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第1章 滚开,不许碰我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章 滚开,不许碰我 “滚开,不许碰我!” 大周,京城。 摄政王府的婚房內,洛卿语自己掀开了盖头,脸蛋緋红,又气又急。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手已经放在她胸脯上了。 “林毅!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不断推搡著面前的男人,“我们说好的不圆房,你快滚出去,滚去偏房睡!” 林毅淡漠的脸上掛著冷笑。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一名在前线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兵,为掩护战友撤退,中弹牺牲。 没想到醒来后居然穿越了,还是穿越进一本小说里。 这本小说他无聊的时候翻看过几页,连书名都没记住,只记著书里有个傻子配角也叫林毅。 这林毅从小文武双全,很得老摄政王的宠爱,后因十八岁那年骑马摔下来碰到脑袋,从此变得痴痴傻傻,疯狂追求吏部员外郎的女儿,洛卿语,管人家叫神仙姐姐。 洛卿语在老摄政王死后,答应嫁给林毅,其目的就是想和她的心上人——四皇子南宫瑾联手,得到林家的兵权。 结果可想而知。 林毅对洛卿语百依百顺。 不仅把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兵权丟了,还家破人亡,到最后他更是被已经登上皇位的南宫瑾做成人彘,受尽折磨。 林毅好巧不巧,好死不死,正好穿越到这个傻子身上。 而之所以他会强迫洛卿语,是因为按照原书剧情,等下他会被洛卿语赶到偏房去睡。 然后洛卿语会偷偷开门,放南宫瑾进来,两人在这张本该属於他和洛卿语的婚床上,顛鸞倒凤,完成他们所谓的神圣结合。 妈的,想起这个剧情来,林毅就窝火。 老子当了一辈子兵,为国征战,杀人如麻,军功章贴满常服。 如今重生一次,居然要自己当个窝囊的绿毛龟? 门都没有! “林毅,你听到没有!?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捏!” “拿开?呵呵呵……”林毅笑得像夜猫子似的,“洛卿语,你別忘了,你可是本王花一百万两彩礼娶回来的,怎么?捏一下都不让?” 在林毅看来,洛卿语长得极为標致,比后世那些整容的网红不知道美出多少个段位。 鹅蛋脸,杏花眼,弯弯的柳叶眉。 尤其是藏在凤凰霞帔里的胸脯又鼓又圆,呼之欲出,怎么可能放手呢? 不仅不会放手,林毅甚至还伸出另只手扣住洛卿语的两个手腕,让她不能再推搡自己,同时另只手加大力度。 “啊!”洛卿语无法相信这个眼神冰冷,行为下流的男人,就是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学狗叫的门下小犬。 她不断扭动手腕,泪眼婆娑,“林毅,你放手,你掐疼我了……” “疼?呵呵呵,那是肯定的,第一次都疼,后面就慢慢舒爽了。” “你!”洛卿语俏脸当即羞得緋红,“你无耻!林毅,你若是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以往林毅犯浑的时候,这句话是最好用的。 甚至有一次在大街上,她就利用这句话,逼林毅下跪磕头,以舔鞋的方式来恳求她不要生气。 可如今,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林毅了。 而是上过战场,杀过人,准备用摄政王身份来权倾朝野的大周第一紈絝!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女人而活呢? “永远见不到你?那太好了,本王明天就休了你。” “什么!?”洛卿语大惊失色。 休了我? 这怎么可能? 他前段时间还愿意拿出一百万两白银做彩礼,轰动了整个京城呢。 今天就要休了我? “林毅,你,你再说一遍!” “本王说明天休了你……不过,要在我们圆房之后。”说完,林毅也不跟她多废话,直接將她压在床上,把脸埋进她的脖颈。 “啊!!林毅,你个王八蛋,登徒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洛卿语,”林毅贴在她耳边,呼出热气让洛卿语浑身燥热娇颤,“本王警告你,如果你今天不从,或者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本王不仅会休了你,还会带兵灭了你家满门!” “不……不……呜呜呜……我错了,你让我走吧……”洛卿语终於害怕了,她只是想骗走兵权,从没想过要失身於他,哭的是梨花带雨,“林毅,我求求你,我的身子是阿瑾的,不可以被你夺走……呜呜呜……” “阿瑾?” 见洛卿语停止了挣扎,林毅起身坐在她肚子上,玩味地看著她。 洛卿语觉得可能是南宫瑾这个名字镇住了林毅,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威胁道:“没错!就是当今四皇子!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他马上就要来了,你若再轻薄我,他是不会……啊!!” 林毅可不管你什么狗屁四皇子,双手抓住洛卿语凤凰霞帔的领口,用力一撕。 刺啦…… “林毅!!你卑鄙,无耻,下流!” “洛卿语!你这几年把本王当狗一样呼来喝去,如今还打算把你心爱的男人叫来我们婚房里顛鸞倒凤,你就不卑鄙吗?你就不下流无耻吗?” 洛卿语如遭雷击,也顾不上胸口露出的大片雪白峰峦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他怎么会知道阿瑾要来?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阿瑾两个人知道啊! “呵,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本王不义。”林毅再次揪住没有完全撕开的凤袍,一用力。 刺啦—— 红色的肚兜彻底展现在眼前。 林毅眼睛瞬间就变得猩红一片,直接將头埋下去。 再看洛卿语,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为了见自己一面可以在雨里等几个时辰;为了能娶自己不惜散尽家財的舔狗林毅,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如此可怕的恶魔? 阿瑾,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啊…… 你最爱的女人要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给夺走了! “啊!!” 一声惨叫,划破摄政王府的夜空,然后又隨著流星陨落。 雕花木床传来阵阵吱呀声,以及洛卿语的哭嚎声。 外面。 姍姍来迟的南宫瑾,在洛卿语贴身丫鬟秀珠的引领下来到內院。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叫声。 “林毅!你个王八蛋……” “你快下去……你下去啊……呜呜呜呜……” “卿语!!!” 南宫瑾像袁华似的大喊一声,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不对劲啊。 卿语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等自己吗? 我们不是约好,要把林毅绑起来,让他看著我是如何临幸你的吗? 你怎么提前叫上了? 难道说…… 不,不可能! 卿语绝不会背叛自己,肯定是那个傻子林毅在欺负他! “卿语!我来救你了!!”南宫瑾怪叫一声,疯了似的朝婚房跑去。 然而还没等他把脚踹在门板上,就听到身后有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站住!麻痹的,大半夜不睡觉跑胖爷大哥这上躥下跳的?找抽是不是?” 第2章 你把我家卿语当什么人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把我家卿语当什么人了 南宫瑾的动作猛地一顿,扭头望去。 只见月亮门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正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那人身高得有一米九,宽度更嚇人,跟个熊瞎子似的。 手里提著一个酒罈子,满身酒气,一张胖脸上满是肥肉,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来者正是兵部尚书王铁男的独子,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也是林毅最铁的跟班小弟——王冲宇,人称王胖子。 这大胖子从小就跟在林毅屁股后面当马仔,林毅说一,他绝不说二。 哪怕后来林毅摔傻了,他也依旧把林毅当亲大哥,谁敢说林毅一句不好,他第一个衝上去跟人拼命。 南宫瑾是半拉眼睛都瞧不上这个莽夫,但又不得不忌惮他那一根筋性格。 只能收回脚,暗道一声晦气。 “王冲宇?你来……” “滚你妈的。”胖子走到他身边,也没看清正脸,一把將其推开。 南宫瑾踉蹌几步,皇子的面子碎了一地,刚要大骂,就听胖子隔著门板对里面喊道。 “大哥!胖爷来了!” “嫂子身材咋样?屁股翘不翘啊?你开开门,让胖爷也尝尝咸淡唄!” 南宫瑾闻言,气得直吐血。 妈的,你们哥俩把我家卿语当什么人了? 还让你尝尝咸淡? “尝你大爷咸淡!”林毅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呜呼,老老实实在门口守著,谁也不许进来!” “得嘞!”胖子答应一声,转过身,这才看到南宫瑾。 他一愣,“我草?老四?” 南宫瑾嘴角一抽。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谁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地喊四殿下? 他可倒好,老四? 这口吻怎么像当爹的喊儿子啊? 南宫瑾想发火,谁知这个时候,洛卿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啊!!林毅你个混蛋,那里多脏啊,疼死我了!” “卿语!!”南宫瑾整个人都傻了。 脏? 哪脏? 这话听著不正常啊。 “卿语!林毅你个畜生!给本殿下滚出来!” 王胖子本来乐呵呵的,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老四,看你是皇子的份上,胖爷给你次机会,把嘴闭上。再敢侮辱我大哥,胖爷废了你!” 南宫瑾自认为是皇子,也不怕他。 “王胖子!你別以为你仗著你爹就敢对本殿下无理!现在让开道,本殿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否则本殿下定要奏明父皇,治你全家的罪!” 胖子嘬了下牙花子,呡出个肉末,朝南宫瑾吐了过去,“啐,去你妈的,你再敢嗶嗶一句,信不信胖爷我一招五毒拍逼掌糊你妈脸上?” “你!你放肆!”南宫瑾被他骂的恼羞成怒,指著他,浑身颤抖的道,“本殿下母亲乃是当今惠妃,岂容你言语侮辱?” “胖爷就侮辱了,怎么著吧?想打架?是不是看胖爷最近瘦了想比划比划啊?”说完,胖子就摆出一副咏春叶问的架势。 他从酷爱习武。 虽然目前仗著老爹的关係,暂领北大营折衝校尉的职,但武艺可不在那些大將军之下。 南宫瑾肯定不是对手,只能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誒?不对啊,”胖子疑惑了一声,上下打量著南宫瑾,“胖爷才反应过来,这三更半夜的,你一个皇子狗狗祟祟出现在我大哥婚房门口……想干什么?” 南宫瑾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总不能说,我是来和你嫂子私会,偷偷给你大哥扣绿帽子的吧? 这胖逼还不得打死自己。 “我……本殿下也是来为摄政王贺喜,闹洞房的。”这话说得,连南宫瑾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果然,胖子瞪起眼睛,根本不信,“闹洞房?” 说来也奇怪,他的眼睛本来都被肥肉挤在一起了,看起来很小。 这突然瞪起来,竟然比牛眼睛还大,像怒目金刚似的, “你他妈骗鬼呢?你是不是看我大哥前两年摔傻了,觉得我大哥好欺负,所以想趁著今天大婚跑来睡我嫂子?” 王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三百斤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南宫瑾走过去,最后照南宫瑾的小腿骨踢了一脚,“我尼玛,爱嫂子?” 南宫瑾嚇得一蹦,他是真怕王胖子跟他动手。 “王冲宇,你放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区区一介小吏,竟敢殴打本殿下?” “你多鸡毛啊?”王胖子把脖子一梗,指著自己的脸,“怎么著?不服气是不是?来来来,老四啊,別说胖爷瞧不起你,往这打!你今天要是敢动胖爷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我爹就敢带著兵部的人,去你府上给你请安!你信不信?” 南宫瑾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然信! 王铁男那个老匹夫是个出了名的护犊子,滚刀肉。 而且王家和摄政王府世代交好,甚至王铁男就是老摄政王的乾儿子。 如今老摄政王死了,王铁男也有改弦易辙,往皇家这边靠拢的心思。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把王家惹毛了,让他继续与皇家对抗,別说眼前这个死胖子,就是父皇也不会放过自己。 可难道就这么算了? 房间里,洛卿语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这种心爱女人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舔狗玷污的感觉,让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语儿还在里面受苦呢! “王冲宇,本殿以四皇子的身份命令你,让开!”南宫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强行衝过去。 王胖子冷笑一声,双臂抱肩,轻蔑地说:“老四啊,胖爷我劝你还是別给自己找不痛快,扒窗户听听动静就行了,这婚房,你进不去。” “你……” ...... 雕花木床的吱呀声终於停了。 房间里瀰漫著女人的体香和汗味,以及令人兴奋的血腥气。 洛卿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薄被盖著未著寸缕的身体,两条明晃晃,白皙圆润的玉腿露在外面。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聚焦,空洞无神地望著头顶的明黄色床帐。 那里绣著一对戏水鸳鸯。 完了。 自己最珍贵的清白之身……自己发誓要留给心爱之人的身体,就这么被这个傻子给夺走了。 阿瑾,我对不起你…… 我不乾净了…… 甚至三个可以让你享用的地方,没一处乾净的。 就在洛卿语对南宫瑾万分愧疚的时候,林毅已经穿好了衣服,並拿起地上已经破碎的凤袍扔给她。 “穿上衣服。” 洛卿语见他动作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语气更是淡漠的不像话。 一时间心中更加悲愤,恶狠狠的说:“你这个畜生!” 林毅没回答,自顾自的扣好腰带,眼神里全是漠然。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等下你穿上衣服自己走出去,跟门口的南宫瑾说清楚情况。告诉他,从今晚开始,你是我摄政王林毅的女人,让他以后离你远点,懂吗?” “什么?” 让我亲口对阿瑾说这些话? “我不……林毅,你已经夺走了我的身体,我绝不可以再伤害阿瑾了!” 林毅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洛卿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不照做,或者敢耍什么花样来打我的脸,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你爹,你妈,你那个宝贝妹妹,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你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鸡犬不留!” 第3章 嫂子是不是吃到自己的屎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章 嫂子是不是吃到自己的屎了? 洛卿语闻言,浑身抖如筛糠。 那双无比美丽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林毅的恨,还有极致的惊恐。 反观林毅,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洛卿语可怜? 呵,想起原书中自己被做成人彘的下场,想起林家被满门抄斩的结局,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罪有应得。 现在这点痛苦,跟自己原本需要承受的相比,算得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鹰视狼顾的回头,说道:“自己想办法遮一下,別让你那个心上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否则,你全家还是要死。” 说完,林毅不再看她一眼,將房门“吱呀”一声拉开。 南宫瑾和胖子同时回头。 只见林毅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甚至还抬手顺了顺头髮,动作从容不迫,脸上看不出半点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事后的饜足和淡漠。 这副样子,简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大哥!你可算出来了!”王胖子见到林毅,立马屁顛屁顛的迎上去,像菊花似的大肥脸满是猥琐,“咋样?嫂子乾净不?带不带派?” 南宫瑾气得几乎吐血。 这两个混蛋! 他们把卿语当成了什么? 玩物吗? 林毅瞥了王胖子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南宫瑾身上,扯了扯嘴角。 但不是笑。 而更像是一种嘲弄。 王胖子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南宫瑾,嘿嘿一笑,故意提高了嗓门。 “大哥,你还没说感觉咋样呢?胖爷我在外面听得那叫一个痒痒啊,一会上面一会下面的,嫂子是不是吃到自己的屎了?” 林毅:...... 说实话,当初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人物就是王胖子了。 讲义气,够朋友。 后来林毅惨死,他带兵造反,结果被南宫瑾镇压。 临死之前,他还猖狂大笑,说:“胖爷终於可以去见大哥了!哈哈哈哈,南宫瑾,胖爷就算在地府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让林毅想起曾经牺牲的战友们,当初,他们也一口一个大哥的叫著自己。 自己还怪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应该叫队长。 可如今天人两隔,不管叫什么,都再也听不到了。 唉。 林毅收回思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放心,你嫂子冰清玉洁。” “呦?”胖子搞怪似的看向南宫瑾,“老四,合著你之前也没占到啥便宜啊,哈哈哈哈哈。” 南宫瑾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冰清玉洁。 这四个字不仅代表著林毅玷污了卿语的身体,还表达著他对卿语名节的践踏。 甚至还嘲讽著自己这个只能在门外听声的废物! “林毅!我他妈杀了你这个畜生!!”南宫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怒吼一声,疯了一样朝林毅衝过去。 林毅只是淡淡一笑,往后挪了一步。 紧接著就看到胖子抬起脚,砰的一声,踹在南宫瑾的胸口。 “砰!” “啊!!” 南宫瑾的身体倒飞出去四五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咳咳咳……” “老四,你拿你胖爷说话当放屁是不是?真他妈给你脸了!”说完,胖子低下头左看右看,好像在找砖头。 就在这即將出人命的时候,一个尖细又带著几分阴柔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 “住手!” 王胖子动作一顿。 林毅也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月白袍子的老太监,手里捏著个拂尘,正站在那里。 身边跟著一群小太监,其中一个小太监还指著林毅和胖子,上躥下跳的说:“乾爹,就他俩!我亲眼看见的,他俩打了四殿下!” 这老太监脸上没什么肉,眼窝深陷,看人的时候眼皮耷拉著,透著一股子阴气。 来者正是当今皇帝南宫雄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蔡明。 在原书中,这老狗是皇帝派来打探风声的,看看南宫瑾和洛卿语的计划成没成。 如果成了,他立刻回去报喜。 如果不成,他就想办法把事情办成。 总之,南宫瑾今天必须把生米煮成熟饭,摄政王府的兵权也必须抓在皇家手里。 但是很可惜,林毅穿越了。 南宫瑾不仅没能睡到洛卿语,还在门外听了一刻钟的动静,到最后还被赏了一记窝心脚,狼狈的不行。 蔡明一进院子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宫瑾,当即大怒。 “王冲宇,你好大的胆子!”蔡明把拂尘一甩,尖著嗓子呵斥道,“连四皇子殿下都敢殴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在蔡明看来,南宫瑾是皇子,未来的储君之一。 而眼前的林毅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傻子;王胖子更是大臣之子,不足为虑。 当务之急,是先把南宫瑾的场子找回来。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四殿下扶起来!” “是是是。”几个小太监跑过去。 胖子最烦別人拿腔拿调的跟他说话了,尤其还是个没根的太监。 他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吊儿郎当地说:“我说老蔡啊,你个当奴才的,主子的事你劲劲儿的跟著掺和什么?” “放肆!”蔡明气得脸都白了,指著王胖子的手直哆嗦,“咱家是奉了陛下口諭,前来探望四殿下,你竟敢对咱家无礼?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咱家这就回宫稟明陛下,治你王家一个僭越之罪!” “我呸!”王胖子一口浓痰就吐在蔡明脚下不到半寸的地方,“你个老阉狗,还敢威胁你胖爷?你信不信胖爷现在就把你剩下的那半根烂黄瓜揪下来餵狗?” 林毅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 他就是要让胖子来当这个恶人。 因为胖子身份特殊。 他爹是王铁男,皇帝就算再恼火也不敢轻易动王家,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而胖子越是囂张跋扈,就越能衬托出他和林家是绑在一起的。 林毅不打算造反。 摄政王府虽然有北境三十万大军,也不能直接跟皇家兵戎相见。 犯不上。 因为即便打贏了,华夏大地也会千疮百孔,生灵涂炭,自己还得腾出空来收拾。 那多累啊? 直接扶植个傀儡皇帝,自己快快乐乐的当个顶级紈絝。 欺负欺负豪门大小姐,逗逗身边的俏丫鬟;没事钓钓鱼,跟兄弟们打打牌、上上青楼,这才是林毅想要的生活嘛。 第4章 叫唤什么?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章 叫唤什么? 场中。 蔡明被王胖子一口一个“老阉狗”,骂得浑身发抖。 俗话说: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 他自打年轻时就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蔡公公? 胖子倒好,张口老蔡,闭嘴老阉狗。 这让风光了半辈子的蔡明,老脸往哪隔?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蔡明尖叫起来,“来人啊!给咱家把这个口出狂言的逆贼拿下!” 他身后那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搡,谁也不敢上前。 开玩笑,对面那可是王胖子,一拳能打死牛的活阎王! 他们一群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太监,上去不是送菜吗? “一群废物!杂家白养你们了!”蔡明气急败坏,自己往前冲了两步,指著王胖子的鼻子骂道:“王冲宇,你別以为杂家不敢动你!杂家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杂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胖子往前走了两步,青石地砖都被踩得直乱晃,脸上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狞笑。 “没完?胖爷也觉得没完!” 胖子一把抓住蔡明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轻轻一掰。 “咔吧!” 一声脆响。 “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蔡明抱著自己那根变了形的手指,疼得在原地直蹦,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死胖子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下手这么狠,一上来就直接掰断了他的手指。 “叫唤什么?跟死了娘似的。”王胖子嫌恶地甩了甩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胖爷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把嘴闭上,你他妈非不听!放眼四九城,还没有敢忤逆你胖爷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朝蔡明走了过去。 蔡明嚇得连连后退,身后那群小太监更是退得比他还快,几步就衝出了月亮门。 “你……你別过来!杂家可是宫里的人!你敢伤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蔡明色厉內荏的乱叫,声音里却抖的不行。 “陛下?又是陛下?我去你妈的!”王胖子嗤笑一声,照著蔡明的肚子又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蔡明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捂著肚子半天没喘上气来。 躺在地上的南宫瑾都看傻了。 这胖逼打自己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辈间的事情。 可蔡明是谁?那是父皇身边最贴心的奴才,某种程度上讲,他的脸面就代表著父皇的脸面。 打了蔡明,就等於当眾扇了父皇一个耳光。 这王胖子是疯了吗? 他真以为他爹护得住他? 还是说旁边那个一脸痴傻的林毅能护得住他? 他难道就不怕父皇雷霆震怒,把他们两家连根拔起? 林毅双手抱肩,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態度悠閒,毫无波澜。 因为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打南宫瑾只是私人恩怨。 但打蔡明,那可是纯粹的政治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摄政王府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哪怕是皇帝派来的狗,也得乖乖夹著尾巴。 只不过今天过后,朝野必定震动,官员们同仇敌愾,也不晓得王铁男顶不顶得住。 王胖子一脚踹飞了蔡明,还觉得不解气,大步过去,一脚踩在蔡明胸口上。 三百斤的体重压下去,蔡明顿时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从肛门挤出去了。 “老阉狗,胖爷再问你一遍,你他妈刚才说什么?要治我王家僭越之罪?”王胖子低下头,大肥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动杀心了。 “不,不敢了,杂家再也不敢了……”蔡明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哪里还有半点大太监的威风,嘴里含糊不清的求饶,“小爷饶命……是杂家有眼不识泰山……是杂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王胖子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毅终於开口了。 “胖子,行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胖子听到林毅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脚,又往蔡明身上吐了口唾沫:“算你个老狗命大。要不是我大哥心善,胖爷今天非把屎从你嘴里踩出来。” 林毅缓步走到蔡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依旧淡漠:“蔡公公,你来得不是时候,胖子喝多了撒酒疯呢。你也看到了,他连皇子都敢打,你一个奴才,就別往他拳头上撞了。” 这话听著像劝解,但实际上是在蔡明心窝子上插刀子。 什么叫“连皇子都敢打”? 什么叫“你一个奴才”? 对他这个级別的太监来讲,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蔡明趴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屎尿拉拉一地。 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强撑著,让身后两个没嚇傻的太监把自己扶起来。 “今天这事,杂家……杂家记下了!”蔡明哆哆嗦嗦地撂下一句狠话,就准备带人逃命。 可就在他们刚转身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婚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洛卿语身上披著一件素色长袍,带著血痕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头髮凌乱。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的望著场中。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夜风吹起她的长袍和髮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白莲,脆弱得让人心疼。 南宫瑾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可当他看到洛卿语出现的那一刻,眼神中再次燃起希望。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朝洛卿语冲了过去。 “卿语!” 南宫瑾几步过去,抓住洛卿语的肩膀,大吼道:“是不是林毅那个畜生强迫你的?你说话啊!只要你点点头,我立刻带你进宫去告御状!”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强姦没有告不成的!哪怕是婚內强姦也不行!” “你说话啊!!” 第5章 腿都掰疼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章 腿都掰疼了 林毅眉头一皱。 现代也就算了,难道古代也有婚內强姦这一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 胖子一听就乐了,大腮帮子一抖:“嘿嘿?真他奶奶的新鲜了啊,还婚內强姦?老四,你去年上表的男女平等说法,你爹那边通过了吗?” 南宫瑾根本不理他,双目赤红地盯著洛卿语:“卿语,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为你主持公道!” 看著南宫瑾那疯狂的样子,洛卿语缓缓闭上眼睛,失望地说:“四殿下……” “你,你叫我什么?” 南宫瑾双目赤红,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叫我四殿下? 为什么不是阿瑾了? 难道就因为被林毅懟了几下,你就变心了吗? 洛卿语不敢去看南宫瑾,闭著眼睛继续说道:“四殿下,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怕我夫君误会。” “不!不!”(雪花飘飘~~) “卿语,是不是林毅逼你的?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南宫瑾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洛卿语脸上。 后者被他摇得来回晃荡,身上那件隨便披上的长袍也滑落半边,露出肩膀上的齿痕和脖颈处鲜艷的草莓。 “这……这。” 这些深爱过的痕跡,烫得南宫瑾眼珠子直疼,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很难想像,就在自己被死胖子堵在门外时,卿语到底受了何种虐待。 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四殿下,你走吧。”一滴泪,顺著洛卿语眼角滑落,啪嘰一声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就像南宫瑾此时的心。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鬆开洛卿语的手臂,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洛卿语终於睁开眼睛,看著南宫瑾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像针扎一样疼。 她真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告诉他林毅那个恶魔是怎样折磨自己,怎么粗暴地占有了自己的全部。 可是,林毅那句话始终在她脑海中迴荡。 “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鸡犬不留”。 她不敢赌。 洛卿语爱南宫瑾,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 但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不允许拉著一百多口人陪葬。 “一定是他逼你的!卿语,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爱我的!”南宫瑾好像疯了,在那里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原书剧情为什么要把一个皇子写得这么卑微。 甚至林毅都怀疑自己当初看的是不是女频小说。 否则男主怎么会爱一个女人,爱得这么无脑呢。 洛卿语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说道:“没有人逼我。我本来就是摄政王妃,是林毅的女人。请四皇子殿下……自重。” “哈哈……哈哈哈哈!”南宫瑾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好!好一个摄政王妃!好一个林毅的女人!”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著洛卿语,又指著林毅,面目狰狞。 “洛卿语,你这个贱人!只不过是被林毅小小玩了一下而已,你就变了心!亏我当初那么爱你!我南宫瑾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还有你,林毅!”他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毅现在肯定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你这个只会用卑鄙手段的畜生!你以为你贏了吗?我告诉你,你给我等著!今天你让我受到的屈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我发誓,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把你做成人彘,放在黄河边上当蛤蟆!” “我们走著瞧!” 说完,南宫瑾甩开袍子,大步离开。 “嘿,胖爷这暴脾气……”胖子骂骂咧咧地想追上去补刀,被林毅拦了下来。 “胖子,別去了,搞点酒菜来,陪我喝几杯。”林毅还有事要交代,没必要追著一个精神病死磕。 胖子闻言,朝南宫瑾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 “呸,还他妈皇子呢,草。大哥,你说这逼养的是不是蔡明和老皇帝搞出来的?” “別磨磨嘰嘰的,赶紧去。” “哦。”胖子转身离开。 林毅走向洛卿语,將她滑落在手臂的长袍拉起来,重新披在她肩膀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滚去偏房睡。”他冷冷开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八角亭。 洛卿语把嘴唇咬得毫无血色。 仅仅一个时辰,她不仅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清白,还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 阿瑾啊,但愿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赶紧联合陛下夺走林家的兵权吧。 这样,卿语就又是你的女人了。 到时候我一定好好伺候你,绝不会让你像林毅那样辛苦。 想到这,洛卿语揉了揉被林毅掰疼的大腿,带著丫鬟秀珠走向偏房。 ...... 胖子办事效率很高,跑到还没打扫完的婚宴前厅拿回两罈子酒,两斤牛腱子,和一个整只的烧鸡。 这烧鸡是家里小廝准备拿回去自己吃的,结果被胖子抢了。 抢就抢吧,抢完还抽人家一个大嘴巴,说:“瞧你那穷逼样儿,一看就没吃过饱饭。这么三瓜俩枣的也敢跟你胖爷藏著掖著,滚,再不滚他妈打死你。” 小廝敢说什么?只能一边哭一边陪笑脸。 八角亭。 夜风微凉,不急不躁,吹得柏树沙沙作响。 “大哥,来,喝!” 胖子一巴掌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给林毅倒了一碗,自己则直接抱著酒罈子灌了一大口。 “哈……麻痹的,痛快!”胖子抹了把嘴,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哥,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傻的这两年,胖爷我是怎么过的!唉……” 胖子连说带比划,唉声嘆气像演戏似的。 “胖爷我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谁把你媳妇草了!现在好了,嫂子冰清玉洁,这功劳得有胖爷一半吧?” “呵呵,算你一半。”林毅轻笑一声,举起酒碗和胖子对碰。 胖子又喝一口,放下酒罈子,手指头很自然地伸进鞋里抠了抠。 “想想那帮孙子就来气,以前见了你都跟见了爹似的,后来你一出事,他们就琢磨怎么在林家身上捞好处。尤其是南宫瑾那个小白脸,草他妈的,胖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第6章 燕来楼包场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章 燕来楼包场 林毅端起酒碗,却没有喝,而是看著碗里清澈的酒液,感受著从碗边传来的丝丝凉意。 他知道胖子说的是实话。 原书里,林毅摔傻之后,以前那些巴结他的狐朋狗友全都作鸟兽散,甚至还有倒反天罡来找林家麻烦的。 只有胖子这个铁憨憨一如既往地拿他当大哥。 谁敢说林毅一句坏话,他就跟谁拼命,为此没少挨他爹王铁男的揍。 这份情义,比金子还真。 “胖子,”林毅放下酒碗,抬眼看著他,眼神清明且锐利,“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来聊点正事。” 王胖子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对对对,都过去了!放心吧大哥,胖爷回去就安排包场,这两年燕来楼又新来不少小娘们,那~~一个赛一个带劲,还有黑人呢!胖爷已经替你尝过咸淡了,那娘们浑身上下除了牙以外都是黑的,可他妈的……” 见胖子越说越没谱,林毅打断的道:“行了行了,我说不是这个正事。” “啊?”胖子一愣,“咱哥俩还能有啥正事啊?” 林毅拿起一块酱牛肉,慢慢地嚼著,一边吃一边问:“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兵马能调动?” 听到“兵马”两个字,王胖子脸上的嬉笑神色立刻收敛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 “大哥,老王爷留下的底子还在。北境三十万大军,兵符在你手里。这些可都是跟著老王爷上过战场,砍过蛮子脑袋的老兵,一个个嗷嗷叫,只认我们林家的旗,不认朝廷的旨。” 林毅点了点头,这和他记忆中的情况一样。 北境三十万大军是老摄政王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林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皇帝南宫雄和他那几个儿子做梦都想拿到手的东西。 “够了。”林毅吐出两个字,然后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胖子,你听好了,我现在需要你马上去办几件事。” “大哥你说!”王胖子把酒罈子一放,挺直了腰板。 “第一,”林毅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打造,刻著猛虎图腾的令牌,拍在石桌上,“你立刻派最信得过的人,带上我的兵符,星夜兼程赶赴北境。” “告诉北境主帅纳兰库,让他亲率十万精兵,即刻开拔,包围京城!记住,动作要快!但不要大张旗鼓的,弄的人尽皆知。要秘密调兵,最好不惊动护卫京城的四大营,到达京城之后立刻扎营,不许乱动。” 王胖子看著那块象徵著北境军权的虎符,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调十万大军进京?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他妈是要…… “第二,”林毅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你再调神机营,从今晚开始,全面接管京城十二座城门的防务!记住,只是接管,不做其他事情,更不能爆发衝突。” 神机营,是京城卫戍部队中装备最精良的一支,专门负责拱卫皇城,其统领一直是王铁男的亲信兼任。 接管城防,这就等於是把整个京城的脖子都掐在了自己手里。 “太好了大哥,你终於要反了!”王胖子激动的脸上肥肉都跟在颤抖, “好啊,胖爷我早就看那个老皇帝不顺眼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老王爷执意扶他上位,他现在还指不定给哪个达官显贵舔皮燕子呢!大哥你就下令吧,只要你一句话,胖爷我明天就带人衝进皇宫,把老皇帝的龙蛋揪下来给你当手把件!” “闭嘴。”林毅冷冷地打断了他,“谁说我要造反了?” “啊?不造反啊?”王胖子懵了,“不造反你调兵进京干什么?” 林毅看著他,眼神深邃:“震慑。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林家还没倒呢,还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当然了,这也有拱卫我们安全的意思。毕竟我不想当皇帝,只想当个紈絝。” 胖子木訥的点点头:“所以你想把老皇帝架空,当个傀儡,然后咱哥俩每天玩玩娘们,逗逗嫂子,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聪明。” 王胖子再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也明白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那威慑力可比他挥著拳头骂娘要大得多。 届时,老皇帝如果不想被彻底扳倒,就得乖乖被架空。 因为一旦开战,他那点兵力根本不是林家的对手。 嘿嘿,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啊,牛逼! “太好了,大哥,我这就去办事。”胖子嘬了下牙花子,站起身。 林毅说道:“別急,我还没说完呢,调兵这件事情,对外不能说我的名字。”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啊?那用谁的?” “用你爹的。”林毅看著他,“你就对外宣称,是你爹,兵部尚书王铁男担心京城防务空虚,恐有宵小作乱,所以才建议北境调兵入京协防。至於神机营,也是奉了王尚书的命令加强戒备。” 王胖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心说,果然! 这下完了。 我爹正在家里搂著小妾睡觉呢,突然这么大一个锅扣下来。 回去他还不得打死我啊? 想到老父亲那酸臭酸臭的鞋底,胖子当即就怂了。 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活爹。 “不是,哥,这事儿胖爷觉得还得再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林毅一点面子没给,“你回去之后,原原本本把刚才的事,还有我的话,都告诉你爹。就说我林毅醒了,不会再给洛卿语那个女人当舔狗了,林家倒不了。你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王铁男是老摄政王的乾儿子,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帝想削藩,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林家。 林家倒了,下一个就是王家。 现在林毅强势归来,对於王铁男来说,这是唯一的生机。 胖子为难的点点头。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洛家。” “干什么?草她妈去?” 林毅:…… “我说你嘴里能不能有句正经的?”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正经的?那……去把她家给砸了?” “砸家多没意思。”林毅摇了摇头,“我得把我送出去的那一百万两彩礼给要回来啊。” 这下胖子彻底懵了。 “不是……哥,你真一点逼脸都不要了啊?送出去的彩礼还要回来?” “废话,我北境那三十万兄弟还等著吃饭呢,我可没閒钱养一个心里装著別人的王妃。” 王胖子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大哥!你这招也太他妈损了!对,就这么办!明天咱俩就去,洛老头要是不给钱,胖爷就把他家祖坟刨了!” “对!刨他们家祖坟!” 第7章 我的心是阿瑾的,身体也是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的心是阿瑾的,身体也是 摄政王府有很多偏房,多到林毅都数不过来。 而洛卿语住的偏房,其实就是林毅这间內院的厢房。 按规矩,这是给小妾住的地方。 但林毅没有小妾,所以便一直空著。 窗欞上贴著大红的喜字,在烛火的光照下散发著刺眼的讥讽,丫鬟秀珠擦了擦鬢角的细汗,將床铺收拾好,走到桌前对洛卿语说道。 “夫人,床铺好了,就是有点味道,明天我让他们拿新的蚕丝被来吧。” 洛卿语突然大发雷霆,粉拳敲在桌子上:“混帐!你应该叫我小姐!” 秀珠嚇得忙跪在地上:“啊!小姐息怒,奴婢该死……” “你给我记住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摄政王妃!我的心是阿瑾的,身体也该是他的!是林毅那个畜生强行夺走的。” “是,奴婢知道了。”秀珠委屈极了。 洛卿语看她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嘆了口气,说道:“唉,起来吧。秀珠,你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眼下遭逢大变,更要齐心协力才是。” 洛卿语將她搀扶起来,两女在桌边落座。 秀珠问道:“小姐,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报仇!今天林毅给我的羞辱,他日我定要百倍奉还!” “可是……那林毅连阿瑾都敢打,我们怎么才能报仇啊?” 洛卿语心里想著报仇的事儿,也没仔细听秀珠对南宫瑾的称呼。 她想了想,忽然冷笑道:“呵,你以为林毅还能蹦躂几天?他打了皇子,陛下必定震怒,到时候一道罪名下来,他就死无葬身之地!林家的兵权,最后还是阿瑾的!” “那如果林毅不认罪名怎么办?” “不认?呵,圣旨大过天,难道他还敢造反不成?” 对这种不諳世事的女子来说,造反,是个非常遥远,也非常不切实际的词。 秀珠点点头。 洛卿语忽然想起什么,说道:“秀珠,你去给我拿纸幣来,我要写两封信。” “是。”秀珠起身,很快將笔墨拿来。 洛卿语皓腕轻抬,开始落笔。 写完之后,她將信叠起来,递给秀珠。 “秀珠,这两封信,一封给我爹送去,一封想办法给阿瑾送去,切记,一定要快!” “是!明天一早我就去送信!” “嗯。”洛卿语重重点头。 林毅,只要让圣上知道了你今天做的事情。 你洗乾净脖子就等死吧。 ...... 第二天一早,林毅就被胖子给吵醒了。 这孙子进王府都不需要通报,直接从后门进来的。 进来之后也不管院子里那些等待林毅起床的丫鬟们,咆哮著喊:“大哥!快起来刨祖坟了!” 洛卿语也被这一嗓子给吵醒了,气急败坏地翻了个身,说:“又是哪个该死的惹到这莽夫了,也是够可怜的。” 秀珠点点头,深以为然。 院子里。 胖子喊了一嗓子发现没动静,直接推开房门。 “大哥,我进去了啊!” 胖子进门,只见林毅正齜牙咧嘴地穿衣服呢。 其实他早就起来了,但古人的衣服穿起来很麻烦,里里外外都是扣子,也不知道哪个扣哪个。 他自己琢磨来琢磨去,扣了半天也没扣明白。 胖子衝过来,一把將他乱糟糟的衣服扯开。 “哎呦我的亲哥哥,这点破烂玩意还用你亲自穿啊?”胖子回头衝著门外大喊,“来人来人,他奶奶的,一个个怎么当的差?衣服都让王爷自己穿!” 话音刚落,穿著花花绿绿长裙的丫鬟们,便端著各种各样的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打头的姑娘最是俏丽,穿著鹅黄色长裙,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很是乖巧。 林毅记得她叫,是家里的老人了。 胖子把林毅遮著襠部的手给拽开,说道:“大哥你害什么羞啊,这些都是你的贴身丫鬟,来来来,赶紧的,给王爷穿衣服。” “是。” 艺霏放下手里的铜盆,来到林毅面前。 她表情很自然,没有怀春少女看到心爱之物的羞涩,从身后另外一个丫鬟手里接过洗乾净的衣物,一件件给林毅上身。 林毅张开双臂,心说,还是古代好啊。 虽说在现代,只要有钱,也可以享受到这种服务。 但归根结底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在现代,不管你给对方多少钱,她对你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认同感,只当是工作罢了。 可是在古代,这群丫鬟就是林毅的“私人物品”,有“所有权”,你想对她们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甚至有的豪门贵族家里还养著“美人纸”,“美人盂”之类的玩物。 很快,衣服穿好,林毅坐在梳妆檯前让艺霏给自己梳头髮。 至於其他丫鬟,则是打扫房间,该叠被的叠被,擦桌子的擦桌子。 “王爷的头髮真是越来越好了呢,奴婢看著喜欢。”铜镜里,艺霏躲在林毅脑袋后面的脸,偷偷笑著。 而林毅却不太习惯。 这么长的头髮,成何体统? 出门打个架还不得被人薅住啊? 而且又这么厚这么密,三天不洗就得长虱子。 不行,回头找个时间把头髮剃了,留个大光头,出门也不戴帽子。 这看起来才像个他妈的紈絝嘛。 他没理会艺霏的秋波,对坐在桌子边咕嘟咕嘟喝凉茶的胖子说道:“胖子,你回去你爹没揍你啊?” 胖子放下水壶,抹了把嘴,“胖爷也觉得奇怪呢,心思怎么著也得挨顿戒尺吧?没成想老爷子还他妈挺高兴,一大早上起来就奔著兵马司去了。” “呵呵,我就说你爹是个聪明人吧?事情都办了吗?” “办了,胖爷昨天晚上就派了几个心腹去了北境,但是神机营是老头子说了算,估计这会儿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吧。” “行,那我们就去洛家把彩礼要回来。” ...... 吏部员外郎,洛宏图的府邸。 朱漆大门威武雄壮,门口摆放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楣上掛著“洛府”两个烫金大字,彰显著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其实说白了,员外郎这个官职不算什么大官,充其量也就是个六品。 像这样的官员,京城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洛宏图之所以能住这么奢华的宅子,还是因为和摄政王府攀上关係的原因。 一大清早,洛府门前还很冷清,只有两个家丁靠著石狮子打盹。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两个家丁抖个激灵,迷迷糊糊往街角去看,只见那里呼呼啦啦,浩浩荡荡地出现一大帮子人。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材挺拔,穿著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朗。 而另一个则是庞然大物,跟个移动的肉山似的,满脸横肉,走著z字步,一摇三晃。 正是林毅和王胖子。 第8章 六品老逼登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8章 六品老逼登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三十多个摄政王府的家臣护卫,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著刀枪棍棒,凶神恶煞,一看就是经常打架殴斗的硬茬子。 “这……这都是什么人啊?”年纪小的家丁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嚇得腿都软了。 另一个稍微有点见识,认出了王胖子,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王胖子!他旁边那个,好像是摄政王林毅!” “什么?摄政王?他不是昨天才跟咱们小姐大婚吗?今天带著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我哪知道啊!快,快去通报老爷啊!” “哦!”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就往府里跑,另一个则硬著头皮迎了上去,赔著笑脸说:“公爷,王爷,您二位这是……” 王胖子眼睛一瞪,根本不跟他废话,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滚你妈的!” “啪!” 那家丁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都流血了。 “胖爷我来找洛宏图那老东西要帐,你个狗奴才也敢拦路?活腻歪了?he,tui!”王胖子一口浓痰吐在家丁脸上。 林毅从头到尾都没看那家丁一眼,径直走到洛府大门前,挥挥手。 立刻有狗腿子衝过来,抬脚就是一踹。 “砰!”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他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洛宏图,给本王滚出来!” 林毅確实不打算造反,但也不可能事事忍让。 因为他是摄政王! 是除了皇帝以外全天下最牛逼的人,更是最顶级的紈絝。 既然要当紈絝,就要尽职尽责。 不打家劫舍,不欺负他人,那还叫紈絝吗? 那是屌毛! 院里。 洛宏图起得很早。 他年近四十,正是事业黄金期,如今又攀上林家和皇家,林毅那傻子还亲自送来一百万两彩礼,轰动整个京城。 现在的洛宏图可以说是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前途无量。 昨天来道喜的宾客险些没把他家门槛踢平了。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洛宏图正在看昨天的礼单,听见小廝叫嚷,不悦地道:“何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爷!”小廝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胖子来了!还带了好多人,瞧那样子是来找茬的!” “王胖子?”洛宏图眉头一皱。 他和王家是远日无怨,近日无讎,这活爹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他说来干什么了吗?” “他说是来討债的!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討债?哼,真是岂有此理。”洛宏图一拍桌子站起来,隨即想想不太对劲。 胖子虽然混蛋,但也懂是非,不像林毅那个傻子。 他怎么可能突然上门催债呢? 有猫腻! 洛宏图在官场沉浸多年,当即觉得有问题,为保险起见,他对小廝说道:“你速速派人去丞相府,就说老夫要邀请丞相喝茶。” “是。” 小廝忙不迭地跑了。 按理说,堂堂丞相是不会理会洛宏图这种小官的,但没办法,谁让洛宏图现在傍上林家这棵大树了呢?更何况他和皇家还暗中联合,要搞林家的兵权,丞相就会再托大,也会来的。 院外。 林毅和胖子怒气冲冲,径直往中堂走。 胖子边走,边色眯眯地盯著府里丫鬟看。 “大哥,该说不说,这洛府的丫鬟不错啊,刚才路过那个,大脸盘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两条大长腿往肩膀子上一扛,嘿!带劲!” 姑娘们都被他这粗鄙的语言嚇得心惊肉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贼进城了呢。 就在眾人要衝进中堂,把洛家祖先画像擦屁股纸的时候,洛宏图终於出来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官服,身后还跟著几个管家和护院。 “摄政王殿下!你这是何意?!昨日你才与小女成婚,今日便带人上门,踹我府门,伤我家人,这是什么道理?!” 林毅心里冷笑一声。 道理? 老子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他妈跟我耍心眼。 现在老子不讲道理了,你又跑来问我要道理? “洛宏图,少跟本王废话。”林毅往前一步,负手而立,气势雄浑,“本王今天来,只办三件事!” 洛宏图心里咯噔一下。 这林毅说话的样子……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他好像不傻了呢? 林毅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要钱。” “第二,要钱!” “第三,还是他妈的要钱!” “要钱?”洛宏图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什么钱?我们洛家与王府並无生意往来,何来欠钱一说?”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往前一站,三百斤的体重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把阳光都给挡住了。 “你个老逼登,你他妈跟胖爷装傻是不是?”王胖子指著洛宏图的鼻子就骂,“昨天我大哥娶你闺女,那一百万两白银的彩礼,是不是给了?给了钱,你女儿就是我大哥的人!结果呢?你那逼女儿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她心里装著別的野男人,还想把野男人叫到我大哥的婚房里鬼混!这他妈叫骗婚!懂不懂?骗婚就得退钱!天经地义!” 王胖子嗓门极大,这一通嚷嚷,半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那些丫鬟小廝也都好奇地探出脑袋吃瓜。 “什么?骗婚?” “我的天吶,咱家小姐要在新婚之夜给摄政王戴绿帽子?” “不可能,咱家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忘了四皇子南宫瑾了吗?” “哦对,他俩经常在后院拉著手吟诗作对!” “所以说啊,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周围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洛宏图耳朵里,让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其实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 可他有什么办法? 是皇帝让闺女嫁给的林毅,再勾引南宫瑾,形成兵权的权力交接。 这种事情我敢说不吗? 我有那个能力拒绝圣旨吗? 话虽这么说,但眼下肯定不能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洛家的脸也就丟尽了! 说不定还会被皇帝记恨上,从此走向没落。 “你……你胡说八道!”洛宏图指著王胖子回懟,“王冲宇!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定是你们……是你们污衊她!” “污衊?”王胖子笑了,满脸肥肉乱颤,“哈哈哈哈,我堂堂王胖子需要污衊你一个六品老逼登?就你这操行的,给胖爷提鞋就嫌你手指头粗!” “你……”饱读诗书的洛宏图哪能骂过胖子啊?当即气得吹鬍子瞪眼睛,好险没背过气去。 “洛宏图,本王没时间跟你耗著。”林毅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今天这一百万两白银,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本王数到三,要是见不到银子,本王亲自进去帮你找。” “一。” 第9章 抄的就是老丈人家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9章 抄的就是老丈人家 洛宏图脑子嗡的一声。 心说,这不对劲啊。 林毅不是一个寧愿学狗叫,也不愿意让自己女儿生气的傻子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杀气腾腾? “林毅!你这是强抢民宅的土匪行径!老夫对天发誓,你再不走,就永远也见不到卿语了!”以往这句话林毅犯浑的时候,这句话是最好用的。 然而,如今的林毅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呵,二!” 隨著声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三十多名家臣护卫,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 “哐当!” 整齐划一的脚步伴隨著兵器轻微的碰撞声,让洛府的家丁护院们嚇得两腿发软,脸色惨白,手里的棍子都快握不住了。 天妈大姥爷啊。 我们是护院,不是死士,跟这群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动手,那不是送死么? 洛宏图更是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毅这逼是要玩真的!不是在嚇唬人! 怎么办? 钱肯定不能给! 那一百万两白银,九成九都是要给陛下充盈私库,犒赏心腹的。 自己要是给了林毅,回头陛下怪罪下来,洛家照样是死路一条! 可要是不给……瞧林毅这架势,不给也不行啊! “王爷,有话好说啊!咱两家如今是秦晋之好,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彩礼之事是有些误会,但卿语已经是你的人了,这……”洛宏图的声音软了下来。 他也是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先服软,稳住林毅,然后再问问陛下怎么办。 谁知林毅压根就没理这茬,继续说道:“三。” 说完一挥手。 “搜!把洛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本王运回去!” “是!” 一声令下,三十多名如狼似虎的家臣,瞬间散开,其中一个离中堂最近的家臣,一脚踹开大门。 “砰!” “哗啦!”雕花门飞了出去,正砸中一个青花瓷的大瓷瓶。 胖子当即眼睛就红了,“哎哎哎!说你呢,他奶奶的,手底下有点准,那他妈是前朝的钧窑!这么好的瓶子拿回去给大哥大嫂接屎多好啊,你还给砸碎了!” “对不起啊胖爷。”那家臣回了一句,就抱著个更大的花瓶往外跑。 与此同时,所有家臣都衝进了內院。 洛府的丫鬟嚇得尖叫乱跑,小廝更是扔掉手里的棒子抱头鼠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啊!!” “快跑啊!” “杀人啦!” 整个洛府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住手!住手啊!”洛宏图目眥欲裂,原地横跳。 这些家底可都是他多年的积蓄啊!偷摸收了多少贿赂才攒下来的,这帮强盗伸手就拿。 眼见一个穿著鎧甲的家臣抱著自己最心爱的红珊瑚往外走,他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站住!把东西给本官放下!!” “老逼登!”王胖子三百斤的身体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洛宏图面前,“你他妈给胖爷老实待著!再敢乱动一下,胖爷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当柴烧!” “你!你!你!”洛宏图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胖子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 “啊!你们干什么?別碰我!” “哎呀!非礼啊!”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群强盗!” 一个穿著华贵,保养极好的美妇人,被两个家臣从后院请了出来。 正是洛宏图的正妻,洛卿语的母亲,李氏。 李氏出身名门,不说钟鸣鼎食,但也是富贵人家,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嚇得花容失色。 王胖子一看见她,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走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 只见女人虽然快四十岁了,但风韵犹存,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尤其是胸前,在拖拽的过程中上下乱跳,极为晃眼。 “呦,这不是大哥的老丈母娘么?”王胖子嘬了下牙花子,满脸的油腻笑容,“嘿嘿嘿,大姨,別怕啊,我们就是来找点东西,不伤人!不过……大姨你这身段,嘖嘖嘖,保养得真是不错,有朝一日你进了教坊司,胖爷肯定第一个照顾生意!” “呸!你个登徒子,无耻之尤!”李氏从小锦衣玉食的,什么时候听过此等污秽之语?当即气得俏脸通红。 她將头转向林毅,厉声呵斥道:“林毅!你纵容手下行凶,调戏长辈,你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伦纲常?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瞎了眼!我要去告御状,我要让陛下治你的罪!” 林毅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到李氏面前,低头看她。 “告御状?可以啊。不过,本王想问问岳母大人。你们洛家收了我林家一百万两的彩礼,请问,你们的嫁妆呢?” 李氏被问得一愣。 嫁妆? 什么嫁妆? 我不是给你带了三床被褥吗? 况且这事是跟陛下商量好的,为的就是骗林家的兵权。 哪有什么嫁妆? “我们卿语难道不就是最好的嫁妆吗!”李氏强词夺理。 林毅笑了,“呵呵呵呵,一个女人值一百万两白银?你以为你闺女能下金蛋啊?” “你!” “我什么我?”林毅脸色一沉,“你们洛家打的什么算盘,別以为本王不知道。骗婚骗到我摄政王府的头上,你们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今天这钱,我必须拿走。人,我也不会休。我就是要让你那个宝贝女儿,一辈子待在王府的偏房里,当个见不得光的小妾!让她眼睁睁看著我娶別的女人,生別的孩子!让她知道知道,算计我林毅是什么下场!” “你……啊!!”李氏刚要反骂,却突然看向身边的一名家臣,“你这混蛋往哪摸呢?” 林毅也眉头一皱。 他是来要债的,不是来欺辱妇女的。 如果这个家臣真的趁机对洛家女子动手动脚,绝不能容忍。 谁知,那家臣也挺理直气壮的,说道:“王爷,末將在她胸口摸出个玉葫芦!” 原来还是抢劫……好吧。 林毅点点头,伸手把葫芦接过来。 只见这葫芦质地温润,色泽饱满,雕工精良,確实是块美玉,而且因为被李氏长期戴在身上,外表还有一层蜡状的保护膜,十分难得,价值连城。 奶奶的,闺女结婚也没说把这块玉送给闺女,可见洛家对这桩婚事完全不在意。 既然如此,你们就別怪我林毅心狠了。 第10章 亏朕还送宫女给你,你居然扎我!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0章 亏朕还送宫女给你,你居然扎我! 就在洛府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同时。 皇宫,紫宸殿。 大周皇帝南宫雄,今年不到五十,铁青著脸坐在龙椅上,大殿的中央跪著两个人。 一个是他四儿子,南宫瑾。 另一个是他最宠信的大太监,蔡明。 南宫瑾还好些,毕竟衣服已经换了,看不到脚印,脸上也没有明显外伤。 蔡明就惨了。 那根被胖子掰断的手指用白布吊在胸前,歪歪扭扭像蚯蚓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个死了亲爹的小寡妇。 “父皇啊!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南宫瑾声泪俱下地控诉。 他昨天在摄政王府受了奇耻大辱,本想第一时间就来告状,结果南宫雄已经睡下了,他不敢打扰。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早上,还要先去上朝,听那帮大臣扯皮。 散朝之后,他才终於有机会见到南宫雄。 “林毅他根本就不是傻子,他昨天晚上强占了卿语,还让那个王胖子当眾殴打儿臣!父皇您看,儿臣的胸口好疼啊!” 南宫瑾指著自己胸口,哭得更伤心了。 “还有蔡公公,他奉您的旨意去探望,也被那王胖子掰断了手指!父皇,这林毅和王冲宇就没把您放在眼里!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蔡明也在旁边哭天抢地地附和:“陛下!您要为老奴做主啊!那王胖子骂老奴是老阉狗,说要把老奴剩下的半根烂黄瓜揪下来餵狗……呜呜呜……老奴侍奉了您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啊!” 南宫雄听著两人的哭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打的哪是老四和太监啊,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林毅这哥俩的失心疯了不成? 还是真像老四说的,他俩要造反啊? “砰!”震怒之下,南宫雄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南宫雄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早就想削藩。 当初先帝与老摄政王打天下,说好的打下来就一人一半。 但老摄政王林傲天不要,只说自己是一介武夫,不堪大用,然后就领下了镇守北境,抵抗蛮族的担子。 最开始先帝也没想太多,因为林家家丁不旺,老摄政王就一个儿子,所以答应下来,给了个可以世袭的摄政王。 这么多年过去,林家一直尽职尽责,与皇家十分友好,更是十分尊重。 直到先帝驾崩,南宫雄登基上位,这才开始针对林家。 而林家也確实不爭气,老摄政王的独子林童,因为媳妇难產去世,也跟著殉情了。 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头和一个婴儿,所以南宫雄才想到趁这个机会削藩。 因为老摄政王不死,就总有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 终於,机会来了。 林傲天暴薨,林毅摔傻了。 这他妈不削藩还等什么? 为了不留下骂名,南宫雄开始秘密收买以前林家的人脉,一点一点腐蚀林家的兵权,最后更是想利用洛卿语,骗走林毅手里的兵符,彻底將林家这一支打入穷途末路。 可现在计划全乱了! 林毅这傻子居然不傻了,还指使那个死胖子打我儿子! 奶奶的,南宫雄越想越生气。 “陛下息怒。”这时,站在南宫雄身边的另一位老太监孙福,躬身劝道。 他比蔡明年纪更大,为人也更沉稳,早年是先帝的心腹。 “陛下,老奴觉得此事有蹊蹺。” 南宫雄看向他:“有何蹊蹺?” “陛下您想,林毅若是一直在装傻,他图什么呢?老摄政王在世时,他文武双全,乃京城第一公子,风光无限。老摄政王一死,他就摔傻了,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他若是有心机,何必用这种自毁名声的方式来装傻?这不合常理。” 蔡明一听就不乐意了。 心说,你这老犊子不是在给我上眼药呢么?当即也不哭了,尖著嗓子反驳道。 “孙总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四殿下还会骗陛下不成?昨天林毅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傻子能有的!他就是装的!他隱忍两年,就是为了在今天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孙福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叫囂的蔡明,继续对南宫雄说道:“陛下,老奴以为林毅或许不是装傻,而是因为某种意外突然清醒了。比如……昨天大婚之夜,受了什么刺激。” 南宫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孙福的话不无道理。 装傻两年,图什么?毫无益处。 但如果是因为受到刺激而突然恢復了神智,那就说得通了。 可问题是,林毅不傻了,那就代表他能看出来皇家要削藩,对此他会不会同意?如果他不同意,脑袋一热要和皇家对著干怎么办? 毕竟以皇家现在的军事实力,根本打不过林家。 真是令人头疼。 就在南宫雄沉思之际,大內禁军统领张勇,从殿外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奏陛下!大事不好!” 南宫雄心里咯噔一下。 除非发生特別重要的事情,否则张勇是不会进宫的。 “何事慌张?快说。” “回陛下!就在刚刚,兵部尚书王铁男以京城防务空虚,恐有宵小作乱为由,调动神机营,全面接管了京城十二座城门的防务!” “守城士兵以为是陛下授意,不敢不从,被他们缴了械!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神机营的控制之下了!” “什么?!”南宫雄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血色尽褪。 接管城防? 缴了守城士兵的械? 这他妈不是造反是什么?! “好你个王铁男!亏朕这段日子对你百般褒奖,还送宫女给你!你个老王八蛋居然在朕后背捅刀子!你……你……”南宫雄气得眼前发黑,身体都晃了晃。 孙福立刻伸手去扶:“陛下!当心龙体啊!” “父皇!” “陛下!” 所有人都懵了。 王铁男这招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因为神机营是拱卫京师的最强军备,有五千人马,重要的是他们还配备八牛弩,床弩,投石机等等重武器。 当年老摄政王就是带领这支军队,硬抗秦国二十万大军一个月的不间断攻城,终于坚持到援军到来。 我的神神啊。 有这样一支军队镇守,皇帝就算调动其余三营,以及所有地方守备部队,都不可能攻入京城来清君侧。 他南宫雄,成了笼中之鸟了! 第11章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1章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反了!真是要反了!”发现自己处境的南宫雄,一脚將龙案踢倒,咆哮著大喊:“来人!立刻传王铁男进宫!朕要亲自问问他,他想干什么!” “陛下息怒啊!”孙福立刻阻止,“事已至此,再传王铁男已经没有了意义了。” “为什么!朕要埋伏刀斧手,等王铁男一进门就乱刀砍死!朕就不相信,那神机营的士兵还能听王胖子的!” “老奴恳请陛下三思。”孙福表现得十分镇定,心思也縝密,“老奴以为,假如王铁男真要造反,恐怕这会儿神机营就已经攻进来了!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不想与陛下撕破脸。” 南宫雄继续咆哮:“一派胡言,朕已经是笼中之鸟了,还不算撕破脸吗?” “陛下请想一想,如果王铁男执意造反,您传他进宫,他还会来吗?” 妈的,这倒也是。 南宫雄咬了咬牙,重新坐回龙椅,“那你说该怎么办?朕绝不能受他们要挟!” “陛下,”孙福说道:“老奴觉得王铁男突然这么做肯定有蹊蹺。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是兵部尚书,没有户部的钱粮,他拿什么养这五千人马?我们告诉户部不许给钱,然后静观其变,一旦王铁男发不出军餉,神机营的士兵自然心中不满,到时陛下您再暗中收买。这样一来,我们反倒省事了……您不是一直想要神机营的兵权么?这是个好机会啊。” 南宫雄盯著散落一地的奏摺,暗暗点头。 多年来,神机营一直是林家的嫡系,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南宫雄更是想尽办法去贿赂那些將领,但这群臭当兵的油盐不进,寧可跟著林家吃糠咽菜,也不愿意背叛林家。 如今,王铁男亲自把这个机会送过来了。 呵呵呵,好啊,王铁男,朕倒要看你拿什么养活这群人! 只要他们变成朕的私兵,就是你全家断头之日! 你那个不孝子还敢打朕的儿子,朕要扒了他的皮当褥子用! “孙福言之有理,小不忍则乱大谋。也罢,传旨,立刻秘密调动其余三大营军备,时刻准备开战。另外再派人盯著神机营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刻匯报。” 张勇跪在地上抱拳,“末將领命。” 眾人的心隨著南宫雄的圣旨,稍稍放下一些。 可谁知,还不等太监们把龙案扶起来,又一个负责传递情报的暗探,跑了进来。 “陛下!京城急报!” “又怎么了?”南宫雄没好气地大吼。 “回陛下,摄政王林毅和王冲宇,今天一早带著几十號人,闯进吏部员外郎洛宏图的府邸,说……说是要去討回那一百万两彩礼!” “什么!!”南宫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一百万两彩礼! 这笔钱,他早就跟洛宏图交代过。 洛家只拿一万两的卖女儿钱,剩下的九十九万两全都送进他的私库。 他刚才还准备派人去取呢,结果林毅捷足先登,要抢回去! “混帐东西!”南宫雄气得破口大骂,“他怎么敢,那是朕的钱!!” 孙福低头沉思。 整件事情一环扣一环,林毅先是打了皇子和太监立威,然后让王铁男封锁京城,断了皇家后路,最后再去抢钱,用这笔钱来供养神机营。 这林毅哪里是恢復了神智? 这他妈是成了精了!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想通的孙福赶紧上前扶住他。 南宫雄眼睛猩红一片,推开他衝到龙案前,抓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奋笔疾书。 他现在管不了王铁男了,他必须先保住自己的钱! 一旦这笔钱落入林毅手里,神机营最少十年吃喝不愁! 他不能等那么久! 写完之后,他將圣旨一把塞进孙福手里,怒吼道:“孙福!你马上去洛府宣旨,告诉林毅那个小畜生,一百万两白银,他一个子儿都別想动!那是朕的!朕的!!” “老奴遵旨。” ...... “哎呦我滴妈呀,大姨,我们是来要债的,又不是来干.你的,你说你哭哭啼啼,嘰里哇啦的整一早上了,烦不烦啊?”胖子坐在石墩上抱怨,满脸的不耐烦。 李氏把前胸都哭湿了,泪水像决了堤似的。 听到胖子的话,她用手帕擦擦眼角,大声地说:“污言秽语!王胖子,你们藐视王法,欺辱官员之家!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毅本来盯著家臣往准备好的马车上搬银两呢,听到两人的对话,踢了踢胖子的脚,说道:“胖子你也是的,人家破了財还不让人哭两声?也太霸道了。” “不是啊大哥,胖爷最烦老娘们哭哭唧唧的了,你说咱又没把她怎么样,不就是刚才被二狗掐了一下么?谁让她把那么好的玉坠藏在胸口里夹著的?”说完胖子一甩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这小娘们不错啊,胖爷好像在哪见过,大哥……” 他口中的小娘们躲在洛家廊柱的后面,穿著洁白长裙。 林毅回头看去,竟然是秀珠。 她怎么会来? 林毅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怎料秀珠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抓住她!”林毅一声令下,几个扛箱子的家臣立刻放下箱子,狂奔出去。 “啊!放开我!!救命啊!” 秀珠被家臣抓住,两个人控制著她的手腕,將她强行押到林毅面前。 其实林毅对秀珠的感觉並不坏,因为她只是个丫鬟,没有人身自由,更没有拒绝洛卿语的权力。 这样的苦命人,做出什么坏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当然,除非她自己就坏。 林毅虎著脸问道:“秀珠,你为何躲躲藏藏的?说。” “我……王爷……” “说!再不说就死!” 秀珠哭了,大颗泪珠往下洛,“王爷饶命……奴婢,奴婢是来给老爷送信的……” 胖子最欠儿了,凑过来就把手往秀珠的领口里伸。 林毅一巴掌拍过去。 “啪!” “干什么?” 胖子一缩手,猥琐地笑了笑:“嘿嘿嘿,胖爷帮大哥拿信啊。” “滚一边子去。”林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调戏调戏李氏也就算了,人家秀珠才十五岁,你挺大个糙老爷们,上来就占人便宜。 “放开她。”林毅看著秀珠,“我自己来。” 第12章 这不是小黄文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2章 这不是小黄文 “啊?不是……大哥……你……”胖子还真以为林毅当上正人君子了呢。 合著是担心胖爷占你家丫鬟的便宜啊。 两个家臣放开秀珠,又开始去搬银子。 一百万两白银,最少得装四五百个大箱子,好在昨天雇的马车、驴车还没来及出城,今天又给喊了回来,车夫也能帮著搬。 秀珠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动,林毅把手伸进她领口,掏出两封信。 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 林毅不禁感慨,少女就是好啊,连汗都这么香。 两封信,一封是给洛宏图的,另一封是给南宫瑾的。 估计这傻丫头也是想省事,心思离洛府近,就先来了这里,结果撞上自己要债,跑也跑不出去了。 林毅拆开信,上面的內容很简单,不外乎就是控诉自己的暴行,再让当爹的想想办法,最后诅咒自己不得好死之类的。 都是片汤话,没什么营养。 而给南宫瑾的信就不一样了,甚至说让林毅大开眼界。 “阿瑾,林毅是个魔鬼,他亲了我,摸了我,把本来属於你的身体一点一点占据。我想反抗,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想叫,可是却忍不住。我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但只要我想到林毅那个混蛋在我身上,我就越发觉得对不起你。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那是你……” ...... 好傢伙,林毅直接好傢伙。 洛卿语的文笔不错啊。 前面的內容还相对正经,后面装都不装了,直接把细节和姿势都写出来了。 如果和小黄文比,就差几十个“啊”了。 呵呵呵呵,不是,姐们你这是要气死南宫瑾吗?还是想让南宫瑾看到这封信后恨我啊? 什么路子? 林毅毫不怀疑,南宫瑾在看到这封信后肯定会疯狂脑补,说不定还会擼一管。 不行,这得让情敌好好欣赏欣赏。 林毅又把信给秀珠塞了回去。 没事的,她是自己的通房丫头,摸两下不打紧。 “你去送信吧。” “啊?王爷……我……”秀珠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没想到林毅居然让她继续送信。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是……”秀珠抹了抹眼泪,快步跑向洛宏图。 然而还没等洛宏图拆开看呢,李氏突然尖叫一声。 “啊!!不许拿,这是我的嫁妆!!”只见两个家臣抬著一个紫檀木的大屏风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屏风特別大,也十分精美,少说也值几千两。 李氏不管不顾,当即跑过去抢。 “放开!你们这群强盗!这是我的嫁妆,不是你们给的彩礼!” “洛夫人,请您自重。”家臣一脸的公事公办。 “自重个屁!这是我洛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搬走!” “哎哎哎!求豆麻袋,求豆麻袋!”胖子又劲劲儿地过去了,从后面一把將李氏搂住,扯开,“大姨,你消消气,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这些摆件我们拿回去新鲜几天……” “登徒子!放开我!”李氏被占了便宜,勃然大怒,当即指责丈夫,“老洛!你个没能耐的东西,我李冬梅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你老婆被人家搂著,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告诉你!这个家要是一穷二白了,我非跟你离婚不可!” 胖子劝道:“大姨,你別激动啊,你一激动胖爷也该鸡冻了,你稳稳噹噹在这坐著,胖爷保证不占你便宜!” “放屁!把你的脏手拿开!那是你能碰的地方吗?我要去找王铁男,问问他怎么教育的儿子!” “住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垂花门外传了进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当朝丞相,刘文涛。 此人乃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朝中势力极大。 他一出现,洛府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 洛宏图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著刘文涛的大腿就哭嚎起来。 “丞相大人!您要为下官做主啊!摄政王他……他无法无天,带人强闯我府,打我家人,还要抢我家的財物啊!” 刘文涛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这满院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林毅和王胖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今天本来是约了几个门生赏竹,结果半路上被洛府的下人拦住,说洛宏图要请他过去喝茶。 他本来想拒绝,但见小廝支支吾吾的满头大汗,才明白洛府应该出事了。 洛宏图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能帮一把肯定没坏处,於是他才带著几个门生过来。 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胖子的手往李氏胸口上抓。 这还得了? 他扶起洛宏图,沉声道:“洛大人稍安勿躁,有老夫在此,定会为你討回一个公道。” 说完,他转向林毅,脸色一沉,摆出百官之首的架子,呵斥道:“摄政王!你虽是王爵,但亦是大周臣子!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强盗行径,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让你的人住手!” 林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丞相?丞相又怎么样? 老子手里有兵权,任你官再大也只是个跳樑小丑而已。 不仅是林毅,那些家臣护卫们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该搬东西搬东西,女眷的尖叫,小廝的痛呼,此起彼伏。 刘文涛的老脸顿时就掛不住了。 他堂堂丞相,发话竟然没人听? “林毅!你没听到老夫的话吗?”刘文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毅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著他,淡淡开口:“刘文涛。” 刘文涛一愣。 直呼其名? 这傻子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你身为当朝丞相,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什么?” 刘文涛懵了。 身后那群门生也懵了。 “放肆!刘大人乃当朝丞相,除了面见圣上,何曾跪过他人?” “就是,別说你一个黄口小儿!就算是以前老摄政王在世,权倾朝野,也要对刘相礼敬三分!” “你区区一个傻子,刚才直呼刘相大名已是不敬,现在还不下跪给刘相道歉!” 面对几个小吏的质问,林毅看都不看一眼,只盯著刘文涛。 “王爷,”刘文涛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老夫乃是百官之首,按大周礼制,见王爵可躬身行礼,无需跪拜!” 他试图用礼法来压制林毅。 然而后者只是冷笑一声。 “大周礼制?呵呵呵。刘相是不是忘了,本王不仅是摄政王,还是世袭罔替的摄政王。先皇御赐金牌,见官大三级。別说你一个丞相,就算是太子当面,也得给本王行半礼。” “本王让你跪,是看得起你。你若是不跪……”林毅语气陡然变冷,“那就是藐视先皇,藐视王法!来人!” 他身后一名家臣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丞相大人若是不懂规矩,你们就好好教教他。” 第13章 下官参见摄政王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下官参见摄政王 “你敢!” 刘文涛身后的几个门生立刻站出来,拦在前面。 “刘相乃国之栋樑,岂容你如此羞辱!” “林毅,你不要太过分!真以为这京城是你家开的了?” “没有你爷爷,你是个什么东西?装什么装!” 这群读书人个个都自詡清流,张嘴子曰,闭嘴风骨。 实际上他们啥也不会,也啥都不干。 说他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点都不过分。 就这样的人,还偏偏仇富,最看不起林毅这种靠著祖上荫庇的紈絝子弟了。 “林毅!”一个穿著青色儒衫的年轻人不怕死地又往前走了一步,指著林毅鼻子就骂,“你连个功名都没有孤儿,也敢教刘相做事!真是岂有此理,还不速速跪下给刘相磕头道歉!否则我等必当奏明陛下,治你的罪!”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年轻人叫张远,年纪轻轻就及第登科,目前在翰林院任职。 他一站出来,其余人胆子也壮了,纷纷往前凑。 “就是,我们天下文人都以刘相为泰斗,你若不跪下认错,就要接受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 “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跪下!” “噗呵呵呵……”林毅笑了,心说,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刚要发作,就见胖子的手张得像桌球拍似的,从屁股的位置抡起来,狠狠一巴掌。 “啪!” 我草! 林毅瞬间有一种在现场看扇巴掌比赛的感觉。 只见张远脑袋边出现一个音爆,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好了几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耳朵,眉骨,颧骨全部塌陷出血,连脖颈都打断了。 “啊!?张远!” 刘文涛傻了。 他是真没想到光天化日的,王胖子就敢动手殴打朝廷官员! 还打得这么重。 这,这显然活不成了啊! “操**的!”胖子犹不解气,一口浓痰吐在张远尸体上,骂道,“小兔崽子,胖爷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骂胖爷大哥呢,你他妈找死!” 其余门生你看我,我看你,脚步不自觉的就往后挪。 这张远可是他们文人中的顶流,新科状元啊。 一巴掌就给抽死了!? 刘文涛见刚才还劲劲要口诛笔伐的几个门生开始往后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颤抖著手指,指著胖子说道:“王冲宇!你……你竟敢当眾行凶,杀害朝廷命官!” “胖爷就杀了,怎么著吧?”胖子指著自己的脸,“不服气啊?来,往这打!胖爷我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你爹操的!” 刘文涛被他这粗鄙之语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真上前去打。 开玩笑,堂堂新科状元都说杀就杀了,还会在乎他一个老逼登吗? “你!粗鲁!太粗鲁了!老夫要奏明陛下!治你们的罪!” “治我们的罪?呵呵呵……”林毅终於开口说话了,“这小子辱骂本王,按律本就该死,皇帝也管不著。倒是你,你若再不跪,本王就让你下去陪他!” “你!” 刘文涛十几岁入朝为官,活了六十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自己门生竟然当著自己的面被活活打死,现在还要让自己给一介毛头小子下跪,这让他以后老脸往哪搁? 况且死一个张远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今天必须得討个公道回去,否则丞相府的威严必定受损。 別看这群文人一个个大谈风骨,真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们第一个投降。 孔家不就是么? 如果丞相府的威严不在,他还怎么收拢天下士子的心? 刘文涛脸色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林毅,你不要太过分!老夫就算不是丞相,也有甲子之龄,岂能跪你?” “过分?”王胖子嗤笑一声,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一样,“老登,胖爷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还就他妈过分了!我大哥说让你跪下,你就得跪下!別他妈给脸不要脸,把刀给胖爷!” 说完,身后的家臣立刻递给胖子一把钢刀。 刘文涛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一步,结果被身后的门生给挡住了,退不了,导致胖子那把刀离他也就一米的距离。 呼—— 一阵夏风吹过。 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洛府的家丁丫鬟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洛宏图夫妇更是面如死灰,敢怒不敢拦。 因为今天这事压根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不管是林毅还是刘文涛,他们都得罪不起。 刘文涛死死盯著林毅,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或者犹豫。 但是他失望了。 林毅脸上一片平静,就好像自己的命和螻蚁没有区別。 我他妈可是丞相啊! “林毅,”刘文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夫承认,你如今不再痴傻,是摄政王府的幸事。但你不要忘了,大周是有王法的!你今日所为已触犯国法,再不停止,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反!” “王法?”林毅打断刘文涛的话,嘲弄地笑了笑,“呵呵呵,刘文涛,你跟本王讲王法?那你告诉本王,洛家联合南宫瑾,骗我兵权,他们讲的是哪门子王法?” “现在本王只是来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你倒人模狗样地跳出来跟本王讲起王法来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怎么知道的? 刘文涛满脸震惊。 这件事是皇帝和他们几个心腹大臣在御书房密谋的,除当事人外,林毅绝不可能知道! 难道说……有內鬼? 不,不可能。 哪个內鬼会缺心眼到跟一个傻子合作? “林毅,老夫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刘文涛矢口否认。 “不知道?”林毅笑了,“呵,没关係,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跪,还是不跪?” 林毅说完,胖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刘文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与此同时,那些忙著搬东西的家臣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 鏘的一声。 三十多把钢刀出鞘半寸,將刘文涛等人团团围住。 那群门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嚇得两腿发软,面无血色。有两个胆子小的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处哗哗往外喷尿。 就连刘文涛自己也是心头巨震,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低落。 他能看出来,林毅不是在开玩笑。 今天如果不跪,自己这条老命恐怕真就交代在这了。 可要是跪了,自己以及身后整个文官集团的脸面就丟尽了! 从此以后,自己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林毅!你不要逼人太甚!” “嘿,胖爷我这暴脾气,你死你妈的吧!”见刘文涛还不跪,胖子扬起手便砍。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刘文涛双腿一弯。 噗通。 “下官刘文涛,参见摄政王。” 第14章 没钱买裤衩子了吗?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4章 没钱买裤衩子了吗? 整个洛府死一般寂静。 不管是丫鬟,小廝,洛宏图夫妇,还是来“搬”东西的家臣,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刘文涛可是丞相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是文臣之首,天下士子的榜样。 竟,竟然真的给林毅跪下了! 而且跪的那么乾脆。 人家胖子不挥刀你也不跪;胖子挥刀,你跪的比谁都快。 不是…哥们,你风骨呢? 你天天掛在嘴边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呢? 尤其是看到这一幕的门生,一个个如丧考妣,面如死灰。 因为刘文涛不仅仅是他们敬若神明的老师,是更是信仰! 结果就这么跪在了一个他们最看不起的紈絝面前。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胖子收刀,把刀尖杵在地上,双手搭在刀柄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大哥,胖爷说什么来著?这群酸文人就能装逼,刀架脖子上肯定怂!” 林毅也有些忍俊不禁。 说实话,刚才胖子要杀人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 因为他本意只是想把这一百万彩礼拿回来,好扩充军备,收买將士们的心。 没想杀人。 毕竟自己刚穿越过来,朝中根基不稳,军队威望又低,皇帝万一翻脸,对自己没好处。 可谁知道刘文涛这么不禁嚇唬,胖子一把刀他就跪了。 “刘相真乃我大周俊杰,快起来吧,地上凉。”林毅假模假样地把刘文涛扶起来,然后一挥手,“继续搬!一件不留!” “是!”家臣们轰然应诺,气势如虹,收起刀就开始搬东西。 而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府门外传了进来。 “圣旨到!” 皇权的压迫感令家臣们的动作停了下来,纷纷看向林毅。 “圣旨来了!” “陛下派人来了,我们有救了!”洛宏图夫妇激动得手舞足蹈,也不管林毅了,直接朝门口跑去。 刘文涛刚拍完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心说,你这圣旨就不能早来两秒么?非要等老夫跪完才来,故意的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袍子的老太监,在一群大內禁军的护卫下缓缓走了进来。 这人与昨天那个囂张跋扈的蔡明不同,整个人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傲气,腰板也挺的笔直,带著久居上位的沉稳和威严。 正是孙福。 他的年纪比蔡明要大上不少,是宫里的老人,伺候过先帝,在宫中的地位远非蔡明可比。 刘文涛见是他,当即猜到陛下生气了,劲劲儿地走过去:“孙总管,您可来了,那林毅……” “呵呵呵,刘相稍安勿躁,陛下早有旨意。”孙福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刘文涛也是人精,当即明白,不再多说。 然后孙福走向林毅,目光阴鷙的说道:“王爷,別来无恙。” 这人林毅在看书的时候记得,是个幕后大boss。 按照原书剧情,几年后九龙夺嫡,他选择了支持南宫瑾,结果反叛。 若不是南宫瑾有主角光环,这老东西就真当上太监皇帝了。 不过,林毅现在有钱有兵,根本不怕他。 “王爷,老奴今日来是宣读圣旨的,还请您接旨。”孙福说完,身后的小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展开圣旨。 按规矩,闻圣旨,如见君,所有人都要下跪。 洛宏图夫妇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將头死死抵在地上。 刘文涛以及那群门生也都如蒙大赦,纷纷跪倒在地。 唯独王胖子撇撇嘴,看了眼林毅。 那意思就是:我大哥不跪,我他妈也不跪,爱你妈谁谁。 果然,林毅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不仅是他,周围三十多名家臣也像標枪似的站著那,没有一个人要下跪的意思。 孙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王爷,您这是何意?见了圣旨,为何不跪?” 林毅看著他,淡淡地说道:“本王有先皇御赐金牌,见君不跪。这圣旨,本王站著听也是一样。” 孙福的眼皮一跳。 果然是恢復神智了,连先皇金牌这事儿都记得。 这小混蛋以后还真不好糊弄了呢。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宣旨了。”孙福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况且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摄政王林毅,年少有为,今已恢復神智,朕心甚慰。然闻尔与吏部员外郎洛宏图因彩礼之事,有所爭执,此乃家事,何以闹至如此地步?朕念及摄政王府与洛家已结秦晋之好,实不应因此小事伤了和气。著令林毅即刻停止胡闹,將所取財物悉数归还洛家。至於那一百万两彩礼,朕已代为收缴国库,以充军资。此事就此作罢,望尔好自为之,莫要再辜负朕与天下臣民之期望。钦此!” 孙福念完圣旨,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这哪是来调解矛盾的啊?分明就是拉偏架嘛! 什么叫胡闹? 什么叫小事? 最舔个脸把一百万两白银收缴国库了!你这不明抢么? 洛宏图夫妇听完圣旨,脸上喜笑顏开。 本来这一百万就是皇帝的,至於那一万两,他堂堂吏部员外郎根本就不缺。 只要能把林毅制止住,別让他把自己家抄了,少一万就少一万唄! 李氏当即冷笑道:“呵,我说王爷,你倒是继续搬啊,怎么不搬了?” 洛宏图也得意兮兮的站起来,对孙福说道:“多谢孙公公及时赶到,让洛家免於灾难啊。” “呵呵呵。”孙福以为圣旨起到效果了,也稍有得意地笑了笑,“这都是圣上的意思,洛大人言重了。” 洛宏图夫妇与孙福,以及那些门生都是得意洋洋的相互吹捧。 全场唯一明白过来的人,只有刘文涛。 他是万没想到皇帝会下这么一道旨意。 这不纯纯二逼吗? 刚才林毅都要杀自己了,还会怕你这道圣旨? 昏君啊……你这哪是斥责林毅?你这是在激化矛盾,把林毅往绝路上逼! 果然。 王胖子听到圣旨內容,气得火冒三丈,指著孙福就骂:“老孙,我说你们皇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抢钱抢到我大哥头上了?还他妈收缴国库,你们的国库是没钱给你们买裤衩子了吗?” “放肆!”孙福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厉声喝道,“王冲宇,你竟敢辱骂圣上,这是大不敬!来人,拿下!” “我去你妈的!” “啊!!” 胖子一脚就踹了过去。 小太监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重重摔在地上。 孙福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这死胖子居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说动手就动手。 “王冲宇,你……” “你什么你?”王胖子指著孙福的鼻子,“老孙,看在你伺候过先帝的份上,胖子今天就不掏你了,但是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大哥要定了,皇帝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你……你……”孙福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跟王胖子这种莽夫讲道理行不通,只能將目光投向林毅。 “王爷,您也是这个意思吗?”孙福声音里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林毅身上。 一边是皇帝的圣旨,一边是自己的利益和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信。 不仅仅是孙福以及刘文涛等人,就连摄政王府的家臣也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然而,在尸山血海里溜过冰的林毅,根本不可能被这种小场面嚇住。 只见他缓缓走到孙福面前,拿过那道圣旨。 他甚至都没看上面的內容,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两手用力。 “刺啦——” 那道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圣旨,被他撕成两半! 第15章 撕旨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5章 撕旨 “咯~~~”李氏牝鸡司晨地打了个鸣,白眼一翻就昏死过去。 洛宏图嚇得瘫坐在地,指著地上那两瓣圣旨,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 如果说刚才胖子杀人,並不是林毅指使的,那还不至於牵扯到他。 可现在抗旨不遵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而他洛家正是摄政王府的近亲,论罪非死不可! “完了,我我我,我要死了……”洛宏图看向满脸淡定的孙福,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地喊,“孙公公!您亲眼看见的,这可不是我们撕的啊!跟我们洛家没关係啊!!” 孙福被他摇得心烦。 没用的东西,人家撕圣旨的人都不害怕,你慌鸡毛?这样的人也配跟皇帝合作? 南宫雄也是个瞎猫虎眼的蠢蛋。 “哈哈哈哈哈!大哥牛逼!”胖子抖著腮帮子大笑,一把將圣旨捡起来掂了掂,“嘿,胖爷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不错,挺结实,回头我爹便秘的时候拿著捅一捅,肯定舒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他就真把圣旨塞进裤兜里了。 孙福活了大半辈子,伺候过先帝,见过无数大场面。 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非但不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 “胖爷,圣旨可不能用来捅屁股,太糙了,您若需要,回头老奴给您送两个牛筋棒,涂点油,那才是真舒坦呢。”孙福皮笑肉不笑地和胖子打哈哈。 他可不会蠢到张嘴骂人。 林毅喜欢撕圣旨就撕唄,反正那破玩意又不是我写的。 至於南宫雄如何暴跳如雷,那也是別人的事儿。 当今社会这么复杂,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再说,摄政王跟皇族之间打得越凶,对自己才越有利嘛。 胖子见孙福一口一个胖爷地叫著,很是得意,一拍大肚腩,笑道:“哈哈哈哈,没看出来啊,老孙你还挺有经验。” “呵呵呵,老奴在宫里待得久了,自然什么事都见过。” “嗯,不错,胖爷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比老蔡强多了,哈哈哈哈。”说完,胖子看向林毅,发现后者正不怀好意地盯著孙福,於是又说道: “咳咳,嗯,那个,老孙,你是继续看热闹啊?还是打道回府啊?看热闹就麻烦你往旁边稍稍,回头磕了碰了地,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呵呵……胖爷说的是。”孙福笑著点点头,也看向林毅,“王爷,老奴只是奉命传旨的奴才,既然您已经决定,老奴也就不多嘴了,这就回去如实稟报陛下,你们继续,请,呵呵呵……” 孙福一挥手,那些禁军和几个小太监灰溜溜地就走了,背影中透著一股从容。 林毅眼睛微微眯起。 心说,这个老太监还真不简单,当著他面撕圣旨,他居然还能笑呵呵地,难怪后期能把南宫瑾这个大男主折腾得死去活来。 但林毅並不打算把他除掉,因为就原书剧情来看,他要在南宫雄快死的时候选择支持南宫瑾,最后才开始发难呢。 一个太监而已,要人没人,要兵没兵。最多有几个臭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夫人!”不远处,洛宏图抱著妻子李氏哭喊,“完了……我们洛家完了……” 林毅也懒得看。 洛宏图是罪有应得,若不是他为了上位向南宫雄建议,自己在原书中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別看了別看了,赶紧搬,胖爷天黑之前得回家干你们嫂子呢,抓紧!”胖子继续指挥家臣搬东西。 刘文涛被几个门生搀扶著,脸色阴晴不定。 他刚才跪了林毅,已经丟尽了脸面。 本以为靠圣旨能让自己扳回一局,谁知道这疯子连圣旨都敢撕。 孔圣人啊,幸亏老夫刚才跪得快。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隔著老远,对林毅说道:“王爷,没什么事下官就先告退了。” 林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文涛挥挥手,和几个门生逃也似的离开。 他们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林毅这哥俩,一个敢撕圣旨,一个敢拿圣旨擦屁股。 这摄政王府是要反啊! 板上钉钉了! 所有人都走了,唯有张远的尸体还静静躺在那,死不瞑目。 胖子凑过来问道:“大哥,这逼怎么办?” “扔他家井里去,看著晦气。” “得嘞。” 洛宏图一听就炸毛了,心说,怎么滴? 扔我家井里? 你他妈睡我闺女,抢我財物,现在连水都不给喝一口了是吧?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王爷……您这是要把我家往绝路上逼啊……”想得挺霸气,但洛宏图可不敢这么和林毅说话。 人家连圣旨都敢撕,逼迫丞相下跪。 杀自己一个五品官算个屁呀。 “绝路?呵呵呵。”林毅笑得很冷,“洛大人,你女儿联合南宫瑾,想骗走本王兵权,让林家家破人亡,你怎么不说是你们先把本王往绝路上逼呢?现在本王只是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你就觉得委屈了?” 胖子连忙插嘴:“就是啊老洛,你做人可不能这么双……双……誒,草他妈的,大哥你今天说的那个词儿叫啥来著?” 林毅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双標。” “啊对对对,我重说啊!”胖子抓挠著后脑勺,看向洛宏图,“老洛,你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標啊,否则你爽不爽不知道,胖爷肯定得飈你媳妇,还得跟我大哥一起飈!是吧?大哥?” 林毅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个死胖子,净丟人现眼。 “兄弟们抓紧时间,日落之前搬走,重重有赏!” “是,王爷!” “王爷威武!” “王爷霸气!” 隨著林毅一声令下,家臣们士气大振,连搬东西的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连圣旨都敢撕。 跟著这样的主子,带劲! 第16章 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喝嫖赌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喝嫖赌 皇宫,紫宸殿。 “反了!他这是要反了!” 南宫雄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先帝啊!朕早就提醒过你,不能放任林家不管!现在可好,林家造反,生灵涂炭,你让儿臣怎么办!!” 孙福跪在地上,將那两瓣险些捅了胖子腚眼的圣旨举过头顶,“陛下,老奴无能,未能完成圣命,请陛下降罪!” 南宫雄现在哪有心情降罪於他? 孙福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装腔作势的。 “啊!!林毅,王冲宇!朕要诛你们九族!!”南宫雄还觉得气不过,抓起茶盏就甩了出去。 啪—— 茶盏摔在龙柱上,四分五裂,八分烫的茶水洒落一地。 “来人!”南宫雄衝著殿外大吼,“传朕旨意!命京城三大营统领,即刻率兵包围摄政王府和王尚书府!给朕把那两个逆贼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啊!”孙福一听,魂都嚇飞了。 我的活爹啊,你自己找死可別带上我啊! “陛下!如今神机营已经封锁了京城,三大营的兵马根本进不来,此时下令强攻,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举事啊!” 南宫雄已经气昏头脑了,哪里还听得进劝。 “进不来?那就给朕用攻城槌撞!用投石机砸!朕就不信,轰不开那小小的摄政王府!” “陛下!”孙福急得都快哭了,“神机营的八牛弩和床弩,威力远胜於三大营!真要打起来,这点兵马还不够他们一轮齐射的呢!到时候京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您的江山社稷危矣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宫雄身体一僵,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 是啊……神机营。 这支由林傲天一手打造的铁军虽然只有五千人,但装备精良,战力彪悍,足以抵挡数万大军。 三大营的兵马,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南宫雄踉蹌著后退一步,被蔡明扶住。 结果好死不死,南宫雄的胳膊肘正碰他在他吊著的手指头上。 他嗷一嗓子:“啊!!” 南宫雄嚇得一机灵,又从龙椅上蹦起来了,大怒:“你要死啊?” “陛下……疼……” “忍著!” 孙福见南宫雄冷静下来,这才鬆了口气,起身走到他旁边,躬身说道:“陛下稍安勿躁,老奴以为,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孙福眼珠一转,阴惻惻地说:“陛下,林毅虽然囂张,但他毕竟根基不稳。如今敢肆无忌惮违抗圣旨,无非仗著两样东西。兵,和钱。” “兵,就是神机营和王铁男。钱,就是他今天从洛家抢走的那一百万两白银。” 孙福顿了顿,继续说道:“王铁男虽然暂时控制了神机营,但他毕竟不是林家人。神机营的將士,只认老摄政王和林家的虎符。只要我们能想办法离间王铁男和林毅,再断了林毅的財路,那他们就成了无根之木,不足为惧了。” 南宫雄眉头紧锁:“你说得轻巧,那王铁男是林傲天乾儿子,怎会背叛林家?” “陛下,这正是老奴要说的。”孙福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老奴以为,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入手。” “其一,捧杀。陛下可以下旨,大肆褒奖王铁男忠君爱国,承认他调动神机营是为了拱卫京师,防止宵小作乱。然后再给他加官进爵,赏赐金银美女,让他尝到甜头。人心都是贪婪的,只要他享受到了皇恩浩荡,自然会与林毅那个前途未卜的反贼產生嫌隙。” “一旦王铁男倒向我们,林毅就等於断了一条臂膀。” 南宫雄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有点道理,那钱呢?”南宫雄追问道,“那一百万两白银,决不能让他用来收买军心!” “陛下放心。”孙福阴险一笑,“钱的事情更好办了。林毅虽然抢走了钱,但他总要花出去吧。只要他花钱,我们就有机可乘。” “老奴建议,陛下立刻下令,封锁京城所有钱庄、当铺!严禁任何人与摄政王府有大额银两往来。同时,再让户部卡住所有粮草、布匹的供应。他林毅就算有金山银山,买不到粮食,拿什么养活那五千兵马?” “老奴断定,用不了三个月,不用我们动手,神机营自己就会譁变!到时陛下只需登高一呼,许以重利,神机营的兵权自然就落入您手中了!” 不得不说,孙福这一招是完整的杀手鐧。 换做以前的林毅,肯定难以想出对策。 但现在不同了,林毅前世是特种兵队长,粮食而已,很好解决。 而且孙福这个计划有一个紕漏。 那就是他小看了林毅对造反的態度。 一个真心要造反的人,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更不会尊重什么所谓的皇权。 但南宫雄显然想不到这一层。 听完孙福的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呵呵呵,好,不愧是朕的智囊!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传旨下去!等王铁男倒戈了,朕倒要看看他林毅还有什么能耐!” “那林毅本就没什么能耐,陛下瞧好吧。” “呵呵呵呵……”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整个京城染成一片金黄。 洛府门前。 最后一箱財物被搬上了车。 摄政王府的家臣们累得满头大汗,但表情却依旧很兴奋。 在王府当差多年,今天是最爽的一天。 不仅把吏部员外郎的家给抄了,还亲眼见证了王爷手撕圣旨,逼跪丞相的霸气场面。 这事儿都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林毅站在台阶上,单手摸著石狮子的头,心里琢磨。 一百万两白银,再加上从洛家搜刮来的古玩字画,珠宝玉器,总价值恐怕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两了。 这笔钱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胖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过来说:“大哥,都装完了,你看咱是直接回府,还是先去燕来楼找几个小娘们乐呵乐呵?” 今天胖子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亲手结果一个新科状元,现在正是兴头上,就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林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乐呵你个头,脑子里除了娘们还有点別的吗?” “那不然呢?”王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吃喝嫖赌,快活享受吗?” 见林毅要生气骂人,胖子赶紧摆手投降:“好好好,不去不去,那胖爷到里面找李氏解决一下总行吧?反正她也是罪臣女眷,早晚充入教坊司的,胖爷我先……” 胖子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 林毅叫住他:“站住!滚回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正事?”王胖子一愣,“还有啥正事?钱都要回来了,老登的家也抄了,皇帝的脸也打了,还能有啥事比找娘们更重要?” 林毅看著他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死胖子,讲义气,够勇猛,就是脑子太直,看问题永远只看表面。 “胖子,我问你,我们今天为什么能这么威风?” 第17章 老婆都被人占便宜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7章 老婆都被人占便宜了 胖子总觉得自己特別厉害,使劲往胸脯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当然是因为有胖爷我啊!你看胖爷一巴掌就给那傻逼拍死了,老丞相嚇得直接就跪了!” “……”林毅有些无语,“你那只是匹夫之勇。我们今天能站在这,能把钱拿回来……” 林毅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家臣:“靠的是他们,也就是兵权!” 王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哥,你说得对,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嫖,而是要把兵权抓在手里!” 林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南宫雄不是傻子,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对付我们,而他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神机营。” “他会用钱,用官爵来收买神机营的將士,从而在內部瓦解我们。” 王胖子一听,顿时急了:“那老王八蛋敢!神机营可是咱们林家的兵,谁敢叛变,胖爷我第一个剁了他!” “光靠杀人是没用的。”林毅摇了摇头,“人心需要收买。皇帝都能用钱收买他们,我们为什么不能?” 林毅走到驴车边,单脚踩在装满银锭的大箱子上。 “这就是我拿回彩礼的目的。皇帝给他们一两,我们就给他们二两!皇帝许他们当官,我们就给他们封侯!我倒要看看,那些当兵的是愿意跟著一个只会画大饼的皇帝,还是愿意跟著我这个能让他们吃饱饭,有钱拿的摄政王!” 王胖子听到这,总算明白过来。 忽然一心思,又觉得不对。 “大哥,你不是要把这些钱都发给神机营的兄弟们吧?” “当然不会,但至少要拿出一部分,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林毅翻身上马,“走吧,別废话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別看胖子笨,上马的动作倒是灵巧。 “去哪啊?” 林毅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去收买人心。” ...... 张远的尸体到底还是被扔井里了。 只不过洛府的井口很小,张远体格子又大,倒著插进去时屁股卡在了井口石头上,家臣怎么塞也塞不进去,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他两条腿劈著,好像在给生活比yeah。 不远处,洛宏图还坐在地上,丫鬟僕人三三两两地围过来。 老管家今年六十有七,为保护財產,硬生抗了两个大嘴巴,后槽牙都给打掉了,门牙就剩一个,说话直漏风:“老爷……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周围的丫鬟僕役也都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的吧,別磨蹭了,是遣散还是继续做工,你给个痛快话。 洛宏图眼神空洞,被他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忙给怀里的妻子掐人中。 “夫人,夫人!” “呃……”李氏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触及那空空如也的院子和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时,记忆瞬间回笼,隨即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啊!!我的东西!”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中堂,看著原本摆放红珊瑚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底座,心疼得差点又晕过去。 “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呜……林毅,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她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洛宏图到底还是心疼妻子的,走进来想劝。 谁知道李氏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样,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洛宏图!你个没用的废物,窝囊废!”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嫁给你!”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家被人家抄了,老婆被人家搂在怀里摸来摸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个什么男人!”李氏的指甲又长又尖,劈头盖脸地往洛宏图脸上抓。 洛宏图躲闪不及,被她抓得满脸是血,又疼又气。 他一把推开李氏,吼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你以为我不想拦吗?你没看见那个王胖子连新科状元都敢杀?你是让我上去送死吗!” “送死也比当缩头乌龟强!”李氏坐在地上,一边拍著大腿一边哭骂,“我不管!都是你的错!当初我就不同意把卿语嫁给那个傻子,是你非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现在好了,那林毅从傻子变成疯子了,连圣旨都敢撕!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整个洛家要被你这个废物给害死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洛宏图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还舔个逼脸不同意? 当初是谁听说有一百万两彩礼,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又是谁天天给自己吹耳边风,说什么攀上南宫雄这棵大树,以后在京城就能横著走的? 现在出事了,你倒把责任全推我身上? “你给我闭嘴!”洛宏图指著李氏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我想嫁女儿吗?那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要我们配合,用卿语去骗林家的兵权!我敢不听吗?我洛宏图有几个脑袋敢跟陛下对著干?” 这话他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吼,要是让外人听去,又是一桩大罪。 李氏被他吼得一愣,哭声也小了点。 她当然知道这是皇帝的计划,可现在计划失败了,总得有个人来背锅吧?她可不想背。 “我不管!反正事情是你办的,现在家里被抄了,以后我们怎么活?女儿还在那个疯子手里呢,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把卿语打死怎么办?洛宏图,你必须想个办法!”李氏又开始撒泼。 洛宏图扶著门板站起来,环顾四周,忽觉一阵心力交瘁。 他当了半辈子官,这些年跑了多少关係,走了多少后门,送出去多少礼?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看著就要飞黄腾达了,结果就因为一个林毅,瞬间化为乌有。 “怎么办……呵……我能怎么办……”洛宏图自嘲地笑了笑,满脸悲凉。 “陛下!对,去找陛下!”李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这件事本来就是陛下的主意,现在出了岔子,他不能不管!你马上去宫里向陛下求救,让他给我们做主,必须让林毅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洛宏图闻言,精神也为之一振。 对啊,还有陛下呢! 你林毅再囂张,总不能连皇帝都杀吧? 这事儿只要陛下肯出面,就还有转机! “你说得对,我这就进宫!”洛宏图抹了把脸上的血,往官服上蹭了蹭,准备往外走。 “等等!”李氏又叫住了他,“老洛,咱们家还剩下多少家底?能撑得住吗?” 虽然林毅带人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但李氏知道,那些都只是明面上的財產。 狡兔三窟,鸡蛋也不会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洛宏图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咱家在京郊还有几处庄子,乡下也置办了不少田地……总之,穿衣吃饭应该不愁用。” 听到还有家底,李氏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但她还是不放心,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就算我们有钱,也架不住那个疯子三番五次地来闹啊!今天他来要彩礼,明天他要是再找个由头来抄家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天天提心弔胆地过日子吧?” 洛宏图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妻子担心得不无道理。 林毅已经彻底和皇帝撕破了脸。 一个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今天能抄家,明天就敢杀人。洛家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所以,我必须进宫!”洛宏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只有求得陛下庇护,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夫人,你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別去,把门关好,等我消息!” 说完,洛宏图就朝府门外跑去。 看著丈夫远去的背影,李氏抱著一根桌子腿,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林毅,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你若有灵,就赶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婿吧!” 第18章 我很好,你们好嘛?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8章 我很好,你们好嘛? 林毅和王胖子骑著马,带著车队,不紧不慢地走在朱雀大街上。 百姓们看著奇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是摄政王和王胖子吗?” “他们后面拉的什么?怎么这么多大箱子?” “你还不知道?他们今天一早去洛府了,说是去要回那一百万两彩礼!” “我的天!送出去的彩礼还能要回来?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嘘,小点声!让前面那个胖子听见你就死定了!我告诉你,今天丞相大人去洛府劝架,都被逼著下跪呢!”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去年那个新科状元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王胖子一巴掌拍死了!我二舅家的表哥在洛府当差,亲眼看见的!听说后来宫里来了圣旨,让摄政王住手,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摄政王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圣旨给撕了!”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撕圣旨? 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別? 以前那个当街给洛卿语舔脚丫子的摄政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猛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被胖子听在耳里, 他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还挺得意洋洋。 “大哥,你听见没?老百姓夸咱们呢!”他像奥运冠军似的跟百姓挥手,“嗨!胖爷很好!你们好嘛!??” “……” 没人搭理他。 那胖子也乐呵呵的:“哈哈哈,大哥,你看百姓对咱们多爱戴啊!以后这状元还得杀!” 林鈺笑著摇摇头。 这个活宝,他愿意耍就耍去吧。 很快,车队到达王府,林毅命令所有家臣把大部分银两搬回库房,剩下的四分之一,由他和胖子带著去通化门。 通化门是长安城的东大门,人流量最大,也是神机营驻防的主要城门。 夜幕降临,城门关闭,大街上的百姓开始减少。 城楼上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队队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长戈的神机营士兵正来回巡逻,他们眼神警惕,步伐沉稳,浑身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有所耳闻。 兵部尚书王铁男突然下令,让他们接管京城十二座城门的防务,並且缴了原守城部队的械。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敏感和危险的信號。 虽然他们是林家的嫡系部队,对林家忠心耿耿,但公然与朝廷对抗,软禁皇帝,还是让他们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会不会开战?是加官进爵,还是万劫不復。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哨兵立刻警觉起来,呼吁其余士兵张弓搭箭,对准城下。 “站住!宵禁已到,禁止出城!” “瞎了你的狗眼!摄政王殿下亲临,还不快快迎接!”胖子大吼一声。 城楼上的士兵们微微一愣,齐齐朝城下望去。 只见几十个火把簇拥著一匹黑马,马上骑著的正是林毅。 而在他身前,王胖子那魁梧的身躯也极具辨识度。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两人身后还跟著五辆满载的马车,以及二十多名杀气腾腾的家臣。 这是要干什么? 士兵有些懵,但也不敢怠慢。 “王爷稍后,末將去稟报统领。”说完他收回脑袋,对身边的小兵说道:“快去稟报岳统领!” “是!”小兵连忙跑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在两名亲兵的簇拥下,从城楼上跑下来。 此人正是神机营现任统领,岳楠。 岳楠的父亲岳忠,早年就是跟著林傲天南征北战的老將,对林家忠心不二,后来岳忠战死沙场,岳楠才上位,接替了神机营统领的位置。 今天王铁男的命令,也是通过他传达下去的。 可以说,他是这次兵变的核心执行者。 “末將岳楠,参见王爷!参见王小公爷!”岳楠走到林毅马前,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岳统领免礼。”林毅坐在马上,声音平淡地说道。 岳楠站起来。 看清他的面容后,林毅才想起,这哥们不就是原书中的军神么? 在原书剧情里,胖子因为林毅的死亡而造反,其手下第一战將就是这岳楠。 若不是胖子刚愎自用,不听劝阻,执意强攻虎牢关,说不定在岳楠的帮助下,他就造反成功了。 想到这林毅就来气。 这个死胖子,回头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 “楠哥!”胖子翻身下马,大笑著,一拳打在岳楠鎧甲上,“哈哈哈哈,两年没见,想你胖爷没!” “呵呵呵……”岳楠肩膀一晃,也笑了笑,“胖爷,好久不见。” 林毅可以看出来,岳楠和胖子的关係极好,尤其是刚才胖子打那一下,岳楠眼圈都红了。 可见,男人之间除了搞基以外,还是有真感情的。 林毅也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 岳楠看著他,激动地说:“王爷,您的身体……” “我大哥全好了!”胖子高兴地说,“楠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胖爷和大哥去把老洛的家给抄了!嘿,这不抄不知道,一抄嚇一跳,那老逼登家里的好东西还不少!那红珊瑚,那么老大个!跟胖爷胯胯轴子一边高!” 岳楠把后面的话都忽略了,再次对林毅单膝跪地:“末將恭喜王爷!” “快起来。”林毅凭藉原身的记忆,把岳楠扶起来,对他说道:“老岳,这两年苦了你了,胖子在京城照顾我,你们在外面吃糠咽菜的,放心,从今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了。” “对对对,楠哥,你抓紧搞点下酒菜,我们兄弟今天一醉方休!” “好!”岳楠一点头,也没问后面驴车上装的是什么,立刻吩咐亲兵去准备。 同时邀请林毅和胖子上城楼。 ...... 城楼的东西窗户都开著,夜风趁机而入,吹得人神清气爽。 小小的柴火堆上架著青梅,青梅上面是酒壶,桌子四角摆放著几盘鹿肉,花生米。 林毅,胖子和岳楠三人围著坐下。 岳楠还很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现在营中条件艰苦,您傻的这两年,户部剋扣我们的军餉和粮食,將士们没办法,只能靠上山打猎为生,就这点肉了,您別嫌弃。” 林毅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兄弟之间,呡一口筷子都能下酒,不在乎吃食。” 胖子吃得满嘴流油,说话含含糊糊的:“就是,嗯,大哥说得对,唔唔,只要有酒喝,管他什么菜呢!唔……” 林毅笑著摇摇头。 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自己把鹿肉全炫了,然后大嘴一咧,说吃什么无所谓。 什么人啊。 第19章 闭嘴!哦。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19章 闭嘴!哦。 林毅没搭理他,自顾自地从酒盆里舀出一勺子酒,倒进自己碗里。 说实话,大夏天的吃热酒,还真是很不习惯。 但大周朝的人都喜欢这个,风雅嘛。 林毅端起酒碗,对岳楠说道:“楠哥,今天的事情听说了吗?” 岳楠神色一肃,沉声回道:“回王爷,末將略有耳闻。” “你就不怕被我牵连?” 岳楠不假思索地摇头:“不怕,神机营是林家的兵,世代效忠林家。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无论刀山火海,末將与神机营五千弟兄,绝不皱一下眉头!” “呵呵,好样的,这话听著舒坦。”林毅最需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原书不欺我啊。 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本王还不打算造反,你们只需要把京城给本王守住就行。” 胖子闷头吃肉,也没说话。 岳楠点头道:“末將明白。” “嗯。”林毅看见胖子胡吃海塞的劲儿就来气,踢了他一脚,“別吃了,赶紧把箱子打开,弟兄们都揭不开锅了。” 角落里码放著二十口大箱子,都是刚刚家臣们搬上来的。 岳楠很好奇,但林毅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嗯嗯嗯,唔,开,开……”胖子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起身把角落里的一个箱子打开。 “哗啦——”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亮光射出。 那是火光照在银子上反射出来的。 “嘶——” 岳楠瞪大眼睛,身后的几个亲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银子! 作为军人,他们见过最多的是刀枪棍棒,是血,是尸体,而银子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熟悉,是因为他们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两碎银作为军餉;陌生是因为这点军餉,根本不够养家餬口的。 尤其是近两年。 自从林毅痴傻之后,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一再剋扣神机营的军餉,迄今为止,已经积压好几个月没发了。 將士们只能吃点糟糠,野草充飢。 好在这群人有很强的战斗素质,能上山打猎,总归饿不著。但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可没那个实力,忍冻挨饿是常態。 而现在满满一箱子的银锭出现在眼前,其视觉衝击力,恐怕比千军万马还要震撼。 岳楠咽了口唾沫,说道:“王爷,这是……” 林毅微微一笑:“赏你们的。” “啊?” 几个亲兵都忍不住开口道。 “赏我们的?” “王爷,这么多钱,都赏给我们?” “天吶,这回我老婆孩子可有钱过冬了啊!” 岳楠二话不说,转身,噗通一声就给林毅跪下了。 他这一跪,几个亲兵也跟著下跪。 “王爷!末將……末將……”七尺高的汉子再次红了眼睛。 他们真的快揭不开锅了,尤其现在还要护卫京城,根本没时间出去打猎。 胖子吃掉那三盘鹿肉,是他几个人强凑出来的口粮。 现在所有的困难都因为林毅而解,怎能不让人激动? “末將代替五千弟兄,谢王爷赏赐!” “谢王爷!” “好了,都起来。”林毅接受了这一跪,把岳楠拉起来,让他重新坐下。 胖子大大咧咧地说:“楠哥,咱自己家人就別整这一套了,我大哥说了,五千弟兄,每人十两,先解燃眉之急,后续的军餉翻一倍。” 岳楠苦涩一笑,盯著眼前浑浊的酒碗,幽幽地说:“王爷,胖爷,眼下神机营最稀缺的东西不是银两,其实是粮食。不瞒你们说,弟兄们已经有两个月都没看见过好米了。” “粮食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林毅正好也要说这个事情,既然岳楠提出来,他正好接过话头,“现在我们跟皇家的关係非常紧张,我估计他们肯定会限制我们的兵器和粮食供应,就算想买粮食都买不到。” “他敢!胖爷我把南宫雄的鸡儿揪下来当肉炸了!” 胖子总是这么虎头虎脑的,林毅说道:“你別打岔,好好听著。” “哦。” “京城里有很多粮商,但他们也怕跟造反扯上关係,所以不会卖给我们,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抢。” “抢?”岳楠和胖子同时一愣。 尤其是岳楠。 他是军人,抢粮什么的……太为难他了。 胖子满脸兴奋:“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抢那些狗屁粮商的货?好啊,胖爷最喜欢当山贼了!” “闭嘴,告诉你別打岔!”林毅虎著脸又吼了一声。 胖子:“哦。” “楠哥,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弟兄们去干为害乡里的事儿。但这事儿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因为我们抢的不是粮商的货,也不是百姓的货,而是皇帝的。” 岳楠咬了咬牙:“王爷,抢了皇帝的东西……可就真跟造反没区別了。” “你王爷我今天连圣旨都撕了,你怕什么?我们和皇家之间早就撕破了脸,既然如此,乾脆就撕得彻底一点,让老皇帝明白,这大周究竟谁说了算!” 胖子一拍大腿:“对!胖爷……” “闭嘴!” “哦。” 林毅看向岳楠:“所以你明白了吗?” “王爷的意思是,皇宫里每天都需要新鲜的粮食,这些粮食都是粮商提供的,还有地方进贡的,我们直接在他们入宫前下手抢走?”岳楠沉吟著说道。 林毅摇头:“不是入宫,是进城门的时候。我们神机营分守十二座城门,不管粮食从哪个方向进来,都要经过其中一门。所以我们就给他设卡,只要是准备送进皇宫的物资,一律没收。要知道,皇宫里除了皇族外,还有很多的太监、宫女,护卫,禁军。他们也需要吃饭,所以光是一个皇宫的补给量,就足够养活我们五千弟兄的了。” 岳楠问道:“那皇帝吃什么?” “跟你有关係吗?” “额……这倒也是。” “楠哥,我告诉你,剋扣我们弟兄军餉的根本不是户部,而是皇帝。他一直想得到神机营的兵权,但神机营铁板一块让他无从下嘴,所以就想出这个餿主意。等你们饿得不行了,自然就会跟皇帝低头,他再给你们粮食、军餉以作安抚。呵,其心肠之歹毒,令人髮指。” 林毅端起酒碗,“所以说,他让我们挨饿,那他也別想好过!別忘了我们当年是替谁打得江山,今日如此对待我们,是他有错在先。” 岳楠点点头,也拿起酒碗,说道:“末將都听王爷的。” “这就对了,哈哈哈哈。”两人酒碗相撞,哈哈大笑。 胖子见他们俩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有点吃醋,说道:“楠哥……” “闭嘴!” “哦。” 第20章 爬过来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0章 爬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没有菜。 酒席最后,那可怜巴巴的两盘花生米也被胖子一股脑都倒进了肚子,就像喝了两盘大米粥似的。 临走之前林毅交代岳楠不要太死心眼,別光抢粮食,蔬菜啊,肉啊,鸡鸭鱼什么的,包括布匹,但凡是给皇宫送的东西,都得截下来,给將士们搞点营养配餐之类的。 岳楠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哥俩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大周的酒没有蒸馏技术,度数不高,喝著也不醉人,林毅骑在马上琢磨著下一步计划,很快回到王府。 王铁男的尚书府在摄政王府的北面,胖子还得自己走一段。 林毅嘱咐道:“胖子,明天早点起来配合岳楠抢劫。” “哦。” 完,生气了。 林毅笑著摇摇头。 王府门口有守夜的小廝,见林毅回来立刻跑过来牵马,然后趴在地上当马凳。 林毅也没客气,踩著他下马。 既来之则安之,他可没有变態到把大周打造成后世某某主义的想法,那不是閒的蛋疼么? 就这样挺好。 林毅从怀里摸出个碎银子丟给他。 小廝很激动。 “哎呦!谢王爷!谢王爷!” 王府很大,特別大。 九进九出的大宅子,东边还有一花园,从正门走到臥室得二十分钟。 刚从巽门进垂花门,老管家林安就迎了上来,满脸焦急。 “王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夫人知道了您去洛家要彩礼的事情,折腾了一晚上,说要上吊呢。” 上吊?呵。 林毅冷笑一声。 他虽然不是西格玛,但也不会受一个女人的威胁,摆摆手,说道:“让她吊。” “啊?王爷,这夫人才过门就吊死……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省得本王下休书。” 林安尷尬得咧了咧嘴,心说王爷好了之后还真是有气势了。 “额,是,那王爷可要再吃点东西?” “不用,本王问你个事儿,咱们王府可有收入来源?” 两人边往內院走,边说话。 林安欠半个身位,躬著身子说:“回王爷,王府的主要收入就是庄户的租子,老王爷当年在蓝田县有一千五百亩封地,后来又填了五百亩,都是好田,另外朝廷也每年给银五万两,支撑王府的运转,没有问题。” 好傢伙,一年五万两。 拋去吃喝拉撒,这得多少年才能攒够一百万彩礼啊。 都说结婚会把一个家庭掏空,本来林毅还不信,现在信了。 妈的,连摄政王府都能掏空,还有掏不空的家庭吗? 幸亏老子抢回来了。 “王府现在有多少人?” “自从老王爷薨逝后,王府大变,目前只剩下二百多丫鬟僕役,打理著重要的地方,剩下的都遣散了。” 林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么大的府苑,生活一万人都富裕,如今才区区二百。 还是人丁不旺啊,自己得抓紧想办法生孩子。 想到生孩子,林毅老脸一红,昨天拾掇洛卿语的时候还真没注意,他生物学的不好,不知道吃下去能不能怀孕。 该不会有了吧? 两人来到內院。 刚进月亮门,就听见厢房里传来一阵恶毒的咒骂。 “林毅!你个臭不要脸的,给出去的彩礼还要回来!我洛卿语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噁心!噁心死了!” “我父母好歹也是你岳父岳母,你居然上门欺负!你还是人吗?有没有人伦纲常!” “王八蛋!我洛卿语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是现在跪下给老娘舔舔脚,然后把彩礼送回去,我就原谅你!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我!” “你不得好死!” 林安看了眼驻足倾听的林毅,说道:“王爷,要不要老奴叫人,让夫人闭嘴?” “不用。”林毅丝毫没有生气。 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罢了,当年在战场上,这样嘴硬的俘虏多的是,后来呢?还不是乖乖听话。 “我过去看看,你去忙吧,明天早上本王要喝小米粥。” “是。” 林安退下,林毅走到厢房门前,见艺霏正蹲在那里,借著屋內的灯光绣东西。 “王爷!您回来啦!”听到脚步声,艺霏站起来行礼。 林毅点头,说道:“嗯,里面什么情况?” “回王爷,白天的时候夫人还好好的,下午秀珠回来后就开始各种哭闹,还说要上吊呢。” “你给她绳子了吗?” 艺霏摇头:“没有,奴婢不敢。” “绣什么呢?”林毅往艺霏身边凑近了些,拿过她手里的东西。 艺霏脸蛋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奴婢见王爷的荷包旧了,想著给您绣个新的,但是奴婢手艺不好……” 林毅见布料上是一只腾飞的龙,狰狞中带著几分温柔,笑道:“这不是挺的好么,我很喜欢。” “王爷当真喜欢?” “当真。” “好,那奴婢会儘快绣好它的!”艺霏像得到什么鼓励似的,很开心的点头。 多淳朴的姑娘啊,比洛卿语那个捞女强百倍。 林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推门走进里面。 估计洛卿语听到他说话了,这会儿没有再大喊大叫,而是在林毅进门后瞪著眼睛看他。 “不是要上吊么?怎么还没死?”林毅来到小桌子前坐下,玩味地看著她。 洛卿语咬牙道:“林毅,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人话你怎么能听懂呢?” “你……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闹我家,还拿走了彩礼!林毅,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嫌还不够吗?难道我的身体不值这个彩礼钱吗?” 林毅无视恶龙咆哮的洛卿语,反而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秀珠,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 秀珠一愣,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走出来给他倒了杯茶。 林毅喝了一口,砸吧著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壁里嵌金了?还一百万彩礼,你哪值一百万啊?” “我洛卿语才高八斗,美艷无双,追我的人从这排到了曹县,我为何不值一百万?” “因为你吃屎。” 洛卿语:? 她一愣,隨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当即羞愤交加! “那是你逼我的!” 林毅好笑地抱起肩膀:“是不是吃了吧?” “你……”洛卿语当即回想起那苦涩的味道,气得脸蛋通红,青筋暴起,“我当时就应该给你咬下来!” “洛卿语,请你看清楚形势,你爹救不了你,皇帝也救不了你!你只能乖乖听我的话!”林毅突然眯起眼睛,杀意迸现。 洛卿语也不服气,梗著已经气红的脖子说道:“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王妃自戕是大罪,怎么?你想死,你爹妈也不想活了?” 洛卿语都快被他逼疯了,双手抓著头髮大吼:“你……林毅,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想折磨你。” “你休了我吧。” “不可能,你可是本王花一百万彩礼娶回来的。” 洛卿语像看见鬼似的,“你不是都把彩礼要回来了吗?” “是啊,但我花一百万娶你也是真事儿啊。” “你……” “少废话,爬过来,吸吮我的嘴唇。” 第21章 不紧张脸为什么这么红?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不紧张脸为什么这么红? 洛卿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她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八岁那年就被京圈大佬冠以才女之名,成年后,更是四皇子南宫瑾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別说让她爬了,就是让她多走几步路,南宫瑾都会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这个曾经跪在自己脚边像狗一样乞求自己垂怜的傻子,竟然让她爬过去! 还吸,吸,吸……呸! 听到这样的词儿就噁心! 洛卿语死死咬著下唇,“林毅,你非要这样作践我吗?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小妾,更不是玩物!” “你父母在我手里,你没有別的选择。哦对……”林毅忽然想起,洛卿语还有个亲人,“你还有个小弟是吧?在蓝田县任城门令,还是我找人安排的呢,呵呵呵呵……” “你,你无耻!”见林毅要对自己弟弟下手,洛卿语当即就慌了。 “蓝田县离京城可不近啊,快马加鞭也得三天。你说,这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遇上个山贼流寇什么的被砍断了手脚,或者乾脆没了命……嘖嘖嘖,那可就太可惜了。他才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不……不!”洛卿语摇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啊! 从小到大,她都把弟弟当眼珠子似的护著,捧手心里怕冻著,含嘴里怕化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她出嫁之前,还特意找林毅要了两大箱的金银首饰,给弟弟当老婆本。 要是弟弟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毅,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隨你怎么骂。”林毅没有因为美人落泪就心软。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鱷鱼吃人前装出的怜悯罢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照做,我立刻派人去蓝田县。” “一。” 洛卿语浑身一颤。 数到三……这不是以前自己的口头禪么?怎么变成他对我说了? “二!” 坏了,这个男人是认真的……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连圣旨都敢撕,肯定不会在乎弟弟的死活。 难道我真的要下跪於他吗? 在家人性命面前,洛卿语瞬间便做出决断。 两行清泪滑过脸颊,顺著脖颈流进高耸的雪脯之中。 洛卿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阿瑾,对不起……我只能再次失贞於你了,你不要怪我。但是你放心,我会把他想像成是你,这样,我们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噗通”一声。 秀珠眼睁睁看著自家小姐,弯下了高贵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这一刻,洛卿语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隨著膝盖的疼痛而彻底消散。 也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要復仇,她要把今日的耻辱,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爬过来。”林毅的声音响起。 洛卿语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 那双撑在地上的手,曾经是用来弹琴、画画、写诗的。纤细白嫩,不染尘埃。可现在却要沾著地上的灰尘,支撑著她的屈辱身体,一步一步向前爬行。 她的身体在发抖,心在滴血。 她想起阿瑾曾说过,她的手是世界上最美的手,只能用来做最高雅的事情。 他甚至都不捨得让她多碰一下凉水,生怕冻著了。 可现在,这双手却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为了去求欢另一个男人。 阿瑾,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我们的爱情…… 洛卿语缓缓爬到林毅脚边。 后者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玩味地道: “先按我说的做,然后像狗一样趴好。” ...... 过程就不多阐述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正人君子,不爱看这个) 只可惜林毅十八岁赴崢嶸,二十年军旅生涯没能积攒下太多经验,才一个时辰便草草结束。 月上中天,潺潺虫鸣,伴隨著洛卿语嚶嚶哭声,林毅穿好衣服走出厢房。 他可不打算在这睡,疯了吧?万一洛卿语半夜拿剪子谋杀亲夫怎么办? 划破个小口也犯不上啊。 出了门,夜风拂面,很是愜意。 艺霏居然还在。 只是这傻丫头坐著台阶上,靠著迴廊睡著了。 月光亮晶晶地洒下来,將她本就白皙的小脸照映得更加玲瓏俊美,鹅黄色的长裙沾了些土,看起来又仙又接地气。 林毅蹲下身,很有耐心的看著她,说道:“醒醒,地上凉。” “嗯?啊!”艺霏惊醒,发现是林毅,忙站起来作揖,“是奴婢偷懒,王爷恕罪。”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脸蛋红得不成样子。 这丫头怎么了? 林毅问道:“我又没怪你,紧张什么?” “奴婢没,没,没紧张啊……” “不紧张脸为什么这么红?” “奴婢……”艺霏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刚刚夫人声音太大,你又各种阿猫母狗爽不爽的,闹得人家面红耳赤吧?那也太羞人了。 林毅见她攥著裙角,脸蛋越来越红。 直到脖子根都红透了,这才明白点什么,坏坏一笑:“哦?你不会刚刚一直在门外听声来著吧?” “没有!奴婢……奴婢也不是故意听的呀……” 林毅开怀大笑,心里因为洛卿语產生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赶紧去给本王铺床,本王要休息呢。” “是!” ...... 第二天一早,林毅喊了声来人。 艺霏立刻带著六名丫鬟进来。 林毅懒洋洋地起身,张开双臂让艺霏给自己穿衣服。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睡觉前有丫鬟暖床,起来时有丫鬟穿衣,饿了有丫鬟餵饭,困了有丫鬟的胸脯大腿当枕头。 钱多到花不完,又没人敢惹自己,全世界唯我独尊,想干啥干啥。 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以前他妈的过的都是什么他妈的日子。 “王爷,管家说您要喝小米粥,奴婢今早亲自去熬的,已经放在中堂晾著了,您等下就可以去吃。”艺霏一边给林毅穿合襠裤,一边说。 合襠裤其实就是类似裤衩的一个东西,但是要系个绳子,很麻烦。 “好,嘶……”林毅一疼,“太紧了太紧了,松点。” “奴婢知错,请王爷恕罪!”艺霏赶紧道歉,红著脸说:“但是您这个实在是太那个了……兜不住呀,要不奴婢重新给您做一个吧?” 第22章 有能耐你爬到王爷床上去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有能耐你爬到王爷床上去啊 十七岁的小姑娘懂什么?林毅也没解释,点点头就算是默认了。 “疏影,赶紧把洗脸水拿来。” “是。”艺霏吩咐一个叫疏影的丫鬟。 林毅看去,发现那姑娘身高一米六六左右,脸蛋形態都很端正,是个妥妥的美人。 別说,原身在审美这一块还是很有品位的,像艺霏啊,疏影啊,还有那几个正在收拾房间的丫鬟,长相都很標致,身材也匀称。 疏影端著水盆过来,想自己动手给林毅洗脸。 但艺霏不给她机会,直接把毛巾扔进盆里,然后上手拧了拧。 疏影没办法,只好咬了一下嘴唇,充当水盆架子的身份。 这点小细节当然没躲过林毅的法眼,但是他没管。 有竞爭才有进步嘛。 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丫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一辈子在深宅大院里生活,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主子当小妾,形成身份的转变。 这种行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上位。 为了上位,她们总是费尽心力,明爭暗斗,甚至碰到心性坏的,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毅不想在后宫的事情上多费脑筋,得空萨摩个合適的姑娘,替自己管著点就行。 洗漱之后是梳头,等一切弄完已经半个时辰之后了。 小米粥温度正好,但林毅不喜欢在房间里吃,自顾自地端著粥碗和一叠脆萝卜,来到院子里的八角亭。 初夏时节,不冷不热,趁著微风招摇,鸟儿欢笑,於亭下就餐。 多愜意啊。 房间里,艺霏抱著林毅脱下来的四爪龙袍,对摆弄床铺的一个丫鬟说道:“冪冪,告诉你好几次了,王爷喜静,別用红色的床单,要换成暗色的。” 叫冪冪的丫鬟翻个白眼:“切,就你知道的多,平日里伺候的殷勤,也没见你比我们多点什么。”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伺候好王爷,岂能相互攀比?” “就你伺候得好,王爷可给你什么了?人模狗样的教训我们,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你……”艺霏说不过她,气得直跺脚。 疏影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王爷在外面呢。” “怕什么!”冪冪叫嚷道,“我就看不惯她这装腔作势的,有能耐你爬到王爷床上去啊?整日轻声细语的,一和我们说话就吆五喝六,还哎呦呦~~王爷,您太大了兜不住~~奴婢给您做个新的吧~~呸,什么玩意啊!” “你你你!流氓!你怎么不去爬?” 冪冪把床单往床上一扔,转过身,双手掐腰:“爬就爬!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夫人和王爷关係不好,在府里说话也不好使!我今晚就爬上去给你看!” “哼!”艺霏一跺脚,“你爬不上去就是小狗!” “我爬上去了,我就叫你小狗!” “你才是狗!” “你才是!” “哎呀好了好了,別吵了!”疏影忙和其他几个丫鬟上来劝架,“两位姐姐都是一等大丫鬟,这么吵架成何体统?要是让管家知道,又该罚我们了!” “是呀是呀。” “姐姐们別吵了。” 冪冪可不会让著疏影,“还有你!装什么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刚才是不是想给王爷洗脸?我们一等丫鬟都摸不到王爷呢,你一个二等丫鬟还敢往前凑,小贱蹄子,要不要脸!” “姐姐,你……呜呜呜……”疏影年纪小,嘴又笨,当即就被骂哭了。 艺霏把她搂进怀里,凶凶地道:“你干什么!有能耐自己上位去,別在这像个疯狗似的!” “去就去!我要是上位了,第一个就使唤你!”说完,冪冪就走了出去,咚的一声將房门摔上。 正在亭子里喝小米粥的林毅,见一个穿著翠绿色长裙的丫鬟气鼓鼓走了,心里还纳闷呢。 心说,谁家丫鬟这么牛逼啊? 本王在这坐著呢,你居然敢摔门!? ...... 林毅这边暂且不提。 天刚蒙蒙亮,通化门城楼下的官道上薄雾瀰漫。 胖子打著哈欠,坐在一个士兵专门给他搬来的大石墩上,身边的岳楠一身铁甲,手腕搭在刀柄上,来回巡视。 城楼上,神机营的士兵们严阵以待。 他们一宿没睡,但精神头却很足。 昨天王爷亲临,不仅带来了二十箱银子,还许诺以后军餉翻倍。 这谁顶得住啊?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可这两年他们过得连狗都不如。 狗还能吃点剩菜剩饭呢,他们只能吃点麩子充飢。 现在好了,新王爷回归,不仅不傻了,还这么敞亮,弟兄们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子就给点燃了。 胖子困得眼皮子发沉,於是叫来一个倒霉蛋站在身后给自己当柱子,他靠在士兵的胯骨上,翘著二郎腿,活像个地主老財。 “楠哥,你说今天能有不开眼的撞上来吗?” “不知道啊,王爷交代的事情,我们照办就是了。”岳楠不像胖子那么跳脱,心里想的东西也更多。 截留皇宫物资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光是分寸就很难把握,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明著造反。 可他没得选。 林家待岳家恩重如山,他爷爷的命就是老王爷救的。 他爹虽然战死沙场,但这么多年来,林家对岳家非常照顾,从没有让他们孤儿寡母的受委屈。 不仅是岳家,神机营里很多士兵家里都受过老王爷恩惠。 胖子咧著一口大黄牙,笑道:“等会儿最好能来个进贡的美女什么的,胖爷我也好先替老皇帝尝尝咸淡啊,哈哈哈哈。” 岳楠也微微一笑。 正说著,远处官道上出现一列车队。 “统领,来活了!”城楼上的哨兵高喊一声。 岳楠眼神一凝,大喝一声:“各就各位!” 胖子让士兵把自己扶起来,三百斤的身体蹦躂两下,活动活动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整张大肥脸上满是兴奋。 车队越来越近,足有十几辆大车,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车辙印陷得很深,显然分量不轻。 赶车的是一群穿著短褂的伙计,队伍最前头,一个胖管家骑著高头大马,满脸得意,三角眼左顾右盼,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子民。 见前方有士兵设卡,立刻咋咋呼呼地喊道:“干什么?让开让开!瞎猫虎眼的东西,耽误了给宫里送粮,你们担待得起吗?” 王胖子一听乐了,晃著膀子过去,“哎呦我草?这四九城里除了胖爷,还有人这么牛逼呢?” 车队停住,胖管家看著拦路的胖子,眉头一皱,骂道:“哪来的肥蛆,眼睛长你妈肚脐上了?知不知道这是给谁送的粮?滚!” 他身后一群伙计也跟著叫囂起来。 “快滚开,別挡道!” “知道我们是哪家粮行的吗?说出来嚇死你!” “上头怪罪下来,把你这一身肥肉片下来吃了!” 第23章 那眼珠子是放屁用的?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3章 那眼珠子是放屁用的? 岳楠皱了皱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胖子被骂得歪了歪脑袋,走到胖管家马前:“小臂崽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给胖爷听听。” 胖管家见他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又瞅了瞅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兵,心里有点打鼓。 但想了想,自己可是给宫里办事,有什么好怕的? 这死胖子再牛逼,还敢忤逆皇帝不成? “我说,你眼睛长你妈肚脐上了?这是给宫里送的米,是当今圣上和后宫娘娘们吃的!要是耽误了时辰,別说你,你全家都得掉脑袋!”胖管家自认为搬出皇帝,对面这个滚刀肉肯定嚇得屁滚尿流。 可谁知,胖子听完非但不害怕,还一巴掌拍在马脸上。 “啪!” “吁~~”枣红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胖管家经验不足,直接被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噗通。 与他同时摔倒的还有马。 这马也是可怜,啥也没干就挨胖子一嘴巴,打得马眼哗哗流眼泪,跟你男朋友似的。 “这他妈给你牛逼的!”胖子指著胖管家破口大骂:“还拿皇帝来嚇唬你胖爷,告诉你!胖爷今天劫的就是皇帝的粮!” “什么!?”胖管家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劫皇帝的粮? 这哥们胖得脑袋不好使了吧? “兄弟们还愣著干什么?卸货!” “是!” 城门两旁,早就埋伏好的上百名神机营士兵轰然应诺,纷纷冲了上去。 这可是给皇帝的粮食啊,平时根本吃不到。 眼下不抢更待何时? “都別动!” “动就打死你们!” “蹲下,双手抱头!” 那些粮行的伙计哪里见过这场面,嚇得腿都软了,让干什么干什么。 胖管家终於反应过来了,爬起来,跳著脚大喊:“反了!反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你们敢抢我的粮,尚书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户部尚书?”王胖子一把掐住他脖子,大嘴滂臭地说:“就是剋扣我们神机营军餉的那个老王八蛋?妈的,胖爷我还没去找他算帐,你个狗东西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贵八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猛的人啊,嚇得都不会说话了:“你……你放肆……” “少他妈废话!老子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京城就是我们摄政王府说了算!別说你他妈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你就是皇帝的小舅子,胖爷我也照抢不误!” 说完,胖子扭头衝著那些正在搬粮食的士兵吼道:“听见没有?都给胖爷我记住了!以后但凡是给宫里送东西的,不管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律给胖爷扣下!皇帝不让我们弟兄活,胖爷就让他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好!” “王爷威武!” “胖爷威武!” “牛逼!” 士兵们一边搬著麻袋,一边兴奋地大吼。 妈的,憋屈两年了,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岳楠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热血沸腾。 没有人喜欢憋屈,尤其是当兵的人。 这两年弟兄们受了不少苦,也该过几天舒坦日子了。 至於和皇室之间有没有迴旋的余地……呵,那是王爷的事情,我只需要执行王爷的命令就好了。 刘贵被王胖子掐得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岳楠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手臂,说道:“胖爷,王爷的意思是要把这些人都抓回去,不能弄死。” 胖子很乖巧地鬆开手,对士兵说道:“都抓起来!妈了个巴子的,敢骂你胖爷。你他妈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很快,十几车粮食全被卸了下来,在城门外面堆成一座小山。 士兵们不敢耽搁,为了能早点吃饭,將所有伙计都用绳子捆了起来,也包括胖管家,统统押往城外军营。 “楠哥,怎么样?胖爷我这活儿干得漂亮吧?”胖子挺著肚子叉著腰,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岳楠抿嘴点头,也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胖爷確实威武。” “哈哈哈哈,这才哪到哪。”王胖子抹了把嘴,有些飘飘然,“瞧著吧,下一波肯定更带劲!” 他猜得没错,下一波確实更带劲。 中午这会儿,神机营那边把饭做好了,用马车拉过来的。 胖子一个人干掉五碗大米饭,还把属於岳楠的鹿肉也一起炫了,撑得直翻白眼。 这时官道上又出现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跟早上刘贵那个粮行车队完全不一样。 护卫不是普通的伙计,而是穿著鎧甲的禁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车上拉的也不是麻袋,是十几个用黄色金龙布罩著的精致木箱,看他们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胖爷,又来活儿了!”一个眼尖的士兵在城楼上兴奋大喊。 王胖子打了个嗝,晃晃悠悠站起来,两眼放光:“草?这么快就来了?好啊,让胖爷看看这回是啥宝贝。” 岳楠把碗底最后一粒米也吃进嘴里,然后才起身上前。 他用手掌遮住眉眼,往远处看了看。 忽然眉头一皱。 他认得那些侍卫的服饰,这些人都隶属於內务府。 內务府管的都是皇家私事,由他们护送的东西,十有八九也是给后宫嬪妃的贡品。 抢军粮,尚可以说师出有名,毕竟户部剋扣军餉在先。 可要是抢皇帝老婆的东西……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胖爷,”岳楠低声提醒道,“这恐怕是南边送来的贡品,咱们……” “贡品?”王胖子一听,眼睛更亮了,“贡品好啊!胖爷我就喜欢贡品!皇帝老婆一天天穿金戴银,咱们弟兄们连饭都吃不上,凭什么?麻痹的,楠哥,这事儿你別管啊,胖爷说了算!” “这……唉。”岳楠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混世魔王,只能嘆了口气,然后打起精神,准备应对。 车队很快就到了城门前。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老太监,面白无须,吊梢丹凤眼,看人的时候带著一股子阴鷙。 见有士兵堵著不让进城,他上前一步,说道:“咱家是內务府总管李安,你们谁是管事的?” “我!”胖子摇头晃脑像地痞流氓似的过去。 李安眼睛一眯,暗道不好。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见这个愣货了。 而且瞧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嘶……自己一把年纪还是別触那个霉头。 “原来是王小公爷,呵呵呵……”他当即行礼,笑呵呵地说:“老奴奉旨押送江南织造局新贡的云锦和蜀地荔枝,不知道王小公爷在这干什么呢?” 王胖子掏了掏耳朵,“我说你这死太监真没眼力见,那眼珠子是放屁用的?没看见胖爷在这儿劫道呢?” 李安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不认识胖子,当即尖叫起来,“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李总管说话?” “啪!” 胖子还没发火,李安甩手就抽在那小太监脸上,“你才放肆!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跪下给王小公爷赔礼道歉!” “乾爹……我……” “跪下!!” 第24章 我是你胖爷,不是泰山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是你胖爷,不是泰山 李安急得差点自己给胖子跪下。 这当爹的真是为儿子操碎了心吶。 噗通。 那小太监不敢忤逆,当即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王小公爷恕罪!” 见孩子听话,李安这才稍稍放心些。 毕竟自己是內务府总管,又让孩子下跪道歉了,你王胖子再混蛋也得顾及点皇家的面子吧? 可谁知道胖子非但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 “啪!” 一个大嘴巴,砰的一声。 小太监都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都他妈告诉你了,我是你胖爷,不是泰山!泰山是谁?”说完胖子还补了一脚。 噗……周围几个士兵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李安整个人都傻了。 心说,我家孩子就是客气客气,你他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王小公爷,你这是何意?”李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自己孩子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说不定还打死了! 自己再不说句话,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收儿子? “何意?呵,马上你就知道了。”胖子一挥手,“兄弟们,卸货!” “住手!”李安瞧他要抢劫的样子,当即大怒,“王冲宇,你好大的胆子!连宫里的贡品都敢抢,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哎呦呦~~胖爷我好怕怕呢~~”胖子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老阉狗,少他妈拿这种话嚇唬你胖爷,没用!我大哥说了,从今天起,这京城姓林。皇帝想吃饭,得先问问我大哥同不同意,他老婆想穿新衣服,也得看看我们神机营的弟兄们是不是还光著屁股!” “你……你……你们这是大逆不道!”李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胖子的手都在哆嗦。 “就大逆不道了,怎么著吧?”王胖子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走到一辆大车旁。 那些禁军根本不敢拦,因为周围至少有二十张弓对著他们。 大家都是袍泽,没必要因为一个死胖子和一个死太监就拼得你死我活吧? 当然,打不过这种事情,那些禁军是不会承认的。 胖子掀开上面的黄布,又打开箱子,当即一股清甜的果香瀰漫开来。 只见箱子里铺著冰块,冰块上是一颗颗饱满圆润,红得发紫的新鲜荔枝。 “我草!还是冰镇的!”莫说旁人,就是吃过见过的尚书之子王胖子,都眼睛发直。 这玩意儿在京城可是稀罕物,快马加鞭从蜀地运过来,路上不知道要累死多少匹马,就为了能让宫里娘娘们尝一口鲜。 他奶奶的,该死的皇族,造你们反就对了。 王胖子也不顾干不乾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他连壳带核地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呸呸呸!什么他妈玩意?” 岳楠偷偷说了一句:“扒皮。” “哦。” 胖子的手指头像擀麵杖似的,黑黢黢的,笨手笨脚剥开一个,然后把果肉扔进嘴里。 “唔……甜!真他妈甜嘿!”王胖子吃得满嘴流汁,含糊不清地对岳楠喊道,“楠哥,快来尝尝!这玩意儿比娘们的小嘴还甜!” 岳楠苦笑著摇了摇头。 神机营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们好多人连荔枝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別说吃了。 李安看著胖子糟蹋贡品的粗鄙样子,心疼得直哆嗦,尖叫道:“住手!那是给贵妃娘娘的,你个天杀的,你敢……” “贵妃娘娘?”王胖子又抓了一大把,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她算个屁!她想吃,让她自己过来找胖爷要!给伺候胖爷高兴了,就赏她两个尝尝。” 说完,他把吃剩的荔枝核,噗的一声,吐到李安脸上。 “你……你……”李安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兄弟们,別客气,都过来尝尝!这可是皇帝老婆吃的东西,咱们也沾沾贵气!哈哈哈哈。”王胖子招呼著。 士兵们早就忍不住了想尝尝了,闻言一拥而上,瞬间抢个精光。 胖子一拍脑门,想起林毅还没吃著呢,忙去抢。 “嘿!嘿!小兔崽子,给王爷留一箱啊!没他妈一个孝敬的!” 还是岳楠聪明,在胖子说尝尝之前,他就一人抱走了两箱。 这群士兵可以不听胖子的,但必须听岳楠的,所以谁也不敢上来抢。 岳楠拍了拍胖子肩膀,说道:“胖爷,这两箱,你给王爷送一箱,回家给王伯父送一箱。” “你不吃啊?” “我家里人离得太远,等送回去都烂了。” “行,那胖爷可就收下了啊,哈哈哈哈。”胖子很高兴,把士兵的鞋扔回去,抱著箱子放在不远处空地上,然后又回来看別的东西。 剩下的几辆车上是云锦。 王胖子让人把箱子打开,然后扯出一匹宝蓝色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嗯,这料子不错。回头给我爹做条大点的裤衩子,省得他嫖娼的时候脱裤子慢。” 岳楠嘴角一抽。 一个士兵也学胖子,扯了匹粉色的:“胖爷,这个顏色好,给我家婆娘做件衣服,她肯定高兴!” “行!都拿走!”王胖子大手一挥,“兄弟们分一分,剩下的给其他弟兄送去,一人发两匹,给老婆孩子做身新衣裳!妈的,凭什么皇帝的女人穿金戴银,咱们的女人就得穿粗布麻衣啊?是不是!” “是啊!” “说得太他妈对了!” “胖爷威武!” 士兵们一阵欢呼,兴高采烈地把一箱箱云锦搬下来。 李安和他的手下们,就那么眼睁睁看著这些价值连城的贡品,被这群臭当兵的瓜分殆尽。 这事儿要是传回宫里,皇帝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冲宇……你……你给咱家等著!”他哆哆嗦嗦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想走。 可是走得了吗?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早已经围上来了。 “想走?”胖子过来,说道:“我大哥说了,今天谁也走不了,绑上。” “誒誒誒?干什么?”李安惊慌失措,“王冲宇!咱家可是內务府总管太监!官位在你之上,你岂能绑我!?” 胖子也不跟他多废话,摆摆手:“带走,都带走!” “是!” 几个士兵立刻將李安等人押走。 今天收穫颇丰啊,要不说还是抢劫来钱快呢。 胖子咧著腮帮子傻笑,回头看了眼岳楠。 只见后者正看著那些欢天喜地的士兵,眼神复杂。 “楠哥,想什么呢?” 岳楠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嗐,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天,恐怕要变了。”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搂住他笑道:“变天?好事啊!但是得变的姓林,才是他妈的好天!哈哈哈哈哈。” 第25章 艺霏,你多大脚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5章 艺霏,你多大脚啊? 胖子和岳楠就这样,在通化门外干起了没本买卖。 凡是往宫里送的,甭管是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甚至连给宫里刷马桶的刷子,都被他们扣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一时间京城各类供应商们都炸了锅,议论纷纷,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 傍晚,摄政王府。 花园里有座人工湖,湖的北面是一座巨大宫殿,名为轩辕。 轩辕殿前的平台,林毅像海边晒太阳似的躺在躺椅上,艺霏跪坐在他脚边给他捏腿。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越发衬得肌肤赛雪,眉眼如画。 “王爷,这个力道可以吗?”艺霏的声音软软糯糯,温温柔柔的。 林毅心里琢磨著事情,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目前情况来看,一百多万两银子用来养活一个神机营绰绰有余,但如果加上即將进京的十万大军,那就是杯水车薪,不够看了。 林毅可不会相信朝廷会拨款,除非南宫雄脑子有病。 所以自己必须得想个赚钱的招。 正想著,湖的另一边有吼声传来:“大哥!大哥!他奶奶的,你家也太他妈大了,要不是老安领著,胖爷都迷路了!” 林毅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倒是艺霏被嚇了一跳,捏腿的手一顿:“王爷,是王小公爷来了。” “嗯。”林毅懒懒地应了一声。 这死胖子动静这么大,看来是捞著好东西了。 艺霏见林毅没说让她走,心里一喜,赶紧低下头,继续按腿。 不一会儿,一只熊瞎子来到平台上,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正是他爹,兵部尚书王铁男。 老管家林安在前面引路,走得满头是汗,作了个揖便退下去了。 “大哥!快看胖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王胖子人还没到跟前,就跟献宝似的举了举手里的大箱子。 艺霏起身行礼:“奴婢见过尚书大人,王小公爷。” “哎呦~”她不说话胖子还没在意,这会儿一看只觉艺霏水灵灵的,煞是好看,“艺霏妹子这身段是越来越好了啊,多大的脚啊?” 胖子这一问,把艺霏问得面红耳赤,忙说:“討厌!王小公爷又拿奴婢打趣!” 说完她又跪下去,继续给林毅按腿。 林毅拍了拍她的脑袋:“乖,去倒茶来。” “是。”艺霏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了胖子一眼。 胖子也不在乎,大大咧咧地把箱子放在茶台上。 这时,王铁男也走上前来作揖。 他虽然是长辈,也是老摄政王的乾儿子,但君臣之礼不可废。 “微臣参见王爷。” 林毅没站起来,对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刻意去做那些俗礼只会拉开两人的距离,於是他摆摆手说道:“王叔不必客气,快坐。” 王铁男落座,胖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大哥,这可是胖爷专门给你留的!那帮兔崽子差点都给抢光嘍,还是楠哥机灵,给咱俩一人藏了一箱。”王胖子抹了把汗,坐下来傻乐。 艺霏倒茶回来,恭恭敬敬的放在茶台上,看了眼箱子里的荔枝,有些好奇,但是却没多问,而是继续回到林毅身边给他按腿。 王铁男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一脸的心事。 林毅就知道他今天来肯定是有事儿,但对方不张嘴,他肯定也不会先开口。 胖子可不管那些,抓起一把荔枝,剥开一个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剥了一个递给林毅。 “大哥,尝尝,这玩意儿可甜了。” 林毅摇摇头。 胖子纳闷:“咋不吃啊?哎呀,胖爷在刚才厕所洗过手了。” “这还差不多。”林毅接过来。 他是真嫌弃。 这胖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注意个人卫生,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时候还搓脚气,搓完用手抓牛肉吃。 要不是看在自己兄弟的份上,早一个大嘴巴抽过去了。 把荔枝扔进嘴里尝了一口。 嗯,除了甜以外没什么特別的味道,不如后世繁育的新品种。 林毅把果核吐进太云湖里,又拿起一个,亲手扒开递给艺霏。 艺霏受宠若惊,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道:“王爷……奴婢不敢……” “让你吃就吃。”林毅语气平淡。 “嗯,谢王爷赏。”艺霏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著,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 林毅鬼使神差地回眸,问道:“荔枝甜还是我甜?” 艺霏甜甜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嘻嘻,还是王爷更甜。” “哈哈哈哈哈。” 胖子看见这一幕,嘿嘿一笑,衝著林毅挤眉弄眼的,那表情好像在说:还是大哥会玩。 王铁男只要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就来气,重重地咳嗽一声。 “咳!” 胖子当即不敢再闹。 林毅看出了王铁男的忧虑,说道:“王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自家人干什么藏著掖著的。” 王铁男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唉,王爷,今天犬子在城门口做的事情,老臣已经听说了。虽然是按您的吩咐办事,解了神机营的燃眉之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艺霏。 林毅笑道:“没事,你继续说。” 眼见如此机密的事情,王爷都没有把自己赶走,吃著荔枝的艺霏心里更甜了。 王铁男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封锁了京城,等於是把皇帝软禁了起来,这已经是造反的行为了。老臣倒不是怕,只是……王爷您还要调北境十万大军进京,这事儿,恐怕得再多加考虑。” “哦?王叔担心什么?” “钱!”王铁男几乎是脱口而出,“老臣担心的是钱!王爷,您是不知道养兵到底有多费钱啊!” 他掰著手指头给林毅算帐:“神机营五千人,您刚赏了五万两,又说军餉翻倍,这一个月光军餉就得三万多两。再加上吃喝、军械损耗、战马草料,一个月没有五万两银子根本下不来。” “这还只是五千人!您要调十万兵马进京,那是什么概念?十万张嘴要吃饭,十万套盔甲兵器要保养,还有几万匹战马餵料。这人吃马嚼的,一天下来就是天文数字!” “他们在边关还能自己屯田打猎,自给自足。可一旦进了京城,所有嚼用就都得靠我们自己了!咱们从洛家拿回来的那点钱,看似不少,可撒到十万大军里,连个水花都见不著,最多也就撑一个月!” 第26章 对满朝文武动手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6章 对满朝文武动手 王铁男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痛心疾首:“王爷啊,一旦咱们的钱烧完了,发不出军餉,那十万大军就会成为咱们的祸患了!到时候都不用皇帝动手,咱们自己就得完蛋!”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挠了挠头说道:“爹,没钱了咱们再去抢不就行了?胖爷我別的不会,就他妈会抢!皇帝有什么我就抢什么!” “混帐东西!你跟谁胖爷胖爷的呢?”王铁男气得一拍石桌,“再说了,你他妈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抢?今天抢一家,明天抢一家,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到时候谁还替我们说话?我们不就真成了人人喊打的叛贼了吗?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妈拉的屎啊?” 被亲爹当著大哥的面骂,王胖子脸上也有点掛不住,嘟囔道:“我妈不拉屎。” “还敢顶嘴,我草你祖宗的……”王铁男当即就要脱鞋。 胖子撒腿就跑。 王铁男也懒得去追,放下鞋,看向林毅,希望他能听进自己的劝。 因为在他看来,林毅虽然恢復了神智,行事也果决狠辣,但毕竟太年轻,考虑问题不够周全。 调兵震慑可以,但调十万大军进京,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 然而面对王铁男几乎绝望的分析,林毅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还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叔,你的担心我早就想到了。”林毅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可怕,“钱不是问题。” 王铁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钱不是问题? 我刚给你算了半天帐,你小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十万大军! 那不是十万只蚂蚁,是十万个活生生的人! 每天光是吃饭就要消耗多少粮食?那都不是用银子能算清的,得用山来堆! 你跟我说钱不是问题? 唉。 王铁男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他真怕林毅年轻气盛,打了两天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军事上他相信林毅,毕竟是老摄政王的亲孙子,骨子里就有那股狠劲。 可这后勤补给,治国安邦,远远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王爷……您,您是不是没明白老臣的意思?”王铁男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再跟林毅好好掰扯掰扯。 谁知林毅一摆手,打断了他:“王叔的意思我懂,无非就是怕我们养不起这十万大军,最后把自己给拖垮了。” “对啊!”王铁男心里直骂娘。 你他妈知道,还说钱不是问题?逗你王叔玩呢? 王胖子也在旁边站著帮腔:“是啊大哥,我爹说得有道理。虽然胖爷觉得抢劫是个好办法,但总抢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把皇帝老儿抢穷了,以后上哪抢去?” “呵呵呵……”林毅被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样子给逗乐了。 他定睛看著王铁男,说道:“王叔,你觉得咱们大周朝缺钱吗?” 王铁男一愣,不知道林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回王爷,从户部的帐面上看,国库確实不算充裕。连年对北境蛮族用兵,再加上各地时有灾荒,朝廷的开支极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心虚。 因为他知道,国库空虚是真,但真正的原因却不是什么天灾人祸,而是被某些人给蛀空了。 “帐面?呵,帐面上的东西能信吗?”林毅冷笑一声,“我再问你,洛宏图只是区区六品员外郎,但他家里却能抄出价值五十万两的財物,那其他的官员家里呢?那些一品大员,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他们家里得有多少钱?” “这……”王铁男语塞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水太深了。 林毅说道:“所以说,不是大周缺钱,也不是国库没钱。而是国家的钱都跑到私人的口袋去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担心钱的问题呢?我们脚下踩著的这座京城,就是一座挖不尽的金山!” 王铁男还是有点迷糊,但有一句话他听懂了。 那就是这座城里有的是钱! 且看洛宏图就是知道。 他只是个六品官,放在地方上倒也能当个府尹、中丞什么的,但在京城,他就是个屁。 一个屁,居然富得流油。 那丞相刘文涛呢?各部尚书,三公九卿,还有那些世袭的公侯伯爵,哪一个不是家財万贯? 如果能把这些人都抢一遍…… 王铁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哥!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咱们把京城所有当官的都抢一遍,钱不就有了吗?妈的,这个办法好!尤其是工部尚书府,胖爷听说张翰林那逼,养了十几个姑娘当美人纸!简直不是人!” “你懂个屁!”王铁男回过神来,照著胖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王爷这是在说大道理,你以为是让你去当土匪吗?没脑子的东西!” 王胖子挨了打也不生气,嘿嘿傻笑。 但王铁男却笑不出来了。 以前,他敬的是老摄政王,畏的是皇权。 而现在他敬畏的是林毅这个人。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他爷爷的狠辣,更有其所不具备的远见。 “王爷……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对满朝文武动手?”王铁男的声音有些乾涩。 因为这已经不是造反了,而是要將整个王朝的秩序,彻底推倒重来! 如此大胆的想法,让他这个兵部尚书都感到心惊肉跳。 然而林毅却笑得云淡风轻:“呵呵呵,王叔,你还是没明白。我们不是要对他们动手,而是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得先给你们上一课。王叔,你知道咱们大周,包括以前那些歷代王朝覆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胖子又咋咋呼呼地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欺负老百姓啊!” 王铁男最恨他什么都不懂,还装逼插嘴的样子,大吼道:“你他妈再插嘴,就滚回去跪著!” “哦。” 第27章 食利阶级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7章 食利阶级 王铁男身为兵部尚书,饱读史书,对歷朝歷代的兴衰更替自然有过深入研究。 关於王朝覆灭的真正原因,他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苦苦思索过。 他皱著眉头,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回王爷,依老臣之见,王朝覆没,根源在於土地兼併。”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也是被绝大多数读书人所认可的答案。 林毅没有表態,继续听他说:“王朝初立,百废待兴,朝廷会將土地分给百姓,休养生息。这个时候人人有田种,有饭吃,社会自然安定。但隨著时间推移,一些权贵、富商便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財力,开始大肆兼併土地。他们巧取豪夺,让无数自耕农失去土地,沦为佃户,甚至流民。” “失去土地的百姓生活无依,只能任由地主盘剥。而那些大地主坐拥万贯家財,良田万顷,却往往想尽办法逃避赋税。如此一来,国家的税收越来越少,而需要救济的流民却越来越多。长此以往,贫富差距悬殊,社会矛盾激化。百姓活不下去,自然就要揭竿而起。这个时候再遇到个什么天灾人祸的,星星之火,便可燎原。最终,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就会彻底葬送一个王朝。” 王铁男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哀。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死循环。纵观史书,几乎没有哪个王朝能跳出这个圈子。咱们大周……如今土地兼併之风也已是愈演愈烈,唉……” 他说完,有些期待地看著林毅,希望自己的这番见解能够得到认可。 然而林毅却摇了摇头,“不对。”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王铁男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我引经据典,总结了半天,你跟我说不对? 王铁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 他承认林毅看问题很尖锐,但在歷史见解上,他自问不输给任何人。 “老臣愿闻其详。”他拱了拱手,语气带著质疑。 林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叔,我问你,那些兼併土地的权贵富商,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皇亲国戚,朝中大员,以及一些与官府勾结的豪商。” “没错。”林毅点点头,“那他们兼併土地,聚敛財富,除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外,这些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是用来发展生產了?还是用来开疆拓土了?” “这……”王铁男被问住了。 是啊,那些人弄那么多钱,除了盖豪宅,养小妾,买奢侈品,好像……也没干什么正经事。 他们就像一个巨大的貔貅,只进不出,把社会上流动的財富全都吸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变成一坨坨毫无用处的肥肉。 “土地兼併只是表象。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过程。”林毅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真正导致王朝覆灭的不是土地,也不是农民起义,而是一个阶级的存在。我称他们为——食利阶级!” “食利阶级?”王铁男从没听说过的词儿,一时间有些陌生,“王爷,恕老臣愚钝,这是何意?” 胖子忍了半天忍不住了,再次插嘴道:“大哥,这词儿听著挺牛逼啊,啥意思?是不是就是那帮只吃饭不拉屎的王八蛋?” “你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是很形象。”林毅讚许地看了胖子一眼。 有时候,这种简单粗暴的理解方式,反而最接近真相。 “所谓的食利阶级,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只享受权利,却不履行义务的人。王叔你想想,咱们大周的財富是谁创造的?” 王铁男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天下百姓。农夫耕种,工人劳作,商贾流通,才有了这繁华盛世。” “说得好,那这些財富又是被谁消耗掉的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王铁男迟疑了。 林毅替他说了出来:“是被那些不事生產,却占据了社会绝大多数资源的人消耗掉的!” “也就是我们刚刚说的皇亲国戚、官员,富商。就拿皇亲国戚来说吧,他们生下来就流著皇家的血,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封王封侯,坐拥封地,享受朝廷俸禄。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消耗国家的財富,生下一堆更多的小蛀虫。” “至於像洛宏图,刘文涛这样的官员。他们寒窗苦读,考取功名,本该是为国为民的栋樑。可一旦大权在握,心思就活泛了,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搜刮民脂民膏,极力地把国家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还有那些垄断盐、铁、茶、丝绸等民生行业的富商。他们与官员勾结,囤积居奇,操纵物价,赚得盆满钵满。可他们交了多少税?他们赚的钱,有多少是回馈给了这个社会?没有!他们只会把钱藏在地窖里,让银子发霉,或者拿去买更多的土地,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林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皇亲、官员、富商,这三者就构成了庞大的食利阶级。他们就像附著在大周这棵大树上的藤蔓,疯狂吸取著养分,却从不为大树的生长做出任何贡献。他们的人数或许不多,但他们掌握的財富却占了整个国家的七成,甚至八成!” “结果呢?百姓辛辛苦苦创造的財富全被他们吸走了。百姓越来越穷,他们越来越富。国家想办点事,比如賑灾、打仗,却发现国库里根本没钱,因为钱都在他们手里攥著呢!百姓没钱,国家没钱,所有的钱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还他妈的不流通,变成死钱。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不完蛋?” “所以,王叔你现在明白了吗?土地兼併,农民起义,都是这个阶级吸血吸得太狠,把宿主给吸死了,最后引发的併发症而已。真正的病根是他们!” 王铁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来没这么想过问题,此刻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自己一直以为是土地的问题,是人性的贪婪问题。现在他才明白,这是他妈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 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无情压榨! “我草大哥……”王胖子听了个大概就要打断。 林毅眉头一蹙,“你要对我干什么?” “不不不,胖爷没那意思,胖爷是想说,原来这帮犊子这么该死啊?大哥,你给我两千兵马,胖爷这就去屠了他们!” 王铁男没有理会儿子的叫囂,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之中。 他终於明白,林毅为什么敢说钱不是问题了。 因为在林毅眼中,满京城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富商巨贾……他们不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钱袋子! 而林毅要做的就是打开这些袋子,把本该属於国家的钱重新拿回来! “王爷……”王铁男的声音都在发颤,“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他们的钱全都抢过来?” 他用的是“抢”这个字。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更温和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了。 林毅笑了笑:“呵呵呵,王叔,用词要准確一点,这不叫抢,叫替天行道!” 第28章 喝你爹的刷锅水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8章 喝你爹的刷锅水啊? 替天行道? 王铁男心说,这词儿听著有点耍流氓啊。 其实在林毅心中,一直都不觉得抢劫是个好办法,因为它没办法促进gdp,只是財富的转移。 但眼下他必须要这么做,以解燃眉之急。 等把这个坎迈过去,再开始投资赚钱。 王铁男茅塞顿开,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舒张了,畅快得不行:“王爷,您下令吧!老臣这条命,还有王家上下,都交到您手上了!” “俺也一样!”胖子这死脑筋,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哦对了,大哥,胖爷今天来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呢。” “什么事儿?” “今天下午,宫里来了个太监跑到我爹府上宣旨。你猜怎么著?老皇帝居然封我爹当了忠勇侯!还赏了百两黄金,十个小美人!” 王铁男低下头,有些羞愧。 他可不敢像林毅似的直接撕圣旨,只能接受。 胖子问道:“大哥,你说这老皇帝安的什么心?昨天咱们刚打了他的脸,今天他就给我爹封侯赏赐?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么?” 林毅听完,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笑了:“呵呵,他倒是不蠢,还知道用捧杀这招。” “捧杀?”王胖子一愣,“大哥,啥叫捧杀?” 王铁男也好奇地看向林毅。 他虽然大概猜到皇帝什么意思,但不了解这个新词儿。 后者放下茶杯,解释道:“捧杀,就是先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给他好处和荣誉,让他飘飘然,然后再找机会把他从高处摔下来。” “皇帝现在就是这个意思。他明著是赏赐王叔,封他当侯爷,实际上,是想把王叔架在火上烤。你想想,王叔是兵部尚书,又是我的干叔叔,现在突然被皇帝封了侯,朝廷里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是不是会觉得,王叔已经背叛了林家,投靠了皇帝?” “一旦这种猜疑传开,我们內部就会出现裂痕。而且,他给了王叔这么大的好处,以后再想让王叔办点什么事,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就是对我不忠;不答应,就是抗旨不遵,忘恩负义。到时候,他就有藉口让天下人对王叔口诛笔伐了嘛。”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莽,但不是真傻,被林毅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其中道道:“草,这老逼,心眼子还不少。” “王叔,东西你都收下了吧?”林毅看向王铁男。 后者点点头。 林毅说道:“收下就对了,皇帝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白给的金子,不要白不要!至於那十个美人……你自己看著办唄。” 说起美人,胖子就来劲了。 “嘿嘿嘿,大哥,那十个宫女胖爷看了,真不错!大脸盘大屁股,一看就好生养。这样吧,胖爷看你王府人丁不旺,你先挑五个进来,其余的我爹挑,我喝点你们的刷锅水就行。” 林毅:...... “嘿嘿嘿嘿~~”胖子还止不住的傻笑,没看见王铁男已经眼珠子喷火了。 妈的,喝你爹的刷锅水,你这憨货真说得出口! ...... 林毅这湖边和王铁男父子俩高谈阔论,另一边,秀珠鬼鬼祟祟地走出府门。 林毅只是禁足了洛卿语,但並没有限制秀珠。 或者说,他就是刻意让秀珠自由活动的。 生活嘛,总一帆风顺也不是好事儿,给南宫瑾添点堵,顺便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绿帽子上,这多带劲啊。 秀珠怀揣著银子和密信,心惊胆战地走出王府。 昨天她去找南宫瑾的时候,南宫瑾正在宫里跟皇帝哭鼻子呢,不在家,以至於空跑了一趟。 今天早上起来,洛卿语嚎啕大哭,说什么也要让秀珠把信送过去,哪怕等到晚上也在所不惜。 秀珠心里也不舒服。 曾经温文尔雅,当街舔脚的摄政王,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吃人恶魔。 不仅霸占了小姐的身子,还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折磨小姐,逼小姐做出那些连想都不敢想的羞人事。 唉,小姐实在太可怜了。 秀珠至今都忘不了昨夜小姐疼得满脸緋红,不断喊叫的样子。 不行,我一定要把信送过去,现在能救小姐的就知道阿瑾了! 秀珠不敢坐马车,怕被林毅的人盯上,只好沿著街边巷子绕了很大一圈,確定没人跟踪后,这才快步朝著九王府的方向走去。 九王府並非单指一座府邸,而是京城里一片专门给皇子们居住的区域。 这里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气派非凡,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只不过这里没有皇宫那般森严的规矩,多了几分皇室子弟的奢华与风流。 南宫瑾作为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他的院落自然是九王府里最气派的一座。 秀珠站在朱漆大门前,心里有些忐忑。 她只是一个丫鬟,想要见到金枝玉叶的皇子,谈何容易。 她深吸口气,走到侧门,將几块碎银子塞到侍卫手里,陪著笑脸说道:“这位大哥,奴婢是洛家的人,有要事求见四殿下,还请大哥行个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这种事见过的多了,那侍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露出一丝曖昧的笑容。 洛家小姐和四皇子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是个丫鬟,但眉清目秀,身段极好,应该不是骗子,於是便点点头。 “行,你等著。” 侍卫转身进去,没过多久,一个尖嘴猴腮,穿著太监服饰的中年人便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南宫瑾身边的跟班太监,索公公。 索公公是孙福的乾儿子,深受南宫雄信任,否则也不会被派来给南宫瑾当跟班。 眼见秀珠那焦急又委屈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你就是洛小姐身边的丫鬟,秀珠吧?”索公公捏著嗓子。 秀珠连忙跪下:“奴婢秀珠,见过索公公。奴婢有我家小姐的亲笔信,要当面呈给四殿下,求公公成全!” “亲笔信?”索公公眼睛一亮。 这两天殿下因为洛家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 这封信要是能给殿下哄开心了,倒也不错。 毕竟主子不开心,做下人的就得小心翼翼伺候,这种日子谁也不想过。 “起来吧,信给咱家,咱家替你送进去。”索公公伸出手。 秀珠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说:“公公,小姐交代了,这封信必须亲手交给四殿下。而且……而且奴婢还有要紧的话要当面跟殿下说。” 第29章 七尺大辱!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七尺大辱! 索公公眉头一皱。 洛卿语现在就是个破落户,家都被抄了,还端著呢。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是洛卿语的心腹,肯定知道不少关於王府的內幕。 “行吧,那你跟咱家来。” 索公公不再多言,领著秀珠穿过层层迴廊,来到一座雅致的院落前。 院子里,南宫瑾一身白衣胜雪,站在桂花树下,背著手仰头望天,一副忧鬱王子的模样。 他这两天都快疯了。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洛卿语在婚房里发出的种种惨叫声,还有王胖子那张可恶的肥脸。 这真是六尺的罩子兜不住,七尺大辱! “殿下,洛小姐的丫鬟来了。”索公公小心翼翼地稟报。 南宫瑾身体一震,猛地回头。 “秀珠!”他几步冲了过去,抓住秀珠的肩膀,双目赤红,“卿语呢?她怎么样了?林毅那个畜生有没有再欺负她?!” 秀珠被他摇得头晕眼花,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信来高高举起:“殿下,这是小姐给您的信。” 南宫瑾一把夺过来,拆开就看。 “林毅是个魔鬼,他亲了我,摸了我,把本来属於你的身体一点一点占据…好疼……好疼好疼……阿瑾,快来救我!” 看著许许多多不让描述的文字,南宫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仿佛看到,在那张本该属於自己的婚床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痛哭流涕的…… “啊!” “林毅!” “此仇不报,我南宫瑾誓不为人!!” 一声怒吼,嚇得周围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忙偷偷躲开。 主子发脾气呢,没事可別往身边凑活,万一拿你撒气怎么办? 索公公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別人能走,他能走吗?只能躲在廊柱后面,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秀珠跪在地上,心里一阵暗喜。 小姐说得没错,四殿下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自己只要把小姐受的委屈告诉殿下,殿下一定会为小姐出头。 林毅,你等著吧!敢把我家小姐的脚掰到脑袋上去,还让她学狗叫! 这次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您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秀珠演技大爆发,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那林毅不是人,小姐她……她过得好苦啊……” 南宫瑾眼睛猩红一片:“说!都给本殿下说清楚!林毅那个畜生到底是怎么对卿语的?一字一句都不许漏掉!” 秀珠被他这副样子嚇得浑身一抖,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但为了能早日將小姐带出苦海,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过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殿下,您不知道,昨天晚上王爷他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听小姐的哀求,把小姐的衣服都给撕碎了,那可是蜀锦啊!一匹要几百两银子呢!” 秀珠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南宫瑾的表情。 她发现,南宫瑾脸上除了愤怒之外,似乎还有一丝兴奋? 这个发现让秀珠心里有些奇怪。 但她没敢多想,继续按编排好的说辞讲下去。 “王爷他特別粗暴,把小姐弄得好疼,小姐一直在哭,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可那个畜生根本不理会,还逼著小姐……” 秀珠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 “逼她做什么?!”南宫瑾果然上鉤了。 “逼著小姐说那些羞人的话,”秀珠低下头,脸颊緋红,“还要小姐吸吮他的嘴唇。” “什么?他还用嘴?!”南宫瑾眼睛瞪得溜圆,脑海里浮现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是,小姐不愿意,他就用洛家的安危来威胁小姐,小姐没办法只能从他……呜呜呜,小姐好像都吃到自己的腌臢之物了……” “那林毅还说小姐的身体以后就是他一个人的玩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呜呜呜……殿下,小姐的身子已经不乾净了,她没脸再见您了……” 秀珠说到最后,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毅!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南宫瑾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最心爱的女人,那个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仙女,竟然被林毅那个傻子用如此粗鄙下流的方式给玷污了! 王八蛋! “秀珠。”南宫瑾蹲下身,把秀珠扶起来,“你回去告诉卿语,本殿下让一个人毁灭之前,必须先让其膨胀!我已经找到办法对付他了,你让卿语再忍一忍!本殿下一定会把林毅千刀万剐,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南宫瑾的语气阴狠到了极点。 秀珠听到这些,心里偷偷鬆了口气。 看来自己演得还不错,回去小姐应该会夸奖自己的。 “殿下,奴婢就知道您不会不管小姐的!”秀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抽噎著说道,“可是……可是现在摄政王府守卫森严,林毅又不让小姐出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呵,”南宫瑾冷笑,“放心吧,本殿下自有办法去见她。”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又恢復了那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秀珠就喜欢看他这副胜券在握的伟岸身影,一时间竟然痴了。 阿瑾就是好看啊,比林毅好看一百倍! 而且性格好,文採好,身材更好。 这才是小姐该喜欢的人,而自己也应该给这样的人当通房丫头才对嘛。 “殿下,那奴婢就回去等您的消息了。”秀珠起身,行了一礼,“小姐她每天都在盼著您,奴婢……奴婢也盼著您……” 说完,秀珠脸色更红了些。 南宫瑾倒是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说道:“你叫秀珠,是吧?” “是,奴婢秀珠。” “跟在卿语身边多久了?” “回殿下,奴婢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南宫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对卿语的忠心,本殿下都看在眼里了。等以后本殿下和卿语的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秀珠心里一喜。 小姐若是能和四皇子成双成对,那自己岂不是也水涨船高?等四皇子登基了,自己说不定也能混个贵人、常在地呢。 这不比在王府当丫鬟好? “奴婢谢四殿下。” 南宫瑾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本殿下的贴身玉佩,你收好,有了它,你就可以自由进出九王府。有什么消息,隨时来报。” 第30章 他俩的孩子也会扣绿帽子?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他俩的孩子也会扣绿帽子? 秀珠看著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送给我的吗?她有些不敢接。 “殿下,这太贵重了,奴婢……” “拿著。”南宫瑾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办好了本殿下交代的事,以后还有重赏。” “是,奴婢谢殿下赏!”秀珠这才颤抖著手接过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南宫瑾挥了挥手:“去吧。机灵点,別让林毅那个畜生发现了。” “奴婢明白!” 秀珠再次行了一礼,然后在索公公的带领下,快步离开了院子。 看著秀珠远去的背影,南宫瑾的眼神变得越发阴沉。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自己现在需要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 林毅现在手握神机营,封锁了京城,父皇那边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若是硬闯摄政王府,林毅正好有了对付自己的藉口,得不偿失。 为今之计,就只能智取。 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王府,见到卿语呢? 收买守卫? 不行。 给王府看家护院的都是林家家臣,是死士。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绝不会为了几个钱就背叛林毅。 挖地道? 那更不现实。 摄政王府那么大,谁知道卿语被关在哪一间偏房?等自己挖通了,他俩的孩子都能给別人扣绿帽子了。 怎么办呢……要不乔装打扮混进去? 这倒是个办法。 想到这,南宫瑾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自认风流倜儻,英俊不凡,可正因如此,他的相貌在京城里辨识度太高,光是换身衣服,贴个假鬍子,根本没用。 除非…… 南宫瑾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大海!”南宫瑾衝著院外喊了一声。 索公公,也就是索大海,立刻小跑著进来:“奴才在!” “去,给本殿下备马,本殿下要去一趟燕来楼。” “燕来楼?”索公公一愣。 燕来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里面不仅有天仙一般的美人,还有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南宫瑾以前也常去,但这两天因为洛卿语的事,哪还有心情去寻欢作乐? “殿下,您这是……” “少废话,快去!”南宫瑾不耐烦地喝道。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索大海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去安排。 南宫瑾起身,走到桂花树下,折下一支开得正盛的桂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隨即残忍一笑。 “卿语,你最喜欢的桂花开了,等著我,我很快就来见你。” 南宫瑾要去燕来楼找的不是姑娘,而是燕来楼的幕后老板——一个號称“千面娇娘”,精通易容之术的奇女子。 只要能得到她的帮助,別说小小的摄政王府,就是皇宫大內,他南宫瑾也能来去自如! 呵呵呵呵,林毅,你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本殿下要给你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绿色大礼! ...... 就在南宫瑾密谋如何给林毅戴绿帽子的时候,紫宸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吏部员外郎洛宏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大殿中央,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啊。 “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件本就破烂的官服袖子擦眼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一样。 龙椅上,南宫雄铁青著脸,看著底下这个不成器的臣子就心烦。 “行了,別嚎了!”南宫雄不耐烦地喝道,“朕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洛宏图被他一吼,哭声顿时小了半截,但还是在那抽抽噎噎,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个受了泼天委屈的小媳妇。 “陛下,老臣的家没了啊!林毅那个畜生,他带人闯进臣的府邸,把我家的东西都抢光了!就连微臣夫人陪嫁的屏风都没放过!他还当著老臣的面,指使王胖子把新科状元张远给活活打死了!尸体现在还在我家井口里卡著呢!陛下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洛宏图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又嚎了起来。 南宫雄听著这些令人髮指的控诉,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实这些事情他早就通过暗探知道了。 林毅的囂张跋扈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撕圣旨,逼跪丞相,当眾杀官,强抢臣子家產……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个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偏偏他现在拿这个逆贼一点办法也没有。 神机营封锁了京城,他就是笼中之鸟,別说出兵了,他连派人出宫去骂林毅两句都不敢。 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连皇宫都硬闯啊? “陛下,您可不能不管老臣啊!”洛宏图见南宫雄半天不说话,又开始表演,“老臣可是按照您的吩咐才把女儿嫁给那个疯子的!现在出了事,您要是撒手不管,老臣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话听起来有那么一丝威胁的感觉。 南宫雄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洛宏图这种人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自己现在要是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跑到林毅那边怎么办?就算不敢对朕不利,也难免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朕的脸面往哪搁? 不行,必须稳住他。 想到这里,南宫雄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从龙台上走下来,亲手將洛宏图扶起。 “爱卿,快快请起。你的委屈朕都知道,唉,朕心里何尝不委屈?”南宫雄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君臣情深的样子,“你放心,你这次是为国分忧,为朕办事,朕都记在心里呢。朕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洛宏图觉得自己演得挺好,可谁知道南宫雄比他还高明。 几句话下来,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陛下……有您这句话,老臣就算死也值了!” “胡说什么!”南宫雄板起脸,“朕怎么会让你死呢?你是大周的功臣!” 他扶著洛宏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回龙椅,嘆了口气,说道:“唉,林毅那个逆贼得了失心疯,仗著手里有兵就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朕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开始卖惨。 “不过你放心。”南宫雄话锋一转,“朕要让一个人毁灭之前,必须先让其膨胀!” 好傢伙,不愧是父子俩,连说话都一模一样。(雪花飘飘~~) “朕已经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所以你再忍一忍,不要去招惹他。” “啊……陛下,老臣可没惹他,是他自己上门……”洛宏图尝试辩解。 南宫雄摆摆手,打断了他:“朕都知道,这样吧,你现在住在府里也不安全。朕在宫里给你安排一处別院,你和你的家人都搬到宫里来住。他林毅再囂张,总不敢带兵闯进皇宫来吧?” “什么?!”洛宏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住进皇宫?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自古以来,除了皇亲国戚,哪有臣子能有此殊荣?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对著南宫雄砰砰砰地磕头:“陛下天恩浩荡!老臣粉身碎骨也难报陛下大恩於万一啊!” 洛宏图现在觉得自己家被抄,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能换来住进皇宫的机会,值! 第31章 老娘们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1章 老娘们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洛府。 说是府邸,如今瞧著跟乱葬岗也没什么两样。 张远的尸首还撅著屁股卡在井口,两只癩蛤蟆趴在他两腿中间呱呱呱地交配著。 府里值钱的大件儿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些桌椅板凳和满地狼藉,想收拾都收拾不过来。 昨天洛宏图想进宫,结果却没能见到南宫雄,只好又折回来,和李氏挤在下人房里凑合了一宿。 今天进了宫还没回来呢。 李氏哭了大半夜,眼睛肿得跟桃核仁似的,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只睡了一会儿便醒了,盯著地上的花瓶碎片,心疼得直抽抽。 那是她爹当年託了多少层关係,才从一个落魄亲王手里淘来的宝贝,如今被那群该死的家臣一脚就踢碎了。 “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淡粉色襦裙的少女,端著一碗米粥走进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脸蛋还有些婴儿肥,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很是传神,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纯真。 此女便是洛宏图的小女儿,洛卿莞。 与她姐姐洛卿语那咄咄逼人的美艷不同,洛卿莞的美是那种邻家小妹般的清秀可人,让人瞧著就心生怜爱。 “莞儿……”李氏看著小女儿,心里稍微得些慰藉。 大女儿算是废了。 身子被林毅强占,名声尽毁,以后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好在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儿。 “娘,您喝点粥吧,这是我让厨房用最后一点米熬的。”洛卿莞把碗递过去,声音软糯。 李氏接过粥,却没有喝,而是嘆了口气:“唉,那群混蛋连大米都抢走了?” “是,女儿亲眼看到那个大胖子扛著两袋米出去的。” “王胖子这个混蛋!仗著老爹是兵部尚书就无法无天,居然还敢摸我!我迟早要把她的手剁下来,醃成猪蹄啃了!” 洛卿莞半蹲下身子,双手摇晃著李氏的大腿,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娘,你別生气了,东西没了可以再赚,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这个时候,李氏哪还能听进去这些? 她把粥放在桌子上,又开始抹眼泪,“我的珊瑚啊,我的玉如意……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呜……洛宏图你个杀千刀的废物,是死是活你倒是赶紧回来啊!” “娘,您別哭了,爹不是已经去皇宫了吗?肯定会有办法的!” “屁!他能有什么办法?”李氏一把推开女儿,指著外面骂道,“你爹他就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看著人家把家搬空,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洛卿莞被推得一个踉蹌,眼圈也红了,委屈地说:“娘,您別怪爹了……那些人那么凶,连新科状元都敢当场打死,爹怎么拦啊?” “我不管!”李氏开始撒泼,“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洛宏图!!你今天要是不把我东西要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洛宏图刚进院子就听到老婆在家里骂他,顿时眉头一蹙,走进来骂道:“贱妇!嚎什么嚎!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进了门,发现家里乱糟糟一片没人收拾,老婆就知道坐在那哭,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我不想把东西要回来?我拿什么要?拿命去要吗?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我们爷俩怎么办?都跟著你一起死啊?” 李氏也不知道他回来,突然被吼了两句,也愣住了,隨即哭得更凶: “你还敢吼我?洛宏图,你真长本事了啊!那胖子对你老婆动手动脚,胸脯都掐紫了,你连个屁都不放,还有脸吼我!怎么,你今天不吃了?还是你就喜欢吃紫的?” “你……”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吊死在房樑上,让你洛家绝后!” 洛宏图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妇! 你当那王胖子是什么人?老夫不拦也就罢了,若是敢拦,他肯定会更加过分! 这两天若不是老夫极力委曲求全,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哭? 老娘们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他乾脆一甩袖子,也不藏著掖著了。 “行了,別哭了。天大的好事让你哭得跟死了爹似的,晦气!” 李氏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弄懵了,止住哭声,狐疑地看著他:“好事?我们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事?” 洛卿莞也好奇地望著父亲。 洛宏图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学著那些大人物的派头,吊足了她们娘俩胃口,这才说道:“你们可知陛下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李氏撇了撇嘴:“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安抚你几句,让你別去招惹林毅那个疯子。” 在她看来,京城已经被围得跟铁桶似的了,皇帝自身难保,还能有什么办法? “哼,妇人之见!”洛宏图冷哼一声,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陛下他老人家亲口许诺,要为我们洛家做主!” “做主?他拿什么做主?派兵把林毅抓起来吗?”李氏还是不信。 “这倒没有。”洛宏图摇了摇头,“但是陛下说了,为了保我们一家周全,特许我们搬进皇宫去住!” “什么?!”李氏和洛卿莞同时惊呼出声。 搬进皇宫? 天吶,皇宫可是天子居所,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 自古以来,除了皇亲国戚和宫女太监,何曾听说过有臣子能举家住进皇宫里的?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李氏的脑子嗡的一声,抓住洛宏图的胳膊,“老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陛下真的让我们住进宫里?” “当然是真的!圣旨马上就到。”洛宏图一脸傲然,“陛下说了,在宫里给我们安排一处別院,他林毅再囂张,总不敢带兵来闯皇宫吧?” “天吶!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咱们要住进皇宫里了,咱们要当皇亲国戚了!” 李氏激动得原地直蹦,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綾罗绸缎,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遨游御花园的场景了。 那林毅算个什么东西? 他再厉害不也就是个臣子么? 自己可是住在宫里的人,是陛下的贵客!以后见了他,必须挺直腰杆! 尤其是见到那个王胖子! 他要是再敢对自己胡言乱语,动手动脚,本宫就告诉陛下,让陛下处置他! 哼! 第32章 闺女,洛家的崛起就靠你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2章 闺女,洛家的崛起就靠你了 李氏美滋滋地冷哼一声,十分骄傲。 洛宏图看著妻子的反应,心中十分得意。 呵,叫你平时仗著娘家权势,给老夫甩脸子! 这回怎么样? 打脸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別那么激动!陛下还说了,我这次是为国分忧,是大大的功臣。等他老人家想办法处死林毅,定会对我加官进爵,到时候,我们洛家可就真要飞黄腾达了!” “飞黄腾达!对,飞黄腾达!”李氏连连点头,拍手叫好。 忽然,她看到小女儿红著脸蛋,攥著裙摆,一副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的样子。 一道妙计涌上心头。 “莞儿啊,我的好女儿。”李氏一把拉过洛卿莞,上上下下地打量,声音变得又腻又柔,“你看看你,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这要是让陛下见了,还不得把魂儿都勾了去?” 洛宏图一听,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意思,眼睛一亮。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林毅那个疯子现在是靠不住了,大女儿洛卿语也废了。 可自己还有个小女儿啊! 莞儿今年十五,已经及笄成人。 若不是前段时间张罗大女儿的事情,早就给她找夫家了。而且莞儿不论容貌,身材,丝毫不输她姐姐,性子也温顺乖巧,不似她姐姐那般刚烈。 这样的女子才最得男人喜欢。 要是能把莞儿送给陛下…… 哪怕只是当个小小的才人、答应,那自己可就真是皇帝的老丈人了! 到那个时候,別说一个兵部尚书,就是当朝丞相见了自己也得客客气气的! 想到这,洛宏图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自己怎么早就没想到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莞儿啊。”洛宏图儘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和蔼一些,以免嚇到她,“这次住进宫里,你可要多在陛下面前走动走动。你若是能得了陛下的临幸,那咱们洛家才是真发达了呢!” 李氏也跟著忽悠:“是啊是啊,莞儿,你可要听话。现在整个洛家可都寄托在你一人身上了!” “莞儿別怕,陛下今年才五十一,正是拼的时候,临幸你没问题的!” “就是啊,男人不能看长相,你瞧你爹,长得歪瓜裂枣的吧?我不还是嫁过来,过得也挺好的嘛。听娘说,只要你肯嫁过去,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 “万一你再给陛下生个孩子,那我们洛家可就彻底倒不了了!” “对对对,最好是生个男孩,然后陛下再让他做太子!那我们洛家可就……” 洛家夫妇越说越没谱。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说让孩子当太子。 想上位向疯了吧? 而洛卿莞更是扭扭捏捏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虽然不懂临幸是什么意思,但也模模糊糊地知道,应该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让她去和那个鬍子都白了的老皇帝……她很害怕,也很抗拒。 可是看著父母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再想想家里的惨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孝顺父母,为家族分忧。 如今家族有难,姐姐又指望不上,还有一个在蓝田县任职的哥哥洛忠君需要扶持。 自己作为最小的女儿,似乎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女儿……女儿都听爹娘的。”洛卿莞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哎呦,我的好女儿!”李氏一听,高兴地把她搂进怀里,“娘就知道你最孝顺了!你放心,等咱们进了宫,娘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让陛下一见到你就挪不开眼!” 洛宏图也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事不宜迟!”李氏放开女儿,雷厉风行地说道,“赶紧收拾东西!把家里剩下那些细软,还有我的那几箱首饰全都带上,咱们这就搬进皇宫去!” 她又想起了什么,对洛宏图说道:“对了,府里这些下人也別留著了,一个个都是白吃乾饭的,全都遣散!省得他们留在这,把咱们家最后这点东西都偷光了!” “好!就这么办!”洛宏图也来了精神,一扫之前颓废,开始指挥著家里仅剩的几个忠僕,把藏在密室、地窖里的金银细软全都搬了出来,装了三辆大马车。 全家趁著日落之前,奔皇宫而去。 ...... 傍晚时分,太阳捨不得有趣的长安城,懒洋洋的不愿意下山,將金光散漫大地。 摄政王府那座临街的正门“吱呀”一声开了,行人们回头看去,然后便像见了鬼似的纷纷贴著墙根开溜,就连街边小贩也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没別的,打头出来的人,胖得跟个肉球似的,不是王胖子又是谁? 胖子身后跟著三十名黑色劲装的家臣,一个个腰里別著刀,手里拎著棍,眼神跟狼一样扫视著周围,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子不好惹”的横劲。 京城的老百姓这两天算是开了眼了。 摄政王府这位爷,以前是傻,现在是疯。 他先是抄了自己老丈人的家,又逼著丞相下跪,最后连皇帝的圣旨都敢当面撕。 这哪是紈絝啊?分明就是反贼嘛。 “大哥,你快点啊,摩比蹭雕的。”胖子扯著脖子冲府里喊。 林毅慢悠悠地从门里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金线绣著暗纹,腰间束著一根镶玉的带子,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髮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瞧著既有王公贵胄的雍容,又有几分江湖游侠的洒脱。 他一出来,街上那些还没来及跑远的姑娘媳妇们,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的摄政王虽然也俊,但傻乎乎的,整天跟在洛卿语屁股后面像条哈巴狗,看著就让人提不起兴趣。 可现在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 深邃,冷漠,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 就那么隨意一瞥,都让人心尖尖发颤呢~ “天啊,王爷怎么这么帅啊!” “是啊,不行不行,我得回去换个裙子了。” “换什么换?看完再回去啊,王爷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哎呀,他要是塑胶跑道就好了,这样就能铺设在我的小学里了。” “我小学也是,没什么人,空荡荡的,王爷要是能设法住进来多好啊!” 王胖子见那些姑娘媳妇们眼神不善,当即瞪著眼珠子,衝著一个偷瞄林毅的小媳妇骂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小媳妇嚇得一哆嗦,抱著孩子赶紧跑了。 林毅踹了胖子一脚,笑骂道:“小王八蛋,说你几次了,不许嚇唬老百姓!不长记性。” “嘿嘿嘿嘿,胖爷这不是怕她们把你魂儿勾了去嘛,您身为王爷,当然得守身如玉,岂能和那群破落户眉来眼去的,嘿嘿嘿~~” 王胖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大哥,你说咱今天上哪儿威风去?要不……去工部尚书府转转?我听说那老小子家里藏著好几箱前朝的字画,咱给他“借”过来鑑赏鑑赏?” 第33章 逛窑子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3章 逛窑子 林毅摇了摇头:“没意思。” 胖子挠挠头。 “那……去刑部大牢?听说里面新关了几个不长眼的言官,咱们去练练手?” “不去。” “那去哪啊?”胖子有点泄气,感觉浑身的力气没地方使。 林毅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去燕来楼。” “我草?大哥,你可算开窍了啊!胖爷跟你说,燕来楼最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西边弄来好几个娘们,金髮碧眼,水夺活郝!今天而且一点都不害羞,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毅不知道大周与蓝星的哪个朝代相似,所以也就不知道大概是公元多少年。 但既然有西方人来,那丝绸之路肯定是通的。 而他之所以去燕来楼,一方面是实地考察;另一方面,他对这个时代的青楼也確实好奇。 前世二十年军旅生涯,清心寡欲,別说逛窑子了,就是跟女同志说话都得打报告,以免犯生活作风错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重活一世,不去见识见识这古代的销金窟,岂不是白来了? 说起燕来楼,胖子就来劲儿了,连说带比划。 “大哥,那小娘们你是没看见啊,比洛卿语还白呢,大长腿跟他妈红缨枪似的,耐草得很!今天大哥尝鲜,胖爷请客!” 林毅翻身上马:“行了,別废话了,头前带路。” “得嘞!”胖子也手脚麻利地爬上坐骑。 可怜那枣红马被他三百斤的体重压得直哼哼,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上了朱雀大街。 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家臣开道,林毅和王胖子並排骑马走在中间,后面还跟著几个牵著空马的小廝,那架势,比皇帝出巡还招摇。 街上的巡城司衙差远远看见这伙人,嚇得腿肚子直转筋,哪敢上前盘问?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躲得老远,生怕被死胖子瞧见,落得跟新科状元一个下场。 前面不远处就是燕来楼了。 也是自燕来楼开始,整条花巷全都是青楼,一家挨一家。 这也算京城特色產业,一年到头不少交税的。 燕来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製阁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门口掛著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燕来楼”三个大字。 大楼临街,在一十字路口处。 门口以及二楼窗户边,林林总总站著十几个穿著暴露,花枝招展的姑娘。 “大爷!进来玩呀!” “快看奴家香不香呢~~” “哟,王小公爷来了!”眼尖的老鴇看见胖子,像见了亲爹似的,扭著水桶腰就从里面迎了出来,小手绢甩得跟风车似的。 王胖子哈哈大笑,翻身下马,一把將老鴇搂进怀里,毫不客气,各种乱摸。 “哎呦~~妈妈哎,可让胖爷想死了!来,让胖爷摸摸,看你这身膘又长了没有!” 老鴇笑得十分风骚:“咯咯咯咯!胖爷您可真是討厌死啦,哎哎哎,您手往哪摸呢!奴家这半老徐娘的,您快別折腾了~~哎呀!哈哈哈哈~” 林毅对这种油腻腻的场面没什么兴趣,下了马,把韁绳扔给小廝,自顾自地往楼里走。 老鴇这才注意到林毅,眼睛一亮,连忙从王胖子怀里挣脱出来,小跑著跟了上去。 “哎呦~这位爷瞧著面善的紧,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咱们燕来楼吧?哎呦,长得可真俊!不知爷怎么称呼?” 王胖子在后面嚷嚷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大哥,当今摄政王!还不赶紧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都给胖爷叫上来!” “摄……摄政王?!”老鴇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的亲娘姥姥,是这位活祖宗!? 楼里那些原本还在跟客人打情骂俏、推杯换盏的姑娘们,听到这动静,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门口瞧。 摄政王! 这两天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位爷的大名? 以前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痴情傻子,现在是全京城都闻风丧胆的疯子! 抄老丈人家,打死新科状元,逼得丞相下跪,连皇帝的圣旨都敢当面撕了! 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也会来逛青楼? 姑娘们的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 自己要是能被这位爷看上,哪怕只是春风一度,亲个小嘴,以后在京城里不就能横著走了? 老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震惊过后,脸上堆起比刚才还要真诚十倍的笑容。 “哎呦!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奴家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她抬手就往自己那张老脸上轻轻扇了两下,“王爷您快里面请,楼上雅间,天字一號房,奴家一直给您留著呢!” 说完,她又扯著嗓子冲楼上尖声喊道:“媚儿!媚儿!死丫头跑哪儿去了?王爷来了,还不快带著姑娘们下来接客!” 言罢,她又悄声地对身边丫鬟说道:“赶紧去通知老板,就说王爷来了。” “是。” 丫鬟跑出去。 这时,一个小廝从里面跑了出来,对老鴇轻声说:“妈妈,天字一號房有人了!” 老鴇闻言,眉头瞬间就拧在一起。 这个小王八蛋可真没眼力见! 没看见王爷亲自来的?什么驴马蛋子能和王爷比啊。 “废物点心!”老鴇根本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嘴巴,“有人了不会撵出去啊?” “啊?妈妈,那可是勛国公家的小儿子啊!” “混帐!勛国公算个勾八啊?能和王爷比吗?赶紧的!” “是,是。”小廝连忙就跑。 胖子很满意老鴇的態度,走上去拍拍她的大肥屁股。 “哈哈哈,说得好!胖爷就喜欢你这机灵劲儿,勛国公是个勾八啊?也敢坐胖爷的包厢!” 老鴇被拍得很愜意,“胖爷说的是!这臭小子新来的,没眼力见,您和王爷快里面请!” “哈哈哈哈,大哥,走吧?” 林毅点点头,跟在胖子后面进楼。 刚进去,就见一个身穿天蓝色罗裙的女子,怀里抱著一把琵琶,正从楼梯上款款而下。 其身后还跟著十几个环肥燕瘦、衣著暴露的姑娘。 一时间鶯鶯燕燕,香风阵阵,整个燕来楼的大堂都仿佛亮堂几分。 林毅淡淡一笑。 看来这青楼,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热闹几分。 第34章 林毅看到我,也得跪下叫闯爷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4章 林毅看到我,也得跪下叫闯爷 天字一號房。 这间房是整个燕来楼最好、最大、最奢华的包厢。 奢华到什么程度呢?地面上铺的是从西域运来的长毛地毯,一脚踩上去能陷进半个脚背。 墙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字画,角落里摆著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里面插著几支含苞待放的牡丹。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屋子正中央,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瓜果点心。 此刻,桌边正围坐著七八个衣著光鲜的年轻公子哥,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搂著怀里的姑娘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用胖子的话说就是,这逼长得还算人模狗样。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 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 此人正是勛国公府的小儿子,张闯。 他爹勛国公张诚是朝中老臣,曾经也是跟著摄政王的小弟,后来倒戈跟著皇家了。 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胜在资格老,门生多,又是大皇子南宫傲一派的人,所以张闯在京城里也算是一號响噹噹的紈絝,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来来来,喝!今天本公子的场,谁不喝倒,谁就是不给本公子面子!”张闯端起酒杯,衝著眾人嚷嚷道。 他怀里搂著一个穿著粉色纱衣的歌姬,玲瓏身体若隱若现,此刻被张闯强行灌了几杯酒,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闯……闯爷,奴家真的不能再喝了……奴家要醉了呢~~”姑娘娇滴滴地求饶。 “不能喝?嘿嘿,不能喝也得喝!”张闯坏笑一声,捏著她的下巴,直接把一杯酒灌了进去。 “咳咳咳……”姑娘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酒液顺著脖颈往胸口滑落。 周围的公子哥们非但不劝,反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闯哥威武!” “哈哈哈,小红可是这的头牌啊,闯哥今天有福了!” “就是,我可看到了啊,小红的小脚粉粉嫩嫩的,闯哥,等会儿可得给兄弟喝点汤啊!” “千万別把人家给玩坏了!” “哈哈哈哈哈。”张闯得意大笑,在小红胸前狠狠抓了一把,惹得姑娘又是一阵惊呼。 “放心!本公子有的是钱!玩坏了再换一个就是!这燕来楼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本公子看上了,哪个敢不从?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囂张至极,但也没人敢反驳。 就在张闯要进一步逗弄小红的时候,包厢“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刚才被老鴇扇了一巴掌的小廝,连滚带爬地进来,脸上还带著清晰的巴掌印。 “闯爷,不好了……” 张闯正玩得高兴,突然被打扰,心里很是不痛快。 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骂道:“嚎什么嚎?你妈死了?” “不是啊闯爷。”小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妈妈让您现在就把这间房给腾出来……” “什么?!” 张闯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跟班先跳了起来,指著小廝的鼻子就骂:“狗奴才,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勛国公府的小公爷,你让他腾地方?你他妈的活腻歪了?” 另一个跟班也跟著起鬨。 “就是!这四九城里,还有谁的面子能比咱闯哥大?” “给谁腾地方?说!老子这就下去给他妈杀了!” 小廝嚇得浑身发抖。 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闯爷,他谁也得罪不起。 “是摄政王,楼下的妈妈说摄政王来了,要用天字一號房……” “摄政王?” 张闯一愣,隨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噗呵呵呵呵,我当谁呢?原来是林毅那个傻子。他不是前两天刚娶了洛家那个小娘们吗?怎么,不在家抱著媳妇睡觉,跑这儿来寻开心了?” “哈哈哈,闯哥,人家说不定是在家里受了气,出来散散心呢!” “就是!我可听说了,那洛卿语心里一直装著四皇子,根本不让他碰!” “说不定那傻子在新婚之夜就被戴了绿帽子呢!” “哈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张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啪!”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闯起身整理一下衣襟,走到那小廝面前,抬脚就踹了过去:“你妈的!一个舔狗也配让本公子给他腾地方?不长眼的东西!以后给老子记住了,在这京城里,除了我大哥南宫傲,谁的面子都不用给!听见没有?” “是,是,奴才记住了……”小廝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哼!”张闯冷哼一声,又踹了他一脚,“滚回去告诉你家妈妈,就说本公子今天就在这儿了,哪儿也不去!林毅有本事就自己上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摄政王有几斤几两!” “是,是……”小廝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等等!”张闯又叫住了他。 小廝嚇得一哆嗦,再次跪下,“闯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张闯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阴惻惻地说道:“你刚才说,是摄政王要这间房,对吧?” “是……” “好,很好。”张闯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兄弟们,走,跟本公子下去看看!今天本公子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堂堂摄政王是怎么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的!” 说完,他一脚踹开房门,带著一群狐朋狗友,骂骂咧咧往楼下走去。 “妈的,一个傻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子就不姓张!” ...... 燕来楼的大堂。 老鴇带著一群姑娘,眾星捧月似的围在林毅和胖子身边,脸上的笑容都快堆不下了。 “王爷,您瞧我们这儿的姑娘怎么样?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保管您满意!” “胖爷,您看那个叫顰儿的,刚从扬州上来,才十三岁,已经来过小月了,等会儿您若是见了红,可得给赏钱啊!” “您要是不喜欢咱们汉人啊,奴家这还有鲜卑的,匈奴的,还有崑崙奴,大洋马子……” 胖子一双小眼睛早就黏在那些姑娘身上挪不开了,听了老鴇的话,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好,好!都好!等会儿都给胖爷叫到房里去,胖爷我今天晚上要打十个!” 林毅对这些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即便这些姑娘都及笄了,但看起来依旧是糯糯的小孩子,实在下不去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望向大堂。 这燕来楼的生意確实火爆,一楼大堂里坐满了客人,划拳的,喝酒的,调笑的,好不热闹。 看来,这青楼文化在哪个时代都很有市场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隨著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林毅那个傻逼在哪儿呢?给老子滚出来!” 第35章 都是妈妈的错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5章 都是妈妈的错 本来吧,撵人走这事儿挺不地道的,所以林毅和胖子也没说什么,就在大堂等著他们打扫房间。 可谁知道这时候居然传来骂声。 而且是那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辱骂。 “妈的!林毅那个傻逼在哪儿呢?给老子滚出来!” 张闯长得人高马大的,穿著一身骚包锦缎,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他身后跟著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公子哥,一个个歪歪扭扭,醉眼惺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他妈一个靠祖宗吃饭的废物,也敢在燕来楼里摆谱?什么东西!” “还祖宗呢,我听说他爷爷当年就是个莽夫,打仗全靠运气,他爹林童更是个情种,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家三代都是祖传废物,哈哈哈哈。” “也就王胖子那个憨货还把他当个宝,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舔!” 这群人边下楼边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脏话都往外蹦,把燕来楼里的曖昧香风都给搅浑了。 大堂里当即安静下来,歌舞也停了,所有客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连那些抱著姑娘啃嘴的油腻男都把头抬了起来。 原因无他。 下楼这位可是勛国公府的小儿子张闯,出了名的混不吝。 他身后那几位也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二世祖,三世祖,家里非富即贵,此刻晃晃悠悠,骂骂咧咧的下楼,显然是要跟摄政王硬碰硬啊! 有好戏看了! 与他们的心態不同,老鴇子听见这些骂声,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在风月场所搅了这么多年马勺,凭的就是一双好眼力。 她能看出来,眼前这位摄政王和传闻严重不符,万一两边发生衝突,自己必须得选一边站。 否则到时候得罪的就是两伙人了。 开青楼的,最忌讳就是与人结怨,更何况还是这么多豪门子弟。 她攥著汗巾子想了想,作出一个决定。 “哎呦,闯爷!”老鴇子奔著刚下楼的张闯走了过去,满脸諂媚,“今天这事儿真不好意思,都是妈妈的错,您行行好给腾个地方,下次再来妈妈给您免单~~” 没错,老鴇选择了林毅,或者说选择了王胖子。 但张闯是什么人?抬手就是一嘴巴。 “啪!” “哎呦~~”老鴇被打得转了个圈,假惺惺地摔在地上。 张闯骂道:“不长眼的骚妇!你有几个脑袋敢让你闯爷腾地方?” “就是,来几次燕来楼就看我们哥几个好欺负是吧?” “真给你脸了!” 其余少爷也都纷纷怒骂。 “我草他妈的……”胖子刚要起身,却被林毅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 前世在战场上,比这囂张百倍的敌人都见过,最后不还是乖乖跪在地上求饶? 不过,他们骂我可以。 骂我爹,骂我爷爷,那就不行了。 林毅心里已经给这几个人判了死刑。 张闯带著人骂骂咧咧地走到大堂中央,一眼就看到坐在那儿喝茶的林毅。 其实他根本不认识林毅,毕竟林毅傻了两年,很少出门。 就算出门也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跟在洛卿语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神仙姐姐”地叫著,跟现在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判若两人。 “你他妈谁啊?看见本公子还不跪下行礼?”张闯指著林毅的鼻子就骂。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著起鬨:“就是!哪儿来的野种?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林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躺在地上的老鴇,淡淡说了一句:“房间还没腾出来?” 老鴇隱隱猜到自己赌对了,连忙爬起来:“王爷您稍等,马上就好……楼上的手脚麻利点!王爷等著进去呢!” 王爷? 张闯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都愣住了。 这人就是林毅? 他不是个傻子吗?怎么瞧著……不太像啊? 张闯上下打量著林毅。 琢磨著,林毅顶多也就是病好了而已,但骨子里肯定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蛋。 毕竟他摔傻之前也没听说他有多牛逼啊。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啊!”张闯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怎么著,林大傻子,不在家给你那骚媳妇舔脚,跑这儿来装人来了?” “哈哈哈!” “闯哥说得对,听说他媳妇洛卿语跟四皇子那才是一对,他就是个接盘的绿毛龟!” “什么他妈摄政王,我看叫绿帽王爷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 这群人十分囂张。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抡圆了狠狠朝张闯砸了过去。 但是他没砸到,因为旁边一个紈絝突然站出来指著林毅鼻子大骂。 “林毅,你他妈……” “砰!” “啊!!” 巨大的衝击力让小叶紫檀料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那紈絝惨叫一声,太阳穴的位置哗哗喷血,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大春!!” 张闯嚇了一跳,忙俯下身去看。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炸锅了,抱著脑袋嗷嗷乱叫。 “啊!!杀人啦!!” “快跑啊!” 胖子拎著一个木头腿站在场中,指著散客们喊道:“都他妈给胖爷站好了!谁也不许跑,谁跑打谁!” “哗啦啦!”三十名家臣立刻拔出佩刀,將前门后门封锁,任何敢靠近的人,格杀勿论。 散客们本来就是想看个热闹,可谁知道自己居然成了热闹。 出不去了! 张闯还没明白过来呢,摇晃著大春的尸体。 “大春!大春!” “妈的,谁他妈敢打我兄弟!”张闯站起来,忽然看到身边有个无比挺拔的身影。 他双膝一软,结结巴巴地道:“这……王胖子?你怎么也在这?” 胖子露出一丝狞笑:“呵呵呵呵,小闯,你爹腿好了是吧?” “我……” 张闯是真怕胖子,而且是发自骨子里的怕。 因为一年前,林毅陪著洛卿语上街,胖子担心他安全於是就贴身跟著。结果洛卿语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了,让林毅跪下道歉。 张闯的父亲张泽南坐马车路过,看到这一幕,就说,百年辉煌的王府居然出来这么个垃圾玩意,简直玷污老王爷的名声。 大概是这个意思,可能言语中也带点脏口。 可没成想,这话正好被胖子听到了,胖子气得直接把张泽南从马车的小窗里拽了出来。 可怜勛国公一把年纪,鬍子都给拽掉了,紧接著就是爹呀娘呀的一通乱骂,骂完一脚踩断了张泽南的小腿骨。 这事儿被诸位大臣联合上奏,要求南宫雄惩治胖子。 王铁男护犊子,不让儿子受委屈,加之南宫雄当时也在想办法收买王铁男。 最后王铁男赔了点钱,又罚了六个月俸禄,此事不了了之。 因为这事儿,勛国公家名声地位一落千丈。 而之所以张闯敢这么囂张,是因为前段时间跟了大皇子南宫傲。但他对胖子的心理阴影可是一点也没减少,每次见到都绕著走。 第36章 皮皮虾,很强大,一脚就能杀你全家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6章 皮皮虾,很强大,一脚就能杀你全家 张闯心里把小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的,你只说摄政王来了,没说王胖子也来了啊! 这不是坑爹么! “妈的!那个狗奴才呢?给老子滚出来!他他妈不是说就一个王爷吗?!”张闯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墩上。 他不敢骂胖子,只能拿小廝撒气。 胖子一张胖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阴沉的出水,“小逼崽子,你刚才骂谁呢?” “我……我没骂你……”张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骂我?”胖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你他妈骂胖爷大哥,你找死!” 张闯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身后的那群跟班也都嚇傻了,一个个跟鵪鶉似的缩著脖子,谁也不敢上前。 “王……王冲宇,你放开我……”张闯挣扎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可是跟大皇子混的!你敢动我,大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以为搬出大皇子,就能让胖子有所忌惮。 毕竟大皇子南宫傲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军中威望甚高,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竞爭者。 可他忘了,胖子是个一根筋的莽夫,他爹王铁男又是林家的死忠。 在胖子眼里,別说大皇子,就是皇帝老儿亲自来,他也照样往死里干。 “南宫傲?他算哪根葱?就算他当了皇帝,见著胖爷大哥也得跪下行礼!” “你……你放肆……” “放肆你妈!”胖子彻底被激怒了,扬起比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往张闯脸上砸。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毅终於开口了。 “胖子。” 胖子像听到圣旨一样,立刻停下动作,咧嘴一笑:“大哥,这小逼崽子怎么处置?要不胖爷把他从三楼扔下去?” 林毅慢悠悠起身,走到张闯面前。 他比张闯要高出半个头,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看得张闯心里直发毛。 “你刚才说,要让本王跪下给你磕头?” 张闯张著大嘴,特別想开口求饶。 可喉咙被胖子掐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不……不敢……” “不敢?”林毅笑了,笑得很冷,“呵呵呵,我看你刚才挺敢的嘛。骂我,骂我爹,还骂我爷爷,现在怎么怂了?” 他每说一句,胖子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张闯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断了,眼珠子往外凸,舌头都伸了出来。 “大哥,跟这小逼崽子废什么话!”胖子不耐烦地说道,“直接弄死就得了,这样的人也不配活著!” “不不不。”林毅摆摆手,“胖子,你也学会沉稳。沉稳你懂吗?我们要惩罚一个人,不能说將其弄死。因为你今天把他弄死,明天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让他痛苦,让他疼,让他怕!” 说完,林毅神色一凛,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大堂。 “砰!” 他抬起一脚,狠狠踢在张闯的裤襠上。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燕来楼。 胖子笑著鬆开手。 张闯横著摔在地上,身体像一只缺氧的皮皮虾,双手捂著下面,在地上又张开又弓起来,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口水流了一地。 这一脚可以说快准狠。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青楼姑娘们都觉得裤襠一凉,下意识夹紧双腿。 太他妈狠了! 人家只是骂你两句,你就让人家断子绝孙啊! “啊!额……”张闯口吐白沫,疼晕了过去。 那几个跟班嚇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甚至有个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脚哗哗往外淌尿。 胖子看著张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非但没有任何同情,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又补了两脚。 “让你嘴贱!” “让你骂胖爷大哥!” “这下爽了吧?” “嗯?说话啊!杂种!” 张闯已经像一滩烂泥了。 林毅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没错,像张闯这样的垃圾,在他眼中就是蚂蚁,甚至连蚂蚁都不如。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那群瘫在地上的紈絝子弟。 “你们刚才也骂得很开心,是吧?” 紈絝们嚇得连连摇头。 “没……没有……王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都是被张闯逼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对对对,都是他!是他让我们骂的!”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兄弟,什么义气,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全都是狗屁。 他们只想活命。 因为他们还有大把青春,大把的银钱没有花出去呢。 “是么?”林毅走到刚才骂得最凶的公子哥面前,蹲下身,玩味地笑道:“我记得你刚才说,我爷爷是莽夫,我爹是情种,我是傻子,我家三代都是废物,对吧?” 那公子哥嚇得脸都绿了,拼命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嘴贱,小的该死!求王爷看在……看在我爹是户部侍郎的份上,饶了小的一次吧!” “户部侍郎?呵呵呵,说起来倒也算个四品大员。”林毅笑了,“可惜啊,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说完,他起身对著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狞笑著过来,“大哥,这几个小逼崽子怎么说?” 林毅淡淡地道:“一人二十个大嘴巴,自己抽。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抽得不够响,你就帮帮他们。” 那几个紈絝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自己抽自己嘴巴?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可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真跪下自己打自己,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得嘞!”胖子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 心说,这可比玩娘们刺激多了。 一个胆子大的紈絝还想求情,“王爷,您这……” 胖子根本不给他机会,蒲扇似的大手直接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那公子哥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后槽牙混著血沫子,喷出去老远。 “妈的,让你抽你就抽,哪那么多废话!”胖子骂骂咧咧地说道,“再敢嗶嗶一句,胖爷把你妈杀了!” 第37章 越强大的男人,才越令女人著迷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7章 越强大的男人,才越令女人著迷 原来,这公子哥叫刘季,家里是行伍上的。 虽不属於林家这一支,但也算有点骨气,梗著脖子喊道:“王胖子!你別太过分!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之后,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想让我们自己打自己,门都没有!” 其余几个紈絝一听,心说,对啊。 法不责眾! 你王胖子再疯,难道还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我们爹可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於那林毅……不用管,没有王胖子他啥也不是。 “对!士可杀,不可辱!”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我们就不抽,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几个人又开始叫囂起来,仿佛刚才跪地求饶的不是他们一样。 林毅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只觉得好笑。 士可杀,不可辱? 法不责眾? 那是对读书人,对老百姓说的。 在老子这儿,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他当即也懒得再废话,冲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嘿嘿一笑,大手再次朝刘季抽了过去。 “啪!” 这一下比刚才那下还响。 刘季的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了过去,半边脸塌陷,直挺挺倒在地上。 只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又死一个! “啊!?” “这……” “刘哥?刘哥……” 这回剩下的几个紈絝彻底崩溃了。 这王胖子就是个疯子啊! 逮谁杀谁,无所忌惮。 如果再不抽,恐怕自己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抽!我抽!王爷我错了!” 户部侍郎的小儿子反应最快,面对著林毅,噗通一声跪下去,抬手就抽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迴荡。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要反抗,大家一起反抗;要投降,大家一起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所有紈絝都跪在地上,啪啪抽自己嘴巴。 “啪!啪!啪!啪!” 四周的客人,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商巨贾,一个个都嚇得噤若寒蝉。 以前他们连得罪都不敢得罪的紈絝们,如今居然跪在这里抽自己大嘴巴。 这太他妈震撼了。 还是手里有兵权的人牛逼啊! 燕来楼的姑娘们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老鴇身后瑟瑟发抖,但看向林毅的目光眼神中却满是崇拜。 女人天生慕强。 只有越强大的男人,才越令女人著迷。 “啪,啪,啪……”巴掌声不绝於耳。 这群紈絝不敢打折扣,每抽一下都是用尽全力的,生怕眼前这个死胖子再下毒手。 就在此时,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位穿著官服,年约五旬的官员,在一群家丁簇拥下火急火燎地衝进来。 “我儿!我儿在哪儿!” 来者正是户部侍郎,钱德光。 他刚下衙,就听下人说儿子在燕来楼跟摄政王起了衝突。 別人不知道,他天天上朝能不知道么?摄政王联合王铁男已经封锁了京城,整个皇室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与他起衝突那是找死! 他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赶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躺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大春和刘季,以及口吐白沫,浑身打哆嗦的张闯。 钱德光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 先帝啊! 我就知道肯定得出事! 这帮紈絝都疯逼了,没事惹林毅那个混蛋干什么! “爹!”钱多多看到自己老爹,哭得更凶了,好像八辈子的委屈都涌了出来,“爹啊!!救我!呜呜呜……” “儿砸!”钱德光见到儿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疼的直哆嗦。 “爹啊!您要为儿子做主啊!呜呜呜……”钱多多一边哭,一边指著地上的尸体,“大春和刘季都被王胖子打死了!他们还逼儿子自己抽自己嘴巴!爹,您快救救我啊!” 钱德光的出现,让那几个正在自抽嘴巴的紈絝动作一顿。 救星来了! 这钱德光可是户部二把手,深受皇帝信赖。 他都亲自出面了,林毅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侍郎大人救命啊!” “他们人少欺负人多。” “胖子欺负瘦子!” “霸凌我们啊!” 钱德光对那群紈絝看都不看一眼。 原因无他,这些紈絝子弟平日里骄纵跋扈,为非作歹,有今天之痛也是报应。 但钱多多可是自己亲儿子! 他怎能不心疼? 他扶起儿子,转向林毅,厉声喝道:“林毅!你身为摄政王,不思为国分忧,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纵容手下行凶,滥杀无辜!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参你一本!” 这话说得心虚,但钱德光也没办法。 眼下只能用皇帝的名號来找找场子,但愿林毅能看在南宫雄的份儿上別为难他们父子。 可是他明显想多了,或者想少了。 林毅是铁了心要当凌驾在皇权之上的摄政王,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皇帝。 “哦?参我一本?可以啊。”林毅换了一只二郎腿翘著,说道:“钱德光,本王问你。你儿子不仅辱骂本王,还辱骂本王先父和先祖,按律该不该死?” “这……”钱德光脑瓜子嗡的一声。 这个缺心眼的不孝子,你骂人家父亲爷爷干什么? 疯了? 別说你一个小崽子,就是当今陛下也不敢光天化日的就辱骂老摄政王啊,这不是活腻了吗? 更何况按大周律例,辱骂王爵是死罪! 人家林毅就是真把你杀了,陛下也不可能替我们家说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律例是律例。 要是什么事儿都按律例办,这京城里的紈絝子弟早就死绝了。 “王爷……”钱德光知道,眼下死命抵抗没有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別和林毅硬碰硬了。 “王爷,犬子年少无知,酒后胡言。王爷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钱德光打算先服个软,化解了危机再说。 可谁知道林毅居然笑了,“呵呵呵呵,小辈?钱德光,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刚才说什么?他说士可杀不可辱!怎么你这个当爹的居然还为他道歉了?” 钱德光恨不得一脚把这个不孝子踹死算了。 还士可杀不可辱,你他妈以为你是士大夫啊? 你就是个败家子! “王爷……” 第38章 子债父偿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8章 子债父偿 气归气,可哪有当爹不救儿子的道理? 更何况钱多多是家里独子,绝对不能有失。 钱德光走到林毅面前,再次作揖,“还请王爷看在微臣父亲与老王爷上过战场的份上,放犬子一条生路吧,微臣回去必定好生教育他。” 林毅挑了挑眉,“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王今天就放他一条生路。” 钱德光如蒙大赦,连连躬身作揖,“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不过……”林毅顿了顿。 钱德光再次心里一跳。 只见林毅指著地上那几个还在发愣的紈絝,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二十个大嘴巴,他们都抽了,就你儿子没抽完,你说怎么办?” “什么?!”钱德光瞪大了眼睛,“王爷,你我两家一脉同宗,就算如今有政治分歧也不能欺人太甚啊!” “你可得了吧。”胖子晃著膀子过来,三百斤的体重像一堵肉墙似的挡在钱德光面前,“你说你挺大岁数,在这嗶个叨,嗶个叨的,磨嘰什么?我大哥让你儿子自己抽,那是看得起他!你他妈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胖爷我连你一块儿抽?” 钱德光看著眼前这张油腻的大肥脸,气得鬍子都跟著颤抖。 他堂堂户部侍郎,四品大员,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 “王冲宇!你別以为你爹是王铁男,老夫就怕了你!归根结底你是小辈,岂能如此跟老夫说话?” “嘿,你他妈还敢跟你胖爷叫板?”胖子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钱德光身后的几个家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將主子护在身后。 “保护大人!” “王冲宇,你想干什么!” 胖子看著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丁,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拦住你胖爷?”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名摄政王府家臣“唰”的一声,齐齐拔出佩刀。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大堂。 家丁们只是府里的护院,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跟这群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杀才动手,那不是找死吗?当即嚇得两腿一软,棍子都快握不住了。 同时钱德光也傻眼了。 他是万没想到林毅竟然真敢让手下拔刀。 这是要干什么? 在窑子里火併吗? 这传出去,侍郎府和王府的脸都丟尽了! 林毅看著钱德光那张又惊又怒的脸,冷冷一笑,“呵呵呵,钱侍郎是不是心疼儿子了?” 见林毅语气中没有什么怒意,钱德光赶紧就坡下驴,“王爷圣明,微臣家就这一个儿子……您看……” “那好吧,看在你家祖宗的份上,本王给你个机会。” “多谢王爷!” “子债父偿,你来替他抽。” 钱德光:? 什么玩意? 替儿子抽嘴巴? 钱德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著林毅,气得手指都在哆嗦:“林毅!你……你……老夫乃朝廷命官,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老夫寧死不从!” “呵呵呵,好,好一个寧死不从,侍郎大人,你可別说本王没有给你机会。”林毅转头,“胖子,既然钱侍郎这么有骨气,你就成全他吧。” 王胖子的大嘴巴早就饥渴难耐了。 “得嘞!大哥您就瞧好吧!”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钱德光身前的几个家丁嚇得魂不附体,但职责所在又不敢后退,只能硬著头皮举起棍子,色厉內荏地喊道:“別……別过来!再过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滚你妈的!”王胖子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开抽。 “砰!砰!” 几声闷响,家丁们像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你!住手啊!”钱德光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家丁被打飞,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惊恐地看著胖子,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別过来……老夫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后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老东西,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寧死不从吗?我草***!!” “啪!” 一个大嘴巴狠狠扇在钱德光脸上。 钱德光当即被打得眼冒金星。 这还是胖子收手了的结果,否则这一巴掌下去就直接把他打死了。 “一!”胖子咧著嘴大喊。 钱德光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被人当眾扇过耳光。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几乎要疯了掉。 “你……你敢打我……老夫要……” “啪!” “二!” “啊!!”脸上火辣辣的疼。 钱德光怕了,一把年纪,真要硬抗二十个大嘴巴非嗝屁不可。 “別,別打了,我错了……我抽……我自己抽……” “晚了!刚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王胖子冷笑一声,“啊?胖爷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啪!啪!啪!” 接下来的场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毕生难忘。 胖子大手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声音清脆响亮。 “三!” “四!” “五!” 王胖子一边打,一边大声计数。 钱德光一开始还在挣扎,甚至还能咒骂两声。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那张颇有威严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红肿、发紫,最后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牙齿掉了好几颗,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流得满身都是。 周围的人,不管是客人还是姑娘都看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太残忍了! 太霸道了! 户部侍郎,当朝正四品大员,就这么被一个紈絝当眾扇耳光,打得跟死狗一样。 而那位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何如此狠辣? 老鴇子就站在一边,暗暗庆幸自己选择正確,否则自己肯定死得比他们还要惨。 人家好歹还是勛贵家庭,自己是什么?在王爷面前不过一只螻蚁。 忽然,她好似感受一道目光朝自己射来。 她抬头看去,就见三楼最隱私的包厢窗户边,站著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裙的女人。 那女人戴著面纱,看不清楚面容,但那双凤目却异常明亮。 老鴇子偷偷朝那女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十九!” “二十!” 隨著最后一声计数,王胖子终於停下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朝已经昏死过去的钱德光嫌恶地啐了一口:“呸,让你装逼!不经打的玩意儿。” 说完,他转过身对林毅说道:“大哥,搞定!” 林毅点点头。 老鴇子趁机过来,满脸諂媚地说:“呵呵呵……王爷,包厢打扫了,您看……” 林毅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屎尿齐流的紈絝们,清冷地说:“滚。” “谢王爷!” “谢王爷不杀之恩!” “快走快走!” “闯哥怎么办?” “他他妈爱怎么办怎么办!” “就是,我们有鸡毛关係!” 林毅的一个字如同天籟。 几个紈絝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地衝出燕来楼,谁也顾不上谁。 老鴇子朝他们的背影丟了丟手绢,轻蔑地道:“大爷,不再多玩会儿了嘛!!別走呀~~” 呵,看来这老鴇子也挺討厌他们的。 也对,这群紈絝连摄政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对燕来楼里的人客气呢? 林毅起身,对周围的人说道:“走吧,上楼。” 第39章 您可別折腾奴家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39章 您可別折腾奴家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客人们也逐渐恢復之前的样子,该喝酒喝酒,该逗姑娘逗姑娘,欢声笑语不断传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明眼人都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以后京城里可是有热闹看了。 摄政王强势归来,不仅当眾杀人,还羞辱了正四品大员户部侍郎。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那些当官的不会眼睁睁看著摄政王无法无天,所以必定会有爭斗。 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林毅问过胖子,这里的老鴇名叫窈娘。 窈娘很庆幸自己的选择,稍有岁月痕跡的脸上堆满菊花似的笑容,哈著腰,扭著大肥屁股在前面引路。 而林毅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古代的青楼大概什么样子。 怎么说呢,丑八怪是没有资格在这里迎客接客的,最少也要盘靚条顺,五官端正。 就拿窈娘来打比方,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女。 只是人到中年,身材发福了而已。 “王爷,胖爷,咱燕来楼的天字一號房可是整个京城最奢华的,您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胖子搂著一个姑娘,这姑娘是刚刚在一楼的时候相中的,大黑爪子在人家身上不停游走,惹得姑娘脸蛋緋红,眼睛水汪汪的,却又不敢真的推开他。 “哈哈哈,还是妈妈说的话招人喜欢,刚才那几个傻逼,张嘴就是脏话!成他妈的什么体统?妈了个巴子的,一点没有胖爷谦谦君子的样子!”胖子说完,趁窈娘在前面带路,大手啪的一下拍在她屁股上。 “嘶……” 这场面不具备任何美感。 窈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大腿根都麻了,却不敢表露出来:“哎呦~胖爷,您可別折腾奴家了,等会儿奴家给您挑十个最好的姑娘上来陪您玩!” “哈哈哈哈,胖爷今天高兴,等会儿把你这所有姑娘都给胖爷叫上来,胖爷要挨个检查检查!” “哎呦,那敢情好!”老鴇子笑得更欢了,“咱们这儿的姑娘,哪个不是天天盼著胖爷您来疼爱呢?您放心,保管个个都水灵!” 林毅跟在后面,对这番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他打量著燕来楼內部,发现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奢靡。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中间搭著个戏台子,几个舞女正扭著腰肢跳著助兴的舞蹈。 四周散座上坐满三教九流的客人,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酒气,混杂著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粗口,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这才是烟火气啊。 前世二十多年,自己不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就是在战场上舔舐伤口,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一行人上了二楼,又顺著红木楼梯往三楼走。 三楼显然比下面要清净雅致很多,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名人字画,走廊两旁的房间都关著门,偶尔从里面传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旖旎声,让人浮想联翩。 忽然,林毅见其中一个包厢的门虚掩著,露出一道缝。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里面是个不大的包厢,一个姑娘倒掛在房樑上,双脚被绳子捆住,头朝下,旁边还有个姑娘在给绳子上劲,直到绳子拧得紧绷绷的,再鬆开手,那被捆住的姑娘就会隨著绳子的惯性开始在空中旋转,而她脑袋下面,正躺著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 嘶……难道是传说中的俄罗斯吊顶? 合著这些花活儿都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啊。 厉害厉害。 窈娘將林毅他们引到走廊最里头的一间房门前,门上用金漆写著“天字一號”四个大字。 “王爷,胖爷,就是这儿了!”窈娘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 房间极大,布置得富丽堂皇。 窗户开著,能看到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 王胖子一进屋,就跟回到厕所的野狗似的,把怀里那姑娘往屋里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大床上一扔,自己也跟著扑了上去。 “哈哈哈,来,让胖爷香一个!” “哎呀,胖爷,您好坏……” 林毅没理会那边的动静,自顾自地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下。 三十名家臣则像门神一样,从包厢门口分两列排开,直把整个三楼走廊都保护起来。 窈娘不愧是妈妈,非常有眼力见,见林毅只身一人,连忙拍了拍手,紧接著就有十几名穿著各色薄纱的姑娘鱼贯而入。 她们身段妖嬈,眉眼含春,手里端著果盘酒水,目光盯著林毅,恨不得把这位美男子吃掉。 “都过来好好伺候!谁敢惹王爷生气,拖出去乱棍打死!”窈娘尖著嗓子吩咐。 姑娘们立刻应声。 “是。” 说完,便集体围上来。 有给林毅捏肩的,有给他捶腿的,还有剥了葡萄送到他嘴边的。 “王爷,您快尝尝,这是从西域来的葡萄,又大又圆。” “是呀王爷,您若是不喜欢西域的,还有本地特產的。” “你那个太小了,还是我这边的葡萄好,王爷,您要不要品品?” 这些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接客,能看出来林毅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手上的动作也很规矩。 可胖子那边已经被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死肥仔左拥右抱的,一会儿喝酒,一会儿吃菜,大手在姑娘们身上摸来摸去,惹得姑娘们娇笑连连,满屋子都是活色生香的动静。 “哈哈哈哈!”王胖子喝下一杯酒,抓起一个姑娘的大腿扛在自己肩膀上,衝著林毅喊道,“大哥,你別光坐著,过来比赛啊!” 林毅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动。 他虽然不排斥这种生活,但对青楼里的姑娘也是真不感兴趣。 安全措施的匱乏,產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病。尤其是杨梅大疮,这玩意一个人就可能传染一百个人,在没有特效药的古代,染上就是等死。 再者,两性的快乐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远没有掌控一切的权力来得重要。 窈娘见胖子舞蹈弄棒,林毅兴致缺缺。 眼珠子一转,凑上来说道:“王爷,您要是不喜欢这些庸脂俗粉,奴家这儿还有个压箱底的宝贝,保管您见了喜欢。” “哦?”林毅挑了挑眉。 “您等著!”窈娘神秘一笑,扭著腰出去了。 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抱著琵琶女子。 那女子一身天蓝色罗裙,身姿窈窕,脸上蒙著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奴家苏媚儿,见过王爷。”女子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黄鸝。 胖子埋头忙活自己的事儿,听到声音也回头看,“呦?好妈妈,你跟胖爷玩金屋藏娇呢?以前胖爷来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这姑娘啊。” 第40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0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苏媚儿没理他,只是安静地看著林毅。 窈娘连忙打圆场:“哎呦胖爷,这媚儿姑娘是奴家新招来的清倌,您没见过是正常的。” “鸡毛清倌!当妓女还立牌坊?”胖子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拍拍旁边的姑娘,“来,趴下。” 林毅没往后面看,只打量著眼前的苏媚儿。 这女人確实不一般,身上有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与周围风月之声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淡若謫仙,仿佛已经看透红尘。 燕来楼,苏媚儿…… 林毅想起来了,原书里有这桥段。 南宫瑾作为原书主角,有一次在燕来楼会客,当日就是这个苏媚儿作陪弹曲。 然后这廝主角光环爆发,直接將苏媚儿收了,后来得知这个女人才是燕来楼的真正老板,而且还是个易容高手,暗地里帮南宫瑾办了不少事情。 如今,自己居然也见到了她。 呵,有点意思。 “你会弹什么?”林毅淡淡开口。 “王爷想听什么,奴家便弹什么。”苏媚儿的声音依旧清冷。 “那就弹一曲《十面埋伏》吧。” 林毅想听听这个时代的《十面埋伏》,与他前世听到的有什么不同。 苏媚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在如此旖旎场景下,林毅会点这么一首杀伐澎湃的曲子。 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抱著琵琶在林毅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素手轻扬,拨动琴弦。 “錚——”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犹如金戈交鸣,瞬间將人带入了千军万马的古战场。 急促的琴声似战鼓擂动,时而铁骑突出,刀枪並举;时而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胖子忙活完,在腰上围了张汗巾子,也不自觉地坐直身体倾听。 林毅更是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曲子,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苏媚儿技艺高超,不仅弹出了曲子的气势,更弹出了曲中的灵魂。 那是一种悲壮,苍凉,马革裹尸,百死不悔的决绝。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金戈铁马的意境中,久久不能回神。 “好!”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弹得真好!奶奶的,小娘们还真有两下子,啊,听得胖爷是热血澎湃,过来,让胖爷瞧瞧身段如何,若是乾净,重重有赏!” 苏媚儿还是不搭理他,就好像胖子是什么垃圾货色,入不了她法眼那般。 林毅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苏媚儿,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弹得確实不错。” 苏媚儿抱著琵琶,微微欠身:“谢王爷夸奖。” “只是本王觉得你这曲子里,似乎有恨。” 苏媚儿抱著琵琶的手指忽然一紧,却没有说话。 林毅淡淡一笑。 他当然知道苏媚儿的故事。 当初南宫瑾就是这么泡她的,如今有现成的作业不抄,那不是傻子么? 他正要说话,忽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名王府家臣冲了进来。 “砰!” “王爷!胖爷!卑职看到洛宏图带著一家老小,还有好几车东西从远处过来,瞧那样子,好像是要跑路!” “什么玩意儿?”胖子一把推开身边腻腻歪歪的姑娘,三两步衝到家臣面前,“说清楚!在哪儿看见的?带了多少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回胖爷,就在楼下!卑职感觉他们行进的方向应该是皇宫,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拦下来了。” “干得漂亮!”胖子喷出一口唾沫星子,“哈哈哈哈,大哥,看来这老小子是打算投奔皇帝去了!” 洛宏图投奔南宫雄这点,也在林毅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要全家都搬走。 什么意思? 难道说…… “瞧这架势,好像南宫雄收留他们了。”林毅沉声道。 胖子点点头,汗巾子掉了也不捡起来,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林毅对面,说道:“唔,这洛家也算走了狗屎运,居然能住皇宫里。” 林毅冷笑:“呵,我不相信南宫雄会这么好心,他应该別有所图。不过洛家已经家道中落了,他还能图什么呢……难道是洛家那点土地?” 这是林毅最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南宫雄在利用洛宏图之后,事情不成,就该一脚踢开。然而现在却选择收留他们。 如果不是別有所图,那就是担心洛家会靠到林家这边。 呵,真是一招臭棋。 南宫雄到底不是明君,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对付自己了。 林毅起身:“走,我们看看去。” “得嘞!” 哥俩穿好衣服,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看都不看一眼,大步离开。 可怜的姑娘们面面相覷,一个个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了精神。 本以为今天能傍上摄政王这棵大树,从此飞上枝头,野鸡变凤凰。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自己。 “唉,白高兴一场。” “就是,王爷也太不好伺候了,连葡萄都不吃一口。” “你们就知足吧,刚才那死胖子差点没压死我,我再也不想伺候他了。” “嘘!別乱说,人还没走远呢,你不想活了?” “行了,都別抱怨了,赶紧收拾。”苏媚儿清冷的声音传来,所有女孩都乖乖点头,开始干活。 ...... 燕来楼下。 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几辆装饰普通的马车被强行拦在路中间,十几名王府家臣手持刀棍,將其团团围住,不准他们前行分毫。 马车旁边,几个忠心的洛府家丁正跟家臣们据理力爭。 “你们凭什么拦我们的路?” “我们是吏部员外郎府上的,要去宫里办事!” “我们家老爷是朝廷命官,你们敢阻拦官驾,这是大罪!” 王府的家臣们根本不跟他们废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 其中一个家臣冷笑道:“少拿这点官威嚇唬人,在这京城里,还没有我们王府不能拦的人!” “就是!识相的赶紧滚回去,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林毅和王胖子从燕来楼里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们根本不怕林毅,因为王府这些年,不管是鼎盛时期还是如今家道中落,从没欺负过百姓。 但百姓不害怕,不代表洛家的人也不害怕。 恰恰相反,他们在看到林毅的剎那,嚇得几乎魂飞魄散。 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腿一软,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王……王爷……” “嗯。”林毅友好地点点头,脸上带著捉摸不透的笑意,然后走到最中间那辆马车前,说道:“老丈人,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第41章 该扒灰扒灰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该扒灰扒灰 车厢里,洛卿莞抓著李氏,李氏又攥著丈夫的手。 “老爷,是林毅!这可怎么办啊!” “该死的,出门没看黄历,又遇见这个煞星了!”洛宏图也痛心疾首,直拍大腿。 他后悔啊。 后悔没有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出门。 结果现在又被林毅看到了。 “老丈人,你在不在啊?我可进去了啊!” 听林毅说要进来,洛宏图嚇得赶紧撩开车帘,笑得十分牵强,“额……呵呵呵,王爷。您怎么在这啊?” 两天不见,洛宏图仿佛老了不少。 林毅指了指身后的燕来楼,“本王来这喝酒,倒是老丈人你,拖家带口的,还拉著这么多东西,这是要去哪儿啊?莫不是……想出城?” “不不不!”洛宏图嚇得连连摆手,“王爷误会了,微臣……微臣是奉了陛下旨意,要搬进宫里去住!” 他现在也只能把皇帝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林毅再囂张,也总不敢进宫去闹吧?那就是明著造反了。 “进宫?”林毅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感情好啊,住在宫里安全,至少不会有人上门抄家啊。” 这时,胖子也凑过来,眼珠子盯著躲在车帘后面的李氏,猥琐大笑:“就是,以后我大哥想找岳母大人扒扒灰,聚聚(ju)麀,都得递牌子了,哈哈哈哈。” 扒灰是公公和儿媳,聚麀就是岳母和女婿。 胖子这话说的可谓相当气人,李氏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噎死。 “你……” “嘿嘿?我什么我啊?大姨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啊!哈哈哈哈。” 洛宏图也不敢回骂,只能尷尬的赔笑脸,“胖爷说笑了……” “胖爷说笑,本王可没说笑。”林毅的笑容渐渐收敛,“既然是进宫住,那想必宫里什么都有,衣食住行陛下都会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他指了指后面那几辆装满箱子的马车,“那这些东西,你们应该是用不上了吧?” 用不上了? 什么叫用不上了? 这他妈是我洛家最后的家底! 是我东山再起的本钱! 你个杀千刀的,前天刚把我府里搬空,今天连这点过河的盘缠都不想给我留吗? 洛宏图心里把林毅的祖宗十八代都草遍了。 “王爷……这……这里面都是些微臣家眷的换洗衣物,和,和一些不值钱的旧物,您看……” “旧物?”胖子晃了晃肩膀子,一巴掌拍在马车上,震得整个车厢都晃了三晃。 砰—— “老逼登,你他妈跟胖爷装傻是不是?”王胖子指著洛宏图的鼻子就骂,“你当胖爷的眼睛是尿壶啊?看不见你那箱子角都漏出金光了?还换洗衣物,你家娘们穿金子做的裤衩啊?” 洛宏图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 “王……王小公爷说笑了……” “笑你妈!he~tui!”胖子一口浓痰吐在洛宏图脚下,“胖爷我没工夫跟你在这磨嘰!我大哥说了,这些东西你们用不上了。” 说完他一挥手,衝著身后的家臣们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搬!都给胖爷搬回王府去!” “是!” 三十名家臣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就朝著那几辆马车扑了过去。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住手啊!” 马车里,李氏再也忍不住了。 她可以容忍胖子羞辱她,可以容忍在口头上被占便宜,但绝不能容忍自己彻底变成穷鬼! “啊!你们不许碰!这是我的嫁妆!”她不顾一切地从车里冲了出来,像疯了似的扑向一个正准备搬箱子的家臣,张嘴就往人家胳膊上咬。 “啊!!”那家臣被她咬得嗷嗷直叫,却又不敢还手,只能抱著箱子连连后退。 李氏彻底疯了,咬住那家臣不鬆口。 她今天为了进宫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裙,头上插满了金釵玉簪。 可现在她釵环散乱,妆也哭花了,整个人看著就像梅超风似的。 王胖子嘿嘿一笑,走过去,一把从后面將她搂住。 “別別別,大姨,你这是干什么?属狗的啊?” “放开我,你个登徒子!有人养没人教的畜生!” 李氏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王胖子感受到她惊人的弹性,脸上的笑容更猥琐了。 “大姨,你別乱动啊,胖爷我这手底下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把你新衣服弄破了,那多不好意思啊。”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用自己的大肚腩蹭了蹭李氏的后背。 “你……你无耻!下流!”李氏被他这粗鄙的言语和动作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洛宏图,你个没用的废物!你老婆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还站那儿看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洛宏图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他怕啊! 他真怕自己意气用事,被王胖子一巴掌拍死!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李氏见丈夫指望不上,只能绝望大哭,“林毅!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你已经抢了我们家一次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我们洛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林毅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场闹剧,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绝路? 呵,这李氏一直瞧不起自己。 原书中自己被做成人彘后,被南宫瑾放在黄河边上当蛤蟆,李氏閒来无事便经常带著姐妹群来羞辱自己,冲自己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人扔菜叶,扔鸡蛋。 她如此残忍,没有怜悯之心,自己又怎会心疼她此时的遭遇? 就在林毅也准备上去补两刀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姐夫……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林毅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淡粉色襦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从车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小脸还有些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煞是好看。 此刻她像受惊的小鹿那样,怯生生地看著林毅,眼神里满是哀求。 这正是洛宏图的小女儿,洛卿语的亲妹妹,洛卿莞。 林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小姨子……长得不错啊。 原书中,洛卿莞也是南宫瑾的后宫之一,她虽然没有洛卿语那般美艷动人,但胜在清纯可爱,我见犹怜,当真別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胖子也注意到了洛卿莞,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呦,大哥,这小妞儿可以啊!比她姐看著顺眼多了!水灵灵的,跟刚掐出来的嫩葱似的!” 洛卿莞被他看得脸蛋一红,赶紧又把头缩了回去。 “姐夫……”车里又传来她细若蚊蚋的哀求声。 林毅摸了摸下巴,坏坏一笑,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 洛卿莞嚇得往后一缩,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小姨子,那个……別怕啊,姐夫不是坏人。”林毅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你叫洛卿莞,对吧?” “是……”洛卿莞声音发颤,不敢看他,“姐夫……求求你了……” “求我?”林毅笑了,“求我什么?求我放了你们?” 第42章 抢小姨子回府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2章 抢小姨子回府 洛卿莞含著泪点头。 “可以啊。”林毅的笑容越发玩味,“不过,你拿什么来求我呢?光靠嘴说,可没什么诚意啊。” 洛卿莞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怕。 这……这不就是那些话本里说的坏人吗?坏人用亲眷要挟,逼迫那些良家少女做不想做的事情……然后还口口声声说这是诚意。 原来,原来姐夫这么坏呀! 姐姐!你掉进火坑了! 林毅见小姨子又羞又急,好似猜想到自己要干什么,当即一道毒计闪过,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过来,然后直接横著抱起。 “啊!!姐夫!你要干什么!”洛卿莞嚇坏了,下意识搂住林毅的脖颈,失声大叫。 林毅对周围人吩咐道:“別搬了,磨磨嘰嘰还得抬,直接把马车牵回去!” “是!” “什么?!”洛宏图和李氏同时惊呼出声。 东西搬走就算了,马都牵走? 我们俩好歹也是官宦之家?走著去皇宫啊? 再说,你牵马就牵马吧,抱我闺女干什么?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大哥英明!这小姨子看著就旺夫,抢回去给大哥当个通房丫头正好!哈哈哈!” “不!你们不能这样!”李氏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莞儿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带走她!林毅,你个畜生,你放开我女儿!” 她拼命挣扎,眼睛都快从眼眶里喷出来了。 可王胖子的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女儿被林毅掳走。 “不要!放开我!爹!娘!” “莞儿!我的莞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洛宏图也急了。 那毕竟是亲生骨肉啊,哪里捨得?当即不顾一切就想衝上去,却被两个家臣死死按住。 “放开我!林毅!你有什么冲我来!別动我女儿!” 林毅回身,冷冷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老丈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王今天来,是来请小姨子去王府做客的,怎么能叫动呢?你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特意在“请”和“照顾”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洛宏图听得心胆俱裂。 大女儿已经废了,小女儿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如果什么都没有,他就算住进皇宫又如何? 再者,他平时就对著两个闺女十分宠爱,如今眼看著小女儿也要掉进狼窝,已经是泪流满面。 “王爷!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洛宏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林毅大腿,涕泪横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给!只求您放过莞儿,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啊!” “爹……”洛卿莞看到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心都碎了。 然后林毅的声音却依旧冰冷,“现在知道错,晚了。” “不!!” 李氏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被林毅抱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隨即眼前一黑,巨大的悲痛和绝望袭来,让她直接昏死在胖子怀里。 “哎?別別別,大姨你怎么了?讹人是不是?是不是讹人?”王胖子晃了晃怀里的人,发现没反应,立刻对周围人说道:“大伙都看著呢啊!出什么意外跟胖爷没关係啊!” 说完立刻鬆手。 李氏像破布娃娃似的,啪嘰一声摔在地上。 “莞儿!我的莞儿啊!”洛宏图也撅著屁股,趴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 大女儿被强占,成了见不得光的玩物。如今小女儿又被当眾抢走,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他洛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陛下啊!您快看看吧! 跟您混,他妈的没有前途啊! “林毅!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洛宏图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林毅抱著小姨子上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漠然。 “老丈人,別这么大火气。”他淡淡地道,“你女儿去了王府,有吃有喝,总比跟著你们风餐露宿要强。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我谢你八辈祖宗!噗,咳咳咳……”洛宏图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指著林毅,浑身都在颤抖,“你……你……” “行了,別你你你了。”王胖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老逼登,今天胖爷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带著你那死狗一样的老婆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著那些家臣喊道:“兄弟们,收工!回府喝酒吃肉去!大哥说了,今天抢来的这些宝贝见者有份!” “呜呼!” “起飞!” 家臣们高兴大喊,簇拥著林毅和胖子,押著几辆装满財物的马车,浩浩荡荡朝著摄政王府的方向走了。 街道上只留下失魂落魄的洛宏图,昏死过去的李氏,以及一地狼藉。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个个心有余悸。 “我的天爷,这……这也太霸道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官员的女儿,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你跟摄政王讲王法?没看见人家连皇帝的圣旨都敢撕吗?” “唉,这洛家也是倒了血霉了,摊上这么个女婿。” “倒霉?我看不见得。当初王爷还是个傻子的时候,那洛卿语天天让王爷像狗似的舔鞋底,后来结婚又拿著人家一百万两彩礼,那会儿怎么没见他们倒霉?” “就是,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可怜了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都落到那个疯子手里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洛家大小姐,在新婚之夜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洛宏图耳朵里,让他本就破碎的心更加千疮百孔。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走到李氏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剩下的几个家丁护院围过来,一个个六神无主。 “老爷,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办! “进宫……咳咳咳……”李氏忽然醒了过来,呢喃著说著“进宫”两个字。 “进宫……对,进宫!”洛宏图忽然反应过来,“夫人,你说得对!我们去皇宫,去找陛下!只有陛下能救我们了!” 说完,他在几个家丁的帮忙下將李氏搬到车辕上,然后拿起鞭子挥舞。 “驾!”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起来,朝著皇宫疾驰而去。 第43章 发兵救莞儿?你想让朕驾崩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发兵救莞儿?你想让朕驾崩啊 皇宫,紫宸殿。 南宫雄臊莫耷眼坐在龙椅上,台下一男一女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呜呜呜……” 洛宏图像奔丧似的哭嚎,官服皱皱巴巴,满是泥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乱葬岗爬出来的。 旁边的李氏更是惨不忍睹,头髮散乱,釵环尽失,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今天摔得跟发麵馒头似的,眼睛肿成了两条缝,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我的莞儿啊……我的宝贝女儿啊……” “林毅你个天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陛下,您可要救救我们家莞儿啊,她才十五岁啊……” 南宫雄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烦死了! 这两个废物,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朕把你们弄进宫里来是看在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不是让你们来这儿奔丧的! “行了!都给朕闭嘴!”南宫雄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洛宏图夫妇嚇得当即止住哭声。 南宫雄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极不耐烦地说:“哭哭哭,就知道哭!朕的耳朵都快被你们震聋了!” 洛宏图刚要说话,李氏却仰著那张哭花的脸,哀求道:“陛下,求求您发兵救救莞儿吧!林毅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莞儿落在他手里,肯定……肯定活不成了啊!” 发兵? 说得轻巧! 朕要是能发兵,还用得著在这儿听你们两个废物嚎丧? 神机营把整个京城都围得跟铁桶似的,外头的兵马连城门都进不来,拿什么去救你的女儿? 拿朕的脑袋去吗? “李氏,你先起来。”南宫雄沉声道:“你的心情朕理解。莞儿那孩子,早几年朕也见过,乖巧懂事,惹人怜爱。如今遭此大难,朕的心里何尝不是刀割一样的疼。” 疼啊,南宫雄確实疼。 但他疼的可不是什么洛卿莞,而是他自己! 今天林毅当街强抢官员之女,可见其已经彻底不在乎皇权了。 日后如何,还真不好说。 “陛下……” “行了行了。”南宫雄打断道:“朕不是不想救莞儿,实在是有心无力。如今京城被那逆贼封锁,朕的旨意都出不了皇宫,更何况是调兵遣將。” 即便是皇帝,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卖卖惨。 洛宏图夫妇俩哪懂这些帝王心术?见他这么说,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连皇帝都拿那个疯子没办法,自己区区小吏,又能如何呢? 唉,看来莞儿这回是真没救了。 “完了……全完了……”洛宏图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李氏更是眼前一黑,要不是旁边太监扶得快,就直接晕过去了。 南宫雄看他们这副死了爹娘的德行,心里越发鄙夷。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当初还敢跟朕夸下海口,说什么一定能把林家的兵符骗到手。 废物! “行了。”南宫雄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们一丝希望,“朕虽然暂时拿他没办法,但朕已经秘密派人去往各地,调集兵马前来救驾。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大军一到,便是那林毅的死期!到时候,朕一定將他千刀万剐,为你们,也为莞儿报仇雪恨!” “真的吗,陛下?”洛宏图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君无戏言。”南宫雄一脸的郑重其事,“所以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安心在宫里住下。朕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就在西华门附近的別院,虽然不大,但还算清静。你们的吃穿用度都由內务府负责,不用担心。” “微臣叩谢陛下天恩!”洛宏图夫妇俩感激涕零,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虽然女儿暂时救不回来,但能住在皇宫里,得到皇帝庇护,总比在外面提心弔胆要强得多。 “都起来吧。”南宫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朕也乏了,你们先下去安顿。记住,这段时间安分一点,不要再出去招惹那个疯子了。” “是,是,微臣遵旨。” 洛宏图夫妇俩在太监的引领下,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脸上还有几分喜色。 也对,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皇宫里的,这对臣子来说,是极大的荣耀。 “哼,两个蠢货。”南宫雄冷哼一声。 不是他仁慈,而是南宫雄打算借洛家的名义去博取整个大周的同情,最好能把林毅塑造成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恶霸形象,为將来清算,爭取舆论上的支持。 至於洛卿莞…… 呵,一个女人而已,抢走就抢走唄,那林毅也没什么出息了。 南宫雄想得挺好,心情也稍稍缓和,拿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时,孙福从殿外急匆匆进来,一反往日沉稳。 南宫雄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孙福跪在地上,连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声音发颤:“启稟陛下!大事不好!” 南宫雄的眼皮猛地一跳,隨即无所屌谓地靠在龙椅上挥挥手,“说吧,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好消息。” “回陛下,林毅下令神机营,从昨天开始查扣了所有运往宫里的物资!” “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南宫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陛下,林毅下令神机营,封锁了所有通往皇宫的道路,查扣一切送往宫里的物资。从昨天开始,户部尚书小舅子刘贵给宫里送的米,还有內务府总管李安从江南押送回来的贡品,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全都被他们给抢了!” “啊!!反了!他真的反了!” 南宫雄一脚踹翻面前的龙案,奏摺、笔墨、茶杯散落一地。 “这个逆贼!畜生!!他这是要把朕活活饿死在皇宫里吗?!” 別说南宫雄,就是见惯尔虞我诈的孙福,也没想到林毅竟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他前几天心思,林毅封锁京城应该只是示威,为了自保而已。只要自己卡住钱粮,就能让神机营不攻自破。 可孙福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毅竟然这么无耻,这么没有底线!直接当起了山大王,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而且抢的还是皇帝的东西! 失策了。 第44章 只有东南风,没有西北风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4章 只有东南风,没有西北风 孙福走上前来,不断拍著南宫雄后背:“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 “息怒顶什么用?粮食被人抢了,贡品也被反贼瓜分,现在朕已经是穷途末路!难道天要亡我大周不成吗?” 南宫雄贵为天子,九五之尊,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想他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一心想著削平藩王,加强中央集权,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现在他却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傻子给逼到了绝境! “老孙,宫里的吃食能供应多久?”南宫雄发泄一通后,总算冷静一些,开始盘算后续的事情。 孙福为难地说:“陛下,老奴刚刚已经让人清点过宫里的存粮了。所有的米、面、肉、菜,加在一起,最多也就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南宫雄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揪住孙福的衣领说道:“为何只有一个月?是不是你们贪了?” 孙福暗骂皇帝昏聵,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道:“陛下明鑑啊!若是陛下自己吃,吃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可这皇宫里上上下下,光是太监、宫女、侍卫就有数千之眾,再加上陛下的嬪妃和皇子、公主们,能撑一个月就不错了!”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月之后我们吃什么?你让朕跟著你们这群奴才上金水桥喝西北风去?”南宫雄气得大吼。 旁边的蔡明提醒了一句:“陛下,这里是长安,只有东南风,没有西北风。” “我……”南宫雄被噎得老脸通红,“掌嘴!” “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多嘴!”蔡明假模假样地抽自己嘴巴。 孙福也没工夫扯那些没用的了,声音苦涩地道:“陛下,如果一个月之內林毅不解除封锁,我们恐怕真的要饿肚子了。” “岂有此理!真的岂有此理!朕要杀了他,朕要诛他九族!!” 南宫雄身为皇帝,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饿过肚子?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一个还能看的砚台砸在地上。 孙福深吸一口气。 林毅这一招,直接掐住了皇室的命脉。 要么皇帝低头,向林毅妥协,承认他的摄政王地位,任由他为所欲为。 要么就等著一个月后宫里断粮,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这是个死局。 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限制户部和当铺。 隨意让林毅把东西典当,他也不至於干出这种没屁眼的事情。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事情已经发展这般田地。 除了和解,別无他法。 孙福刚要劝,就听见南宫雄传来一声嘆息。 “唉,孙福。” “老奴在。” “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从您还是太子的时候,老奴就跟在您身边了,算起来,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南宫雄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三十年,朕自问对这江山社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自问对林家也算是仁至义尽。老摄政王在世时,朕敬他如父。他死了,朕也给了他哀荣。林毅那小子摔傻了,朕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还给他指了门亲事……” “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朕的?” “林傲天那个老匹夫,到死都攥著兵权不放!他儿子林童更是个废物,为了个女人就寻死觅活的!林毅更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个疯子,是个白眼狼!” 南宫雄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嘶吼起来。 “朕待他们不薄,他们却要置朕於死地!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孙福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到底是昏聵之君,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还待林家不薄。 你可真说得出口! 是谁在老摄政王死后,就迫不及待削藩,想要收回兵权的?还设计让洛家去骗婚,妄想把林毅玩弄於股掌之中。 当然,这些话孙福是不敢说的。 他只能低著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陛下,林家势大,积重难返,非一日之寒。老摄政王在军中威望太高,神机营那帮骄兵悍將,只认林家,不认朝廷。如今林毅强势归来,他们自然是唯他马首是瞻。” “那依你之见,朕现在该当如何?” 孙福沉吟了片刻,终於说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说的话。 “陛下,老奴以为,为今之计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和解。”孙福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派人去跟摄政王和解。只要他肯解除封锁,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什么?!”南宫雄像被踩到尾巴似的,一下子从龙椅上跳了起来,“你让朕去跟一个逆贼和解?你让朕向他低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是天子!朕寧可饿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陛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孙福一听这话,连忙磕头劝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林毅势大,我们暂避其锋,与他和解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能拖到各地勤王兵马进京,我们就有资本跟他抗衡了!到时候,是战是和,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啊!” 南宫雄当然知道孙福的话有道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当年高祖被敌军围困,不也照样装孙子苟活,最后得了天下。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做起来却太难了。 朕是皇帝! 是天下主宰! 如何向一个逆贼低头? “怎么和解?”南宫雄咬著牙,“难道要朕下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然后把皇位拱手让给他吗?!” “陛下息怒,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孙福赶紧解释道,“和解並非是完全的妥协。我们可以派人去向林毅示好,姿態可以放低一些,就说……就说之前都是误会,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然后,我们可以许他一些好处。比如,正式承认他摄政王的地位,以后朝中大事都与他商议。再比如,给他加封赏赐,金银美女,总之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只要能让他暂时满意,解除对皇宫的封锁,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孙福观察著皇帝脸色,继续说道:“陛下,这叫『以退为进』。我们现在退一步,是为了將来能进十步。只要我们能撑到援军到来,今天所受的屈辱,將来都可以百倍千倍地討回来!” 南宫雄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孙福的这个提议是眼下唯一可行,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低三下四去求那个疯子,这……这让人怎么接受?还送钱送美女。 那可是他的钱! 他的女人! 凭什么要给那个畜生! “外面的大军,筹备如何了?”南宫雄没有直接回答孙福,而是换了个话题。 孙福心里嘆了口气,知道皇帝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回陛下,老奴已经和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商议过了,密旨也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送了出去。只是……各地守备部队集结,再到粮草先行,开拔进京,需要很长时间。” “最快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半月,如果不顺利,很可能需要三个月。” “可宫里的粮食只能撑一个月,中间这半个月怎么办?难道真要让朕像那些臭乞丐似的,啃树皮,吃观音土?” 孙福更急了,“所以现在和解才是最好的办法啊!” “不!”南宫雄站了起来,“朕绝不向那逆贼低头!传旨,从今天开始,宫里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缩减用度!必须撑过两个月!” “这……” 孙福心说,你他妈有病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干什么? “陛下……” “够了!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即刻传旨!” “是……” 第45章 张闯是废了,当娘哭的梨花带雨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5章 张闯是废了,当娘哭的梨花带雨 勛国公府。 臥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儿。 张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啊——疼!疼死我了!”他下半身盖著一床锦被,殷红的鲜血已经將其浸透,看起来触目惊心,身体疯狂扭动,嘴里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 床边,鬚髮皆白的老太医正满头大汗地给他施针。 旁边几个丫鬟端著铜盆,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每一盆都红得嚇人。 “大夫!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个穿著华贵,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人,正抓著太医手臂,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全是绝望。 她便是勛国公夫人,张闯的亲娘,韩氏。 老太医擦擦额头的汗,哆嗦著说道:“夫人,小公爷命是保住了,但下体被巨力震碎,下官现在必须要把没用的地方切下来。” “什么没用的地方!我儿子身上怎么可能有没用的地方!” 见当母亲的满眼泪水,老太医也於心不忍:“夫人,下官的意思是,小公爷以后恐怕无法再行人事了……” “所以你就要切下来?那不是和宫里那些太监一样了吗?” “是……但如果不切下来,恐怕会溃烂致死啊!” “什么!!” 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成了太监! 虽然张家早已经开枝散叶,但张闯可是她的亲骨肉啊! “啊——”韩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夫人!” “快!快扶住夫人!”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將她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的儿啊……”韩氏一醒过来就扑到床边,抱著儿子哭嚎,“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惹上林毅那个疯子了啊!我的儿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娘……疼……我好疼啊……”张闯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正是当朝勛国公,张泽南。 他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老婆,只觉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嫌不够丟人?!”张泽南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指著张闯破口大骂:“小畜生,老子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林毅那个疯子远点!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现在可好,被人废了还有脸喊疼?老子看你就是活该!” 他骂得虽凶,但眼圈却红了。 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如今遭此大难,心里何尝不痛? 可与心疼相比,他更恨的是这个逆子不听劝告,偏偏去招惹林毅! 现在的林毅早已经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了,而是手握重兵,连皇帝都敢软禁的疯子! 是整个京城的王! 你一个国公府小儿子拿什么去跟他斗? “老爷,你还骂闯儿做什么啊……”韩氏抽噎著说,“他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不安慰他,反而还骂他,你还是不是他亲爹啊?” “我不是他亲爹?我要不是他亲爹,我他妈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他!”张泽南气得浑身发抖,“慈母多败儿!我早就告诉过你,闯儿心性跳脱要严加管教!你可倒好,不仅对他百般纵容,还对他犯的错误视而不见,甚至包庇!” 韩氏刚要反驳,张泽南一挥袖子:“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去年蓝田县宋员外的小闺女,就是他给逼死的!你为了摆平这件事,亲自去找的京兆尹!” 韩氏瘫坐在地上,“老爷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好意思问!”张泽南冷哼道:“你以为这个家谁说了算?库房里出去三千两银子,我能不知道吗?” 韩氏也不为自己辩驳,只心疼地看著儿子:“可,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啊,他被人欺负成这样,难道你就不管不问吗?” “我说过了,他活该!你看看他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一个个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欺男霸女,还会干什么?现在好了,大春死了,刘季也死了!他自己也成了个废人!你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张泽南一拳砸在旁边的红木柱子上。 骂归骂,心疼归心疼。 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林毅仗著兵权,百无禁忌,想动他,难如登天。 “老爷!”就在这时,管家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泽南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知道了,我即刻就去。” “是。” 张泽南快步来到书房,房间门口已经有小廝在等著了,见他过来,忙迎上去。 “老爷。丞相大人,刘主簿,马郎中都来了,就在里面。” “嗯。”张泽南点点头,推门进去。 书房里,刘文涛,以及另外两个同样穿著官服,神色悲愤的中年男人,同时站了起来。 这两人,一个身材微胖,面相儒雅,是刘文涛的堂弟,也是被打死的刘季的父亲,吏部主簿刘栋。 另一个则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大春的父亲,工部郎中马建国。 “勛国公!” 刘栋和马建国站起来行礼。 张泽南说道:“两位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三人落座,马建国迫不及待地说:“国公,贵公子如何了?” 张泽南嘆了口气:“唉,命根子废了。” “这个林毅!真是无法无天!”马建国愤恨地说道:“我儿子大春只不过骂了他两句,就被那王胖子活活打死!这口气,老夫实在难咽!” 这些官员家里孩子都多,死上一个倒也没那么伤心,可问题是孩子不能白死,至少得换回来点什么。 刘栋更是满脸阴沉:“我儿刘季是被凳子砸死的,丞相大人,我们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著林毅欺负我们吗?” “唉。”刘文涛嘆了口气。 別说他们了,就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张远,不也被王胖子一巴掌抽死了么。 抽死就抽死了,还能怎么样?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跟林毅,王胖子这样的疯子,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见他不说话,刘栋等人更是难受。 甚至马建国的眼睛已经红了,在京城当官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 张泽南一拍桌子:“哭有什么用!我们都是朝廷命官,儿子被人当街打死,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哭!这传出去,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立足?!” 马建国擦了擦泪窝子,“国公爷说得对!您给出个主意吧!” “哼,要我说,我们直接联名上奏,请陛下发兵,剿灭林毅那个反贼!” “对!他林毅再囂张也不敢对陛下怎么样!”刘栋立刻呼应。 马建国也跟著说:“就算神机营封锁京城又怎么样?等陛下的大军到了,必定要让林毅死无全尸!” 刘文涛看著这几个已经冲昏头的傢伙,再次嘆了口气,摇摇头。 “几位,稍安勿躁。” 第46章 胖爷今天高兴,给你来坨大的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6章 胖爷今天高兴,给你来坨大的 刘文涛是百官之首,自然也是他们三位的主心骨。 眾人立刻闭嘴,准备听他说。 只见刘文涛指著窗外:“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神机营的控制下!就算你们联名给陛下上奏,也无济於事。” 马建国不服,咬著牙说:“丞相大人,神机营虽然厉害,但我们京城三大营也不是吃素的啊!加起来也有数万人马,我就不信几万人打不过他区区五千人!” “打?”刘文涛回头,冷冷地看著他,“马將军,你是不是忘了神机营手里有什么?” 马建国一愣。 “他们有八牛弩,床弩,还有重型投石机!”刘文涛脸色十分凝重,就好像亲眼看到那些武器似的,“这些重器当年是用来对付蛮族铁骑的,现在就架在城墙上!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打?” “这……”马建国彻底说不出话了。 有时候,战爭不是靠人多就能取胜的。 別说三大营现在缺少攻城利器,就算有,但凭他这几万人也奈何不了以守城名震天下的神机营。 书房內又沉默许久。 刘栋开口道:“丞相大人,那陛下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林毅为所欲为吧?他可是天子啊!” “天子?呵。”刘文涛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这位天子跟笼子里的鸟有什么区別?他自己的吃穿用度都被林毅给断了,自身难保,还拿什么来为我们做主?” “难……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文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毅现在虽然势大,但他也不是铁板一块。其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年轻,太狂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他以为自己控制了京城,就能为所欲为。但他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姓南宫的!他今日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陛下,也得罪了满朝文武。” “老夫已经联合了朝中数十位同僚,联名上奏,弹劾林毅十大罪状!虽然陛下现在被困宫中,但这封奏摺老夫会想办法传遍天下,让天下的读书人,各地藩王,都看看这个逆贼的丑恶嘴脸!” “到时候人心所向,天下共击之!他林毅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三人闻言,面面相覷。 对啊,他林毅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但他们可是代表了整个士大夫阶层,到时候天下群起而攻之,林毅就算把北境三十万兵马都调回来也没用!还是要死! “丞相大人高见!”刘栋第一个反应过来,拱手说道,“我等愿听丞相大人差遣!” 马建国也跟著点头:“没错!只要能为我儿报仇,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刘文涛点了点头,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泽南。 “勛国公,你的意思呢?” 张泽南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承认刘文涛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借天下之势来对付林毅,確实是上上之策。 但是太慢了! 等到天下人声討林毅,各路藩王起兵勤王,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 只要一想到儿子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心中的恨意怎么也挥之不去。 “丞相大人的计策虽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张泽南冷冷地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刘文涛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凭一己之力去跟林家硬碰硬不成?” “呵,今天老夫就碰了!他林毅敢废我儿子,他就要付出代价!”他猛地起身,环视一圈,“你们想等就慢慢等吧!我张泽南就算是拼上满门性命,也要让林毅付出代价!” 说完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出书房。 “老张!”刘文涛想叫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气得直跺脚,“这个莽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心里清楚,张泽南这一去,肯定是去找大皇子南宫傲了。 如今京城局势混乱,几位皇子之间的爭斗也渐渐摆上檯面。张泽南本就是大皇子一派的人,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去找大皇子求助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南宫傲虽然在军中有些威望,但跟手握神机营和北境大军的林毅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张泽南这么做,无异於以卵击石。 “唉,由他去吧。”刘文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两位大人,从今天起你们就发动熟悉的言官,给老夫狠狠地参!把林毅做的那些恶事,全都给老夫捅出去!老夫就不信,这悠悠眾口,还淹不死他一个黄口小儿!” “是!我等遵命!” ...... 夜色如墨,摄政王府门前掛著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门口那片空地照得忽明忽暗。 “吁——” 林毅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再次把洛卿莞横著抱在怀里。 小姨子身体很软,也很轻,像一团棉花似的,抱著手感极佳。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洛卿莞还在拼命挣扎,小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林毅胸口,却软软绵绵跟挠痒痒似的,没有半分力道。 王府的家臣和丫鬟们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见到自家王爷抱著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回来,一个个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王爷就是王爷,到哪儿都不空军。 “都看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搬进去!”王胖子从马上跳下来,三百斤的体重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指著后面那几辆马车吼道。 “是,胖爷!”下人们答应一声,开始卸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府门里“嗖”地一下躥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奔王胖子而去。 “汪!汪汪!” 那是一条通体黝黑的大狗,体型健硕,四肢修长,油光水亮的黑毛在灯笼下直反光。跑过来后吐著舌头,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围著胖子又蹦又跳,亲热得不行。 “哎呦!唐三!胖爷的好大儿!哈哈哈哈。”胖子一把將大黑狗搂进怀里,任由它用舌头舔自己的脸,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想你胖爷没?” 这大黑狗正是老摄政王当年从北境带回来的猎犬,名叫唐三。 据说捡到它的时候地处北唐,又因为家里人丁不旺,老摄政王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於是给它起名叫唐三。 “汪汪!”唐三叫了两声,像是在回答。 “怎么滴?饿了?”王胖子捏了捏它的大耳朵,一脸的痛心疾首,“唉,世风日下啊,连狗都他妈吃不上饭了!” 他回头衝著一个下人骂道:“你!说你呢!怎么当得差?王府的功臣都敢饿著,想造反是不是?” 那小廝嚇得连忙跪下:“胖爷饶命,是小的疏忽了,小的这就去给三爷准备吃食!” “滚!”王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就你们厨房那些猪食也配给阿三吃?胖爷我亲自给它弄!” 他拍了拍唐三的脑袋,猥琐地笑道:“好大儿,別急啊。等会儿胖爷喝完酒给你拉一泡新鲜的。你想吃乾的还是稀的?稀的叫一声,乾的叫两声!” 周围的丫鬟家臣们听得嘴角直抽抽,一个个憋著笑,不敢出声。 “汪!汪!汪!”唐三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叫了三声。 “我草?”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你这狗东西还学会营养搭配了?行!有前途!等著,胖爷今天高兴,给你来坨大的,乾的稀的拌上一盆!哈哈哈哈。” 林毅抱著洛卿莞,看著一人一狗的互动,哭笑不得。 第47章 王府得开枝散叶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7章 王府得开枝散叶 穿过月亮门,便是林毅居住的內院。 这里已经逐渐有了家的感觉,因为林毅每次回来时,都有丫鬟在院子里等候。 洛卿语所住的西厢房依旧上著锁,每天都会有丫鬟进去送吃食,小廝更换净桶,换洗衣物也有专人负责。至於秀珠,她可以出入,但要定时定点,不是隨意出入的。 院子里,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正房。 林毅没回自己的臥房,而是抱著洛卿莞走向东厢房。 时代不同,厢房的作用也不同,在大周,东西厢房就是给小妾住的,至於王府的孩子们则是住在前面的二进院,三进院。 艺霏见林毅回来,忙小跑过来:“王爷,您这是……” “没事,去忙你们的吧。” “是。” 林毅一脚踹开房门。 屋子里陈设简单,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还飘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洛卿莞往床上一扔。 “啊!”洛卿莞当即被摔得七荤八素,委屈地揉著屁股。 见林毅像自己走来,她挣扎著缩到床角,双手抱膝,害怕极了。 “你……你要干什么?” 林毅笑了笑,“呵呵呵,不干什么,就是请小姨子来王府住几天。” “你胡说!”洛卿莞鼓起勇气,大声反驳道,“你分明是想利用我来威胁我爹娘!你这个坏人!恶人!” “呵呵,还挺聪明。”林毅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讚许地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那就乖乖住下,放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伤害你,但你也不允许给我找麻烦。否则,我这个当姐夫的,不一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洛卿莞眼圈红红的,倔强地不肯让泪水掉下来。 “你,你还知道你是我姐夫!你无耻!” “我无耻?小姨子,麻烦你搞搞清楚,跟你那个想给我戴绿帽子的姐姐,还有你那个想骗我兵权的爹比起来,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说完,林毅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该说不说,这妮子皮肤很好,又滑又嫩。 “你……你別过来!”洛卿莞想躲开他的手,但根本做不到。 “小姨子,你长得可真不错。”林毅的指腹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著,“比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姐姐要可爱多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让洛卿莞更加害怕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过。 “呜呜呜……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放开你?可以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碰你一根手指头。但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想逃跑……”说到这,林毅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嚇得洛卿语又是一颤,“……我就把你那个在蓝田县当城门令的哥哥剁碎了餵狗。” “不……不要!林毅,不,姐夫!我求求你放过我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洛卿莞哭著哀求,泪水落下,被林毅的指腹截流。 但林毅却没有心软,只是冷冷一笑,起身离开。 ...... 院子外,胖子坐在八角亭里逗弄著唐三,一会儿捅捅腚眼,一会儿揪揪鸡儿,玩得不亦乐乎。 林毅进去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艺霏有些担心。 不仅是她,冪冪、疏影她们也都站在这,期待地看著东厢房。 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房门也没有要打开的架势,冪冪不耐烦了,对旁边的疏影说道。 “这洛家的女人就是好命!明明是背叛了王爷,王爷却不计前嫌反而临幸了她们。” 疏影也有些哀伤:“唉,谁让她们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呢。” “奴婢又怎样?论模样,我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王爷独宠洛家的女人?呵,看著吧,我今天一定要爬上王爷的床!” “姐姐,你可想好了,如果王爷不同意,你今后如何做人啊?” “富贵险中求!我寧可拼一把,也不愿意一辈子寄人篱下当丫鬟!” “可是……”疏影还想劝劝,可见冪冪姐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反而把话咽了回去。 让她先去探探路也好。 如果王爷收了她,说不定也会收自己呢。 艺霏听见了冪冪和疏影的对话,眉头微微一蹙,想了想,攥著手走到胖子身边,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胖爷。” “哟?大妹子,咋啦?”胖爷回头见是她,说话也比较客气。 艺霏说:“王爷进去这么长时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嗐,他能有什么事儿啊!你家王爷你还不了解?那就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小姨子做什么的。”胖子继续逗狗。 琢磨琢磨,这话好像酸溜溜的,玩味一笑,回头去看,“我说艺霏大妹子,你得爭点气啊,你可是最早伺候王爷的大丫鬟,这么长时间都没说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 “啊?生……胖爷討厌,又拿奴婢打趣,奴婢不理你了!”艺霏脸蛋一红,跺了跺脚,转身跑进正房。 胖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看著艺霏离去的背影,冪冪好像察觉到什么,蹦蹦跳跳的也来到胖子身边。 “胖爷~~” “干啥,有话就说,別耽误胖爷揪唐三辣椒。” “嘻嘻嘻,胖爷~您刚才说让艺霏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凭什么是她呀?奴婢不可以吗?” 胖子再次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冪冪一眼,笑道:“哈哈哈哈,小丫头,別以为胖爷不知道你们都咋想的,告诉你们吧。王府现在人丁不旺,老王爷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看到王府开枝散叶,你们作为王爷的贴身丫鬟,正该努努力,加把劲。誒,你別害羞啊,要主动一点!我大哥喜欢主动的!” “哦~~”冪冪若有所思。 胖子放下狗,悄悄地对她说道:“妹子,你要是下定决心给胖爷大哥生儿子,胖爷就给你个好东西!保准你能留住王爷的心!” 冪冪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咳咳,西市有个书店,那店老板是胖爷故交,你去买几本春宫图回来,多学几招!把王爷伺候好了,还愁没有子嗣傍身嘛?” 说完胖子对冪冪挤眉弄眼的,十分猥琐。 冪冪脸蛋红扑扑的,但依旧大胆,“好!奴婢明白了,谢谢胖爷!” 第48章 你真爬到王爷床上了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真爬到王爷床上了啊? 林毅从东厢房里出来,月上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院子,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银霜。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好似刚刚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而不是把一个花季少女的人生彻底改变。 对於洛卿莞,林毅其实没什么恶感,因为在原书中她曾劝过洛卿语不要对“林毅”这么无情,只是洛卿语不听,一意孤行,这才导致后来的惨事。 就冲这点,林毅不会为难她,更不会强迫人家小姑娘侍寢。 让人安排胖子住下,自己则是回到正房休息。 折腾一天,又是勾栏听曲,又是打家劫舍的,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北境十万大军的调动需要时间,而且是分批次秘密回京,不能操之过急。 推开了正房的门。 屋里亮著灯,艺霏正带著疏影收拾床铺,换上乾净的被褥。 见到林毅回来,她连忙迎上前福礼,声音柔柔的:“王爷,您回来了。” 林毅“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 艺霏见他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偷偷瞥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爷……就这么快就完事了? 还是说王爷根本就没碰那洛家二小姐呢……艺霏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王爷,床铺好了,您要安歇了吗?”艺霏上前,小声问道。 林毅喝了口茶,说道:“嗯,你们都下去吧。” “是……哦,对了,王爷,今天是冪冪值夜,您有事儿叫她就行。” “嗯。” 丫鬟值夜是封建社会的老传统了。 主子睡觉,丫鬟得在旁边守著,半夜主子要上厕所,或者想喝水什么的,丫鬟就得隨时伺候。 另外如果是盛夏时节,丫鬟还要坐在床边给主子驱赶蚊蝇,以免打扰主子睡觉。 昨天是艺霏,今天竟然轮到冪冪了。 林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个冪冪,是不是就是昨天摔门出去的那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是。”艺霏以为林毅会生气,劝道:“王爷別和她置气,她年龄小,不懂事,以后奴婢会常常教她的。” 这话说得心虚,艺霏脸上阴晴不定了,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怎么了?”林毅问道。 “没……没什么。”艺霏回过神,低头说道:“没什么事情,奴婢告退了。” 说完她福了福身,带著几个同样满脸羡慕的小丫鬟退了出去。 林毅笑了笑,对这些小丫头的心思门儿清。 爭风吃醋,人之常情。 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们的命运都系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不想方设法往上爬才怪。 不过,他倒也不討厌这种感觉。 就像养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鸟,虽然吵闹,但也能给这死气沉沉的王府增添几分生气。 他正想著,偏堂的烛火暗淡下来,紧接著房门被人推开。 正是冪冪。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的,换上了一身翠绿色的紧身襦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薄施粉黛,眉眼间带著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嫵媚,手里还端著一盆热水。 “王爷,奴婢伺候您洗脚。”冪冪的声音又甜又腻,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林毅靠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把脚抬起来。 冪冪大受鼓舞,忙跪在地上给他脱鞋,说道:“王爷累了一天了,正是该泡泡脚,解解乏呢。” 林毅可以看出来她还有些胆怯,颤抖的手捂住自己脚踝,將其放入水中。 被温热浸泡的剎那,林毅也不由长舒口气。 確实解乏。 冪冪的手很软,揉捏著脚趾,脚背,力道刚好。 洗完后,在擦脚的过程中,冪冪居然低下头,在林毅脚趾上轻轻一吻。 啵唧—— 这丫头,胆子还真大。 “行了。”他淡淡地说:“你出去吧。” “啊?”冪冪一愣,心说,我都这么主动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其实林毅是故意逗她的。 果然,冪冪不情愿,看了看被子,说道:“奴婢……奴婢还没给王爷暖被窝呢。” “大夏天的,暖什么被窝?”林毅明知故问。 冪冪红著脸,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王爷身子金贵,被子太凉了,万一著了凉可怎么好……” 她说完,也不管林毅同不同意,走到床边就开始脱衣服。 外层的襦裙、中衣、抹胸……一件件滑落在地,最后只剩下一身雪白的褻衣。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將她那若隱若现的身体映得如同美玉一般。 “啊呀!”冪冪害羞了,飞快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脑袋。 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紧张又期待地看著林毅。 林毅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豁出去了。 也罢,既然是自己人,就没必要装腔作势的,直接一口吃下去才不付美人心。 他拿起桌上胖子送来的荔枝,慢悠悠地剥了一个,走到床边。 “张嘴。”冪冪愣了一下,乖乖张开小嘴。 一颗冰凉甜润的果肉被送了进来,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甜到心里。 “甜吗?”林毅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甜……”冪冪满脸幸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林毅的温柔所融化了。 她壮著胆子,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白藕似的手臂,一把搂住林毅的脖颈,將他往自己这边拉。 “王爷……” ......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毅就醒了。 二十多年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极其规律的作息,不管头天晚上是行军打仗还是折腾姑娘,到了点自然就会醒。 他看了一眼身边,冪冪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林毅轻轻將她的胳膊和腿挪开,躡手躡脚地起床,穿上一身干练的短打出门。 每天的晨练不可废。 他走以后,很快房门便被再次推开,艺霏和疏影走了进来准备收拾房间。 然而一进屋,两人就愣住了。 只见冪冪正趴在王爷的大床上,身上盖著薄薄的锦被,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后背。 她似乎也刚醒,正伸著懒腰,將玲瓏有致的身体在晨光下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在空中荡来荡去,时不时还调皮地敲打一下自己屁股,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一副心满意足。 艺霏看到这一幕,手里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骚狐狸竟然真爬到王爷床上了! “谁啊?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冪冪早就知道艺霏进来了,懒洋洋地坐起来,任由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胸前大片春光和脖颈上的几朵草莓。 “原来是艺霏啊,”她故意挺了挺胸,用一种女主人的口吻说道:“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给我倒杯茶来吃吃。” 第49章 没错,就是我勾引的王爷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49章 没错,就是我勾引的王爷 艺霏本就对冪冪躺在林毅床上很不爽,见她还敢指使自己,更气得不行。 “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冪冪看到她那吃瘪的样子就心里欢喜。 这么多年了,总算让我扳回一局。 “咯咯咯咯,我当没当主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冪冪咯咯一笑,慢条斯理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白色绸布。 她將那块绸布展开,在艺霏面前晃了晃。 只见那雪白上正有几朵刺眼的红梅。 “你看,”冪冪炫耀又挑衅地说,“就凭这个,我起码也算半个主子吧?” 艺霏看著那块落红,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呢?多年来,自己一直是王爷身边最贴心、最得宠的丫鬟,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早晚能得到王爷的垂青。 可没想到,冪冪这个骚狐狸竟然这么不要脸,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抢了先! “你……定是你这浪蹄子勾引的王爷!有伤风化!不要脸!” “没错,就是我勾引的王爷,那又怎么样?”冪冪落落大方的承认,坐起来,露出傲人身材。 该收不说,冪冪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胸前两朵,根本不似凡人。 艺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胸脯,脸蛋一红。 哎呀,这根本没法比啊。 自己和疏影加在一起都没有她的厉害。 冪冪坐在床上,双手抱肩,神气兮兮地说:“重点是王爷对我青睞有加,还不快给本……给我拿个新的肚兜来,昨天的肚兜让王爷撕碎了。” “要去自己去!谁要伺候你这骚狐狸!”艺霏气得不行,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冪冪嘲讽道:“谁叫你这么多年都爬不上床的,活该!” “艺霏姐姐!”疏影想去追,却被冪冪叫住了。 “站住!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在我面前耍性子?你过来,伺候我更衣!” 疏影嚇得一哆嗦。 她毕竟只是个二等丫鬟,冪冪的话还是要听的。 可是……我明明是跟艺霏姐姐混的啊。 见她不动,冪冪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我的话你敢也不听了?” “不,不是的,冪姐姐……”疏影都快要哭了,就算两人之间差了一级,也没有丫鬟伺候丫鬟的道理啊,“冪冪姐,你还是自己穿吧,万一王爷看到……” “王爷在院子里练功呢,没工夫搭理我们!”冪冪不耐烦地打断她,“赶紧过来!以后这房里,我说了算!” “是……”疏影没办法,只能低著头过去,百般不情愿地伺候她穿衣服。 冪冪未著寸缕,就这么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映射出来的香肩与自己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微微一笑。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任人差遣的丫鬟了,而是王爷的女人! 是这摄政王府的半个主子! 等以后自己再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这地位就更稳了。 到时候別说艺霏,疏影那些小丫头,就是洛家那两个女人也得看自己的脸色! “呵呵呵……嘶,哎呦!”冪冪一疼,回头看向疏影,“不长眼的东西,你以为这是你的小鸽子啊?用那么大力气繫绳,勒坏了怎么办?晚上王爷吃什么?” “冪冪姐,对不起,奴婢没有给女人系过肚兜嘛……”疏影还挺委屈,心说,谁让你长这么大的。 “还敢顶嘴!” “没有……” 这时,林毅练完功回来,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掛著一层细密汗珠,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身材,从古至今都一样。 疏影看到他,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头,心如鹿撞。 而冪冪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身上的布料少不少,立刻迎上去,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王爷您回来啦~累不累呀?奴婢给您擦擦汗~~” 说著,便拿起一块手帕,踮起脚尖往林毅身上靠。 然而却林毅皱了皱眉,侧身躲开了。 “不用。”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对疏影说道:“疏影,拿毛巾过来给我擦擦。” “是!”疏影像撞到什么天大好事儿似的,美滋滋去拿毛巾。 冪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奇怪,王爷昨天晚上还对自己那么“热情”,怎么今天早上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吗? 其实还真不是林毅提上裤子不认人,而是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听到了她对疏影的呵斥。 这才睡了一觉就这么嘚瑟,以后还不得出事啊? 后院不寧,是林毅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必须得给她点顏色看看,让她知道,即便你得到我的临幸,也只是个丫鬟而已,不要忘了本分。 冪冪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林毅到底什么意思。 可隨即想想,自己已经是王爷的女人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日的久了,自然生情嘛。 只要自己以后好好伺候,王爷肯定会离不开自己的。 想到这,她又重新堆起笑容,走过去拿起衣服,柔声说道:“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 “嗯。”林毅没有拒绝,张开双臂,任由她给自己穿戴,只是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冪冪身上多停留一秒。 这让冪冪心里那股不安又浓了几分。 穿好衣服,再梳梳头。 疏影那小妮子因为触碰到林毅,而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另有丫鬟端来早餐,林毅就坐在中堂吃。 冪冪站在一边伺候,又是夹菜又是餵粥的,十分殷勤。 这时,管家林安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帐本,说道:“王爷。” “嗯,老安啊,什么事儿?” “昨天您带回来的东西,老奴已经清点好了,共计白银十五万两,另有珠宝字画六百种,全部登记入库,请您过目。” 林毅接过帐本。 这个时代的帐本很复杂,条理也不清晰,看起来很费劲。 但林毅还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一个小小的吏部员外郎,家里居然抄出白银八十五万两,各种奇珍细软,珠宝字画数千种,这还不包括各种珍稀木材打造的桌椅板凳,屏风之类的。 太可怕了。 之前林毅问过林安,府中一等大丫鬟,像艺霏、冪冪这种,一年到头也就混个纹银二十两,从他妈古类人猿时期开始干,干到今天也赚不到八十五万。 这还是摄政王府里的丫鬟呢。 若是街市上那些小商小贩,底层农民,只怕赚得更少。 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该死的贪官。 第50章 洛卿语:林毅你个畜生!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0章 洛卿语:林毅你个畜生! 贪官固然该死,但朝廷的制度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权力的高度集中,必定会滋生腐败,这么多年林毅见过太多案例了,不足为奇。 只是除了查抄贪官外,自己也得有像样的產业才行,否则贪官的钱再多,早晚也会被查空。 林毅边吃饭边琢磨著,胖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 “大哥!胖爷来了!” 林毅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这死胖子,別看浑身是肉,但走起路来下盘极稳,身上的肉也不是松松垮垮的肥肉,而是紧绷绷,一块块垒在一起的。 尤其是他光著膀子,胸肌、腹肌虽然被厚厚的脂肪盖著,但依旧能看出其轮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脂包肌? “你这大清早的衣衫不整,成何体统?”林毅嘴上嫌弃,但眼神里却带著笑意。 “嘿嘿嘿,胖爷这不是著急来给大哥请安嘛。”胖子混不在乎,一屁股坐在林毅对面,端起旁边给林毅备的一桶小米粥,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那架势,哪是喝粥,分明就是灌水。 冪冪都看傻眼了。 我的天,这王小公爷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大一桶粥,够我们十几个人吃一顿了,他一口气就干了半桶。 “哈……舒坦!”王胖子放下粥桶,抹了把嘴,拿起桌上的脆萝卜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 林毅看得直摇头。 这活宝,有时候真拿他没办法。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交代你。”林毅放下筷子,让冪冪给自己擦了擦嘴。 该说不说,这小妮子还挺懂事的,见林毅要谈正经事儿,立刻退了出去。 林毅说道:“等会儿你去找一趟岳楠,让他立刻派兵到京城周边,找那些大地主收粮。” “收粮?”王胖子挠挠头,又抠了抠脚丫子,“大哥,咱不是刚抢了皇帝的粮吗?够吃一阵子了啊。” “那是神机营地,北境那十万弟兄马上就到了,他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啊?”林毅解释道,“咱们现在跟皇帝撕破了脸,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在粮草上卡我们。京城里的粮商一个个都猴精著呢,不敢得罪皇帝,更不敢得罪我们,而且他们干的都是倒爷买卖,手里没有多少余粮,我们就算抢都抢不到。所以就只能从乡下想办法了。” 王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胖爷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是让楠哥带人去乡下买粮食?” “买?呵,”林毅冷笑一声,“你当那些地主老財是善男信女啊?他们不趁机敲我们一笔竹槓就不错了。你告诉岳楠,派兵过去,先跟他们谈价钱。如果他们肯平价卖,那就平价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不占老百姓便宜。” 王胖子追问道:“那要是他们不肯呢?” “如果他们敢坐地起价,或者不卖,就直接抄家。” 胖子兴奋地一拍大腿。 结果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裤,嗷的一声,膝盖眼看著就青了一块。 “我草!”胖子疼得齜牙咧嘴,一边揉膝盖一边说:“大哥,除了抢劫呢?那些地主家的东西是不是也得都搬回来啊?” “废话,不过我想著地主家应该没什么好东西,能搬点就搬点。另外,你告诉岳楠,抄家之后,地主家的土地全部收归摄政王府所有,然后按人头平均分给周围的农户。告诉他们,这地是摄政王府分给他们的,以后只要给王府交两成的租子就行,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谁要是敢再把地卖给地主,一经发现,杀无赦!”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抢粮食他能理解,可这分地……是啥操作? “大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给那群破落户分地?” “收买人心。”林毅淡淡地道,“你爹不是跟你说过土地兼併的道理吗?那些当官的,地主老財们都靠不住。只有把老百姓的心抓在手里,咱们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王胖子虽然脑子直,但不是真傻。 被林毅这么一点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係。 “我草!大哥,你这可是捅了皇帝腚眼啊。把地分给那帮穷逼,他们还不得把咱当活菩萨供起来!到时候咱们振臂一呼,都不用自己动手,光是那些泥腿子就够老皇帝喝一壶的!” “你知道就好。”林毅端起剩下的半碗粥,喝了一口,“这事儿你亲自去办,记住,动静可以大,但不能伤及无辜百姓。那些地主,要是罪大恶极的直接就就地正法,家產充公。要是还算老实的,抢了他们的粮和地就行,给他们留条活路。” “得嘞!大哥你就瞧好吧!”胖子说完,抓起桌上最后一盘脆萝卜,全都倒进嘴里,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嚷嚷:“他奶奶的,胖爷早就看那帮地主老財不顺眼了,看胖爷今天怎么收拾他们!” 林毅无奈地笑了笑。 他之所以让胖子去,还是因为这廝有足够的威慑力,光往那一站就嚇人。 那些地主老財遇到他,也算倒霉。 林安一直站在旁边听著,心里对林毅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爷终於不傻了,还知道为民谋划了,真好啊。 林家有救了。 “林安,洛卿语那边这两天如何?” 林毅可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正房夫人呢,而且他也不认为洛卿语是那种闷声不响受委屈的人,肯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林安回答道:“回王爷,夫人这两天没出屋,但是那个叫秀珠的丫头出去了几次,估计是去搬救兵了。” “嗯,提高警惕,南宫瑾不会轻易对洛卿语放手的。” “是,下次秀珠再出去,老奴派个人跟著点。” “嗯。” 林毅其实很期待洛卿语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也好奇除了南宫瑾外到底什么人会帮她。 只要有人敢帮,自己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否则还真不好直接拿那些朝臣开刀呢。 ...... 西厢房。 房间的门窗都紧闭著,只留下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光亮,让屋子里不至於那么昏暗。 洛卿语独自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里那张日渐憔悴的脸。 她已经有几天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自从被关进西厢房,她就从没快乐过。 倒也不是林毅苛待她,而是她自己吃不下,也睡不著。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自己跪在床榻上的屈辱画面。 她恨! 恨林毅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打自己,恨林毅让自己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如果是阿瑾,他肯定不会捨得打自己的,也不会让自己像狗一样趴在那里。 “吱呀——”房门被推开,打断了洛卿语的思绪。 回头看去,只见秀珠端著一个食盒,表情惊恐地走了进来。 第51章 我是你的玩物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是你的玩物 “小姐,该用膳了。”秀珠把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几样精致的小菜。 洛卿语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那个魔鬼又在做什么?” 秀珠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洛卿语的眼睛。 “小姐,您,您还是別问了,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洛卿语何等聪明?一看秀珠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她猛地抓住秀珠,厉声问道:“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去欺负我爹娘了?!” 秀珠被她嚇得浑身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是……”秀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 “不是?”洛卿语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怎么了?快说啊!” “小姐,您別这样……”秀珠嚇得直接跪在地上,抱著洛卿语的腿哭了起来,“奴婢不敢瞒您,是……是二小姐……” “莞儿?”洛卿语心里咯噔一下,照理说,莞儿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嘛? 她能出什么事儿? 难道…… 洛卿语不敢再想下去了。 “是不是林毅?他把莞儿怎么了?!” 秀珠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感慨洛卿莞的遭遇,还是想到林毅那可怕的手段,嚇得大哭。 “昨天……昨天晚上,老爷和夫人带著二小姐,还有家里剩下的一些东西准备进宫去住……” “进宫去住?”洛卿语有些纳闷,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进宫住呢?家里不能住了吗? 她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在燕来楼门口,被王爷和那死胖子给拦住了。王爷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二小姐从马车里抱了出来,直接抢回了王府。老爷和夫人想拦,可根本拦不住,就连家里最后剩下的东西也全被抢走了。” “什么……”洛卿语身体微微一晃。 完了,莞儿落到那个魔鬼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她会被撕碎衣服,按在床上,强迫她做那些最羞耻、最下流的事情…… 可是……莞儿……我的莞儿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啊! 她什么都不懂! 林毅这个畜生、魔鬼! 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林毅,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秀珠,疯了一样朝门口跑去。 “小姐!小姐您不能去啊!”秀珠忙去阻拦。 可是已经晚了。 西厢房的门平时只是从外面虚掩著,並没有上锁,为的就是方便下人进出送东西。 洛卿语衝过去,没有丝毫停留,一下就把门撞开。 “砰!” 刺眼的阳光袭来,让久居暗室的洛卿语下意识眯了眯眼。 守在门口的两个粗使丫头正在打瞌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没反应过来。 “王……王妃?” “快拦住王妃啊!”秀珠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两个丫鬟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去追。 “王妃,您快停下,您不能出去啊!” “王爷有令,您不能离开西厢房!” 她们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拉洛卿语的手臂。 “滚开!”洛卿语此刻就像一头髮了疯的母狮子,哪里是她们两个弱女子能拦得住的? 只见她一把甩开丫鬟的手,抬脚踹在另一个丫鬟的肚子上。 “啊!”那丫鬟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另一个丫鬟见状,嚇得也不敢再往前去,只能眼睁睁看著洛卿语冲向中堂。 她要去找林毅! 问问他,他已经毁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毁了自己唯一的妹妹! 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就在洛卿语衝出內院月亮门,马上就要跑到中堂的时候,一个身影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匯报完帐目出来的管家林安。 最近,王爷的改变让他欣喜若狂。 假以时日,林家必定成为天下第一权柄。 然而他嘴角还没合拢,就看到洛卿语披头散髮地朝这边衝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哭哭啼啼、连滚带爬的丫鬟。 这个女人,不仅索要高额彩礼,还妄想骗走林家兵权,现在又想作什么妖? “站住!”林安一声断喝,气势雄浑。 他在王府当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伺候过老摄政王,更是看著林毅长大的老人,在府里的地位仅次於主子。 洛卿语脚步猛地一顿。 林安站在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地问道:“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要见林毅!让他滚出来见我!”洛卿语声音泣血。 林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爷的名讳,也是你一个阶下之囚能直呼的? 他没有理会洛卿语的叫囂,而是將目光转向后面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 “你们是怎么当的差?连个人都看不住?” “噗通!”那两个负责看守的粗使丫鬟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管家饶命!是王妃她突然衝出来了,奴婢们拦不住啊!” 秀珠也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地上哭道:“管家,求求您,小姐她……她只是太担心二小姐了,一时糊涂,您別怪她。” “担心二小姐?”林安冷哼一声,“哼,二小姐在王府里有吃有喝,好得很,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她就是不知好歹,想在这里撒野!” 他转过头,看向洛卿语,“王妃,老奴劝您一句,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们洛家。王爷仁慈,留您一条性命,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您应该安安分分地待著,而不是在这里大吵大闹,不成体统!” “我不知好歹?”洛卿语笑得悽厉而又疯狂,“哈哈哈哈!林安,你一个狗奴才,也配来教训我?我爹是吏部员外郎,我弟弟是蓝田城门令!我更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你算什么东西!” 林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王妃,请您慎言。老奴是奴才不假,但也是王府的奴才,是王爷的奴才。您如今的身份,恐怕还不如老奴呢。” “你!”洛卿语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是啊,自己现在算什么? 一个被丈夫厌弃,囚禁在西厢房里的玩物罢了,连下人都可以对自己指手画脚。 何等讽刺!何等悲哀! 可是想到被褻玩的妹妹,她又控制不住地大吼:“我要见林毅!他有本事抢我的妹妹,怎么没本事出来见我?!” “王爷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你这种疯妇?” “你让他出来!”洛卿语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抵在自己脖子上,“他若是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摄政王逼死王妃,传出去是个什么名声!” 林安冷冷一笑:“呵,老奴劝你最好冷静点,王妃自戕可是大罪!別说王爷,就是陛下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我……” 洛卿语也不是真想死,她就是想嚇唬嚇唬这个老奴才。 可谁知,这老登居然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无奈之下,洛卿语一把將金簪摔在地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撕心裂肺地大喊:“林毅!我求你,放过我妹妹!” 第52章 我才嫁进来三天,你就爬上了林毅的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2章 我才嫁进来三天,你就爬上了林毅的床! 林安看著一脸决绝的洛卿语,心里更是气愤。 堂堂王妃,真是半点体统都不要了。 王爷好吃好喝供著她,她倒好,整天不是寻死觅活,就是大喊大叫。 真当摄政王府是她家后院呢? “王妃,老奴最后劝您一次,赶紧回西厢房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林安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然而洛卿语却更加悽厉:“我不!今天他要是不放了我妹妹,我就跪死在这里!” 洛卿语不信林毅真能眼睁睁看著她死。 只要自己一死,他摄政王逼死王妃的恶名就传遍天下了,到时候看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林安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中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毅从里面走了出来。 便服长衫,头髮梳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整个人透著一股閒情瀟洒。 冪冪则是跟在他身后。 当两人看到跪著门前的洛卿语时,冪冪先是一愣,隨即挺了挺胸,故意往林毅身边又凑了凑,满脸得意之色。 心说,王妃又怎么样?还不是披头散髮,涕泪横流,跟个疯婆子似的跪在我面前。 而洛卿语自然也看见了她,可是当她看到冪冪脖子上的草莓印时,瞬间瞪大眼睛。 这个贱人! 我才嫁进来三天,你就爬上了林毅的床! 干什么?打我的脸吗? 我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当朝吏部员外郎的嫡长女。 如今竟然跪在一个下贱的奴婢面前。 最可恨的是,这奴婢居然还敢对我耀武扬威! 林毅!你这个畜生! 你不仅毁了我,还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林毅!”洛卿语声音悽厉尖利,像指甲抓黑板似的。 林毅站在台阶上,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大清早的,你在这嚎什么丧呢?” 嚎丧? 他竟然说我在嚎丧? “我……”洛卿语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冪冪见状,娇滴滴地开口道:“王爷,王妃一大早就跪在这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您看,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这话听著像是在替洛卿语解围,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 她故意点出洛卿语的“王妃”的身份,又自称“奴婢”,处处透著一股子绿茶味儿。 林毅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冪冪心里一突,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赶紧闭上嘴。 洛卿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盯著林毅,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毅,我求你,放了我妹妹。” 林毅看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走下台阶,来到洛卿语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放了你妹妹?”林毅玩味一笑,“可以啊。” 洛卿语瞬间变了脸色,可隨即想想林毅不可能会这么好心。 果然,林毅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不过,你拿什么来求我呢?总不能光靠嘴说吧?” 说著,林毅在洛卿语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曖昧之態,不言而喻。 洛卿语当然知道林毅是什么意思。 “你……你休想!我是不会再学狗叫的!也不可能再叫你父亲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哈。”林毅笑了,“洛卿语,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完,林毅脸色又垮了下来,对林安说:“老安,把她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是,王爷。”林安躬身应道。 “不!林毅,你不能这样对我!”洛卿语绝望地尖叫起来,“你已经毁了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妹妹!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她想衝上去,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毅带著冪冪,头也不回地走进中堂。 “林毅!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王妃,请吧。” “林毅!!” 林毅脚步一顿,回头对林安说道:“算了,別关她了。” 林安一愣:“额,王爷的意思是……” “把她关在笼子里太没意思了,放出来遛遛吧。” 放出来遛遛? 你这是遛狗呢,还是遛鸟呢。 林安有些摸不著头脑。 同时,听到这句话的洛卿语也愣住了。 冪冪更是满脸不解,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对这个女人旧情未了?否则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王爷,王妃她……”冪冪下意识抓紧林毅手臂,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林毅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很冷,带著一丝警告。 冪冪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再次对林安说道:“以后,王府对她不设防了,但是不可以出门。” 林毅说完便走进中堂,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不设防? 这三个字简直比把洛卿语关起来还要让人心惊。 尤其是林安,他琢磨半天,也不知道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欲擒故纵?把洛卿语当鱼饵,钓出藏在背后的大鱼? 高啊! 林安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於是他躬身对著中堂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按著洛卿语的婆子们挥了挥手。 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赶紧鬆手,退到一旁。 洛卿语重获自由,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却有些不知所措。 “王妃,”林安走过去说道:“既然王爷已经下令,您以后便可以在府里自由走动了。” 洛卿语看著这个老奴才,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又不敢发作。 只能压下心中愤怒,冷冷问道:“那我可以去看我妹妹吗?” “自然可以。”林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东厢房就在那边,王妃请自便。” 洛卿语不再多言,提著裙摆,快步朝著东厢房的方向跑去。 她现在是什么阴谋诡计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见到莞儿,確认她是否安全。 看著洛卿语匆忙离去的背影,林安冷冷一笑,对院子里的下人们吩咐道:“都看清楚了,以后王妃在府里去哪儿,做什么,都不用拦著了。” 说完他给几个贴心的手下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与其他下人齐声应道:“是,管家!” 林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去办自己的事。 …… 洛卿语一路小跑,心急如焚,很快来到东厢房门口。 房门虚掩著,门外站著两个陌生的丫鬟,见她过来,只是躬身行了一礼,並没有阻拦。 可越是这样,洛卿语就越担心妹妹的安全,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抖著手,推开房门。 “莞儿!” 第53章 姐夫真是太可怕了呢。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3章 姐夫真是太可怕了呢。 早在进门之前,洛卿语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场面。 妹妹很可能会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浑身青紫,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 然而,此时屋子里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房间里很整洁,窗明几净,圆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冒著热气的茶。 而妹妹正坐在床边发呆,听见喊声,嚇了一跳。 “姐?”洛卿莞见姐姐披头散髮的,也是一脸惊慌,忙赤著脚跑过来,“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洛卿语一把抓住妹妹肩膀,上下打量。 只见妹妹的黄色襦裙完好无损,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泪痕,更没有丝毫被迫害过的跡象。 这怎么可能呢? 林毅不可能会放过如花似玉的妹妹啊。 “莞儿,那个畜生把你怎么了?”洛卿语声音都在发抖,“他有没有欺负你?你告诉姐姐!快告诉姐姐啊!” 洛卿莞被她这副模样嚇坏了。 她从没有见姐姐如此失態过。 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永远是那么高傲,永远那么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洛卿莞摇著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姐夫什么都没对我做。” “不可能!”洛卿语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他就是个魔鬼,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不让你告诉我对不对?莞儿,你別怕,有姐姐在,你什么都告诉姐姐!”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检查洛卿莞的身体。 甚至还扯开妹妹的衣领,想看看她脖子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又去掀她的裙子,看看腿上有没有伤。 “姐!你干什么呀!”洛卿莞被她弄疼了,也嚇坏了,拼命地想挣脱,“姐,你別这样,我真的没事!你弄疼我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必须让我看看!”洛卿语固执地认为妹妹在骗她。 “別呀!姐!” 姐妹俩在屋子里拉扯起来,跟在后面的秀珠和那两个粗使丫鬟都看傻了,谁也不敢上前。 “姐!你冷静点!”洛卿莞急得大哭起来,“他真的没有碰我!昨天晚上他把我扔在床上,就警告了我几句,让我老实待著,不准耍花样,然后他就走了!” 洛卿莞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洛卿语听后,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他,他真的没碰你?” 洛卿莞见她终於冷静下来,连连点头:“真的!” 这怎么可能呢…… 洛卿语不相信。 在她看来,林毅就是个魔鬼,色鬼,面对莞儿水灵灵娇嫩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无动於衷,这不合常理。 除非…… “我明白了……”洛卿语一反常態,眼睛雪亮,“他肯定是喜欢上你了。” “啊?”洛卿莞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说懵了,“姐,你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嘛,他以前都没见过我。” 说到最后,洛卿莞声音都有了哭腔。 被林毅喜欢,这哪是什么好事儿啊? 然而洛卿语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满脸兴奋之色。 “为什么不可能?莞儿,你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不碰你?他连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都毫不留情地折磨,为什么偏偏对你手下留情?” “我……我也不知道啊……”洛卿莞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摇头。 “你不知道,我知道!”洛卿语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就是看上你了!所以才不捨得碰你,想让你心甘情愿地从了他!” 洛卿语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因为林毅以前就是这样子,为了得到自己可以忍受任何羞辱,甚至可以当街给自己下跪。 现在他又想故技重施,妄图用同样的方法来得到莞儿! 一定是这样! “莞儿啊,我的好妹妹!”洛卿语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捧起妹妹的脸,眼睛里全是蛊惑,“別害怕,这是老天爷给我们洛家留下的机会!” “机会?”洛卿莞还是没明白。 被林毅喜欢是什么机会吗?她可不这么认为。 姐夫真是太可怕了呢。 “你傻了呀妹妹!”洛卿语眼睛亮得嚇人,“我们可以利用林毅对你的喜欢,为爹娘报仇!为我们洛家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她便想起昨天晚上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亲被那个死胖子搂在怀里肆意羞辱的场景。 还有家里那些被抢走的財物,姐姐受到的各种折磨。 可是……报仇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啊。 “姐,他,他那么厉害,连皇帝都拿他没办法,我们两个……”洛卿莞声音里满是无力。 然而洛卿语却冷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什么特別厉害的主意,“皇帝拿他没办法,不代表我们也拿他没办法。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歷史上那么多英雄豪杰,不也要乖乖拜倒在我们的石榴裙下么。” “莞儿,你別看林毅现在对你客气,但他骨子里就是个禽兽。他今天可以因为喜欢你而不碰你,明天就能因为得不到你而毁了你!所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洛卿莞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做?” “听姐姐的,从今天开始,你去伺候他。你是小姨子,他肯定不会拒绝。切记,你一定要对他百依百顺,让他觉得你比府里那些丫鬟更贴心,更懂事,让他慢慢信任你,依赖你,直到离不开你!” “啊?!姐,你让我去……去討好他?”洛卿莞惊呼出声,百般不情愿。 且不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还没谈对象呢。就是身份原因也不行啊,自己是官宦家的二小姐,又不是丫鬟奴才,怎么能亲自去伺候人呢? “不是討好,是迷惑他,让他放鬆警惕!你听著,莞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负责在府里拖住他,稳住他,为姐姐爭取时间。姐姐会想办法联繫阿瑾,联繫外面所有能帮助我们的人!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就一定能把他扳倒!” 洛卿语看出妹妹的不情愿了,忙抓住她的手,又下一记猛药。 “莞儿,你难道忘了咱家是怎么被他抄的了!爹娘是怎么被他羞辱的!还有你姐姐我……”洛卿语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和香肩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草莓与青紫。 “你看看这些,这就是那个畜生留下的!他把我按在床上,像对狗一样羞辱我,折磨我!他逼我做那些最下贱、最无耻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为姐姐报仇吗?!” 洛卿莞看著姐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姐……” “莞儿,你答应姐姐好不好?”洛卿语抱著妹妹,像是在哀求,“只有你能帮姐姐了,只有你能帮我们洛家了!” 洛卿莞在姐姐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一边是魔鬼一样的姐夫,一边是受尽屈辱的家人。 她还能怎么选? 许久,她才重重点了点头。 “好,姐,我听你的。” “好妹妹!”洛卿语擦乾妹妹的眼泪,又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髮,最后却摇摇头,“这样不行,太憔悴了,走,上姐姐屋去,姐给你上妆,化得漂漂亮亮再去见林毅,他肯定喜欢。” 第54章 这个畜生,人渣,败类,色鬼!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个畜生,人渣,败类,色鬼! 下午的日头有些毒,透过窗欞照进东厢房,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洛卿语坐在梳妆檯前,手里拿著眉笔,正细腻地给妹妹描眉。 铜镜里映出洛卿莞那张尚带稚气的脸,美轮美奐,唯独眼圈还是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 “別动。”洛卿语轻声呵斥, 洛卿莞身体一僵,不敢再乱动,任由姐姐的笔尖在自己眉毛上划过。 “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洛卿语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可是我害怕。” “啪!”洛卿语把眉笔重重拍在梳妆檯上,“不许哭!刚化好的妆又哭花了!” 洛卿莞抽泣著。 见妹妹那委屈模样,当姐姐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已经毁了。 三个地方全被林毅玷污,即便將来阿瑾扳倒了他,自己也不可能再当他的正妃了。 但莞儿不一样。 她还是乾净的,还有机会。 只要莞儿能迷惑住林毅,为阿瑾,为爹娘,为整个洛家爭取到时间,牺牲莞儿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洛卿语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放缓语气,拿起手帕给妹妹擦眼泪。 “莞儿,別哭了,姐姐不是故意要凶你,姐也是没办法!洛家现在危在旦夕,我们身为洛家儿女,怎能不想著为家族出力?” 道理谁都懂,可真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谁又能毫无恐惧,义无反顾呢? 更何况洛卿莞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十五岁少女。 “姐,我……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洛卿语柔声说,“你忘了姐姐跟你说的了?他这么喜欢你,才不捨得动你呢。男人都这德行,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格外有耐心。你只要顺著他,哄著他,他就会把你当成宝。” “可……可是我不会哄人啊。”洛卿莞小声嘟囔。 “不会可以学嘛。”洛卿语鬆开她,重新拿起眉笔,一边给她描眉,一边教导,“男人这种东西啊,其实很好对付。他们喜欢的,无非就是女人的脸蛋和身子。你长得这么好看,身子又这么水灵,只要你肯对他笑一笑,说几句软话,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忘掉自己的身份吧。只把自己当成府里一个丫鬟,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喜欢什么,你就学什么。他要是想碰你……” 洛卿莞身体猛地一颤。 姐夫碰我? 这怎么行! “……你也別反抗。”洛卿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声音里没有了一丝温度,“你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只要能让他信任你,离不开你,我们就有机会报仇。懂吗?” 洛卿莞咬著下唇点头。 其实她根本就不懂,为什么报仇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洛卿语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给妹妹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 粉黛遮住脸上的憔悴,细细的眼线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有神,唇上一点嫣红,更是让她平添了几分別日里没有的娇媚。 看著铜镜里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妹妹,洛卿语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残忍到她自己都不觉得这很残忍。 “好了。”洛卿语放下手里的胭脂盒,端详著自己的作品,笑道:“真好看。我们莞儿果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她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鹅黄色长裙,递给洛卿莞。 “去,把这件裙子换上,显得皮肤更白了。” 洛卿莞胆战心惊地接过衣服,默默走到屏风后面换上。 隨即两人去往中堂。 中堂里,林毅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大周史记》,看得津津有味。 这几日他除了晨练和处理一些府中事务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想要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活下去,並且活得好,就必须儘快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故事。 而歷史,无疑就是最好的老师。 就在这时,艺霏走了进来。 这妮子进来后,先是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站在林毅身后的冪冪,然后才说道:“王爷,夫人和洛二小姐求见。” “嗯。”林毅放下书,看向门口,只见洛卿语领著妹妹洛卿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姐妹俩今天都刻意打扮过。 洛卿语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脸上未施粉黛,却带著几分楚楚可怜。 而她身后的洛卿莞则是一身鹅黄色襦裙,小脸化著淡妆,整个人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毅眉毛一挑,心说,这姐妹俩唱的是哪一出啊?早上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就打扮得这么漂亮。 肯定有诈! 果然。 只见洛卿语深吸口气,走到堂中央,在离林毅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屈下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砖上。 “王爷,臣妾知错了。”她把头埋得很低,乌黑的长髮垂下来遮住脸颊,让人看不清楚表情,“臣妾不该顶撞王爷,不该在府里大吵大闹,求王爷看在臣妾真心悔过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林毅没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將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洛卿莞身上。 这小丫头应该是嚇坏了,小脸煞白,两只手紧紧攥著衣角,身体都在发抖。 苦肉计么?呵,有点意思。 林毅还是没说话。 洛卿语见他没反应,心里又急又气。 这个畜生,人渣,败类,色鬼! 我身为女子都已经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然,这话她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来的,而且戏还得演下去。 若不能把莞儿推到他身边,自己今天就白跪了。 “王爷,臣妾知道,您心里还在生臣妾的气。”洛卿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林毅,“臣妾以前確实做了很多错事,伤了王爷的心。臣妾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为表示臣妾的歉意,臣妾特地带了莞儿过来。” 她说著,回头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洛卿莞。 后者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莞儿,快,快给王爷请安。” 洛卿莞抖得更厉害了:“臣女莞儿,给王爷请安。” “呵呵呵呵。”林毅笑了,“这早上还寻死觅活的要见妹妹,担心妹妹怎么样呢。这才下午就主动把妹妹推到本王身边来。洛卿语,你有点意思啊。” 第55章 我和你姐夫的爱情就靠你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和你姐夫的爱情就靠你了 这事儿搁谁看都是有问题的。 更何况是早就见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林毅呢? 显然,洛卿语也没想到林毅会这么说话,当即解释道:“王爷,臣妾早上是鬼迷心窍了,王爷乃是正人君子,怎么会欺负莞儿,所以才来祈求王爷原谅。” 洛卿语发誓,她这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噁心的话。 如果林毅是正人君子,那天晚上就不会把她抱到桌子上使劲欺负了。 “呵呵呵。”她的解释让林毅觉得好笑,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 野猫抓老鼠是为了吃,家猫抓老鼠是为了玩。 现在洛家姐妹就是两只嘰嘰喳喳的小老鼠,林毅並不著急吃掉她们,看著她们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不比吃了更有意思? “行啊,既然这样,我原谅你早上的失態。”林毅挥挥手,“行了,没什么事你去忙吧,莞儿留下,我有话要问她。” “是。”洛卿语站起来,心里一喜。 这色鬼果然上鉤了! 我就说嘛,哪有人能抵抗我妹妹的美貌?只要莞儿能留在他身边,自己翻盘的机会就越大。 太好了!阿瑾,你看到了嘛! 看到我为你做的一切了吗? 我们离復仇又近了一步啊! 想到这,洛卿语不敢再多看林毅一眼,生怕自己眼中的兴奋被他察觉,转过身,在与洛卿莞擦肩而过的瞬间,递给她一个眼神。 加油啊妹妹!家族的荣辱,爹娘的性命,姐姐和阿瑾的爱情,就全靠你了。 洛卿语出去了,中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艺霏本来是送茶的,此刻见林毅的眼睛恨不得长在洛卿莞身上,心里有些发酸。 她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林毅身后扇扇子的冪冪,发现那丫头的脸色更是难看,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现在恨不得把洛卿莞生吞活剥了。 唉。 艺霏心里嘆了口气,看来,以后王府中怕是又要多一个狐狸精了。也罢,自己还是別留在这里碍眼了。 “王爷,”艺霏福了福身,“奴婢忽然想起茶室里还煎著茶呢,这就去看看,免得烧乾了。” 林毅对艺霏的懂事很满意,点了点头。 艺霏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可她能走,冪冪却不想走。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王爷的床,还没怀上孩子呢,怎能眼睁睁看著別的女人来爭宠? 这个洛家二小姐长的就是一副狐媚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我得留下来,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林毅愣了一会,见冪冪杵在那儿不动,眉头一皱,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怎么还不出去?” “啊……”冪冪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委屈地咬了咬嘴唇,一百个不甘心。 可林毅的命令她又不敢不听。 於是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出去。” 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剜了洛卿莞一眼。 小贱人,你给我等著! 转眼间,偌大的中堂就只剩下林毅和洛卿莞两个人。 后者站在堂中央,又尷尬又紧张,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因为她能清楚感觉到林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的。 那不是色眯眯的打量,而是一种审视。 审视的她浑身不自在。 姐夫……不,这个魔鬼,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会不会也像对待姐姐那样对待我? 一想到姐姐身上那些草莓似的伤痕,洛卿莞的心就缩成一团,怕得要死,双腿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林毅看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 就这点胆量,还妄想装绿茶勾引我。 差得远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毅放下茶盏,说道:“你叫莞儿,是吧?” 洛卿莞赶紧回答:“是,臣女洛卿莞。” “多大了?” “回王爷,十五了。” “可及笄了?” “嗯,上个月行的及笄礼。” 林毅点点头,故意拉长音:“哦~~~那就是大人了啊~~” 大人了…… 这话什么意思? 洛卿莞心里猛地一跳。 “你过来点。”林毅冲她招招手。 洛卿莞身体当即变得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过去? 过去干什么? 姐姐说他喜欢我,不捨得碰我,可万一……万一姐姐猜错了呢? 他要是真的扑上来了,我该怎么办? 反抗吗? 可我打不过他啊! 不反抗? 那我岂不是也…… 洛卿莞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各种不堪又可怕的念头相继冒出来。 “怎么?要本王过去请你吗?”林毅声音有些不悦。 洛卿莞忙摇头:“不,不敢。” “那还不快过来。” 洛卿莞咬住贝齿,想起姐姐的嘱託,爹娘的屈辱,如今洛家的处境……最后深吸一口气,攥紧粉拳。 拼了! 不就是过去吗?又不会死人! 想通之后,洛卿莞迈开步子,几乎是一小步一小步挪到林毅面前。 “王爷。” 见她那娇羞的模样,林毅愈发觉得有趣,直接出手抓住她的小腿。 洛卿莞再次身体一僵,不敢乱动,更不敢大喊。 从小到大,她可从没被异性触碰过! “莞儿,我看你穿这身黄色裙子还挺好看的,回头告诉绣娘多做几身。”林毅话语中带著欣赏之意。 可洛卿莞的脸却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这是在夸我吗? 可为什么他的手还不拿开? 难道他还要继续往下摸不成吗?往下可以,就是千万別往上啊…… “去,给本王准备晚膳吧。” 就在洛卿莞以为林毅会兽性大发,將她扑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后者居然鬆手了。 然后怡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再次拿起书,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洛卿莞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於是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林毅。 只见他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本《大周史记》,看得津津有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这就……完了? 这人也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可怕嘛。 她福了福身,声若蚊蚋:“是,臣女告退。” 言罢,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中堂。 直到跑出院子,被午后的风一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呼,呼。”她靠在墙上,目光盯著中堂方向大口喘气。 刚才好险啊。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又放过了我呢? 难道真像姐姐说的那样,他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不捨得碰我? 哎呀~~洛卿莞你这个贱皮子,他可是你全家的仇人啊!就算喜欢你又怎样,她不可以对他动心的! 不可以,不可以呢! 不管洛卿莞怎么抗拒,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於是她烦躁地跺了跺脚,打算去厨房帮忙,转移下注意力。 第56章 府里来了个狐狸精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6章 府里来了个狐狸精 晚风带著湖水的湿气涌入窗欞,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让人心旷神怡。 林毅靠在臥房的椅子上,双脚浸在水中。 吸取了一天的知识,晚上总该放鬆一下才好。 冪冪跪在地上,小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著他的脚踝,动作认真。 艺霏则是在旁边铺床。 “王爷,那会子管家来传话,说洛家姐妹都住到东厢房去了。”艺霏將被角掖好,走到林毅身边说道。 林毅嗯了一声。 这对姐妹花,一个自作聪明,一个胆小如鼠,住一起也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穫。 冪冪给林毅洗完脚,用乾净的布巾细细擦乾,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毅,“王爷,天色不早了,晚上……还让奴婢伺候您吧?” 林毅低头看她,只见这丫头的野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有点意思。 他就喜欢这种有野心的女人。 於是伸出手,捏住冪冪的下巴,指腹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行啊,但你可要好好表现,若是表现不好……你知道后果……” “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尽力。”冪冪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后果是什么她当然清楚。 这府里,想爭抢上位的丫鬟多的是,其中不乏有比自己更美丽,身材更好的。 所以,自己必须要抓住机会。 想到这,冪冪壮著胆子,把自己肩膀上的裙带往下一扯。 翠绿色襦裙顺著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精致锁骨,然后她又从深深的雪脯中扯出一块粉色手绢,甩到林毅的鼻子上抖了抖。 “嘶……你这妮子。”林毅陶醉地吸上一口。 “嘻嘻……” 林毅闻著那股幽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冪冪提著裙子,赤著一双雪白的脚丫,转身就往院子里跑,“王爷,快来追我呀!哈哈哈哈……” 那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迴荡,像银铃一样。 林毅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火大,当即起身追了出去。 “小妮子,看你往哪跑!” “哎呀,王爷~~哈哈哈哈~” 艺霏眼睁睁看著两人跑出去,心里说不上是落寞还是嫉妒,只低下头,盯著那盆洗脚水。 唉,也罢,我去倒吧。 艺霏端起洗脚盆,走出中堂,来到院子里。 就见月色下,冪冪像一只花蝴蝶那般肆意奔跑,裙摆飞扬。 而林毅则像一头猎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脸上带著她从未见过的纵情笑容。 很快,林毅就在八角亭里抓住了冪冪,隨即將她揽进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冪冪发出一声惊呼,双臂缠上林毅的脖子,两条修长圆润的大腿也盘住他的虎腰。 月光將两道身影与八角亭拉得老长。 艺霏站在廊下,嘆了口气,將水倒在芭蕉树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林毅睁开眼,天光已经透过窗欞,在地上洒下几缕金色的光斑。 他皱著眉头,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 奶奶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做噩梦。 动了动身子,忽尔发觉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竟然是冪冪。 这妮子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並用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口水。 尤其是大腿,正压在自己胸口! 好傢伙,我说怎么做噩梦呢。 林毅气得,一巴掌抽在她屁股蛋上:“滚起来!” 冪冪嚶嚀一声,揉了揉眼睛。 “王爷,大早上也要胡来嘛?” “谁说胡来了?睡觉不老实,害的本王做了一宿噩梦!” “奴婢知错了嘛,那奴婢陪您晨练去。” “不用,你躺著吧,我自己去。” 说是生气,其实林毅也没有太在乎,甚至见冪冪甜甜一笑后,心情好了不少。 这妮子,笑起来真好看。 翻身起床,忽然想想……誒?不对啊。 冪冪刚才说的晨练是陪我去练武的意思吗? 嘶……这妮子话里有话,该打! ...... 林毅走后没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艺霏带著疏影,以及两名丫鬟进来收拾房间。 冪冪早就醒了,穿好褻衣,坐在梳妆檯前,拿著林毅的贴身玉佩在手里把玩,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见艺霏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艺霏,过来给我梳头。” 艺霏收拾房间的手一顿,隨即错愕地看了看冪冪,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疏影,嗔怒地道:“冪冪,你別太过分!我好歹也是王府一等大丫鬟,跟你平级,你凭什么指使我?” 冪冪放下玉佩,转过身,双手放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著她:“凭什么?就凭我昨晚伺候了王爷,就凭王爷喜欢我,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艺霏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冪冪站起身,走到艺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艺霏,我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这房里我说了算。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梳头,信不信我晚上在王爷面前吹吹枕边风,让你连一等丫鬟都做不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疏影见两人剑拔弩张,嚇得赶紧上前打圆场:“艺霏姐,冪冪姐,你们別吵了,万一让王爷听见多不好。” “听见又怎么样?”冪冪一把推开疏影,“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疏影被推得一个踉蹌,委屈地咬著嘴唇,不敢再说话。 艺霏看著冪冪这副囂张跋扈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也明白了到底什么是:小人得志。 没办法,自己今天肯定是斗不过她了。 谁让她是王爷现在最宠幸的女人呢。 “好,我给你梳。”艺霏不情愿地挤出几个字,拿起梳子走到冪冪身后。 冪冪得意地在梳妆檯前坐下,看著铜镜里艺霏那张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的脸,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让你平时在我面前装清高,让你仗著王爷的宠爱压我一头。 现在怎么样? 还不是要乖乖伺候我? 艺霏本就极不情愿伺候她,越梳越气,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几分。 “哎呦!”冪冪疼得叫了一声,“你死人啊?想把我的头髮都薅下来是不是?” 艺霏冷冷地说:“对不住,手滑了。” “你!”冪冪刚要发作,忽然想想,现在府中依然有几个可以威胁到她地位的人,还是別把艺霏得罪得太死了吧。 她深吸口气,转过身,拉住艺霏的手:“艺霏,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府里好像多了个狐狸精?” 艺霏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到底是善良的姑娘,也没把手抽回去,问道:“最大的狐狸精不就是你么?” “哎呀,我狐媚是我的事情,別人狐媚那就是不知廉耻!” “那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不就是东厢房里住著的那位嘛。” 艺霏这才知道她说的是洛卿莞。 皱了皱眉,没说话。 冪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但你有没有想过,咱俩再怎么爭,那也是自己屋里的事。可东厢房那位不一样,她可是洛家的二小姐,是王妃的亲妹妹!她要是真得了王爷的宠,以后这府里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艺霏愣住了。 之前光顾著跟冪冪置气,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洛卿莞的身份摆在那儿,自己和冪冪再怎么得宠,也终究是个丫鬟。 可她不一样,她要是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艺霏可不像伺候那些伤害过王爷的洛家人,当即脸色也凝重起来:“你想说什么?” 冪冪见她上鉤,便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艺霏,你听我说,那个洛二小姐虽然长得清纯,但骨子里肯定也是个骚蹄子,不然王爷怎么会把她抢回来?咱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在王爷面前失宠才行!” 艺霏看著冪冪那张因为嫉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厌恶。 她摇了摇头,把梳子往桌上一放:“我只安安心心伺候王爷就行,不跟你们爭这些,你们谁爱爭谁爭去吧。” 说完,她抱著林毅换下来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57章 哪个姑娘不怀春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7章 哪个姑娘不怀春 “喂喂喂!哼,不识抬举!”冪冪看艺霏那清高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恨恨地骂了一句。 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疏影,笑得奸诈:“疏影,你想不想更进一步啊?” 疏影嚇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冪冪姐,你饶了我吧,我……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冪冪走到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循循善诱,“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不出半年,让你也爬上王爷的床。到时候咱们姐妹联手,还怕斗不过洛家那个小丫头片子?” 疏影呼吸一滯。 爬上王爷的床?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王爷那英俊的脸庞和健硕身材,她又忍不住有些心动。 毕竟,哪个姑娘不怀春呢~~ “我……那我该怎么做?”疏影轻声地问,又紧张又期待。 冪冪见她动心了,脸上的笑容更盛,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告诉你,我们……” ...... 九王府。 作为皇朝的第一个皇子,也是嫡长子,南宫傲的府邸与其他皇子府邸相连,统称为九王府。 但却不是一个院子,而是分隔开来的。 这里与其他皇子府不同,处处透著一股军旅的铁血与肃杀。 府內没有假山流水,没有鶯歌燕舞,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兵器架和宽阔的演武场。 张泽南在太监的带领下一路走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原本也是武將出身,早年金戈铁马,为国征战,不说战功赫赫,但也多有苦劳。 所以皇帝南宫雄特赐勛国公名號。 可人到中年,锐气磨平,如今只剩下对权势的追逐和对安逸的贪恋了。 此刻,他正站在演武场边,看著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在场中练枪。 那男人身形高大,肌肉虬结,一招一式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枪尖破空,发出阵阵呼啸,捲起落叶,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旋风。 此人正是当今大皇子,南宫傲。 他与他那几个兄弟不同,自幼便不喜文墨,独爱武艺。十六岁便主动请缨前往南疆戍边,在军中摸爬滚打近十年,凭藉战功一步步坐到振武將军的位置,在军中威望颇高。 一套枪法练完,南宫傲收枪而立,额头上渗出少许汗珠。 太监赶忙递上毛巾。 他接过来擦了擦,这才將目光投向张泽南。 “呦,勛国公来了。” 张泽南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免了。”南宫傲將毛巾扔回给太监,走到演武场边的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坐吧。” 张泽南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脸上全是急切和悲愤。 “殿下,闯儿的事情想必您已经听说了。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 南宫傲端起茶杯吹了吹,没有说话。 张泽南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更急了:“殿下,林毅当著满楼的人打死刘季和马大春!又废了闯儿,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他这是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南宫傲的脸上一片平静,放下茶杯,淡淡地道:“说完了?” 张泽南一愣,点了点头。 “嗐。”南宫傲摇摇头:“你说你家孩子没事去惹林毅干什么?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连父皇的圣旨都敢撕,你们还上赶著去触他的霉头。张泽南,你这国公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南宫傲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让张泽南的脸面有些掛不住:“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分明是那林毅欺人太甚!闯儿他们不过是喝多了酒,多说了几句,他怎能下此毒手?!” “呵呵呵,”南宫傲冷笑,“多说了几句?可本殿下怎么听说,你儿子在燕来楼里指著林毅的鼻子骂他是傻子,还说他爷爷是莽夫,他爹是情种,林家三代都是废物。有这回事吗?” “这……”张泽南顿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这些话,他绝对说得出口。 在大周,辱骂王爵及其先祖本就是死罪。 林毅身为摄政王,就算当场把他杀了,然后告到陛下面前,自己也占不到理。 “殿下,那,那他也不能直接把我儿子废了啊!这手段也太狠毒了!”张泽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呵呵呵呵。”南宫傲起身,目光盯著演武场,说道:“张泽南,你是不是忘了,林毅那小子也是上过战场的。更何况林家三代信奉的都是刀子!谁刀子快,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他拍了拍张泽南的肩膀:“你也是行伍出身,这个道理,不用本殿下教你吧?” 张泽南浑身一震。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林毅可不是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他是个杀才! 跟一个杀才讲道理,那不是找死吗? “那……殿下,此事就这么算了?”张泽南还是不甘心,毕竟被废的是自己儿子。 “算了?呵呵呵,”南宫傲笑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你张泽南是我南宫傲的人,他林毅动你,就是打了本殿下的脸。放心吧,这事儿本殿下记下了。” 说完他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你且回去,好生照顾小闯。告诉他,这个仇本殿下一定会替他报。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林毅势大,神机营又在他手里,我们不宜与他硬碰硬。” 听到南宫傲的许诺,张泽南心里总算有了些底,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殿下!微臣粉身碎骨,也难报殿下大恩!” “行了,回去吧。”南宫傲挥了挥手。 张泽南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满怀希望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声道:“殿下,您真要为他出头?” “出个屁。”南宫傲脸上哪还有半分义愤填膺?只剩下弄弄的讥讽,“现在林家势大,父皇都被他逼得缩在宫里不敢出来。我这个时候去跟林毅闹翻,我他妈有病啊?” 太监嘿嘿一笑,躬身道:“殿下英明。” “哼,这张泽南也是个蠢货,儿子被人废了,不想著怎么忍辱负重,徐徐图之,反而跑来我这里哭哭啼啼,想借我的刀去杀人。搞笑,他也不想想,林毅连父皇的脸都敢打,会在乎我一个皇子吗?” 南宫傲还是很聪明的,几乎从事情发生后就分析出这里面的道道。 “林毅虽然行事疯癲,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封锁京城,截断宫里补给,打压文官集团……我怀疑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林家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访。” “是,奴才这就去办。” “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本皇子现在可不想跟他为敌,甚至……可以尝试拉拢一下。” 太监眼睛一亮:“殿下,如果您能得到林毅的支持,那这皇位可就稳了啊。” “稳个鸟。”南宫傲对这个马屁很不感冒,“不除林毅,我就算当了皇帝,也和现在的父皇一样。” 说到这,南宫傲看了看皇宫方向,说道:“走吧,先跟我进宫一趟,等会儿再去调查林家。” “是。” 第58章 產业这东西,要干就干垄断!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產业这东西,要干就干垄断! 摄政王府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嶙峋的太湖石假山。 假山旁建著一座八角亭,亭子探入湖中,视野开阔,是夏日里纳凉的好去处。 林毅躺在摇椅上,手里端著杯茶,石桌对面坐著一个矮墩墩的黑胖子。 他不似王胖子那样体型肥硕,跟个熊瞎子似的,而是有点类似土拨鼠的既视感。皮肤黝黑,眼睛不大,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他叫芦德豪,乃当朝鲁国公家的小儿子。 鲁国公芦步亭,当年也是跟著老摄政王南征北战的悍將,与林家关係匪浅。 最近几年因为皇帝打压勛贵,接连削藩。 芦步亭看出情况不妙,於是主动告老,交出兵权,当了个富贵公爷。 而且他为人低调,不像王家那般张扬,在朝中也没什么敌人,所以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至於芦德豪本人,是林毅除胖子外最好的兄弟了,在原书剧情中,林毅死后,他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地跟著王胖子造反,最后也是个车裂的下场。 前些日子他被他爹派去江南收租,今天刚回京就听说大哥的痴呆症好了,於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王府拜见。 “大哥,这几天的事儿弟弟都听说了!干得漂亮,不仅把一百万彩礼拿了回来,还逼丞相下跪,手撕圣旨!弟弟我就一个字,服!”芦德豪端起茶杯,一口就给闷了,然后咂咂嘴,跟喝白开水似的。 这副牛嚼牡丹的样子,倒是和胖子挺像。 林毅笑道:“你回去你爹就没跟你说什么?” “那肯定说了啊,叫我和你少来往。嗐,老头子是越活越怕死了。” “不怕死才不正常呢,这太平盛世的,谁愿意跟著我造反啊。” “我愿意啊!只要大哥一声令下,我和胖爷立马进宫把皇帝老婆草了。”芦德豪这些年跟胖子走得很近,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见一斑。 林毅笑著摇摇头:“那没意思,除了皇帝老婆这个身份以外,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罢了,依我看,还不如燕来楼的年轻歌姬呢。” “大哥你不知道啊。”说起女人来,芦德豪就兴奋,连说带比划,“早年我娘带我进宫参加宴会,惠妃娘娘不小心弄湿了鞋袜,当场要换。哎呦呦~~那小脚丫,比我巴掌还小呢,粉嫩粉嫩的,当时我就在想啊,这他妈要是能舔一口,死了都值!” 林毅:...... 这人什么癖好。 “说起女人你就没个正经,跟那个死胖子一个德行。” 芦德豪猥琐一笑:“嘿嘿嘿,大哥你是没尝过鲜嫩的,不知道其中滋味,女孩子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胸和屁股,而是脚!这次我在江南看见个极品瘦马,那小白脚丫,吸上一口,就饭吃都不用盐!” 林毅强忍著噁心:“那是瘦马,惠妃都多大年纪了?脚底板肯定都是老茧。” “不可能!惠妃的祖母是前朝公主,她又是尚书僕射的嫡长女,从小哪走过几步路啊?你等著,回头我们造反成功,我非尝尝咸淡不可!” 这个话题林毅实在聊不下去了,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净整那些没用的,跟你说正事。你对咱们京城的赌场,了解多少?” “赌场?”芦德豪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大哥,我这刚回来,家里的事儿还一脑门子官司呢。不过赌场这玩意儿,我倒是知道一些。可以说是目前大周最赚钱的买卖,没有之一!” 他掰著手指头给林毅算: “您想啊,开赌场,一本万利。首先是抽成,不管谁贏谁输,庄家先抽走一部分,这叫『水钱』,稳赚不赔。其次是放贷,赌徒嘛,十个有九个都得借钱,那利息可是驴打滚,比抢钱都快。还有最黑的就是出千,找几个高手坐镇,想让谁贏谁就贏,想让谁输谁就输,那些赌红了眼的傻子,把家底都输光了,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呢。” 芦德豪越说越来劲,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大哥,不瞒您说,京城里大大小小几十家赌场,背后都有官员的影子。不少当官的,明面上的俸禄还没他家赌场一天赚得多呢,是他们的主要进项。” 林毅听著,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他当然知道赌场赚钱,前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端掉过好几个大型地下赌场,里面的道道他门儿清。 但是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地开一间,没什么意思。 要干,就干垄断! 芦德豪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试探著问:“大哥,您问这个干什么?” 林毅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开一间啊。” “开一间?”芦德豪有点摸不著头脑,“大哥你也不缺钱啊,而且您前两天不是刚从洛家抢……不是,拿回来一百多万两银子吗?够花一阵子了啊。” “你嫌钱多啊?” “额……不是。那你打算在城东还是城西?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场子,要不我帮你盘下来?” “盘几个场子也太小家子气了。”林毅起身,走到亭边,负手而立,望著湖面上荡漾的涟漪,声音带著吞吐天下的气魄,“我要开,就开一家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赌场。” 芦德豪更糊涂了。 却听林毅继续说:“我要让全天下所有赌场都关门,以后就只有我林家可以开赌场。其他人,谁开谁死。” 芦德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我大哥这是要疯逼了啊。 难道这就是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大哥,这……这能行吗?那些靠赌场吃饭的官员,还不得跟您拼命啊?” “呵,拼命?他们也配?”林毅嗤笑一声,“本王手握神机营和北境三十万大军,谁脑袋让胖子踢了,跟我拼命?再者,我会把赌场的收入充军餉,其余的用来賑济灾民,兴办学堂。这样一来,既能解决军费问题,还能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声,顺便还把那些官员的钱袋子也收缴了。你说,这是一举几得啊?” 芦德豪听得目瞪口呆。 心说,不愧是我大哥,能把抢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他妈的带著一股子替天行道的味。 “大哥,我明白了!”芦德豪激动地站起来,“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去办!京城里那些赌场的底细我门儿清!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噹噹的!” “嗯。”林毅满意地点点头。 他之所以找芦德豪,就是看中了他这股机灵劲儿,还有他鲁国公府的背景。 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出面,但他可以。 就在这时两人敲定之后,唐三这狗摇著尾巴过来了。 “汪汪汪!” “唐三啊,乖。”林毅摸了摸它的狗头,“吃饭没有?” 作为王府的功臣,看家护院的队长,林毅对唐三还是很欣赏的。 可谁知道,唐三突然神色一凛,一双狗眼冒著凶光,死死盯著假山那边。 林毅问道:“怎么了?” “呜……”唐三发出一阵炸毛的低吼,下一秒便疯了似的躥了出去。 第59章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就在刚刚。 “小姐,您快点呀,四殿下在花园里等著呢。”秀珠边说,边在前面劲劲的领路。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纱裙,胸口隱隱约约可以看见几分雪白,脸上化了淡妆。 洛卿语跟在她后面,心里有些不悦。 这丫头,自从上次给南宫瑾送信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仅爱臭美,还瞒著自己买了不少首饰。 难道她思春了不成?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怎么进来的?”洛卿语压低声音,“这王府里里外外都是林毅的眼线,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说起南宫瑾,秀珠也有几分得意,“阿瑾当然自有办法!” “別藏著掖著的,快说。” “他打扮成了王府护卫,很轻鬆就混进来了,没人注意到他。” “护卫?”洛卿语心里更难受了。 阿瑾可是皇子啊,何等尊贵的身份?竟然要乔装打扮成一个下人来见自己。 都是因为林毅! 都是他逼的! 若非如此,阿瑾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想到这,洛卿语对林毅的恨又深了几分,但同时,对南宫瑾的爱意和愧疚也愈发浓烈。 阿瑾,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而我却被他玷污了身子。 我对不起你……你放心吧,等下我就会好好疼爱你的。 不知为何,想到即將可以报復林毅,洛卿语心里竟隱隱有些兴奋。 “小姐,您別发呆了,快走吧,让殿下等急了可不好。”秀珠见她半天没动静,又催促了一句。 “嗯。”洛卿语回过神,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髮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月白色长裙。 这是阿瑾最喜欢的顏色。 她还薄施粉黛,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最完美、最圣洁的仙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朝著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丫鬟、家丁。 他们见到洛卿语,只是躬身行礼,並没有人上前盘问或者阻拦,就好像她真的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一样。 这让洛卿语的心里產生一种错觉。 或许,林毅真的对自己放鬆了警惕? 哼,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以为用暴力就能征服一个女人? 真是可笑。 等我见到阿瑾,等我们里应外合扳倒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比死还痛苦的滋味!最好能把你做成人彘,放在黄河边上当蛤蟆! 洛卿语边走,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著。 很快,两人就来到花园。 摄政王府的花园极大,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秀珠领著她绕过一片牡丹花丛,来到一座假山群旁边。 这里位置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 “小姐,殿下就在里面等您。”秀珠指了指假山深处的一个洞口。 洛卿语的心怦怦直跳,又紧张,又期待。 难道新婚夜没能完成的神圣结合,要在这里重新举行了吗? 太好了! 她深吸口气,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秀珠看著她走进去,眼神有些复杂。 谁让自己是丫鬟,而她是小姐呢……唉,但愿小姐能成功,让自己也成为阿瑾的通房丫头吧。 想到这能成为通房丫头,以后还说不定能成为小妾,秀珠心里就美滋滋的。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躲到了一旁的树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把风。 洛卿语走进假山洞,里面光线昏暗,带著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正背对著她,透过石头缝往外看著什么。 那男人身形挺拔,即使穿著厚重的鎧甲,也掩盖不住那股英武之气。 是阿瑾! 一定是他! 洛卿语的心跳得更快了。 “是阿瑾吗?” 那个穿著鎧甲的男人身体一震,然后缓缓转过来。 一张俊朗非凡,却又带著几分憔悴和阴鬱的脸,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阿瑾! 他瘦了,也黑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仇恨和痛苦。 看到他这个样子,洛卿语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阿瑾……”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一声,扑进他的怀里。 南宫瑾一把將她搂住,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著。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卿语……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我也是啊,呜呜呜……” 这些天所受的委屈、痛苦、羞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让洛卿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阿瑾,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吗?那林毅把我吊起来羞辱啊!呜呜呜……” “我知道,我都知道……”南宫瑾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满是疼惜和愤怒,“卿语,你受苦了。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復加。 “卿语,你放心,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带你走。我一刻也不想让你再待在那个魔鬼身边了。” “带我走?”洛卿语闻言,心里一喜,但隨即便又黯淡下来,“怎么走?这王府守卫森严,我们根本出不去的,就算出去,我的父母怎么办?我妹妹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南宫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父母已经在我父皇的保护之下了,只要我们能逃出去,我就立刻带你进宫。他林毅再牛逼,也不敢公然造反!” “那……”洛卿语想到妹妹,说道:“那我妹妹呢?能不能带她一起走?” “不行。”南宫瑾想都不想就摇头道:“我们能出去已是勉强,带著你妹妹就更出不去了。再说,林毅如此好色,定不会虐待你妹妹,你就放心和我走吧。” 洛卿语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更何况妹妹已经被她安排去伺候林毅了。 林毅那么喜欢她,想来无事。 而且阿瑾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储君,他一定有办法能救走妹妹,还是自己先出去再说吧。 只要能逃离这个牢笼,回到阿瑾身边,自己所受的一切苦难都值得。 “阿瑾,我相信你。” “嗯!走吧。”南宫瑾抓著她的手要走,谁料洛卿语再次挣开。 南宫瑾一愣:“卿语?” “阿瑾,林毅是不是在那边?”洛卿语指了指石头缝。 南宫瑾点点头,还以为他在乎林毅,不愿意和他走呢。 “卿语,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可林毅那么对待你,你还有什么捨不得吗?” “不。”洛卿语摇摇头,“我没有捨不得,相反,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说完,洛卿语表情有些狰狞和疯狂,满满都是对报復林毅的快感,“阿瑾,你就在这要了我吧!” “什么?” 在离你丈夫几十米的地方,要了你? 饶是南宫瑾久经风月情场,也被洛卿语这句话给嚇到了。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可隨即想想,林毅给自己那么大的羞辱,还欺负了卿语,如今给他扣一顶大大的帽子,也算拿回来点利息! 好,就这么办! 南宫瑾再次將洛卿语搂进怀里,兴奋地说:“好,卿语,你终於想通了!我还以为你真捨不得林毅,不要我了呢!” 洛卿语的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怎么会呢,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啊!来吧,阿瑾,別犹豫,我会全力配合你的,保证让你比林毅那个混蛋舒服。” 南宫瑾:…… 这话听著这么不对劲呢。 嗐,算了,先给林毅扣下帽子再说。 “嗯!你扶著石头,千万別出声。” 洛卿语趴在石头缝上,目光透过小小的缝隙看著林毅与芦德豪在亭子里谈笑风生,冷冷一笑。 林毅,你看到了吗? 你以为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的心吗? 你错了! 我的心永远都只属於阿瑾一个人!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魔鬼,你带给我的所有痛苦和羞辱,我今天就要加倍地还给你! 想到这,洛卿语闭上了眼睛,根本没注意到一只疯狗跑来了。 第60章 这狗还是太凶猛了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0章 这狗还是太凶猛了 南宫瑾兴奋得不行,这两年他对洛卿语可谓是魂牵梦绕。 但男女之情嘛,发乎於情止乎於礼,两人最多也就是拉拉手,连拥抱都属於极少情况。 人们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可如今,自己就要在他丈夫面前拥有她了,这是个男人就忍不住啊! 南宫瑾把鎧甲扒下来,又解开裤子兜绳,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然而就在他准备撩洛卿语裙子的时候,一声凶狠至极的犬吠,如平地惊雷,突然在假山口炸响! “汪!汪汪汪!” 暴戾的声音带著杀气,嚇得洛卿语浑身一激灵,忙躲到南宫瑾身后。 “阿瑾!” “怎么回事?!”南宫瑾的好事被打断,正一肚子火,回头怒喝。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黑影沓沓沓地走了进来。 正是坏人好事的唐三! “啊!”洛卿语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恶犬?当即嚇得花容失色。 南宫瑾將她护在身后,也是又惊又怒。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野狗?打搅老子好事! 他下意识地就想拔刀,可他今天为了方便行动,穿的是王府护卫的鎧甲,根本就没带刀! 於是只能色厉內荏地大吼一声:“畜生!滚开!” 然而唐三可是老摄政王从北境带回来的顶级猎犬,连狼群都敢硬刚的猛兽!岂会怕他吼? 尤其它还闻到了南宫瑾身上那股不属於王府的陌生气息,又看到他刚才对府內人的亲昵举动,早就把他当成了入侵者。 南宫瑾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毕竟这么大的狗很少见,指著它色厉內荏地说:“我我我我跟你说啊,別误会,我是当朝四皇子!你这畜生不得……” 唐三可不管你四皇子八皇子的,一百皇子也照咬不误啊。 “汪!!”只见那畜生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朝著南宫瑾扑了过去! 腥风扑面,黑影渐大,南宫瑾嚇得魂飞魄散。 可偏偏他还不能躲,因为身后就是她心爱的姑娘,情急之下他只能抬脚去踹。 可他太低估唐三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狗,只见它为躲避这一脚竟踩到旁边的石墙上,藉助石墙再次发力,狠狠一口咬在南宫瑾身上最多余的地方。 没错,在唐三看来,他两腿之间晃来晃去的傢伙是最多余的! “嗷!!”南宫瑾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花园。 但唐三显然不肯鬆口,巨大的身体死命往后拽了两下。 噗嗤一声。 连柱带球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啊!!”南宫瑾再次发出一段不似人声的惨叫。 洛卿语见他库库往外喷血,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搂著他双双倒在地上。 “阿瑾!!” “你这个畜生,滚开!” 唐三好不容易吃顿荤腥,此刻吧唧吧唧吃得正香,才不理她呢。 “阿瑾,你怎么样!” “嗬……”南宫瑾不愧是条汉子,除了翻白眼以外,竟然没疼晕过去。 这时,唐三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听了,转头看向洞口。 那里传来两种脚步声。 正是林毅和芦德豪。 “汪汪汪!”唐三摇著尾巴过去,在林毅裤脚上蹭来蹭去,蹭了不少血。 林毅丝毫不嫌弃,摸了摸它的狗头:“三儿啊,乖。” “汪!” 芦德豪可没心情逗狗,看到南宫瑾疼得浑身上下直哆嗦,尖叫道:“我草!四皇子?” 洛卿语看著林毅,眼睛里的恨意都快冒出来了。 “林毅!!你为什么纵犬行凶,伤害阿瑾!” 林毅还挺委屈,说道:“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阿瑾,阿瑾的……都被那死狗咬下来了!” 听到死狗这两个字,唐三立刻又变得凶悍起来,仿佛只要林毅一声令下,它就衝过去把洛卿语也撕成碎片。 林毅看见南宫瑾的惨状,当即就明白了什么,眼神阴冷的道:“哦?看来王妃是想在这里给本王扣帽子啊。” “我……我没有!”洛卿语怎能不心虚呢?但眼下根本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林毅也知道。 南宫瑾虽然该死,但不能死在王府,那样会影响家里的风水。 这是摄政王府,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不是什么狗草东西都能在府里过世的。 於是他说道:“德豪,厨房有烧火棍,赶紧拿来,给老四止止血。” “得嘞!”芦德豪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当即就跑去拿。 洛卿语听到这个词,整个人都懵了:“什么?烧火棍?” “我这是为老四好。”林毅淡淡地回了一句。 花园边上就有厨房,芦德豪很快拿著一根尖端通红的铁棍回来。 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南宫瑾伤口上捅。 “滋啦……” “啊!!!”南宫瑾好不容易要昏过去了,结果被这一下直接烫醒,捂著裤襠缩成一个大虾米。 “四殿下,忍著点,我这就是为了你好啊!”芦德豪连捅带忽悠,满脸兴奋。 可惜胖子不在,否则这活儿哪能轮得到他来啊。 南宫瑾在无比强大的剧痛中,终於昏死了过去,血也止住了。 林毅对芦德豪说道:“德豪,你去找个郎中,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別让他死了,然后安排人送他九王府。” “是。” 说完,林毅看向洛卿语:“洛卿语,你败坏家风,妄图羞辱本王,命你立刻回房。” “我不!林毅,你救救阿瑾吧,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么?”林毅眼睛微微眯起,“好啊,那就罚你以后出门买菜。” “什么?买菜?” 这是王妃乾的活儿吗?再者,如果是惩罚的话,这也太轻了吧? 林毅到底要干什么? 洛卿语想不明白,但她没有时间去想了,只要阿瑾能保住命就行。 “好,我听你的!” 话音刚落,洞口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快!” 巨大的惨叫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人。 管家林安擦著汗,脚步飞快地来到假山洞。 当看到南宫瑾躺在洛卿语怀里的剎那,当即朝林毅跪了下去:“王爷,老奴失职,竟让乱臣贼子混了进来,请王爷责罚。” “噗……”听到乱臣贼子这四个字,昏迷中的南宫瑾又喷了一口血。 林毅说:“既然来了,德豪就別折腾了。你去找郎中给南宫瑾包扎,然后送回九王府,其余人送王妃回房间。” “是。” 第61章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没人信啊?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没人信啊? 林毅交代完,就有两个穿著鎧甲的家臣走了出来,对林毅一拱手。 “王爷,秀珠姑娘鬼鬼祟祟地藏在外面,被卑职抓获了。” 林毅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偷情嘛,没人把风怎么行,要怪就怪唐三速度太快,让她没来得及反应。 “带去地牢,严刑拷问。” “是!” 听说要严刑拷问秀珠嚇得当即两腿发软,嚎啕大哭:“不要啊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命啊!” “王爷!!奴婢什么都说,千万別上刑啊!王爷!!” 林安被她叫得脑仁疼,挥挥手,赶紧让家臣把她带走了。 洛卿语心里一紧,刚想开口求情,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婆子们一副死人脸,也不说话,只是加重力道,强行把她往西厢房的方向拖。 “放开!我好歹也是王妃,岂容你们挟制!” 林毅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洛卿语被带过去的时候他还主动让道呢。 他对林安吩咐道:“把今天负责守卫的士兵拖到地牢,杖责三十。告诉他,若再让人混进府中,不管几年老兵,格杀勿论。” “是。” “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四皇子南宫瑾潜入摄政王府,意图不轨,结果被恶犬咬伤,性命攸关。”说到这,林毅坏坏一笑,“呵呵呵,先让他身败名裂一下。” 说完,林毅背著手开始往洞口外走去,“下雨天打媳妇,閒著也是閒著嘛。” ...... 下午,九王府外那对石狮子,在烈日照射下散发著狰狞的威严。 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府门前。 车夫跳下来,对守门的大內侍卫抱拳:“这位大哥,麻烦您赶紧去通传,四殿下回来了。” 那侍卫听这话,怪模怪样地打量他几眼。 心说,又是个来攀高枝的。 看来林毅那逼已经把这群商贾逼到绝路了啊,挖门盗洞也要搭上四殿下这条线。 “小子,像你这样来搭桥的本大爷见多了,说吧,车里装多少银子?少了,我们可通传不了。” 那小廝闻言,微微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还有人给你们九王府送钱啊?来的时候管家可没提这茬。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摄政王府的腰牌递了过去。 “大哥,这是我们摄政王府的凭证。我家王爷说了,四殿下潜入摄政王府,意图不轨,结果被恶犬咬伤。王爷乃良善之人,心里挺过意不去,於是请了郎中简单处理过了,但……效果不太好,所以赶紧让我们给送回来。” 被狗咬了? 那侍卫噗嗤一笑:“噗哈哈哈,你这小廝,编瞎话也不编个像点的。四殿下文武双全,怎会被小小恶犬所伤!赶紧滚赶紧滚,本大爷就烦你这种嘴里没实话的,直接说带多少钱不就行了。” 小廝心说,这年头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啊。 他指了指马车:“不信你自己看嘛。” “切。”那侍卫一撇嘴,还真从台阶上走下来了,用佩刀掀开车帘。 只一眼,就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车厢內,南宫瑾双目紧闭,嘴唇发青,脸白得像纸一样。身上的黑色练功服也被鲜血浸透,尤其是裤襠的位置,一大片黑红交织,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隱约腥臊,扑面而来。 “我的妈呀!” “殿下!”那侍卫顾不上细问,衝著府內,扯著嗓子大喊:“快来人啊!四殿下出事了!赶紧去叫索公公!快点!” “哦!!” 一时间,整个九王府乱作一团。 那小廝见任务完成,赶紧把韁绳一扔,趁著混乱,脚底抹油。 开玩笑,再不跑等什么?等被抓起来严刑逼供么? 他可不信堂堂摄政王殿下会为了他,亲自和九王府交涉。 所以还是別惹那个麻烦了。 南宫瑾被手忙脚乱的侍卫们抬进自己的院落,紧接著丫鬟、僕人,小廝忙里忙外,一个个嚇得都面无血色。 贴身太监索大海闻讯赶来,看到床上人事不省、下身一片狼藉的南宫瑾,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殿下!我的殿下啊!”索大海扑到床边,一把鼻涕喷在南宫瑾脸上,“您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啊!” 刚才去接人的侍卫,颤颤巍巍把小廝的话复述了一遍。 索大海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狗咬了!?放屁!什么狗能把殿下咬成这样?” 南宫瑾是会功夫的,而且还不弱,索大海根本就不信。 那侍卫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啊。” “別废话了,赶紧把京城里所有有名气的大夫,连同宫里的太医,统统都给咱家请过来!快去!”索大海尖著嗓子嘶吼,连声音都变了调。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性命,都和南宫瑾紧密相连。 如果南宫瑾真有个好歹,他这个贴身太监也別想活了。 很快,京城里几个最负盛名的郎中,连带著宫里的几位太医,都被火急火燎地请到了九王府,连带產婆也请来两位,说是镇宅。 一群人围著南宫瑾的床榻,又是把脉,又是检查伤口。 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到最后一个个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除了南宫瑾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外,就剩下大夫们沉重的呼吸声了。 索大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见一个大夫满手是血的出来,他抓住就问:“怎么样了?殿下的伤势到底要不要紧?” 那老太医满头大汗,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索大海心里咯噔一下:“你倒是说话啊!” “公……公公,您別著急。”另一个看起来经验更老道的民间大夫走上前,嘆了口气,对著索大海拱了拱手:“殿下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直说!” “殿下的命或许能保住,只是那命根子被齐根咬断,连带著那两个囊袋也一併没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接不回去。以后……殿下恐怕再也无法行人事了。” 第62章 平时我可都是一顿饭吃208道菜的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2章 平时我可都是一顿饭吃208道菜的 无法行人事…… 这五个字对索大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鬆开老太医的衣领,踉踉蹌蹌地后退两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子,別说爭皇位了,以后在其他皇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自己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南宫瑾身上,指望他將来登基,自己也能跟著鸡犬升天,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 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索公公,您节哀。”那大夫也是一脸同情。 太监嘛,能不能好起来,全取决於主子好不好。 索大海猛回过神,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咱家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把殿下治好!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殿下陪葬!” 几个大夫嚇得脸都白了,心说,你家殿下閒的没事逗狗被咬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公公饶命啊!” “这事儿跟我们没关係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负责通传的小太监跑进来:“启稟索公公!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几位殿下都来了,说要探望四殿下!” 索大海心里一沉。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殿下这边刚出事,他们就知道了。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不成? 他神色一凛,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来,正了正衣领。 他知道,这群皇子说是来探望,实则就是来看笑话的。 尤其是大皇子南宫傲,他可是四殿下爭夺太子之位最强劲的对手。 现在四殿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知道了。让几位殿下在外面稍等片刻,咱家这就出去。”索大海看了看病床上的南宫瑾。 殿下,老奴这就出去给您站最后一班岗,也不枉费您对老奴的知遇之恩。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出臥房,来到院子里。 院內,眾多皇子都笑盈盈地聊天打屁,就差相互递烟了。 带头的南宫傲一身黑色劲装,此刻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见索大海出来,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倒带著些许玩味,淡淡地问:“大海,老四怎么样了?” 装,你他妈就装。 “回殿下,四殿下只是受了点小伤,並无大碍。”索大海心里把南宫傲的母妃草了一遍,躬身回答。 能瞒一时瞒一时,他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 “小伤?”南宫傲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呵呵呵,可本殿下怎么听说,四弟是在摄政王府被伤的,而且伤的部位……很特殊啊?” “是啊,我们听说四哥伤了命根子,真的假的?” “大海,你就別瞒著了,这事儿你也瞒不住。” “赶紧告诉我们实情吧,四弟不会真的……哈哈哈哈。” 二皇子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他与南宫瑾是最不对付的。 索大海面如表情,实则內心已经一片悲凉。 瞒不住了。 “殿下说笑了,四殿下確实是小伤,並无大碍。” 南宫傲走到台阶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分嘲弄半分心疼:“大海啊,咱们都是聪明人,就別在这儿说瞎话了。你回去告诉老四,让他好好养伤。这男人嘛,没了那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你一样,以后不用为女人烦心了,挺好。” 这是在伤口上撒盐吗?不,这是在往南宫瑾裤襠上泼硫酸啊!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身上,就这玩意最重要了。 索大海气得浑身直哆嗦,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把脸色通红的头埋下去。 南宫傲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外面的传言没错。 呵呵呵,老四啊老四,让你平日仗著父皇的宠爱,处处跟本殿下作对,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给玩废了。 为了个女人鋌而走险,潜入摄政王府私会,真有出息。 他再次压低声音,对索大海说道:“大海啊,老四现在已经没有爭夺太子之位的资格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不如就此跟我混吧。本殿下保证,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索大海抬眉看了看他。 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子,在大周的皇位继承中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南宫瑾的政治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自己是继续跟著这个废人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改换门庭,另寻出路呢? 说实话,索大海心里有些动摇,可想到南宫瑾待自己不薄,他又不想走。 最重要的是,一仆不侍二主。 不忠心的奴僕,谁也不愿意要。 想了想,他嘆了口气,说道:“谢殿下美意,老奴不值得殿下如此。” “呦?”见他不动心,南宫傲更加有了兴致,“有点意思啊,行,那本殿下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既然四弟没什么大碍,我们这就走了。” 言罢,南宫傲转身,对著院里几个幸灾乐祸的兄弟们挥挥手。 眾人嘻嘻哈哈的离开。 索大海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帮落井下石的混蛋! 等以后咱家得了势,有一个算一个,全把你们做成太监! 一个跟在索大海身边的小太监凑了上来,小声问道:“乾爹,现在怎么办?” 索大海深吸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这事儿根本瞒不住,你和咱家立刻进宫,稟报陛下!” 南宫瑾虽然身体废了,但圣眷还在。 只要皇帝肯有舐犊之情,就有翻盘的希望。 .......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皇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色。 往日里这个时候,御膳房是最忙的,各种山珍海味的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 可现在,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之中。 因为林毅的封锁,导致宫里物资供应被切断。 皇帝南宫雄为了能撑到援军到来,下令整个皇宫,包括他自己都必须缩减用度。 一时间上上下下怨声载道。 尤其是后宫那些没挨过饿的俏丽嬪妃们,更是闹得厉害。 紫宸殿內,南宫雄坐在龙椅上,端著一碗不算浓稠的小米粥,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他堂堂大周天子,九五之尊,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喝这种猪食,还只配两道小菜。 平时他可都是一顿饭吃208道菜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越想越气,手里的小米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最后高高扬起,想著摔了算了。 可转念再想想,这粮食来之不易啊。 也罢,將就著喝吧,总归不能把自己饿死。 “林毅!王冲宇!朕迟早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第63章 老四废了,孙福献计送女儿联姻?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3章 老四废了,孙福献计送女儿联姻? 一旁的孙福像老僧入定似的,眼观鼻,鼻观口,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劝劝暴怒中的南宫雄。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他早就对南宫家失望透顶了, 几个皇子不是斗鸡走狗,就是吃喝嫖赌;皇帝也没个正经能耐,除了无能狂怒,摔摔东西,骂骂咧咧,他还能干什么? 一个合格的帝王,在面临困境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何破局,而不是在这里发泄自己的情绪。 就这点城府还想当皇帝?还是咱家来当比较合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个传话的小太监。 “启稟陛下!九王府的索大海公公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南宫雄吃了口酱菜,眉头一皱:“让他进来。” “遵旨。” 小太监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索大海便像王八似的躬著腰,迈著小碎步进来,待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您可要为四殿下做主啊!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哀嚎嚇了南宫雄一跳,手里的小米粥差点扔了。 “放肆!嚎什么嚎?把话说清楚!” “陛下,四殿下他……他被人废了!”索大海哭得很惨,全然没有平日的圆滑。 南宫雄微微一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废了?废了是什么意思? 索大海继续说道:“陛下,今日在摄政王府,林毅纵犬行凶,把四殿下咬成太监了!” 啪嗒—— 南宫雄筷子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咬成太监了? 我的儿啊! “林毅!!”南宫雄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是儿子多,但南宫瑾可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啊! 甚至在他心中,南宫瑾是要继承大统的! 如今居然被林毅废了! 啊! “啊!!林毅,朕与你不共戴天!”说完,南宫雄一脚踹在龙案上。 但並没有踹倒,只把上面的笔墨纸砚踹得来回晃悠。 孙福闻言,心里冷冷一笑。 真是活该! 南宫瑾那个蠢货,仗著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为所欲为。 殊不知,他那点小聪明在林毅面前算个屁! 人家林毅现在是左手银锭子,右手枪桿子。 你不躲著也就罢了,还主动去招惹,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亏自己之前还把他当做自己登顶大位的最强阻碍呢,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屁。 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子,根本就不配爭夺皇位。 而没有了你,其余那些皇子根本就不足为惧。 “陛下息怒!”孙福终於开口劝了,劝完看向索大海:“大海,咱家问你,四殿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去王府呢?” “这……”索大海被问得心底一颤。 他当然知道南宫瑾干什么去了,但当著皇帝的面能说吗? 谁知,当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南宫雄也好奇地怒斥:“还不快说!” “是!”索大海再次磕头,“回陛下,四殿下是……是……” “说啊!!” “今日晌午,四殿下乔装成王府侍卫,混入府中,与……与洛家小姐私会……” 孙福冷笑,心说:呵呵呵,果然如此。 就知道你南宫瑾不可能干什么好事儿。 偷人家老婆,结果被人家的狗咬了,还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混帐!”南宫雄大怒,“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乔装打扮,与人私会!还被咬断了命根子!这若传出去,皇家顏面何在!” 南宫雄是气林毅造反,但他更气的是自己儿子们都不爭气。 这话与其是在骂南宫雄,倒不如说是把他膝下所有孩子都骂了。 “陛下。”孙福说道:“眼下不能再纠结皇家顏面了,如果不能解除封锁,任由林家势大,您失去的可就不止一个皇子了。” “什么意思?” 南宫雄还沉浸在儿子被废的痛苦中,没有想到更深一层。 孙福解释道:“陛下,如果林毅一直不解除皇宫的封锁,那他就是铁了心想造反!以现在的兵力,我们根本守不住,一旦让他攻进来……陛下,您这九个孩子还能剩几个啊!” 得到孙福的提醒,南宫雄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再生气有什么用?眼下当务之急是思考对策,不能因为一人一鸡就乱了分寸。 老四是废了,但他的性命还在。 但如果不能儘快解除皇宫的封锁,等宫里的粮食彻底耗尽,人心涣散,那林毅下一步要做的,恐怕就是提著刀衝进这紫宸殿,逼自己写下退位詔书了。 到那时別说一个南宫瑾,自己所有儿子,公主,包括整个南宫家的江山都將不復存在。 南宫雄不是傻子,否则也不会从九龙夺嫡中脱颖而出。他只是长久以来被帝王尊严蒙蔽了双眼,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沦落到要向一个臣子低头的地步。 可现实是残酷的。 他低头看了看龙案上那碗清汤寡水的小米粥,又看了看旁边那两碟蔫巴巴的咸菜,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戎马一生,从眾多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坐到至高无上的位置,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喝著猪食,看著自己的儿子一个个被废,最后再被一个黄口小儿夺走江山吗? 不。 我绝不甘心。 南宫雄深吸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挥挥手对索大海说:“大海,你先退下,稍后朕会亲自去看望老四的。” “多谢陛下!”索大海得到想到的答覆,千恩万谢地磕头,背对著门口退了出去。 “孙福。”南宫雄坐直了身体,想看旁边的孙福,“说说吧,朕现在该怎么办?” 见南宫雄找回自信,孙福也鬆了口气。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借上力的人,他若是垮了,林毅就彻底无敌了。 不过,还好。 “陛下,解铃还须繫铃人,眼下能解京城之围,让林家罢手的只有林毅一人。” “你还是要劝朕向他求和?”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孙福不急不缓地说道,“为君者,当能屈能伸。只要您还坐在这龙椅上,只要大周的江山还姓南宫,您就有翻盘的机会。更何况我们只是给林毅个台阶,不是求和。” 南宫雄眉毛一挑。 如果只是给个台阶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总比亲自过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好吧? “林王爷,朕感谢您撕朕的圣旨,感谢您废了朕儿子,朕感谢您八辈祖宗……” 这话让南宫雄怎么说得出口啊。 南宫雄问道:“怎么给台阶?只要不亲自道歉,朕可以给他这个面子。” 孙福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拿你皇帝架子呢。 他回答道:“联姻。” 第64章 皇帝认怂保命,要把长公主嫁给林毅!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4章 皇帝认怂保命,要把长公主嫁给林毅! 南宫雄一愣。 “陛下,林毅如今虽是摄政王,但之所能囂张跋扈,靠的无非是林家三代积攒下的军威和兵权。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逃不过『情』之一字。” “您想,他当年为何对洛家那个女人如此执著?甚至不惜为了她,掏空王府家底?说到底还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但洛家女儿虽然貌美,出身却低。她能给林毅的,除了那张脸外什么都没有。可您不一样,您是天子,您膝下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 孙福说著说著,南宫雄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果当年直接將公主赐婚,林毅看在妻子的面上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败笔! 都是被那一百万猪油蒙了心了,自己女儿不必什么狗屁洛卿语聪明?还是自家人,比洛家更好控制! “朕明白了。” “陛下圣明。”孙福立刻躬身,“林毅再狂也是大周臣子。您若能將一位公主下嫁於他,那您就成了他的老丈人。有这层关係在,他行事多少会有些顾忌。届时,奴才再亲自去一趟摄政王府,代您说几句软话,许他一些好处,想必他会见好就收,解除对皇宫的封锁。” “只要皇宫的封锁解开,您就更能放手一搏了。调动京城內外兵马,招天下诸侯进京擒王。到那时,是战是和,主动权就又回到您手里了。” 这番话说得南宫雄茅塞顿开。 用一个女儿,换来喘息之机。 这买卖,划算! 再说,公主不就是关键时刻和亲用的么?专业正对口。 “好,就依你之言!”南宫雄精神头恢復不少,“朕现在膝下有六位公主,其中四位已经成年,你觉得哪个最合適?” 孙福似乎早就想好了人选:“回陛下,奴才以为,长公主南宫敏最为合適。” “长公主今年二十有二,端庄秀美,温婉贤淑,又饱读诗书,善琴棋书画。更重要的是,老奴听说那洛家小姐心高气傲,不服林毅管教,如今又与四殿下闹出这等丑事,林毅定然不会再让她当正妻。咱们长公主嫁过去,正好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摄政王妃。只要长公主能笼络住林毅的心,日后对您的大业,必有裨益。” 南宫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长公主南宫敏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知书达理,聪慧过人。让她嫁给林毅那个疯子,心里確实有些不舍。 可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朕养育她多年,正是他该报恩的时候了。 “好。”南宫雄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吧。” “奴才遵旨。”孙福领了旨意,脸上掛著淡淡笑容,退了出去。 殿內再次恢復寂静。 “唉。”南宫雄睁开眼,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整理一下龙袍,对一旁始终不敢插话的蔡明说道:“走吧,摆驾,去看看老四。” 无论如何,南宫瑾都是他的儿子。 现在被人废了,他这个当爹的,总要去看看。 ...... 摄政王府的地牢,与京城任何一处地牢都不同。 这里没有常见的血腥味和腐臭,而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潮湿,混合著墙角苔蘚和陈年泥土的气息,让人心里发毛。 火把在墙壁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光影摇曳,將地牢里各式各样,闻所未闻的刑具照得狰狞可怖。 这里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家臣、僕役才会来,平时很少有人。 尤其是林毅疯了之后,王府上上下下几乎都靠林安一人打理,也极少用重刑。 秀珠被两个粗壮婆子扔在湿乎乎的稻草上,嚇得哇哇大哭。 她从小到大,不说养尊处优,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光是墙上掛著的那些鉤子、铁链,和沾著暗红色锈跡的烙铁,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了。 几只肥硕的老鼠从她脚边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更是嚇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呜呜呜……” “別杀我……婆婆,求求您別杀我……呜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秀珠蜷缩在墙角,抱著膝盖求饶。 可那两个婆子只是把她扔到这,然后就走了出去,一句话也没说。 紧接著,牢门被另外一个人推开,走进来两个穿著一黑一白粗布衣裳,身材却瘦弱乾瘪的婆子。 秀珠看到她们,更是嚇得连连往后退,可她后面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原因无他。 这两个婆子长相极其嚇人,脸像是被刀刻过似的布满皱纹,一双三角眼眼睛浑浊不堪,却又透著凶光,嘴唇一个人涂黑色胭脂,一个涂白色胭脂,手里端著一个木盘,盘子上盖著一块黑布。 这两人,便是王府里专门负责审讯的“惊奇嬤嬤”。 而受过刑的人,都叫她们“黑白无常”。 据说她们的手段,能让最硬的死士都开口求饶。 其中一个脸上涂黑色胭脂的嬤嬤將木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掀开黑布,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 另一个嬤嬤则是走到秀珠面前,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秀珠姑娘,別怕,老身姐妹俩不是什么坏人。”她声音沙哑,说话时牙齿参差不齐,而且是洁白洁白的牙,好像也涂抹了东西。 秀珠哭得更凶了,泪珠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嬤嬤,求您行行好,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並无大错啊……” “呵呵呵呵~~”白嬤嬤发出一阵尖笑,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又对著火光晃了晃,“姑娘,你看这玩意儿,你肯定没试过吧?” 秀珠惊恐摇头。 “我劝你啊,最好別试。”白嬤嬤继续说道,“因为这玩意儿是会扎进你指甲缝里的,那滋味,嘖嘖,真是生不如死啊。保证让你叫都叫不出来,浑身上下就跟有几万只蚂蚁在啃你的骨头一样,呵呵呵呵~~” “嬤嬤……嬤嬤手下留情!”秀珠嚇得魂都没了,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奴婢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不要用对奴婢用刑,求求你们了……” 白嬤嬤笑著点点头,给黑嬤嬤一个眼神,示意她准备纸笔记录。 隨即笑著將秀珠扶起来:“这就对了嘛。只要你肯配合,老身姐妹俩也好交差。” 她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替秀珠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竟也温和几分。 可惜,她不动还好。 越这样,秀珠就越是害怕。 白嬤嬤嘆了口气:“唉,说实话,老身也不想折磨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再说了,你可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这府里谁不知道?万一哪天王爷兴起,要了你做通房丫头,那你就是半个主子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想跟你为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吶~这个就叫专业。 白嬤嬤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有威胁,又给了秀珠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 第65章 丫鬟全招了,你的皇后梦碎了一地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丫鬟全招了,你的皇后梦碎了一地 秀珠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哆哆嗦嗦地开口:“是……嬤嬤说的是……王爷还是很喜欢我的……他每次和夫人圆房,都要我在旁边陪同呢……” “那就更好了,说说吧。”白嬤嬤拉了条板凳坐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夫人是怎么跟那个四皇子联繫上的?” “是……前几日夫人派奴婢出去送信……” 秀珠不敢再犹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洛卿语卖了个乾净。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傻子都知道三人之间肯定是穿通好的,编瞎话都没办法编。 两个惊奇嬤嬤一边听,一边记录。 偶尔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瞭然。 干审讯工作多年,刑犯撒没撒谎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这种主僕合谋,勾搭外男的腌臢事,这些年她们听过的还少吗? 问完话,黑嬤嬤收起纸笔,仔细核对了一遍口供,確认无误后,让秀珠在上面按了手印。 然后白嬤嬤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老墨你去把口供给管家送去,我去给她弄点吃的。王爷还没发话呢,是杀是留,咱们都得等著。” 黑嬤嬤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没点过头,便与白嬤嬤一起,转身走了出去。 而秀珠则是因为高度紧张,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 西厢房內,洛卿语趴在妹妹洛卿莞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南宫瑾被狗咬废了,顺带將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也击得粉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个不能人道,没有子嗣的皇子,怎么可能登上皇位? 南宫瑾当不了皇帝,那她洛卿语还怎么当皇后? 她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詡为天下第一才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母仪天下,站在权力之巔的男人身边,成为那个最耀眼的女人。 为了这个目標,她忍受林毅的羞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去討好林毅,为自己和阿瑾爭取时间。 她以为,只要能扳倒林毅,自己所有的付出和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她的阿瑾,她心中那个英明神武、註定要君临天下的男人,竟然被一条狗给废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 “姐……你別哭了……”洛卿莞抱著姐姐,拍著她的后背,眼圈也红红的。 事情她已经听说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姐姐。 难道要说:“没事的姐姐,男人少点东西不要紧。” “哎呀,孩子不孩子有什么关係呢!” “你快別哭了,回头我找最高明的神医给他装个老虎的!” 洛卿莞的小脑袋瓜里胡思乱想,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洛卿语抬起头:“我怎么能不哭?莞儿,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皇后!可现在……现在全没了!” 洛卿莞歪著头:“为什么没了呢?阿瑾哥哥不能当皇帝了吗?” “我和阿瑾再不可能有孩子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洛卿语越说越激动。 她不仅失去了当皇后的机会,甚至连进宫当一个普通妃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洛卿莞听著姐姐的哭诉,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女人嘛,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就是可以生个孩子,相夫教子嘛。现在姐姐不能生孩子了,她当然……誒?不对啊。 “姐姐,你为什么不可以生孩子呢?丟东西的又不是你。” 洛卿语咬牙:“我不可能跟阿瑾以外的任何男人生孩子。” “哦。”洛卿莞似懂非懂,只好小声劝道:“姐,当不成皇后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咱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王府唄。姐夫其实也没那么坏……” “住口!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你姐夫!”洛卿语猛地推开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如果不是他,阿瑾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洛家又怎么会家破人亡?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 洛卿莞被她吼得一愣,委屈地咬著下唇,不敢说话,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这么恨姐夫。 虽然姐夫有时候很霸道,很嚇人,还涩涩地摸自己大腿,但並没有真的伤害过她们啊。 至於家里的东西,那些本来就是姐夫这么多年一点一点送的啊,那一百万彩礼也是姐夫出的,拿回去不是很正常嘛? 当然,心里这么想,她是万不敢说出来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屋內的哭声戛然而止。 洛卿莞看到他,下意识就站起来挡在姐姐身前,像一只护著幼崽的母鸡,鼓起勇气,颤声说道:“姐夫,你不要欺负姐姐……” 真是个好姑娘,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要护著姐姐。 这洛卿语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大德,能有这么个妹妹。 林毅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洛卿语身上,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我……”洛卿莞还想说什么。 “出去!”林毅又重复了一遍。 洛卿莞身体一僵,竟咬著下唇跪了下去:“姐夫!求求您了,您让莞莞干什么都行,不要欺负姐姐!” “来人!” 林毅可不会因为小姑娘下跪求情就心软,他今天必须要给洛卿语一个教训。 我让你出来,是让你去勾搭那些官员救你的,不是勾引南宫瑾那个穷鬼的。 还他妈敢给我扣绿帽,简直就是找死。 “王爷。”艺霏和冪冪走了进来。 林毅指著洛卿莞说道:“把她带走。” “是。” “啊,不要啊王爷!您不要欺负我姐姐!” 任洛卿莞怎么哭,林毅也不为所动。况且冪冪早就看这小狐狸精不顺眼了,走过去冰冷地说:“洛二小姐,请吧,不要让奴婢动粗。” “你……” 艺霏有些不忍,但也走了过来,拉了拉洛卿莞衣袖:“洛二小姐,王爷正在气头上,您还是先出去吧。” 洛卿莞见两个同龄人都这么说,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跟著她们离开。 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毅和洛卿语两人。 洛卿语坐在床榻边,低著头一言不发,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林毅一眼。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將要面临什么。 无非就是这个魔鬼变著法子的羞辱、折磨。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这辈子已经毁了。 想到这,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林毅,嘴角牵强地扯了一下:“呵呵呵,林毅,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 第66章 废了你的情夫,还要当著他的面羞辱你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6章 废了你的情夫,还要当著他的面羞辱你! 在洛卿语眼中,林毅把她从西厢房放出去,就是想利用她。 但是她万没想到,林毅的心居然这么狠,只一次出手就断了阿瑾的一生。 林毅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不是。” “不是?”洛卿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果然,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就算甦醒了又怎么样?你依旧是我的裙下小犬!” 在她看来,林毅的否认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个男人不仅卑鄙无耻,还虚偽至极。 但事实上林毅真的没说谎,也没想到唐三会这么生猛,直接把南宫瑾给废了。 这只能说是南宫瑾自己倒霉,出门没看黄历。 他放下茶杯,一步步向洛卿语走近:“我林毅做事向来敢作敢当。我承认,放你出来確实另有目的,也很好奇你这个自詡清高的洛家大小姐,到底能为你的『爱情』做到什么地步。” 说到这,林毅忍不住嘴角一抽:“呵呵呵,但我確实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更没想到南宫瑾那个蠢货竟然会为了你,打扮成一个护卫,偷偷摸摸地混进王府……就为了跟你行那苟且之事。” “我们没有苟且,是爱情!你这个只知道用强权霸占我的登徒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洛卿语一把將枕头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反驳。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林毅玷污她和南宫瑾之间那份“纯洁”的感情。 在她心里,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呵呵呵呵,爱情?好一个爱情。”林毅神色一冷:“既然是爱情,那今天在假山洞里你们做了什么?” “我……我们没做什么!”洛卿语的眼神有些闪躲。 “没做什么,为什么南宫瑾要脱裤子?別告诉我是觉得天气太热,想凉快凉快?” “你!”洛卿语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一时间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林毅的眼神愈发冰冷,“洛卿语,你居然死到临头还不知错!” “我没错!”洛卿语梗著脖子,倔强地与他对视,“我爱阿瑾,这有什么错?错的是你!是你强娶我,是你霸占我,是你拆散了我们!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 林毅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洛卿语脸上。 “啊!”洛卿语发出一声痛呼,被打翻在床,捂著火辣辣的脸,回眸凝视,“你,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女人!混蛋!” “打的就是你!贱妇,竟准备当著我的面与姦夫苟且,还死不悔改!”言罢,林毅一把抓住洛卿语的头髮,將她从床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啊!放开我!林毅你这个畜生!” 头髮被拉扯的剧痛,让洛卿语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不停捶打林毅的手臂。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林毅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毅將她拖到桌子边上,洛卿语扑倒在桌子上,茶杯茶具碎了一地。 “林毅,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你?”林毅解开裤绳,“那太便宜你了。既然你们敢羞辱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报復的准备。” 林毅撩起她的裙子,“別急,等过段时间我会把南宫瑾抓来,就绑在那根柱子上,眼睁睁看著我们!” “不!林毅,你不能这么干!你已经废了阿瑾,不能再……” 一声惨叫传来。 ..... 门外,洛卿莞在长廊下急得团团转,小脸一片煞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冪冪和艺霏就站在她旁边,对里面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开口想劝劝,却又不知道这种羞人的话应该怎么说。 艺霏心善,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著洛卿莞微微行了一礼。 “二小姐,您还是別在这儿乾等著了,王爷他……时间一向很长的,您站在这儿也累。” 冪冪则与她完全不同,甚至连正眼瞧一下洛卿莞都不愿意。 听见艺霏这话,嗤笑一声,抱起胳膊,斜著眼睛看向洛卿莞:“我说你们洛家女子是不是都没长耳朵?艺霏都让你走了,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想偷听啊?王爷和王妃夫妻俩在屋里头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人家的情趣,也是你这种外人能听的?” 洛卿莞的脸色当即由白转红,刚想问问具体的,谁知房间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洛卿语一声惨叫。 洛卿莞心头猛地一紧。 姐姐挨打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提著裙子就想往里冲。 “姐姐!你怎么了!” “哎!你干什么去!”冪冪眼疾手快,一把就將她给拦了下来。 “你放开我!我姐姐在里面挨打呢!”洛卿莞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冪冪却丝毫不为所动:“挨打?我说二小姐,你是不是没经过事儿啊?这夫妻之间的事情,能叫挨打吗?那叫闹著玩!你现在衝进去是想搅了王爷的兴致,还是想让你姐姐在王爷面前更没脸啊?” 洛卿莞被她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闹著玩? 天底下有这么闹著玩的吗? 那巴掌声清清楚楚的,还有姐姐的惨叫,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眼前这个丫鬟又一脸篤定的样子……难不成她真比自己更懂这些事情? 洛卿莞犹豫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进去还是继续等。 房间里的怪叫一声高过一声,愈演愈烈,听得门外的三个女人脸红心跳,各怀心思。 猛然间,洛卿莞发现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姐姐虽然在惨叫,却没有求饶,也没有求救! 那就是说……他们真的在闹著玩!而且闹得很舒服呢。 冪冪盯著洛卿莞不断变幻的脸,嘴角掛起冷笑。 听听,听听这动静! 王爷果然是在狠狠收拾那个贱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王爷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没有一丁点儿好感,全都是报復和折磨。 只要洛卿语彻底失宠,那这王府后院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吗? 到时候再想办法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小狐狸精也挤兑走,那自己就能稳坐高台,成为这摄政王府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冪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傍晚时分,西厢房的房门终於“吱呀”一声打开。 林毅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襟。 一直在门外苦苦等候的洛卿莞也顾不上和他说话,一头扎进房间里。 然而屋內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洛卿语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头髮散乱得像一团枯草,那张清丽绝伦的雪白脸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巴掌印,红肿得嚇人。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硅胶娃娃,一动不动。 第67章 王妃被打惨了,转头还要收了俏丫鬟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7章 王妃被打惨了,转头还要收了俏丫鬟 “姐!”洛卿莞的心都快疼碎了,扑过去將洛卿语扶起来,抱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姐姐,你怎么样了?你別嚇我啊……” 洛卿语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神采。 “姐姐,你別再硬撑了,就去跟姐夫道个歉吧,好不好?”洛卿莞哭著哀求道,“我们斗不过他的,真的斗不过他……”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原本还奄奄一息的洛卿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洛卿莞被打得脑袋一偏,白嫩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指印。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姐姐。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洛卿语的声音沙哑,一双杏眼中全是恨意,“我才是你姐姐!你不帮著我报仇雪恨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去给那个畜生低头?你还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呜呜呜……”洛卿莞委屈得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姐姐,我们现在除了低头还能怎么办?爹娘都不在了,阿瑾哥哥也那个样子了……我们就这么安安分分地活下去不行吗?” “当然不行!”洛卿语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阿瑾废了,我就找不到別人了吗?你別忘了,爹在朝中还有那么多朋友,还有那么多看不惯林家,想弄死他的官员!我要联合他们!我一定要让林毅死无葬身之地!” “啊!!” ...... 林毅没理会西厢房里的姐妹情仇,径直回到了中堂。 折腾一晚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饭菜已经备好,冪冪踩著绣花鞋来来回回给林毅夹菜,眼睛里的春意都能种草莓了。 “王爷,您辛苦了,多吃点。” 林毅嗯了一声,张开嘴,任由冪冪把饭餵进嘴里。 地主老財的生活就是好,当什么皇帝啊,就这么当个紈絝不香吗? 这时,管家林安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张纸。 “王爷。”林安躬身行礼,將纸张递了过去,“这是秀珠的口供,您过目。” 林毅放下筷子,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的內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无非就是洛卿语如何派秀珠去给南宫瑾送信,又如何约定私奔之类的,对於假山里发生的事情,秀珠並不知情。 这也难怪,这俩人一有机会肯定是要逃走的,就算色急没也必要提前商量好在假山里做,所以秀珠的口供可信。 他看完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隨手將其扔在桌上,淡淡的对林安吩咐道:“行,我知道了。去把秀珠放出来,准备点热水让她洗乾净,然后送到我房里去。” “是。” 林安没觉得有问题。 林毅是王爷,睡个丫鬟解解乏当属正常。 然而正拿著筷子,准备给林毅夹菜的冪冪,手腕猛地一抖。 “啪嘰”一声,那双象牙筷子直直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听到了什么? 王爷刚才说什么? 把秀珠……洗乾净了,送到他房里去? 秀珠是谁?那是洛卿语身边的一条狗啊!是那个贱人的丫鬟! 王爷今天才刚刚把洛卿语收拾得半死不活,转头就要把她的丫鬟弄到床上去? 这是什么道理? 冪冪脑子彻底乱了。 她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难道王爷就好这一口?喜欢主僕通吃? 还是说王爷觉得折磨一个洛卿语还不够过癮,非要把她身边的人也一併羞辱了,才算解气? 不,不对! 王爷……是不是看上秀珠那个小蹄子了? 虽然秀珠长得不如洛家那对姐妹花,但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美人,而且年纪小,身段也玲瓏有致。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股子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劲儿,最是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难道王爷就是被她那副可怜相给迷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冪冪就心里一疼。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能得到王爷的垂青? 想我冪冪为了爬上王爷的床,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力气?甚至不惜主动投怀送抱,曲意逢迎,把王爷伺候得舒舒服服,才换来了今天这点地位。 可秀珠呢?她做过什么? 她不过就是个阶下囚,一个背主求荣的叛徒! 就因为她会装可怜,就能一步登天,和自己平起平坐!? 不行!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把艺霏那个假清高的丫头给压下去,又等到洛卿语这个正牌王妃失了势,如今眼看著要迎来春天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秀珠! 这让她如何能忍? “王爷……”冪冪努力克制发抖的声音,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要把秀珠那个丫头……” 林毅抬眼皮瞥了她一下:“怎么,本王做事还需要跟你解释?”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冪冪嚇得一哆嗦,连忙跪了下去,“奴婢只是觉得,那秀珠毕竟是洛卿语的人,王爷您把她放在身边,万一……万一她要是起了什么歹心,伤了您怎么办?” 她这话说得还算有水平,没有直接表露出自己的嫉妒,而是从林毅的安全角度出发,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林毅听了,嘴角一扯,表情有些玩味。 他哪里会看不出冪冪这点小心思? 这个女人,野心不小,手段也有,就是格局太小了点。眼睛里只能看到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只想著爭风吃醋,固宠邀欢,却根本不懂他真正的谋划。 “她伤得了我吗?”林毅反问了一句。 冪冪顿时语塞。 是啊,王爷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儿! 別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珠,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也近不了王爷的身。 自己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站不住脚了。 可是,我不能让秀珠爬上王爷的床啊! “奴婢……奴婢是关心则乱。”冪冪低著头,绞尽脑汁地想找別的藉口,“王爷,那秀珠身份卑贱,又是个叛主的奴才,您要是真的宠幸了她,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您飢不择食?也会墮了咱们王府的威名啊!” “呵呵呵,本王现在在京城里还有什么威名可言?在那些文官清流的嘴里,本王不早就成了撕毁圣旨、目无君父的乱臣贼子了吗?多一个飢不择食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冷:“冪冪,你跟了本王,就要学得聪明一点。別总把心思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这话敲打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冪冪的心沉到谷底,也知道如果自己再劝下去,恐怕王爷就要真的发火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秀珠了? 第68章 死里逃生,极品丫鬟沐浴待命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8章 死里逃生,极品丫鬟沐浴待命 冪冪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林毅玩味地看著她演戏。 忽然发现她的嘴唇很薄,很小巧,看起来软软甜甜的,涂著红色胭脂。 真好看。 不过,再好看的红唇也不能日日品尝。 更何况冪冪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知足常乐的女人,偶尔敲打敲打,很有必要。 於是林毅收回目光,看向林安:“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林安连忙躬身:“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他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冪冪,转身离开。 他走以后,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冪冪跪在地上,一时间悲从心来,觉得自己就跟地上的那双筷子没什么区別。王爷喜欢的时候,拿起来用一用;不喜欢便隨时可以扔掉,再换一双新的。 自己所谓的“得宠”,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厢情愿罢了。 想到这,眼泪再也含不住,顺著脸颊滚滚滑落。 林毅其实是见不得女孩子哭的,但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於是他喝了一口净茶,看著她说: “让你跟在本王身边,是觉得你还算机灵,能替本王办点事。可你要是把这份机灵都用在爭风吃醋上,那本王身边也不缺你一个。这王府里,想成为你的女人多的是。所以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点数。別逼本王把你撵走。” 冪冪娇躯一颤。 看来,自己想的是对的,自己对王爷来讲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可是,自己实在不想再变回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看不到未来的三等丫鬟了。 哪怕今后只是做王爷的一只小猫。 “奴婢知错了!”已经想开的冪冪,恭恭敬敬给林毅磕了一个头,“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奴婢这一次!” “起来吧。”林毅淡淡地说道,“坐本王腿上来,让本王香香。” “啊?”冪冪一愣,心说刚才你不是还一副要离婚的样子吗?怎么转眼间…… 冪冪想到什么,隨即就是一阵狂喜! 没错,王爷是在敲打自己,他並不是不喜欢自己! “是!奴婢……奴婢餵您喝茶。”冪冪大喜,赶紧站起来搂住林毅的脖子,坐在他腿上。 香体入怀,林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其实他是很喜欢冪冪的,尤其是喜欢她的身材和性格。这府里的女人大多逆来顺受,像冪冪这样敢说敢做的姑娘真真极少。 但同样的,敢说敢作不等於肆无忌惮。 林毅需要画一个圈,將这妮子框在里面,让她不能越界。 这才是好的宠物嘛。 “回头多吃点,感觉你又瘦了。”林毅估计冪冪也就九十多斤,没什么重量。 冪冪却嫵媚地咬了咬下唇:“只要不该瘦的地方不瘦就好嘛。” “说的也是,呵呵呵呵……” ...... 秀珠蜷缩在地牢角落的稻草堆上,这里三面墙壁,一面铁柱,只有一盏惨烛发出微微的亮光,十分渗人。 她想睡觉,却不敢睡,生怕自己睡著后会被人偷偷扔到乱葬岗去。 下午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招供之后就能得到宽恕,至少不用再受皮肉之苦。可谁知那两个嬤嬤拿到口供就直接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问了。 地牢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秀珠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又冷,又饿,又怕。 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她脚边窜来窜去,发出“吱吱”的叫声,更是嚇得她魂飞魄散。 她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帮小姐做这种事情,那个阿瑾到底有什么好的。 论相貌,论身份,论实力,方方面面都不如王爷,而自己却幻想成为他的小妾,还帮著小姐对付王爷。 自己真是脑子有病。 如果有机会出去,自己一定要向王爷表明忠心!然后安安稳稳地在王府活下去。 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是被严刑拷打致死?还是被隨便找个地方活埋了? “呜呜呜……”想到这,秀珠又开始掉眼泪了呢。 这时,地牢的铁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那两个鬼嬤嬤又来了吗? 秀珠嚇得缩成一团,哭著求饶:“嬤嬤……嬤嬤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们……不要折磨我……” 她嚇坏了,几乎是口不择言。 然而来的人並不是惊奇嬤嬤,而是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身后还跟著王府的管家,林安。 林安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他发现冪冪居然跟王爷好上了。 不管以后是不是小妾,依照惯例,得到主子宠幸的丫鬟都可以按半个主子的身份领月例。 唉,王爷也真是的。 本来家里就不富裕,你还睡丫鬟。 多费钱啊。 他走到牢房门口,隔著柵栏,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秀珠,王爷有令,放你出去。” “什么?”秀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要放了自己? 这是真的吗? “管家,您,您说的是真的?”秀珠的声音因为惊喜而微微颤抖。 这可是劫后余生啊,没有人会不激动。 林安没有回答她,只是对那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一个婆子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另一个婆子走进去,一把將秀珠从地上拽起来,动作粗鲁,毫不客气。 “跟我走。” 秀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月光从高高的天上撒落下来。 秀珠从没有那一刻觉得月亮如此美丽,光芒如此温柔,她深深吸上一口带著潮湿泥土的空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带她去浴房,准备一身乾净的衣服,好好梳洗一下。”林安对那两个婆子吩咐道。 “是,管家。” 秀珠又被带到三进院的浴室里,这里是给留宿客人准备的。 林毅有独立的浴室,但她没那个资格用, 室內热气腾腾,氤氳繚绕,中央一个巨大木桶,水面上漂浮五顏六色的花瓣。 旁边的小几上叠放著一套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丝绸,比她以前穿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好。 “进去洗吧。”一个婆子冷冷地说道,“洗乾净点,別带著一身晦气脏了王爷的床。” 第69章 一步登天!王爷今晚点名要我侍寢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一步登天!王爷今晚点名要我侍寢 秀珠有些不懂。 什么叫脏了王爷的床?我也不上他的床啊。 隨即想想,也罢,既然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就听之任之吧。 於是她脱掉身上那件已经被地牢浸染的碎花裙,小心翼翼地跨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瞬间將身体包裹,驱散了地牢里的阴冷和寒气。 “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泡过这么舒服的澡了,尤其是还有花瓣相伴,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回想起在洛府的时候,虽然老爷夫人对自己也算不错,但终究是个下人,想洗澡也只能排队用浴室,根本没有浴桶。 十三岁那年赶上小姐生辰,自己伺候多年有功,再才被赏了一次泡浴。 但即便是那年的泡浴,也没办法和今天的相比。 这间浴室极大,四周掛著纱帐,水里漂浮著香喷喷的花瓣,只要將手臂抬起,就可以看到花瓣顺著臂弯滑落。 太美了吧! 秀珠嘴角掛著淡淡笑意,感觉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般享受过生活,紧接著便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仿佛想洗去以前那卑微的身份,好好当一回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洗完澡,换上那身乾净柔软的衣裙,秀珠坐在纱帐外的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镜中的少女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一双杏眼却显得格外明亮。乾净的衣裙衬得她肌肤雪白,明眸皓齿,竟也有了几分动人的姿色。 她伸手捻起一丝湿漉漉的鬢髮,孤芳自赏,左看右看,却怎么也看不够。 这时那两个婆子又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端著食盒,另一人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王爷赏的,吃吧。”婆子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酱菜和一碗热气腾腾鸡丝粥。 香气扑鼻而来,让早就飢肠轆轆的秀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是给我吃的嘛?也太好了吧。 以前跟著洛卿语,虽然也饿不著,但主子吃的东西和奴才吃的肯定不一样,甚至在洛府的时候,她也只能跟著下人一起吃大锅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这几样精致的菜品,是她经常见到却从没吃过的。 她再次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端起碗就开始吃。 鸡丝粥软糯细腻,酱菜清脆可口,点心也做得入口即化,香气四溢。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秀珠忍不住感慨一句,最后打了个饱嗝,略微不好意思地对那婆子说道:“多谢婆婆。” 那婆子还是一副死人脸:“谢就不用了,等会儿好好伺候王爷,王爷舒坦了,整个王府才能舒坦,明白吗?” “嗯……”秀珠隱隱猜到自己即將要发生什么了,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抗拒。 因为她太喜欢现在这种生活了。 以前没体验过倒也罢了,如今体验过,怎肯再失去? 我白秀珠,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吃饱喝足之后,那死人脸婆子將餐盒收走,另一个婆子过来。 “秀珠姑娘,这位是顏值姑姑,是府里上妆最厉害的姑姑,让她给您上个妆,才好去侍奉王爷。”言罢,顏值姑姑走过来。 这个女人秀珠没见过,站起来作揖:“多谢姑姑帮忙,只是不知道奴婢到底要干什么?” 顏值手里拿著一把暖玉梳子,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將秀珠的脸朝铜镜方向扶正,开始替她梳理头髮。 秀珠彻底懵了。 自己只是个丫鬟,是奴才,怎么能让同为奴才的姑姑给自己梳头髮呢? 这……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好像不仅仅是给王爷侍寢那么简单吧? 秀珠越来越不自在了,扭扭捏捏地问:“婆婆,你们还是告诉奴婢吧?要不奴婢心里害怕……” 顏值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道:“天大的好事儿。姑娘,你这是走了大运,一步登天了。” “什么意思?” “王爷要见你。” 真的!! 秀珠眼睛瞪得雪亮。 王爷真的要临幸我! 天吶。 虽然陪小姐嫁过来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想法,但那时候王爷痴痴傻傻的,只对小姐一个人好,还以为自己没机会上位了呢。 偏偏小姐又喜欢南宫瑾,所以自己才想著给南宫瑾当个通房丫头也不错,没成想,王爷今天居然要临幸自己! 那可是摄政王啊! 是整个大周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男人! 他英俊,霸道,权势滔天。虽然他也很可怕,像个魔鬼,但他也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想要攀上的高枝啊。 自己一个卑微的丫鬟,能得到他的垂青,还真是一步登天了。 可是…… 秀珠想到了洛卿语。 如果自己被王爷临幸,那小姐那边怎么办?她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但自己现在根本没得选啊! 我敢反抗吗? 如果我不同意,或者不情愿,王爷肯定还会把自己拖回地牢。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该怎么选,根本就不用犹豫。 这时,顏值嬤嬤也停手了,说道:“好了,看看美不美?” 秀珠內心纠结,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重新抬眼,只见镜子里被精心打扮过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美艷不可方物。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漂亮。 “好美……” “那就走吧。”那死人脸婆子又说道,“別让王爷等急了。” 秀珠点点头,起身,一步步朝著主院走去。 ...... 主臥之內,灯火通明,將屋子里的每一处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水汽混合的味道。林毅半躺在椅子上,脚泡在水里,舒服得眯著眼睛。 冪冪正跪在地上,仔细地给林毅搓脚,动作轻柔又认真。她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王爷喜欢的是听话又聪明的女人。 自己以前那点小聪明,在王爷面前根本不够看。与其整天想著怎么爭风吃醋,不如老老实实把王爷伺候好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另一边,艺霏正在整理床铺,被角掖好,又把枕头拍得松鬆软软。 她不像冪冪那样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知道王爷是她的天,她要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伺候好王爷,其他的,她不想爭,也爭不过。 主臥內气氛很安和,只有水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声音。 “王爷,水温还行吗?要不要再加点热水多泡泡?”冪冪抬起头,小声问道。 “不用,正好。”林毅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林安的声音。 “王爷,人带来了。” 第70章 我拿你当臥底,你居然想睡我?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0章 我拿你当臥底,你居然想睡我? 林毅“嗯”了一声。 冪冪和艺霏的动作都是一顿,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 艺霏还好些,冪冪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王爷的床,地位刚刚稳固一点,这又来一个,而且还是王妃的人。 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像外面传的那样,王爷就好这一口,喜欢主僕通吃?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毅,见他还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就更没底了。 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刚刚的教训还歷歷在目,她可不想被王爷撵下床。 艺霏的心情也差不多,但她更多的是一种无奈。这王府后院註定是不会平静的,自己只要安分守己,做好分內的事就行了。 很快,房门被推开,两个粗使婆子领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进来的正是秀珠。 冪冪和艺霏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淡绿色衣裙,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在西厢房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丫鬟判若两人。 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苍白和惊恐,但那双水灵灵的杏眼,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確实有几分勾人。 冪冪心里冷哼一声:哼,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王爷! 不过她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甚至还主动站起来,迎了上去。 “秀珠妹妹来了,快过来吧,王爷正等著你呢。”她声音很甜,听起来就像真心欢迎一样。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秀珠哪敢托大?她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谁都得罪不起。 见冪冪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她嚇得赶紧低下头,回了个礼。 “冪冪姐姐……”那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又羞又怕,连见惯美女的林毅都不由暗道一声:確实极美。 林毅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开口道:“行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这话是对冪冪和艺霏说的。 “是,王爷。”艺霏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躬身退了出去。 冪冪却有点不想走,想留下来看看王爷到底要对这个小蹄子做什么。 可偏偏这样的话又不敢说,只好点点头,端起洗脚盆,跟著艺霏一起走了出去。 在关门剎那,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秀珠一眼。 小贱人,你给我等著!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林毅和秀珠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和曖昧。 秀珠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王爷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就留下自己一个人,他……他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 哎呀羞死啦~~我可不想像小姐那样撅著屁股在桌子上。 一想到某种可能,秀珠的脸就火辣辣地烫,双腿也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可是,是不是夫妻之间都会有趴在桌子上的剧情呢?如果王爷执意如此,自己是同意呢?还是非常並且主动的同意呢? 毕竟,眼前的男人可是摄政王啊。 是大周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男人。 能被他看上,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秀珠內心戏很足,脸色也不断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林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打量著她。 他发现,这丫头仔细收拾一下,还真挺不错的。虽然比不上洛家那对姐妹花,但也算是个清秀佳人,放在后世,没有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你根本娶不走。 不过,林毅现在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有一个够侍寢的就行了,沾花惹草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毕竟,多一个女人,就会多一分牵掛。 林毅还没差劲到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地步。 因为那不是紈絝,那他妈是流氓。 而他今天之所以把秀珠洗乾净弄到房里来,是有別的目的。 一是因为地牢里阴暗潮湿,有霉味,林毅不喜欢。 再者就是他需要用秀珠来监视洛卿语,从而抓住她的小把柄,祸害她身后的人。 眼见秀珠嚇得跟只小鵪鶉似的,浑身都在发抖,林毅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於是用手敲了敲桌面。 “咚咚。” 秀珠愣了一下,没明白。 林毅看她那副傻样,再次无奈地笑了,指著桌上的茶壶,说道:“过来,给本王倒杯茶。” “啊?哦……是,是!”秀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去,拿起茶壶,哆哆嗦嗦地给林毅倒茶。 因为太紧张,手抖得厉害,茶水都洒出来不少。 林毅也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从地牢里放出来吗?” 来了,终於来了。 她就知道,王爷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又是洗澡,换新衣服,又是吃好吃的,现在又单独把自己叫到房里来。 这一切肯定都是有代价的。 秀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偷偷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这是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抓住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想到这,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林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奴婢知道。” “哦?”林毅眉毛一挑,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秀珠咬了咬下唇,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羞人了,可眼下又不得不说。 “王爷……王爷救奴婢於水火,是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唯有……唯有这副身子,若王爷不嫌弃,奴婢愿意尽心尽力地伺候王爷,让王爷开心。”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林毅的眼睛,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 一个黄花大闺女,主动跟一个男人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可是她没有办法啊。 在地牢里的那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她不想死,更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卑微的生活。 她要往上爬,成为人上人!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唯一希望,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就算再怎么羞耻,她也必须说出口。 说完以后,秀珠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著林毅回答。 她不知道王爷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欣然接受,然后把自己按在床上?还是会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一脚把她踹出去? 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只能承受。 然而,她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林毅的任何动作,只听到一声:“噗——” 林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咳咳……你说什么?” 他被秀珠这番话给呛得不轻,一边咳嗽一边摆手。 伺候我? 让我开心?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色中饿鬼吗? 看见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想往床上弄? 林毅觉得自己的形象受到了严重侮辱。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长远规划的穿越者,怎么在这丫头眼里就跟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一样? 第71章 本王不馋你身子,只想让你打工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1章 本王不馋你身子,只想让你打工 秀珠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是自己说错话了吗?还是……王爷他看不上自己? 一时间,巨大的羞辱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秀珠的眼圈当即就红了。 完了,王爷肯定是嫌弃自己了。 也是,自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还是王妃身边的人。王爷身边有冪冪姐姐和艺霏姐姐那样的大美人伺候著,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自己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秀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著哭腔说:“王爷,是奴婢不知好歹,胡言乱语,求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毅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秀珠,也是一阵懵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別哭了,起来吧。” 秀珠却不敢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摇头:“王爷,奴婢有罪,奴婢不该痴心妄想……” “我让你起来!”林毅的声音沉了下去。 秀珠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哭,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毅看著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吧。” “啊?”秀珠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在她的记忆里,下人跟主子说话从来都是站著或者跪著的,哪有坐著的道理? “王爷,奴婢不敢。”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林毅有些不耐烦了。 “是……”秀珠不敢再违抗,小心翼翼走到凳子边坐下,身子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当標兵呢。 林毅没再说什么,喝了口茶,说道:“本王把你放出来,不是因为馋你的身子。” 秀珠的头埋得更低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见还是觉得羞愧难当。 只听林毅继续说道:“本王留著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秀珠不接地抬起头。 心说,还有什么事是比伺候王爷更重要的? 林毅看著她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就知道这丫头还没开窍,索性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本王需要你盯著洛卿语。” “啊……” 秀珠第一反应就是抗拒。 虽然在地牢里为了活命,已经把王妃卖了个乾乾净净。但那是生死关头没办法的选择。 可现在王爷居然让她主动去当眼线,去背叛那个从小待自己不薄的小姐。 这让她在情感上有些无法接受。 “王爷……奴婢……”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不愿意? 那王爷会不会一生气,又把自己扔回地牢里去? 一想到地牢里那阴冷潮湿的环境,还有那两个跟鬼一样的嬤嬤,秀珠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她不想再回去了,死也不想。 再说,自己这也不叫背叛吧?小姐虽然待自己不错,但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对她百依百顺,从无二心的基础上啊。 这次自己在地牢里招了供,出卖了她和四皇子的事情,若让她知道,以她那高傲的性子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一边是喜怒无常,但至少给了自己活路的摄政王。 另一边是看似温柔,实则心狠手辣,自身都难保得王妃。 该怎么选,还用想吗? 小姐,对不起了。 我不想再跟你一条路走到黑了。 秀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王爷,奴婢明白了!” 林毅满意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很好,本王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本王现在和你家小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留在王府,对本王来说始终是个祸害。” “而本王之所以不杀她,也不是因为顾念什么夫妻情分,而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爹是吏部员外郎,官居正六品,在朝中也算有些人脉。本王把她放出来,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联繫上哪些人。” 秀珠听得心里直发寒。 原来王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放过小姐,这次解了她的禁足,也只是一个圈套而已。 这心思……实在是太深沉,太可怕了。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南宫瑾那种人能斗得过王爷? 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现在,本王让她负责府里的採买事宜,她每天都会出府。”林毅说道:“本王要你做的就是跟在她身边,把她每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漏地回来告诉本王。能做到吗?” “能!”秀珠毫不犹豫地回答,“奴婢一定把王妃盯得死死的,绝不会漏掉任何蛛丝马跡!” 为了表示决心,她再次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头。 “很好。”林毅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了,本王保证你以后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再没人敢欺负你。” “谢王爷!”秀珠大喜过望,又磕了个头。 自己赌对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王爷的人了。 虽然只是一个眼线,一个奸细,但那也是王爷的人! 只要能抱紧王爷这棵大树,她还怕什么?什么王妃、小姐,都见鬼去吧! 从地牢里出来的那一刻起,我白秀珠,就已经不再是洛家的丫鬟了! 我要为自己而活! 林毅看著她那副激动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 其实安抚白秀珠是他临时起意的,因为在原书中,这个姑娘並不坏。 她只是当丫鬟当得太久了,缺乏主见,对主子听之任之,不敢违抗。包括后来原书男主南宫瑾醉酒把她睡了,她也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当是自己的命运。 只可惜,这个姑娘后来因为难產去世,孩子也能没保住。而且就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南宫瑾正跟別的女人搞曖昧,可谓渣中之渣。 果然,爽文就是爽文,除了学会变渣以外,学不到什么真东西。 话又说回来,光是许诺好处,还不足以让秀珠这丫头死心塌地,还得再额外加点料才行。 第72章 坏了,这波演技用力过猛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2章 坏了,这波演技用力过猛 林毅看著秀珠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缓缓开口:“秀珠,本王知道,让你背叛旧主,你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秀珠连忙摇头:“不!王爷,奴婢没有!奴婢对王妃……恐怕已经没有情分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 在地牢里等死的时候,她心里对洛卿语是有很大怨气的。 如果不是她非要作死,去招惹王爷,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更何况自己在那里呆了一下午,洛卿语没有找王爷求情,也没有说来看看,甚至就连买通嬤嬤送个饭都没有。 自己伺候她多年,她竟无情至此,自己又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林毅笑了笑,摆摆手:“你不用跟本王解释,本王都明白。不过,本王还是想跟你聊聊你的事。” “我的事?” “本王知道你不是京城本地人,你爹娘是十几年前从河北逃难过来的。当时闹饥荒,家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把你卖了换了半袋粮食,对不对?” 这是原书中偶然提及的,林毅看的时候没太上心,但却记下了。 果然,秀珠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些事情是她心里最深的痛,是她最不愿被提起的过去,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小姐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在林毅面前,她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秀珠越想越害怕。 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王爷,您……” 林毅语气依旧温和:“你不用紧张,本王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本王很理解你的经歷。你爹娘把你卖掉,是身不由己。你在洛家当丫鬟,看人脸色,仰人鼻息,也是身不由己。” “丫头,你这十几年,活得还真不容易啊。”林毅竟然叫了一声丫头。 这是个十分亲昵的词儿,亲昵到秀珠当即什么都忘了,脑海中不断重复著曾经的经歷。 从记事开始,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卖到洛家当丫鬟。 这些年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著最累的活,拿著最少的月钱。 她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洛家人,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个活干差了就要挨打挨骂。就在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忠心,就能在洛家安安稳稳待一辈子时,洛卿语出嫁了。 而且嫁的人还是摄政王,秀珠想著自己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嫁过去享清福。 可洛卿语居然一门心思要爱南宫瑾,还告诉自己,只有他才是自己的男主人。 秀珠本来就没有主见,只能听之任之,谁料今天,自己为了帮助南宫瑾和洛卿语,差点丟了命。 若不是王爷垂怜,自己早就在地牢中受尽酷刑而死了! 想到这些经歷,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林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伸出手將她扶起来:“起来吧,地上凉。” “嗯……”秀珠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见林毅满脸关切地看著自己,紧接著又伸出手,將自己脸上的泪痕抹去。 天吶! 他的手好烫啊。 烫得人心尖尖发颤呢。 “瞧你,把妆都哭花了。” “王爷……呜呜呜……”秀珠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好像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甘和怨恨,全都哭了来。 林毅没有劝她,只是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等她哭够。也只有让她把心里情绪全都发泄出来,才能彻底掌控她。 许久,秀珠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林毅胸口,红著脸道:“王爷,让您见笑了。” 说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王爷怀里,忙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王爷恕罪,奴婢僭越了……” “没什么。”林毅转身递给她一杯温茶,“心里舒服点了吗?” “嗯。”秀珠接过茶杯,感激地点了点头。 王爷虽然手段狠辣,但却是一个能体恤下人疾苦的好主子。 至少,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打骂的奴才。 真好。 “秀珠。”林毅看著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该为自己的將来打算打算了。南宫瑾被废,洛家也倒了,你就算对洛卿语再忠心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她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护得住你吗?” “你跟著她,迟早是个死。” 林毅没有开玩笑。 洛卿语是必死的,只是林毅不喜欢浪费,所以才留著她,让她死得有价值一点。 “王爷,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秀珠抬头,看著林毅,“从今以后,奴婢就是王爷的人,王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好。”林毅终於露出一丝笑容,“你放心,只要你真心跟著本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甚至会给你一个锦绣前程。” 这句承诺对秀珠来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动听,让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王爷大恩,奴婢无以为报!所以还请王爷……收下奴婢这身子吧。”秀珠眼睛里亮晶晶的,显然是做好了打算,“王爷,奴婢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只求能得王爷一次垂怜,便此生无憾。” 坏了! 演过头了。 林毅当即一个头顶两个大。 这可怎么办? 自己只是想收下秀珠,但没想收她的身子啊! 而且看这姑娘的架势,如果自己拒绝,她非上吊不可! “咳咳,秀珠,你听我说,我们……” “王爷可是嫌弃奴婢?” “额……不嫌弃……” “那为何不愿意成全奴婢呢?奴婢的身子很乾净!”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毅有些惆悵地摸了摸鼻子。 不好办了。 秀珠咬著下唇,眼看著又要哭:“王爷还是信不过奴婢……” 唉……罢了。 自己作的妖,自己吃苦头吧。 哎呀,老天爷,你就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想开后宫啊! 是她非要! 林毅走到她身边,用指腹颳了刮她的鼻子:“淘气,还不赶紧伺候本王宽衣?” “啊?”秀珠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嗯!奴婢一定伺候好王爷!” 说完,秀珠就要动手给林毅解衣服。 后者却將她的手抓住,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进里屋。 第73章 公主我要,钱我也要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3章 公主我要,钱我也要 第二天一早,林毅依旧雷打不动地起来晨练。 昨晚把秀珠折腾够呛。 大劈叉小劈叉,老树盘根倒掛蜡;前背包后背包,隔著屁股往里掏。 属实带劲。 而且林毅发现她精力很旺盛,可能和这么多年当丫鬟有关。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她居然一点不困,坐起来给熟睡的林毅扇风,一坐就是一夜,刚刚才穿戴整齐回了西厢房。 她倒也聪明,没闹出什么乱子,隨便编了个理由,洛卿语就深信不疑。 毕竟,现在的洛卿语就像个溺水的人,除了秀珠这根稻草,她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晨练结束,林毅坐在八角亭里一口一口喝著小米粥,琢磨著,这么多天过去,皇宫里那位也该有点动静了,尤其是听说自己儿子被狗咬废了之后,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正所谓:从穷到富易,由奢入俭难。 享受惯顶级奢靡的皇帝,突然一下变成穷鬼,顿顿啃窝窝头,那肯定受不了。 正想著,管家快步走了过来。 “王爷。”林安躬身行礼。 林毅头也没抬,继续喝粥:“什么事?” “回王爷,宫里来人了,是內廷总管孙福,说有要事求见王爷。” 林毅舀粥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他猜到南宫雄会派人来,但没想到是“九千岁”孙福。 看来皇帝老儿是真坐不住了。 林毅放下勺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让他进来。” “是。”林安领命退下。 很快,穿著一身暗红色总管太监服的孙福,带著三个小太监,迈著小碎步进来。 他们没有带侍卫,想来也是孙福的主意,知道摄政王府这种地方,带再多的侍卫来也没用,反而可能惹得林毅不快,所以乾脆就轻车简从地来了。 进了亭子,孙福二话不说,撩起袍子,对著林毅“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姿態放得极低,看不出半点九千岁的架子。 “奴才孙福,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身后那三个小太监也跟著跪倒。 林毅靠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品茶,没说让他们起来。 他不说,孙福也不著急,就这么跪著,脸上依旧掛著諂媚的笑。 林毅暗自点头。 心说,这老太监果然是个人物,单是这份忍耐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林毅才慢悠悠放下茶杯。 “哦,是孙总管啊,起来吧。” “谢王爷。”孙福这才起身,躬著身子,不敢直视林毅。 林毅问道:“你怎么来了?” “回王爷,奴才是特地来给王爷报喜的。” “哦?那你说说喜从何来啊?”林毅觉得有些好笑,“总不会是恭喜我断了你们皇宫的粮食,让你们集体饿肚子吧。”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要是换了別人早就脸色大变了。 可孙福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一样,依旧笑呵呵回答:“王爷说笑了,王爷乃国之栋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奴才们饿几顿肚子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得有水平啊。 林毅来了点兴趣:“既如此,那你且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喜事?” “奴才恭喜王爷。陛下有旨,说洛家大小姐洛卿语,行为不检,品行不端,有违妇道,实在不配再做王府第一夫人。陛下体恤王爷,不忍王爷被此等女子蒙蔽,特下恩旨,决定將身份最尊贵的长公主,下嫁给王爷,择日完婚!” 这话说完,林毅愣了一下。 这事儿他还真没想到。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南宫雄这是打算与王府联姻,当自己老丈人,好以此爭取时间来让他调兵遣將。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可以看在亲戚的份上,解除皇宫封锁。 呵呵呵,这倒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如果是一般人,或者看重礼仪道德,长幼尊卑的人,肯定会就坡下驴,给南宫雄这么面子。 但是我嘛……我是二班的,从小学到高中都是。 公主我要,钱也要。 你的命,我更得要。 想通这一点,林毅坏坏一笑:“呵呵呵呵,陛下有心了,知道林家劳苦功高,臣林毅感谢陛下天恩!” 说完,林毅朝皇宫的方向举了举小米粥,像在敬酒。 孙福嘴角一抽。 看来这林毅心中已经没有半点对皇权的尊敬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见林毅放下粥碗,似笑非笑地看向孙福:“哦对了,既然是陛下要嫁女儿,那这嫁妆总不能太寒酸吧?” 嫁妆?什么嫁妆? 什么年代了还有嫁妆?你娶媳妇不应该给彩礼吗?皇家这边赔点被褥就得了唄。 这混蛋,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眼下最要紧的是解除皇宫封锁,让主子们先吃上饭。 至於其他的,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反正陛下私库里宝贝多的是,隨便拿出几件也不心疼。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孙福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都快挤出褶子了,“长公主乃是陛下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嫁妆自然是天底下最丰厚的。只要王爷您开口,別说是嫁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陛下也得想办法给您摘下来啊!” “少拍马屁。”林毅不耐烦地摆摆手,“本王对天上的星星没兴趣。这样吧,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把长公主的嫁妆列个单子出来,让本王瞧瞧。本王要是看著满意了,这亲事就定了。” 孙福心里一沉。 这小子是准备狮子大开口了啊。 但愿陛下別心疼那些死物,否则大家还得挨饿。 “那是自然,一切但凭王爷做主。”孙福顿了顿,说道:“额……王爷,您看,您马上就是陛下的女婿了,是当朝駙马,与岳丈的关係总不能一直……” “老孙。”林毅打断了他。 孙福一愣,等著听。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明白儿告诉你,看不到嫁妆,本王是不会解除封锁的,你也少废口舌。” 孙福偷偷擦了擦冷汗。 心说,这小王爷真他妈不好对付。 “那是那是,那奴才这就回去回稟陛下,儘快列出清单叫王爷满意。” 林毅再次端起茶盏:“去吧。” “是,奴才告退。”孙福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回去好好劝劝南宫雄了,於是再次跪拜行礼,退了出去。 第74章 皇帝破防,含泪卖女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4章 皇帝破防,含泪卖女 孙福坐著马车,皮鞭飞快,赶在中午之前回到紫宸殿。 “陛下,奴才回来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站在南宫雄身边。 老皇帝掐著一个白面馒头。 虽说简单,但做得很精致,御厨绞尽脑汁在馒头上捏出来一朵牡丹花。 可就算捏出来一只龙虾,它还是馒头。 南宫雄看来看去,实在是难以下咽,最后还是放弃了,把馒头让盘子里一扔:“说吧,那逆贼怎么说的?” 孙福微微俯身:“回陛下,那逆贼同意了。” “哦?呵呵呵,算他识相!”南宫雄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些许,“朕的女儿金枝玉叶,下嫁给他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南宫雄很是得意,端起茶盏拨弄两下:“他还说什么了?” 孙福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额……陛下,林毅说既然是陛下嫁女儿,那这嫁妆总不能太寒酸了。” “什么?”南宫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他还敢跟朕要嫁妆?!” 南宫雄气得浑身直哆嗦,指著殿门的方向破口大骂:“这个贪得无厌的狗东西!抢了朕一百万银子,封了朕的皇宫,饿著朕的后宫,朕不跟他要彩礼就算给足王府面子了,他还敢狮子大开口跟朕要嫁妆?他脸是不是让狗吃了!” 孙福脸上古井无波,应该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呵,鼠目寸光的东西,一点破烂也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 “陛下息怒,那逆贼毕竟年轻气盛,行事张狂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朕理解他,谁理解朕啊?”南宫雄指著桌上那个牡丹馒头,“你看看,朕现在每天就吃这个,连块肉都吃不上,这都是他林毅害的!现在他还有脸跟朕要嫁妆?朕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孙福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讲道理也讲不通,於是只好顺著他的话说。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林毅此举確实是过分了些,简直是目无君父,大逆不道。等咱们解了这皇宫之围,定要调集天下兵马,將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哼,这还差不多。”南宫雄重新坐正身子,“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朕还真要给他准备一份厚礼,求著他娶朕的女儿?” “陛下,老奴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眼下的形势,咱们不得不低头啊。”孙福已经是苦口婆心地劝慰了,“您想,这皇宫被围了这么多天,宫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那些妃子、娘娘们还好说,可那些侍卫、宫女、太监呢?他们要是饿急了,保不齐就会生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不等林毅攻进来,咱们自己这边就先乱了套了。” 南宫雄沉吟著点点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宫里这几千张嘴要是真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那些没根的死太监,最会当墙头草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肯定要倒戈。 “再说了,陛下,那嫁妆说白了就是些死物。东珠、玉器、古玩字画,放在库房里不能吃也不能喝。现在拿出来换取一次喘息之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孙福见他的脸色有所鬆动,又说道: “您想想,只要咱们能解除封锁,恢復物资供应,稳住人心。然后您再下一道旨意,號召天下诸侯进京勤王。到那时,別说他跟您要的那些嫁妆了,就是整个摄政王府还不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南宫雄又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朕是皇帝!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朕的女儿怎么能求著嫁人呢? 可是转念想想,孙福说的也有道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只要朕还坐在龙椅上,只要这大周江山还姓南宫,就总有一天能把今天受的委屈,千百倍地偿还回来。 “你说的有道理。” 孙福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儿成了。 他奶奶的,咱家伺候了两代帝王,几十年来还从没饿过肚子呢。 “陛下圣明!” “哼。”南宫雄冷哼一声,脸上依旧掛著几分不情愿,“那就依你之言吧,让內务府去准备嫁妆,丰厚一点,列个单子出来,朕要亲自过目!” “老奴遵旨!”孙福应下,转身准备出门。 给林毅的嫁妆不丰厚肯定是不行的,最好能把內务府搬空。 只有这样,林毅才有可能解开封锁,否则他这一把年纪就真要饿死在皇宫里了。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督办。 可谁知,还没等他出门,外面就传来一声哭喊。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孙福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穿著华贵宫裙,却髮髻散乱,妆容哭花的女人,像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正是四皇子南宫瑾的生母,惠妃。 惠妃今年三十有五,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风韵犹存。 就像芦德豪说的那样,这是个根本没走过几步路的女人。 可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往日半分的雍容华贵?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宫裙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憔悴。 她衝进大殿,对孙福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跑到南宫雄身边,扑倒在他脚下,嚎啕大哭。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瑾儿,我的瑾儿被林毅给废了,呜呜呜……陛下……” 南宫雄本来就因为嫁妆的事情心里憋著一股火,被她这么一哭,更是烦躁。 但他毕竟是皇帝,南宫瑾又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如今儿子出了事,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不好受。 “爱妃,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南宫雄弯下腰,想把她扶起来。 可惠妃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活不肯鬆手:“我不起来!陛下,您要是不给瑾儿报仇,臣妾今天就撞死在这紫宸殿里!” “你……” 孙福见状,又折返回来,上前劝道:“惠妃娘娘,您先冷静一下。陛下已经知道了四殿下的事,定会为您做主的,您这样哭闹,不是让陛下添堵吗?” 惠妃稍稍冷静一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南宫雄。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陛下,那林毅对瑾儿下此毒手,您一定要下旨將他满门抄斩,为瑾儿报仇啊!” 南宫雄心里苦笑。 自己现在连皇宫的门都出不去,拿什么去抄他的家? “朕昨天已经去看过老四了,他还没醒,但总算保住了性命。爱妃放心,老四是朕的儿子,朕岂能让他白白受了委屈?你再等一等,等时机成熟,朕定会叫那逆贼血债血偿!”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惠妃却不依不饶,“陛下,瑾儿他现在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这辈子都毁了啊!臣妾等不了了,臣妾现在就要您下旨!” “放肆!”南宫雄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猛地一甩袖子將惠妃推倒,“朕是皇帝,要顾全大局!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孙福,送惠妃回宫!” “是。”孙福上前,將惠妃从地上扶了起来,“娘娘,陛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您还是先回去吧。” 惠妃失魂落魄地被孙福搀扶著起身,抹著眼泪往外走。 当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著南宫雄,眼神里满是绝望:“陛下,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宫雄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想给南宫瑾报仇呢?只是朕做不到啊!! 第75章 长公主:女儿愿为大周嫁给林毅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5章 长公主:女儿愿为大周嫁给林毅 坤寧宫。 作为六宫之主,皇后赵淑妤的宫殿自然是整个后宫最华丽的。 可现在,即便华丽的宫殿,內部也透著一股萧条和冷清。 那些负责伺候皇后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无精打采,走路都轻飘飘的,显然饿得不轻。 宫里剩的那点东西肯定要紧著主子们吃,他们作为下人能喝点泔水就不错了,就这还吃不饱。 此刻,后宫里排得上號的妃子们都聚集在坤寧宫正殿里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诉苦大会。 “皇后娘娘,您可得跟陛下说说啊,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咱们姐妹们一天就两顿饭,还都是些清汤寡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著。再这么下去,咱们可都要饿死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粉色宫装的嬪妃,封號为“丽”。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附和。 “是啊皇后娘娘,臣妾宫里的小厨房都好几天没开火了,每天就指望著御膳房那点东西,哪里够吃啊。” “谁说不是嘛,臣妾昨天晚上饿得睡不著,把枕头都给啃了……” 一时间殿內怨声载道,嘰嘰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主位上,皇后赵淑妤端坐,手里捧著一杯清茶,面对眾人的诉苦,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说来也对,南宫瑾被废这事儿,搁谁谁不笑啊? 她和惠妃为了大周储位爭斗多年。 后者一直仗著生了个好儿子,处处压她一头。 现在怎么样? 你儿子废了! 哈哈哈哈哈,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子,还当什么皇帝? 以后这后宫里就我赵淑妤一个人说了算! 想到这,她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强行把笑意压下去。 殿內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姐妹们的心情本宫都理解。”赵淑妤缓缓开口,声音温婉,“这几日大家確实是受苦了,不过本宫已经听到风声,这种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眾人闻言一愣。 丽嬪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淑妤笑了笑,说道:“陛下已经决定,將长公主下嫁给摄政王林毅。想必那林毅看在两家联姻地份上,很快就会解除对皇宫的封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將长公主嫁给林毅那个反贼? 这……这不是把公主往火坑里推吗?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道理上讲,这確实是一招妙计,不仅可以解皇宫之围,还能拉拢林毅,减少摩擦。 但从人情角度讲,长公主温婉贤淑,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假若林毅铁了心造反,那公主不就成反贼的妻子了吗? 坐在赵淑妤下首位置的杨司虞,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长公主南宫敏,正是她亲生女儿。 “皇后娘娘,此事当真吗?”杨司虞声音颤抖,“陛下真的要將敏儿嫁给那个乱臣贼子?” 赵淑妤看著她,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得意。 因为赵淑妤除了生长公主外,还生了二皇子南宫杰。 早年杨司虞也有心思培养,却因为南宫杰烂泥扶不上墙而作罢。 总归来说,现在任何皇子生母出事,赵淑妤都高兴。 “杨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乱臣贼子啊?摄政王乃是国之栋樑,长公主嫁给他,是亲上加亲。再说了,与其让长公主远嫁他国,去那些蛮夷之地和亲,倒不如嫁给自己人。至少以后想见还能见得著,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劝慰,实际上却是在堵杨司虞的嘴。 后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因为自古以来,公主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更由不得她们。 嫁给林毅,总比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番邦可汗要好。 可是……那林毅是什么人?他连皇帝的圣旨都敢撕,连皇子都敢废。 这样的男人,敏儿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杨司虞越想越心疼,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赵淑妤见她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里更是痛快。 让你平时仗著女儿得宠,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说:“好了,此事陛下已经决定,咱们做臣妾的就不要再议论了。大家都回去吧,好生等著,相信用不了几天,咱们的好日子就又回来了。” 说完她便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內殿。 眾人见状,也只好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和杨司虞关係不错的妃子上来劝慰,但显然杨司虞是听不进去的,深一脚浅一脚往自己的长春宫走去,连轿撵都忘了坐。 天色阴沉,滚滚乌云从东边袭来,带来凉爽潮湿的风。 可这点凉意却不及杨司虞心里万一。 敏儿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如今竟要嫁给林毅那个疯子!甚至这个疯子日后还有可能成为反贼! 一想到女儿將被后世评为“反贼之妻”,杨司虞的心就跟刀割一样疼。 但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呢?在这四方天的深宫里,她不过是个稍微得宠一些的妃子,连皇后都斗不过,又怎么可能去左右皇帝的决定? 回到长春宫,她屏退了所有宫人,一个人坐在寢殿里默默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母妃。” 杨司虞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洁白宫装的少女,正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 少女年约双十,身姿窈窕,容貌秀美,一双清澈的眼眸宛如秋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端庄和嫻静。 正是长公主,南宫敏。 “敏儿……”杨司虞看到女儿,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呜呜呜……” 南宫敏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手帕为她擦眼泪,声音轻柔:“母妃这是怎么了?可是皇后又为难您了?” 杨司虞摇了摇头,抓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敏儿,是母妃没用,是母妃护不住你啊……” 南宫敏闻言,低下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其实,从坤寧宫散会之后,宫里已经传遍了陛下要嫁公主的事情。 她自然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母妃反应会这么大。 “母妃,您別难过,女儿不觉得苦。”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道。 “怎么会不苦!”杨司虞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那林毅是什么人?他是反贼!你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南宫敏看著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酸,眼眶不自觉有些泛红:“母妃,您忘了,女儿是公主。从出生的那天起,婚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坦然:“更何况,能为父皇分忧,为大周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女儿的荣幸。女儿心甘情愿。” “傻孩子,你……” 第76章 这哪是嫁女啊,这是抄家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这哪是嫁女啊,这是抄家 杨司虞伸手去抚摸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 这些年,她知道儿子南宫杰已经彻底扶不起来了,所以几乎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她教她礼法,教她学孔孟之道,熟读《女训》、《女戒》,就是希望將来她可以嫁个好人家,受到夫家尊重。 可谁知道……皇帝竟然要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嫁给一个反贼! 尤其我女儿还这么懂事! 敏儿越懂事,当母亲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敏儿,你告诉母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南宫敏点点头,並没有隱瞒:“嗯,刚才在御花园里散步,听宫女们说的。” “那你……” “母妃,”南宫敏打断了她的话,“自古以来,子女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父皇的旨意,女儿身为大周公主,理应遵从。” “可是……”杨司虞还是不死心,希望女儿能去找南宫雄说说,“那林毅不是良配啊!” “是不是良配又有什么关係呢?”南宫敏笑著稍微有点苦涩,“嫁给谁,不都是嫁。至少他还是大周的臣子,女儿不用远嫁他乡,还能时常回来看望母妃,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司虞听著女儿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是啊,和那些被送到草原上,嫁给比自己爹还老的蛮族可汗的姐妹们比起来,敏儿的命运,似乎確实不算最差的。 唉,罢了。 既然女儿都选择了顺从,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敏儿,既然你心意已决,母妃也就不再劝你什么了。”杨司虞紧紧握著女儿的手,“嫁就嫁吧,谁让你我都是皇家的人呢。好在你毕竟是公主,金枝玉叶,属於下嫁。他林毅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真的亏待你,母亲只是担心他有朝一日成了反贼,那你也就是反贼的女人了,到那时史书会如何说你……唉……” “孔子说,夫为妻纲。女儿既然是林家的人,自然也该背反贼的名声。这是女儿的命。” 此话一出,南宫敏更加后悔。 如果当年不让她学习这些东西,或许她现在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只知道三从四德,三纲五常。 造孽啊。 学也不是,不学也不是,该死的孔子。 “罢了,哭哭啼啼又有什么用。”杨司虞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女儿出嫁,本该是好事。以后若是在王府受了委屈,你就派人回来告诉母妃。母妃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做主!” “嗯。女儿知道了。” “环环。”杨司虞喊来自己的贴身宫女。 “娘娘。” “去,把本宫的私库清点出来,列个单子,给公主加份嫁妆。” “是。”环环领命而去。 杨司虞再次怜爱的看向女儿:“敏儿,母妃这些年也攒下不少体己,你都拿著。到了王府,上下打点,总归是用得著的,千万別委屈了自己。” 南宫敏却摇了摇头:“母妃,您在宫里也需要用钱打点,女儿不能要,您还是自己留著吧。” “傻孩子,母妃在宫里能有什么花销?你拿著,这次下嫁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安排的,若是不给嫁妆,岂不平白那林毅轻看了你。本宫的女儿,绝不能窝窝囊囊地嫁过去,听话。” 南宫敏知道,眼眶又是一红。 “是,女儿都听母妃的。” “乖。”杨司虞点点头,替女儿整理了一下的鬢髮,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来,让母亲再给你梳一次头,再过几天,恐怕就梳不到了。” “嗯。” ...... 三天后。 內务府总管太监,战战兢兢走进紫宸殿。 最近陛下心情不好,已经找各种理由处决十几个太监了。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嫌他们浪费粮食呢,自己今天要是不好好准备,恐怕也得噶。 他进来,跪在大殿中央:“启稟陛下,长公主的嫁妆单子已经擬好,请陛下过目。” 此时,南宫雄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 虽然京城被封,但也不知道林毅怎么想的,光扣粮食和金银珠宝,不扣奏摺。 这就导致南宫雄得饿著肚子干活。 听到总管太监的话,他放下硃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呈上来吧。” 太监忙將帐册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孙福在一旁主动接过,呈到南宫雄面前。 南宫雄深深嘆了口气,接过来一看。 只一眼,便瞳孔猛地一缩。 “南海夜明珠……十颗?朕一共有几颗啊?” 孙福说:“回陛下,十一颗。” “什么!?”南宫雄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南海夜明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当年南方小国进贡上来的,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连他自己也才只有十一颗,现在居然要给林毅十颗! 这不是在割他的肉吗? “混帐!”南宫雄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指著下面的总管太监就是一顿咆哮:“朕才有十一颗,凭什么给那逆贼十颗?朕看你也是要谋反!来人,拉出去砍了!” “啊!?不要啊陛下,奴才冤枉啊!这些都是孙公公要求奴才办的啊!”太监本来就漏尿,被南宫雄这一嚇唬,更是尿的满地都是。 南宫雄看向孙福:“孙福,你什么意思?” “陛下息怒。”孙福倒一点不害怕,“这单子確实是老奴让內务府擬的。” “你……”南宫雄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也想造反了?” “陛下,老奴这么做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咱们大周的江山社稷啊。” “说得好听!这夜明珠朕只有十一颗,你为什么要给林毅十颗!难道朕还比不上他吗?” 孙福不急不缓地解释:“陛下,林毅现在就是一头餵不饱的狼。要是咱们给的东西少了,他能满意吗?他要是不满意,能解除对皇宫的封锁吗?” “咱们现在送出去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等咱们缓过劲来,这些东西还不是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若是因小失大,为了眼前这点財物惹他不快,逼他狗急跳墙,直接带兵攻进皇宫……到那时,陛下付出的可就不止这几颗珠子了啊!” 南宫雄自然明白孙福话中的深意,如果林毅不解除封锁,或者直接带兵围攻,那自己损失的就绝不止几颗珠子这么简单了。 也罢,现在不是心疼这些宝贝的时候。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嫁妆,套不住林毅这条疯狗。 他颓然地坐回龙椅,强忍著心痛继续往下看。 “西域火玉如意三对,前朝王喜知真跡《蓝亭集序》一幅,和田羊脂白玉观音一尊,赤金凤冠一顶,猫眼石五十颗,东珠一百零八颗,黄金一万两,白银五十万两,各色绸缎一千匹……”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南宫雄每看一样,脸色就白一分。 这哪是嫁妆单子啊,这他妈分明是抄家的单子! “这个小王八羔子!”南宫雄骂道:“他这是想把朕的私库给搬空了啊!” “陛下息……” 孙福刚要劝,就被南宫雄不耐烦地打断了:“朕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罢了,就按这个单子办,给那个逆贼送去。告诉他长公主三日后出嫁,让他好生准备。要是敢怠慢了公主,朕绝不饶他!” 这最后一句说得是色厉內荏,毫无底气。 孙福暗地里撇撇嘴。 都这个时候了,装这逼给谁看啊。 “陛下圣明!” 第77章 搬空皇帝私库,还要全城禁赌?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7章 搬空皇帝私库,还要全城禁赌? 这几天林毅过得挺清閒,没事看看书,逗逗狗,晚上再教冪冪做点普拉提什么的,小日子舒心又涩情。 这天,他照常坐在八角亭里看书,冪冪一边给他扇扇子,一边餵他吃樱桃。 艺霏则是坐在石桌对面泡茶,见状脸蛋一红,心说大白天的,王爷俩人也太不正经了。 这时,孙福在林安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地进来,冪冪掖好领子,和艺霏一起退了下去。 孙福跪在林毅面前,说道:“奴才孙福,参见王爷。” 林毅“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將茶盏放下,仿佛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九千岁,而是一只蚂蚁。 孙福心里直打鼓,心说,这小子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嚇人了,几年前他还是世子的时候,见到自己总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孙公公”,现在倒好,自己都跪在这儿半天了,他连个屁都不放。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真好。 “起来吧。” “谢王爷。”孙福起身,但腰还是躬著,跟个大虾米似的。 林毅看他那副諂媚的样儿,心里就膈应。 鬼知道他那张笑脸底下藏著多少坏水。 “说吧,什么事儿啊?” 孙福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捲轴,双手捧著,高高举过头顶:“回王爷,这是陛下为长公主殿下擬的嫁妆单子,特命奴才送来请王爷过目。” 林毅“哦”了一声,没什么太大反应,伸手接了过来。 孙福在一旁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单子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劝南宫雄点头的,几乎把皇帝的私库给掏空一半。要是林毅再不满意,他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毅的目光在单子上一行行扫过,当看到“南海夜明珠”、“蓝亭集序”的时候,冷冷一笑。 南宫雄这回是真被逼到绝路了,否则不会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要知道,这些宝贝隨便拿出去一件,都够普通百姓吃喝十辈子的。 看来,封锁皇宫这招棋是走对了。 他把单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隨手往桌上一扔,淡淡地说:“还算凑活吧。” 孙福听到这五个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凑活? 这里面的东西,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为了这份单子,陛下心疼得几天没吃下饭,在你这儿就得了个“凑活”的评价? 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孙福在心里把林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您满意就好。” “嗯。”林毅点点头,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什么。 孙福见状心里又是一紧。 完了,这小子又要出么蛾子了。 果不其然,林毅开口了:“嫁妆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过,本王还有个条件。” 孙福脸都快抽筋了,硬著头皮问:“王爷请讲,只要奴才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死就不用了。”林毅摆摆手,“本王最近总觉得京城里乌烟瘴气的,得好好整顿一下。尤其是那些赌场,简直就是个祸害。多少人因为赌博倾家荡產,家破人亡?本王看著心里难受啊。” 孙福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心里难受? 你他娘的杀了那么多人,废了皇子,封锁皇宫,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你跟我说你看见別人妻离子散心里难受? 不是,我就发现了,你们这些手握大权的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装逼呢? 还跟我一个下人装,有意思吗? “王爷心怀天下,体恤百姓,真是万民之福啊。”孙福没办法,只能顺著林毅去说。 林毅一摆手:“行了,少拍马屁,本王的意思是,让陛下下一道圣旨。” “王爷的意思是……” “从今以后,大周境內禁止私人开设赌场,现有的赌场也必须全部关门。所有私下开赌场的,一经发现,全家砍头。所有参与赌博的,轻则砍手,重则也砍头。” “嘶……”孙福倒吸一口凉气。 心说,这也太狠了吧? 而且这事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赌场,背后都有世家大族的影子,更是他们重要的財源之一。林毅这么一搞,就等於是断了所有人的財路。 这是要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的节奏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福想不明白,试探著问道:“王爷,这事儿牵连甚广,恐怕……” “怎么?有难度?”林毅冷冷地看著他,“本王这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难道还有人敢反对不成?” “额,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孙福连忙解释,“奴才只是觉得,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林毅一拍桌子,霸气地说:“赌场阴暗,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这个理由!你回去告诉南宫雄,这圣旨他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不然,长公主就別想嫁过来,你们也继续在宫里啃窝头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孙福暗暗咬牙,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林毅这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敢干。要真把他惹急了,他可不管你什么世家大族,满朝文武的,照样掀桌子。 “是是是,奴才明白了。”孙福谦卑地说:“奴才这就回去稟报陛下,一定將王爷的意思传达到。” “嗯,去吧。” “是,多谢王爷。”孙福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孙福闭著眼睛琢磨。 他实在猜不到林毅想干什么。难道说他是想当个青天大老爷,为民除害? 不可能啊! 这小子比谁都黑,他这么做肯定有別的目的。 那是……想给陛下下套,让陛下去得罪那些世家大族? 嗯,有可能。 林毅现在虽然势大,但毕竟根基尚浅,在朝中没什么人脉。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一直都是皇帝拉拢的对象。如果陛下下旨,把他们都得罪光了,那就不用林毅动手,光是那些官员就会吃掉他。 聪明啊! 那些世家大族们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圣旨是陛下下的,到时候他们利益受损,第一个要恨的肯定是陛下! 好一招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这林毅年纪轻轻,心机竟如此深沉! 看来,自己要把他当做自己上位的最大阻碍了。 第78章 圣旨下,全城百姓跪谢摄政王千岁!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8章 圣旨下,全城百姓跪谢摄政王千岁! 紫宸殿內,南宫雄正对著一盘青菜发呆。 自从皇宫被封锁以来,他的伙食標准是一降再降。从一开始的山珍海味,到后来的大鱼大肉,再到现在的青菜豆腐。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这么多素过,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唉……”他嘆了口气。 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孙福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奴才回来了。” 南宫雄一看来人,眼睛一亮,连忙问:“怎么样?那逆贼怎么说?嫁妆单子他可还满意?” 孙福躬著身子,实在是挤不出来笑容了。 “回陛下,林毅说,还算凑活。” “什么?!”南宫雄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从龙椅上跳起来,“朕把私库都快搬空了,他还凑活?这逆贼真当朕是好欺负的吗?” 孙福苦笑,心说,您现在可不就是好欺负嘛。 “陛下息怒,王爷年轻气盛,口无遮拦,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哼!”南宫雄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除了这个,还说什么了?” “他还想请陛下下一道圣旨。” 南宫雄眉头一皱:“什么圣旨?” 孙福不敢隱瞒,只好把林毅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南宫雄脸都绿了。 “禁止私设赌场?他疯了吧?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吗?” 南宫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孙福的鼻子骂道:“你也是个废物!他让你传什么话你就传什么话?你不会跟他掰扯掰扯吗?京城里的赌场,哪个背后没有点关係?他这么一搞,分明就是要陷朕於不义,想让朕跟满朝文武为敌!” 孙福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只能听著。 话说得好听,还掰扯掰扯,我掰扯得过吗?那小子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行!这道圣旨,朕绝不能下!” 开玩笑,南宫雄虽然有些昏聵,但还没傻到家。他很清楚,那些世家大族是自己统治的根基,是用来制衡林家的重要力量。如果自己下了这道圣旨,断了他们財路,他们不得红眼睛? 到时候不用林毅动手,自己就得被这帮人给撕了。 孙福见他这个態度,心里也有些著急,可要是不答应林毅,皇宫的封锁可就解不开了。 这怎么办…… 孙福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陛下,您先息怒。老奴倒觉得,此事对我们而言……或许並非坏事。” “哦?”南宫雄挑了挑眉,“就知道你这老东西鬼主意多,快说,什么意思?” 孙福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陛下,您说……林毅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他真的是为了百姓著想吗?” 南宫雄冷笑一声:“呵,他?他要是能为百姓著想,母猪都能上树了。” “对吧?您也知道,林毅是想让咱们得罪那些世家大族,从而自我毁灭。那咱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將计就计呢?” “怎么个將计就计法?” “陛下,您就下这道圣旨!”孙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道圣旨,是摄政王林毅逼著您下的!” 南宫雄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孙福继续说道:“您想,这圣旨一下,那些世家大族的赌场就都得关门,他们的损失有多大?他们能不恨吗?他们恨谁?当然是恨那个逼陛下下旨的林毅啊!到时候攻守易形,不用咱们出手,光是那些世家大族就不会放过他!” “妙啊!”南宫雄一拍龙椅扶手,“他林毅想祸水东引,我们就將计就计,就这么办!朕倒要看看,他林毅面对世家大族的討伐,还有什么还手之力!他总不能把那些人都杀了吧?哈哈哈哈。” “陛下圣明。”孙福说道:“如果林毅想造反,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他也不可能成功!” “没错!” 南宫雄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其实他也反对赌博,但之前不处理,就是因为牵扯太多世家大族了。现在正好,林毅主动提出来了,自己可以顺势下旨禁止赌博,而且是以林毅的名义。 这样一来,既能整顿京城风气,又能把世家大族的仇恨都引到林毅身上,帮自己解围。 妙啊,真是太妙了! “哈哈哈哈!”南宫雄忍不住哈哈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林毅啊林毅,你以为你很聪明,想算计朕?呵呵呵,这次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自掘坟墓!”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林毅被世家大族围攻的场面了。 “孙福,擬旨!”南宫雄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就按那逆贼说的办!另外告诉內务府摆下筵宴,今天我们敞开肚皮吃一顿,过几天皇宫的封锁就解除了!哈哈哈哈!” “奴才遵旨!”孙福躬身领命,淡淡一笑。 林毅,你不是想玩吗?那咱家就陪你好好玩玩。 这京城的浑水,是该搅得再乱一点了。 ......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赌乃万恶之源,惑人心智,毁家败业,实为国之大蠹。朕心甚忧,夜不能寐。今有摄政王林毅,心怀社稷,体恤万民,泣血上奏,请禁绝赌风,以正民心。朕深以为然,特此下旨:自即日起,京城內外,所有赌场,一律关停!凡私设赌局者,一经查实,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產尽数充公!凡私下赌博者,初犯断其双手,再犯斩其双足,三犯斩立决,钦此!” 南宫雄的圣旨,仅仅用几个时辰的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目的就是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圣旨不是朕想下的,而是林毅逼的。 是林毅断了你们世家大族的財路,不是朕。 不明白咋回事的普通百姓,在看到圣旨后震天欢呼。 “老天爷开眼了!这该死的赌场总算是关了!”一个衣衫襤褸的汉子跪在地上,朝著皇宫的方向砰砰磕头,哭得涕泪横流,“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是被赌场给害死的啊!呜呜呜……” “我家那口子把地都给输了,现在好了,看他还拿什么去赌!” “摄政王千岁!这一定是摄政王给咱们老百姓做主了啊!” “没错!圣旨上写了,是摄政王上奏的!王爷真是咱们的活菩萨!” “以前只知道老王爷体恤爱民,没想到小王爷也如此宅心仁厚!” “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啊!” 第79章 刘文涛:这波啊,这波叫口诛笔伐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79章 刘文涛:这波啊,这波叫口诛笔伐 一时间,那些家里有被赌博坑害过的百姓,无不奔走相告,对林毅感恩戴德。 百姓嘛,他们不懂政治,更不懂政治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是摄政王林毅,帮他们拔掉了这颗害人的毒瘤。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郭府,刑部侍郎郭傲一把將青瓷茶盏摔在地上。 啪—— “林毅!我操你祖宗!” 他身穿锦袍,脑满肠肥,可见这些年在刑部的位置上没少捞油水,就这还不知足,指著摄政王府的方向破口大骂:“天香楼的场子,老夫一个月少说进帐三万两!林毅强迫陛下,一道圣旨就给关了,凭什么!他林毅算个什么东西!” 管家嚇得趴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郭傲指著他骂道:“还有你这个废物!老子养你有什么用?圣旨都下来了你才知道哭,不知道早点去王府打点吗?啊?!” “老爷饶命!我们速来与摄政王府不合,这圣旨又下得太快,谁也没想到啊……” 同样的情景,在京城数十个达官显贵的府邸里同时上演。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在京城有自己的赌场生意。 这不仅是他们的重要財源,更是他们结交人脉、打探消息的灰色地带。 而现在林毅直接一刀切,断了所有人的財路。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丞相府,刘文涛鬚髮皆张,气得脸色铁青。 他虽然自己不碰赌场生意,但他门下的学生、亲信,哪个手里没几个场子?逢年过节给自己送的礼,不都是从赌场出来的吗? 林毅这一手,等於是把他整个派系的人都得罪了。 “唉!先帝啊!!”刘文涛一眼看出这圣旨是林毅逼南宫雄下的,仰天长啸,“老臣早就劝过您削藩,否则必生大乱!可您执意信任老王爷,现如今,这新王爷都骑在皇家脸上拉屎了啊!” 刘文涛悲痛欲绝。 这不是装的。林家势大,连皇帝都被逼著低头,更別说他们这些官员了。 几个门生跪在他面前,哭爹喊娘地求。 “丞相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丞相,那林毅小儿仗著自己是摄政王,就敢如此无法无天,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是要与我等所有世家为敌啊!” “我们必须要找他討个说法!” 刘文涛深吸口气,怒喝一声,“都给老夫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圣旨是陛下下的,你们有本事去找陛下哭啊!” 眾人一听这话,当即都蔫了。 找陛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说道:“丞相大人,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是林毅那逆贼强迫陛下下的旨意。目的就是要断我们的財路!” “是啊丞相,我等如何甘心?” “废话!这还用你们说?”刘文涛瞪了他一眼。 这帮傢伙就没一个成器的,张嘴闭嘴討伐林毅,討个公道。 疯了? 人家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跟他起衝突那是找死。 既然是文人,还是要用文人的方式去对付。 “你们也別著急,圣旨已经下了,该关场子关场子,就当休息几天。等扳倒林毅,陛下会重新下旨开业的。” “啊?”那些官员当即不乐意了,“丞相大人,场子如果关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就是啊,关门一天,就要少赚好几百两银子啊。” 刘文涛气得一拍桌子:“那你就开!你看看林毅敢不敢以违抗圣旨为由,带兵抄你场子!” “我……” “丞相大人,那我们也得想个办法,不能总这样啊。” “是啊,这天天关门,谁也受不了啊。” “你们急什么?”刘文涛不耐烦地骂道:“老夫当然不会眼看著他断你们財路。只是眼下林毅势大,我们如果去硬碰硬那是找死!来人,笔墨伺候。老夫要以山东大儒的身份草擬一篇討贼檄文,昭告天下!让全天下读书人都看看,他林毅究竟是怎样的乱臣贼子!” “丞相英明!” “对!骂死他!让他身败名裂!” “我等愿助丞相一臂之力!” 很快,一篇由当朝丞相刘文涛亲自执笔,数十位朝中重臣联名签署的《討贼檄文》正式出炉。 檄文洋洋洒洒数千言,引经据典,辞藻华丽,核心思想就一个:你林毅是个不忠不孝、目无君父、祸国殃民的混蛋!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檄文一出,整个京城的舆论瞬间就被点燃了。那些本就对林毅心怀不满的文人士子,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奔走相告,到处张贴檄文,口诛笔伐,恨不得把林毅喷得体无完肤,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討伐林毅”的狂热氛围之中。 紫宸殿內,南宫雄看著呈上来的檄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哈哈!好!写得好!骂得痛快!”南宫雄將檄文往龙案上一拍,满脸的兴奋,“刘文涛这个老东西,总算是干了件让朕顺心的事!” 孙福站在一旁,脸上也掛著淡淡的笑意,躬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林毅此番是彻底激起眾怒,成了眾矢之的。有这篇檄文在,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没错!”南宫雄得意地捋著鬍鬚,“他以为他能算计朕?呵呵,现在好了,他自己成了全天下读书人的公敌!朕倒要看看,他这次还怎么收场!最好是被那些愤怒的士子们活活骂死!哈哈哈哈!” 南-雄现在的心情,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要舒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毅被千夫所指,最终身败名裂,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孙福,传朕旨意,让御膳房把朕私藏的那几坛好酒都拿出来,今天,朕要和爱妃们,不醉不归!” “老奴遵旨。”孙福笑著应下,心里却在冷笑。 陛下啊陛下,您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一篇檄文就能扳倒林毅?那小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这京城的浑水,才刚刚开始搅动呢。 第80章 鸡你太美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 第80章 鸡你太美 摄政王府花园。 亭子里,林毅靠在铺著白虎皮的躺椅上,双脚搭在石桌,轻轻晃悠。 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冒著裊裊热气,茶香四溢。 新晋跟班芦德豪正一脸諂媚地坐在旁边,端起茶壶,给林毅续上一杯热茶。 “大哥,您尝尝,这是从城门那边截回来的好茶,是准备送给宫里的,叫什么乳前龙井,据说一年也就產那么几斤,皇帝特供。” “应该是雨前龙井吧?” “不是。”芦德豪一摆手, “雨前是雨前,这是乳前!据说是皇家在狮峰山上圈了一块雨水最好的地,又僱佣及笄前少女五十名,其中二十五名为採茶女,其余为炒茶女。这些姑娘可不简单,年龄必须要小,胸必须要大。採茶女会在下雨前一天太阳最大的时候上山,將茶叶用嘴叼下来,然后吐进自己胸口夹住,因为天气热,茶叶会受到少女香汗的浸泡。晚间,炒茶女会平躺在太阳始终照不到的山脚下,然后採茶女將胸口的茶叶取出来,铺在她们胸口,让她们用体温將其烘乾,干了以后晾在外面放好,等第二天的雨水。如果第二天下雨,那就用雨水冲刷一遍,然后再铺在胸口烘乾、炒制,这才有了极品的乳前龙井。” 眼见芦德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林毅来了兴趣,问道:“如果不下雨呢?” “不下雨这批茶叶就废了,等下一次下雨的前一天。” “好傢伙,够费劲的。”林毅无奈地摇摇头,心说还是皇家会折腾人啊,“那那些少女及笄以后呢?弃之不用了吗?” 芦德豪点点托:“对,那些姑娘及笄之后,朝廷会给一笔钱,只不过现在国库空虚,给的钱越来越少了,可即便如此,当地女孩还是以能给皇家采一次茶为荣,爭先恐后地去呢。” “那想来给的钱不算少。” “当然不会少,我听说前些年都给五十两,最近不知道了。” “五十两……呵呵呵。”林毅冷笑:“这对皇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確实如此,但对她们当地人来说,五十两已经相当於十年的收成了,否则那些姑娘干嘛挤破脑袋想去採茶。” “看来也是算一门產业,既然如此,就別禁止了吧,给江浙的姑娘们留个好生计。”说完林毅端起茶盏闻了闻,又品了一口,闭上眼睛,“嗯,的確是好茶,就是泡茶的人手艺太糙,糟蹋了。” 芦德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哥,我这可是专门找茶艺师傅学了好几天的,您就不能夸我一句?” “夸你?”林毅斜了他一眼,“夸你长得尖嘴猴腮的?” “嘿嘿,大哥说得对,我这长相確实对不起王府的门楣。”芦德豪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把姿態放得更低了。 这也难怪,自从跟了林毅几天,他才发现以前的日子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什么叫权势?这就叫权势! 想干谁就干谁,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连皇帝老儿都得乖乖低头,把这乳前龙井送上来。 太牛逼了。 林毅放下茶杯,言归正传:“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都安排妥了。我找了几个机灵的小子,天天在那些赌场门口转悠。圣旨一下,那些没啥背景的小赌场老板,一个个嚇得跟孙子似的,都想著赶紧把手里的铺子给盘出去。我估摸著,再过个几天,等他们撑不住了,咱们就能用最低的价钱,把那些位置好的铺面全给收了!” “嗯,干得不错。”林毅总算给了句好评。 芦德豪顿时喜上眉梢,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连忙又给林毅续上茶:“都是大哥您指导有方,我就是跑跑腿。” 林毅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 几个小场子而已,他根本瞧不上。 之所以让芦德豪去收铺面,是他打算把几个小的场子联合在一起打通,开一家垄断的超大型豪华赌场。 断了那些世家大族的財路,再把他们的財路变成自己的。 此消彼长之下,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都將被他掌控。 这时,林安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王爷。” “说。”林毅眼睛都没睁。 林安躬身道:“王爷,外面出事了,有几个不怕死的读书人想把《討贼檄文》贴到咱们王府的大门上。” 芦德豪一听这话,当即就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妈的!这帮给脸不要脸的酸儒,活腻歪了是吧?大哥,您下令,我这就带人去把刘文涛的相府平了!” 林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对林毅稟报导:“王爷,那几个读书人被门口的侍卫抓住了,其中一个叫得最凶的,被侍卫砍了一条腿,连著那篇檄文一起都给扔出去了。” “嗯。”林毅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侍卫的做法。 对於这种跳樑小丑,他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 芦德豪却觉得不解气,愤愤不平地说:“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依我看,就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吊在城门上风乾!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林安嘆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王爷,芦小公爷说得虽然衝动了些,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檄文一出,您在士林中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悠悠眾口,堵是堵不住的。长此以往,恐怕对您的大计不利。” 林毅终於睁开了眼睛,坐直身子,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林安和满脸愤慨的芦德豪,忽然笑了。 “呵,名声?那玩意儿值几个钱?本王要是真在乎名声就不会带兵封城了。他们想骂,就让他们骂去。骂得越难听,本王越高兴。” 林安和芦德豪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毅慢悠悠地解释道:“他们骂得凶,说明本王做的事情戳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越是跳脚,就说明他们越是害怕。一群只会摇笔桿子的废物,除了骂街,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用口水淹死本王不成?” 这话说得,霸气! 芦德豪听得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给林毅磕一个。 林安显然还是有些担心,刚要问,就听林毅继续又说:“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財富。只要刀把子和钱袋子都握在本王手里,那帮文人就算把本王骂成鸡你太美的阿坤又能如何?” 鸡你太美?阿坤? 什么意思? 第81章 断我財路如杀父母?那就送你全家上路 芦德豪和林安对视一眼,都没明白。 林毅笑了笑:“呵呵呵,听不明白没关係,你们只需要知道,骂人是填不饱肚子的。” 林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毅说:“况且前方探马来报,北境十万大军,在纳兰库的带领下还有二十天就要分批抵达京城了。有他们在,文人们隨便骂,至於那篇檄文……正好,本王最近如厕缺点擦屁股纸。让他们多写点,本王都收了。” 芦德豪一听,当即猥琐大笑:“哈哈哈哈,大哥英明!那逼丞相写的东西就適合擦屁股!” 林安也是忍俊不禁。 有这样一位杀伐果断,又视名声如粪土的主子,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门的小廝连滚带爬地进来,神色慌张。 “王王王爷!不好了!” 林安眉头一皱,骂道:“放肆!竟敢在王爷面前失礼!” 芦德豪更是上去给了他一脚。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王爷顶著!好好说话!” 那小廝被踹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疼,跪在地上指著大门方向,说道:“王爷,刑部侍郎郭傲来了,在门口破口大骂,指名道姓地要您出去,说,说要跟您理论理论!” 芦德豪一愣:“理论?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王爷理论?” 林安问道:“王爷?” 林毅冷冷一笑。 心说,老子等的就是这个。 光靠一篇檄文,还不足以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对那些世家大族动手。 现在终於有不开眼的傻子,主动把脖子伸到自己刀口下了。 “走,出去看看。”林毅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看看哪个嫌命长的倒霉蛋,敢在本王府门口撒野。” ...... 我们汉族人民最好信儿了,有点什么事儿就围拢一堆人。 此刻王府大门外面,几十个粗衣烂衫的百姓正站在一个身材肥胖,穿著官袍的中年男人后面看热闹。 这人正是刑部侍郎,郭傲。 “林毅!你个黄口小儿,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他身后的家丁们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扬,对著王府门口那几个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侍卫指指点点,囂张到了极点。 “听见没有!让我们家老爷进去!” “你们这群看门狗,瞎了眼吗?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刑部侍郎!正四品大员!你们也敢拦?” 王府的侍卫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如標枪般站得笔直,眼神冰冷。 他们是林家的家臣,只听摄政王的命令,別说一个刑部侍郎,就是南宫雄亲自来了,没有王爷的命令,也休想踏进王府大门一步。 郭傲见自己骂半天,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今天也是被气昏头了。 南市最大的赌场“天香楼”,每个月能给他带来至少三万两白银的进帐,是他整个家族最重要的財源,如今因为一道圣旨,就关门大吉。 这简直就是在他心口上剜肉啊! 再加上刘文涛那篇《討贼檄文》的鼓动,郭傲自觉有满朝文武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才带著家丁,气势汹汹杀上门,想找林毅討个说法。 在他看来,林毅就算再囂张,也不敢公然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自己只要闹得够大,让他下不来台,他就得乖乖给开个后门。 “林毅,你这断子绝孙的狗东西,仗著自己是摄政王就敢强迫陛下!你这是要与天下士大夫为敌吗?!” “你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老夫就一头撞死在你这王府门口!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乱臣贼子是如何逼死朝廷命官的!” 郭傲越骂越起劲,甚至开始撒泼打滚,一副无赖的嘴脸。 周围的百姓们看得是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摄政王府门口骂街?” “你不知道?这是刑部侍郎郭大人,听说他家的赌场被王爷给封了,这是来闹事了。” “活该!他那赌场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封了才好呢!” “就是!王爷这是为民除害,这姓郭的还有脸来闹?” 百姓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到了郭傲耳朵里。 “你们这群刁民懂个屁!老子开赌场那是给朝廷创收!你们一群泥腿子也敢议论朝廷命官?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都抓进刑部大牢!”郭傲气得脸都紫了,回头指著那几个说话的百姓喝骂。 百姓被他这么一嚇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开玩笑,人家可是刑部的高级领导,隨便找个由头就能给你抓进去。这年头,杀人犯他们或许抓不著,但抓这种污衊官员的百姓可是手拿把掐。 这时,王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毅穿著一身黑色锦袍,背著双手,面无表情地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著一脸猥琐的芦德豪以及管家林安。 郭傲一见正主出来了,气焰更加囂张,指著他鼻子就骂:“林毅!你终於出来了,老子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林毅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何人?” 郭傲被他这副藐视的態度激怒了,挺著大肚子,傲然地说:“老夫乃当朝刑部侍郎,郭傲!林毅,你目无君父,强逼陛下下旨,关停京城赌场,此乃大逆不道之举!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好好跟你理论理论!” 他倒是不傻,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断他財路之类的话。 理论嘛,当然得戴个高帽子。 林毅双手抱肩,露出一丝笑容:“理论?你也配?” “你!”郭傲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林毅!你別以为你是摄政王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天下终究是南宫家的天下,我等文臣才是国之栋樑!你一介武夫,怎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林毅看著他咆哮的样子,忽然有点懵。 自己前段时间是不是太消停了?这傢伙居然不怕我。 你忘记我连圣旨都敢撕这件事情了吗? 林毅摇了摇头,心说,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他看向林安,笑得有几分残忍:“林安,本王问你,按照大周律例,当街辱骂王爵是何罪名?” 林安躬身,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回王爷,按律,当斩。” “那以下犯上,在王府门口咆哮喧譁,意图衝击王府,又该当何罪?” “罪加一等,当诛九族。” “诛我九族?哈哈哈哈”郭傲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大笑,“来来来,林毅,別说老夫瞧不起你!你今天敢动老夫一下,就要受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你敢吗?” 林毅轻描淡写地说:“意思就是你承认你犯了这些罪?” “对,老夫骂的就是你这个逆贼!” “噗呵呵呵呵,”林毅直接被气笑了,“唉,真是有段时间没碰到这样的人了,来啊,把他给本王抓起来。” “是!”门口的四个侍卫齐声应喝,手持长剑,跨步上前。 第82章 夫人还收脏钱呢?林毅已经杀上门了 郭傲一愣,他没想到林毅竟然敢真动手,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著身边的家丁就围上来,將主子护在后面。 “大胆!” “竟敢威胁侍郎大人,还不退下!” “你们几个家臣別以为仗著王府就能横行无忌!” “当心陛下诛你们九族!” “赶紧滚,別给脸不要脸。” 这几个家丁明显也是豪横惯了,见到全副武装的家臣居然都不害怕,还敢叫囂。 林毅一挥手:“杀。” 一声令下,其中一名家臣立刻挥舞长剑。 “噗!” 骂人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脑瓜子就齐齐飞了出去,脖腔里的血库库往外喷。 “啊!” “不要啊!” “求求你饶了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噗噗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剩下的几名家丁傻眼了,刚要跑,就被侍卫们三下五除二全宰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几个人头滚到了脚边,当即嚇得大喊。 “妈呀!杀人啦!” “快跑啊!” “慌什么,林家不伤百姓!” “那快去报官啊!” “你傻呀,他不就是官吗?” 几个百姓嚇得脸都白了,也不敢再看热闹,掉头就跑。 而有些了解林家行为作风的百姓,则是继续站在这看,激动得浑身颤慄 这些贪官压在他们头上多少年了,终於看到报应了啊! 侍卫杀完了人,带血的长剑直接抵在郭傲脖子上。 “別別別!不要杀我!”郭傲嚇坏了,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尿裤子,赶紧举起双手。 他是万没想到,林毅居然真的敢动手,还当街杀人! 他难道就不怕受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吗?就不怕被士大夫阶层集体拋弃吗? “抓起来。”林毅再次下令,侍卫拿出绳子把郭傲捆上。 郭傲色厉內荏地吼道:“林毅!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居然敢指使手下当街杀我家丁,现在又胁迫老夫!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林毅点点头:“好啊,本王等著。” 说完,他转头看向芦德豪:“德豪。” “大哥?”芦德豪连忙上前一步。 “给你五百人,去把他家给本王抄了。”林毅指著被侍卫按在地上的郭傲,“所有金银细软,古玩字画,房屋地契,家里的產业,但凡是能还钱的,一样不留,悉数充公。”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抄家?! 这……这也太狠了吧! 郭傲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林毅!你敢!你蔑视大周律法,无法无天!你要造反吗?!” “你以为我不敢造反吗?” 这是林毅跟郭傲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对芦德豪挥挥手,“去吧,办得漂亮点。” “得嘞!大哥您就瞧好吧!” 芦德豪兴奋地直搓手,对著王府內院大吼一声:“来人!点齐五百精锐!跟我去抄了郭侍郎的家!” “是!”府里的回音相当兴奋。 因为每次抄家回来,王爷都会分一点给兄弟们。 跟著这样的王爷,有前途啊! “林毅!你敢!我是朝廷命官,金陵郭家的族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毅!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林毅,你这王八羔子草的,我是刑部侍郎!刑不上大夫,你不能对我滥用私行!” “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告你的!!” 没有人理会郭傲的咆哮。 很快,五百名身穿黑色鎧甲,手持环首刀的家臣涌了出来,杀气腾腾。 郭傲一看这架势,当即就萎了,嘴唇直打哆嗦。 林毅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抄我家! 完了……完了啊!! “走!去郭府!”芦德豪大手一挥,命人架起郭傲,几百人呼呼啦啦朝郭府的方向而去。 只留下满地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心说,这摄政王也太霸道了吧?说杀人就杀人,说抄家就抄家,连个机会都不给! 不过……为什么看著这么解气呢? ...... 郭府。 会客厅里檀香裊裊,郭傲的正房夫人羋氏正靠在罗汉床上,端著一杯上好龙井。 她保养得极好,四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一身锦绣华服,头上的金釵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尽显雍容华贵。 坐在她下首的是一个身形微胖,满脸諂媚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绸缎,手指上戴著好几个大金戒指。 一看就是个地方上的富商。 “夫人,您看这事儿……”富商搓著手,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小人那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唉,都怪小人平日里疏於管教,才让他犯下这等大错。” 羋夫人放下茶盏,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礼单,心里很是舒坦。 皇帝下旨禁止赌场,家里的进项少了一多半,此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淡漠:“孙太守的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家那孩子可不止是迫害了那户人家的女儿,还失手把人给打死了,对吧?” 富商的脸当即垮了下来,点头哈腰地说:“是!是!犬子已经知道错了,整日在牢狱里以泪洗面,悔不当初。只是……只是那家人不依不饶,非要犬子偿命,连银子都不要。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斗胆求到夫人您这里来。” “哦?连银子都不要?”羋夫人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意外,“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贱民?” “谁说不是呢!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富商立刻附和道,“小人愿意出一万两买我儿一条命,他们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夫人,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羋夫人心里冷笑一声。 这富商心里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什么人家不愿意要钱,分明就是他不想给。 一万两银子与其给那贱民,不如来自己这当个敲门砖呢,起码以后还能傍上刑部侍郎这棵大树。 商贾么,唯利是图。 不过,看在这份礼单和孙太守的面子上,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能帮。 毕竟老爷在邯郸还有一千五百亩地呢。 想到这,羋夫人伸出戴著翡翠鐲子的纤纤玉手,又轻轻抚了抚鬢角,慢悠悠地说:“唉,你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好,朝廷查得严,你这事儿……不好办呀。” 第83章 伯母別怕,我是来抄家的 富商知道羋夫人准备狮子大开口。 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是那是,小的明白夫人的难处,所以这次除了礼单外还特意带了点地方特產。”说完他起身,把旁边一个酒罈捧起来,“夫人您看,这是邯郸特產的美酒,最適合夫人了。” 羋夫人淡淡一笑,让丫鬟把酒罈接过来,然后掀开封泥往里面一看,笑意更浓。 “呵呵呵……我记得陛下以前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但你既然是孙太守介绍来的,又诚心悔过,这个事儿呢……我就替我家老爷应下了。” 富商一听,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当即就跪下磕头:“多谢夫人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行了,起来吧。”羋夫人最见不得商贾的这种丑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且放心回去,你儿子死不了。过不了几日消息就会传回邯郸,到时候你再去衙门里走个过场,把人领回来就是了。” “是!是!小人全听夫人安排!”富商千恩万谢。 要知道郭傲虽然是刑部二把手,但却掌管著大周的整个刑狱,要想在案卷上做点手脚,把死罪改成活罪,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回来京城真是来对了,不仅救了儿子,还搭上了刑部侍郎这条线! 以后的日子有搞头了! 羋夫人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事情说完了,你也该回去了。记住,此事不可对外声张,免得落人口实,给我家老爷添麻烦。” “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守口如瓶!”富商连连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会客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紧接著便是家丁、护院们的惊呼和惨叫。 “什么人!胆敢闯侍郎府!” “啊!我的腿!” “快来人啊!” “快去稟报夫人!” “砰!”一声巨响,会客厅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羋夫人和那富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放肆!什么人如此大胆!”羋夫人猛地起身,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她身为刑部侍郎的夫人,在京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阵仗。 只见门外,一个穿著打扮流里流气,脸上掛著猥琐笑容的年轻公子哥,带著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家臣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鲁国公之子,如今摄政王林毅跟前的新晋红人,芦德豪。 他身后那些家臣个个身穿黑衣,腰挎佩刀,眼神冰冷,一看就不是普通护卫,而是那种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 芦德豪压根没理会她的呵斥,小眼睛在会客厅里滴溜溜一转,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富商身上。 “哟,挺热闹啊。”芦德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伯母这是在会客呢?还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啊?” 那富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嚇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给夫人请安的……” 羋夫人认得芦德豪,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芦德豪,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刑部侍郎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带著这么多人闯进来,是想造反吗?!” “造反?哈哈哈哈。”芦德豪夸张大笑,“伯母,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大。不过呢,您还真说对了一半。” 说著,他往前走了两步,凑到羋夫人面前,盯著她的脸蛋说道:“我今天,还真就是奉命来抄家的!” “抄家?”羋夫人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道:“呵呵呵呵,芦德豪,別说你,就是你爹芦步亭来了也不敢在我府里放肆!识相就赶紧滚出去,跪在门口等我家老爷回来,否则我就劝老爷以私闯民宅的罪名逮捕你!” 面对芦德豪近乎是羞辱的距离,羋夫人半步都不退。 因为她根本不就害怕。 鲁国公为了避免斗爭,早就退居二线了,现在说话都没有六品小吏好使。她堂堂刑部侍郎的夫人,连他爹都不怕,怎会怕芦德豪呢? 芦德豪看她那的尖酸刻薄样儿,就知道这夫妻俩的脑子都不太好使。 郭傲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到王府门口闹事。 他妻子面对如狼似虎的王府家臣,非但不害怕反而还言语威胁。 唉,这帮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形势啊。 “伯母,你是不是在宅门里待久了,脑子也变成榆木疙瘩了?现在京城里谁说话声最大,你心里没点数吗?”芦德豪伸手指了指摄政王府的方向,“晚辈今天是奉王爷的命令,查抄刑部侍郎府。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呆著,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羋夫人闻言脸色一变。 摄政王林毅! 別人不知道,她作为官家夫人怎么会不清楚这几天京城里发生的巨变?林毅那个疯子连皇帝圣旨都敢撕,连丞相都敢逼著下跪,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尤其是那道“禁赌令”,更是直接断了他们郭家最大一笔財路。导致老爷这几天在家里摔坏的古董花瓶,比过去一年都多! 难道……林毅真的要对郭家下手了? 不可能啊……我们郭家和林家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林毅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你……你胡说!”羋夫人色厉內荏地喊道,“我们郭家与摄政王府无冤无仇,王爷为何要抄我们的家?你这是假传王爷的命令,想公报私仇!” “无冤无仇?”芦德豪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可能伯母还不知道吧?刚刚郭大人带著家丁在王府门口咒骂摄政王,还侮辱先王。呵呵呵,伯母作为刑部侍郎的夫人,这罪名……不用我说吧?” “什么?”羋夫人身形一晃,往后退了一步,被丫鬟扶住,“不可能,老爷怎么可能干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她问身边的丫鬟:“他那阵不是说要去找丞相吗?为什么去王府了?” “奴婢也不知道呀……” 完了,这下完了。 虽然刑部侍郎是四品官,但是没有爵位!人家林毅可是世袭罔替的摄政王,你当街骂人家,还骂人家祖宗,这不是找死吗? 羋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芦德豪冷冷一笑:“呵呵呵,伯母也不必惊慌。我大哥说了,他从不找好人的麻烦。郭大人作为刑部侍郎,这些年干了多少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破事?你应该清楚。所以啊,抄你们家就对了,连陛下都不会说什么。” “你血口喷人!我家老爷为官清廉,勤政爱民……”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就知道了。”芦德豪打断她的话,然后大手一挥,对家臣们喝道:“还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抄!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別管金的银的,铜的玉的,但凡是能还钱的都给我抄走!谁敢反抗,就地打断腿!” “是!” 那群如狼似虎的家臣应声而动,立刻就要衝进去。 “住手!!” 第84章 伯母,我看你也风韵犹存嘛 就在这时,被捆成粽子的郭傲,蹦蹦跳跳地靠过来:“芦德豪!你这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真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 芦德豪跳起来就是一脚:“滚你妈的!” 郭傲像僵硬的死狗,直挺挺就躺了下去。 “老爷!”羋夫人和丫鬟失声尖叫。 “你竟敢打我!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们,我要诛你们九族!”郭傲脸先著的地,鼻子嘴巴里都是血,就这还疯狂叫囂呢。 芦德豪被他骂出了火气,走到面前,蹲下去,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两巴掌下去,郭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你……你还敢打我……”郭傲被打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蔫不拉几的芦德豪竟然敢殴打朝廷四品大员! “老子打的就是你!”芦德豪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老子今天不光打你,还要抄你的家,睡你的小老婆!” 说完,回头將目光转向已经花容失色的羋夫人,表情猥琐:“伯母,我看你也风韵犹存的嘛,要不我们试试?晚辈肯定比郭大人要强得多!” 说著,他站起来向羋夫人走去。 郭傲眼珠子都充血了:“小兔崽子,你敢!” “哈哈哈哈,你且看小爷敢不敢!”说完,芦德豪竟真的在羋夫人脸蛋上掐了一下。 “啊!滚开!你这个登徒子!”羋夫人尖叫著挣扎,却被芦德豪一把搂住了腰。 “伯母,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但如果你再嚷嚷,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芦德豪的脸色突然有些冷,“来啊,把这婆娘也给我捆起来,嘴堵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是!” 立刻有家臣上前,用绳子將羋夫人捆了个结实,又用一块破布堵住她的嘴。 郭傲看著自己的夫人受辱,气得双眼血红,拼命挣扎:“芦德豪!我操你祖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你没机会做鬼了。”芦德豪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夫妇,对著家臣再次下令,“给我仔仔细细地抄!不止是东西,把这府里的女人也都给我捆起来!一个不许漏掉!晚上带回王府去,让王爷好好乐呵乐呵!” “是!” 家臣里分出五十个来,专门负责逮人。 一时间,整个侍郎府彻底乱了套。 女人们的尖叫声,孩子们的哭喊声,瓷器碎裂的碰撞声,家丁们徒劳的抵抗声,交织成一片,响彻云霄。 郭府后院里住著郭傲的六个小妾,这些女人平日里养尊处优,除了爭风吃醋,就是喝茶听戏,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几个手持钢刀的黑衣大汉踹开房门衝进来的时候,她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平日里最受宠的柳姨娘,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带头的家臣咧嘴一笑:“几位夫人稍安勿躁,我等奉王爷之命,请各位夫人去王府做客!” “什么?” 那家臣说完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直接上前,像抓小鸡一样將这些细皮嫩肉的姨娘们一个个从罗汉床、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啊!你们这群粗鲁的狗奴才!” “別碰我!我的衣服!” “救命啊!老爷救命啊!” “可恶的登徒子,你往哪摸呢!” “你放开我!老爷!!”小妾们拼命挣扎哭喊,但没有一点用,很快就被绳子捆了起来,嘴里塞上布条,被家臣像一串粽子似的拖了出去。 另一边,郭傲的寡妇妹妹郭芙,正在自己小院里念经礼佛。 丈夫早逝,她又没有子嗣,没办法执行“夫死从子”,只能“夫死从兄”了。 突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几个家臣闯了进来。 郭芙嚇了一跳,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为何擅闯贫尼清修之地?” 她强作镇定,双手合十。 家臣很有礼貌地说道:“卑职叨扰,请夫人恕罪。奉王爷命令,请夫人到王府一敘。” “王府?”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自从回到郭家,她就再也没出过门。 可眼前这个人居然要自己去王府?那自己的名节怎么办? “不,贫尼不去。” “那卑职只好得罪了。”说完家臣们一拥而上,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被捆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哥!救我啊!” 郭傲根本听不到。 今天郭府里最倒霉的,还要数来郭府串门的几位女眷。 郭傲的大姨子和小姨子,也就是羋夫人的两个亲姐妹,今天正好过来陪姐姐喝茶聊八卦。 还有另外两位官员的夫人,也是羋夫人的好友。她们本来正在偏厅里嘰嘰喳喳地说著美妆、打扮,聊著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突然就被人闯了进来。 “砰!” “几位夫人,王爷有令,请几位夫人到王府休息。” 几个女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人说道。 “放肆!”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夫君是通政司的参议!”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让我家老爷把你们全都抓进大牢!” 这些官家夫人们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一上来就摆出官威,试图嚇退这些不速之客。 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 王府的家臣只会执行林毅的命令,从来不管对方是谁。 “那就得罪了。” “啊!” “干什么!” “非礼啊!” 带头的家臣一脚踹翻茶桌,把她们也捆起来带到院內,和郭家的女眷们匯合到一处。 院內的空地上跪了一大片女人。 郭傲的正妻羋夫人,六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守寡的妹妹郭芙,三个尚未出阁的女儿,再加上那几个倒霉的茶搭子,足足有十几號人。 她们一个个衣衫不整,髮髻散乱,但却没有人害怕,眼神里全是对那些家臣的怨恨。 到底是上位者,气势上根本不输。 芦德豪背著手,像个检阅部队的將军,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嘴里还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不错不错,郭大人真是艷福不浅啊。老的嫩的,胖的瘦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就是不知道,你这寡妇妹妹是什么滋味儿,嘿嘿嘿……”他的目光在郭芙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好像透过衣服看到肉了一样。 郭芙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绑在一旁的郭傲,看到自己的女人们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更是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要吃人。 “芦德豪……你不得好死……” 芦德豪压根不理他,欣赏完了自己的“战利品”,便开始指挥手下们清点抄出来的財物。 箱子,一箱接一箱地从府里抬了出来。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綾罗绸缎,看得人眼花繚乱。 然而芦德豪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財宝,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少了。 郭傲在刑部待了这么多年,所捞的油水绝对不止眼前这么点。 他眯起眼睛,走到一个被打开的箱子前,隨手拿起一锭金元宝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些珠宝玉器。 成色倒是不错,但数量上和他预想的差太远了。 都说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想来郭傲这老小子肯定把大部分家產都藏起来了。 呵,倒是还算谨慎。 可惜啊,我是来抄家的,不像其他官员那样走过场。 想到这,芦德豪阴冷一笑走到郭傲面前,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郭大人,你很不老实啊。” 第85章 抄家抄到前朝公主,哪这么多公主啊 郭傲依然梗著脖子,眼睛里满是血丝,带著一股鱼死网破的劲:“芦德豪,你敢打老夫!你废了!你前途没有了!你將受到天下所有文人士子的口诛笔伐!林毅那狗贼也保不住你!” 芦德豪冷笑一声。 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郭大人,你嘴硬可以,但別忘了你家里可不止你一个人。你老娘今年有七十了吧?唉,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攥著钱財不撒手,何必呢?” 芦德豪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再不老实交代,把你妈杀了。 果然,郭傲瞳孔一缩。 作为文人士子,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也可以不在乎老婆孩子,但母亲绝对是他的逆鳞。 何况他老娘是前朝公主,先帝义妹,更是与老摄政王有过一段情分的人。 这些年虽然不问世事,足不出户,但在郭家却是顶樑柱一般的存在。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郭傲觉得自己就算死,也没脸去见祖宗。 他张了张嘴,想骂,却发现骂不出来,只能色厉內荏地威胁:“你这贼子……你敢!” 芦德豪直起身子,笑道:“呵呵呵呵,我敢不敢郭大人心里清楚。王爷说了,郭家所有的东西,但凡能换钱的一样不留。你要是不配合,那我这群兄弟就得『好好』找找了。嗐,这找东西嘛,你也知道,难免会惊动一些不该惊动的人,万一老人家受了什么惊嚇,有个三长两短的……” 疯子! 疯子啊! 居然用亲娘来威胁我,这芦德豪还是人吗? 就在郭傲准备交代的时候,大院深处传来一声苍老却十分威严的声音:“何人在此喧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素色宫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拄著一根佛头拐杖,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从內堂走了出来。 她年过七旬,但腰板笔直,双目炯炯有神。 脸上虽然布满皱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家臣们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芦德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恭敬。 这小子虽然跋扈,但对这位名震天下的老太太,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可是差点成为林毅奶奶的人物……不好惹的。 芦德豪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態度十分客气:“晚辈芦德豪见过懿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完顏懿根本没理他,把目光落在郭傲身上,眉头紧锁:“孽子!你又惹了什么祸事?” 郭傲看到自己老娘,眼泪哗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就像小时候受了点伤,在同学们面前没哭,但在见到母亲的时候却嚎啕大哭。 他想说“儿子不孝”。 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犯什么错啊,是这帮人不讲理,骂两句就抄家。 南宫懿拄著佛头杖来到郭傲身边,看著他被打肿的脸,以及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脸色沉了下来。 隨即缓缓转头,看向芦德豪:“芦家小子,你今日带著人闯府,殴打朝廷命官,还把老身儿子捆绑如此,是何道理?你当真以为这京城没有王法了吗?” 芦德豪心里一凛,暗道一声晦气。 他刚才只是想嚇唬嚇唬郭傲,没想到这万年不出大门的老太婆居然自己出来了。 这回可是惹上麻烦了。 这完顏懿十五岁以公主身份出嫁,帮助郭家成为从龙之臣,几十年殫精竭虑,为国为民,其美名天下皆知。 与其得罪她,芦德豪更希望自己得罪的是皇帝。 可偏偏他今天又是执行林毅的命令,若不办妥帖了,以后还怎么跟著大哥混?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的话,晚辈不敢不敬。只是郭大人在摄政王府门前咒骂王爷,侮辱先王,按照大周律例当斩。王爷念及旧情,只让晚辈前来抄家,已是法外开恩。至於郭大人被打,那是他自己嘴贱,辱骂在先,晚辈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还请公主恕罪。” 芦德豪话里话外说得滴水不漏,其口才要比胖子好上百倍,既表明了林毅的“仁慈”,又把自己动手的理由说得合情合理。 南宫懿一双老眼,目光锐利:“呵,伶牙俐齿。林毅那臭小子连圣旨都敢撕,岂会念及旧情?老身看他不过是想藉此机会,剷除异己罢了!” 芦德豪没想到老公主竟把林毅看得这么透彻,內心更加震惊,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南宫懿见他沉默,又冷哼一声:“哼!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都以为自己聪明绝顶,玩弄权术。可你们忘了,这天下还是南宫家的呢!岂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能撼动的?” 她话里带著一丝警告,也带著一丝无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云变幻没见过?同时也见过太多的权臣起落。 她知道林毅现在势大,但她也知道林毅的这种做法,是在与整个京城的世家大族为敌。 是在自掘坟墓! 芦德豪心里不舒服,但嘴上还是恭敬地说:“公主教训的是,晚辈谨记在心。只是王爷的命令,晚辈不敢不从。” 南宫懿回头看了看狼狈的儿子,心里一阵刺痛。 她当然知道儿子行事贪婪,贪得无厌。 但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於是她也深吸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芦家小子,老身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这样吧,你让林毅来见老身一面。老身与他爷爷,也算有些交情,或许……老身能劝他收手。” 芦德豪心里一喜,正愁怎么给林毅找个台阶下呢。 老公主亲自出面,正好可以缓解一下僵局。 “公主说的是。晚辈这就回去稟报王爷。只是在此之前,还请公主让郭大人把藏匿的財物交出来。晚辈奉命抄家,若是空手而回,恐怕不好向王爷交代。” 郭傲见老娘鬆动,赶紧说道:“母亲,不可以啊,那些钱是我们郭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们不能……” “啪!”南宫懿甩手就是一嘴巴,“逆子!还不老实交代!难道你就忍心看著娘一把年纪,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郭傲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母亲!” “住口!亏你还在官场沉浸多年,为何如此不识时务!?” 第86章 抄家抄回一车美女? 在完顏懿看来,钱財都是身外之物,能保住命才是硬道理。 否则就算你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便宜林毅? 郭傲对母亲的行为很不理解,但也没有再坚持。 总归来说,他还是个孝子。 “是……”他看向芦德豪,“东西在后院假山下面,有一个密室。” 说完,郭傲整个人都萎了下去。 芦德豪得意一笑,朝身后家臣一挥手:“听到没有?去后院假山,把密室里的东西都给老子挖出来!快!” “是!”家臣们领命而去。 南宫懿看著儿子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里一阵绞痛。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溺爱了,否则也不会让他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 这些年,他做过多少错事,收受多少贿赂、黑钱,她的心里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管,就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早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我儿子享受一点怎么了? 可今天放知,天道有轮迴!曾经你冤判的错案,枉死的那些人,老天爷都看著呢! “发財了!发財了!芦小公爷,我们发財了!”一个家臣慌慌张张跑过来。 按理说他们跟著抄过洛家,已经算见过世面了,但还是被密室中的財宝震惊得无以復加。 芦德豪问:“怎么样?多少钱?” 那家臣说:“多!特別特別多!” “那还愣著干什么?搬啊!” “公爷,我们人手恐怕不够,得回去叫人!” “叫!把能叫的都叫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那家臣转身要走,芦德豪又冲他喊道:“別忘了多雇点驴车马车!” “知道了!”那家臣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 芦德豪带著家臣像蝗虫过境似的把郭府搜了个底朝天。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綾罗绸缎,乃至连郭傲收藏的几箱春宫图都没放过,统统搬上马车。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郭傲交代出来的巨额財宝。 除了財物细软,芦德豪还將郭府的所有女眷也带了回来。 郭傲的正妻羋夫人,六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守寡的妹妹郭芙,三个尚未出阁的女儿,甚至还有几个来串门的其他官员家的女眷,都被家臣们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布条,像过年猪似的塞进马车里,往王府而去。 队伍浩浩荡荡,引得京城百姓围观。 百姓们这些年被官员压榨的很惨,尤其对郭傲这样的贪官更是深恶痛绝。 芦德豪听从林毅的建议,在大街上把郭傲宣传成十恶不赦的大贪官。 百姓闻言,变得更加疯狂。 “王爷千岁!” “终於又有贪官落马了!” “老天爷真是开眼啊!王爷是来救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的啊!” 芦德豪微微一笑,心里对林毅越发佩服。 不愧是大哥啊。 知道百姓对政治斗爭没兴趣,所以就使劲把政治对手塑造成贪官,来引得百姓共鸣。 牛逼! 高端! 当芦德豪带著大队人马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林毅正坐在小院的八角亭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 芦德豪噔噔噔地跑进来,脸上全是狡诈的笑容:“大哥!哈哈哈,弟弟幸不辱命,把郭府所有財物,一样不落全都抄回来了!就连郭傲那老小子藏在密室里的宝贝,也被我挖出来了!您这回可是发了大財了啊!” 林毅放下茶盏,颇有几分满意抬头看去。 可就这一看,他便懵了。 只见芦德豪身后跟著不少女人,一个个捆得和大闸蟹似的,满脸泪花。 他指著女眷们问道:“你这什么情况?” “啊?”芦德豪看了眼,说:“哦,大哥不是说了嘛,只要是能换钱的都抄回来。我心思著,这些女人留在郭家也是没啥用,就也带回来了。” 说到这,芦德豪像邀功似的,做了个“大哥请选妃”的动作。 “大哥您瞧瞧有没有能上眼的?先尝尝咸淡,尝完了卖掉。蚂蚱腿也是肉啊对不对?” “对你大爷!”林毅站起来就是一脚。 “哎呦!”芦德豪被踹翻在地。 林毅骂道:“你拿本王的府邸当什么呢?收容所啊?上哪安置她们去?” 芦德豪揉著屁股,满脸委屈。 “大哥,你那轩辕楼不是一直空著嘛,收集天下美女有何不可?” “滚!净他妈给老子丟人!” 林毅气得不行,差点把茶杯都摔了。 抄家抄家,抄的是家。 不是进村的土匪,看见什么拿什么。 这整回一大帮子女人,而且看起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放在府里就是祸害,卖出去又没人敢要,纯纯白吃乾饭! “大哥,我错了,你消消气。”芦德豪爬过来,给林毅顺胸口。 身后的冪冪也一个劲儿地给他拍后背。 林毅说道:“这都是什么人?” “额……是郭傲的正妻羋夫人,还有六个小妾,寡妇妹妹郭芙,三个女儿,以及几个来串门的……不知道什么官员家的女眷。” 林毅:…… “你怎么不把懿公主也抢回来?” 芦德豪一撇嘴:“那老b太太抢回来有啥用?回头薨了还得出丧葬费。” “我去你大爷的!”林毅气得又是一脚:“我让你抄家,你给整一帮女人回来,你要死啊!?赶紧都他妈给我送回去!” “啊?”芦德豪恋恋不捨地看了看郭芙,“大哥,你確定不尝一口吗?都说佳人易得,寡妇难求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郭芙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林毅气得都快翻白眼了,“芦德豪,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本王只想搞钱!不想搞女人,这些女眷赶紧给我送回去!否则你以后就再也別进我王府大门!” “誒?別啊大哥,我知错了还不行嘛,这就送回去!” 芦德豪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嘴上却不敢多说一句。 林毅的脾气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敢顶嘴,肯定没好果子吃。於是乖乖起身,准备带著人走。 林毅站了起来:“等等。” 言罢,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女眷们面前。 羋夫人和其他女眷看到林毅过来,都嚇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 毕竟眼前人可是连圣旨都敢撕的狠角色。 林毅目光扫过她们,然后落在郭芙身上。 说实话,这女人確实漂亮,三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虽然被捆著,但依然保持著清冷的气质。 “你叫郭芙?” 郭芙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林毅对视。 林毅暗自点头。 不错,是个有骨气的女人。 林毅看向芦德豪:“把她们嘴里的布条都拿掉。” “是。”芦德豪上前,指挥家臣操作。 布条一拿掉,羋夫人立刻哭喊起来:“摄政王,您不能抄我家,我夫君是朝廷命官,您这是滥用私刑!” 林毅冷笑一声:“滥用私刑?郭傲当街辱骂本王,侮辱先王,按照大周律例,当斩。你若是不服,大可去京兆尹告本王。本王等著你。” 告摄政王? 林毅现在权势滔天,谁敢告他? 林毅没有再理会羋夫人,转身想走,却听郭芙突然张口说道。 “摄政王!我愿意留下伺候您,您能不能放过郭家?” 第87章 绝色寡妇求王爷收留 林毅可能也是没想到郭芙会说这样的话,当即就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有霎时间的愣神,不知道郭芙想表达什么。 几秒钟后,羋夫人瞪大眼睛,尖锐地喊道:“郭芙!你疯了吗?你可是守寡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其他几个小妾也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鄙夷。 “是啊,你一个残花败柳,有何资格伺候王爷?” “你还要不要点脸?” “郭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以后別说你认识我!我嫌脏!” 郭芙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只是跪在那里注视著林毅,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著什么。 一个守寡多年的女人,主动要求留下伺候別的男人,传出去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哥哥虽然贪婪,但这些年对她不薄。 丈夫死后,是哥哥把她接回郭府,给她单独的院子、丫鬟,好吃好喝地养著,每月按时送银子,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今郭家遭难,她怎能袖手旁观? 都说摄政王好色,能当街给洛卿语舔脚丫子。 自己自认姿色不俗,若是能得他的青睞,说不定郭家真能免遭此大难。 林毅愣了愣,忽然笑了:“呵呵呵,放过郭家……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郭芙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过人,更甭说,还是用自己身体做筹码。 “我知道自己不值,但我愿意尽我所能……” “够了。”林毅打断她,“郭芙,本王不是见色起意的人。再者,你哥哥犯的事跟你没关係,我不会迁怒於你,更不会因为你就放过郭家。这是两码事。” 说完他看向芦德豪:“德豪,把人送回去。” “啊?”芦德豪愣了一下,他是真捨不得,“大哥,真的都送回去?” “废话,留著过年啊?” “是……”芦德豪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应下了。 唉,大哥对自己还是太狠了啊。 你说你身为王爷,该爽就爽唄,留什么人性啊。 装逼。 “王爷……”郭芙还想再爭取一下,毕竟她现在除了这份残躯没有任何可以跟林毅交换的东西。 但林毅却根本不听她说,转身离开院子,回到自己臥房。 羋夫人等女眷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鄙视郭芙,同时又希望林毅能把郭芙收下,把郭家的財產还回去。 毕竟用一个寡妇,换几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是很值得的。 可没成想,人家林毅根本不要。 这让她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以后就只能清汤寡水地过日子了。 芦德豪犹豫再三,还是挥挥手:“都听见了吧?我大哥仁慈,放你们回去,还不赶紧谢恩?” “谢王爷不杀之恩……”几个女眷连忙磕头。 然后芦德豪叫人给她们鬆了绑,又安排马车送她们回府。 王府门口,芦德豪看著叮叮噹噹走远的马车,回头一笑。 “郭夫人,你可知我为什么把你留下?” 没错,他把郭芙单独留下来了。 后者心里一紧,摇了摇头。 芦德豪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实话,王爷肯定是喜欢你的,但是你开出的价码太高了。还放过郭家,我大哥现在正愁怎么找那些官员的麻烦呢?岂会因为你就网开一面?” 郭芙脸色惨白,好看的杏眼瞪著他:“所以你也是嘲讽我不自量力的?” “那倒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愿意留下伺候我大哥吗?”芦德豪嘿嘿一笑,“嘿嘿嘿,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留下来,主动爬到他的床上。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家里那些人,肯定没有性命之忧。”芦德豪再次低声,蛊惑地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否则你认为凭你哥犯的那些罪,他还能活吗?” 郭芙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於一个女人来讲,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名节更重要的。 而留下来,就意味著她要放弃保持了多年的贞洁,背叛死去的丈夫,成为林毅的女人。 如果是以前,她是死也不从的。 可如果不留下,哥哥万一真死了,嫂子和侄女们怎么办? 在地方上镀金的侄子又怎么办? 面对疼爱自己的哥哥,她別无选择。 最后她深吸口气,泪水终於流了下来,点点头说:“好,我留下。” 芦德豪眼睛一亮,笑道:“呵呵呵,聪明。我大哥就喜欢聪明的女人。” “但你要保证,我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 “那是自然!我芦德豪说话算话,你放心吧。”芦德豪拍拍她的肩膀:“別哭了,跟我走吧。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至於我大哥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郭芙点头,擦了擦眼泪,跟著他往府里走去。 …… 主臥里,林毅正坐在床边准备睡觉。 冪冪站在一旁,看著艺霏给他脱鞋、脱袜子。 “王爷,那个郭芙……真的不要吗?” 林毅瞥了她一眼:“你很关心这个?” “不是不是!”冪冪连忙摇头,“奴婢只是觉得,那女人看起来还挺可怜的……也挺漂亮的。” 林毅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冷笑道:“呵,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本王管得过来吗?” 说完他翻身上床,单手撑著脖颈看她:“郭傲贪赃枉法那么多年,害死的人不计其数。他家里的女眷也肯定因为他位高权重,没少干缺德事儿。所以,对付这种为富不仁的官员,本王没有丝毫同情。” 冪冪点点头。 王爷虽然手段狠辣,但从不伤及无辜,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比那些有点小权力就使劲为难別人的人好太多了。 “好了,別心思了,睡觉。” “嗯!”冪冪最喜欢睡觉了,忙开始脱衣服。 艺霏翻个白眼,拿著林毅的衣袍转身出去,与进来的林安打个照面。 “王爷。” 冪冪赶紧撕扯领口的手放回去,转身背对著门口。 林毅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额,芦小公爷把一个叫郭芙的女人留下了,住在青竹院。” “嘖……”林毅嘖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这小犊子……” 第88章 抄家暴富三百万,失散亲戚找上门 林安也看出林毅的为难,问道:“您看怎么办?是撵走还是继续让她住?” 林毅想了想:“先住著吧,等郭家的事情了结再说。” “是,还有件事,王爷,这次从郭家抄回来的財物已经清点好了。” “嗯,大概有多少?” “各类珠宝,古玩字画数百件,地契房契一大堆,没有具体统计。最主要的是,有现银三百二十万两。” “夺少?”林毅大吃一惊。 “三百二十万两。”林安再次重复道:“王爷,这可真是巨贪啊。” 三百二十万。 这也太可怕了。 如果只是林毅自己,在不赌博的前提下,这些钱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要知道,那天胖子带著林毅去燕来楼,点了那么多姑娘,还全是好酒好菜,最后也就花了一百两不到。 三百二十万……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了。 钱就是数字而已。 都说大周的银子不够使,合著都在官员、富商家里藏著呢。 林毅对这些贪官已经有些麻木了,摆摆手说:“行了,下去吧,把帐目详细整理一下,明天我要看。” “是。”林安转身而去。 冪冪这才敢转回来,继续脱衣服,小声地说:“王爷,这芦小公爷还挺会办事的嘛。” 林毅没说话。 那小子一门心思给自己找女人,表面上是想搏自己开心,实际上是担心王府没后。 现在摄政王府如日中天,权倾朝野,而他作为最早的追隨者自然地位超然。他希望可以把这份富贵留给自己以后的孩子,不过前提是王府必须得有继承人。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林家生孩子挺费劲的。 如果没有孩子,那不管是芦家还是王家,富贵都不会长久。 林毅对此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有点破。 再次想起郭芙,忽然觉得那女人也有点意思,为了家人能做到这一步,是个有情有义的。 罢了,既然留下了,那就留下吧。 反正王府这么大,多养一个人也不算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摄政王府便开始为迎娶长公主的事情忙碌起来。 但与寻常人家娶亲那种敲锣打鼓、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阵仗不同,王府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异常低调。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告,没有遍邀宾客的喧譁,只是府里下人们默默地换上新灯笼,给府邸添上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喜气。 在旁人看来,这不像是在办喜事,倒像是在应付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艺霏作为王爷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从早上开始便仔细检查著主臥里新换的床品,確保每一处褶皱都被抚平,每一个线头都被剪掉。 王爷不喜欢奢华,但对细节的要求却极高,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惹他不快。 “这个不行,赶紧拿去换了。” “还有这个!大婚之日要用红色,这绿色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第一次大婚了,怎么这么没脑子啊,动作快点。” 艺霏利索的指挥著低等丫鬟和小廝,这时,一名小廝急匆匆进来。 “艺霏姐姐……”小廝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 艺霏眉头微蹙,停下手里的活,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王爷最不喜欢下人没规矩。” 那小廝赶紧喘匀了气,躬著身子回话:“姐姐,是您老家来人了,现在正在倒坐房里等著呢,林管家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 老家来人? 艺霏有些恍惚。 自从爹娘把她卖进人伢子,辗转十几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老家”这两个字扯上任何关係。 那些记忆,既遥远又模糊,像是上辈子的事。她甚至快要记不清爹娘的模样了,只记得那年饥荒,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爹娘抱著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把她卖给了人牙子,换了半袋能救命的粮食。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他们,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爹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活著吗?有没有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可她不敢去找,也不敢去打听。京城这么大,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更何况她如今身份是王府的奴才,贸然寻亲,万一给王爷惹来什么麻烦,那又是天大的罪过。 “是谁?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小廝摇了摇头:“没说,就一个老太太,还领著个半大的小子。林管家怕是骗子,安排在倒坐房了。姐姐您快去看看吧。” 艺霏心里七上八下的。 定了定神,对身边的小丫鬟吩咐道:“你们先把这里收拾好,別偷懒啊,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提著裙摆,快步朝倒坐房走去。 倒坐房是王府最外围的屋子,专门用来给外来的下人或者访客临时歇脚的地方。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只有几张半旧的桌椅。 艺霏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侷促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满是褶子的手紧紧抓著身边一个小男孩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敬畏。 小男孩约莫十岁左右、面黄肌瘦的。 见到艺霏进来,那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忙拉著小男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快,快给你姐磕头!” 小男孩似乎有些怕生,被老太太按著脑袋,不情不愿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艺霏给嚇了一跳,连忙去扶:“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那老太太却不肯起,仰著头,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泪花:“好孩子,你咋能不认识我呢?我是你姥姥!你娘凤琴是我亲闺女啊!” 姥姥? 艺霏歪著头,呆呆地看了看她。 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个姥姥。 “你娘!孩子,你总不能连你娘都不记得了吧?”老太太见她没反应,急得又提醒她一遍,生怕她不信。 艺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您先起来说话吧,地上凉。” 她蹲下身子,仔细地端详著老太太的脸。 虽然岁月改变了太多,但那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那是自己母亲的样子。 “您……您真的是我姥姥?”艺霏还是不太相信。 第89章 你这小绿茶要打我脸是吧 “哎!是我是我!”老太太见她信了,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好孩子,姥姥可算找著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啊!” 艺霏心里半信半疑,扶著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又瞧见小孩子含著手指头,怯生生地看著盘子里的点心。 艺霏起身拿起一块递给他:“来,吃吧。” “谢谢姐姐!” 还挺懂礼貌的。 艺霏会心一笑,看向老太太:“姥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爹娘他们还好吗?” 老太太嘆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语气不似作假:“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前阵子,你舅舅的把兄弟,就是街上那个杀猪的,他有天来王府后门送猪头肉,正巧看见你出去买东西。他说你跟你娘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就回来跟你舅舅说了。你舅舅不信,就特意跑到街上偷偷瞧了你半天,这才敢认。要不是这样,我们上哪儿找你啊!” 原来是这样。 艺霏的警惕心稍稍放下些,紧接著心里就是一阵酸楚,又追问道:“那我娘呢?她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提到女儿,老太太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唉,別提了。当年闹饥荒,你爹带著你娘和你,一路从老家逃难到京城。后来把你卖了之后,他们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你放心,你爹是个能干活的,你娘也勤快,肯定饿不死的。” 没有消息…… 唉,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听到家人说出来还是让艺霏有些失落。 作为被迫卖掉的女儿,不能在爹娘跟前尽孝,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定了定神,强忍著失落又问:“姥姥,那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搓了搓手,脸色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是你的表弟,你舅舅家的娃。唉,家里现在青黄不接,实在是困难,你舅舅提议说想让孩子进府里当个差,不多,给口饭吃就行。” 艺霏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这也是人之常情,若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谁又愿意拉下老脸来求人呢? 但艺霏只是个丫鬟,就算是一等大丫鬟,王爷的贴身婢女也没有权力往府里安排人。 “可是王府里现在不缺人手呀……”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尷尬了:“那……那给点钱,意思意思也行啊。孩子,你这辈子肯定是大富大贵了,但我们……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多要,能买几斗米,坚持到秋收就行……” 艺霏更纠结了。 她没钱。 这些年,她的月钱虽然不算少,但绝大部分都拿去买布料给王爷做衣服了。在她心里,王爷就是天,只要王爷开心,她花多少钱都愿意。至於剩下那点碎银子……她也都攒著,想著万一哪天能找到爹娘,好给他们傍身。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个姥姥和表弟,她一时间哪里拿得出閒钱来? 看著老太太期盼的目光,艺霏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自己攒的贴几钱拿出五两。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上门求助,自己不能不管。 “行,你们……”她刚要起身,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艺霏姐姐的娘家人啊,真是稀客。” 艺霏回头一看,只见冪冪正斜倚在屏风上,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 这妮子今天有点不一样,居然穿著一件崭新的桃红色撒花绸裙,头上戴著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脸上也画著精致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的,与平日里那个虽然受宠、但总归还是丫鬟身份的冪冪判若两人。 尤其是她手里正把玩著一串黄铜钥匙,像是在故意炫耀著什么。 “你来干什么?”艺霏语气有些冷。 心说,这妮子该不会是来看热闹吧? 冪冪咯咯一笑,看了看老太太和小孩,嘖嘖两声,然后才看向艺霏。 “嘖,这老太婆不就是想要钱吗?多大点事儿,也值得你们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冪冪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道,“这样吧,看在艺霏姐姐的面子上,我个人做主,给你五十两银子,够你们娘俩回家好好安顿一阵子了。” 五十两! 那老太太一听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刚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喜和諂媚。 艺霏却气得浑身发抖:“我用不著你在这儿做好人!” 冪冪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晃了晃手里的那串钥匙,得意地说:“艺霏姐姐,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闻言,艺霏这才把目光落在那钥匙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居然是库房的钥匙! “王爷昨晚已经准许让我跟著帐房先生学管帐。以后这府里大大小小的开销,都得从我手里过。”冪冪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炫耀,“我知道你清高,这些年攒的那点月钱,不是给王爷做衣服,就是买些没用的玩意儿討他欢心了,手里哪有閒钱给这老婆子?” “放心吧,这钱走王府的帐,王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你伺候他这么多年也算有功。这点小钱,就当是王爷赏你的了。” 艺霏气得直咬牙。 冪冪是在告诉自己,如今的摄政王府,她才是说得上话的女人!而你艺霏,不过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丫鬟! 太气人了! 因为不择手段爬上了王爷的床,就敢对自己颐指气使! 过分! “你……” 那老太太可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明爭暗斗,只听到了“五十两银子”这几个字,当即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也顾不上什么长辈的尊严了,拉著身边的小男孩,又一次跪在地上。 只不过这次是朝著冪冪。 “哎哟!多谢仙女奶奶!多谢仙女奶奶的大恩大德啊!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啊!”老太太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叨著,还用力按著小男孩的脑袋,让他也跟著一起磕。 艺霏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气又急,连忙上前去扶。 “姥姥,您快起来!这钱不能要!” 第90章 这丫头,死脑筋 老太太像是铁了心一样,死活不肯起来,嘴里还嘟囔著:“咋不能要?仙女奶奶都发话了,这是王爷赏的!你不让我要,是想让我跟你表弟饿死吗?你这孩子咋这么狠心呢!” 冪冪冷眼看著这一切,心里別提多痛快了,抱著胳膊,凉凉地开口道:“五十两银子算什么?只要王爷开心,別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五千两,那也不在话下。” 艺霏气得眼圈都红了,知道自己再怎么劝,姥姥也不会听。 在绝对的贫穷和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亲情和骨气,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她转过身,不再去扶那老太太,而是直视著冪冪。 “冪冪,你听好了,我们做人要有底线!我自己的钱,我愿意给我姥姥,那是尽我的孝心。但王府的钱,我家里人一文都不能要!”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原本得意洋洋的冪冪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艺霏居然还这么嘴硬。 “哼,说得好听。”冪冪冷哼一声,“她可是你姥姥,你就忍心看著她跪在这里求人?你这叫有底线?我看你这叫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艺霏被懟得语塞,情急之下居然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簪子。 那是根金镶玉的簪子,做工十分精美。 虽然不及冪冪头上戴的值钱,但这支簪子是前几年林毅亲手赏给她的,是她最珍爱的东西,平日里都捨不得戴,今天是为了迎合王府喜宴,才特意戴上的。 她拿著簪子,走到那老太太面前,硬塞到她手里。 “姥姥,王府的钱我们不能要!做人要有骨气!这簪子是我自己的东西,你收下吧,拿去当铺,少说也能值个几十两银子。以后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你就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老太太看著手里那根沉甸甸、亮闪闪的簪子,眼睛都冒绿光了,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哎呦,好孙女!有了它,今年咱家不用挨饿了啊!” “那就好,回去吧,现在府里事情多,我也不能一直陪著你们。” “哎哎哎,好,我们现在就走!孙儿,快走,回家吃肉去了!”说完,她拉起小男孩,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生怕晚一步这到手的宝贝就飞了。 屋子里,只剩下艺霏和冪冪两个人。 冪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撇撇嘴:“你可真是閒的,那簪子可是王爷送你的及笄礼。” “那又怎么样?我是我,说什么我也不能让王府替我养家里人。”艺霏气鼓鼓地坐下。 其实对那根簪子,她也很捨不得。 说到底,还是冪冪进来瞎掺和的原因,否则自己只需要回去拿几两银子就够了。 冪冪看她一副有骨气的样子,点了点头:“行,你有骨气,回头等王爷我看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 “哼。”冪冪冷哼一声走了。 “哼!”艺霏也起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 夜色渐深。 明天就是迎娶公主的日子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很热闹,猜测著那位公主是个什么脾气,会不会不好相处之类的。 洛卿语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倒是洛卿莞来找林毅几次,端茶送水,欲言又止。 林毅没多问,也没那个心情去搭理这姐妹俩。 书房。 林毅一个人坐在紫檀桌后面,手里捧著一本从郭家抢回来的策论。 现在科考不流行,很多官员还在靠推荐和世袭上位,那些文人士子都希望能得到官员的推荐,於是就一个劲儿地投递。 芦德豪这傢伙也是个死心眼,让他去抄个家,他差点把人家郭府的马桶都抄回来。 但该说不说,通过这基本策论,林毅对现在的文人又有了新的偏见。 没错,就是偏见。 一本策论,满篇都是之乎者也,引经据典,把孔子那老登夸得天花乱坠,却对地方治理,朝廷政策一窍不通。 说白了,就是个书呆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治理好国家呢。 唉。 “王爷。”林安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燕窝。 “这么晚还没休息?”林毅放下策论,揉了揉眉心。 林安將燕窝放到桌上,说道:“府里办喜事,这次不同之前,娶的是公主,老奴得盯著点,免得那帮小崽子们毛手毛脚,出了岔子。” 林毅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清甜,火候正好。 “有事就说吧。”林毅知道,林安这么晚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送一碗燕窝。 果然,林安开口道:“王爷,是关於艺霏那丫头的事。” 林毅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怎么了?” 林安將白天在倒坐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林毅说了一遍。包括艺霏的姥姥和表弟如何找上门,冪冪又是如何拿钱出来炫耀,最后艺霏怎么把王爷赏的簪子给了她姥姥。 林毅听完,眉头微微一蹙,首先想到的不是丫鬟爭风吃醋,而是王府的安全。 “那俩人你查过了吗?可別是骗子。” 林安躬身道:“王爷放心,老奴已经派人去查了。那老太太走的时候,老奴也派了两个机灵的家丁远远跟著。他们住在城外刘家村,街坊邻居都认识。她儿子,也就是艺霏的舅舅,是给城里一个屠户打工的,经常给咱们后厨送肉,想来……应该不是骗子。” “那就行。”林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我只记得在艺霏及笄礼的时候送过她一根簪子,该不会就是那根吧?” “没错,就是当年那根金镶玉的蝶恋花簪。”林安笑著回答,“那丫头宝贝得很,平日里都藏起来,这两天家里有喜才捨得拿出来戴戴,没想到居然送出去了。” 林毅暗暗嘆了口气。 他隨手赏出去的东西,就是下人的私產,怎么处置是她们的自由。可一想到艺霏把自己亲手送她的簪子,就这么给了一对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亲戚,他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不是心疼那根簪子,而是觉得这丫头太傻了。 “这傻丫头,真是死脑筋。”林毅放下勺子,摇了摇头,“冪冪虽然是想藉机压她一头,但话说得没错,王府的帐上走五十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她非要逞这个能,把自己的东西搭进去。” 林安在旁听著,心里一惊。 以前王爷可是不会操心这些小事的,可见艺霏在王爷心中確实与眾不同。 他由衷说道:“王爷,艺霏那丫头就是这个性子,公私分明,不愿意占王府一点便宜。老奴觉得,这是好事。” 一个忠心耿耿又懂得分寸的下人,谁不喜欢呢? “好是好,就是太死板了。”林毅嘆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明天你派人去城里的当铺问问,要是看到那根簪子就把它赎回来,钱从我私库里走。” “是,王爷。” 第91章 疯了?挖林毅的墙角 夜幕降临,王府的忙碌还没有结束,崭新的大红色地毯从中堂开始一直铺设到垂花门。 西厢房內。 与外面的忙碌相比,这里略微冷清,洛卿语和洛卿莞姐妹俩在桌边相对而坐,盯著面前的残烛与冷茶,谁也没心思说话。 尤其是洛卿语,想到南宫瑾被废,自己前途渺茫,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要处在林毅的淫威下苟延残喘,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如今,林毅又要娶公主了。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妃已经名存实亡,在府中非常不受待见。 洛卿莞见姐姐不时攥起拳头,又缓缓舒张,然后再攥起,便知她內心挣扎,很是难过。 “姐,姐夫明天就要娶公主了,我们到底怎么办啊?”洛卿莞的声音很小。 在她心里,不管林毅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可他终究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夫。如今姐夫要娶別的女人当正妃,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姐姐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呵,难受?我为什么要难受?”洛卿语短促冷笑,隨手撩了撩鬢髮,目光阴狠地看向窗外,“陛下把长公主嫁给那个反贼,不就是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么。皇宫被围,粮食断绝,他除了用一个女儿来换取喘息之机,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著,她站了起来,脸上闪过几分激动。 洛卿莞瘪著嘴,小声地说:“我没听出来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傻丫头!你知道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林毅已经把皇帝彻底得罪死了!他已经现在是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想他死!我为什么要难受?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我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呢,这样一来,甚至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了,多好啊!” 洛卿语说话的时候表情扭曲,满是狰狞。 与曾经那个虽然高傲,但总归是温婉贤淑的才女截然不同。 洛卿莞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这副样子。 “可是……我还是觉得,姐夫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林毅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连皇帝都敢硬刚,满朝文武在他面前跟绵羊一样只能坐以待毙。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被轻易扳倒? “住口!”洛卿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他不配做你的姐夫!你的姐夫只有阿瑾一个人!” “可是四皇子已经被废了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那又如何?”洛卿语咬牙,“就算阿瑾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林毅那个畜生连给我脱鞋都不配!” “是啊,姐夫从来都不脱,上来就扒……”洛卿莞偷偷翻个白眼。 而她姐姐就像没听到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像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秀珠走了进来。 进门的顺价还不忘回头看看外面,神秘兮兮的。 “小姐。” “干什么!?”洛卿语正在气头上。 秀珠也不害怕。 可以说,自从被林毅临幸一次后,她根本就不怕这个曾经的主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除了无能狂怒外,洛卿语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小姐,外面有人托奴婢,把这封信交给您。” 信? 洛卿语看著秀珠递过来的双手,蹙起眉头。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给自己写信?而且还是通过秀珠偷偷摸摸地送进来? “谁给的信?说清楚!”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奴婢去採买的时候在后门遇到了一个生面孔的小廝,他把信塞给奴婢,只说是一位贵人让送来的,让奴婢务必交给您。” 这话半真半假。信確实是有人托她送的,但送信的人说了自己是大皇子南宫傲身边的小太监。 洛卿语盯著她看半天,见她不像撒谎,这才把信接了过来。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没有署名,只用火漆封著口。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洛卿莞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想看看是谁写的信。 信纸上,是一手遒劲有力的字,笔锋锐利,透著一股不凡的气度。 “卿语大家,见字如晤。” 看到开头的称呼,洛卿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卿语大家,这是京城文人圈子里对她的尊称,以示对她才学的敬佩。会用这个称呼的,必然是熟悉她的人。 她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 “久闻大家才情冠绝京华,貌美更胜仙神,本王心嚮往之久矣。奈何造化弄人,明珠暗投,竟使仙子落入凡尘,困於俗流之手,实乃憾事。每每思及,本王皆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信的前半段,通篇都是对她的仰慕和讚美之词,言辞恳切,极尽吹捧。若是换了以前,洛卿语看到这样的信,或许还会有些飘飘然。 可现在,她只觉得噁心。 她现在是摄政王妃,虽然空有其名,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一个男人,给自己这个有夫之妇写这种曖昧不清的信,不是轻浮是什么? 她强忍著不適,继续往下看。 “……四弟南宫瑾,虽有几分才气,然心性懦弱,难成大器。如今更是身遭横祸,沦为废人,此生再无继位之可能。卿语大家乃是人中龙凤,岂能为一废人蹉跎终身?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棲。本王不才,愿为卿语大家披荆斩棘,扫平一切障碍。若得大家青眼,本王必以皇后之位相待,许你一世荣华,母仪天下……” 皇后之位!? 写信的人,竟然许诺要让她当皇后! 能说出这种话的,除了当今皇子外还能有谁? 再联想到信中对南宫瑾的称呼。 四弟。 写信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大皇子,南宫傲! “砰!”洛卿语猛地將信纸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无耻!下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给自己写信的人竟然是南宫傲!要知道自己和南宫傲虽然同在京城,但这些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突然写信给自己,不外乎就是看见南宫瑾重伤,不能当皇帝了,来羞辱羞辱自己这个曾经拒绝过他的人。 没错,南宫傲曾经也喜欢过洛卿语,毕竟是原书女主嘛,几个牛逼公子哥围著她转也是正常的。 但洛卿语就喜欢南宫瑾,对別人从来不假以顏色。 如今南宫瑾倒了,南宫傲趁机过来的羞辱一番,嘲讽她曾经看走了眼,没有选择他这件事。 呵,以为这样就能羞辱到我洛卿语么?可笑! “姐姐,你怎么了?”洛卿莞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连忙问道。 “你自己看!” 洛卿莞拿起信纸,看完后也惊得小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南宫傲羞辱之意非常明显,而且还是趁四皇子失势,来挖墙脚! “这……这大皇子也太过分了!”洛卿莞气愤地说道。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无耻之尤!”洛卿语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大皇子府,把这封信甩到南宫傲脸上,可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南宫傲……大皇子……皇后之位…… 她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 左眼右眼,上下打量,还伸出手想捏捏她的胸脯。 洛卿莞嚇得赶紧双手遮挡,“姐,你干什么!” 第92章 这么有钱你不要命了? 洛卿语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神变幻不定,最后竟露出一抹阴鷙的笑容。 南宫傲对自己有意思,想让自己当他的皇后。 这事不管真假,自己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自己这辈子生是阿瑾的人,死是阿瑾的鬼。 可……可如果南宫傲是认真的呢?毕竟他除了对自己表达过爱意外,直到今天也没有正式娶亲,而妹妹洛卿莞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容貌清纯,性子温顺。 如果能把妹妹嫁给她,说不定自己以后就能控制一个十分听话的皇后啊!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利用妹妹,来帮阿瑾东山再起! 可以,这一定可以! “莞儿……”她拉住洛卿莞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姐姐问你,你想不想当皇后?” “当皇后?”洛卿莞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摇摇头:“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当皇后?” “怎么不可能?南宫傲是皇长子,他还没有正妃!只要你愿意,姐姐就把你推荐给她!將来他登基为帝,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洛卿莞被她这番话嚇得不轻,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姐姐,你疯了!我不愿意!我连大皇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嫁给他?” “长什么样重要吗?”洛卿语厉声反问,“重要的是他能给你带来什么!莞儿,你醒醒吧,我们洛家已经完了!爹娘被林毅那个畜生羞辱,家產被洗劫一空,现在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你难道就想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我……”洛卿莞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想。 可是让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脾气秉性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她做不到。 “姐姐,我不行的……我害怕……”她带著哭腔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洛卿语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你是我洛家的女儿,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只要你肯嫁过去,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就能为爹娘报仇,为我们洛家討回公道!” 报仇…… 洛卿莞稍稍有些动摇。 可是她自己对林毅的仇恨並不深,更多的是恨那个王胖子。 因为家里的东西本就是林毅给的,林毅也没有杀人,唯独那个王胖子羞辱了母亲。 “姐姐,报仇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法子啊……” “那用哪种?”洛卿语冷笑著打断她,“靠你吗?还是靠我?我们现在都是林毅的玩物,在这王府里都不好使,拿什么去报仇?莞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啊!” 她放缓了语气,开始动之以情。 “妹妹,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你就忍心看著爹娘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忍心看著姐姐一辈子都被那个恶魔欺负,当她的玩物吗?” 洛卿莞:…… 说实话,看到姐姐的遭遇,洛卿莞是不忍心的。 姐夫实在是太凶了,每次都把姐姐的屁股打得通红,脖子上还有印记,但……他好像並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啊。 那天晚上,他把我掳进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可他却只是把我安置在东厢房,好吃好喝地供著,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有一次自己半夜饿了,偷偷跑去厨房找吃的,结果被巡夜的家丁抓住,也是他派人过来,不仅没有责罚自己,还让厨房以后每天晚上都给自己备著宵夜。 姐夫这个人,好像並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坏。 “莞儿,你在想什么?”洛卿语见她半天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 洛卿莞回过神来,咬著嘴唇,艰难摇头:“姐姐,我还是做不到。” “你!”洛卿语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猛地甩开洛卿莞的手,抬手就给了她一嘴巴。 “啪!” 洛卿莞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姐姐。 “洛卿莞,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洛卿语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倒好,现在翅膀硬了,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你是不是觉得林毅那个畜生对你不错,你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没有!”洛卿莞哭著大喊。 “没有你为什么不愿意?南宫傲哪里配不上你?他可是皇长子!你嫁给他,就是未来的皇后!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就是不愿意!”洛卿莞倔强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你不能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我的婚事应该由我自己做主!” “放屁!你別忘了,你的命是爹娘给的,是洛家给的!现在洛家有难,你就应该挺身而出!这是你的责任,是你的命!” 说完,她不再理会梨花带雨的妹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冷冷地对一旁的秀珠说道:“秀珠,去,给我拿笔墨来。” “是。”秀珠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 “我不愿意!我就是不愿意!”说完洛卿莞擦著眼角,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 紫宸殿內。 南宫雄铁青著脸坐在龙椅上,下面郭傲一家人哭得昏天黑地。 自从皇宫被林毅封锁以来,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先是洛宏图一家子哭著喊著要进宫避难,现在又来了个郭傲全家。 怎么著?真当他这皇宫是收容所了?谁家出了事都往他这儿跑?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郭傲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地说:“那林毅小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啊!他带兵抄臣的家,杀臣的家丁护院,还羞辱臣家里的女眷!臣不活了……呜呜呜!” 他身后,正妻羋夫人还有几个小妾、女儿,也都跟著哭天抢地。 南宫雄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龙案:“够了!都给朕闭嘴!” 哭声戛然而止。 郭傲一家人嚇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南宫雄深吸口气,多年来的修身养性在短短几天之內被林毅气得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知道林毅无法无天,可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亲自带著御林军上门和林毅火併吧?那是傻子行为。 而且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郭傲这个大贪官,居然从家里抄出三百多万两现银! 三百多万两啊! 他身为皇帝,全天下最尊贵的人,私库里也就百十来万。 一个刑部侍郎,竟然比他这个九五之尊还有钱!这情何以堪?他现在恨不得把郭傲拖出去砍了,然后再把他家的钱全都充公。 但是想归想,却不能这么做。 郭傲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属於保皇派。如果自己连他都护不住,以后还有谁敢真心实意地跟著自己干? “郭爱卿,你先起来说话。”南宫雄缓和下语气,“你放心,林毅此举,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朕绝不会坐视不理。” 郭傲听到这话,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眼泪,又开始诉苦:“陛下,臣现在是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了。还请陛下垂怜,能让臣一家老小,暂时在宫中安身吧……” 他想学洛宏图,住进皇宫里来。 倒不是像那小吏那样羡慕皇宫,而是这里安全啊! 谁知道林毅下一步会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郭傲已经把自己的寡妇妹妹献出去了,可不想再把老婆闺女也献出去。 即便郭芙是自己自愿的。 南宫雄一听这话,眼皮子都开始跳了。 心说果然如此! 你们这帮臣子是真拿朕的皇宫当收容所了! 他强忍著骂人的衝动,刚想开口拒绝,站在一旁的孙福却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 南宫雄心里一动,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隨即孙福上前一步,对著郭傲温言说道:“郭大人,您先別急。您和家人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咱家先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吃点东西。稍后陛下自有定夺。” 郭傲知道孙福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不敢得罪,只好点头哈腰地应下:“是是是,全听孙总管安排。” 第93章 长公主携天价嫁妆下嫁,林毅贏麻了! 孙福招招手,叫来两个小太监,把郭傲一家人带了下去。 大殿里恢復安静。 南宫雄靠在龙椅上,脸色不善地看向孙福,“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福微微躬身:“陛下,老奴以为,让他们住进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南宫雄冷笑一声,“朕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要再多养他们十几张嘴?朕的皇宫什么时候成了专门收留落难官员的地方了?” “陛下息怒。”孙福不急不缓地说道,“咱们之前已经让洛宏图一家住进来了。如果现在把郭傲拒之门外,传出去別的官员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陛下您厚此薄彼,只看重洛家,不看重其他忠心於您的臣子。如此一来,岂不是寒了眾官员的心?” 南宫雄沉吟不语。 这道理他自然也懂,可问题是如果所有官员都效仿他们俩,出了事儿就往皇宫躲,那对皇权的威慑力將是一种大大的削弱。对江山社稷也很是不利。 孙福继续说道:“再者,陛下,皇宫被围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明日长公主下嫁,林毅就算再怎么不是东西,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该把封锁解除了。只要宫里的物资供应恢復正常,多养十几个人,对咱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被林毅打压的臣子都团结在身边。让他们知道,只有您,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也只有这样,將来我们和林毅决战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为我们卖命啊!” 南宫雄止不住点头,不得不承认,孙福这个老太监看问题確实比他更透彻。 人老成精啊。 现在的確不是计较几口饭的时候。收买人心,积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身为皇帝,自然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南宫雄是一个爱护臣子的好皇帝,寧可让臣子住进皇宫与他同吃同住,也不让林毅残害忠良。 “也罢。”南宫雄拍了拍龙椅扶手,显得有些散漫,“就依你之言吧,对郭傲一家好生招待!” “陛下圣明!”孙福躬身行礼,隨即想到什么,猥琐一笑,“陛下,老奴看郭家的大闺女郭然不错,温婉贤淑,清丽脱俗。您的后宫也好长时间没有新人了,要不……纳进来,冲冲喜?” 南宫雄摇了摇头:“朕现在没心情,对了,敏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已准备妥当,明日准时出嫁。” “嗯。”南宫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但愿敏儿不要叫自己失望,毕竟她现在是南宫家唯一的希望了。 ...... 第二天傍晚,京城的大街小巷要比往日里热闹许多。 寻常百姓们吃完晚饭没啥事,就喜欢上街看看热闹。 毕竟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总躺床上造小孩也不是那回事,总得找点事干。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今天大周长公主南宫敏要出嫁。 百姓们兴致勃勃,纷纷上街去看。 “哎,听说了吗?今天长公主要出嫁了!” “可不是嘛,嫁的就是咱摄政王!” “嘖嘖,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皇帝的女儿嫁给摄政王,两人亲上加亲,以后大周不就更稳当了嘛?” “老哥,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什么叫更稳当了?你没听说前些日子王爷干了什么事?陛下这是这是走投无路了才嫁女儿的!” “啊?还有这事?”眾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纷纷围过来。 “那当然!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王爷,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王爷了。自从上次大婚之日醒过来后,那叫一个杀伐果断!先是抄了岳父家,然后又抄了刑部侍郎的家,现在更是把皇帝都逼得嫁女儿了!” 百姓们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害怕。 “这么说,王爷这不是欺君罔上吗?” “屁话!王爷那是为民除害!你们忘了前几天是谁让下的禁赌令了?我兄弟就是被赌场害死的,现在赌场关了,我全家都得给王爷磕头!”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不少人共鸣。 “对,我同意,我还听说王爷派人去县里,把那些地主老財的地都给收了,分给了咱们这些穷哈哈了呢!” “啊?真的假的?还有这好事?”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姑爷就在平安县,昨天托人捎信回来说,他们家分了三十亩地!以后只要给王爷交三成的租子就行,剩下的就全是自己的了!他们村里的人都快把王爷当活菩萨供起来了!”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们对林毅的看法也变得复杂起来。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好官。至於什么欺君罔上、大逆不道,那都是读书人和官老爷们才操心的事,跟他们这些泥腿子有什么关係?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鼓乐声从皇宫方向遥遥传来。 “来了来了!” “快看吶,是公主的队伍!”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朝著长街尽头望去。 只见长长的队伍,在数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驶来。队伍最前方,是几十个吹吹打打的宫廷乐师,奏著喜庆却又透著几分庄严的乐曲。其后是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用红绸覆盖著。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嫁妆啊?” “你看那箱子,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的!这里面得装了多少金银珠宝啊!” “三十多辆车!皇帝这回是真下血本了!” 百姓们看著这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一个个都傻了眼。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记得当初皇帝大婚娶皇后的事情。可就算是当年的皇后,也没有这么多嫁妆。 队伍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百姓们无不驻足观看,嘖嘖称奇。 然而与百姓们的热闹和惊嘆不同,那些站在自家府邸门口,或是躲在酒楼茶肆里偷看的达官显贵们,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马勒戈壁的,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可都是他们这些年挖门盗洞,託了无数关係才送给皇帝的!现在可好,全便宜林毅这个反贼了。 丞相府二楼。 刘文涛背著手,看著那堪称顶级奢华的队伍,心疼得直哆嗦。 这嫁妆里面也有他的心血啊。 “老师!您看看,那林毅小儿何其囂张!陛下如此厚待於他,他非但不思感恩,反而变本加厉,这简直是国贼!”刘文涛身后几个门生同样义愤填膺。 “是啊老师!我等绝不能坐视此等乱臣贼子祸乱朝纲!我们应该联名上奏,弹劾於他!” 刘文涛心里清楚,这些门生与其是恼怒林毅的所作所为,倒不如说是羡慕他財色兼收。 娶个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又得这么多嫁妆。 以后不仅官运亨通,家產更是不用愁。 这事儿搁谁谁不羡慕?他刘文涛自己都羡慕了。 “都给老夫闭嘴!”刘文涛不耐烦地喝道,“看著便是了!他现在越是风光,將来就摔得越惨!老夫就不信,他能斗得过全天下的读书人!” 那篇《討贼檄文》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天下舆论发酵,等那些被断了財路的世家大族们忍无可忍。 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林毅就会被这股滔天的巨浪给撕成碎片! 第94章 我们三千御林军的白月光啊 送亲队伍在万眾瞩目之下,最终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 与皇宫那边敲锣打鼓的阵仗相比,这边就显得冷清多了。门口连个迎亲的人都没有,只有两排站得笔直的家臣,在林安的带领下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负责护送的御林军统领看到这副景象,心里也直打鼓,硬著头皮上前,对著王府门口喊道:“长公主殿下已到,请王爷出来迎接!” 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却无人应答。 场面十分尷尬。 就在那统领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管家林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王爷正在府中与好友饮酒,不便出来。公主殿下直接送入洞房便是,其余嫁妆,我们府上自会清点。” 说完,他便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那统领气得脸都绿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可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我们三千御林军的白月光啊! 你林毅倒好,连面都不露一下,就让一个管家出来打发?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皇室的尊严了? 可气归气,他还能带兵衝进去不成?且不说敢不敢,就是衝进去你打得过吗?要知道王府那些家臣可都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杀人不眨眼啊。 唉,罢了罢了,换个公主当白月光就是了。 那统领像泄了气的皮球,挥挥手,让人將凤輦从侧门抬进王府。 至於那三十多辆马车的嫁妆,也被王府下人们接手,一车一车拉了进去。 百姓们看著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 “这摄政王爷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娶公主都不出来迎一下?” “你懂什么,这叫下马威!没看皇帝都服软了吗?” “唉,这公主也是可怜,嫁给这么个男人,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嘍。”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摄政王府的大门在接纳了新女主人和那份厚重的令人咋舌的嫁妆之后缓缓关上了。將所有喧囂与议论,都隔绝在了门外。 ...... 摄政王府,花园。 晚风阵阵,吹动著梨花,带来几分凉爽。 亭中,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下酒菜,烧鸡、烤鸭、酱肘子,还有几盘凉拌小菜。 林毅今天谁也没请,就叫了王胖子和芦德豪两个心腹过来。 当然,早上的时候,芦步亭和王铁男都派人送了礼品过来。 此刻胖子和芦德豪正先喝著,喝多后,这嘴就没把门了。 芦德豪唉声嘆气地说:“唉,胖爷,你说弟弟去两回燕来楼总叫人笑话,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胖子大著舌头,伸出两根手指头跟芦德豪比划:“你有病吧?管她们干什么,你爽了不就得了吗?” “不行啊,你不知道,上次完事后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哎呦呦,我这心吶,拔凉拔凉的,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胖爷早就告诉过你別吃早上的螃蟹,容易得病,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问题是我已经得早上的螃蟹了啊。” “也罢,看在你勤奋好学的份上,胖爷教你一招。”胖子伸出两个手指头,跟芦德豪比划,“嗝~你就把这两根放进去,往上抠!抠一炷香的功夫肯定好使!” 也不知道这俩人聊啥呢。 芦德豪闻言,劲劲儿地问:“真的?” “必须的啊,这是经验!”胖子十分篤定了喝了口酒。 林毅过来的时候,哥俩正好结束话题,纷纷站起来。 “大哥。” “大哥,你可来了,芦德豪这b让娘们笑话了,回头咱去燕来楼,给她们好好上上课。” 林毅淡笑著摆摆手:“快坐快走。” 三个人正围著石桌坐下,芦德豪起身给林毅倒酒:“大哥,说实话,弟弟今天真开眼了,三十辆马车的嫁妆,这得多少钱啊!” “都小钱。”林毅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嘴里嚼。 芦德豪连连点头:“对对对,都小钱!哈哈哈哈,大哥是真厉害,兵不血刃就逼著老皇帝嫁女求和!光是这牛逼劲,就值得我们哥仨喝一杯!哈哈哈哈。” 三人碰杯。 胖子一口乾掉,擦了擦嘴,又拿起一只鸡腿啃,含糊不清地说:“你懂个屁,这算啥?想当年大哥在北境,一个人单枪匹马衝进蛮子大营,杀的是血流成河!最后可汗没抓到,把他妈可汗老婆抓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芦德豪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崇拜地看著林毅。 林毅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儿还真不是胖子吹牛,在原身记忆中確实有这一段。 那年原来的林毅十八岁,北境反边,老摄政王带著他亲自出征,杀穿漠北。只不过过程没那么玄乎,衝进大营的也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支百人敢死队,趁著夜色突袭,这才侥倖得手。 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没必要再提。 “行了吧,得个机会你就吹。”林毅放下酒杯,看向王胖子,“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胖子鸡骨头吐出来,油乎乎的手在酸臭的脚指头缝里蹭了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著一张地图,正是京城周边的几个县。 旁边还写著不少字,只是那字歪歪扭扭像蚯蚓似的,根本看不懂。 林毅稍微一搭眼,就眉头一蹙:“我说胖子,你这字写得够寒颤的。”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看,”王胖子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平安县,离京城最近,也是地主老財最多的地方。我带了五百神机营兄弟过去转了一圈,把那些有名的地主都给请到县衙喝茶去了。” 芦德豪听得心惊肉跳啊。 五百神机营精锐,连剿匪都够了。居然去请一群手无寸铁的地主喝茶? “那些地主肯去吗?”芦德豪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敢不去吗?”王胖子眼睛一瞪,拍著桌子说,“胖爷我把八牛弩都给架到他们家门口了,跟他们说,要么自己走著去县衙,要么胖爷我帮他们,把他们全家老小都装进棺材里抬过去!你猜他们怎么选?” 芦德豪咽了口唾沫,乾笑道:“那……那肯定是自己走著去了。” “废话!”王胖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帮傢伙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在乡下作威作福,见了官兵比他娘兔子跑得还快!” 林毅听著王胖子讲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没伤到无辜百姓吧?” 王胖子一摆手:“嗐,大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咱们的人连老百姓家的一根针都没拿!那些地主老財的家丁啊,护院啊,有敢反抗的,我都让兄弟们砍了。至於那些地主本人,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也没为难他们。” 林毅点点头,这才算放心。 他要的是钱,是地,是民心,但绝不是滥杀无辜。如果为了达到目的,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那他和那些残暴军阀又有什么区別? “干得不错。”林毅难得地夸了一句。 王胖子顿时喜上眉梢,感觉比喝了十斤马尿还舒坦,连忙又给林毅满上一杯:“嘿嘿,都是大哥指挥得好!对了大哥,您猜我从那些地主家里抄出来多少好东西?” “说说看。”林毅来了兴趣,旁边的芦德豪也是一脸期待。 王胖子故意卖个关子,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 “两百万两?”芦德豪试探著猜道。 胖子摇头。 “那……总不能是两千万两吧?”芦德豪咋舌。 一个平安县的地主,能有这么多钱? “去你娘的吧,张嘴就来。”王胖子笑骂道,“是两百六十万斤粮食!还有现银三十多万两!各种古玩字画、綾罗绸缎,装了足足五十多辆大车!” 第9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有喝酒痛快 嘶…… 芦德豪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六十万斤粮食! 这什么概念? 五千神机营的將士吃好几年都吃不完! 再加上三十多万两现银和五十多车財宝,这简直就是发了一笔横財啊! “这帮狗娘养的,真是富得流油!”芦德豪忍不住骂道,“咱们京城里的乞丐一天比一天多,他们倒好,在乡下吃香喝辣的,仓里的粮食都快发霉了!” “谁说不是呢!”王胖子也是一脸愤慨,“当地百姓饿得皮包骨头,那些地主一个个肥粗老胖的,简直是不拿村民当人!” 林毅听著他们的话,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以前只在书上读过。 可现在他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其中的残酷和讽刺。 大周的江山就是被这帮只顾自己吃饱喝足,不管百姓死活的蛀虫,一点一点给蛀空的!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世道,不把它推翻了还留著过年吗? “粮食都运回来了吗?”林毅问道。 “运回来了!”胖子答道,“一百六十万斤已经全都送到神机营大营,剩下的还在陆续往回运。大哥放心,有了这批粮食,咱们兄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好。”林毅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著王胖子和芦德豪说道,“来,这杯酒,敬我们死去的弟兄,也敬我们未来的好日子!” “敬大哥!” “敬王爷!” 三只酒杯,在清冷的月光下重重碰在一起。 隨即林毅又问:“平安县的地都分下去了吗?” “都分下去了,按照您的吩咐,分给了那些没地的佃户和穷苦百姓。” “他们有什么反应?” 王胖子放下肘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哥,您是没瞧见那场面!我跟他们说,王爷说了,以后这地就是你们自己的了,只要每年给王府交三成的租子,剩下的就全是你们的!我话音刚落,那几千村民呼啦一下,全都跪下了!” 王胖子说得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 “大哥啊,您是没看见那场面,几千人跪在一起哭啊,一个劲儿朝王府方向磕头,又是王爷千岁、又是活菩萨下凡的。还有几个老头说要给您立生祠,天天给您烧香磕头,保佑您长命百岁。” 芦德豪在一旁听得也是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嘴道:“乖乖,这民心,不就一下子全到咱们这边来了吗?” “那可不!”王胖子得意地一拍大腿,“这帮泥腿子老实在了!谁让他们有饭吃,他们就跟谁走!以前那些地主老財,一个个把他们当牛做马,租子收得比天还高,一年到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大哥您把地分给他们,还只要三成租子,他们能不念您的好吗?” 林毅静静听著,没有说话。 自古以来,我们汉族老百姓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想著“耕者有其田”。 能有口饭吃,能活下去而已。 谁能满足他们这个最基本的要求,谁就能得到他们的拥护。 道理虽然简单,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看的都是勾心斗角,权力游戏,是世家大族的利益。至於底层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就像平安县的那些地主。 他们寧愿让粮食在仓库里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賑济灾民。 在他们眼里,那些佃户、村民,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罢了。 “之前你信里提到的老刘家是怎么回事?”林毅忽然问道。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哦,大哥说的是刘扒皮吧?那老王八蛋是平安县最大的地主,光他自己家就有一千三百多亩地,占了平安县耕地的一半还多。他家的租子也是最高的,收八成五。佃户们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打下来的粮食连吃饭都费劲,全进他家的粮仓了!” “胖爷带人去的时候,那老小子还挺横,仗著自己是前朝举人,跟我摆架子,说什么『与士大夫共天下』,还说胖爷一介武夫,没资格抄他的家。” 王胖子说著,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马勒戈壁的,胖爷我当时就火了,上去就给他两个大嘴巴子,把他仅剩的两颗后槽牙都给扇飞了!然后胖爷跟他说,现在这天下姓林!別说你一个前朝的举人,就是当朝状元,在胖爷我面前装逼,我也照样弄死你!” 芦德豪激动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后来呢?那老傢伙服软了?” “怎么可能不服?”王胖子哼了一声,“胖爷把他吊在树上了,用鞭子棒子一顿招呼,没抽几下那老逼登就死了,他儿子嚇得直尿裤子,一股脑全招了。” “大哥,我跟你说,那老傢伙真不是个东西!”王胖子越说越气,“他家那地窖光是现银就码三大箱子,足足有二十多万两!还有他养的那二十几个小妾,一个个穿金戴银,吃的山珍海味。可他家的那些佃户呢,连件囫圇个的衣服都没有,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 “最可气的是,他家还养著三十多个孩子,都是他跟那些小妾生的。那帮小兔崽子,一个个白白胖胖,比他娘的富家翁还阔气!我让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到神机营去了,连同那二十几个小妾,一个都没放过!” 林毅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孩子也抓了?” 王胖子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別误会,胖爷可没为难那些孩子。胖爷就是觉得,那刘扒皮不是个东西,他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帮小王八蛋,从小就锦衣玉食,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一路货色!现在不收拾他们,等他们长大了,肯定还会欺负老百姓。” 林毅点点头。 斩草要除根,对付这种恶霸地主,就不能心慈手软。 既然都处理好了,那就不需要操心了。 林毅把后续的事情又交代交代,像派兵驻扎在平安县。 一来是以防地主家的余孽报復,二是看著点那些得到土地的村民,防止他们再把土地卖出去,或者自己当地主。 至於其他的,交给胖子即可,他会处理乾净的。 哥仨又喝了不少。 月上中天,芦德豪已经喝得舌头打结了,红著脸,凑到林毅身边:“大……大哥,今儿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不去洞房看看嫂子?” 胖子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说:“对啊大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那可是皇帝的闺女,长得肯定跟天仙似的!您把我们哥俩扔在这儿喝酒,不太合適吧?” 林毅瞥了他们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喝你们的酒,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实话,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长公主还真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往往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洛卿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更何况南宫敏还是皇帝派来的,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就是个扎手的刺蝟,或者一朵带毒的玫瑰。 自己要是真把她当成普通女人,说不定哪天就著了她的道了。 还是和兄弟们喝酒来得痛快。 芦德豪见林毅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大哥,你不去,那我去替你看看?顺便验验货,看看那公主是不是完璧之身,有没有缺斤少两的……” “滚你娘的蛋!”林毅笑骂著一脚踹了过去。 芦德豪灵活一躲,嘿嘿一笑。 胖子在旁看得哈哈大笑,指著芦德豪骂道:“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咱大嫂,岂是你能验的?要验也是胖爷我去啊!” “你也滚!” “哈哈哈哈。”亭子里,三个人笑闹成一团,气氛轻鬆而又热烈。 远处的洞房里,红烛高照,映著一室的喜庆和寂静。 “罢了,今天就到这。”林毅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守在旁边的林安说道:“老安,安排他们俩住下,我去看看公主。” “是,王爷。” 第96章 掀起你滴盖头来~~ 洞房內,一对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烧著,將满室喜庆红帐,映照得一片温暖。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檀香和女儿家的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曖昧气息。 南宫敏穿著一身繁复的凤凰霞帔,头戴凤冠,上面盖著红盖头,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就这么端坐在铺著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精美的雕像。 从傍晚被送进这座王府开始,她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已经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了。 凤冠很重,压得她脖子都有些酸。霞帔上的金线刺绣也有些硌得慌,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但她不能动,也不能抱怨。 出嫁从夫,是她从懂事起就被灌输的信条。 林毅,当朝摄政王,手握重兵的权臣,也是世人眼中的乱臣贼子。 关於他的传闻,南宫敏听过很多。 有人说他痴傻了两年,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也有人说他清醒之后变得残暴不仁,杀人如麻。 更有人说他目无君父,撕毁圣旨,逼跪丞相,连自己的岳父家都抄了。 可还有人说他体恤百姓,禁绝赌风,打压豪强,为民分地。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南宫敏不知道。 只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无论他是英雄还是恶魔,她都必须无条件地顺从、侍奉,为他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作为一名公主,为大周江山社稷所能做出的最后一点贡献。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南宫敏身子微微一颤,放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他来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淡淡酒气。 南宫敏的心也隨著脚步声一点一点提到嗓子眼。 林毅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安静地打量著她。 南宫敏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会像传闻中那样粗暴地掀开盖头,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吗? 还是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桿温润如玉的东西轻轻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那是一桿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按照大周婚俗,新郎要用秤桿挑开新娘的盖头,寓意著“称心如意”。 南宫敏没想到,这个被外界传闻如土匪逆贼般的男人,竟然会遵守这样的礼节。 盖头被缓缓挑开,烛光涌入眼帘,有些刺眼。 南宫敏眨了眨眼睛,然后便看到了眼前这个即將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很高,穿著一身同样的大红喜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长相也比她想像中要英俊得多。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不薄不厚,此刻正微微抿著,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双星目十分明亮,带著几分酒后的微醺,深邃而迷人。 这就是林毅吗?那个权倾朝野,把父皇逼得束手无策的摄政王? 好像看起来並没有那么可怕嘛。反而还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在南宫敏打量林毅的同时,林毅也在打量著她。 首先,他必须承认南宫雄这个老皇帝,別的能耐没有,生女儿的本事倒是一流。眼前这个长公主,確实是个绝色美人。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端庄和嫻静。琼鼻樱口,肌肤赛雪,在烛光的映衬下仿佛笼罩著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的身材也极好,虽然穿著宽大霞帔,但依然能看出那玲瓏有致的曲线,尤其胸前那呼之欲出的轮廓,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长相,这气质,確实有点像林毅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个叫沈眉庄的女人。 端庄,大气,温婉,贤淑。 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过,喜欢归喜欢,警惕心却不能少。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说不定她就是南宫雄派来自己身边的奸细,枕边的一把刀。 “妾身南宫氏,参见王爷。” 就在林毅思索的时候,南宫敏已经缓缓起身,对著他盈盈一拜。 声音轻柔,举止得体,挑不出一丝错处。 林毅回过神来,没有去扶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坐吧。” “谢王爷。”南宫敏依言,又重新在床沿坐下。 只是这一次她微微低著头,不敢再与林毅对视。 后者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然后端起一杯,递到她面前。 “来吧,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摄政王府的人了。” 南宫敏伸出玉手,接过酒杯。 她的手指很美,修长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林毅看著她的手,忽然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这门婚事是政治联姻吧?” 南宫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抬起头看著林毅,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妾身不懂什么政治。妾身只知道从嫁给王爷的这一刻起,便是王爷的女人了。王爷的家,便是妾身的家。王爷的事,便是妾身的事。” 林毅微微挑了挑眉。 这女人,有点意思。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用一句“不懂政治”,巧妙迴避了问题的核心。 然后又用一句“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表態,向自己展示她的顺从和忠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如果换了別人,恐怕早就心花怒放,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了。 但林毅不是別人,他前世在特种部队里,见过的心理战术比这女人吃过的米还多。 他很清楚,有时候最温顺的绵羊,也可能藏著最锋利的獠牙。 “哦?”林毅微微一笑,玩味地问,“这么说,以后若是本王起兵造反,你也跟著?” 南宫敏的脸色还是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有些愣,好像从没想过这个诛心的问题。 林毅也不催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等她回答。 逼她在新婚之夜,在自己面前,做出一个选择。 是选择她身后的南宫皇室,还是选择他这个即將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毕剥作响。 良久,南宫敏才深吸口气,看著林毅,一字一句地说道:“《礼记》有云,夫为妻纲。妾身既然嫁给了王爷,那王爷便是妾身的天。天之所向,便是妾身之所向。无论王爷做什么决定,妾身都將誓死追隨,绝无二心。” 第97章 好一个夫为妻纲 林毅看著她决然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真是个人物。 面对自己如此尖锐的问题,她竟然还能引经据典,从容应对,而且说得比刚才那句“不懂政治”还要高明。 她没有直接回答自己会不会跟著造反,而是搬出了“夫为妻纲”这个儒家礼教的最高准则。 这等於是在告诉林毅:我的一切都由你来决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我的行为准则,就是你的意志。 这样一来,无论林毅將来是忠是奸,是成是败,她南宫敏都立於不败之地。 若是林毅成了,她就是开国皇后,母仪天下。 若是林毅败了,她也可以用“夫为妻纲”来为自己辩解,说自己只是一个遵循三从四德的弱女子,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林毅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聪明归聪明,林毅还是不会完全相信她。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这番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说得好。”林毅笑了笑,与她挽著手臂,將合卺酒喝下。 然后拉著南宫敏的手,也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被林毅握著,微微有些颤抖。 林毅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但是没鬆手,只是语气缓和了几分, “以后就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只要你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本王不会为难你。你依旧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该有的尊荣,一样都不会少。”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南宫敏自然听得出来,“王府本就是妾身的家,妾身定会尽心尽力,將家里打理好,不让王爷为俗事烦心。” 她又一次用最温顺的姿態,表达了自己的臣服。 真不错。 如此传统的女人,在后世已经见不到了。 “饿了吧?”林毅忽然问道。 南宫敏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她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现在確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来,吃点东西。” 林毅起身来到桌边,夹了一块桂花糕,又回来递到她嘴边。 南宫敏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主要也是没想到,林毅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她有些羞涩,也有些不知所措。 “张嘴。”林毅见她不动,又催促了一句。 南宫敏的心跳得厉害,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檀口,將那块桂花糕吃了进去。 点心很甜,甜到了心里,让她的脸更红了。 “还吃吗?” “嗯。” 南宫敏不知道是不是享受起了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还想让林毅餵。 后者也没吝嗇,又拿了几块,一块一块餵给她吃。 几块点心下肚,南宫敏感觉身体暖和不少,紧张的情绪也稍稍缓解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又去给自己拿点心的林毅。 烛光勾勒出他英俊的脸庞,挺拔的身躯充满力量。 南宫敏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確实很有魅力。 而且那种魅力不是南宫瑾那种温文尔雅的才子之气,而是一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铁血霸气。 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南宫敏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林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著她,忽然笑了。 “怎么?看呆了?” 南宫敏顿觉脑海“轰”的一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地否认,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毅看她这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来,这女人也並非铁板一块,至少还知道害羞。 他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 南宫敏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將自己笼罩,心跳得更快了,紧张地攥住衣角。 他……他想干什么? 林毅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粗糙的手指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娘子,”林毅笑著说:“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 第二天一早,林毅就醒了。 看著身边依旧沉睡的女人,会心一笑。 他是万没想到,儒家会將一个女人荼毒得这么厉害,尤其是昨天后半夜,南宫敏居然玩到一半突然要自己停下,然后拿起白綾跪在地上,將其高高举过头顶,说:“请夫君验红。” 好啊,穿越回古代真好啊。 下次还得穿。 不仅如此,林毅发现南宫敏就算睡觉时也只保持著一种姿势。 平躺,不枕枕头,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一动不动。 不像冪冪似的,睡著了像只大八爪鱼缠著你。 真好,林毅看了看她极美的睡顏,掀起被子下地。 这时,南宫敏突然醒了,坐起来说:“夫君要出去吗?妾身伺候您梳洗。” “不用,我去晨练,你再睡会儿吧。” “是。” 南宫敏又乖乖躺下,好像根本不懂拒绝,林毅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毅自己简单穿好衣服,踩上鞋,拉开房门。 门口有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头靠著门板睡得正香。 这两位是宫里来的宫女,也是南宫敏的贴身丫鬟,算通房。 按大周的习俗,如果南宫敏在昨晚受不了攻城略地,就会喊她们进来帮忙当援军,所以她们便一直守在门口。 听到动静,左手边穿著粉色宫裙的丫鬟当即惊醒,见是林毅,忙重新跪好,惶恐地说:“王爷,奴婢该死,奴婢偷懒。” 她这一喊,旁边的丫鬟也醒了,规规矩矩地跪好。 林毅点点头:“没事,都回去睡吧。” “是。” 林毅走了出去,两个丫鬟进屋,见南宫敏已经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叫丽影的粉裙丫鬟过去,说道:“公主,奴婢伺候您起来……” 南宫敏冷声打断:“叫夫人。” “是,夫人……” 南宫敏看向蓝色宫裙的丫鬟:“诗诗,去把我那套凤凰于飞的长裙拿来,今天,我得给家里立立规矩。” “是,夫人。” 第98章 意思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林毅结束晨练,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一层细密汗珠,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健美,带著几处刀疤箭伤。 几个路过的丫鬟看到他,顿时闹个大红脸,想上前去搭訕又不敢,只得远远望著。 回到八角亭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屉肉包子。 “都过来坐,一起吃。”林毅拿起一个包子,对著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胖子和芦德豪招招手。 这俩傢伙昨晚喝得烂醉,被下人抬去客房,一大早又被林毅叫了起来,此刻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哎呦我的天马大老爷啊,我说大哥,您这起得也忒早了,鸡都没叫呢。”胖子揉著眼屎,踩著布鞋,塔拉塔拉的过来。 芦德豪也跟他差不多,迷迷糊糊坐下,端起小米粥就开始喝。 林毅说道:“我说你哥俩也自觉点,一日之计在於晨,总睡懒觉怎么行?” “拉倒吧,要胖爷说,应该是一日之计在於晨练,回头你找两个漂亮丫鬟给胖爷侍寢,保证起得比你早。”胖子一摆手,晃了晃脑袋:“这他妈的,昨晚上喝的肯定是假酒,脑瓜子嗡嗡疼,那个那个谁,再拿一屉包子来。” 丫鬟转身而去。 芦德豪一碗小米粥下肚,这才觉得舒坦些,说道:“大哥,今天啥安排啊?” 胖子的大嘴一口气能塞进去三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安排鸡毛,嫖娼去。” “滚蛋。”林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对芦德豪说:“等会让吃完饭你去城里看看还有哪几家赌场偷摸营业。老皇帝虽然下旨了,但肯定有不怕死的顶风作案。” 芦德豪眼珠子一转:“大哥,你的意思是把他们也给端了?” “不,端了多没意思。找几个地段好的,想办法把他们的铺子盘下来。不用我们自己出面,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谈,价钱往死里压。他们要是不卖,你就想点別的办法,让他们不得不卖。钱的话,从王府支取,跟林安说一声就行。” “得嘞,回头我就安排兵马司的人去。”芦德豪搓著手,看向胖子,“胖爷,没问题吧?” 胖子点点头,忙著吃包子。 他爹王铁男是兵部尚书,本来也负责管理兵马司,但后来打算改弦易辙投靠皇帝,就把兵马司的权力交给了京兆尹霍达。 霍达是早年科举上来的,典型保皇派,当初王铁男此举確实有示好的意思。但这段时间兵马司內部並没有调动,尤其神机营围城之后,王铁男更是直接收回了兵权。 所以要请兵马司的人出门,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胖子自己一口气吃的二十几个包子,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林毅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也给了他。 他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吞进肚子,最后一碗小米粥下毒,抹了下嘴,说道:“大哥,那胖爷我就继续下乡打土豪去了啊。” 抢劫这种事是会上癮的。 因为来钱实在太快了。 但林毅摇了摇头:“不急,这事儿得慢慢来,把那些地主逼太急了,他们联合起来也是个麻烦。还是得温水煮青蛙,一个一个来,你今天先带人去把皇宫的封锁解了。” “啊?”胖子一愣,“这就解了?那老皇帝要是再跟咱们耍花样怎么办?” “他现在没那个胆子,再说,敏儿已经嫁进来了,老婆的面子我总得给一点。这样吧,城门还是封著,吃的喝的就按份例给他们送进去,饿不死就行。至於那些山珍海味,綾罗绸缎,还有各地送来的贡品,还是咱们的。明白了吗?” 王胖子咧嘴一笑:“明白了!意思就是意思意思,但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什么意思,还要让嫂夫人明白什么意思。” “对,就这个意思,去吧。” “得嘞。” 哥俩吃饱饱的出门,林毅则是出门去办別的事情。 ...... 王府的正厅极大,平日里是林家商议大事的地方,至於內饰摆件和桌椅就不说了,肯定是处处奢华威严。 此刻,新晋的摄政王妃南宫敏正端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头上梳著复杂的妇人髮髻,插著几支赤金点翠的凤釵,脸上画著精致妆容,让她本就端庄的容顏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 她的坐姿標准而优雅,脊背挺得笔直,尤其是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平平整整的,没有起伏,更没有富贵包。 这也是她常年睡觉不枕枕头的原因。 此刻她手里捧著一盏雨前龙井,轻轻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下首位置坐著三个女人:洛家姐妹,以及自愿留下来的寡妇,郭芙。 管家林安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厅外院子里黑压压跪著几百名王府的丫鬟和小廝。 气氛有些压抑。 南宫敏轻轻吹了吹茶,然后放下茶盏没喝,目光缓缓从洛卿语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三位妹妹,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人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所以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洛卿语身上。 “你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有自愿的,被迫的,还有被抢来的。不管是对是错,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会追究。但是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们能恪守妇道,安分守己。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绝对不能做出危害王府,甚至有辱林家门楣的事情。否则,可別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念姐妹情分。” 郭芙听完,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著南宫敏深深一拜。 “夫人教训的是,妾身谨记在心。”言不由衷的话脱口而出,让郭芙心里更不是滋味。 因为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王爷的女人,而只是一个为了保全郭家而留下的筹码、人质,和洛卿语她们有本质区別。 但在南宫敏眼中,其实她们都一样。 洛卿语见南宫敏看著自己,心里暗暗冷笑。 一家人?恪守妇道? 你不过是你爹为了能苟延残喘,送给林毅的一个玩物罢了,凭什么一来就摆出女主人的架子? 还想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真是可笑! 等著吧,迟早我要连你和林毅一起弄死。 第99章 王妃当眾手撕白莲花 洛卿莞则显得单纯许多,毕竟年龄小,没那么多想法。 闻言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南宫敏,又看了看姐姐,觉得只要姐姐不再被姐夫欺负,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至於自己……可能不久就要和南宫傲见面了。 南宫敏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多说,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三女起身作揖,相继离开。 南宫敏拨弄著茶盏,暗自琢磨。 这府里的情况比她想像的要复杂许多,尤其是那个洛卿语,看起来就一副阴狠的样子。 以后得多留留心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一直垂手侍立的林安。 “林管家,”面对林安时,她的声音十分温和,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您是家里的老人了,跟著老王爷和王爷南征北战,劳苦功高。这些年,辛苦您了。” 此言既抬高了林安的地位,又肯定了他的功劳,让人听了心里舒坦。 林安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南宫敏这样,年纪轻轻,却如此懂得笼络人心的女人。 他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夫人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 南宫敏笑了笑,对著身后侍立的宫女丽影挥挥手。 丽影会意,从旁边锦盒里捧出一对晶莹剔透、温润细腻的玉如意,走到林安面前。 “管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南宫敏说道,“感谢您这么多年为林家操劳,以后,这个家还要多仰仗您费心呢。” 林安看著那对玉如意,瞳孔微微一缩。 他在王府多年,是吃过见过的。 但眼前这对玉如意可不是普通玩意,而是產自和田的极品羊脂白玉,质地纯净,雕工精美,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什么意思? 拉拢? 还是贿赂啊?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头看了南宫敏一眼。 后者迎著他的目光,脸上掛著淡淡笑意,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丝毫杂质。 林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那对玉如意。 “老奴谢夫人赏赐。”这也算变相承认了南宫敏女主人的地位。 不过,他並不反感。 王府確实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女主人了。 王爷整日忙於军国大事,后院里那几个丫鬟一个个都快翻了天了。 尤其是冪冪,昨天居然敢顶撞帐房,直接把人气走了。 想到这,林安沉吟一下,主动开口道:“夫人,府里除了刚才那三位,还有几位颇得王爷喜欢的丫鬟。” “哦?”南宫敏眉毛轻轻一挑,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这老管家还挺上道,知道向自己交底。 不错。 她会心一笑,顺著他的话问道:“是哪几位?说来听听。” 林安一五一十地说:“一位是王爷的贴身侍女,叫冪冪。为人机灵,很会討王爷欢心,前些日子刚刚得了王爷的恩宠。” “还有一位叫秀珠。原本是洛夫人的贴身丫鬟,后来也被王爷收了。现在负责在西厢房那边伺候。” 南宫敏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林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位叫艺霏,也是王爷的贴身大丫鬟。这丫头性子沉稳,做事本分,虽然还没侍寢,但王爷打心眼里喜欢她,平日里也最为倚重。” 打心眼里喜欢? 南宫敏听到这几个字,眼神微微一动,吩咐道:“把她们叫进来我瞧瞧。” “是。” 林安应了一声,走到门外,对著院子里跪著的丫鬟们喊道:“冪冪,艺霏,夫人召见。” “是。” 话音刚落,两个穿著一等丫鬟服饰的俏丽女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低著头快步走进正厅。 冪冪一进门,就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主位上的南宫敏。 当她看到南宫敏那件华丽凤袍,头上璀璨的凤冠,以及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时,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公主吗? 这就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吗? 太美了,太有气势了! 一股强烈的崇拜和嚮往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女人。 高高在上,母仪天下。 艺霏没有冪冪那么多心思,只是把南宫敏当成新的女主人,恭恭敬敬上前,与冪冪並排跪下,行了个大礼。 “奴婢冪冪(艺霏),参见夫人。” 南宫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尤其是看冪冪的那一刻,只觉得这姑娘野心勃勃,绝不是个安分的主。 她没有立刻让她们起来,而是转头问林安:“那个叫秀珠的丫鬟呢?怎么没来?” 林安躬身回答:“回夫人,秀珠是洛夫人那边的人,平日里都在西厢房伺候,刚刚已经跟著洛夫人走了。” “原来如此。”南宫敏点点头,立刻明白了林毅此举的深意。 用洛卿语的丫鬟来监视洛卿语。 这招確实够狠,也够高明。 她不再追问,而是將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冪冪,淡笑著说:“冪冪,你起来吧。” “谢夫人。”冪冪见只让自己起来,没有喊艺霏,当即大喜,连忙起身。 “都是自家姐妹,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南宫敏的声音依旧轻柔,“但你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爷宠爱你,那是你的福分。你千万不能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本分。” “王爷在外面操劳国事已经够辛苦了,我们做女人的,不能给他添乱。王府內部必须一团和气。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窝里斗,耽误了王爷的大事,我第一个不饶她。明白吗?” 好一个敲山震虎,绵里藏针。 冪冪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一定是林安跟她说什么了。 这个老不死的臭管家! 多嘴! 多事! 哼! 这个王妃也真的是,居然第一个敲打自己。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自己出身好吗? 昨天胖爷从乡下给我带回来好几本春宫图,要论伺候王爷,你哪有我懂? 当然,腹誹归腹誹,她嘴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躬身应道:“奴婢明白,奴婢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夫人和王爷添乱。” “嗯,退下吧。” “是。”冪冪行了一礼,满心不甘地退了出去。 第100章 全府上下都跪了,管家直呼老王妃转世 她这一走,正厅里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南宫敏走下主位,亲自將跪在地上的艺霏扶了起来。动作轻柔,笑容和煦,就像一个邻家的大姐姐,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 “好妹妹,快起来吧。” 艺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夫人,这使不得,奴婢……” “有什么使不得的?”南宫敏拉著她的手,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了下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束。” 她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端详著艺霏,越看越喜欢。 这丫头,眉清目秀,气质乾净,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泉水,没有丝毫杂质。 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懂得本分的好姑娘。 难怪王爷会打心眼里喜欢她。 “艺霏,我听管家说,你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平日里王爷的饮食起居都是你一手照料的。”南宫敏亲切地拉著家常。 艺霏有些不好意思应声:“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说得好。”南宫敏讚许点头,“以后王爷那边还要你多多费心,记住,你要事事都要以王爷为重,不能有丝毫懈怠,知道吗?” “奴婢明白。” “嗯。”南宫敏对她的態度十分满意,隨即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啊,这府里的丫鬟也太多了些,人心复杂。你也看到了,有很多人都想成为下一个冪冪。所以你以后也要多留个心眼,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钻了空子,近了王爷的身。” “王爷乃天之骄子,想要谁就要谁。不想要谁,谁也不能主动往上爬,这是规矩。懂么?”往 艺霏冰雪聪明,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夫人这是在告诉自己,要帮著她一起管好王爷的后院,不能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丫鬟隨意爬床。 艺霏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惶恐。 感动的是,新来的女主人如此信任她。 惶恐的是,她只是一个丫鬟,哪有资格管这些事? “夫人,这……奴婢只是个下人,恐怕……” “我知道你的顾虑。”南宫敏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本来是想把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交给你来管的。但是转念一想,你还要贴身伺候王爷,实在是分身乏术。林管家也上了岁数,很多琐碎的事情,总不好事事都去麻烦他。” “所以,我想让你推荐一个人来担此重任,你可有合適的人选?” 把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免权交给自己? 艺霏感觉自己大脑都空白了。 因为不仅仅是恩情,还是考验。 如果她推荐的人不合適,或者將来出了什么岔子,那她肯定难辞其咎。 怎么办呢…… 艺霏低头沉思片刻,脑海里闪过好几个人的名字。 但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那些丫鬟,要么像冪冪一样野心太大,要么就是太老实,镇不住场子。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最合適。 “回夫人,”艺霏抬起头,有些犹豫,“奴婢觉得,疏影很合適。” “疏影?”南宫敏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林安在一旁適时补充道:“回夫人,疏影是府里的二等丫鬟,平日里负责打扫王爷的书房。为人老实本分,做事勤快,从不多言多语的。” 老实本分,不多言多语。 南宫敏眼睛一亮。 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没有太大野心,做事踏实,又和艺霏关係好的人。 这样一来既能把后院管好,又不会形成新的小团体,不利於王府的团结。 “好,那就试试。”南宫敏当机立断,“管家,把疏影叫进来。” “是。” 很快穿著二等丫鬟服饰,长相清秀,看起来有些机灵的女孩走了进来。 “奴婢疏影,参见夫人,管家。” 南宫敏盯著她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起来吧。” “谢夫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府里的一等大丫鬟了。我命你负责管理整个王府的丫鬟婆子。你可以自己挑选几个副手帮你,但是你记住,这些人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或者犯了什么错误,我第一个拿你是问,绝不轻饶!明白了吗?” 我?一等大丫鬟?还负责管理所有人? 这是真的么?比我厉害的姐妹大有人在啊,为什么选我呢? 疏影整个人都傻了,直到艺霏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涌上心头,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脸蛋都红扑扑的。 她连忙又跪了下去,对著南宫敏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谢夫人提拔!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夫人的期望!” “嗯,很好。”南宫敏点点头,又温言嘱咐了艺霏几句,无非是让她以后好好跟疏影配合,姐妹同心,一起把王府管好之类的话。 然后便让她们都退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內部事务,南宫敏缓缓起身,来到正厅外面。 院子里,几百名丫鬟小廝还整整齐齐地跪在那里。 南宫敏看著他们,深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的说。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你们或许觉得,我一个新来的,没资格对你们指手画脚。”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从我嫁给王爷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男人主外,女人主內,以后这个家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很简单,就两条。” 南宫敏义正言辞,表情庄重,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忠心。你们的命是王府给的,要一辈子记著王爷的恩情,对王爷,对王府,要绝对的忠诚。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勾结外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第二,本分。你们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不该想的更不要去想!谁要是敢恃宠而骄,以下犯上,或者在背后嚼舌根,拉帮结派,別怪我手下无情!” “都听明白了吗?” “奴才(奴婢)谨遵夫人教导。”几百人齐声应是。 站在南宫敏身后的林安,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老眼之中也隱隱闪过泪光。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老王妃在世时管理王府的场景。 一样的雷厉风行,一样的恩威並施。 他默默转身,对著天空。 老王爷,世子,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林家终於又迎来一位响噹噹的女主人了! 林家要兴旺了啊! 第101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皇帝被抢到当场吐血 皇宫,紫宸殿。 连日来早朝的气氛都有些古怪。 大臣们站在下面一句话不说,皇帝坐在上面愁眉苦脸。尤其是今天,南宫雄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这是饿的,也是自找的。 作为皇帝,宫里有任何好东西肯定都紧著他先吃,但问题是现在宫里不剩下什么东西了,只能吃糠咽菜。可富贵惯了的南宫雄又不愿意吃,只有饿得不行的时候才勉强对付一口。 久而久之,自然会饿得头晕眼花。 相比之下,那些大臣过得就滋润多了,家里什么都不缺,缺了还可以出去买,林毅也不限制。 皇帝在宫里喝小米粥,他们在家里大鱼大肉,就没一个说偷摸往宫里送点的。 毕竟是大乱之年,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连老百姓都把钱揣口袋里捂著不敢乱花呢,更別说那些会见风使舵的官员了。 想到这,南宫雄心里更是来气。 没一个孝顺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龙台边上,手持拂尘的孙福喊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 其实他没挨饿,底下那些小太监一个个都死命巴结。 但为了能和皇帝同仇敌愾,也必须装装样子。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林毅势大,把京城围得跟铁桶似的,他们还能商量个屁出来? 这时,蔡明从殿门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陛下!大喜啊!”他这一嗓子把整个死气沉沉的大殿都给喊活了。 所有大臣齐齐转头,眼冒精光地看著他。 南宫雄更是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什么喜事?快说!是不是林毅那狗贼死了?!” 这是他这些天日思夜想,做梦都想听到的消息。 只要林毅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蔡明连连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是,林毅没死……” “废物!他没死算什么狗屁喜事?” “陛下,林毅虽然没死,但是他把皇宫的封锁解除了,还给宫里送来了新鲜的粮食和肉!” 什么?! 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道喜。 “解封了?真的假的?” “老天开眼啊!陛下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啊!” “是啊,陛下和娘娘们终於能吃顿饱饭了!” “微臣看著陛下日渐消瘦,心里痛得很啊!这下可迎刃而解了!” “谢天谢地!” 这些屁话南宫雄一句也没听,盯著蔡明问道:“林毅把封锁解除了?確定吗?” “千真万確!”蔡明哭著喊道,“神机营的兵士已经撤了,现在皇宫守卫由御林军重新接管!运送物资的车队正在往宫里来呢!” ! 自己的美人计成了! 哈哈哈哈,朕就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南宫雄兴奋得不行,他本以为敏儿嫁过去,怎么样也得三五天才能吹吹枕边风,谁知道这才一宿的功夫,封锁就解除了! 太好了,敏儿啊敏儿,你果然不负父皇所望。 “肃静!”南宫雄对著下面嘰嘰喳喳的大臣们一摆手。 群臣立刻安静下来。 南宫雄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朗声道:“眾爱卿,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做好准备!” 大家都明白,南宫雄的意思就是回去都准备好,不一定什么时候地方部队就能进京了,林毅的死期也就到了。 林毅不死,这帮人谁也不能消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山呼万岁,行礼后,齐齐朝殿外退去。 很快,偌大的紫宸殿就只剩下南宫雄和孙福、蔡明几人。 南宫雄再也抑制不住兴奋,畅快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啊!一个敏儿就解决了燃眉之急,看来那林毅也不过如此!跟朕斗,他还差得远呢!” 蔡明立刻附和:“对对对,陛下洪福齐天,乃天下之主,他林毅和您比,就是米粒与太阳爭辉啊!” 孙福听到这话,不屑地撇撇嘴。 在他看来,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之前林毅暴露出来的种种心机和手段,都在说明著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一个女人而已,孙福不认为林毅会因此就范,这其中肯定还有別的原因。 南宫雄笑著笑著,感觉肚子又叫了起来,对孙福吩咐道: “孙福!快,马上告诉御膳房,赶紧给朕燉两只鸡,要五年以上的老母鸡!再蒸三条鱸鱼。对,还有穿山甲,也给朕燉上!朕最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今天定要好好补补!” 孙福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就这水平,江山给你真是白瞎了。 “陛下,这恐怕不行。” “嗯?”南宫雄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什么不行?” 孙福面无表情地回答:“回陛下,虽然林毅解除了封锁,但宫里的补给还没有完全送过来。御膳房现在除了米麵,什么都没有,您要的那些东西,也都没有。” 南宫雄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摆手,“那就立刻传朕的旨意,让送补给的人速速进京!耽误了朕用膳,朕要他们的脑袋!” 他现在是一会儿都等不了了,只想立刻吃到肉。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鎧甲的將领从殿外大步进来,正是大內禁军统领张勇。 “陛下,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朕刚要吃饭。” 张勇抬起头,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陛下,送往皇宫的补给,又被林毅的人给抢了!” “什么?!”南宫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龙案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抢了?他不是已经解除封锁了吗?怎么还抢东西!” 张勇咬著牙说道:“林毅的人说,他们是前来查验贡品的。凡是进贡给宫里的山珍海味,綾罗绸缎,古玩字画,奇珍异宝……他们一样都没留,全都以质量不过关为由拉回摄政王府了。只给我们留下了最基本的稻米和白面,还有少量的猪肉和一些青菜……” “噗——”南宫雄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陛下!” “陛下,当心龙体啊!” 孙福和蔡明赶紧伸手去扶。 “林毅!你这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朕与你不共戴天!咳咳咳……”南宫雄顺著龙案滑到地上,双目充血,朝天吶喊。 本以为自己赔了个女儿,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可万万没想到,林毅这个狗贼竟然玩起了黑吃黑!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南宫雄甚至已经看到林毅把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压在身下,算计自己的场面了。 “林毅……咳咳咳……” “陛下,您的龙体要紧啊!千万不能再动气了。” 第102章 林毅阳谋锁喉,四皇子醒后变太监 孙福假模假样的劝,实际上对南宫雄的心理承受能力十分不耻。 因为他早就猜到,以林毅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过皇帝的。更不可能因为娶个公主,就乖乖解除封锁,让皇室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对皇家有恨。 除此以外,林毅这招阳谋確实高明,既遵守了解除封锁的承诺,又用查验贡品这种流氓藉口,牢牢把控住皇宫命脉。 说白了,林毅从来就没打算放弃对皇宫的管控权。 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不仅白得一个老婆和那么多嫁妆,还没有毁掉自己的计划。 这能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心性么?孙福甚至都怀疑,林毅那两年痴傻是不是装出来的;或者背后是不是站著什么高人? 蔡明见孙福各种出风头,心里不爽,扶著南宫雄说:“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快快,那个谁,赶紧把昨天的小米粥端来给陛下喝一口!” “喝你三舅妈!滚!”南宫雄大怒。 孙福嘆了口气,心说,都这个节骨眼了还爭宠呢。 看不明白事儿的死太监。 “陛下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林毅现在虽然囂张,但终究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他现在跳得越高,將来就摔得越惨!而且说到底,林毅还是给咱们留了活路的,有了这些米麵和肉,宫里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就再也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了。只要我们能撑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稳住人心,最多两个月,就一定能翻盘!” 南宫雄本来就气得不轻,又被蔡明补一刀,此刻心烦意乱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南宫瑾的贴身太监索大海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喜色。 “启稟陛下!四殿下醒了!” “什么?!”南宫雄精神一振,扶著龙案站起来,急切地问,“老四醒了?他现在怎么样?” 在所有的儿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南宫瑾。 不仅因为他才华横溢,更因为他最像自己,懂得隱忍,心机深沉。这么多年南宫雄一直把他当成未来的储君培养,寄予厚望。 可谁知造化弄人,好端端的老四变成老太监了。 索大海连忙回话:“回陛下,太医说殿下已经脱离性命之忧,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好!醒了就好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儿子没死,这对他来说是这些天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摆驾!朕要亲自去九王府,孙福,你去把惠妃也叫上!” “是,陛下。” ...... 九王府。 南宫瑾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坐在床上像疯了似的盯著自己两腿之间。 “起来!你给本王起来啊!”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处伤口嘶吼。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废了。 一个男人,一个皇子,未来的皇帝,竟然变成了一个太监!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为什么不起来!你动一动啊!”他疯狂撕扯身上的被子,想要用手去扶,却被旁边几个伺候的太监和丫鬟按住了。 “殿下您冷静点啊!” “太医说了,您这伤口不能碰,会裂开的!” “殿下,奴婢求您了。” 一个胆子大的小太监哭著劝道:“殿下,您就別费劲了,那东西已经没了,现在是个洞!连奴才这半截的都不如呢,怎么可能还起得来啊……” “滚!都给本王滚!” 南宫瑾状若疯魔,拼命挣扎,將床边的茶杯、药碗全都扫落在地。 他恨啊! 恨林毅,恨那该死的唐三,更恨洛卿语! 还假山洞里臥鸳鸯……亏她想得出来!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毅!” “洛卿语!本王要把你们都碎尸万段!!”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带著香风,快步进来。 正是南宫瑾生母,惠妃。 惠妃保养得极好,四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许。身段丰腴,肌肤白皙,一双凤眼天生带著几分媚意,属於那种成熟嫵媚的美妇人。 此刻,那张美艷的脸上掛满泪水,眼圈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瑾儿!我的儿啊!”惠妃看到儿子这副疯魔的样子,心疼直哆嗦,哭喊著扑到床边,一把抱住他,“儿啊,你別这样,你可別嚇唬母妃啊!” “母妃?”南宫瑾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头,看著泪流满面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趴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母妃……我废了,我变成太监了,呜呜呜……” “我的儿……”惠妃抱著他,也泣不成声,“母妃知道,母妃都知道……你放心,这个仇,母妃一定替你报!我定要让那林毅小儿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南宫雄也沉著脸从外面进来,看著那对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子,心如刀绞。 但作为皇帝,他不能像惠妃那样失態,只是走到床边,声音低沉地说:“老四,別哭了。你是朕的儿子,是龙子凤孙,就算受了点挫折,也绝不能倒下!” 说完,他拍了拍南宫瑾的肩膀:“你放心,父皇向你保证,林毅那个逆贼活不了多久了!这笔血债,朕一定会让他用全家人的性命来还!” 南宫瑾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抬起头,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痛苦和仇恨而变得扭曲、狰狞。 “父皇……您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亲眼看著他死!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把他剁成肉酱餵狗!” “好,父皇答应你。”南宫雄看著儿子,心里是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儿子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欣慰的是他竟然没有被林毅击垮,心气还在! 只要这股火不灭,南宫家的江山就还有希望。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养伤。”南宫雄的声音缓和几分,带著一丝父亲的温情,“等你伤好了,父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南宫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父皇,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废物,还能有什么用? 南宫雄看出了他的心思,沉声说道:“糊涂!谁说你没用了?你只是身体受了伤,但脑子没坏!你的才学,谋略都还在。这天下最终靠的不是蛮力,是脑子!懂吗?” 惠妃也在一旁抹著眼泪劝道:“是啊瑾儿,你父皇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你忘了你从小到大的志向了吗?你忘了你意气风发时,对母妃许下的诺言了吗?” 诺言…… 是啊,自己怎么能忘了。 从懂事起,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君临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脚下。 如今,自己怎能因为身体的残缺就放弃毕生的追求呢? 不! 我不能! 林毅毁了我的身体,但我毁不掉他的意志! 我要活下去,要变得比以前更强,更狠!我要让所有瞧不起我,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想到这,南宫瑾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可以说是阴鷙。 “父皇,母妃,你们放心,孩儿不会倒下的。”他看著自己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孩儿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林毅欠我的,我要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好!哈哈哈哈,这才是朕的好儿子!”南宫雄见他重新振作起来,龙顏大悦,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惠妃也是破涕为笑,连忙吩咐旁边的宫女:“快,快去把太医开的补药端来,殿下要进补!” “是。” 第103章 仗著侍寢就敢撒野?王妃:给我跪下! 王府后院最近有点乱。 自从郭府的財物被一车一车拉回来,库房那边都快堆不下了。 金银铜钱还好说,称个重,然后再找个箱子一锁就完事。可那些古玩字画、綾罗绸缎、名贵家具,每一样都需要仔细清点、登记、入库。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府里唯一的帐房先生,那个留著山羊鬍,走路带风的陈老头突然撂挑子不干了。 这事儿的起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还是因为冪冪。 这丫头自从得了王爷恩宠,又被授权跟著陈老头学管帐,尾巴翘得很高。 人家陈帐房在王府干了三十多年,从老王爷那会儿就在了,自詡是府里元老,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陈先生”? 冪冪这丫头倒好,仗著自己是王爷枕边人,对陈帐房呼来喝去,颐指气使。今天嫌他算盘打得慢,明天又说他字丑。陈帐房一把年纪,哪受得了这个气?几次三番想找管家林安说道说道。 可冪冪是王爷跟前新贵,十天有八天侍寢,这独一份的恩宠让林安也不好过多插手。 终於,在清点郭府抄来的一个锦盒时,两人彻底爆发了衝突。 那锦盒是上好的黄花梨做的,雕工精美,里面还衬著金丝软缎。 冪冪在旁边负责登记,陈帐房却背著手过来问她,说:“这盒子估值多少两啊?” 冪冪头也不抬的就说:“十两。” 陈帐房不乐意了。 “胡闹!照你这么写,以后非出事不可!写五百两!” 冪冪当场就火了。 因为这盒子她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十两左右,这陈帐房张嘴就五百两。 这不是贪污王爷的钱是什么? 於是冪冪仗著自己嘴皮子利索,把帐本一摔,指著陈帐房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为老不尊,贪污公款,有辱门楣,丧心病狂,还总趁机偷看她胸脯之类的。 论辈分,陈帐房是元老;论年龄,都能当冪冪爷爷了。哪能受得了这般污衊?当即就说:“老夫不干了!这帐谁爱管谁管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好嘞,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堆积如山的財物没人清点,帐目乱成一锅粥。 不到半日功夫,林安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大燎泡。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来找林毅和新过门的王妃南宫敏。 第二天,后院,八角亭。 林安躬著身子,满脸愁容:“王爷,夫人,那陈帐房性子倔,老奴去劝了几次,他都闭门不见,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兵书,闻言他看向林安,笑道:“我说老安啊,你也一把年纪了,多大点事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林安瘪著嘴:“哎呦王爷啊,您可別拿老奴寻开心了,那么多財宝就放在太阳底下晒著,万一再下个雨,这损失就大了啊!” 林毅不关心这些。 府里的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弄不明白,他这王府就真该解散了。 “別著急,等会儿先找个大夫开点去火的药。天塌下来有个高地顶著呢。”林毅换只脚翘二郎腿。 林安哪有心情吃药啊,把目光放在南宫敏身上。 只见后者听完林安的陈述后,放下茶盏,秀眉微蹙。 她前天才刚给府里下人立了规矩,今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这不是明摆著打她的脸吗? 而且林毅又一句话不说,也不管也不问,明摆著就是考验她,看看她这个主母到底有没有能力管好这个家。 “王爷,”南宫敏柔声开口,“府里不可没有帐房,既然陈先生不愿再做,依妾身看,不如再从外面招几个得力的帐房先生回来,先把眼前的乱局应付过去再说。” 林毅这才放下书,抬眼看她:“法子不错。不过,招几个帐房容易,可气走帐房的人又该怎么处置呢?” 南宫敏知道他在踢皮球,沉吟片刻,目光平静地说:“王爷的意思,妾身明白。冪冪虽然得王爷宠爱,但毕竟有错在先,恃宠而骄,顶撞了府里老人儿,才惹出这番祸事。若不加以惩戒,恐怕日后难以服眾,妾身这个家,也就没法管了。” 林毅不置可否:“你是当家主母,这后院的事你说了算。” 得了这句话,南宫敏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来人。”南宫敏喊来丽影。 “夫人。” “去,把冪冪叫来。” “是。”丽影领命而去。 林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对这位新王妃的手段暗暗佩服。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公主,年纪不大,处理事情却沉稳老练,有理有据,既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又懂得先徵求王爷意见,滴水不漏。 看来,后院那些无法无天的小蹄子们,好日子要到头了。 冪冪得到消息,来得很快。 一进院子,就见林毅和南宫敏並肩坐著,管家林安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四周还有其他的丫鬟、小廝,一个个神情冷漠,不敢乱看。 咋滴?三堂会审啊? 切! 冪冪心里一点也不慌。 自己可是王爷的女人,是这府里除了几位主子外最得宠的人。那陈帐房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臭算帐的下人,走就走了,王府家大业大还怕找不到人算帐? 再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王爷好。 那老东西明显就是贪污公款,自己把他气走了,也是为王府清除蛀虫。 想到这,冪冪心里更加得意,走到南宫敏面前,只是懒洋洋地福了福身子,连句“夫人”都懒叫,开口就带著几分娇嗔和委屈:“王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那个陈帐房,他……” “放肆!” 冪冪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敏一声怒斥给打断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就见南宫敏的脸色很不好看。 冷若冰霜,凤眼微眯的正盯著自己,沉声说:“谁让你开口说话了?见了主子,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冪冪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朝林毅看去,想寻求庇护。 可林毅却像没看见一样,不声不响,依旧低头看著手里的兵书。 完了。 情况有变啊。 冪冪当即不敢再放肆,跪下去,老老实实磕了个头:“奴婢知错,奴婢参见王爷,夫人。” 南宫敏没让她起来,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我问你,陈帐房为何会气走出府?” 冪冪暗道一声不好。 这新王妃来者不善啊,上来就拿这事问罪。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哭诉道: “回夫人的话,不是奴婢要气走他,实在是那个老东西太过分了!他贪墨王府財物,奴婢发现之后好心劝他,他不但不听,还狗急跳墙,反咬奴婢一口,自己撂挑子不干了!夫人,您可要明察啊!” 第104章 端水洗脚?古代媳妇真香啊 大家都是女人,冪冪心里想什么,南宫敏一清二楚。 “哦?他贪墨了什么,你可有证据?” “这……”冪冪顿时语塞。 她哪里有什么证据?毕竟陈帐房也没有把盒子拿走。 “奴婢是亲眼所见的!他想把郭府抄来的一个锦盒报帐五百两,被奴婢当场撞破!” 南宫敏冷笑一声,“呵,为了一个锦盒,就把在王府干了三十多年的老人气走,还让整个王府的帐目陷入混乱。冪冪,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冪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著嘴唇,不服气地辩解道: “夫人,您不能这么说!锦盒虽小,可见微知著!他今天敢虚报一个锦盒,明天就敢虚报一箱金子!到最后钱都去了哪?还不是他的口袋?奴婢这是在为王府著想,防微杜渐啊!” “说得好,防微杜渐!听你的口才,应该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吧?” “奴婢不曾读书。” “那怎会如此的伶牙俐齿!”南宫敏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问你,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冪冪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奴婢……奴婢是王爷的……” “你只是王府的一个丫鬟!”南宫敏厉声打断她,“就算得了王爷恩宠,那也是下人!陈帐房是府里老人儿,论资歷,是你长辈。你非但不敬重,反而对他大呼小叫,恶语相向,逼得他愤而出走。这叫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你奉命协理帐目,却因一己私慾,与帐房先生爭吵不休,致使府中財务混乱,这叫玩忽职守,办事不力!” “事后不知悔改,反而在此巧言令色,顛倒黑白,污衊他人。这叫巧舌如簧,不知廉耻!” 南宫敏每说一句声音便高一分,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凤目圆睁:“你自己说,这三条罪状,哪一条冤枉你了?” “我……”冪冪被她说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平日里自己是丫鬟中最会说话的,可如今发现自己在读过书的南宫敏面前居然被懟得毫无还口之力。 “哼,看来你是无话可说了。”南宫敏冷哼一声,直接宣判,“既然如此,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禁足十日,在房中好好思过。你可服气?” 三个月的月钱,还禁足十天! 冪冪一听就急了。 钱不钱的她不在乎,可王爷现在一天也离不开自己啊。 要是被禁足十天,王爷没有了自己陪伴,肯定会找別的狐狸精!到时候就该把自己忘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奴婢不服!”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夫人,您这是公报私仇!您刚进门就拿我开刀,不就是想立威吗?我不服!” “王爷,您说句话呀!”冪冪看向林毅。 只要他肯开口,这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然而,林毅依旧在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宫敏看著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气极反笑:“呵呵呵,你还敢顶嘴!好啊,那就罚你半年月钱,禁足一个月!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冪冪的胳膊往外拖。 冪冪拼命挣扎,哭喊著:“你们放开我!王爷!王爷救我啊!” 南宫敏偷偷看了看林毅,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出言阻止,这才確定自己做对了。 於是再次拿起茶盏,笑眯眯地喝起来。 冪冪被关进柴房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王府。 下人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听说了吗?冪冪姑娘被夫人罚了,关进柴房里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她不是最得王爷宠的吗?夫人怎么敢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就因为帐房先生的事,夫人在院子里把冪冪姑娘好一顿训,当场就罚了半年的月钱,还要禁足一个月呢!” “活该,谁让她平日仗著王爷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谁说不是呢,你们可不知道,上次就因为我没拿动水桶,撒了些在花园石板上,她就给我一顿数落!那说的话都没处听去。” “別管冪冪了。这新来的王妃看著温温柔柔,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以后咱们可都得把皮绷紧点。这位主儿,不好惹啊。” “可不是嘛!” …… 西厢房。 洛卿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窗边发呆。 狗咬狗,一嘴毛。 那个冪冪,平日里仗著林毅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见到自己就翻白眼,如今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仅仅一个丫头的陨落她根本提不起兴趣,拉住旁边同样傻愣愣的洛卿莞说道:“妹妹,赶紧再捯飭捯飭,我这就带你出去见大皇子。” 洛卿莞还是不乐意,但为了这个家也没办法,只好乖乖把一根翠绿的簪子插入髮髻中。 …… 柴房。 冪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望著小小的窗户发呆。 她想不通,自己就是气走了一个贪污犯么? 有什么错? 至於这么大动干戈,又罚钱又关禁闭的? 肯定南宫敏嫉妒自己得宠,故意找茬! 没错,就是这样! 还有王爷,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她欺负一句话都不说!枉自己学那么多花招伺候他,连嘴和舌头都快磨起泡了。 哼! 死王爷!臭王爷! 冪冪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女人好看! 我才是王爷最喜欢的女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冪冪咬著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不相信林毅会真的不管她。而他之所以不说话,肯定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对,一定是这样。 於是她擦了擦眼泪,决定先忍耐下来。同时心里暗暗盘算,等会儿林毅来了自己该怎么哭,怎么说才能让他心软。 甚至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在林毅面前告南宫敏的状,说她怎么虐待自己,怎么公报私仇的。 然而,她从中午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深夜,柴房的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送饭的婆子倒是来过一次,也没什么好脸色。 唉,王爷他……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 冪冪抱紧膝盖,准备把头埋进去大哭一场。 可谁知就在这时,忽然看到墙角有一个狗洞…… ...... 主臥里,烛火通明。 南宫敏亲自伺候林毅脱下外袍,又端来一盆温度正好的水,蹲下身,准备给他洗脚。 林毅靠在椅子上,第一个感觉到什么是贤妻良母。 在后世,若是有丈夫敢要求妻子给自己洗脚,有关部门立刻就会上门。网络上也会一片骂声,说什么娶媳妇就是找保姆,找个生育工具之类的话。 林毅经常刷到,但那时在忙著训练,没什么想法。 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唄。 可如今,林毅觉得不同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去战友家的时候,嫂子啊、弟妹什么的,也不干活啊。 洗碗有洗碗机,扫地有机器人,拖地有机器人。 洗衣服也只需要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洗烘一体,拿出来穿就行了。 那些说自己老公找保姆的女人,到底都在家干了些什么啊?是擦桌子还是做美食了? 林毅搞不懂。 总不能说这些“保姆”平时什么都不干,就花丈夫钱了吧?拿的是保姆,花钱的还是保姆么? 第105章 10两报500两?这叫顶级平帐! 言归正传,林毅俯下身,摸了摸南宫敏的头,又摸了摸她鬢角的秀髮,动作轻柔且散漫。 后者抬起头,衝著她甜甜一笑:“夫君多泡泡,解乏。” “嗯,辛苦你了。” 南宫敏听到这话,居然脸红了。 “夫君何苦这么说,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夸她一句,她还挺不乐意。 也罢。 林毅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 呵呵呵,这小妮子。 白天刚被罚了,晚上就敢偷偷摸到主臥来,胆子真不小。 也好,省得自己再去找她了。 “躲在外面干什么?有话就进来说。” 门外的人影明显哆嗦了一下,犹豫片刻,才躡手躡脚的进来。 正是冪冪。 她一进来,就“噗通”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就是低著头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南宫敏正在给林毅洗脚的手一顿,回眸看了她一眼,隨即又转回去,继续给林毅搓脚。 林毅也没理她,自顾自地倒了杯凉茶,慢条斯理地喝著。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冪冪本以为自己只要做出这副可怜表情,王爷就一定会心疼,像在床上那样开口安慰自己,叫自己闺女。 可现在看来,王爷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怎么办? 难道自己真的失宠了? 她偷偷抬眼去看,只见南宫敏正低著头,用一块乾净布巾仔仔细细给林毅擦拭著脚趾缝。 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曾几何时,给王爷洗脚是她最喜欢乾的活儿。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王爷才会放下所有戒备,和她说说笑笑,有时还会用脚趾挠她的手掌,逗得她咯咯直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女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她鼓起勇气抬头,带著哭腔,抢在南宫敏开口之前率先说道:“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顶撞夫人,不该惹夫人生气。可是……可是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南宫敏给林毅擦完脚,便起身坐直,给门口的丽影一个眼神。 后者进来,把毛巾和洗脚水一起端出去,然后她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著冪冪,没有说话。 林毅也终於把目光放在她脸上,淡淡地问:“哦?你有什么冤情,说来听听。” 冪冪见林毅终於肯理自己了,心里一喜,连忙添油加醋地把白天的事又说了一遍。 “王爷,您是不知道那个陈帐房有多过分!他就是个大贪官!郭府抄来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就全都变了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著眼泪,声音哽咽,显得格外委屈。 “就说那个锦盒吧,奴婢看那木料雕工,顶了天了也就值十两银子。可他倒好,非要在帐本上写什么,这木头是从海外运来的,花了多少钱;找的工匠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师傅,手工费多少钱;路上运过来,车马费多少钱;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成本,最后报到帐上您猜多少钱?”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想引起林毅的注意。 林毅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多少?” “五百两!”冪冪伸出五根手指,一脸愤慨地说道,“王爷您听听,这像话吗?一个破盒子,他敢报五百两!这不是明摆著把您当冤大头,想从中捞好处吗?奴婢就是气不过才跟他吵了起来。奴婢这可都是为了王府好,为了王爷您啊!可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奴婢的罪,奴婢……奴婢实在是太冤枉了!呜呜呜……” 说完,她又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南宫敏听完也是一脸惊讶。 一个十两银子的东西,报帐报五百两?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那个陈帐房真的有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林毅,想听听他怎么说。虽然是主母,但毕竟刚来,对府里的財务状况还不清楚。 然而林毅在听完这段陈述后,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感情平帐大师从古代就有了。 真是个人才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问:“那陈帐房这么报帐,库房里的钱是多了,还是少了?” 冪冪愣了一下。 “奴婢看过了,库房里的帐目一文钱不多,一文钱不少,正好能对上。” “这就对了嘛。” “啊?对了?”冪冪彻底蒙了,“那这中间四百九十两的亏空怎么办?奴婢不懂。” 南宫敏也想不通。 一个东西的价值被虚报了二百五十倍,帐目居然还能对得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毅看她们俩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暗嘆一声。 看来,今儿晚上得给老婆和小妾上一堂財务课了。 於是林毅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冪冪,解释道:“冪冪,你以为那本帐是给谁看的?” 冪冪眨巴著红肿的眼睛,一脸迷茫:“帐本不就是给主子看的吗?” “蠢!那本帐是给外人看的。” “啊?”冪冪更糊涂了。 南宫敏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確定。 林毅耐著性子,用最简单直白的话,给她们解释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咱们王府,家大业大,树大招风,盯著咱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尤其是宫里那位,做梦都想把咱们林家给扳倒。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王府到底有多少钱。而这本帐就是做给他和全天下所有盯著咱们的人看的。” “一个十两银子的锦盒,报五百两。听起来是亏了,但实际上,这四百九十两的差价就从那些没法登记入册的东西里给补上了。” “比如说,郭府里抄出来的那些金条、银两,还有那些富商送的礼,这些东西能写在帐上吗?不能。可这些钱又实实在在地进了我们库房。怎么办?就得靠陈帐房用这种法子,把这些黑钱,一点一点洗乾净,做到帐面上,让整个帐本看起来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就叫平帐。” 冪冪听得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但南宫敏却听明白了,瞪大凤眼,一脸崇拜地看著林毅。 作为公主,从小在皇宫长大。 耳濡目染之下对权谋自然不陌生,可她从没想过一个小小帐本,竟然还藏著这么大学问。 虚报价格,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记帐了,这简直就是兵法! 而夫君竟然能把这些道理说得如此透彻,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能是一个征战沙场的武夫能想到的吗? 不,绝不是。 他的心机、城府、远见,恐怕连朝堂上那些自詡聪明绝顶的老狐狸都望尘莫及……这样的人,父皇怎么可能斗得过。 想到这,南宫敏看林毅的眼神忽然曖昧起来。 如果说之前她对林毅更多的是畏惧、顺从,是为了家族的无奈妥协。那现在,她心里却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丝敬佩、仰慕。 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强了。 强到让她感到陌生,又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了解更多。 林毅没注意到南宫敏的眼神变化,只看著一脸懵懂的冪冪,继续说道:“陈帐房这么做,不是为了贪墨,恰恰相反,他是为了保护王府,是府里的功臣。你可倒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不懂装懂还跑去质问、污衊人家,把人给气走了。你说,该不该罚你?” 第106章 三钱银子,你让我老婆孩子吃土啊? “我……”冪冪总算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眼金睛,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自己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王府好,结果却在帮倒忙,把府里的大功臣给气跑了。 丟人啊,真是丟死人了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奴婢知错了。”她把头埋了下去,声若蚊蚋,“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责罚。” 林毅见她那副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 这丫头,虽然有时候是挺蠢的,但胜在够机灵,也够忠心。 好好调教一下,以后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他把目光转向南宫敏,话却是对著两个人说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以前王府韜光养晦,所以需要陈帐房这样的人才来应付上面。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王府不需要应付任何人了。所以,这样的帐房也就没什么用了。回头你告诉林安,让他带著钱去找一下陈帐房。告诉他,愿意回来就回来,实在不愿意回来王府会给他养老。毕竟他为王府效劳这么多年。” 南宫敏点头:“是,妾身记下了。” 林毅话锋一转,又把矛头对准了冪冪:“至於罚你半年月钱是必须的。这跟陈帐房的事没关係,纯粹是为你的性子买单!你太张扬,太沉不住气,不敲打敲打你,迟早要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冪冪一听,顿时哭丧著脸。 看来,这顿罚是逃不掉了。 半年的月钱啊,好几十两呢,够她买多少好看的春宫图了。 最关键的是,王爷说了,这是为自己的性子买单。说明王爷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 完了,这下彻底失宠了。 冪冪越想越伤心,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就在这时,林毅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冪冪面前,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拿著。” 冪冪愣愣地抬头,看著那枚玉佩,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上面刻著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淡淡光晕。 南宫敏也看了过去,只一眼,就认出这块玉佩不凡,绝对是顶级的和田玉。 而且看这雕工,应该是出自宫廷造办处的老师傅之手。 別说几百两,就是上千两,外面都有人抢著要。 没错,这枚玉佩正是从郭傲密室里抄出来的,当时林毅路过库房看到,觉得还挺別致,就隨手掛在了腰上。 可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 “这是从郭家抄来的,我看著成色一般,就送给你吧。”林毅说得云淡风轻。 冪冪和南宫敏都听傻了。 成色一般? 王爷,您是对“一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冪冪捧著那块入手温润的玉佩,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不知道林毅到底什么意思。 刚罚完自己,就赏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林毅看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笑了笑:“惩罚你是必须的。敏儿是家里主母,要给下人立规矩。我这个做夫君的必须得支持她。不然,以后这个家还怎么管?你再得宠,也得守规矩。” 冪冪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送你东西,也不是要赏你。”林毅继续说道,“是希望你以后能长点记性,收收你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冪冪,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以后要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少惹事。好好配合敏儿把家里的事情管好。要是做得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可若是再不懂装懂,囂张跋扈,那惩罚也不会轻了。明白吗?” 冪冪捧著那块沉甸甸的玉佩,心里乱糟糟的。 林毅的话她听不太懂,但明白了中心思想。 那就是……王爷心里还是有我的! 嘻嘻嘻嘻嘻~~ “王爷,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听夫人的话,再也不给您和夫人添乱了!” 林毅还以为她真明白了呢,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乖,孺子可教,回去吧。” “是。”冪冪擦了擦眼泪,拿著那块玉佩,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然后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毅和南宫敏两个人。 南宫敏看著林毅,美丽的凤眸里异彩连连,充满崇拜和爱慕。 原来,管理人心还有这么多学问。 直接惩罚,固然能让人畏惧,但难免会让人心生怨恨。 像林毅这样,先是摆事实,讲道理,让她心服口服;再用雷霆手段进行惩罚,树立规矩;最后又用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让其感恩戴德。 一套组合拳下来,冪冪以后只会对王爷和自己更加忠心耿耿。 高,实在是高。 “夫君,”南宫敏收敛心神,小心地问道:“那冪冪的惩罚……妾身今天也做错了事情,没有仔细盘问便下了命令,您看……” “你是当家主母,即便错了也不能认错。冪冪半年的月钱必须罚,至于禁足,就缩短到五天吧,对外就说冪冪禁足期间表现良好,你格外开恩。” “是,那就听夫君的。”南宫敏以为林毅是在为她著想,很是开心。 殊不知,林毅就是单纯不想把冪冪关太久。 因为那样……夜里总是不够尽兴。 ...... 第二天,王府就贴出告示,高薪聘请帐房先生。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城的帐房先生,不论老少都闻风而动。 开玩笑,那可是摄政王府! 给的月钱高不说,说出去还有面子。更重要的是,现在谁不知道摄政王权倾朝野,连皇帝都得让其三分?要是能进王府当差,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王府是乱臣贼子,早晚要剿灭。到时候但凡跟王府有关係的人都得砍头。 所以今天的王府门口就有些热闹了。 一队人在排队登记,另一队人在旁边咒骂,劝说。 “快別去了,王府再过几天就没了,到时候你也得受牵连。” “滚开,一个月十两银子,我他妈把命就给王府了!” “你是不是有病?钱重要命重要啊?” “钱!” “放屁,你听我的,参加科举才是正经,朝廷现在待遇特別好,稍微累死累活一点,但一个月给三钱银子呢!给朝廷打工,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你才放屁!三钱银子,我老婆孩子吃狗幣啊?滚,別挡著老子上岸!” “哎呀,你要理解朝廷,咱大周现在没钱!等过个百十来年缓过来就好了,就不会为了面子把钱都给邻国的那帮野蛮人了,到时候肯定给咱老百姓发点!” 林安在府门口,拿著毛笔大喊:“下一个!” “来了来了!”辩驳的中年书生喊道:“少他妈在这忽悠人,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朝廷那点b钱都让上面的人拿走了,我们不投靠王爷哪有活路啊?” “我报名!不干帐房扫茅房也行!” 第107章 一口神仙酒 管家林安坐在太师椅上,拿著花名册,一双老眼毒辣得很,最后从几百號人里挑了三个底细乾净、手脚麻利的帐房。 这三人一进府,算盘珠子拨得飞起,没半天功夫就把郭府抄回来的財物整理得明明白白。 南宫敏亲自过目帐本,十分满意,一人赏了二十两纹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王府后院。 平时,这里除了偶尔的鸟叫虫鸣,就只有丫鬟们轻声细语地走动,显得格外清幽。可这几天,清幽里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闻著有点刺鼻,有点臭,但又带著一丝甜腻。 林毅就喜欢这味儿。 原因是这样。 这两天林毅没去前面凑热闹,命林安在城中找了几个顶尖的铁匠和酿酒师傅,打算搞点蒸馏酒。 穿越者嘛,不发明点东西出来圈钱,都对不起读者。 紧接著林毅就发现后院这地方不错。 几十年前这里是给小妾、老母亲住的地方,但王府人丁不旺,这些年便一直空著。 於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这天,林毅蹲在院子角落,面前摆著一口大锅,下面烧著煤炭,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热气,上面盖著一个倒扣的瓦罐,瓦罐顶上又插著一根竹管,竹管横平竖直,通向旁边的一个小罈子。 这就是他最近鼓捣出来的,天锅式蒸馏器。 也叫甑锅。 其实说句实话,在技术落后的古代,能造出这个就已经是神人了。爽文小说里那种小巧又精致的蒸馏器,根本造不出来。 几个被请来的老手艺人此刻正围在旁边,一个个烤得浑身冒汗,大眼瞪小眼。 他们是真没见过这种酿酒法子,平时酿酒都是发酵、过滤,哪有林毅这么折腾的? “王爷,您这到底是什么个章程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酒匠,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王爷,您跟我们说道说道,也好过自己忙活啊。” “您放心,草民绝不敢外传!” 林毅没抬头,眼睛盯著竹管末端。 那里正有一滴滴清澈的液体,慢慢匯聚成一股细流,流进旁边的小罈子里。 “老裴啊。”那头髮花白的酒匠叫老裴,林毅说道:“这可是我王府的独门秘法,蒸馏酒!”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多问。 最后还是老裴声音苍老地说:“这是酒?王爷,老朽酿了一辈子酒,对果酒、醪糟之类的也有点见地,但您这个……老朽实在看不出来是酒啊。”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確实如此。 整个后院除了酒糟味之外,根本没有酒香,那流出来的液体也清澈见底和水差不多。 这哪是酒啊? 林毅笑了笑也不说话,直到小罈子里的酒液越来越多,酒香越来越浓郁时,眾人的脸色变了。 “酒!真有酒味!” “我的天,好香,好醇啊!”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院子里都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 老裴忍不住凑近了去闻,当即脸色大变! 他酿了一辈子酒,还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而且这酒的顏色非常纯净,更是闻所未闻! 林毅终於直起身子,拿起木勺舀了点倒进酒盏里,递给老裴:“尝尝。” 老裴这几天也和林毅混熟了,知道王爷没那么大架子,於是便双手接过酒盏,送到鼻尖闻了闻,表情更加陶醉。 “好酒,真是好酒啊!”老裴兴奋得眼睛直冒光,咽了口唾沫,“王爷,老朽可不客气了!” “嗯。” 说完,老裴仰起头,一口把酒闷掉。 “咳咳咳!” 酒盏里的酒少说也有二两,这一口下去,险些把老裴原地送走了。 他掐著嗓子咳嗽半天,眼泪都呛出来了,可最后还是兴奋地说:“好酒!王爷,这酒香醇无比,又十分霸道,一口下去好像喝了团火!哈哈哈哈,老朽今年六十有五,能亲眼见到此酒诞生,死而无憾啊!哈哈哈哈哈!” 老裴高兴得都有点病態了。 这哪里是酒?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其他的铁匠酒匠们一听,也按捺不住,纷纷凑过来想尝尝。 林毅也不吝嗇,又倒了几杯,让他们挨个尝。 眾人尝过之后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啊!咳咳咳!” “好酒,真是好酒啊!” “王爷,这酒如果卖出去,我们就发大財了啊!” “是啊王爷,京城,不,是整个大周都没有这么好的酒,那些官老爷肯定特別喜欢!” 林毅笑了笑,这蒸馏酒可不仅仅是好喝那么简单。它度数高,保存时间长,只要推广出去,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只可惜成本太高了,酿一斤白酒,最少得用五斤粮食。 好在大周这几年年景不错,除了极少数地区闹饥荒外,大部分土地都丰收了,否则还真没有计划酿酒。 想到这,林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盏,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嗯,多少还能凑活,就是杂质太多,还得经过提纯和过滤。 林毅把酒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著几个酿酒师傅,包括老裴,说道。 “本王看著酒还是不够纯,杂质太多,这样,你们几个以后就在王府酿酒吧,把酒提纯,工钱比外面高十倍,你们的家人本王也会妥善照顾。记住,这酿酒的法子是王府最高机密,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句,满门抄斩!” 酒匠们一听,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心地大笑。 “哈哈哈哈,王爷,您就放心吧!” “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把酒的事情说出去!” “十倍工钱啊,那我一个月岂不是有三两银子?发达了啊!” “对啊,有了钱,咱就可以回家给老婆孩子置办土地了!” “还能住进王府,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哈哈哈哈。” 都是常年劳作的手艺人,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道理。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酒以后恐怕就是王府的摇钱树了,一旦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这时,院子外有人大喊。 “大哥!” 林毅回头一看,竟是芦德豪。 这小子,鼻子倒是挺灵,这么快就闻著酒味儿找过来了。 芦德豪一路小跑到林毅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哎呦我……大哥,您,您在这儿啊?让弟弟这顿找。” “什么事?” 芦德豪刚要说话,忽然鼻子一动。 “誒?酒味?大哥,你在这偷摸酿酒呢啊?” “算是吧,鼓捣了点好东西,你尝尝看。”说完,林毅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盏酒递给他。 芦德豪二话不说,一口就闷了。 到底是常年喝酒的主,辣的眼泪鼻涕一起流,硬是一声不吭,最后长舒口气。 “呼!好酒啊大哥,这咋弄的?” “喜欢喝啊?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两罈子,先说正事。”林毅转身在桌边坐下,挥挥手,那些手艺人便全都散去了。 芦德豪搓了搓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但还是老老实实过来给林毅倒茶,然后自己也坐下,说道:“大哥,青龙大街上的那几家赌场,弟弟都已经盘下来了!” 林毅眉毛一挑:“动作还挺快。” “那必须滴呀!”芦德豪就喜欢听林毅夸他:“弟弟出马,那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林毅心里头笑了笑。 这小子,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能这么快把那些赌场盘下来,也確实是有点本事。 要知道那些赌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背后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网。 “说说看,怎么盘下来的?”林毅想听听芦德豪的具体操作。 后者清了清嗓子,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 第108章 抬著菩萨去抄家 “大哥您是不知道,这京城里的赌场一个个都跟铁桶似的,水泼不进。弟弟先是按照您的吩咐,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谈,价钱往死里压。” “几家小赌场一听是王府出面接盘,就乖乖把铺子卖了。可青龙大街上的那几家赌场,都仗著背后有靠山,死活不肯卖。弟弟好说歹说,他们就是油盐不进。” “那是肯定的,他们都以为以后还能开。”林毅淡淡地说。 “可不是嘛!弟弟当时就想了,既然他们不吃敬酒,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林毅看著他,等他下文。 芦德豪嘿嘿一笑:“嘿嘿嘿,大哥,结果您才怎么著?胖爷去了!” “他不是解封锁去了么?” “是啊,胖爷说那玩意就一句话的事儿,太无聊,於是解完封锁就来找我了,好傢伙,胖爷听那几家赌场不给面子,当即就带兵马司的弟兄衝进去了,噼里啪啦这一顿乱砸。” 芦德豪连说带比划,有模有样的。 林毅轻轻一笑。 这胖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砸了就砸了唄,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不!”芦德豪连连摆手,“这还没完呢!胖爷砸了赌场之后,可能觉得不解气,就派人把皇恩寺的地藏王菩萨给搬出来了,直接放在了户部尚书府门口!” 林毅一听,顿时愣住了。 心说,这死胖子,砸赌场就砸赌场唄,搬人家菩萨干什么? 菩萨很忙的。 芦德豪神秘兮兮地笑道:“大哥,您不知道,那几家赌场的背后靠山就是户部尚书!胖爷去的时候说了,以后户部尚书府谁敢再开赌场,就把他全家都送去给地藏王作伴!” 这招够绝的! 林毅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这死胖子,合著户部尚书府的人就都该下地狱唄?” 芦德豪点点头:“可不咋的,户部尚书当场就气病了!听说刘文涛他们正火急火燎地往尚书府去呢。” “去就去吧,蜉蝣就算聚成一团,也撼不动大树。”林毅手里把玩著刚刚从外面赎回来的簪子,低头笑道:“呵呵呵,这胖子还真是个福將,如此一来,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了。” “大哥,您说要不要直接把户部尚书的家一起抄了?那老东西这些年肯定贪了不少钱。” 林毅摇头:“不用,你去找胖子,让他告诉岳楠,把守城门的神机营士兵再增加一倍,若是遇见有世家大族往外送財宝,立刻拦截。本王决不允许有任何宝贝从京城逃走。” 芦德豪似懂非懂。 不明白,既然眼下有兵有权,直接把那些世家抄了不就行了么?何至於这么麻烦。 “大哥,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饭得一口一口吃,钱也得一点一点赚。你一次性把那些世家大族的家都抄了,会引起整个地主阶级的反扑,划不来。再说,一次搞那么多钱你怎么花啊?除了造成通胀之外半点好处没有。” “通胀是啥?”芦德豪又不明白了。 林毅摆摆手:“你没必要知道,赶紧按我说的去办。” “得,那弟弟这就去办了。”说完,芦德豪再次把酒盏举起来,舔了舔杯沿,意犹未尽地离开。 ...... 夜色如墨,將摄政王府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白日里的喧囂与忙碌都已沉淀,只剩下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洒下昏黄的光晕。 晚风带著些许凉意,吹过院中花草,送来阵阵清香。 艺霏一个人静静坐在寢殿前的石阶上,双手抱著膝盖,將下巴搁在上面,怔怔地望著天上弯月。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素色襦裙,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晚风吹起鬢角几缕碎发,拂过她的光洁额头。 纤细皓白的手腕露在外面,上面繫著一根半旧的红绳,画面安静而美好。 林毅处理完后院的事儿,正准备回房歇息,远远就看到了这副景象,当即脚步一顿。 这丫头,心里有事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艺霏嚇了一跳。 她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林毅,慌忙从石阶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整理著自己的裙摆,低著头,不敢看他:“王爷,您回来了。” “嗯。”林毅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也在石阶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站著干什么。” “奴婢不敢。” “我让你坐。” 艺霏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半天,才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坐下,身子绷得很紧。 林毅瞥了她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平日里伺候自己时胆子挺大的,怎么今天跟个受惊兔子似的。 “怎么?有心事?”林毅开门见山地问。 艺霏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没有。” “没有?”林毅笑了笑,“没有心事,一个人大半夜坐在这里餵蚊子?” 艺霏不说话了,只是用脚尖轻轻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林毅也不著急,就这么静静地坐著,陪她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艺霏才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王爷,奴婢真的没事,就是在等您回来。” “等我回来?”林毅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好看的菱形,此刻正微微抿著。 这丫头,长得是真不赖。 林毅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嗯。”艺霏轻轻点了点头,“王爷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只能在您回来的时候,给您备好热水和宵夜,让您能歇得舒坦些。” 这话说得林毅心里一暖。 这种感情,不同於冪冪那种赤裸裸的占有和欲望,也不同於南宫敏那种基於责任和利益的顺从。 艺霏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也是那种最朴素的一个下人对主子的敬仰、依赖和爱慕。 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 林毅很自然地拉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艺霏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到了一样,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林毅握得很紧,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心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王爷……” “別动。” 第109章 这该死的极致宠溺 艺霏果然不敢再动,任由林毅握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很宽大,也很温暖,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摩挲著自己手背,传来一阵阵酥麻电流。 林毅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而艺霏却始终低著头,没有去看。 “丫头,看看。”林毅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小臂。 艺霏回神一看,当即傻了。 只见林毅手中捏著温润生翠的簪子。 这个不是自己送给姥姥的那根蝶恋花金簪吗? 怎么会在王爷手里? “这……王爷,这簪子……”艺霏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林毅笑了笑,將簪子塞到她手心里:“这是本王第二次送你了,要是再拿去送人,可就没有了哦。” 艺霏的眼圈瞬间红了。 “王爷,您都知道了……”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簪子肯定是王爷派人去当铺赎回来的。 想到这,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毅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言劝慰道:“哭什么?你是我的人,你的家人我自然也会照顾。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就直接去跟林安说,让他从王府的帐上支钱就是了。敏儿那边我会格外打招呼,不要动不动就把自己的东西送出去,听见没有?” 我是他的人…… 后半句话艺霏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重复“我是他的人”。 天吶,我的心好热,好烫,好像要融化了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林毅,重重点头。 可点头之后,她几乎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將手里的簪子推回去。 “王爷,这簪子,奴婢不能要。” 林毅眉头一皱:“为什么?” “奴婢是奴婢,王府是王府。”艺霏擦了擦眼泪,態度很坚定,“姥姥的事是奴婢的私事,不能拿王府的钱,这是规矩。” “扯淡!我的话就是规矩!”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毅的態度也很强硬,“我说了,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有什么私事?这簪子你今天必须收下,否则別怪本王无情!” 艺霏咬著嘴唇。 通常林毅在她面前从来不自称“本王”的,一旦这么自称,就代表著他要公事公办了。 当然,她也知道王爷是为她好,可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她不想占王府便宜,更不想因为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让王爷为难,让外人说閒话。 在艺霏心里,王爷就是天,不能受任何人的非议和侮辱。 可是……王爷非要自己收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怎么办啊。 “艺霏妹妹。”南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殿门口,一身月白色的寢衣,看著台阶上的两人,笑盈盈地说:“王爷说得对,你就收下吧,这么死板,可不像王爷的身边人呢。” 说完,她继续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过来。 艺霏看到南宫敏,心里一慌,连忙从石阶上站起来,想要行礼。 “奴婢参见夫人。” “快別多礼了。”南宫敏笑著摆了摆手,这才迈著莲步款款而来,“这么晚了怎么还坐在外面,也不怕著凉。” “让夫人担心了。”艺霏还是怯生生的样子。 南宫敏却抓著她的手拍了拍:“你瞧,手都凉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为了区区几两碎银,也值得你忤逆王爷?” 知道艺霏在林毅心中的地位,所以她说话时格外温柔,也非常体贴。 艺霏继续低著头:“奴婢……奴婢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不,你错了。”南宫敏摇了摇头,“你只想著自己该做什么,却没想过,你这么做会让王爷有多难过。” “王爷赏你东西是因为他看重你,喜欢你,把你当成自己人。这簪子代表的是王爷的一份心意。可你呢?转手就把这份心意给当了,换了钱去接济別人。你让王爷怎么想?他会觉得,在他心里,你是个宝贝。可在你心里,他的一片心意还不如几十两银子重要。” “我没有!”前面的话艺霏还满不在乎,可听到后面顿时急了,连忙辩解,“奴婢不是这么想的!奴婢……” “你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我知道。”南宫敏打断了她,语气缓和下来,“可是王爷不知道啊。他只会看到,他送你的东西,你没当回事。” 林毅在一旁听著,心里直乐。 没想到看起来端庄贤淑的敏儿,还挺会掰扯的。 艺霏被南宫敏这么一说,也有些动摇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道理。 王爷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把他送的东西给当了……王爷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吧? 想到这,艺霏心里很是愧疚。 “夫人,奴婢知错了。”她低著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悔。 “知错就好,王爷宽宏大量不会跟你计较,听话,现在王爷又把簪子给你赎回来了,你就好好收著,以后可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南宫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接下来这句话,才是她今晚真正想说的。 “妹妹,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王爷的人,是这摄政王府的人。王府就是你的家。家里人有困难,从家里拿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不叫占便宜,这叫家人之间的互相扶持。” “你若是总想著什么『奴婢是奴婢,王府是王府』,把自个儿当外人,那才是真伤了王爷的心。因为那说明,你打心眼里就没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没把王爷当成自己的亲人。” 这番话直接把艺霏心里的那点顾虑和所谓的原则,给打得粉碎。 是啊,王府就是我的家。 王爷就是我的亲人。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当外人呢? 艺霏感觉自己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抬起头,看著南宫敏,眼神很是感激:“谢谢夫人,奴婢明白了。” 说完不再犹豫,將簪子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对著林毅说:“奴婢谢王爷怜爱。” 林毅笑著点头,心里对南宫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女人不仅聪明,而且手段也很高明,三言两语就彻底收买了艺霏。 看来,自己选择把后院交给她,真是选对人了。 这有时候,皇家的教育也蛮靠谱的嘛。 林毅颳了刮艺霏的小鼻子,宠溺地说:“好了,刚才吹了半天的风,赶紧让小厨房熬点薑汤,喝完再睡吧。” “是,奴婢都听王爷的!”艺霏甜甜一笑,点点头,又对著两人福了福身子,这才带著簪子回自己房间。 石阶上,只剩下林毅和南宫敏两个人。 南宫敏看著艺霏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很自然地拉住林毅臂弯:“夫君,妾身是不是多事了?” 林毅反手將她搂进怀里,笑道:“恰到好处。” 第110章 百官集体罢工 户部尚书府门口。 一尊三米多高的镀金地藏王菩萨像,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大门正中央,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让来尚书府串门的客卿都得绕著走。 菩萨像雕工精湛,面容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似笑非笑,似悲非喜,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著森冷寒光,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路过的百姓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站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你们看,那不是地藏王菩萨吗?怎么给搬到尚书府门口来了?” “谁知道呢,看著怪瘮人的。这地藏王菩萨可是掌管地狱的,摆在人家门口,这不是咒人家全家下地狱吗?太损了!” “我听说了!昨天王小公爷带兵把青龙大街上的赌场全给砸了,听说那些赌场的背后靠山,就是这位户部尚书令狐大人!” “我的天!真的假的?砸了赌场还不够,还把菩萨搬来堵门?王小公爷的行事风格,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我看是霸道的好!那些赌场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早就该砸了!令狐嵐这个狗官,身为户部尚书,不想著怎么为国理財,就知道开赌场捞黑心钱,活该!” 百姓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也架不住日日念叨,看门的小廝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不能把这群苦哈哈怎么样。 府內,正堂东屋。 户部尚书令狐嵐,一个年过半百、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老头,此刻正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地躺在软榻上,额头盖著一块湿毛巾,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呢喃。 这显然是气急攻心,病倒了。 正妻刘氏,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正趴在边上,用手帕擦著眼泪,嘴里哭天抢地地咒骂。 “天杀的王胖子啊!你个不得好死的肥猪!你砸了我们家的赌场还不够,还要搬个破菩萨来噁心我们!这是要咒我们家死绝啊!我跟你拼了!呜呜呜……” 除了她外,堂內还站著的几位朝廷命官,为首的正是当朝丞相刘文涛。 站在他身旁的是前几日刚在燕来楼被王胖子当眾扇了二十个耳光的户部侍郎钱德光。 他的脸至今还肿著,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丞相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林毅和王胖子欺人太甚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另一边,勛国公张泽南也是一脸愤恨。 他宝贝儿子张闯被林毅一脚踹成了太监,这仇不共戴天。 “丞相,我们不能再忍了!这林毅小儿分明是想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个都给拔掉,昨天是我们,今天是令狐大人,明天恐怕就轮到您了啊!我们要是再不联手,就只能等著被他逐个击破!” 刘文涛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林毅现在要兵有兵,要钱有钱,甚至还不缺粮食。 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除了动动嘴皮子外还能干什么?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刘文涛心烦意乱,感觉自己当了一辈子官,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你们说的老夫都明白。只是,如今林毅势大,若是硬碰硬,只能自寻死路。” 钱德光捂著脸,愤愤不平地说:“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令狐大人可是户部尚书,兼尚书僕射!林毅连他都敢动,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刘文涛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大有破釜沉舟的意思:“武力上我们確实斗不过林毅,但也並不是全无还手之力!要知道林毅再狠,也终究是个武夫,不懂治国的道理!这大周江山,离了我们这些读书人,可就转不动!” 张泽南眼睛一亮:“丞相的意思是?” “陛下已经下旨禁赌,我们拿这件事做文章,已经没有意义了。王胖子砸赌场,虽然霸道,但从法理上讲,也挑不出大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刘文涛走到令狐嵐面前,看著这个被气得半死不活的同僚,沉声说道:“令狐大人,你这病,我看还得再重一些才行。” 令狐嵐迷迷糊糊的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后者也没有解释,转身对所有人,宣布:“老夫以为,我等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君分忧。可如今奸臣当道,我等有心无力,反而屡受其辱。既然如此,这官,不做也罢!” “从明日起,老夫告病,不再上朝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钱德光和张泽南对视一眼,人都傻了。 心说,还是得是丞相啊,真够损的,居然要带著百官集体罢工! 他林毅不是能打吗?不是有兵吗? 可这朝廷政务,钱粮运转,律法执行,哪一样离得开他们这些文官? 一旦他们集体罢工,整个大周的朝廷机器都会瞬间停摆,届时就算林毅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干瞪眼! “丞相英明!”钱德光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拱手,“下官附议!下官这脸肿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也该回家好好养病了!” “对!我儿重伤在床,老夫身为父亲,忧心如焚,也无心朝政了!”张泽南也立刻表態。 躺在床上的令狐嵐一听,也明白了刘文涛的意图,挣扎著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夫……老夫被奸人所害,心力交瘁,怕是……怕是时日无多了,也该向陛下告假,回家等死了……” 看到眾人的反应,刘文涛嘴角掛起得意的坏笑。 呵,林毅,老夫这回看你还怎么蹦躂! 你可千万被哭著喊著求老夫等人上朝啊,那样老夫会笑掉大牙的。 哈哈哈哈。 这天下,终究是我们读书人的天下! ...... 刘文涛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那些本就对林毅心怀不满的官员,一听丞相带头罢工,立刻就响应了。有的是真心气不过,有的是怕被孤立,还有的纯粹就是想跟著凑热闹,看看林毅的笑话。 第二天一早。 本该是早朝的时辰,金鑾殿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 往日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今天只稀稀拉拉地来了不到三分之一。而且来的大多是些武將和无足轻重的小官,那些真正掌握朝廷运转命脉的六部大员,除了王铁男外,一个都没来。 皇帝南宫雄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空出来的大片位置,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人呢?” 站在龙台边上的太监总管孙福,躬著身子回答:“回陛下,丞相府派人来报,说丞相昨夜偶感风寒,今日臥床不起,特向陛下告假。” 南宫雄冷笑一声:“呵,那令狐嵐呢?钱德光,张泽南他们呢?怎么一个也没来?” “回陛下,令狐尚书病危。钱侍郎脸伤未愈,无顏面圣。勛国公也因世子重伤,在家侍疾呢。” “啪!”南宫雄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再傻的皇帝也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生病?这分明是集体罢工,联合起来给他这个皇帝施压! 这群混帐东西! 朕被林毅欺负欺负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摄政王,有钱有兵。你们这帮朕亲手提拔起来的臣子,竟然也敢跟朕耍花样!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第111章 绝美王妃想回娘家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不可谓不狠。 一个国家,军队是拳头,而文官集团就是大脑和躯干。 现在大脑和躯干集体罢工,光有拳头有什么用?时间一长,整个大周非天下大乱不可。 孙福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蹺。 好端端的,刘文涛怎么会带头罢工呢?这位老先生可从来没这么处理过问题。 “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 千百次不变的片汤话,南宫雄早就听够了。 “息怒息怒,你光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啊!”南宫雄越说越气。 他当然知道这帮大臣为什么罢工。 还不是因为林毅断了他们的財路,让他们心生怨恨。 可他能怎么办?他现在就是个傀儡皇帝,林毅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要是不下那道禁赌令,搞不好他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帮大臣不去找林毅的麻烦,反而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他这个皇帝身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陛下,老奴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孙福说道,“刘丞相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根基深厚。如今他们同气连枝,一起罢工。我们若是强行逼迫,恐怕会適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向他们低头?收回禁赌令,再把林毅办了?”南宫雄冷哼一声,“哼,朕要是做得到,还用他们罢工?” 孙福连忙跪下:“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件事情的根源还是在林毅那,不如……让老奴去一趟摄政王府,当一回说客,劝劝他。让他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稍微收敛一些。只要林毅肯让步,给刘丞相他们一个台阶下,想必他们也不敢真的撂挑子不干。” 南宫雄闻言,敲击著扶手。 让孙福去劝林毅? 这能有用吗? 他林毅要是讲道理的人,自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再者,逆贼什么时候在乎江山社稷了? 可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別的路可走。 总不能真就让朝廷这么瘫痪下去吧? “唉……”南宫雄再次嘆了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半个月来,他嘆气的次数比登基二十年都多。 “罢了,你去试试吧。告诉林毅,就说是朕的意思,让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他肯让刘文涛他们回来上朝,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老奴遵旨。”孙福领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说实话,他不认为自己能说服林毅。 而之所以主动请缨,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再去探一探林毅的底。 这个年轻人自从清醒过来之后,行事风格就变得让人看不透了。做的每一件事像是胡作非为,但仔细一想,却又暗藏深意。 孙福有一种预感,这次文官集体罢工,对林毅来说或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危机。 甚至……这可能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怀著这种复杂的心情,孙福坐上了出宫的轿子,朝著摄政王府而去。 ...... 王府,花园。 南宫敏一袭淡紫色宫装,站在池边,手里拿著一把鱼食,正心不在焉地往池塘里撒著。 锦鲤爭先恐后地围拢过来,在她脚边翻腾跳跃,激起一圈圈涟漪。 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自己嫁入王府已经好几天了,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个贤惠顺从的王妃角色,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怕惹得林毅不快。 所幸林毅对她还算客气。 虽谈不上夫妻恩爱,伉儷情深,但至少相敬如宾,没有为难过她,甚至还把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交给她打理。 这是莫大的信任。 所以这几天南宫敏一直忙里忙外地处理家务,熟悉各种环节,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便来池边静静心。 可是这人吧,一旦閒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尤其是像南宫敏这样的新婚妻子。 她有点想家了。 倒不是说王府不是她的家,而是她很想念母亲,贵妃杨司虞。 嫁过来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母亲那边肯定担心坏了。 如果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唉。”想到这,南宫敏微微嘆了口气,连餵鱼的兴致也没了,索性一把將鱼食都扔进去,也不管鱼会不会撑死。 “夫人何故嘆气?”林毅走了过来,身边跟著艺霏和冪冪。 南宫敏忙回头,对著他盈盈一福。 “夫君。” 林毅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显得很是隨和,拉著南宫敏在石桌边坐下,说道:“都说了,在家里不用那么多礼数。” 南宫敏很感动地点点头:“是,妾身都听夫君的。” “每次都这么说,可也没见你做过。” “嗯……妾身会努力的。”南宫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孔孟思想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想改哪那么容易? 林毅摆摆手:“罢了,还是隨你开心吧。” 他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顛了顛:“刚才听你嘆气,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是不是在王府住得不习惯?” 南宫敏摇了摇头:“没有,夫君待妾身很好,府里的下人也都很恭敬。” “那是为什么?”林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南宫敏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要想在林毅面前耍心眼,是很困难的。 “妾身……只是有些想念母妃了。”她抬起头,迎上林毅的目光,眼中带著几分恳求,“夫君……妾身可以回宫去看看母妃吗?” 还不等林毅回答,她又躬著身子说:“妾身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礼,若夫君不允,妾身绝不再想……” 这有什么的? 在林毅这个现代人看来,老婆想爹妈了,回娘家看看不是很合理么? “去吧。”林毅答应得很痛快,“我让林安给你备车,多带些府里的补品回去,顺便替我向岳母大人问好。” 南宫敏没想到林毅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又惊又喜。 “谢夫君!”她激动地起身,又行了一礼。 林毅搂著她的腿,把她带进怀里,又拍了拍她的腰,笑道:“去吧,就算住几天也不碍事,家里我会让林安先帮你管著。” “嗯!”南宫敏重重点头,对林毅甜甜一笑,喜不自胜,转身带著贴身侍女丽影快步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林毅也会心一笑。 有这样一个老婆,当真不错呢。 “王爷……”冪冪跪在林毅脚边,双手给他掐捏著大腿,“不是奴婢多嘴,王妃毕竟还是南宫家的人,就这么让她回去探亲,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冪冪奋力想表现为一个不是爭风吃醋的女人。 实际上她就见不得林毅宠著別的女人而已。 林毅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道:“无妨,谁回家探亲都不会妨碍我宠著你。” “嘻嘻嘻~”冪冪把林毅的手捧在自己脸颊上,开心地亲了一口:“王爷真好~~” 艺霏在旁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回眸,就见林安走了过来。 “管家。” 林安笑著对艺霏点点头,然后对林毅说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第112章 给脸不要脸,本王直接掀了这朝堂! 林毅就猜到老皇帝坐不住,但没想到会派人来找自己。 干什么?打算让本王跟那些装病在家的大臣们低头么? 也太天真了吧。 “呵呵呵。”林毅嗤笑。 这帮读书人,还真以为离了他们,这大周就要散架了呢。 “来者何人啊?”林毅漫不经心地问。 林安回答说:“是孙福。” “呵,我就说嘛,除了他,別人也不可能想出问我这种主意。”林毅拍了拍冪冪的脸蛋,“让他过来吧。” “是。” 林安离去,很快,一身紫金蟒袍的孙福就在两个小太监的陪同下趋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著一贯的假笑:“老奴参见王爷。” “免礼。”林毅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稀客啊,孙总管不在宫里伺候陛下,怎么有空来本王这里啊?” 孙福直起身子,眼神扫了一眼给林毅敲腿的冪冪。 心说,真是世风日下啊。 皇宫里都快解不开锅了,林毅居然在家有吃有喝,还有小妾伺候。 还是得夺权,不夺权一切都是空谈。 “王爷说笑了,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陛下旨意。” 林毅挑了挑眉,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孙福也明白,说道:“王爷,今儿个早朝金鑾殿里空空荡荡的,文武百官去了不到三分之一。刘丞相他们都称病在家,陛下心里很是不快。” 林毅把果核吐到冪冪手心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陛下不快,与本王何干?” “王爷,您也知道,刘丞相他们都是朝中重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这一罢工,朝廷的政务都停摆了。钱粮运转、律法执行,哪一样都离不开他们。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大周的江山社稷就要乱了啊。” “乱就乱唄。”林毅淡淡地说,“本王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孙总管以为呢?” 孙福脸色没什么变化。 熬到他这个地位的人,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 但心里还是对林毅的肆无忌惮感到有些震惊。 知道他林毅心狠手辣,也知道他野心勃勃,可孙福没想到林毅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这是根本就没把皇帝和朝廷放在眼里。 “王爷,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江山社稷乃大周立国之本,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王爷,您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林毅笑了:“呵呵呵呵,孙总管这话就说错了。天下百姓只求一个太平盛世,一个能吃饱饭的日子。可如今呢?是谁让他们吃不饱饭的?又是谁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將,尸位素餐的官员!” 林毅二郎腿一放下,冪冪就明白,立刻扶著他站了起来:“这样的官员还敢罢工,呵呵呵呵,好啊,本王正想把他们都换掉呢!” 孙福呼吸一滯。 林毅这是动了杀心啊。 “王爷,您这话……”孙福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林毅说的是事实啊。 那些文官確实贪婪无度,欺压百姓。 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朝廷命官,是维护大周统治的基石。 若没有了他们,百姓是开心了,朝廷怎么办? 百姓过得好,朝廷就过不好,这是几千年来的统治规则。 “王爷,您的话没错,可刘文涛等人毕竟是朝廷命官,这一时半刻得去哪找人代替啊。再者,您又如何保证,您提拔上来的人不会干出您说的那些事情呢?” “老孙,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大周离了他们依旧是大周。再说,这京城里能当官的人,除了他们门生故吏就没有寒门子弟了吗?” 孙福心里苦涩。 “王爷,这朝廷的运转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那些寒门小吏虽有才华,但经验不足,恐怕难以胜任。而且,刘丞相他们罢工,並非真的想让朝廷瘫痪。他们只是……只是想让陛下和王爷您,能够体恤他们的难处,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林毅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终於说到点子上了吧?” “额……是是是……”孙福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赔笑脸。 林毅却神色一凛:“还台阶呢,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王给台阶?孙总管,你回去告诉陛下,也告诉刘文涛那些老匹夫。这大周朝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们要罢工,可以。本王成全他们!” “啊?”孙福还以为林毅会借坡下驴呢,最少会象徵性地表示一下。 可万没想到林毅竟对这件事情的態度如此强硬,一点情面也不留。 “王爷,您这……”孙福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再劝。 林毅的態度已经表明一切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文官的死活,甚至乐於看到他们被取代。 林毅看著孙福那张震惊又有些无措的脸,心里冷笑。 老子可是把这天下都握在手里的男人,就凭你一个太监也想来劝? “孙总管,你回去吧。”林毅挥挥手,“本王的话,你一字不落地传给陛下和刘文涛。告诉他们,本王不介意换一批人来管理这大周江山。” “这是王爷的最后態度,老奴可以这么理解吗?” “可以!”林毅再次坐下,“本王的態度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的发生而改变。” 孙福点点头:“好吧,既如此,那老奴就回去了。” 他站起身,再次行跪礼:“老奴告退。” “嗯。”林毅应了一声,趁著他还没走,对林安说道:“去,给本王找几个能写会算又没有背景的小吏来。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这大周的官,可不是只有他们那些世家子弟能当。” “是。” 孙福听到这句话,心里更加难受了。 不行,绝不能给林毅朝堂换血的机会。 否则不仅大周没了,我也没了啊! ...... 丞相府內,气氛很是和谐。 刘文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轻鬆过。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稳稳噹噹地窝在罗汉床上,喝著清酒,看小妾唱曲儿,顺便吃著丫鬟递来的水果点心。 这才人过的日子啊。 以前实在太劳碌了,忙得都忘记享受生活了。 “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小妾娇媚似水,声音温婉动听。 刘文涛听到妙处,不禁拍手叫好:“好好,好一个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哈,过来过来,让为夫香香。” 十八岁的小妾捂著嘴,挥舞著粉色长綾,来到他怀中:“老爷~~妾身可是有段日子没见您这么高兴了呢。” “呵呵呵,还不是因为林毅闹的,不过,你今天唱得確实好,该赏!” “那老爷要赏妾身点什么呀?” “你说!只要不过分,为夫今天都答应你!” 小妾的手,从刘文涛胸口划过,吐气如兰:“妾身想要老爷……” “呵呵呵呵,为夫就喜欢你这懂事的劲儿!” 第113章 林毅要趁机偷家? 刘文涛年近七十,房中事早就不太行了,但小妾为了爭宠还是很卖力气地將头埋下去。 这廝舒服地闭上眼睛,朦朦朧朧间竟有枯木逢春的趋势。 小妾大喜,如果这次能顺利怀上,那自己也能成为个正经主子了呀! 她刚要提著裙子上床,就见內室的大门被推开,钱德光、张泽南两人满脸阴鬱地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 “啊!”小妾嚇得直接缩回手。 刘文涛更是瞬间回到解放前。 “老爷~~” “呵呵呵,乖,等晚上……” 小妾摇晃著刘文涛的腿,后者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让她满脸欢喜。 “嘻嘻嘻,妾身就知道老爷最疼了~”说完,她起身下去,给钱德光两人行了一礼,离开內室。 钱德光的脸还肿著,加之心情不好,看起来有些嚇人。 原本以为,丞相带著百官罢工,能给林毅一个下马威,逼他收敛一些。可没想到,林毅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甚至连皇帝也开始对他们这些臣子心生不满了。 “丞相大人,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啊。”钱德光坐在罗汉床对面的椅子上,满脸焦急。 勛国公张泽南也开口道:“是啊,丞相,您得想想办法,陛下那边已经对我们心生不满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会適得其反。” 刘文涛把裤子穿好,也下地,来到椅子上坐下。 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著急。 因为他认为皇帝那边根本不重要,只要扳倒林毅,不管他们这些大臣做什么,皇帝都会支持的。 “再等等看,不著急。”刘文涛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钱德光和张泽南对视一眼,刚要说话,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丞相府的管家。 “老爷,孙总管来了!” 刘文涛一愣。 孙福? 他来干什么? 刘文涛当即心里有些膈应。 早些年就因为太监的事情,他曾和宫里的蔡明起过爭执,自那以后,太监都不愿意来丞相府了。 加上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太监,於是宫里的太监听闻是给丞相府送信都闻风丧胆的。 如今更是多事之秋,孙福作为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突然到访,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他进来吧。” 很快,孙福阴沉著脸走了进来,简单地给几位大臣拱拱手。 “见过丞相大人,诸位大人。” 在王府磕头,在这就不用了,因为孙福也看不起他们。 “孙总管。”张泽南和钱德光都笑著点点头。 唯有刘文涛爱答不理地说:“孙总管大驾光临,有事儿?” 孙福这回是连笑都不笑了,乾脆站著原地说:“老奴奉陛下旨意,来给几位大人传个话。”传话? “哦?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陛下口諭,几位大人称病在家,令朝政停摆,朕心里很是不快。”孙福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钱德光和张泽南都有些紧张,下意识看向刘文涛,希望他能拿出个主意。 刘文涛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陛下不快,臣等也深感忧虑。只是老夫年事已高,偶感风寒,实在力不从心啊。” 孙福冷冷一笑。 还装逼你。 再装逼你这丞相位置就是別人的了。 “丞相大人身体不適,陛下自然体恤。只是,朝政不可一日停摆,陛下担心,若是几位大人一直称病不出,这朝堂上的空缺,恐怕就要被林毅趁机填补了。” “嗯?”刘文涛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 林毅?他敢往朝堂上安排人? 他家世代武夫,凭什么? 钱德光和张泽南也听出孙福话里的意思,脸上担忧之色更浓。 他们罢工是为了给林毅施压,不是给自己上眼药。 如果那逆贼趁机往朝堂安插自己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孙总管此言何意?”张泽南忍不住问道,“林毅敢明目张胆地往朝堂上安插人手?” “勛国公,那林毅连圣旨都敢撕,连丞相都敢逼跪……”说到这,孙福故意顿了顿,看看刘文涛的脸色。 果然,这老登脸色一尬,暗暗咬了咬牙。 呵,小样儿,跟我斗。 孙福继续说:“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再者,陛下虽然討厌林毅,但对江山社稷看得极重。几位大人若是真的让朝政瘫痪,陛下恐怕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几人闻言,都不由暗暗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南宫雄虽然有些昏聵奢靡,但对大周江山看得还是很重的,这也是他为何不一开始就倾尽全力对付林毅的原因。 如果他们这些大臣真把朝廷搞乱了,南宫雄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孙福继续加码:“老奴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诸位大臣再不赶紧回去上朝,把持住朝政,那这大周江山,可就真要改姓了。老奴言尽於此,告辞。” 说完,孙福也不等几人反应,再次拱手,转身离开。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了,他们再犯傻,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內室,钱德光咋心思咋不对劲儿,心里越来越毛:“丞相,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文涛也没想到林毅竟然会这么硬气,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要安插自己人。 更没想到,南宫雄竟然也对他们心生不满。 原本以为,大臣集体罢工能让林毅和皇帝都焦头烂额,不得不向他们妥协。可现在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南宫雄居然和林毅是同一想法。 “该死!我们绝对不能给林毅机会。”刘文涛一拳捶在椅子扶手上。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孙福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属实,如果真让林毅趁机安插了人手,那这些他们文官就真要被架空了。 “丞相的意思是?” “罢了,回去上朝吧……”刘文涛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为了保住文官集团的利益,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別无选择。 “这个逆贼!老夫早晚手撕了他!” “我诅咒他林毅全家死绝!” 钱德光和张泽南也只能无能狂怒一下了。 毕竟,和地位权力比起来,面子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真的让林毅把持了朝政,那他们这些大臣就只能回家喝西北风去了。 刘文涛说:“两位大人也不必难受,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是林毅贏了,但不代表我们次次都会输!” “没错!” “有丞相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刘文涛站起来:“我们可以输,甚至可以输一千次一万次!但林毅只要输一次,就会万劫不復!” “听老夫的,明日一早,我们便上朝!用我们读书人的方式,彻底打败林毅!” “是!” 第114章 林毅太宠了!回门礼拉满,震惊丈母娘 杨司虞的寢宫,丽华殿。 平日这里也算人声鼎沸。 毕竟是贵妃居所,那些低级妃嬪自然要时常拜见,客套客套。 只不过现在皇宫被林毅封锁了,大家手头都没什么资源。 来往送礼的情况少了,宫殿自然也就变得冷清一些。 可今天,杨司虞像是突然得了什么喜事,整个人都活泛起来,站在宫殿门口亲自指挥著那些宫女太监们,把寢宫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擦拭得一尘不染。 那些有些年份的瓷器啊,摆件啊,都被她小心翼翼挪开,擦拭乾净后又重新摆好,生怕有一点不妥。 “这里,再擦得亮些!敏儿最喜欢乾净了。” “那边的香炉,换上上好的沉香,她素来闻不惯那些俗气的东西。” “还有还有,赶紧去把敏儿房间里的纱幔换了,她不喜欢妖艷的粉色!” 杨司虞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高兴。 自从女儿嫁出去之后,这是首次回门,必须得重视起来。 况且还不知道女儿在王府都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了呢,既然有机会回来,自然得舒舒服服地呆几天。 其实这也不怪她。 这些天,宫里关於摄政王府的传闻就没断过。 什么强占公主啊,公主夜夜啼哭啊,甚至还有人说摄政王府里丫鬟打架,把公主闹得天翻地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搅得杨司虞这颗做母亲的心就没安静过。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她几次想派人去摄政王府打听,但王府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后来不小心还被南宫雄知道了,说她多事,不懂规矩。 可规矩再大,也大不过女儿的安危啊。 杨司虞来到宫门口,向左右两侧的御林路张望。 怎么还没有敏儿的身影呢…… 见一个宫女提著篮子回来,她拦下,说道:“誒!赶紧去小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 宫女为难地低著头,小声回稟:“娘娘,奴婢去小厨房问过了,还是老样子,只有小米粥,馒头,还有两盘素炒的青菜。” 杨司虞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林毅这个狗贼! 娶了我女儿,一点彩礼没给也就算了,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送点好东西孝敬孝敬。 什么破女婿。 “没有肉了吗?” “还有一两猪肉,闻起来也骚呼呼的……” “唉。”杨司虞嘆了口气。 女儿回门,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拿不出来,这算什么事儿啊? “罢了,你去告诉丽坤,让她拿本宫的私钱出去买!速度要快,一会儿敏儿回来了。” 宫女有些犹豫:“娘娘,现在出宫採购,万一被王府的人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杨司虞瞪了她一眼,“告诉王府的人,是本宫要给他们家夫人做饭!就不信他们还敢阻拦!” “是。”宫女赶紧去办。 可谁知道,还没等丽坤出门呢,南宫敏就已经来了。 殿外阳光正好。 南宫敏穿著一身素雅的王妃常服,头上簪著几根简单的银釵,脸上脂粉未施,却更显清丽。 身后跟著丽影和诗诗,眾人手里大包小裹提著不少东西,看样子是林毅给的“回门礼”。 “敏儿!”杨司虞看到女儿第一眼,眼眶就红了,挥舞著手绢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南宫敏,声音哽咽:“敏儿,我的敏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母妃好生担心你啊!” 南宫敏被母亲抱在怀里,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嫁入王府,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如今与母亲相见,万般委屈与难过一时间都涌了出来。 “母妃,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南宫敏声音哽咽,就要朝杨司虞下跪。 后者赶紧托住她:“敏儿,快快起来!” 南宫敏起身。 当母亲的捧住她的脸,上上下下打量。 见女儿气色还不错,脸上没有伤痕,这才稍稍放下心。 “瘦了,我的敏儿瘦了……”杨司虞心疼地摸著女儿脸颊,“林毅那个畜生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母妃,母妃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做主!” 南宫敏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女儿没有受委屈,王爷待女儿很好,並没有欺负女儿。” “走,我们进去说。”杨司虞有些不信,拉著女儿的手急匆匆走进寢宫。 进了宫门,母女俩坐在中堂的椅子上。 杨司虞又问道:“真的没有?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有没有不让你吃饭之类的?” 南宫敏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母妃,您想多了,王爷他確实待我很好。不仅没有欺负我,还把王府里所有的事务都交给我打理呢。” 杨司虞脚显然还是不信:“什么?他让你管家?那可是摄政王府啊!怎么会让你一个新过门的王妃管家呢?” “是真的,母妃。王爷说,男人主外,女人主內,以后王府的事情都由我做主。”南宫敏点了点头,將自己在王府的经歷,大致向母亲说了一遍。 包括她如何敲打冪冪,如何提拔疏影,又如何拉拢艺霏,甚至连林毅如何处理帐房先生的事情,也简要提了提。 当然,圆房时打屁股,叫父皇的事情她是死也不会说的。 杨司虞整个人都听傻了,实在无法把女儿口中那个“信任有加,恩威並施”的林毅和外面传闻中“杀人如麻,残暴不仁”的摄政王联繫起来。 “敏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难道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南宫敏无奈地笑了笑:“母妃,您想呀,如果王爷真的苛待女儿,又怎会让女儿回门呢?” “这倒也是……” 杨司虞这才稍稍放下心,隨即拉著女儿的手,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女儿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丝沉稳与成熟,少了几分少女的娇弱。 “好,好!我的敏儿长大了,懂事了!刚嫁过去就能把摄政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真不愧是本宫的女儿!”杨司虞说著,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既是喜悦,也是心酸。 自己耗费多年精力,倾尽所有培养的女儿,就这么让林毅那小子连花带盆全都给端走了。 罢了,事已至此,女儿过得好就行。 现在朝局动盪,皇家和林家水火不容,女儿能在王府里享福,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杨司虞的心结打开了些,拉著南宫敏的手嘘寒问暖,问这问那。 从林毅的脾气秉性,到王府的吃穿用度,再到丫鬟们的规矩礼数,事无巨细地问了个遍。 南宫敏也都一一耐心作答,儘量把林毅塑造成一个“虽然霸道,但对自己很好”的形象。 因为现在林毅就是她的天。 她不能让母亲对林毅有任何误解,更不能让母亲做出任何对林毅不利的事情。 身为人子,保护母亲是必须的。 但身为人妻,保护自己丈夫也是分內之事。 第115章 救命!父皇为了江山要我谋杀亲夫 聊著聊著,日头渐西。 绝美的夕阳从天边而来,照映在母女二人的脸上,照亮了她们的泪花。 这时,丽坤回来了,手里提著篮子。 “娘娘,东西都买回来了。” 杨司虞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笑著说:“你看看,这人啊,越老越没出息,说著说著就哭,连这点礼节都忘了,还没问你饿不饿……” 南宫敏微微嘟嘴:“母妃何故如此说话,倒叫女儿心里堵得慌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杨司虞拍拍南宫敏的手腕,然后看向丽坤:“怎么样?王府的人可有为难你?” 丽坤摇摇头:“没有,那些当兵的听说是给长公主做饭,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南宫敏微微一笑。 想来林毅可能已经打招呼了。 “母妃,这次回来女儿还给您带了不少东西,都是日常用的。”南宫敏起身,从丽影手里接过单子,放在杨司虞面前,“现在形势不好,父皇和王爷的关係又闹得很僵,很多东西送不进来,女儿自作主张从王府私库里拿了些东西,王爷都看过了,说,这是给您的回门礼。” “真的?” 林毅的回门礼? 这段时间林毅都是抄別人的家,抢別人的东西。 他也知道送礼? 杨司虞拿起单子看了看,都是吃穿用的,还有几件不错的首饰和摆件。 这点礼,放在以前杨司虞连看都不可能看一眼,直接就扔出去了。 但现在…… “哎呦,傻孩子,你在王府也不容易,拿人家私库的东西干什么,母妃这什么都不缺……”杨司虞说这话有点心虚。 南宫敏更是笑著对丽坤扬了扬下巴:“什么都不缺还偷偷摸摸出去採购呀?” “嗐……”杨司虞有点不好意思,乾脆连母妃也不说了,只道:“算了,不说这个,敏儿想吃啥,娘亲自去给你做!”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想吃娘做芹菜炒鹿肉!” “好嘞,等著!娘这就去做!”杨司虞高兴得不行,提著裙子就往小厨房跑。 而南宫敏则是淡笑著摇摇头。 母妃有时候还是很小孩子的气嘛,居然知道吹牛了。 夜幕降临,杨司虞端著两盘子菜进来,身后宫女太监也都跟著端菜。 “菜好嘍!” “有敏儿最爱吃的芹菜炒鹿肉,蟹酿橙,茄鯗……” 周围人看得直流口水。 这些菜以前偶尔也能吃上几口,可如今连皇帝都吃不到了。 “陛下驾到!” 好傢伙,说曹操,曹操就到。 南宫雄穿著黄袍,像只大黄鼠狼似的,闻著味儿就进来了。 “哈哈哈哈,爱妃啊,朕就知道今天一定有好吃的!” 杨司虞还繫著围裙呢,尬得原地抠脚。 南宫敏则是立刻起身下跪:“儿臣参见父皇。” “敏儿,快起来,哈哈哈哈。”南宫雄就是听说了她回宫的事情,特意处理完政务赶来的。 来了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拿起筷子加了块鹿肉:“嗯!好吃!还是爱妃的手艺最佳,朕最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就馋这一口!” 说著,他自己一个人把桌上的菜都尝了个遍。 杨司虞母女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了一刻钟,南宫雄好像吃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看向她们:“嗯?你们都坐下一起吃啊。” 杨司虞尬笑两声:“额……呵呵呵,妾身不饿,还是陛下先吃。” “要说还是你最懂事呢!” 这话说得言不由衷。 杨司虞买来食材做饭,也不说叫他一声,刚才他就是故意的。 擦了擦嘴,又喝了一盅酒,南宫雄砸吧砸吧嘴,看向南宫敏。 “敏儿,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知会父皇一声啊?” 南宫敏低眉,声音有些不情不愿,但態度还是很恭敬:“回父皇,儿臣回门本是小事,不敢惊扰父皇。” “胡说!你可是朕最疼爱的长公主!你的事情,哪一件是小事?起来,让朕看看,嫁过去之后有没有受委屈啊?” 南宫敏知道他在演戏,但不管是君君臣臣,还是父父子子,她都必须配合。 “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安好,並没有受委屈。” 其实她受不受委屈,南宫雄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到最后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总不能就这一桌子饭吧? “敏儿啊,你从小就聪明懂事,父皇一直都以你为傲。如今你嫁入摄政王府,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会小心谨慎,不给父皇和皇室蒙羞。”南宫敏语气恭敬,滴水不漏。 南宫雄心里有些烦躁。 心说这孩子怎么嫁了人还这个德行? 不会撒娇,不会奉承,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像个木头人似的,真是没劲。 既然不识抬举,那朕可就公事公办了。 想到这,南宫雄靠在椅背上,声音沉稳地说:“你嫁入王府,可曾看到林毅有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有没有勾结大臣?私藏兵器?有没有谋反的跡象?” 南宫敏心说,这还用问么? 我夫君要造反已经是明摆著的了。 “回父皇,儿臣在王府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敷衍! 南宫雄把酒盅狠狠摔在地上。 啪—— “啊!” “陛下息怒!”杨司虞嚇得浑身一抖,赶紧跪在地上。 周围太监宫女也稀稀拉拉跪下去,没有人敢抬头。 南宫雄摔了个酒盅犹觉得不解气,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南宫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好一个一概不知!林毅是你的枕边人,他每天干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能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你刚嫁过去几天,心里就全向著那个逆贼了?” 南宫敏把头磕在地上,大声回答:“父皇明鑑。儿臣不敢有半句谎言。王爷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后也极少谈论政事。儿臣谨记大周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后宅妇人更不能过问男人的外事。儿臣每天只在后院处理些琐碎帐目,管教管教丫鬟,真的不知道王爷在外面做了什么。” 南宫雄大口喘著粗气,单手指向桌子上那两盘素菜。 “你看看朕现在吃的是什么!连口像样的肉都没有!林毅那个狗东西,打著查验贡品的旗號,把各地送进宫的好东西全抢走了!朕堂堂大周天子,每天只能喝小米粥对付著过日子!他这是要造反!他这是要饿死朕!” 南宫雄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喷出来了。 杨司虞跪在旁边,哭著劝说:“陛下要保重龙体啊。敏儿她刚嫁过去,確实不好打听这些事情。您就別为难她了。” “给朕闭嘴!”南宫雄转头衝著杨司虞大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朕把她嫁过去是让她当臥底的,不是让她去给那个逆贼当贤妻良母的!” “我……呜呜呜……”杨司虞被骂得不敢出声,只能捂著嘴哭。 南宫雄转过头,再次盯著南宫敏,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敏儿,父皇今天就跟你交个底。林毅不死,咱们南宫家这江山就坐不稳!朕会让人给你准备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你找个机会放在他的茶里或者饭菜里。只要他喝下去,一时三刻就会毙命。到时,朕就立刻派兵接管京城防务,把神机营全抓起来。这大周的江山,就还是咱们南宫家的。” 南宫敏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要自己去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自己刚刚磕头拜堂的丈夫。 “父皇……”南宫敏声音发抖,“儿臣……儿臣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你是大周长公主,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到了你为大周江山出力的时候了!难道你就忍著看著你父皇被那个逆贼欺负死吗?” 南宫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拼命摇头。 “父皇,儿臣从小读圣贤书,您也一直教导儿臣要恪守妇道。《礼记》有云,出嫁从夫。儿臣既然已经嫁给了林毅,那他就是儿臣的夫君,是儿臣的天。儿臣怎么能干出谋杀亲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会遭天谴的!” 南宫雄听到这话,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什么出嫁从夫!什么天谴!朕就是天!朕的话就是规矩!林毅是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是大义灭亲!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感激你,史书上也会给你重重记上一笔!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南宫敏还是摇头,哭得喘不上气来。 “父皇,儿臣真的下不去手。王爷他虽然在外面名声不好,但他对儿臣很尊重,还把王府的管家大权都交给了儿臣。儿臣如果在这个时候毒杀他,岂不是连个畜生都不如啊!” 南宫雄看南宫敏这副死活不答应的样子,气得脑瓜子直嗡嗡。 这么多年的女儿白养了! 关键时刻竟然向著外人说话。 “好,好得很!”南宫雄冷笑连连,“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啊!?你是不是觉得林毅现在势大,你跟著他能当开国皇后,所以连你亲爹都不认了?” 南宫敏赶紧磕头解释:“父皇,儿臣绝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儿臣只是不想违背伦理纲常。” “少拿那些废话来糊弄朕!”南宫雄大声打断她,“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没得商量!” 第116章 必须刺杀林毅! 南宫雄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林毅,把大权夺回来,所以对跪在地上哭泣的母女没有半点心软。 甚至他在原地走了两步后,直接来到杨司虞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髮,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啊!陛下饶命啊!呜呜呜……”杨司虞疼得大叫一声,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南宫敏嚇坏了,赶紧扑过去抱住南宫雄的腿:“父皇!您干什么!这不关母妃的事啊!” “滚!”南宫雄一脚把南宫敏踢开,恶狠狠地指著杨司虞说:“不关她的事?子不教母之过!她教出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女儿,她就有罪!” 南宫雄盯著南宫敏,一字一句地说:“敏儿,你听好了。你如果今天不答应朕去杀了林毅,朕明天就把你母妃打入冷宫!不,打入冷宫太便宜她了。朕要把她贬为庶人,发配到浣衣局去洗一辈子的脏衣服!让她在那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什么……”杨司虞听到这话,当即嚇得魂飞魄散。 她从小娇生惯养,进宫后也是锦衣玉食,哪里受得了浣衣局那种地方的苦。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妾知错了,臣妾一定好好劝敏儿!求陛下不要把臣妾发配去浣衣局去!”杨司虞哭花了脸。 这让南宫雄更加厌恶。 “死黄脸婆,你別以为朕狠不下心!”南宫雄转头继续对南宫敏说:“还有你!如果你不答应,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是大周的长公主,朕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不要再叫朕一声父亲!朕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父皇……呜呜呜……”南宫敏坐在地上,看著被扯著头髮苦苦哀求的母亲,又看著面目狰狞的父亲,终於哭出了声。 她一直以为,皇家虽然规矩多,但父皇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可是现在才明白,在皇权和利益面前,自己这个女儿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只是一个牺牲品。 不,牺牲品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货物、筹码,工具。 南宫敏的心彻底凉了,抬头看著南宫雄,眼神绝望而麻木。 最后她擦了擦眼泪,哽咽著说:“好,儿臣答应父皇便是了。” 南宫雄闻言,这才鬆开杨司虞的头髮,拍拍手。 好像手上有灰似的。 “这才像话,放心吧,只要你把事儿办成了,朕一定重重有赏。到时候,你想招个什么样的駙马,朕都依你。” “儿臣遵命。” 南宫雄见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多留,他现在是对这对母女一点好感都没有。 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杨司虞,说道:“好好教教她该怎么做,別再给朕出什么岔子。哼。” 说完,南宫雄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结果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跟著的蔡明说道:“把那个鹿肉打包,奶奶的,回头热热还能吃一遍。” “是,陛下。”蔡明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走过去想对母女二人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適,最后端著盘子走了。 杨司虞见他们都走了,赶紧爬过去把南宫敏抱在怀里。 “女儿……呜呜呜……我的儿啊……” “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 到了晚上,南宫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脑子里全都是南宫雄逼迫她的画面,还有林毅那张英俊冷酷的脸。 杨司虞端著一碗安神汤进来,坐在床边,看著女儿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敏儿,起来喝口汤吧。”杨司虞把汤碗递过去。 南宫敏摇摇头,没有接。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了母亲。 没错,在以前,杨司虞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就和在王府对林毅的態度一样。 杨司虞嘆了口气,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住南宫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敏儿,你別怪你父皇。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林毅现在步步紧逼,连皇宫的物资都敢扣。你父皇如果再不想办法,这大周的江山就真的保不住了。” 南宫敏看著母亲,声音很冷:“所以,为了他的江山,他就可以逼著自己的女儿去杀人?就可以拿您的命来威胁我?” “敏儿,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生在帝王家,享受了常人没有的荣华,就得承担常人不用承担的责任。你父皇他也不容易,他天要面对那么多烂摊子,压力太大了。你就体谅体谅他吧。” 南宫敏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看向墙壁。 “我体谅他,谁来体谅我?当初他逼著我嫁给一个被全天下骂作乱臣贼子的男人,我已经认命了!我现在只打算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可他为什么连这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杨司虞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能嘆气。 “唉……敏儿啊,你想开点。只要林毅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父皇答应过会给你找个好駙马的。” 南宫敏闭上眼睛,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没有再回答母亲的话。 她就这样在宫里心事重重地躺到天亮。 梆子声刚过,她便起来收拾东西,带著丽影和诗诗回王府,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多待了。 ...... 就在南宫敏坐马车回府的时候,早朝也开始了。 紫宸殿里,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让昨天还空荡荡的大殿,又恢復了热闹。 刘文涛、令狐嵐、张泽南、钱德光这些带头罢工的大佬们,今天全来了。 一个个穿著朝服,拿著笏板,站在自己位置上,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他们人来了,但心里憋屈得要死。 本来想用罢工这招逼林毅让步,顺便给皇帝施加点压力。可谁知道林毅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放话要换一批寒门小吏来顶替他们。 更气人的是,皇帝南宫雄竟然也派孙福去警告他们,说如果他们再不上朝,这大周的江山就要改姓了。 刘文涛权衡利弊之后,为了保住文官集团的利益和官位,只能咬著牙带大家回来继续上班。 这波,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南宫雄大步走上龙台,在龙椅上坐下,看著下面站得满满当当的朝臣。 这几天他一直被林毅欺负,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呢。 此刻见这帮平时喜欢跟他唱反调的文官,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上班,冷冷一笑。 “呵,眾爱卿,今天这人来得挺齐啊。” 下面的大臣们都没敢接话。 南宫雄嘴角掛著冷笑,看向刘文涛等人:“前几天,丞相偶感风寒,令狐尚书病危,钱侍郎脸伤未愈,勛国公在家侍疾。怎么?这病好得这么快?一夜之间就全痊癒了?” 刘文涛老脸一红,赶紧站出来拱手回答。 “回陛下,老臣这几天在家吃了几服药,病情已经大有好转。老臣心系朝政,不敢多歇,所以今天特来早朝,为陛下分忧。” 令狐嵐也赶紧跟著说:“陛下洪福齐天,微臣沾了陛下的福气,这病也奇蹟般地好了。” 虚偽的马屁,拍得南宫雄很不舒服。 心说,一帮老狐狸,搞林毅搞不定,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好了就行。”南宫雄靠在龙椅上,“朕还以为,各位爱卿是觉得这朝堂上的空气不好,想回家抱孙子去了呢。” 刘文涛赶紧跪下:“老臣惶恐!老臣对大周,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离开朝堂半步!” 其他大臣也跟著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齐声喊著。 “臣等惶恐!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南宫雄沉默了几秒,心知,自己敲打敲打这帮人就行了,不能真把他们逼急了。 毕竟他还得靠这帮文官去对付林毅呢。 “都起来吧。”南宫雄抬了抬手。 第117章 疯了!亲姐姐逼我勾引大皇子 等大臣们都站好后,南宫雄坐直身子,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朕知道,最近京城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人的利益受损了,心里有怨气。但是朕要提醒你们,你们是大周的臣子!你们拿著朝廷的俸禄,就该为大周办事,为朕办事!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朕耍什么花样,或者敢对大周不利,那就是朕的敌人!朕绝不轻饶!” 南宫雄这话,除了暗指林毅外,还是在继续敲打这帮文官。 眼下是同仇敌愾搞林毅的时候,不要窝里斗,更不能因为搞林毅而败坏了大周江山。 说到底,南宫雄对大周江山看得极重。 刘文涛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圣明!臣等必定谨遵陛下教诲,全心全意为大周办事!如果有任何人敢对大周不利,敢对陛下不敬,臣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斗爭到底!” 南宫雄点点头。 “很好。丞相既然有这份心,那朕就交给你一件事情。”南宫雄低头,把玩著扳指,“朕听说最近京城里乌烟瘴气的,那些已经关门的赌场竟被人强占了去。你去查查,看看到底哪些人在背后搞鬼。” 刘文涛心里一喜。 皇帝这是在给自己放权啊。 “老臣遵旨!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南宫雄看著下面各怀心思的大臣,心里冷笑。 ...... 摄政王府。 南宫敏的马车停在府门口。 林安早就接到消息,带著几个下人在门口迎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老奴恭迎夫人回府。”林安恭敬地行礼。 南宫敏脸色苍白,眼圈还有些发红,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 来到车辕上,在丽影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对林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管家免礼。” 林安瞧她脸色不对,赶紧问:“老奴见夫人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在宫里没休息好?要不要老奴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只是有些累了,回去歇息一下便好。”南宫敏摇摇头,带著丫鬟往里走。 刚走到主院,就看到林毅穿著一身常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唐三趴在他脚边,摇著尾巴。 见南宫敏回来,林毅放下茶杯,竟突兀地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 南宫敏看到他,心跳猛地加快,手心瞬间就出汗了,脑子里也不由自主浮现出南宫雄逼她下毒的画面。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屈膝行了个礼:“妾身见过夫君。” “免礼。”林毅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刚一碰到就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而且衣服穿得挺厚,手腕却很凉。 林毅眉头微微一皱,仔细打量了一下南宫敏的脸。 只见后者眼睛红肿,脸色发白,连看都不敢看自己。 这是怎么了? 敏儿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做到端庄稳妥,今天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毅前世是特种兵,对人的情绪变化极其敏感。 一看就知道,南宫敏在宫里肯定遇到事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在宫里受委屈了?”他隨口问道。 南宫敏心里一紧,赶紧摇头:“没有。母妃见到妾身很高兴,留妾身多说了会儿话,晚上睡得晚了些,所以看著有些憔悴。” 林毅看著她眼神躲闪,十分心虚,便更加狐疑了。 难不成,老皇帝琢磨了个阴招,让敏儿来对付自己? 呵,有点意思。 林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但他並没有当场拆穿。 主要原因是,他想看看南宫敏会做出什么选择。 如果选择正確,以后这个家就真归她管了,自己可以信任她。 但如果选择了其他的……那林毅也不介意休了她。 杀掉不至於,一日夫妻百日恩,林毅还没那么冷血。 这和圣母没关係。 那些爽文小说里动不动就杀人,杀全家的行为,在林毅看来纯属脑残。 那是自己老婆,只要不是刻意出轨,危害家族,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人家性命啊? “既然累了,就赶紧回房休息吧。我让厨房燉点燕窝,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林毅鬆开她的胳膊,语气依然温和。 南宫敏听到林毅这么关心她,心里更加难受了。 这个男人虽然在外面心狠手辣,但对自己是真的好,不仅把管家大权交给自己,还处处维护自己的体面。 自己怎么能去害他呢? 可是,如果自己不动手,母妃就要被发配到浣衣局受苦,父皇也会彻底不认自己。 唉,到底该怎么办啊。 南宫敏只觉自己的心好像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妻子的责任,一半是作为女儿的孝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谢夫君。”南宫敏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颤,说完不敢再多看林毅一眼,带著丫鬟匆匆回了后院。 林毅低头踢走一块石子,转身坐下继续看书。 冪冪张嘴想说话,艺霏却拉了拉她的裙角,然后摇摇头。 你都看出来的东西,王爷能看不出来么?还是別瞎操那个心了。 ...... 南宫敏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並叫丽影和诗诗都在外面守著,谁也不许进来。 然后走到梳妆檯前坐下,看著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泪珠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桌子上放著几个锦盒,那是昨天林毅让她带进宫的回门礼。 自己走的时候没带完,还剩下几个。 南宫敏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躺著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手鐲——这是林毅特意挑选出来,说要送给她平时戴著玩的。 她拿起来,玉石温润的触感传到手心,却让她的心更凉了。 忽然,她趴在梳妆檯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 就在南宫敏在房间里痛苦煎熬的时候,另一边的西厢房里也是暗流涌动。 西厢房是洛家姐妹住的地方。 自从新婚之夜被林毅强行霸占后,洛卿语对林毅的恨就一天比一天深。 尤其在南宫敏入府后,这股恨意更加达到了顶点。 因为她不仅失去了当皇后的资格,如今连王妃也没了。 短短几天,她就从天之娇女跌落凡尘。 这巨大的落差,让从小就心高气傲的洛卿语如何能忍?於是乎这段时间她都在想著该怎么报復林毅,怎么逃出魔窟,怎么回到南宫瑾身边。 今天,她终於等到一个机会。 房间里,洛卿语正在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她找了很久,终於在积压的箱子里找到几件顏色鲜艷、款式稍微有些暴露的长裙。 “就是它了,莞儿!”她把裙子扔到床上,对著站在旁边的妹妹洛卿莞说:“莞儿,你把这个换上。” 洛卿莞看著床上那件粉红色薄纱裙,嚇得连连后退。 “姐,我不穿这个。这衣服太薄了,穿出去会被人说閒话的。”洛卿莞胆子小,又容易害羞,哪里肯穿这种连锁骨都露著的衣服? 洛卿语一把抓住洛卿莞的胳膊,把她拉到床边。 “你懂什么!今天要见的这个人特別重要,所以你必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把那个人迷住。只有这样咱们洛家才有救,你姐姐我才能脱离苦海!” 洛卿莞拼命摇头:“不行啊姐姐,姐夫说了,你可以出去,但我不行。” 提到林毅,洛卿语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別跟我提那个畜生!他把我们洛家害得家破人亡,把你抢进府里当玩物,你还怕他干什么?你难道想一辈子关在这个破地方,给他当金丝雀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洛卿语深吸口气,抓著洛卿莞的肩膀。 “莞儿,听姐姐的话。我们今天要去见的是大皇子南宫傲。他手里有兵,只要他肯帮我们,林毅那个畜生就死定了。” “我不!” 洛卿莞虽然单纯,但却不傻,知道姐姐这是要把她当成筹码,推出去送给大皇子。 “姐姐,我不要当什么大皇子妃。我害怕……我不想去……”洛卿莞哭著哀求。 “你!”洛卿语见软得不行,直接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洛卿莞脸上。 “啪!” “啊!”洛卿莞被打得摔倒在床上,捂著脸嚶嚶哭泣,“呜呜呜……姐你又打我……呜呜呜……”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洛家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出点力你都不肯!你是不是想看著我被林毅折磨死,然后你好给她当小妾啊!?”洛卿语指著洛卿莞大骂。 站在旁边端著茶盘的秀珠,看到这一幕,暗暗嘆了口气。 小姐真是越来越疯了。 自己被林毅睡了,现在还想把亲妹妹推出去卖给大皇子…… 唉,也不看看现在这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幸亏自己投诚得早,否则也一定会被她害死。 “小姐,您別打二小姐了。要是把二小姐的脸打坏了,一会儿大皇子看了不喜欢怎么办?”秀珠把茶盘放在桌子上,故意顺著洛卿语的话说。 洛卿语一听,觉得有道理,再次温声劝道:“莞儿,姐姐也是为了你好,赶紧把衣服换上。一会儿我们从后门溜出去。大皇子已经在新丰茶楼定好包间等我们了。” 洛卿莞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姐姐,只能一边哭,一边慢吞吞被她扒掉裙子,换上那件粉色纱裙。 洛卿语忙活著,转头看向秀珠:“秀珠,你在府里给我好好看门。如果有人来查房,就说我和莞儿在睡觉,谁也不许打扰。听见没有?” 秀珠赶紧低头答应:“是,奴婢一定把门看好,您和二小姐就放心去吧。” 洛卿语担心事情败露,又警告了秀珠几句,然后才拉著洛卿莞,偷偷摸摸地从西厢房后窗翻了出去,顺著小路直奔王府后门。 第118章 拿妹妹钓凯子,你是真作死啊 林毅这会儿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关於平安县田地分配的帐册。 这几天土地改革推行得很顺利,老百姓得了实惠,对摄政王府感恩戴德,而且当初说要给林毅造像这事儿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居然真用陶泥造了一个。 回稟的神机营士兵说,那神像造得不咋地,给王爷造得齜牙咧嘴像魔礼红似的,但能看出来老百姓是尽心尽力去做了。 林毅闻言,苦笑著摇摇头。 心说也怪难为那些手艺人的,造个像,不管是神佛,还是菩萨,都得全凭想像。 如今造个王爷像,也得靠想像。 有点意思。 “王爷。”门外传来秀珠的声音。 林毅见到这妮子就想笑,因为她鼻子头起了个痘痘,看起来很俏皮:“进来。”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帐册,张开双臂。 秀珠心里一喜。 嘻嘻嘻,王爷好像很喜欢自己呢~~ 她同样张开双臂,搂住林毅的脖颈,然后坐在他腿上。 香体入怀,林毅立刻对旁边的艺霏和冪冪说:“你们先出去。” “是。”艺霏立刻放下手里的绣针,带著不情不愿的冪冪走了出去。 临关门的时候,冪冪还恶狠狠地剜了秀珠一眼,好像在说:骚狐狸,你给老娘等著! 秀珠自然是没看见的,她现在满眼都是林毅。 “怎么了?这么急著过来。”林毅的手有些不老实,估计也是好多天没和秀珠亲热了。 秀珠脸蛋红红的说:“奴婢来向您稟报,洛卿语带著二小姐偷偷摸摸出府了!” “哦?”林毅眉头一挑。“她干什么去了?” “奴婢听说,洛卿语要带著二小姐去信丰茶楼见大皇子南宫傲,而且还不让奴婢跟著,让奴婢在房间里打掩护。” “见大皇子?”林毅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手也不摸大腿了,反而摸了摸自己下巴:“有点意思啊……” 秀珠咽了口唾沫,补充道:“王爷可还记得?之前大皇子偷偷给洛卿语写过情书,说喜欢她,想拉拢洛家。但洛卿语死活不愿意,心里只有那个四皇子。可如今洛卿语为了报復您,竟然想把她亲妹妹推出去!” 秀珠说得有模有样的:“您不知道,刚才她逼著二小姐换上了那种暴露的纱裙,说只要大皇子看上二小姐,就会娶二小姐当正妃。到时候大皇子就会发兵来对付您了。” “噗哈哈哈哈!”林毅听完秀珠的匯报,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新鲜了,大皇子发兵对付本王?呵呵呵呵,那个垃圾也配?” 如果是南宫瑾,林毅还可能掂量掂量,至少不会掉以轻心,毕竟是原书男主嘛。 这点面子得给。 但南宫傲是个什么玩意?那是空有本领,却没有脑子的蠢驴。 在原书中,他仗著在军中有些威望,京城外还藏著两千虎豹骑就敢起兵造反,结果被南宫瑾打得连妈都不认识了,最后老婆小妾还被人家一股脑都收了。 就这两下子还敢对付我呢,吹牛逼吧。 他充其量也就是想尝尝洛卿语什么味道,骗个炮儿罢了。 想到这,林毅好笑地摇摇头:“这个洛卿语还真是极品,自己被我睡了就想著拿妹妹去换兵权,唉,她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啊……” “奴婢也这么觉得,小姐好像越来越不聪明了呢。” 林毅伸手,用手背摸了摸她的小脸,“她不聪明,可是你聪明啊,本王就喜欢聪明的女人。” “嘻嘻嘻,奴婢也愿意伺候王爷~” “乖~吧唧~”林毅捧著秀珠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说道:“等这事儿办完了,本王给你解除奴籍,以后在王府堂堂正正的当个主子。” “真的!?”秀珠满脸惊喜。 对她这样的奴隶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解除奴籍更好的奖励了。 因为大周等级制度森严,父母是奴籍,生出来的孩子就也是奴籍,永远也摆脱不了奴籍的身份。 奴隶是没有土地,没有自主权的,终身都只能侍奉人。 如果林毅给她解除奴籍,从此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个人了,就算以后林毅不要她,她也可以找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接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一时间,秀珠欢喜得无以復加,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林毅看看。 “王爷,奴婢……” “好了。”林毅单指堵住她的嘴:“你这张小嘴,若是用来说那些表忠心的话就太浪费了,今天本王心情不错,跪下。” “嗯。”秀珠开开心心地跪下去,给林毅解开腰带。 与此同时,林毅开始琢磨南宫傲的事情。 骗炮儿是肯定的了,但通过原书剧情来看,南宫傲这个人也確实有点战斗力,尤其是手下两千虎豹骑,那是他的心腹。 加之这个人脾气不好,性格执拗,万一真被洛卿语蛊惑住,想跟自己硬碰硬……也行。 自己正好拿他立个威,让京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看看,谁才是这真正的话事人。 一炷香的时间后,秀珠推门走出书房,秀珠和冪冪正坐在廊下聊天。 见她脸色通红,还吧唧著嘴出来,冪冪当即想到什么,站起来说:“小狐狸精,居然敢勾引王爷!” 秀珠心知自己不如冪冪,连忙作揖:“姐姐饶命,是王爷要求的,並不是妹妹成心爭宠。” “哼,一派胡言,若不是你勾引王爷,王爷岂会看上你这野丫头?” “姐姐不信,妹妹也没办法……”秀珠装出一副绿茶的样子,“但是刚刚王爷说,妹妹做得比你好。” “你……”冪冪被懟得一愣,最后气鼓鼓地指著她:“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艺霏起身说:“好了,都少说两句。秀珠,王爷刚刚可有说什么?” “王爷说让姐姐派人去通知王小公爷和芦小公爷,他今天心情好,准备在新丰茶楼请他们俩喝茶。” 艺霏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千万被露了馅。” “嗯!”秀珠美滋滋地点头离开。 冪冪看她那得意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痒痒。 “骚狐狸!勾引王爷还不算,还说什么比我厉害,我呸!” 艺霏蹙著眉头说:“冪冪,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王爷敲打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这么下去,你可就要失宠了!” 冪冪指著秀珠:“就算失宠也是她害的!比我厉害……狗屁的比我厉害!王爷说我是世上最厉害的女人!” 艺霏看她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去办林毅交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