克微笑著点头：“这是自然。因为无貌者闹出来的风波，导致这位被顶替了身份的先生多了不少麻烦。”
    “我这次来，也是想要代表监察局方面表示下正式的道歉。”
    “本来昨天就想过来的，但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今天若非塞万提斯先生也想过来拜访一下这位新任的管理员先生，我怕还抽不开身。”
    “巴里斯先生，您也很清楚，回收辨明禁书，过去七年里，都是教会和监察局互相合作完成的，多少需要交接下工作不是吗？”
    巴里斯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而后扭头看向了那位身著黑色法衣，胸前佩戴著残缺日轮铜徽的严肃瘦削，面孔十分立体的神甫。
    “您……又是为什么前来呢？”
    代行者，也即布莱克口中所说的那位塞万提斯微微頷首，隨后开口说道：“巴里斯馆长。没必要多耗费时间。”
    “这只是一次教会內部的必要流程而已。”
    “因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加上无貌者的身份与手段確实难以揣测。”
    “他的战斗实力不算强，但他能够屡次从教会和监察局，乃至於督查院的手底下逃脱追捕，靠的就是他变化莫测的变身和假死手段。”
    “即便现在確认了尸体的身份，但同一时间出现了一个长相外貌完全一致的人，必然需要一些说得过去的解释。”
    “守密人的证词，以及李维先生的一些简单问话记录，就很合適替我完成这份复杂的任务报告。”
    “我相信守密人的身份审查，也相信您作为一位老牌第六能级的强者的直觉。”
    “所以，弯弯绕就省略掉吧。”
    “至於布莱克先生说的也没错，他確实是我找来的，也確实想要表达歉意。”
    “他甚至准备了一份礼物。”
    布莱克听完，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方盒，接著当著巴里斯的面打开。
    “如您所见。这是一枚监察標配的精神防护吊坠。”
    “毕竟是禁书库的管理员，虽然大部分的禁忌书籍只是因为记载了危险的知识才被封存，只要不去翻看阅读里边的內容就没事。”
    “但我听说，也有些禁书，他们的存在就是一种禁忌，甚至拥有自己的意识和干涉外界的能力。”
    “这枚吊坠虽然防护性能算不上顶尖，但它的优点是可以提供预警。检测到异常的灵能波动时，它会自动震颤並报警。以此警示佩戴者。”
    巴里斯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礼节性微笑：“好吧。那我联繫下李维先生，待会就在隔壁的接待室问话吧。”
    “毕竟禁书区，如果没有钥匙的话，是连我也没法轻易进入的区域。”
    “还是让他自己出来比较合適。”
    “別担心，我有可以联繫他的电话。”
    ……
    菲莉茜婭抬头看向正低头阅读禁忌书籍，甚至已经看得入神的李维。
    这傢伙不正常。
    或者说，绝对没有一开始她以为的那么正常。
    实话说，要不是昨天意外看到了他胸针上的字，她原本真的只打算当一只乖巧可爱混饭吃的宠物猫的。
    然后等力量恢復一些，或者外头的风波过去一些，自己就准备继续跑路。
    只不过禁书库的管理员这个身份，让她来了些兴趣。
    毕竟这种地方，哪怕是没有被通缉的情况下，也是很难从里边借到想要的典籍的。
    或者说，对於她这种以研究神秘学、超凡知识为爱好的人来说，只是置身一堆记载著相关知识的古籍之中，就是最好的待遇了。
    而且禁书库管理员本身，就可以隨意阅读禁书库范围內的书籍。
    这点是她从其他管理员那里认识到的。
    只不过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管理员，无论年纪大小，实力高低，亦或者性別的差异，都有个共同点。
    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哪怕周遭充斥著可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强大知识，他们也毫不热衷。
    每个人都只是日復一日的领著工资上著班，並且能级都处於第三能级这个恰好够用的位置。
    但李维明显不一样。
    菲莉茜婭一开始只以为这是李维刚开始上班的缘故……
    但她刚刚在李维不在的时候看了报纸。
    上边那个被监察局宣布当场击杀的密教主教无貌者的尸体照片，长得和李维几乎完全一致。
    更诡异的是，李维回来之后，就开始拿著那本刚拿回来的禁书入神地看了起来。
    看得程度之认真，可以说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影响。
    完全不像是一个真的管理员一样，就好像他进入图书馆，为的就是来翻阅禁书，一开始就別有目的。
    毕竟他连最基础的清点数量的工作都没做，就开始看书了。
    甚至自己在旁边用爪子挠报纸都没有吸引对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她现在有些怀疑李维的身份了。
    虽然她目前的身份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確实不太希望和一个密教徒混在一块。
    但选择留下来包吃包住不用流浪不说……还能借用职务之便偷看禁书。
    毕竟自己只是一只猫，还是一只喜欢粘人的猫。
    那掛在人身上或者脑袋上一块看书也很正常吧？
    而且就算这傢伙真是那个密教主教，玩的是假死脱身的戏码，到时候身份暴露被追杀，也不会为难自己这只猫。
    如果身份没被发现那就更好了，自己完全可以……
    就在菲莉茜婭畅享未来生活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而电话的响声，则让原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魂灵之诗上的李维回过了神，將书放在桌子上后，拿起了听筒。
    “餵馆长，我是李维。”
    “嗯，有空，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监察局的监察长和教会的代行者想找我谈话，现在立刻过去？”
    菲莉茜婭：“！！！”

 第14章 您当真清白吗？（求追读）

    接待室的面积並不大，只能说和巴里斯馆长的办公室是一个大小。
    所以也只放得下一张小圆桌，上边摆放著热茶和一些点心，其余的空档，除了留出让人行走的道路之外，则塞满了软和的小沙发。
    代行者塞万提斯和布莱克监察长坐在了彼此身边的位置上，不时交谈些有关昨天的暴乱事件的后续处理工作。
    而巴里斯馆长则坐在二人对面，自在悠閒地翘著腿看著报纸，时不时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上一口热茶。
    只是交谈的二人越说神情越是严肃，显然有些事情的麻烦程度远超外人的想像。
    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则是，一个在暴乱中被抓获的密教徒透露出来的信息。
    “塞万提斯先生，您觉得那个密教徒说的是真是假？”
    布莱克监察神情凝重地问道。
    塞万提斯轻嘆出声：“很可能是真的。因为那傢伙再被带回教会审问之后，我们发现了他並非无貌者的追隨者，而是来自沙尘之子。”
    “比起无貌者所属的无形之涌派系，沙尘之子们显然更加危险。”
    “毕竟前者只是隨心所欲，做事皆有目的，再不济也是为了满足自身。”
    “他们能造成的危害，反倒是比外界想像的要少得多。”
    “毕竟比起混乱和哀嚎，他们更在乎结果。只要能达成结果，那么何等手段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也因此，无形之涌算是密教內相对不那么疯的派系。”
    “但沙尘之子不同……一群坏到流脓的恶人，有时候可比不上自以为在做好事的蠢货。”
    “他们就是这种人……他们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包括带著所有人一起去死。”
    “毕竟在他们看来，所有人註定都是要死的，与其承受现实的苦痛与血肉的折磨。”
    “不如早日死去，获得解脱，在他们所称颂的那位神明的伟力下融为一体，享受永恆的寧静……”
    塞万提斯说到这冷笑了一下，而后扭头看向布莱克监察：“我的看法是，追捕无貌者追隨者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无貌者的行动，更像是吸引注意力。这应该是出於一笔密教派系间的交易。”
    “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找到沙尘之子们的动向，以及弄清楚他们的仪式布置在哪里，又布置的是什么仪式，儘快將他们的计划破坏、摧毁。”
    “否则一旦仪式完成，且没被发现，那我们將永远处在被动態势。”
    “甚至直接死在仪式运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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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黑著脸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等回去我会和局长大人还有副局长大人匯报的。”
    “我毕竟只是三把手，很多事情我说了不算。”
    “就像你一样，很多事情依然要听从若昂主教的命令。”
    塞万提斯笑了起来：“无妨。若昂主教是个聪明人，他已经同意我的行动了。如果你的报告未得到重视，他会和法兰局长交涉的。”
    布莱克点头，不再说话。
    但暗地里，他却已经把沙尘之子的傻逼们骂了几百遍了。
    他虽然是密教的內应，但问题是，他不属於这起事件里的任何一派成员。
    他是归寂之钟派系的，完全不知道这次袭击的目的是什么。
    甚至他全程都没掺和进去，只是顺手放走了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而已。
    虽然这个学者疑似无貌者本人，但这件事本身不太可能。
    教会的检测和监察局的技术，不可能连个正身都判断不出来。
    当然，他之所以还是过来看了，確实有抱著试探的心思。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塞万提斯那句话十分有道理。
    一群自以为好心的蠢货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哪怕是把整个城市的人都当成祭品献祭也是一样！
    实话说，他现在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比起试探一个大概率没什么问题的管理员的身份，他现在更需要去解决一下事关身家性命的危机。
    毕竟就算对方真的是无貌者本人，自己也没有立场和对方衝突，甚至还要帮忙打掩护。
    他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就在这时，李维穿戴整齐，在敲了两声门后走了进来。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啊，馆长您也在啊，抱歉抱歉，第一天上班路不太熟，花了点时间。”
    李维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贴著巴里斯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后看向了面前严肃的黑衣代行者以及坐在他旁边的布莱克。
    就在李维思索是不是主动跟见过一面的布莱克监察长打声招呼的时候，巴里斯则是身子前探，將放在圆桌上的，布莱克送给李维的礼物拿给了李维。
    “这是布莱克监察长给你的赔礼，用以赔偿你昨天上午被浪费的时间。收下吧，一点心意。”
    李维有些懵逼地接过礼物，本想著说些客套话回应一下，然后表达感谢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巴里斯再度打断。
    “安静地收下礼物就好了，不用多说什么的。这是贝尔多禄人的习俗。”
    李维挠了挠头：“是，是吗？”
    接著，塞万提斯微笑起来，虽然以他的脸做出微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但多少也表示了一些善意。
    “请別紧张李维先生。这只是一次走过场的谈话记录而已。”
    “哪怕是教会的代行者，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事，也是要填写报告的。”
    “我只问您几个问题，全程巴里斯馆长都会旁观，他是第六能级的强者，全帝国也没几个能与他相提並论的存在，我可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接著，塞万提斯站了起来，衝著巴里斯和李维鞠了一躬，而后说道：“请您接下来直视我的眼睛，回答我问出的一个问题。”
    “这是一门简单的神术，来自辉光的赐福。”
    “它能辨明人是否说谎与无辜。”
    说著，塞万提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散发出朦朧的金光。
    “请回答，【在昨天上午发生的暴乱事件中，您当真清白吗？】”
    李维直视著塞万提斯的眼睛微笑著开口：“当然，我绝对清白，没有做任何事情。”
    “整个上午，暴乱发生的时候，我都待在监察局的审问室里。”
    闻言，塞万提斯眼眸中的金光散去，转而再度露出了微笑：“多谢您的配合，李维先生。愿辉光庇佑你的理性，启迪你的智慧。”
    “过两天，等手头的事情稍微解决一些，我和布莱克监察长会再来找你一次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交接一下回收禁书的工作。”
    “这项因为职位空缺，而交由监察局和教会代管的工作，也是时候交还回去了。”

 第15章 老东西话里有话啊（求追读）

    看著教会的代行者和布莱克监察长离开接待室，李维忍不住看向巴里斯：“这就结束了？”
    巴里斯轻笑：“结束了。你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
    “我想你已经看过员工手册上的內容了，別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唯有一点要记住。”
    “不要违反手册上我给你划出来的那三条禁忌。”
    “其余的……只要你不明著把书往外卖，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说到这，巴里斯盯著李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后轻轻拍了拍李维的肩膀：“身为管理员，看看书没什么的。別想太多。”
    “想在这长期工作的话，虽然並非强制要求，但最好抵达第三能级，再不济也至少迈入超凡之境，与幻梦境建立联繫。”
    “不过记住，如果你想要踏上超凡之路，而不是被繁多的知识冲成疯子，冥想法才是你最应该修习的內容。”
    听到这，李维尷尬地笑了起来，而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刚刚翻到的那本魂灵之诗的位置，可是沙尘之子给无貌者的报酬。虽然只有一个位置坐標……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从哪里知道的？
    “馆长先生……您刚刚说，不明著把书往外卖是什么意思？”
    巴里斯呵呵笑了笑：“我不是昨天就和你说了吗，禁忌书籍的保管，至少这些放置於四、五层禁书区的禁书，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密。”
    “我们只是防止这些危险的知识流动，以免无辜的民眾受伤。”
    “至於主动找死的，那就不是我们的任务了。”
    说完，巴里斯摆了摆手：“当然，这理论上是管理员空缺时，被允许的小错误。”
    “现在你已经入职了，那么就要按规矩来了。”
    “別忘了塞万提斯先生说的事，等他们有空了，会来找你交接禁书回收的工作的。”
    “在此之前，你最好对禁书区的现存书籍的数量有个了解，並且完成统计。”
    “在交接工作的时候，也一定要仔细翻看帐目啊。”
    巴里斯在“仔细”还有“帐目”这两个词上刻意加重了语气，而后慢悠悠地走回了隔壁的办公室。
    李维目送老馆长回办公室摸鱼，只觉得又一个大麻烦砸在了他的头上。
    但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想起刚刚塞万提斯对巴里斯馆长的评价。
    “第六能级……我以前可只在报纸上见过。”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等级区分便是所谓的能级，也即“灵能者能量等级”。
    从低到高，目前已知的最高能级便是第六能级。
    也是现实世界的生灵，所能抵达的极限。
    至於这能级怎么划分，根据他昨天看的《基础超凡知识通解》里说的，便是自身掌控灵能能量的程度。
    具体分为：引导借用、躯体容纳、主动滋生这三个阶段
    如果还需要通过集中注意力，利用已经与幻梦境建立了微弱联繫的精神意志与灵魂，从中引导出灵能，那就是属於第一能级。
    如果不用刻意集中精神去引导，可以凭藉自己的意志自由借用幻梦境的力量，那便是第二能级。
    这两个阶段，比起真正的超凡者，更像是学会了一些术法，並且能够主动释放的普通人。
    想要杀死他们，需要的方法和杀伤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无论是枪械还是利刃，亦或者毒药，一切能杀死普通人的都能杀死他们。
    除非他们提前对自己释放了，能够抵御伤害的术法。
    而到了第三能级，才更像是大眾认知上的超凡者。
    因为从这个等级开始，就可以用自己的肉身去容纳来自幻梦境的力量了。
    无需再借用和引导，只需凭藉自己的意志便可以直接释放法术，或者强化自己的肉体。
    第三能级到第五能级，本质上其实並无区別，彼此间的划分，就是身为容器的人，容量有多少。
    第三能级是水瓶，那第四能级便是水桶，第五能级便是一片池塘，甚至更大的存在。
    唯有第六能级。想要抵达这个新阶段，就不再只能是一个“容器”，而是需要去成为一个源头。
    至於如何抵达，书名叫做《基础超凡知识通解》的书里，自然给不出答案。
    但李维想，转机或许出现在每个能级彻底完成晋升前，都会遇到一次的晋升仪式。
    那是由自称游鬼的，来自辉光之神的使徒举行的仪式。
    即便是从普通人进阶到第一能级，也会遭遇一次晋升试炼，完不成或者失败，便无法彻底晋升到下一能级。
    第一与第二能级之间，差距是精神与意志，第二与第三能级间，差的是成为“容器”的资格。
    第三到第五能级之间，便是容器大小的区分。
    第五到第六能级，则是容器到源头的升华。
    而通过晋升仪式的人，则可以获得自我的跃升。无法通过仪式的，则只能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唯有推开三扇门扉，越过三条小径，方能抵达利刃阶梯。”
    “然门扉与小径之间，均被迷雾覆盖。”
    “欲前行者，必扫清迷雾。”
    李维呢喃念著昨天看过的书上记载的谜语，然后摇头將多余的思绪丟出大脑。
    能够通过五次晋升，抵达第六能级的巴里斯，这种级別的强者確实是凤毛麟角。
    只是李维也想不到，一个看上去没啥事做的位置，会是这么一位强者担任。
    难道是为了地下区域的那些真正的禁书吗？
    李维不知为何鬆了口气，而后转身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巴里斯刚刚明显是话里有话。
    结合前后，李维已经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禁书区的禁书信息被倒卖也不是一两天了。甚至可能有回收的禁书並未被保存至图书馆。
    而內鬼很可能就来自此前管理员职位空缺时，负责此项工作的监察局和教会。
    甚至……巴里斯那句“不明著把书往外卖”更表明了，禁书区的存书很可能存在倒卖的现象。
    虽然巴里斯不在意，但那似乎只是因为他这个馆长，並不一定需要去管这些事。
    但自己这个管理员就不一定了。
    毕竟巴里斯也说了，那只是管理员空缺时被允许的小错误，但现在这个倒霉位置已经有倒霉蛋接任了。
    “老东西话里有话啊……啥都清楚但啥也不管全丟给我是吧？”
    李维只觉得头疼，顿觉这事很可能比密教徒打算拉著全城人去死都要麻烦。

 第16章 当宠物多是一件美事啊（求追读）

    当李维回到办公室，便看到了小黑在地上十分焦躁不安地来迴转圈。
    活像个愁得不知道怎么办的人一样，只顾著在这不算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而在看到李维推开门重新回来之后，小黑先是一愣，下意识停下之后，便一个蓄力大跳朝著他扑了过来。
    就像只抱脸虫一样。
    “喵！！！！！”
    “誒我去！”
    李维一声惊呼后下意识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在啪嘰一声，仿佛重物砸在门上的声响过后，李维才重新打开门，然后蹲下身子，提溜起妄图袭击他的黑色小毛球。
    “……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我离开太久你觉得我跑路了？怕我丟下你？这么离不开我吗？”
    “真拿你没办法。”
    李维开心地笑著，而后將猫提到了自己面前，用自己的眼睛去和猫眼睛对视。
    他很开心，因为他意识到这辈子的他可能还是挺受小动物欢迎的。
    而且喜欢粘著他的还是只很可爱的小动物。
    只是可惜，猫已经撞晕过去了。
    虽然眼睛还睁著，但猫似乎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在確认了一番自己刚到手的宠物猫大概还没死之后，他就小心翼翼地把猫放在了桌子上，隨后继续开了魂灵之诗的阅读过程。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一阶段），目前进度：99%，预计剩余时间12分钟】
    在开始看书之后，还没有注意过解析进度的李维这才发现，第一阶段居然已经快解析完了……
    自己明明才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居然就已经快好了。
    甚至不需要自己多余去看剩下的內容，不过这倒也好……
    毕竟那书中的內容和文字，很难被称作是一段流畅的话。
    前后顛倒，语意不详，甚至像是疯子的囈语。
    而且整本书並不厚，他甚至已经將书来回翻看了数遍，已经將所有的文字记了下来。
    但诡譎的是，每次他试图回忆內容，那些文字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却开始隨机地排列，每次回忆出来的意思都不一样。
    李维想起面板解析时，他看到的內容。每完成一个阶段的內容，便可学会一个阶段的法术……
    那当12分钟过去后，自己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习得法术呢？
    算了，再说吧。
    学了法术他现在也用不了就是了。
    那就先看会报纸好了，待会抱著猫去吃个饭，接著就清点禁书的数量。
    整个四层按照地图上说的，共分为18个大区，每个大区的大小都不相同，其中的藏书数量也不相同。
    第五层则只有六个大区，每个大区同样大小不一。
    今天就先统计去过的四层12號大区的书籍数量吧……希望它和登记册上的数量能对上。
    “喵……”
    “哟，醒了啊？头还晕乎乎的话就先躺会吧。待会带你去吃饭。”
    “放心，下午巡查书库的时候我会带上你的，前提是你安安静静的待在我身上，最好是衣服口袋里，不然我只能把你锁办公室里了。”
    李维逗弄了下猫鼻子，而后拿起没仔细看过的报纸看了起来，等待最后的十二分钟过去。
    而从撞墙带来的晕眩里回过神来的菲莉茜婭，此刻则十分想用自己的猫爪给这个傢伙脸上挠上几下。
    虽然她晕乎乎的，但话还是都听到了。
    什么叫离不开你，什么叫怕你丟下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跑路？大不了回去当流浪猫就是了！
    不过这份短暂的气恼还是很快被理智压下。
    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包吃包住还安全，暂时她確实找不到比李维这里更好的去处。
    但她发誓！等她取回了力量，变回了真身，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傢伙！
    “喵~~~”
    至於现在还是先卖个萌好了，毕竟李维说了下午会带她一块去巡视禁书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而且这傢伙能从教会代行者还有监察局的问话里全身而退，想来身份是清白的，自己还是多想了。
    这显然是大大的良民啊！早上的异常很可能只是太过憧憬超凡知识罢了。
    嗯，很合理……
    李维听到小黑髮出的夹子味十足的一声猫叫后，也是不由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只是当他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正在露出卖萌表情的小黑后，还是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愉悦笑容。
    原来真的养只猫……体验还不错啊。
    就是叫声有些夹了，不太自然。
    搓搓猫头，李维继续看起了新闻，而后发出了不解。
    “这西风巫女是吃错什么药了？”
    “大好的前途放著不要，选择袭击皇家学会研究院……就算真想袭击，好歹背著点人啊，隱藏下身份什么的。”
    “偏偏选择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出手……有些不太理智啊。”
    “而且图什么啊？以她的地位，皇家学会研究院里的东西，不说隨便看吧，至少提出请求参观也不可能拒绝她。”
    “还是说年轻的天才超凡者，脑子其实不一定好使？”
    西风的巫女，菲莉茜婭本人：“……”
    都说了这他妈根本不是我乾的啊啊啊啊啊！！！！！
    可恶！那天她根本就没有去过皇家学会研究院！就是在家里躺著看刚到手的小说啊！
    结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打上了门。
    可怜自己贷款都还没还完的，位於皇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房子……她甚至刚刚装修完，还没住几天房子就被炸了。
    想到这里菲莉茜婭就有些想哭……虽然她还年轻，但那些钱也是她一笔笔省吃俭用到处抠攒下来的。
    现在好了，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自己被通缉，贷款还要还……
    要不就这样当一只猫算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事出有因，虽然她自认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但既然对方选择把黑锅扣在她头上，那现在选择露面显然不是件好事。
    好在没人知道，她前两天刚学会了一门名叫化猫术的秘术，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逃脱追杀。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不是很熟练，所以变不回去了。
    但就算能变回去，现在似乎也不是个好时机。
    还是先装猫吧。不对，她现在就是猫。
    其实当宠物对她来说其实也不错，毕竟她的理性和灵魂没有发生变化，还是原来的菲莉茜婭，只是失去了人形。
    看书吃饭，她的这两大爱好似乎並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甚至托饲主的福，她还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禁书。
    一想到这，心情似乎也不是很糟了。
    这或许就是老师说的因祸得福吧。
    就在菲莉茜婭快说服自己安心当宠物的时候，她发现李维的状態有些不太对劲。
    拿著报纸看著新闻的他，此刻两眼中，散发出了紫黑色的微光。
    滴答。
    办公室內的时钟转动，指向正午的十二点。
    此时刚好距离李维回到办公室，过去了12分钟。

 第17章 有內鬼，终止交易（求追读）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一阶段），目前进度：100%，第一阶段解析已完成。】
    【正在加载整理第一阶段特有法术……】
    【加载完成】
    【获得法术：魂灵之影】
    【魂灵之影：辉光之下，万物皆有其影子。你可以通过此法分裂出自己部分的灵魂之影，並將其塑造为特殊的使魔。】
    【现可分裂次数：一次】
    当李维的眼前弹出面板的提示的同时，他脑海中被记下的，原本杂乱无序的文字和內容，开始自主重新排列。
    很快，一大段的知识开始在他的脑中重组，而在获得这份知识的同时，李维的精神与灵魂也开始与幻梦境开始建立起微弱的联繫，產生了几乎无法被探测到的微弱灵能。
    当李维回过神来，他已完全掌握了这门名为魂灵之影的法术。
    结合面板提供的信息，和他脑海中新掌握的知识，他已经明白过来这门法术的效果。
    利用自己的灵魂製造绝对听命於自己的特殊使魔，其会隨著製造者的灵魂强度提升而不断提升强度。
    甚至若是学会魂灵之诗后续的內容，使魔本身还能產生灵智，具备自我的意识，不再是需要操控的存在。
    並且……必要时，使魔还可以作为一个保命的底牌，替他抵挡一次必死的攻击。
    只不过代价就是自己灵魂的“影子”永久性地被缩减，能够製造出来的使魔数量上限也將永久缩减。
    不需要使唤使魔的时候，使魔本体可以直接藏在製造者的灵魂暗面，且无论使魔所在的位置在哪，都可以在瞬间被製造者反召唤回灵魂暗面中。
    因为理论上同属一个灵魂，製造者还可以共享使魔的视野和听觉，甚至是藉由使魔开口说话。
    还有很多其他的用处，则似乎不包含在第一阶段的內容之中，或许隨著继续学习，还能解锁更多。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技能的实用性也是拉满了。
    只不过李维预估了一下，哪怕是一天啥也不干光看书，想要学习完这本书的时间，也至少需要20天。
    而且他肯定不能只学技能。巴里斯的建议他还是很愿意听的。
    更別提接下来还要清点禁书数量，找內鬼，至少也得把流失在外的书给找回来。
    就算一切顺利，估计也至少需要个大半个月的。
    最优解显然只能是先让技能在后台掛机，有空就看看加加速，而晚上除了冥想还得保证睡眠。
    除非自己顺利踏足第一能级，否则睡眠仍旧是必要的，到了第一能级之后，倒是存在用冥想代替睡眠的说法，但也不能一直持续。
    “冥想法……虽然是个十分简单的仪式，但还是需要购置一些道具和材料。”
    “待会下班了去找找吧。”
    “等有了蓝条，就先试著造个使魔出来，然后就可以用使魔去和那些人见面了，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也会小很多。”
    李维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然后才发现小黑正歪著头看著自己，那对琥珀色的竖瞳里，显露出人性化的疑惑。
    “嗯？为什么这么看著我？难不成刚刚的我很奇怪？”
    觉得刚刚只是发了会呆的李维伸出手，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开始顺著揉起猫的背毛，接著便抱起猫来，抬头看了眼时间。
    “啊，都12点多了啊。”
    “我们可得赶快了，我可不清楚食堂的伙食会不会因为迟到被抢空。”
    ……
    ……
    “沃伦，你过来一下。”
    监察局的一间办公室內，布莱克敲响了门，然后將一名年轻监察喊了出去。
    名为沃伦的监察有些困惑，放下手头的文件跟著布莱克走到了走廊上。
    “出什么事了吗，布莱克监察长？”
    “別多想。我记得监察局里，过去七年来负责禁书回收工作的就是你吧？”布莱克问道。
    沃伦点头：“是我没错。一般发现了需要回收的书籍，我们都会请求教会的代行者出面回收，然后交到监察局登记、初步保存，然后再转运诺伦大图书馆。”
    “过去七年里都是这么运作的。”
    布莱克拍了拍沃伦的肩膀微笑起来：“这差事不好做吧？而且我记得你应该是兼著这门工作，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对吧？”
    沃伦挠了挠头：“倒也算不上不好做，从毕业进监察局到现在，我都干习惯了，毕竟我一般也只是负责日常普通人犯罪的监察。”
    “也是看我工作不算繁忙，局长大人才会把这个工作交给我暂时负责……只是没想到暂时著暂时著，就七年过去了。”
    “那我就恭喜你了，以后不用负责禁书回收了。”布莱克笑了起来：“诺伦大图书馆找到了新的禁书库管理员，以后他会负责相关工作的。”
    “你先把这七年来回收的所有禁书的档案都找出来，然后把数目和名称都单独另外做一份整体的文件。”
    “到时候连通往年档案和总结文件，一块送到图书馆去。”
    “不过慢慢来就是了，月底前完成就好。现在城里还有麻烦事没解决呢。”
    “放心，你的功劳我和局长都是看著的，你的位置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布莱克说完便离开了。
    只是沃伦的脸色有些僵硬，那勉强保持著微笑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惶恐不安的神色。
    即便布莱克还没完全走远，他也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
    好在布莱克走的乾脆，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异常。
    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后，他回復了往常礼貌拘谨的形象回到了办公室，然后对著同事说道：“我去趟仓库，得去搬些旧档案过来，之后可能还得去趟教会拿东西，下午可能就不回来了。”
    “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我在整理文档，布莱克监察长知道这事的。”
    说完，他便拿起桌子上的证件、配枪以及短刀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但他却没有如他所说的前往监察局的仓库，反倒从监察局的后门出去，十分小心地潜入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中，然后巷子里找到了一台投幣电话亭。
    在往里塞入一个硬幣之后，沃伦拨通了一个號码。
    在三声响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还不等电话另一头说话，沃伦便说道：“情况有变，我们的买卖很可能继续不下去了。”

 第18章 以貌取人的社会（求追读）

    “嗯……有的，这本也有……嗯？结束了？”
    当李维依照著清单將12號大区的书一本本找完之后，发现除了那本被自己顺走，现在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魂灵之诗之外，所有的书全部都在，没有一本错漏。
    不过这个结论倒也不是很出乎李维的预料。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就算巴里斯本人不在意，完全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状况，但禁书区本身確实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至少巴里斯这个第六能级的强者也表示，如果没有钥匙，他也没法轻鬆进入禁书区的范围。
    加上员工手册上的三条被划线加粗的严禁事项，李维觉得一般也不太可能有人能將书从这里偷走。
    不过单单一个12號大区的例子显然不够。
    或许自己没有排查到的其他地方，存在数目不齐的现象也有可能……
    再说吧反正，光翻这个12號大区就花了他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都快凑个六个小时可以下班了。
    他低头看向扒拉在他领口位置的小黑，此猫正双眼放光地不断扫视著书架上的藏书，似乎在找著什么。
    李维见状也觉得有趣：“怎么，你也喜欢看书？”
    “喵喵喵！！！”
    小黑飞快地开始点头，就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
    “哟，听得懂我的话？看来猫也没有外边传闻的那么笨嘛，这不是有机灵的小傢伙嘛。”
    “那你自己挑，挑完我把它拿到办公室去，然后我们明天再来看。”
    “喵！？”
    小黑闻言突兀地惊叫了一声，而后抬起头，以一个十分彆扭的角度试图看清李维的表情。
    李维：“毕竟都到允许下班的点了。”
    “我今天可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没有过多的解释，李维一把抓住试图逃出衣领，扒拉在书架上的小黑，扭头便哼著愉悦的小调下班去也。
    当然，在离岗之前他也是给巴里斯打了个电话的，得到了许可后才施施然地走出了图书馆，然后直奔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他得购置些仪式用品。
    “我想想要买什么来著。”
    “任意一种正常材料製作的薰香，一些粉笔，以及新手绘製圆形仪式阵法必备的大型圆规和尺子……”
    “还好，东西不算多。”
    李维一边盘算著需要购入的东西，一边打量著街道的风景。
    虽然经过昨天的一番恐怖袭击，但贝尔多禄的市民倒十分淡定，今天该干嘛干嘛，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的气氛和恐惧的氛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正在和另一个熟人爭吵。
    一个是眼熟的金髮红瞳的女实习监察，另一个则是一个光头壮汉。
    显然壮汉因为长得太过显眼，被拦下来盘问了。
    而且眼瞅著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站在街对面看著这一幕的李维嘆了口气，然后选择抱著猫上前插话。
    “哟，这不是瓦格先生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被喊到名字的壮汉愣了会才选择扭头看向李维，而后在一阵惶恐后飞快镇定了下来。
    “……啊，是您啊李维先生，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您这是？”
    被打断了盘问过程的薇拉微微皱眉，同样转身看去，然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尷尬之色。
    显然她也还记得这个昨天她审了一上午，结果啥也没问出来，实际上完全无辜的倒霉学者。
    他居然认识这个看上去很刻意的光头吗？
    也或许是出於尷尬，也可能是经验不足，她没打断两人的交谈，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见光头瓦格不算笨，把话接上了之后，李维也顺势说出了刚编的故事：“我不是去诺伦大图书馆当禁书库管理员了吗，刚下班呢，打算去买点东西。”
    “您呢？我的导师阿尔伯特不是聘请你这位仪式师去调查些奇怪的事件了吗？怎么跑到贝尔多禄领来了？”李维特意在仪式两个字上加重了些读音。
    瓦格恍然大悟，虽然他不知道阿尔伯特是谁，但他知道主教大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坑他的。
    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只管相信就好了。
    “啊，我是循著阿尔伯特先生给的线索找过来的，前两天刚到。只是没想到遇到密教徒袭击了。”
    “您也是知道的，我这张脸在哪都是最容易被盘查的。我这次还特意戴了顶假髮，只是不曾想被风吹到了这位女士的身边。”
    “之后就是您看到的那样了。”
    李维这才“看”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女监察，接著“恍然大悟”一般地“惊呼”出声：“啊，您不是昨天那位……我记得您叫薇拉对吗，监察女士。”
    薇拉连忙点了点头：“没错，抱歉李维先生，昨天对您造成了不便，请问……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李维自然地点了点头：“当然。他是我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导师阿尔伯特，长期僱佣的一位仪式师，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他经常因为这副长相被盘问，甚至被当成可疑分子逮进监察局，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可没少被导师差遣去保释他。”
    薇拉看了眼努力露出礼貌微笑的瓦格，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吧……既然有李维先生这位禁书管理员担保，我就不多问什么了。”
    接著她认真地看向瓦格：“不过现在局势紧张，最近您还是少出门吧……毕竟不是每次您都能遇上老朋友解围的。”
    瓦格无奈地连番点头，保证不出来乱晃了，在这之后薇拉才算是放过了瓦格。
    之后，李维小声地对瓦格说道：“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吧。你確实太显眼了。连偽装都如此粗浅。”
    瓦格不敢说话，低著头一言不发。
    李维嘆了口气，而后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主教大人，我们已经排除了仪式阵在市中心和城区北部的可能性，还有三个仪式点位需要排查。”
    “而且能肯定的是，他们的阵法尚未完全搭建成功。”
    李维闻言有些惊讶：“速度这么快？”
    “毕竟我看到过他们布置仪式的位置，以此倒推位置和进度的话还算是容易。”
    “毕竟仪式学是一门十分严谨的知识，一丝一毫的错漏都可能导致失败和误差。”
    “但也因此，细节之处往往能看出很多信息。”瓦格有些得意地回答著。
    李维淡淡地说到：“之后要是你需要出门寻找仪式阵法的位置，坐马车出来，藏在车厢里观察。”
    “有沙尘之子的线索吗？”
    “巴尼助祭已经找到疑似的活动地点了。”瓦格回答道。
    李维点了点头：“嗯，对了，之后我可能会用使魔来与你们联繫，我会派遣它去往你们的藏身处。”
    “除此之外，哪怕在街上看到了我，除了你还有和我在公共场合有过接触的马维，不要表现出认识我的样子。”
    “沙尘之子算计了我们一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管他们打算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何况他们打算拖著所有人一块去死。”
    瓦格点头，而后快步离开了。
    李维目送瓦格离开之后，才低头对著怀里抱著的小黑说道：“好啦，麻烦事暂且解决了。”
    “去买东西吧。”
    小黑：“？？？？”
    不对，你这傢伙真的只是个禁书管理员吗？！

 第19章 所谓仪式学（求追读）

    巴克街11號，李维目前的住处。
    已经在外边买完了所有所需的仪式材料，並且在街边的餐馆对付了一顿之后，李维匆匆返回了家中。
    “一块足够安静，且能看到月光的区域，且该区域內不能存在任何其他光源。”
    “果然还是放在书房吧，地方够用，而且窗户的光照正合適。”
    “不过猫得关起来。”
    一边把所需的材料一个个拿出来，放在书桌上，一边將还在书房地板上爬来爬去的小黑抱了起来。
    “好了，虽然我知道你很乖，应该不会乱吵。”
    “但我这可是我第一次冥想，保险起见，只能把小动物放远点了。”
    “待会结束了我就把你放出来。”
    说完，李维抱著猫走到了一楼，然后把猫关进了一个空房间里。
    而直到被关进房间之前，小黑都没有任何反抗，李维也就彻底放心下来了，扭头走回了书房。
    在听到李维的脚步声走远之后，听不到一点动静后，菲莉茜婭坐在地上，开始了认真的思考。
    “第一次冥想？”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下午遇到的那个光头確实是个第二能级的超凡者，不算很强，但如果是仪式师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当成第三能级的存在对待。”
    “而且他俩之间的那出戏也太假了，也就那个女监察年纪轻看不出来。”
    “但密大確实有个叫阿尔伯特的傢伙……我还见过几次，虽然是个普通人，但精通和了解大量的仪式知识和神秘学歷史。”
    “问题是……那个仪式师为什么私底下会喊李维大人？”
    “他们又在调查什么？哪里的人？”
    菲莉茜婭的心中被好奇和疑惑塞满，在原地等待了十分钟之后，她转身走向房间的窗户，然后用爪子有些困难地拨开窗户锁，然后转身小心地將窗合拢。
    接著她观察了一下位置，然后找到了昨天自己跳进屋子时用过的那棵行道树。
    “嘿咻。”
    一个大跳接爬行，还有几次蹬腿之后，菲莉茜婭熟练地爬上了行道树，然后趴在树干上，朝窗户里边看去。
    果不其然，透过月光她看到了被李维锁闭的书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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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她没有选择跑到三楼偷窥，而是跑到了树上。
    只是李维的进度比菲莉茜婭想的慢上不少。
    毕竟她冥想前的准备工作很简单，点上香薰闭上眼睛，然后集中精神便可以感知到幻梦境的呼唤。
    但李维嘛……
    菲莉茜婭有点相信这傢伙真是第一次进行冥想了。
    但既然如此，难不成他其实官方的人？而且可能是个小领导？
    不然没道理一个真正的仪式师会喊他大人，还听他的指挥。
    难不成真是密大那边发现贝尔多禄有些奇怪的现象，所以才过来调查的？
    好像密大確实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
    而且常常因为不请自来，且缺乏官方的保证与支持，经常得偷偷摸摸的，甚至还会受到当地的敌意和威胁。
    如果真是密大的人，倒也真的符合下午李维和那个光头的行为模式。
    但又有些地方说不太通……
    哎算了，密大本来就是守密人开办的学校，说不定这次是守密人的特殊行动。
    李维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临时指挥和接头人。
    这么一想似乎就合理很多了。
    想到这，菲莉茜婭刚好看到李维拿著个巨大的圆规画著圈，另一只手上则拿著把巨长的直尺。
    “这是打算绘製仪式阵法来辅助吗？”
    “还真是新人啊……”
    看著书房里李维笨拙的绘製过程，菲莉茜婭不由得抬起一只爪子捂住了脸。
    看不下去了。
    好在有著圆规的辅助，简单的冥想仪式阵法被绘製结束了。
    一个標准的圆，中间被竖著画上了一条线。
    接著李维点燃薰香，然后將书桌前的椅子搬到圆圈里边，以那条直线为標准，將椅子放了上去。
    接著，那条用粉笔画出来的直线像是活了一样，抖动著飞了起来，將椅子竖著劈成了均匀的两份。
    只不过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之下，椅子重新闭合了起来，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条白色的，正好將椅子切成两份的直线。
    菲莉茜婭见此，也是回忆起自己曾经学过的知识。
    “圆圈代表那位万千门径之主，黑夜之神，是月的意象，亦是指代那位崇高神明。”
    “而將其一分为二的线，则是大地的意相，指代那位耀山之隙，大地的裂分与弥合者，代表著均衡与时间，自然元素与一切仪式之基底。”
    “原来表现出来是这样啊……”
    从小天赋异稟的菲莉茜婭从没用过这份使用过的技巧，但她对於这份知识却记忆犹新。
    今天她也算是开了眼了。
    而李维呢……
    他自然是不懂这么多东西的，基础仪式学上也没教这么多，只教了怎么画，以及示例图。
    不过这本书里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所谓的仪式学，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样做，但必须步骤准確的认真进行，並且执行时要时刻清晰自己的目的的学问。”
    “不明觉厉啊。”
    李维將工具尽数放下，然后认真地坐在了仪式中心的椅子上，闭上眼睛，集中起精神来。
    很快，他就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態之中。
    明明闭著眼睛，但散乱的光点与闪烁著奇异、诡譎光芒的斑点朝著他打来。
    接著是一片温和的白光，以及一片空旷、明亮的绿野。
    在下一刻，未知的能量开始洗涤他的灵魂与精神，使他精神百倍，豁然开朗。
    灵能。
    李维的脑海之中很快获得了答案，並为之欣喜。
    虽然並未抵达第一能级，但超凡世界的大门，此刻他已经迈入了半只脚了。
    只是此次的冥想，也很快隨著李维的剧烈情绪波动而停了下来。
    在一阵炫目的头晕之后，那片绿野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而此刻，面板也自动弹出，开始显示他的状態。
    【姓名：李维·巴克莱】
    【能级：0（89%）】
    【灵能：8（临时，24小时后失效）】
    【固有特性：坚韧理性（你的理性十分坚韧，不会陷入癲狂）】
    【法术：魂灵之影lv1（0%），消耗：1点灵能】
    【技能：基础仪式魔法lv1（23%），基础冥想法lv1（30%），註：阅读或使用更多相关知识或高阶同类型知识，可增加等级进度。】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二阶段），目前进度：3%，剩余预计耗时20日】
    “！！！”
    李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他意识到，虽然还未晋升第一能级，但他似乎已经可以使用法术了！

 第20章 咕咕嘎嘎（求追读）

    其实在掌握了魂灵之影的时候，李维就知道这是个基本不需要灵能去驱动的法术。
    毕竟这门法术的本质，只是一种类似投影魔法的效果。
    只不过投影出来的是自己灵魂。
    但他也確实没想到，这个法术居然只需要1点灵能就能驱动。
    甚至不需要自己成为一个正式的灵能者，也就是第一能级的超凡者就可以使用。
    不过说到这，自己能级等级后边的那个括號几个意思？
    89%，意思是再过11%就到第一能级了？
    这么简单吗？
    虽说能不能晋升到第一能级，还需要通过游鬼的晋升仪式，但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而且这仪式是自愿选择什么时候开始，还是被动？
    如果是被动的话，那自己也不需要太急，先去问问专业人员的意见，至少了解一下晋升仪式是怎么进行的，有所准备再开始。
    灵能后边有括號显示临时，应该就是指的第一、第二能级的超凡者，无法用身体长期容纳灵能，只能通过引导的方式来暂时借用吗？
    “还是了解的不够啊。”
    李维轻嘆口气，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2时16分。
    李维有些震惊了。
    没记错的话，他开始冥想的时间应该在20点，而刚刚他的体感时间只过去了不到10秒而已，但外界居然就已经过去2个多小时了吗？
    不过时间还早，虽然刚刚的冥想进程被打断，但也不是不能重新开始
    “先试试法术吧。”
    反正距离第二天还早，而且虽然无法完全代替睡眠，但是冥想確实也可以部分疲劳。
    再者说，大不了明天去了图书馆先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个觉就是了。
    先实验法术，再重新冥想就是了，顺带看看灵能那栏隨著二次冥想是会增加积累起来，还是刷新状態的形式。
    一念至此，李维开始生涩地调用起暂存在体內的灵能，伴隨著他集中起精神，並开始口念起咒文。
    “於辉光之影中，吾剥离吾之噤默双生……”
    伴隨著简单的咒文落下，灵能在瞬间被调动起来，李维则感觉到一阵恍惚，紧接著，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甚至来不及李维去进行任何的操作，一只看上去像是某种猛禽的动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那紫黑色的，闪烁著同样顏色的跳跃电光的躯体，正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略略弯曲的喙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抹金属色的光亮。
    直立而起的它，看上去也足以一米多高，几乎快到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的李维的胸口。
    那对被收拢的双翼若是展开，或许会几乎填满这间书房吧？
    【魂灵之影·隼】
    【能级：0（跟隨造主能级增幅）】
    【技能：身形变化，高速俯衝，真实视界，极速飞行，爪击，翼刃，啄击】
    【法术：雷弹（至少需第一能级）、球形闪电（至少需第二能级）、阴殛之雷（至少需第三能级）、雷之囚笼（至少需第三能级）】
    【註：使魔释放法术，均需消耗灵能，如无提前注能，將会直接抽取造主体內的灵能】
    看著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隼，李维开始將注意力转移到操作使魔上。
    很快隼在李维的操作下就开始一蹦一蹦地跳了起来，一路跳出了书房。
    在空间宽敞一些后，李维指挥隼展开翅膀，在空旷的地带飞了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
    他也试了试共享视野和操控说话的能力，一切都十分符合。
    就连声音本身都完美还原了李维的声线，而且若是需要偽装，还可以切换成另一只沙哑阴沉的调调。
    他甚至测试了一下隼的其他数值，比如肉身。
    毫无疑问，哪怕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它也確实是一只长相奇特且帅气的猛禽。
    但可惜的是，它的战斗力似乎真的是和自己绑定的。
    虽然它会飞，还会和真正的猛禽一样先飞到高处，然后高速俯衝而下，用爪子或者喙弄死猎物。
    但李维用一个厨房里的苹果试了试威力之后，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隼完成了所有猛禽捕猎前所需的动作，却连苹果都只能弄出一个小洞来……
    这似乎也在印证它实为“影子”的身份。
    虽然它存在实体，但这实体好像也不是很靠谱。
    不过至少能用来当做侦查的工具和传话、传信的好帮手。
    虽然形象显眼，但它也有个叫做身形变化的技能，可以自由改变大小。
    即便它的实际效果就是缩小它的体型，但也足够有用了。
    至少这个技能可以把隼变到和麻雀一样的大小。
    之后李维动用意念將隼召回，重新潜藏在了他的灵魂之影中。
    一切都如计划进行。
    而且在將隼回收之后，李维发现它其实是会说话的，而且自己还听得懂，就像装了翻译器一样。
    只不过，身为一只外表上的猛禽，它发出的叫声却是这样的。
    “咕咕嘎嘎咕嘎嘎！（隨时听候您的命令主人）”
    李维：“……”
    在无视了有些诡异的叫声之后，製造完使魔的李维回了书房，重新点燃了一支薰香，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再度开始了冥想。
    原本他想继续冥想，实为了实验一下冥想与灵能之间的关係，但现在……
    他有些想要抓紧晋升了。
    他可是看见的，隼的法术栏里，有一个名为雷弹的法术。
    而且第一能级就能用。
    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隼的特殊性，它是可以被提前“注能”的，换言之李维可以提前往使魔中注入灵能。
    虽然这部分能量只能用於使魔施法，但目前李维本体也没啥战斗力，所以提前注能的部分，相当於李维多出来的部分灵能储备，另一管独立出来的蓝条。
    既然如此……他就要试试所谓的晋升仪式的咸淡了。
    虽然那本《基础超凡知识通解》里没写晋升仪式的具体形式和难度，但它也写了，第三能级之前的晋升仪式，即便失败也不会导致任何的不良影响，而且仪式本身也不会有多大的难度。
    只需要休息至少一周的时间，就可以重新参加。
    李维之前的谨慎，只是他不喜欢在简单的事情上翻车。
    但现在，他觉得可以赌一把。
    於是，他再度开始了冥想，並且如第一次一般顺利地进入了状態，再度感受到了灵能的涌入。
    只是他没有再看到那片绿野，或是其他的景色。
    因为这次，在一些灵能注入之后，他进入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內。
    一个带著红白色假面，穿著一身黑色燕尾礼服，头戴高礼帽的黑色瘦高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游鬼。伟大且至高无上的辉光的卑微使徒。”
    “准备好参与你的第一次晋升仪式，扫清歷史的迷雾了吗？”

 第21章 歷史的迷雾（求追读）

    李维抬头看向游鬼，这位记载中负责举行仪式的“使徒”。
    虽然祂始终自称辉光的卑微使徒，但迄今为止，现实世界的四大正教：辉光教会、时序之龙教会、群鸦律法庭以及静謐圣堂，却始终没能得到这位使徒除了名字之外的任何信息。
    唯一可以確认的是，这位自称游鬼的神明背后，站著被誉为四支柱的强大正神。
    祂是辉光、群鸦之主、时序之龙以及哲思的意志延伸。
    李维不敢轻视，亦不敢有丝毫地怠慢眼前的这位神明。
    但就在他想起身行个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困在了椅子上。
    那是自己进入冥想状態时坐著的那把。
    此时此刻，他除了转动头颅和开口说话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我说，我没准备好，是不是就不会开始？”李维抬头望向那瘦高的神明问道。
    游鬼微微頷首，脸上的假面也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副笑脸面具：“当然。有趣的问题。很少有人会问我这个问题。至少在第一能级的晋升仪式前，没有人会这么问。”
    “毕竟这是一场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的仪式。”
    “我的回答结束了，你呢，该给我你的回答了。”
    李维深吸口气，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游鬼闻言鼓起掌来，之后李维的意识便开始混沌起来，仿佛他的灵魂与身体，都被某种力量所牵引，飘向一片未知的灰雾之中。
    【现在是辉光歷1870年的十月份，你是一名私家侦探。】
    【今天早上你刚上班，便收到了熟人托马斯的电话。】
    【他在贝尔多禄自治领的城区里开了一间书店，偶尔会往外卖一些记载了超凡知识的书籍，你就是在那里买到了书，才成为的一名超凡者，开起了这间私人侦探所。】
    【他打电话过来是表示，自己有一本十分重要的书，昨天晚上被人偷走了。】
    【他的语气恐慌且紧张，请求你帮忙儘快將失物找回，他会给你一百王座幣作为报酬。】
    【这等於你几个月的收入，加上你也是店里老顾客，便打算帮这个忙。】
    【任务如下：】
    【必要任务：在24小时內找回失物，交还给托马斯】
    【可选任务：】
    【1、消弭於寂静：以最小的动静解决事件，积分：100~300】
    【2、敏锐感知：察觉到未知的风险，积分：200】
    【3、洞察真相：明悟事件的真相，积分：300】
    【4、无人知晓的英雄：解决真正的危机，积分：800】
    【积分越高，晋升仪式结算时评价越高，根据评价等级，可获得不同等级的固有特性】
    当任务详情和任务目標展示完毕后，李维逐渐恢復了视觉。
    他正站在一间书店的大门前，周遭是来往的行人和马车，以及行驶在路面之上的有轨电车。
    远远看去，还能看到十分显眼的诺伦大图书馆。
    毫无疑问，这里真的就是贝尔多禄自治领的城区。
    “1870年……8年前吗？”
    “而且面板上的固有特性，居然能从晋升仪式里获得，这就是所谓的奖励吗？”
    李维整理了一下情报，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和他想的一样，第一能级的晋升仪式確实並不困难，前提是，他只是想保证晋升。
    如果那样的话，只要完成必要任务就可以了。
    但从可选任务里看，这个看似简单的寻找失物的任务，实际上並没有那么简单就是了。
    在感知了一下后，李维发现隼与自己的联繫还存在，而且可以在这片未知的时空里召唤出来。
    虽然是只白板使魔，但共享视野和高空飞行已经足够帮助李维寻找线索了。
    而且一摸腰上，李维摸到了一把左轮手枪，衣服的內衬里还有差不多十发的子弹。
    在理清自己身上的东西，和能动用的道具之后，李维推开书店有些老旧的门，然后往里走去。
    老旧且缺乏润滑的合页发出吱呀的响声，而后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薰香味。
    这间专卖旧书的书店，里边灰濛濛的，灯光也不算明亮。
    不过老板托马斯似乎已经等待已久，在看到李维进来之后，第一时间从柜檯后走了过来，拉住李维的手便带著他朝书店內部走去。
    “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要求你也懂得，绝对不能被监察发现，更不能报案。”
    “书的名字叫做艾德康之书，封面是牛皮製成的，书角还有我装上去的金属护角，上边刻了我名字的缩写。”
    火急火燎，却又简单明確地介绍完失物的特徵后，托马斯带著李维来到了一处窗户前。
    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洒落在书店的地板上，反射出光芒。
    托马斯也是说道：“人应该就是从这进来的，应该不会是什么专业人士，很可能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偷乾的！”
    “但这种人最危险，你知道的，万一因为別的事被监察盯上，或者尝试出手，亦或者自己看了那书然后引起沼泽现象……到时候牵连到我，你也跑不了。”
    李维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隨后也开始检查起现场来。
    玻璃的碎片既然洒在书店的地板上，可以確定情况和托马斯说的一样，是外来者夜深进来的。
    踩在玻璃碎片上向外看，书店的后方是流经贝尔多禄领的一条大河，书店和河道之间隔著一片泥地。
    李维从书店的后门出去，来到泥地边上检查起来。
    虽然他从来没干过侦探，但他其实是个相关题材小说的爱好者来的。
    而且身为一个民俗学者，以前也没少跟著导师阿尔伯特东奔西跑地调查，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了解的。
    果不其然，他在书店后边的那块泥地上看到了一些不算很清楚的鞋印。
    虽然只有鞋跟部分的印记，但也能看出点线索了。
    “尺码看上去不会太大，反正肯定比我的尺码要小。那就是说身材不算高大。”
    “而且磨损看得出很严重……”
    记下这些可能会用上的信息后，李维四下打量起来，然后看到了书店与隔壁餐厅之间的那仅能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的边上，那餐厅后门的位置有著一个垃圾桶。
    而在垃圾桶边上，似乎有张看上去花花绿绿的，被揉皱的纸团丟在那。
    李维想了想，还是召唤出隼来，让它帮忙把纸团捡了回来，並且帮忙將纸团揉开。
    “咕咕嘎！（老大我很棒吧！）”
    隼用爪子干完这事后，张开自己翅膀嘎嘎叫了起来。
    李维不断地点头：“嗯嗯，棒极了。你就是我最棒的鸟，现在飞到天上去，在我周遭四百米內飞，看到有可疑的傢伙就告诉我，我会和你共享视野的。”
    说完，在隼飞走之后，李维蹲下来看著那张纸。
    “老杰克酒吧开业十二周年庆，买三杯送一杯？”
    “促销gg？”

 第22章 猜猜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求追读）

    想了想，李维还是把传单丟掉了。
    因为这酒吧还挺有名的。
    哪怕他刚来没两天，也听说过这个本地老酒吧的名气。
    以物美价廉，且上菜上酒都很快出名。还是本地閒散人员和地痞流氓的聚集地。
    只不过没人敢在那里闹事，因为那是褐石帮的资產。
    褐石帮算是贝尔多禄自治领的地下巨头了，一般的小混混和流氓敢惹事，当天晚上就会被沉河里了。
    当然关键不是这个，而是这张传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老杰克酒吧可在市中心的位置，离这里坐马车也得半小时的时间。
    以李维对他们的了解，这传单最多在附近的两三个街区发放。
    而正经人一般不太会去那种地方，毕竟鱼龙混杂，虽然在酒吧里没人敢闹事，但出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被什么人盯上可不好。
    “也就是说，这基本可以肯定是那个小偷带来的了。”
    “不过既然要偷东西，那么总要提前踩点一下才对……问问周围的商贩还有托马斯，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在店周围徘徊吧。”
    李维想著重新走回了书店，找到了明显有些心神不寧的托马斯：“最近有在书店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托马斯翻了个白眼：“这书店的构造，我每天在这里坐著，能看到什么人？”
    “去问问对面的卡尔吧，他是卖小首饰的，经常摆摊到晚上才会把东西收回店铺里，应该见过不少人。”
    李维点了点头，再度离开书店，来到了对过的摊位前：“老板，东西怎么卖啊？”
    “您真有眼光，这些可都是刚製作出来的饰品，每件都由大师亲手打造！一件只要10王座银幣。”
    李维一听差点没噎死。
    手里这用玻璃冒充宝石的劣质饰品，一件能卖1银幣就不错了，这死奸商居然卖自己10银幣？他怎么不直接抢？
    算了，反正是来问线索的……
    李维深吸口气，装作挑选的样子把原本拿起来的饰品放下，然后拿起了另一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啊，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在周围晃悠啊？”
    “你要是看到了，我也不是不能照顾下生意。”
    说著，李维从钱包里拿出一枚金幣放在了摊位上。
    就在卡尔打算去把钱拿回来的时候，李维一把按住金幣，而后衝著老板笑了起来：“您还没说呢。”
    卡尔尷尬地打了个哈哈，然后一边搓著手一边说道：“害，这年头街上奇怪的人还少吗？您得多给点提示啊。”
    “体型不高，看上去应该也不是很有钱，而且不出意外应该时不时会去看你对面的那间书店。”
    卡尔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说道：“啊……这么说我还真有印象。”
    “这几天每天一早，就有个穿著棕色西装，带著顶报童帽的傢伙在这边转悠，虽然不是一直待在这，但基本每个小时都会路过一次。”
    李维抬眼看向卡尔：“记得这么清楚？”
    “还不是那傢伙衣服不合身，明显大了一號，松松垮垮的，帽子倒是很新，而且鬼鬼祟祟的，很难不记住。”
    卡尔刚说完，摊位边上瘫著的一个流浪汉突然开口：“老爷，这人我认识，您看……”
    李维毫不在乎地又拿出了一枚金幣：“只要你说，这就是你的了。”
    如果让李维自己来干这事，他断不可能如此大方。
    但谁让这只是一场晋升仪式呢？
    用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流浪汉连忙起身，然后討好地笑了起来：“这人叫吉米，是个惯偷，没少被监察逮呢。”
    “而且啊……老爷您是来帮书店老板查案子的吧？”
    “放心放心，我绝不乱说，我是想说，那傢伙昨天晚上跑路的时候被我看到了，怀里死死抱著本大部头书就往贫民区的地方跑过去了！”
    李维闻言眼睛一亮，而后直接將金幣弹给了流浪汉，然后“不经意”地露出了腰间的左轮给流浪汉看了一眼后说道：“你的消息很有帮助。”
    “但不要让我知道你说了些多余的话。”
    ……
    ……
    贫民区，一个李维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到处都是老旧的木质房屋或者窝棚，甚至还有帐篷。
    混杂著尿液的粪水就直接在街道上流淌，发出难以名状的味道。
    还能见到几个辉光教会的神甫在发放救济粮和过冬需要的衣物，不远处还有同样是由辉光教会雇来的工程队在修建一栋建筑，大抵是过冬的房屋吧。
    李维无暇他顾，虽然知道了犯人的逃窜方向、大致体型甚至是名字和穿著。
    但对於具体的住址，他还是一无所获。
    而伴隨著穿著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李维深入贫民区，他已经通过在高空盘旋的隼的视角，看到了有三个跟在自己身后的青年。
    总算是上鉤了。
    李维很自然地转进了一条小巷，而那三个青年见状自然也是跟了上来。
    然后，还不等他们开始勒索，从高空俯衝而下的隼直接冲翻了其中一人，然后抓伤了一人。
    剩下的一人则是被李维用左轮顶住了脑袋。
    “接下来，我说，你答。”
    “不配合的话，你可以试试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
    五分钟后，问出线索和答案的李维走出了小巷。
    果然，有时候还是暴力来的快一些，比起根据蛛丝马跡找线索，不如直接拷打来的快。
    棉纺街12號，河畔公寓2楼201。
    这就是那个惯偷吉米的藏身处。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目標所在了。”
    “什么嘛，这第一能级的晋升仪式还真的挺简单的。”
    “不过……是不是有些过於简单了？”
    “线索放置的地方很明显不说，还有刚好目击了嫌疑人的摊主和流浪汉。”
    “甚至连偶遇的见財起意的三个混混，都恰好知道那个小偷的住址……”
    “就算是为了新手降低了难度，但这是不是太低了点？”
    “以及那些可选任务，除了第一个之外，另外的三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隱藏的风险和真正的危机以及所谓的事件真相到底是什么？”
    本来打算马上前往小偷藏身地的李维，將手中左轮枪的弹巢推了出来。
    六发子弹都好好地装在里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快就会用上这把武器了。
    这是他自穿越投胎以来，无数次帮上他大忙的直觉在预警。

 第23章 沼泽化与幻兽（求追读）

    河畔公寓。
    说是公寓，但其实就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旧砖楼。
    李维直接就进入了公寓里，没有任何人来阻拦。
    显然这里进进出出陌生人，已经是件十分稀鬆平常的事了。
    哪怕李维此时身上的穿著有些显眼，但也只是多吸引了几道目光而已。
    他没有停下脚步，左轮已经被他提前拿了出来，就这么直接拿著枪走到了房间门口。
    直觉带来的紧张与危机感愈发的浓烈，李维深呼吸了一番，然后试著转动门把手。
    没想到门根本没锁，只是一拧李维就进了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一具背靠书桌，瘫在地上的乾瘪到极致的尸体。
    那尸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浑身的血液，乃至所有的水分和肌肉。
    一张乾枯的皮附在骨上，衣服就像是掛在骷髏衣架上一样耷拉著，而在尸体的手边放著一本被翻过来盖在地上的大部头书。
    而书桌上，也摆著一本摊开的笔记。
    “死了？”
    李维走入房间，但却没选择关上房门，反倒是回收了在外盘旋的隼，將其召唤到了房间內，並指挥它停在窗口。
    “到时候要是出现特殊情况，你就抓著我飞出去。你能做到的吧？”
    “咕嘎（包的老大）！”
    李维先是回收了地上的书，將那本大部头拿了起来，接著依照托马斯给出的书籍特徵核对起来。
    “书名无误，封面的材质也对，还有铭文……也没错。”
    李维鬆了口气，到了这一步，就不用担心晋升的问题了。
    如果急著完成仪式，他现在就可以立刻退出房间，然后回到书店。
    只是，这个小偷又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突然间，原本停在窗口的隼突然扇动了翅膀，突然朝著李维飞了过来。
    隼的利爪带起的风颳过李维的侧脸，而后將某物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接著，一个浑身猩红的，有著七鳃鰻一般的口器一样的蠕虫状怪物出现在了隼的爪子下边。
    “嘶嘶嘶！！！！”
    怪物口中发出恼人的嗡鸣声，隼见此乾脆直接收紧了爪子，將这怪物抓成了两节，然后用喙叼起尸块，嘎吱嘎吱地就吃了下去。
    接著在李维的注视里，隼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反胃的表情：“yue！”
    “咕咕嘎嘎！（好难吃的东西！）”
    一想到这东西某种意义上就是自己的灵魂投影，李维自己也开始有些反胃了。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现实世界存在的生物。
    “幻兽吗？”
    李维呢喃起来。
    幻兽，幻想之兽，幻梦境之兽，梦幻之兽……
    无论邪恶善良，无论外形美或丑，无论对现实世界的生灵抱有何种態度，一切来自幻梦境的生物都被称为幻兽。
    它们是世间一切知性生命的思绪与灵魂混杂诞生的生物，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用专门的契约召唤仪式召唤，那么幻兽是不可能在现实世界出现並存在的。
    除非……
    “沼泽化……”
    李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沼泽现象。
    一个灾害范围与危害程度都十分隨机的现象。
    严重的沼泽化现象足以吞没一个国家，使该范围內的现实法则完全失效，让幻梦境的幻兽甚至更深层次的恶意进入现实世界。
    且完全没有阻止的方法，只能任由其发展，然后依靠现实位面的自我修正性慢慢修復。
    但轻度的沼泽现象则只需要解决源头便可解决。
    而且依照李维这么些年对於歷史和各地民俗的研究，他也是从歷史上多次严重的沼泽化现象总结出了一个特点。
    哪怕是发展到完全无法阻止的沼泽化现象，其也是存在可以解决的方法的。
    那就是在源头扩散前，解决最初的异变点。
    通常来说，那会是一个因为阅读了超出自我承受程度的知识，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与幻梦境產生连结的人身上。
    有些人会在那时发疯。这实际上是一种保护机制，既保护自己，也保护现实。只要陷入疯狂就无法连接幻梦境。
    但有些人却不会……或者说他们没有来得及疯。
    这些人的理智没有那么坚韧，在瞬间就被击穿，而后成为了“门”。
    李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可选任务里说的危机与危险。
    突然，隼有些焦躁的扇起了翅膀，李维也第一时间与隼共享了视野，並开启了真实视界。
    下一刻，五条猩红色的蠕虫，从小偷吉米的乾瘪尸体下钻了出来，隨后在同一时间朝著李维扑了过来。
    “嘎！！！”
    隼发出尖利的嘶鸣，同时张开翅膀挡在了李维面前。
    那如同利刃一般的羽翼，利爪还有喙，在瞬间挡下了其中四条，並且在瞬间將其按住杀死。
    但仍有一条扑向了李维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李维的思维在瞬间加速，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
    那猩红蠕虫狰狞地口器张开，前伸。
    李维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有些噁心和恐怖的一幕，而后抬起了手中的左轮。
    “砰！”
    一声枪响之后，被子弹贯穿的蠕虫掉在了地上，挣扎著动了几下后，被李维一脚踩成了肉泥。
    只是此时，房间里已经出现了黑色的淤泥，从吉米的尸体底下缓缓朝外渗透。
    李维一个箭步上前，顺走了桌子上的笔记，接著一手持枪一手抱著书，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而后，李维对著所有因为听到了枪响探出头来的住户说道：“出现沼泽现象了，想活命就赶紧跑。”
    说完，在言语引发的骚乱里，李维挤过人群，顺带收回了隼，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监察的电话。
    “贫民区河畔公寓出现沼泽化现象。”
    说完，也不等对面开口询问，李维第一时间掛掉了电话，然后走入一条小巷，再度召唤出了隼。
    接著他抓著隼的爪子，让它带著自己飞到了河对岸的街区，然后开始了等待。
    五分钟后，利用隼的高空俯瞰视野，李维看到了监察们的到场。
    走在最前边，是三具人形的机械战斗人偶，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不断转动的发条。
    即便是在高空，在河对岸的另一个街区，李维也清晰听到了监察的话语。
    “所有人立刻离开，不要干扰沼泽清理用奇械人偶作业！”
    “限时三分钟撤离，三分钟后依旧停留在大楼內的人员，將被列为不受律法庇护之人。”
    “生死自负。”

 第24章 真相（求追读）

    “战斗型奇械人偶吗？早就听说过了，但还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贝尔多禄自治领八年前就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
    李维倒是没想太多。
    例如自己看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个游鬼编造出来的內容。
    这並不算很重要，即便八年前的贝尔多禄领没有这玩意，也不影响他这会儿长长见识。
    奇械与炼金，基本就等同於这个世界点的科技树了。
    虽然这个世界也发明了蒸汽机，但那东西很快就被淘汰了。
    就像穿越前的那个地球一样，很多科技的本质说到底，就是烧开水，用各种方式去烧开水。
    而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比较特殊。
    至少如今，虽然没有完全大规模的应用，但是人体机械化改造，以及能够自主进行战斗的智慧机器人甚至是战爭兵器，都已经出现了。
    前者是辉光教会的特有技术，很多代行者都经受了义体改造，只不过程度不同。
    有些人可能只是因为意外伤势，更换了义肢。
    有些则是主动对自己进行改造，以便拥有更高的战斗力，以及拥有一些对奇诡法术和仪式效果的抗性。
    而后者则是如今勒雷庞帝国的底牌，如今依旧在不断发展的奇械科技与炼金术，让帝国拥有了足以决定战场態势的强力武器。
    只不过目前那些东西的造价还十分高昂，无法实现全面的列装。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看看那个倒霉蛋留下的线索了。”
    在晋升仪式中，李维的面板依旧可以正常运转。
    所以在接触到那本艾德康之书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本书里记载的是什么內容了。
    根据解析进度显示的內容来看，这本书里的內容，大多数都是无害的歷史知识与一些不知真偽的野史。
    但是，书中却记载了一段有关於召唤幻梦境生物的法术，据传只要念动咒文，就可以召唤出名为猩红虹吸者的怪物为己所用。
    这种极其容易被杀死的吸血怪物，虽然脆皮，但却可以在一秒內吸乾一个成年男性体內的所有血液，且常態隱形，只有在发起攻击的时候才会显形。
    李维也很快看到了那行咒文，在记下后，第一时间將书合上。
    这本书绝大多数的內容都是歷史记录，只有这行咒文是真的，有用的。
    而且偏偏是那种门槛最低的，只需念动，甚至默念就可以发动的咒文。
    甚至这记录还是错误的，因为这召唤出来的生物，显然不受召唤者的控制。
    李维將书夹在腋窝下边，然后翻看起笔记来。
    接著他就眼前一亮。
    【托马斯那个混蛋，往外卖的咒语完全没有用！】
    【还好我把书名记了下来，还看到了那本书放著的位置。】
    【偷到书了，那些咒语果然有问题，少了一段！】
    笔记戛然而止。
    然后一个简单的，或许並不完整的事件经过被李维补全。
    这个小偷吉米，显然和自己扮演的这个侦探一样，知道老托马斯的书店里有记载了超凡知识的书籍。
    只是他显然有些大意，或许是花了大价钱买到了那串无用的咒文。
    於是他选择了偷书，然后在无意识地念动咒文后，被召唤出来的，实际上並不受自己控制的怪物。
    但又是如何诱发的沼泽现象呢？
    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李维开始回忆沼泽现象的成因。
    最普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人看了不该看的书，成为了连通幻梦境和现实的门户。
    沼泽现象的本质，是现实法则的紊乱。
    而另一种诱发的原因，则是……
    “幻兽造成的连锁反应？”
    李维回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份文献上的记载。
    那是五百年前教派战爭期间的事了，作为幻梦境神战的延续战爭，现实位面那时也打成了一团浆糊。
    期间就发生过疑似的事件。
    为了贏得战爭，彼时还叫拜死教的沙尘之子，发动了一场庞大的仪式，试图將幻梦境的幻兽们召唤出来，攻击辉光教会的军队。
    但很可惜，仪式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他们確实召唤出了一些幻兽，但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幻兽却仿佛与幻梦境残存著某种联繫。
    那些幻兽们开始以自己为据点，召唤其他的同类，然后诱发了一场恐怖的沼泽化灾难。
    拜死教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们击退了辉光教会的军队，但代价则是自己人也死了个七七八八。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记录过的另类的诱发沼泽化事件。
    这时李维想起来在房间里的遭遇。
    那种噁心的吸血蠕虫怪物数量不对，难不成……
    李维明白了，那些怪物应该也是发生了那种自召唤现象，不断地从幻梦境里拖出了自己的同类。
    所以自己才在房间里见到了那么多的怪物。
    所以哪怕作为源头的读书人死了，沼泽化依旧会在吉米的房间出现。
    至此，李维已经大致明白了事件的全过程。
    老托马斯虽然是个奸商，但至少这起事件里他確实没干啥事。
    吉米偷了书，无意间召唤出怪物害死了自己，怪物开始连锁召唤诱发沼泽现象。
    如果李维找过来的速度慢一些，或者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那么等到被人发现时，至少整个河畔公寓是不会有活人的。
    虽然隼解决起来这种怪物很轻鬆，但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这种会突脸的吸血怪物，显然是极难应对的。
    更別提它还会隱形。
    而且这种特殊现象诱发的沼泽化，需要將所有被召唤至现实的幻兽都消灭，才会完全消弭。
    这种体型不大，会隱形的怪物，一旦增殖到一个数目，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维转身朝著托马斯的书店走去。
    已经没什么好去猜的了。
    反正他也只能猜到这个地步了。
    能完成多少的可选任务，就看自己的猜的对不对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李维特意將那页记载了召唤蠕虫怪物的咒文给撕了下来，接著撕成碎屑丟进了河里。
    即便这只是个虚擬的场景，一段歷史的迴响和残片，李维也不想这种东西流传在普通人之间。
    这种危险的知识就这么被放在一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史料记载里……李维无意间对自己的工作开始有了那么些认可。
    而在回到书店，將书还给托马斯之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下来。
    在一阵昏黄的光芒闪过之后，李维又一次回到了那片特殊的空间，坐在了椅子上。
    瘦高的神明站在他的面前，不由得鼓起了掌。
    “不错的表现。你让我见识到了歷史的另一重可能。”
    “现在，该为你的表现打个分了。”

 第25章 结算，固有特性增加（求追读）

    隨著游鬼的话音落下，李维的面前开始弹出一行行文字。
    【必要任务：在24小时內找回失物，交还给托马斯，以完成】
    【奖励：准许晋升】
    【可选任务：】
    【1、消弭於寂静：以最小的动静解决事件，积分：100~300】
    【部分完成：由於你呼唤了监察，虽然解决了危机，但多少引人注目，且你全程的行动都未注意掩藏自身和隱瞒自己的真实意图。】
    【奖励：积分120点】
    【2、敏锐感知：察觉到未知的风险，积分：200】
    【完成：你察觉到了潜藏在201室內的危险，並成功全身而退。】
    【奖励：积分200点】
    【3、洞察真相：明悟事件的真相，积分：300】
    【完成：根据线索进行推理，你还原了几乎完整的事件经过。】
    【奖励：积分300点】
    【4、无人知晓的英雄：解决真正的危机，积分：800】
    【完成：你的及时上报阻止了一场大范围的沼泽化现象，你的提醒救下了许多本该死去的人的性命。】
    【奖励：积分800点】
    【合计积分：1420】
    【评价：你几乎完美地解决了这次事件。】
    当文字闪过，游鬼的鼓掌声再度响起。
    “精彩精彩。”
    “我不是没有见过精彩的表演，但……那通常出现在多人的剧目中，在更高等级，更为危险的晋升仪式之中。”
    “很少有人能在第一能级的晋升仪式里，达成这样的成就。”
    “你几乎完美地完成了这次测试。”
    “那些伟大存在很满足你的演出。”
    “而你，也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说著，游鬼双掌合拢，而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掌心中变化出了三个顏色各异的圆球。
    接著，祂身体前倾，將三个圆球捧在掌心之中，递到了李维的面前。
    “来，选一个吧。”
    话音刚落，三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圆球出现在了游鬼摊开的掌心之中。
    【敏锐感知（蓝）：你的各项感知將会变得十分灵敏，这会让你与幻梦境之间建立联繫更加容易。但过于敏锐的感知，可能会让你置於意想不到的危险之中。】
    【洞察之眼（紫）：你可以一眼分辨出藏匿在书中的神秘学相关知识，无论它们被加密成何种语言。你也可以一眼看出灵能存在过的痕跡。】
    【幻梦境之祝福（金）：你的灵魂將被强化，你的理智將会更加稳固，无需冥想也可缓慢恢復灵能。未来一个月內，你的冥想效率將提升50%。一个月后仅保留灵魂强化效果。】
    看著眼前的三个奖励。
    虽然是三选一，但对於李维来说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敏锐感知这个有利有弊的双刃剑首先排除。
    这个世界太过敏锐可真不是件好事，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生命危险。
    洞察之眼更是毫无用处。有了面板的他手一摸就可以知道这本书里到底有没有藏东西了。
    至於那查看残留灵能的作用，也能被隼的真实视界完全替代，甚至隼的真实视界更强，效果更全面。
    所以到头来，他只能选择那名为幻梦境之祝福的固有特性。
    虽然不知道强化灵魂到底是个什么效果，但它至少给了一个月的练级经验加成，还给了自己一个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的回蓝。
    对於急需提升自己实力的李维而言，算是个再合適不过的奖励了。
    就目前来看，攒灵能这块自己速度应该还是很快的，问题就在於第二能级的关键在於能够摆脱冥想，直接连结幻梦境，然后从中借取力量。
    “我选幻梦境之祝福。”
    “如你所愿。”游鬼发出轻笑，然后將金色的光团推向了李维。
    李维的视线也开始在这金色的光芒中恍惚起来，下一刻，他的耳畔只剩下了一句话。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再见。”
    “到时候……就不是独角戏了。”
    ……
    ……
    “！！！”
    当李维猛地睁开眼睛，並且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錶。
    凌晨3点49分。
    而他的面板上，也实时显示了自己的新能力。
    【姓名：李维·巴克莱】
    【能级：1（1%）】
    【灵能：28（临时，24小时后失效）】
    【固有特性：坚韧理性（你的理性十分坚韧，不会陷入癲狂）、幻梦境之祝福（你的灵魂將被强化，你的理智將会更加稳固，临时效果：冥想效率提升50%，有效时间30天）】
    【法术：魂灵之影lv1（18%），消耗：1点灵能（暂无法使用，冷却时间：7天。目前剩余可製造数量：2）】
    【技能：基础仪式魔法lv1（30%），基础冥想法lv1（37%），註：阅读或使用更多相关知识或高阶同类型知识，可增加等级进度。】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二阶段），目前进度：5%，剩余预计耗时20日】
    【使魔：隼】
    【能级：1（跟隨造主能级增幅）】
    【法术：雷弹（已解锁），每次释放需消耗5点灵能】
    【可储能上限：20点灵能】
    李维见状，第一时间將自己的20点灵能，一口气存到了自己的鸟里。
    而后，他后仰靠在椅子上，深深出了口气。
    “比想像中要累的多啊。”
    “不过以后我也是能放技能的人了。”
    “另外冥想后的灵能居然是叠加的，而且叠加之后还可以刷新持续时间……虽然只是临时存在，但也就是说，反覆冥想可以堆叠自己可使用的灵能数量。”
    “不过在睡觉之前，还有一件事……”
    李维回想起在晋升仪式里，自己记下来的那串咒文。
    在將隼召唤出来之后，李维选择了念动咒文，但李维只念到一半就主动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身为第一能级超凡者的他，在念到一半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自己与幻梦境之间，又开始建立起某种微弱的联繫。
    这就足够了。
    “果然，就和我猜的差不多。”
    “那是一段过去歷史的复製，至少不是完全虚假的戏剧。”
    “而且那家旧书店……有空也去看看好了，说不定有意外收穫。”
    “如果它还开著的话。说不定能问出一些有关图书馆禁书倒卖的事。”
    李维將隼收回，然后將椅子摆正，熄灭了薰香，打著哈欠走到楼下去准备把猫给放出来。
    但等到李维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却发现小黑已经盘在房间的地上睡著了，想了想之后，李维没有选择打扰，而是轻轻关上门，然后上楼睡觉去了。
    也就在李维走后，装睡的菲莉茜婭才鬆了口气。
    “这傢伙真的是正常人吗？第一次冥想就直接成功了？甚至还能反覆进入冥想状態，还一口气直接晋升到第一能级了。”
    “还有那只使魔……没有使用任何材料和仪式的情况下，居然直接就生成出来了！”
    “甚至连灵能消耗都几乎没有！”
    “他真是新手吗？他真的没看出我的真实身份吗？”
    菲莉茜婭不安地想著，然后选择把自己团成了一个黑色的毛球团。
    那只奇怪的使魔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自己的化猫术会被它看穿一样。
    即便那鸟全程没看当时在窗外的自己，但是她还是瞬间应激，浑身炸毛，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李维的仪式结束，她才连忙跳下行道树，接著从窗户回到了房间里。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要不还是跑路算了吧。”
    “我的直觉从没出过错，至少在它起反应的时候没有错过，那只使魔或许真有看穿我的法术的方法。”
    “毕竟我可没想彻底变成一只猫，没有彻底扭曲灵魂的形体和性质，哪怕外形和內部器官构造都和真猫没区別。”
    “但只要拥有探查灵魂的手段，一下子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菲莉茜婭又一次地，开始认真思索跑路相关的事宜。
    至少她现在只是一只看上去非常可爱的，人畜无害的猫。
    那群督查院的皇家宪兵，总不能盯著猫抓吧。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找个普通的有钱人家里当宠物猫！
    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她可不敢赌李维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会继续选择將自己当一只猫看，而不是提溜著自己的后脖颈去监察局兑换赏金。
    不过……今天就算了。再混一天住宿和饭食再说。

 第26章 猫猫震惊（求追读）

    猫总是懒惰的。
    即便是通过法术变成猫的人，也会沾染上类似的习性。
    就像几个小时前还打算跑路的菲莉茜婭，在小小的睡了一觉之后，就把睡觉之前看到的那些事情，自己担心的事情全部忘光光了。
    她十分熟练地卡著点，准备在李维打著哈欠准备出门之前，跳上了他的肩膀，然后顺著脖子爬到了脑袋上趴著。
    毕竟头顶暖暖的，而且可以把自己的猫肚子顶在上边，特別舒服。
    她昨天已经尝试过了。
    只是今天，在李维出门之前，有一位客人提前造访了此处。
    “咚咚咚。”
    “叮咚”
    来者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按响了门口的门铃，接著便大喊起来：“李维先生，您在吗？”
    菲莉茜婭警觉起来，左右打量一番后选择躲到了沙发的靠枕后边。
    而被敲门声和门铃引来的，显然没有睡好的李维打著哈欠推开了门，然后躲在沙发上的菲莉茜婭就看到李维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原本看上去只是一个疲惫的，准备出门上班的社畜，但在看到门口的客人时，整个人身上的疲乏感瞬间消失，变得冷厉起来，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马维？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李维看向来者，侧身让人先进了门。
    在马维进门后，李维將门关上，然后侧眼看向马维，等待对方回答。
    “大……先生！巴尼先生找到沙尘之子们的活动区域了，但他被困住了！我想请您……”
    “让我去救他，对吧？”李维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隨后问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我不知道大人……”马维低下头，双手攥在一块，不住的来回摩挲：“如果不是巴尼先生，我女儿的病就不可能治好，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加入的教会……”
    “他是我的恩人，先生！我不能……我不能撇下他不管。”
    “只是现在剩下的同袍们，除了瓦格先生之外就没有超凡者了。”
    “但他是位仪式师，没什么正面作战的能力，我只能来找您了。”
    李维面色冷淡地说道：“你知道你这么来找我，意味著什么吧？”
    “你打算为了这事让我的计划彻底失败吗？”
    马维不敢说话了，但即便双腿打著颤，他也没有往后退一步。
    李维接著问道：“你有武器吗？”
    “……有一把老式的火帽左轮枪。”马维回答道。
    “打的准吗？”
    “还……还行。”
    李维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我不会和你一块去的。”
    “为了我的身份能够长期延续，我必须准点过去上班，而不是陪你去救人。”
    “不过现在看来，瓦格应该没有及时回去跟你们传达消息，否则你不可能这么冒冒失失地找过来。”
    “但……我会帮你的。”
    “別的不要问，我自有办法。”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拿好武器，然后开著你的马车去找巴尼。剩下的交给我。”
    “但记住，无论成功与否，一旦你和巴尼进入检查的视野，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马维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李维的眼中多了一丝感激。
    他其实根本没想到主教大人会帮忙，他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密教徒，密教內部的关係他也是知道的。
    对於主教这个级別的大人物而言，手底下的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捨弃的。
    忽然，他想起那天下午巴尼助祭和瓦格先生对主教大人的评价。
    【他比你们想的要更重视同伴。只是平常並不会表现出来。】
    巴尼助祭果然没看错人。
    就在马维独自感动的时候，却看到李维皱起了眉头：“还站著这做什么？不想救人了？”
    “是！我立刻出发！”
    马维转身出门，跳上门口停著的马车飞快离开。
    而李维则是召唤出使魔，操控隼缩小到麻雀大小之后，命令隼跟上了马维。
    “正好试试雷弹的威力……五点灵能射一发，按照提前储备的灵能可以打四发出去。”
    “睡了几个小时，那个幻梦境之祝福给我带来的回蓝，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我体內的临时灵能也还有16点。”
    “还能打三发出去……”
    “先打打看看有没有用，没有的话就只能先灭口了。”
    李维一边嘀咕著，一边转身去洗漱换衣服去了。
    再不抓紧点上班可要迟到了。
    而全程猫在沙发上围观了全过程的菲莉茜婭，则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果然，这傢伙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那个叫马维的傢伙口中说的巴尼助祭，还有什么教会之类的东西，首先可以排除是几大正教的人。
    毕竟如果是那些正教的人，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找监察局的人求助。
    而且他还特意提到了是被沙尘之子的人困住的。
    被密教徒困住，只要你身份没问题，直接上报监察或者辉光教会，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协助。
    那么在几大正教之外，还有什么教会呢？
    可不就剩下密教了吗！！
    而且还是助祭的上司……
    联想这几天贝尔多禄领发生的事情，菲莉茜婭不由得寒毛直竖。
    难不成……这个李维真的就是那个被宣布击杀的无貌者本人吗？！
    虽然被验明了正身，但是这个世界奇奇怪怪，效果诡譎的法术多的是。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果。
    无貌者本体確实被杀死了，但这或许本就是他假死脱身的一个局。
    目的就是那个叫做李维的，真正的禁书管理员的职位和身份！
    如果无貌者拥有灵魂脱离类的法术，完全可以强行占据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虽然那样会导致自己失去所有的超凡等级，但本人所拥有的经验是不会少的！哪怕重新开始也不怕。
    更別说还坐拥一整座大图书馆的禁书收藏，以及一个完全漂白的身份。
    菲莉茜婭突然寒毛直竖。
    毕竟她也是听到李维刚刚说的灭口了。
    她也是能看报纸的，直到无貌者的残党至今在逃。
    难不成他是想把这些老手下聚集起来，然后一次性干掉？！
    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个不知道强度如何的使魔，但考虑到密教系的超凡者，人均脆皮的特性，只要机会合適，一发子弹就可以解决掉大部分人。
    如果他真有什么大范围杀伤的法术，能够藉由使魔释放的话，他甚至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跡，更別说死的是密教徒，没人在意他们是怎么死的。
    恐怖如斯！
    此人的心机居然如此深厚，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她估计早就暴露了真实身份。
    但李维却从始至终，真的把自己当一只猫来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本猫危矣！
    必须现在立刻跑路！
    果然这些密教徒心都脏，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是学院派的学生大抵是玩不过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傢伙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拿到监察局去当功劳了。
    到时候他就会借用逮捕了重要通缉犯的功劳，进一步强化坐实自己的洗白身份。
    而自己……
    联想到督查院的手段，加上自己这次……啊不对，爆炸案又不是她搞的，纯背锅位，但真相这个时候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有人想自己死。
    菲莉茜婭的眼神灰暗下来。
    “哎，还是安心当只流浪猫吧。”
    “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国，去隔壁卡瓦勒王国的深山丛林里隱居起来……”
    就在黑猫开始emo的时候，李维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畔。
    只不过往常听来没什么的语调，在此刻已经脑补了几十章剧情的菲莉茜婭听来，简直就像是死亡宣告。
    “誒小黑，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是我这里住的不好了，还是吃的不好了？”
    “好吧，我承认这两天吃的確实一般，但对於猫来说，吃点鱼乾鸡肝啥的也算是上等饮食了吧？”
    菲莉茜婭：“！！！！！”
    被嚇到的菲莉茜婭瞬间开启了棘背龙模式，好在最后她克制住了，没有哈出气来，否则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李维见小黑没有像昨天那样跳到自己身上来，倒也没多大的想法。
    毕竟自己那办公环境確实算不上好，压抑的很。
    猫这种动物待不住也很正常。
    家里明显比图书馆更宽敞些。
    “好啦，今天不想跟我去的话，就在家里待著好了。”
    “哦等等。”
    “走之前给你准备下吃的好了。”
    李维想起这点后，拿了两罐昨天买仪式材料时顺带买的鱼罐头，撬开后拿水冲了下，確保不会太咸后將鱼倒在了盘子里，接著另外拿了个碗接了点清水。
    然后他拿著一盘一碗走到小黑面前，放在了它面前之后说道：“喏，今天的早饭和午饭，也可能算晚饭。”
    “今天下班后我可能晚点回来，你就凑合吃吧，应该也够你吃了，我自己吃两罐都得吃个半饱。”
    “……嗨，我这自言自语说什么呢，你也听不懂吧？”
    李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起身重新整理了下自己衬衫上的领结，接著才推门而出。
    透过窗户目送著李维跳上一辆停在街边的二轮出租马车离开，菲莉茜婭才收回了目光，盯著地板上的鱼和水看了起来。
    “这傢伙到底认没认出来我？”
    “不对，我刚刚推理的真的对吗？”
    “如果真是无貌者的话……这个密教主教是不是太平和了一些。”
    “不是说密教里边的人，越是位置高的，实力强的，就越是精神不正常吗？”
    “还是说刚刚的也是偽装？”
    菲莉茜婭回忆著李维刚刚露出的微笑，转头看向盘子里的鱼：“该不会给我在鱼里下毒了吧？”
    “一旦死亡，化猫术也会失效……难不成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菲莉茜婭抬起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沙丁鱼，接著凑过去闻了闻，最后还是大著胆子尝了一口。
    嗯，好次！
    ……
    ……
    马车上，李维的视线开始与隼同步。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马维居然还没赶到事发的地点。
    而通过高空之中隼的共享视野，李维也得以判断出他想要前往那里。
    城西。李维对那里再熟悉不过了。
    他昨晚才去过。
    那里就是老托马斯旧书店所在的区域，也是贫民区所在的区域。
    脏、乱、差，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这就是所有贝尔多禄人对於城西的评价。
    “藏在这里吗？”
    “只是作为藏身地而言，確实是个不错的位置。”
    “人多眼杂，就连监察也不敢保证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身份清白的。”
    “毕竟这里可以从船上跳下来，从河里游上岸，虽然岸堤很高，但也不是完全爬不上来。”
    “甚至於……沙尘之子们有没有可能把仪式阵的核心也放在这里了呢？”
    李维思索间，看到马维的马车停了下来。
    而他也在这时抵达了图书馆的门口。
    在付完钱，並且走进图书馆，直接抵达办公室后，李维才让视线重新回到马维的方位。
    而此时的马维，则已经拿著一柄老式的海军火帽左轮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一块被认为清理出来的空地，依照两旁堆放的垃圾和建材来看，这片空地原本应该是用来堆放建筑垃圾的。
    但此时，空地上却有足足十来號人。
    其中八个人围著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站著，八人的方位互相呼应，似乎是组成了一种仪式。
    而被困在中心的中年人则是半跪在地，努力地试图抬头伸手做些什么。
    剩下的人里，则有一个浑身笼罩在破旧灰白兜帽长袍下的人，他十分显眼，站在八人仪式阵法之外，站在余下的所有人之前。
    应该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人了。
    李维的视线悄悄偏转，看向了马维。
    他已经举起了那柄火帽左轮，且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已经瞄准了三十米外的，一个正维持仪式阵的人。
    这种老式的左轮，除去威力略小，且装弹繁琐之外，依旧是把致命的武器。
    唯一的问题在於，一旦射出弹仓內提前装填好的子弹，那么在紧张的战斗之中，几乎没有装填第二次的机会。
    而李维则看到了，那个做任何事都慌慌张张的中年人，此刻的眼神里，闪烁著的，是无与伦比的镇定。
    见状，李维也让空中的隼解除了体型控制，並且下达了命令。
    “一会听到枪响，优先用雷弹炸那群维持阵法的人。”
    “別管那傢伙的子弹打没打中人，你给我轰就完了！”
    “你有20点储能，我现在有16点，36点，足足7发雷弹，给我全部打出去！”
    “咕嘎！（收到老大！）”
    而后，枪声响起。
    而在子弹抵达之前，天空之上，也投下来了紫黑色的宛如子弹一般的雷球。
    几乎是同时，子弹贯穿了一名沙尘之子的后心。
    而於高天之下砸下的雷弹，则像是枚小型炸弹一般在地上炸开。
    在雷球坠落的瞬间，其便完全吞没了一名沙尘之子。
    而隨后產生的衝击，则在瞬间扬起烟尘，更是將其余几个维持著仪式阵的沙尘之子炸了个趔趄。
    原本依靠八人维持的仪式阵，在此时瞬间失效。
    而被仪式压制的巴尼，也在仪式失效的瞬间弹射而出，一个手刀劈向了领头的兜帽长袍男，將其打晕了过去。

 第27章 主教大人真是野心勃勃啊！（求追读）

    之后的战斗毫无悬念。
    在解除了压制之后，巴尼第一时间解决了这伙沙尘之子的领头人，而后在马维的开枪配合下，巴尼展现出了远超正常人类的身体素质。
    即便是隼的高空视野，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巴尼的动作和身形。
    以及那一拳砸在地上直接轰出一个大坑的力量，都在彰显著这位密教助祭的实力。
    这绝非第一、第二能级那种勉强算是初窥超凡门径的新手，而是至少第三能级往上的中流砥柱。
    而且他的战斗方式，李维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喊停了原本的全弹发射的计划。
    一来是因为雷弹的威力超出他的预料。
    原本以为只是和子弹大小一般的单体攻击，或许威力不错，但撑死一发雷弹打中一个目標。
    但没想到这法术却是如同手雷一般的范围伤害。
    二来是因为这群沙尘之子的战斗力弱得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三来则是因为巴尼的战斗力有些太强了。
    在马维开枪的瞬间，在隼投下一枚雷弹之后，沙尘之子们原本的优势就顷刻消失了。
    被用仪式强行压制困住的巴尼，在仪式失效的瞬间就开始了行动，然后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解决了所有人。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李维操控著隼降落到了空地的一处栏杆上。
    在巴尼警惕的眼神之中，李维借用隼的躯体开始说话：“巴尼，把你之前遇到的事情都告诉我。”
    巴尼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昨晚和瓦格见面时了解到的信息，而后连忙单膝下跪。
    “主教大人！您怎么来了？”
    “回答问题。”李维冷淡地开口。
    巴尼咽了口唾沫，然后便开始诉说自己的经歷。
    简单概括，昨晚他接到了瓦格的紧急传来的消息，將他根据仪式位置反推得出的，沙尘之子们可能的藏身地告诉了他，並且將李维下午说的话也传达给了巴尼。
    而后巴尼在藏身酒吧里以纸条留言的形式將消息转达后，就让还在外边的马维驾驶马车，带著自己去一个个检查可能的藏身之处。
    全过程中，因为將精力全部放到了找人上边，加上自己一直和马维一起行动，也就忘了第一时间把李维的话转达给马维。
    两人找了一晚上，隨后在凌晨时分在这里发现了沙尘之子。
    接著他们就中了沙尘之子的陷阱。
    巴尼实力虽强，正面作战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掉所有敌人，但可惜他自大了，正所谓骄兵必败，他毫无防备地走入了沙尘之子们的仪式之中。
    接著就被束缚仪式给困住了，但好在也只是困住。
    他的肉体基本可以无视普通左轮枪的子弹射击，普通人持刀剑戳刺也不放在眼里。
    恰好的是，藏在这里的沙尘之子们也不会什么直接用於杀伤性的法术，除此之外他们就是纯粹的普通人。
    他们只能寄希望於诅咒和喊人。
    但显然，他们喊来的人没有李维来得快。
    这主要归功於马维在发现巴尼被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
    不然的话，即便他身上有武器，也不会是这群沙尘之子的对手，到时候就只能是两人的团灭结局。
    李维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如此……这次要不是马维，加上我获得了新的力量，你就真的死了。”
    说完，他操控隼看向倒在地上的灰白长袍男：“这傢伙，带回去好好拷问一番，能问出多少信息就问多少。”
    “至少得知道这次沙尘之子出动了多少人，领头的是那个主教或者司祭。”
    “如果能问出大致的仪式核心位置就更好了。”
    “另外……马维。”
    “到！”被突然点名的马维猛地绷直了身体，然后十分紧张和不安地看向那代表了主教大人的紫黑色大鸟。
    “下午三点半到图书馆附近，马车做成出租马车的样子，你的脸也稍微做些偽装，沾点假鬍子什么的。”
    “然后带我去一间名为托马斯旧书店的地方。位置应该就在城西，在这附近，你们可以打听打听。”
    “是！”
    见马维答应，李维也不再多说，再度看向巴尼：“巴尼。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加入的教会吗？”
    “报告大人，我记得。”
    李维继续问道：“那你在目见了教会內部的状况后，有后悔过吗？”
    巴尼：“……”
    “回答。无需顾忌。”
    “……我后悔过。但我已经別无选择。”
    隼的眼睛毫无遗漏地捕捉到了巴尼眼中的灰暗之色，李维见状也是鬆了口气。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巴尼为何加入的教会。
    但他记得不久前马维对自己说的话。
    是巴尼帮他的女儿治好了难治的病，而马维也是因此才加入的密教。
    这其实是一场赌博。
    李维在赌一件事，那就是巴尼的良心与道德。
    而很显然他赌对了。
    因为马维。他真的只是一个有些懦弱，有些胆怯，毫无亮点，只有在重要之人被逼入绝境时才能迸发出一点勇气火花的普通人。
    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点能够吸引密教的。
    唯一的作用，或许是各种仪式上，需要用到的来自人体的材料。
    但巴尼依旧选择帮这个平平无奇，但已经走投无路的中年人治好了他女儿的病，代价仅仅是让马维加入密教。
    至少在李维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投资，甚至算不上交易。
    虽然马维没啥用，只能当个车夫，但他確实在密教里混成了一个正式的成员，而不是耗材。
    从这点来看，身为助祭的巴尼或许没少给予帮助。
    而另一点让李维敢於去赌的则是，巴尼的战斗风格有些眼熟。
    无论是侧重肉身强化的超凡特性，还是那一拳一脚之中难以掩饰的系统性训练的痕跡，都让李维想起了老家小镇里，那个喜欢给孩子们表演徒手碎大石的老监察。
    实在是太像了。
    在基本確认自己赌贏之后，李维鬆了口气，缓缓开口：“巴尼，永远不要说自己別无选择。”
    “吾等是无形之涌。”
    “永远別把自己固定在固定的身份和位置上。”
    说著，李维將目光看向了巴尼：“道路与选择，说到底都需要人自己去走，去选。”
    话音刚落，李维便立刻收回了使魔，当了次谜语人装了回深沉之后，也大抵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巴尼听不听得到……依照李维已经体验过的脑补能力，他应该是能听得懂的。
    毕竟混黑是没有前途可言的，至少纯黑是完全没前途可言的。
    李维本身又是一个守法公民，他既希望能保留自己这个假主教的身份，又不想能够坐实自己身份的假手下们真去做什么反人类的事。
    意外发现一个疑似叛逃监察的傢伙，李维还是想爭取一下的。
    只是在李维收回使魔后，脑子不太好使的马维则有些懵地凑上前，对著若有所思的巴尼问道：“巴尼助祭，主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巴尼微微一笑，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永远別把自己固定在固定的身份和位置上……主教大人看来是想衝击更高的位置了啊，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野心勃勃呢。”
    “司教之位。若是主教能登上这个位置，那他就相当於是无形之涌派系的领头人。肯定能为教会带来真正的改变。”
    马维听完被嚇了一跳：“那我们要怎么办？”
    “这种大方向上的事，我们就別瞎猜了，主教大人自有安排，我们只要听从命令就好。”巴尼平淡地回答道。
    接著他也开始催促起来：“我们得走了，你把马车往这里开一点，得把这傢伙塞进去。”
    “对了马维。”
    “怎么了巴尼助祭？”
    “……谢谢。”

 第28章 总算是点开技能树了（求追读）

    在解决了上午倒霉手下们的烂摊子后，李维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依旧是清点禁书数量。
    只是这项工作刚开始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本让他很感兴趣的书。
    “奥法之书？名字这么吊结果只是一本百科全书吗？”
    將名为奥法之书的厚实大部头拿在手上，李维有些意外这本书没有和魂灵之诗一样弹出阶段解析选项。
    而在他翻看了几页之后，也基本確定了这本书確实只是一本介绍各类法术和超凡能力的百科全书。
    书上没有写明作者，但从书籍的成色来看，这本书应该有些年头了。
    在翻开书籍后，他更加確信了这点。
    因为书中提及了一个词汇——统一帝国。
    这个世界发生过两次改变世界格局，甚至是地理构造的大型战爭。
    上一次，是五百年前的教派战爭，那是幻梦境诸神的神战的延续。
    在这次战爭之后，辉光教会做大，其余三大正教衰弱，剩下的，曾经也算是正教的六大教派被彻底打散，然后重组成了一个鬆散的教派同盟——密教。
    而再之前的那次，则是千年前的裂土战爭。
    关於那场大战的记载其实並不多，即便是身为歷史学者的李维对此也知之甚少。
    且大多记载也语焉不详，甚至相互衝突。
    唯一能確定的是，原本这个世界只存在一块巨大的大陆，大陆本身则被无尽的海洋包围。
    而在那场战爭之后，原初的大陆一分为三，彻底碎裂开来。
    南北东三块大陆，加上大陆残余形成的，位於南北大陆之间的群岛。
    如今世界的这个地理构造，就是拜千年前的裂土战爭所赐。
    而曾经居住在同一块大陆上的不同种族的智慧生命，也伴隨著那场巨大战爭分散不同的区域。
    如今巨魔、地精还有蜥蜴人们，主要聚集在了气候湿润燥热的南方大陆，以及位於南北大陆之间的群岛地带上。
    精灵们则主要聚集在东方大陆之上，与人类的主要聚集地北大陆隔海相望。
    唯有矮人们选择继续和人类们站在一块，相互协力与发展，甚至居住在同一个国度之中。
    人类如今的许多冶炼锻造的技术，就是从矮人地方学来的，甚至奇械技术与蒸汽机械的背后也离不开矮人的支持。
    至少在帝国境內，並没有矮人与人类之分，毕竟有些人类也长得不高，矮人也长得不矮。
    一米六的人类算矮子，但一米六的矮人绝对称得上巨汉了。
    当然，也就是矮人和人类之间无法诞生子嗣，否则说不定矮人真就不矮了。
    一本从如此久远的过去留存下来的完整书籍，自然勾起了李维的兴趣。
    要知道，曾经的统一帝国，简直就像哲人幻想中的理想国一般。
    各族和谐友善的生活在一起，即便是天生高傲的精灵，也不会去歧视一个地精和巨魔。地精与巨魔，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种族劣势而感到自卑。
    至少传说是这么写的，姑且就当真的听了吧。
    毕竟那也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不仅不管制超凡知识的流通，反倒是大力推广的时代。
    或许这本书里有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比如……职业流派什么的。
    毕竟哪怕是已经晋升为第一能级，李维其实也並不了解超凡者们到底都有什么能力。
    只存在一些十分刻板的刻板记忆，例如监察和教会代行者，那就是战士。密教的傢伙就是脆皮法师，还是玩诅咒的那种。
    甚至李维本身也不会任何法术，准確来说雷弹都不是他的技能，而是他的鸟的技能。
    他只是个鸟架子和发射器罢了，输出都是鸟打的。
    而且瞅著这能级晋升的意思，似乎只要冥想够久，就能攒够经验升级。
    但並不会因此就给你法术，只会给你一个名为固有特性的常驻被动效果。
    所有的法术都得自己想办法去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没有固定的职业，不会因为职业限制学不了，只可能是学不会。
    更悲哀的是，由於这种环境，没有正经超凡导师教导的李维，连自己该怎么找法术都不知道，只能依靠每天清点禁书的时候摸奖。
    不过现在看来，禁书库管理员这个职业的优势还是太大了。
    抱著书连忙回到办公室的李维，刚坐下便开始了翻阅。
    他甚至无视了解析进度条上显示的双线程解析会导致速度下降的提示，和预估完成的时间便开始看书。
    三个小时后，李维伸了个懒腰，然后下意识看向手錶，已经两点半了。
    “居然马上就下班了吗……而且看了这么久，连饭点都错过了。”
    肚子难以忍受地咕咕咕叫了起来，李维轻嘆口气，但脸上却满是喜色。
    穿越这么久，总算是把这个世界的大体技能树摸清楚了。
    虽然漫长岁月过去，这个时代或许会出现新的法术，但李维想，这位不知名的作者撰写的法术分类大抵是不会变的。
    “基础之术、创生之术、魔药之术、诅咒之术、矿物奥妙，还有物种嬗变。”
    “基础系包含的项目最多，也是所有其他类型的法术的基础。”
    “灵能塑型，灵能的流动控制，还有所有的元素魔法都可以被归类为基础系。”
    “而且还解释了什么是塑形和流动控制，以及怎么达成，本质上监察们和代行者的肉身强化，就是利用这两点达成的。”
    “创生系则是使魔製造，傀儡製造一类的法术，甚至还有无中生有的部分，是从炼金术衍生出来的派系。”
    “魔药系就没什么好说的，系如其名，就连介绍都是最短的。”
    “诅咒系也是一样，介绍的不多。但诅咒法术居然是从仪式学里衍生出来的法术体系吗？”
    “还有矿物奥秘……包含了锻造和储能的类別，提前將灵能甚至法术存储在可以容纳灵能和法术的宝石、或者特殊的晶体矿物內，就可以省略施法念咒，直接释放法术，或者获得临时的灵能补充。”
    “最后是物种嬗变……肉体改造和植物培育，甚至结合吗？”
    “感觉很邪性啊……”
    李维回忆著书中的內容，仔细挑选著自己目前最需要的类別。
    显然他的使魔是被归类在创生之术內的，而且短时间內他还不用学的別的。
    隼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並让李维找准了自己鸟架子的定位。
    他得强化下自己。
    而显然基础之术和矿物奥秘是最合適的。
    “看来可以著重找找记载了基础之术的书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
    “倒是矿物奥秘里记载的宝石魔法，或许根本就不用学，我现在就能用上。”
    “买几块宝石充当灵能电池，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不用来施法，仅用来储能的宝石是可以回收利用的……有空去看看价格吧。”
    “至於其他法术，就只能看缘分了。”

 第29章 突发袭击（求追读）

    “大人，我帮您打听过了，那间托马斯旧书店，在七年前毁於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了，不过店长老托马斯没死，现在住在贫民区边上的一栋公寓里。”
    马车前，马维对著李维说道：“您看接下来我们还去那吗？旧址那里被改成了一间仓库。目前被一家商会租用用来存放货物。”
    李维有些意外：“大火？七年前？”
    马维的话让他回忆起入职的时候，巴里斯提起的那档子事。
    七年前，大火……诺伦大图书馆也发生过火灾，似乎也因此失去了上一任的禁书管理员。
    总感觉是个十分特殊的时间节点。
    “既然店都关了，书店那就不去了，去找那个店长吧，你应该知道位置吧？”
    “我知道的大人，不过路途可能会有些长，差不多得要一个小时。”
    “出发吧。”李维边说，边走进车厢坐下。
    “是！”
    马车开动，沿著平整的砖石路前行，而在马车离开之后，一道身影从暗处现身，接著抬起手，朝著路对面的巷口打了个手势。
    紧接著，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揽客马车突然启动，跟上了李维所乘坐的马车。
    ……
    “大，大人，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怎，怎么办？”
    马维的声音穿过车厢，传入了正在车厢里看报纸的李维。
    李维闻言眉头微皱：“冷静马维。做好你该做的事。枪还带著吧？”
    “带，带著。巴尼助祭还多给了我一把左轮枪，还有六发备用的定装弹。”
    “那就准备去做你早上做过的事。”李维淡淡的回应完，然后慌得一批地召唤出隼，让其缩小身形后从车厢的窗户里飞出去，升到了天空之上。
    “打算对我下手吗？是谁？沙尘之子？还是单纯见钱眼开的帮派分子？”
    李维嘀咕起来，他此刻有些庆幸，今天早上没有一口气把灵能全部用完。
    现在隼体內预存的灵能还有15点，足够释放三发雷弹，相当於三颗瞬爆的手雷。
    自己体內的灵能就算有幻梦境之祝福的被动回蓝效果，现在也只恢復到了19点，至少目前来看只能释放三发。
    现在还在闹市区，只要弄出点动静来，很快就会有监察赶过来。那群人只要不傻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出手。
    等到马车驶离市中心，到了相对边缘一点的地带，后边的人估计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找到人在哪儿。
    下一刻，李维让马维加快了马车的速度，然后用隼开始观察疑似目標。
    这招很快见效，他很快就看到了有一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马车在自己加速后也同时加速起来。
    “是他们吗？”李维想了想，没有选择立刻动手，而是让隼去酒吧那里传递消息，让巴尼带上能带上的人，立刻前往贫民区附近。
    而他则让马维暂时放缓速度，延缓离开市区的时间，顺带还抽空停下来，在路边的麵包店里买了个火腿三明治垫吧垫吧肚子。
    “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送您回去吧。现在继续往外走风险太大了，毕竟我们连他们多少人都不知道。”马维劝诫起来。
    李维轻笑起来：“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马维，我们总得面对问题。”
    “而早点解决遇到的问题总是好事。”
    “你以为我什么要停下来，还让你放慢速度？”
    “巴尼已经带著其他同袍往贫民区赶了，而在离开这片监察密布的地带前，他们是不敢动手的。”
    谈话间，即便刻意拖延，李维也还是离开了闹市区。
    而神奇的是，那辆始终跟在后边的马车里的人却从始至终都不急。
    十分镇定地等著李维忙和拖延时间，完全没发现，或者说不在乎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仿佛吃定了李维一样。
    而他们也仿佛在遵守什么规矩一样，在闹市区时绝对不动手。
    但在李维刚刚驶入城区边缘，即將进入城西贫民区的时候，李维通过隼的共享视野发现后面的马车开始有了异动。
    那辆跟踪的马车逐渐放慢了速度，有个人已经將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用一柄槓桿式步枪对准了李维所在的车厢。
    “隼，立刻发射！”
    李维没有给对方动手的机会，甚至没有顾虑有可能误伤平民的可能性，在发现对方试图开枪之后，就直接下达了攻击指令。
    下一刻，雷弹自高天落下，顷刻间便將整辆马车吞没。
    暴虐的电弧在瞬间將木质的马车拆散。
    木质的车架和车厢在瞬间就被雷电烧成了焦炭，那试图开枪的男子更是因为金属导电的特性死的格外的焦香。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难免引起注意。
    尖叫声覆盖了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人们四散奔逃。
    有点责任感的行人已经开始找电话呼叫监察，而机灵的居民则已经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建筑里，实在没地方躲的，则是一路狂奔离开现场。
    而在解决了第一波疑似的敌人后，李维没有让马维停下，而是让他带著自己开始往和巴尼约定的集合位置赶去。
    他没有选择下车，而是坐在车厢里，透过窗户观察外边的状况。
    目的地十分的偏僻，甚至可以说是个完美的城市角落，不会被轻易发现。
    这里就是早上李维救出来巴尼的地方，那片空地，沙尘之子们的一个聚集点。显然在这个隨时会爆发暴力事件的贫民区，没人在意早上的那些爆炸动静。
    李维十分淡定，走出了车厢，大大方方地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同样的，这次他也同样轻易地找到了不对劲的傢伙。
    藉助仍旧在高空上盘旋的隼的真实视界，即便跟踪者用了可以隱匿身形的法术或者道具，李维也可以看到对方。
    就像此时此刻，一个应该是用了类似手段，正站在小巷外，马路对面的一盏路灯下的黑色西装男。
    从李维的视角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共享了隼的真实视界效果后，那里便清晰地显示出了一个人类的影像。
    这不就找到了吗。
    要不是你不隱形我还真不一定能在茫茫人海里看出哪个人不对劲。
    而似乎也发现了李维的视线一直在盯著自己，原本还十分淡定，甚至有股高手气场的西装男突然慌乱了起来，私下张望確认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后，才面带惊恐地看向了李维。
    而李维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將食指竖起，放在唇前作噤声状。
    下一刻，李维从马维的手上的拿过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站在路灯下的西装男：“自己走过来吧，別想著跑。”
    话音刚落，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虽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了目標，但还是很默契地將主教大人用枪指著的位置给包围了起来。

 第30章 没错，我就是无貌者（求追读）

    “你是谁？”
    还残留著些许血腥味的空地上，西装男被巴尼按在了地上，而李维则站在男子面前冷冷地问著。
    一旁，在接到消息后特意放下手头事赶过来的瓦格，也十分配合地补充了一句：“我劝你实话实说。”
    “毕竟人体的每个部件，都是珍贵的仪式材料。尤其是新鲜的人体部件。”
    “不想我用你的身体部件举行仪式，然后直接用仪式问出你的来歷和目的的话，最好早点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一个和瓦格相熟的成员捅了捅他的胳膊：“瓦格大哥，真能做到吗？要不乾脆还是別问了，直接用仪式问不就行了，难不成我们还能留活口不成？”
    瓦格笑了笑，並未回答问题，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李维：“到底怎么做，自然是主教大人说了算的。”
    废话，他当然做不到。
    能做到的话还拷问那个沙尘之子做什么？直接献祭问出位置不就完了？
    能问出这问题，也难怪这么多年这傢伙还是个底层教眾。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酒友兼发小，他真想一锤敲死他。
    当然，这个笑容在熟悉瓦格的人看来，自然是看得出这傢伙是尷尬了，但在那西装男看来就不一样了。
    他嚇得尿都快出来了……
    不对，是已经出来了。
    从自己的隱匿手段被识破，並且被人拿枪指著开始。
    他不是什么正统的超凡者，是阴差阳错在一本书里学到了这门可以用来隱匿身形和气息的法术才成为的超凡者。
    十多年了，到现在也还只是一个第一能级的超凡者。
    只不过因为基本没人能看出他的隱匿手段，这才在褐石帮里混得风生水起，一般都是乾的盯梢和跟踪的活，偶尔还兼职偷些东西。
    甚至偶尔也会利用自己的法术，接一些刺杀任务。
    这次他本以为也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行动。
    帮里接了个灭口的任务，他负责盯人和跟踪，动手的是另一帮人，当然，他身为帮派里少有的超凡者，也被委任了兜底的任务。
    一旦任务出现差错，则由他出手完成任务。
    资料上显示那人只是一个在诺伦大图书馆工作的普通人员工，对付起来应该很轻鬆。
    原本他以为应该都用不到自己，但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行动组的人连枪都没开出来就被一颗雷球炸成了脆皮人。
    那股诡异的肉香味，和被高温激发出来的脂肪香气让他想吐，但却又诡异地勾起了一些食慾。
    隨后这些被勾起的食慾便化作了更深的呕吐欲望。
    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些浑浑噩噩的了，只是下意识地跟著马车又走了一段。
    他本来是准备就这么放弃了，毕竟虽然没证据是马车里的目標出的手，但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有类似的手段，或者说没发现的保鏢。
    完全和资料上说的不一样，按照契约和道上规矩，这不算炸单，算是不可抗力。
    但就在他看著马车驶入一条狭窄的小巷並停下，目標却主动走了下来。
    然后拿著枪对准了他……
    而且听这群人的话，自己今天看来是死定了。
    交代也好不交代也好，似乎都是个死。
    但问题是，不交代的话自己死的会很难看且痛苦。
    仪式师……自己居然能碰上这么少见的超凡者类型。
    而且那身肌肉，哪怕不用法术和仪式，也能几拳把自己打死。
    “我说！我全都说！各位大爷就让我死个痛快吧！”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
    男子开始源源不断地交代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足足讲了五分钟。
    在听完男子的讲述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眾人反倒是轻鬆了下来。
    就连话少沉默的巴尼也不由得反问起来：“你是说，你是褐石帮的人？”
    “是因为接了一单价值不菲的刺杀单，才来刺杀大人的？”
    “是是是！我衣服的兜里还有一些资料呢！照片和任务细则什么的。”男子连忙抖落出线索来。
    一旁的瓦格吐了口唾沫：“妈的，什么人敢对付主教大人？还只派一些帮派分子来刺杀？”
    “怎么，你希望刺杀我的人强一些不成？”李维幽幽地反问道。
    这一反问差点把瓦格的冷汗都嚇出来，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李维也没继续追究，反倒是蹲下来看向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的男子：“你是不是在想我的身份是谁？”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男子都快哭出来了。
    李维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头：“你猜你在想……我是不是那个无貌者对吧？”
    “没错。我就是无貌者。”
    “我根本就没死。”
    男子：“……”
    唏，这下彻底完蛋了。
    自己居然落到密教徒手里了。
    “给你个机会好了。”李维淡淡地开口：“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说完，李维扭头看向瓦格：“身为仪式师，应该会诅咒吧？”
    瓦格猜到了李维的意图：“当然，主教大人。仪式师怎么可能不会一两个诅咒呢。”
    “而且……契约类的诅咒我也会。”
    李维扭头看向男子：“接下来，我会给你施加一个诅咒。”
    “一旦说出或者试图以任何形式留下有关我们的任何信息，你都將心臟碎裂而死。”
    “当然，这只是限制。只要你听话，替我找出那个发布悬赏的人，你不仅能活命，说不定还能加入吾等。”
    “至少你能活下来不是吗？”
    巴尼也说道：“也就是你碰上这位大人了，其他的主教可不会给你这种仁慈的选择。”
    “別给脸不要。”
    说完，巴尼摁著男子头的手又加大了几分重量，连这空地的地面都被按碎。
    男子都快哭了。
    他也没说自己不答应啊！
    实力平平没有出身的他能在褐石帮里混到如今地位，靠的不就是眼力见吗？
    他的腰杆十分的软，立场也从来不是很坚定。
    李维露出笑容，然后示意瓦格开始进行仪式：“契约诅咒里多加些限制条款，確保这傢伙不可能用任何手段留下任何信息。”
    ……
    ……
    就在李维这边进行亲切热情友好的交流活动时，贝尔多禄自治领的自治领议会议长的办公室里，也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鬍子花白的议长脸色难看，看向面前坐在沙发上的两个身著黑金色荆棘制服的男人问道：“皇家宪兵……你们来贝尔多禄领做什么？”
    “我可不记得这里算是督查院的监管范围。”
    一位头髮同样花白的老皇家宪兵微笑著开口：“確实如此，我等不具备在贝尔多禄领执法的权限。”
    “但我们拥有要求贵方协助调查的权利。”
    “根据皇家占星院的卜算结果，那个西方的巫女菲莉茜婭，此刻正藏身在贝尔多禄领的城区之中。”
    “而且，我们还负责传达一个消息。”
    “原定预计於下个月举行的军事博览会正常召开，请议长先生早做准备，並且做好安保措施。”
    “从此刻起到博览会结束，我们都会留在贝尔多禄领，放心，我们知道规矩，但请议长先生报销一下我们的食宿费用。”
    “当然，若是需要帮忙，您也大可以命令我们两个，只要赋予我们在贝尔多禄领的合法执法权限。”
    ……
    ……
    贝尔多禄领城区外，一名全身都藏在黑色的兜帽长袍下的神秘人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后写著这么一句话。
    【確认无貌者生死。確认现任诺伦大图书馆禁书管理员的身份。】
    照片上的命令来自无形之涌派系的现任司教，卡尔多萨。
    “还真是麻烦的任务……明明监察局连尸体都证明都晒出来了，死的不能再死的事，居然还要特意验证一次。”
    “是怀疑无貌者假死脱身，打算脱离教派吗？”

 第31章 前任管理员的笔记（求追读）

    托马斯紧了紧身上裹著的毛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前阵子买的焗豆罐头。
    他没钱去买生火的煤炭，更用不起市议会声称的便宜提供的所谓燃气。
    现在的天气对於年轻人而言，还算不上冷，但对於他这个已经七十多的老头来说，已经是个比较难熬的温度了。
    那些寒气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不知从衣袖裤腿的哪个角落里钻进身体，然后便久久无法从体內散去。
    他只能裹住毯子取取暖，然后吃一罐冷冰冰的豆子罐头，配上一些冷硬的黑麵包。
    放在七年前，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凭藉偶尔的“小交易”，日子也算是过得滋润。
    但自从那场大火过后，什么都没了。
    经营半生的书店付之一炬，自己还因此被监察盯上，没收了大笔的財產，甚至连自己原来的住房都被封禁。
    还好他早有预料，提前藏了一笔钱。
    但那笔钱数量不多……只够他在这靠近贫民区边缘的公寓里租一间房子。
    不过，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少自己还活著，並且没被抓进监狱。虽然生活拮据，但至少还有自由。
    在过往七年的每一个夜晚，托马斯都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咚咚咚”
    敲门声在托马斯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响起。
    托马斯咳了咳，然后挪动脚步走向房门。
    对此他並无任何警惕之心。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已毫无价值，更毫无威胁。
    大抵是房东来收房租了，毕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只是当他打开门后，看到门外站著的陌生的年轻人时，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您是？”
    “我叫李维。诺伦大图书馆新上任的禁书库管理员。”
    话音刚落，托马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奇诡的低语一般，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了起来。
    他嘴唇开始发白，露出惊恐的表情开始后退，接著一个没站稳后仰摔倒，瘫坐在了地上。
    李维：“？”
    不是，我长得很丑吗？怎么跟见了鬼似得？
    还是说问题出在自己的自我介绍上？
    毕竟托马斯的异常，就是在自己介绍了禁书管理员的身份后才出现的。
    “他……他说的是真的……真，真的会有人……会有人找过来……”
    李维经可能地露出自己最友善的表情，然后蹲下来试图將老人扶起来，但托马斯却一把推开了李维，眼中满是惊慌。
    这幅完全被嚇破胆的模样，和李维在晋升仪式里见到的那个八年前的托马斯，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
    但托马斯的话让李维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什么叫他说的是真的，会有人找过来？
    这个人指的是自己，还是说，禁书管理员这个身份？
    托马斯甚至没问自己是怎么找过来的，就已经嚇得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李维开始思索的时候，托马斯跌跌撞撞地撑著身体站了起来，然后跑到房间里放著的那张床边上的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就是常见的那种装饼乾的铝製盒子，但盒子上边却被画上了一幅复杂的仪式阵法。
    紧接著，托马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將盒子死死地塞到了李维的手里，然后便用尽全部的力气將李维往门外推去。
    “滚！出去！从我这里出去！”
    “拿著这个东西出去！”
    “砰！”
    李维没有反抗地被托马斯推出了房间，然后低头看著手里的盒子陷入了沉思。
    显然，这盒子里应该放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离开了公寓，坐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大人，一切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对了巴尼，这几天找个合適的时机，把那老头……”
    李维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托马斯从房间的窗户里一跃而出，然后头朝下的朝著街道上的砖石路发动了袭击。
    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响起，接著是血肉被刺出的骨茬刺穿的声响。
    李维透过车厢的窗户旁观了这一切。
    不等李维说什么，巴尼第一时间衝出了车厢，跑到了托马斯的身边观察起来，然后就脸色难看地走到了车厢边上的窗户对著李维说道：“大人，他死了。”
    “我看的出来。看来你可以轻鬆点了。”
    李维嘆了口气，而后皱起了眉。
    他一开始来这是为了问出一些禁书倒卖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他想过托马斯咬死不说，想过他可能只是一个独立於网络之外的个人卖家，也想过其他的可能性。
    唯独没考虑过这老头看见自己后，直接发了疯，將一个盒子塞进自己手里后，就直接跳楼自杀的可能性。
    虽然如今没有任何直接的线索，但李维觉得这个托马斯很可能和那场大火有关。
    毕竟，不仅是图书馆，连他的旧书店也发生了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火。
    而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盒子上的仪式阵突然消失了，化作一阵微光消散。
    盒子也发出了咔噠一声，变得能直接打开。
    李维將盒子打开，里边放著一本有些泛黄的，平平无奇的日记本。
    他將笔记本翻开，看到了上边记录的第一句话。
    【1860年10月10日，今天是我成为禁书管理员的第一天】
    紧接著，系统的解析面板也启动了起来，弹出了一句话。
    【检测到可解析项目，《管理员日记》，是否开始解析？】
    李维的眉头紧皱，淡淡地开口说道：“送我回家吧马维，时间不早了。”
    ……
    ……
    “呼……”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回忆一下化猫术的咒语和灵能的流动路径，以及最关键的集中节点……”
    “嗯，快了快了……”
    菲莉茜婭盘在沙发上，集中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和通过猫型態艰难冥想取得的微薄灵能。
    她攒了好几天，才勉强积蓄出来一些能供自己解除化猫术的灵能。
    虽然她觉得当猫没什么不好的，甚至有利於自己暂且躲藏。
    但果然还是能確保自己能够隨意变化形態才是最好的。
    不然万一出事了都没法跑。
    “嘭！”
    伴隨著一阵白雾闪过，黑猫消失在了原地，而后，一道留著白色长髮的身影出现在了烟雾之中。
    烟雾之中，那双琥珀般的双眼闪著淡淡的金光。
    “成功了？！”
    “砰！”
    “喵？！”
    好景不长，虽然短暂的恢復了本体，但是变形的过程却算不上顺利，只维持了五秒的时间，菲莉茜婭就被打回了猫形態。
    不过她倒是没有因此感到沮丧，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化猫术的释放节奏，差的只是灵能。
    虽然转化形態需要的灵能不需要很多，但显然自己猫形態积攒的灵能还是太少了。
    “差不多再攒个一周时间，就能变回去了。”
    “到时候只要在晚上找个合適的时间变回人形態冥想积攒灵能，过个几天就可以跑路了。”
    “到时候就算李维是那个密教主教也不造成威胁。”
    “撑死第四能级的主教，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菲莉茜婭如此想著的时候，李维打开了房门，接著便径直朝著三楼的书房走去。

 第32章 开门，皇家宪兵（求追读）

    一整晚的时间，李维並未选择睡觉。
    而是一直在看那本前任管理员留下的笔记。
    上面记载了一些让李维十分在意的內容。
    一些和自己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本奥法之书內相同的內容。
    如果要用两个词来概括整本笔记的內容的话，那就是“通路”和“储存”。
    【我並非是个具有天赋的人。】
    【多年过去，我也始终止步於第三能级，这个无天赋之人能抵达的最高的程度。我很清楚，我並不是那种能静下心来冥想的人。】
    【我没能与幻梦境建立起更深的联繫，更没信心通过第三能级的晋升仪式。】
    【但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说到底，灵能都是从幻梦境里汲取的，冥想说到底只是一种方法而已。】
    【通过集中注意力，將精神与幻梦境建立起联繫，形成了一个汲取能量的通路。】
    【那反过来说，只要能够建立起一个稳定的通路，那是不是说，就能够无需冥想，便能汲取灵能，並且直接和幻梦境建立起稳定联繫呢？】
    【我翻阅古籍，翻阅禁书，然后发现我並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只是那些前人都失败了。】
    【发疯、躯体爆炸、迷失在了幻梦境之中……种种失败案例，似乎说明这是条死路。】
    “但我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部分。”李维念出日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翻开日记最后的记载。
    那是关於前任管理员的设想，以及实现设想的方法。
    “炼金术、肉体改造，灵体迴路……还有仪式。”
    “至少从他给出的理论设计来看，这確实有实现的可能性。”
    李维看著前任管理员的设想，不由得震惊起来。
    他觉得这傢伙不去做研究真是浪费人才了。
    因为他的理论设想，十分像李维还记得的一部穿越前看过的作品里的设定。
    魔术迴路。
    这个管理员想要完成的便是这样的东西，潜藏在人体內，直接连通幻梦境汲取能量並使用的便捷手段。
    能够驱使多少灵能，只取决你体內有多少迴路。
    而且从日记来看，这位管理员至少在自己身上已经实验过，並且成功了。
    但他研发的不仅如此，他在研究迴路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已经失落已久的矿物奥秘之术。
    然后他研究出了一种思路，將宝石或者能够容纳灵能的矿石晶体的粉末掺入绘製仪式的墨水或者做成粉笔，甚至是做成別的东西。
    那么那些东西本身，也就具备了容纳魔力的可能。
    甚至以此粉末製作出的、绘製出的物品或者图案，可能也会具备不一样的效果。
    只可惜，他的精力完全集中在迴路製作上，这部分的內容並未得到验证。
    李维合上笔记，笔记里的內容已经被他通宵研读完毕並且记下了。
    “感谢你爆的金幣。”
    “虽然我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但这些疑问就留待之后吧。”
    將日记本收好，李维拿出一张纸开始记录製作迴路需要的材料。
    是的，材料。
    毕竟是这是后天人造的东西，虽然本质上是灵体存在，但也需要材料辅助。
    “一小捧梦之尘埃、一块10克左右的纯银、100毫升高纯度水银，三根晒乾的鼠尾草。”
    “除了梦之尘埃都还挺好买到的。”
    “就是梦之尘埃……只有在沼泽现象消失后，才会少量凝结的结晶，这东西在贝尔多禄可不好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在记录完材料后，李维放下了笔，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买些便宜的宝石来试试磨成粉做东西的效果。
    如果这方法可行的话，那么自己的战斗力將会极大上升。
    毕竟宝石这类的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完全不愁。
    李维这些年当歷史学者攒下的钱，加上图书馆发的补助金，以及即將到手的丰厚工资，足够他小小挥霍一下了。
    想到这，李维从坐了一夜的椅子上起身，然后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远处的天空虽未见太阳，但已显现出了鱼肚白。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啊。”
    伸完懒腰，李维看了眼自己的解析栏，魂灵之诗第二阶段的解析进度已经有百分之十五了。
    今天就在图书馆的时候就好好看书加加速吧，爭取明后天就把书看看完。
    就在这时，李维听到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他抬起手錶看了眼，这才早上六点不到，是谁这么早过来？
    又是马维？
    还是自己的那群怨种手下？
    是拷问沙尘之子拷问出了有效的结果，还是那个被派去褐石帮臥底的倒霉杀手找到了任务的发布者？
    不对，就算是有了消息，也不会就这么找上门的。
    自己已经特意下达过命令了，除非自己主动联繫，其他人禁止主动找上门。
    昨天算是意外可以原谅，如果今天还是这样……那就说明自己的身份已经引起怀疑了。
    那么这帮手下就不得不清理一下了。
    李维如此想著，然后走下楼准备开门。只是在打开门前，他发现小黑十分紧张地躲在沙发的靠枕后边。
    那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整只猫都像是开了振动模式一样，抖个不停。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了声量適度的喊声：“你好。我们是皇家宪兵，请开下门。我们需要了解些情况。”
    李维闻言愣了下，皇家宪兵？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
    和监察局不同，隶属於督查院的皇家宪兵，是属於皇室的密探和秘密警察。
    职能上来说，基本等於锦衣卫。
    虽然有些紧张，但李维还是开了门：“皇家宪兵？这个点来找我做什么？”
    站在前边的白鬍子老头笑了起来：“请別紧张。只是询问一下罢了。身为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管理员，您应该也知道前些天的皇家研究院的爆炸事件吧？”
    “根据仪式和占卜的线索，我们得知了案犯目前正身处贝尔多禄领。”
    “当然，我们没有执法权，所以只能在允许的范围內进行一些问话。”
    李维听完恍然大悟，然后也有些好奇地反问道：“您是说，那个西风的巫女现在就在贝尔多禄领？”
    “没错。或许是出於躲避我等的想法。”白鬍子老头乐呵呵的笑了笑，而后继续问道：“您是一个人住？”
    “嗯。倒是养了只猫。”李维说著退了一步，走到了沙发边上，將已经抖得和低档位筋膜枪一样的小黑抱了起来。
    “喏，它叫小黑。”李维十分开心地对这两位皇家宪兵晒了下自家的猫。
    而见此，白鬍子老头则有些意外：“您很喜欢小动物？”
    “算是吧，谁会不喜欢可爱的小傢伙呢？”李维说著揉了揉小黑的猫头：“不过它好像很怕生人的样子，一直抖个不停。”
    白鬍子老头：“看出来了，哈哈，那就不多叨扰您了。很抱歉这么早上门打扰。”
    说完，老头便带著身边的那个一头黑髮，表情严肃的佩剑青年离开了李维的门前。
    而在两人走后，李维的表情才从笑意和平和，转化为了冷漠与严肃。
    显然，虽然对方没有直接发难。
    但这么早就上门……要说没点什么原因，他是不相信的。
    另一边，白鬍子老头在带著人转入拐角后也是问道：“没发现第三个生命反应是吗？”
    “嗯。他说的都是事实，家里只有他和那只猫。”
    “猫嘛……”白鬍子老头捋了捋鬍子：“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年轻人有些困惑。
    “虽然只是最近的事情，但根据多份信源交叉核实，基本可以肯定菲莉茜婭已经掌握了化猫术。”
    “她很可能偽装成了一只猫。”

 第33章 仪式师？我好像认识一个（求追读）

    “事情就是这样。里德、布莱克，你们的意见呢？”
    贝尔多禄监察局的局长博卡后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向眼前的副局长还有监察长布莱克。
    副局长里德双臂环抱，闭目沉思，並没有选择立刻说话
    布莱克也是一样，没有选择急著发言，而是低头看著刚刚博卡甩过来的文件，隨后便难以抑制地皱起了眉头。
    见两人没有说话，博卡身子前倾，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我上报市议会，请求解除戒严，立刻疏散民眾的请求，议长已经回消息了。”
    “竟然不许！”
    “这尸位素餐的狗东西，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恶劣！”
    “以监察局的能力，根本没法及时找出沙尘之子那些仪式阵法的位置！”
    “让我们对付密教徒可以，我们的战斗力绝对足够，但仪式学这个东西，至少贝尔多禄的监察局里找不到。”
    “就算临时从其他地方截掉借调足以胜任的仪式师，等找到合適的人选，再坐蒸汽列车过来，也得至少三天的时间。”
    “但谁也不知道那群沙尘之子会在什么时候启动仪式……”
    身材壮硕，双臂能跑马的博卡局长一脸愤怒，但他也在儘可能地收敛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也知道议长的顾虑。
    菲莉茜婭。
    这位西风的巫女，现在就躲在贝尔多禄自治领的城区內。
    显然，在上面的大人物眼里，密教徒们搞出来的破坏，还是没有一个敢於挑战皇室权威的，堂而皇之製造爆炸案的疯子来的重要。
    副局长里德抬手示意博卡冷静，长期作为局长外置大脑的里德开始了冷静的分析。
    “现在再急也没办法。”
    “毕竟皇家宪兵都已经进城了，甚至开始在合规的范围內开始挨家挨户询问了。”
    “即便贝尔多禄顶著个自治领的头衔，但说到底这里还是帝国的领土，来自皇室的施压是不能忽视的。”
    “但你也不用如此绝望。仪式学不同於其他的超凡路径，知识本身就是力量，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完全强调使用仪式的人是一位超凡者。”
    “换句话说……我们说不定可以去图书馆问问。”
    “巴里斯阁下不会管这些事，但是，那位管理员先生就未必了。”
    博卡闻言闭眼想了想，而后问道：“你是说那个被无貌者顶替了外貌的倒霉蛋？”
    “没错。”里德放下材料，然后侃侃而谈起来：“在成为管理员之前，他可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学者，正经的歷史与民俗学的专家。”
    “虽然还年轻，但他的导师可是那位阿尔伯特教授，业界有名的大师。”
    “不少现在监察局內使用的简易驱散仪式，以及防护结界，都是他带人从古代遗蹟还有各类古文献里找出来的。”
    “身为他的学生，多少也该懂一些相关的知识吧？”
    布莱克摇了摇头：“你太想当然了，李维先生真的只是一位歷史民俗方面的学者，对於仪式学了解不多。”
    “那天去图书馆找他道歉的时候，巴里斯阁下提过一嘴，自己刚把基础仪式学的书交给了李维，让他自学。”
    “还是换个办法吧。”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而后一个声音从外边响起。
    “局长大人，您要的资料还有地图我送来了。”
    “进来吧。”博卡闻言也是招呼门外的人进来。
    接著，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还有地图的薇拉推门走了进来，在和里德还有布莱克紧张地打了个招呼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往桌子上放东西。
    而其他三人也继续开始了交谈。
    博卡揉了揉眉心继续问道：“要不让巴里斯阁下开放下禁书权限？让我们的人去翻阅下仪式学的书，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来。”
    “別想了。借书没问题，但要具体到书名。这么多年巴里斯阁下一直都是这样的。”里德摆了摆手：“別想著开放禁书库让人进去隨便看的事了。”
    布莱克则反问道：“所以靠我们的人真的就查不出来仪式的位置吗？找不到仪式我们可以找人啊。到时候拷问一下问出位置不就好了？”
    “你当我没这么想过？”博卡瞥了布莱克一眼：“这不是没用吗？这群傢伙嘴硬的很。”
    “而且但凡敢用灵魂方面的法术诱导他们自己说出信息，他们就会砰的一声炸开，变成一颗血肉炸弹。”
    “迸出来的骨头碎片威力，不比一些炸弹差了。”
    “……仪式？”刚放下文件准备离开的薇拉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长相很有特色，见过一次就忘不掉的仪式师。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
    这种场合，自己这个还没转正的小女警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然后赶紧离开办公室才对。
    毕竟她就是来送文件的。
    就算无意间听到了什么消息，那也得出了门再和同事八卦，而不是当著三个顶头上司的面嘀咕出来。
    但很可惜，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博卡已经看向了薇拉：“嗯？你懂仪式学吗？”
    布莱克闻言不由得吐槽起来：“喂，薇拉才毕业入职，学校里可只教基础的仪式原理，和局里的人差不多。”
    “我们现在缺的可是一个正经的仪式师，还得是那种有丰富仪式学知识积累的仪式师，否则没办法在短时间內盘查整个城区的异常。”
    说完，布莱克也是衝著薇拉催促道：“好了，没事赶紧走吧。”
    “等等监察长！仪式师的话……我好像认识一位。”
    薇拉咽了口唾沫，在意识到这似乎是转正良机之后，立马说出了那天下午和李维以及瓦格之间发生的小插曲。
    当她介绍完之后，博卡和里德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里德更是问道：“你是说，那是阿尔伯特教授长期僱佣的一位仪式师？他现在就在城区？而且和那位李维先生认识？”
    “嗯。”薇拉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侧脸，有些紧张地补充道：“他和李维先生聊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应该关係很不错。”
    博卡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薇拉，你去找李维先生说一下这事，只要能联繫上那位仪式师，价格隨他开！”
    “要是办成了，这件事后你立刻转正，我说的！不仅如此，你的工资待遇还会比平级的监察高一档！”
    “是！”薇拉立马立正，敬了个礼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儼然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而另一边，布莱克则是在回忆薇拉说的，有关那位仪式师的外貌细节。
    “光头，块大，仪式师，看上去不像好人……怎么听起来这么面熟呢？”
    “不会是瓦格那个傢伙吧？”
    “如果真是他的话……”
    “等等！不对！”
    布莱克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了一股巨大的惊骇之中。
    他回想起那天自己的猜想。
    无貌者不会真的没死吧？

 第34章 主教大人真是深谋远虑（求追读）

    办公室內，李维看向全程缩在自己手边不敢动的小黑，也是一脸无奈。
    这小傢伙自从早上那俩皇家宪兵来过之后，就好像被嚇坏了一样。
    自己一离它远些，这小傢伙就会立刻靠近过来，仿佛不和自己呆一块就很没安全感一样。
    好在他今天没打算干活，而是打算给自己的解析进度加加速，顺便復盘一下自己从那本日记里学来的仪式学相关內容。
    那是有关灵能拘束、容纳、释放方面的仪式阵法的知识。
    虽然他脑子里已经记下了这些东西，但在回忆思考的时候，他还是更喜欢在纸上写写记记，这样可以帮助自己思考。
    只是李维没想到，自己才摸了半天鱼，巴里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维先生。请来一下接待室。有位小姐想和你商量些事情。”
    “小姐？找我的？”李维有些困惑。自己才来没几天，唯一认识的异性就只有负责食堂的尤利婭大妈了。
    但尤利婭女士的年纪，显然不能被称为小姐。
    “没错。是监察局的薇拉女士，你应该认识。”
    “薇拉？好吧，我现在就过来。”
    李维掛断电话之后，看向小黑说道：“你自己在这待会吧，我马上回来。”
    说完李维便走出办公室赴约。
    ……
    ……
    “李维先生！十分抱歉在您工作的时候来找您，但现在確实有件十分紧急的事情，只有您能帮忙了！”
    见到李维来了之后，薇拉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九十度標准工匠精神鞠躬，顺带著把自己的来意一口气说完。
    巴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现场，现在接待室里只有李维和薇拉两个人。
    “只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李维反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是监察局有什么歷史方面的问题需要我解读吗？”
    薇拉站直了身体，然后双手猛地摇摆起来：“不是不是，是监察局现在需要一位仪式学知识丰富的仪式师去解决些麻烦……”
    “唔……算了，监察长和局长都已经允许了，但李维先生您就別再告诉別人了。”
    “是这样的，在无貌者的暴乱结束后，我们抓获了一个沙尘之子……”
    薇拉巴拉巴拉的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李维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破坏沙尘之子的仪式。
    但是没有专业人才只能求取外援。
    只对他而言显然是件大好事，但他想不明白一件事。
    “偌大的监察局，连一个合格的仪式师都找不出来吗？”
    薇拉的脸有些泛红，然后解释起来：“这是多方面原因导致的，因为超凡知识管控的缘故，真正精通仪式学的人很少。”
    “因为需要根据现有的线索倒推仪式的核心，所以只是粗通仪式学的人没法做到。”
    李维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会联繫一下瓦格先生的，毕竟他也没和我说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会联繫他的。不过结果要等一阵子才能知道了。”
    “您就先回去吧，下午三点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覆的。”
    薇拉闻言眼睛一亮，转正的机会终於被自己抓到手里了！
    “谢谢，谢谢您李维先生！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又鞠了几躬之后，薇拉才感激涕零地离开了图书馆。
    而李维则是走到迴廊的窗户边上，释放出了隼，让它飞去找瓦格，在此之后才朝著办公室走去。
    ……
    ……
    “拷问出结果了吗？”巴尼朝著负责审问的两人问道。
    负责审问的两人摇了摇头，而后其中一人说道：“没有，这群人嘴硬是眾所周知的了。”
    “我们也不精通什么拷问用的法术，只能靠最基础的暴力和道具。”
    “並且我们还发现了，他们灵魂內存在一个激发性的诅咒，一旦说出关键信息就会激发，把他变成炸弹。”
    巴尼嘆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和主教大人如实匯报的。不用担心。”
    “但这么一来，线索就只能靠瓦格了。”
    “可他这样子躲躲藏藏的找线索，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说完，巴尼让两人休息休息，接著走出了密室，回到了酒吧里。
    正在这休息一下，简单吃个饭喝点小酒的瓦格抬头看向了巴尼：“让我猜猜，什么都没问出来对吧？”
    “没错。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瓦格嘆了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监察和教廷也似乎也在找沙尘之子和他们的仪式阵。”
    “坏消息就是，他们这么找，我就没法好好找了，否则我不会在这和你聊天。”
    “那群沙尘之子的仪式布置位置一个比一个难找。”
    “屋顶、墙根、无人小巷，这种都是基础难度了。”
    “我必须得告诉主教大人，我们必须得立刻撤离了。否则留在这里就只能等死了。”
    “知道吗，我早上还看到了皇家宪兵。他们绝对已经发现我了，但没有来管我，只是一味地询问西方的巫女的消息。”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现在这里就像个即將被点燃的炸药桶。”
    “隨时会发动的神降仪式，一个危险且很可能精神失常的第五能级强者，还有皇家宪兵和教会以及监察局，甚至还有沙尘之子和我们。”
    “精神失常的第五能级强者？是说西风的巫女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瓦格下意识地回应道：“当然。”
    “为什么？”
    瓦格：“精神正常的人能做出这种自毁根基的事吗？我可不记得这位年轻天才和皇室之间有任何衝突和矛盾。除非发疯了，否则为什么要炸了皇家研究院？”
    瓦格：“……”
    瓦格：“主教大人！”
    瓦格立刻起身，然后扭过头看向停在窗口的那只紫黑色大鸟。
    李维操控隼抬了抬翅膀：“坐下吧。我有件事要说。”
    “事情很复杂，我就长话短说了。”
    “监察局找到我，希望我能作为中间人找到你，並且希望你能够帮忙给监察局做事。”
    “以一位密大教授僱佣的仪式师的身份。”
    瓦格：“？”
    巴尼：“？”
    其他在酒吧里的小弟：“？？？”
    李维没在意大伙的反应，只是补充道：“我个人倾向答应。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瓦格。”
    “下午三点你和巴尼一块过来吧，顺便给巴尼也安排个身份。”
    “到时候你们两个在外行动或许能轻鬆些。”
    “就这样，其他的见面再聊。”
    说完，李维收回了隼，只留下一个完全陷入寂静的酒吧。
    良久之后，瓦格才反应过来，拿起啤酒瓶顿顿顿的將一瓶啤酒一口气干完，而后才扭头看向巴尼：“我刚刚没听错吧，主教大人说监察局打算僱佣我？”
    “你没听错。”巴尼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过，你和主教大人在街上偶遇，然后他替你解决了监察的盘问是吧？”
    瓦格点头：“嗯，没错。那个什么密大教授僱佣的仪式师的身份说法，也是主教大人那个时候临时编的……等等，你的意思是，主教大人早就想到了？”
    “嗯。”巴尼点头：“想想也是，我们都能发现的仪式阵，监察和辉光教会怎么可能找不到？”
    “他们肯定也一早开始找了。但仪式师可是稀缺人才。而且多数精通仪式的人，都在密教里。”
    “大人和你的相遇或许是巧合，但你的身份或许不是他临时编造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密大出身的学者，所以认识一个和密大教授有关係的仪式师也很正常。”
    “至於密大的教授……他们认识任何超凡者都很正常。”
    “大人可能早就想用这样的方式，逐渐坐实我们的身份了。”
    “他只是不打算主动罢了。”
    简单分析完之后，巴尼深吸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主教大人，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第35章 哇，真的是你啊（求追读）

    李维一直都牢记著自己假冒主教的目的。
    那就是从密教徒手中套取他们拥有的法术。
    身为歷史学者的李维很清楚密教的来歷。
    虽然大眾对於密教的印象很差，认为他们都是一群无道德底线，无所顾忌，无恶不作的反社会疯子。
    但最初的密教还是很正常的，只是后来在辉光教会的打压以及无人可用的窘境下，才被迫开始什么人都收的。
    又眾所周知，普通人生活如意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加入非法组织的。
    所以密教里开始充斥社会的渣滓、失意且对社会充满报復心理的天才、遭受背叛意图復仇的復仇鬼、为了追求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以及最后一小波的创始人团队。
    当然，由於外来者质量参差不齐，六大密教派系中的绝大多数中高层，都还是最开始的创始股团队的传承者。
    也即那六个在教会战爭中被消灭、甚至在歷史记载中被隱去了名字的失败教会。
    他们信仰四柱神之外的六位幻梦境诸神。
    但可惜，虽然看似是六打四的优势局，但问题是他们六个是隨机组队的，而对面那四个则是开黑的。
    也因此，在神明的战场失利的情况下，这些信奉失败者的教会自然也失败了。
    所幸这些失败的神明並未死亡，教会的传承也流传了下来，这些同样可以被称之为“神术”的特殊法术，正是密教虽然被打压多年，但始终未曾消失，甚至越做越大的根本。
    或许在强者层面，他们的数量比不上辉光教会以及各个国家。
    但在中低层的超凡者方面，他们的数量就远远超过了。
    李维一开始打的就是密教內部流通的超凡知识的注意。
    毕竟这部分的知识不可能被禁书库收纳，是不可能在图书馆內得知的知识。
    就如同自己在晋升仪式里意外收穫的那个，可以用於直接召唤幻兽的咒文。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成为“无貌者”，那肯定不能直接去问手下相关的问题。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適的机会，而现在，李维觉得机会到了。
    “虽然大概只能弄到仪式学相关的知识，但也足够了。”
    “即便理论上禁书区內肯定存有相关的书籍知识，但一本本漫无目的的找效率还是太慢了。”
    李维无奈嘆了口气。他现在等於守著一座金山，而且还可以自由取用。唯一的问题是这座金山杂质有些多。
    真正的金子被掩埋在了浩如烟海的各类书籍之中。
    藏叶入林，便是如此。
    “如果能有具体的书名就好了……誒？”
    李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仰靠在椅子上，一边揉著团在他双腿上的小黑，一边嘀咕起来：“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巴里斯馆长呢？”
    是啊，他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呢？虽然不一定能得到回答，但既然管理员本身就可以阅读禁书，那自己问老前辈要个书单总不过分吧？
    李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誒我这脑子……完全没必要太过提防和疏离老馆长不是吗？”
    想到这，李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巴里斯办公室的电话。
    “喂，馆长先生啊，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您看有什么书適合我读的和学习的？”
    电话另一头，巴里斯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后轻笑著开口，柔和平缓的声音自话筒传出：“其实你可以问的直白些。”
    “你比你的前任机灵的多，才几天就想到了这一点。”
    “去7號区还有3號区看看吧。”
    “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书的。”
    李维闻言，意识到巴里斯是想结束话题了，也是连忙问道：“等等等等！馆长先生，没有具体的书名吗？！”
    “哦年轻人，你太高估我了。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记住每本被收藏在图书馆里的书。”巴里斯呵呵笑了起来。
    笑了会儿后，巴里斯继续说道：“去吧年轻人，命运的丝线会指引你的。”
    “勿忘一点。”
    “此世的数字亦具备力量。”
    “一、三、四、七，此乃数理之基础……”
    “啊，说过头了。你去了就知道了，你会拿到你想要的。”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李维只好暗骂了一句谜语人，然后默默地把巴里斯的话记录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一三四七？是说这四个数字很特殊的意思吗？”
    “记下来先，虽然不知道能用在什么地方。”
    而后李维看了眼手錶，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7號区和3號区都离他办公室挺远的，走过去需要不少时间。
    “还是先忙正事吧。”
    李维想了想，然后收拾好东西，拿起猫便朝著图书馆的出口走去。
    而门口处，巴尼和瓦格早就提前坐在了图书馆斜对面街角的咖啡厅外的座位上等著了。
    李维发现两人后也是直接走了过去，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瓦格先生，这次可有事要麻烦你了。”
    李维微笑著开口，然后看向另一侧的巴尼问道：“这位是？”
    瓦格飞快反应过来：“啊，这是巴尼。我的老朋友了，目前算是我的保鏢吧。”
    两人的一应一答，也让慢半拍的巴尼回过了神，配合著两人演起了戏：“初次见面李维先生。”
    “你好，很荣幸认识你巴尼先生。”
    即便看表演的人还没到，但为了保险起见，李维自打坐下便开始了演戏。
    而果然，在三人相互聊了十分钟之后，咖啡厅里走出来三个人。
    监察局局长博卡，监察长布莱克，还有负责联络牵线的薇拉。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你们在外边坐著呢。”博卡哈哈笑著，然后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
    薇拉脸上的表情则有些复杂。有些心虚，有些愧疚，也有些兴奋。
    在博卡说话的同时，她拿出一小截粉笔，在咖啡桌上花了几个符號，接著用圆圈穿起，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隔音仪式结界。
    但她脸上的表情完全藏不住，全部被巴尼看在了眼里。
    读完薇拉脸上微妙表情的巴尼悚然一惊。
    这难道就是主教大人一从图书馆出来，刚坐下就开始演戏的原因吗？
    他难道早就发现监察局的人在里边藏著了？！
    狡猾的监察局……果然没这么容易相信一个女警的说法啊。不过也幸亏图书馆所处的位置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店铺，能供暂时停留休息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咖啡店。
    否则的话……
    巴尼不敢细想下去，也庆幸自己和瓦格在主教大人出来前没有聊什么出格的话题，一直集中在破坏仪式上。
    只是瓦格这傢伙怎么也不太对劲的样子？
    巴尼用余光观察了下瓦格，发现对方的眼神正死死地和另一个男监察对上了视线，两人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而后，在博卡的招呼之后，布莱克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薇拉描述外貌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瓦格？”

 第36章 与其寻找一个仪式师，不如自己创造一个仪式师（求追读）

    当站在自称瓦格的光头男子面前的时候，布莱克可以確信，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傢伙。
    那个在十年前，拉自己加入密教的“引路人”。
    自己一度视对方为最亲近和最信任的大哥，但这傢伙却在某一天不告而別。
    后来他才知道，他是无形之涌派系藏在归寂之钟派系里的臥底，负责偷学归寂之钟派系里传承的一些法术和仪式仪轨。
    在学的差不多，且意识到自己要被发现之后，他就果断润了。
    布莱克在知道消息后，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还是第二次。
    他是为了帮助了他的归寂之钟派系，才选择留在这个已经背叛过他一次的监察体系中的，但他最信任，帮助他平冤昭雪的大哥，却是个臥底！？
    布莱克的心情一度十分复杂，久久无法平復。
    即便后来自我说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心底也留下了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而在发现现在自称瓦格之后，更是怀疑这傢伙之前告诉自己的到底是不是真名，自己知道的那个名字真的是真名吗？
    而看著面前的监察，瓦格被尘封的记忆也开始甦醒起来。
    然后他就震惊了。
    我靠，这还是当年那个哭的死去活来，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棕发帅小伙吗？
    你tm怎么长残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你居然就是在监察局里的內应吗！？
    十年就升到监察长你是不是升职有点快了？！
    瓦格十分地震惊且惊慌失措，尤其是在看到布莱克那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后更加慌张了。
    这种变化被博卡还有李维都看在了眼里。
    博卡有些意外：“布莱克，你认识这位大师吗？”
    “啊，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布莱克笑著开口，特意在老朋友上加了重音。
    李维微不可查地看了眼布莱克，这下算是確定对方就是密教安插的內应了。
    毕竟瓦格是什么身份他还没数吗？能认识他的能是什么完全清白的好人不成？
    或许他们真的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且很多年没见了。
    但布莱克的反应李维还是看得出来的，那绝对是克制了自己情绪后刻意表现。
    跟著导师走南闯北这几年，他也算是初步入门了看脸色这门绝技。
    而博卡听到布莱克的回答后，显然更加放心了下来。
    这个看似粗獷豪放不拘一格的局长，实则有著十分谨慎且细心的习惯。
    从他提前赶来观察情况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也就是瓦格和巴尼没有聊什么不该聊的，否则……
    李维想到这也是鬆了口气，下意识地揉起了猫头。
    接著，李维也是主动开口：“博卡局长，瓦格先生这次来，正是为了调查密教徒的活动的，似乎是阿尔伯特老师发现了些什么奇怪的事情，才让他跑的这一趟。”
    “你们的目的或许是相同的。”
    瓦格也连忙接过话头：“李维先生和我聊过一些了，如果你们追查的是沙尘之子们布设的神降仪式阵法，那我们的目的就是一致的。”
    博卡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了一些：“你是说……你已经有发现了？为什么一开始不找监察局请求协助？”
    瓦格无奈摊手：“就我这张脸，平时也没少给我惹麻烦，薇拉女士应该和你说过我们见面的故事了吧？所以我对监察局没什么信任。”
    “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贸然上门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博卡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你这脸放哪都算是重点关照对象。”
    “这位是您的朋友吧，瓦格大师？”
    博卡看向了巴尼，而瓦格也適时地给出了解释：“大师算不上，只能算是略通仪式学。这位是巴尼，我的老朋友了，以前也是位监察，因为一些事情辞职了，现在在做佣兵。”
    “哦~~~我说呢，怎么有股熟悉的同僚的气息。”博卡盯著巴尼看了会儿，而后又笑了起来：“那什么，您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瓦格也严肃起来介绍情况：“目前排除了几个位置，市中心和北城区可以確定没有问题。”
    “但还有三个疑似方位，城西的贫民区，城南临近港口的仓库和装卸码头区域，还有城东的铁路枢纽附近。”
    “想要让仪式无害化，只能摧毁核心。”
    “只是破坏仪式外围，很可能只会让仪式结果恶化。”
    博卡听完也有些头疼：“果然啊……富人和大人物住的北城区还有辉光教会在的市中心他们不敢乱来。”
    “虽然是欺软怕硬，但不得不说做的还挺对的。”
    “后续调查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需要什么帮助？”
    瓦格想了想：“主要还是人手方面的问题。”
    “我可以绘製疑似的线索，但找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再者是时间，据我的观察，仪式即將完成，甚至早就可能已经完成了，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启动的时间点。”
    说到这里，一旁的布莱克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不会是衝著博览会来的吧？”
    “博览会？”瓦格闻言看向了布莱克。
    一旁的李维也想起了什么：“是哪个多国军事博览会吗？皇家研究所爆炸案之后还要决定举行吗？”
    布莱克意识到说漏了嘴，只好看向了博卡。
    博卡嘆了口气：“没事，说就说了，反正过几天也要见报通知。”
    “但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是为了博览会来的。”
    “博览会下个月才进行，监察局还没废物到一个月的时间还拿这群邪教徒没办法。”
    巴尼则冷不丁地开口补充：“別用正常人的思维带入沙尘之子的思考方式。正常人和疯子看待世界和问题的方式是不同的。”
    “越是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思考，往往只会被带进沟里。”
    李维点头，然后看向了瓦格：“与其瓦格先生你一个人找，不如开个教学班，教授监察仪式学的知识。”
    瓦格：“啊？”
    “放心，我想博卡局长应该不会介意手底下多一群仪式学专家的，不用担心管制的问题。”李维笑著说道，然后看向了博卡：“甚至局长先生能够出一笔不菲的报酬，让你写一本完善的仪式学著作呢。”
    博卡听完眼前一亮。
    是啊，与其寻找一个仪式师，不如自己创造一个仪式师。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总不能啥事都找人帮忙不是吗？这次是运气好，但下次呢？
    “瓦格先生，请务必如此做，时间早晚都可以，且完全由你自愿决定。”
    “什么时候都可以。”
    瓦格咳了咳：“我……我还是再想想吧。”
    “没事没事，现在有什么需要监察去做的吗？”博卡继续问道。
    “可以的话先筛查沙尘之子的藏身处吧，我前几天调查的时候，在贫民区发现了沙尘之子的踪跡，你们去找找吧，找不到仪式阵，但能找到负责启动阵法的人也是一种线索。”
    瓦格勉强提出了一个要求，然后博卡留下了联繫方式，然后带著布莱克和薇拉离开了。
    在三人离开后，瓦格才看向李维：“大人，为什么您刚刚要这么说呢？”
    不等李维回答，巴尼便出声打断：“你平时脑子不挺灵的吗？大人显然是想让监察局欠你一个人情。”
    “顺带坐实你仪式大师的身份。”
    “不过嘛……我倒是觉得你对得起大师两个字，毕竟你会的仪式仪轨数量真的不少。对於仪式的知识了解也十分深入。”
    “对於缺乏相关人才的监察局来说，你算得上一位大师。”
    瓦格这才恍然大悟，然后有些紧张地看向李维：“大人……那我刚刚拒绝是不是……”
    “不。在我看来拒绝的刚好。”李维笑了起来：“大师嘛，总得矜持著些。”
    说完李维站起身：“今天到此为止。你们两个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要是被监察盘问直接搬出博卡和布莱克的名字就好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乱晃，记得好好去找沙尘之子们的线索和仪式阵，监察去了贫民区，你们就去城东或者城南看看。”

 第37章 转瞬即逝（求追读）

    “大人，十分抱歉，居然让这种人偷偷溜进了至关重要的仪式现场，现在怎么办？”
    “丟进熔炉，用作能源。”留著黑色长髮，五官精致，面露悲悯之色的妖异男子，將手上的黑袍人尸体丟到了一旁。
    一旁候命的手下们连忙將尸体抬起，然后丟入这昏暗地下的唯一光源处——一口闪著黄绿色光芒的巨大坩堝。
    在看著尸体被坩堝完全吞没、溶解之后，男子才將一封用火漆封上的信封拿到面前看了起来。
    而后他的手上闪过一道蓝色的灵能火花，一下子就將原本藏在火漆內的自毁刻印给去掉了。
    “具备主教印记的人才能接触的自毁刻印吗？”
    男子伸出手指，原本长度正常的指甲顿时变长，且蒙上了一层金属色的光泽。
    手指一划，如同刀刃般锋利的指甲便將信封开启，將里边的信倒了出来。
    白色的信纸上只有一句简短到极致的话。
    【无貌者，还活著就立刻给我回来——卡尔多萨】
    看完信的內容，男子拿起了一张同样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照片。
    照片的后边有著这么一句话。
    【確认无貌者生死。確认现任诺伦大图书馆禁书管理员的身份。】
    “有点意思……无形之涌內部认定无貌者没那么容易死吗？还是说，他们收到了什么其他的消息？”
    “还有禁书管理员。他和无貌者有什么关係？”
    就在男子思索著计划，並且寻思著自己刚刚杀死的那个，来自无形之涌派系的黑袍人为什么会找到他们沙尘之子的藏身处来？甚至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所在的仪式核心的位置呢？
    这里可是他费了大功夫，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在城区里找到的好位置，一个人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就直接找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而后，他的眼睛微微亮起，旋即猜到了答案：“是用秘法定位了我身上的主教標记吗？”
    “他为什么会以为，我身上的这个標记就是他要找的无貌者呢？”
    “假设无貌者还活著，算上我的话，城中至少会显示两个主教印记，他是根据身份做出的分辨呢？”
    “还是说……他只看到了一个主教印记？”
    男子嘴角扬起，他知道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是有人在试图偽装成无貌者吗？”
    “因为秘术无法远距离使用，所以卡尔多萨才派人来的贝尔多禄找人，但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提前半个月悄悄潜入了贝尔多禄，確保仪式能够顺利进行。”
    “所以，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城內的主教，只可能有无貌者一人？”
    “加上真的无貌者其实已经和监察局的公告一样已经死了，所以……”
    “这么想的话就很正常了，毕竟我在这的消息，连无貌者自己都不知道。”
    男子逐渐釐清了现状，而后玩味地笑了起来。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毕竟一切都將在不久之后迎来结局。
    他之所以如此在乎这个问题，只是因为这个傢伙毫无阻碍地找到了这里，找到了仪式的核心，最为关键之处。
    他以为是有人或者势力找到了这个位置，那样的话他就得考虑撤离或者转移位置了。
    但现在嘛。
    反正包括他在內的，整个城区的人都会在之后死去，以生命呼唤尊神的分灵降世。
    这种甚至不发生在自己派系內的小猫腻，完全不需要在意。
    身为沙尘之子主教的阿格纳，不觉得自己有提醒无形之涌的义务。而且很快他们也就不需要在意这个问题了。
    就算无貌者上次侥倖没死，也不可能逃离城区，换言之会必然死在神降仪式之中。
    ……
    “局长大人，找到了一些战斗发生的痕跡。”
    一名监察站在一处巷口前，用便携的无线对讲机呼叫著正在一个街区外的博卡。
    “战斗痕跡？”博卡问道。
    “是的，检测到了明显的灵能残留，检测追踪痕跡用的仪式，也被另外的力量干扰，我怀疑已经找到沙尘之子们的聚集点了。”
    “稍等，我和瓦格先生过来看看。”
    通讯结束后过了几分钟，博卡便带著瓦格还有巴尼赶了过来。
    其实瓦格和巴尼是打算听李维的，先去城东或者城南调查一下。
    但没想到两人还没走出一个街区呢，就遇到了带队出发贫民区的博卡，於是他们就被卷进大部队了。
    没错，自打从咖啡厅离开后，博卡就立刻去集结监察，开始了对城西贫民区的大范围搜索了。
    甚至他自己都主动出击，將局內的事务交给了副局长里德，他和布莱克则带著一堆人在外边找人。
    至於薇拉则是在回局里之后，便立刻被博卡派出去找李维了。
    因为瓦格明白李维的用意之后，几乎是立刻就给博卡回復了消息，表示愿意替监察局编写一些教材，进行一些教学，强化一下监察局在仪式学上的弱项。
    但可惜的是，瓦格虽然知道如何辨別仪式，反向推理仪式核心的位置，但对於一些侦查、跟踪类的仪式却並不擅长，毕竟这部分涉及了一些占卜学的知识，他並不擅长。
    不过如果有相关的书籍，他可以先自学，然后再交给监察局的监察们，这可以被视作一笔报酬。
    博卡自然是打算全力支持的。於是便让薇拉去找李维，问问看他知不知道类似的书的书名，毕竟只有知道书名，监察局才能走手续把书借出来。
    只是博卡也没想到，本以为会快一点的薇拉方面，这会还不知道有没有碰上回家的李维呢，自己这边找沙尘之子反倒是有了突破。
    发现现场的监察很快便同博卡交流起了现场细节，而瓦格也发现了一些蹊蹺之处，指著现场的一个角落说道：“是沙尘之子的法术，乾涸之握。有个倒霉蛋在这里被这个法术吸乾了。”
    “看，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砂砾。”
    博卡闻言眉头皱起，然后走到了瓦格手指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些还未被风吹走的黑色砂砾。
    而后，瓦格走到现场附近，灵能的丝线开始在地面之上游动，然后编织出了一个简易的圆形法阵，在圆的边缘內侧，开始浮现出一串由咒文。
    下一刻法阵运转，仪式启动。
    一道淡蓝色的残像被復原了出来。
    一个面容模糊的，留著黑色长髮的男子，单手捏住了一个黑袍人的脖颈，將其举到了半空。
    “简单的残影復现仪式，让您见笑了局长大人。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瓦格的语气有些懊恼和紧张。
    毕竟他可是知道的，主教大人是打算让他装大师。
    本来他是想好好露一手的，毕竟这仪式算是他经常用的了，用来抓內鬼和找线索相当好使。
    但没想到，这次遇到高人了，这两个人之一的身上，必然存在防护仪式的手段，让原本能显现出至少十秒场景画面的残影復现仪式，只出现了一张定格照。
    算是翻大车了……希望不会影响我“大师”的人设。
    但他没想到的是，博卡不仅没有起疑，反倒是更为热切地转身握住了他的双手：“瓦格大师，请您务必把这招交给我们贝尔多禄监察局，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38章 集合打团（求追读）

    在瓦格的残影復现仪式之后，一切就都有了线索。
    以事发位置所在的小巷为中心，方圆三公里的范围都被临时封锁，被大批的监察以及赶来的教会代行者封锁。
    很快，身为教会的代表，塞万提斯走到了负责封锁现场的布莱克身边：“真巧啊布莱克监察长，又见面了。听说博卡局长找到沙尘之子的线索了？”
    “是啊。”布莱克点了点头：“多亏找到了一位合格的仪式师，不然还真的难办。”
    “哦？仪式师？”塞万提斯来了兴致：“居然刚好能找到一位合法的仪式师帮忙？”
    布莱克脸上的表情玩味了起来：“合不合法的另说，但人毕竟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聘请的专家，可靠性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塞万提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教会会提供战斗方面的援助。”
    “神甫们也做好了治疗的准备，放心作战就是。只要不是当场死都能给你们救回来。”
    布莱克笑了笑：“行了行了，人命可金贵著呢，监察的尤其是。现在可没那么多合格的超凡者监察了。”
    “毕竟每年皇家律法学院也就只能毕业那么点学生，全国各地的监察局都等著分呢。”
    “现在监察系统已经开始招普通人去维持治安了。真正的监察可没那么多人。”
    “战斗什么的，让局长衝上去打头阵，教会的代行者帮帮忙，然后让战斗用奇械人偶上。”
    “监察嘛，外围维持下治安就好了。”
    塞万提斯不置可否。
    毕竟监察局不同於教会，他们实际负责的事务和范围相当大。
    即便只有成规模的城市才有监察局，但考虑到帝国疆域，以及极少的合法超凡者数量，监察局確实人手紧张。
    “我去找局长先生了，万一有战斗我能立刻帮上忙。”
    “嗯，再见。对了，之前说过的禁书回收工作移交的事，教会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没多少文件，你那弄好了就可以了。”
    布莱克点了点头：“行，那我也催催手下人。”
    另一边，负责搜查的监察们终於有了线索。
    他们找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下水道入口，而且下水道入口附近还有一个弱化存在感的简易仪式符號。
    有瓦格在，这种东西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隨后也就基本確认了一件事。
    “沿著下水道走！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博卡严肃地下达著命令，然后將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丟到一旁，然后拔出了佩戴在腰间的长剑和一柄短刀，身先士卒地冲在了最前边。
    一眾监察和战斗奇械人偶也进入了贝尔多禄异常宽阔，宛如地下迷宫一般的下水道中。
    瓦格被巴尼保护著也进入了下水道，开始仔细检查周围不对劲的地方。
    一行人没费多少功夫，很快便找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跡。
    “脚印，还有很多用来隱匿的仪式阵法，小心。”瓦格提醒了一嘴，然后默默地將巴尼护至身前。
    只是此时，队伍前边出现了两个穿著格外显眼的傢伙。
    他们仿佛始终站在那里一样，突然地出现了。
    “皇家宪兵？督查院的人为什么会在这？”博卡眉头皱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
    领头的白髮老头笑了起来，微微弯腰行礼：“博卡局长，久闻大名了。老夫卡尔·冯·勒雷庞。”
    “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之后的博览会能够顺利进行，提前来排除一些不安定因素罢了。”
    “啊，別误会。我们是跟著你们找过来的，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隱藏了身形。”
    “此时现身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
    “根据这位瓦格大师的残影復现仪式的结果来看，杀人者是沙尘之子派系內的主教阿格纳，辉光教会內部的代號是……”
    “吞噬者。”塞万提斯的声音在队伍后边响起。
    晚了一步进入下水道的他此时慢悠悠地走到了博卡局长身边。
    “这傢伙確实是个很危险的对手。博卡局长，看起来这两位皇家宪兵是想要帮忙呢。”
    博卡笑了起来：“一位皇室成员想帮忙？他敢上我还不敢让他上呢！”
    “而且，皇家宪兵在贝尔多禄不具备执法权。”
    老头卡尔笑了起来：“但密教徒不在其中。”
    “当然，我是不会逞强的。负责战斗的是这位莱昂先生。”卡尔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而后笑道：“为了剿灭试图活祭整个城区的邪恶密教徒，我们不妨暂时合作一下好了。”
    “速战速决嘛。”
    ……
    ……
    菲莉茜婭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知道了李维的“真实身份”后，她意外还挺轻鬆的。
    毕竟自己也是个通缉犯，还是个被皇家宪兵到处撵的通缉犯。
    通缉犯配邪教头子，倒是不错的组合。
    不对，就重视程度而言，邪教头子似乎没有自己来的重要。
    毕竟官方对於密教徒的態度一直都是，抓得住就抓，抓不住让人跑了也不会主动去找，毕竟那是真的难找。
    而且就皇家宪兵的手段看来，自己还是安安心心当猫吧，虽然掌握了解除的方法，但还是先別变回来好了。
    要是变回去了，连猫形態的自己都能定位，变回人了可不是更容易找了？
    虽然她手头的法术挺多的，但是想要脱身跑路也没那么简单。
    毕竟有些大型的法术没有材料也是无法释放的。
    话说回来，自己早上差点没被嚇死，皇家宪兵直接找上门的衝击感还是太强了。
    甚至她有种预感，皇家宪兵已经发现她的踪跡了，只是还没完全確定下来，加上缺乏执法权限，怕和市议会起衝突，所以才没有直接动手。
    要是掌握了证据，到时候哪怕市议会出手阻拦，皇家宪兵也可以直接无视。
    想到这里，菲莉茜婭心头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要不还是自首吧，別连累了李维。
    虽然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瞬间，但她还是有些震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总不能是已经接受宠物的定位了吧？还是忠宠定位……这才几天啊。”

 第39章 也算是混上助攻了

    李维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盯著看。
    直到他回头看去，才发现视线的来源是自家的小黑猫。
    就是感觉自家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说呢，小傢伙的眼神实在是过於富有情感了。
    就像是被一个人类死死地盯著看一样。
    但没等他疑惑太久，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薇拉。
    从那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的金色髮丝，李维看得出来这位尚未正式转正的女监察，应该十分著急地就赶过来了。
    “李、李维先生，冒昧打扰，我、我……”
    “喘口气慢慢说吧。薇拉女士，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不、不了……”薇拉扶著李维家的门框喘了几口气，然后解释起了自己的来意：“是这样的，博卡局长希望您能帮个忙，在禁书库里找几本符合要求的仪式书。”
    “仪式书？”
    “嗯。”薇拉点头：“只有知道完整的书名，才能借阅图书馆內的禁书，哪怕是监察局也得满足这个条件。”
    李维愣了愣：“还有这个规矩？等等，你是说只要知道书名，监察局就能借出禁书？”
    “您不知道吗？”薇拉歪了歪头：“我以为您知道的。”
    “现在是知道了。”李维轻嘆口气。
    接著李维回头拿起刚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然后走了几步把猫抱了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晚上七点前禁书区就不能进入了。”
    “啊，倒也不用这么急。”薇拉连忙摆手：“既然您今天已经结束工作了，不如明天再说吧？”
    李维笑了起来：“没事。刚好我也打算问问馆长先生我能不能往外带禁书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有本我比较感兴趣的书我就可以带回来看，而不是每天只能在工作时间看了。”
    “那为什么要把猫带上？”薇拉继续问道。
    “这小傢伙早上被嚇著了，粘了我一整天了，能带上还是带上吧，她胆子还蛮小的。”李维搓了搓猫头：“当然，也是顺带去外边找些东西喂喂它。”
    “顺便买些宠物粮回来。刚好带著它试吃一下。”
    薇拉：“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出发吧。我叫了马车。”
    “砰！”
    薇拉话刚说完，她喊来的出租马车就在一声巨响之中被狂风和衝击吹飞了出去。
    而那个倒霉的，连同马车一起被吹飞到天上的车夫，则被李维紧急召唤出来的隼抓住了衣服，然后放回了地上。
    薇拉在下一刻就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和手炮，將李维护在身后：“李维先生，请小心！有超凡者战斗的痕跡。”
    李维皱著眉头回答：“我看到了。先进屋。”
    李维让开身位，让薇拉先进了房子，而后又是一阵狂风席捲而过，一个人影被击飞到了李维门前的街道上。
    那是一个长髮及腰，面容妖异，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瘦高黑髮男子。
    他此时十分的狼狈，虽然身上看不到一处伤痕，但哪怕是李维这种纯新手，都可以看出对方身上的灵能十分的不稳定。
    也就在下一刻，一个壮硕的人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人还未落下，数柄由灵能凝聚而成的长剑便如同雨点一般朝著瘦高男子攻去。
    男子操控自己的头髮將打来的几柄长剑打飞，但这显然只是一次佯攻。
    因为很快一个手持门板巨剑的猛男就从天砸落，势大力沉毫无技巧的重击直接朝著瘦高男子的面门劈来。
    自知招架不住的瘦高男子一个后跳逃离了攻击范围，但还是被这一击產生的气浪吹飞了出去。
    街道两侧的房屋玻璃齐齐碎裂，砖石路面也在此时完全碎裂开来，一道长约数十米，深达数米的沟壑竟是被那一击劈了出来。
    唯有李维所在的这个屋子毫无影响。
    一层看似一触即破的灵能薄膜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余波，甚至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未產生丝毫的波动。
    薇拉此时则已经近乎出声，看著一击不成又飞快追击的壮硕男子的背影喊了出来：“居然是博卡局长！他在和谁战斗？！”
    李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关我们的事。等战斗结束再出门吧，看来今天是去不了图书馆了。”
    薇拉点了点头，自知几斤几两的她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她打量著这间隶属於诺伦大图书馆的“员工宿舍”，心想这果然有著不同寻常的地方。
    博卡局长是第四能级的强者，能与他战斗甚至周旋的，肯定也至少是第四能级。
    参照前几天发生的与无貌者的战斗，局长、代行者还有密教主教三人產生的战斗余波，直接摧毁了將近两个街区。
    也就是市议会有专门负责城建的元素法师，以及仪式师，这才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重建了街区和建筑。
    那次的损坏就基本全是战斗余波造成的。
    但这种程度的战斗余波里，这房子居然连玻璃都没碎！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而另一边，虽然嘴上说著不关心，自己也確实坐在了沙发上，甚至给薇拉倒了杯水，但他实际上一一直通过隼在盯著战斗的过程。
    博卡只是参与战斗的其中一人，他只是冲得比较快，打得比较狠。
    但也只是看上去如此，因为在如此凶猛的攻势下，那个瘦高男子居然毫髮无损，仅仅是看上去狼狈罢了。
    与其说战斗，他更像是在逃跑，而且不是在躲博卡，而是其他人。
    就像是为了印证李维的猜想一样，下一刻在隼的真实视界之中，突然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见过一面的代行者塞万提斯，另一个则是早上见过的那位年轻皇家宪兵。
    两人呈包夹之势从瘦高男子的身后闪出，封死了他的逃脱路线。
    但下一刻，两人包括一直追击的博卡都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著那个瘦高男子逐渐脱离包围圈。
    “嗯！？”
    李维见状意识到了什么，隼的真实视界是可以无视那些隱匿法术或者幻术的。
    所以自己能看到那个瘦高男子离开了原地，但追击的三人却陷入了短暂的错愕之中。
    一念至此，虽然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是谁，但联想到监察局下午的行动，以及能喊动代行者和一位皇家宪兵助阵，大概率就是沙尘之子在城內的头目了。
    可不能让这傢伙跑了。
    “隼，释放雷弹。”
    李维冷静地指挥隼发动了攻击。
    而当瘦高男子察觉到攻击逼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雷鸣之声炸响，原本用法术隱匿了身形的阿格纳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型，下一刻，最先反应过来的塞万提斯挥拳而至，直接將这位沙尘之子的主教的脑袋打进了地里。
    紧隨其后的就是博卡，伴隨著四柄灵能长剑贯穿阿格纳的四肢，战斗宣告了结束。
    唯有那名年轻的皇家宪兵，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的注视中，李维思索再三后，选择操控隼从高空之上落下，並且对著博卡和塞万提斯打起了招呼。
    “博卡局长，塞万提斯先生，请別紧张，是我。”

 第40章 查还是不查，这是个问题

    博卡看著发出李维声音的紫黑色大鸟愣住了。
    这站在地上，甚至足够够到他胸口的巨大猛禽，只是站在那就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更別提这鸟独特的配色，以及如同利刃一般锋利的羽毛和爪、喙。
    这不可能是现实世界存在的生物。
    而比起博卡，还是塞万提斯反应得快一些，但也不敢確认答案的他只是试探著问道：“李维先生？这是您契约的幻兽吗？”
    “不。”李维还没回答，那位年轻的皇家宪兵莱昂摇了摇头，淡淡地解释起来：“这不是幻兽，是高级的使魔。”
    “我说的对吧，李维先生。”
    李维的笑声从隼的口中发出，然后说道：“没错，就是使魔。”
    “毕竟刚刚博卡局长可是打到我家门口来了，於是我就让我的使魔去观察一下现场。”
    “我的使魔具有看穿隱匿法术的能力。本来只是打算看热闹的，没想到反倒是帮上忙了。”
    莱昂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默默地站在一旁，死死盯著被博卡钉在地上的阿格纳。
    博卡知不知道另说，但身为皇家宪兵，他很清楚这个名为阿格纳的傢伙有多危险。
    比如……这傢伙明明没有完全丧失战斗能力，却选择了放弃抵抗。
    怎么想都不对劲。
    而身为代行者的塞万提斯也同样深知这点，在知道隼是李维的使魔后，就没有多看它一眼，同样死死地盯著阿格纳。
    博卡倒是和李维聊了起来，显得乐呵呵的：“李维先生，多谢帮忙了。”
    “监察局算是欠了你个人情了。”
    “对了，那个仪式阵已经被找到了，瓦格大师正和巴尼先生一起破坏仪式核心，危机算是解除了。”
    李维笑了起来：“是吗，那就好。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收回使魔了，毕竟我现在能驱使的灵能不多。一直使唤什么也是个费力气的活。”
    “请稍等李维先生。”莱昂突兀地插入了谈话：“可以的话，请暂时留在我们的队伍里。直到我们把阿格纳送进监狱，佩戴上限制装置。”
    “如您所见，我们三个都没有看穿他隱匿法术的能力，但你不一样。”
    塞万提斯也是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李维先生，请再坚持一会儿吧，不用做什么，让使魔站在博卡局长的肩上就行，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监察局。”
    “好吧。就当是热心市民帮个忙了。”话都说这份上了，李维自然不会拒绝。
    而听到这里，阿格纳有些扫兴地嘆了口气：“哎，真是没意思，行吧行吧，那就去牢里坐一坐好了。”
    ……
    ……
    “瓦格，我怎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巴尼看著眼前已经被监察们布置好定时炸弹，隨时准备销毁的仪式核心皱起了眉头。
    毫无疑问，这就是根据瓦格的倒推找到的仪式核心。
    但身为一个密教徒，他觉得事情有些简单了。哪怕是沙尘之子也不会布置如此简单的计划。
    比如……那个空空如也的祭坛上的东西去哪了？
    祭坛上有被重物挤压的痕跡，而且应该是个有四个支点的重物容器，它或许是个大锅，亦或者別的什么。
    问题是这东西不见了。
    瓦格也皱起了眉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仪式本身的结构確认了核心的位置只能在此处。”
    “你也看出来了，那里有过东西，但那东西不见了。”
    “甚至於我们进来的时候，这群邪教徒都没有什么反抗，哪怕是那个主教阿格纳也是只顾著逃跑，没有战斗的意思。”
    “那可是阿格纳啊……沙尘之子里最强的主教，最有利的下一任司教的继任者。”
    “最关键的是，他的实力。”
    巴尼闻言点头，但没有出声。
    因为这是一个只有密教徒，还是只有资深密教徒才知道的一个消息。
    那就是阿格纳此人，实际上是第五能级的存在。
    但这傢伙刚刚逃跑时表现出来的能级，却撑死只有第四能级，衰弱至极。
    这实在是不对劲。
    但这个疑问他们只能藏在心里，因为这个秘密是只有密教徒才知道。
    但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卡尔也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起来：“瓦格大师。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瓦格和巴尼对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我不太確定。但是仪式现场少了个重要的东西。”
    说著，他指向了空荡的祭坛：“那里曾经有东西，从祭坛上留下的痕跡来看，这东西很大、很重。”
    “但现在这里却找不到任何除了密教徒之外的东西。”
    卡尔继续问道：“原来如此……这影响解除仪式吗？”
    “我是说，仪式的核心確定是现在被炸弹包裹的那堆用石头垒砌的突出物吗？”
    瓦格点头：“实话说並不影响。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或许没这么快结束。”
    “比如直到现在还有几个问题让我感觉疑惑。”
    “第一，为什么地点选在贝尔多禄？或许是为了那场博览会，但如果真为了博览会，为什么要提前这么多时间就来布置仪式？为什么无貌者也出现在了贝尔多禄甚至主动製造破坏吸引注意力？”
    “第二，沙尘之子的人数显然比无貌者带来的人多得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这么久时间，无貌者的追隨者抓的差不多了，但沙尘之子的踪跡却极其难找，如果不是恰好抓到了关键线索，我们还找不到这里。”
    “第三，为什么他们刚刚不反抗？这可是仪式的核心，被摧毁了就代表仪式失败，他们的目的就是举行仪式，为什么我们找过来了，却一点反抗都没有？”
    “以及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么轻鬆找到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努力造成的，还是阿格纳主动露出的破绽。”
    “他將我们吸引到这里，是弃车保帅，还是另有所图？”
    听完瓦格的问题，卡尔鼓了鼓掌，然后笑了起来：“我承认我有点以貌取人了瓦格大师。您的智慧与您的外貌一般令人印象深刻。”
    “请放心。皇家宪兵会记住你的这些疑问並转达的。”
    “至於现在，还是先摧毁现场吧。”
    “我知晓你的担忧，针对贝尔多禄安全的排查不会就此停止。”
    ……
    ……
    监察局监狱。
    被用各种灵能限制刑具固定住的阿格纳，看著面前的博卡，还有负责陪审的布莱克笑了起来。
    “你问我是怎么带著这么多手下，悄无声息地潜入贝尔多禄的？”
    “哈哈，我倒是愿意回答，但你真的敢问我这个问题吗？”
    “你心里其实也很清楚答案吧？有这个能量的人，在贝尔多禄屈指可数。”
    “而那几个人，都算是你的上司。”
    “我敢说，你敢查吗？”
    说完，阿格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嘲讽，盯著一言不发，似是在压抑自己怒火的博卡嗤笑出声。
    而后，阿格纳在博卡的怒视之中闭上眼睛，將意识转移到了自己的另一具身躯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阿格纳轻笑起来，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口闪烁著黄绿色顏色的坩堝。
    “呵，幸好情报及时。在知道监察局找到仪式师之后，就通知了我转移圣器。”
    “要是这东西被发现了这个就不好办了，那个仪式师肯定能看出问题来。”
    “至於仪式阵……呵，仪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无貌者也算是给我提供了个好主意。”
    “你能假死脱身，我也能假死脱身，只要明面上被捕了，某种意义上我也就安全了。”
    “接下来，就只需等待了。”

 第41章 被截胡的禁书，蹊蹺的死亡

    翌日上午，诺伦大图书馆。
    李维拿著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果不其然报导了昨天下午城区里爆发的战斗。
    不过这次嘛，就没了之前无貌者事件里的那些表扬和讚许，取而代之的是质疑和不信任。
    毕竟距离无貌者入侵才过去了四天的时间，居然又出现了一次密教袭击的事件。
    而且居然有一个密教主教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在城区內藏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甚至布置下了一个笼罩整个城区的仪式阵！
    显然这个仪式阵才是市民们担忧的重点。
    毕竟仪式这个东西，至少在大多数民眾的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一切和李维暂时关係不大，甚至不如说他昨天的决定算是顺带刷了下监察局的好感。
    虽然距离坐实密教主教的身份还差一些火候，但良民身份基本已经坐稳了，算是有了条稳定的后路。
    “李维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图书馆接待室敞开的大门处，薇拉正站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起了招呼。
    今天的她没有穿监察的制服，而是穿著自己的衣服来的。
    她头戴一顶浅色的，有著简洁线条装饰的贝雷帽，金色且蓬鬆的长髮披散在肩上。
    上身穿著件浅色的宽鬆大衣，內搭一件长度及膝的黑色的连衣裙。
    下半身则是一双黑色的裤袜，以及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靴。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而且看上去也不太像是来工作的，更像是放假出来玩的。
    “没有的事，你到得时间刚刚好。”李维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微笑起来，而后说道：“再坐会吧，馆长先生还没到。”
    “禁书库在库的书籍目录我刚刚已经拿过来了，毕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进禁书区。”
    “先翻一翻吧，说不定能找到合適的书呢？”
    “对了薇拉小姐，你今天是休息吗？”
    薇拉在沙发上坐下后点了点头：“嗯，局长特意给我批了三天假。”
    “这还是我上个月入职以后第一次休假呢！”
    “我连去哪玩都考虑好了！”
    李维诧异：“贝尔多禄领確实有景色不错的地方，但现在城区戒严，你应该出不去吧？”
    薇拉开心地笑了起来，透露了一个小道消息：“嘿嘿，这不是把那个沙尘之子的主教抓住了，还把仪式也破坏了吗？”
    “之前延续戒严，就是因为这件事，甚至这件事本身都是保密的，还是昨天晚上紧急会议宣布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总之今天中午就会宣布解除戒严了！”
    “如果您这里的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下午我就能出去玩了！”
    “而且就算戒严，城区里也有几家我一直想好好逛逛，但一直没时间的店铺可以去，再不济也可以躺在家里看看书睡睡觉放鬆放鬆。”
    李维笑而不语，没有选择戳破对方的美好幻想。
    这位刚入职的年轻人，確实把工作想得有些简单了，也对禁书库的书目和书名没有个清晰的了解。
    他选择继续看报纸，而薇拉则饶有兴致地翻看起禁书库的藏书目录来。
    “对了李维先生，我听局长先生说，昨天是有您帮忙才抓住的那个沙尘之子的主教，您也是超凡者吗？”薇拉一边翻看目录，一边好奇地打探。
    李维没有隱瞒的意思，一边看著报纸上连载的侦探小说，一边回答道：“是啊，不过也才刚成为超凡者而已，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只是个普通人。”
    “誒？刚成为超凡者吗？！是在成为禁书管理员之后吗？”薇拉放下了禁书目录，將热切的目光看向了李维。
    “是啊。怎么了吗？”李维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一个都市传说啦。即便只是个普通人，但只要被选中成为禁书管理员，就会成为超凡者，您没听说过这个传说吗？”薇拉反问道。
    李维闻言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个传说还挺真的。毕竟確实是入职以后，我才接受到的超凡知识。虽然只是入门级別的。”
    “身为监察，你也清楚在这个时代，成为超凡者有多么困难。”
    “现在的超凡者只有这么几类人。”
    “存活时间极长的强者，被允许教授超凡知识的学院的学生，四大正教教会的成员，各个公会的骨干，以及和皇室有关的成员。”
    “这些是主流的存在。但很可惜，我虽然进入了被允许教授超凡知识的学院，却缺乏才能，无法入门。只能研究学术。”
    “教会、公会方面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不是无法加入，而是確实缺乏相关的才能。”
    “或者说，缺少真正入门的方法。”
    “当然，世界上也还是有特殊例子的，比如被那些老牌强者看上的传承者，还有即便无需技巧也能自由连通幻梦境的天才。”
    “但我既无强者看重，也不是西风巫女那样的天才。”
    “我的导师倒是一位仪式学方面的专家，但他热衷於考古和发掘史料，还原遗失在歷史尘埃里的知识，无心传授我相关的知识。”
    薇拉听完李维的讲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闷头翻阅禁书目录。
    而后，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薇拉的隨手一翻，居然就让她捕捉到了一个书名。
    “《仪式学应用：侦查与定位》……誒！李维先生，你看这本书能不能用？！”
    “……如果书里的內容和书名相符的话，显然非常合適。”李维站起身，看向禁书目录记载的位置：“三號区，7號书架，13层左起第7本。入库时间……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吗？”薇拉问道。
    “有没有问题，先去找找看吧，我需要验证一下我这两天得出的一个猜想。”李维淡淡开口，想起了前两天自己思考倒卖禁书的方法时的一个猜想。
    禁书只要入库，那么基本不可能被倒卖出去，根据员工手册来看，禁书区存在某种防盗窃机制。
    但如果把环节放在入库前呢？
    ……
    ……
    “有看到沃伦吗？”布莱克站在办公室门口问道：“看到了记得告诉他手头工作抓紧点，儘快完成文件的整理。”
    和沃伦一个办公室的监察举起了手：“他前天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了，您不知道吗？他说是您吩咐的工作。”
    “什么？！”布莱克脸色难看起来：“你说他前天下午之后没回来过？”
    “是的。”
    “……你们两个，停下手头工作，和我一起去沃伦的家里。”
    十分钟后，当抵达沃伦住处的布莱克一脚踢开房门后，看到的是一具仰面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的僵硬冰冷的尸体。
    这一刻，布莱克知道，事情大发了。

 第42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博卡一晚上没回家，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他不得不承认，阿格纳的话把他嚇住了。
    他並不是什么刚正不阿的人，也不是什么毫无顾忌，一心公义的傢伙。
    这样的傢伙都在群鸦律法庭呢。
    说的难听点，这样的人也不太可能坐在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所以他確实犹豫了，哪怕他根本无法確定阿格纳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没有人支持，没有人默许，如此数量的密教徒根本无法进入城区，更別说他们甚至完成了笼罩整个城区的仪式阵。
    这根本不可能是那群密教徒能做到的事，这件事背后必然有其他人在帮忙。
    但问题是……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尘之子可不像別的派系，作为拜死教的残余骨干成员组成的密教派系，他们可是真正的无条件送任何人包括自己去死的纯种疯子。
    损人不利己的那种。
    而那个仪式阵也被瓦格证实，就是个纯种的神降仪式的阵法。
    召唤神明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能，而祭品的选定范围则是仪式阵范围內的全部。
    如果能量足够，那就召唤成功，但祭品全部死亡。
    如果不够，那就是祭品全部死亡，然后无事发生。
    仪式成不成功另说，但被选定的人肯定是死定了。
    能够提供帮助的人，肯定在贝尔多禄领位高权重，至少比他这个监察局长强。
    再怎么说也起码得是一个议员的水准。
    贝尔多禄的十二人议会，就是这个自治领的最高权力核心。
    但这个身份，外界是不认的。
    至少议员这个身份，离开了自治领在外边屁都不是。
    领地贵族和军功贵族，才是勒雷庞帝国真正的人上人。
    把贝尔多禄领的人都弄死，不是自毁根基吗？
    这还是建立在幕后之人能够从仪式里活下来的前提，万一他活不下来呢？
    还是说那个帮忙的高层全程被蒙在了鼓里，完全不知道这群密教徒打算做什么？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贝尔多禄领里，確实没几个像样的仪式师。
    真被矇骗倒也不奇怪。
    博卡再次抽完了一根烟，將菸蒂按进了菸灰缸里，他打算去查些事情。
    比如入境记录。
    毕竟放人进城这事，没有监察局帮忙也是做不成的。
    哪怕记录被刪了，他也可以找到经手人问个清楚。昨天那些沙尘之子的尸体还是保存的很完好的。
    完全可以一一比对脸部特徵来找出他们的入城时间，以及使用的偽造证件是哪些。
    之后嘛……他拿阿格纳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傢伙没办法，还拿你个小小监察没办法吗？
    如此想著，他走出了待了一夜的办公室，打算去入境管理部门问个清楚。
    但他刚出门，就看到了两个正从楼梯走上来的皇家宪兵。
    白鬍子老头卡尔见状微笑著行礼，然后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博卡面前：“博卡局长。我知道您在顾虑些什么。”
    “我有些猜想，想和您聊一聊。”
    “关於议长先生的。”
    “另外，在过来的路上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位监察死了，他的名字叫沃伦。布莱克阁下已经在现场处理状况，並且里德副局长也已经赶过去了。”
    “告诉您这些，也是因为一点——沃伦监察，就是入境管理部门的一员。”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皇家宪兵虽然缺少合法的执法权限，但女皇陛下赋予吾等的无限制监督权依旧有效，也因此，我们已经搜集了一些线索了。”
    “只是后续的执行，需要您代为完成。”
    ……
    ……
    “果然不在。”
    翻找完整个七號区书目的李维算是初步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不仅仅是那本被薇拉看到的《仪式学应用：侦查与定位》不在书架上，这七年內入库的禁书，有近四成是只存在於记录上，却没有实物的。
    而且时间点很明显，七年前1871年的十月后，管理员出现空缺，也是监察局和教会开始接受禁书回收工作的时间点。
    至此之后的一年时间里，被送来的禁书数目都是对得上的，这是李维根据禁书目录上记录的，七年来所有禁书的入库记录核对出来的结果。
    毕竟七年来，被送进来的禁书，也不过109本而已，核对起来虽然花了些功夫，但也不算太过困难，因为这些书按照规划都被划分到了7到12区，彼此间距离不算太远。
    而且12区李维已经清点过一次了，直接排除掉了十几本。
    有意思的是，李维的那本魂灵之诗，就是在七年前的1871年被入库的。
    而在此之后，缺损的情况就开始出现了，並且隨著年限挪移，情况愈发严重。
    看得出来，在管理员空缺的时候，馆长巴里斯对于禁书区的兴趣寥寥，甚至连清点都懒得点。
    或许也是发现了这一点，那群人才起了倒卖禁书的意思。
    反正记录照写，书照给。
    你收进去的时候没核对，找不到了就是你自己的责任了。
    按照程序来说，这点確实没有问题，没有经过清点核对就接收，確实属於图书馆方面的问题。
    也难怪巴里斯没有什么追责的意思，只是让李维注意自己成为管理员后，负责的回收环节不要出错。
    只不过可惜的是，既然这本书极大概率被倒卖出去了，那也不太可能找回来了。
    看来得重新找一本仪式书了。
    李维嘆了口气，离开了禁书区找上了在三层禁书区入口处等著自己的薇拉。
    “已经验证完猜想了。在我入职之前的七年里，禁书入库程序里有漏洞。你找到的那本书很可能实际上从未进入过图书馆。”
    “所以，我们得继续找了。”
    薇拉闻言连忙摇头，脸色复杂且纠结：“不用麻烦了李维先生。”
    “其实刚刚出了件大事。”
    “监察局內负责禁书回收的那位沃伦先生……他死了。”
    “而且在他家里发现了几本本来应该被回收的禁书。”
    “……我刚刚翻到的那本仪式书就在他家里。”
    “布莱克先生让我通知您，有空就过去看一下现场。”
    “巴里斯馆长刚刚也过来过了，说是放你一天假，不用担心禁书区的事。”
    说完，薇拉连忙问道：“哦对了，因为借书的事，我提了一嘴您昨天说过的，不知道借书规则的事。”
    “他让我顺便转达你，禁书管理员也是可以借阅禁书的，但是得和他申请走流程。”
    李维闻言只感觉事態变复杂了。
    但他还是衝著薇拉笑了起来：“多谢帮忙了薇拉小姐，没你我还要单独问问巴里斯先生。”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布莱克监察长那里，情况应该很复杂。”
    ……
    ……
    一栋公寓前，已经被从公寓里疏散出来，安排到街道两侧的住户，正围在警戒线外，对这进进出出的监察热烈的交谈起来。
    对於超凡知识的管控，让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起多么严重的事件。
    严重到监察想要封口都做不到。
    闻风而来的各路记者早就在搜集到情报后一击即退了。
    说不定今天的晚报就可以看到类似的报导了。
    布莱克坐在公寓入口的台阶上，惆悵地抽著烟。
    布莱克忧鬱的不是案情被泄露这件事。
    倒卖禁书虽然严重，甚至在帝国境內可以被判死罪，沃伦的行为还涉及了职务犯罪。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沃伦他死了！
    而且按照死亡时间推算，他是在自己吩咐他整理禁书文档，准备交接工作的当天晚上就死了的。
    並且沃伦死的很蹊蹺，浑身没有外伤，但心臟却碎了。
    稀碎。
    完全不像是疾病或者伤势能够造成的。
    更像是……诅咒。
    这基本就排除了沃伦是畏罪自杀的可能。
    更像是背后更大的利益集团，为了切断线索，而进行的一次的灭口。
    並且那些被找到的禁书，也更像是有人特意拿来放到这里来的。
    应该是想偽造成一切都是沃伦自己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存在一个团队。
    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等自己的好大哥瓦格过来。
    他会残影復现仪式，应该能回放出一些东西来。
    想到这，布莱克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能想到，这种牵连颇深的大案子后边，居然是两个密教徒在负责破案呢？
    而这时，坐著马车赶来的李维和薇拉，也从马车上走下，並且朝著布莱克走了过来。
    “布莱克先生，从您的表情来看，现场情况应该很糟糕？”李维主动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了面色愁苦的布莱克。
    布莱克苦笑一声，朝著身后指了指：“確实。但这並不是您需要操心的事。”
    “我喊您过来，是为了让您见证一下，然后由您回收一下这些禁书。”
    “我会喊人帮忙给你搬书的，还准备了专门的马车。”
    “毕竟现在的情况十分敏感，交接禁书的时候还是让您这位禁书管理员在场比较好。”
    “直接给您送过去，到时候又会让那些小报借题发挥。”
    说完布莱克站了起来，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之后也是说道：“所有的书您都先带回去吧。”
    “包括那本博卡局长用得上的仪式书，我们之后会走正规流程从图书馆借阅的。”
    李维点头表示理解，转而说道：“没问题。”
    “但我听说，您本来应该还有一些文件要转交给我吧？”
    “没错，这些待会让薇拉回去帮你整理一下就是了，现在……”
    布莱克说道一半，身后原本嘈杂的围观民眾突然安静了下来，隨后是更为热烈的討论。
    因为一位大人物到场了。
    一个头戴黑色高礼帽，穿著身棕色西服，留著一看就精心保养过的八字鬍，带著单片眼镜的瘦削老者自一辆豪华四轮马车上走下。
    “布莱克监察长。调查就暂时停止吧。”
    “既然是监察局內部出的问题，自然不能交由监察局自己来处理不是吗？”
    “市议会直属督察厅会介入调查。请將一切案件相关的物料、证据，立刻移交於我，並且让所有监察立刻撤出案发现场。”
    布莱克脸色难看，但还是说道：“如您所愿，考斯议员。”

 第43章 使魔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李维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並没有急著说什么。
    直到布莱克下令让所有的监察退出公寓后，李维才看向了那个自己第一次见面的议员先生。
    虽然这位看上去阴鷙肃杀的议员不太好交流，但李维却没什么顾忌地直接开口：“议员先生。我是诺伦大图书馆的新任禁书管理员。”
    “我无异插手案件本身，但在这里的禁书，我必须收回。”
    考斯扭过头看了眼李维，思索了一阵后微微頷首：“请便。”
    李维也不多说什么，朝著案发的房间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回头看向了考斯议员和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的薇拉：“议员先生，我请我的朋友一块进去搬下书，您应该不介意吧？”
    议员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后就转身坐回了马车里，离开了现场。
    此时此刻，议会直属的督察厅已经接管了现场，但没有人阻止李维和薇拉的行动，甚至没有和现场的监察局成员起什么衝突，反倒是十分有序地交接起任务来。
    李维甚至看到，在那位议员走了之后，布莱克和督察厅的带队长官去了一个角落一块抽菸。
    显然，这两个部门的关係其实並不紧张，反倒是让这件事更透出些诡异的气氛来。
    但这不是李维需要考虑的。
    毕竟来都来了，別管案子最后怎么发展，实际上与他的干係已经不大了。
    先回收这些能找到的禁书，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
    之后完善禁书的入库程序，也算是亡羊补牢。至於其他的，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几分钟后，那些早就被整理出来的禁书，就被李维还有薇拉一块抱著离开了现场，数量倒也不多，不过十六本的数量。
    两人跳上了一辆出租马车，便往图书馆赶去。
    路上，薇拉倒是很自觉地没有去翻动禁书，而是十分规矩地坐著，然后看著李维问道：“李维先生，您距离晋升第二能级，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嗯？问这个做什么？”李维扭头看向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的薇拉。
    “我是想……如果不需要等很久的话，我们能不能一块进行晋升仪式？”薇拉的脸色有些泛红，十分地不好意思：“抱歉，如果您觉得冒昧的话就算了，我过段时间请假回趟老家，找熟悉的人一块组队就是了。”
    李维反问道：“组队？晋升仪式不是单人的吗？”
    “……李维先生，您没有深入了解过晋升仪式的內容吗？”这下换作薇拉有些懵逼了。
    不过看李维脸上那副不似作假的震惊表情，她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是这样的李维先生，隨著能级的提升，每次的晋升仪式参与的人数也会增加。”
    “第一能级时，確实可以进行单人晋升。”
    “但从第二能级开始就不是这样了。”
    “游鬼给出的考核会变成多人制，至於到底由多少人参加，则完全取决於晋升仪式开始的时候，有多少人与你同时晋升。”
    “游鬼会从这些人里隨机挑选成员，与你一起进行仪式，最少也会是三人。”
    “但游鬼留下了一个漏洞，组队的优先级是按照距离来算的，如果参与仪式的人在同一场地进行冥想，开始进行晋升仪式的话，就必然进入同一场仪式。”
    “而第二能级出现的晋升仪式，一般会是两到三人。”
    “並且大概率三个人彼此的任务並不相同，甚至可能是彼此衝突的。”
    “这个时候，合作组队，仪式的难度会降低很多。”
    “而单打独斗，除非实力过人，否则很容易失败，甚至有可能被组队的人优先针对。”
    “毕竟仪式本身並不是只看你的个人实力的，智慧与运气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按理来说，我在监察局里找人组队是最合適的。”
    “但大家不是常年待在第一能级，无法触碰门槛，又或者是早就是第二能级的超凡者了，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选。”
    李维闻言苦笑起来：“实话说，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打算有空了再去问馆长先生细节。”
    “毕竟你也看到了，最近事情有些多，我也是刚上任管理员，一忙起来有些事情就忘掉了。”
    “感谢你的科普。”
    “所以，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和你组队。”
    薇拉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李维先生！如果您之后需要离开贝尔多禄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上忙的！”
    李维微笑点头，没有太在意薇拉隨口说出的承诺。
    不一会儿，马车开到了图书馆门口，薇拉热情地帮李维把东西全部搬到了三楼的禁书区入口前才离开。
    此时时间已经逼近黄昏了。
    李维一手提著一叠用绳子绑起来的书，走入了禁书区，然后把这些书全部暂时安置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而后他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打给了巴里斯。
    “馆长先生，事情暂时结束了，我拿回了一些禁书。”
    “嗯，还算平稳吧，只不过事情目前由督察厅调查，没有让监察局插手了。”
    “对了馆长先生，您说过我也可以往外借书对吧？”
    “我想借阅一本名为《魂灵之诗》的书，时间是一个月，您看可以吗？”
    “是吗？那太好了。不需要其他流程吗？比如盖个章，或者解除些仪式和结界？”
    “都不用？我明白了。”
    李维掛掉电话，然后满意地拿起桌子上的魂灵之诗便打算回家。
    也就在这时，他有阵子没看解析栏也开始弹出消息。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二阶段），目前进度：已完成。】
    【正在加载整理第二阶段特有法术……】
    【加载完成】
    【获得法术：魂附】
    【魂附：既为吾之影，当为吾之力。可將使魔以附身状態附著於造主肉体，大幅强化身体素质，並获得使魔的特性以及使用使魔的技能。】
    【使魔的特性、特徵可隱藏，在附身形態下，使魔的形態可由造主的意志自由转换。】
    【如使魔体內存在提前储备的灵能，那么附身后这些灵能將会以临时灵能的状態持续存在24小时。】
    【消耗：无需消耗。】
    【当前最多附著使魔数量：1】
    李维一看这技能眼睛便亮了起来。
    紧接著便在办公室里直接使用了魂附。
    下一刻，伴隨著一阵紫黑色的光辉闪烁而过，接著，一对巨大的羽翼便从李维的背后猛地伸展而出。
    那是介於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存在，似乎並不存在，但又能够对现实造成干涉。
    闪烁著的紫黑雷光在李维的掌心和指尖跳动。
    李维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但他很清楚这大概只是错觉。
    不过他確信自己確实能飞，並且能和隼一样甩出雷弹。
    消耗不变，但之前存在隼体內还没用完的十点灵能被加持在了他的身上，加上自己体內在幻梦境之祝福的回蓝效果下回满的三十点灵能，在总数上已经超过了第一能级的极限。
    即便是临时灵能，但第一能级的超凡者也最多只能积蓄大约30点的临时灵能。
    换言之，李维可以用这种方法，达成超出第一能级的战斗力。
    而且使魔的附身效果是永久的，除非自己解除，並且无需任何消耗。
    唯一的限制就是，隼在附身之后就无法单独召唤了。
    “抓紧晋升吧，按照魂灵之影的限制，在第二能级的时候，我应该就能再进行一次造影，製作出第二个使魔了。”

 第44章 全方位袭杀

    酒吧。
    这处本用来藏身的酒吧，如今已经重新开始了营业。
    虽然没多少客人，但也不完全是个密教徒的藏身地了。
    这也是李维的主意，一间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却不营业的酒吧，哪怕再偏僻再破，也迟早会引起怀疑的。
    所以，在几个有过做生意经验的教眾的捣鼓下，这间安全屋性质的酒吧，算是开启了自己营业时间。
    而此时，所有倖存的无貌者的追隨者，都在酒吧里聊著天。
    总共八人，三人负责酒吧的日常运营，算是充当暂时的后勤人员，马维负责上街开出租马车，赚点钱的同时也充当眼睛，探查城內的情报。
    至於瓦格和巴尼，实力和地位都是顶尖的两人，现在身份也已经半洗白了，算是最自由的两人。
    还有两个，则是负责处理痕跡和尸体的专业清道夫，这两人平时也都在酒吧里待著，需要的时候才会找他们。
    “巴尼，你说接下来主教大人有什么打算？”
    “看主教大人的行为，他貌似不急著离开贝尔多禄，甚至很可能就这么隱藏下去。”
    “他藉助自己的资源，让我们两个的身份儘可能地不起疑和正规化，大抵也是为了这个。”
    “如果和你说的一样，大人覬覦司教大人的位置，那不是应该多出去招揽成员才对吗？”
    巴尼面色平静，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茬：“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而且別忘了，哪怕是无形之涌，夺权的基础也是绝对的暴力。”
    “现在主教大人是禁书库管理员，能接触大量以前没有门路接触的法术。”
    “往好处想，说不定还轮得到我们。以大人的权限，哪怕带不出来书，能带出抄本来也足够了。”
    巴尼说著，扭头看向瓦格：“话说布莱克不是喊你去查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害，別提了，我路都赶了一半了，他说后续调查被督察厅接手了。我就只能回来了。”
    “不过也好，虽然只是演戏，但真让我帮监察查案……我怕我憋不住想笑。”
    瓦格露出十分玩味的笑容，显然现在的这种身份扮演，是他没有体验过的事情，甚至觉得十分刺激。
    巴尼嘆了口气，然后喝了口酒，回忆起了一件事：“话说回来，贝尔多禄的督察厅，很少直接干涉监察局的事务吧？”
    “上次好像还是七年前。”
    “那场同时在城区十四个位置发生的，无法扑灭的诡异大火。”
    瓦格有些诧异地看向巴尼：“你还知道的挺多，什么七年前的大火？”
    巴尼难得的嘴角上扬：“算不上灵通，那时候我只是没从监察系统离职。所以听到了些小道消息罢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据传闻，那些火焰似乎与诸神有关。”
    “哦对了，七年前的大火，虽然烧了十四处不同的地点，但死的人只有一个。”
    “前任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管理员。”
    话音刚落，还不等瓦格继续发问，巴尼突然脸色一变，一手將手中的酒杯掷出，与此同时將瓦格一巴掌拍翻在地。
    下一刻，酒杯与子弹相撞，破裂之声酒吧里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而那枚子弹则被反应过来的巴尼徒手抓在了掌心之中。
    他看向门口，三具战斗用的奇械人偶已经堵住了酒吧的大门。
    並且在三具人偶之后，还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
    袭击开始了。
    无数的子弹开始朝著酒吧里射击，好在此时的所有人都不是没有经歷过战斗的密教徒。
    训练有素的密教徒们纷纷將桌子和椅子踢倒作为掩体，或者乾脆躲到了柱子后边，然后拔枪还击。
    吧檯后的酒保也是一样，他一个弯腰再起身，就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把霰弹枪，並且丟出另外一柄给自己的伙伴。
    子弹纷飞间，巴尼挡在了瓦格面前，用久经锻炼的肉身替瓦格挡下了第一波子弹，让他能撤回到安全的区域。
    瓦格也立刻开始了属於自己的还击，灵能开始运作，一个仪式阵开始生成。
    下一刻，酒吧內的眾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淡蓝的屏障。
    敌人射出的子弹打在这层屏障上便被直接挡下。
    巴尼见势杀出，第一时间解决那三台作为火力支点和掩体的奇械人偶。
    而其他人也开始开枪还击，一轮激烈的交火过后，密教徒方三人掛彩，但好在都是擦伤和贯穿伤，不算很严重。
    而袭击者，包括三台奇械人偶在內，则是落得个全灭的下场。
    巴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子弹完全打烂，露出了虽然瘦削，却意外精悍结实的上半身。
    他低下身子查看起敌人的身份，却不由得惊讶起来：“褐石帮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有这些奇械人偶……虽然是我还在监察局时候使用的上一代老式人偶，还是濒临报废的残次品，但也不是一个帮派可以搞到的。”
    “等等！褐石帮！？”
    巴尼反应过来了。他们確实遭受过一次来自褐石帮的袭击。
    他猛地看向身后的几位同袍：“留下两个人照顾伤员。”
    “瓦格，还有剩下能动的，跟我立刻去支援主教大人！”
    ……
    ……
    正揣著书打算回家看书，加快三阶段法术解析，顺便冥想的李维，发现今天家门口的街道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要知道，自己住的巴克街，可是贝尔多禄最热闹的地段了。
    就算这两天恐怖袭击频发，但对於见惯了大场面的贝尔多禄市民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至於一个人都看不到。
    意识到不对劲的李维停下脚步，將右手按在了左手的手錶上。
    他从图书馆离开后，就没有接触过使魔附身。
    因为他发现附身状態下，使魔能变成任何他想变成的隨身物品。
    哪怕是变手枪都行。只是射不出子弹。
    不仅如此，即便是擬態状態下，他也可以获得使魔的特性和技能。
    真实视界的使用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虽然失去了隼的高空视野，没有了开全图的清晰感。
    但李维入目看去，一样看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正处於潜行状態，正朝著自己靠近的两个黑衣人。
    以及远处房顶，拿著最新款栓动步枪瞄准自己的两个狙击手。
    还有藏在路边房子里的那些人。
    就在李维思索对策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句断断续续的女声。
    “小心……陷阱……跑！”
    “砰！”
    枪声响起。明明是两道枪线，却只传来了一声枪响。
    一发子弹朝著李维的眉心射去，另一发则是对准了李维的心臟。
    也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两个原本处於隱匿状態的杀手也突然杀出，手中的刀刃瞬间刺向李维的咽喉和腹部。
    只是在下一刻，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羽翼从李维的背后伸展而出，如同屏障一般將李维包裹起来，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紧接著，两发雷弹在瞬间射出，正中屋顶打冷枪的狙击手。
    被羽翼挡住了刀刃的两个黑衣杀手顿时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李维看向面前的敌人微笑：“很可惜，棋差一著。你们应该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手的。”
    “虽然那也不一定成功就是了。”

 第45章 意想不到的援兵

    翼刃。隼自带的，无需任何消耗的技能在此时展现出了可靠的实用性。
    隼那如同金属一般坚硬、锋利的羽翼，不仅可以用作武器，亦可以作为护盾。
    甚至效果比李维想的还要好得多。
    话音刚落，李维操控翅膀將两个持刀的隱身杀手逼退，紧接著一个后撤步拉开身位，立马甩出了一发雷弹打向袭击自己的两人。
    下一刻，在扬起的烟尘与雷光遮蔽了两位还在愣神的杀手的视线，又或者是把两个人打死之后，李维第一时间便操控翅膀往天上飞去。
    笑死，他会飞为什么要留在原地硬碰硬。
    他可还记得街道两侧还有一堆人在埋伏自己呢。
    也就在他飞上高空之后，原本还埋伏在街道两边房子里的杀手立马就杀了出来，数不清的长枪短炮便对准了刚刚飞起来的他。
    但他们刚抬起枪口，又是两发雷弹被李维甩了出去。
    这些聚在一块还没来得及拉开阵仗的杀手，就在瞬间被雷弹炸飞出去，变成了一堆被电的焦黑的尸体。
    “还没结束！”
    又是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声，但李维这次没有选择多想，而是听从了对方的建议，继续拉升著自己的高度。
    直到整个街区都在他的视线之下，真实视界也捕捉到了街道的详情。
    一开始开枪的两个狙击手已经被消灭，这点確凿无疑。
    那群刚刚窜出来的持枪小兵也被两发雷弹团灭了。
    这就是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虽然在超凡者缺乏防备的时候，普通人也能用一把匕首，或者一颗子弹送走第三能级之下的超凡者。
    但一旦超凡者躲开了第一波的偷袭，或者早有防备，那么情况会倒过来。
    但说实话，这群人的准备已经算得上充足。
    甚至要不是刚刚自己掌握了魂附这个技能，並且始终没有解除，实际上这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別说还有两个能级不明的杀手。
    透过还未散去的烟尘，李维可以判断出这两个杀手的实力绝对不弱，而且还是很罕见的肉体强化型的超凡者。
    因为一发雷弹下去，两人的体表只是有些烧伤，顺带被烟遮蔽了视线，顺带剧烈的咳嗽。
    但除此之外，整体並没什么大碍，
    这种人……不是一般只会在辉光教会、军队还有监察局这类的地方才会出现吗？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很快，他也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要出声警告他了。
    不是那两个掌握了隱匿手段的超凡者杀手的存在威胁到了他，而是那台一开始潜藏在角落，甚至没被李维第一时间发现的一台特化型號的战斗奇械人偶。
    真实视界虽然可以洞穿幻术、法术，等一切用灵能实现的隱藏手段。
    但对於直接作用於物体的偽装，例如迷彩涂装或者遮盖用的防水布是没有办法起效的。
    而在那台奇械出现的瞬间，李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见过这玩意。
    在晋升仪式里。
    那两台被派去解决沼泽现象的奇械，就是这种型號的存在。
    即便对於奇械人偶的型號一无所知，但好在李维知道沼泽现象有多难解决。
    也知道，那不是单纯的机械能够解决的问题。
    这台被拿出来对付他的奇械，绝对有灵能攻击的手段。
    曾经李维好奇过这些战斗用的奇械，无论是人型的战斗傀儡，还是別的大型战爭装置是如何运转的，也不明白这些庞然大物是怎么动起来的。
    但在看过那本奥法之书，以及前任管理员留下的笔记后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了。
    那些被奇械师和炼金术士还有矮人们严防死守的秘密，其实就是一种储存灵能，並且將灵能转化成动力的技术。
    能源的媒介应该就是某种矿物晶石。
    而且想要储备可供机械持续运转的能源，这种晶体肯定不会太小。
    能藏在哪儿呢？
    李维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底下那台已经启动完成的战斗人偶已经运转了起来。
    它抬头看向天上的李维，双臂之上也弹出了两柄战斗用的长刀。
    但这具人偶似乎未配备远程攻击的手段，只是站在原地，用自己不断转动的机械独眼不断地锁定在空中左右横飞的李维。
    李维顿时选择放弃了思考问题，而是立刻选择跑路。
    毕竟他只是有翅膀能飞，但能飞的高度確实有限，他怕底下这东西一个大跳上来给自己砍死。
    不过就在他打算朝著监察局和辉光教会的方向开润的时候，斜刺里突然杀出一个光膀子猛汉。
    来者提著一柄长棍，看样子是隨手从路边拔起来的路灯做成的。
    但简陋的武器並没能削减其战斗力。
    他一个衝锋就把两个停在原地的杀手用手中的长棍贯穿，隨后抬腿后踢，一脚蹬在了奇械人偶的膝盖上，使其原本已经开始蓄力的双腿停止蓄能。
    紧接著，那长棍被拔出，势大力沉地朝著奇械劈去。
    “巴尼？”
    飞在半空的李维愣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小弟赶过来救援了。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被袭击的？
    仔细看了眼巴尼的装扮，以及在马路角落，已经开始绘製仪式阵作法的瓦格，还有俩有些狼狈的，跑去地上捡枪的小弟，李维大致猜到了结果。
    他们那边也被袭击了，但是或许是没有自己这边重视，所以被轻鬆解决了。
    另外就是，袭击者是老熟人，而且有过前科。否则他们不会在遇袭的瞬间就联想到自己。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褐石帮？他们为什么这么急著要杀我？”
    “上次失败，我应该已经表明了自己密教主教的身份。一个正常的帮派，和密教之间应该是没有直接衝突的。”
    “哪怕是接了杀人的单子，大不了放弃就是。”
    “除非……他们不是一个单纯的帮派。”
    想到这，李维选择从高空飞下。
    他已经用了五次雷弹了，附身状態他还能用三次。
    但就连那俩杀手都没法有效杀伤的情况来看，自己这小技能的威力似乎不太理想，除非打中关键处，否则很难解决这个战斗奇械。
    “瞄准胸口……三秒……要害。”
    又是那个神秘的女声发出了提醒，李维决定再次依照直觉行动。
    他再度丟出了一发雷弹，並且大喊道：“巴尼，闪开！”
    正和奇械角力，並且用手中的路灯杆勉强抗衡战斗人偶配备的合金臂刃的巴尼闻言却没有听从命令。
    而是立刻丟下武器，一个下蹲接滑步，挪移到了战斗人偶背后。
    紧接著，他全身的肌肉绷紧，整个人像是充气一样大了一圈，然后死死地箍住了战斗人偶，让其无法防御自己的胸口位置。
    下一刻，一阵微风吹过，人偶胸前的厚实护心甲冑瞬间被腐蚀殆尽，脆弱不堪，露出了內里闪烁著蔚蓝色的六边形蓝色宝石。
    雷弹与宝石相撞，而后便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第46章 我们的眼线无所不在

    菲莉茜婭紧张地看著窗户外边的战况，见到李维用雷弹摧毁人偶核心的瞬间，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连灵能特化型的战斗人偶都用上了？李维这傢伙是惹到谁了？”
    “这可是只有监察局才能用上的特殊奇械。每一台都可以用来对付第三能级及以下的超凡者。”
    “而且体表还有灵能抗性涂装，一般法术和仪式诅咒还无法起效。”
    “还好我知道这玩意的要害在哪里，而且积攒的灵能还够我绘製一个仪式帮忙。”
    “但这次动手的人肯定不是监察局，而且肯定位高权重的，否则搞不到这种被官方管制的战斗人偶用作私用。”
    “这傢伙惹上谁了？还是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了？”
    看著窗外和他的那些密教手下交谈的菲莉茜婭心情有些复杂。
    她之前的人生里，都被教育不要和密教徒接触，如果发现立刻举报，如果有能力出手抓捕，那就出手抓捕。
    但现在，她却用极其耗费精力的心灵念话给一个密教主教传达情报，指点他对付敌人，脱离危机。
    这样一来哪怕自己有可能洗清冤屈也回不去了吧？
    不对，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这傢伙现在惹到什么麻烦了？
    只是很快她就不敢想了。
    她看到窗外开始集结起人群。
    有急急忙忙赶来的监察，有面色怪异，紧张万分的皇家宪兵，也有面色沉静，指挥手下清理地上尸体的……一个看上去很討厌的贵族老爷？
    啊不对，贝尔多禄没有贵族，但穿的这么人模狗样的，应该就是市议会的议员吧？
    不对，他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自己得躲著那俩皇家宪兵。
    想到这，菲莉茜婭飞快地朝著沙发的缝里钻了进去，然后弹出一个小头继续观察外边的情况。
    而窗外，李维在和赶来的博卡局长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走到了最后一刻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用肉身控制战斗人偶，不让其移动躲闪的巴尼。
    他確实皮糙肉厚的，即便被圈进了人偶核心和雷弹造成的爆炸之中，他也只是擦破了些皮，有些烧伤烫伤的地方。
    另外就是一头头髮，变成了有些喜感的爆炸头。
    “为什么不躲开？”
    “躲开的话，李维先生您的攻击很可能无法命中，到时候功亏一簣。”巴尼面色沉静，看不出多少表情的变化。
    李维：“那你自己呢？没有想过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你挡不住呢？你的命怎么办？”
    巴尼看向略显慍怒的李维有些讶异，而后淡淡地回答道：“能解决敌人就好。”
    说完，巴尼扭头看了眼周围的监察和皇家宪兵，还有市议会督察厅的人说道：“別的之后再说吧，李维先生。”
    “虽然只是小伤，但我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敷点药比较好。”
    说完，巴尼招呼来自己带来的两个手下，提前一步撤离了现场。
    只留下了瓦格在现场陪著李维。
    李维嘆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给瓦格一个眼色，让他別乱说话就好。
    但接下来第一个找上来的人，却不是负责处理现场的监察局或者督察厅，而是那位白鬍子皇家宪兵。
    “你好李维先生。又见面了。”
    “我叫卡尔。有些事情我想询问於你。”
    “事先声明，虽然我们是和博卡局长一块赶到的现场，但我们前来的缘由，则並非因为这起针对你的袭击。”
    “而是事关那位西风的巫女，菲莉茜婭。”
    “我们隨身携带的检测装置，在刚刚侦测到了十分微弱的，属於菲莉茜婭的灵能波动。”
    “位置，就在这巴克街上。”
    “我想请问，在刚刚的战斗里，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李维看了眼卡尔，他心里虽然有了答案，但却没有选择回答。
    他看了眼那台已经被督察厅的人抬走回收的战斗人偶，转而说道：“卡尔阁下。这起事件中要说异常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那台战斗人偶了。”
    “我对此不是很了解。但我记得，这种自动化战斗人偶，应该不可以被个人持有吧？”
    “若非我手段特殊，加上巴尼先生和瓦格先生的及时支援，我恐怕就没命了。”
    “就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巴里斯馆长的。”
    卡尔面色微变，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下来。
    他扭头示意莱昂去检查一番那台被抬走的战斗人偶，但莱昂没走出几步，就被考斯议员拦了下来。
    “卡尔阁下。我想贵方並没有执法和调查的权限。”
    “这台战斗人偶在被调查清楚是从哪里流出，並且由谁持有之前，不能被其他人接触。”
    “监察局也不行？”博卡皱著眉头走了过来，毫无惧色地站在了考斯议员的面前质问道。
    “不行。”
    考斯议员的回答果断且毫无情面，在回收了尸体和战斗人偶之后，他就下令，带著督察厅的人撤退了。
    等到议会方面的人走之后，卡尔才重新看向李维：“好吧。那我们换一个话题。”
    “比如，是谁策划的这次袭击。”
    “以及幕后主使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您还有瓦格大师发起袭击。”
    “介意我们进屋聊吗？”
    李维看了眼博卡，见对方点头后才开口说道：“请吧。但我可没什么茶水和点心可以用来招待你们的。”
    “多谢。”
    两分钟后，几个留下的人进了屋，门外则由数名留下的精锐监察负责看守。
    李维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开始扭头找猫，然后在沙发扶手边上的缝隙里看到了一双一闪一闪的琥珀色竖眼。
    原来在这啊……
    心里多少有些了猜想的李维，这次没有急著把猫薅出来rua，而是看向面前的卡尔问道：“卡尔阁下，您刚刚的意思是，你们对这起袭击有些眉目不成？”
    “確实。”卡尔点头：“不如说，其实是在那位沃伦监察死后，在博卡局长的支持下，我翻阅了一些陈年卷宗，以及那些还未来得及交给你的禁书回收记录，我確认了一件事。”
    “在7年前的那场大火导致禁书管理员空缺之后，贝尔多禄便一直存在一条完整的禁书倒卖网络。”
    “皇家宪兵没有在贝尔多禄的执法权限，但在贝尔多禄之外，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
    “正如钱財会流动，身为货物的禁书自然也是如此。”
    “依照书籍的买家、已经作为棋子被推到前台的沃伦监察的財务动向，以及各大银行的流水，我们可以確认一件事。”
    “这个禁书贩卖网络的头目是贝尔多禄的现任议长。”
    “並且，他和沙尘之子来往密切，不少的交易都是和他们之间进行的，甚至包括了洗钱的操作。”
    李维听完有些震惊：“这么多信息，你们一个下午就匯总好了？”
    卡尔微笑起来，似乎並不意外於李维的震惊：“我说过了，李维先生。除了贝尔多禄，我们的眼线无所不在。”
    “也因此，那位西风的巫女在受伤后，才会选择逃到这里来。”
    “因为即便被全国通缉，皇家宪兵的手，也没法第一时间伸到这里来。”

 第47章 我们该谈谈了

    李维淡然地听著卡尔讲完了所有的推论，然后替他做出了总结。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这次针对我的袭击，源头是那位议长先生？”
    “理由是新任的禁书管理员的出现，以及禁书回收工作要被移交回去，所以要除掉我，继续维持那个禁书贩卖网络？”
    “並且，因为这个网络的缘故，议长甚至说议会本身，都和沙尘之子有了联繫。沙尘之子能潜入城区，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阁下想说明的，就是这点对吧？”
    卡尔微笑点头：“正是如此。”
    李维无奈摇头：“感谢告知。那就祝各位儘快破获大案了。”
    说完，李维环顾面前的几人说道：“还是说，你们是要我去做些什么？例如诱饵之类的？”
    博卡接过话茬摇头：“並非如此。我是想说，就眼下贝尔多禄的情况而言，仅靠监察局以及皇家宪兵，没办法在合法的程序上对付议长和议会。”
    卡尔隨后接话：“当然。动用些强制手段的话，事情会变得十分轻鬆就是了。”
    “不过是一个议长，和一些议员。”
    “这些只在贝尔多禄拥有权力的傢伙，解决起来並不麻烦。”
    “但是……”
    卡尔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开口：“这里可是贝尔多禄自治领啊。”
    李维听到这也是反应过来对方在忌惮什么。
    贝尔多禄自治领的位置和来歷都十分的微妙。
    六十年前，北大陆之上的三个人类国家展开了一场自裂土战爭后，最为激烈的一次战爭。
    刚被发明出来的炼金武器、枪械、奇械战爭堡垒和自动战斗装置，让战爭的形式发生了变化。
    以往无往不利的超凡者军队，失去了绝对的压制力与影响力，低阶的超凡者在战场上和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別。
    也因此，那场战爭格外的惨烈，因为各国的那些被称之为底牌的高阶超凡者们，不再是唯一能决定战爭走势的存在。
    当勒雷庞帝国那被称之为巨神兵的庞大战爭堡垒出现在战场上之后，三国的混战便宣告结束。
    那是即便第六能级的超凡者，都无法轻易摧毁，甚至会被反过来压制的，真正的威慑性兵器。
    虽然史料记载大多语焉不详，且帝国方面也从未对外透露过巨神兵的真正功能与杀伤力，但从各种记录的细枝末节之中，李维知道了几个要点。
    一，巨神兵搭载了某种可以大范围屏蔽、扰乱灵能运行的装置。
    二，巨神兵全身採用了矮人炼金科技的集大成材料，同时具备极高的灵能抗性和物理硬度。
    三，巨神兵內很可能有某种未知的，来自统一帝国时代的秘密技术。
    简单概括就是肉的一批的同时伤害还高，还能大范围掛群体沉默。
    也因此，战爭结束之后，帝国依靠著巨神兵，从临近的卡瓦勒王国还有乐卡索联邦处索要了大片边境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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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多禄自治领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因为贝尔多禄本身作为诺伦大图书馆的所在地，加上四大正教之间的互保协议，看在图书馆隶属於守密人，守密人又出自静謐圣堂的情况下，帝国允许了贝尔多禄自治。
    显然，这种有限自治其实就是给了个面子。
    若是放在往常，想来这两个皇家宪兵早就动手了。
    但现在时机特殊。
    “是因为那场博览会吗？所以你们才畏首畏尾的？”李维反问道。
    卡尔无奈摇头，露出了苦笑：“是啊。女皇大人是位伟人。是个爱好和平的伟人。”
    “她希望人类能团结一致，去为了一个更为宏大的目標去努力。”
    “但她也並不愚蠢。”
    “所以才有了这场在贝尔多禄自治领召开的博览会。”
    “借著交流之名，行威慑之实，以此试图深入交流，缓和三国关係。”
    “所以即便不久前在皇都发生了爆炸案，掌握了化猫术的案犯依旧在逃，博览会也依旧决定如期召开。”
    “因此，在这个时间点上，皇家宪兵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直接去杀了，或者抓捕市议会的议长和议员。”
    “更別说，我们手头掌握的这些信息，甚至算不上证据。”
    “只是通过交叉验证多份不同的信源，得出的一个最接近真相的推论罢了。”
    “哪怕议会允许我们走正常程序起诉，走弹劾流程，我们也贏不了。”
    “甚至哪怕有证据，皇家宪兵偽造证据，屈打成招的名声在外，只要有人挑动舆论，哪怕是实打实的证据，也会被大眾认为是偽造的。”
    “我们很清楚，贝尔多禄的议会这么多年来，其实没少和卡瓦勒王国保持联繫，没少接受来自王国的暗中资助。”
    “若非女皇陛下开恩，此地的自治权早就被收回了。”
    李维看向卡尔，说出了对方这一长串话之下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你们想藉助守密人，藉助我这个禁书管理员，甚至是巴里斯馆长的支持？”
    卡尔没有回答，但博卡却点了点头：“没错。如果连一向置身事外的守密人表態，可信度就会高上很多。”
    “而且您和您的朋友確实受到了袭击不是吗？”
    “甚至要不是巴尼先生，您和瓦格大师恐怕都没法全身而退。”
    李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所以你们接下去的打算呢？”
    博卡开口：“我们打算从那个被抓获的密教主教身上动手。”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並且，我能感觉出来……他和背后之人的目的，或许並不一致。”
    “至於您，需要您作证配合的时候出面就好了。另外，这件事请和巴里斯馆长商量一番。”
    “至於那些杀手，虽然尸体落到了督察厅的手里，但瓦格先生和巴尼先生已经將信息告诉我们了，基本可以肯定是褐石帮的人。”
    “我们会展开行动的，请您放心。”
    “这次如果议会再拿出些什么狗屁理由，用规则和所谓议会的规矩还有自治领的律法来阻拦的话，我会让他们知道，监察局到底是隶属於哪方的势力。”
    博卡的语气里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杀机，还有一些跃跃欲试。
    显然，对於褐石帮这个帮派组织，监察局应该已经盯上很久了。
    博卡说完便起身说道：“就不多打扰您和瓦格大师了，我得回去著手拷问那个主教，还有打击褐石帮的事了。”
    一旁的卡尔和莱昂也纷纷起身，卡尔微笑起来：“我也不多打扰了。如果先生有发现有关通缉犯菲莉茜婭的线索，请及时告知。”
    等到三人都走了之后，李维让瓦格稍等，然后自己上楼拿来了一瓶没用过的治疗药水，还有一叠纸幣：“拿著，回去给其他受伤的人用上。”
    “另外记得去看看巴尼的情况，医药费我付了。”
    瓦格有些愣神，但最后还是接过了李维递来的东西，带著有些坚毅的眼神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李维才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没有忘记卡尔刚刚看似无意穿插在交流中的那些真正的关键之处。
    “化猫术……还有三番两次地找上门，还有刚刚的提示，和莫名消失的护心甲冑。”
    李维嘀咕著，然后侧过头，垂眸看向藏在沙发缝隙里，已经和自己视线相对的小黑：“我们还是找个合適的机会聊一聊吧。”

 第48章 猫猫你也得交房租

    李维说完就伸手把猫从沙发缝里拽了出来。
    不得不说，猫確实可能是液体组成的。
    否则李维无法理解，这么大一只猫，是怎么钻进这么小的缝里的。
    他把一脸呆萌，似乎完全状况外的黑猫抱了起来，然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猫的一对竖眼。
    “別装了，我又不是傻子，都到这份上了，你要不就摊牌算了。”
    “还是说，你打算我直接把你送到那两个皇家宪兵手里？”
    “不出意外应该能换到很不错的奖赏。”
    “还打算继续装傻下去吗，菲莉茜婭女士。”
    “喵。”菲莉茜婭乖巧地喵了一声，一脸猫猫听不懂，猫猫想吃饭的无辜表情。
    李维嘆了口气，然后拎著猫就朝著大门走了过去：“希望那老头走的慢点，这样我喊一声可能还听得见。”
    “別別別別別別別！！！！！”
    一连串求饶的惊恐喊声从黑猫的口中突兀的传出，李维这才停下了脚步，然后捏住猫的后脖颈，把这位猫形態的通缉犯提溜到了面前。
    此时那张格外灵活的猫脸上，已经换成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就此，李维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皇家学会研究院爆炸案，应该不是她乾的，就算真的是她乾的，大概也是一场意外。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女疯子，她大抵是不会求饶的，而是会选择用更为直接的威胁或者隱忍脱身。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十几分钟前，这位通缉犯不顾暴露风险，帮助自己的行为。
    虽然没有明確证据能证明，刚刚战斗人偶胸前的护心甲冑腐蚀殆尽的情况是由这只猫完成的。
    但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甲冑，可不是一般人，一般的法术可以做到的。
    可以確认的目標也就那几个，但没有一个是女性。
    “不好意思骗了你，但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做法和行为吧！？”
    “你是密教的主教，我是被通缉的逃犯，都得隱藏身份过日子不是吗？要是这几天观察下来，我觉得你不算是个太坏的傢伙，我也不可能刚刚帮你的！”
    “求求你了，看在我们都是法外狂徒的份上，你可別直接把我交出去啊！”
    “哪怕你现在赶我走也行……”
    菲莉茜婭毫无章法地说了一大串话，但核心思想只有四个字——放我一马。
    李维听完，没有反驳对方认定的自己密教主教的身份，只是反问了一句：“所以，那爆炸案真的是你乾的？”
    “当然不是！”菲莉茜婭突然激动了起来：“我当时甚至都不在研究所！我在家休息呢！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被人打上门撵著跑了！”
    提起伤心事，还有那套刚贷款买的房，菲莉茜婭不由得悲从中来，眼眶开始溢出些许的晶莹。
    李维闻言將猫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来看著变成猫的菲莉茜婭说道：“现在我问你答。”
    “变成猫的状態下，皇家宪兵是不是就没法发现你？”
    菲莉茜婭抬爪擦了擦泪，然后说道：“就目前情况来看是的，不过前提是我不动用自己的灵能。”
    “你能变回来吗？”李维问道。
    “……可以。”迟疑片刻后，菲莉茜婭选择了如实交代。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实力什么时候可以恢復？”
    菲莉茜婭仔细想了想：“如果是维持现在的状態，想要恢復原来的实力，差不多得几十一百年吧。”
    “但如果能找到一个安全的环境变回人身，那么一周的时间就足够了。”
    李维点了点头：“那你就继续住在这吧。不过得交房租。”
    “为什么！！！”菲莉茜婭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我可是宠物誒！哪有宠物要交房租的！？”
    李维沉默了半晌，然后继续说道：“你不是宠物。至少在我知道家里的黑猫是人变得之后，我就没法把你当成宠物了。”
    说著，他解除了魂附，然后把隼重新召唤了出来。
    接著李维指著一旁咕咕嘎嘎叫著的隼说道：“这样的才比较符合我对宠物的定位。”
    菲莉茜婭梗了梗脖子：“不就是叫声吗！我也可以学猫叫的！这几天叫声可都是我学出来的！”
    李维沉默了。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沉默的时候，菲莉茜婭也继续补充道：“而且我现在就是只猫啊！银行帐户什么的也肯定被冻结了，我上哪找钱付房租啊？”
    “没事。我不收钱。”李维说著將手放在了猫头上揉了起来：“用你的知识来付房租就是了。”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会来问你的。”
    菲莉茜婭闻言鬆了口气：“呼……这还行。不过我也不是百科全书的类型，很多事情我都是无师自通的，所以学的东西不算多哦，我本来还打算跟著你在禁书区看书来著的，”
    李维闻言眼睛一亮：“嗯，这我倒是没想到。明天一块去上班，书你隨便看，但你得用你的眼界和见识帮我在书海里找些適合我的书。”
    此话一出，猫头顿时点的飞快：“没问题没问题！”
    菲莉茜婭十分开心，没想到危机瞬间解除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能捞到好处。
    禁书区里的书，那可真的是想买都买不到的。
    每一间建成的大图书馆的禁书区，都有来自四柱之一，代表著命运一角的知识与记忆之神哲思的力量庇护。
    每一处禁书区的入口与封印，都是由哲思的使徒亲自降临並完成的。
    可以说，这不是凡人能够违逆的规则。只有依照固定的规则与许可，才能从禁书区將禁书带出。
    自己现在居然可以免费看，而且代价仅仅是充当一个隨叫隨到的百科全书，顺便帮忙挑书。
    而后，李维继续问道：“现在我要问你第一个问题了。”
    “我现在需要购买一些梦之尘埃。我去哪里能买到？价格又是多少。”
    菲莉茜婭闻言下意识地便说道：“去锣鼓巷唄，这还用问？这可是北大陆最大的超凡黑市了，只要你有钱要啥都买得著。”
    “锣鼓巷在哪，怎么去？”李维继续问道。
    “每座成规模的城市，都有锣鼓巷的入口，只要……”菲莉茜婭顿了顿，然后狐疑地看了眼李维：“你这个密教主教居然不知道锣鼓巷？”
    “继续说。”李维敲了敲猫头催促道。
    菲莉茜婭吐槽起来：“別告诉我这是什么能力测试，锣鼓巷別的不多，就密教徒最多了。”
    “算了算了，你非要问的话我说就是了。”
    “只要隨便找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在小巷的一处墙壁上绘製象徵群鸦之神的符號镜面之月，入口就会自动出现。”
    “那里是盗贼与佣兵行会的地盘，除了超凡材料，还有杀手僱佣，保鏢僱佣之类的业务，还有情报交易。”
    “而且没有其他限制，只要你掌握了进入的方法，就可以进入其中。”

 第49章 锣鼓巷

    晚餐过后，李维清点了一番自己身上的所有现金，然后把所有的钱都塞进了衣服里。
    接著，他把蹲在桌子上正盯著自己看的猫也顺带踹到了身上。
    “誒？我也要一块去吗？”
    “对！”
    菲莉茜婭看著李维认真的表情，隨后小声提醒道：“其实……只是为了买梦之尘埃，倒也不用带这么多钱。”
    “我上个月才去过一趟锣鼓巷，一份梦之尘埃的价格差不多在三十枚王座金幣左右。”
    “换算成新发行的纸幣的话，差不多就是三千。”
    “你这一摞算算都快几万了，哪怕是纸幣也是厚厚一沓了，小心別因为钱太多被盯上。”
    说著，菲莉茜婭抬头看向李维，试探著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自己去锣鼓巷买过东西啊？”
    “还是说你之前买的东西都太贵了？”
    李维沉默半晌，然后看著手里的猫说道：“这下你更要跟我一块去了。”
    菲莉茜婭：“……”
    好吧，现在她可以肯定，这傢伙真的没有去过锣鼓巷，甚至说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了。
    但这不科学啊，密教主教不知道锣鼓巷，简直就和1+1不等於2了一样荒唐。
    难不成这傢伙真的不是那个无貌者？而真的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傢伙？
    那为什么那群密教的人要这么不顾生死地去救他？
    等等……
    好像也说得通啊。
    密教的主教一向不把自己的手下当人看来的，除了自己，其他手下都只是耗材罢了。
    但刚刚发生的袭击里，李维似乎很关心自己手下的样子，甚至攻击前还特意出声提醒，好让手下躲开。
    还是说，无貌者的移魂法术出了什么错漏，导致自己的灵魂和原主的灵魂產生了杂糅？
    不对不对，灵魂是不可能杂糅的，真出现这种情况，肉身也会发生畸变变成怪物。
    难道说从始至终，自己脑补的就是错的？
    一切都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禁书管理员的一时兴起？而且目前来看他做的还挺成功的？
    蒜鸟蒜鸟。这些干她这只猫什么事。
    普通的禁书管理员也好，密教主教也罢，至少自己和对方目前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甚至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还不用啃那些乾巴的鱼乾和千篇一律的沙丁鱼罐头了。
    李维吃啥她吃啥，伙食待遇一下就上去了。
    完成了自我说服的菲莉茜婭没再说话，默默地钻进李维的风衣口袋里，然后闷声说道：“好了，接下去我就开始装猫咪了。”
    “到时候听我的叫声行事。”
    “喵一声就是价格合適，两声就是高了。”
    李维继续问道：“那要是给出了意外的低价呢？”
    “笨，我不叫你直接买了不就行了？”
    说著，菲莉茜婭从风衣口袋里弹出黑色的猫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给李维表演了一个翻白眼。
    李维默默地用手把猫头按回了口袋里，然后只留下了一万多的纸幣在身上，剩下的则是原路放回自己藏钱的地方。
    “话说，你藏钱的时候不背著我点吗？”菲莉茜婭问道：“就不怕我那天偷了你的钱跑吗？”
    李维淡淡地回应道：“我想从刚刚的谈话里，你应该也对我的真实身份有了些了解了。”
    “从实力的角度上来说，我没有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
    “你想走，我拦不住。你可以腐蚀那具战斗人偶最坚固的护心甲冑，也能让我落得同样的下场。”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出於信任，以及我相信你不是真正的案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掌握的那些知识。”
    “禁书区的书虽多，但我一个人瞎找，未必找得到多少合適的书。”
    “我让你去找，一来是为了我，二来我想你也不会拒绝这份好处。”
    “其次，那两个皇家宪兵本就对我养的这只猫起了疑，甚至將怀疑蔓延到了我身上。他们已经用言语试探我好几次了。”
    “你走了，想要找到下一个合適的躲藏点並不容易，还会失去一部分好处。”
    “所以，出於利益，出於利用，也基於我对你的信任，我不会在你面前隱藏什么，你就当是我的让步。”
    “哪天要是真打算跑路没钱用，就从这里拿就好了。”
    “这些只是我取出来的现金，我在银行里还有很多存款，那么多年跟著导师东奔西走的，我攒下来的钱还是很多的。”
    菲莉茜婭闻言吐槽起来：“还真是直白的说明。你就没想过我会把秘密告诉你的那群手下吗？”
    李维一边检查出门前的准备，一边说道：“我相信你。就像你愿意相信我继续留在这里一样。”
    “另外，他们未必会信你，说不定还会直接抓你去领赏。”
    ……
    ……
    十分钟后，李维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在確认四周无人之后，走到巷子深处的李维拿出了粉笔，在墙上画了起来。
    群鸦之神的符號是镜面之月，具体表现一轮弯月之中环抱一轮圆月，然后將其置於“镜框”之中。
    弯月和圆月的绘製需要严谨，但镜框则简单许多，需要做的就是画个更大的圆或者方块把两轮月亮框住就好。
    也因此，绘製的过程不算长，只用了不到半分钟，李维就画好了符號。
    下一刻，就如菲莉茜婭所说的一般，符號闪烁起了银白色的月光，紧接著，眼前的墙壁突然坍缩，变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
    然后一条不过两三步便能跨过的砖石路，出现在了黑洞之中，连接著另一头繁华热闹的街巷。
    菲莉茜婭也是小声提醒道：“快走啊，別愣著了。”
    “这门只会开启一分钟，不进去就关上了，到时候你还得重画一遍。”
    在菲莉茜婭的催促下，李维踩著砖石路进入了黑洞，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一处人群熙攘的热闹街道之上。
    並且满街都是沿街叫卖的摊贩，上边摆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珍稀材料和炼金道具。
    街道两旁各类店铺林立，连私人银行和旅店都有。
    而且这条街巷一眼望不到头，甚至连左右两侧都延伸出极长的距离。
    “欢迎来到锣鼓巷。”菲莉茜婭从口袋里探出头来：“虽然说是巷子，但这里实际上差不多和贝尔多禄的城区一样大。”
    “想买梦之尘埃的话，我给你介绍一家价格公道的店吧。”
    “跟我来。”

 第50章 属於超凡者的世界。

    李维这次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何为超凡者的世界。
    隨处可见的超凡者自然不用去说，有能力进入此处的，至少也是对超凡知识有所了解，但没能完成晋升的普通人。
    只是他们卖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李维在晋升里获得的幻梦境之祝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他並不认识的材料、道具，甚至是一些看上去像是武器的东西上，都有来自幻梦境的淡淡气息。
    虽然没有证据，但李维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是从幻梦境中直接被带出来的。
    本著不会就问的求知精神，李维用手指戳了戳藏在口袋里的小猫导航：“超凡者还能从幻梦境里往外带东西吗？”
    “別戳我！”菲莉茜婭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让李维在前边的路口右转，接著才开始解释：“当然可以。”
    “只不过风险与机遇並存。”
    “想要往出带东西，那就不能通过冥想连结幻梦境，而是需要肉身进入。”
    “具体的进入方法，我没去了解过，但实际上不算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的话，去锣鼓巷里盗贼与佣兵行会的办事处问就行了，他们会告诉你的。”
    “不过……”
    菲莉茜婭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高阶的晋升仪式中存在死亡的风险，但那只是精神层面的死亡。”
    “简单点说，其实就是永远失去了做梦的能力，也再也无法用冥想的方式连接幻梦境。”
    “这是超凡者层面的死亡。你无法继续晋升，无法获得新的灵能补给，你只能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
    “知识丰富的，或许能转职成为仪式师，即便没有灵能，一个通晓多种仪式的仪式师，去哪都是受欢迎的。”
    “但如果没有相关的知识，就只能回归平常。”
    “而肉身进入幻梦境，並在其中死亡的话……那就意味著存在层面的抹消。”
    “没有人会记得你，除了文字记录会被留存之外，属於你的一切都会被所有人遗忘。包括现实世界本身。”
    “不会和精神死亡一样，被瞬间踢回现实世界，而是永远迷失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中，直至灵魂被消磨殆尽。”
    “盗贼行会一直宣称进入幻梦境的方法绝对安全，他们说的没错，方法本身確实十分安全。但幻梦境却不是。”
    “他们隱瞒了后果，吸引了大量企图一夜暴富，或者走投无路的人去幻梦境肉身採集材料。”
    “这也是锣鼓巷能够繁盛的原因。”
    李维点了点头，然后思索起来：“原来能肉身进入幻梦境啊……还能往外带东西。”
    “喂喂喂！你这傢伙不会在想去尝试一下吧？！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菲莉茜婭忍不住吐槽起来。
    “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李维转而问道：“所以你说的店在哪儿？是哪一家？”
    看著左手边琳琅满目的店铺，和门口叫喊揽客的店员，李维觉得这里可比贝尔多禄有人气多了。
    贝尔多禄的市民和商铺，可不会这么热情地揽客。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来了贝尔多禄之后，城区就一直充斥在恐怖袭击的阴影中吧。
    三天两头都是密教徒搞袭击，要么是帮派火併，正常人肯定不会想著继续做生意，关店避避风头才是正路。
    菲莉茜婭缩在口袋里说道：“左手边第三家，那家叫诺伦的店就是了。”
    “诺伦？”听到熟悉的名字，李维有些诧异。
    “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明明是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管理员，连单位名字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吗？”
    “诺伦三女神是哲思的使徒，掌管、编制命运丝线的存在。”
    “总之別管太多，就是蹭个名头而已。这家店卖材料是副业，主业是占卜。借用下称呼很正常啦。”
    啊，原来如此。
    仔细想想这部分的知识確实不属於被管控的部分，只是哲思这一派的使徒和信徒都十分低调。
    静謐圣堂、守密人、图书馆……一看就是话不多的人。
    也因此留下的记录不算多，他不知道应该还算说得过去。
    肯定不是没仔细学习的原因。
    找到目的地，李维推门而入。门铃摇响，坐在幽紫色幕帘后的女人带著友善的笑意出声。
    “欢迎。请问是占卜，还是购买材料？”
    “占卜一次10枚王座金幣或者等价纸幣。”
    “材料的话请往右手边的货架上看。暂时只有这些。”
    “而且客人是新面孔呢，真难得。”
    “今天如果买三份不同的材料赠送一次占卜和八折优惠哦。”
    李维没有中消费主义的陷阱，而是直入主题地问道：“梦之尘埃，你这里有吗？”
    “当然了客人。货架第二排尤其第二个罐子里就是。”
    “售价33枚王座金幣。”
    女老板说完不死心地继续问道：“真的不多买些吗客人？”
    李维：“……您这生意很不好吗？”
    “……”
    “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老板没有回答，但成年人的沉默，往往就是答案本身。
    李维扭头继续看向货架，意外地发现了自己需要的另外几样材料。
    “您这货品还挺齐全的。”
    “那就再来一块10克左右的纯银，这个按现在的银价给。”
    “还有高纯度水银，以及晒乾的鼠尾草。这两样有多少我要多少。”
    女老板一听顿时乐呵了起来，完全没有刚进门时那副神秘兮兮的传统派算命先生的气势，倒更像是个精明且諂媚的生意人。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都有。另外水银和鼠尾草您確定是都要吗？”
    “都要了……不对，你这有多少水银和鼠尾草？”李维连忙问道。
    “高纯度水银的话，我这里有十升，打个折算您十五个金幣。”
    “晒乾的鼠尾草我屯了10斤。差不多有……”
    李维连忙抬手：“停！別说了，我不全要了。”
    “这样吧，水银先拿个一升的，鼠尾草你数个一百根给我就是了。”
    “不够我再来买就是了。”
    女老板有些失望，但还是乐呵呵地完成了这笔订单。
    李维也在付出了三十七枚金幣之后，將东西打包带走了。
    老板还贴心附赠一个箱子，刚好能勉强把货都装进去。
    “欢迎下次再来啊！”
    离开了店铺，菲莉茜婭才问道：“你买这些做什么？”
    “做一个实验，復原一些成果。”李维说著摸了摸口袋里的猫问道：“你为什么刚刚不说话？”
    “老板算是你的熟人了吧，这里不出意外也不像是会被监察局还有皇家宪兵的人监控的地方。”
    菲莉茜婭嘆了口气：“恰恰相反，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超凡者黑市里，最不缺的就是监察和督查院的线人。”
    “他们不敢在这动手，但绝对会传递消息。”
    “盗贼行会的人也是一样。”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这里还盛行情报交易，我要是出声，不管我之前和老板关係再怎么好怎么熟悉，她肯定会把我的消息卖出去的。”
    “到时候我怎么样还说不准，你肯定是危险了。”
    “而且你似乎把这里想的太好了。”
    “这些都只是表象，在盗贼行会的规则和暴力压制下，表现出来的秩序与美好。”
    “但你真把这里的人当成外边的商人，或者店铺的话，就要倒大霉了。”
    “买东西可以，但別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最好也做些偽装。毕竟你也不知道，你的信息什么时候会被哪个你光顾过的店家给卖出去。”
    “哪怕只是购物记录，也是能看出很多东西来的。”

 第51章 迴路做成，奇思妙想（新年快乐）

    李维认真记下了猫老师的意见，並打算下次来的时候做好防护工作。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去。
    再晚些的话，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
    在猫猫导航的指引下，李维来到了锣鼓巷的出口，一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街道。
    沿著街道向外走，便离开了锣鼓巷，回到了进入时入口所在的那条小巷。
    等到回到贝尔多禄之后，菲莉茜婭也连忙问道：“你这么急著离开，別告诉我是为了抓紧时间回去做实验？”
    “你买这些东西到底打算做什么？”
    “你还懂炼金术吗？”
    “除了梦之粉尘还有鼠尾草，纯银和高浓度水银，似乎都是炼金术或者奇械製造时才会用到的材料吧？”
    李维点了点头：“没错。我確实急著回去完成实验。”
    “而且我在锣鼓巷里也没什么好逛的。”
    “在你提醒完我之后，我只想买完东西赶紧走。”
    “至於炼金术，我只能说是略懂。”
    菲莉茜婭从口袋里爬了出来，然后扒拉著衣服爬到了李维的肩膀上：“那我到时候能在一旁看著吗？”
    “可以。要是有哪个步骤出问题了，或者你觉得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优化，直接说就是，我会视情况採纳。”
    “誒~~~你真的就这么放心我吗？”菲莉茜婭有些意外。
    李维没有继续搭理菲莉茜婭。虽然保持著基本的信任，但是他倒没放下所有的戒备，一切都和之前他和菲莉茜婭说的那样。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互相交换利益的暂时合作而已。
    而且前任管理员笔记里的迴路技术，一旦被证实可以復现，那……
    李维简单想像了一下到时候的情形，而后停止了想像。
    毕竟迴路除了直接放置在体內强化自身，也可以通过类似铭文刻印的方式，製作出可以重复使用的灵能道具。
    这是这个世界的符文铭刻技术不具备的。
    打个比方就是，如果在一块材料合適的金属板上，铭刻一个释放法术的迴路，那么只要注入灵能，就可以直接触发法术。
    这个道理也可以用在体內迴路铭刻上。
    用处实在太多了，毕竟前任管理员刚刚验证自己的理论没问题可以实现，然后就死了。
    死在了那场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七年前的大火之中。
    自从自己来了贝尔多禄，就没少听过这件事情。
    只是他一直没去问。
    但现在来看，那场大火或许有蹊蹺。
    李维想到这，扭头看向肩膀上的猫猫百科：“你知道贝尔多禄七年前的大火吗？”
    “大火？哦，那场同时在十四个不同区域发生的，完全无法被扑灭的大火对吧？”菲莉茜婭很快便想了起来。
    “你听说过？”
    菲莉茜婭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那时候我刚到皇家学会学习呢，没少听教授和助教聊这起事件，听说邪乎的很。”
    “完全无法用外力扑灭，且不会朝外蔓延的火焰。”
    “甚至火灾本身都没造成多余的损失。”
    “经过检查被烧毁的东西只有各种书，其他的东西在火灾后都还存在。甚至可以说毫髮无损。除了上一个诺伦大图书馆的禁书管理员之外，连其他的死者都没有。”
    “除此之外连一个伤员都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个当事人疯了来著，似乎是因为自己赖以为生的书店被烧完了。”
    “这个书店也是除了诺伦大图书馆之外，最严重的一个火灾现场。”
    李维突然停下脚步，转而问道：“那个书店，是不是叫老托马斯旧书店，发疯的就是那个店主老托马斯？”
    菲莉茜婭：“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个看热闹听故事的。”
    “不过这种事情，在贝尔多禄应该算人尽皆知的故事吧，隨便找个人问问不就行了？”
    “那个实习的女监察不就挺合適的？就算看上去她不像是本地人，但既然在监察局这地方，就不太可能不知道。”
    说著，菲莉茜婭想到了什么，突然提了一句：“哦对了，我想起来那个教授仪式学的教授提过一嘴，这种大火非凡人所为，就算不是神明所为，也必然是神之使徒的手笔。”
    “所以有教授猜测，是那位管理员触及了什么禁忌，亦或者是法术发生了失控，才造成的这种现象。”
    李维缓缓点头：“这样啊……”
    在听菲莉茜婭简单介绍了一下那场大火的细节后，李维回想起老托马斯见到自己后那副癲狂、失態的模样。
    以及跳楼前那副解脱般的表情。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真疯了吗？为什么会保管著前任管理员的笔记？为什么火会烧到他的书店，甚至烧毁了所有的书？
    那里確实是个有禁书卖的非法窝点，但……这果然还是太过诡异了。
    带著些许不安，李维回到了住处，然后在屋后花园的小屋里，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而菲莉茜婭则站在一旁的柜檯上，饶有兴致地看著李维打算做些什么。
    接著他就看到李维在地上绘製出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仪式阵，將这间工具屋的大桌子完全包围了起来。
    但一切还没结束，李维在已经完成的圆形仪式阵內侧，再度画了一个小一號的圆圈。
    然后李维就在两个圆圈之间的空隙里，开始绘製一些她也没见过的古老咒文。
    只是，虽然菲莉茜婭没有见过这种仪式阵，以及上面的咒文，但从仪式阵的一些构筑结构，和绘製方位来判断，这大抵是用以连接那位时序之龙的咒文。
    这位代表並象徵著大地、均衡、时间、元素，自然，万物之基础的柱神，被认为是一切仪式之术的源头。
    而且……不仅是联繫柱神那样简单，这似乎是借用神力的仪式？
    算了，看不懂。但炼金確实也会借用仪式来协助就是了。
    还是看看这傢伙到底打算做什么吧。
    很快菲莉茜婭就看到了李维要纯银和高纯度的水银做什么了。
    他先是召唤出了那只使魔，让隼用那锋利的翼刀將那块纯银分割成了两份。
    然后拿起一柄刻刀，在两块纯银上雕刻了起来。
    这段时间用了很久，差不多一小时的时间，李维才算完成。
    在擦了把汗之后，李维將提前倒在小杯子里的高浓度水银，一点点仔细地倒在了纯银被雕刻出来的纹路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维才终於將鼠尾草和梦之尘埃拿了出来。
    將梦之尘埃倒在两块注入了水银的纯银上，將其完全覆盖。
    之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晒乾的鼠尾草，接著將其丟在了覆盖著梦之尘埃的纯银之上。
    梦之尘埃被点燃，散发出奇异的彩色微光。
    做完这一切，李维走到了仪式阵外，俯身蹲下，將手按在了仪式阵上，口中念念有词。
    隨后，在菲莉茜婭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下，那两块纯银顿时发生了变化。
    一块开始笼罩土黄色的光芒，另一块则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紧接著，光芒散去，鼠尾草和梦之尘埃也完全消失。
    只留下桌子上两块闪著光芒的纯银板。

 第52章 我將效忠於你（新年快乐）

    “这……这是什么东西？”菲莉茜婭看到李维完工之后，也是忍不住跳下了柜子，跑到了桌子边上打量了起来。
    李维则像是鬆了口气一样：“我也不知道。”
    “但可能是打开未来的钥匙吧。”
    看著面前两块被未知力量从银块轧成银版，但其上的纹路却完整保留了的“迴路”，李维心情有些激动。
    其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的，闪起微光的弯折曲线，就是迴路的体现。
    笔记本上记录的手法是有效的，真的可以復刻出来最简易的迴路。
    按照上面的记载，迴路无非两种用法，內置和外置。
    內置的话，就是將其灵化，然后植入体內，以此便可以直接获得第三能级及以上才有的“容器”特性，可以直接储存灵能。
    外置的话，就是做成道具。
    根据在迴路之上铭刻的法术种类，自由搭配。
    而李维显然不打算直接进行內置的流程。
    灵化迴路然后植入，並非是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李维掌握了方法，但灵化仪式却只能在新月之夜才可以进行。
    而且在真的植入之前，李维也想看看迴路这东西的效果到底如何。
    理论上內置外置的区別，其实並不大，无非是內置的话可以多出一个容器特性。
    李维拿起银版，然后看向菲莉茜婭问道：“你会不会什么土元素，或者水元素的法术？”
    “当然会了，你要干什么？”菲莉茜婭抬起头看向李维：“事先声明，我现在存储的灵能可不够我用法术的。”
    李维点了点头：“没事，我就想问，你能把法术运转的规律刻在纹路上吗？”
    “我是说，运转法术不是也需要构筑吗？你能把构筑的团刻上去吗？”
    菲莉茜婭：“？？？”
    你这傢伙再说什么呢？
    在李维的一顿解释之后，菲莉茜婭总算明白了李维到底打算做什么，以及他刚刚完成了一件什么样的东西。
    “李维。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发挥出和你说的一样的效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李维说完，然后看向菲莉茜婭：“所以你行不行？”
    “呵，这种小事我难不成还搞不定了？不过嘛……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是只猫，而且不方便变回去。”
    “这样吧，我在草地上用爪子给你描一个差不多的，你自己刻上去吧。”
    就在李维和菲莉茜婭製作妙妙道具的同时，贝尔多禄中心医院的一间病房內，瓦格正坐在床边给巴尼削苹果。
    而房间里还有其他几个同样受伤的同袍。
    瓦格看向其实没啥大碍，但依旧选择在医院里休息的巴尼笑了起来：“这可不太像我认识的你。”
    “这么点伤，换做以前的你，肯定不会选择在病房里住上一晚。”
    巴尼有些出神，在瓦格喊他之后才回过神：“是啊。可能我只是想自己思考一番。”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主教……李维先生他变了很多。”
    瓦格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不习惯了？”
    “实话说，有点。”巴尼嘆了口气，隨后说道：“换做以往，他可不会这么做。”
    “你说，是不是那本书的原因？”
    “书？”瓦格愣了下。
    “就是那本禁书。沙尘之子的报酬。”巴尼提示道：“別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从一开始，找到那本叫魂灵之诗的书，就是大人他的目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书里有帮助他舒缓病痛的办法。”
    “其他人不清楚，但你我可再清楚不过，变容法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人格和精神的紊乱。”
    “所以大人以前看上去才一副喜怒无常的模样。”
    瓦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如何？结果目前看上去不是很好吗？”
    “……我倒是觉得。大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巴尼嘆了口气：“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了。”
    瓦格没好气地把原本打算递给巴尼的苹果收了回来，然后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你这傢伙，大人在乎你的生死安危还不好了？”
    巴尼沉默。
    瓦格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入我们。”
    “你以前可是一个监察。”
    巴尼看了眼瓦格，又看了眼隔壁几张床上因为伤势较重，敷完药和治疗药水后已经睡过去的同袍：“其实都差不多。”
    “就像马维是因为我帮了他，他为了报恩加入的。”
    “我也是一样。”
    “你也如此。”
    “我们是大人的追隨者，而不是单纯的密教徒。”
    瓦格抬手打断了巴尼的讲述，而后问道：“我问你，如果大人真的变了一个人，你还会追隨他吗？”
    “我是说，他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无貌者，但却依旧在意我们这些追隨者，在意我们的生死，而不是单纯的耗材。”
    “那样的大人，你会继续选择追隨吗？”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敲响。
    李维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小盒子。
    他先是衝著两人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没事吧？”
    “……我很好，李维先生。”坐在病床上的巴尼点了点头。
    瓦格则很自觉地起身，给李维让出了位置。
    但李维却抬手示意瓦格坐下。
    “我就是给你来送个东西，顺便看看你们。其他人也没事吧？治疗药水有用上吗？”
    瓦格：“都只是皮外伤，严重的掉了些肉，轻的就是刮破点皮，肌肉有些挫伤。”
    “基本上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打开了盒子，將里边的巴掌大的一块用木框包裹起来的迴路板交给了巴尼。
    “这个给你。这上边刻录了一个法术，高速水刃。遇到危险就往里边注入灵能，就可以直接释放了。”
    巴尼有些愣神地接过了有些粗糙的迴路板：“这是？”
    “一个小研究。不是白给你的，得帮我测验一下用起来的缺点，我还改进一下。”
    “下次遇到敌人，別傻乎乎地直接衝上去干架了。”
    “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一些装备的。”
    说完，李维就推门出去了，留给瓦格二人一个略显疲惫的背影。
    巴尼低头看著手里的迴路板，心里已经暗下了决心。
    他会继续效忠、追隨那位大人的脚步，直至他的死亡，或者他不再被需要的那日。
    而这时，李维却去而復返，看著瓦格说道：“你要的那本书，过两天监察局就会借走，你答应编写教材的事別忘了。”
    “另外，最近没事就別出门，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行动。”

 第53章 李维啊，听说你发財了？

    自袭击事件过去了有三天的时间，期间一切和谐，没有再出其他的乱子。
    李维也借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了一下刚完成的迴路技术，並在菲莉茜婭的推荐下，选中了另一本记载了多种法术的古老禁书。
    从中习得了两个新的法术，以及书中记载的一种防御性的仪式阵法。
    除此之外，魂灵之诗的第三阶段，也在这些天里被他推进到了百分之三十多的进度。
    再算上菲莉茜婭刻印在另一块迴路板上的法术——晶棱之盾，他的本体也算是多出了四个可用的技能，不算是单纯的鸟架子了。
    两个法术一个叫做风涡，可以形成一个小型的颶风旋涡，困住、或者將法术范围內的东西和人朝著风涡中心聚集。
    伤害不大，但是是个不错的控制技能，而且灵能消耗不大，比雷弹还要低上一点。
    另一个法术则是镜像分身，可以製造一个和自己外貌、气息完全一致，且可以独立施法，独自行动的分身。
    不具备实体，且释放的法术威力仅为本体释放的一半。
    但这个法术的优点是瞬发，並且在施法的瞬间，自己会被拖入一瞬间的镜面世界，算得上是一个无敌帧。
    而且双重施法的效果也很好用，虽然不会减少消耗，但能显著提高攻击频率和爆发能力。
    可以说是兼具输出增幅和保命的可靠技能。
    仪式则是一个典型的简易仪式。名为旧日之印的，可以用手势直接触发的仪式法术。
    作用是生成一个护盾，抵挡一次攻击。
    无论是什么攻击，什么形式的攻击，威力多大多小，只要你生成了旧日之印的护盾，就可以无条件挡住一次任何形式的攻击。
    这就是高贵的次数盾。
    缺点是一个施法单位，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旧日之印。
    只因这是凡人窃取的属於神明的力量，因此存在限制。
    且这种护盾能挡住任何形式的攻击，也就意味著它会被任何形式的攻击触发。
    加上一天一次的限制，也难怪这仪式在现在看不到什么人用。
    虽然方式简单，但似乎比起这个一碰就碎的仪式法术，还是正经学个防御法术好用些。
    当然也有可能这门仪式已经经过了改进，又或者用完整的仪式触发，旧日之印的效果会更好。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李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面板的存在虽然让他的成长速度大幅加快，但多少有点费眼。
    这几天难得清净的时间，除了晚上留出时间冥想之外，就全用来看书学法术了。
    休息了会，李维久违地打开面板看了眼自己目前的能力。
    【姓名：李维·巴克莱】
    【能级：1（89%）】
    【灵能：30（临时，24小时后失效）】
    【固有特性：坚韧理性、幻梦境之祝福】
    【法术：魂灵之影lv1（18%），消耗：1点灵能（暂无法使用，冷却时间：7天。目前剩余可製造数量：0）；魂附lv1（27%），消耗：无；风涡lv1（5%），消耗：4点灵能】
    【技能：旧日之印lv1（13%）；基础仪式魔法lv2（12%）；基础冥想法lv2（15%），基础炼金术lv1（22%）】
    【正在解析项目：魂灵之诗（第三阶段），目前进度：37%，剩余预计耗时20日】
    【使魔：隼】
    【能级：1（跟隨造主能级增幅）】
    【法术：雷弹（已解锁），每次释放需消耗5点灵能；球形闪电（至少需第二能级）、阴殛之雷（至少需第三能级）、雷之囚笼（至少需第三能级）】】
    【技能：身形变化，高速俯衝，真实视界，极速飞行，爪击，翼刃，啄击】
    【可储能上限：20点灵能】
    【现储存灵能：20点】
    “呼……安静了三天，总算是开始安稳的练级了。”
    李维想到这有些感慨，明明这才是他一开始期望的节奏，却在入职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好在一切还是回到正常轨道了。
    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过两三天自己就可以进行第二次晋升了，而且薇拉那天对自己说的有关晋升仪式的表述和介绍，自己也通过巴里斯还有菲莉茜婭，还有相关书籍都验证过了。
    那个看上去有些不著调的实习监察，说的居然都是对的。
    而且知道的似乎还比菲莉茜婭要多。
    回想那天薇拉对自己说出的保证，李维开始意识到，薇拉很可能是某个大贵族家族的成员。
    而且大概和家里没有闹僵。不是那种离家出走，证明自己型的大小姐。
    还是接触一下吧，交个朋友也是好事。多条人脉多条路。这点他在和导师阿尔伯特到处“考古”的时候，就已经颇有体会了。
    想到这，李维扭头看向手边，小黑猫正晒著太阳打盹。
    这三天时间，无论是监察局还是督察厅亦或者是皇家宪兵，这三方目的並不完全一致，却又相互对立的势力意外地没有继续起衝突，而是十分默契地开始剿灭褐石帮的所有成员。
    这是哪个倒霉蛋杀手跑回来报告的消息。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动，但是褐石帮的很多边缘產业已经开始被打击，原本相安无事的区域也开始被监察严厉监管並搜查。
    自称高斯的倒霉蛋杀手在意识到褐石帮要完蛋之后，第一时间选择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密教徒，一个合格的內鬼以及一位无貌者大人忠诚的追隨者。
    也因此，李维才明白这三方並非是相安无事，而是进入了某种角力阶段。
    一个帮派而已，监察局真下定决心要剿灭，无非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但既然没这么做，就说明他们背后有人，而且背后势力其实並不难猜，基本可以肯定就是议会。
    李维饶有兴致地在脑子里分析现在的情况，然后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那个被抓获后，便没什么动静的密教主教。
    瓦格对皇家宪兵表露过的怀疑，自然也对李维说过。
    也因此，李维也开始怀疑……如果议会和沙尘之子真的有合作，甚至乾脆穿的一条裤子。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神降仪式是掩护用的幌子，还是真实的目的。
    这么做，议会方面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群官老爷们可谈不上有什么虔诚信仰，在他们眼里，自身的利益高於一切。
    就在李维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通电话响了起来，让他一惊的同时，顺带吵醒了猫。
    李维隨后拿起电话，十分隨意地接听了起来。
    毕竟知道这里电话的人不多，一个是巴里斯，另外的就是博卡局长还有布莱克，以及瓦格和巴尼。
    “喂，有什么事吗？”
    李维轻飘飘地应付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放在桌子上的魂灵之诗上，他打算边接电话边看会儿书。
    但下一刻，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差点没把他手里的话筒惊掉：“李维，听说你小子在贝尔多禄混的很开啊，我提前祝贺你发財了。”
    “明天早上我就坐蒸汽列车到贝尔多禄了，记得来接我。”
    “顺便我有些东西给你。”
    “本来打算等我这阵子忙完就交给你了，没想到你小子被选取当禁书管理员了。”
    “但这不重要，你依旧是我的学生，有些东西你还是应该学到手的。”
    “嗐，要不是这两年忙的晕头转向的，早就该把这部分教给你了。”
    “咱们密大好歹也是帝国准许开设的几所有关超凡知识的学校，总不能一点东西不教给你。”
    “好了，別的明天见面再说，列车上的电话收费还是挺贵的，我得省著点经费花。”
    “明早八点，车次號是114514。顺便帮我把住的旅店也订好，钱我会付的。”

 第54章 什么叫导师是业內大能？

    李维掛断了电话，有些惆悵地坐在了椅子上。
    阿尔伯特·里奇。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歷史学教授，闻名世界的学界大拿。
    在他刚入学的时候，就被这位腰围与身高平齐的球形教授看重，选为了学生，开始了他为期四年的学习生活。
    是的，学习生活，甚至不是学院生活。
    因为四年来，他一直跟著导师字面意义上的东奔西走。
    他们到过帝国最北境的极寒雪原，在鸟不拉屎的冰原上，带著一帮佣兵凿冰挖土，只是因为听说那里有珍贵的古籍和罕见的遗蹟出现。
    他们也去过海盗和奴隶主的天堂——群岛区域。
    在那里探索岛屿之上的古旧遗蹟，砖石瓦砾。还潜水下去，探索海床上那被淹没的古建筑。
    他们甚至去过东大陆，精灵们居住的无尽树海。
    四年来，没少遇到危险，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实话说，如果这个世界不存在超凡者的话，那么李维和他的导师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大冒险家。
    四年里李维甚至为了自保和保护倒霉蛋导师，自学了一手格斗和枪械射击。
    在普通人的范畴里也算是能打的了。
    他这身看似瘦弱淡薄的身体，对付三五个普通成年人是没啥大问题的。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危险往往不是这种劫匪。
    因为导师在哪都有人脉，很吃得开，隨行的超凡者保鏢基本都是十个人起的，他主要的任务是帮导师提行李。
    他没少怀疑过导师是一位强大的超凡者，毕竟他確实亲眼看过导师重新封印了一次即將破封的强大幻兽。
    他记得很清楚，那头幻兽虽然叫幻兽，但在李维的认知里那东西应该被叫做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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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爪子拍碎了一个山头的那种巨龙。
    然后这哥们就被导师布置的巨大仪式阵给放逐回幻梦境了。
    他不是没问过导师能不能教他些真本事，但每次导师都用一些辨別文物和古籍的知识把他糊弄过去了，要么就是说等一等。
    等著等著李维都他妈毕业了！
    结果现在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要教他仪式……
    以李维对阿尔伯特的了解，自然不会相信。
    只觉得背后有什么坑在埋伏自己。
    他已经被相同的套路骗了很多次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老东西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
    补贴没少给，食宿没差过，还经常关心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就是有时候扣了点。
    这辈子父母早亡的李维，其实也早就把阿尔伯特当成自己的长辈看了。
    “有诈就有诈吧。”
    李维轻笑起来，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瓦格，让他帮忙先去定一间好点的旅馆，隨后便开始期待起明天来。
    一旁的菲莉茜婭则是好奇地问道：“所以……你的导师真的是那个阿尔伯特？”
    “没错。不过为什么你的语气怪怪的？那老头名气是大，但你怎么也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李维看向小黑猫问道。
    菲莉茜婭没好气地说道：“这可是那个阿尔伯特啊！虽然不是超凡者，但如今世界上现存的百分之二十的仪式、仪轨，都是他从古籍里发掘、復现，甚至简化出来的！”
    “只不过因为超凡知识管制法案，他的著作不可能出现在大眾视线里，但在超凡者的圈子里，虽然他並非超凡者，只是个普通人，但地位也是很高的！”
    “毕竟有些事情和麻烦，靠单纯的暴力是无法解决的，甚至是四柱神教会的那些神术也未必就管用。”
    “反倒是仪式这种最为古老和基础的神秘学知识能起效。”
    “哦对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流通的冥想法也好，各类法术也好，最开始都是一个个的仪式。”
    “是后来者根据仪式简化、改良得来的。”
    “可以说每个法术的本质，都是一段用灵能构成的仪轨。”
    “也是因为这个，你的那个小发明才能起到那种效果。”
    说完，菲莉茜婭突然跳到了李维的肩上：“对了对了，你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他明天就到贝尔多禄，让我去接他顺便安排一下住宿。”李维將猫抱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还有就是说，要教些东西给我。”
    ……
    ……
    翌日，李维打著哈欠，带著一定要跟来看热闹的菲莉茜婭，一人一猫就这么坐在了车站的候车月台上。
    实话说，他来的有些早了，距离阿尔伯特抵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严格来算，也就十天没见阿尔伯特，但这阵子的遭遇和经歷，却让他感觉像是过去了一年一样。
    十天时间，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即將开始第二能级晋升的超凡者，收拢了十来个密教小弟，顶替了一个主教身份，协助监察局破获案件，成为一名贝尔多禄的好市民兼图书馆的禁书管理员。
    还养了一只猫和一只鸟。
    虽然猫不是真猫，鸟也不是真鸟。
    仔细想想，自己这进度好像是快了点。即便有幻梦境之祝福提供的，提升冥想效率的临时增幅，自己这晋升速度似乎也有些快了。
    还是说一开始超凡者的晋升就该这么快？
    算了，升级快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还是太敏感了。
    李维想到这低头看向蹲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是一只乖巧小黑猫的菲莉茜婭。
    如果这次阿尔伯特那老头真打算教自己些真东西，自己或许可以问问，有没有用来隱藏、隔绝探查的仪式仪轨。
    到时候再做几块板子，给菲莉茜婭带上……算了，这点之后再说吧。
    思索了会，李维坐在椅子上看起了今天的报纸打发时间。
    直到半小时后，属於阿尔伯特的那列列车到站，李维才在岛式站台上寻找起来。
    好在阿尔伯特那副球形身材十分容易辨別，李维一下子就看到了独自一人提著个行李箱到来的导师。
    “老师，我在这。”
    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后，李维也快步朝著阿尔伯特走去，顺便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您这次来贝尔多禄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阿尔伯特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快两个头的学生说道：“你在贝尔多禄总该听到些风声吧？”
    “博览会的事。我被邀请为嘉宾，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间抵达而已。”
    “而我提前过来，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消息。”
    说著他拿出了自己笔记本，然后翻开给李维看了起来。
    上边是被剪切下来，贴在本子上的报纸新闻。
    而其上的內容，则是贝尔多禄监察局抓获阿格纳，以及破坏仪式现场的照片。
    “喏。就是这个人。”
    李维看著阿尔伯特指著的阿格纳问道：“这不都是被抓起来了吗？”
    “是啊……但关键信息出错了。”阿尔伯特指著报导上的一行文字说道：“第四能级，呵。绝大多数密教主教確实只是第四能级。”
    “但阿格纳不一样。他的真实能级应该是第五能级。”
    “而我刚好知道一个仪式，他可以將人分成两个能够独立行动，但能共享思维的两个相同个体。”
    “就像是复製一样。把一个自己复製成两个。”
    “代价是能级降低。”
    李维反应过来了：“您是说，还有一个阿格纳没被抓？而且因为监察局已经以为抓住他了，所以只要他接下来不出现，就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没错。”阿尔伯特点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灵活。”
    “走吧，他靠信息差得来的优势也该还回来了。”
    “毕竟是女皇大人无比重视的博览会，可不能在此之前闹出太多的乱子来。”

 第55章 师门奥义：跑路加苟命

    在前往旅馆的马车上，李维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导师：“您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按您的习惯和为人，不应该袖手旁观才是吧？”
    阿尔伯特笑了起来：“我只是个行动迟缓的矮胖老头。別说枪了，隨便遇到个混混就能一刀把我捅死。”
    “仪式的力量很强大，但对於我这样的普通人而言，能威胁到我的方式太多了。”
    “而且你刚刚不是都把情况给我说了一遍了吗？我可还没老糊涂呢。”
    “我只是个受邀前来的学界代表，没必要参与进当地的势力內斗里。”
    “再说我也没说我完全不管啊，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不过……”
    阿尔伯特闭上眼微微皱眉想了想：“我真的僱佣过一个叫瓦格的光头仪式师吗？我怎么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嗐，您老贵人多忘事。”李维十分自然地解释起来：“去群岛的那次，为了应付蜥蜴人部落弄出来的大乱子，我们不是临时在当地找了些仪式师帮忙吗？”
    阿尔伯特好像被点醒了一样：“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著，当时我记得足足雇了十来號人呢。”
    “但我不记得和他有长期合作啊。有这回事吗？”
    阿尔伯特说著看向了李维，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李维訕笑了一下：“这不是看他挺靠谱的嘛，所以后来您发布的一些任务，我都是转交他去做的。”
    “虽然不是由您亲自任命，但確实也算是长期僱佣了。”
    阿尔伯特摆了摆手，脸上並不是很在意：“算了算了，这事儿我也没少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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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有能力能办事，还愿意帮监察局解决问题，还让你放心，也不会是个太坏的傢伙。”
    “这事儿我不管了，你就负责把这封我的亲笔信分別交给监察局就好了。”
    李维心里悄悄鬆了口气，然后问道：“不用给皇家宪兵还有督察厅送吗？”
    “不用了。”阿尔伯特摇了摇头：“监察局知道了，皇家宪兵肯定也会知道。”
    “至於督察厅……本质和督查院倒也没多大的区別。”
    “只不过一个忠于贝尔多禄市议会，一个忠於帝国皇室罢了。”
    “这起事件里，议会已经不再值得信任。说的难听些，他们自己被蒙在鼓里也不是没可能。”
    “对了，你居然开始养宠物了，还隨身带著？”
    阿尔伯特看向一直乖乖趴在李维外衣兜里的小黑猫，也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没有人不会喜欢可爱的小东西的。
    李维点头：“嗯，刚住进巴里斯馆长给我准备的临时住所的时候，捡到的一只流浪猫。”
    阿尔伯特捋了捋鬍子，打量了一会儿猫之后，也是兴致勃勃地给李维科普起了冷知识。
    “李维，你知道吗？在幻梦境之中其实也是存在一种看上去和猫一模一样的幻兽种。”
    “这种幻兽看上去像猫，摸上去像猫，也和猫一样不太聪明和可爱。”
    “但实际上，这些是属於群鸦之神的眷属，是真正的『神兽』。”
    “据说，它们一蹬腿，就可以从地面直接跳到月亮上，它们的猫爪更是能轻易撕裂空间。”
    李维：“？”
    这东西真的是猫吗？
    还有为什么群鸦之神的眷属会是猫啊，就算不是乌鸦这种名字相近的动物，至少也该是只鸟吧。
    阿尔伯特看到李维的表情后笑了起来：“好啦好啦，这些只是我从一本古籍里看到的。这种被称作乌撒的猫型幻兽，至少在如今都还只存在於文字记录中。”
    “当然，或许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也说不定就是了。”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李维，这次我提前过来，阿格纳是一件事，另一件就是把东西交给你。”
    说著，阿尔伯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翻看挑选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还说道：“李维啊，之前四年確实有些对不住你。”
    “其实按照密大的正常教学流程，第一年你应该就接触到神秘学相关的知识了，尤其是仪式学的知识。”
    “第二年则是会进行仪式、仪轨以及简易手势仪式的布置与释放。”
    “第三年才会进入实习阶段，跟著导师进行实习工作。”
    “第四年则是检验个人能力，完成后才能毕业。”
    “但我当时情况特殊，需要一个对眼缘的学生帮忙，而且手头一堆活没干。”
    “本来想著让你晚两年学，大不了我帮你申请奖学金还有降低毕业標准。”
    “但没曾想一忙就是四年。”
    “弄到最后你的毕业证都是我卖老脸给你直接拿来的。”
    阿尔伯特说著，脸上的愧疚之色里掺杂了些许的欣慰，他抬起手拍了拍李维的肩膀：“但在这种条件下，你依旧掌握了丰富的歷史与民俗学的知识，甚至还能在皇家学会报上发表文章。”
    “放心吧，为师已经把手头的活都干完了，並且三年內不会接其他的活。”
    “就专心教你仪式了！”
    “我別的不会，就各种乱七八糟的仪式会的多。”
    说著，阿尔伯特从兜里取出老花镜戴上，然后问道：“你想学什么仪式，直接说类型就是。”
    看著阿尔伯特那副自信十足的表情，李维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学多少都行唄？”
    “当然。”阿尔伯特点头：“只要你学得会就行。”
    “仪式和仪轨，可不是那种记得过程和需要的条件材料，就必然会成功的东西。”
    “举行仪式之人的信念与意志，也是决定仪式成功与否的关键。”
    “我知道你记性好，但也別太小瞧仪式学啊混蛋。”
    李维深思熟虑了一番，开口说道：“那先教两个如何？”
    “说。”
    “我要一个那种能屏蔽侦查手段的，让別人找不到我，无法用手段观察我住处的仪式，当然要是带点防御功能就更好了。”
    “另一个我要那种能跑路的，遇到危险直接能把我送离危险地带的仪式。”
    阿尔伯特听完李维的要求后满意地笑了起来：“孺子可教！”
    “看来我教你的最关键的道理你还记在心里，没有因为成为了超凡者就狂妄自大不当回事。”
    “做任何事的前提都是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任何时候，都要留一个保命的手段，和一个跑路的手段。”
    “这些要求还是很简单的，等会到了旅店我口述给你，你自己拿个本子记。”

 第56章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贝尔多禄呢！

    监察局，局长办公室內。
    又是熟悉的三人组，只不过这次三人组之外，还多了个特地被邀请来的瓦格。
    他正和身为监察长的熟人小老弟並排坐著，低声交谈著些什么。
    两人身旁坐著的则是正低头批改公文的副局长里德。
    而这三人面前，则是正拿著封信仔细阅读的博卡。
    五分钟前，从外边回来的博卡风风火火地把局子里的二三把手，还有特別顾问瓦格都喊来了办公室。
    只是这五分钟过去了，博卡连一句话都还没说。
    “这什么情况？你们局长一直都这样吗？”瓦格压低声音问道。
    布莱克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从博卡的办公桌上拿起当日的报纸看了起来：“没事，这不是在看东西吗？等局长看完。”
    瓦格无言，但看布莱克和那个副局长都没说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本来只是按照之前计划，来局子里帮忙编写下教材。
    这个工作倒是不困难，甚至还能从那本主教大人想办法弄出来的仪式书里偷学几手仪式，算是个十足的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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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被拉过来开会。
    这確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知道自己被重视，但他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么被重视，甚至是信任。
    在沉默中度过了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位皇家宪兵，卡尔和莱昂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而见到人到齐后，博卡也放下了手里的信，看向到齐的眾人说道：“很抱歉打扰诸位。”
    “实在是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一番。”
    “就在刚刚，李维先生用他的使魔送来了一封来自他的导师阿尔伯特的亲笔信。”
    “信中言语，近乎恐怖。”
    “说是那阿格纳应是一位第五能级的灵能者，只是用了仪式切割了自身，形成了两个第四能级的阿格纳。”
    “我们抓住的只是其中之一。”
    “如何，诸位商议一下吧，我的脑子不太好使。”
    瓦格一听瞬间就惊了。
    他是听过阿尔伯特的名字的。
    不如说，只要你接触过仪式学的书籍，就很难避开阿尔伯特的名字。
    他知道这是一位学识渊博，威望极高，且仪式技巧出神入化的大师。
    不过在瓦格的潜意识里，或许是因为阿尔伯特並非超凡者，所以一直有些轻视。
    但现在，这种轻视荡然无存了。
    他身为一个中层的密教徒，知道阿格纳这种大人物的真实实力倒也不奇怪。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知道阿格纳的手段，不知道他是如何主动降低自己的实力的。
    只是这个秘密，却被阿尔伯特通过报纸上的报导就看穿了。
    恐怖如斯……
    里德听完消息，皱著眉头开始了思考。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沙尘之子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当时瓦格摧毁仪式核心后就拋出来的疑问。
    布莱克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侧过头看向愣神的瓦格：“瓦格大师。我想起来件事……”
    “沙尘之子派系之中，是不是有从拜死教时期留存下来的几件仪式用品来著？”
    瓦格被布莱克这么一点，也是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打算用某种仪式，来激活那些仪式用品？”
    两人的谈话很快引起了卡尔的注意，这位出自皇族的老宪兵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显然，他知道布莱克和瓦格所指的仪式用品的真身。
    他猛地起身，跨步走到两人面前，十分认真且严肃地问道：“这个猜想可靠吗？”
    瓦格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回忆了一番摧毁仪式的过程：“我无法保证。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神降仪式確实是沙尘之子的计划之一，但却不是唯一的计划。”
    “很可能是抱著，能成功自然最好，若是失败也无损失的想法，布置的神降仪式。”
    “但他们真正的目的，或许並非如此。”
    “也因此，在意识核心被发现后，他们会不进行任何抵抗，就连阿格纳都利用这个计划让自己的分身进入安全地带。”
    “弃车保帅。他们做的一切不合理之处，都只是为了掩护真正的目的。”
    卡尔眉头皱起，他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次悲剧。
    博卡也因为卡尔的异样，加上他的发言，大抵猜出了卡尔为何如此紧张。
    “卡纳马戈斯圣杯……他们不会是想激活这个东西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议会的那群虫豸会和他们合作也就不奇怪了。”
    里德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反问道：“是那个传说能將生命这一概念进行量化，然后交换、灌输的邪物吗？！”
    “传说中能达成永生的，那个禁忌的器具？！”
    博卡没有回答，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上已经提好了刀。
    “你要做什么？”卡尔皱著眉看向博卡。
    博卡则笑了起来：“阿尔伯特教授吩咐了，如果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或者有些寻找线索的思路。”
    “那么他会帮忙。”
    “用他的仪式知识。”
    “前提是，我们需要提供一些阿格纳的身体组织作为仪式材料。”
    “他可以直接定位他分身的所在地。”
    说完，他將桌子上的亲笔信拿了起来，递到了卡尔的手里：“教授还说。”
    “博览会即將展开，一切潜在的威胁和不安定因素，都应该得到及时的清除和控制。”
    ……
    ……
    菲莉茜婭看著李维手里的笔记本，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位阿尔伯特教授……居然真的这么简单就把这种仪式都交给你了吗？”
    “而且还教的这么仔细，就差把你进行仪式时的呼吸节奏都写明白了。”
    李维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挺意外的。这次居然不是开玩笑和放鸽子，而是来真的。”
    说著，李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旅馆。
    这间贝尔多禄城区中心的高级旅店那洁白的外墙，在黄昏的照射下，散发出金色的光彩。
    “而且这老头还是不会说谎。”
    “他可不会看著危机发生而坐视不理，只是提供信息和提示。”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选择对他动手了。”
    菲莉茜婭听到这也是难忍笑意，她可是看清楚了这个旅店范围內到底被布置了多少隱蔽的仪式和触发性仪轨。
    真有人想动手，到时候就可以看热闹了。

 第57章 主教越狱，议长暴死

    浓雾就像是浸满油脂的灰布，扑在了贝尔多禄的夜色之上。
    书房里，李维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有些好奇。
    来到这座城市之前，他就知道贝尔多禄这座北大陆最先开始灵能工业革命的城市，其实有著相当严重的环境污染。
    常年不散的浓雾，和阴沉的天空，算得上是这座城市的特有景色。
    但他反倒是第一次见到贝尔多禄的大雾天。
    实话说，这雾气一来，整个城市都像是进入了某种惊悚片片场一样，陷入一种怪异的寧静。
    就连雾气之中，那些亮起的路灯，此刻都显得古怪异常。
    不过对李维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观看这鬼片一样的现场，而是布置自己刚学会的仪式。
    阿尔伯特这次只交给了他两个完整的仪式，以及这两个简化后，可以用图案、手势实现类似效果的简单仪轨。
    可谓是倾囊相授。
    要不是阿尔伯特保命有一手，完全称得上一句苟王，李维都觉得这老头马上要死了，在交代后事呢。
    “菲莉茜婭，待会我会在房间里布置一个仪式。”
    “做完之后，我会进行仪轨，不要打扰我。”
    菲莉茜婭抬起猫头，对仪式学有了解，但了解有限的她问了一个她从下午就开始好奇的问题。
    “没问题。不过仪式和仪轨之间有什么区別吗？”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区別啊，为什么要分开称呼？”
    李维一边捣鼓著工具和材料，一边发挥著好为人师的精神解释起来：“区別確实不多。”
    “仪式和仪轨本质上，都需要按照固定的步骤和顺序进行，所需的材料也基本不能缺少。”
    “但二者差异在於，仪式实际上可以鬆散一些，不用那么严谨。”
    “这点体现在材料和顺序上。”
    “仪式可以省略一些步骤，用一些別的材料去替代。或许效果没有原版那么好，但也能用。”
    “仪式成功的核心在於精神意志的坚定，与对世界『沟通』的沉静。”
    “仪轨就不同。只要按照固定的步骤、顺序，用对材料，就可以直接发挥作用。”
    “不用任何其他的步骤和条件，只要能够按顺序完成步骤，集齐材料就可以发挥功能。”
    说著，李维举了个例子：“监察局的监察们用的，基本上就是仪轨。虽然被称为仪式法术也没问题，但真就定义来说，那並不属於仪式。”
    “这也是为什么仪式学明明最重要的是知识，但真正精通的人却很少。”
    “掌握相关知识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仪轨，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仪式。”
    “但如今，绝大多数的仪式已经和仪轨混为一谈。因为它们都已经被简化了。”
    “只有少数强力、大型的仪式，无法用仪轨替代。”
    “今天老师下午教我的时候，不是也提过一点吗？最初的法术，就是人类从仪轨中转化而来的。”
    “本质上，仪轨就是一种最基础，最简化的利用灵能，甚至是借用、扭曲世界规则的手段。”
    “而法术则是一种比仪轨更便捷，但使用门槛更高的手段。”
    听完李维的解释，菲莉茜婭也是明白了过来：“就和法术被打断会失败，甚至反噬，仪轨也是一样对吧？所以你才让我別打扰你。”
    李维点头：“没错。”
    “所以你打算布置什么仪式和仪轨？”菲莉茜婭继续问道。
    “空无之壳仪式……老头管它叫隔绝壁垒。效果很简单，隔绝一切探测的手段，並且身处仪式范围內的人，可以获得一层隱藏的灵能护盾。”
    “完整仪式布置之后，可以隔绝外界的探查，只要你待在屋子里，不变成猫也可以。”
    “这样你就可以用冥想恢復实力了。”
    “而且只需要三个手势就可以实现弱化版的效果，让释放者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会引人注目。”
    “至於仪轨……当然是那个跑路的仪轨了。”
    “银月缄默之桥。仪式的效果太强，我用不上。”
    “但被简化成几个手势和一节咒文的仪轨，还是很好用的。”
    “就是得提前设置坐標。”
    ……
    ……
    “议长先生。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议长家中的臥室里，卡尔不復往日的温和平静，神色肃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之上。
    属於第五能级灵能者的压迫感，毫无遮掩地衝击著议长的理智，让他连正常的开口说话都难以进行。
    “那个放走阿格纳的监察，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你和沙尘之子之间有什么交易？”
    “卡纳马戈斯圣杯，现在是不是在城里？在阿格纳的手里？”
    议长艰难地露出笑出了声，一字未答。
    他相信这个皇家宪兵不敢毫无证据地就杀死贝尔多禄的议长。
    而且，虽说他是议长，但议会制的制度之下，议长的权力其实也並没有想的那么大。
    他也只不过是其中一员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卡尔显然没有什么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一阵灵能衝击后，议长便晕死了过去。
    接著，莱昂走了进来，衝著卡尔微微頷首：“大人，都处理好了。能找到的东西都已经被布莱克监察长带走了。”
    “瓦格大师也布置好仪式了，我们该撤了。”
    卡尔点头：“邪教徒越狱，议长暴死……多好的剧本啊。”
    “大人，他们会信吗？”尚且年轻的莱昂问道。
    卡尔摇头：“他们信不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表態了。”
    “在监察局里有人偷偷放走阿格纳开始，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阿尔伯特教授说得对。无论如何，无论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在博览会召开之前，贝尔多禄不能存在任何的隱患。”
    “这点我们其实早该明白的。”
    “虽然我们只是负责搜捕菲莉茜婭的队伍，但別忘了。”
    “瓦拉克大公的边境军团精锐，早就在贝尔多禄领外的沃拉河谷驻扎了。”
    “甚至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铁甲舰队就停在河谷的入海口上。”
    “女皇大人仁慈。以至於让人忘了她的手段。”
    “就连我们也是一样。”
    “而且我也清楚阿尔伯特教授的用意了。”
    “接下来，就看阿格纳如何行动了。”

 第58章 成为女僕吧

    贝尔多禄的夜晚罕见的烦躁了起来。
    除去工厂的日夜不停的轰鸣声，此时的城区里还传来了无数监察走街串巷的声音和叫喊声。
    戒严，禁止出门之类的呼喊与警告传入每一户或已入睡，或还清醒的人们耳中。
    监察们倾巢而出，街道上、房顶上，甚至是下水道里，都布满了监察来回巡逻的身影。
    整个监察局能出动的人全部出动，所有休假人员全部召回。
    这次连看守监察局的人都不留了。
    刚布置完仪式和仪轨的李维都不由得愣住了，看了眼身后刚从猫变回白毛美少女的菲莉茜婭：“你不会暴露了吧？”
    “喂，你就对自己的仪式这么没信心吗？”菲莉茜婭伸出手指绕起额间的髮丝，满不在乎地说道：“事实证明，效果还是很好的。”
    “不然他们就不是满大街搜捕，而是直接上门来找了。”
    “估计是又出了什么事吧，可能是阿尔伯特教授的亲笔信起作用了也说不定。”
    “另外別小看那个白鬍子的皇家宪兵老头，正面打起来我可打不过他。”
    “要是你的仪式真没用，他这会儿功夫早就杀上门了，还用得著让监察出来找人吗？”
    “毕竟说到底，我是个研究型的灵能者，战斗什么的不算我的长处。”
    “誒？”
    坐在书房椅子上的菲莉茜婭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正在收拾满地仪式材料的李维：“你这傢伙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把我当地缚灵保鏢用！”
    李维微微一笑，举起双手表示：“哎呀呀，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衷心希望我的朋友、盟友与可靠的合作者，能够快点恢復实力而已。”
    菲莉茜婭反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压在椅背上，整个人朝著李维微微前倾，面带不悦地一一道出李维的打算。
    “还说没有！”
    “你这傢伙又是弄场地仪式，又是用仪轨设置坐標，不就是打算把这里作为你的避难所吗？”
    “我就算恢復了实力，在完全恢復实力前也不敢离开！”
    说著，菲莉茜婭看著李维的表情就奇怪了起来：“你就这么需要这几天的安全保证吗？”
    “不怕我恢復完实力，就用化猫术隱藏身形离开贝尔多禄吗？”
    李维闻言毫不在意地微笑：“不怕。我就需要这几天的安全条件。”
    “另外，你走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我身边不会有一个被通缉的重犯。”
    “你获得了自由，我不用担惊受怕。皆大欢喜，两全其美不是吗？”
    菲莉茜婭嘟起嘴追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抖出去吗？”
    “什么身份？”李维微笑起来：“禁书管理员？密教主教？还是包庇通缉犯的共犯？”
    “而且你就算说了，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
    “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加上我的身份和我的导师作证，以及我確实不是无貌者本人，只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怕任何的验证手段。”
    “最后，共犯这块最简单。谁会去怀疑一只自己捡来的流浪猫是通缉犯呢？”
    “就算我真的被怀疑，真的有证据指明我短暂收留了你。”
    “我的身份与关係，也不怕这些小麻烦。”
    “你！”菲莉茜婭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维，她体会到了社会的黑暗。
    但李维还没说完，继续说了起来：“而你呢，离开之后，你需要自己寻找食物——以猫的形態。”
    “你需要自己寻找住处——以猫的形態。”
    “你需要自己躲避危险——以猫的形態。”
    “当然，或许你也可以孤注一掷，用尽恢復后的力量，一口气衝刺到王国的边境线內。”
    “但之后呢？王国真的会因为一个第五能级的通缉犯，而选择和帝国交恶吗？別忘了下个月就是博览会的召开时间了。”
    “要是王国也要通缉你，把你当做礼物送给帝国呢？”
    “到时候你要逃到哪里去？”
    李维越说，菲莉茜婭的脸色越难看，见此李维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空无之壳仪式，以及简化的仪轨都交给你。”
    “到时候，你或许能找一片深山老林安静生活。”
    “作为朋友，只要你想要，我完全可以交给你。”
    菲莉茜婭：“……”
    短暂的心理斗爭之后，菲莉茜婭彻底泄了气，將脑袋有气无力地搭在了椅背上，任由白色的髮丝无力地垂落下来。
    一双原本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眸子，也写满了认命两字。
    她真的不是几百年前的那种隱修士，接受不了一个人野外幽居的生活。
    而且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也別想晋升第六能级了。
    毕竟越往后的晋升仪式越是困难。
    不组队基本没可能成功。
    至少在四进五的仪式里，她如果不是有一位学会的助教协助，恐怕也通过不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认输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菲莉茜婭看向李维：“假设有这么个情况。”
    “首先，我的样貌这会儿估计已经人尽皆知了。”
    “要是有人看到我在你家怎么办？”
    “你要怎么解释我的存在。”
    李维问道：“你难道不会什么变化外貌的手段吗？”
    “我主要是研究元素法术，以及四大基础元素转化的，能学个化猫术已经很好了。”菲莉茜婭无力地吐槽起来。
    “那你就少变一变吧。”李维说著：“比如晚上变回来冥想冥想就好了。”
    “其他时间继续当猫就是了。”
    菲莉茜婭：“……”
    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得出来在能变回人的情况下，她不是很想变成猫。
    李维：“这样吧，明天去锣鼓巷，看看有没有卖变装道具的店铺，买顶假髮和美瞳回来。”
    “你最受人注目的，就是这两个特徵了吧？月色一般的银白长发，还有琥珀色的瞳孔。”
    “遮盖掉这两点特徵，换身衣服，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过你要是还想去禁书区看书，还是得变回猫才行。”
    “喵！”
    一听到能进禁书区看书，菲莉茜婭就十分主动地变回了猫，然后跳到了桌子上：“没问题喵，我会装好一只合格的猫的！”
    “……好吧，不过你要是有空的话，记得帮忙打理家里的卫生，用你的法术也行。”李维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小黑猫点了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客串女僕唄。放心吧，我打扫卫生还是很在行的。”
    “不过老大，我找到想看的书之后，你能帮我把书借回来看吗？我还是比较想当人。”
    李维点头：“没问题。前提是馆长允许我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在一人一猫约定好的瞬间，窗外传来一声爆响，远处北城区的方位，升起了一道惊天火柱。

 第59章 不好！我的爱徒！

    一声爆响，一道火柱，一则死亡通知，瞬间將才安静下来几天的贝尔多禄再度拖入了阴霾之中。
    甚至这次，哪怕是街边卖菜的商贩都看出了城区內的紧张氛围。
    毕竟满大街巡逻值班的监察，以及同样巡逻值班，但却和监察针锋相对，甚至几次险些大打出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监察局与市议会之间之间起了衝突。
    更有许多本地人觉得，一切都是邪恶的帝国人製造藉口，打算强行收回、取消贝尔多禄的自治权。
    紧张、慌乱，夹杂著不知真假的议会与密教勾结的消息，禁书倒卖案背后的隱秘，密教主教的逃脱。
    许多原本被某种力量压制下来的消息，在这一刻瞬间被传播了出去。
    阿尔伯特入住的旅店內，博卡与卡尔正与阿尔伯特交谈著。
    “卡纳马戈斯圣杯？你们觉得密教徒和议会的目的是充盈这个古老的仪式用器？”
    “嗯……有之前关於神降仪式的布置现场吗？”
    博卡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份文件：“瓦格先生在摧毁仪式核心后，因为怀疑所以特意让隨行人员拍了照。”
    卡尔微笑起来：“不愧是被教授您器重的人，或许那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没有他的坚持，我们可能连这些图片都不会留下。”
    “嗯……那傢伙確实靠谱，至少办事没出过岔子。”阿尔伯特应了一句，有了李维提前的铺垫，他倒是並没有多想。
    毕竟僱人干活这事，他一直都是交给李维搞定的，李维每次也確实都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虽然那小子说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应该是有啥瞒著自己，但既然那些委託都完成了，而且这傢伙还能有帮监察局解决事件的心，也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人。
    人精的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能被僱佣的仪式师，真要细究那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而看阿尔伯特的反应和回答，卡尔和博卡心里，也是完全打消了对瓦格身份的疑虑。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便一言不发地等著阿尔伯特看文件然后给出回答。
    五分钟后，阿尔伯特皱著眉將一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好精妙的布置，难怪瓦格到最后也只以为这是个神降仪式。”
    “这不是神降仪式吗？”博卡问道：“那这是什么仪式？”
    阿尔伯特想了想该如何解释，缓缓开口打起了比方：“举个例子吧。”
    “神降仪式要成功的根本，是神明的回应。”
    “仪式本身，就相当於给神明打了个电话。而被仪式吞没的生命，就是打这个电话要用的电力。”
    “无论神明接不接你这个电话，接了会不会回答，反正电力是肯定会被消耗掉的。”
    “但这个仪式则修改了一下路线。”
    “仪式本身依旧会执行打电话的操作，但接电话的对象却不是神明，而是……另一个个体。”
    “有可能是人，但是人不太可能。这种涉及整个城区的巨大仪式，不是人类能够承载的。会在瞬间被灌入的灵能挤爆。”
    “如此来看，你们推测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阿尔伯特说著皱起眉：“汲取生命，然后灌入其他人体內……是想要获得永生吗？”
    “呵，不管哪里的统治者，到最后都是逃不过追求永生的结局。”
    说完，阿尔伯特看向卡尔和博卡：“阿格纳逃逸的事我听说了。”
    “但要找出他的位置，其实並不需要他的身体组织。”
    “卡纳马戈斯圣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隨身携带。”
    “占卜这东西的下落就可以了。”
    博卡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哎呦，还得是您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卡尔微笑：“麻烦教授了。此次行动若是成功收尾，我会向督查院如实上报的。相信女皇陛下会很开心。”
    “小事而已，记得给我开张报销凭证，仪式材料还是很贵的。”
    “另外，你们现在还以为研究所的爆炸案是那个西风巫女所为吗？”
    面对阿尔伯特的问题，卡尔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而后苦笑起来：“您知道的。皇家宪兵只是执行者。我们只需要知道要抓捕谁。真相於我们而言並不重要。”
    “呵呵，放轻鬆点，我就是隨口一问，当成一个临退休老头的无害好奇心就好。”
    阿尔伯特说完，便抬手一挥，很快整个房间开始延展起来，空间就像是一个乐队，隨著指挥阿尔伯特的手臂挥舞延展。
    只是几秒的时间，原本不过二十平米的房间，突然变成和贝尔多禄议会大厅一般大小的庞大空间。
    卡尔和博卡都有些不知所措，阿尔伯特这才开口解释：“多少也是我花了大半天布置的场所。”
    “如果是突然的遭遇战和刺杀，我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別。”
    “但只要时间足够让我去布置仪式现场……不说了，二位，一起来帮帮忙吧。”
    三人一顿忙活，帮助阿尔伯特布置好了仪式现场。
    至於仪式需要的材料，则是阿尔伯特一开始就带在行李箱里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入住旅店前他和李维一块去採购过来的。
    “对，博卡局长，拿著这个银锅去灌满水，灌一半左右就好。”
    “卡尔先生，麻烦帮忙把迷迭香切成碎，磨成碎也可以。”
    博卡很快接来了水，然后端著锅问道：“教授，这仪式怎么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啊？”
    “呵，当然不一样，这可是马里手抄本里记载的上古仪式。存在时间甚至发生在统一帝国建立之前。”
    “是远古的先民们，与幻梦境诸神沟通的方法。”
    “好了，接下去保持安静。”
    阿尔伯特用手示意博卡將锅放在仪式中央的桌子上，而后让两人离开仪式阵的范围。
    自己则走到了仪式中央。
    伴隨著口中默念咒文，整个房间顿时发生了变化。
    屋顶与墙壁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夜空与明月，还有漫天的繁星。
    阿尔伯特走到银锅面前念念有词，而后往锅里撒入迷迭香碎。
    “吾拜请月之神、夜之主，隱秘的看护者与契约的缔造者——万千门径之主，请在镜面之中为吾揭示真相。”
    “公正与復仇之神，请为我昭示敌者所在。”
    伴隨著咒文念诵完毕，阵阵乌鸦的鸣叫凭空响起，虚幻的月相也散发出银白色的月辉。
    而后，银锅水面上原本洒满的迷迭香，在未知力量的引导下，形成了几个文字。
    【隱秘匯聚之处】
    阿尔伯特还在思考这这几个字的意思，並暗暗吐槽群鸦之神一以贯之的谜语人习惯时，文字散去，连带著迷迭香碎都被挤到了锅边。
    而后，一副画面出现在水面之上。
    那是一栋建筑，门口標著的门牌號为——巴克街11號。
    而一个面容模糊之人，正抱著一个冒绿光的东西，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阿尔伯特的球状身躯猛地一震：“不好！我的学生！”

 第60章 哈气了

    被李维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变回人形的菲莉茜婭正哼著小曲，一手扫帚，一手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扫著卫生。
    昨晚的冥想效果意外地十分不错，只是一晚上的冥想，就让她恢復了一半的灵能储备。
    这比她想的要快得多。
    菲莉茜婭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完全恢復自己巔峰状態的灵能。
    但只是一个晚上她就回了將近一半的蓝条，已经算是恢復战斗力了。
    因为能级之间的巨大差距，身为第五能级的菲莉茜婭，哪怕只是回了一半蓝，也远比一般的第四能级强得多。
    而心情一好，加上安全感的保证，直接让菲莉茜婭原本的宅女性格占领了智商高地。
    比如她今天就没和李维一块去图书馆，而是留在家里打扫卫生，只是让李维帮她找一找有没有自己要看的书，有的话帮忙给借回来。
    自己现在看的则是一本热门的侦探小说，属於李维自己的个人藏书。
    一边扫著地，一边看著书，菲莉茜婭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回到了日常之中。
    毕竟她没被通缉之前，平时也就是干这么些事。
    看看书，打扫打扫卫生，然后去学校上课，研究，回家，重复流程。
    而自己现在甚至略去了最无聊的上学部分，可以爽看书，可以无所事事一整天。
    似乎这么生活也不赖……她甚至不用上班，有人包住宿和饮食，自己只需要付出一些超凡学基础常识就好了。
    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养了一样。
    “咚咚咚。”
    “滴铃铃。”
    一阵敲门声和门铃声打断了菲莉茜婭的思维发散，反倒让她紧张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的，菲莉茜婭立刻进行了原地大小变，变回了小黑猫，然后小跑著跑到了门口的窗户边上，去看外边来的到底是谁。
    只是这次显然来者不善。
    因为还不等菲莉茜婭跑到一楼，在一阵门锁的异响之后，大门被撬开，一道瘦高的长髮身影，抱著一个巨大且古旧的青铜巨杯走了进来。
    菲莉茜婭在发现后，第一时间选择躲在了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朝下观察起来，与此同时，她的眼睛开始散发湛蓝的微光。
    “嗯？第四能级？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菲莉茜婭嘀咕了一下，然后开始犹豫要不要出手。
    现在李维不在这儿，自己也没理由硬拼。
    而且她確实不擅长战斗，虽然学过很多法术……但她实际上並不会控制自己施法的强度。
    弄不好把房子炸了。
    到时候仪式仪轨失效，自己就算及时变回猫，李维也难逃嫌疑了。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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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格纳打量著眼前的房间布设，眼里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就是那个冒牌货的住处吗？”
    “还真是奢侈啊。”
    “还好之前学过一个叫开锁术的小法术，否则还没法以最小的动静进入这屋子。”
    “如此复杂的仪式防护，不愧是守密人安排给禁书管理员的住处。”
    “要么暴力破坏，要么就只能从打开的门窗进入……”
    “既然有能力做好防护，为什么不把漏洞也补全呢？”
    阿格纳有些不解，因为这显然不符合沙尘之子，乃至所有密教徒的习惯。
    要么不防护，要么就做到极致。
    但这都不重要。他需要让这个冒牌货来帮些忙了。
    在他看来，一个有胆子有意愿冒充密教主教的人，必然是想从密教处牟利的。
    自己並非无形之涌派系的人，也不用在意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想来那个冒牌货可能不知道主教印记这种东西的存在。
    换句话说，他对密教內部的组织架构和等级划分，其实並不明確。
    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手下们或许知道，但冒牌货肯定不会自己去问，不然就是凭空留下惹人怀疑的漏洞。
    自己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空手套白狼，换取一些协助。
    仪式被破坏，但圣杯的启动却並不一定需要仪式。
    灌注得多灌注得少，那不都是灌注吗？
    慢慢来也无妨。
    只是保险起见，最好还是找到那个被內鬼放出监牢的分身。
    现在贝尔多禄的城区里，可还有一位第五能级的皇家宪兵在。
    虽然对方的任务並非自己，但想来不会拒绝抓捕自己的任务。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全部寄托在敌人的心情和想法上。
    还是找回分身，然后进行仪式重新合一才最为保险。
    “嗯？”
    阿格纳思索的时候，突然看到二楼的阶梯上，一只黑猫正坐在那儿，静静地看著自己。
    见此，阿格纳嘴角咧起了残忍的微笑。
    “啊，小傢伙。”
    “你就是那个冒牌货养的宠物吧？”
    说著，阿格纳抱著圣杯，朝著菲莉茜婭走了过去。
    “哎呀，小猫咪。”
    “你说……我把你的皮剥下来，然后把被剥了皮的你还有你的皮一块掛在楼梯的扶手上。”
    “你的主人，那个冒牌货回来看见之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阿格纳蹲了下来，手上的指甲突然延长，变成宛如匕首一般锋利，金属色泽的反光。
    只是下一刻，阿格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不知从何袭来的风在房间內席捲。
    被风吹过的阿格纳的双手在瞬间变成了白骨，隨后连白骨都在风中化作了碎粒。
    “啊啊啊啊啊啊！”
    阿格纳哀嚎起来，原本用手拿著的卡纳马戈斯圣杯骤然跌落在了地上。
    他甚至无意去找袭击从何而来，异样如何发生，甚至连圣杯都无意取回，第一时间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朝著门外跑去。
    但就在他撞碎门衝出去后不久，外边就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只是这次外边传来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一分钟后，试图用些法术遮掩自己施法痕跡的菲莉茜婭停止了自己还没开始的动作。
    因为她看到了从被撞碎的门外往里走的三个人。
    博卡、阿尔伯特以及走在最后，手里提著个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阿格纳的卡尔。
    並且，就在走入房门的一瞬间，卡尔的目光便猛然投向了正在偽装乖巧小黑猫的菲莉茜婭。

 第61章 这只是只宠物猫

    李维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的。
    因为按照他的估算，今天晚上自己就可以同时完成两件事。
    魂灵之诗三阶段的解析，以及第二能级晋升的界限。
    先看书，再冥想。
    然后解锁完新技能就可以找薇拉约一下组队晋升仪式的时间了。
    仅仅只有隼，用处已经十分明显了。
    到时候晋升第二能级，能再分裂一次使魔的话，到时候就可以外放一只，自己附身一只了。
    这样既保证了本体的强度，也能具备役使使魔的灵活性。
    而且有魂附珠玉在前，他也挺期待自己学会的第三个法术。
    魂灵之诗这本书里第一个法术是魂灵之影，让他可以製造特殊的使魔。
    第二个是附身。
    那第三个会是什么呢？
    是优化本体，还是强化使魔？
    亦或者是別的方向？
    一想到这，李维回家的心都急切了几分。
    等时钟一到三点，李维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岗位往家里赶。
    他甚至忘了菲莉茜婭让他帮忙借的书。
    只是李维匆匆忙忙打了辆出租马车回家之后，却发现自家的门不见了。
    並且门口的街道上还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没了门的阻拦，李维也一眼看到了屋子里此刻坐著在一楼沙发上的几个人。
    面色平静，看上去十分淡定的阿尔伯特。
    眉头皱起，正盯著小黑猫看著的白鬍子卡尔。
    以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貌似在装傻充愣的博卡。
    哦，还有躺在地板上生死未知，且少了两条手臂的不知名黑色长髮男。
    而看到还站在门外观察情况的李维后，阿尔伯特也是衝著李维招手：“进来吧，在外边站著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谁把我家门拆了，以及我该怎么和馆长解释这件事。”
    李维轻嘆口气，然后平復心情走进了房间，在阿尔伯特身后站好，顺带抱起了趴在阿尔伯特坐著的沙发扶手上的小黑猫。
    虽然反应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李维从掌心里传来的微弱抖动频率可以知道菲莉茜婭真实的心情。
    他只是顺了顺猫的背毛，然后侧头问道自己的老师：“教授，能麻烦您给我大致讲述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这个躺在地上的傢伙，以及这个放在桌子上的巨大杯子是什么？”
    阿尔伯特微笑起来：“很显然，你家里遭贼了。”
    “不过你的仪式布置的不错，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
    “我以为你学的再快，也最多只能掌握一门仪轨，没想到已经能布置完整的仪式了。”
    说著，阿尔伯特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阿格纳分身，以及对面的卡尔，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生死不知的傢伙，你应该也知道，就是那个在逃的沙尘之子主教阿格纳的一个分身。”
    “你的仪式重伤了他，然后他慌不择路决定逃跑。”
    “之后刚好撞到了我们——我用占卜锁定了这个杯子的位置，继而锁定了他的位置。”
    说完，阿尔伯特笑著转头看向李维手里的猫：“这小傢伙估计被嚇得不轻吧。”
    听到这里李维差不多已经完全回过味来了，接过阿尔伯特的话说了起来：“这仪式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吗？”
    “虽然只是分身，但我记得分身也有第四能级的程度吧？”
    “够了。”卡尔喊停了阿尔伯特和李维的双簧，有些疲惫而平静地开口。
    在李维停下之后，他盯著猫形態的菲莉茜婭以及李维深深的看了眼，而后將视线转向了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教授，您是说您昨天教授了李维先生几门仪式？这是否违反了超凡知识管制法例的內容？”
    阿尔伯特微笑起来：“哦我亲爱的卡尔阁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李维可是我的学生。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也不是一般的学院，本就具备教授超凡知识的权力。”
    卡尔没有继续追问，反倒看向李维：“我最后重申一次。李维先生，阿尔伯特教授。”
    “这是我个人，能给出的最后的提醒。”
    “要犯菲莉茜婭掌握了化猫术。”
    “你能保证你的宠物猫，不是她偽装的吗？”
    李维微笑著回应道：“多谢提醒卡尔阁下。但我觉得您可能想的太多了。这確实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流浪小黑猫而已。”
    卡尔嘆了口气起身，隨后说道：“我明白了。只要『菲莉茜婭』不出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和那群官僚学了一些弯弯绕，但真正重要的时刻，我一向习惯有话直说。”
    “就这样。博卡局长，卡纳马戈斯圣杯我就先带走了。”
    “这种危险的东西需要被妥善安置。我会將其带离贝尔多禄城区，在辉光教会的见证下交给就在附近的瓦拉克大公暂时看管。”
    “至於阿格纳的另一个分身……阿尔伯特教授应该会提供十足的帮助的。”
    说完，卡尔拿起圣杯离开了房间，头也不回。
    一直装傻充愣的博卡选择继续当傻子，丝毫没提有关菲莉茜婭的话题，而是转而问道：“教授，您看您需要取用多少阿格纳的身体组织？”
    “头髮就够，还是需要別的什么？”
    阿尔伯特微笑著看向博卡：“帮我取一些头髮就好，麻烦了博卡局长。”
    “不麻烦不麻烦。”
    博卡乐呵呵地笑著，在用隨身佩剑割了一缕头髮给阿尔伯特之后，便一把扛起生死不知的阿格纳分身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事后的精准定位就多有劳烦了。”
    “当然，李维先生的门我马上喊人过来安装新的门。”
    阿尔伯特微笑著目送博卡离开，直到確认对方真的走了之后，他才回头看向抱著猫的李维问道：“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说你怎么一开始就问我要那种隔绝探查的仪式。”
    “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学的真的很快。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
    李维闻言有些困惑，一边按著有些焦躁的猫头，一边问道：“您就不问些別的吗？比如……菲莉茜婭的事？”
    “没什么好问的。明眼人都知道那事不是那小丫头做的。”
    “只是有人要把这件事坐实，以此借题发挥。”
    阿尔伯特说完摇了摇头：“事態发展到这一步，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上层的斗爭。別忘了菲莉茜婭的导师，以及她导师背后的势力代表哪一方。”
    “维克多皇储现在还在急救没有恢復意识呢。”

 第62章 都给我陪葬吧

    阿尔伯特没有说太多，但李维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了。
    就连怀里的小黑猫都不抖了，只是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是收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
    “好了李维，楼上应该有空房间吧，给我准备一间，我去准备下仪式，阿格纳还是得先一步抓获才行。”
    “虽然卡纳马戈斯圣杯已经被回收，但是既然有抓捕一份密教主教的机会，还是不要浪费。”
    李维这时也是赶紧问道：“那个圣杯有什么用吗？”
    “可有大用。它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实现永生的器具。”
    阿尔伯特没有多说什么，拿著那缕头髮和隨身带来的手提箱上了楼。
    目送导师上楼的李维，这才有空坐在沙发上，和自家的猫女僕聊起了天。
    “你好像很受打击的样子？能和我说说原因吗？”
    菲莉茜婭没有回答李维的问题，只是说道：“谢谢。你刚刚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的，看在阿尔伯特教授的面子上，你的事情肯定可以被揭过，没人会追究。”
    “我说过了，我相信你，就和你相信我一样。”李维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揉著意外顺手的背毛。
    “在揉小心我咬你哦。”菲莉茜婭闷闷地出声，而后自言自语起来：“我以为……只要能找到真凶，找到真相，我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太想当然了。”
    “你应该对我的导师也不陌生吧？李维。”
    李维点头：“皇家学会的首席炼金术士与占星术士，杜尔罕尔女士。”
    “当然，我的了解仅限於此。我对上层的政治斗爭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这次事件既然造成了维克多皇储重伤，那么应该就不太可能是和维克多皇储有长期正面衝突的势力，比如那位阿列克西亚皇女。”
    “毕竟这么做实在是太过显眼，而且无论是不是他们动的手，都必然会在事后被当成第一嫌疑人。”
    “在我看来，真正动手的，可能是想渔翁得利的第三方。”
    “而且必然是皇室內部的实权人物。某位大公，甚至亲王。还有他们所支持的皇储。”
    “而你，或者你的老师，和他们关係很差，甚至必然会阻碍他们的某些行动。”
    “所以他们策划了这次行动。”
    “险些炸死维克多皇储，让你被通缉，让皇女派系投鼠忌器，恨不得立刻撇清关係，以维护在女皇陛下眼中的形象。”
    “我这么排除完，你有什么对象能对號入座了吗？”
    李维一番分析下来，菲莉茜婭只觉得如听天书，她摇了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至少在我的了解中，老师她背后並没有什么派系，非要说的话就是炼金术士行会了。她是名誉主席兼终生副会长。”
    “而且维克多皇储並不是有计划的前往，而是那天早上突发奇想，临时改变了行程前往的，基本可以肯定是被误伤的。”
    “最后你不在皇都可能不太了解。其实皇室內部的斗爭並没有这么激烈，维克多皇储和皇女殿下之间只是意见衝突，还不至於打起来。最多骂两句，而且经常在街上直接开骂。”
    “不过你的思路还是有参考价值的……他们想拿我开刀，以此借题发挥。”
    菲莉茜婭说著想了想，然后嘆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装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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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宪兵这么想抓住我，肯定是想审问我，或者说走个流程，然后编一份他们需要的供词。”
    李维听完有些尷尬，居然不是类似九子夺嫡的斗爭吗？
    但是……炼金术士行会？那个管控了所有炼金材料出售、採购渠道，以及掌握定价权的庞大组织？
    而且还是罕见的，在这个时代主张放宽超凡知识管控的组织。
    就在李维思索背后可能存在的问题时，阿尔伯特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李维见状愣了下：“这么快结束了？”
    “有了目標的身体组织再定位，根本用不上仪式，简单的仪轨就可以定位了。”
    阿尔伯特呼哧呼哧地下了楼梯，然后喘了几口气：“呼……看来我確实缺乏锻炼了。”
    李维问道：“所以那个阿格纳现在在哪？”
    “正在不断移动，根据仪轨显示的痕跡，正在往监察局方向靠近。”
    “走吧，去帮个忙。”
    “可不能给那傢伙收拢分身，合二为一的机会。”
    ……
    ……
    博卡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监察局局长，扛著一个生死不知，双臂尽断的傢伙招摇过市，很难不引起注意。
    好在很快有人认出了这个生死不知的傢伙的身份，正是早上报纸上说的，逃出监察局监狱的密教主教。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博卡在民眾心中涨了一波声望。
    监察局或许有许多缺点和不足，但在遇到危险时，这位壮硕的局长永远衝锋在前。
    前阵子刚弄死一个无貌者，这会儿又拿下一个主教，甚至没有造成多大的声音和动静就解决了。
    这种斐然的战绩让博卡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只是就在博卡即將和前来接自己的马车会合的时候，伴隨著一阵阵惊呼，博卡第一时间转身侧踢，一脚便將试图偷袭自己的敌人踢开，自己也藉此拉开了距离。
    “无关人员立刻退避！就近寻找建筑躲避！”
    博卡大喊出声，然后一把將扛著的阿格纳分身丟给了马车前等待的属下。
    自己则是拔出佩剑看向了来敌。
    然后他就乐了。
    “不等我们找上门，你这傢伙反倒是自己过来找死了吗？”
    阿格纳阴惻惻的笑了起来，没有回答博卡的问题。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取回自己的分身。
    虽然残疾了，但灵魂依旧完好。
    自己只要找回分身，通过仪轨重新恢復完整，他就可以去找那个该死的皇家宪兵夺回圣杯了。
    只有这一点不能拖延。
    圣杯是沙尘之子为数不多留下的几件神赐的仪式用具。
    是他们的神明与使徒，在辉光的压制下完全噤声之前，派遣使徒送来的为数不多的赠礼。
    丟了这东西，哪怕他是第五能级的主教，也绝对会迎来派系內部的清洗。自己之前得罪的其他派系的人肯定也会落井下石。
    他甚至还要躲避官方和辉光教会的追捕……
    阿格纳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立刻选择了朝著博卡发动了攻击。
    但他只是刚刚迈步，就痛苦地捂住了心臟，整个人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
    “怎么可能？诅咒？！”阿格纳难以置信地大喊出声，眼中满是惊惧。
    而博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衝刺，挥剑。
    一道斜劈的剑痕出现在阿格纳的身体之上，將其砍成了两截。
    只是阿格纳並未就此死亡，他被切开的身体並未流出鲜血，只是渗出砂砾。
    並且被砍开的身体甚至在缓缓癒合。
    甚至就连阿格纳突然出现的痛苦僵直状態似乎都要结束了，阿格纳眼里已经充满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恨意。
    博卡暗道不妙，一个第四能级的灵能者要是打算自保的话，会立刻在现实位面炸出一个孔洞，在短时间內诱发恶性的大型沼泽化现象。
    “呵，都给我陪葬吧！”
    当阿格纳意识到自己被人用某种仪式诅咒了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是死定了。
    圣杯肯定是別想夺回了。
    既然如此……不如多拉一些人陪葬。

 第63章 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老师，这就是咱们的帮忙方式吗？”
    李维看著身旁盘坐在地上，捏著一缕阿格纳的头髮进行仪式的阿尔伯特问道。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完成了仪轨所需的所有步骤后，看著手中的那缕头髮彻底燃烧殆尽之后，才点了点头。
    “不然呢？让你小子带著我去和那个密教主教大战三百回合？”
    “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刚刚赶过来救你的时候，我可是被扛著跳过来的。”
    “短时间內再来一次我可撑不住。”
    “而且也不符合仪式师，甚至是超凡者的战斗准则。”
    “这个世界的战斗，哪怕是监察和辉光教会的代行者，也少有单纯正面硬碰硬的时候。”
    “能用仪式远程咒杀，用法术超视距打击，或者放逐。为什么要正面打架呢。”
    “再说了，我除了体重异於常人之外，其他的也和普通人没有区別。”
    李维这时也是忍不住问道：“您没有尝试过冥想吗？没想过成为一名超凡者吗？”
    阿尔伯特笑了起来：“我曾经是……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你小子可能还没出生的时候，我遭遇了一些意外，才不得不变成一个普通人。”
    “好了，不管这个。刚刚发动的诅咒应该起效了，你的使魔呢，能看到现场吗？”
    李维闻言同步了隼的视线，果然看到了博卡和阿格纳战斗的画面，並且很快阿格纳就捂住了胸口，满脸痛苦和惊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诅咒起效了，那个阿格纳不动了，然后被博卡局长抓住机会砍成两截了。”
    “只是不动？”阿尔伯特看向李维，在李维点头之后嘆了口气：“哎，果然失去了超凡等级之后，有些仪式没那么好用了。”
    “早知道就让你或者你家的猫来了。”
    “那样的话，效果会好上许多。”
    “这又是为什么？”李维问道。
    阿尔伯特笑了起来：“你也学习过仪式学了。”
    “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两个人互为仇敌，並且掌握了一个同样的诅咒仪轨，都想用这个方法置人於死地。”
    “而两个人中，a为普通人，b为最基础的，第一能级的超凡者。”
    “若是两人同时进行仪式，仪式同时奏效，会发生什么？”
    阿尔伯特举完例子，然后给出了答案：“答案是普通人释放的仪式会被『押后』，超凡者释放的仪式会优先奏效。”
    “这就是能级之间存在的，所谓优先级的存在。”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潜在的压制，但这种压制並不绝对。”
    “它只会出现在某些需要进行判定的时刻。”
    “仪式、仪轨乃至於法术。在其生效的瞬间，都会经歷某种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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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多年研究得出的一个未得到完全证实，但基本可以肯定確实存在的现象。”
    “比如，你身上现在覆盖了两层法术或者仪式的保护，避免你受到利器的戳刺伤害。”
    “那么敌人想对你造成伤害，就必须先无效化，或者破开你的保护法术。”
    “最后是你的肉体防御，取决你身上穿没穿护具，以及你有没有用灵能强化肉身。”
    “而能级之间的差距，会加大或者缩小这些判定的优先级。”
    “就像我这个普通人释放了原本应该直接置人於死地的诅咒，却只给阿格纳这个主教造成了短暂的痛苦停顿。”
    “就像你的使魔释放的法术，除非对方没有防御的手段，否则基本会被削弱大部分的伤害。”
    “这是灵能这一来自幻梦境的力量的限制之处。”
    “甚至……这种优先级判定会被加入到武器之间的对射中。”
    阿尔伯特说著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好像有些混乱和烦躁，繁复的幻影在他的眼前飘过，阻挡著他的思绪进一步的回忆。
    在旁边当听眾的菲莉茜婭也感觉大脑空空的，刚刚明明听到了什么似乎很重要的信息，但却一个字都没法留在脑海中。
    只有李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遥远，但优先级以及判定这两个词则让他反应过来阿尔伯特想要道出的信息。
    “就像游戏规则一样。等级低者虽然不是完全没办法战胜比自己等级高的存在。”
    “但他们出手成功的机率却会隨著等级差距的提升越降低。”
    “就像是原本只需要用一个六面骰子掷出除一以外的数字便可成功，隨著差距提升，骰子的面也会增加，需要投出的数字和条件也会更加复杂。”
    “说不定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就需要同时投出10个二十面骰，且每个骰子的数字都需要一致也说不定。”
    菲莉茜婭抬头看向李维：“你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
    “你没听刚刚老师说的话吗？”李维看向小黑猫问道。
    菲莉茜婭摇头：“没。教授刚刚有说话吗?”
    这时，阿尔伯特敲了敲面前的茶几，一边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一边说道：“没有。”
    阿尔伯特说著看向了李维，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我什么都没有说。对吧，李维？”
    “那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李维虽然没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东奔西走四年来，他和阿尔伯特之间还是颇有默契的。
    显然，问题出在刚刚阿尔伯特的那段话里。
    这可能不是什么可以被说出来的秘密与知识。
    自己能保留这段记忆，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的固有特性，坚韧理智在发挥作用。
    但不还不等他多想，就发现阿格纳的状態有些不太对劲。
    “老师！阿格纳的状態不对劲，我发现他正在聚拢自己体內的全部灵能！”
    菲莉茜婭一听直接进入了棘背龙模式：“喵！这傢伙难不成是想自爆不成，他疯了！？”
    因为说出了些似乎不该说出口的知识，他的大脑有些胀痛，但此时此刻，他依旧沉著地指挥了起来：“不用担心，李维。”
    “別忘了，还有一个皇家宪兵呢。”
    伴隨著阿尔伯特说完，不知从哪里现身的莱昂身著一身绣上了荆棘纹路的黑金色立领制服，手执一柄有些怪异，宛如鱼鉤一般的巨大勾爪，洞穿了阿格纳的腹部。
    下一刻，灵能匯聚的反应便消散了。
    阿格纳咬著牙，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汲…能…爪……”
    “本来是给那位西风的巫女准备的。但比起危害程度，还是先用你身上比较合適。”莱昂淡淡地回答著，然后扭头看向博卡：“局长先生，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他？”
    “……由你带著回去，我去找阿尔伯特教授，有些问题……”
    “恕我直言。”莱昂打断了博卡：“他不可能说任何事情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境地。”
    “带回去就不必了。皇家宪兵自有一套审讯的流程和方法，就近寻找一处安静可靠的地点供我审讯就好。”
    “监察局还是太远了，我怕又出什么意外，毕竟卡尔阁下已经离开贝尔多禄，我们缺乏绝对的战斗力优势。”

 第64章 桀桀桀，你的东西是我的了

    “……这就是您找到的合適地点？”
    莱昂看著身后的博卡，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等博卡回答，已经缓过来些的阿尔伯特开口解释道：“放心吧，这里布置了齐全的仪式阵法，只是缺个门而已。”
    “李维已经在门口负责把门了，后院花园里的工具间用来审问也足够了。”
    莱昂嘆了口气，转身面向阿尔伯特微微行礼：“抱歉阿尔伯特教授。我並非质疑您的仪式学水准，我只是……”
    “嫌不够正式？”阿尔伯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一看就是刚入职的年轻人，又跟著卡尔这种老派的皇家宪兵才有的这种想法。”
    “这个职业，可没你想的那么光鲜亮丽，讲究程序。”
    “把卡尔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领路人，你都不会觉得这个场地有什么问题。”
    莱昂沉默不语，但终究没有说太多，拖著死狗一般的阿格纳走进了工具间。
    阿尔伯特也很贴心地在地上补上了仪式阵的最后一笔，保证不让工具间里的惨叫声传出去。
    博卡见此也是问道：“教授，皇家宪兵的审讯手段是什么样的？”
    “局长先生，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阿尔伯特面含深意地笑了起来：“没有人能活过这种审讯手段。”
    “也没人……能在这种手段之下藏住秘密。”
    “他和当事人的意志无关。”
    “只取决於行刑者的想法与意志。”
    博卡听到这更好奇了，彻底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到底是什么办法？”
    “提取灵魂的办法。”阿尔伯特不再卖关子：“三十年前，我在一次考古古遗蹟的行动中，发掘出了一块泥板。”
    “上面记载了许多种驱散沼泽现象的法术，以及召唤和驱逐名为恶魔的上位幻兽种的法术，还有多种诅咒。”
    “这些法术已经简化成了监察局应对幻兽和沼泽现象的简单仪轨和仪式。”
    “你应该有所了解。”
    “但督查院发现了法术的另一种用法。”
    “那就是逆转法术的原理。”
    “基於灵魂抗拒原理得以成型的驱散法术，一旦逆转，就变成了强行提取灵魂的手段。”
    “虽然只是借用了部分的原理，这个禁忌法术真正完成，还是依赖於皇家学会的法师们的研究。”
    “但也因此，这个法术的使用条件十分苛刻。”
    “而且被提取了灵魂的个体，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別。因为被强行提取出来的灵魂即便保存完好，也不可能被塞回自己的身体。”
    “更別说，皇家宪兵一般会搭配他们早就会的搜寻术来搜索自己想要的线索。”
    说完，阿尔伯特看向博卡：“通知一下你的手下吧，让他们准备过来收尸。”
    博卡看向被仪式阵笼罩的工具间。
    虽然看上去只是屋外的草地上多了些粉笔画下的痕跡，但確实没有任何声音从中发出。
    但博卡却能隱约听到那个密教主教发出的哀嚎声。
    他点了点头，回到客厅问李维借用了下家里的座机，拨打了监察局的號码。
    ……
    ……
    三小时后，李维的家里总算是清净了下来。甚至就连损坏的房门都被监察局派来的师傅修好了。
    “抱歉弄脏了你的工具间，李维先生。我虽然清理了一番，但如果有哪里没清洁到位，请见谅。”
    莱昂礼貌地和李维道歉，隨后很淡定地拖著阿格纳完全没了声息的尸体离开了后院。
    李维往工具间里打量了一番，然后觉得对方实在是过于谦虚了。
    里边明明乾净的不得了。甚至莱昂走之前还顺手收拾了一番自己之前做迴路实验时弄乱的桌面和散乱的工具。
    “咦？”
    李维的真实视界在工具间的地板上看到了一团灰白色的光团。
    光亮很暗，看上去就像是一团被阳光照亮的灰尘团。
    “这是什么？”
    李维没有急著上前，而是解除了魂附状態，让隼帮忙去接触那团光团。
    下一刻，李维就发现那团光团被隼的爪子吸收，而他的面板上也多出了一行字。
    【主教印记（残缺）：密教內部用於辨认主教身份的，附著於灵魂之上的一部分印记。已隨著灵魂主体消散脱落。】
    【此份印记模糊不全，在即將散去的前一刻被你吸收。目前仍可被秘术模糊辨別。】
    李维：“！！！”
    好险，要不是莱昂说的那句话让自己多看了眼工具间的景象，自己就缺乏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
    要不是这种种巧合……等等，仔细想想最近的巧合是不是有些多？
    联想到诺伦大图书馆名字的由来，李维没来由地起了一身的冷汗。
    “李维，你在哪愣著做什么？晚上吃什么？”
    李维猛地转身，被打断了思索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看著自己的阿尔伯特。
    在平復了下心情后，他才鬆了口气笑了起来：“老师您这是不打算走，留我这蹭饭了？”
    “不行？亏我本来还打算在教给你些东西呢。”阿尔伯特嘆著气起身，然后就打算转身离开走去。
    “別別別，您老坐著，我去看看还有些什么食材。”
    说完李维就急急忙忙地跑去厨房看食材了。
    等李维跑走之后，阿尔伯特才看向菲莉茜婭：“你有考虑过之后怎么办吗？在我这学生旁边装宠物？”
    “不然呢？还有別的办法吗？”菲莉茜婭长嘆口气，然后瘫成了一团黑色的毛球，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萎靡。
    “那可未必。仪式学可是很深奥的，皇家宪兵能定位你，或者说能確认你还活著，你觉得依靠的是什么？”
    “无非是灵魂和灵能，二选一。”
    “只要能改变灵魂的形状，或者改变灵能的性质。”
    “化猫术確实是一门伟大的变形法术。”
    “它甚至可以改变施术者的灵魂形状，却保留了属於人的全部，且还能隨时变回去。”
    “加上下午卡尔的反应，显然他们是根据灵能性质在追踪你。”
    “亦或者二者一起用。”
    “但正是因此，你想要摆脱这个局面，其实倒也简单。”
    “只要改变你的灵魂与灵能性质就好，哪怕只是做出一些细小的差別，他们就无法再用之前的方法定位你。”
    菲莉茜婭闻言抬头，满脸的困惑：“我相信您或许有可靠的手段。”
    “但您为什么要帮助我？”
    “李维是您的学生，你袒护他我能理解，但过於深入我的这件事，对您不利吧？”
    阿尔伯特无奈地摇头：“你啊，还是在学院的象牙塔里呆了太久。”
    “在我下午的表態之后，我就和李维，还有你绑在一条船上了。”
    “帮你等於帮我自己，也是帮李维。”
    “最关键的是，我和你老师其实关係不错。这次事件难免会牵扯到她，而你越晚露面，越晚被抓住，她也就有更多办法去周旋。”
    菲莉茜婭继续问道：“那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抓住我吗？”
    “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越是想抓你回去，你就越不能被抓住。”

 第65章 给我变！

    一场並不丰盛的晚餐结束后，阿尔伯特才离开了李维家中。
    而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
    李维看著阿尔伯特走之前特意写在纸上留给他的东西，抬起头看了眼已经变回人形的菲莉茜婭。
    “你认真的？”
    “事先声明，你用不著做到这种地步。”
    “我不懂老师留下的这个仪式，但相信我，灵魂方面的知识我还是有所涉猎的。”
    “改变了灵魂的形状，改变了灵能的性质……你的外貌也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李维並非说谎。
    名为魂灵之诗，且以杂乱无序的文字写就的古怪诗篇里，不仅记载了法术，也记载了有关灵魂的知识。
    即便他未完全解析，但即將完成对第三阶段魂灵之诗解析的李维，还是能看出阿尔伯特留下的方法的缺陷的。
    犹豫半晌后，他继续说道：“我可以將空无之壳仪式，铭刻在迴路板上。”
    “你只要带著那东西，平时行动也不会受到影响，同样不用担心被发现。”
    “等我工艺精进一些，说不定还能改成戒指项炼这样的首饰，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但如果你真的按照老师的方法来……你有可能变成南大陆那边的常见的，具有兽化特徵的亚人种。”
    看著面前低著头一言不发的白髮少女，李维认真地劝诫起来。
    头上长猫耳朵，背后长猫尾巴的能被称为猫娘。
    但猫脸人身的，也可以是一种猫娘。
    彻底变成猫，但是能直立行走的也勉强算是一种猫娘。
    阿尔伯特的仪式大抵就是这么一种，能將菲莉茜婭在这三种状態间，隨机挑选一种变化的仪式。
    有概率变成可爱的白毛猫娘，也有可能变成大號的艾露猫。
    甚至是福瑞娘。
    平心而论，李维对於菲莉茜婭的长相是十分认可的。
    虽然不至於说是美到惊心动魄的程度，但那特殊且少见的银白髮丝，以及那双灵动的琥珀色双眼，都为对方本就出色、精致的五官增添一抹奇异的吸引力。
    加上有时候咋咋呼呼的反应，以及几乎没有的脸皮，反倒是有些像一个长得好看，且和你玩的很好的邻家女生一般。
    如果对方能变成猫娘那自然是极好的，谁能拒绝家里多一个可爱的白毛猫娘呢？
    但问题是万一变福瑞或者大號猫了怎么办？
    那自己缺的美少女这块的营养谁给他补上啊？
    毕竟方法很多，倒也没必要赌这三分之一的可能性。
    菲莉茜婭听完李维的话后也是抬头看向李维：“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比如想像我真的变成了一只大號的黑猫什么的。”
    “或者猫面人身的那种亚人。”
    “就不能替我往好处想想吗？”
    李维嘆气：“这么信不过我？迴路的作用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你刻印的晶棱之盾和高速水刃只要注入灵能就不影响使用。”
    “不是信不过你啦。”菲莉茜婭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就算避开了皇家宪兵的追踪，但我这张脸的知名度还是太高了不是吗？”
    “那还不如……彻底改变一番外貌，变成另一个人。”
    “你很悲观。”李维看著菲莉茜婭说道：“你好像默认了一切都不会结束，你要过一辈子隱姓埋名装宠物的生活。”
    “谁要装一辈子宠物啊！”菲莉茜婭没好气地反驳起来，但才硬气了一下，她就又萎靡了起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上半身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话说，你就对你的老师这么不放心吗？好歹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几位仪式学大师誒。”
    “他都拍胸脯保证仪式不会有问题的。”
    面对菲莉茜婭的疑问，李维嘆了口气，脑中浮现出无数次阿尔伯特拍著胸脯保证后，紧隨其后发生的各种灾害事件。
    回忆至此，李维嘆了口气：“你就当是某种神秘学现象吧，每次老师一保证什么事情绝对没问题，那之后肯定要出大问题。”
    “而且这个仪式听起来就不靠谱。”
    “乌撒兽化仪式……”
    菲莉茜婭闻言抬头看向李维：“所以其实你也不確定这个仪式到底可不可靠对吧？”
    “没错。和风险未知的仪式比起来，我的方案显然安全很多不是吗？”
    菲莉茜婭抓住了李维话语中的漏洞：“所以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教授多些信任呢？”
    “我倒是意外你这么信任他……”李维有些无奈地嘆气，而后也不再多加劝说：“如果你想要进行这个兽化仪式的话就抓紧吧。”
    “月亮即將抵达正確的位置，群星的影响將降至最低。”
    “然后你就按照纸上所说的念诵咒文就好，仪式阵老师走之前已经在三楼书房里绘製好了。”
    菲莉茜婭愣了下，抬头看向李维轻笑了起来：“所以你之前是在担心我对吧？”
    “是啊，担心你变成一只大號的黑猫或者长了张猫脸的亚人。”
    菲莉茜婭坐直了身体：“没事的，你刚刚做饭的时候，教授和我说过一些关键点的，比如在化猫术生效的状態使用这个仪式，就可以规避这种情况的发生。”
    李维盯著眼前憋著笑意的菲莉茜婭：“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教授走了之后你就自顾自地说个不停。”菲莉茜婭小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模样。
    “那你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李维继续问道。
    “我在想我的房贷……你说房子已经被炸没了，贷款还要继续还吗？”菲莉茜婭问道。
    李维：“……你赶紧去完成仪式吧。”
    在把还想聊会儿的菲莉茜婭赶去进行仪式之后，李维自己点燃了一楼的壁橱，然后拿起魂灵之诗看了起来。
    虽然出了点岔子，但是今夜时间还长。
    足够他先把解析拉满，然后进行冥想了。
    只是菲莉茜婭完成仪式的速度比李维想的要快得多，他还没翻几页书呢，就感受到了三楼传来的猛烈灵能波动。
    然后就是菲莉茜婭爆发出的尖锐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维听声也是连忙跑到了三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手足无措，一手抓著尾巴尖，一手按著头顶猫耳的菲莉茜婭。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第66章 晋升前夜，进军的军团

    花了十分钟了解了一下阿尔伯特原本计划的李维，看著已经变回正常形態的菲莉茜婭开口说道。
    “你是说，老师的意思其实是用这个仪式，在猫形態和人形態之间，让你多一个可以变化的猫人形態。”
    “且不出意外的话，在那个形態下，你的外貌、灵魂形状乃至於灵能性质都会发生改变，且战斗力会增强。”
    菲莉茜婭沮丧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只是猫人形態原本理应是我理解的那种，亚人形態兽面人身的状態，是用来战斗和跑路的。”
    “此系统原本会强化你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以此弥补你近距离战斗下的弱点。”
    “但现在，因为未知的因素影响，你只是多了一对耳朵和一条尾巴。”
    “身体素质毫无增长，倒是灵能施法方面得到了增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的灵魂形状和灵能性质依旧发生了变化。”
    “我总结的对吗？”
    菲莉茜婭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所以你有什么不满的吗？”李维反问道。
    菲莉茜婭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反应过来：“誒，对哦，其实影响好像不是很大来著。”
    说完，菲莉茜婭变回了猫，然后变成猫娘，然后变成纯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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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要的外貌变化也有了。虽然这个猫人形態不是很彻底，但你的头髮发色变成黑的了，和你猫形態一样。”
    “最显眼的发色问题解决了，明天上街买点美瞳你戴上就好了，这种炼金术士们发明的小饰品还是容易买的。”
    听完李维的发言，菲莉茜婭想了想还是变回了猫，然后跳到了书桌上说道：“总感觉你这傢伙有些不太对劲。”
    “我还是继续当猫吧。”
    “对了，我之前让你帮忙借的书呢？借不出来的话明天带我去禁书区看。”
    “还有，你马上就要进行第二次晋升了吧？”
    李维点头：“嗯。”
    “有找好组队人选吗？”菲莉茜婭问道。
    “找好了。”
    “誒？是谁？”
    “薇拉小姐。就是那位实习监察。”李维说完问道：“怎么了吗？”
    菲莉茜婭摇头：“没什么，我还在想你要是没队友的话，我可以用些小手段和你一块组队。”
    “你不是都第五能级了吗？”李维问道。
    “都说了是一些小手段啦。”菲莉茜婭说著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你就当是游鬼特意留下的游戏漏洞吧。”
    “这个漏洞是被那些大人物发现的，为了保证自己的后代能够安全度过晋升仪式，在晋升仪式开始前，安排几个帮手算是很常见的事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別想获得太好的固有特性就是了。”
    “但这些人估计也不是很在乎这些。”
    说著，菲莉茜婭跳到了李维的肩膀上，然后说道：“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帮你一次哦。”
    “第二能级最多不过是三人队，你已经有了队友，算上我刚好三个。”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参与仪式的成员之间相互背刺了。”
    李维听到这也是问道：“你之前的晋升仪式，不会都是有人一路护航过来的吧？”
    “我可没这种待遇。”菲莉茜婭嘆了口气：“但我差点被组队的人给妨碍，导致晋升失败，甚至差点在仪式中死亡。”
    “而且你和那个薇拉很熟吗？就不怕她只是偽装，和你组队只是为了拉一个免费劳力？”
    “你和她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工作关係，有过几次见面不是吗？”
    “你可千万別被外边的女人骗了啊。警惕心得拉高一些！”
    李维把肩膀上滔滔不绝的小黑猫抱了下来，然后问道：“那么代价呢。你总不会白帮忙吧？”
    “嘻。代价很简单，我之后不想吃罐头了，在外边我可以装宠物，但饮食方面我要求被当做一个正常人类来对待。”
    “就这些？”
    “就这些。”
    “一言为定，好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吧，我得抓紧冥想了。”
    “好的老大，我这就走喵。”
    ……
    ……
    监察局建造的，用以给现任监察居住的一间廉租公寓中，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声在薇拉的房间內响起。
    原本刚完成一天的工作档案，打算洗漱睡觉的薇拉打著哈欠拿起了话筒。
    “餵。这里是薇拉，別告诉我现在让我去局里加班，我可是休假刚开始就被紧急召回的倒霉蛋，加班就找別人吧。”
    “……是我，薇拉。”
    啪嗒。
    当话筒另一头的声音传来，薇拉手中的话筒没拿稳，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整个人也是猛地站起，连带著椅子都被带倒在了地上。
    一阵凌乱不堪的动静后，薇拉才重新拿起了话筒，侷促且惶恐地回答起来。
    “父、父亲！您怎么有空联繫我？”
    “……”
    话筒另一端传来令人不安的沉默，良久，在一声无奈的嘆息过后，话筒另一侧重新传来声音。
    “你太紧张了薇拉。你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下属。瓦拉克家的荣光与责任，你的哥哥们会替你承担，你只需要过你想过的生活就好。”
    “我打电话来，只是问候一下。毕竟你也参与工作有些时间了。我想问问你的近况。”
    “另外就是，按照女皇陛下的动员令。三天后我將率领军团进驻贝尔多禄领。不会进入城区，但会在外围的乡镇驻守。”
    “有空过来见见我吧，你母亲很想你。”
    薇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发梢，然后点头应声：“没问题父亲。等您到了我会过来的。”
    “无妨。博览会即將召开，监察的工作应该也会繁忙起来，没时间的话不用特意过来。”
    “最近贝尔多禄不太平，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薇拉回想了一番经歷，而后说道：“危险还是遇到了不少，但最后都顺利解决了。”
    “这样最好。你的武技虽然嫻熟，但监察的修炼方法还是有些保守。等你晋升第二能级，你得回一次家。我会教你瓦拉克家族的修行方式。必须在你进入第三能级前打好基础。”
    “你还有多久能晋升第二能级？我记得你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在门槛上了吧？”
    薇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才找到合適的组队人选。应该就这两天会进行晋升仪式。”
    “是吗，这样最好。组队的人选是谁？”
    “是诺伦大图书馆新任的禁书管理员，他也正好要进行晋升仪式。”薇拉回答道。
    “禁书管理员？”话筒另一侧的声音有些惊讶，然后才说道：“你还能接触到这种人物？你不是还没转正吗？”
    “父亲！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没用啊？！”薇拉气鼓鼓地质问起来。
    话筒另一侧传来一阵轻笑，然后在一番敷衍的道歉之后，声音继续传来：“別给人添麻烦了薇拉。”

 第67章 这是我这个等级该打的本吗？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真的很谢谢您李维先生！”
    监察局內，专门用於监察晋升用的房间內，薇拉又一次衝著李维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李维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在地上刻画仪式阵：“好啦。只是临时组个队而已，我们之间是互利的关係。”
    “真诚合作，顺利通过晋升仪式才是关键不是吗？”
    “尤其是你还申请到了监察局的设施来让我晋升，让我还不用担心晋升仪式中途出什么意外。”
    薇拉嘿嘿笑了笑，一边挠了挠后脑勺一边说道：“嘿嘿，主要是还是借了您的名头嘛。”
    “没有李维先生您，还有瓦格大师最近的那些功劳在那，我想借这里还不算容易呢。”
    李维闻言也是打听起来：“话说回来，瓦格先生说好的教材编写的如何？”
    “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听说下周就能开启正式教学。”薇拉顺口回答，接著便看向李维问道：“李维先生您现在在画的是什么仪式啊？”
    李维笑了起来：“你就当是某种……能帮我们便捷通过晋升仪式的方法吧。”
    此乃谎言。
    李维现在在布置的，实则为菲莉茜婭传授给他的非法组队的仪式阵。
    就像是开小號炸鱼一样。想要炸鱼，小號是必备的。
    而参与晋升仪式，只需要灵魂与精神一道进入即可。
    李维绘製的这个仪式阵的作用，一个是將不方便跟来监察局参与晋升仪式的菲莉茜婭的灵魂接引过来。
    在李维家里的三楼书房已经画了一个一样的阵法了，在这里布置一个一样的，到时候就可以一起生效。
    只要等他们开始冥想，进行晋升仪式，在晋升仪式需要三人开始的时候，这个仪式就会优先將菲莉茜婭拉过来充当第三个组队的队友。
    但平心而论，李维並没有骗薇拉。
    这確实是一个能帮助他们便捷通过晋升仪式的方法。
    薇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是她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並不擅长仪式，只会几个在学校里学来的简易仪轨，但她总觉得李维刻画的这个仪式阵有些熟悉。
    就好像她见过很多次一样。
    而后她反应过来了，虽然自己只进行过一次单人晋升，但是她的两个哥哥现在都已经是第三能级甚至第四能级的超凡者了。
    他们在家族內部晋升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过类似的仪式图案。
    薇拉吃惊了一下，但一想到李维的导师是那位阿尔伯特后，也就瞬间释然了。
    是那位大师的学生，知道的多些也没问题。
    而且说不定这次有了李维先生和这个仪式阵的帮忙，晋升还会顺利不少。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省出些时间锻炼一下自己的武技了。
    来了贝尔多禄之后，一直负责文书工作，偶尔外勤也就是查个身份，早就让她的手脚生疏了不少了，不好好练习一番的话，就算父亲不责怪她，她也不好意思去见父亲。
    “那李维先生，您先忙著，我去给您倒杯茶来。”
    薇拉说著便打算推门去给李维倒点水来，却被李维拦了下来：“不用了。马上就绘製结束了。”
    “而且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刚好到了可以进行冥想的时间了。”
    李维今天一到点就衝出了图书馆，去购置仪式所需的一些材料，好在主要都是些安神静心的草药，不用去锣鼓巷里购买，否则还要延迟一天。
    买完东西把跟著自己去禁书区看书的猫送回家，然后先画上一个阵法，接著才跑来的监察局。
    一来二去就是几个小时过去了。
    好在现在准备工作也快结束了。
    自己也可以体验一番已经掌握的，魂灵之诗的三阶段法术了。
    李维一边完成著最后的咒文绘製，一边重新看了眼面板上，对於新法术的介绍。
    【魂契连结：作用於造主的所有伤害与负面影响，均优先由使魔代替承担，如使魔无法承担伤害或负面影响，则负责承担伤害及影响的使魔进入“溃散”状態，並无效此次伤害或负面影响。】
    【魂附状態下遭受的损伤，也优先由使魔承担。但使魔所受到的损伤超出上限后，將会自动退出魂附状態。】
    【藉由灵魂之间的连结，在你与使魔之间的距离不超过500米时，可自由与使魔交换位置。每次消耗15点灵能。】
    【溃散：自你灵魂之影里走出的使魔，將溃散为影回归你的灵魂，需要重新使用魂灵之影技能召唤。】
    【註：每只使魔进入溃散状態的使魔，在七日內，仅可重新召唤一次。】
    【与使魔交换位置后，五秒內无法和同一只使魔再度交换位置。】
    新法术的效果简单粗暴，纯保命。
    相当於给自己多了管血条，甚至以后不止一管血条。
    唯一缺点是自己本体缺乏战斗力，没了使魔他真的只能用他刚学会的风涡法术聚个怪了。
    果然还是赶紧晋升，然后召唤第二只使魔比较靠谱。
    思索间，仪式阵也彻底绘製完成，窗外的夕阳也在钟楼敲响的钟声中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惨白的月光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缓缓升起，李维和薇拉也纷纷坐在了房间內早就布设好的两把椅子上。
    另一边，和李维早就通过气的菲莉茜婭，也在三楼的书房里做好了准备。
    变身黑长直猫娘形態的她，也坐在仪式阵中央开始冥想，一边回蓝一边等待著李维发起组队申请。
    三分钟后，当三人尽数进入冥想状態后，並在仪式的作用下，如菲莉茜婭和李维所愿的，甚至並非同处一室的三人钻了漏洞，完成了非法组队。
    当李维的意识再度进入幻梦境，出现在那间眼熟的等候大厅內。
    薇拉第一时间开始左右观察，在看到李维就坐在她身边后才鬆了口气。
    只是她很快又紧张了起来，因为就在李维的右手边，还坐著一个陌生又眼熟，有著亚人特徵，看上去却和人类种没有区別的，长得怪好看的陌生女性。
    不等薇拉多想，游鬼已经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然后意味深长地盯著菲莉茜婭看了看，才將目光看向了李维与薇拉。
    “欢迎参加晋升仪式。”游鬼那略带戏謔的语调再度响起：“此次参与仪式者数量为三。”
    “三位如果都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仪式吧。”
    “扫清歷史的迷雾，洞见正確的道路。”
    伴隨著游鬼话音落下，这次甚至没给三人说话回答的时间，晋升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当李维恢復视线，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贵族庄园之中，而后，李维的耳畔传来了游鬼的提示。
    【现在是1828年的4月份。你是隶属於督查院直辖的影卫，是比皇家宪兵更为隱秘的特务组织。】
    【今天你收到了一个任务。护送舒顿侯爵家的幼女前往瓦拉克领內的巨神兵研究所……】
    李维：“？”
    去哪？巨神兵？
    等等……1828年，不就是六十年前吗？三国乱战的末尾？

 第68章 平平无奇的护送任务

    李维的震惊还未结束，因为游鬼的导入才刚刚开始。
    【现在是1828年的4月份。你是隶属於督查院直辖的影卫，是比皇家宪兵更为隱秘的特务组织。】
    【今天你收到了一个任务。护送舒顿侯爵家的幼女前往瓦拉克领內的巨神兵研究所。】
    【但你知道，这並非你真正的任务。】
    【以下为你的任务。】
    【任务一：吾即帝国之影】
    【保护研究所不被破坏，確保巨神兵最终阶段研究顺利进行。此为晋升任务，失败则视为晋升失败。】
    【任务二：影之护民官（可选）】
    【阻止沼泽现象出现，或以最快速度解决沼泽化现象，期间因沼泽化死亡的平民数量越少，评价越高（积分100~1000）
    【任务三：底线（可选）】
    【不启用“最终手段”。（积分100）】
    【任务四：剜肉除疮（可选）】
    【找出间谍，或者阻止其盗窃巨神兵研究的核心资料，並將其带出研究所。（积分100~500）】
    当李维完全接收完灌输的信息，以及一些並非由游鬼口述，而是以临时记忆的形式灌输进脑海的记忆，任务便已经开始了。
    其实当李维看到这次需要完成的任务，和提高评分標准的可选任务时，他就知道为什么菲莉茜婭会说作弊会拿不到好的奖励了。
    因为任务难度提高了。
    而且变得更加谜语人，连完整的信息都没给全。
    告诉自己的任务是护送一个大小姐去研究所，但实际任务却是保证研究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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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如果只考虑晋升的话……確实是个难度不高。
    现在的问题果然还是先找队友。
    李维侧过头看向大厅內的一面窗户，窗户里隱约映出的面容並非李维自己，而是一张更为冷厉肃杀，显得毫无人情味的年轻的脸。
    黑色利落的短髮，以及一身颇有六十年前守旧贵族风格的衬衣与褐色猎装外套。
    不出意外的话，菲莉茜婭和薇拉两个人应该也会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性別会不会变化。
    深呼吸了一番，李维按照任务给出的为数不多的提示，坐回了座位上。
    没多久，从大厅的一侧门扉中便走出了三个人。
    领头的便是舒顿侯爵，老侯爵年事已高，佝僂著瘦削的身体，拄著拐杖，在僕人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上。
    在他坐下后，隨他一块出来的两个女性，则都是坐在了李维对面的位置上。
    “开斯特先生。任务的细节我想你都知道了。”
    “那么接下来，小女的安全就全部交给你了。”
    “当然，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些帮手。”
    说著，舒顿侯爵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沙发后边的那个长相奇特，头生猫耳的黑髮少女。
    “这位是艾薇。小女的贴身侍卫。实力方面不用担心，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舒顿领到瓦拉克领之间，也有直通的蒸汽列车线路。”
    “只有最后前往研究所的那段路途，需要你们帮忙护送。”
    “有劳了。”舒顿侯爵说完便不再说话。
    而李维则是通过眼神和特徵，还有最重要的直觉，分辨出了面前两人的身份。
    菲莉茜婭和薇拉。
    好在开始仪式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李维提前约定了一个手势充当確认身份的暗號。
    在有了猜想后，李维悄悄地做出了手势，並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两人的回应。
    找到了队友，李维是开心的。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
    三个人……他们的任务真的就一样吗？
    而且他的任务里，那个所谓的最终手段指的又是什么？
    看来得找个合適的时间和地点，和菲莉茜婭还有薇拉共享一下情报了。
    ……
    ……
    薇拉对於这次晋升分配的角色並不满意。
    虽然她的任务十分简单，简单到甚至可以不用一直活著就可以完成最基础的晋升任务。
    但她却只有一个可供获取积分，以换取高质量固有特性的可选任务。
    任务的名字叫做活下去。
    只要活到任务结束，她就能直接获得两千积分。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她的身份名义上虽然是侯爵家的幼女，身份尊贵。
    但实际上却是帝国的炼金术士行会与皇家学会秘密研究出来的实验性武器。
    是的，人形武器。
    还是一次性的。
    简单点来说，她体內被炼金术士们植入了一个装置，只要她一死，这个装置就会在她的体內过载，然后將一切不属於现实位面的力量与存在都消除或放逐。
    属於是对幻兽种、对恶魔，以及沼泽化现象，甚至全体使用灵能的超凡者的无差別攻击。
    身为瓦拉克家的成员，薇拉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后来搭载在巨神兵上的灵能屏蔽装置吗？
    只不过威力更大，效果更好，也更昂贵。
    而这次的晋升任务，更是只需要她抵达研究所就行，无论是活著抵达还是死著过去的。
    她猜这一切不过是研究巨神兵的研究员们，需要回收她这个关键测试道具了。
    算算时间，巨神兵正式出现在战场，就是在屏蔽立场被实装之后，无惧大威力法术攻击的巨神兵才成为了战场之上无往不利的战爭堡垒。
    而在她身后，看到了李维手势的菲莉茜婭也鬆了口气。
    一开场就能找齐队友也算是运气好。
    她也是听说过参与仪式的人，一开场分布在一个城市的几个角落，甚至到仪式结束都没相互碰过面的事情。
    而且显然从各自的任务上，三人应该也是属於一条阵线的。
    没错，菲莉茜婭也有任务。虽然完成了没奖励，但是没完成有惩罚。
    这就是炸鱼潜藏的隱患。
    好在她的任务只有两个，也都不算太困难。
    第一个任务就是安全护送这位侯爵小姐、实习监察前往巨神兵研究所。
    第二个任务则是阻止沼泽化现象的发生，或者以最快的速度將其解决。
    而且只要完成第一个任务就能免於惩罚，能完成第二个任务的话，虽然不能获取固有特性，但也能获得一些小好处，比如舒缓身心之类的。
    只是……
    菲莉茜婭回想起晋升仪式的本质，这些一个个看似角色扮演游戏一般的剧情和过程，实际上都是过往歷史的一个残片、段落。
    也就是说，只要你歷史知识足够丰富，其实是能够找到速通的打法和潜藏风险的。
    菲莉茜婭虽然不是和李维一样专门的歷史学者，但她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关於巨神兵的研究。
    明明是如此强大的兵器，却连创造者的姓名都没有，就算是炼金术士、奇械匠与法师们的合作產物，但总得有几个牵头的大人物吧？
    但偏偏什么记载就没有。
    就好像这个宛如移动山脉一般的战爭堡垒，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第69章 情报互换，被抹去的歷史

    在老侯爵那接了任务，三人组也是即刻出发了。
    真正的护送队伍远不止他们三个人，而是一整支马车车队。
    车队由侯爵的私兵、皇家宪兵、监察局的人手组成。
    这支车队会確保李维一行直到抵达车站前的安全。
    而上了列车之后，才是任务真正的开始。
    等到三人上了车，原本的车队也就立刻解散，只有四名精锐皇家宪兵同李维三人进入了列车。
    “开斯特大人。直到任务完成前，c小队成员四人，都將无条件听从您的指挥，我叫卡尔。”
    李维闻言愣了愣，好在他现在这张脸也看不太出表情的变化。
    因为他仔细盯著眼前的小年轻看了会儿后才发现，这傢伙长得好像是有些像那个叫卡尔的老头。
    不过这么算的话，那个叫卡尔的老头现在起码也八十多奔九十岁去了吧？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年轻版本的“熟人”。
    李维衝著卡尔点头，然后说道：“进入你们的岗位，別让其他人员进入我们所在的车厢。”
    “食物、饮食由你们去餐车亲手取，確保万无一失。”
    “是！”
    卡尔没有任何质疑，转身就指挥三个手下干活去了。
    而李维也趁此机会，分別与薇拉还有菲莉茜婭进行交流。
    菲莉茜婭的身份还是太敏感，就算转职黑长直猫娘，但她的长相没变化，要是被察觉到就不好了。
    更別提在薇拉的视角里，她是没看到站在她身后的菲莉茜婭也在偷偷对手势暗號的。
    在她看来，队友只有李维一个，以及一个態度不明的好看猫娘。
    她大概能分辨出来自己的贴身侍卫就是那个陌生猫娘，但她未必会完全信任。
    考虑到薇拉的角色极可能在这次晋升仪式里扮演著重要角色，李维觉得还是先拿关键信息，然后慢慢消除薇拉对菲莉茜婭的戒备心，大伙顺顺利利齐心协力地把任务做了。
    毕竟这个晋升仪式的任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首先，明明只是在帝国境內，临近的两个贵族领之间不到一日的行程，却需要专人护送。
    又是督察院，又是监察局，还有侯爵私兵……甚至这趟列车都是军列。
    除了基础的乘务人员和司机之外，车上就全是帝国军士兵了。
    如此行事……虽然可以解释成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极高，但真那样的话，为什么护送的人员队伍却如此精简，也缺乏真正的强者兜底呢？
    为了隱藏？那上车前的护送车队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里面的疑点实在是太多。
    如此想著，李维走进了薇拉的包厢。
    在轮轨摩擦声中，李维看到了正冥思苦想，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的侯爵小姐。也就是薇拉。
    从外貌来看，薇拉和她扮演的角色还是有不少相似处的。
    比如都是金髮，只不过薇拉的头髮带著些自然的蜷曲，而侯爵小姐则是顺直的长髮。
    薇拉是少见且独特的赤瞳，而侯爵小姐则是如同蓝宝石一般的蓝色。
    李维没有立刻出声打断，而是先关上车厢门，坐在了薇拉的对面。
    而薇拉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李维，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又急切又主动地凑了上来，小声嘀咕著：“李维先生！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说。”
    “什么事？”李维问道。
    “您是学歷史的，应该知道六十多年前的三国混战吧？”
    李维点头：“知道。不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时间点吗？战爭很快就会隨著巨神兵的落成而结束。”
    说著，李维眉头皱起，他好像意识到这个任务真正危险的地方在哪了。
    而薇拉要说的却並非李维想的这个，她继续补充道：“您知道有关巨神兵的情报吗？比如如何建造，由谁或者那个学派、学会完成的设计，又或者由谁建造，在哪儿建造这类的文字记载。”
    薇拉这么一说，李维搜索著自己的记忆，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么一说……好像帝国还真的没有公开过这些信息。但可能是顾虑到保密因素吧？”
    “不对。”薇拉摇头：“就算有这方面的考量，要隱去关键人物的姓名，但是其他的记录总该有些留存吧？”
    “比如什么时候展开的实验，什么时候完成的建造。”
    “那可是巨神兵，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想藏都藏不了。”
    “就算官方没有记录，那民间呢？”
    说著薇拉拉开了车窗的窗帘，朝外指去。
    已经驶出舒顿领的列车在蒸汽的嗡鸣声中沿著轨道前行。
    而在轨道的尽头，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若隱若现的，那庞大战爭堡垒的影子。
    “你看，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藏得住啊！”
    “以及……既然是在瓦拉克领上完成的製造，没道理瓦拉克家族的成员会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一点记录都没有。”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隱去这段记录的原因。”
    李维点头：“很重要的发现……所以你的任务是什么？”
    薇拉没有什么防备，直接开口：“抵达巨神兵研究所。无论生死。”
    “无论生死？”李维诧异了。
    “没错。晋升任务就是这样，只要能保证我的躯体抵达研究所，且保存完好就算完成了任务。”
    “没有可选任务吗？”李维追问道。
    “有，但我感觉可选任务和晋升任务之间有衝突。”薇拉解释道：“可选任务是让我活下去，直到任务结束。”
    李维仔细地將这些记了下来，然后问道：“还有別的信息吗？比如你的角色为什么一定要前往巨神兵研究所？”
    “因为我的角色……本质上只是一件偽装成人的兵器吧？”
    薇拉说著，將手抬起放在胸前：“虽然有著心跳，会呼吸。具备人类一切的功能。”
    “但如果不是我在操控这具身体的话，她应该就只是一具只会听从命令的奇械人偶。”
    “只不过她不是用机械构成的而已。”
    “这具身体的功能也很简单，您就理解成加强版的，搭载在巨神兵上的屏蔽装置吧。”
    “我想，这具身体內搭载铭刻的法术术式，就是后来监察局採用的，沼泽现象退治用的技术的前身吧。”

 第70章 炎魔

    在薇拉將有关自己的信息，以及三国混战末期，帝国境內有关巨神兵记载的异常缺失讲述了一遍之后，李维也向薇拉交了底。
    同时，李维为了不打断薇拉的思绪，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但从薇拉的回答里，他已经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关於瓦拉克家族。
    薇拉说没道理瓦拉克家族的成员会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她极可能就是那个大公爵家族的成员吗？
    你这种出身还来贝尔多禄当监察？
    尤其是李维一想到昨天卡尔拿走卡纳马戈斯圣杯前说的
    首先，两人的任务完全不衝突。
    唯一存在衝突的，是李维的可选任务底线。
    虽然尚且没有完整的证据，但根据李维上辈子多年的玩游戏看小说积攒的经验。
    如果剧情里出现了类似自爆的技能，那这个技能多半最后都会用上。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虽然非法组队有惩罚，但能打高分总是要试试的。
    第一、第二能级的晋升仪式都是没有实际危险的，哪怕在晋升仪式里死亡，也不会影响现实位面的自己，只是需要间隔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尝试晋升。
    而且……
    李维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任务，任务的完成条件里，存活並非必要条件。
    仅从晋升角度出发，保护研究所不被破坏，確保巨神兵最终阶段研究顺利进行这点，只要能確保安全，自己的死活就不是必须的。
    就连可选任务也是一样。
    每个任务其实都並非需要自己存活。
    想到这，李维走进了紧挨著薇拉包厢的菲莉茜婭的门。
    此时的菲莉茜婭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样子，正倚著窗户看著外边的风景。
    察觉到李维进来后，她才扭过头来看向李维：“哟，看来和那位薇拉小姐谈的很快嘛，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明白些什么了对吧？”
    “你好像很冷静的样子。虽然你的参与算是作弊，但在这场仪式中，你其实也发挥不了全力吧？”李维反问。
    “没错。漏洞之所以会被允许存在，自然是因为它仅仅只能作为一个助力，而非直接通关的作弊器。”
    菲莉茜婭站起身，斜倚著窗户解释起来：“作弊者在仪式里，仅能发挥高出参与者半个能级的实力。”
    “你和薇拉虽然没有通过仪式，但在能级上其实已经抵达了第二能级的標准，所以我能发挥的实力，差不多也就是不到第三能级的实力。”
    “但这其实也足够了，能级限制的只是我的灵能存量，以及出力效率。我脑子里学会的那些法术依旧能够帮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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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游鬼的仪式，很多时候看似复杂，看似困难，看似无路可走。”
    “但实际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对於仅仅追求晋升的人，游鬼其实一向很宽容。”
    “只要你放弃来自诸神的奖赏，能级的晋升並不困难，甚至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扮演你扮演的角色就好。”
    “但我想你不是这种人，毕竟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你明明只是第一能级，为什么却有第三能级才拥有的，无需冥想也可以缓慢恢復灵能的手段？”
    “现在看来，这就是你在第一次晋升中得到的固有特性奖励吧？”
    李维点头，没有加以否认，而后將自己与薇拉的任务与情报说了出来。
    接著他看向这位拥有多次晋升经验的前辈问道：“轮到你说任务了。另外也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任务和你差不多一样哦。”菲莉茜婭笑了起来：“只不过没你那么复杂。”
    “我只需要送薇拉扮演的侯爵小姐抵达研究所就好，还有就是阻止或者解决沼泽化现象。”
    说著，菲莉茜婭再度看向窗外，地平线尽头，巨神兵的阴影静默地佇立。
    对於她和李维这一代的帝国公民而言，巨神兵更像是一段传说故事。
    因为自那场三国混战之后，北大陆再未发生过大规模的战爭。
    这台巨型的战爭堡垒，也就此被帝国封存。
    菲莉茜婭凝望著这台尚未启动的战爭兵器缓缓开口：“至於怎么做……如果薇拉和你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这个护卫队，以及整个巨神兵研究所，甚至是研究所所在的区域，都將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化为乌有。”
    “然后，一切的记录会被封存和销毁。”
    “这本就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
    李维摇头：“或许未必。”
    说著，李维说出了卡尔的情报，然后以此为据反问：“如果知情人都被灭口，那么即便是皇家宪兵，他也不应该活到六十年后的1878年。”
    菲莉茜婭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毕竟晋升仪式的成因，就是歷史的迷雾不是吗？”
    “它可能是某段被隱藏，彻底无人知晓、流传的故事与歷史。”
    “也可能是歷史的另一种可能。”
    “甚至可能是一段被哲思锚定了结局的时间。”
    “我听老师提过，晋升仪式的本质，绝非单纯的游戏或者诸神的娱乐。”
    “其背后似乎存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也因此，晋升仪式中，如果只是想要完成晋升，那么只需要按照歷史的原本路线进行，也就是完成最基础的晋升任务即可。”
    “但，诸神为了寻找新的可能性，才设置了那些可选任务。”
    “当然，这个说法也只是学会內部近几十年兴起的一种，未经证实的学说。”
    李维听懂了菲莉茜婭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求稳的话就不要去在乎除晋升任务之外的任务。除非我想获得好的固有特性对吗？”
    “没错。就像你在第一次晋升仪式里获得的这个特性一样。”菲莉茜婭继续说道：“你也感受到这个功能给你带来的便利了吧？”
    “至少你的灵能在第三能级之前，就摆脱了只能依靠冥想恢復的限制。”
    “而越是往后的晋升仪式，固有特性的能力也就越强，甚至不亚於一个永久生效的法术或者仪式。”
    李维听完笑了起来：“结果绕了这么多大一圈，你的意见就是让我量力而行，对吧？”
    “没错。虽然我完不成任务会受到惩罚，但这种惩罚相对可控。”菲莉茜婭说著，衝著李维笑了起来：“所以老大，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任务。哪怕我的任务无法全部完成也一样。”
    “但代价是，贝尔多禄里有一家声名远扬的餐厅，你得请我去那里吃饭。叫外卖也行。”
    李维：“为什么喊我老大？还有想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
    “喂，我可还背著通缉呢，而且我身上哪有钱？再说了，你可是我的饲主啊，主人什么的我是喊不出口的，但老大没什么问题。”
    “毕竟在洗脱嫌疑和罪名之前，我觉得还是待在你这安全些。”
    菲莉茜婭眨著眼说出了一番十分隨意的解释。
    好在李维懒得纠结称呼上的问题，只是继续问道：“对了，我们两个任务里都有阻止沼泽现象的內容，你觉得诱发的原因会是什么？”
    “最常见的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发疯的人，还是被召唤到现实的幻兽造成了现实扭曲？”
    菲莉茜婭刚想回答，脸色却突然一变，紧接著在她的脚下席捲起颶风形成了风障將李维和她自己，连通隔壁包厢都笼罩了进去。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火焰流星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三人所处的这节车厢之上。
    列车在巨力碰撞之下被打停，整列列车几乎是在瞬间就脱轨，侧翻出了轨道。
    紧接著，是更多的宛如陨石一般的火流星从天砸落，伴隨著急速升高的气温，一尊高达三米，浑身流淌著高温熔岩与火焰的人形存在，重重砸在了脱轨的列车之前。
    风障之內，靠著菲莉茜婭的极限反应躲过袭击之后，菲莉茜婭看著面前的李维皱眉说道：“显然是更坏的情况。”
    “一个在现实活动的上位恶魔。”

 第71章 战略转进

    恶魔。
    一个在这个世界很少被提起的词汇。
    一个和幻兽存在性质一致的存在。
    只不过，比起幻兽种极少会诞生存在智慧的个体，恶魔这一和幻兽类似，却又高於幻兽种的存在却是例外。
    他们往往由现实之中，知性生命体心底最深，最难以忘却的情感构成。
    当那些强烈到足以穿透空间的情感进入幻梦境，便会在幻梦境的特殊规则下，构成恶魔这一特殊的群体。
    它们由极端的情绪构成，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这些並非独属於人类的情感，在幻梦境这个属於精神与意志，灵魂与灵性的世界之中，逐渐有了实体。
    由於出现的方式特殊，恶魔的实力往往比幻兽要高出许多，根据形成的原因，恶魔也有强度不一的个体。
    它们彼此之间，更是可以通过相互吞噬变得更强。
    有些强大的恶魔，甚至在幻梦境中拥有自己的一方小小的领地，只要不涉及幻梦境的伟大存在——诸神，他们几乎没有敌人。
    除掉少数直接由诸神创造的幻兽种，绝大多数的幻兽种都不如恶魔强大。
    就比如李维见过的，名为猩红虹吸者的隱形吸血怪物。
    对於平民而言，这种会隱身繁殖快的怪物確实危险。
    但这也改变不了这种幻兽种脆皮的本质。
    只要你能看到且反应得足够及时，普通人也可以和踩老鼠一样踩死这怪物。
    但恶魔不同，诞生於极端情绪中的它们，天生就具有非同一般的强大力量与伴生法术。
    就比如眼前，浑身流淌著火焰与岩浆的炎魔。
    李维从未亲眼见过炎魔，但他在无数的资料里已经听说过这种诞生於死亡恐惧以及极端仇恨之中的恶魔，具有怎样的危害性。
    炎魔並非只会玩弄火元素，给它起这个名字，只是因为火焰確实是对方最独特的特徵。
    它甚至能够操纵亡者，令死者死而復生。
    它的存在就是对现实的扭曲，哪怕炎魔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原地发呆，那也只需半小时就可以诱发一场严重的沼泽灾害。
    最关键的是，炎魔的实力就足以对標第五能级的超凡者，而且单打独斗还比一般的第五能级超凡者强。
    “这是第二能级晋升仪式里该出现的对手吗？！”
    李维暗搓搓骂了起来，他面前的菲莉茜婭则说道：“別吐槽了，这炎魔的实力被削弱过了，否则我紧急释放的法术可挡不住！”
    “那就是说可以打？”
    “当然不可以！这就是削弱了也至少有第四能级极限的强度！我的法术对炎魔这种存在造成不了多大杀伤的，还是说你打算用你的雷元素法术和子弹对付它？赶紧撤退吧。”
    菲莉茜婭说著解除了屏障，李维在屏障解除的瞬间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然后就看到了一旁被薇拉一脚踹飞到天上去的侧拉包厢门。
    接著，在李维惊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目光中，走肉身强化路线的薇拉小姐一个轻巧的跳出，便离开了包厢。
    顺带一脸正经地手持不知道哪里顺来的长枪，挡在李维面前：“小心！”
    “小心的是你才对吧！你才是护送目標！”
    李维一边吐槽，一边看到了皇家宪兵的四人小队，以及回过神来的帝国军士兵们，开始对炎魔发动了攻击。
    甚至连侧翻的这辆军列的其他车厢上，都开始伸出大口径的车载重火力。
    李维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来到的是六十年前，那个军事科技急速发展的三国混战时期。
    伴隨著大口径的车载机炮朝著炎魔发射弹药，年轻版的卡尔也衝著李维大喊起来：“大人，立刻带著目標躲避！车组正在抓紧轨道復位，復位后请您立刻撤离！”
    “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拖住炎魔！”
    说完，面露坚毅目光的卡尔提著剑就朝著炎魔冲了上去，然后被炎魔像拍苍蝇一样拍飞到了边上。
    菲莉茜婭目睹著这一幕心情十分复杂。
    一想到这个愣头青六十年后把自己当一条死狗一样撵著跑，还亲自操办了她那贷款买的小房子的退役仪式，她就有些想上去帮炎魔补个刀。
    而卡尔虽然被拍飞，但是没受伤，很快便继续冲了上去，运用武技和法术，配合重火力压制著炎魔的行动。
    菲莉茜婭也没多想，挥手又掛了阵风，把三人朝著列车车头吹去。
    薇拉有些震惊地看著菲莉茜婭：“你！你这是打算逃跑吗？”
    菲莉茜婭衝著薇拉轻笑起来：“別忘了。我们只是在晋升仪式里。他们只是一段过往的影像，並非真的人。而你才是受保护的对象，你要是出了差错，你自己失败我不管，我和他的晋升也会失败。”
    接著，菲莉茜婭继续说道：“这次算你遇上好人，加上你本身也是任务目標，算你运气好。之后的晋升仪式里，最好不要隨便暴露自己是参与仪式的人。”
    “毕竟你如何確认，对方的任务不是杀死你呢？”
    “不是每次晋升仪式，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標努力的。”
    “从第三能级开始，在晋升仪式中的死亡就会对参与者造成损害了，虽然不是什么无法修復的损害，但粗心大意的话，小心万劫不復哦”
    看似是对薇拉说的，但实际也是对李维的一句忠告。
    薇拉看著露出友善微笑的菲莉茜婭沉默起来，只是从她手里紧握的长枪来看，她的心情並不平静。
    见窗户纸已经半捅破，加上薇拉並不知道菲莉茜婭的身份，李维乾脆接过了话茬：“既然都坦白身份了，接下来就以完成任务为主吧。”
    话音刚落，三人便在列车头部落下。
    李维开启魂附之后，和薇拉一块，同其他正试图用法术和肉身力量將车头推回轨道上的车组人员一块推了起来。
    菲莉茜婭也是释放法术，製造出了不少粗壮的植物枝干和藤蔓托举、拉拽车头。
    伴隨著一阵闷响，列车头连带著第一节连结的车厢都被推回了轨道上。
    “快！上车！”
    李维拉著薇拉上了车厢，然后指挥车组成员启动了列车。
    伴隨著受损不算特別严重的蒸汽列车再度发出嗡鸣，炎魔的嘶吼声也激烈了起来。
    似乎是发现三人想要逃跑，甚至开始硬顶著火力压制和皇家宪兵们的纠缠、伤害，朝著三人冲了过来。
    它完全无视了周围对它发起进攻的人，而是一门心思盯上了正试图逃离的三人组。
    它再度召唤出了数颗火流星朝著还未完成加速的列车打来，却被菲莉茜婭使用风之屏障挡了下来。
    而后，列车继续朝著瓦拉克领的方向疾驰，而炎魔见拦截不成，也直接消散在了原地，让已经死伤惨重，却没有丧失战意的掩护人员陷入了迷惘。
    最后还是受伤严重的卡尔站出来充当了临时指挥，让还有行动能力的人分工合作。
    优先治疗伤者，空余人手则利用未损坏设备联繫最近的贵族领和军队驻地呼叫支援，顺带向督察院发去了炎魔出现拦截护送目標的消息。

 第72章 直呼不可战胜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李维却意识到这次的晋升仪式和上次不一样了。
    如果说上次的侦探游戏，是几乎把线索放在脸上的新手引导关卡，那么这次就是看似复杂无比，但实质上是一场大逃杀。
    这起事件背后或许有很多隱秘，但这对完成任务似乎没什么帮助。
    唯一值得思考的是，炎魔为什么会紧追他们不放？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那场到来的，从任务描述里就可以知道难以阻止的沼泽化现象是由炎魔的存在导致的。
    这种媲美高阶超凡者的上位恶魔，只是存在就是对现实的扭曲。
    但恶魔和幻兽不同，他们通常都具有较高的智慧，甚至可以掌握人类的语言並与之沟通，甚至现实位面的人还可以用仪式，借取强大恶魔的力量，甚至是契约一只恶魔作为自己的“使魔”。
    换言之，炎魔並非无端的发泄，而是急切地想要从他们三个身上拿到些什么，或者摧毁什么。
    最关键的是——炎魔是怎么出现的？
    这种上位恶魔，排除人为通过仪式召唤，就只有出现恶性的大范围沼泽现象才可能出现。
    但后者並未出现，换句话说炎魔的出现很可能是某人召唤出来，甚至是某个人的使魔。
    从这个角度来看……是另外两国的人动手的吗？
    虽然舒顿领不在边境上，但是瓦拉克领確实是边境前线，想要潜入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李维下意识地看向了皱著眉头，仍未舒展开来的薇拉。
    最终手段，无条件放逐，一次性的自爆类武器，灵能屏蔽技术的实验產物……
    这位侯爵小姐或许比薇拉自己总结的还要重要得多。
    毕竟薇拉的任务甚至不包含活著这个条件，只需要让尸体完整地进入研究所就算成功。
    这个任务毫无难度，也可能是难度拉满。
    因为虽然薇拉有第二能级的实力，但是这场仪式里的敌人却没有因为是第二能级的仪式，就出现过多的削弱。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那只炎魔是人为召唤，甚至是某人的使魔，但被削弱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只是如此一来，沼泽化又是如何发生的？
    被契约的恶魔虽然实力会被压制，但却对现实世界不会造成危害，可以自由活动。
    嘖……是自己的猜测的方向错了吗？还是这几天看的书少了。
    不能光学技能，其他的常识和技能也得补全啊。
    好在可以確定的是，在正常的歷史中，炎魔虽然闹出了死伤惨重的大事件，但並未影响到巨神兵的研发。
    方法游鬼已经在任务栏提示出来了。
    那就是献祭这位侯爵小姐。
    这样三个参与仪式的人，都能稳过晋升仪式，然后一起拿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固有特性。
    毕竟就目前来看，菲莉茜婭虽然能挡住炎魔的攻击，但应该是打不贏的，否则刚刚也不用催著他跑了，至少正面硬碰硬肯定是打不贏了。
    但假设，炎魔真的是属於召唤物的范畴，那么只要找出召唤师，然后干掉对方就可以达成目標了。
    確实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只是目前考虑这点还是太早。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李维朝著车长问道。
    车长冷静地回答道：“再有两小时就可抵达目的地。再往后，就超出轨道的铺设范围了。”
    “不过请放心，剩下的距离会有人手接应，至少比我们现在安全。”
    李维点点头，转身走向唯一一节连接著的车厢。
    虽然知道了保底的通关方法，但他確实不想就这么结束这场仪式。
    “交流一下吧，我觉得那个炎魔有些不对劲。”
    说著，李维將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然后看向菲莉茜婭：“你怎么看？”
    菲莉茜婭没有急著回答，反倒是先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薇拉。
    薇拉似乎正在思考某些问题，那是如此投入，甚至没有听到李维的问题。
    李维也没有打扰薇拉，而是继续看向菲莉茜婭，等待她的回答。
    菲莉茜婭轻嘆口气：“可能性確实有。我刚刚特意观察了一下，在列车完成加速之后，炎魔放弃了攻击其他人，直接消失了。”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炎魔能做到的事。”
    “反倒是更像召唤者收回了使魔。毕竟使魔也是有生效范围的，超出召唤者太远的距离会失去响应。”
    “你应该知道这点吧？”
    菲莉茜婭衝著李维眨了眨眼，她可是清楚李维就是玩使魔的那类超凡者，相信不用她多加解释李维也能明白。
    而李维……
    原来使魔还有距离限制啊？为什么他没感受到？还是说自己只是没有触碰到使魔的操控极限？
    亦或者……这是魂灵之诗这本书內记载的法术的特殊作用？
    毕竟寻常的使魔通常是人为製造出来的人造生物，或者是签订了契约的幻兽或者恶魔。
    但自己的使魔，却是由自己的灵魂之影分裂而来。
    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著这种特性，才会让正版无貌者不惜以身犯险，甚至明知可能是沙尘之子的陷阱也还是答应了交易。
    李维点头，隨后说道：“你是说，操控使魔的傢伙，很可能就在事发地点附近，而且移动速度不快。”
    “所以在看到我们乘坐蒸汽列车离开后，才没有选择继续操纵使魔追击。”
    “也是炎魔不惜代价也要阻止我们登上列车的缘故。”、
    菲莉茜婭弯腰，朝著李维前探身子：“没错。虽然我打不过炎魔，但那是因为相性不和。”
    “我擅长的法术，对於炎魔这种火元素为主，还附带死亡和亡灵气息的恶魔很难起效。”
    “但对付人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说著，菲莉茜婭衝著李维wink了一下，隨后不再说话，侧头看向似乎已经思考结束的薇拉。
    李维回想起那顷刻间腐蚀了战斗人偶那坚固合金的微风，对於菲莉茜婭的说辞选择了信任。
    而后他的视线，也正好与抬起头的薇拉对上。
    薇拉盯著李维的眼睛说道：“抱歉……我想起来些事。”
    “关於瓦拉克领的。”
    “我……有些独家的消息渠道。总之，接下来一切小心，最好也不要完全相信前来接应的护送队伍。”
    李维轻声问道：“为什么？”
    “直觉吧。”薇拉苦笑起来：“我之前说漏过嘴，而且刚刚才反应过来。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有些问题我想不通……也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我想瓦拉克家族在这起事件里，扮演的不是什么很光彩的角色。”

 第73章 你怎么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在前往目的地剩余时间里，三人都待在一个车厢里。
    一番交谈之后，薇拉已经消除了对菲莉茜婭的警惕，菲莉茜婭也很自然地编了个假名告诉薇拉。
    “黑小姐？只有一个字吗？”
    “当然不可能告诉你真名啦。代號啦代號。”
    “哦哦。”
    菲莉茜婭笑了笑后开始说道：“都介绍一下自己的能力吧。也好方便给接下来的行动做计划。”
    “游鬼没有和正常流程一样，给我们一些交流的时间。那么现在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唯一的空挡了。”
    “如果侯爵小姐说的没错，那么等我们下了蒸汽列车的时候，才是这个晋升仪式真正的关键。”
    “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必须抵达研究所。”
    “换句话说，哪怕有护送队伍，接下来的行程也不会简单。”
    “哪怕是在瓦拉克家族的领地上行动，但考虑到现在是三国混战时期，身为瓦拉克家族身为帝国军方的主力，大部分的力量应该都放在了前线。”
    “大概率不会有第六能级的强者留守，甚至第五能级的存在也不一定能有。”
    “我们必然是要跳过战斗阶段的。除非我们先一步找到那个役使炎魔的操控者。”
    说完，菲莉茜婭看向薇拉，示意其可以开始自我介绍。
    薇拉点了点头：“我擅长近身搏斗，还有……”
    “停。”菲莉茜婭打断了薇拉的介绍：“会法术或者仪式吗？”
    “会一些简单的仪轨……驱散人群，还有简易防护结界生成。”
    菲莉茜婭嘆了口气：“好吧，那就是帮不上忙。除非你发动那个需要用你生命为代价发动的术式。”
    “可是我……”
    “別可是了，你可是护送目標，任务的关键。是绝对不能出事的目標，近身格斗的风险太高了。”
    薇拉没有继续爭取，她明白菲莉茜婭说的是对的。
    隨后她扭头看向了车厢里放置的小型机炮，然后小跑过去將这挺装满了子弹的机炮单手搬了过来：“誒，我可以用这个啊！”
    “虽然是扮演的角色，我的身体素质受到了影响，但灵能强度没变，我可以操控灵能在体內的流动速度和频率增强体质，这种武器我用起来没问题的。”
    菲莉茜婭点头：“好。那你就站后排扫射。前提是下车后你的武器不会被没收。”
    薇拉点头，然后抱著机炮在一旁站好。
    李维则是言简意賅地介绍起来：“役使使魔。”
    话音刚落，他就把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的隼召唤了出来。
    伴隨著他的能级提升，隼的体型和身体强度，甚至是雷弹的威力都有了明显的增加。
    “这就是我的使魔。可以飞，也可以带人飞，前提是得抓住它的脚脖子。”
    “它可以提供基础的雷元素攻击，以及大范围，无视隱藏隱匿效果的侦查视野。”
    “虽然还有別的用处，但都是保命和近战强化的功能了，於战斗无用。”
    说完李维看向菲莉茜婭：“黑小姐，该你了。”
    菲莉茜婭大大方方地解释起来：“我擅长元素魔法。地火水风四大元素我都会一些，但最擅长风元素魔法。”
    “还有就是操纵植物生长，生成植物的魔法。”
    “有材料的话，炼金药剂我也可以炼製。”
    “也会治疗魔法，只要躯体完整，且没当场死透，我都可以救回来，再不济也可以维持濒死状態。”
    说著，菲莉茜婭嘆了口气：“只可惜我的治疗魔法和辉光教会的神术不一样，没法对自己使用。正所谓医者不自医啊……”
    薇拉听完两眼冒光：“您居然会这么多手段！？一定是哪位大师的弟子吧？才第二能级就会这么多法术！”
    “咳咳。”李维打断了薇拉的惊呼，然后说道：“先制定计划吧。”
    “我的看法是，等炎魔下次出现，先跑，然后我用使魔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目標。”
    “黑小姐，你说你有手段解决炎魔的主人。需要达成什么条件吗？”
    菲莉茜婭思索了一番：“唔……我必须得靠近他，这个法术的施法距离只有三十米。”
    “嗯，还有呢？”
    “没了。”菲莉茜婭摇了摇头：“让我靠近到一定位置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李维一脸狐疑地看著菲莉茜婭。
    心想你有这么牛逼的手段，怎么会被一个玩近战的莽夫从皇都追到贝尔多禄。
    菲莉茜婭大致是猜到了李维的想法，尷尬地咳了咳，头顶的猫耳弯曲了起来，连带著尾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晃。
    “那什么……还是確定一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防护手段吧。”
    “毕竟能契约到一头炎魔作为使魔，操控人的能级至少也得有第四能级。”
    “如果下意识地防范，我的手段就很难起效了。”
    李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个你拿去。”
    李维说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铭刻满弯折竖直纹路的银版。
    菲莉茜婭见状愣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三分：“这……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忘了把它从衣服里拿出去。但现在派上用场了。”
    菲莉茜婭自然认识李维手里的东西，那不就是李维製作出来的迴路板吗！？
    而且李维递出来的这块，她也记得很清楚，就是昨天晚上李维加班加点用剩余材料做出来的空白迴路板。
    本来是打算晋升仪式结束后，在这块迴路板上记录空无之壳仪式，然后让菲莉茜婭带著以防万一。
    但现在……估计要另外採买材料，重新製作了用来铭刻空无之壳的迴路板了。
    在李维递出迴路板的时候，菲莉茜婭就和李维想到一块去了。
    自己刻录法术，李维用他的大鸟空袭投放，还不影响他们三个跑路。
    一旁的薇拉则是好奇地问道：“先生，这是什么？”
    “一种……魔法道具。”李维没有多加解释。菲莉茜婭知道也就算了，这傢伙算是和自己绑一条船上了，还是自家的猫兼女僕兼小弟，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但是薇拉……
    虽然孩子傻，但李维还真没拿她当自己人看。
    “魔法道具？”薇拉疑惑地问道：“可晋升仪式不是应该不能带道具进来吗？”
    “没错。这是这个角色身上带著的道具。看来是仪式过程的一环呢。”
    看著薇拉信服的表情，李维知道自己糊弄过去了。
    也就在这时，列车逐渐放缓了速度。
    车长也是走了进来说道：“大人，目的地已经到了。线路已经抵达尽头。瓦拉克家族派来的护卫队已经在车站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