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武道加点》 第1章:印度美人 那普尔邦,图卡村。 李维睁开眼,懵了,他坐在一个黄泥土块堆砌的简陋祭祀台上,周围是一群肤色黝黑穿著古代印度服装的农民,这些农民眼神狂热地围著他正在跳类似祭祀之舞的东西,嘴里还吐著复杂的音节。 稍后,一个中年男人从这群农民中走出,向他恭敬走来,这中年男人身形微胖,穿著一件赭黄色长衫,腰间缠著一条深绿色的腰带,头上戴著同色的头巾,他的皮肤比周围的农民白多了,看著李维的脸,堆著谦卑到近乎献媚的笑容。 “尊贵的李维萨尔玛,梵天与诸神庇佑的婆罗门,您卑微的僕人吠舍古普塔,拉卡,向您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这个叫拉卡的中年男人面向祭坛上的李维深深弯下腰,並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这中年男人吐出的语言音节复杂,但很奇怪李维能听懂。 “等等,这人在我的名字后面加萨尔玛,又自称吠舍古普塔,再看这些人的肤色服装……”李维深吸一口气,他不会穿越到古代印度吧? 前世,他对古印度史有点研究,知道古印度的底层民眾称呼婆罗门时都会在名字后面加萨尔玛,萨尔玛类似於“大人”的一个尊称。 李维萨尔玛就是李维大人。 而古普塔是用来標示吠舍背景。 公元4到6世纪的笈多帝国就是由吠捨出身的斯里.古普塔建立。 一时间,李维有些发懵,以他对古印度社会的了解,穿越到这个时代绝对比穿越到满清还黑暗,虽然看样子他是个婆罗门…… 但是李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料子看起来昂贵但都是旧的。 一个穿旧衣服的婆罗门出现在一个农村,被一个吠舍领头人围著,李维几乎快判断出自己的身份信息。 应该是一个落魄的婆罗门。 要不,按照以他对古印度史的理解,如果他穿越到真正出身好且家庭富裕的婆罗门,他现在应该一睁眼在某个乾净豪华的寺庙,被漂亮的“圣女”们伺候著。 这里的圣女是字面意义上的,在古印度,一般挑选漂亮的少女献给寺庙,这些女子被称为神的僕人,她们需要学习古典舞蹈婆罗多舞,在宗教仪式和节庆中表演,同时侍奉婆罗门,差不多等同於婆罗门的侍女,甚至比中国古代的侍女地位还低。 突然,正在李维想事的时候,那个叫拉卡的吠舍中年男子,直起腰,他带著热切的笑容指向人群的西侧:“礼敬李维萨尔码,请允许您卑微的僕人向您介绍小女苏莱莎,她自小诵读经文,以神庙供奉的鲜花为食,未曾被不洁之目注视,她的身体如供奉湿婆的林伽石般洁净,她的容貌如同……” 顺著拉卡的声音,李维下意识的向人群西侧望去。 此时的西侧人群缓缓散开,从人群中间先是走来四个肤色黝黑的少女,她们像是僕人一样拦在那些首陀罗民眾前,然后走出一女子。 在这女子走出的瞬间,周围那些首陀罗男性都呼吸加重了,就连李维也是目光一滯。 她赤足走来,白皙的脚趾染著红色的阿尔塔,穿著华贵的纱丽,肌肤比周围的四位僕人白了不少,但也不是纯白,而是一种细腻的浅琥珀色,宛如顶级蜂蜜在阳光下流淌的色彩,五官精致,有异域美人很少有的清纯之感,但最特別的是她的一双眼睛,像风情万种的绿宝石,清纯的五官和风情诱惑的绿宝石眼睛组在一起,形成巨大衝击力。 也难怪那些首陀罗男性呼吸粗重重,她的眼睛的確太诱惑了。 这还不提少女被宝蓝色纱裙裹著的诱惑身躯,金线绣的孔雀从她的肩头一路开屏到脚踝,这个女人从身材到五官都美到极致。 少女一步步向李维走来,李维呼吸粗重,不是他定力不够,而是少女绿宝石一样的风情眼睛实在太诱惑了,她两只翡翠绿一样的眸子像一条极具诱惑的绿色毒蛇轻轻吐著诱惑的蛇信。 李维心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邪火,他想要占有蹂躪这个少女。 旁边的拉卡满意地看著李维的表情,他最得意的不是他商业上的成就,而是他生出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坚信苏莱莎是梵天赐给他们家族的礼物,一个能让他们家族跃迁的礼物。 所以,儘管从小他的女儿美名远扬,周围几乎所有村子適龄的吠舍青年都提过亲,甚至还有一个占据了城镇,手下有五百名士兵的剎帝利英年俊杰向他提亲,但他都拒绝了。 作为一个商人,他坚信一件礼物一定要卖给一个最高价的。 这几日他终於等到了那个出最高价的人,想到这里,拉卡看向了李维,他的眼神有种从心里发出的狂热。 李维.那古塔。 那古塔,多么古老与高贵的姓氏啊!他竟然遇到了一个那古塔家族的人,就算在婆罗门中,那古塔也是最高贵的姓氏之一! 一万年前,那古塔的先祖驾驶著黄金战车驱使著黄金巨人僕从从雅利草原南下席捲印度诸邦。 他们先后建立了好几个横跨几十个邦国的巨大国家,恢宏的白石神庙,数不清的疆土,无数的邦国进献著美人,从天空的那迦什大鹏神到大地的巨石之母,再到丛林中的千头巨蛇,再到象头神迦尼什,这个家族被好几位神明眷顾著。 即使到今天,那古塔的诸多分支已经没落,但依旧在各方有著不小的势力,甚至现在在东南边的象头神邦,依旧被那古塔的一支统治著。 拉卡知道自己面前的李维是个没落的那古塔家族成员,但那又怎样? 这不正给了他投资的机会? 如果是一个还有著地位和財力的那古塔家族的成员,他哪有什么机会把自己女儿献上? 等將来苏莱莎和李维的孩子出世,那他拉卡的外孙要被冠上那古塔的古老尊贵姓氏,那这意味著他的外孙子將具有沟通神明的伟力! 他拉卡的血脉后代將要能沟通神明,將要能冠上那古塔的尊贵姓氏! 想到这里,拉卡浑身的肥肉颤抖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看著李维激动说道:“为了感谢李维萨尔玛在图卡村建立神庙沟通神力庇护村民的举动,同时也为了您三日之前帮村民驱逐了五米的黑虎,我拉卡愿意將女儿苏莱莎献上,让她侍奉您左右。” “沟通神力,五米的黑虎?”李维看向拉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是拉卡在夸大吗?老虎有五米的吗? 而也就在一瞬间,突然,一股不属於李维的记忆强势插进脑海,李维的脑子开始剧痛起来。 第2章 :让我走? 一段段属於原身的记忆画面在李维的脑海中流淌。 李维.那古塔,一个生於庞卡邦的没落婆罗门,一个连梵皮都没完成的见习祭祀。 一年前得罪了当地一个叫瓦古拉的权贵婆罗门,他偷了瓦古拉的萨黑丽。 通俗来讲,就是原身偷了瓦古拉的小妾。 瓦古拉,一个完成了梵骨的二级祭祀,掌握著数个中型城镇,控制的几十万人,这样的梟雄自然容不下自己小妾被偷的奇耻大辱,他派人追杀原身,也是原身命大,半年前逃到那普尔邦。 又几乎隱姓埋名躲了半年,见那普尔邦始终没有瓦古拉的人,前几天出来活动了。 其实原身想一直躲下去,但没办法,为了完成梵皮,为了晋升一级祭祀,他只能出来建立神庙,收集信仰。 在这个世界,婆罗门修炼很简单,他们在有人的地方建立神庙,收集村民信仰,然后將这些信仰献祭给冥冥中的神明,神明会赐下伟力,强化他们自身。 “收集信仰……”记忆中闪过这个画面,李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他穿著一个祭祀白袍,左边用金丝线缝著的口袋里边放著两个白色的石头,李维摸上去,他感觉这石头温温暖暖的,又恍惚间像是听到了石头里传来的图卡村这些村民对他的跪拜声。 “还真是一个超凡世界啊。”李维的脑海中又闪过很多记忆画面,他看见高达十几米的巨象,看见了自己居住的庞卡邦在中心城市有半人半蛇的蛇女,看见了喀拉拉的渔女,她们的脚是有黑色鳞片的鱼尾巴,看见了…… 脑中闯来的记忆画面越来越多,李维的头越来越痛,恍惚见,他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巨大的黑色九头蛇上,黑色九头蛇的蛇尾一眼看不到蜿蜒到的尽头,只能看见这具有狰狞的威严黑色鳞片的蛇尾穿过无数大山大河,数不清的邦国臣民跪拜著,宛若神明。 最后,李维痛的快昏过去了,一个模糊是血的记忆画面闯进他的脑海,但他看不清是什么。 砰的一声,李维彻底昏过去了,他晕倒在祭祀台上,旁边的拉卡惊呼一声,款款走到祭祀台前的苏莱莎只是惊讶的张了一下嘴,然后恢復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 “靠,竟然是超凡世界版的印度,那我这婆罗门还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婆罗门了。” 数个时辰后,李维从一个点燃著梵香很有印度风格的房间里起来,这是拉卡家,他昏迷后,拉卡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 他在床上有点头疼的揉著自己的脑子,头依旧还有点痛,同时,他在整理著原身的记忆。 某种意义上,这个社会的婆罗门比他前世印度的婆罗门地位还要高,毕竟这个世界的婆罗门真能沟通神明。 “但原生天赋不咋地啊,混这么久了,还没完成梵皮,依旧只是个见习祭祀。”想到这里,李维皱起眉,按照原身记忆里沟通神力的法门,默念娜迦。 很快,他的胸膛出现了像纹身一样的东西,一条狰狞带著神明威严的黑蛇在他的胸膛前浮现,这条蛇只有半条。 这条蛇就是他这一支那古塔家族祭祀的神明,娜迦,梵语中是龙或蛇神。 当然,娜迦是一个族群,神灵族群,血脉不同的那古塔家族成员得到的娜迦回应也不一样,像李维,天赋平平,胸膛前浮现的是一只头的娜迦,这是娜迦家族中最低级的神灵。 而天赋好的那古塔家族成员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有时会是三头娜迦甚至五头。 而传说中,六千年前带领那古塔家族又建立一个巨大帝国,横跨数百邦国,征服无数强者,收集无数美人的万舍托帝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的是舍沙,娜迦之王,有九个头。 神话中舍沙只是在凡间显化九头蛇,因为凡界融纳不了祂的力量,等到了神界,舍沙会恢復原本力量,有一千个蛇头用来撑起大地或到达宇宙之海载著沉睡的毗湿奴神。 总之,李维这一支那古塔家族成员,祭祀得到的娜迦回应,蛇头越多越好,蛇头越多,代表赐下的伟力越强,同时修炼速度也快,战力也强。 但很可惜,李维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只是一只单头娜迦。 “前途不咋秒啊,面临著一个完成梵骨的二级祭祀追杀,虽说,我暂时安全,但修炼速度一直提升不上去不是办法呀。”李维犯愁的看著自己胸膛前的那只只有半个躯体的一头娜迦,这代表他还差一半才能正式完成梵皮。 只有一条完整的单头娜迦出现在身上,他才能晋升为一级祭祀,稍微有自保之力。 但按照他以前的修炼速度,他最起码还得有七八年。 谁知道这七八年,那个瓦古拉的人会不会追杀到这里? “算了,不想了。先试一下修炼的感觉怎么样,这可是超凡啊。”一想到这里,李维就有些激动期待,更快,更高、更强,是一个人本能的追求。 儘管他天赋差,儘管他只有一头娜迦,儘管他没有完成梵皮,但他依旧有超过常人的伟力。 几天前打跑那只袭击村子的五米黑虎就是证据。 这也是他地位这么超然的原因,这也是他这么落魄,拉古依然坚持把他的漂亮女儿嫁给自己的原因。 “只要手里拿著信仰石,默念娜迦,然后以祖传的祭祀神明仪式沟通就能完成献祭。”李维回忆相关信息,记忆中,献祭信仰得到回应时的感觉很爽,那种伟力洗涤全身,全身一点点变强的感觉,李维还真想体验一下。 前世有人健身上癮,其实就是为了体会自己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就在李维盘准备拿出信仰石,祭祀神明的时候。 突然,一阵香风飘进,环佩轻响,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 “萨尔玛!您终於从三摩地(samadhi,指深度冥想或禪定也可指昏迷)中醒来了!” 蜜糖一样的声音带著关切,李维望过去,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再加上那双眼睛——一双如同克什米尔深谷中极品绿宝石雕琢而成的眸子,幽深、明亮,流转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近乎妖冶的诱惑。 此时,这双诱惑十足的绿宝石眸子焦急关切的望著自己。 是苏莱莎。 苏莱莎赤著双足,踩在地毯上,快步上前,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宝蓝色纱丽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她跪坐在地毯边缘,看著李维,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充满敬意的“南无”礼,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受惊的小鹿。 “李维萨尔玛,万幸您醒了,您不知道……”她哽咽著,身子还带著庆幸的颤抖,“您刚才陷入昏迷时,我嚇死了,我生怕您……幸好您醒了,我愿向湿婆神祈祷,愿以我的寿命换您的安康。” 苏莱莎的眼泪说来就来,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纱丽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靠,感情有这么深吗?”李维有些发愣的看著苏莱莎对自己刚刚情深意切的一番话。 一瞬间,他感觉不合理,毕竟两人刚见过一面。 可是后来他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一个吠舍的女儿,面对一个婆罗门这种近乎卑微的討好,似乎的確很印度。 再加上,李维瞥了一眼自己这具“那古塔”身体,俊美非凡,肤色白皙,最纯正的雅利人容貌,要不然怎么能勾搭上瓦古拉的小妾呢? 一个吠舍女子,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对她而言,確实是改变种姓命运的唯一机会,她会珍惜,这很合理。 再加上古代女子嘛,一旦知道自己嫁人都会將夫家当做天,所以瞬间李维就將苏莱莎的行为合理化了。 甚至李维都有点飘飘然了,毕竟苏莱纱的確很漂亮,比前世见过那些印度女明星还要漂亮,男人嘛被美女吹两句就找不到北了。 而且他现在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特別一直望著苏莱莎那双诱惑妖艷的眼睛,他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想蹂躪占有这个女人。 况且,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行,要有定力,要先修炼。”摇摇头,李维咳嗽了几声,他前世没有这么色呀,这女人的確太妖冶了,他可不能在祭祀神明前干这事儿啊,这可是谢瀆神啊。 “湿婆神听到了你的祈祷,也看到了你的虔诚。”李维开口,他用记忆中婆罗门贵族的腔调,一本正经说道:“我已无碍,只是在探索阿特曼(atman,真我/灵魂)时,一时力竭,你的忠心,我看到了,你先退下吧。” 李维觉得苏莱莎再待在这里会坏了他一会儿祭祀神明的好事儿。 他觉得他定力不够。 “啊?”苏莱莎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当然很快隱藏。 “萨尔玛的安排便是我的世界。”苏莱莎低下头,语气愈发恭顺,“请允许我在走前为您奉上甜酒和椰肉,为您补充体力。” “不必了。”李维想了想,印度的东西他真不敢吃啊,“一会儿我叫你,你再上来送吧。” 两次了…… 苏莱莎紧紧握住了手,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表情,她再次合十行礼,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遵命,萨尔玛,愿梵天护佑您。” 苏莱莎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杜尔里毯子上,悄无声息地退向门口。 就在她的身影完全走出屋子时,確信那个男人再也看不到她的一瞬间,那张清纯绝美脸庞上的恭顺神情像面具般瞬间剥落。 她停下脚步,背对著屋子,那双曾盛满泪水的绿宝石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攥住了纱丽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那轻薄的织物生生撕裂。 怎么回事? 他竟然让我离开? 让我走? 苏莱莎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我的容貌……连一个没落婆罗门都迷惑不住吗? 第3章 :面板 在苏莱莎走后,李维以禪定的姿势盘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块信仰之石,信仰之石的外表是纯白色的规则性石头。 仔细看,石头里流转著白色的光点,那就是信仰之力。 李维握紧信仰之石,然后心中默念娜迦。 慢慢的,石头开始发热。李维知道祭祀的仪式正式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记忆中的仪轨行动。 第一步:净化。 李维解开胸前的圣线,將其在左手腕上绕了三圈,然后从床边取出一个小铜壶,有钱的吠舍人家都会在屋子里备著装水的铜壶,李维將清水倒在右手掌心,轻轻摩擦额头三次,然后再將剩余的水从指尖淋下,划过额头、双眼、胸膛,这是简单的阿查曼仪式,净化自身。 隨著他这一套仪式,李维感觉手里的信仰之石越来越热,甚至冥冥中,他听到了万千大蛇的吐信声,甚至隱约看见一双碧绿色的蛇瞳威严的盯著自己。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 用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呼唤冥冥中的娜迦神明。 这是拉古想把女儿嫁给李维的原因,没有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就算你把所有仪式做对了,你也不会得到娜迦神明的回应。 李维从舌尖咬开血,然后涂抹到信仰石,他双手捧起信仰石,放在额头之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低沉、断续的嗓音吟诵——那不是標准的梵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拗口的方言咒文,来自原身家族秘传的《娜迦迦尔帕》残篇: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汝居地下,汝通幽冥,汝掌宝藏与蜕变之力… 此石蕴信眾之思,饱含愿力之晶…今以纯净之身,献於汝之口… 赐我汝之凝视,令目能破幻;赐我汝之蜕皮,令肤能御厄;赐我汝之缠绕,令力能缚敌… 以那古塔子孙的血脉为契…嗡…那伽…嗨…嗨…斯瓦哈!” 咒语结束的剎那,李维在瞬间感觉一片黑了,屋內似乎更静了,连屋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手里的信仰石开始发出微弱的的光,其中有一块信仰之石的白色光点瞬间消失。 “嗤——!” 突然,李维的脑海炸开了一声尖锐的蛇嘶,一股冰寒刺骨又灼热如烙的诡异力量,顺著他的指尖、手臂,蛮横地冲入体內!那不是温暖的光,而是活物般扭动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蛇钻入他的血管、肌肉、骨髓。 这股伟力在强化他的身体。 “呃啊——!”李维闷哼一声,全身剧烈颤抖,几乎要蜷缩起来。 剧痛中,他“看到”了幻象: 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无数巨大的蛇影在黑暗中游弋…一颗颗冰冷的、竖直的蛇瞳在阴影中睁开,注视著他…蛇鳞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仿佛就在耳畔… 痛苦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肉眼可见的,他的皮肤在反覆变红,像是被什么力量捶打的一样。 三秒钟后,李维喘息著,缓缓睁开眼睛。 “这就是伟力修炼吗?咋感觉在练皮啊?”李维摸了摸自己的皮肤,他感觉有点变硬了,又看了看胸膛,那只单头娜迦躯体变长了一点。 很莫名的,他觉得伟力强化自身的过程很像武道锤炼外皮。 “不过也太短了,才三秒吗?但你別说,变强的感觉还真爽……”李维站起身子来,莫名的,他感觉自身的力气变大了点。 当然增加的不明显,没有出现滚开主角的那种身体变大,毕竟,他收集的信仰之地只是一村,人数少的可怜,另外他的祭祀神明是一头娜迦,这註定他得到的伟力质量和数量都不会太高。 “还有一块儿信仰之石,用完之后。最起码一个月之內,我无法再献祭强大自己了。”李维皱眉,看著手中剩余的另一枚信仰之石,按照原身记忆,收集信仰就像割韭菜一样,你收割一茬还得等韭菜重新长,图卡村的信仰,原身已经收集了一轮,再想收集信仰,得等一个月,等韭菜长大。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能获得信仰之力,那就是去发动战爭,抢夺新的村庄和领土。 想到这里,李维眉皱的更深了,记忆中,周围几个村子都被一个来自吠舍种姓的青年占据了。 这个吠舍种姓青年叫甘卡,他虽然无法沟通神明获得伟力,但貌似在梵皮这条路上走的比原主还远。 这个世界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婆罗门以及部分剎帝利去沟通神明获得伟力来强化自身。 另外一种就是苦修,吠舍以及某些首陀罗还有些低种姓的人,从小用一种特殊的药浴秘方涂抹自身,然后每天通过大量的艰苦实战训练去磨练外皮,增加力量。 这种增加力量是痛苦和艰难的,且有著上限,到梵骨就走不动了。 记忆中,原身对那个叫甘卡的吠舍青年很是忌惮,特意躲开甘卡的核心地盘,找到图卡村来建立神庙。 想到这里,李维有些汗顏,原身到底咋混的? 拥有那古塔这么尊贵的血脉,结果混到这种地步,躲著一个吠舍青年来建地盘。 甚至人家甘卡都无法沟通神明,但人家照样在梵皮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只能说,原身的天赋的確够菜的。 “所以天赋好的人到底是怎样划分的?原身为啥天赋这么差?”李维摩挲著下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於修仙世界下品灵根,中品灵根这样的天赋划分? 李维在记忆中找了找,还真有。 婆罗门以沟通神明的方式获得伟力,其中一个重要的关键环节在於献祭信仰之力。 也就是这个环节,体现人和人天赋的差距。 信仰之力在传达给神灵的过程中,要先经过人这个容器,天赋好的人,信仰经过身体容器传达给神明会完整的保留,这样的信仰之力会很美味,能吸引的神明很强大。 天赋差的人,信仰之力经过身体容器会变少,甚至变浑浊,吸引的神明就差。 甚至有的婆罗门后代都无法做到吸引神明,因为身体容器太差,信仰之力变浑浊变臭了,没有神明来吃。 也就是原身是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否则李维很怀疑自身的天赋应该就属於那种能让信仰变臭的容器。 那古塔家族在婆罗门中又被称阿斯坦家族,梵语意思就是太阳不负沉落之处的家族,通俗来说就是太阳日不落家族,在婆罗门中,只有稀少几位家族获得过阿斯坦的称號。 获得阿斯坦称號的婆罗门家族都是最顶尖的婆罗门氏族,號称血脉永不落下,意思是说后人即使天赋再差,也能沟通神明,而有一些弱小的婆罗门家族或者一些邦国之主,如果他们的后代天赋差,就会做到无法沟通神明的情况。 李维很怀疑,如果自己是一个次一级的婆罗门血脉,很可能会直接被神明拋弃。 “我去,不会那个娜迦神明在捏著鼻子吃我献祭的信仰之力吧?我说他的一双蛇眸怎么沾点厌烦的瞪著我?”李维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献祭信仰之力看到的冰冷蛇眸画面。 也许那个娜迦神明看在那古塔血脉的面子上,吃下自己的信仰之力,否则早就不搭理自己了。 摇了摇头,李维將目光放到了手中的最后一款信仰之石。 先不想其他了,把这块石头的信仰之力也献祭了,能强大一点儿是一点儿。 不过,就在李维准备按照仪式把手里的最后一块信仰之石献祭了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面板。 淡蓝色的面板最上面有两道能量条,一个是白色的空格能量条,下面的是一个蓝色空格能量条。 蓝色空格能量条后边写的(lv1)可升级。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神通:无】 【武技:娜迦八步(入门)】 【当前拥有信仰点:0】 【检测到信仰之力的存在,是否將其提取进化为信仰点?】 “这是……”李维的心开始砰砰的跳著,这是他的掛来了!? 前世,作为老书虫的他,自然知道加点这种经典掛。 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印度也能加点,不过没事儿,万物可以加点。 “可以將信仰之力提取进化为信仰点。”李维看向了这一句话,他隱约猜出了这个面板的作用,不过他不確定,他得试一下。 “提取为信仰点。”李维用意念沟通面板,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握著的信仰之石开始发热,像刚才他祭祀娜迦神明一样,只不过这次收集信仰之力的是他的面板。 很快,李维手里信仰之石的白色光点消失,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李维看见面板上白色的能量条瞬间充满。 【信仰点+1】 【当前拥有信仰点:1】 李白又看了看面板,显示可以加点的只有祭祀神灵那一行。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大约应该是用信用点献祭给娜迦?”李维猜测著,隨后確认加点。 片刻后,面板飘出一个白色的圆点,这圆点似乎就是图卡村的信仰之力,只不过更加精纯。 冥冥中,李维又看到了之前献祭神明看到的画像。 一个巨大的蛇在某个不可知的地方注视著他,只不过原来冰凉的蛇瞳变成了欣喜。 似乎这次李维送来的信仰点特別美味。 然而,当这只单头娜迦刚想把这个白色信仰点给吃了之后。 突然,从远处传来威严的嘶吼,一只更大,浑身是黑金色鳞片的巨蛇飞速赶来,且它拥有三个头。 它一尾巴把那个单头娜迦撞飞,然后吃下李维献祭上的个白色信仰点。 三头娜迦! 李维的献祭得到了三头娜迦的回应! 第4章 :三头娜迦带来的质变 李维的心砰砰的跳著,他看到了什么?一只三头娜迦吃下了他献祭的信用点。 这可意味著,他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从单头娜迦换成了三头娜迦! 用修仙界的话来就是说李维这一刻从下品灵根的天赋升级到了上品灵根天赋! 记忆中,李维这一支在他爷爷那一代还没有彻底破落,因为他爷爷祭祀的神明是双头娜迦,有著梵骨的实力,控制了数个中型城镇,几十万臣民,完全就是土皇帝,后来到他父亲和他这一代,连续两代都是单头娜迦,他这一支才彻底没落下去,控制的城镇地盘也被其他婆罗门慢慢侵占。 如果他那个死去的父亲知道他儿子李维得到了三头娜迦的神明回应,估计一定会高兴的说王师北定迦维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迦维是一个城镇名,是他爷爷控制的核心城镇,很繁华,有二十万居民,后来传到他父亲手里,实力不够,守不住,被別的婆罗门侵占了去,此后,他爹一直念念不忘想打回去,可惜越打越捞,地盘儿越来越小。 深吸一口气,李维慢慢等待著三头娜迦赐下去的伟力回应。 “嘶—” 尖锐的蛇鸣又在李维脑海突然炸起,他感到全身一种剧痛,他知道这是三头娜迦开始赐下伟力了,在剧痛中,他又看到了幻像,在诡异幽深,万千蛇类居住的地下暗河中,那只三头娜迦注视著自己。 它的三个头颅,並非简单並列,而是呈现一种稳定而神圣的三角態势,分別望向过去、现在、未来——这是《圐曼往世书》中描述高等神性存在的姿態。 左侧头颅最为苍老,蛇瞳是凝固的琥珀色,里面仿佛沉淀著大地最初的记忆与沉睡的智慧。 中间头颅最为威严,蛇瞳是熔金般的竖瞳,燃烧著毋庸置疑的权威与此刻的裁决意志。 右侧头颅最为灵动,蛇瞳是冰冷的寒铁色,目光游离,仿佛在无数可能性与命运的丝线中穿梭。 三双眼睛,同时聚焦於李维。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股宏大的力量轰然闯入李维的身体! 这股力量远比之前单头娜迦回应时浩瀚,精纯。 “呃——!!!” 这力量太强,让李维有点受不了,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不再是简单的泛红,而是浮现出细密、玄奥、不断游走变化的暗金色纹路,与那三头娜迦鳞片上的咒痕隱隱呼应。 “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就是不一样啊。”李维又痛苦又享受,他的身体的皮肤在被反覆捶打,很痛,但他又很享受力量增长的快感,他粗算一下,现在已经超过三秒了吧? 但很明显,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还远远没有结束。 时间又流逝了七秒。现在已经来到了十秒,但伟力依旧还在反覆强化李维的身体,而且这一刻的李维有种奇怪的感受,他仿佛就看到那只三头娜迦就在自己的身前。 它左侧琥珀瞳的蛇头对他缓缓吐出一口昏黄的气息,李维感到自己的双眼一阵酸胀刺痒,仿佛有薄薄的、冰冷的鳞片在眼球表面生成又融化,视野骤然一变——他能“看”到屋內空气中飘浮的、极细微的尘埃轨跡;能“看”到门外走廊尽头,苏莱莎离去时脚步残留的,几乎消散的微弱温度轮廓,甚至能隱约“看”到…… 中间熔金蛇瞳的头颅向李维吐出一口暗金色的气息,李维全身的皮肤传来亿万蚂蚁啃噬又同时被冰火反覆淬炼的感觉,暗金色纹路深深烙印,不再游走,而是缓缓沉入皮下,隱没不见,他的皮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李维有种感觉,自己皮肤的坚韧度,对极端温度阴寒与湿热的抗性,以及对普通利器划刺的防御力大大提高了。 右侧寒铁瞳的蛇头,目光锁定了李维的双臂与十指,一股阴冷、柔韧、充满束缚意味的力量缠绕而上。李维感到自己的手臂肌肉纤维在微妙地重组,筋腱变得更具弹性和缠绕发力特性,五指关节似乎更灵活,指力中多了一种粘滯,纠缠的劲道。 然后,这三股迥异却同源的伟力並未像之前那样简单粗暴地强化肉身就结束,它们在李维体內奔流、交匯,最终竟在他的胸膛正中,膻中穴的位置,缓缓凝聚、构建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精密的立体能量符文——那是一枚三头娜迦盘绕的虚影印记。 从伟力赐下到印记成型大概持续了十五秒。 而也就是在印记成型的剎那,所有的剧痛潮水般退去。 李维“扑通”一声从禪定姿態瘫软下来,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但体內却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感! 他颤抖著抬起手,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只单头娜迦的纹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若隱若现,隨著他心跳微微脉动的暗金色三头娜迦虚影! 这只三头娜迦的躯体似乎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只差一截蛇尾了。 “哈…哈哈…”李维先是低笑,隨即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这种情况,他很难不笑出来,同样都是一块儿信仰之石,之前祭祀单头娜迦得到的伟力回应只让他的实力增长了一点。 现在,同样一块儿信仰之石祭祀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竟然这么多,李维粗算了一下,有十五秒,是之前的足足五倍,而且不仅是量上,在质上也远超之前。 “我的眼睛,双手和全身皮肤似乎都不一样了。”李维握紧双手,他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三头娜迦的三个头颅分別向自己的眼睛,全身皮肤,双手口吐气息,这三个气息力量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不一样的蜕变。 “传说中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强化人体的皮肤更加深入,现在感觉下来的確如此。”李维从未觉得自己的视力有这么好,这种对於眼睛的强化,是之前几次单头娜迦从未有过的强化。 “现在的我应该能打过去的十个吧?”李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次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让他实力得到了一个蜕变,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虚那个甘卡了。 “那个甘卡应该还没有完成梵皮,但只差一点点了,现在我也差不多。”李维思索著,现在他胸膛上的三头娜迦已经完成四分之三的躯体了,只差一截蛇尾了。 如果再给他一个村的信仰之力,他百分百能完成梵皮。 这样想著,李维突然感嘆起来,果然努力不如天赋好啊,之前的原身辛辛苦苦混到现在还没梵皮,等自己换成三头娜迦,再有一个村子的信仰之地,或者再多等一个月,就能完成梵皮。 再说那个甘卡听说已经从小已经辛辛苦苦苦修了二十年,但现在李唯一次祭祀瞬间顺便抹平差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的確够大。 第5章 :苏莱莎 在李维感嘆人和人差距大的时候,他面前的淡蓝色面板开始刷新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三头娜迦】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力量:半象之力】 【武技:娜迦八步】 【当前拥有信仰点:0】 “嗯?我的力量已经达到半象之力了吗?”李维看著面板新更出的力量介绍,在这个世界对武者的力量划分是用神话传说中的一种象来做力量標准的。 印度战神因陀罗的坐骑埃拉瓦塔是四牙神象,留有埃拉瓦塔这种神话传说中神象血脉的梵象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標准。 比如正式完成梵皮有一象之力,梵骨有十象之力。 之前李维的面板没有力量介绍,李维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还没达標,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低的力量衡量標准就是半象之力。 “我之前大概有十分之一象的力量,这次祭祀三头娜迦一下提高了这么多,只能说这面板还是强,竟然能提纯信仰力。”李维看向面板上那个蓝色的能量条,上面写的可升级。 就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能让这个蓝色能量条升级,李维觉得如果升级了蓝色能量条,那么也许面板提纯的信仰力更精纯,说不定將来能吸引五头娜迦甚至七头,九头…… 也许是刚祭祀修炼了一次太劳累的原因,李维就这样想著事儿慢慢睡了过去。 …… 深夜,在李维睡著的同时。 一间密室里,油灯在壁龕里吐出昏黄的光晕,將密室墙壁上褪色的吉祥天女壁画映照得模糊不清。羊皮与旧香料的气味沉甸甸地悬在空气里。 拉卡盘腿坐在一张厚实的羊毛垫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用来计算货值的小巧铜砝码。他严肃看著跪坐在对面,微微垂首的女儿,目光像在检视一匹昂贵的贝拿勒斯丝绸是否有瑕疵。 此刻拉卡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白天见到李维时的献媚,而是有了一种威严。 “苏莱莎,你是说,李维萨尔玛並不喜欢你?你在他的房间待了很短的时间,他就让你出去了吗?”拉卡坐在毯子上,不相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儿,看他女儿的容貌。精致的容貌如同被湿婆亲手雕制的五官,诱惑妖艷的翡翠绿眸子,拉卡不信哪个男人不心动。 “恩。”苏莱莎轻轻说了一个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以禪定的姿势坐在毯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甚至眼睛有一丝郁色,一点儿也不像刚刚在李维斯面前那副非常甜蜜的样子,仿佛这才是苏莱莎本来的样子。 拉卡被女儿苏莱莎这副样子气到了,他瞪著眼:“你看你这副样子,李维萨尔玛怎么可能喜欢你?都是我把你惯坏了,嫁给那古塔那样的婆罗门有什么不好?你竟然还不愿意?”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灯把他额上的油汗照得发亮,继续生气说道:“苏莱莎,我养你十七年,从小教你念《格里亚经》里女子该念的段落,请最贵的女舞师教你『拉斯』(情態),连你吃的米饭都要先用茉莉熏过,现在你告诉我,一个背著包袱走到这里的婆罗门,瞧不上我这样养出来的女儿?” “绝对是你在李维萨尔玛面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知道我在父亲大人心中的地位,我就是一件商品。我很感恩父亲將我养大,所以我一直履行著一个商品的职责,刚才我很恭顺在李维萨尔玛面前说了一些好听的话,想要献媚他,可他就是不喜欢你的女儿呀。”苏莱莎很轻声的说道,低著头,脸上异样的平静,可不知为何,那双翡绿色的妖艷眸子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嘲讽还有一些悲伤。 “你…你……”拉卡被女儿的话气到了,“我就知道你在怨我让你嫁给李维,可是嫁给那古塔那样的婆罗门有什么不好?你知道吗?到时候你和李维生下的孩子……” 拉卡开始絮絮叨叨讲著嫁给李维的好处,说到生孩子这一点,苏莱莎假装恭敬的听著实际心里冷笑。 嫁给李维的確有好处,但那好处不是苏莱莎的,李维一个破落婆罗门就算有那古塔这样的姓氏,他还是跑到图卡村来建神庙,苏莱莎心里清楚自己要嫁的人是连附近的甘卡都比不了的人。 她苏莱莎从小就对自己的容貌有著清晰的了解,她不甘心嫁给李维这样一无是处只有姓氏的人。 的確,她嫁给李维后,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就是生下的孩子不降种姓,在这片世界,高种姓和低种姓是不能轻易通婚的,高种姓女性嫁给低种姓男性是逆婚生下的孩子,会被打入不可接触者,比首陀罗还低级。 高种姓男性娶低种姓女性好一点,但生下的孩子也会降种姓。 一般婆罗门高种姓男性和低种姓女性结合,生下的孩子还是会降种姓的,因为有著低种姓血统的后代,血脉会受到一些影响,信仰之力经过身体容器可能会变臭,无法沟通神明。 但那古塔这样的阿斯坦家族不存在这种情况,无论生下什么样的孩子,都能沟通神明,毕竟血脉永不落下。 这也是他的父亲这么处心积虑让她嫁给李维的原因,生下一个孩子,他拉卡的外孙就成了婆罗门了。多么好,多么尊贵的事。 但这跟他苏莱莎有什么关係呀? 难道她苏莱莎要一辈子跟一个平庸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苏莱莎漂亮的翡翠绿眸子闪过一丝不甘,她紧紧的握住了手。 “女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突然,拉卡嘆了一口气,看著苏莱莎握紧的手,“你有著野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只是一个吠舍的小商人,就算你凭藉容貌成为了一个强大邦主的妃子难道你就能过得很好吗?” “你想想丽黑妃的遭遇,有时候没有背景,拥有美貌也是一种罪过啊。” “那时她被国王爭著,被诗人们捧著,以为自己的美能换来一切『达纳』(布施)”拉卡的声音低低的,眼睛却亮得嚇人,“后来呢?摩揭陀的王只是抬了抬手,她就从最高的枝头落下来,掉进了人家的金盘子,只有『古普塔』这样的姓在背后撑著,她太脆弱了,美貌在权柄面前,薄得像旱季河面上的雾气。” 听到父亲这话,苏莱莎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了头,拉卡口中的丽黑妃,是那普尔邦很有名的一个妃子,三百年前,那普尔邦还没有分裂,处於统一,丽黑妃出身吠舍种姓,是一个平民凭藉容貌成为了那普尔邦邦主的妃子。 从一个平民一下成了至高无上邦主的妃子本来是个好事,但是丽黑妃王宫的日子不好过,大妃是一个婆罗门,由於嫉妒她的容貌,一直在针对她,由於没有来自母家的帮助,在惨烈的宫廷斗爭中,最后丽黑妃的下场很惨,自己生下的儿女没有一个落到好的,甚至连累了自己上了年纪的父母,最后自己落了个投井而死的结局。 “女儿啊,你怪我叫你嫁给李维是为了自己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有哪一个父亲不为自己的子女想呢?”拉卡又说道,“你嫁给李维,他是一个没落婆罗门,这样正好,他依赖我提供给他的钱,这样他就不可能不对你好,再加上你的容貌……” “可如果你去嫁给一个邦主,凭藉容貌成为人家的妃子,你父亲又给你什么样的帮助呢?到时候你父亲只会拖累你,你要和来自其他剎帝利甚至婆罗门的高种姓女子竞爭,你以为你有的容貌就能独宠吗?想想吧,在这个世界上能把女人当做至宝的有几个?” “你以为那些邦主后宫的女人在爭什么?爭情爱?《摩奴法典》白纸黑字,女子生来就是『亚贾纳』(祭品)!”拉卡的语气说到后边越来越重。 苏莱莎听到这些沉默了,以她的所见所闻,拿她父亲来讲,除了她母亲之外,还另娶了两个,她从小就见到他父亲动輒打骂他的母亲,后来在她长大容貌张开的时候,他父亲不这样做了。 在这个世界总体而言,女子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尤其对於某些强大的邦主来说,后宫里的漂亮的妃子的確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甚至还可以互相赠送。 很大一段时间沉默后,很久,苏莱莎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父亲,我会让李维莎尔玛喜欢上我的。” 听到这话,拉卡满意地笑了。苏莱莎站起来做了一个礼,便慢慢退下。 她走出密室天快黑了,苏莱莎抬起头看著天。 她的確是被父亲说动了,但她不是怕什么后宫党爭,不是怕什么得不到独宠,她只是想起了丽黑妃的遭遇。 丽黑妃年老的父母因为大妃被杀。 苏莱莎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还是小女孩儿就会抱著她给她唱歌的女人,那个被丈夫打然后安慰小女孩没事的女人,那个因容貌衰退,丈夫好几年没去屋子的女人,那个因女儿张开了容貌,地位得到提升,丈夫会偶尔过来在屋子里过夜而感到高兴的女人。 “真是可怜的女人啊。”苏莱莎望著黑夜如此想。 月光像凉水泼进来,她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望著夜,侧影薄得像片菩提叶。 廊下,夜风带著牛粪和素馨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吹过。 第6章 :武技和美人 第二天一早,李维早早醒来,见他起来,外面两个女僕走进来,她们手里各端了一个盘子,一个盘子放著黄色的铜盘,盘子上有一个小杯里面是盐水,另一个盘子上放著“”尼姆树枝”,这是类似於牙刷的一种东西。 “萨尔玛,您醒来了,请您洗漱。”两个女僕恭敬说道,李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嘆,这生活有点腐败啊,一大早起来还要女僕伺候,前世哪儿敢想这样的生活? 简单说了两句让两个女僕退下后,李维拿起铜盘上的盐水和另一个盘中的尼姆树枝开始刷牙,尼姆树枝是古代印度类似於牙刷的一种东西。 尼姆树具有抗菌特性,其树木细枝散开,內部纤维会形成天然的刷毛,还具有抗菌抗炎特性。 还挺不错,李维尝试用这种特殊牙刷刷了下牙,虽然比不上前世牙刷的舒適度,但在古代这种生活环境,已经挺不错的了。 刷完牙之后。两位女僕又给他带来早餐,早餐很简单,一份儿恰巴提,这是小麦薄煎饼,还有一份达西,这是一种轻微发酵的酸奶。 看到这两样东西,李维只能说他这“老丈人”比他想像中的有钱,古代印度那可不是谁都能吃到这两样东西的。 记忆中,他的老丈人不仅是本村的大地主,还在附近城镇图里镇有好几个店铺產业,算是富商了。 只能说婆罗门的身份还是很硬,他一无所有,结果到这儿人家又是送他女儿的,又是好好招待的。 “还不错,看著挺乾净又卫生的。”李维尝试咬了一口恰巴提,还挺脆的,老丈人没跟他在一起吃饭,这个世界,一般婆罗门是不会跟低种姓的人在一桌子上吃饭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拉卡单独让女僕为他提供食物。 “一会儿吃完饭,找拉卡谈个事情。”一边啃著小麦煎饼,李维一边想著事儿,其实从今天一早醒来,他就在想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他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很明显,有了面板,他的未来很光明,只要安静等一个月。等收集了图卡村的信仰力,他就能正式完成梵皮,那他需要做什么? 李维觉得自己需要努力,这不是在开玩笑。 有了面板,李维祭祀得到的伟力很精纯,实力提升的速度很快,但有一样东西是伟力强化不到的,那就是武技。 想到这里,李维再次感嘆原身不仅天赋差,还特別懒,原身家传的武技娜迦八步可是那古塔家族传下来的禁忌武技,可原身嫌练习太累,竟然练了三两次就不练了,娜迦八步一共有八层,原身连第一层都还在入门晃著。 李维不禁摇了摇头,他心道同样是两个一象之力的人决斗,武技好的人可以轻易击败另一个武技差的人,就像两个成年男子,一个拿刀,一个拿木棍,拿刀的人可以轻易击败拿木棍的人。 武技就相当於人手里的武器,一个人拥有力量还需要手里有武器才能发挥,武器磨练的越精纯,到时发挥的战力也就越强。 打个比方,练到娜迦八步第一层,相当於李维拿绝世宝刀跟人比拼,现在李维只是拿个木棍儿,练到娜迦八步第二层,相当於李维拿著巴雷特大狙给別人比拼。 练到娜迦八步第三层,那就是李维直接开著坦克了。 “所以我一定要练好武技,否则別到时候出现拥有五象之力的我被一个三象之力的人逆伐了,这就搞笑了。”李维想道,记忆中,因为武技的差异,这种高象力的人被低象力的人逆伐,这个世界可是常有的。 …… 半柱香后,李维吃完饭,他让一个女僕在这里收拾,然后让另一个女僕带著自己去找拉卡。 他去找拉卡谈的问题就是让拉卡帮自己找一个空院子,没有人打扰。 娜迦八步是一种综合了腿法,拳法,掌法的综合性武技,练起来的动静不小,所以他想找一个地方大的空院子去练习。 否则,在拉卡家练习,他怕把拉卡家的屋子拆了。 很快,女僕带他来到主屋,拉卡正和他的一大家子在吃饭。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拉卡的三个老婆,两个七八岁的小儿子,一个四岁小女儿都在,苏莱莎没在,估计是还没起床,或者有什么其他事儿。 还有一个大儿子也没在,李维听说是在图里镇帮助拉卡打理店铺產业了。 见到李维到来,拉卡立刻很恭敬地站起来,他的三个老婆也拘谨地站起来想要行礼,小孩子或许还不懂什么事还在那里坐著,尤其是四岁的小女儿,一双明亮的眼睛盯著李维看。 “萨尔玛,您怎么来了。”拉卡恭敬说道,他三个老婆也拘谨地行了一礼,其中一个老婆还准备拉著三个孩子也站起来行礼。 李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他直接开门见山,向拉卡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他需要一个空院子来磨练武技。 听到李维的话,拉卡短暂沉思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他这位女婿可是典型的婆罗门权贵子弟作风,虽然落魄了,但一些该有的臭毛病也还有,比如说生活奢靡,认识李维十天,他可送了不少钱。 又比如说懒,这十天,他就没见李维练过武技,这的確是婆罗门权贵子弟很明显的作风,大多人从小享受惯了,磨练武技太辛苦了。 像附近的甘卡,听说即使占有了好几个村子,已经成了土皇帝一样的人物,但每天依旧过著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每天都是锤炼武技,锤炼身体。 今天,李维突然向他来要一个院子来练武,这大大出乎了拉卡的意料,他还寻思著准备养李维这个米虫一辈子。 他这女婿这是准备奋发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苏莱莎要嫁给他呢,自己的女婿上进一点也是好。 “萨尔玛,隔壁我有一个空院子,那里让你磨练武技很合適。”说著,拉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黄色的钥匙,李维说了声谢,接过钥匙。 …… 这个院子很空,很大,这是李维走进来的第一个感受,的確很適合他磨练娜迦八步。 深吸一口气,李维站在院子中央,影子缩在脚底小小一团,开始娜迦八步的练习。 “翁…卡帕…” 李维深深吸气,胸腔扩张,然后缓缓吐出,將所有的杂念隨气息排空,脑海中,三幅以扭曲人体勾勒的图谱依次浮现——,每一幅图谱上的画像都犹如神话场景再现,一条通天大蛇战天而起,脚下是无数的巨人尸骨与神话生物。 这就是他家传的娜迦八步,只传下三篇,完整版本有八篇 据说娜迦八步是在模仿娜迦一族的王逆陀曼战天而行的场景。 神话传说中,娜迦一族除了图沙还诞生了另一个王逆陀曼,如果说图沙代表的秩序,那么逆陀曼本身就是一个对天地的顛覆,传说在神话时代末期,“逆”陀曼战天而起,向天空连走九步,杀死了无数神话生物,而他最终的目標,就是杀死梵天,再造一片天地,可惜第九步逆陀曼没有完全踏出,失败,被梵天杀死。 娜迦八步的完整八副画像就是描述神话时代末期,逆陀曼战天而行,连走八步,欲屠梵天的神话场景。 第一幅画像,是那条战天而行的大蛇向前踏出一步,在它的身体下,一个满身雷电的青铜巨人浑身是血的倒下了。 现在,李维开始了对娜迦第一步的练习。 娜迦第一步,誓怒之雷! 李维双膝微曲,身体下沉,重心低得近乎蹲踞,这看似简单的姿势,却要求大腿与地面平行,脊柱如弓弦般微微反张,脖颈却保持直立,目视前方,仅仅三息,从未承受过如此负荷的股四头肌便开始烧灼般颤抖。汗水瞬间从额角渗出。 但李维坚持著,片刻后。李维隱隱约约听见自己全身的皮肤有微小的雷电轰鸣声,此刻,他的身体痛到极致。 但李维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传说娜迦第一步练成,武者踏出第一步,满天雷霆降下轰杀敌人 这样保持这个姿势约两柱香后,李维左脚如蛇头探路,悄无声息地向前滑出半尺,不是迈,是“滑”,脚掌紧贴地面,利用小腿与脚踝细微的筋腱控制,將身体重量极其缓慢地前移,右腿作为“蛇身”隨之无声拖行,在乾燥的土面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汗跡。这一步迈出,李维感到自己脚踝的每一根韧带都在尖叫。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在他左脚往前迈出的一刻,李维全身血气涌聚,最后竟发出浑身的雷电轰鸣,冥冥中,李维在自己的身体看到一个紧闭的穴位,那个穴位浑身雷电闪耀,穴位中间似乎居住著一个拿著雷电长矛的青铜巨人。 李维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持续一日日的练习娜迦八步,就能轰开这穴位,而到时候自己能掌握雷电之力。 “坚持,坚持!”李维又接连练习了一个掌势还有几个腿部姿势,每一个姿势都让他感到极大痛苦,但他同时也知道,隨著这些姿势练习,自己身体似乎在积蓄著一股力量在衝击那个穴位。 一圈结束。 李维累到单膝跪地,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下巴,鼻尖滴落,在滚烫的泥地上“嗤”地一声,留下一个深色圆点,隨后被蒸发殆尽。 他现在知道原身为啥不练了,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的確累。 但这对他来说还好,前世,他可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十几年辛苦读书,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將来参加工作又没日没夜的加班。 对李维来说,辛苦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让他看到希望。 “努力就能增加实力,这对我来说可是太好了。”李维躺在地上。他累得近乎虚脱了,但他有种满足感,將娜迦第一步完整练习一遍后,他很明显感觉自己体內积蓄的那股衝击穴位的力量强大一点,虽然增加的不明显,但毕竟在积累。 像前世辛辛苦苦,日日夜夜努力,也赚不了几个钱。 与这些相比,现在练武就有反馈,那可太好了。 李维就这样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前世高三那段时间,算他最苦的一段了,每天五点起床,没日没夜读书,但那个时候,他並不觉得苦,大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希望考上一个名牌大学,將来能找一个好工作。 后来工作了,强度他其实觉得是比不上高三的,每天能睡到7点。虽然会有加班,但也还好,强度不是太高,但他总觉得那段日子累极了。每天过的行尸走肉,大概那时他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 而现在…… 李维突然笑了,现在的日子多好啊,他想到了一句话,我的前途很光明啊…… 又休息了一会儿,李维站起来,准备再练习一遍娜迦第一步,而就在他刚做动作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他面前淡蓝色的面板又浮现出来了。 【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1(1/10)】 【练习一次,获得一个经验值,十级为一层。】 “靠,我这面板还有天道酬勤的作用?”李维看著这面板愣了一下。 …… 在李维拿到钥匙去练武的时候。拉卡吩咐女僕把苏莱莎小姐叫过来,女僕说苏莱莎小姐在做晨祷,拉卡沉思了一下亲自往苏莱莎的房间走去。 拉卡走进苏莱莎的屋子,屋子里,苏莱莎以禪定的姿势坐在毯子上,她刚做完晨祷,额间的悉檀还未点上,脸上是净水洗过后的素白,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像一尊未上彩的檀木女神像。 “李维在隔壁院子。”拉卡的声音低沉,带著商人估价时特有的精光,“练武皮肉之苦,正是心神鬆懈之时,你向他展示关心,这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苏莱莎没有吭声,只是侧过脸。晨光从房窗漏下,照进她那双翡翠绿色的妖冶眼眸里,她静静的望著自己的父亲,然后微微頷首,行了个极简的安贾利(anjali,合十礼),表示听见。 “此刻的关心抵得过平日千百句『曼陀罗』(真言)。”拉卡向前半步,自己女儿太平静的態度让他很不喜欢。 “我知道父亲。”苏莱莎很轻声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向父亲行了一个礼,便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女儿远离的背影,拉卡嘆了一口气。 …… 苏莱莎就这么一直面无表情地走出自己屋子,走出带阴影的廊道,走出家门。 走到李维练武的院子门前时,苏莱莎抬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她脸上。 一步,她走到门前,院墙的阴影照在她身上,两步,她推开门打算迈进这间院子,而院前的阴影也彻底將她笼罩。 而也是当她迈入院子的剎那—— 仿佛有看不见的天女將古鲁库尔(gurukul,道院)里调教了千百遍的情味注入她每一寸肢体,那面无表情素白的脸瞬间被朝霞染透,不是脂粉,是气血被意志催动后自然洇开的般的嫣红。 紧抿带有郁色的嘴角也扬起,不是俗艷的笑,而是《舞论》中描绘的典范——含蓄、甜美,带著晨露欲滴的羞怯。 最惊人的是那双翡翠绿的妖冶眼眸,前一刻还死寂沉沉,但下一刻所有的死寂被酥油灯的火光融化,化作两汪映著春水的眸子,波光流转间,盈满虔诚和温柔的关切。阳光坠入其中,仿佛克里希那神笛声里荡漾的金色月亮。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鹅黄细棉纱丽,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蜕变,晨光穿透轻薄布料,勾勒出少女刚刚长成的,含苞待放的起伏线条。一条深绿色的腰带束紧纤腰,隨著她步履轻移,垂落的衣摆盪出涟漪般的柔缓波浪。她赤足走在被晒得发烫的泥地上,脚踝上繫著的一串小银铃,每一步都带出细微清脆的叮噹声,不吵,像在为某种隱秘的节拍伴奏。 连风都好像格外眷顾她,携著还未散尽的夜茉莉香气,缠绕著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就这么走著,从面无表情死寂沉沉的,苍白的女人在一步之间,化为了行走的、活生生的莎克蒂(shakti,女性神力)——甜蜜,热情,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驯顺的诱惑。 苏莱莎目光锁住院中那个汗流浹背的身影,眸底那汪动人的绿意越发深浓,脚步加快,却又保持著一种舞蹈般的轻盈,朝著李维的方向,毫无迟疑地迎了上去。 “萨尔玛!” 蜜糖一样的声音又在李维耳边响起。 第7章 :享受 “没想到我这面板还有天道酬勤的作用?”李维研究著自己面板突然更新出的这几行文字,天道酬勤这种面板掛,他熟悉,前世老书虫的他看过很多书都带著这种外掛,只要努力就有收穫。 那这样看来,他磨练武技就更有动力了,练一次获得一个经验值,十个经验值能升一级,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把娜迦第一步完成了。 李维深呼吸了一下,他准备开始第二次娜迦八步的练习,不过就他刚做姿势的时候,突然一声蜜糖一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萨尔玛!” 这声音很甜,李维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苏莱莎! 院门口,苏莱莎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一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带著温柔和关切看著李维,西斜的阳光正好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件半旧的鹅黄色纱丽被照得近乎透明,清晰勾勒出少女初熟的、曼妙起伏的轮廓,最扎眼的还是那张脸——那是一种清澈到极致的妖冶,肌肤不是纯粹的白,而像上好的蜂蜜在日光下流淌,透著一层暖融融的、健康的莹润光泽。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李维每次看见苏莱莎都会感嘆,自己这个“捡来的”的妻子的確漂亮。 “萨尔玛,我……打扰到您了吗?”苏莱莎低下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怯意,像只误入禁地的小鹿,她怯怯的说,“我听见声音……您练的太久了,我怕您累著。”她说著,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鋥亮的小铜壶,双手捧著,“所以我给您带来了水,里边加了一点新挤的柠檬汁和捣碎的薄荷叶,还放了一小撮少许井盐,父亲说,剧烈活动后,喝这个比清水好。” “没有,你来的刚好,我正准备休息。”几乎本能的,李维这样回道,虽说刚才他还来了一大通心理活动,说什么要努力练武,但看到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的妻子,他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短暂的休息一下也没问题吧,李维如此想。 “真的吗,萨尔玛准备休息吗?太好了!”苏莱莎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明媚的小脸很欢快的笑起来,似乎真的为自己没打扰到李维而高兴,然后她抿唇一笑,手里捧著一个鋥亮的小铜壶,右手拿著一块雪白崭新的棉布帕子,赤著脚,踩著被晒得发烫的泥地快步向李维走过来,脚踝上细银链的轻响都带著一股子温顺的韵律。 “萨尔玛,没打扰到您太好了。”苏莱莎在离李维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一双眸子温柔关切的看著李维,“您看您,汗水都把眼睛迷了,擦下汗吧。” 说著,苏莱莎將手里的棉布帕子递过去,李维下意识的想接住,但他没有接住,因为苏莱莎突然狡黠的一笑,手腕轻轻一抬,把帕子往上灵巧一移。 然后,苏莱莎不等李维反应,就自然而然地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带著淡淡茉莉冷香的帕子,就这么轻轻覆上了李维被汗水弄得的额角。 她擦的很仔细,从额头到脖子,一点不漏,那双漂亮的翡翠妖艷绿眸子很温柔的看著李维,同时手指隔著薄布,偶尔会特意加重碰到李维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是你的阿哈蜜呀。”苏莱莎仰著头,距离近得能让李维看清她眼中细碎闪动的光,和唇角那抹宜喜宜嗔的俏皮笑意,“看著丈夫自己动手擦汗,可是阿哈密的不敬呢。”她似乎很为自己刚才那个小小的、成功的“戏弄”而得意。 不知怎的,李维觉得心尖像被那含笑的眼波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妥帖,他突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也不再试图去拿帕子,就这么站著,垂眼看著她 苏莱莎说完那一句,也不吭声了,她专心擦著,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样子虔诚得像在伺候庙里的神像。 李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看著这样的苏莱莎。 臥槽……这也太会了。 说实话,李维有点麻,前世他哪有过这种待遇?更別说是苏莱莎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以苏莱莎的姿色绝对是比电影明星还漂亮的级別,这种姿色的人物,前世他只能在电视上看,连添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她就在自己眼前,温柔关切地为自己坐著最恭顺的事,尤其是她说的那句,我是你的阿哈密呀。 李维闭上眼,静静想著苏莱莎说这句话的神態,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说阿哈密这三个字的音节,她会特意把音节语调拉长,嘴里吐出的音节会有点诱惑的感觉,像是拿根羽毛在挠你的心。 …… 待汗水大致拭去,苏莱莎便收了手,后退一小步,看著李维,依旧垂著眼,声音柔顺:“不敢多扰萨尔玛修行,水就放在这里,我走了。” 说完,苏莱莎將鋥亮的小铜壶放下,然后再次行了个极轻的合十礼,转身,裙摆盪开一个小小的弧度,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还细心地將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虚掩上。 听见门关的声音,看著倩影消失,李维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有点失落,他在失落什么? 也许是虚荣心吧,前世,他有个女朋友,老是跟他吵架,说他没本事,挣不了钱,每次这样她一说,他就会压抑,烦闷。 苏莱沙这样的大美人这样柔顺的关切他,细心的为他擦汗,他的確很享受,有种自尊心被得到满足的感觉。 …… 另一边,走出门外,苏莱莎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甜笑和关切,如同被摘下的面具,迅速褪去,恢復成一片无波的平静,她靠在微凉的土墙上,一双翡绿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 她像是在发呆。 苏莱莎很喜欢发呆,因为那样会放空自己,外界的一切烦恼因素都不会打扰到她,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在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应该达標了吧? 男人,无论是什么男人,上到婆罗门贵族,下到首陀罗平民百姓都需要被崇拜,都需要被体贴,被关怀。 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会本能的需要同伴的关切。 “被认可是升温感情的一项重要手段。”苏莱莎如此想道,她刚刚的行为就是在认可李维。 同时也不能一味的关切,因为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如果他认为你的爱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他就不会珍惜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苏莱莎擦完汗没有多留就出去了。, 要给予男人独处的空间,像盯贼一样守著,只会惹厌烦,恰到好处的出现,再恰到好处地消失,留给他“需要时你总在”的印象,才最是勾人。 第8章 :黄昏和失望 当然还有习惯和陪伴,苏莱莎认为,陪伴和习惯是增温感情的最重要的手段了,她打算就这么一直在门外等著,等著李维练完武。 或者说,在每次李维练完武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陪伴给予恰到好处的关切,让她的出现,让她在李维的身边陪伴,成为李维的一种习惯。 当然,苏莱莎並不认为自己这位婆罗门贵族丈夫能一直这么坚持磨练武技下去,以苏莱莎的认知,以她前十天对李维的了解,她这位丈夫並不是多么能吃苦的人,她觉得就像大多数婆罗门权贵子弟磨练武技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样,也许最多坚持一两日,她这位丈夫就结束了这种很枯燥的磨练武技行为。 “或许用不了一两日,再有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结束吧……”苏莱莎又放空了自己的大脑,双眼发著呆的望著天,背靠著土墙,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她开始想著,也许李维再有一个时辰,就受不了磨练武技的苦,会提前结束,到时候她应该怎么表现? 最好表情有著温柔和关切,同时最好眼神含蕴含一丝心疼,当然不能太浮夸,苏莱莎就觉得刚刚自己的表情有点不完美。 还有,嗯……应该给予他必要的夸奖,夸他很努力,让李维继续感到被认可…… 虽说这样子说话有点违心。 想到这里,苏莱莎皱了皱白皙的鼻子,来到这里十天才开始第一天练武,当然称不上什么努力,但没办法,这种话她必须说呀,难道要她说“哼,李维,练武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吗,那可是真是有够不行的。”同时,她的表情必须非常嫌弃,高昂著头,抱著双手,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李维。 想到这里,苏莱莎突然笑了,这一刻的她突然有了点十几岁少女的生气,她听说过,在某些邦的中心城市,有些婆罗门贵族貌似就喜欢这种调调,喜欢被別人骂,她当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还觉得很离谱。 但是她突然觉得,如果李维是这种人那就好了,那她就可以…… 砰啪啪啪! 在苏莱莎发呆,头脑发散思维乱想事情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响起了李维的练武声,苏莱莎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她侧目望过去,鼓囊囊的胸襟和白皙的侧脖颈形成一道美好的曲线 她侧靠著被午后太阳晒得发烫的土墙,身上穿的是一件很少女的鹅黄色细锦纱丽,这纱丽轻薄柔软,贴著她纤细的骨架,勾勒出少女单薄却已有微妙起伏的肩背和腰线,纱丽的一端隨意搭在臂弯,另一端在腿边堆叠出柔软的褶皱,她一头浓密的黑髮並未精心编束,只用一根朴素的木簪松松綰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修长而弧度优美的脖颈旁。 刚被嚇一跳的她正微微出神,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朦朧,长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翡翠眸子里的神采。 莫名的有一种慵懒的静謐。 “换个姿势发呆好了。”苏莱莎如此想著,她就这样保持著侧靠的姿势,双眼又开始慢慢放空。 ……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大半天过去了,天色已经昏黄,太阳从西头落下,天际只剩一片昏黄的暖光,村庄里响起归栏的牛哞与晚炊的烟火气息。 苏莱莎从没想到自己发呆了这么长时间,或者说,她没想到李维竟然练武练了这么长的时间。 整整四个时辰,从日头正晒的白天到日落昏黄的天空,这么长的时间,她听到院子里一直此起彼伏的练武声,力竭的喘息。 说实话,苏莱莎有点惊讶,练习四个时辰的武技已经接近苦行僧的標准了吧?她实在没想到李维可以刻苦到这个地步。 早在两个时辰前,她就回了家一趟,让女僕准备好新鲜盐水和换洗衣服,等她带回来后,又等了两个时辰,李维还在磨练武技,只能说她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己这位“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刻苦了。 院子內,李维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立著,他的左腿稍微往前,右腿往后腾空姿势迈了一大步,左手高举,像是一个人骑马在握长枪的姿势,保持这个姿势,可以看见李维的身上流了大把的汗,全身肌肉颤抖,但他依然坚持著。 过了半柱香后,突然,他大喝一声,全身气血轰鸣,左手高举握枪的姿势狠狠往前一掷,他这一掷,像是有人骑著战马掷出了雷霆长枪,只见李维前面五米处。突然砰的一声,像是一道虚幻雷电长枪扎过去,砰的一声把土地炸了一个焦黑的小坑。 “不错,有进步,第一次练习这招可炸不出小坑。”李维虚脱般的倒在地上,不过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满足的表情。 刚刚他练习的这一招是娜迦第一步中的一种杀伐招式,名字就叫雷电长枪,据说第一步彻底练成后,这一招可以直接再现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雷霆战马掷出雷霆长枪的场景。 他离完成这一步还远,所以只能勉强用血气凝成一个虚幻雷电长枪,不过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四个时辰前,李维第一次练这招式的时候,可是连雷电长枪也凝聚不了。 后来隨著一次次练习,经验值的一点点往上加,李维终於能凝聚成雷电长枪虚影了。 只能说李维这个面板掛还是太逆天,磨练武技也能让他飞速进步。 李维可记得天赋一般的那古塔一族的人练习这招从开始到凝聚雷电长枪,可能得需要连续辛苦磨练一两年,但他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四个时辰! 开掛的感觉就是爽。 李维虚脱一般躺在地上如此想。 与此同时,李维眼前的面板连续更新出几行文字。 【练习完成,经验值+1。】 【那迦八步(lv1(6/10))】 “今天是练习了六次嘛,那这样很快啊,明天就能升一级,到时候看看升二级后会有什么蜕变。”李维有点期待自己明天將娜迦八步升到二级后的变化,而且按照这种练习速度,他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升到十级,正式完成娜迦第一步。 李维就这样躺在地上喘著气,同时看著昏黄的天空,胡乱想著一些事儿,他觉得这天有点好看,黄昏的天是种浑浊的橘黄色,边缘泛著灰紫,几缕云扯得又薄又长,像女人晾晒忘了收的旧纱丽,院里静了下来,只有他自己拉风箱般的喘息,和远处村庄隱约飘来的、混著牛粪和炊烟味道的声响。 过一会儿,他又从天好看思维发散到自己每天练武,他觉得这样每天练武的日子真的很充实,每天都有进步,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苏莱莎,他回忆起了自己上一辈子的人生目標,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娶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现在看来,他前世的人生目標这一世好像达到了,房子老丈人有,苏莱莎不仅温柔体贴,而且人还特別漂亮,简直就是他的终极理想妻子,虽说种姓是吠舍,但他一个蓝星穿越过来的人哪儿在乎这个呀? “得变得强大起来,不能让苏莱莎被別人抢走了。”李维在地上这样想著,他刚刚疯狂练武也有这个原因。 虽说他这样想有点屌丝心態,但没办法。他前世就是这样的人,谈女朋友的时候,他想著自己每天加班努力早日在大城市买房,给女朋友和自己一个家,但后来他努力了很多年,始终买不起,女朋友也对他失望了。 他现在始终记得,女朋友对他失望嘆气的神情,紧抿的嘴唇和往下撇的眼神,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让李维很压抑和烦闷不好受。 不知怎么的,李维就是想变得强大起来,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想让苏莱莎失望,这样想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但他突然想起了小周后和赵二的故事,苏莱莎这么美,他要不强的话,被別人抢走,那他可太失败了。 当然,也许是李维不想再看到一个女人对自己失望嘆气的神情吧。 那女人下抿的嘴唇和哀嘆呼出去的气简直能把他的心无限地往下拽,扯得他生疼。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让別人失望了。 第9章 :心乱了 小周后被迫进宫的时候,李煜是什么心情?李维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他会憋屈死,另外小周后会有对李煜的失望和埋怨吗?大概是一种乱世女子的无奈吧。 另外,李维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下,这个世界可是有不少类似於赵二曹操这种爱好给別人发帽子的邦主梟雄,毕竟这是以个人武力为基础的世界,一个人的阴暗面更容易被放大些。 又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李维在地上躺够后,勉强站了起来,经过一天的磨练武技,他全身肌肉发软,此刻走起路来都像棉花一样软。 咯吱一声,李维开开门,然后他愣了一下。 此刻的门外,天已彻底靛青,只剩西边天际一抹將逝的橘红。 檐下那盏印著吉祥天女画像的陶灯被晚风吹得灯焰摇曳,黄晕晕的光圈在地上打著晃,苏莱莎就静静地立在光圈边缘对著他笑。 她著一身藕荷色的细软棉布“坎朱利”与鹅黄色纱丽,顏色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沉静,近乎灰紫,贴身的短上衣妥帖地裹著少女已见玲瓏的胸脯与腰线,纱丽自左肩垂下,在右胯处收紧,再柔顺地散开,布料隨著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一头乌髮仍用那根素木簪綰著,只是鬢边碎发被夜风拂得有些乱,几缕粘在微微汗湿的、线条优美的颈侧。 另外她左手提著一个鋥亮的黄色小铜壶显然是装水的,右手捏了一块棉帕。 “萨尔玛,等你好久了。”苏莱莎笑了一下,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此时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软看著李维,她左手还提溜了一下装水的小铜壶,好像是在示意这是给李维准备的水。 李维很难形容苏莱莎此刻笑的神情,他脑子有点乱,怎么苏莱莎站门外,是一直等著他吗? “先喝水吧……”苏莱莎向前迎了半步,她自然地把装水的铜壶递上,白皙手腕从宽大袖口露出一截,在昏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最后嗯了一声接过,入手是温的,不烫,他仰头灌了几大口,熟悉的柠檬薄荷混著盐的寡淡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真好,李维这样想,他前世想要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工作累的时候,有人关心著你,在家有人给你煮一口热饭热水。 苏莱莎在旁边观察著李维的神情,观察著他的一些神態变化,从李维的神態变化,她觉得自己刚才成功了。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在刚才木门咯吱响的一刻,她在脑子里先计划好自己应该装作很心疼的神情,然后立刻很心疼的上去擦汗,但这很快被她否决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用一种更自然,更温软的神態和动作,於是在刚才咯吱门响的时候,她就静静的站在门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对著他笑,然后自然的说出等你好久了,又自然的把铜壶递上去。 苏莱莎觉得自己已经对李维的心重重敲了一击! 接下来该怎么办?苏莱莎觉得自己该问李维为什么练了这么久?虽然说她也有点好奇,引出这个问题后,她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夸讚李维多么多么努力,让李维有种被认可的感觉,当然,今天的李维的確够努力的。 这样想著,苏莱莎装作很自然的开口:“萨尔玛怎么练这么久?” 同时,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带著温柔和关切紧紧盯著李维,她在等著李维的回答,无论李维的回答是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转变眼睛神態,从温柔关切变成崇拜,她会用崇拜的眼光望过去,夸讚李维好努力。 然而,她没想到,李维的回答让她措手不及。 听到苏莱莎这样问的时候,李维刚喝完水,他用袖子抹了把脸,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望著她被灯光照得柔和的眉眼,脑子里残留著她刚刚的样子和下午濒临力竭时那些纷乱的念头,於是喉咙里那口水咽下去,带著一路的涩,有些话没经过掂量,就这么从还发乾的嘴唇里禿嚕了出来: “不想让你失望。” 话音落在地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院门口这一小片被昏黄灯光罩著的空气,倏地静了。 “啊?”苏莱莎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捏著微湿的帕子,她脸上那副温顺的,准备承接任何回答的神情,像是忽然间冻住了,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李维,灯火在她瞳仁里跳,却照不出底下瞬间翻涌又强行压住的东西,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如何应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李维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突兀,但看著她的反应,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反而清晰起来,他避开她直愣愣的目光,转头看向更沉的夜色,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也平稳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 “练到快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空茫茫的,就想起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觉得……不能停下来,你有没有闺蜜,就是那种女性朋友,我不想她们討论你的时候嘲讽你找了一个无用的丈夫,只是一个空有婆罗门姓氏的贵族,我想变得强大,让人人敬畏,让她们羡慕你找了个好丈夫,让她们因为我捧著你,所以我不能停下来。” “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李维的眼亮亮的,苏莱莎就这么发愣的看著他。 李维观察著苏莱莎的神態,他想起了前世女友对他说的一些话,她说无论男女都喜欢听別人说好话,后来李维想了想还真是,其实有的时候他知道別人是说假的恭维话,但他听了还是开心。 所以他刚才很直白的说出了那一段话,他觉得这话对古代女子应该是特別大的衝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地位和古代都一样的低。 李维不动声色的站著,等著苏莱莎的下一步回应。 “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苏莱莎感觉喉咙有点乾涩,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说,她觉得自己最好的反应应该立刻用温柔的笑去回应,这不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吗?李维能说出这番话看来已经彻底被她攻陷了,但很奇怪,她就是脑子有点乱。 她在想,李维说这话疯了吧?她从没有听说过一个男人要变成最强的原因是因为想要一个女人成为世界的中心,她觉得有点荒谬,她觉得李维在说胡话。 在这个世界,男人因土地,因征服,因欲望想要强大,很多强大的邦主,连美丽的小妾都能互相交换。 所以李维到底在说什么呀?苏莱莎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印象里两人很少交流,唯一的印象就是父亲打母亲,她记得父亲哪天心情好了不打母亲,稍微和顏悦色说两句,母亲都能笑一天。她觉得,如果父亲说出李维那句话,母亲一定会开心死了。 她又想起大嫂,大嫂是是她哥哥前两年刚娶的妻,可有时候苏莱莎觉得哥哥和大嫂不像夫妻,反而像主僕,她大哥对嫂子的態度很差,有次大嫂不小心摔了一个碗,大哥便立马训斥开来,她看著大嫂胆战心惊的样子,那时候真觉得嫁人有什么好? 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呵斥打骂自己的人吗?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灯火晃了晃,苏莱莎还站在原地,捏著帕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素白的布料被她无意识的皱成一团,她最后又想到了李维那句话,“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她开始想这句话是真的假的,她莫名地想到了李维很亮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有种直觉,她好像在李维的眼睛中看到了某种真情实感的色彩,尤其在说闺蜜的时候,她没听懂这两个字,后来女性朋友听懂了,李维说这句话时有种郁色在其中,仿佛是真的觉得如果她被周围的女性朋友嘲笑她找了一个无能的人,他会为自己感到难过。 莫名地,苏莱莎觉得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另外,苏莱莎其实不是没听过別人称讚,因为从小容貌的缘故,她听过別人很多夸奖,周围村子有很多男青年来提亲都会夸讚什么你的容貌像金月亮,什么你的容貌像圣湖,但她听著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眼神都有种很噁心的欲望,而且夸讚的方式很普通。 像李维刚才的夸讚,的確从来没有听过,而且他的眼神没有那种欲望,反而有种带著难过的郁色。 苏莱莎最后又有点得意,因为她想起了当下最流行的情爱小说《蒔罗》中,风靡好几个邦的一句话。 “你便是让我驻足的庵摩罗花枝。” 这是男主角对女主角表白的一句话,庵摩罗果是印度圣树果实,比喻纯洁美好,《摩本生经》中常作寄託相思之物。 很多女性都被男主角这句深情告白打动了,把女子比作庵摩罗花,多么好的比喻啊,她以前也觉得这句好,但现在,她觉得突然有点没意思了。 女子比喻庵摩罗花,再好也只是別人眼中的客体,是別人眼中看著漂亮的一件东西。 但李维刚才的夸讚,直接让她苏莱莎成了世界的根本。 苏莱莎觉得刚才李维对自己的话应该是男子对女子说的头一遭吧? 她觉得如果把李维那一句话编到小说中,这本书一定会更加流传。 不对,不能编进去! 这句话说出去,恐怕会很多人会认为是不敬的,毕竟一个婆罗门这样將一个吠舍女子看得如此之重。恐怕有许多人会觉得违反了《摩奴法典》。 这样想著,苏莱莎一会儿得意一会儿皱眉,总之表情生动极了,最后,李维轻咳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的入迷了。” 第10章:大城市的美好 苏莱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態了,她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她有点懊恼,在李维说出那句话时自己应该立刻用无懈可击的温柔的笑给予回应,而不是发愣,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维不过是夸讚了一句,顶多这句夸讚有点新意,不算什么。 苏莱莎有点生气地抿住了嘴,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称讚而有点迷失,这不是她应有的表现,她心里告诫著自己,这场对李维的攻心战爭,她已经几乎贏了,取得了优势,她现在应该立刻去扮演演一个温柔带著崇拜目光看李维的妻子,在李维心里留下无懈可击的形象,而不是在那儿发愣。 这样想著,又过了几息,苏莱莎极轻地吸了口气,她再开口时,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副温柔关切的样子,声音依旧软,但莫名地却好像少了点之前的流转,多了点乾涩和平直,“萨尔玛说笑了……阿哈密怎么会失望呢。” 苏莱莎把“阿哈密”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划清什么界限。 李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他极轻的说一声回家吧,便往前走著,有些事情他觉得过犹不及。慢慢来就行了。 苏莱莎动作有些迟滯,稍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昏黄的傍晚,下,牛栏的牛叫声,道路旁桫欏树的叶子阴影下,两人的影子在交错。 …… 李维和苏莱莎前一后走回拉卡家的院落,与村庄里多数朴素的土墙不同,拉卡家的围墙用烧制规整的红砖砌成,门楼也更高大些,檐下甚至雕刻著简单的吉祥纹样,彰显著主人作为成功吠舍商人的財力。 门口那盏铜框玻璃风灯已被点亮,光线稳定而明亮,將门前的石板地照得清晰。 “萨尔玛,您该用餐了。” 用餐的时间也是告別的时间,苏莱莎已经从刚才的状態恢復过来,她对著李维垂眸行礼,姿態恭顺,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柔婉韵,“萨尔玛,愿梵天与萨克蒂女神赐您一夜安稳復甦。” “愿神灵亦眷顾你,苏莱莎。”李维合十回礼,目光平静。 两人行完礼后,苏莱莎做了一个告退的礼进院向东侧走去,李维则向西侧走过去。 由於李维婆罗门的身份,拉卡一家吃饭的地方並不和李维在一起,李维是单独用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莱莎在走到东侧走廊尽头时,回头望了一眼,她看著李维的背影默默想著自己刚才的调整不错,刚刚从隔壁院到家的走路时间內,她已经把自己心態调整得差不多了,今天因为一句话而失態的情况,以后不会再有了。 …… 李维走向自己居住的侧院客房,房间比普通村民家宽敞许多,陈设也更考究,实木的床榻,雕刻著缠蔓草花纹的衣箱,甚至还有一张小书案。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檀香气息,而非普通的柴火味。 不久,今天早上为李维送早饭的女僕端著黑漆木托盘进来,无声而恭敬地布菜,晚餐相比早餐確实丰盛:雪白的香米饭堆成尖,浓郁的“玛萨拉”燉鹰嘴豆泛著油光,两张烤得蓬鬆的“普里”(炸麵包),一小碟用酸奶和香料调製的蔬菜“拉伊塔”,甚至还有几片脆爽的醃渍柠檬和一小碗甜腻的“哈尔瓦”甜点,餐具是专用的黄铜碗盘,擦得鋥亮。 另外还有蓬鬆的蒜香饢饼,新鲜蔬菜沙拉(拉伊塔),甜糯的玫瑰奶球(古拉卜贾蒙)。 只能说很丰富,或许拉卡也知道李维练了一天的武,应该很飢饿,所以才送来这么多食物吧。 “老丈人对我不错。”看著眼前丰盛的食物,李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確实飢肠轆轆。 他开动了,李维盘腿坐在柔软的棉垫上,用手撕开饢饼,裹著鹰嘴豆一大口吃下,最后他又尝了尝甜点玫瑰奶球,也挺不错的,不过莫名的有点酸,但总体味道还挺好。 之后,他看向米,这让他有点犯愁了,没有筷子就是不方便,再过段时间,他得找人帮他做一根筷子。 半炷香之后,李维吃完,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另一旁的女僕见李维吃完开始收拾屋子,很快,女僕把餐具收拾妥当收拾妥当,退了出去。 房间只剩李维一个人,他突然觉得有点安静,他四周望了望,只有几根烛火燃著的房间有些寂寥的昏暗。 此刻,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但精神却因这骤然的安逸和寂静而有些无处安放。 李维靠坐在垫子上,望著跳跃的灯焰,古代乡村夜晚特有的被放大般的寂寥感突然包裹了他。 他在想,在古代生活的確有点无聊啊,娱乐生活太少了,吃完饭他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这时候,他想到了苏莱莎,如果苏莱莎在,他倒是有些事情可以干。 但很显然,两个人的关係还没走到这一步。 当然,他也不想这么早的推进两人的关係,他始终觉得两个人最美好的感觉就在刚开始的曖昧阶段,在於有点朦朧昏黄的感情拉扯时间段,过早的推进关係,李维觉得会把最美好的阶段跳过。 想著想著,李维又想到了自己出生的庞卡邦,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庞卡邦的中心城市逛过,那里的確很辉煌,夜晚的娱乐活动也很多,不是这里的小村庄可以比的。 渐渐地,李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越了自己所在的田野村庄,投向了记忆深处那座庞卡邦的中心巨城——“旃陀罗波利”(月城),那里的夜晚,是活著的,是呼吸著的欲望与力量的图腾。 在旃陀罗波利,喀拉拉的渔女只是水上的点缀,在贯穿城市的圣河亚穆纳支流上,更有盛大的“纳食之夜”,被驯服的、鳞片闪烁如宝石的水棲蛇女会浮出水面,展开颈部的妖艷肉扇,与身披轻纱、足系银铃的舞女共舞,它们的竖瞳在魔法灯笼的映照下闪烁著迷幻的光芒,口中喷吐出的水雾带著魅惑的甜香。 城市西部中心有著高耸入云的“梵天螺旋塔”顶层,设有香料梦境馆,那里提供的並非普通烟料,而是混合了稀有元素植物、精怪花粉乃至微量精魂尘埃的混合物,进入香料馆的参与者能在氤氳的香气中看到变幻的幻象,体验短暂的超脱,或进行隱秘的灵性交流,当然体验价格很昂贵。 李维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一次,以他现在的感觉说,看香料梦境馆的幻象相当於看电影,只不过感觉更真实,更加身临其境。 城中南部还有“幻戏集市”,吉普赛式的流浪幻术师与咒语贩子在那里摆摊。你可以看到笼中囚禁的,不断变换羽毛顏色的谜语鸟,品尝一口就能让人暂时听懂兽语的通识蜜饯,或是购买记录著某段逝去爱情记忆的水晶泪滴。 总之大城市是力量、財富、神秘与享乐的终极漩涡。 无论前世今生都一样吸引著很多人。 这样想著,李维觉得自己更得变强了,不变强。他怎么去大城市去享受享受呢? “大城市的美好,无论在哪个时候对年轻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啊。” 深夜,屋子里,李维坐在床上如此想。 他的確想去或者说想拥有旃陀罗波利这样的大城市了。 这样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將拥有美好。 第11章: 奖励 在这样的夜晚,不止李维一个人睡不著。 在李维想著旃陀罗波利的美好时,在院子走廊尽头另一侧的主屋中,苏莱莎正安静地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一盏小陶灯放在窗台上,光线勉强照亮她手中的书卷——那本她曾颇为喜爱的爱情小说《蒔罗》,书页用的是粗糙的棕櫚叶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苏莱莎已褪去白日那身精心搭配的鹅黄纱丽与藕荷色短衫,此刻她只穿著一件柔软的素色棉布“安加利”家居服,宽大的衣袖在手腕处松松挽起,柔软的布料隨著她坐姿自然垂坠,勾勒出少女倦怠时的单薄线条。 白日里綰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完全解开,浓密的长髮只用一根朴素的布带在脑后低低束著,几缕不听话的髮丝散落在颊边与颈窝,在陶灯昏黄的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能沉浸在这本书中,为里面优雅华丽的辞藻、缠绵悱惻的誓言心跳不已,尤其是那句“你便是让我驻足的庵摩罗花枝”,她曾反覆摩挲那几行字。 但今晚,不知怎的,那句曾经让她心驰神往的句子,她读起来莫名觉得很平淡,甚至有些遥远而空泛,像一件搁置太久、失了香气的乾花。 这样想著,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门外那一幕,李维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和他那双在昏黄光线下异常真诚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句沉甸甸的,毫无修饰的—— “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没有比喻成花,没有比作星辰或圣湖,是直接的、以“她”为目標的宣告。 “只是有点新意罢了。”突然,苏莱莎有些烦躁地合上了《蒔罗》,棕櫚叶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转头望向窗外,只能看到自家院落的一角,和远处深蓝天幕上几颗冷淡的星。 只是有点新意的夸讚罢了。 苏莱莎如此想,她觉得不算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她的影子静静投在墙上,窗玻璃上模糊映出她一张眉心微蹙,抿紧唇的脸。 ……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天幕,只在东方天际抹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星辰正悄然隱退,苏莱莎已悄声起身。 昨晚她睡得不太好,她莫名地有点烦躁,於是今天,她一早就起来了,她想做一个完整的晨祷。 她先是褪去昨夜那身素简的家居服,然后换上了一套洁净的浅杏色棉布纱丽,布料是未经染艷的本色,透著天然纤维的柔光,她將长长的纱丽一端绕过腰身,另一端轻柔地搭过左肩,垂下的部分在臂弯处形成优雅的褶皱,最后整齐地收进腰间,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珠宝,但莫名地有种国色天香的感觉。 之后,苏莱莎在额心用指尖沾湿,虔诚地点上一颗鲜红的“提拉克”,硃砂的圆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洁,长发被仔细地梳理通顺,在脑后编成一条光滑丰泽的粗辫子,发尾用一根同色的杏色棉线系住。 她赤著双足,踩过微凉的石板地,来到房间中供奉著吉祥天女拉克什米的小小神龕前,吉祥天女代表著財富和幸福,她这样的吠舍人家自然供奉著。 神龕前的铜盘里,已放好新鲜的茉莉花环,几片杜尔西草的叶子和一小撮米粒。 苏莱莎点燃神龕旁的一盏陶製油灯,火焰“噗”地一声跃起,温暖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低垂的面容,光影在她轮廓优美的脸颊上流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那颗鲜红的提拉克在火光中宛如一颗微型的、跳动的太阳。 她双膝缓缓跪坐在准备好的蒲团上,腰背挺直,姿態自然而虔敬,双手合十举至眉心,眼帘完全垂下,开始低声诵念《梨俱吠陀》的晨祷篇章,她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梵文音节都圆润如露珠滚过莲叶。 晨风从敞开的窗户潜入,拂动她肩头的纱丽末端和颊边几缕未能完全綰住的细小绒毛,也使得神龕前的灯火与供花的芬芳一同摇曳。 “新意很快就会褪色的。”苏莱莎晨祷做完,她平静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吹熄了神龕旁的陶灯,青烟笔直上升,然后散入晨光中,了无痕跡。 她转身离开神龕,纱丽的边缘拂过乾净的石板,没有留下任何褶皱。 这一刻,苏莱莎神色已恢復完全的平静,仿佛昨晚的烦躁已经从內心驱逐,此时阳光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神龕,也洒在她米白的纱丽和沉静的脸上。 …… 今天,李维同样也早早起来,他简单地吃了早餐,就迫不及待来到隔壁院子,开始娜迦八步的练习。 经过昨天晚上对大城市美好的想像,他更迫切地提升实力,而今天只要再练上四次娜迦八步,他就能升一级,他很期待到时候升级的效果会是什么样的。 【娜迦八步lv1(6/10)】 看了一眼面板,李维深呼吸,他先是將双腿微屈,然后降下重心,上身挺直,紧接著左脚往前,右脚往后腾空,左手虚握,做出骑马掷长枪的姿势。 这是雷霆长枪这一招。 保持这个姿势,瞬间,李维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肌肉在被拉扯一样的疼,不过他坚持著,很快,他全身的气血在和他做的这个姿势共鸣,隱约有雷霆轰鸣声。 一炷香后,李维又换了一个姿势练习,这次他做的是一种掌势,只见他侧步向前,左手用一种扭曲像条大蛇的姿势向前猛地拍击,然后他一直重复,这样一掌掌的拍下去,远远望去,李维的左手像是一条雷电长蛇向前快速腾挪。 “只能说武技还是神奇,也不知道原理哪里来的。”李维一边练著,一边想,在他的左手掌向前拍击的过程,他隱隱约约感觉自己手掌有雷电呲呲的声,麻麻的,甚至,他隱约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像是化身了一条雷电长蛇,挺神奇的。 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后,李维又做了几个腿部姿势,很快他將娜迦第一步练习完毕。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1(7/10)】 “不错,再有三个时辰就能升级了。”李维此刻已经全身汗水,他简单休息一下,又咬了牙,开始了第二次的练习。 很多时候人为什么会打游戏上癮,因为游戏的反馈是很及时的,比如设计fps射击游戏,点一下滑鼠,击杀人就有反馈,学习这种枯燥的事情反馈可能以十几年来算的。 李维现在磨练武技就和打网游一样,只要坚持,他的反馈会很快的给予他,所以儘管他很累,但他甚至有点享受的感觉。 三个时辰后,到了下午,李维中间连午饭都没吃,此刻他完整练习了三次娜迦第一步,获得了三个经验值,完成升级。 【练习完成,经验值+1】 【练习完成,经验值+1】 …… 【恭喜您升级。】 【娜迦八步(lv1→lv2)】 【奖励气血0.1】 【象力:0.5→0.6】 第12章 :好事 在面板显示气血+0.1的时候,李维感觉空中莫名有一道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內,他的皮肤在瞬间变红,像是被捶打一样,同时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昨天和今天练武的疲惫全部被一扫而空,肌肉酸痛也在这股力量注入的瞬间没有了。 “还有这种好事儿?武技等级提升还奖励气血?”李维脸上有著欣喜,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力量的確增加了,从半象之力增加到了0.6象力,面板奖励的气血就是象力。 默默体会了一点身体增加的力量,他又看向了面板。 【娜迦八步lv2(0/10)】 “从二级到三级也只需要十个经验值,那看来之前我想的错了,往后升级竟然没增加难度。”李维之前以为从二级升到三级,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值肯定增加,但没想到面板显示还是只需要十个经验值。 那如果这样说的话,如果一直保持10个经验值升一级的话,他两天能升一级,二十天就能升十级。 之前面板说过,到了十级,就是娜迦第一步完整练成。 那这也就意味著,他李维只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就能將娜迦第一步完整练成。 这意味著什么? 二十天就將娜迦第一步练成,这速度太快了,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不天才来形容了。 李维有些呼吸急促,他突然觉得他这个掛太逆天了,他想到了他那个老爹,好像练了一辈子也没把娜迦第一步练成,但是他现在只需二十天就行了。 並且不仅如此,每升一级,他还奖励一个气血,也就是说,二十天后,他的气血將达到1.5象力。 大多数人正式完成梵皮才只有一象之力,而二十天后,他没有完成梵皮就能拥有1.5的象力,再加上手中练成的娜迦第一步,李维估计自己的战力可以逼近二象之力。 这样的话,李维觉得二十天后自己的实力可以横扫图里镇周围全部的村庄不是问题,周围的什么甘卡,皮罗,这些占据好几个村庄的强者,他到时都能拿下,將这些人的村庄建立为自己的信仰地。 有了新的村庄,就意味有了新的信仰力。 这些新村庄的信仰力加持下,李维一定能正式完成梵皮,到时实力还有一个蜕变! “只能说我的前途很光明啊。”李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只觉未来一片光明。 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李维又开始了对娜迦第一步的练习,由於刚才奖励的反馈,他现在是干劲十足,再加上气血力量的增加,让他扫除了之前练武的疲惫。 他今天再练个四五次,完全不是问题。 “果然,武技等级的提升也让我感觉不一样了。” 李维练习著那个雷电长枪的姿势,他双腿微屈,蹲下,左腿往前,右腿往后腾空,左手还虚握做骑马掷枪姿势,他现在感觉做这个姿势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一刻他做这个姿势的时候,身上气血轰鸣的雷电声更加响了,並且隱隱约约间,他像是听见耳边传来青铜巨人的狂吼和青铜战马的嘶叫。 传闻娜迦第一步练到大成,一步踏出,掷出雷电长枪,身后会再现青铜巨人骑著青铜战马掷枪的场景,现在李维肯定还没到那一步。 但武技等级的提升,还是让他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比如他现在就耳边隱隱约听见巨人的低语。 “砰!” 保持这个姿势,一柱香后,李维猛地向前一步踏出,同时左手虚握,这一刻,全身气血轰鸣,竟直接在他左手形成一个雷电长枪的虚影,然后隨著他的掷出,雷电长枪向前呼啸,只听砰的一声,长枪砸在地上,土地焦黑一片,直接炸了一个约十公分的小坑。 威力果然大了,之前炸的坑应该只有七公分左右。 之后,李维又接连练习一个掌势和几个腿部姿势,同样的,练习这些姿势时,他也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比如说,他练习左手向前拍击,这一次,他向前拍击左掌的时候,仿佛隱隱看见自己左手上附著一个雷电缠绕的长蛇,左掌拍击到空中的时候,还有雷电破空声。 他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与人对敌,左手突然一掌拍上去,然后幻化雷电长蛇虚影,直接拍破敌人的脑袋。 还有一个腿部姿势,那是一个双脚蹬地,然后猛的右腿往前扫的姿势,这是腿部的一个必杀招,之前他练习的时候。感觉很平常,但这一次武技等级提升后,他蹬地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在骑一匹青铜战马,左腿扫出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在古战场上从一匹廝杀的青铜战马上衝下来,把左腿扫出去,他会明显感觉爆发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他將娜迦第一步的所有姿势练完,此刻他有种很满足很享受的感觉,这感觉就像你辛苦种田结出麦子的感觉。 李维辛辛苦苦练了两天武,然后武技等级提升,现在看到这些武技提升的反馈让他很爽。 “靠!果然健身是上癮的呀。”李维现在对练武也有点那种健身上癮感觉,实在是这种力量的提升,武技提高的反馈,他真的觉得有点爽。 又过了三个时辰,天已经快黑了,李维练的满头大汗。虚脱一般躺在地上,看著昏黄的天,有种满足感,一个下午,他又练了四次娜迦第一步,又获得了四个经验值。 【娜迦八步lv2(4/10)】 这样想的话,明天他就能升到三级,气血还能再增加0.1。 …… 门外,天光已彻底转为一种温柔的昏黄,像融化的酥油涂抹在天际。 苏莱莎静静地立在檐下那片渐浓的暮色里,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身上一袭素白无染的细棉纱丽,在朦朧光线下泛著洁净柔和的光泽,將她整个人衬得有种近乎剔透的清纯,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此刻在夜色下也显得格外安静。 晚风不时拂过,带动纱丽贴附又飘开,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形,仿佛一株夜风中微微摇曳的素馨花。 “又练了一整天吗。”苏莱莎抬头望了一眼天,天色已经昏黄,李维的努力好像有点超乎她的意料。 她本以为昨天自己这位丈夫练了一天武技,已经是超常爆发了。 但没想到今天又刻苦练了一天。 如果不是知道李维是婆罗门,光这两天的行为,苏莱莎还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位苦行僧。 第13章 :苏莱莎,我好累啊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苏莱莎知道李维练完武出来了,她立刻將脸上的神情从一脸平静转化到那份甜蜜温柔关切的样子。 她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翡翠绿眸子以温柔关切的神態锁定著门口即將出现的那个身影,她要在李维出现的第一刻看见她的眼神。让李维感觉到她对他的温柔和关切。 经过今天的晨祷,苏莱莎认为自己昨天的失態不会再有了,往后,她所要做的,就是在李维面前扮演好一个温柔关爱他的妻子,牢牢拿下李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想著,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是李维,浑身是汗,看起来疲劳极了,苏莱莎立刻上前,温柔关切地目光注视著李维:“萨尔玛,您看您累成这样……” 苏莱莎的语气带著一点点的责怪和心疼,仿佛是在责怪李维不该如此辛苦练武累坏自己的身体,她递给李维装水的铜壶,然后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拿出棉帕帮李维细心地擦汗,这样子体贴极了。 苏莱莎已经想好,待会儿自己要用一句带著心疼的语气,说李维萨尔玛练武太累了,让李维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关心。 但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擦汗的动作又顿住了。 “苏莱莎,我好累啊……”昏黄的天空下,李维突然可怜巴巴地望著苏莱莎,那神態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向母亲索要关心或者糖果。 李维这幅样子让苏莱莎愣住了,如果她经歷现代,当然知道李维这是在撒娇,可她是出生古代印度的一一个女子,她哪见过男人这副样子和神態?印象里不止他父亲,所有男人面对女人都是威严,上位者。 李维突然这样子向她说话,把她搞不会了。 李维暗中观察著苏莱莎的神態,他知道自己又做对了。 前世他就知道,无论男女,向对方展示脆弱是增加感情的一种手段,而且尤其现在是印度古代,自己这样做对苏莱莎的这样的古代女子一定是巨大的衝击。 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解答,李维展示脆弱之所以具有衝击力,尤其对苏莱莎这样的古代女性,正是因为李维顛覆了古代社会性別角色中男性被期待的“永远坚强、內敛、提供庇护”的固定形象,展现了一种罕见的、私密的“反向依赖”,从而在亲密关係的权力动態中,製造出一种奇特的柔软空隙。 当然如果用通俗的语言来说,李维这算是製造反差,来推进苏莱莎对他的感情。 哼!果然是不值一提的腐朽落魄婆罗门贵族子弟,竟然在女子面前这样子,我苏莱莎心里嚮往的是在天空飞翔的雄鹰梟雄。 好大一会儿,苏莱莎才反应过来,她的心里立刻蹦出这样的念头,她绝对不喜欢李维这样子!当然,她的確得承认,李维这种神態样子的確让她有点新奇感,但也仅仅如此了。 当然,苏莱莎还有一点享受的感觉,毕竟在这样的社会。一个上位婆罗门像低种姓吠舍女子展示脆弱,的確让苏莱莎有种这样的感觉挺好的满足感,虽然她不会承认,其实这份隱秘的、顛覆尊卑的满足感,像一丝甜腥气,已经悄然漫过她的心防。 仅仅如此罢了。 不算什么,又是有点新意罢了! 苏莱莎心里如此想,她不经意间抿了一下唇,然后看著李维,立刻装作一副温柔关切的样子回道:“萨尔玛累了,那就今天早点休息吧。” 李维点头,然后说:“苏莱莎刚才是发呆吗?” 苏莱莎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 “我只是在想,嗯……萨尔玛练武太辛苦了。”片刻后,苏莱莎重重点头,是这样的,她不会承认,刚才是李维把她搞不会了。 “这样啊。”李维轻轻点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夕阳下昏黄的天空真的很好看,天色的夕光薄薄的。 苏莱莎垂下眼,继续为他擦汗的动作,只是指尖有些不自觉地发僵。 不算什么,她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她的目光忍不住跟著李维看过去,她在想,天有什么好看的,也许,连她这个时候都没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主动注意李维在干什么了。 “萨尔玛在看什么。”苏莱莎没忍住问道,她偷偷地看了一下李维的神情,刚才好大一会儿,李维一直望著黄昏的天空,她有点好奇。 “没看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这样的天色有点好看,所以想多看一会儿。”李维笑了一下,然后指向西边的天空,“你看那里。” 苏莱莎顺著李维的手势看过去,天空的极西处,红日西落,一群灰黑色的大雁在追逐著微薄的夕光落日,羽翼划过,拖曳著悠长的啼鸣,旁边还有大多数被夕阳沾染成昏黄色的云彩。 “你不觉得那里像一幅画吗?灰黑色大雁孤独的叫声,昏黄的日落,夕色的云彩,还有极远处泛黑的靛蓝色天空。”李维带著点兴奋说道。 听到这话,苏莱莎点了点头,经李维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今日黄昏的天色是有点好看。 两人就这样望著黄昏的天色,不时李维会指给苏莱莎看哪边的天色好看,那里的云形成的形状也很好,苏莱莎常常会点头,当然,有时苏莱莎也发表自己的见解,她会指给李维说那边的云彩的形状更好看一点。 时间就这样默默地流逝,隨后,在天色即將彻底昏下去的时候,苏莱莎又忍不住望了李维一眼,她突然觉得李维有点独特。 不是他的外貌或者身份独特,而是他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和神態,苏莱莎仔细地想了想刚才李维带著兴奋和自己介绍哪边天色好的样子,就是这种对自己说话的態度和语气上,她感觉很独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在介绍自己的爱好,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大多数男子都將女子当做一件物件。 而李维刚才的做法,让她有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原来,女人和男人之间能这样平等的交流吗?尤其是高种姓和低种姓。 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可以不止有那种话题的。 苏莱莎想了想,刚刚的李维没有带著欲望看自己,没有和自己討论那种话题,她想到了典范里说女人应该天生侍奉男人,她又想到了周围不时有女性好友告诉她,男人和女人之间谈论除了那种话题,没有什么其他事了。 所以李维的確有点独特。 苏莱莎默默想道,他刚刚只是单纯地带著喜悦和自己分享哪里天色好看,自己默默听著,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平淡但带著温暖。 第14章 :她没来? “这种……平淡温暖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这念头如林间悄无声息窜出的藤蔓,刚探出心头,便將苏莱莎自己惊得一颤,她下意识地將手重重按在胸口——素白的细锦纱丽下,心跳清晰可辨,撑圆的布料被她按得微微凹陷下去。 怎么可能?她苏莱莎,一个心有丘壑、不甘囿於方寸之地的女子,怎会贪恋这寻常村妇般的平淡暖意?这不该是她所求。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悄悄望了一眼李维。 罢了,只是心神偶有懈怠罢了。她对自己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 又过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下来,苏莱莎和李维结束观天的活动,两人一同回家,在家门口,两人互作安贾礼准备道別时,苏莱莎忍不住问了李维一个问题。 苏莱莎问:“萨尔玛觉得女子是什么?” 夜色下,在印著吉祥天女图案的昏黄陶灯照耀下,苏莱莎静静的站立著,等著李维的回答,很多年后,她依旧记得这一天, 她有些不太记得清那日具体的样子,他穿的什么样的衣服,他是笑还是没笑,他的气味是什么,但她对李维回答这个问题的神態和语气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李维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自然而然的说:“女子是人啊。” 那样子,仿佛在说她问的是什么问题,女子除了是人,还能是什么? …… “女子是人吗?” 深夜,苏莱莎回到房间皱眉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她依稀记得前几日父亲给她说的话,《摩奴法典》白纸黑字,女子生来就是『亚贾纳』(祭品)! 铜境中的她有种朦朧的漂亮,她抬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今晚又有点莫名的烦躁,於是她开始慢慢地卸下自己。 苏莱莎对著铜镜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手指摸到衣服前那枚银镶月长石的別针,轻轻一拨,扣子鬆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素白的纱丽像一片失去依託的花瓣,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堆在椅背上,露出一片雪白,底下是米白色的棉布“朱丽”,贴身,柔软,勾勒出少女纤细单薄的轮廓。 她拆开编了一天的髮辫,乌黑的长髮一下子披散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泻在肩头、背上,发尾有些鬈,轻轻扫著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內侧最柔软的皮肤。 卸去了纱丽的庄重,散下了綰起的长髮,此刻站在镜前的苏莱莎依旧皱眉看著自己。 卸下衣服,並没有让她得到想像中的轻鬆,她依旧还是有点烦躁。 她又想起了父亲那句“女子生来便是祭品”和李维那句理所当然的“是人啊”。 苏莱莎双手重重摁住心口,她觉得有点发闷。 “不能这样……” 苏莱莎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像是要抓住一点稳固的东西,她转身走向神龕。 没有换衣服,就穿著那身单薄的米白朱丽,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在神龕前跪下来,披散的长髮从一侧肩头滑落,几乎垂到地面。 她先拿起一块细软的布,极其小心地擦拭神像,指尖用力均匀,仿佛要將所有的杂念也一併擦去。然后,她点燃陶灯。 “噗”的一声轻响,暖黄的火苗跃起。 小小的光晕立刻將她笼罩起来,照亮了她低垂的、颤动的睫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颗硃砂提拉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她虔诚地摆上茉莉花环,白色的花瓣在火光边缘几乎透明,香气幽幽地散开,她双手合十,举到额前,闭上眼睛,开始诵念。 “唵……” (经文声:愿得平静……) (心音:女子……祭品……) “莎nti?,?ānti?,?ānti?……” (经文声:平安,平安,平安……) (心音:是人……吗?) 昏黄的房间,少女对著神明念著祈求平静的祷语,可今夜,有人灯火无眠。 …… 黄昏再一次降临。 李维站在院子里,影子被西斜的日光扯得细长。他已经这样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只是站著,调整著呼吸,让自己从连续几个时辰的高强度修炼中沉淀下来。 今天从早上开始,他又练了四次娜迦第一步,又获得了四个经验值。 【娜迦八步 lv2(8/10)】 “还差两次,就能突破三级,还真快。” 李维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嗡…卡帕…” 气息在胸腔里迴转,李维摆好姿势,脑海中,三幅扭曲的人体图谱再次浮现,那条战天而起的娜迦之王“逆陀曼”的虚影,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巨蛇身下堆积的巨人尸骨,仿佛散发著跨越时空的血腥与肃杀。 “来吧。” 他低语,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神话中的身影。 李维双膝微曲,重心沉降。大腿与地面平行,脊柱如蓄满力量的弓弦反张,脖颈昂然直立,熟悉的、撕裂般的灼痛立刻从股四头肌炸开,窜向腰背,汗水几乎在瞬间涌出。 李维坚持著,他全身气血轰鸣,雷鸣声更重了,隱隱约约间,他看到体內那个紧闭的、居住著持矛青铜巨人的穴位,在气血持续的衝击下,光芒似乎更加炽烈了一些,巨人依旧闭目,但那杆雷电长矛上跃动的电光,已隱约透出穴位的“墙壁”。 “到三级以后,能衝破一点穴位吗?” “完全衝破后又会发生什么?”李维默默想著。 掌势!一炷香后,李维改换姿势,他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动、拍击,空气被击发出“啪”的脆响,隱约有一道寸许长的、扭曲的电弧在掌心前方一闪而逝。 就这样,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后,李维又接连换了几个姿势练习,將一圈完成。 【练习完成呢,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2(9/10)】 “快了,再坚持一次,就能突破三级了。” 李维单膝跪地,汗水如雨砸落,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开始了练习。 最后一圈,开始! 李维强撑著颤抖的双腿,站直了身体,仰头摆开了起手式,他开始做雷电长枪的姿势。 …… 一个时辰后,李维虚脱一般躺在地上,他带著满足的表情看著面前的面板。 【练习完成,经验值+1】 【恭喜您升级!】 【娜迦八步(lv2→ lv3)】 【奖励气血:0.1】 【象力:0.6→ 0.7】 李维內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个居住著青铜巨人的穴位似乎隱约间被他打开一丝。 他隱隱约约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具体又说不清楚。 又休息了一会儿,李维站起走出门,咯吱一声的打开门,让他意外的是,今天他没有看见苏莱莎。 苏莱莎没有来。 “好像是哦,今天她怎么一天也没来?”李维皱了皱眉,前两天,他记得苏莱莎不仅晚上会等著他,每天中午炎热的时候还会给他送一次水,但今天奇了怪了,一整天都没来,晚上也没在这里等他。 刚刚他沉浸於练武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个时候他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她怎么不来了啊? 第15章 :生气 摇摇头,李维觉得自己回家得看看怎么个回事儿,这乍一没有苏莱莎在外面等著他,他还有点不適应,果然,人是一种习惯性动物。 才几天工夫,他竟已不习惯院门外没有那个提著铜壶的身影。 “你们家小姐去哪儿了?” 回到家,在进走廊的拐口,李维拦下一个捧著乾净衣服的女僕问道。 女僕立刻退到墙边,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手中的衣物:“稟萨尔玛,苏莱莎德维今天身子不舒服,正在自己房里歇息。” 德维是印度古代一种对女子的尊称,苏莱莎德维可以理解成苏莱莎小姐。 “生病了?”李维没想到苏莱莎是生病了,可昨天他看苏莱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夜功夫就生病了? …… 昏暗的房间里,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神龕前一盏小陶灯和床头一盏铜碟灯亮著。 苏莱莎有些懨懨的躺在床上,她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极其虚弱,嘴唇也失了往日的红润。 她身上裹著一件柔软的旧纱丽当罩衫,头髮鬆散地披著,隨著偶尔压抑的咳嗽,单薄的肩头轻轻颤动。 昨天她一夜没睡,一直只穿著件单薄的衣服在神龕面前祈祷寧静,也许是休息不好,加穿得少,再加上受冷,今天早上,她发现自己有点感冒了。 早些时候,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便吩咐女僕去熬“卡达”了——那是家里常备的、治风寒发热的阿育吠陀药汤。 若在往常,这病简直是神明赐下的好机会,她大可以裹得楚楚可怜,却坚持到门口等他,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虚弱与坚持,把“抱病关怀”的柔情深深刻进他眼里。 可是不知怎么,她就是不想见到李维,她觉得见到李维自己心就烦躁,索性趁著生病一天不见,好让她寧静寧静,她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在害怕与李维接触吗?”苏莱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今天这样的做事风格的確不像她。 “小姐,卡达熬好了,您趁热喝一点吧。” 门被轻轻推开,女僕端著一个沉甸甸的铜碗进来,浓郁的药味立刻飘散开来——是图卢西叶、薑黄、肉桂、胡椒和丁香一起久熬出的气味,又辛又苦,是她从小就不喜欢的味道。 苏莱莎撑起身,接过温热的铜碗,深琥珀色的药汁表面,还浮著几点金色的酥油光晕,她蹙起精致的眉头,屏息喝了一小口,图卢西叶的辛涩和薑黄的土腥味直衝鼻腔,紧接著便是黑胡椒尖锐的苦辣,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嗯,果然是她不喜欢的那种苦味,她打算再喝两三口就不喝了。 “李维萨尔玛今天一直在练武吗?”苏莱莎又喝了一口药,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女僕。 女僕想了想:“萨尔玛很刻苦,今天好像一直在隔壁院子练武,另外,仆好像刚才看见萨尔玛回来了,在东走廊和普十丽交谈。” “是吗?”苏莱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她突然一点喝药的兴趣都没有了,她本来打算再喝两三口的。 她將药碗放下然后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看著天花板,女僕见状也悄悄退下,短时间,这个房间里只剩苏莱莎一个人,就几盏昏暗的陶灯点著,照著她朦朧的漂亮脸庞。 她突然有点生气,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没有理由去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可是她就是想生气。 “那个普十丽漂亮吗?”苏莱莎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她抿著嘴唇想了想,普十丽是他家买来的一个女僕,她平时也没有觉得普十丽有多特殊,容貌普普通通,没有她白,身材也没有她好。 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生李维的气,她有点控制不住对李维生气。 她突然想到李维那天说的话多好,说什么把她当做世界的根本,说什么要让她成为世界的中心,可今天她生病了,一整天都没来看她,而且练完武回来,不来看她,还跟那个普十丽交谈? “呵!”苏莱莎侧过身子,她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胸襟处的纱丽被她撑得鼓囊囊的,她记得那个普十丽穿上这样的纱丽根本撑不圆也撑不满。 突然,苏莱莎嘆息了一声,她愣愣的看著侧墙壁,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咯吱——”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莱莎转过头,瞥见进来的人影时,目光几不可察地冷了下去,是那个叫普十丽的女僕。 她竟然还敢进自己的房间来找自己!? “小姐。”普十丽进来恭敬地行了个合十礼,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纱丽,顏色是黯淡的土黄,裹著瘦削的身板,深褐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暗沉。 她来是打算稟告李维萨尔玛就在外面房间等著,要进房间来看小姐,但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小姐看她的眼神很冷。 苏莱莎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她面无表情地盯著普十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很冷地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天可怜见,其实苏莱莎以前,对下人女僕还是很不错的。 但…… “小姐。”普十丽有点惶恐,记忆中,小姐待她们脾气都还不错,她想也许是小姐生病的原因,她小心说道:“我来是通知您一声,李维萨尔玛在房间外等著,他说要进屋去看看您。” 他来了? 苏莱莎的眼睛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但下一瞬间,她强忍住情绪,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唇。 她很討厌这样的自己,很討厌自己的情绪被別人牵扯,甚至她厌恶这种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厌恶自己的期待竟如此廉价,轻易就被一个名字勾了出来。 为了压抑刚才涌上心头的情绪,为了压下心头那不合时宜涌起的、一丝近乎雀跃的波动,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女僕普十丽身上。 就是她,刚才在廊下,李维快乐交谈的对象,他的到来或许只是寻常的礼节,或许……她与眼前这个人也並无区別。 想到这里,苏莱莎的眸子更冷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更不值得欢喜。 第16章 :大舅子来了 看了一眼苏莱莎冰冷的神情,也许是想起了什么,普十丽女僕突然弯腰恭敬说道:“李维萨尔玛真的是对小姐非常好,刚才拦住仆一直关心地问小姐的病情,知道小姐生病后,还立刻让我带路来看你。” “等等,你是说萨尔玛刚才在走廊和你交谈,是在问我的病情?”苏莱莎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她的嘴唇也从冷冰冰的抿住一下鬆开。 “咳!”话刚说出口,苏莱莎就假装咳嗽了一声,她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和神態有些急切,她想了想,拿起旁边的药碗喝了一口,她本想喝苦药压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恩……她怎么觉得这药没有她想像中的苦了? “是的,萨尔玛和我所有的对话都是关於小姐您的病情的,萨尔玛真的很关心您。”普十丽女僕肯定地说道。 “是吗?”苏莱莎又喝了一口苦药,脸上恢復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態,好像並不怎么在意女僕的回答。 她想了想,她的確没有必要在意,她又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有点好笑,居然因为这事儿去生一个女僕的气。 “没有必要……”苏莱莎缓缓摇头,她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有失风度了,特別是摆出不好的脾气给下人看,这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她想了想,其实就算李维和这个普十丽风花雪月谈情,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吧? 她根本没有必要在意生气。 嗯……是这样的。 “普十丽,”苏莱莎忽然放下药碗,声音温和了许多,她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赤足踩在冰凉却光滑的细密苇草蓆上,走向房间东侧靠墙的那具深色檀木梳妆檯,台上那面打磨得极亮的椭圆形铜镜,清晰地映出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顏,以及身后房间里温馨的昏黄光晕。 她打开梳妆檯上一个镶嵌著象牙和彩色珐瑯的檀木首饰盒,里面丝绒衬垫上躺著几件她平日也不常佩戴的贵重物件,她的指尖掠过一对金丝累嵌红宝石的朱木卡耳环,最终拣起了一件不算最炫目、却足够体面的——一条做工精巧的“坦钉”项炼。 链身纤细,坠子是一枚未经雕琢的天然月光石,在室內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著朦朧的、泉水般的蓝白色光泽。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送你了。”苏莱莎转身,將项炼托在掌心,递向仍恭敬立在门边的女僕,月光石温润的光泽,与她身上素白的“朱丽”和披散的黑髮,形成一种静謐的对照。 她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事,所以要给这个女僕一点补偿,她想自己刚才因为生病的原因,脾气不好,以后不能这样子了。 苏莱莎心里暗暗地想,就算生病了,也不能撒气给下人啊。 多少宫廷政变都是因为国王或者王后身边人被买通,从而发动阴谋。 是的,苏莱莎从小就对身边的僕人都很友善,倒不是她有多善良。 而是她怕死,她觉得苛待身边的僕人没有必要,万一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心怀不满被別人买通了呢? 普十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后退:“小姐,这太贵重了,仆不能……” “拿著吧。”苏莱莎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上前一步,轻轻將项炼放入女僕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掌心,“方才我精神不济,语气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浅淡的,堪称和煦的笑容,“去请萨尔玛进来吧。” 普十丽攥著那枚犹带女主人体温和香气的冰凉宝石,感激又惶恐地合十深深一礼,退出了房间。 门外,李维正静静等候在走廊昏黄的光晕里。 “萨尔玛,”普十丽出来后低声稟报,姿態比之前更加恭谨,“小姐请您进去。” 李维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飘散著药香与檀香气息的房门。 …… “我走了。” “嗯……” 夜深了,苏莱莎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发呆的看著天花板,她有点失落。 李维走了,刚才餵完她药后,又和她说了几句照顾好自己的体贴话,便走了。 她其实觉得李维刚才在房间里和她说的话也就很寻常,但不知为什么就很中听。 她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生气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大概在她四岁左右,父亲常常买漂亮的灯来给她,带著她玩耍,后来父亲又娶了妻子,生了个弟弟,就不怎么来找她了,那时候她就很生气,而且是很大的气。 她记得很清楚,一开始她生气的时候,还盼著父亲哄她,可父亲都不搭理她,后来父亲甚至不耐烦了,一次,她故意的把弟弟弄哭,父亲生气的打了她,从那以后,她就不生气了。 因为她知道生气也不管用了。 从那时候她就明白,其实生气只是有著期待,如果突然不生气了,那便是没期待了,还有,生气只对在乎你的人管用。 “所以李维萨尔玛,可以让我一直对你生气吗?” 昏暗的房间下,一盏陶灯映著苏莱莎绝美苍白的脸,她突然半坐起身子,双手合十,一双翡翠色的漂亮眸子带著恳求,她虔诚的跪下祈祷著。 她想起了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其实普十丽將原委说清楚后,她已经不生李维的气了,可是在李维进门后,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耍起了小性子,装作很冷淡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她其实想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一个想被人哄的小女孩,就像很多年前,她生气后憋在自己房间去,想父亲来哄自己,可等啊等,父亲一直没有来。 她又想起起了李维刚才餵完她药后,很无奈的揉了一下她的头,说苏莱莎,不要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没及时来看你。 她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然后看著李维走了,其实她根本不生气,在李维进来的第一刻,她就不生气,在李维和她说“苏莱莎不要生我的气,是我不好”这句话时,她明明心里很欢喜,但她就是要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耍性子。 因为这是她等了十几年的话,她想让李维一直哄著自己。 …… 第二天,图卡村来了一行商行车队,领头人是苏莱莎的哥哥,沙哈.莫亚特。 沙哈从图里镇赶往村里,是想再和父亲商量一下妹妹苏莱莎的婚事,他不同意把苏莱莎嫁给那个没落婆罗门。 第17章 :象头神邦 沙哈是苏莱莎的亲大哥,一母同胞,是她母亲所生的,苏莱莎还有两个异母的弟弟,还有一个异母的妹妹,这大概就是她的全部家庭成员了。 …… 日头刚爬上楝树梢,图卡村的土路尽头便腾起一片烟尘。 一列商队沿著被牛车碾出深深辙印的道路缓缓行来,打头的是几匹健壮的拉贾斯坦骡马,驮著鼓鼓囊囊的包裹,后面跟著两辆吱呀作响的牛车,上面盖著防尘的粗麻布。 领队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肤色微深,眉眼与苏莱莎有几分相似,但容貌却显得普通和粗獷,没有苏莱莎容貌的精致。 他穿著方便骑马的无领长衫(库尔塔)和宽鬆的帕雅马,外罩一件镶著银线边的刺绣背心,头上缠著顏色鲜亮的莫贾斯罗式头巾,左右两旁跟著两个骑马的商队手下,这人正是苏莱莎的亲大哥,沙哈。 “哟,是沙哈回来了!是赶回来过迪瓦利火把节的吧?”村口维卡树下閒坐的老人眯著眼认出他,高声招呼,再过不久,就是那普尔邦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家家户户要点亮油灯和火把,驱散黑暗,迎接財富与好运女神拉克什米的降临。 在这一天,很多在外的人都会回家乡与家人团聚过节日。 沙哈勒住马,脸上堆起爽朗又略带商人公式的假笑,他在马上微微躬身:“纳马斯戴,巴普爷爷,正是为了过节,也回来看看父亲和妹妹。” 火把节是那普尔邦最隆重的节日,他自然要回来,当然,他此行回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劝说父亲不要把妹妹嫁给那个那古塔家的没落婆罗门。 其实一开始他知道父亲打算將妹妹嫁给李维时,他就不愿意。 因为嫁给李维,只有他父亲得利益,对他或者他妹妹都没有任何好处。 妹妹那等容貌简直是被梵天祝福过的,嫁给这样一个没落的婆罗门简直太可惜了,除了能让父亲有一个高贵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对他沙哈、对家族的生意,甚至对妹妹自己,有半点实惠吗? 如果妹妹嫁给图里镇的那个剎帝利青年俊杰,沙哈保证自家生意会扩大一倍,又或者嫁给甘卡或者皮罗这样周围的地头蛇也行。 前两天在镇上,沙哈听到一条消息,可羡慕坏了。 东边村子被地头蛇皮罗控制的地界里,竟发掘出了一条黑石矿!那黑石是上好的建筑材料,更兼有些特殊的质地,这种黑石向来被某些神庙和富户喜欢用做装饰,利润丰厚。 而皮罗,已经把开採的生意包给了一个叫维沙的商人。为什么是维沙?不就因为维沙够“懂事”,把自己最水灵的小女儿送给了皮罗当妾室么! 沙哈当时就扼腕。若是妹妹苏莱莎能嫁给皮罗……,以自己妹妹的容貌,那个黑石矿肯定被自家承包。 他几乎能想像出,自家商队满载黑石,往来於邦际之间,財富如恆河水般滚滚而来的景象,妹妹的容貌,就是最珍贵的“贡品”和最硬的通货! 再不然,嫁给图里镇那位手握实权的年轻剎帝利大人也好,有那位大人照拂,生意路子岂不更宽? 无论怎么算,都比嫁给李维强大。 当然,唯一受到损害的可能是父亲,毕竟他父亲就不能拥有高贵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了。 这样一路想著,沙哈领著车队回到家,家门口早就有僕人迎接,沙哈下马,突然皱眉,因为他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砰砰的响声。 “怎么回事?”沙哈利落地翻身下马,早有僕人迎上来接过韁绳,他开口问道,牵马的僕人恭敬回道说是李维萨尔玛在隔壁院子磨练武技,而且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会辛苦练武。 听到这话,沙哈脸上没有表露什么,但心里不屑的笑了一下。 李维那点本事,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前些天打跑黑虎,显露的是一头娜迦,而且实力並不能杀掉那只黑虎。 李维的实力放在村子里唬唬人还行,可唬不了他。 一头娜迦,代表他没潜力,杀不掉黑虎代表著当下实力也不行。 五米的黑虎对普通人来说是强大,但对於苦修者来说不算什么,沙哈就知道皮罗曾经一日连续射杀七只黑虎,威震周围地区。 而且皮罗控制著十几个村庄,手下悍勇之徒不少,再加上最近又挖掘出了黑石矿。 从权势到武力,李维都比不过皮罗,唯一有优势的就是血脉。 可是血脉跟他没关係啊,他父亲想要一个有那古塔血脉的外孙,但他不想啊。 他还怕父亲將来把產业都传给那个流著那古塔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 这不是没有可能。 沙哈咪了一下眼,眼里露出警惕,歷史上就有不少这样的事儿,很多吠舍有钱商人都会让女儿嫁给没钱穷困潦倒的那古塔落魄子弟,然后等他们生出孩子,再將產业传给外孙,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血脉还是有著执著的。 尤其是那古塔这种顶级血脉。 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五百年前发生在象头神邦的一件案例。 五百年前,一个叫坎普耶的吠舍大商人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落魄那古塔的子弟,等外孙出生后,这个大富商就把自己家的所有產业都传给了外孙。 这个外孙叫和图,他也是天纵奇才,父亲只是个一头娜迦,母亲是吠舍,但他血脉却返祖,觉醒了六头娜迦,成年后,他提升实力,並利用外祖父传给他的家业招募士兵,最后,经过二十年征战,一统象头神邦,象头神邦可是一个大邦,光本邦人口就达到上千万之多。 更別提和图还征服了象头神邦周围几个邦国,其创建的邦国巔峰时控制的人口达四千万,这已经算近千年来那古塔家族中成员创造出的疆土最大的国家了。 称帝后,和图还帮助他外公家升种姓了,从吠舍到剎帝利。 这是一个很正面的例子,有钱的吠舍商人有一个那古塔的外孙,把產业传给他,外孙有出息,利用祖父留的產业招兵买马,最后登临帝位后又帮助外祖父家升种姓。 种姓是能升的,不过条件很苛刻,必须以超过千万生民的信仰力向天祭祀神明,换取一个家族的种姓晋升。 沙哈觉得自己父亲就存在著这样一个幻想,生出一个有天赋的外孙,然后帮助自己家族升种姓,他觉得父亲在做梦,近千年来就出了那么一个和图。 那可是一只六头娜迦。 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诞生的吗? 第18章:神灵的执念 这样想著,沙哈的脚步更快了,他想迫切地找父亲谈谈这件事。 沙哈一路穿过洒满午后阳光,飘著厨房香料气息的庭院,径直走向主屋。 主屋里光线充足,空气里瀰漫著待客的豆芥萝草奶茶的香气,父亲拉卡端坐在正中的厚实坐垫上,旁边坐著沙哈的生母,两位查媞(chachi,对父亲其他妻子的尊称)则稍靠后些,规矩地坐在各自的矮凳上,几个年幼的弟妹挤在母亲或查媞身边,好奇又怯生生地望著门口。 沙哈扫了一眼,没见到自己亲妹妹苏莱莎,不过他见怪不怪,苏莱莎跟他这个亲大哥的感情一般般。 “回来了。”自己长子回来,拉卡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对於他这种中年男子感情一般是很內敛的,所以他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只是坐在主位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又低头端起手边装著豆芥萝草奶的陶製杯,啜饮了一口。 “沙哈。”沙哈母亲倒是很激动,她想问问自己儿子在图里镇累不累,但拉卡没说话,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过父亲,母亲,两位查媞。”沙哈一一恭敬行礼,对两位姨娘也是如此。 然后沙哈看向了几个异母的弟妹,三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怯怯的喊了声大哥,沙哈常年在图里镇打理生意,並不怎么在家,小孩子对陌生的大哥还是有点怕生 “我们的巴哈十,个子又躥高了。”沙哈脸上露出长兄的温和笑容,摸了摸个头最高的弟弟的头,然后蹲下身,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样从图里镇带回的小玩意儿。 沙哈先拿出一个用鲜艷孔雀翎和彩色亮片装饰的“班格拉”陀螺,递给最大的弟弟:“巴哈十,试试这个,转起来像节日的舞步。”又取出一串用朱红丝线穿著、间杂著小银铃和彩色拉克(lac,一种天然树脂)珠子的脚链,递给唯一的异母妹妹切雅:“切雅,图里镇的姑娘们喜欢这个,走动时有清脆的吉音。”最后,还给最小的弟弟一只彩绘的陶土小鸚鵡,鸟喙处有个小孔,能吹出简单的哨音。 孩子们的眼睛立刻亮了,欢喜地接过礼物,然后甜甜的叫了声大哥,那点生疏瞬间被新奇冲淡 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从陌生到熟悉很快。 主位上的拉卡欣慰地看著这一幕,他对自己的长子很满意,不仅商业很有手段,而且在处理家里关係也很好,对几个异母的弟弟妹妹都很好,对两个查媞也很尊敬。 “苏莱莎去哪儿了?”沙哈装著不经意问道,很快,他从母亲口中得知苏莱莎生病了。 沙哈点了点头又对父亲母亲说了几句恭敬话,然后他走到父亲跟前,不动声色看了左右女眷孩童一眼。 拉卡立刻会意,自己儿子是有事儿想跟自己谈,於是,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沙哈说会儿话。” 马上,主屋里只剩下沙哈和拉卡父子俩。 “什么事?”拉卡放下陶杯,神情严肃起来。 他想自己的长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谈事,莫非是在图里镇的店铺產业有变故?否则儿子不会这么急。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沙哈想了想,他觉得对自己父亲不能绕弯,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父亲打算將妹妹许给那个叫李维的没落婆罗门吗?” “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妥?回来跟我谈的要紧事儿,就是这事儿?”拉卡蹬了一下眼,他以为儿子要跟自己谈的是什么急事,原来是苏莱莎的婚事。 亏他还以为,自家在图里镇的店铺產业出事了呢。 “儿子以为那个李维可什么都没有,妹妹苏莱莎的容貌被神明恩赐过,这样的容貌嫁给他是不是有点可惜?”沙哈试探性地又问道。 “可惜在哪?我觉得那个李维挺不错的。”沙哈回道,“那个李维可是有著那古塔的血脉,他是没落了一点,但这样他要仰仗我给他的钱財,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妹妹嫁给他受欺负了,还有,这几天我观察这人的品行还是挺好的,没有那种没落婆罗门贵族子弟的不良习气,我观察这几天他都很勤奋,我觉得他是你妹妹的良配。” 听到这话沙哈急了,他没想到父亲对那个李维这么满意,另外他才不信父亲说把苏莱莎嫁给李维因为能拿捏住他,能让妹妹不受欺负。 如果这样的话,父亲干嘛不把妹妹嫁给一个吠舍穷苦人家,那样更能拿捏住。 他觉得根本原因,还是父亲在乎李维的那古塔血脉。 “父亲,你得为我们莫亚特家族的事业著想。”沙哈上前一步,表情有点急,“妹妹嫁给李维,对当下我们家族的事业没有一丁点帮助!” “父亲听说了吗?最近两日皮罗控制的村子地盘发现了黑石矿。” “你想说什么?”拉卡表情变了,他冷冷的看著自己这个长子,自己儿子说到这一份上,他也明白自己儿子想要干什么了。 看到父亲冰冷的表情,沙哈有点怕,毕竟父亲的威严在那里,但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因为那古塔的血脉想把妹妹嫁给李维,但您听我说。” “如果妹妹嫁给皮罗,以妹妹的容貌,那条黑石矿肯定由我们家承包,你想想到时候我们家財富,您不是一直说祖父生前的夙愿就是让莫雅特家族的商队车队能走进昌德拉普那样的大城市吗?” 昌德拉普是那普尔邦北部的一个重要中心城市,光这个城市居住人口就达到上百万,不可谓不繁盛。 能把生意做到昌德拉普这种中心城市的吠舍商人,那都是大富商。 “昌德拉普,那普尔邦的明珠,绝非图里镇可比!”沙哈向父亲强调著这座中心城市的辉煌,“那是真正的『曼尼-纳格里』(財富之城),父亲!维亚圣河支流穿城而过,码头上泊满了来自遥远邦国的商船,卸下雪山的皮毛,南海的珍珠,异域的香料,城里最大的巴扎尔街道不是土路,而是铺著平整的石板,一眼望不到头,香料街上,藏红花、豆蔻、胡椒堆积成色彩斑斕的小山,香气浓得能让人醉倒,珠宝街的店铺里,祖母绿、红宝石、月光石在天鹅绒衬垫上熠熠生辉,布匹市集更是如同降落人间的彩虹,瓦拉纳西的金线锦缎、那维普的飘逸乔其纱,南市渔女的扎染丝绸,像瀑布一样从高高的架子上垂掛下,还有被驯化的,体型如小牛犊般的『卡拉氏』灵鸟,它们披著缀有家族徽记的彩色布饰,智慧而精准地將小件珍宝送往全城各处……只有能把生意做到昌德拉普尔的商人,才是真正被拉克希米女神眷顾的人!” “另外那里的房子被称为“苏尔亚-玛伽』——太阳之屋,因为街道两旁那些雄伟建筑圆顶和尖塔的表面並非普通的白色涂料,而是掺入了从维亚圣河深处采出的『月长石膏粉』与碎金刚石砂,每日清晨与黄昏,当真正的太阳光线以特定角度洒下,整条大道是所有屋子会迸发出一种柔和却无比辉煌的金白色光华,仿佛由凝固的月光与日光共同铸成,让行走其上的每个人,都宛如沐浴在神恩之中。” 沙哈越说越激动,他向父亲描绘著未来莫亚特家族的辉煌前程,讲述著昌德拉普这种中心城市的种种美妙。 可沙哈越讲越不对劲,因为父亲始终面无表情。 突然,父亲打断了他的话,只见拉卡坐在主位上冷冷地说:“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能没关係呢,父亲?”沙哈激动道,“你难道就不想在有生之年?让莫亚特家族的生意扩大十几倍,让我们的生意走进昌德拉普那样辉煌的中心城市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莫亚特家族是吠舍的大商人!” “沙哈。”拉卡又一次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你说的的確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已经老了,我这一辈子赚的钱已经够了,够我富贵衣食无忧一生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心了。” “我知道你的野心,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父亲依旧还是一个有野心的商人,他会那么早的就把自己手中的权力交给自己的儿子吗?”拉卡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这个长子。 沙哈听到这话,突然在剎那心就凉了,是啊,他突然想到,父亲的確早早就放权给了他,吠舍商人家很少有这种自己才四五十岁左右,还在壮年,就把权利都交给儿子。 这样想的话,他父亲的確看上去对商业上没有什么进取的雄心了。 “可是父亲,这事关我们莫亚特家族的未来,如果妹妹嫁给皮罗,有黑石矿,我们家……”沙哈还勉强想说什么,但他话还没说几句,又被拉卡粗暴的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提家族了!”拉卡冷冷道,“我不在乎什么黑石矿生意,也不在乎什么店铺扩大机会,更不在乎我们家產业进军昌德拉普那样的辉煌中心城市,我只在乎我的执念。” “执念?”沙哈显然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 “是的,执念。”拉卡点头,然后他像突然老了几岁一样用一种嘆息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长子,“沙哈,理解一下你的父亲吧,他只是一个快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我已经老了。” “父亲您的执念是什么,莫非就是想拥有一个有著那古塔血脉的外孙,好让自己显的高贵吗?”沙哈的语气显然带著不服。 拉卡没吭声,他静静的看了自己长子几眼,然后摇了摇头。 第19章 :你的祖父 “父亲我看您就是拥有这样的执念,有一个带拿古塔血脉的外孙,这听起来多高贵啊,或许您还做了这样的美梦,指望能生出和图这样的大奖,將来帮助我们莫亚特家族升种姓。”对於父亲的摇头,沙哈並不信,他不满的继续嘟囔。 拉卡嗤笑一声:“你把你父亲看成什么样的人了?还什么生出和图帮我们升种姓,盯著天上星辰计算嫁妆的人,总会踩进脚下的泥潭,我从不做这样的美梦。” 紧接著,拉卡说了一句很有印度风格的寓言,意思就是人要脚踏实地。 “那是因为什么?”拉卡急忙问道,除了上述理由,他真找不出父亲把妹妹嫁给李维的原因。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血脉,李维身上的任何一个优点,哦,他忘了一点,李维这个人外貌还是不错。 “你看那里。”拉卡缓缓从主座站起身,走向房间一角那座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神龕。 神龕里供奉著一尊吉祥天女拉克什米的坐像,女神面容慈悲,手持莲花,象徵著財富与幸运。 这几乎是所有吠舍商人家庭的核心信仰,拉卡家的这尊神像尤为华贵,通体鎏金,在灯光下流转著沉静而温润的光泽,莲花座与衣饰的细节雕刻得一丝不苟,显然所费不貲。 “你看。”拉卡对著神像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声音里带著一种日常的虔诚,“我把我能得到的最好的金子,都奉献给了她。” 沙哈听到这话有点摸不著头脑,父亲对財富女神的虔诚,他是知道的,图里镇有一个关於这位天女的神庙,就是早些年父亲捐钱建造的。 他不明白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和妹妹的婚事有啥关係。 “沙哈,有兴趣想听听我的执念是什么吗?”拉卡突然转身对他儿子说道,沙哈一愣,然后迅速点头,他当然想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自己父亲非得把妹妹嫁给李维。 “在几十年前,我小的时候,你的祖父还在的时候。”拉卡又坐回了主位,他的目光带著一种遥远的回忆,“那时候。你祖父的生意到遇到点麻烦,我们家当时有点困难,我记得当时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可你的祖父依旧把家里仅剩的金子给供奉的拉克什米女神像镀金。” “你祖父总会省出一点点钱,换成最细薄的金箔,一片一片,虔诚地贴在家里的拉克什米女神像上。”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儿,问你的祖父,我们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天女,天女会回应我们,眷顾我们吗?” 说到这里,拉卡突然嘆息的一声,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我依旧记得我问出这个问题时,你的祖父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望著我眼神有著一种不知所措,有著一种不安,更有的一种愧疚,我当时读不懂他的眼神。” “后来你的祖父摸了摸我的头,说只要虔诚,神明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的,你祖父还说一片金子还证明不了对天女的虔诚,有朝一日,金子镀满神像,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 “我当时点了点头,记下来了你祖父说的这句话。” “再后来,我年纪稍长,读了书,知道这世间人是有区別的,原来我是第三等人,天生比別人低贱,是不配得到神明的回应眷顾的,那时我有点懂你祖父的眼神了,但也没完全懂。” 讲到这里。拉卡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沙哈显然沉浸在故事,认真倾听,拉卡顿了顿继续讲:“又一次供奉神像时,我忍不住问你的祖父,我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不会得到神明的眷顾?” “这时你的祖父没有沉默,他立刻很激动的跟我说,他说拉卡,不是的,神明爱每一个人,她是爱我们的,我们的虔诚还不够,只要金子镀满神像,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我们的。”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你的祖父当时觉得以我们家的条件肯定持续败落下去,永远无法將金子镀满神像全身,所以给自己儿子撒了这么一个谎言,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低人一等的,但他没想到……” 讲到这里,拉卡的脸上自嘲的一笑:“但他没想到,他的儿子还算一个商业奇才,他接手家族生意后,很快扭亏为盈,並且用了十年时间,就把家族的店铺產业扩大了十几倍,赚了大把的钱。” “我当时记得年幼时你祖父跟我说的话,於是在我赚的钱已经足够让一个神像布满金子时,我命人建一个纯金的神像,可这时,你的祖父很惶恐和不安,或许他也没想到他的儿子这么能赚钱吧?” “看到你祖父惶恐的神情,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我又命令人停止了纯金神像的打造,直到你祖父死时,你祖父死前握著我的手愧疚说拉卡,对不起,我骗了你,金子镀满神像,並不能让天女回应。” “我笑了一下,然后说父亲没骗我,我知道你的祖父在愧疚什么,我跪在你的祖父面前,我说我为莫亚特的姓氏骄傲,我对他说神明是爱我们的,天女是爱我们的,金子镀满神像还不够,如果我们的生意做到昌德拉普,將神像建在那里,一定能得到天女回应眷顾,这时你的祖父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之后你祖父走了,在你祖父死后几天內,我办理好你祖父的葬礼,然后立刻就命人打造一个纯金的神像,並捐钱在图里镇建了一个供奉財富女神的神庙,我其实已经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无论我怎么做,都不会做到神明的回应。” “可你知道的,对於一个从小就供奉神明,把神灵看成全部的人,你很难接受神是不爱你的,就像每一个孩子都不敢相信父母是不爱他们的。”拉卡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是沙哈从自己的父亲言语中听出一种莫大的悲伤,他有点沉默。作为一个生在將神灵看成一切的土地上,他明白父亲的感受。 “又过了几年,我每一天都虔诚的去神庙,並僱人每日打扫神庙。”拉卡继续说著,“可神明从未回应过,仿佛我的虔诚他从未看见,到了神庙建造的第七个年头。事情有了变故,那一天,神庙突然圣光大作。有天女念经文的声音,我欣喜若狂,以为是天女被我的虔诚打动,开始回应眷顾。”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那次神庙之所以圣光大作,是因为圣巴尔家族的人路过在图里镇短暂驻足了一日。”说到这句话时,拉卡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圣巴尔是吉祥天女眷顾的一个婆罗门家族。 第20章 :让神明爱他 “从那时起,我彻底明白人和人就是不同的,我在这个世界就是下等的,我辛辛苦苦前后虔诚供奉七年,建立神庙,为天女的神像镀满金子,可还是抵不过別人一日的驻足,那人甚至都没进神庙,匆忙就走了,我觉得自己的所有行为悲哀极了。” 拉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当时大概已经懂了你祖父的眼神,我甚至下了一个决心不生孩子了,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就是下等的,就让这种悲哀在我这一代停止,可这时你母亲早怀上了你。”说到这里,拉卡看了沙哈一眼,“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问过我相似的问题吗?” 听到父亲的问题,沙哈沉默地想了想,五岁的记忆对他有点遥远了,不过他隱约记得五岁的时候,他的確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父亲带他去镇上的拉克什米神庙,他看著金光灿灿却寂静无声的神像,懵懂地问:“父亲,天女会眷顾我们吗?”然后……然后他记得的,是父亲陡然暴怒的脸和落下来的、火辣辣的巴掌。那是父亲第一次那样狠地打他。 “记得,当时父亲好像打了我。”沙哈摸了一下脑袋说道,当时他记得父亲第一次对他发那么大的火,打得他很严重,回家后,母亲看了他的伤还抱著他哭了,他那时也嚇坏了,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这时候沙哈心中腹誹,您问我祖父时,祖父眼里有著愧疚揉著你的头,结果到了我问你,你直接打起我来。 “是啊,我打了你。”拉卡嘆息了一声,“所以我不如你祖父啊。在你问我的时候,我完全明白了你祖父当时的眼神,我感觉到一种不安和无能为力,我感到惶恐,还有对自己无法给后代一个更好答案的愤怒,我没办法像他那样,再编织一个金色的谎言,我只能用愤怒和发火掩盖我对自己的无能。” “我粗暴地打断你的问题,其实也是打断我心里那根快要崩断的弦。” 在拉卡这段话说完,两人陷入很大一段时间沉默,似乎在回忆十几年前那段相似的场景。 父子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午后的阳光在房间地板上缓慢移动,空气中飘浮著微尘,时间仿佛倒流,將两个不同时空下的、关於神明与眷顾的孩童质问,叠合在了一起。 “所以父亲您的执念是?”片刻后,沙哈突然开口,听完父亲讲的故事,他大概明白父亲的执念是什么了,但他还不確定,所以想开口问问。 “说了刚才那么多,其实我的执念也很简单,我的执念並不是奢求什么那古塔血脉帮我们升种姓,也不是追求其高贵,而是因为……”说到这里,拉卡的表情突然柔和起来,他笑了一下,他的笑很温和而且带著某种嚮往,“我希望有一天,苏莱莎和李维的孩子生出来,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等长大到四五岁,能跑能跳、会缠著人问『为什么』的时候,我会为他建一座小小的,但绝对精致的娜迦神龕,用最好的金子装饰,我会带著他,像所有祖父带著孙儿那样,去供奉,去祈祷。” “当那个孩子,用清澈的,充满信任的眼睛望著我,拉著我的手问:『祖父,我们这样诚心,神明会喜欢我、保佑我吗?』” 说到这里,拉卡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而篤定:“当那时,我会笑著把他搂进怀里,然后毫不迟疑,用最肯定的语气对他说,孩子,神明是爱你的,你是祂这个世间最眷顾的人,祂会赐你伟力,让你与其他人不同,你不必生来就觉得自己是下等的,你会快乐没有悲哀的过一生。” “因为神明是爱你的。” 说到这里,拉卡的脸上很慈祥地笑著,似乎真的看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拉著外孙子的时候,孩子问自己这个问题时,他可以不用愧疚不安的沉默,也可以不用因为恨自己的无能,而愤怒发火掩饰自己。 他想他那时候应该是爽朗一笑,然后温和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坚定地告诉他,你所爱的也是爱你的,你在这个世间的所有祈祷都有回音。 听到这句话,沙哈彻底沉默。他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也许是父亲这个故事讲的太好了吧,当然他也被父亲罕见流露的脆弱和深藏的温柔所触动,他想起了自己五岁被父亲打后,他躺在母亲的怀里哭,父亲在外面沉默的站立著,他想父亲当时大概是愧疚的吧。 他又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確够好,早早的就把镇上所有的店铺產业都让自己管著,財政大权也几乎给了自己。 他想,要不就算,就圆了父亲这样一个执念,就是有点可惜了妹妹的容貌了。 沙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抬头,他打算开口对父亲说他同意將苏莱莎嫁给李维了。 不过片刻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在他开口前,拉卡扭头对他说道:“我的儿子,我知道你来找我討论苏莱莎婚事因为什么,除了你的野心之外,你是不是害怕我將来把家產全部传给李维和苏莱莎的孩子。” “哪里的话,財產都是父亲创下的,您想传给谁就传给谁,您的儿子没任何意见。”沙哈有点僵硬地说道。 “这样啊,我的儿子果然懂事儿。”拉卡嘆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不会做的太极端,像歷史上有些人一样把產业全部传给有那古塔血脉的外孙,这样吧,一半家產留给李维和苏莱莎的孩子,四成家產留给你,还有一成再留给你那几个弟弟妹妹,就这样分配。” “四成留给我?”听到这话,沙哈心中无由地愤怒,他握紧了拳头,他刚刚想帮助父亲完成执念的念头全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孩子还没出生,父亲就已经偏心到这种地步了,他是长子本就该继承大部分家產的,而且近两年產业一直由他打理的,但现在父亲开口就要把一半儿產业都留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这还是开始,等以后那个孩子出生后,父亲对他的喜爱增加,说不定一成家產都不会留给他,全给他的好外孙。 得了,也別什么完成执念了,也別什么赞同了。 想到这里,沙哈抬头重重说道:“父亲將家產留给谁都可以,但我必须得提醒您那个孩子姓那古塔,不姓莫亚特。” “我也必须提醒你。”拉卡强硬回击,“那孩子身上会留著莫亚特的血,也流著我的血,是我的血亲!” “父亲!”沙哈急了,他想张嘴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劝说父亲改变主意,最后他想了想说道,“您为妹妹想一想啊,以她的容貌,她会甘心嫁给这样只有血脉的废物吗?” “我生了她,养了她,给她最好的东西,她没有资格说不,也轮不著她。”这一刻,拉卡的眼神冷冷的,仿佛刚才他慈祥的笑容只是一瞬间,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沙哈嘆息了一声,他知道短时间內无法说服父亲了。不过他不著急。 他找妹妹商量,以他对妹妹的了解,苏莱莎肯定也不愿意嫁给李维这样的人。 只要妹妹同意,他略施小计,就就能让那个李维自动离开。 这样子就能最大保证家產留给自己手中,同时妹妹嫁给皮罗,也能让家族的產业兴盛,正好一石二鸟。 他也不用担心一个未来还没诞生的那古塔血脉的外孙和自己抢家產。 第21章 :虚荣 “祝父亲安康,儿子告退了。”既然说服不了父亲,沙哈已经打定主意找妹妹苏莱莎作为自己的同盟。 他向父亲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拉卡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沙卡恭敬退下。 出主屋后,沙哈径直往东走廊方向走,这是妹妹的房间方向。 不大一会儿,他走到妹妹房间外头,有两个女僕守著门。 见是沙哈来,两个女僕立刻恭敬行礼。 沙哈摆了摆手:“通知你们德维,就说他兄长沙哈担忧她的病情来看望,並为她带来了图里镇时下最流行的首饰。” 沙哈的怀里揣著一个上等柚木(teak)首饰盒,那里面装著他花大价钱给妹妹苏莱莎买的首饰。 虽说他和妹妹苏莱莎的关係不好,但这次可是他有求於妹妹,他自然要下点血本。 “是,沙哈巴布(bābu????/????)”一个女僕恭敬点头,然后推开门准备通知苏莱莎。 巴布可以简单翻译为少爷。 此时房间里,苏莱莎正对著铜镜专注地打扮自己。 她换下病中的素白纱丽,穿上了第一次见李维的宝蓝色细棉纱丽,边缘用银线绣著繁复的茉莉花纹,紧紧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段,衬托得肌肤愈发白皙,乌黑的长髮被精心梳理,在脑后綰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鬢边特意垂下几缕微卷的髮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正拿著一支细笔,蘸取少许掺了金粉的硃砂,对著镜子,极其小心地描绘著额间那颗提拉克,试图让它比平日更加完美夺目,镜中映出的脸庞,清纯的五官与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形成奇特的魅力。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看著铜镜带著笑。 早上刚起来苏莱莎连饭都没吃,她就在打扮自己了,她感觉自身应该还没好清,还是不舒服,但没关係,她想见李维了。 以往几天,她都是带有表演性质到中午炎热时才给李维送一下水,然后在傍晚等著,但今天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想见到他。 “苏莱莎小姐,您的兄长沙哈在房门外,说给您带来礼物要进来看看你,並说极其担忧您的病情。”女僕进门恭敬说道。 “沙哈来干什么?”听到女僕的话,苏莱莎放下铜镜装扮自己的动作,然后皱眉,她和哥哥的关係从小就不好,对於他说因为病情来看自己,她是压根儿不信的。 就像这次,沙哈从图里镇回来,她连装样子都不想装,根本就没去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莱莎想了想,略一沉吟,让沙哈进来吧,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位哥哥找自己有什么事。 …… 沙哈进入屋子,然后愣了一下,因为自己的妹妹苏莱莎打扮的光彩夺人,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妹妹是在装病,是不想去迎接他! 他心里有一点生气,不过瞬间被他压下来了,他一脸关切对著苏莱莎说道:“妹妹,知道你生病的消息,你的兄长我可是为你著急死了。” “愿掌管疾病与康復的玛莉安曼女神驱散所有病痛,佑你早日安康。”沙哈虔诚的作了一个祭拜的礼,那样子像是真心的为妹妹苏莱莎著想,向掌管疾病的神祈祷,让妹妹恢復健康。 苏莱莎坐在铜镜前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兄长的表演,兄长这情真意切,她看著太假了,因为她也善於此道。 自家的兄妹俩都是会演的人,而且哥哥的演技是不如自己的。 如果是她,他不会像哥哥情绪这么夸张,会內敛一点,有时候內敛的情绪反而会更让別人相信。 片刻后,苏莱莎不冷不淡的开口:“多谢兄长的关心,也愿女神同样庇佑你。” 对於妹妹的冷淡,沙哈不以为意,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然后献宝似的打开盒子,盒內红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串极其精美的项炼,主饰是一枚泪滴形的摩玛宝石,周围以纤细的金丝鏤空缠绕,镶嵌著数十颗细小的石榴石与绿松石,构成莲花与孔雀尾羽的图案,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温润而夺目的光彩。 將盒子里的首饰拿出,沙哈说道:“这可是图里镇当下最流行最昂贵的首饰,听说连拉婆多那样大城镇的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流行戴这种玩意儿。” 拉婆多是图里镇周边地区最大的一个城市,居住著三四十万人,算是一个大城市了,由一个完成梵骨的二级婆罗门祭祀掌握,那座城市流行的东西一般都是附近城镇,村庄的风向標。 拉婆多的权贵妇人要是戴什么玩意儿,周围村庄都会竞相学习。 “妹妹你想想,再有几天迪瓦力火把节就开始了,到时你带著这串首饰和其余村庄的少女妇人一起到神庙祭祀祈福,到时候她们看著你身上带著这首饰,谁不羡慕你?”沙哈继续带著一种诱惑的语气说著。 苏莱莎没吭声,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她看起来对沙哈的这件珠宝有点满意。 尤其是沙哈的那句话,特別合她的胃口,把最流行的首饰带著,让周围的少女妇人羡慕地看著她。 她很喜欢那种被万眾瞩目的感觉。 看著妹妹脸上的表情,沙哈知道自己挑对礼物,也说对话了。 也是,哪个年轻的少女不虚荣,不想让自己万眾瞩目呢? 这是人的本性。 “兄长来找我是还有其他事儿要说吗?”苏莱莎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有点现实,討厌的哥哥给自己带来一点昂贵的礼物,她的態度就软了下来。 不过没办法,她的確很喜欢哥哥带来的那件首饰,她已经想好自己几天后带著这首饰去神庙祈福的样子,周围的妇人看向自己投来艷羡的目光,问自己这首饰好漂亮,是从哪买的。 这时,她就带著有点礼貌的笑並不经意间说起这是拉婆多那样的大城市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喜欢戴的。 听著妹妹苏莱莎很明显態度缓和的语气,沙哈高兴不已,只要妹妹別再冷淡他,那他说服妹妹不嫁给李维的事就好谈。 “我的確有点事情要和妹妹谈。”沙哈在房间里沉重走了几步,然后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著苏莱莎说道,“听见父亲决定將妹妹嫁给李维的消息实在我痛心不已!妹妹这样的容貌是被梵天祝福过的,怎么能嫁给李维呢?他不过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罢了!” “以妹妹的容貌再不济也应该嫁给一方梟雄,比如皮罗那样的人,美人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妹妹应该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享受別人的敬畏,出门车队护送,而不是跟著一个空有血脉的人,蹉跎了自己一生,蹉跎了自己的容貌啊!” 沙哈越说越痛心。 “李维可还是靠咱家养的,这传出去说妹妹你嫁给了一个靠自家养著的人!这不让那些妇人耻笑於你吗?” 这是沙哈来之前就想好对妹妹苏莱莎说的话。以他对妹妹的理解,他这话,绝对合苏莱莎的意,他了解自己的妹妹,有点野心,喜欢被万人瞩目,绝对不会甘心嫁给李维这样的人,他觉得这段话说完后,苏莱莎一定会赞同。 但让沙哈没想到的是,他这段话说完后,苏莱莎刚才软和下的神情突然又变成冰冷,甚至比刚才更甚! 第22章 :老僕和阴谋 苏莱莎没想到哥哥和自己说的是这事儿,其实沙哈说的话不就是她以前所想的吗? 甚至就在前几天,父亲劝她嫁给李维,她那时候还顶嘴觉得李维空有血脉,嫁给李维只有父亲得益,简直跟哥哥今天说的一一模一样。 可不一样啊,已经今天了。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心善变吗? 此刻听著哥哥贬低李维的话,苏莱莎觉得每个字都像浸了柠檬汁的棘刺,扎得她耳中、心头都泛起一阵尖锐的不適,“废物”那词,更像一颗粗礪的砂石,猛地磨过她某处刚刚变得柔软的角落。 “请你立刻离开!”突然,苏莱莎带著很大一股怒气说道,她冷冷地看著沙哈,她现在看沙哈很不顺眼,“把你的首饰也带走,那种学別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说著,苏莱莎站起身,做了一个冷冷的逐客动作,宝蓝色的纱丽隨著动作泻下一道冷光。“ “啊?苏莱莎,你这是……”沙哈懵了,他还在滔滔不绝装作一脸痛心疾首的站在妹妹的角度控诉这场婚姻的不公,他没想到妹妹怎么突然跟他翻脸了? 他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吧?他挠了挠脑袋,他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呀,他说的话应该绝对合苏莱莎的心意! “妹妹可是身体里还未康復,扰了心神?”沙哈换上一副关切口吻,试图將苏莱莎的反常归咎於生病脾气大。 “我的身体好的很!”苏莱莎冷冷回道,“沙哈,我希望你记住,当著一个女子的面贬低她的『萨米』(丈夫),如同將灰尘撒上她家族的门楣!我觉得你应当学会尊重別人,哦,当然,你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尊重別人!” 此刻苏莱莎尾音微扬,带出毫不掩饰的讥誚。 沙哈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说什么。 但苏莱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嘲讽的话语如骤雨噼啪落下: “你说別人空有血脉,是废物,若无父亲积攒的『达南』(財富)铺就商路,你又算什么?你以为陪那些老爷喝几杯苏拉,说几句俏皮话,契约便会像熟透的芒果般落入你怀?天真!他们与你握手,看的是父亲拉卡的名望,是莫亚特家族这些年用诚信织就的『信赖之布』!离了这些,你那些自詡的机巧,不过是沙上建塔!” “你自己成天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棒极了,但没有父亲,你也只是一个空说大话的废物!” 苏来莎的语气极其讽刺,沙哈听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他脸色铁青:“妹妹,你说话太难听了。” “哦,原来兄长也识得这滋味,也知道话难听。”苏莱莎嘴角的弧度冰冷,“那么请你也给予我应有的尊重,勿再在我面前,以言语之刃指向我的丈夫!” “苏莱莎……你…好好好!”沙哈怒极而笑,连说了三个好,他为妹妹著想,结果苏莱莎这么不给他面子! 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砰的一声,沙哈带著怒气走出了房间,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撞击出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框上悬掛的干葫芦吉祥饰物轻轻摇晃。 苏莱莎面无表情地看著哥哥远离的背影,其实她刚才最后的话倒有失公允,她的哥哥哪有她那么说的不堪,虽说商业才能比不上她的父亲,但也算合格了。 但没办法,討厌一个人,就算他身上有优点也会看成缺点的。 尤其是沙哈刚才这么说李维。 …… “真是……莫非『伽摩』(爱神)的芒果花箭,真射中了苏莱莎?” 从苏莱莎房间走出后,沙哈在走廊连走几大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这一出算是把他搞懵了,先是父亲坚决不同意他的劝说,现在又是妹妹貌似喜欢上李维了,否则刚才不可能对他发那么大的火。 难道长的帅真的这么重要? 沙哈有点怀疑人生了,一向眼高於顶的妹妹会喜欢上李维?那个李维可什么都没有啊,只是空有血脉。 没有权势,武力也不咋样,个人实力根本无法跟皮罗甘卡这样的地头蛇梟雄比,经济不用说,靠他家吃饭。 既没有权势,也没有武力,也没有经济,沙哈觉得自己妹妹苏莱莎能喜欢上李维的唯一原因那就是那张脸了。 没错,他承认李维这小子是长得有点帅。 “唉。”嘆了一口气,沙哈带著鬱闷回到自己的房间,精致的马德拉斯棉布窗帘也挡不住他心头的烦闷。 计划全盘溃散,父亲那里密不透风,妹妹这里更是城门失守,联姻皮罗,借黑石矿让家族商队腾飞的蓝图,眼看要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这下可怎么办好?父亲同意婚事,苏莱莎也同意。 这样子看下去,他想將妹妹嫁给皮罗的计划是完蛋了。 他本来还想著妹妹苏莱莎跟自己同盟,逼父亲改变主意,但现在啥也別说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被男色所诱惑了! “肤浅,何其肤浅!”越想越气,沙哈竟气得直接在房间里摔了几个造价昂贵的“苏拉希”铜瓶,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竟然是这么庸俗的人,被男色皮囊诱惑!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眼高於顶的妹妹? 是那个有著野心,前几年甚至还准备跟他抢家里產业管理权的妹妹吗? 砰的一声,沙哈又摔坏了房间一样东西,房间外的僕人听得瑟瑟发抖,都不知道自家巴布为啥生这么大的气。 少顷,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管家走了过来,他穿著整洁的棉布衫,他叫巴黑,大家都叫他老巴黑,是拉卡家的老管家,前几年一直跟著沙哈在外面打理產业,算是沙哈的重要心腹。 这次沙哈旁边两个骑马的手下,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他。 “巴布在生什么气?”老巴黑让僕人稟告了一声,便进屋了,他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神情不变。 “还不是因为苏莱莎的婚事。”沙哈没好气回道,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地,他身边的心腹都知道,所以也不需要遮掩。 “怎么,是老爷不同意更改苏莱莎德维的婚事吗?” “父亲不同意我早有预料。但没让我想到的是苏莱莎也不同意,她喜欢上李维那小子了!” “哦?”老巴黑闪过一丝诧异,对於老爷不同意更改婚事,他有准备,但没想到,连苏莱莎德维也…… “这下你知道我为啥生闷气了吧。”沙哈说道,“这下我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我想凭藉黑石矿让莫亚特家族生意扩大几倍的美梦也化为飞灰了。” “老巴黑,说不定你以后也要换一个效忠的主子,等我妹妹和李维的孩子生下来,我父亲可是要把一半的家產给他,到时候莫亚特家族就由他们俩的孩子说了算了。”沙哈此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颓废。 “沙哈巴布,我有办法。”老巴黑的老眼咕嚕一转,然后说道。 “什么办法?”沙哈蹭的一声站起来,眼里带著欣喜,难道老巴黑有解决的办法,不过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垂头丧气的坐下,“如果你出的是那些下三滥的阴谋主意,让苏莱莎被迫嫁给皮罗,就別和我说了,她再可气,也和我是一个母亲,我不会毁了她的。” “巴布,我怎么敢出伤害苏莱莎德维的主意。”老巴黑很惶恐的说道,“仆的主意会让德维自己对李维失望的。” “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沙哈起了兴趣。 “再坚固的爱情,也抵挡不过別人的说三道四。”老巴黑神秘一笑,俯身到沙哈旁边说道,“再有几日不就是火把节了吗?到时候第一天苏莱莎德维肯定会和其他村庄的女生一起到神庙祈福,到时候这样这样……” 火把节会持续三到五日,第一天是男性在家,所有女性出门到神庙祈福,这算是一次女人的重大节日聚会。 第23章 :实力增加 “老巴黑,你出的主意好啊!”老巴黑在沙哈耳边前说了很久,沙哈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甚至激动站起身来连连大笑道,“老巴黑,你出的这个主意妙啊,等火把节开始之日,让苏莱莎明白万眾的瞩目的女子不是她,让她明白李维什么都给不了她,等后两日,安排李维和皮罗比武,等皮罗將李维轻鬆击败,让李维在所有人面前狼狈,那时苏莱莎一定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英武,对於男人来说,外貌不值一提,她到时候会看透李维那小子的!” 沙哈越想越觉得老巴哈出的主意好,尤其是巧妙的结合火把节,然后在不伤害苏莱莎的前提下,让妹妹主动对李维失望。 老巴黑在旁边一边静静的站著没说什么,其实他出的主意也很简单,就是结合火把节,然后利用人的心理。 火把节的第一天,是那普尔邦所有女子重大的节日,这一天,所有女子都会外出祈福,在这一天,女子们谈论欢笑,在神庙祈福,当然也少不了攀比和对比。 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这一天的夜晚降临时,甚至会在所有女性群体中选出一个最漂亮,最优秀的女人去接受神庙的第一朵达克曼希圣花,那是象徵著財富、幸运以及美好爱情的花。 只有当地最优秀最万眾瞩目的那个女子才能得到。 以往的时候,苏莱莎凭藉绝世的容貌,再加上父亲不菲的財富,从她十三岁开始参加评选,她已经连续四年成为当地摘下达克曼西圣花的女子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老巴黑给沙哈出的主意就是在评选的时候,拒绝用莫亚特家族的財富为苏莱莎做支撑。 这其实是符合规矩的。 因为在评比最优秀的女子,一般还是综合容貌,家世財富,品行多方面考虑的。 而评判一个女子家世財富有一个標准,就是她如果是未成婚,那么她的家世財富背景就是她的父家。 可如果她即將成婚,或者是已经成了婚的妇人,那她的家世財富就是她的夫家。 而李维虽然是婆罗门,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阿斯坦家族,但现在李维可是一穷二白呀,哪儿来的財富帮助苏莱莎评选? 沙哈可以想像到那一天的精彩画面,当苏莱莎发现,因为李维的一穷二白,她无法摘下达克曼西圣花,无法被评为最优秀的女子,无法成为最万眾瞩目的女子。 她要眼睁睁地看著別人摘下达克曼西圣花,眼睁睁的看著別的女子被所有的妇人捧著。 她妹妹这种享受惯了別人万眾瞩目的性子,会忍住不抱怨李维吗? 对於早已习惯並沉醉於“万眾瞩目”的妹妹而言,这种跌落,比任何直白的贬损都更锥心刺骨,届时,她对李维的失望与怨懟,必將如野草般滋生。 也许到那时,她一定会明白原来李维什么给不了她! 她跟著李维享受不了万眾瞩目,享受不了眾人对她的吹捧,眾人对她的艷羡。 沙哈又想,他觉得老巴黑这个计谋最秒的还是连环计。 第一天,苏莱莎对李维的失望只是个开始,高潮在火把节的结束日。 如果说火把节的第一日只是女子参加的节日,那么后几日则是所有男子和女子一起参加的盛大节日,尤其是在第三日或者第四的结束日上,那是火把节的结束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在这一天,为了崇拜原始的力量,这一天,所有男子会赤裸上身比武,选出最英武的那个男子。 在那一天,別人向你挑战是不可以拒绝的。 沙哈想,老巴黑的计谋就是那天安排皮罗跟李维比武,在那样重大的节日,在几乎上万人的围观下,李维被皮罗轻易击败,那时一定会让苏莱莎彻底明白她所爱的真的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 有那么高的血脉却连一个吠舍的苦修者都比不过,这几乎能断定这个人不仅天赋差,还不努力! 到时,苏莱莎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双被伽摩神(爱神)的幻象所迷惑的眼睛,就会像被维亚圣河晨露洗净一般,看得分明——她將要託付一生的,究竟是一位能让她在世间法与利的战场上贏得尊敬的『保护者』,还是仅仅一尊绘著古老家族徽记、內里却空空如也的华丽祭盘,除了承接香火灰烬,再无他用。 再高的血脉,若不能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与地位,便是这世间最无用的装饰!” 沙哈已经忍不住期待三天后的火把节的到来了。 …… “终於又练成了一次。” 院子里,李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此刻他浑身是汗,就在刚刚,他又將娜迦八步练习了一次,获得了一个经验值。 另外,从今天早晨一直到现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他练习了三次娜迦八步,获得了三个经验值。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3(3/10)】 “今天爭取再练两三次,这样明天再练剩下的就能升四级,象力能升到0.8,那时我的实力应该可以和皮罗甘卡这样的人比肩了吧?” 李维看著面板琢磨著,凭藉原身记忆,他判断甘卡皮罗这样的周围地头蛇应该是极其接近完成梵皮,但还没有正式完成,这两人的象力应该是在0.9到1之间。 到达0.8象力之后的他,虽然应该和这两人象力有一点差距,但凭藉娜迦八步的优势,他应该可以和这两个人过过招。 如果想確定胜过这两个人,那就再多等两天,等三天后,也就是火把节正式开始那天,那时候,他的娜迦八步应该能练到五级,面板能再奖励他0.1的象力,凭藉0.9的象力加上娜迦八步在手,他完全確定自己可以横扫这片村庄周围的所有地头蛇,什么甘卡,什么皮罗,他应该都能击败。 这就是三头娜迦带给他的自信。 同级同象力,他是无敌的。 当然,这个无敌仅限於和这些吠舍的苦修者比。 若是和一些血脉比较强大的婆罗门贵族同级別比,他可能有点不够看,不过不要紧,他还能升级,总有一天,他会从三头娜迦升级到五头,七头,甚至终极的九头! “三天后,象力够了,是不是该动手抢点地盘儿了,毕竟磨练武技增加的象力始终比不过信仰力呀。”李维摩挲著下巴,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祭祀三头娜迦,应该直接让自己的象力从0.1增加到了0.5,那感觉实在太爽了,简直是实力的暴增。 不是这种每天苦练加的能比的。 就在李维琢磨事的时候,突然,木门动了,却是苏莱莎进来了。 第24章 :田野 “萨尔玛!”一进门,苏莱莎绝美的脸上带著泪滴,双眼红彤彤的,脸上带著委屈看著李维。 李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阵混合著茉莉头油与淡淡汗意的香风便扑入怀中。苏莱莎整个人埋了进来,那身质地柔软的纱丽下,温软而丰盈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他汗湿未乾的胸膛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震颤与波动。 话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苏莱莎这么亲密的接触,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这小美人儿委屈的在这自己怀里哭哭泣泣的样子,他必须得问清楚。 “苏莱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维的语气带著点担心焦急,这几天和苏莱莎朝夕相处,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还如此体贴的照顾自己,不產生感情不可能。 虽说李维的一些言语行动带著点目的性,但是人啊往往钓鱼的时候也会把自己钓进去,是双向的。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一点担心苏莱莎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李维毫不掩饰的关切,苏莱莎心中一甜,但戏既开场,便需做足。她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抬起泪眼看他:“萨尔玛,父亲和兄长要把我嫁给別人,嫁给那个皮罗,那个皮罗非要娶我!” 话语未尽,委屈的泪水又似要滚落。 “什么!”李维顿时怒了,男人最怕的就是別人给自己送帽子,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实力够了,去抢甘卡和皮罗地盘,把这两人收为小弟,现在看来皮罗不用了,自己必须得把他弄死,还有自己这个老丈人,也太不靠谱儿了吧,婚姻还能说改就改,这是在给他玩儿退婚流呢,把他当萧炎呢? “你等著苏莱莎,我这就和去拉卡谈去,他会改变主意的。”李维强忍著怒气,在他看来,老丈人改婚姻的原因肯定很简单,觉得他空有血脉实力不够,他决定展露一下实力,让老丈人明白自己才是最粗的大腿,把女儿嫁给他就是最聪明的投资,不亚於九几年股票投资英伟达苹果。 “萨尔玛,不用找我父亲。”听到李维要找自己父亲谈,苏莱莎有点慌,不过她早有准备,她装作一脸决绝的表情说道:“苏莱莎是只属於萨尔玛的『昌德拉』(月亮),若这明月註定要落入他人的眼眸,那我寧愿化作星空中的尘埃,永远消散!”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炽热而决绝,仿佛真的曾为反抗命运而濒临毁灭,李维仿佛能看到那娇弱少女以死相抗的刚烈画面,心口被重重一撞,涌起阵阵真实的感动与怜惜。 话说完后,苏莱莎不动声色地感觉著李维身体的紧绷和眼神的变化,苏莱莎知道自己又做对了,是的,她刚才撒谎了。 父亲並没有反对,实际上,在刚才哥哥跟她说了婚事之后,她立刻去主屋与父亲谈论自己的婚事,当知道父亲並不同意哥哥的意见,而且要坚决要把她嫁给李维时,她就已经放下心。 那为什么刚才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哭泣的扑入李维的怀里呢?还说自己以死相逼呢。 废话,付出了,当然要別人看见了,而且还要夸大,让李维知道她有多爱他。 她自幼读那些情爱诗文,最鄙夷的便是女主角默默付出、隱忍不言,直到结局才真相大白,徒留遗憾与泪水,她苏莱莎若认定一人,便要让他眼里心里只映照出自己这一轮明月,她的好,她的“牺牲”,必须让他看见、记住,並且,要加以渲染,深深烙印。 是的,苏莱莎以前的目的也是让李维爱上自己,现在的目的也是让李维爱自己。 但不一样了,就像以前,她使用手段只会用甜蜜的语言,不会直接肢体接触,但是像她今天多么直接,直接扑进了怀里。 甚至苏莱莎的心里还有很多招呢,以前她不屑於用这些招在李维身上,但现在她觉得得用上了。 比如什么红烛添香,夜半无人的房间,她穿著薄薄的衣服在浴桶,然后她派女僕假装通知李维来,让李维无意撞见自己…… 又比如恰塔克舞,这种舞会將女子的情態表演到极致,她是此中高手,跳这种舞的时候,她用藏红花,摩木香沐浴,让肌肤散发若有若无的异香,还有……想到跳那种舞的关键时候,苏莱莎脸有点红,那种舞可是只能在自己丈夫面前跳,她想想自己跳那舞时的样子,她就觉得有点腿发软,脸发红。 总而言之,她脑子里藏了很多招,她要拿这些招都对李维用上,要让李维的眼里只有她这么一个月亮。 “苏莱莎,我以后绝不负你!”李维紧紧抱住苏莱莎,他是真对苏莱莎刚才以死相逼的行为有点感动了,所以什么现代化的情话,一摞一摞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发著。 甚至贴吧老哥的话都整上了。 我要在漫天的星辰下,亲吻著你白皙的脚。(文艺版) 贴吧老哥原话就不放了,过不了。 苏莱莎也听得迷糊了,她哪听过这种话?她只觉得脸发热发烫。 “萨尔玛的话好大胆。”她將脸紧紧贴在李维的胸膛,李维的一些话大胆地让她紧紧地闭上眼,眼睫毛颤了颤。 …… 其实不能怪李维,本来好好的,李维感动地对著苏莱莎说著好听的情话,可是讲著讲著,人是受化学反应控制的生物,將少女玲瓏有致的娇躯抱在怀里,李维化学反应不受控制上升,然后浩然之气出现了。 “苏莱莎,这是……”李维试图组织自己的语言,片刻苏莱莎也明白了什么,她脸剎那红了一片。 “苏莱莎,我有一套浩然之气的掌法你要不要学?”此刻的李维小脑控制了身体,带著欲望看著苏莱莎。 苏莱莎红著脸立刻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好苏莱莎,你就跟著我学嘛。”李维此时也是被化学反应控制了大脑,好听的情话又像不要钱一样哄著苏莱莎。 苏莱莎本来准备坚决不干这个事的,毕竟她还没正式和李维成婚。 这样做,她怕李维轻看自己,认为自己轻贱,可是,她就是喜欢让李维哄著自己,听了他说的那些好听的话,柔声软语的求著自己,她红著脸,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看见苏莱莎答应,李维大喜:“我这就教你这套浩然之气的掌法法,首先你要先幻想,自己在一片农田里,农田里种著红色的大萝卜。” 隨著李维的言语,苏莱莎开始幻想,她好像是看见了自己在天地里,自己赤著足,走到田地里,用白皙的双手轻轻放在了那棵还在地里种的胡萝卜,她先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双手握住开始拔萝卜。 一下两下一直拔不开,这时有她有点懊恼,她將自己绝美的小脸放在胡萝卜上,轻轻的嗅了一下,有泥土的芬芳气味。 不知怎么,以前她最討厌这种类似於泥土的臭味道,可现在她有种迷恋这种田地的泥土芳香味,她將小脸轻轻贴上去。 然后另一边用手握著胡萝卜 就这样,突然,砰的一声,她將胡萝卜拔了出去! 第25章:火把节到来 “苏莱莎,谢谢你。” 庭院中,黄昏照耀下,在树叶的阴影中,李维带著一声深深的嘆息爱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孩。 他只觉得浩然之气得到释放。全身的化学反应已经下降到一个平衡的水准,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前世坐著飞机起飞的场景,那种衝上云霄的感觉,忘却了天空大地,整片世界里只有他和苏莱莎。 “不要谢我萨尔玛,为了可以一直生萨尔玛的气,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苏莱莎仰著头说道,只见她清纯绝美的脸庞,在黄昏的照耀下有些圣洁。 “生气?”李维第一时间没明白苏莱莎在说什么,他立刻开口说会让她做天上的月亮,绝不叫她生气,听到这话苏莱莎只是简单地一笑。 “洗洗手吧。”李维开口,苏莱莎轻轻点头。 …… 和苏莱莎聊了一会儿,李维回到房间,他看了一眼面板,今天他只做了三次娜迦八步。 【娜迦八步lv3(3/10)】 “有点少啊,明天不能去田地里了,得专注於武技。”他如此想。 第二天深夜,李维比平常晚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房间,没办法。今天他帮苏莱莎又描绘了一幅画面,在那一片田野里,突然出现了两只兔子,兔子要来偷吃胡萝卜,他帮苏莱莎抓了一下午的兔子,可累死他了。 为了完成今天的磨练武技目標,傍晚简单吃了吃饭,他还要回到院子练武,直到练到深夜两三点,才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七次娜迦八步,又升了一级。 【娜迦八步lv4(0/10)】 【象力0.7→0.8】 “现在应该有能击败皮罗的实力了吧?不过还不够稳。”李维之前对皮罗的实力判断在0.9象力到1之间,他现在对上皮罗的优势就是自己家传娜迦八步,现在对上应该能击败,不过可能不稳,谁也说不清这种地头蛇梟雄有什么后招,毕竟盘踞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准备再等两天,等象力升到0.9,到时候应该能稳定锤爆皮罗的狗头。 奶奶的,敢跟他抢苏莱莎?他绝对要弄死皮罗。 李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想了想,离火把节开始还有两天,这两天他要利用好,稳定地把象力升到0.9,至於什么田间劳动的事,他就要拋到一边了。 要专注於磨练武技,嗯……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李维果然坚持住了,他每天都专心地磨练武技,苏莱莎到来,他也只是拉著她的手,和她说一些亲密的话,不让她做其他任何事情。 一方面,他的確是想把握好这两天时间,稳稳噹噹的准备升到0.9的象力,不想出什么差错。 另一方面,他觉得如果他一直这么急不可耐地,那苏莱莎心里会不会多想,觉得他是为了情慾。 他觉得不管怎样,暂时停下来,有时候克制利於感情的维持。 果然,他这两天很规矩让苏莱莎很高兴,她的李维就是如此的不同,尊重她,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事情。 第三天夜里和苏莱莎道別,李维回到自己房间拉起面板,准备总结自己这两天的收穫。 【娜迦八步lv5(0/10)】 【象力0.8→0.9】 这两天他將象力升到了0.9,他终於有了横扫周围村庄的实力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天就是火把节,计划也可以开始了……”房间里,李维点了一盏陶灯,昏暗的灯光下,他拿著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写著一些人名和地名。 李维写的第一个人名是皮罗,这三天除了磨练武技和苏莱莎待在一起,他也不是什么没干,他了解了敌人的一些信息。 比如这个皮罗,手下控制著十二个村庄。 “皮罗手下还有三个0.8象力左右的苦修者,还有二三十个穿著皮甲的士兵,如果平常我要单枪匹马去杀他,抢地盘儿,还真有些悬,毕竟现在我的实力还无法到达以一敌百,但火把节的到来,给了我的一个机会。” “在火把节结束日,在这一天,我如果向皮罗提出挑战,他是无法拒绝,只能和我单打独斗,这给了我机会,只要能杀死他,他的地盘我应该能占到。” 李维只觉得明天到来的火把节来得太妙了,否则要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挑战皮罗和他一大帮手下,还真有点儿难度。 …… 与此同时,深夜里,苏莱莎坐在铜镜面前有些无聊的卸妆,发间的茉莉残香、额上的檀那印记,正被蘸著杏仁油的棉布慢慢拭去。 刚刚她从走廊经过,看见女僕们都兴奋地討论著明天的火把节,她却没有什么期待。 因为这意味著明天她有一天的时间见不到李维,明天,她必须要外出和其他所有女子一样一起到神庙祈福,聊天,说笑,做一些仪式活动。 其实,以往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这一天的,毕竟,这是难得的女子盛大聚会的一日,在那一天女子们衣裙窸窣,笑语盈盈,空气里漫著玫瑰香露与薑黄粉的气息。 但十几岁的少女有了情郎,便会时时刻刻想和他黏在一起。一秒的分离都会让她有些难受。 “要不,明天不去?”苏莱莎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隨后,她轻轻按了一下胸口,將这个想法按下。 “还是得去,我可不能让那普丽得意,我要不去,她不就能拿到达克曼西圣花吗?”苏莱莎冷笑了一下,她可不想让自己最討厌的女人在明天那样盛大的节日春风得意。 苏莱莎口中的那普丽也是周围村庄一个吠舍富商的女儿,算是苏莱莎的表面好友。 苏莱莎最討厌那普丽,因为她虚偽。 苏莱莎最討厌的就是她在自己面前装的那副样子,成天在自己面前装著和自己一副很要好的样子,什么姐姐你好漂亮,什么苏莱莎姐姐我们是一对金苹果,苏莱莎听了这言语就想呕吐。 因为她曾经在十四岁一个湿漉漉的午后,她躲在芒果园浓密的树荫后,听见那普丽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对旁人说:“愿天神降下刀刃般的雨,划花她那张脸……看她还能拿什么炫耀。” 那一刻,苏莱莎浑身发冷。她原以为她们是並蒂而生的金苹果,却不知另一枚內里早已蛀满了妒恨的虫。 从那时起,苏莱莎就学会了用微笑作战。 每逢火把节,当她拿到达克曼西圣花,她总会提著纱丽边缘,娉婷走到那普丽面前,亲热地挽起对方的手。 你会装,我难道不会吗? 苏莱莎喜欢看那普丽的强顏欢笑,对自己言不由衷的讚美。 她会假装大度,唉,那普丽,真的不好意思,本来这次我想让给你的,但没想到大家还是选了我…… 她装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著这话,那普丽肯定气炸了,但那普丽还要强顏欢笑,言不由衷的对她说一些话。 苏兰莎特別喜欢这时候看著那普丽强顏欢笑,看著她偷偷藏在背后的手,苏莱莎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背后握紧了拳头?想打她一拳。 第26章 :台词 第二天,晨光浸透天边的云纱,將东面山峦的轮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红, 这样的晨光也表示著火把节正式开始了。 苏莱莎端坐在铜镜前,身边两个贴身女僕,普什帕和玛拉正屏息凝神地忙碌著,一个用浸了玫瑰露与檀香木汁的细棉线为苏莱莎绞净额前细微的汗毛,另一个则用银质的小扁勺,从镶嵌螺鈿的漆盒里舀出橘红与薑黄混合的香膏,在她光洁的臂膀与锁骨处细致地涂抹,这是节日净身的传统,香气清冽而神圣。 在这样的日子,苏莱莎自然要盛装打扮。 过了一会儿,化完妆,苏莱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著旁边的两个女僕说道:“你们两个一会儿跟著我一起去神庙,还有,你们两个现在去找管家,以我的名义支取一些帕戈来。” “是,德维。”两位女僕恭敬点头。 帕戈是那普尔邦及附近几个土邦对银铜合金钱幣的称呼,一枚標准的帕戈约重四分之三“托拉”(约8.7克),因其铸造时掺入足量的白银,幣面常压印著邦主的侧面像或吉祥天女的坐莲图,购买力著实不菲,约可换得穷苦人家半年吃的优质小麦。 ……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僕取完钱幣回来,苏莱莎接过,然后带著她们两个人出了家门,母亲没有跟著她一起参加火把节,这是因为生过孩子的妇人要到下午才能出门。 火把节第一项重要的仪式,便是所有未婚少女与未育的年轻妇人,前往拉克什米神庙,向財富与吉祥女神献上鲜花、在神前石板上刻绘祈福的图案、並齐声唱诵古老的《室利·苏克塔》讚歌。 此刻苏莱莎要去的这个拉克什米神庙是周围所有村庄的人在几百年前出钱修建的,二十年前,她父亲又出了一大笔钱重新修缮了。 是的,她父亲算得上一个慷慨的富商了,镇里的拉克什米神庙是他出钱建造的,村庄的神庙,他也出钱重新维护修缮。 所以说,苏莱莎一直觉得她连续几年得到达克曼希圣花和父亲的財富有很大关係。 她知道自己是最漂亮的,但她也知道漂亮的东西如果没有財富权势的话其实是最一文不值的。 苏莱莎敢保证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拉卡,她肯定评选不上。 约走了二十分钟路,苏莱莎和两个女僕到达神庙,此刻神庙面前的广场已经聚满了欢声笑语,年轻的少女和妇人聚堆说著笑著。 “苏莱莎德维,您来了。”苏莱莎刚至庙门口,两名穿著洁净白袍的庙仆便疾步迎上,深深躬身,“祈福仪式未开始,那维雅德维已在西侧內殿休息,请您也移步殿內,免受日晒尘扰。” 在祈福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前,富商的女儿们当然有特权了,毕竟神庙还要指望著从她们的父亲手中得到钱財支撑。 所以,没钱没势的首陀罗吠舍平民家人中的女儿妇人在广场外等著,富商的女儿们可以进神庙休息。 每当这个时候,苏莱莎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不该有,但那优越感就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了,尤其是庙仆恭敬迎接她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羡慕的,討好的、敬畏的,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脊上,一种混合著怜悯与优越的奇异感觉,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优越感总是在对比中诞生得最为强烈。 “普什帕,你们两个拿的这些帕戈去分给那些广场上穷苦的人家,记住別多给,一人一枚帕戈就够了。”想了想,苏莱莎对旁边的两个女僕吩咐道,这两个女僕点头,立刻拿装著钱幣的袋子开始往广场上走的。 广场上有一些穿的很破又黑又瘦的女子妇人,一看就是家庭不太好,甚至有一个穿著很破的黑瘦少女抱著妹妹在人群中不断乞討,说自己几天没吃饭了,妹妹要饿死了。 “感谢苏兰沙德维的仁慈,愿天女永远庇佑她的安康。”这名十五六岁的黑瘦少女抱著妹妹拿到手里的一枚帕戈,激动地流下眼泪,她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平常吃都吃不饱,但有了这一枚帕戈,可以保证她家半年都有饭吃,甚至节俭点用能坚持一年! 隨著两名女僕分发帕戈的行为,很快,广场上响起了一大片对苏莱莎的讚美和感谢。 苏莱莎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她想,神明都没有办法让她们吃饱饭,而我可以。 所以,我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优越感也是可以得到神明原谅的吧? …… 神庙里的空间很宽大,在西侧殿內,一片巨大的香蕉叶片铺在地上,作为天然的餐盘,上面依次摆放著寺庙准备的普ls达——金黄的油炸甜饺、裹著糖霜的奶酪球、浸在玫瑰糖浆里的粉球,以及拌了椰子碎的米饭。 几个来的早的富商女儿已经围坐在香蕉叶旁边吃著美食,说笑著,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华丽。 “苏莱莎,你来了。”一个圆脸富商女儿见苏莱莎进来,很高兴的站起来,她就是那维雅,和苏莱莎关係最好。 苏莱莎也笑著打了招呼,她跟那维雅还有这几个富商女儿也算是同学,当年父亲们掏钱让她们去跟著神庙的女神侍学了一些礼仪和古典诗文。 想到那个女神侍,苏莱莎的脑海里闪过一张严格中年女人的冰冷脸孔,女神侍对她们当时可很严厉。 她当时就想,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这么古板严厉呢? 苏莱莎微然一笑坐到了那维雅的旁边,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说著一些女子之间的閒事,什么今年的衣料花色,某家新来的帕瓦西里乐师云云。 过了一会儿突然,神庙外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女子辱骂声:“瞎了你的狗眼,敢拦我的路!” 那维雅听声音扯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看样子好像那普丽来了,好像有一个妇人挡了她的路,她叫僕人动手了。” “真是,不用往外看,听这刻薄声音也知道是她那普丽,自从嫁给皮罗,她整个人也太暴躁囂张了。”一名富商女儿带著不满说道,前几日她受过那普丽的气。 “唉,谁让人家现在春风得意呢?嫁给皮罗受宠,还帮父亲拿到了黑石矿管辖权,我听说,再过几年,他父亲可能就要成为我们这片最大的富商了。”又一名富商女儿说道,一边说著,她一边小心翼翼看了苏莱莎一眼。 拉卡是现在这片村庄地区最大的富商。 苏莱莎没吭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拿起面前的铜杯啜饮了一口。 铜杯中是神庙准备的饮品——“拉西”,这是一种用新鲜水牛奶,醇厚的凝乳、少许蜂蜜以及碾碎的小豆蔻与藏红花调製而成的传统冷饮,盛在铜器中更添一份淡淡的金属凉意,是节日消暑的佳品。 这冰凉入口,让苏莱莎因那普丽而微躁的心绪稍稍平復。 殿外的喧囂並未持续太久,很快,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由远及近。下一刻,身著鲜艷桃红色金边纱丽的那普丽,便昂著头走进了內殿。 平心而论,那普丽容貌算得上不错,尤其一双眼睛颇大,只是肤色稍微黝黑,但也不影响什么,整体还算漂亮的。 当然,那普丽的漂亮只是相对来说,如果和苏莱莎一比,就显得普通了。 在那普丽进来后,瞬间,只见那几个刚刚还在说那普丽刻薄的富商女孩儿立刻变了脸,一个个都洋溢著热情的笑脸上去迎接那普丽。 “那普丽姐姐你来了。”几个富商女儿说著奉承欢迎的话,香蕉叶旁只剩下苏莱莎和那维雅没动。 那普丽矜持地享受著簇拥,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们,似有若无地扫向依旧安坐,正小口啜饮拉西的苏莱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普丽姐姐,你脖子上的首饰好漂亮啊,哪儿买的?”一个富商女儿又问道。 那普丽矜持一笑,说一般般,並不经意间说起这是拉婆多那样的大城市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喜欢戴的,一边说著,还一边往苏莱莎这里看了一眼。 苏莱莎捏著铜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因为她认出了那普丽脖子戴的首饰就是那日她哥哥送她的,还有,这討厌的女人竟然用她的台词!? 第27章 :老修女 “苏莱莎姐姐,这个漂亮吗?” 那普丽的声音像浸了玫瑰蜜的细针,穿过神庙內殿慵懒的空气,精准地刺向苏莱莎的耳膜。 她停在苏莱莎面前,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颈间那串摩玛宝石项炼,宝石冷硬的光泽与她眼中灼热的挑衅形成奇异的对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片无形的战场上。 苏莱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帘,翡翠色的眸子映著那普丽盛气凌人的倒影 “挺漂亮的,这宝石让我想起深夜的亚穆克河。”苏莱莎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唇边甚至还漾起了一丝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浅笑,那笑容像是匠人精心绘製在神像上的色彩,美丽而恆定。 “不过…”突然苏莱莎话锋轻转,如同微风拂过莲叶边缘,“我觉得有点不协调,若是顏色能再沉淀一些或许会就会和你更配了,毕竟,过於鲜亮的色彩,有时反而需要更纯粹的底色来承载。” 说完,苏莱莎的目光,带著一种鑑赏艺术品般的冷静与惋惜,轻轻扫过那普丽。 那意思好像在说如果你皮肤白一点就和这项炼绝配了。 苏莱莎没有直接说“你配不上”,却说“这宝石需要更无瑕的底色”,殿內听懂这弦外之音的几个女孩,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普丽脸上的甜笑也瞬间僵住,仿佛完美的陶俑面具裂开了第一道缝隙,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桃红色纱丽的精致褶皱被挣得微微变形。 什么意思?说她黑!? 如果以前苏莱莎阴阳她,她绝对忍了,她以前都不知道当了多少这种受气包,每次苏莱莎阴阳她,她当面不敢反驳,每次都强顏欢笑,只能回家窝在被子里哭一夜。 但现在她那普丽不一样了! 以前她忍,是因为苏莱莎比她美,家里的財富权势比她家大,但现在她嫁给了皮罗,她父亲又有了黑石矿。 攻守之势,异也! 她那普丽不用当受气包了! “苏莱莎,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普丽气得银牙直咬,胸襟处的纱丽都被气得上下起伏起来。 苏莱莎看见嘴一撇,再摇再晃,起伏也就那样,跟她根本比不了。 那普丽看见苏莱莎撇嘴的动作更炸了,这绝对是在无视她,这几天她可是习惯被人捧著,哪儿能受得了这种气?她直接愤怒出声:“苏莱莎,我早就看不惯你自命不凡的样子,老以为自己是最美丽的孔雀,现在呢,你这只孔雀只不过嫁给了一只萨拉!” 萨拉这个词通常有双重含义,第一重意义是广泛的,指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年轻贵族子弟,第二重意义特指那些依仗种姓家世、却內里空空、一无所成,只会纵情享乐的废物,其刻薄与轻蔑,远比“紈絝”二字更为尖酸恶毒。 “你说什么?”苏莱莎冰冷出声,那普丽这相当於当著她的面骂李维是废物了,这她怎么能忍?她上前一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那普丽色厉內荏,她被苏莱莎这一副冰冷要动手的样子嚇到,不过旋即她醒悟过来,自己怕什么?自己不是以前的那普丽了! 苏莱莎难道还敢真的动手不成? 这几天她可听丈夫皮罗不屑地跟她说过,他能一个打李维十个,而且是单只手的那种! “苏莱莎,你还敢动手不成?想想得罪我的后果!”那普丽色厉內荏地喊道。 听到这话,苏莱莎冰冷的神情顿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那普丽刚才的那一句话点醒了她。 后果这两个字,不是声音,而是一桶混合著现实碎冰的冷水,对著她熊熊燃烧的怒意与骄傲,迎头浇下。 得罪她的后果。 是啊,现在不比以前了,一方面,那普丽嫁给了皮罗。 另一方面,自己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已经嫁给李维,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如果错了,那坏的结果会让李维和自己一起承担。 她此刻的每一分快意恩仇,都可能化为射向李维的冷箭。 比如,她得罪那普丽,那普丽回家哭著给皮罗吹枕边风,这皮罗將来找李维的事儿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李维的实力远远不如皮罗的,若要是因为她和別的女子置气,连累到李维,那就…… 想到这里,苏莱莎的冰冷神情在眼底急速冷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仿佛灵魂飘离了身体,在半空中冷静地俯瞰著这一切。 她看到“自己”的脸上,所有凌厉的线条开始鬆动、融化,像烈日下的奶油神像。一种与她的骄傲截然相反的,近乎温顺的神情,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笨拙地涂抹在她的五官上。 她看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带著神庙焚香和面前甜腻食物的味道,堵在她的胸口,闷得发痛,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刻意调整过的、柔软的歉疚: “那普丽妹妹……”这称呼让她舌根发苦,“刚才……是我失言了。看到这样美的项炼,我嫉妒疯了,一时……说了不合適的话,请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话语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某种东西在体內崩塌了,不是墙壁,而是她一直赖以站立的那根骄傲的脊柱,仿佛被抽走了一节,一阵细微的眩晕袭来,她不得不將指尖更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依靠那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清醒和脸上那该死的,温和的笑容。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那普丽一愣,隨即爆发出撕裂寂静的尖笑,她笑的眼泪都出了,她指著周围的那些富商女儿们让她们看苏莱莎此刻说的话和神態,“这还是我们最为骄傲的孔雀吗?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几个富商女孩儿有些尷尬,那维雅神色复杂的看著苏莱莎,她心中像孔雀一样骄傲的苏莱莎怎么能向这个女人低头说这话呢? 苏莱莎静静地站著,承受著这刺耳的笑声和四面八方针扎般的目光,那维雅別过脸,不忍看,她心中最骄傲的孔雀不是这样子的。 奇怪的是,最初的崩塌感过去后,苏莱莎忽然感觉很平静 该说不说,苏莱莎也觉得怪自己先阴阳怪气,其实她还是一开始把自己当成了以前的自己,无忧无虑,没有牵掛,想懟谁就懟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有了李维了,她以后做事情得先考虑,考虑自己做的事情对李维有没有影响,自己身段得软和一点了。 孤高的孔雀可以任性开屏,亦可隨时振翅飞离泥淖,但选择做一棵与树苗共生的小树时,却必须学会在风雨中低头,弯曲。 “苏莱莎,你知道吗?”那普丽笑够了,她趾高气昂指著苏莱莎,她从未觉得人生有这么得意畅快,前几年在苏莱莎身上受的气,她今天全释放出来了。 她还想在阴阳嘲讽苏莱莎两句,但刚张嘴,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那普丽?神庙內吵闹,成何体统!?”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入神庙。听到这声音,那普丽立刻规矩下来,苏莱莎和其他几个富商女儿也都站好。 几人一起行礼,恭敬说道:“恭迎尼维蒂老师。” 一个女子带著冷漠走进了神庙,她的出现让神庙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她穿的不是纱丽,而是一身像老修女一样的黑色长袍,黑袍把全身遮得严严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她的年纪看上去三四十岁,整个人有一种成熟的美,五官冷漠,眉毛修的一丝不苟,她迈的步子有力优雅,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的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调的白皙,並非少女的莹润,而更像被岁月与静默反覆打磨过的羊脂。玉,泛著一种沉静內敛的微光 如果说苏莱莎是清纯的五官和妖冶的翡翠眸子。 那这个中年女子就是一种极致的成熟之美,带著一点高贵和优雅。 甚至由於她冷漠的五官,一丝不苟的面部表情,更让人有一种征服欲。 这女子是尼维蒂,是拉克什米神庙的女神侍,也是苏莱莎她们的礼仪和古典诗文老师。 神侍在拉克什米神庙中有很特殊的地位,规定每一个天女神庙都有一个神侍,且必须是女子,享有神庙內最高的权力。 尼维蒂据说从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就被上一任神庙的女神侍收养,她的来歷有点神秘,有人说她是从王都逃难过来的贵族。 要不然她身上的贵族优雅气质是从哪儿来的,而且熟读宫廷礼仪和经典诗文。 总而言之,尼维蒂在当地的威望很高,便是皮罗也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在刚才,尼维蒂冷漠出声后,那普丽立刻不敢多说什么。 第28章 :强迫症患者 很难说清楚尼维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严厉,刻板,甚至有点刻薄,在教导这些富商女儿们礼仪时,只要她们犯了一点错,她就会立刻冷漠的实施惩罚。 所以此刻,那普丽脸上的畏惧,与其他富商女儿都恭恭敬地站著,完全体现了她们有多么怕这位严厉的老师。 “现在,起身,整理仪容,一刻钟后,仪式开始,还有刚才在庙內吵闹的人回去抄十遍《摩奴法论·言语品》,明日给我。”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那普丽还有苏莱莎,片刻后,尼维蒂冷漠开口,那样子像极了一个严格的女教导主任。 话音落下,尼维蒂看也不看眾女孩一眼,直接迈著古板的步子向著內殿深处移动。 富商女儿们们如同解除定身的木偶,窸窸窣窣地起身,低垂著眼走出神庙,那普丽则鬆了一口气,她记得以前犯错的时候,尼维蒂老师可是会严厉打她手板子的,现在老师只是惩罚她抄经文而已。 …… “缺乏敬畏的一代,真是群没有礼仪令人討厌的女孩。”內殿中,尼维蒂一边迈著古板的步子走著,一边皱眉,想她年轻的时候,只要进入神庙,就会虔诚祭拜,哪会像现在这些女孩子在神庙內说笑,甚至吵闹,简直是没把神明放在心上。 隨著富商女儿们的远离,渐渐的,內殿中只剩下尼维蒂的脚步声和殿內长明酥油灯芯燃烧时恆定的嗶剥微响。 廊道尽头,內殿最深处,纯金的拉克什米女神像在无数灯火的供奉下,流溢著静謐的光华。 一、二、三、四、五、六……七。 尼维蒂朝著女神像走去,第七步落下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常年冷漠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受表情,脚步停住了,她垂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又抬眼看了一眼前方三尺处的女神像基座,以及基座旁那根雕刻著繁复莲花纹样的石柱。 距离不对。 预期的落点,应该是鞋尖与石柱边缘的阴影恰好平齐,但现在,阴影落在了她鞋面靠后的位置,这意味著,刚才七步中,至少有一步的跨度比標准多了半寸,或者……某一步的节奏快了毫釐,导致后续步伐为了调整而无意识扩大了。 误差,这念头让她感到轻微的不適,如同洁净的白纱上溅了一滴看不见却感知存在的污点。 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第六步结束的位置,然后,转身,面向来时的方向,重新开始。 一,二,三……七 又是七步,尼维蒂重走了一遍,走到第七步时,她的鞋尖稳稳停住。 这一次,石柱边缘阴影的边线,与她鞋尖的前缘,形成了一条想像中的,绝对垂直的线,分毫不差。 她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几不可闻地,近乎本能地,她按住胸口轻轻舒了一口气,气息短促而克制,仿佛连释然这种情绪,都需要被严格控制剂量。 …… 广场上,祈福仪式已经开始,少女和妇人们挨个献上鲜花。然后跪在石板上,开始祈祷诵念经文。 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炽烈,就像这节日的热度,成千上万片纱丽的色彩在光线下流淌、碰撞,匯聚成一片喧腾的、充满生命力的海洋。 苏莱莎跪在分配给她的,光滑微凉的石板上,周围是同样低声诵念祷文的少女与年轻妇人,檀香、汗味、烈日炙烤尘土的气息、还有怀中鲜花渐渐蒸腾出的蔫软香气,混杂在一起。 她的嘴唇依循古老的韵律开合,背诵著烂熟於心的《室利·苏克塔》,每一个梵文音节都准確无误。 大概一个时辰后,诵念经文结束,此时妇人和少女们可以自由的参加一些活动,也可以用餐休息,当然还可以热闹的去跳恰踏古典舞,在所有女子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美身资和舞態,以为傍晚降临时的达克曼希圣花的评选做准备。 以往这个时候,苏莱莎总是像一只孔雀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她跳舞的姿態真的很美,就像美丽的孔雀开屏一样。引得周围所有女子,妇人的讚美羡慕。 但她此刻动也没动,依旧跪在那个石板上,眼神静静的看著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在人群的中心,那普丽跳起了舞,她的身边簇拥著一大群人讚嘆著,不时那普丽跳舞得意的眼神还会飘向苏莱莎这里。 仿佛在说,看,我被多少人讚美的,被多少人簇拥著,而你只能孤孤零零的在那里。 “苏莱莎姐姐,您这是怎么了?你应该像孔雀一样高昂著头,向所有人展示您的美丽,而不是让那个女人在中心,所有人讚美和簇拥的应该是您才对。” “我保证,只要您上去跳一舞。立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將会是您,她的舞和您比起来就是灰尘和月亮。”却是那维雅愤愤不平走到苏莱莎身边说道,她不明白今天这里这位姐姐怎么了,先是在神庙內向那普丽低头认错,如今又是不去参加跳舞活动,好像放弃晚上的达克曼希圣花评选一样。 “你知道吗那维雅,人不能贪心。”却是苏莱莎平静一笑,“在两样都喜欢的东西中,你只能选择更为喜欢的那样。” “您在说什么?”那维雅有点没明白苏莱莎的意思。 “我喜欢让所有人簇拥著,讚美的,我喜欢如骄傲的孔雀,永不低头,可我也喜欢……”说到这里,苏莱莎顿了一下,她望了一眼天空,“可孔雀也嫁人了,她不能再任性的昂著头了。” 那维雅有些明白了,原来苏莱莎姐姐是为了那个自己即將嫁过去的丈夫著想。 怕和那普丽置气得罪了皮罗,影响李维。 “那您不难受吗,看著她那样。”那维亚又小声问道,同时眼睛撇向在人群中春风得意的那普丽。 “当然难受了。”苏莱莎承认得乾脆,她甚至眯起眼,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带著点狡黠的甜,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所以你知道吗,我刚才诵经时,心里可没念著女神,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坏话,都在心里对那普丽说了一遍。” 噗嗤一声,那维雅也笑了,她悄悄地小声的说自己刚才也在心里骂那维雅了,骂她像只聒噪的彩羽乌鸦。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鬆快了些,低声说笑起来,暂时隔开了场中央那刺目的热闹。 最后那维雅又问了一个问题,她说將生命悉数注入丈夫瓦罐的女子,终將面对一只空空如也的容器,如果日后是这样的结果该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时,苏莱莎愣了一下,很长时间没说话。 第29章 :又幻想了 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暉如融化的金箔,缓缓浸染著天际与神庙的尖顶,一切都显得有点柔和,妇人们和少女举著火把渲染著昏黄的天空,到了这个时候,也开始了达克曼希圣花的评选。 一般是选出十个德高望重的妇人,这些妇人通常在附近的村庄很有威望,由她们评选。 苏莱莎没有参加评选,她直接上前表明自己身体不舒服弃权了,听到这话,十个妇人中有四五个悄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她的哥哥沙哈事实上已经掏了大把钱贿赂了几个负责评选的妇人,沙哈暗示这些妇人,拉卡家的財富,这次不必再为妹妹的风头添砖加瓦。 她们本已准备好在为苏莱莎评选时拒绝用莫亚特的家族財富为苏莱莎做支撑。 但谁也没想到,苏莱莎直接弃权,这让那几个被收买的妇人鬆了一口气,这下倒两全其美了,又收了沙哈的钱,又不用得罪这位苏莱莎小姐了。 隨著苏莱莎的弃权,毫无悬念,凭藉皮罗妻子的身份,再加上与其他人比较还算漂亮的脸蛋,那普丽成功获得达克曼希圣花。 其实达克曼希圣花从外表就是一朵寻常的白色小花,花瓣纤细,在火把光芒下近乎透明,看不出什么特殊。 但当拿到它的时候,那普丽还是激动地流出了泪,她终於取代苏莱莎成为了今夜最引人注目的女人。 尤其是看著自己被所有人簇拥,看著自己被夸赞,看著自己如世界的焦点一样在人群中心举起达克曼希圣花,德高望重的妇人为自己唱的讚歌,看著自己一直仰望著苏莱莎如今就规矩地站在人群边缘,为自己鼓著掌,她突然有一种女人就该如此的样子。 她想自己是不如你漂亮,家里有没有你有钱,但我嫁的比你好啊! 虽说皮罗是有点丑,也有点老,又不爱洗澡,但有权有势啊,她觉得妇人在外面过著不就是过一张面子吗?在家里苦一点也好,在外面能威风就可以了! 苏莱莎在人群边缘静静的看著,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於是,她开始幻想。 她幻想,一会儿那普丽走路直接狠狠地摔了一跤,而且正好摔到自己面前,华丽的纱丽沾满尘土,而她微微俯首,用平静的目光俯视那份狼狈。 她幻想那普丽此时的得意只是一时的,也许几天后,就会向她低头。 她幻想李维,自己的丈夫,其实只是表面上是个一头娜迦的没落婆罗门,但其实暗地里隱藏著身份,隱藏著实力,就像阿摩玛王子和草鞋姑娘的故事一样。 阿摩玛王子隱瞒身份,隱瞒实力,去草鞋姑娘家居住,王子想让善良的姑娘爱上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实力或者身份。 当草鞋姑娘爱上王子之后,王子突然表明身份是某个邦国的王子。 苏莱莎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荒谬,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她想著,也许就在两天后,李维就会不再隱藏实力,在火把节结束日的比武,他击败皮罗,击败甘卡成为这片地区的最强者。 等到那时,她苏莱莎又可以成为这片地区最尊贵的女人,不仅容貌最漂亮,嫁的丈夫也是最优秀的,不仅帅,血脉高贵,实力还强,简直无懈可击。 到那时候,那普丽又得向她低头。 “苏莱莎姐姐,前几天我不懂事儿,您別往心里去。”想著这样的画面,苏莱莎笑了。 “苏莱莎姐姐在笑什么呀?”突然,一个甜得发腻、带著毫不掩饰炫耀的声音,突兀地切了进来,击碎了所有美好的幻想,“是我的花……特別好看吗?” 那普丽不知何时已从人群中心脱身,举著那朵圣花,径直走到了苏莱莎面前。火光映著她志得意满,微微冒汗的脸庞,和眼中那簇跃动的,挑衅的火焰。 “啊?”苏莱莎反应过来,幻想终究是幻想,她在心里嘆息一声,然后又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我之所以笑,是为那普丽妹妹得到达克曼希圣花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真的?” “当然!” …… 苏莱莎有点鬱闷的回到家,虽然之前她和那维雅谈论的时候还一副很看得开的样子,什么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选择更喜欢的东西,但是看到那普丽这样得意,就是心里不舒服啊。 砰啪! 家门口隔壁院子里传来李维练武的声音,这让苏莱莎听见稍感欣慰,还好,李维知道努力,当不成王子也行,就这样每天苦练下去,十几年后,李维的实力就能追上皮罗了吧? 苏莱莎心想就让那普丽再得意十几年,这个她还等得起。 …… 第二天,李维早早起来,今天他不准备练武了,一是因为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二天,男女都必须要参加共同活动,有点类似於过年的那种走街串门,每家都供好丰盛的食物,家庭会在门口用彩粉绘製名为兰戈里的吉祥图案,然后亲戚们互相走动,交换用薑黄与硃砂染红的米粒,互相说著祈福吉利的话。 二是因为他现在练武,气血暂时增加不上去了,昨天他磨练娜迦八步武技的时候,面板闪过提醒,没有正式完成梵皮,气血的上限就是一象之力。 他磨练武技气血奖励的0.1气血是加不上的,只能暂时存下来。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等明天,他打败皮罗后,接收了他的地盘,就能正式完成梵皮,到时候实力就有一个飞速提升。 李维估计,自己完成梵皮后实力应该能和图里镇那个剎帝利贵族抗衡。 三是昨天他发现苏莱莎好像有点不对劲,昨天练完武,苏莱莎在门外等他,见到他出来后,苏莱莎就在说胡话,眼眸亮得异常,竟问他是否隱瞒了身份,问他是不是真实身份其实是某个邦国的王子,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觉得苏莱莎有些情绪不对劲,所以准备今天好好抽出一天时间陪苏莱莎走走门,串串亲戚,陪她散散心。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沙哈一大早起来就来到皮罗家,准备商量一下明天皮罗击败李维后的事。 第30章 :猛虎 “铁巴哈,我若让你去撕开一个婆罗门的喉咙,用他的血染红祭坛,你会为我拾起地上的刀子吗??” 一间奢华的房间中,墙壁都由红砖砌成,墙上面刻画著万千剧毒之蛇吞噬神明的壁画,地面上铺的像血液一样的灰黑色红毯,整个房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这就是皮罗的家。 此刻皮罗正坐於座位上,他年纪约四十岁上下,整个人的身体很壮,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压迫感,脸上有好几道刀疤,眼珠里的眼白非常大,整个人像一只噬人的猛虎,很有压迫感。 他的背后悬掛著五个巨大的老虎头骨,这象徵著他的巨大的功绩,他曾经进入深山中与山林间的虎王搏杀,將它们的头颅取回。 他此刻半眯著眼像一个老虎打盹儿一样,没精打采地问著恭敬立於自己面前的铁巴哈。 铁巴哈是皮罗的头號心腹爱將,皮罗打下如今的地盘,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而且忠心耿耿,十年前,皮罗急需一个上等的虎王皮送给上面的人做贿赂礼物,铁巴哈单人匹马进入山林,不吃不喝,忍耐十日,在山林中找到一虎王,將其击毙,回来时,其全身是血,左耳朵都掉了一个。 铁巴哈年纪和皮罗差不多,躯体也非常壮,这表明他也是一个苦修高手。 不同於婆罗门沟通神明的修炼,低种姓的苦修者磨练自己的躯体通常都会得到这样的副作用,比如他们的躯体非常异於常人。 像皮罗和铁巴哈都算正常,只是块头显得壮一点,据说有些土邦的苦修者为了得到异於常人的力量,选择的法门往往会让自己变得非人类。 “回稟俺巴达之虎,您的任何要求,我都会衷心地执行,就算您让我进入山林和虎王搏杀,进入沼泽和鱷鱼撕咬,亦或者让我刺杀甘卡,我都会执行,可是……”铁巴哈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坐於主位的皮罗一眼,最后说道,“可他是被神明眷顾的人,我不能去杀。” 皮罗依旧像打盹的老虎一样,半眯著眼,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铁巴哈的发言。 铁巴哈喊的俺巴达之虎是皮罗的外號,是周围的人敬畏皮罗的实力为他取得称號,意思是说皮罗这个人像老虎一样雄壮强大。 皮罗非常喜欢別人称自己为俺巴达之虎,所以他的手下往往会在对话中以俺巴达之虎称呼他。 就这样,在铁巴哈回答后,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皮罗依旧半眯著眼,时不时地仿佛瞌睡了一样点了两下头。铁巴哈则恭敬地在一旁站立著,像个忠心的侍卫一样。 半晌后,皮罗开口了:“如果他只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什么也没有,是逃难在我们这里的,他的实力连山林里的兔子都不如,你这样的猛虎可以轻易地撕咬它,你也不愿意去杀他吗?” “不愿意。”沉默了一下,铁巴哈开口。 “我理解你的不愿意。”皮罗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世界击杀这些號称有著神明血脉的人,我们就会被神明厌恶厌弃,死了不得安寧,可是我不明白,铁巴哈,我们这种人本来不就是被神明厌恶拋弃的人吗?” 说到这里时,皮罗直直的看著铁巴哈。 “所以铁巴哈,你在怕什么?”皮罗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特別大声,可这头半眯打盹的老虎已经完全睁开他的眼,显露了他的凶性。 铁巴哈没有吭声,只是沉默的站立著,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皮罗的训斥。 “砰——哗啦!!” 巨响猝然炸裂! 却是皮罗猛地暴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虎,巨掌横扫,將身旁矮几上的金杯银盘、果品香料全部扫飞出去,皮罗像头老虎一样狂怒的指著铁巴哈:“铁巴哈,三十年前,你我一起参加苦修磨练,被丟在山林里,整日以血为食,以兽皮为衣服,在山里,你我像野兽一样生活了三年才爬了出来!” “二十年前老巴孩把我逼入绝境,又是你悍不畏死,身上种了十几箭,血快流干了,还像疯虎一样扑上去咬断了他的喉咙!帮助我杀死了老巴孩,取得了如今的地盘,十年前,我陷入了难局,又是你为我去山林里取来虎王的珍贵之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我心中,铁巴哈,你从来不是我的手下,你是我的兄弟。你是我这头俺巴答之虎身旁的另一只猛虎,你忠诚勇猛,像所有的老虎一样强大,在我看来,你生来就要顶天立地,可你为什么要对那样的人低下你骄傲的头颅!” “我不因为你拒绝我的命令感到生气,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即使你背叛我,我也不说什么,我只是难过,难过你这样的老虎竟然面对这样的人低下头颅,难道你的勇武,你的忠诚在血脉面前都不值一提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皮罗状若疯狂,他歇斯底里的喊著,脖颈上的血管狰狞凸起,眼里除了怒火,更有一种积压了数十年,源自出身与命运的不平与愤懣。 是的,他不甘,就像他皮罗辛辛苦苦求了几年亲,拉卡却都拒绝,结果那个空有血脉的废物一来,拉卡就把苏莱莎许给他。 他不甘心最美的明珠被一个废物拿到。 他也不甘,铁巴哈多么忠诚和勇敢,像老虎一样凶猛的人,以往他下什么命令,他都会衷心的执行,现在仅仅因为这个废物的血脉,就拒绝了他的命令。 他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命运不公,那是压抑在他心里三十多年的情绪。 所以他告诉沙哈,只要把苏莱莎嫁给他,黑石矿的所有权益他可以立刻让给莫亚特家族,黑色矿的利润他一分都不拿,而且他承诺自己会全心支撑莫亚特家族店铺產业的发展。 发展到这一步,皮罗已经不单单是想要娶苏莱莎了,他只是想像过去的三十多年压抑的人生证明一些什么,他要证明,他皮罗,他们这些被神明遗弃在泥泞里的“野兽”,可以,也必將,撕碎那些天生坐在云端、却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幻影! 在皮罗暴怒发言的时候,铁巴哈依旧默默的站立著,一声不吭。 第31章 :门后的尼维蒂 看见铁巴依旧这副样子,最后,皮罗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他嘆了一口气,坐下了,说道:“算了,你下去吧。” 铁巴哈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退下了。 顿时,房间只剩下皮罗一个人,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后,墙壁上万千剧毒之蛇吞噬神明的画像像是预兆的明日会发生什么一样。 过来一会儿,有僕人通告说沙哈过来了,皮罗点头说让他进来。 沙哈进来后,直接开门见山,问道皮罗:“俺巴达之虎是否准备好了明日的比武?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您的英武,要让所有人看见李维在您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要让我妹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者,这样我才能说服妹妹去嫁给你。” “你放心。明日我会展示我的权势和英武,让苏莱莎明白我皮罗不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能比的!” 皮罗冷漠出声,他已经规划好了明日的一切,首先在傍晚即將降临时,他会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去拉克什米神庙拿起第一个燃烧圣火的树枝。 以往的时候都有这样一个规定,在火把节结束日的当晚,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在傍晚时刻,可在神庙面前第一个举起点燃著圣火的树枝。 以前由於他和甘卡两人斗得不相上下,谁也不服谁,无论谁先拿起神庙的第一颗圣火树枝,都有另一个人反对,所以第一颗圣火树枝,近十几年都没有人动过了。 但今年不一样,他皮罗由於发现了黑石矿,让他的势力和实力大增。 前几月的一次村庄底盘爭夺战中,他大败甘卡。 所以今年的火把节,他可以成为这片地区十几年来第一个举起圣火树枝的人,因为在和甘卡的斗爭中,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这標示著他皮罗成为这边地区最有权势的人。 他会让苏莱莎看看,他皮罗是所有男人中的老虎,其他人只配成为他的猎物。 接下来,举起圣火树枝时,他会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向李维发起挑战,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用他的鞋底狠狠的踩著李维的脸,让所有人见识他的英武,以及向神明证明,他皮罗才是更配被眷顾的那个人。 最后的最后,他皮罗会用李维脖子上的血来为火把节晚上的结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 在皮罗展开对明天的幻想时,李维和苏莱莎还有拉卡一大家子参与进了第二日的火把节庆祝活动,他们走街串门,拿著藏红花渲染过的米粒互相祈福。 经过一上午,在中午吃饭休息时,苏莱莎向拉卡提出,她和李维要去拉克什米神庙。 一方面,昨天,尼维蒂老师罚她抄十遍《摩奴法论,言品章》,今日她要交过去,另一方面,她也想和李维一起去神庙对著天女神像祈福。 虽说拉克什米女神主管的是財富和幸运,但年轻的夫妇向这位女神祈祷,一般也象徵著未来的好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卡当即点头,没有犹豫。 苏莱莎和李维向拉卡告退后便向著拉克什米神庙走去,约二十分钟他们到了。 神庙內有庙仆出来迎接他们。 “尼维蒂老师在哪里,我来交摘抄的摩奴法论。”苏莱莎扬了扬手里的纸,向庙仆表达自己的来意,庙仆回答,尼维蒂神侍在西侧殿的一个房间內,隨后这个庙仆引著苏莱莎和李维向尼维蒂所在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庙仆退下,李维和苏莱莎进去,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尼维蒂並不在。 这房间很大,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类似於屏风的东西將整个房间分成东西两屋,这屋子看起来像工作的地方,西边有一行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著书,另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灰黑色的色彩装饰,再加上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的摆放著,给人一种这种房间的主人很古板的感觉。 “你的尼维蒂老师应该是那种很古板很严厉的人吧。” 发现尼维蒂不在后,苏莱莎跟李维说两人在这里等一会儿,因为这间房间尼维蒂老师工作的地方,估计她有事出去,但肯定会回来。 看到这房间的布置,很单调的灰黑色彩,閒著没事儿,李维隨口问问。 苏莱莎点了下头,她说,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再有比尼维蒂更严厉的人了,她还说尼维蒂就是一个古板到极致的人,严格地按照经文教条活著,甚至为此终身不嫁,据说甘卡辛辛苦苦追求了她二十年,尼维蒂冷漠应对,表明自己已经把身心全部奉献给神明。 “甘卡追求尼维蒂二十年?”苏莱莎这话让李维有点好奇了,记忆中,甘卡是一个標准的苦修者,不同於皮罗这种酒肉美色一点不误,甘卡终日吃素,每日苦练,並且不近女色。 这样的人追求了尼维蒂二十年,那尼维蒂的魅力该有多大? 李维正这样想著,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惊喜地叫著苏莱莎。 却是那维雅来了,她今日来拉克什米神庙是去参加广场外的互花节活动,听庙仆说苏莱珊来了,她赶紧来找。 互花节活动是火把节第二日妇人少女的一种娱乐活动,在活动中,少女妇人拿起麻草纸去裁剪出花的模样,再涂上色彩互相赠送,比拼谁心灵手巧,算是一种娱乐活动。 那维雅和苏莱莎交谈在一起,隨后,苏莱莎跟李维歉意地说,她去跟那维雅去广场参加一下互花节,很快回来,叫李维在这里等她,如果尼维蒂老师来了,替她把摘抄的摩奴法论交上去。 李维点头表示答应,很快,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这房间的布置风格本来就有点单调古板,李维一个人在这里坐著难免有点无聊,他站起来准备往书架拿一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隨便在书架上翻到一本书后,书架正好挨著屏风,正好屏风后面有一张桌子和椅子,他懒的回去,就直接坐到屏风后面的椅子上开始看著书。 也许是走了一上午,有点累,也许是这房间里的香有催眠的效果,看著看著书,李维竟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在屏风后面。 “你们两个把浴桶放在屏风前就行,我沐浴一下。”突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 第32章 :误会 却是尼维蒂推门进来了,她依旧是一脸冷漠严厉的表情,身上依旧是那身把全身遮得严严紧紧的黑色长袍,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板板正正的抱著一本书,一点也不像一个中年妇人的手。 她的身后跟著四个提著浴桶的女僕。 刚刚,尼维蒂在这里工作累了,身上有汗,於是出去让女僕烧了一桶水,打算洗一下澡。 尼维蒂的工作其实算是额外的,她今天从凌晨一直忙到中午,一直在回復著村民投在信箱里的祈愿信。 其实她是可以不一一回復,或者挑几个人回復,但是按照神庙的规矩,凡是投给拉克什米女神的祈愿信,神侍都要一一回復。 其实这样的规矩,没有几个人会真的按照做,毕竟这样下来工作量太大。 但尼维蒂恰好是一个活在规矩,活在教条下的女人,所以她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当然,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她的工作量很大。 她忙到今天中午,才回復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信,並且出了一身的汗,所以她打算洗个澡短暂休息一下继续写。 “你们放在这里就行。”尼维蒂让女僕把浴桶放在屏风前。 四个女僕有点吃力,小心翼翼地,儘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把木桶放在屏风前,然后悄无声息地告退。 尼维蒂把门锁好,然后开始脱衣服洗澡。 她脱衣服的动作也很古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先是解开侧襟的布扣,“嗒”的一声,黑袍向两侧滑开,露出白皙的一片。 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 其实尼维蒂的肤色可能真印证了村民对她的猜测,村民们猜尼维蒂是王都逃难过来的贵族,毕竟肤色这么白皙的人大概率是高种姓剎帝利或婆罗门。 接下来是脱鞋,尼维蒂先是把上身的衣服规规矩矩叠好,放在一旁,然后弯下腰,她弯腰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像是某种宫廷礼仪练就的特殊弯腰动作,这种姿態侧面看线条极其优美,让腿部显得长而直,像是在做芭蕾舞的某个动作。 她把一只鞋拿开,然后露出一只脚,脚背的皮肤很薄,脚弓很高,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隱约可见。 做完这一切后,尼维蒂进入浴桶,温水漫过脚踝,小腿、腰际,整个过程只有水流动的轻轻声音,尼维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面无表情地洗著澡。 仿佛什么事情都引不起这个女人的情绪波动。 突然,她动了,湿发沉重的贴在尼维蒂的肩背与后颈,这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於是她想拿起梳子梳下头。 她记得自己把梳子就放在屏幕后边的桌子上,於是她就这样伸起胳膊越过屏风,去拿身后桌子上的梳子。 她没有扭头,因为她对自己放梳子的位置的记忆足够准確。 手先接触的是坚硬冰冷的桌面,再往右就移动两寸的距离,就能够到梳子了。 尼维蒂白皙修长的手还沾著水往右移了一寸,停了下来。 嗯?怎么这个地方有东西,她记得没在这个地方放什么呀? 这触觉有点温软,有点像人的手,不是她要的是梳子,忽略过这个。 她的手继续往右移,终於,触感对了,她摸到了梳子。 她正要拿著梳子往回来,突然手臂僵在了半空。 等等,她刚才摸到了人的手? 尼维蒂漂亮的灰褐色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灰褐色,这种顏色的瞳孔会让人看上去极其冷漠和难以接触。 该怎么去形容李维现在的感受呢? 实际上在刚才尼维蒂摸到他手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睁眼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在自己手上面,前面半透明的屏风有一个扑通著热气的浴桶,浴桶中有一个姣好的女子身影,女子侧著身子,伸出的手就在自己面前,握了自己手一下又往右移动拿起了梳子。 李维在剎那间就完成了对整个事件的分析,在这间房子洗澡那大概率是尼维蒂这个房间主人,再加上这么漂亮白皙的手,很大可能是苏莱莎口中那个很有魅力的尼维蒂老师。 李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事情不会这么巧吧?他在屏风后面睡著了,然后尼维蒂回来,没去屏风后面检查,以为房间没人,就这么直接洗澡了。 李维屏住呼吸,想试探性地把手从桌子上拿走,因为太危险了,尼维蒂的手离自己的手太近了,近到他清晰地看到白皙的手背皮肤和淡青色的血管。 李维想这手的確好看,比前世见到的手模的手还好看,骨节分明,手指很纤细修长小,而且他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属於一个中年妇人的手,上面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跡。 一下两下,李维悄悄的將自己的手移动著,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但他没成功,因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仿佛怕他逃一样,突然重重地落下,紧完全地覆压在他的手背上,五指甚至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又在剎那间鬆开! 这触感,果然是一只手,而且是一个男人的! 在这瞬间,尼维蒂的表情有难以压制的愤怒,她怒目侧视:“你是谁?给我滚出来!” 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惊恐大叫,或者羞涩不安,尼维蒂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当然,她的声音被她刻意压低了。 “尼维蒂老师,抱歉,我必须向你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李维立刻转过身子,將自己身子背对著屏风,他说了自己是苏莱莎的丈夫,来此是为了交抄好的摩奴法论,又说了苏莱莎和那维雅去广场互花节,自己在这里等结果不小心睡著,最后他开口,“还有,尼维蒂老师,我的建议是我现在最好不要立刻出来,等你穿好衣服再说,我绝不会回头。” “苏莱莎的丈夫!?”尼维蒂的表情带著一丝竭力压抑的,难以置信的震怒,与此同时在看到李维背对著屏风时,她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浴桶,然后迅速穿好衣服,同时,她的目光扫到了旁边自己桌子上那一沓抄纸。 她有些信了。 但不管怎样,尼维蒂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个男人快点走出这个房间! 立刻,马上! 否则如果传出来她在房间洗澡,学生的丈夫在一旁,那她的人生就毁了,她一辈子维持的严格声誉也將毁於一旦。 “立刻出来!离开这个这房间,现在!”尼维蒂穿好衣服,她甚至来不及將湿发完全綰起,几缕黑髮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然后便立刻掀开屏风,灰褐色的冷漠眸子死死地的盯著李维。 看见李维样子时,她已经相信李维的话了,这样的肤色五官的確是婆罗门,的確是苏莱莎的丈夫。 但这更让她感到一种难堪,这可是自己学生的丈夫。 “婆罗门的尊贵,如今已需要依靠窥探女子净礼来维繫了吗?我需要你立刻出去!永远也不要出现在这里!”尼维蒂一脸难看的盯著李维,她灰褐色的漂亮眼睛似乎因为愤怒,瞳白有点稍微扩大。 “抱歉。”李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这事的確不好说,他又行了一个礼,然后快速朝房间门口走著,这叫什么事,好在这老师也算通情达理。 “记住这件事儿,谁也你不能说!出去以后就把这件事忘了!”尼维蒂最后又带著愤怒提醒,李维点头,此刻,他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然而在他刚准备开门时,门外响起声音。 第33章 :甘卡门外吹笛 “尼维蒂神侍,我是甘卡,今日打扰了,我有要事相谈。” 门外传来的男声温和而克制,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尊敬,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就是甘卡,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麻袍,看样子很朴素,整个人的身材也很瘦削,並没有像铁巴哈和皮罗那样躯体异於常人,五官硬朗有书生气,用现代的话说,这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儒雅大叔,而且不抽菸,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手里还有一点小权利。 甘卡这个人其实是当地很多妇女的男神偶像,毕竟他像皮罗一样有著权力,但美色酒肉他全不沾,他像个真正的苦修者一样生活著,甚至品性都有点高洁,他治下的村庄不需要像皮罗地盘村民交那么多的税,很多人都將甘卡看成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但他们想不到,此刻他们敬重的甘卡站在尼维蒂门外的等待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爱慕的女生房间外面,脸上有著忐忑和不安和小心谨慎,他的怀里揣著班苏里横笛(bansuri),这是印度的一种乐器,一种竹子横吹笛,竹壁很薄,不贴笛膜,音色幽静辽阔,在那普尔邦,这种乐器是很流行的。 “甘卡?”听到这声音,李维本来想开门的手立刻顿住了,他扭头,示意尼维蒂自己该怎么办。 天啊,甘卡怎么来了? 尼维蒂此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如果让別人知道,她和弟子的丈夫在一个房间,旁边还有浴桶,那她就真的什么也说不清了。 “你不准说话!不准出声!”尼维蒂用眼神狠狠地瞪了李维一眼,示意让他站在原地不动,同时她深呼吸两次,努力想著打发走甘卡的法子。 片刻后,尼维蒂又恢復了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对著房间外的甘卡开口道:“你来干什么,我有事不方便出去,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就在门外说吧。” 天啊,尼维蒂和我说了二十七个字! 门外的甘卡情不自禁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还记得自己半年前来房间外求见,尼维蒂只是冷漠地和自己说了一声不方便见客,仅仅五个字就把他打发走了。 但今天,尼维蒂和他说了二十九个字,这让他欣喜若狂。 难道他二十年的努力终於让尼维蒂感动了吗? 但甘卡哪知道,尼维蒂之所以今天和她说这么多字,那是因为李维在她房间里,让她慌了心神。 “尼维蒂,你终於准备接受我了吗,我对你的爱像维亚圣河的支流一样绵绵不息……”门外的甘卡有些激动颤抖的说著,今日他的女神对他的態度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你在说什么!?”尼维蒂愣了一下,隨后勃然大怒,“你给我住嘴甘卡,我早已把我的身心都奉献给了天女,你赶紧给我滚!” 尼维蒂此刻非同一般的难堪,尤其是李维就在房间內,甘卡却在门外说这种话,她感觉到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似乎被人踩了一脚。 她在李维的面前应该有著长辈的冷漠、严厉、端庄,而不是被別人看好戏。 “你,不要看,不要听!”尼维蒂又狠狠地瞪了李维一眼,同时伸出手指示意他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因为李维此刻的表情有一种“哦嚯,有戏看”的微妙神態。 说实话,李维也没想到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甘卡还有三大错觉。 什么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什么她今天和我多说了一句话,一定是喜欢我吧? “尼维蒂,是我失言了,你別生气。”门外的甘卡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连忙道歉,隨后他拿起怀中的横笛,“尼维蒂,我今天来是想给你吹奏《摩玛金果树》这首曲子,我练习了半年,想演奏给你听。” 说著,甘卡就在门外吹起了横笛。 房间內的李维一听脸色更加古怪了,《摩玛金果树》这首曲子可是有名的一首表达爱情的曲子,一般都是少男向少女表达爱意,李维属实没想到,甘卡四十岁了竟演奏起了这首曲子。 该说不说,李维觉得甘卡选的这个曲子有问题,给快四十岁的尼维蒂表达爱意也不用非选择这种少年少女曲子啊,尤其是他在房间里,这尼维蒂听的多尷尬。 果然尼维蒂立刻羞恼起来,她没想到甘卡这么不要脸,她都让他滚了,还在门外恬不知耻的吹笛子,这种曲子,她十几岁的时候都厌恶听到,觉得这很不要脸。 现在她快四十岁了,甘卡在门外给她演奏这种曲子,而且李维还在房间。 尼维蒂再一次难堪到极致了。 “甘卡,你赶快离开这里,停止演奏这个曲子!”尼维蒂急疯了,她咬著银牙,甚至忽略了李维就在房间,满脸愤怒的往门前走著,她要打开门要让甘卡立刻滚蛋,她不要听这种不要脸的曲子,別在她房间外面演奏! 可也许是她走的太急,尼维蒂走到门口,她惊呼一声,脚直接扭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到。 李维下意识伸手。 香风入怀,李维低头看见了自己怀中抱著一个满脸错愕的美妇人,湿黑的长髮黏著白皙的颈侧和脸颊,一向冷漠的漂亮灰褐色眸子此刻瞪得滚圆。 也许尼维蒂也没想到,自己走路还能摔,摔跟头还恰好地摔到李维的怀里。 “你鬆开我!”错愕后是惊恐,是对自己的厌恶,天吶,自己怎么能躺入学生丈夫的怀中?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呢? 尼维蒂感觉到一种比刚才被窥见沐浴都要严重的耻辱与崩溃!她开始挣扎,想要立刻从李维的怀抱中起来,但她这声音一出,门外的甘卡立刻询问道: “尼维蒂,你房间有人吗?在和谁说话?你让谁鬆开。” “没有,我没有和谁说话。”尼维蒂立刻慌乱扭头,这个美妇人不负刚才的冷漠,彻底惊慌失措了,“我…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让你走开,我让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外!” “我吹完这首曲子再走。”甘卡听后点头,他说呢,自己的女神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別的人在,甘卡开始拿著横笛深情地吹奏这首金果树曲,表达自己的爱意。 房间內,尼维蒂挣扎著想要离开李维的怀抱,但不知为何,李维的心中有一股禁忌道德的念头產生,於是鬼使神差地没有鬆手,反而將怀中的美妇人抱得更紧了。 於是,一幅奇异的画面就这样產生,门外的甘卡吹奏著金果树这首爱恋曲子,向尼维蒂表达自己的爱意。 房间的尼维蒂,这个美妇人被自己徒弟的丈夫拥入怀中,听著门外追求者的笛声。 …… 十几分钟后,甘卡走了。 李维鬆开,尼维蒂立刻挣脱出来,她满脸愤怒地盯著李维:“你这个畜牲!” 李维摇头笑了一下,说了句夫人身上的味道和房间里的檀香不一样,便直接扭头推门而走了 第34章:尼维蒂的秘密 “果然,人要学会克己。” 从尼维蒂的房间走出后,李维有些沉默的站在有些幽静的走廊下,他在反思自己刚才有些出格的行为,以及最后那句轻佻的话。 面对苏莱莎的老师,一个德庄望重的中年女神侍,他不应该那样说话。 他想,他之所以刚才那么做,是因为他膨胀了,他觉得自己成为了这片地区的最强者,心中的欲望被无形的放大了,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事。 “李维啊李维,一定要学会克己,否则等你成了那普尔邦的最强者,你还不成了一个昏君?到时候喀拉拉的渔女,北地的金甲女武士,南谷的温柔农女,难道你还真像一个昏君一样控制不了欲望,整天沉迷於女色!?”李维强烈的批判了一下自己,然后脑中又不受控制的想像出了刚才的画面。 一想到在別人眼中端庄,高不可攀,冷漠的女神侍羞愤地躺在自己怀里,他就有点兴奋。 “算了,人本就是一种被欲望支配的生物,別想那么多了。”李维挥了挥有点宽大的衣袖,然后扭头看了尼维蒂的房间一眼。 “苏莱莎还没来吗?” …… 甘卡走出神庙,他的怀里还揣著刚才演奏《摩玛金果树》爱恋曲子的班苏里横笛,实际上他心情不错。 虽然尼维蒂今天对他依旧冷漠,连面也没见上,但有进步,今天尼维蒂对他说的话已经超过过去一年的总和了。 而且他在刚才演奏的时候,尼维蒂没走,竟然站门口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听著。 他能感到尼维蒂时不时的心跳加快,呼吸加重,甘卡想,尼维蒂一定是被自己曲子传染的情绪所感染了。 也许就在自己演奏曲子的时候,尼维蒂已经在房间內被自己所感动悄悄落泪了,但是,由於尼维蒂已经把自己奉献给天女,所以只能拒绝他,他理解。 而且甘卡记得自己在演奏完曲子,问尼维蒂好听不好听的时候,本以为得不到尼维蒂的回话,因为房间里一直悄然无声。 但谁料突然啪的一声,尼维蒂突然慌张的说了一声好听。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尼维蒂慌张,但那句好听就是对他的肯定。 甘卡觉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再给他半年时间,他一定要练习更多的曲子回来吹奏给尼维蒂听。 甘卡並没有察觉到房间中有李维的存在,因为李维现在的实力已经高过甘卡,李维在房间中隱藏著自己的呼吸气息和心跳。 “尼维蒂,无论等多长时间,我都会得到你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有多么尊贵!” 在即將彻底走出广场的一刻,甘卡回头望了一眼,朝阳的余辉照在他有些温和的脸上,他的眼睛望著神庙的方向有著浓浓的爱恋以及隱藏在深处的一种病態的,扭曲的渴望。 他本来是一种温和的形象,但此刻在朝阳下,在他的眼底深处,仿佛藏著一个病態扭曲的恶魔。 他的眼睛里藏著不一样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甘卡这么爱恋尼维蒂,他是一个真正的苦修者,吃素,每日磨练武技,不近女色,甚至连住的房子都並不奢华,近二十年如一日,这样的人却如此痴狂的追求一个女子,的確让人看上去有些奇怪和突兀。 但甘卡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痴恋尼维蒂,原因就是他知道尼维蒂的秘密,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这让他有种能愚弄世界上最尊贵者的扭曲快感。 “她和她是一个人吗?” 甘卡闭上了眼,回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秘密的场景。 二十多年前,甘卡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时,他有了奇遇,偶然被一个路过的长老看好带到了王都的梵门去苦修。 这也是他躯体人跟正常人无二的原因,他的身体没有像皮罗和铁巴哈那样非人化。 这跟甘卡在梵门中得到比较正统高级的苦修法门有关。 王都的梵门匯集了整个那普尔邦还有周围七个土邦的优秀青年俊杰,这些青年俊杰是从几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优秀吠舍首陀罗苦修青年。 那普尔邦是一个大邦,单本邦人口就接近两千万,再加上周围七个比较小的土邦,合在一起总共有三四千万人,从这么多人挑选出来的年轻俊杰被带进梵门修行,足见王都梵门的竞爭压力之大。 经过三年苦修,甘卡在梵门的表现很平庸,是最末尾的那一档,第三年,他没通过年终考试,梵门长老通知他被淘汰了,他带著苦笑,只能无奈收拾包袱回老家的村庄。 但也就是在他拿著包袱准备黯然离开王都的时,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王都像沸腾了一样,许多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都出来了,王宫的皇族,有著古老传承的婆罗门贵族,什么圣巴尔家族,摩湿多家族,还有甘卡在梵门中当做神明一样崇拜的门主。 他看到这些大人物毕恭毕敬地站在王都的城墙上,像是在迎接谁的到来。 他也被城门的士兵勒令不许出城,要跪在地上迎接那位尊贵大人物的到来。 “大人物?”在他的认知中,梵门的门主,王都的皇族和婆罗门显贵已经是他需要仰望,是如太阳一般的神明人物,这些人一眼就能决定周围几千万人的生死,这世上还有比这些人都尊贵的人吗? 他惶恐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听到周围的这些人说,王都的这些人是在迎接梵天神女的到来。 “梵天神女?”听到这话,甘卡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宏伟的王都城墙从远处飘来了七辆巨大的黄金战车,成群的黄金甲士兵骑著异兽守卫在战车旁边,最后,从最中间的黄金战车下走出一少女,在她出现后,城墙上立的那些大人物都毕恭毕敬的行起了礼,少女的五官很漂亮精致,但最特殊的还是她的气质,像神明一样圣洁,但却有著神爱世人的温和。 她一袭素白无瑕的纱丽裹覆其身,身姿曼妙,整个人流淌著如月华般神圣清冷皎洁的光泽。 她的嘴角时刻温和的笑著,看见王都跪下的人,还温和的让他们起来,仿佛是神明在凡间的慈爱化身。 几个时辰后,甘卡被允许出城,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甘卡回到了家。 然而,在他去拉克什米神庙祈福的事,他看到了上一代神侍刚收养的少女,尼维蒂。 那一刻,他呆住了,因为尼维蒂的五官和那位出现在王都的焚天神女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尼维蒂身上的气质很冷漠面无表情。 而那位梵天神女如神明一样圣洁,高贵,不可侵犯,嘴角也时常掛著神爱世人的圣洁微笑。 这两人就像最高明的匠神用同一块羊脂白玉雕刻出的两尊神像,区別仅在於气质,一位是云端之上悲悯含笑的神之化身,光华万丈,另一位却是泥淖之中冷漠自持的凡间神侍,古井无波。 这世界上会有了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女子吗? 第35章 :好戏开场 甘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当时很惶恐,胸腔里像有千只禿鷲在撕扯,他以为梵天神女自圣山山巔降临在这片村庄的小神庙。 她的身影简直是从神庙壁画上走下来的幻影,甘卡当时膝盖发软,几乎要伏地叩拜,额头触上冰冷泥土的剎那,却又僵住了。 因为他反应过来,他突然发觉在尼维蒂的身上没有感到任何气血的存在。 而当日王空上都,梵天神女降临,气血如大日横空,在她行走间,背后诸多异象诞生,仙女架琴,天女散花,仙人抱象,梵海升树…… 甘卡知道这是成就了神通的大梵修者才会在人间行走有异象伴隨,神女是大神通者。 所以,尼维蒂和梵天神女不是一个人,她们只是五官一样。 而且她们两个人的气质很不同,尼维蒂身上没有梵天神女那种如神明爱世人一样的圣洁气质。 可是,为什么尼维蒂会和梵天神女的五官长得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 当时的甘卡有诸多心理猜测,但最终这些猜测全部化为了一种扭曲的欲望。 他只知道尼维蒂和梵天圣女长的一模一样,无论她们是什么关係。 他想,如果他褻瀆了尼维蒂,是不是等同於褻瀆了那位在九天之上的尊贵如神明的女子,梵天神女呢? 他是什么人?这世界上最卑微的存在,一个资质平庸的吠舍苦修者,手里的地盘只有十个村庄,士兵加在一起几十个,他的世界,不过是尘土飞扬的小径和破败的神龕。 而梵天神女呢?王都那些一言可以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大人物面对她也要卑微的低下头。 十年前,甘卡记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消息,有关梵天神女的,他听说孔雀王向梵天神女求婚被拒绝了。 孔雀王何等人物?那是一个真正在这片大陆的核心地区有著广阔疆域的至高君主,他统治了几十个邦,疆土万里广阔,治下生民超过一亿。 甘卡又曾在市集上听游吟诗人传唱那个场景,孔雀王华丽的仪仗在神女居住的摩垢宫外,卑微如等待施捨的乞丐。 是的,即使被梵天神女拒绝,孔雀王也不敢如何,因为梵天神女本身拥有的势力就超过了孔雀王。 否则又怎么会说她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呢? 以梵天在名號前面並直接加神女,有这样称號的女子,她的背景只会大到难以想像。 孔雀王这样的绝世人物都得不到梵天神女。 他甘卡如果得到了和梵天神女有著一模一样五官的尼维蒂,是不是说,他在某方面胜过了孔雀王? “哈!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君主,治下子民如恆河沙粒繁多,有著最尊贵的婆罗门血脉,我甘卡要胜过这样的男人了吗?” 那样的君主,手握万里疆土与至高婆罗门血脉的太阳,都无法触及的神月…… 可他甘卡,这泥土中的虫豸,却可能拥有一个与她面容相同的女人。 甘卡彻底走出了神庙,他朝著晨暉的方向走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脸上的笑容扭曲如蛆虫。 …… 深夜,昏暗的房间,点燃著陶灯,李维坐在陶灯下,静静的沉思著。 他在想著明天的事,想著明天和皮罗的决斗。 无论怎样,明天都有可能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杀人,他自然要在大战前静心做一下心理准备。 “杀死皮罗应该问题不大,以我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胜过他应该不难。”李维盘算了一下,他的象力质量高於皮罗,他的武技更是家传的禁忌武技,明天更是火把节,他可以和皮罗单打独斗,皮罗的手下和士兵无法参与。 如果这样他都无法杀死皮罗,那他可以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杀死皮罗后,我的实力会得到一个蜕变。”李维又想了想明日杀死皮罗的好处和坏处,好处自然是拿到皮罗的十二个村庄,这么多信仰力足够他完成梵皮,而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有实力有潜力的婆罗门出现边远村庄,自然会引起周围的一些婆罗门剎帝利的注意,这或许会为他带来一些额外的危险。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抢地盘,建神庙,爭夺信仰力,李维不可能一直苟下去,只要他出手就会引起別人对他的注意和警惕。 不管如何,明天他都会走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等著看明天的好戏吧。”深夜,李维吹灭了陶灯,房间彻底黑下来,他躺在床上,安心的等著明天的到来。 …… “那普丽,我的美人,你等著看今晚的好戏吧!” 第三天,火把节的节日到了,也是最盛大的一天开始了。 皮罗一大早就在房间里对刚过门的妻子那普丽志得意满地说著他今晚要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击败羞辱一个婆罗门,並將他杀死。 那普丽兴奋激动地听著,她並不在意皮罗即將杀死一个婆罗门,她只在意皮罗今晚在万人面前即將羞辱击败苏莱莎的丈夫。 男人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那普丽想到今晚的场面就要激动的颤抖,在那么多人面前,苏莱莎的丈夫將要被自己的丈夫皮罗轻易的击败羞辱,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到那时候看苏莱莎的那张脸了,看她如何再高傲下去! 很快,第三天的傍晚到来,而周围所有的村庄,无论是男人女人都带著的兴奋去拉克什米神庙聚会,人们要在今晚的神庙广场去將火把节推到热闹的高峰。 此刻,广场上人们站的位置也很讲究,最前面最中心的位置是甘卡和皮罗,他们两个人处於最中心位置,皮罗位置甚至站得稍前一点,毕竟今年他占到了上风。 再往后的位置,就是拉卡维沙这些当地富商,以往的时候,拉卡都是当地富商的中心,但今年稍有不同,维沙有些春风得意,周围所有商人都在巴结著维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维沙將自己的女儿那普丽嫁给了皮罗,拥有了黑石矿的管辖权。 人都是现实利益的,所有人都知道,在不久的將来,维沙会取代拉卡成为当地最大的富商,所以拉卡那里显得稍微有些冷清。 在广场右边则是富人女眷站在的地方,那普丽春风得意的站在人群中心,她不时会不怀好意地看向在人群边缘的苏莱莎,她有点迫不及待期待一会儿傍晚的彻底降临,因为皮罗说过在傍晚彻底降临,在他举起圣火树枝时,他就会向李维发起挑战。 “妹妹,那普丽站的地方应该是你的,你该是人群的中心,是所有人巴结的对象,那普丽的容貌不及你万分之一。”却不知何时,沙哈站到了妹妹苏来莎旁边,他指给妹妹广场最中心的那个位置,“看到了吗,只有最强的男人才能在最中心的位置站著,皮罗马上就要举起圣火树枝,他就是我们这里最有权势的男人,李维带不给你的,皮罗能带给你,你……” 苏莱莎面无表情,她直接打断哥哥,嘲讽开口:“我觉得哥哥的容貌穿上纱丽也是一个不错的美人,今晚哥哥就为莫亚特家族牺牲了一下去服侍皮罗吧。” “你!”沙哈怒目而视自己的妹妹。 另一边,拉卡和维沙发生了短暂的交谈。 “老朋友,有些时候,人的选择真的很重要,谁能想到莫亚特家族的財富会有朝一日会被我哈莫家族超过,年轻的时候,我不如你,可老了你的选择不如我了。”维沙是一个看上去极其精明的中年男子,带著一点得意的笑,看著拉卡。 拉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今晚他在人群中的待遇的確有点冷清,他有点低估了人的现实,不过他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人不能既要又要。 “乾杯吧,为哈莫家族的財富辉煌即將超过莫亚特而乾杯。”维沙有些咄咄逼人,他拿著两个装著酒的铜杯,將其中一个递给拉卡。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拉卡冷漠而视 “不,只是请你喝一杯酒。”维沙哈哈大笑,有著说不出的得意。 “维沙先生。”维沙的笑僵住了,因为在他面前,不知何时,一个英俊的青年带著微笑从他手中接过铜杯,青年將杯中的酒一乾二净饮进,然后对著他微笑说: “维沙先生,我向您保证,您说的永远不会存在,哈莫家族的財富將永远也超不过莫亚特,並且只会差距越来越大,日后只能仰望,甚至,你活的久了,在以后的人生也许能看到一些婆罗门和剎帝利都在敬畏著莫亚特这个姓氏。” “而那只是因为我的存在,我从不让选择我的人失望。”李维微笑说道。 第36章 :囂张的李维 听到这话,维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年轻的萨尔玛,您是喝多了吗,您在说什么胡话?” 维沙这话虽然用了萨尔玛这个敬称,但並没有多少敬意,甚至脸上的表情有著嘲讽,这个世界大多数低种姓都对婆罗门有著敬畏,但这不包括维沙。 维沙敬畏的只有实力和利益。 所以,当他听说自己的老对手拉卡把女儿嫁给一个空有婆罗门血脉的废物时,他哈哈大笑,在他看来,这是拉卡昏了头,为了一个虚无的神明血脉不值得。 这世上只有利益和权势最真。 “也许是胡话吧。”面对维沙的嘲讽,李维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依旧微笑著,他將装酒的铜杯又递还给维沙,然后朝著广场最中心的位置走著,那是皮罗和甘卡所在的地方。 “李维你去哪里?”面对李维去的方向,拉卡神情一变,他焦急问道,李维没有回答,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是往后挥了一下手,示意拉卡不用担心。 此刻广场的中心位置,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皮罗和甘卡默默地站著,在他们两人的前方有一个祭坛,祭坛上,尼维蒂和几个庙仆在堆放木堆,等待一会儿的傍晚降临。 在傍晚降临,她们会点燃木堆,到那个时候,尼维蒂神侍会將第一颗燃著圣火的树枝递给皮罗,这將標誌著皮罗將成为这个地区最有权势的人。 “甘卡,你我斗了二十年,终究是我贏了。”皮罗看向甘卡,甘卡没有吭声,他只是专注地盯著祭坛上的尼维蒂的身影,就像那位神女一样,她做什么动作都那样的完美优雅。 看见老对手这样,皮罗无声地笑了笑,这个老对手还真是一个痴情人。 不过该说不说,尼维蒂的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十年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欲望,想將尼维蒂娶回家做自己的女人,可是后来想想算了。 一是因为尼维蒂是当地神庙的女神侍,在民眾之间德高望重。 二,则是拉克什米神庙与神庙之间是有组织、管理的,不是那种鬆散的神庙,换句话说,就是尼维蒂上面有人,有上级。 如果当地传出皮罗將村庄神庙的女神侍抢到家,他敢保证,第二天,为了维护天女的尊严,图里镇,甚至拉婆多这种大城市的拉克什米神庙会派出庙卫將皮罗灭了。 所以,对於有绝世容貌的尼维蒂,皮罗也只是想想算了,不过不要紧,过了今晚他就有机会娶另一个有著绝世容貌的苏莱莎,而且更年轻。 “嗤”地一声,火焰点燃木堆,此刻傍晚彻底降临,而尼维蒂拿著在神庙供奉的树枝让它在火堆中点燃,这就是第一个点燃圣火的树枝。 一步两步,树枝点燃火焰,尼维蒂拿起,开始朝著皮罗的方向走动,她依旧是那副冷漠面无表情的样子,迈著的步伐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尊贵,仿佛某种古老宫廷的礼仪步伐,夜色下,她白皙的脸庞散发著莹润的光。 盯著尼维蒂手中那燃著火的树枝,皮罗的眼中闪过兴奋,二十年了,他奋斗了二十年,终於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成为这片地区最有权势的人了! “我这一生太多的艰辛,才有今日的辉煌。” 回想过去的如履薄冰和困苦,皮罗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妻子那普丽在妇人中眾星捧月,又看见了自己的丈人维沙被周围的商人吹捧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几十个穿著皮甲的士兵在自己身后忠心耿耿的站著,他的目光往更远处移,看到了所有人带著敬畏看著自己。 他想,这就是权势啊。 他想,几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他穿著破烂的衣服像条野狗一样在山林里跟野兽抢食,那时他发誓,他皮罗今日所受的所有的苦都会在来日得到回报。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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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罗给我跪下! “萨尔玛!”苏莱莎翡翠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她万万没料到李维竟会径直走向皮罗,並当眾吐出说出那样的话语,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锁定父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提起裙摆,便要向前挤去。 “你干什么去。”沙哈拉住了自己的妹妹,他也没想到李维这小子敢说这种狂话,不过也好,这是他自己找死的,也怨不了別人。 他必须拦住妹妹,別节外生枝。 放开!”苏莱莎的声音冷冽如冰,手腕一拧,便以巧劲挣脱了沙哈的钳制,她头也不回地快步朝著父亲拉卡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她必须求父亲动用那层关係,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你要去求父亲用那东西吗?那可是我们家族保命的东西,用一次少一次。”看著妹妹苏莱莎跑去的方向,沙哈有些明白了什么,他著急喊道,人情这个东西可是用一次少一次,李维自己找死还得搭上他们家族的一张底牌? “好啊,好的很!这个李维真是自己找死!”另一边,那普丽兴奋得几乎要拍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她面色潮红,不是因为丈夫被辱骂,而是预见到李维骂得越狠,待会儿皮罗的报復就会越残酷,苏莱莎那张漂亮脸蛋上將会蒙上怎样屈辱的阴影,这比任何珠宝都更让她快意。围绕她的妇人们察言观色,纷纷附和,指责李维胆大包天,竟敢冒犯“俺巴达之虎”的威严。 “等等……”那普丽眼珠一转,瞥见苏莱莎正焦急地拨开人群,一个恶毒的念头驀然升起,她扬起下巴,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款步朝著苏莱莎的方向走去,“我得去『安慰』一下我这位好姐妹,说不定……她能跪下来求我呢?” 那普丽决定戏耍一下苏莱莎,让她跪下来求自己,说她能保住李维的命 在李维说出这句话后,围观的人群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担忧焦急,有人是看好戏的神態。 然而在广场的最中心,皮罗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李维不是指著他说让他滚下去一样,他两只眼依旧半眯著,像打盹儿的老虎一样,他眼白多的眼球让他有种凶虎之像,即使平静,即使没发怒,也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让人感觉这是一头隨时暴起的噬人老虎,他脸上的平静就像老虎在捕猎前都会安静蛰伏一样。 “你知道吗。”皮罗看向李维,他平静开口说道,“我这一生经过太多的荣辱困苦,年轻的时候我向很多人跪下过以求活命,飢饿的时候,我曾经吃的是野兽的腐尸,口渴的时候我曾经喝的是最骯脏的泥水,所以我这样的人不该因为一个年轻人的辱骂而感到生气。就像很多年前老巴孩指著我,用最骯脏的话骂我,我依旧坦然听著。” “可我刚才竟因为你的言语生气了,看来我的確老了。一点没有年轻时的耐心了,竟像个寻常老人一样被年轻人的话激怒。”说到这里,皮罗两只半眯的眼完全睁开,他伸出手指平静的指著李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老虎生气了是需要猎物的血的。” 说著,皮罗缓缓將上半身的衣服脱掉,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皮肤,他的身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反而像头熊一样强悍,隨著皮罗脱掉上衣,他身后的士兵都狂热起来激动地喊著:“俺巴达之虎!俺巴达之虎!” 在火把节的第三天,当一个男子脱掉上半身衣服就標示他要进行比武了,人都是尚武的,看著皮罗威武雄壮的身驱,周围的人有些变得狂热起来,都喊起了俺巴达之虎。 “脱掉你的上衣,接受我的挑战。”皮罗面无表情的看著李维,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俺巴达之虎的声音喊得更大更狂热了,皮罗和他身后的士兵仿佛形成了一种势压向李维。 “你身后的声音有点吵。”李维慢条斯理的说著,他开始將自己上身的衣服脱掉,“还有你脸上的平静,我也不喜欢。” “我的敌人怎么能面对我依旧一脸平静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维冷冷地扔掉了上衣,他的上身没有皮罗那些雄壮,肌肉也没有那么膨胀,但他整个人上身有完美的肌肉线条,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武。 “对付你这样的螻蚁,我自然很平静,因为杀死你太简单。”皮罗不屑说道,他开始动了,然而下一刻,他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李维的上半身身躯出现了一只三头娜迦的虚影。 李威黑髮披散在肩,全身气血轰鸣,体表有细微雷电闪烁,在他的胸膛处一只三头娜迦虚影出现了,它离完整很近,只差一截尾巴。 那尊三头娜迦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尊贵,它的三个头颅如神降临淡漠地盯著皮罗。 左侧头颅蛇瞳是凝固的琥珀色,蛇躯是一种苍老的白色,代表著智慧。 中间头颅最为威严,蛇瞳是熔金般的竖瞳,象徵著权威,用一种审判裁决的目光盯著皮罗,右侧头颅蛇瞳是冰冷的寒铁色。 在这些三头娜迦出现在李维的躯体后,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神性和尊贵。 “怎么可能是三头娜迦?这不可能,不可能!”皮罗瞪大了眼睛,那张原本有著上位者从容的脸,有著猫戏老鼠神態的脸此刻充满著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不明白李维这个十几天只有单头娜迦的废物怎么会在今天大变身一样,拥有了三头娜迦? 而且此刻李维身上的显出的气血明显超过了他! 怎么会这样?这个李维不是十几天前打一个黑虎都费劲吗? 不仅是皮罗,他身后那些狂热喊著俺巴达之虎的士兵也一个个都面面相覷,声音渐渐小起来,到最后都听不见了。 “现在不错,声音终於没那么吵了,什么俺巴达虎吵著我的耳朵,而且,皮罗,你脸上的表情也对味了。”李维慢条斯理带著微笑说著,说到最后两个对味时,他突然全身暴起,双眼冷漠,全身气血轰鸣,左手如刀直接杀向皮罗! “皮罗,给我跪下!”李维的速度太快了,一个呼吸之间,他就近身到了皮罗跟前,然后全身气血凝聚左手,手掌皮肤有细微雷电凝聚,在这一刻,李维体內那个居住著青铜巨人的穴位释放了雷霆力量凝聚在他的左手,一掌拍下! 这一场直接拍向皮罗的左肩膀,只听“砰”的一声,皮罗直接被这雷霆一掌打的吐血跪地! “啊啊啊!”皮罗痛苦出声,他脸痛苦的扭曲到极致,李维这一掌直接拍在了皮罗的左肩膀上,自上而下,他左肩膀的全部骨头都被这一掌打的断裂! “对味了这表情,我的敌人面对我就应该是惶恐颤慄,而不是平静啊!”说著,李维再一次冷漠出手,他右手直接拽住皮罗的右胳膊,然后猛地一扯,噗的一声,皮罗右臂断裂,鲜血喷洒而出,皮罗痛苦大叫。 此刻的李维如上古间的魔神再世,黑髮披散在肩膀,左右两手都沾著皮罗的血,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魔性。 第38章 :尼维蒂,你不怕我 快,太快了,这一切太快了! 从李维脱掉上衣接受皮罗的挑战,再到他打的皮罗吐血跪地,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两秒之间。 所有人都以为皮罗出手后李维会遭殃,但现实摆在眾人面前,李维轻易的击败了皮罗,广场上有人看著这一幕,心中惊骇这个地区恐要变天了。 李维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的轻易击倒皮罗,但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三头娜迦带来的象力质量,再加上禁忌武学娜迦八步,他轻易击败皮罗,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发生了什么!?”本想动用底牌为李维求情的拉卡看到自己女婿打的皮罗吐血跪地,他突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自己这个女婿打败了皮罗,而且血脉是三头娜迦? 自己没看错吧? 纵然是一生在商海沉浮的拉卡也突然有一种晕头的感觉,那种晕带著茫然和不解还有一点点的激动。 “砰”的一声,確是准备看好戏的维沙手中装酒的铜杯掉在了地上,不过他茫然不觉,整张脸有著巨大的惶恐,看著自己刚找的靠山皮罗被人像死狗一样打的吐血跪地,这个人还是拉卡的女婿,他打败了皮罗,而且有著尊贵的血脉,三头娜迦。 维沙的心里突然有了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几日前不是他把女儿嫁给李维? 再往后,则是追上苏莱莎洋洋得意的那普丽傻眼了,她刚刚拽住苏莱莎,戏謔的说如果你想救你丈夫,就给我跪下了。 但谁知她这一句话刚说出口,皮罗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李维打的跪在地上吐血。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皮罗是这里的最强者,没有人能击败他,我是在做梦!”那普丽脸色苍白,她不信自己看到的画面,这一定是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莱莎也有点懵,她有点发愣的看著李维打的皮罗吐血跪地的场景,自己前几日的幻想成真了? 不管了!苏莱莎记得那普丽刚才对她说的话,於是转身冷笑看著那普丽:“那普丽妹妹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再说一遍。” 沙哈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但隨即是心中巨大的狂喜。 这可是他妹夫,妹妹的丈夫,他莫亚特家族的女婿竟然是一只三头娜迦,轻易的击败了皮罗,这意味著什么? 沙哈的脸上有著不正常的激动,他的脸因兴奋变得潮红。 他只觉得前几日的自己太蠢,还是父亲有远见啊! 好妹夫,好妹夫啊! …… “我看走了眼……”皮罗此刻的样子极其悲惨,他跪在地上,左右肩膀浑身是血,脸因为痛苦扭曲了一起,他努力扬著头。带著惨笑看著李维,“哈!一只三头的娜迦,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也算没有辱没了我皮罗的一生。” 说著,皮罗全身气血滚动,两只还能动的腿猛地站起,脸上闪过凶狠之色,左腿狠狠的向李维扫去,似乎这位梟雄打算用战斗结束自己的一生。 一头老虎即使在死之前也要向敌人亮出自己的利爪。 李维神情不变,他左手由掌变刀,然后冷漠向前拍出一掌,这一掌的目標是皮罗的头颅,他打算直接结束皮罗的生命。 但谁也没料到的?,刚才还视死如归的皮罗用左腿狠狠扫向李维竟只是一个假象,他在半空中左腿直接一转,不知是用的哪种武学法门,浑身竞像个泥鰍一样直接向远处腾挪,一两个呼吸间就跨越了十来步。 这个皮罗想跑! “我不能死在这里。”皮罗的脸上有著浓浓的求生之欲,他奋斗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到了他该享受的日子,他不能就这样死,他要逃出去,逃出去,就有復仇的机会,他要活下去。 面对皮罗的逃跑,李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做了一个动作,左腿向前一步,右腿向后做腾空做骑马姿势,左手向上虚握,做持枪姿势,这是他过去十几日一直苦练的娜迦第一步杀伐武技,誓怒之雷! 轰! 李维全身气血轰鸣,体表不断有细小雷电闪烁,他左手虚握的姿势渐渐有雷电长枪凝聚,在他背后,若隱若现一个骑著青铜古马的青铜巨人,青铜巨人手中握著雷霆长枪。 砰的一声,李维冷漠刺出已经凝聚完的雷电长枪! 这一枪像闪电一样,直接刺穿逃跑的皮罗身躯! 砰的一声,雷霆长枪穿透皮罗的身躯,他无力的摔倒在地,皮罗不甘地看著远处。 他想,只差一步,他就跑出去了。 “要死了……”皮罗渐渐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嘴角的血沫已经不断溢出,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雷霆长枪刺穿了他的心臟,他的內臟已经大出血了。 “早知道今天要死,昨天晚上就该多睡几个女人的。”哈的一声,皮罗艰难的笑了一下,隨著这一笑,他嘴角的血沫涌的更多了…… 这个有著俺巴达之虎称號的地头蛇就这样死在了神庙的广场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皮罗的尸体就这样倒在广场上,周围一片血跡。 广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这样一幅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衝击力,当真真正正的看到称霸这片地区二十年的俺巴达之虎就这么死在广场时,所有人都觉得遭遇到一种巨大的衝击力。 “死了?”甘卡有些恍惚了,与自己爭斗了二十多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他平常厌恶皮罗,皮罗杀了他不少心腹,可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有些发愣的看著那个英武的年轻男子,嘴角有著苦涩。 这就是被神明眷顾的人吗?明明象力只高那么一点,却可以像野狗一样杀戮他们。 甘卡紧紧握住了拳头,转身看了尼维蒂一眼,这一刻,他眼里的扭曲更大了,他一定要褻瀆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他要胜过那些被神明眷顾的高贵婆罗们! “萨尔玛!”人群中,却是皮罗的岳父维沙,这个狡猾精明的中年商人突然充满献媚的跪下,“萨尔玛,您卑微的吠舍僕人愿將黑石矿的管辖权上交,哈莫家族的全部財富,我也愿献给萨尔玛!” 此刻,维沙喊的这一声萨尔玛, 不负刚才的轻蔑,充满了献媚和討好。 “布哈特飘零一生,今日遇明主,愿拜在门下!”又一个人跪下了,这是一个穿的上好衣服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样貌精明,站在皮罗手下的最前面,跟铁巴哈並肩在一起。 如果说铁巴哈是皮罗的第一武將的话,这个布哈特就是皮罗的第一谋士,此人五年前来投靠皮罗,为皮罗出谋划策,皮罗的黑石矿也是这个布哈特找人发现的。 可以说皮罗在今年的势力扩大和这人有很大的关係。 此刻,这个皮罗的心腹谋士谦卑地跪在地上。 隨著布哈特跪下,那些刚才喊的俺巴达之虎的士兵也一个个扔下手中的兵器跪下表示臣服。 “萨尔玛!”这些士兵齐齐跪著喊道,一个个的面孔对有著惶恐和臣服。 李维状若未闻。他没有理这些人,他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上衣穿好,然后拿出一个麻布仔细的擦乾净自己手的血,最后,他朝著尼维蒂走去。 “尼维蒂神侍,请將这东西给我吧。”李维微笑著,他指著尼维蒂手上的圣火树枝。 尼维蒂面无表情,事实上,在刚才李维和皮罗爭斗的时候,这个女人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像个旁观者冷漠的看著。 尼维蒂將圣火树枝递给李维,李维接过,也在这一刻,尼维蒂突然向前一步,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恨声说:“就算你只是一个三头娜迦,你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李维楞了,他看著这个中年美妇人恨恨的看著自己的表情,然后笑了一下,他低头说:“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那就说明我在夫人心里还坏不到哪里去,否则你不敢跟我说这话的。” “你……”尼维蒂气结,隨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旁边的甘卡看到这一幕,拳头紧紧握住,手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第39章 :开始梵皮 李维举起了圣火树枝,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都在敬畏地喊著萨尔玛,李维看过去,他看向了人群那一张张看著自己惶恐和谦卑的面孔,看著刚刚皮罗的手下向自己虔诚的跪著,看著刚才那个轻蔑对自己发言的维沙惶恐的看著自己,看著苏莱莎取代皮罗的妻子成了妇人的中心,被人眾星捧月的,看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很美妙的感觉。 “也许,力量並不让人沉醉,让人沉醉的是附加的那些东西。”李维沉思,他又看向了皮罗的尸体,这个刚刚还前呼后拥的梟雄此刻孤零零的躺在广场边缘血泊中,没有人敢给他收尸。 李维想,如果今晚自己的力量不够,如果自己没有面板外掛,依旧是那个废物前身,今晚,恐怕就是他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人一脚踢死,苏莱莎也会被人抢走。 “所以,要抓紧收集信仰力完成梵皮了。”这样想著,李维的目光看向了皮罗的头號谋士布哈特,这个颇有吕布之风的人。 在李维举起圣火树枝的时候,拉卡的脸极其的兴奋和激动,这是他的女婿,一只三头娜迦是他的女婿,拉卡很想大笑出声,他忍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只见那些刚刚围著吠舍转的商人此刻一个个都带著討好的眼神看著他。 这让拉卡心里很舒服,他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女婿啊,这群狡猾的老东西,见谁得势就围著谁,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东西。 “十几天前,我做了此生最伟大的一笔生意。”拉卡心里想,他愿把十几天前自己嫁女儿给李维当成自己此生最为得意的杰作。 他没有去想,更不会去问为什么李维十几天前只是单头娜迦,今天又成了三头娜迦,这不是他该想和该问的事。 “妹妹。”却是另一边,沙哈悄悄跑到苏莱莎身边,他整个人带著一种兴奋跟苏莱莎说道,“父亲真是好眼光,妹妹也是好眼光,妹夫竟然是三头娜迦,我莫亚特家族要发跡了啊!” 沙哈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激动兴奋的,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家族拥有黑石矿后,生意扩大几倍,不对!妹夫是三头娜迦家,將来说不定能完成梵骨,控制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地盘,与这些相比,区区一个黑石矿带来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妹夫?有趣,哥哥,我记得你一直直呼李维的名字,连叫他萨尔玛都不愿意,怎么现在这么亲切的叫了?”看著自己哥哥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苏莱莎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我以前眼瞎,狗眼看人低。”沙哈尷尬一笑,隨后他小声的说,“妹妹你可千万別把我劝你嫁给皮罗的话给妹夫说,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以后妹夫肯定不止一个妻子,若没了我,將来谁还能做妹妹在外的帮手?父亲已经老了,那两个弟弟可跟我们不是一个母亲靠不住,我和妹妹终究有著最亲的血缘关係。” “看我心情,以后再说。”沙哈的话让苏莱莎沉思了一下,隨后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自己的哥哥,她將目光看向人群最中心的李维,她的心里又骄傲又自豪还有一些小小的担忧。 …… 第二天,拉卡家门外是一行行车队,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今天周围村庄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他们往往还带著自己的夫人,让夫人们去和那位苏莱莎德维走动走动,探一探那位萨尔玛的口风。 因为经过昨晚后,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地区变天了,这些商人必须考虑自己未来和李维的关係,他们必须要巴结这位取代皮罗成为最有权势男人的人。 另外还有以往那些和皮罗关係比较深的商人也非常害怕李维会清算他们,所以此刻你可以看到拉卡家门口一行行的车,都装著大箱的珠宝,只能说,想给李维送礼的人太多了。 拉卡家,李维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去见那些拜访的商人,他把此事全权交给拉卡替他处理。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必须回报给拉卡,所以这些商人怎么处理让拉卡决定,还有皮罗那些產业,他的黑石矿,皮罗多年的积累的財富,李维也全权交给拉卡处理。 另外一方面,李维也没有时间去应酬这些商人,他在房间里专心的等著布哈特的到来,等著布哈特带来信仰石,他好完成梵皮。 昨晚,李维交给布哈特一个任务,让他今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在皮罗控制的十二个村庄建立好神庙,收集好信仰力,然后在今天中午结束前,把蕴藏有十二个村庄信仰力的信仰石交给他。 收集信仰力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比较正规的,建立恢宏的神庙,然后委任祭祀,定期让信徒去神庙朝拜,这种收集的信仰力一般都比较完整和精纯。 还有一种是不那么正规的,就比如十几天前,李维在图卡村收集信仰力,只建一个简单的祭台然后召集村民,围绕祭坛,口中呼唤娜迦神,这样收集的信仰力没有那么精准,也没有那么多,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省事儿。 李维让布哈特收集信仰力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在十二个村庄建立简陋祭台,然后召集村民跪拜娜迦。 儘管这样收集的信仰力会没有那么精纯和完整,但没办法,李维现在没有时间去建造一个恢宏的娜迦神庙。 李维现在猜测,估计那位图里镇的剎帝利已经收到自己杀死皮罗的信息了。 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梵皮。 如果他用第一种方法,在村庄建立娜迦神庙那种可太耗时了,没半个月是没法完成的。 李维又等了一个时辰,离中午快了,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布哈特来到了李维房间,他恭敬的敲门:“萨尔玛,信仰力已收集完整。” “这个布哈特办事能力不错,虽说人品有点……”李维很满意布哈特的工作效率,一上午的时间在十二个村庄收集完信仰力,这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办好这个事儿,是对个人能力和身份有一定要求的。 布哈特的身份正好有利於他完成这个事,首先布哈特是皮罗的心腹,此人必定熟悉皮罗十二个村庄的具体形势,能第一时间掌控情况。 所以,儘管布哈特这个人昨晚有背主之嫌,第一个跪下投靠。 但李维依旧接受他的投诚,他没有犯什么文青病,说什么你这种背主之人我也看不上,然后一刀把布哈特劈了。 他是真的觉得布哈特投靠他没什么。 有时候用人,他的品德往往不是优先考虑的,要考虑他的能力和位置。 而且只要李维一直贏,这种人的忠诚问题也可以不用太过担心。 “进来吧。”李维开口,布哈特进来,然后恭恭敬敬把信仰之石上交。 李维接过,他手中的这三颗信仰之石每一颗都蕴含了四个村庄的信仰之力,李维握在手中,恍惚间感觉到上千村民集体朝拜娜迦的场景。 逃亡到这里的时候,李维是隨身带著三颗信仰之石的。 “你做的不错这事儿,你下去吧。”李维摆了摆手,布哈特又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退出房间。 布哈特在外面走廊走著,他在心里琢磨著自己刚才的表现,让那位萨尔玛是否满意。 突然,布哈特前面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沙哈迎面过来,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女僕抬著一箱珠宝。 布哈特立刻恭敬行礼,眼下,拉卡一大家子可是现在人人巴结的对象。 这位更是那位萨尔玛的大舅子,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可是现在那位萨尔玛的唯一的妻子,自己必须搞好关係。 “见过沙哈巴布。”布哈特低头甚至有点谦卑的说道。 沙哈一愣,这不布哈特吗,这个地区大名鼎鼎的皮罗第一谋士,皮罗对这个人很尊敬,想他沙哈以前见皮罗的时候,这布哈特啥时候这样对自己行过礼啊? 一时之间,沙发又感嘆好妹夫啊,好妹夫,我又沾了你的光了。 今天他沾了好几回这位妹夫的光了。 这不,他身后这一箱珠宝,就是某个富商送他的,他打算送到妹妹那去。 妹妹现在的房间可还有一大堆妇人正巴结奉承的。 第40章 :完成梵皮 沙哈看著向自己躬身的布哈特,心头那份新鲜又微妙的得意劲儿让他脸上的笑容格外鬆快,他伸手虚扶了一把:“布哈特先生不用多礼,你我日后都是为萨尔玛效力的人了,你我日后当同心啊。” 沙哈特別在最后同心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布哈特显然也听明白了沙哈的弦外之音。 “您所言极是,沙哈·巴布。”布哈特顺势直起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沙哈身后两名侍女吃力抬著的沉甸甸珠宝箱,眼珠在精明的小眼睛里灵活地一转,压低声音,带著试探与討好问道:“巴布,这些珍宝……是准备呈献给尊贵的苏莱莎德维的么?” “正是。”沙哈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笑容里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妹妹如今身份不同,来往应酬,总需些体面的物件。” 布哈特闻言,立刻上前半步,几乎凑到沙哈耳边,他动作隱秘而迅捷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用柔软丝绒包裹的小物,借著身体遮挡,塞入沙哈手中,那触感温润微凉,即便隔著布料也能觉出其非凡品质。“沙哈巴布,”他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清晰,“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烦请您转呈苏莱莎德维,若能在德维面前,为卑微的布哈特美言一二,提及僕人对萨尔玛与德维的忠诚……仆將永感大德。”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此外,今夜会有一箱足量的帕戈送至您房中,仅供您品鑑。” “一箱帕戈?”沙哈呼吸粗重了一下,隨后他面不改色地掂量了一下手中之物,丝绒下的硬物轮廓分明,他微微頷首,应承得乾脆:“布哈特先生有心了,你的敬意,我会替你带到。” …… 沙哈来到苏莱莎的房间时,里面正是一片衣香鬢影,笑语喧譁。 苏莱莎端坐在主位的软榻上,身姿挺拔,如同终於沐浴到阳光的莲花,周围簇拥著的妇人们,无论年长年幼,脸上都堆著或真诚或勉强的奉承笑容,言辞间无不围绕著她的新髮髻,新纱丽,以及那位如朝阳般崛起的丈夫。 “妹妹,”沙哈朗声笑著走进来,示意侍女將珠箱放在房间中央,“瞧瞧,这些都是各方送来的心意,你看看可还入眼?”他走到苏莱莎身边,先是隨意展示了一下箱中珠光宝气的各类首饰,然后才像忽然想起似的,拿出布哈特那用丝绒包裹的物件,当眾轻轻打开。 剎那间,一抹深邃、纯净、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碧色,映亮了周遭的空气,那是一颗未经过多雕琢的天然绿宝石,足有鸽卵大小,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神秘而高贵的光晕,仿佛將一片浓缩的森林与湖泊握於掌中。 “哦,梵天啊!”不知是哪位夫人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紧接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混合著惊嘆、痴迷与难以掩饰的嫉妒的寂静,所有妇人的目光都被那宝石牢牢吸住,呼吸都为之凝滯,那光芒映在她们眼中,化作了赤裸裸的渴望与羡慕。 一位与苏莱莎年纪相仿,往日里也曾暗中比较容貌的富商少女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宝石,又看了看苏莱莎明艷不可方物的脸,终是带著一丝酸涩嘆道:“苏莱莎德维不仅容貌是女神赐福,这福气……更是连拉克什米女神都要垂青呢,嫁得这样一位丈夫,真是羡煞旁人。” 苏莱莎清晰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这种目光交织著仰望,嫉羡,甚至一丝敬畏的复杂眼神,一股混合著自豪,释然与淡淡嘲弄的热流涌上心头。 是啊,有时候,丈夫就像女人身后的影子,影子越高大,站在前面的女人自然也被撑得越明亮。 苏莱莎享受这一刻。 “这是布哈特送的,妹妹。” “是吗,他倒是有心了。” 苏莱莎优雅地伸出手,从沙哈掌中接过那颗沉甸甸的绿宝石,指尖拂过它冰润的表面,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屋的妇人,声音清亮而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诸位今日来探望我,这份情谊我心领了,这箱中之物,你们们若看到有合眼缘的,不妨各选一件,算是我的一点回礼。” 妇人们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感激与恭维,道谢声此起彼伏,眾人围向珠宝箱,气氛愈发显得“融洽”非常。 然而,此刻,一位坐在角落的年轻妇人,手指却死死绞著纱丽的边缘,她看著被眾星捧月、仿佛周身都在发光的苏莱莎,看著她隨意將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放在一旁,看著她如同女神施恩般让眾人自取珠宝……一股灼热的、名为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將她的心肺烧穿。 “得意吧!尽情享用这虚幻的尊荣吧!等那位高贵的剎帝利大人驾临此地之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朵依附在李维树上的藤蔓之花,还能如此光彩照人吗?!”这名年轻妇人表面掛著勉强的笑,但心里恶毒的喊著,她的丈夫和甘卡是有些联繫,昨日,她的丈夫酒后告诉她,甘卡已经连夜派人去联繫镇里那位剎帝利大人了。 丈夫和她说的话她有些听不懂,什么那位剎帝利大人可以容忍周围的村庄地盘被低种姓的吠舍占著,但绝对不会容忍被一个有潜力的婆罗门占著。 这位年轻妇人想不通村庄地盘被皮罗占著和被李维占著有什么区別,但她听清楚了自己丈夫的意思是那位剎帝利大人容不下李维。 想到这里,年轻妇人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快意。她在心中无声地冷笑,那冷笑如同毒蛇吐信:“让你得意吧,苏莱莎……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眾星捧月的滋味!” …… 与此同时,李维在房间里盘坐好,手握三颗信仰之石,开始了梵皮。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李维从自己的舌尖咬出血滴在信仰石上,石头在他的手里发热,他在用家传的祭法在呼唤冥冥中的那位娜迦神明。 冥冥中他听到了万千蛇类嘶鸣,看到一条仿佛趋於混沌之中的无边暗河,一头长达千米的三头巨蛇从河流中涌出,用神明的目光盯著他。 李维呼唤面板,面板在他面前浮现,他手中的信仰石更加热了,面板开始从李维手中的信仰石抽取的信仰力。 【信仰点+4】 四个村庄换来了四个信仰点。 “给我加点!”李维看著自己面前的面板。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神通:无】 …… 隨著他这一声加点,面板上祭司神灵那一行產生变动。 冥冥中,李维看到自己面前的面板吐出四个信仰点,飘到混沌中的那条巨大暗河中的千米巨蛇面前,这头三头娜迦带著欣喜一口吞下四个信用点,然后吐出一口气开始赐予李维伟力。 巨大的力量传入李维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丟在一个熔炉中反覆捶打,他的骨头他的血肉都在得到强化。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膛,那个三头娜迦的虚影最后一截尾巴正在慢慢补足。 慢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维的表皮肤排出一层黑色的杂质,他整个人的身高更是產生惊人的变化,高了一尺,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 最重要的是他胸膛处的那只三头娜迦完整了。 正式完成梵皮! 与此同时,面板上更新了李维的象力。 【0.9→1.3】 第41章 :先祖,太阳神 “这就是梵皮吗,这感觉……”李维握紧双手,他面带欣喜,此刻他感觉全身有一种空明透彻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得到了蜕变,他的耳力,听力,视力,速度,力量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强化。 比如此刻,他甚至能看清屋里细小的尘埃。 “传说只要境界一直提升上去,就会自然而然地蜕变神通,看来此言不虚啊。”李维凝神看向自己这间房子的最边缘角落,他现在的视力好的嚇人,连角落地上最细小的灰尘也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李维丝毫不怀疑,要这么一直蜕变下去,总有一天他的眼睛。会被强化到一种非人的境界,到时候自然而然,神通就从眼睛中诞生了。 比如,所谓的神通千里眼不过是眼睛看的更远罢了。 境界提升,生命本质隨之蜕变,神通不过是水到渠成,李维相信若沿著此路不断前行,双目终將被强化到超乎想像的境地,届时“千里眼”之类洞彻虚妄的神通,或许真的会从血肉中自然诞生。 所谓修炼,就是让身体各个方面得到蜕变。 李维再自视身体內部,突破到梵皮后,他的精神力也得到了一个变化,他可以內视自己身体內部了。 比如此刻,李维可以用意识看到在自己丹田的位置,一片黑色的丹田海上,一个三头娜迦的符號落於上面。 “这应该就是武学种子,也可以叫神通种子吧。”李维沟通此刻自己丹田內的符號,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符號的力量是他磨练娜迦八步武技化成的。 突破到梵皮后,一方面,修炼者要追求象力的增加,另一方面,修炼者也开始追求儘可能的去多学武技,儘可能的让自己丹田內的武学种子多起来。 因为这和梵骨息息相关。 在李维的记忆中,突破到梵皮后,每將一门武技磨练到大成,就会化成一枚武学种子落於武者的丹田海內。 丹田海內的武学种子越多,將来突破梵骨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一般来说,丹田內有十个武学种子將来突破梵骨可以达到铜骨之身。 二十个武学种子,可以达到银骨之身。 四十个武学种子,可以达到金骨之身。 这其中的区別,其实就相当於假丹,真丹和金丹的区別。 铜骨的象力上限只有二十,银骨的象力上限有三十,而金骨的象力上限有四十九,合大道之数。 “按照常理来说,以三头娜迦的潜力,我至多可在梵骨之前將二十种武学磨练大成,歷史上的大多数三头娜迦在梵骨也是完成的银骨,可我不同啊。”李维看向了面板,他有掛啊。 潜力不够,加点来凑! 他磨练武技有经验值加成。 只要努力就必有所收穫。 也就是说,只要他往后每日辛辛苦苦勤练武技,在丹田海內將四十种武学磨练大成化成武学种子不是问题,只要他努力就行。 不过旋即李维感到牙疼,他现在光磨练娜迦八步每天就要花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如果他要想完成金骨之身的话,至少得將四十种武学磨练大成,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得没日没夜没黑的练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看来以后我的日子得调整成高三的状態了,想金骨就不能偷懒啊。”李维有点可惜,本来他想著以后的生活,磨练武技和享受娱乐两者齐抓,现在看来,他得把全部时间投向磨练武技了。 也就在李维这样想的时候,他面前的面板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 【恭喜宿主將地盘扩大至十二村,奖励武学符一枚。】 【武学符:针对任何禁忌级別以下的武学,使用一枚武学符,都可以让宿主快速將该武学领悟至大成境界。】 【武学符获得方式,只要宿主扩大地盘,都会根据获得地盘人口数量和疆土范围来奖励相应的武学符。】 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送啊! 李维瞪大眼睛,有种天降馅饼的感觉看著面前面板更新的文字。 面板奖励了他一个武学符,而且面板说武学符就能將武学快速练就大成。 李维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有这种作弊外掛,那他很有可能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成就啊。 受限於人的精力和时间,在这片大陆的记载,传说梵骨境界最天才的一个人,他的丹田海內也只有八十一种大成的武学。 可现在有了武学符,时间和精力对李维来说几乎不成问题,悟性也不成问题。 只要李维不断打下更多的地盘,获得更多的武学符,那他的丹田海內有可能武学种子会多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照这么说,我李维有可能超过那古塔的两位先祖?” 李维口中的两位先祖。一般指的是这么两个人,第一位被称为太阳王,一万年前那古塔的第一位王,也是雅利人最初的几个古王之一,他建立的疆土囊括了几百个邦,於大地的中心筑起日轮王城,光治下生民就超过几十亿,天空的那迦什大鹏神和太阳古神苏利耶眷顾著这位古老的王。 这位古老的王创建的帝国也被称为天空与太阳之国。 第二位先祖,是在天空与太阳之国覆灭后,又过了几千年,太阳王的四十九世孙阿南塔·堤婆·那古塔,也是李维这一支系的直系先祖在废墟上重建那古塔的辉煌。 这位王凭藉居於混沌海中的万头巨蛇舍沙的眷顾,又重新建立起了一个囊括著几百个邦,治下生民超过几十亿的庞大帝国,也被称为那古塔第二帝国。 一般这两个人是被称为那古塔的先祖的,漫长的歷史,在这片大陆,那古塔的后裔建立了许许多多的国家,但疆土无边无际,治下生民超过几十亿的只有这两个人。 按照李维的记忆,貌似这两位雄才大略的先祖他们当年在梵骨的时候,好像丹田武学极限也是八十一种。 “莫非我李维能三兴那古塔?”记忆中,李维从小的时候,他那个老爹可没少跟他嘮叨两位先祖在时那古塔家族有多么辉煌。 又没少哀嘆那古塔家族现在没落了,最大的一块势力竟然只有象头神邦那块地。 虽说,象头神邦人口也有千万,也算上大邦,但跟两位先祖顶峰时的辉煌比的確不算什么。 “算了,別想这么多,抓紧时间把另外三块信仰之石用了。” 李维摇了摇头,开始使用剩下的三块信仰石提升实力。 嗤的一声。 面板又开始抽取信仰,很快,李维又看到茫茫中一条绵延万里趋於混沌的无边暗河,一只三头娜迦从河流中钻出吃下自己祭司的信仰点,然后赐下伟力。 力量开始强化李维的身体。 【1.3→1.5】 这次信仰力的效果明显不如前两次,只加了0.2的象力,但李维也不意外。 象力往后增加肯定会越来越难的。 摇头,李维又使用了另一个信仰石,这块信仰石增加的象力更少,只给他增加了0.1象力。 【1.5←→1.6】 李维接著用了最后一块信仰之石,这块更是连0.1的象力也没增加,只增加了0.5,现在李维的象力是1.65。 第42章 :雅利人的诸王 “1.65的象力,实力躥升的真快,抢地盘实力增长就是快,现在的我能比昨天的我强上10倍!”李维满意的体会著自身的力量。 “另外,1.65的象力和图里镇那位叫萨克杰的剎帝利贵族比如何?”李维低下头琢磨著,原身的记忆中,这位掌握著图里镇五万居民,手下有五百披甲士兵的剎帝利贵族,自身的象力应该在一点九到二象力之间。 毫无疑问,李维目前的象力是比不过这位剎帝利贵族的。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才掌握了十二个村庄,而这位剎帝利贵族可是掌握著城镇,並且经营了好几年。 但话又说回来,李维可是三头娜迦,再加上禁忌武技娜迦八步,萨克杰,一个铜血王约血脉的象力质量是比不上自己的。 所以,儘管萨克杰象力比自己高,但李维凭藉其他优势是可以和萨克杰抗衡的。 剎帝利的修炼不同於婆罗门来源於神明,他们的力量来源是来源於王约,也就是诸王盟约。 在最初的时代,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先后征服了这块广袤的大陆,他们开疆扩土,征服生民,扫除邪神,杀死精怪,祭拜正神,斩杀肆虐的妖魔,驱逐或收编原始的精灵与地祇,一步步努力把这块疆土大到漫无边界,大约有百亿人生活的土地征服。 为了维护雅利人的统治,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其中就有那古塔的先祖太阳王,他们在大陆的中心—摩揭陀圣地,召集雅利人的诸位王公和功勋卓著的將臣制定盟约。 那是一场决定了此后万年文明格局的盛大盟誓,史称“第一次诸王盟约”或“太阳盟约”。 这次盟约举办了盛大的祭司天地仪式,持续了四十九天,诸王们进行了激烈的討论。 “我麾下的战车踏平了二十七座达萨城邦!按功劳,自维亚河至阎牟那河之间的牧场,该尽归我的部族!”一位王这样说道。 “功劳?若无我的祭司协助,降下雷雨击垮对方的土灵图腾,你的战车早在沼泽里烂透了!”另一位王冷笑著反驳。 “我的母亲是雪山之女!我的血脉是雅利人最古老尊贵七氏族的一支,太阳王,你要为我做主,他们抢占分割了我的土地,还要把我的后代排斥出去。”一个在营帐边缘,来自山地,佩戴厚重黄金饰物的王公尖声叫道,“你们不能將我和那些刚刚放下石斧的將军混为一谈!” 爭吵一直在持续,最终,在第四十九天,爭吵结束,最强大的几位古王拍板定下规则,由太阳王牵头,他们割破手掌,將神圣的雅利王血滴入混合了巨兽精魄与苏摩酒的黄金盟约,他们以血酒为誓,定下万世不易的种姓法理,古王和王公诸侯的后代为婆罗门,拥有向神明沟通的权力。 有功的大將大臣,他们向诸王的后代效忠,是为剎帝利,他们没有向神明沟通的权利,但他们可以从最强大的几位古王定下的盟约中获得力量。 剎帝利向诸王血脉效忠,被允许从这鼎沸的“盟约之釜”中分饮血酒,从而获得古王们征服伟力的碎片与统治法则的加持,成为剎帝利,司掌武力,保护与治理。 这就是第一次诸王盟约,这次盟约诞生了最初的一批婆罗门和剎帝利。 往后,每当这片大陆发生了涉及百亿人的改朝换代,雅利人的诸王都会学最初的几位古王在大陆中心地区,召集诸王制定盟约,诞生新的婆罗门和剎帝利群体。 和李维这种婆罗门分血脉高低一样,萨克杰这种从诸王盟约中获得力量的血脉,也分层次。 资质差的沟通不了王约获得不了力量。 稍好一点的剎帝利被称为黑血者,因为他们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是黑色的,这种力量层次比较差。 萨克杰已经算精英了,他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是铜色的,所以被称为铜血血脉,这种相当於李维家族的双头娜迦。 至於现在李维的三头娜迦,这相当於剎帝利的银血血脉。 “萨克杰祭祀的那位王是黑萨王,主掌亡者之力的一位王,另外,我好像记得没错的话,这位黑萨王是当初臣服於我先祖的一位王,那次诸王盟约,就是我的那位先祖主导的。” 李维努力从脑中的记忆回想著,萨克杰与人的对战方式有点儿像亡灵法师了,这个人能召唤死灵骷髏,这种力量就是来源於那位黑萨王,这位王当年祭祀的神明是一位死灵之神。 另外,黑萨王的年代大约在六千年前,也就是他的直系先祖,那位被舍沙眷顾的阿摩耶王存在的年代。 阿摩耶王毫无疑问是六千年前的天下第一,他直接征服统治了绝大数核心地区,最富饶的人口和土地在他的治下,儘管由於这片大陆疆土实在太大,人口实在太多,他没有办法对这片大陆全部直接实行统治。 但最起码,当时这片大陆,即使最边疆的几个王也在表面上对他臣服,认定他为雅利人的诸王之王,比如那位黑煞王居於南方死灵之邦,就把象徵自己国家的疆土地图献上。 六千年前,阿摩耶王將雅利人的诸王召集在大陆的中心地区,开始了第三次诸王盟约。 那次盟约,黑萨王曾这样效忠宣誓。 “尊贵的『世界承载者』……” 黑萨王单膝触地,望著雅利人的万王之王阿摩耶:“死亡……亦承认您的秩序,吾,黑萨王,愿將亡者的国度,纳入您光辉律法的……阴影之下,吾及吾之后裔,將依盟约,为您镇守南疆的寂静门户。” 也是黑萨王这次宣誓让阿摩耶王在盟约中慷慨的多写了几个黑萨王的手下將军姓氏。 达尔班这个姓氏就在其中,而萨克杰就姓达尔班。 换句话说,萨克杰如今能成了剎帝利,还得感谢李维先祖召集了第三次诸王盟约,写上了他祖宗的名字。 这样想想,也足见那古塔的辉煌了,前三次诸王盟约,有两次,那古塔的先祖都是主导者。 除了从王约中获得力量,有部分剎帝利被称为神眷剎帝利,他们能沟通神灵,这些人一般都是剎帝利与婆罗门血脉通婚的后代,他们体內的婆罗门血脉觉醒,导致他们沟通神明,所以你很难说这些人到底是剎帝利还是婆罗门。 毕竟明面上规定能沟通神明的就是婆罗门。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先祖的霸业有点令人嚮往啊。”李维不禁有些感嘆,哪个男人不梦想成为这样,召集诸王,宰割天下,成就霸业。 每一个诸王盟约的主导者即使死后,也会被亿万人传播他的伟名,就像阿摩耶王,已经死了六千年了,还有许多人敬著,畏著这位王的名。 甚至死后香火不绝。 就比如说萨克杰吧,他要从王约中获取力量,得走两步,第一步先祭拜阿摩耶王,然后再祭拜黑煞王。 第43章 :漂亮的剎帝利夫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两位先祖也算永生,毕竟一个人真正的死去是所有人都忘记,这也算一种另类意义上的长生吧。”李维这样想著,而且他本能地觉得在第一次诸王盟约,雅利人最初的几位古王制定剎帝利从王约中获取力量也许是在准备著什么。 毕竟在一万年前那个蒙昧时代,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可是和原始神祇征伐过。 “算了,这些离我太远。还是先想著怎么应付那个剎帝利贵族的事。”李维摇了摇头,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在个人实力,李维是可以和这个剎帝利贵族抗衡的,儘管两人有著象力的差距。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个人实力决定一切的。 或者说以李维现在的实力他还决定不了一切。 这个剎帝利贵族贵族手下可还有五百披甲的精锐士兵。 这些士兵中还有一些修炼到很高象力的苦修者。 自己单打独斗,能抗衡萨克杰,但加上这五百士兵,李维绝非对手。 “若是萨克杰得知我杀了皮罗,为了剷除威胁,当即不顾一切,率著五百士兵討伐我,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李维皱眉想了想,这萨克杰要真给他拼命,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他现在缺的是时间。 这个世界上,除了李维以外,所有的剎帝利和婆罗门增强实力的方法都是通过抢地盘儿。 但李维不一样,他可以通过磨练娜迦八步增加气血,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小掛。 也就是说,如果再给他二十天的时间,他能通过磨练娜迦八步再获得一象之力的气血,把自己的气血增加到2.6。 这个时候,他的实力肯定有蜕变,能对萨克杰產生碾压。 2.6的象力足够保证李维有万军丛中取萨克杰首级的本领。 但问题关键来了,现在他有二十天的时间吗? 如果这个萨克杰就这几日派兵来呢? 这样想著,李维皱眉出了房屋。 李维走出屋子的时候,外面夜已经深了,天空漆黑一片,门外有两个女僕守著,女僕恭敬地告诉李维说他已经在房间待了一天一夜。 並且在这段时间。拉卡和苏莱莎德维都曾经来过,並且神情有些焦急,而就在刚才不久布哈特来了,並且一直在走廊外等著,说要等候萨尔玛出来有要事相谈。 “神情焦急?”李维皱眉想了想,他心里猜测,恐怕那个剎帝利贵族已经出兵了吧,否则他的老丈人不会神情焦急,另外,这个布哈特来干什么,他挥手让女僕把布哈特叫过来。 女僕点头然后向走廊尽处走去,过了一会儿,领著布哈特来了。 “恭喜萨尔玛成功完成梵皮。”布哈特到了李维身前先行了一个大礼,看到李维身上散发的气血气息,赫然要比前几日强上好几倍,他心里不禁惊羡,这就是三头娜迦吗,不愧是阿摩耶王的后代,只拥有了十二个村庄,就完成了梵皮,並且全身的气血散发的威势只比那位剎帝利贵族稍弱一点。 布哈特见过萨克杰,两相对比,更觉得李维潜力可怕。 不过,也只有这样有未来的雄主才值得他布哈特全力支持。 想到这里,布哈特又道:“仆是来恭喜萨尔玛,图里镇的那位剎帝利已派遣了两百位士兵进驻甘卡的村庄,这对萨尔玛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哦,有趣,你竟然说那位剎帝利派兵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听到布哈特的话,李维心里已经鬆了一口气,不过他面情不变,以上位者的语气问道。 “当然是好消息!”布哈特点头,“萨克杰此人,仆对他了解至深,其人志大而才疏,好利而忘义,优柔而寡断,瞻前而顾后,贪色而滥情,绝非雄主模样,仆大胆猜测,若萨尔玛与此人互换位置,恐怕此时,萨尔玛早已亲自带领五百兵马倾巢而出,扑杀威胁!” “可此人战又不战,和又不和,只派出二百士兵进驻甘卡村庄,自身也不亲至,想装个样子妄想嚇到萨尔玛,真是可笑至极!”布哈特此时有种指点江山的气概,言语谈笑间浑然没把那位剎帝利的贵族当回事,只看他这副样子,很难把他和几天前那个在皮罗死后立刻跪下投降的小人模样联繫在一起。 李维面无表情地听著,隨后开口道:“听你的话,你对此人了解倒颇深了。” “仆对他的確有一些了解。”布哈特点头,“萨克杰所在的图里镇是班罗尔沿河地区地理位置极其重要的一镇,班罗尔沿岸河流地区共有九镇,大约五十万人口,其中图里镇的地理位置在最上游,对其余八镇有辖制之势,且图里镇人口財力也在九镇中颇为雄厚,再加上萨克杰此人娶的妻乃出生於剎帝利高门贵族哈曼托家族,其妻帕尼雅已经故去的老父亲对九镇中的四镇都有较大的影响力。” “过去九年,其余八镇常常內乱爭斗,萨克杰明明有大把的机会,藉助图里镇的地理要势,再配上其妻的家族影响力,完全可以尽起精兵,趁其余八镇內斗,鯨吞班罗尔九镇,得民五十万,以九镇之力养三千精兵不成问题,这是霸业之基啊!” “可此人瞻前顾后,只顾在图里镇享乐,生生浪费了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和其妻家族的影响力,真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时,布哈特一副扼腕嘆息的样子,仿佛在感嘆萨克杰手握王炸,却打出了对三的效果。 听到这里,李维心里颇为惊讶,更有欣喜,自己这是招来了一个人才啊,对周围地区具体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 想了想,李维有再考究一番的念头,於是他又问道:“汝觉得我如今最好面对萨克杰的应对方法应是……” 听到李维询问自己,並且语气颇有亲切。布哈特心里大喜,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道:“萨尔玛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以我对萨克杰的了解,此人极其好財而好名,只要萨尔玛放下身段,送上財宝表示臣服,此人定会大喜,彻底放下对萨尔玛用兵的念头。” “如此,只要萨尔玛蛰伏两年,待到羽翼渐丰,便可出兵图里镇,杀死萨克杰,代替他成为图里镇的掌控者,並且仆建议萨尔玛应该取下其妻帕尼雅。” “这样,来日整顿,萨尔玛就可以藉助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和帕尼雅家族的影响力,对班罗尔沿岸九镇出兵,如此一来,萨尔玛未来有很大机会一统沿岸九镇,坐拥五十万民眾,三千精兵,而成就霸业之基啊!” 末了,这布哈特还悄悄的在李维身边说了一句,这个帕尼雅很漂亮。 第44章 :印度版隆中对 布哈特向前再凑近半分,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描绘珍品般的讚嘆语气:“萨尔玛,请容仆再多言一句。那位帕尼雅夫人,仆当年隨旧主往图里镇时,曾有幸在节庆典礼上遥望过一眼,其容貌之美,確如月下优曇,罕见难逢,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並非少女之娇艷,而是经年蕴养出的雍容华贵,她静坐於纱丽之中,便如莲台承露,周身自有辉光,言谈举止间,既有剎帝利高门的端庄持重,眉宇间又偶有一丝……深宅寂寥蕴出的,恰到好处的幽韵。若单论风仪,说她是王侯之女,也无人不信。” 听到这话,李维很奇怪的看了布哈特一眼,说这话,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虽说他前世很喜欢读有曹操之风的书,但做曹贼有风险啊! 布哈特倒神情不变,夸完帕尼雅的容貌后,话锋一转在李维身前说回正题:“等萨尔玛尽取班罗尔河沿岸九镇,坐拥五十万民眾,也算有一定资本,这个时候的萨尔玛也算可以入了一位大人的法眼了,仆有一条捷径之路要说於萨尔玛听。” “捷径?”李维感到有趣,这布哈特说著说著又从帕尼雅的容貌跑到捷径,他倒要看看这个很有谋士之风的布哈托能给他说出什么捷径。 “汝说来听听。”李维沉声道。 布哈特先卖了一个关子,他没有直接回答,先问道:“萨尔玛应该听过拉婆多这个大城吧。” 李维点头,虽然他是外邦人,但拉婆多这个城市太有名了,是整个那普尔北方最顶尖的大城市之一,光本城直接居民就超过四十万,这不还不算拉婆多附近有七个附属卫星城市,每个附属城市。居住人口都有二十万左右,也就是说光拉婆多和其附属城市人口加在一起就有差不多二百万了。 这还不提以拉婆多为核心的帕加地区对周围城镇村庄的辐射影响力,粗略估计,整个拉婆多辐射的帕加民眾得有四五百万。 那普尔邦北部一直流传的一句话,谁夺得了拉婆多,谁就能获得那普尔邦北方三分之一的天下。 “你说的捷径。不会是说,让我获得拉婆多的捷径吧……”李维看了一眼布哈特,如果布哈特说的捷径是这个的话,那他真觉得有点离谱,就算到时候假设他一切顺利,把九镇都拿下,有五十万民眾,但这实力跟拉婆多也根本不够碰啊。 拉婆多的城主已经完成九次梵骨,据说离第三境的大神通者已经很近了,其手下有三万雄兵,光完成梵骨的將领就有十几个。 这种庞然大物,就算到时他夺得九镇,也不是他能比的。 “自然是获取拉婆多的捷径。”布哈特胸有成竹的点头,“旁人对拉婆多的那位婆罗门大人不了解,但我是了解一些的,那位被尊称为帕加尊,他身下无子,只有七女,前五个德维都嫁人了,只剩下六德维和七德维还没出嫁,早些年帕加尊一直想著生子,不过近些年来,衝击大神通者失败,新纳的妻子也一直无孕,帕加尊也渐渐绝了念头,再加上人老了,所以近些年,拉婆多的这位大人已经转向从自己的女婿中间挑继承人。” “所以到时候,如果萨尔玛尽取九镇,便可向拉婆多的帕加尊求娶六德维和七德维的其中一个,那位大人必定会答应,因其前五位德维都是嫁给了本城的婆罗门高门贵族,帕加尊担心到时候他去世后,拉婆多本地的这些贵族联合,所以他一直想找一个有外在势力的女婿。” “但一直没有合適的,有血脉的没实力,有实力的没血脉。”说到这里,布哈特看了李维一眼,“但萨尔玛不一样,如果萨尔玛尽取九镇,那就是又有实力也有血脉,简直就是那位大人理想的女婿人选,所以我说,萨尔玛求取两位德维中的一位,定是十拿九稳。” “到时候萨尔玛想想,如果那位大人真挑起了您作为拉婆多的继承人,到时候萨尔玛至少能省二十年的功夫,直接坐拥五百万人口的领土,拿下北方三分之一的天下,如今那普尔邦王室衰落,天下有大乱之象,未来萨尔玛以拉婆多为基础,未必没有一统纳普尔邦的机会啊!” “到时候萨尔玛就能继象头神邦后,再建一个属於那古塔的邦国!” 布哈特说的话相当有感染力,不过李维听著皱起了眉。 原来布哈特所说的捷径是这个,的確有可取。但他並没有多激动。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想是美满,现实很古感。 就单说求取德维这个事儿,看上去布哈特好像极其了解內幕,说他十拿九稳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没有求取成功呢,毕竟对於那样的一位雄主来说,就算他拥有九镇,也只是一个小军阀。 退一万步,就算选上,七个德维七个女婿,堪比九龙夺嫡了。 况且这布哈特前面还说,前五位女婿都是本地的婆罗门高门贵族。 他一个外来的要想跟別人爭权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別说拉婆多。 就说吞下九镇又很容易吗? 不说別的,就说,按照布哈特设想的,他杀死萨克杰后取帕尼雅为妻,藉助帕尼亚的妻族力量吞併九镇。 但你都杀了別人丈夫,別人能不恨你? 帕尼雅就会甘心的让自己用她的妻族影响力? 李维冷静的想了想,这布哈特提的所有的未来计划步骤的確很完美,而且很诱惑。 但有时候啊,计划和现实天差地別,尤其是从这些谋士的嘴里。 李维想到了当初的隆中对,三分天下,借天下有变再復汉室。 刘备也败在了关羽失荆州这一步啊。 谋士善勾画蓝图,而主公,需直面现实的凛冽风雪。 所以李维觉得,先別说什么拉婆多,也別说什么吞九镇,先打算撑二十天,有实力反杀萨克杰再说。 於是李维想了想,沉声对著布哈特说道:“汝的建议很好,但今已夜深,你先退下吧。” “既然这样,仆先告退。”布哈特心中有点不解,他刚才规划的蓝图很辉煌,但好像面前这位萨尔玛没被他说动啊,他施了一礼然后退下。 瞬间,房间只剩下李维一个人独自坐著, 昏黄油灯下,他手指无意识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布哈特此人,眼界与情报能力確有价值,但其所谋过於激进,擅画大饼,可用,但不可尽信,更不可被其牵著鼻子走。』 李维思忖著明日之策:『便依他前半截稳妥之计,先遣人送份厚礼至图里镇,示弱以骄敌心,探探那萨克杰的真实反应。同时,抓紧每一刻锤炼《娜迦八步》……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45章 :高贵女子 与此同时,图里镇的深夜,镇上最中心的一处豪华府邸,此刻却灯火通明,丽人歌舞。 府邸中心屋子犹如宫殿一样豪华,四壁悬掛著金线刺绣的掛毯,描绘著因陀罗天界与阿普萨拉斯(飞天)的享乐图景。 一个年轻男子坐於主座上,他年纪约二三十岁,面容俊朗,但皮肤苍白且眼袋较深,看上去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此人被一群鶯鶯燕燕环绕,眼睛有淫邪之气,此人就是萨克杰,手下有五百精兵,自身也达到了二象之力。 萨克杰所控制的图里镇乃是继承其父的基业,其父在时也算梟雄,不仅將图里镇经营得在九镇中数一数二,还为萨克杰求娶来了九镇世家大族哈曼托家族族长的嫡女。 可惜其父一死,萨克杰继位,其胆略才能不及其父十一,图里镇的状况也日益下降。 “美人,过来。”萨克杰眼中闪烁著不加掩饰的慾念,他大手一挥,將面前一跳舞女子揽入怀中,女子身穿极薄的纱丽,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被萨克杰揽入怀中声惊呼一声。 “大人不要。”女子脸羞红道,却是萨克杰已经上下其手,更是將酒杯的酒倒入女子极薄的纱丽上。 纱丽湿透,露出曼妙的身体。 萨克杰淫笑著俯身喝酒。 这极其荒淫的一幕,周围几个跳舞的女子却见怪不怪,有几个更是吃吃一笑,娇媚地在萨克杰身前说,大人,我也要您吃我的酒。 “都別慌,美人们,这酒,我会一个一个地喝的!”萨克杰哈哈大笑,左手又一挥,又將一女子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就在这片纵情声色的糜烂气息瀰漫之时,主厅厚重的柚木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年轻女子,身著一袭华贵而端庄的安巴里长袍,深紫底色上用金线银丝绣著复杂的曼陀罗花纹,她身穿华丽端庄的贵族衣服,年纪约十九岁,容貌有一种华贵端庄之美,特別是她的眼睛,是极具威胁进攻性的凤眸,不是寻常女子那样柔美。 她甫一出现,厅內旖旎的空气瞬间冻结,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如同受惊的雀鸟,慌忙垂首肃立,蜷在萨克杰怀中的两名女子更是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挣脱起身,纱丽凌乱也顾不得整理。 萨克杰脸上的淫笑也僵住,挤出一丝尷尬:“夫人怎么没睡,夜这么深了还来,別冷了身子” 女子没吭声,她冷冷扫了一眼这群跳舞的舞女:“给我滚出去,还有,你们两个,以后不用来了。” 女子的手指向了刚才曾在萨克杰怀中的两个舞女,那两个舞女顿时脸色苍白一片,她们这样的人若被赶出府,哪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求助的看向萨克杰,萨克杰想要说上两句,但一看那女子冰冷的眼神,又闭上嘴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舞女深知这位主母的威望,知道求饶也没用,立刻一个个都脸色苍白的出去了。 萨克杰依旧没有吭声阻拦。只不过他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虞。 又是这样,他的这个夫人在外面从来没有给过他面子,老是让他当眾下不了台。 若不是你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我早就把你休了! 萨克杰对自己这位夫人心里埋著深深的怨气,但表面上不会流露出来,依旧是陪著笑:“夫人所来何故啊?” “我听说夫君派了两百士兵到甘卡的村庄。”这位有著威严凤眸的女子像是上位者一样问著萨克杰。 萨克杰听到这种语气,他就不喜,於是他面无表情道:“是的,今日我派去了两百兵。” 听到这话,女子柳眉一竖:“夫君为何不亲自带领五百精兵倾巢而出,灭杀那个叫李维的婆罗门,昨日那甘卡来报的消息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这个李维是一个三头娜迦,这等大患,夫君也不立刻剷除,难道要放任他在图里镇的旁边增强实力,放任他过几年积攒够实力攻下这图里镇,把吾家两代的產业都夺取,把图里镇五万的居民纳入其下,把你的妻我抢走吗!?” 这位有著华贵端庄容貌的女子语气並没有多严厉,但一字一句都像往萨克杰的心里扎去,他的脸越发难堪起来。 尤其听到最后一句话“把你的妻我抢走”。 “够了!”萨克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妇人懂什么?你也知道那李维是三头娜迦啊,昨日那甘卡来报的消息说的明明確確,说那李维在杀死皮罗前已有0.9的象力,杀死皮罗,夺取十二个村庄,以三头娜迦的潜力现在他的实力增长的恐怕只比我稍弱一点,若你让我率五百精兵倾巢而出,若没有灭杀了此人,让此人逃脱,那我岂不是白白惹下一个有著三头娜迦家血脉的大敌吗?” 听到这话,女子更觉可笑,她冷笑道:“难道夫君觉得派两百士兵就没有和人家结仇,夫君难道还想妄想著和別人和平共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你不如早早弃城而去能活一命,我也毒酒一杯免得日后被他人掳去,让哈曼托家族受辱,让死去的两位父亲受辱!” 女子声声泣血,说到喝毒酒而死时声音发颤,更是眼中有著泪水,那是一种怒其不爭还有一种委屈吧,她在想,如果她的父亲和萨科齐的父亲这两位大人在这里,绝不会让她日后有受辱的风险,更不会放任旁边有大敌成长。 “夫人,你想哪儿去了?”看到这女子哭了,萨克杰语气也软了,不过他没上去哄,只是语气稍微平缓了点,“我怎么可能放任他成长?我派两百士兵到甘卡村庄,就是活生生的阳谋啊,这李维若想提升实力,只能寻求新的地盘,但我派士兵把甘卡的村庄占据,把地盘给他卡死,让他无新地盘,没法获得新的信仰力,这样他的实力就会被我限制。”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策略高明:“他若想再增长实力,得等一个月后,这十二个村庄的信仰力能重新收集,但就算能收集,这十二个村庄的信仰力也不会对他增加太多,因为象力越往后增加越难,就这十二个村庄的地盘儿,我估计他的象力要赶上我,至少得有一两年的时间。” “这一两年的时间可就长了,我到时自然会用一个周全的方法,万无一失的杀死李维,让他逃脱不了。” 女子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夫君没骗我,什么周全的方法?” “嗯……”萨克杰沉思了一下,然后尷尬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一两年的时间总有周全的方法能让李维没有逃脱机会死於我的手下。” “说来说去,你又是优柔寡断再拖。”听到这话,女子失望到极致了,她冷冷道,“一年前,吾父的义子明明写信告诉你,让你出兵,与他里应外合夺得维卡镇,我告诉你说,这位义兄是我父亲手养大的,完全可信,而且他在维卡镇和掌权者不和,给你写信前几月前就爆发过大衝突,我告诉你,你完全可以出兵,结果呢,你拿到信优柔寡断,觉得这有诈,到最后活生生错过机会,最后,我那位义兄和別人联合夺得了维卡镇,若你听我的话,当时果断出兵,凭吾父在当地的影响力,你现在已坐拥两镇之地,有十万民眾。” “你的实力也可以上升一个层次,还至於只在两象力吗!?” 第46章 :月华女神 女子越说越失望,一年前,多好的机会,她对她那位义兄的人品非常了解,其人诚信可靠,一诺千金,做出的诺言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事后来看她的那位义兄的確完成了和他里应外合之人的诺言。 况且就算觉得其人不可信,但她的父亲的威望也可信。 她义兄的手下几位重要將领,都是他父亲在世提拔的,而且维卡镇她哈曼托家族可是在当地控制了好几条经济命脉。 若萨克杰听她的话,真的出兵,凭她父亲留下来的遗泽,再加图里镇的地理优势,这维卡镇铁定是她丈夫的! 但结果萨克杰却犹犹豫豫,收到信后疑神疑鬼,觉得这其中有诈,最后按兵不动,活活错过良机,白白的把到手的维卡镇让给了別人! 当时,这结果出来后,女子气急,她最气的不是自己的丈夫丟失这样好的机会,丟失了这样能白白多控制一个城镇的机会,而是著急她丈夫未来以后的命运。 萨克杰两象力在九镇的掌权者中並不突出,属末流,只有梵皮前期的修为。 现在图里镇之所以还相安无事,一是因为图里镇位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二是因为她,哈曼托家族和死去父亲所在的威望。 三是因为其余八镇此刻还在狠狠內斗,腾不出手来收拾图里镇,但若等待有朝一日,其余八镇养出一个蛊王来,到时候挥兵进攻图里镇,那时代如何? 到时,她父亲留下来的遗泽又能管用几时呢? 想到这里。女子声音稍微柔和。她看向萨科齐,她觉得自己必须劝说丈夫,一定要重视李维这个威胁,她开口道:“夫君,我们不能把別人当傻子,时间是最大的变数,若给这人一两年的成长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遇到威胁,我们需要做的是第一时间去剪除啊,而不是放任啊!夫君你这样做……” “你別说了!”却是萨克杰突然冷冷打断他,怒视著女子,脸上有著冷漠厌恶:“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任我,看不起我!你觉得嫁给我委屈了你,你觉得我这个丈夫让你出去没有面子,你觉得我做的所有一切抉择都是错的!” 女子愣住了,实在没想到,她的一番劝说等来的是萨克杰如此回答。 “我从没看不起丈夫。” “你住嘴!”女子刚想解释,又被萨克杰冷冷打断,“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一年前,你劝说我出兵维卡镇,我犹豫,事后你埋怨我错失了机会,丧失了多控制一个城镇的机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有成功就有失败,当时我若出兵可是冒著生命危险,你光想著成功后的好处,你有没有为我的生命想过,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想让自己的丈夫有本事说出去好听,所以当初劝说我出兵维卡镇,你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过,你是为自己的野心和面子,你根本就不是和我一条心的!” 这话让女子愣在原地好久,她错愕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看著他满脸的厌恶。 “原来我在夫君眼里是这样的人吗?”女子突然觉得很累,她面无表情的垂下眸子,声音没有一点情绪,一年前,她劝说萨克杰出兵,是想让她增强实力好在日后的九镇大乱战中有实力自保。 可现在,在萨克杰的话中,却成了她不顾他的生命安危,为了自己的面子和野心让丈夫出兵。 女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別装作受委屈了的样子,你当然是这样的人!”萨克杰冷冷看著女子,“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和我一条心过,因为你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夫妻,我绝对不信你会为我考虑!” “原来夫君在意的是那件事,才会这样想我吗……”女子惨笑一声,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 哈曼托家族的女子有一个特殊现象,这个特殊现象要追溯於他们家族当年追隨的一位王,那位王祭祀的是一位掌握的自然与月华的女神。 在王约中,那位王以自然与月华之礼祝福哈曼托家族的女子。 这祝福让哈曼托女子的丹田处会自然生长一轮月华,保身体健康,长年益寿。 当然也有负面作用,就是在丹田內的月华未完全成型时,不得与人同房,得等月华完全形成,哈曼托家的女子才能与別人洞房。 否则如果强行洞房的话,一是会摧毁月华,女子身体大损。 二是也强行不了,因为哈曼托女子在月华未成形前,都有王约的力量保护。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哈曼托家族嫡女,血脉尊贵,王约力量保护更加强大,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儘管女子三年前嫁给萨克杰,但由於其丹田內的月华始终没成型,所以两人还没有真正洞房,这也是刚才萨克杰说两人不是真正夫妻的原因。 “我为夫君著想,夫君却不信我,原来都是因为这事儿。”女子低头看向其腹部位置,丹田內,一轮白色的月华已经快要完全形成,只差一角。 “萨克杰,我腹中月华將於二十几日后完全成型,到时候我会让你相信,我,帕尼雅.哈曼托,是与你共同一条心的。”这个有著端庄和高贵容貌气质的女子立在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未看不起夫君,我帕尼雅若嫁给一人,便生生世世为他著想,若有二心,便让诸王与诸神永远唾弃於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女子转身就走。 萨克杰没追,他的眼中有惊喜,因为他听懂了女子刚才的题外话,原来还有二十多天,他妻子腹中的月华就成型了,那到时候他就可以…… 想到这里,萨克杰心头火热,和刚才的那些舞女庸脂俗粉比,帕尼雅简直是月华美人,尤其是那种端庄高贵。 想来想去,萨克杰觉得能和妻子比较容貌的也只有几年前那个乡下的女子,不过那个女子是妖冶之美,自己妻子是端庄高贵,两种不同的风格。 “哎,可惜了,前几年求亲被拒绝了,若不是那拉卡背后有靠山,我早就抢过来了。”萨克杰觉得,如果能同时拥有一个妖艷美人和端庄高贵美人,那他这一生就无憾了。 不过人不能贪得无厌,还好,马上二十多天后,帕尼雅就能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两个绝世美人拥有其中一个也还行。 而且他的妻子身份更加尊贵,不是那个乡下女人能比的! 第47章 :帕尼雅的建议 第二天清晨,李维推开房门,晨光还带著露水的凉意,廊下站著两个人,看身形是拉卡和沙哈,想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萨尔玛。”拉卡上前一步,神色里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也透著一股下定了决心的沉稳,“图里镇那边的事,您不用太忧心,萨克杰虽是个麻烦,但我已经想了一个万全的对策。” 沙哈也凑上来,语气比往日殷勤得多,甚至带著几分刻意亲近的热切:“是啊妹夫,那个萨克杰也就是仗著继承来的那点家底,没什么好怕的,我父亲在拉婆多认识一位真正有分量的大人,今天我就动身,去拉婆多走一趟。” 沙哈这话倒诚心实意,他前几日虽然因为想获得黑石矿的利益,极力劝妹妹改嫁,但现在,今时不如往日啊,李维可是一支三头娜迦,沙哈深深的明白莫亚特家族的未来全系在李维的身上。 所以,一听到萨克杰已派二百兵马进入甘卡村庄的事,沙哈当即和其父亲商量,把自己家族的底牌动用,一定要保住李维。 听到这两人的话,李维微微一怔。 拉卡见他沉默似有不解,便压低声音道:“二十年前,我在拉婆多做生意,机缘巧合救过一位落难的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当时昏迷,身边没有隨从,我当时看其身上衣料昂贵,肤色白皙,毕竟出身不凡,於是出钱出力照料了几日,他醒后走之前留了话——將来无论何事,可请託他两次,必不推辞。”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维:“这些年只用过一次,还剩一次。如今正是该用的时候。” 沙哈在旁边连连点头,神情恳切:“萨尔玛身上流著三头娜迦的血,是阿摩耶王的子孙,莫亚特家族有您这样的女婿是梵天庇佑,凡莫亚特家族有的,也定当倾其全力在萨尔玛身上。” 沙哈说这话时,眼神诚恳坦荡。 作为一个商人,他有一个缺点,凡事以利益为先,但作为一个商人,沙哈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当认定某项投资会带来天大的回报时,他会带著对利益的贪婪,將自己的身家全部压上。 沙哈深深的明白,只要李维顺利的成长下去,莫亚特家族来今日的付出必將在来日得到百日的回报! 一个三头娜迦,那是有很大概率梵骨,成为控制几十万人的一方梟雄啊! 李维看著这对父子,心里涌起几分意外,也有些熨帖,这个岳父,確实没看错,从他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就对他很好了。 另外,李维也没想到自己岳父家还有这样的底牌。 不过,对付萨克杰,还不需动用这样的底牌。 李维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些:“拉卡吉,对付萨克杰,还用不著惊动拉婆多那位大人。” 拉卡皱起眉头,沙哈一愣。 接著,李维把昨夜布哈特的分析和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萨克杰此人优柔寡断,只派两百兵却不敢亲至,说明他既忌惮又下不了决心,这时候送上一份厚礼,给足他面子,他反而会安心缩回图里镇,觉得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 “示弱而已,不过是暂时的忍耐,等得起。”李维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拉卡听著,眉头渐渐舒展,隨即又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感慨,他一方面感慨自己果然是老了,萨克杰仅仅派出两百兵马,自己竟没看出来这人不是想真的动手,同时又感慨李维对人心的判断。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过去和萨克杰的接触,发现还真像李维说的那样,萨克杰这个人是有点优柔寡断的,而且还有点好面子,按照女婿这个法子,说不定真有用。 “萨尔玛,年轻气盛的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低头,心里恨不得咬碎牙,你能这般拿得起放得下,倒是我多虑了,也罢,就多忍那萨克杰两年。”拉卡又说道。 两年,李维听到心里笑了一下,二十天就够了。 我將如闪电般君临图里镇! 就这样。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给萨克杰具体送財宝的细节,正说著,布哈特的身影出现在迴廊尽头,他快步走近,行礼后开门见山:“萨尔玛,昨夜仆思量再三,往图里镇送財宝的事,恳请让仆去。” 沙哈一听,立刻接话:“萨尔玛我也去吧,既是送礼,总要有个能说话的人,布哈特先生出谋划策,我在旁边应酬场面,更稳妥些。” 李维看了沙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 午后,图里镇。 萨克杰府邸坐落在镇中最中心处,白墙红瓦,气派轩昂。 沙哈和布哈特带著好几箱的財宝在萨克杰的府邸外等著,门口已经有僕人进去通报。 此刻,主屋內,萨克杰披著一件披肩,懒懒地靠著主座,当听见僕人通报说李维派人送財宝,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你確定是李维派人来的?”萨克杰拿起桶杯抿了一口酒,故作漫不经心。 “確定。”僕人点头,“而且那两人还带话说,那位萨尔玛听闻萨克杰老爷威名远播,自己深在边地小村,不当与图里镇伤了和气,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爷笑纳。” 萨克杰没接话,只是把玩著杯沿,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侧帘旁那道端坐的端庄高贵身影——那是帕尼雅,他的正妻,此刻静坐在檀木椅上,如同一尊被供奉在幽暗殿堂里的神像。 “夫人,你听见了吗?”萨克杰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洋洋得意和炫耀,“太阳王的后裔,阿摩耶王的子孙,如今也向我低头了。” 帕尼雅没有立刻回应,她穿一袭暗红色的坎吉瓦拉姆纱丽,金线在烛火下幽幽生光,衬得她面容愈发沉静。她的五官不是那种甜腻的柔美,而是线条分明、骨相清贵的美,眉峰微扬,凤眸幽深,如深潭映月,越是凝望越觉其深不可测。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极轻,像檀香燃尽时最后一缕烟,却让厅中的空气骤然沉了一瞬。 “此人向夫君送礼。这是把夫君当成傻子对待。”帕尼雅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和讽刺,“夫君却还在洋洋得意,假如夫君的父亲还活著,那个李维还敢送礼吗?他连送礼的念头都不会有,因为他知道没用,现在他给夫君送礼,不过是把夫君当成了闹市上持金的三岁幼童,送些糖果哄玩一下。” “要我看,夫君应立刻把那两个送礼的人杀死,然后出动镇上全部兵马,立刻诛杀李维!” 第48章:七重天梯和梵日级武学 听到这话,萨克杰脸阴沉起来,这个女人老是这样,老是在他高兴的时候说些难听的话! 尤其是听到帕尼雅说李维把他当傻子,他心里更为不喜,他直接冷漠出口:“我看是夫人把我当傻子吧,一个有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位尊贵王者血脉的婆罗门都要向我低头,夫人却在我面前整天说些难听的话,我认为夫人该回去好好学学《训礼》了!” 《训礼》全称罗阎摩娜训礼,里面规定了一些妇人要做什么,核心思想是以夫君为天,是一些婆罗门,剎帝利高门贵族女子从小要学的七本古典之一。 说著,萨克杰大手一挥,冷哼一声直接走出门,並吩咐僕人带话让他把那两个送礼的人带到侧屋。 萨克杰打算单独见李维派过来的这两个人,他可不想让帕尼雅在旁边扫兴了。 顿时,萨克杰和僕人一走,豪华奢华的房间只剩帕尼雅一个人,她有些沉默的坐在那里,眸子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她素白的手紧紧捏住裙子。 她静坐在檀木椅上,久久没有动,烛火將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掛毯上,那影子修长而孤峭,像庙宇深处一尊被遗忘的造像。 又是这样,她想,每次都是话说到一半儿,就不欢而散。 她也在反思自己,她想应该是自己刚才的话太强势让萨克杰反感,是不是又太急了,太硬了,没有顾及他的顏面? 但她的性子生来如此,自小父亲便说她眸子藏刃,不宜深闺。 她的性格就这样,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啊。 昨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二十几日后,自己腹中月华形成,满心欢喜地和夫君洞房,结果却发现,走进她房间的不是萨克杰,而是李维。 她没有见过李维,但在梦中走进她房间的那个人有著三个巨大的古蛇头颅,淫笑著看著她。 她当场惊醒,纱丽被冷汗浸透。 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或许……”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或许夫君不愿听我说话,不愿与我多待,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 那里,丹田深处,一轮月华正在缓缓凝聚——洁白、温润,如初九的弦月,再有二十余日,它將圆满。 帕尼雅轻轻按著小腹,隔著纱丽的厚缎,仿佛能感受到那轮月华温热的脉动。 其实,萨克杰从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君。 她理想中的丈夫应该是一位雄主,像他的父亲一样。 可是,丈夫是妻的因陀罗,妻是丈夫的影。 这句《训礼》的开篇之语,她六岁便能背诵,十七年倒背如流,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既嫁给了他,她的命运便与他捆在一处,绑在了一根绳上,他荣,她荣;他亡,她亦无顏苟活。 “我一定要守住图里镇,守住达尔班家族两代的基业。”帕尼雅抬起头,眸子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等二十余日后,月华圆满,洞房礼成。 到那时,他与她便是真正的夫妻。他总该听她的话了吧? 帕尼雅希冀著洞房后,萨克杰对自己的態度能有改变,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 她要慢慢劝他,慢慢让他明白——那个叫李维的婆罗门,是三头娜迦,是那古塔的血脉,是盘踞在图里镇臥榻之侧的毒蟒。 不趁它尚幼时斩其首,待它长成,必吞天噬地! …… 另一边侧屋里,沙哈和布哈特两人对萨克杰大肆吹捧了两个小时,这些奉承话好听话让萨克杰喜笑顏开,最后更是大笑著说出我与李维兄弟之交,我为兄,李维为弟,双方地盘互不侵犯。 听到这话,布哈特和沙哈知道自己此行目的达成,满意地走了,而萨克杰也在屋里得意洋洋,一个太阳王和阿莫耶王两位尊贵王的子孙,认了他萨克杰当兄长。 而且不仅如此,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表演而感到內心的得意。 “我刚才那一副昏君的模样,骗过这两个人了吧?”萨克杰得意一笑,他这个人是喜欢听奉承话,好面子,但他也不是真傻子,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说什么双方互不侵犯,怎么可能,他萨克杰肯定是要除掉李维这个威胁的。 不过急不得。 反正他已经派两百士兵进驻甘卡村庄,卡死了李维实力迅速提升之路,他有一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和李维玩儿。 萨克杰觉得做事一定要慢慢来,尤其是对付一个很有威胁的敌人。 要真像自己那位妻子帕尼雅说的什么立刻出兵杀死李维,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万一让李维逃了怎么办? “一个妇人哪懂得我的雄才大略。”萨克杰摇头自语,现在这种状况才是他追求的,一方面,从名上他占了大义,现在他是李维的兄。 另一方面,从实际的利益上,他也卡死了李维的实力增长之路,之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地玩死李维。 “做大事急不得,要慢。”萨克杰起身,仰天一嘆,他觉得自己的雄才大略不被自己的妻子理解,妻子觉得他是优柔寡断,不敢立即出兵,但谁知道他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此后一年多的时间,他自会寻个周全的方法让李维逃也逃不了,活也活不了,死在他手中,倒时帕尼雅一定会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想到那时的场景,萨克杰又哈哈大笑起来。 出了府邸大门,沙哈和布哈特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骑上马,走出图里镇的界碑,沙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位萨克杰老爷……”他斟酌著词句,“还真是好哄。” 布哈特望著前方渐沉的天色,微微一笑:“越是这样的人,越以为自己骗过了天下人。” 沙哈一愣:“布哈特先生的意思是?” 布哈特没有回答,只是催了催马。 …… “萨克杰说他为兄,我为弟?” 拉卡家,李维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回来的布哈特和沙哈两人匯报后,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样看,他目前所需要的时间是解决了。 虽说,萨克杰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说这种话是想先稳住他。然后之后再慢慢找机会弄死他,但还是那句话。 李维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外掛,就是他是可以不用通过抢地盘增加实力。 谁也想不到,只要再给他二十天时间,他就能通过磨练武技將气血来到2.6,这已经是梵皮前期巔峰,接近突破梵皮中期的实力。 “接近梵皮中期的实力,2.6的象力,再配合大成的娜迦第一步,这图里镇我是要定了,梵天来都留不住!”李维自语。 …… 时间开始以一种平和的方式流逝,又过了两天,李维这两天的日子很充实,每天就是磨练娜迦八步,然后指导一下苏莱莎如何在田野里拔萝卜。 经过这两天的磨练武技,他娜迦八步又升了一级,来到了六级,他的气血也+0.1,来到了1.75象力。 除此之外,李维这两天一直在找別的武学。 他有一个武学符,可以瞬间將一个禁忌级別以下的武学练到大成,他肯定要用的。 但这两天,他都没有找到满意的武学。 他去皮罗家找了找,皮罗之前使用的那个诡异身法是一个连梵级都没入门的武学。 虽说梵皮境界学武学在多不在精,但李维还是想在自己丹田內能形成武学种子的最起码是入了梵级的。 所谓的梵级,是一种武学的划分。 入梵级就是入品 武学分七品,七品划分源出於湿婆神在毁灭宇宙前夕所舞的七重业火之舞,故称—— 七重天梯·萨普塔·罗闍玛尔迦 (????????????,sapta-rājamārga) 像皮罗的武学就是不入品,不在七品划分之中。 真正的入了品的武学是这样划分的。 先是第七品的梵空级武学。 这种武学又被成为【第七品·颇哩提毗】——地 ??????—— prthvi 大地,承载万物,是最初的立足之地。 这种武学象徵根基,忍耐,重拙之力,是最基础的入品武学。 练成后会在丹田內出现一重天梯,一朵莲花,一层烈火。 接著是第六品和第五品的梵星级武学,第四品和第三品的梵月级武学,第二品和第一品的梵日级武学。 第一品的梵日级武学又被称为大梵日,相传练成后,丹田出现七重天梯,七朵莲花,七层业火,这种武学是真正有不可思议伟力的武学。 至於李维的娜迦八步是超脱七品之上的禁忌武学。 只不过因为他是学的残篇,所以丹田內的娜迦武学种子没有绽放异象,莲花天梯。 第49章 :拉婆多 “我这一只还是没落了。”李维嘆了一口气,记忆中老爹跟他说,在那古塔真正的辉煌时期,族內子弟到达梵皮,宫廷会有专门人员发放武学,以娜迦八步为总纲,配合三十六大小梵日武学,还有七十二大小梵月级別武学,这些武学层层嵌套,族內弟子可以任意挑选。 那时候给族內子弟挑选的梵日梵月级別武学都不是一般的,是专门配合娜迦八步创造出来的,相辅相成,层层嵌套的辅助武学,这些武学能最大化娜迦八步的威力。 比如,李维就听自己老爹说有一个嵌套的大梵日级別武学《伐折罗祭雷》 伐折罗,因陀罗以仙人骨陀螺之脊樑锻造而成的金刚杵,投掷时化作撕裂天穹的雷霆。 这是一种雷法,配合娜迦八步练习,能大大增加第一步誓怒之雷的威力。 可现在他只有一个残篇,也別说以娜迦八步为主纲,找其他嵌套的武学了。 找一个不嵌套的入了梵级的武学他都费劲。 “该怎么办呢?”李维有些犯愁,他总不能真的把这个武学符浪费了,学了皮罗那种不入凡级的武技。 要知道,丹田內武学种子的等级也跟日后梵骨的实力息息相关,在梵皮时,丹田海內的武学等级越强,將来梵骨蜕变时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李维觉得,再怎么自己丹田海內最起码也得是梵空级。 “可惜了,我听说哈曼托家族有家传的大梵日级別武学。”不知怎么,李维想起了之前布哈特给他提的建议,说让他杀了萨克杰之后娶帕尼雅为妻,利用帕尼雅的妻族影响力。 不得不说,哈曼托家族的確是一个望族,现在在九镇中的只是一个小分支,但这一小分支依旧是当地最顶尖的世家门阀,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甚至可以这么说,哈曼托家族的现如今的主支分支加在一起比很多婆罗门还要辉煌。 这不稀奇,毕竟先胖不是胖,后胖才是胖。 很多婆罗门家族的辉煌可能要源自营六七千年前的诸王盟约,甚至有的婆罗门家族祖上辉煌还得源於第一次的诸王盟约,从那儿之后,家族就没有支楞起来过。 但哈曼托家族算新贵。 哈曼托的先祖参与了两千年前的诸王盟约,这也是离现在最近的一次诸王盟约。 而且其先祖在第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呢, 诸王盟约在不同页数出现名字很有讲究,拿第三次诸王盟约举例,第一页出现的是那古塔,还有追隨那古塔家族的婆罗门和剎帝利。 第二页是臣服的其他王。 第三页才是其他王的各自手下大臣將军。 页数越靠前,名字越靠前,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大。 也就是说,在最新的这一次诸王盟约中,哈曼托的家族是从第一页中获取的王约力量,也就是最强的一种。 也不愿现在哈曼托家族的辉煌超过了很多婆罗门,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说你祖上很辉煌,第一次诸王盟约跟隨著太阳王打天下,可现在,天下变了,是两千前那位万王之王的天下,你当然混的肯定不如人家哈曼托家族。 “听说哈曼托那位祖上是那位万王之王的心腹爱將,立下许多功劳,传说哈曼托家族家传的这这篇大梵日级別武学,那位万王之王也曾参於创造,据说其威力很强,不是一般的大梵日武学能比的。”李维越想越馋,如果他真的学到了哈曼托家族的梵日武学,那他丹田的武学种子就可以以娜迦八步为总纲,以哈曼托家族的大梵日武学为副纲,一主一辅,这样下来,將来他蜕变梵骨的时候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 很可惜,他现在也只能想想,只能馋馋,学哈曼托家族的武学太不切实际了。 这样想著,李维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仔细想了想,符合他现在实际情况的恐怕只有掏钱去买了。 而且得去大城市买。 就像其他小说都有拍卖行拍卖武功秘籍异兽,这个世界也有,当然只在大城市,比如拉婆多就有专门拍卖武学和珍宝的地方,那地方甚至还卖著异族美女。 “钱应该够,应该能买个梵空级別武学,运气好买个梵月级別的都有可能。”李维琢磨了一下,这两天,沙哈给他送了三张帕戈票,这是从皮罗家搜出来的,所谓的帕戈票是类似於银票的一种东西。 皮罗的这三张帕戈票,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万帕戈。 也就是说,不算皮罗家存的那些珠宝,也不算他那地库里藏的实物帕戈,只单算票据就有三万帕戈。 这个钱是很夸张的,你想之前苏莱莎给穷苦人家一个帕戈就够他们购买足够一家人吃半年的优质小麦,帕戈的购买力还是很足的。 只能说皮罗这个人还是扒地皮扒的太狠了,李维弄死他是一点不冤。 其实李维这两天除了练武之外,还算做了一个善事,那就是將皮罗手下十二个村庄的税降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而且宣布前一年可以免税。 他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样做,也有利於凝聚於民心,民眾知道你在做善事,会更加诚心的祭拜娜迦,这样他收来的信仰力也会更加精纯。 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李维內心的一点善心吧。 李维其实觉得,人毕竟是一种很高级的动物,有时候做一些利他的事情,也可以满足一下一些高级情感需求。 人不是一种只会满足私慾的东西,否则就不会有些时候出现很多看起来很傻的英雄事跡。 有时候人类社会之所以能一直往前发展,就是总有些人在做著利他的事,再让渡自己的利益。 李维不是什么大英雄,大圣人,但是做一些让自己內心稍微舒服点的好事还是可以的。 “三万帕戈可以在拉婆多购买一个不错的梵品武学了,当然得运气好。”李维又想,拉婆多这种拍卖武学的地方很看运气的,毕竟等级高的武学不是时常有的。 很多时候,都只是梵空梵星级別的武器在拍买。 只有偶尔才会有梵月级,至於梵日那就別想了,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大眾拍卖行的,都是被各家族私藏的。就算有人想卖,也肯定是私下交易,不会公开的。 “话说这皮罗有这么多钱,存著干嘛,也不知道买一个入梵级別的武学学学。”李维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旋即自嘲笑了一下。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有点儿不食肉糜了,不是谁都和他一样有著武学符,禁忌级別以下武学瞬间就能学会。 像皮罗这种吠舍低种姓苦修者,你给他一个入了梵的武学,你叫他练几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入门。 当然,李维是不会自己去拉婆多买的,他现在肯定得坐镇村庄,他准备叫沙哈替他去一趟。 第50章 :捡漏和天界乐师 “正好,听说沙哈这几日就要去拉婆多,说要去城里谈一下黑石矿的渠道问题,正好把钱给他,让他替我购买。” 这样想著,李维拿起三张帕戈票就出门左转去沙哈的房间。 此刻房间內,沙哈也正和老管家老巴黑商量著去拉婆多谈黑石矿的生意事情,李维到了之后,非常简短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然后询问沙哈是否清楚拉婆多哪里可以购买到武学。 “武学吗?”沙哈仔细想了想,他虽说去拉婆多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急匆匆的谈生意。 而且,他也不是个苦修者,不怎么关注武学的问题,但是在拉婆多的旅店住著或者吃饭的时候,难免会听到旁边的人谈起城里的什哈曼拍卖行。 什哈曼拍卖行什么都卖,沙哈好像听到过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人说要去什哈曼拍卖行购买武学,而且他记得,当时自己旁边的这两位客人好像说什哈曼拍卖行每年都有一本拍卖不出去的武学,是拉婆多近十年最大的趣事,所有人都在等著哪一年能卖出去。 毕竟一本梵月级武学以梵星级的价格却卖不出去,每次都流拍,的確很稀奇。 “萨尔玛,这事就交给我吧,拉婆多城里什哈曼拍卖行有武学卖,我上次去的时候,听旁边的客人谈过,这拍卖行里边有武学卖。”沙哈回道,並笑著將自己听到两个客人说的趣事也说了出去。 什哈曼拍卖行一本梵月级武学每年都会流拍,价格只要一万帕戈,通常一本梵月级的武学价格至少要三万,有的甚至十几万,但这本儿一万帕戈都卖不出去。 李维一听就好奇了:“你確定梵月级武学一万帕戈,而且连续十年流拍?” “是的。”沙发思索了一下,又点头,他的记忆力是很不错的。 他当时记得自己旁边两位客人说,好像这个流拍的梵月级武学曾被一个人拍走过,结果回家怎么也练不成,那个人是一个婆罗门,家传的梵日武学都练成,这个梵月却练不成。 那人觉得受骗,愤怒把这个武学退回来,退回后,这门武学又接连卖了好几个人,但所有人都学不会,这梵月武学的难度比很多比大梵日都要难练。 所以很多人觉得,这个武学有问题,所以导致了往后一直拍卖不出去。 但什哈曼拍卖行也算鍥而不捨,每年都流拍,但每年都拍卖。 沙哈將这事儿仔仔细细说给李维听,李维一听,心动了。 一般武学一般有个这样的规律,一般越难练的练成后的威力越大。 一个梵月级的武学难度却超过很多大梵日,这意味著什么,也许这是一个很不一般的武学。 別人练不成,但他不怕,他有武学符,什么都能练会。 而且只需一万帕戈,他那三万帕戈大概率只能买一个梵星级別武学,买梵月恐怕勉强能够著,但別人一加价就买不著了。 但现在有一个质量极好的梵月级武学,价格这么便宜,只是有点难练,但这对他完全没问题。 这样想著,李维立刻告诉沙哈,让他去什哈曼拍卖行把这本梵月级武学拍到手。 沙哈略一迟疑,也没问为什么便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李维也怕这个流拍的梵月武学也许不是因为难度练不成,而是这门功法有问题练不成。 所以他嘱咐沙哈用一万帕戈买下这本梵月级武学后,再用剩下的钱帮他购买一个梵星级武学。 沙哈听完点头,如此,李维將一些事情都吩咐好后便出去了。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到了中午,沙哈和老巴黑还有另外一个僕人,三人觉得立刻把李维帮这事儿办成,本来他们三人是两天后再去拉婆多。 沙哈决定今天中午立刻出发,他们主僕三人到图里镇租了一辆梵马,梵马拉著他们三人的马车便开始朝著拉婆多前行。 梵马不是一种普通的马,这是一种据说是远古时代沾染过神明血脉的后裔,比寻常骏马大上一倍有余,四肢粗壮如象,鬃毛泛著淡淡的金光。 而且速度奇快,日行千里。 如果用普通的马拉马车到拉婆多得长途跋涉一个月, 但用梵马,五日就能到达。 梵马租的价格也很贵,租一天就得一百帕戈,不过没办法,这种马很稀有,整个图里镇也只有十匹左右。 …… 五日后,沙哈和两个僕人驾驶著马车,一路风尘僕僕,翻过群山小道,到了拉婆多。 此刻昏黄的大日缓缓落下,远处天色微红一片,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界的,如同黑色巨兽一般的城市,出现在沙哈的眼前。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拉婆多雄伟的样子,但再一次看到它,沙哈主僕三人还是停下马车,有些沉默的望著。 远处,昏黄的大日映衬著拉婆多雄伟黑色的城墙,拉婆多像一个黑色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黑色城墙一眼望不到边界,从上往下俯瞰。在这座巨城旁边还有七座略小的城市,如黑色巨鹰伸展出的羽翼一样紧紧护著。 就是这个地方,有整整两百万人生活著。 从沙哈这里也能看到,城门人群络绎不绝,两侧站立的守门卫兵披著鎏金甲冑,身量比常人高出两尺,皮肤是微褐色,头上还有角,这是低山巨人族的混血后裔,据传祖上与天界神明有过血脉交融,他们的眼珠呈琥珀色,瞳孔如鹰隼般收缩,扫视人群时,有一种威严感。 再往远处看,能看到城市西北处的天空有直达云城的楼阁,视线往右移,城市最中心有一个通天的青铜巨柱。 在拉婆多的城市最中心,有宽阔的因陀罗广场,足以容纳三万人同时集会,广场正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耸入云的因陀罗旗柱,柱身以青铜铸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第一次诸王盟约时雅利人诸王的誓言,还有一副诸王围绕著太阳王宣誓的画像。 柱顶刻画著大日之下,一只金鹏鸟展翅欲飞,翅尖在阳光下闪著刺目的光芒。 拉婆多的这位掌权婆罗门据说极其推崇太阳王,所以在自己的城市中心令人打造青铜巨柱,刻画了太阳王召集雅利人诸王第一次盟约的场景。 沙哈和两个僕人有些沉默地进入拉婆多。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喧囂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不是集市的那种喧囂,是整座城市在呼吸。 街道宽得能並排驶过八辆牛车,两侧的店铺並非垒石砌成,而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活的娑罗木与黑檀木被古老的树语者以秘法催动,枝干交错盘绕,层层叠叠向上攀升,长成七层楼阁。 木质的墙壁上覆著金箔与靛蓝顏料,雕花栏杆不是雕刻而成,而是枝条自然长成的曼陀罗图案,每一朵花纹里都嵌著月光石,入夜便会泛起幽幽的蓝光。 你可以在这街上看到各色各样的人。 几个肤色深褐、额间绘著火焰纹的山地药叉正与店主討价还价,药叉身形敦实如千年古树,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光,他们从皮囊里倒出一把把未经雕琢的宝石,要换取楼上悬掛的那些会自行飘浮的迦湿弥罗羊毛毯。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披著橘黄僧袍的游方僧闭目端坐。但仔细看,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僧袍下的双腿已化作一缕青烟——那是修成“虹身”的瑜伽行者,在彻底融入虚空前的最后形態。他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串细小如萤火的梵文字符从他唇间飘出,旋绕三圈,然后消散在暮色里。 几个裹著雪白缠头巾的乾闥婆行商牵著六条腿的驼兽挤过人群。他们身上散发著奇异的檀香与茉莉混合的气息——那不是香料,是他们生来便有的体香,驼兽的背上驮著一人多高的铜壶,壶口封著密文符印,里面有隱约的乐声传出。那是他们贩卖的“音魂”——將森林里的风声、瀑布的轰鸣、夜鶯的啼鸣以秘法封存,卖给拉婆多的富人们装饰庭院。 几个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发间缀著冰晶的雪山边民蹲在耍蛇人的摊位前。他们穿著厚重的氆氌袍子,瞪大眼睛看著竹篓里昂起的蛇。但那不是普通的蛇——蛇的七寸处生著一对透明的蝉翼,头顶鼓起一朵还未盛开的莲花,这是那伽族的远亲,待头顶的莲花裂开、第三只眼睁开,它便能化为人形,口吐人言。 “真热闹啊。”沙哈感嘆,他在这大街上走了一会儿,然后往西北处的天空望去,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天空有与云层接壤的通天楼阁,楼阁外有女子唱歌,那却不是寻常人。 那是一个紧那罗——天界乐师的后裔,人身鸟足,背生双翼,她的面孔俊美得不似凡人,眼珠却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是一条竖线,女子手里捧著一把维纳琴,琴身以整块黑檀木雕成,琴头刻著马首,琴弦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第51章 :赛马游戏 紧那罗,天界的乐师 ??????—— kinnara 这是一种神与人之间的歌者、半人半鸟的优雅存在、艺术与爱欲的化身。 相传紧那罗是天界乐师,男性为马首人身,女性为鸟身人面,但皆精通音律、擅长歌舞,他们是神话中最具浪漫色彩的存在。 男性紧那罗上半身是俊美的人类男子,下半身是马身或鸟足,背生双翼却无法高飞,只能在树冠间滑翔。他们的歌喉能令猛虎伏地、令战象落泪。 女性紧那罗则是绝美的少女形象,仅双脚保留鸟爪,羽翼收拢在背后如披风。她们的舞姿能让时间停滯,让因陀罗都忘记饮酒。 这是一种神话中的生物,然而却出现在拉婆多。 那紧那罗少女正轻轻吟唱,她的人身婀娜如初生的蔓藤,鸟足纤细,三根金色的趾爪轻轻扣在栏杆上,背后的羽翼半敛,在夕阳余暉中泛著淡淡的青金色,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月光编织而成。 她的面孔俊美得不似凡人——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唇边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是一条竖立的细线,当她的视线扫过人群时,所有被触及的人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刀锋划过心臟。 歌声清越空灵,仿佛不是从她喉间流出,而是从天界的缝隙中漏下的碎片,落入凡间,飘进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底。 沙哈愣愣地看著,他当然知道眼前的紧那罗少女並不是真正天界的那种生物,而是那种神话生物的后代,他们生活在核心地区的紧那罗邦,因其女子美丽,故是所有婆罗门和剎帝利贵族爭相竞爭的对象。 你可以看到,此刻在女子唱出轻灵的歌声后,楼阁与地面接壤的部分门前,拥堵的几十辆奢华的马车。 车厢以檀木和象牙镶嵌,车帘用的是迦湿弥罗的金线织锦,拉车的是一色的白梵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马车旁站著一群年轻的贵族公子哥——穿著织金的托蒂,腰间悬著镶宝石的弯刀,手腕上的金鐲在暮色中明晃晃地刺眼。这些年轻男子在互相爭吵,爭风吃醋,甚至有两个甚至已经扭打在一起,滚落在马车轮下,周围的僕人连忙拉开。 这些拉婆多的贵族公子哥们都想要见那位天界乐师的后代一言,想见到那位美丽的金瞳少女,於是在这儿开始爭风吃醋起来。 “也只有在拉婆多这样的城市,才能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美丽啊。”忽地,沙哈嘆了一口气,他有时觉得自己生活的村庄和拉婆多真的不是一个世界。 在拉婆多,你可以见到这种从核心地区过来的种族,比如天界乐师后代,还有刚才守卫在门口的低山巨人一族。 这些人,沙哈在偏僻的村庄哪能见识到? 他也羡慕那些为了这个紧那罗女子爭风吃醋的公子哥,这才是真正的公子哥啊,鲜衣怒马,奢华的大城市一掷千金,只为见传说中的紧那罗一面。 你看看人家这种公子哥,那一掷千金,追求的是神话生物的后代,半人半鸟的紧那罗少女,你村庄或者图里镇那些公子哥爭风吃醋那也都是普通女子,能和人家神话生物的后代比吗? 还有,沙哈可听说想要见那位楼阁中的紧那罗一面,有人想出一千金帕戈都见不到,一千金帕戈可是相当於十万帕戈。 “十万帕戈,我莫亚特家族三代积累都没有这个数,三代积累连那女子一面都见不到。”沙哈默默的感嘆著,旁边两个僕人也都一脸被拉婆多的大繁华镇住的样子。 他俩还不如沙哈,毕竟沙哈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良久,僕人老巴黑嘆了一句:“如果能在这样的城市生活一个月,让我立刻死都愿意,我听说这里的婆罗门剎帝利吃饭,都有背生羽翼的人来送,还有夜晚的时候彻夜灯火通明,有人会放出羽翼有亮光的月虫。让整个城市如月华一样美丽。” 如果李维在这里,肯定知道老巴黑说的是什么,古代版的外卖。 而且是用羽人来送的。 拉婆多送外卖的一般是山巴多羽人,山巴多羽人是来自於山巴多邦。 山巴多邦倒不是核心地区。 山巴多羽人倒和太阳王有著联繫。 那一年,太阳王的战车碾过雅利草原,一路向南,来到千峰之地。 千峰之地是横亘在雅利草原与这片大陆群山的绝地,那里终年积雪,罡风如刀,寻常生灵无法踏足,而羽人却在那绝壁上筑巢,在云雾中猎食,以鹰隼为邻,与雷电为伴。 太阳王的大军所向披靡,挡者皆碎,可当他的斥候抵达千峰之地边缘时,却带回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前方的山口,有东西挡著。” 不是军队,不是堡垒。 是歌。 成千上万的山巴多羽人,从最高的雪峰到最低的山谷,一齐唱著那首古老的“风之歌”,歌声穿过云层,穿过雪雾,穿过每一个战士的胸膛——那歌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愴,仿佛整个山系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命运嘆息。 太阳王勒住了战车。 他独自一人,走向那道山口。 羽人们没有攻击,他们只是唱。 太阳王听完了那首歌。 然后他说:“你们可以在我的天空下,继续飞翔。”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山口发生了什么,但自那以后,山巴多羽人便隨太阳王南下,为太阳王征战,出现在这片大陆。 有人说,太阳王向羽人首领展示了一滴自己的血——那血里燃烧著太阳的光焰,比他见过的任何太阳都要炽烈,羽人首领跪了下来,將自己的右翼最长的飞羽献上,以示臣服。 也有人说,太阳王並没有展示力量,只是静静地听完那首歌,然后点了点头,羽人们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从此追隨。 真相已不可考。 只知道歷史记载著,太阳王与羽人首领立下的誓约。 契文以古雅利语刻在一块黑曜石板上,如今存放在大陆的中心圣地,据说其核心內容是: “天空之下,皆为王土,羽翼之上,皆为王使。” 作为臣服的象徵,山巴多羽人每年需向那古塔的王庭进献一百枚风羽——那是羽人在成年时自然脱落的翼尖之羽,蕴含著风神的祝福,这些风羽被用来製作王旗、祭祀法器,以及赐予有功的剎帝利武士,使其身法如风。 作为回报,太阳王將这片大陆一块邦国永远封赐给羽人,让羽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允诺任何外族不得擅入。 那就是山巴多邦。 如今拉婆托的高门大族婆罗门剎帝利都以养著山巴多羽人为荣。 因为在拉婆多这样的大城市,大家比黄金,比珠宝都比腻了。 现在拉婆多流行一种新的攀比法,就是比谁家养的山巴多羽人飞行速度快,看看谁家的外卖先到。 甚至有专门为此设赌局,给山巴多羽人按上编號,人们按照编號分类下注,都有点类似於赛马游戏了。 拉婆多的这些高门贵族,还有很多新的攀比法,甚至有些都有些荒唐。 只能说,拉婆多的婆罗门剎帝利疑似有点过於玩的奢华和花了。 当然,还有一种对歷史莫名的感嘆。 “天空之下,皆为王土。羽翼之上,皆为王使。” 可如今,王土何在?王使何存? 一万年,足够让太阳坠落,让神话沦为传说,让传说沦为笑谈。 曾经为太阳王传递王諭的天空使者,如今却变成富家子弟赌局中的赛鸽。 只能说在歷史的长河中,时间能改变所有的东西,让最卑微的变成最尊贵的,让最尊贵的跌落在泥土里。 …… “想在拉婆多住啊?” 听到老巴黑的话,沙哈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想都不敢想的在拉婆多这样的城市居住,但是现在有了他妹夫 他相信再给他妹夫二十年的时间,一定能成了梵骨。 成了梵骨,在拉婆多也算一方强者了。 到时,他莫亚特家族的生意在一位梵骨强者的支持下,一定能在拉婆多做大。 而他,沙哈,到时一定要在这个城市购买一座府邸,不,要花一千金帕戈见见那位紧那罗,见见这种来自於核心地区的天界生物后裔。 “走,去拍卖行,別忘了正事儿。”又在大街逛了一会儿,沙哈和两个僕人向东大街的方向走去,要抓紧为李维购买那本梵月级武学了。 拉婆多大城市虽好,但也不能看花了眼。 毕竟再看,这美好也不属於他。 只有妹夫真正的强大了,他沙哈,才有可能接触到拉婆多的美好。 …… 第52章 :马和欧亚大陆 与此同时,在沙哈和两个僕人去什哈曼拍卖行为李维购买梵月武学的时候,李维正在小院磨练著娜迦八步。 此刻,他面前浮现著一个面板。 【姓名:李维】 【武技:娜迦八步(lv8)(4/10)】 【象力:1.95】 李维的实力又提升了,他这五天也没閒著,又將娜迦八步提升了两级,气血增加到了0.2,来到1.95,离两象之力已经很接近了。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將娜迦八步最后一个动作收尾,李维大汗淋漓地立在原地,又增加了一个经验值,按照这进度,明天他就能將娜迦八步升到九级,这样他的气血就会突破到两象之力。 “这外掛果然让我实力提升非常快。”李维擦了擦身上的汗想著,等五天后,等沙哈为自己带来梵月级武学,那时候他的象力大概能来到2.3左右,娜迦第一步肯定也能完全大成,如果再加上沙哈带回来那个梵月级武学,自己有武学符在手,可以瞬间將其也练到大成。 到时候自己的战力会有一个惊人的蜕变。 “2.3的象力,加大成的娜迦第一步,加一个大成的梵月级武学,已经可以对萨克杰动手了吧?”李维微眯著眼,其实如果他想冒险,可以等五天后沙哈回来,他完全是可以动手。 但为了求稳,他觉得还得多等几天,等自己的象力来到2.6左右,以接近梵皮前期巔峰的实力再去动手,这样更有保障。 甚至他可以再苟一点,等象力突破到三,达到梵皮中期再动手。 毕竟此时的萨克杰与他比较,还是有自己的优势的,有五百士兵,还有一项他没有的东西,马! “马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啊。”李维嘆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点穷酸,接受了皮罗的遗產,只有十几批普通的马,一个梵马都没有。 而皮罗手下有一个二十人的骑兵小队,全都是清一色的梵马。 这个二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那战力可是相当恐怖的。 在原本的古代世界,谁掌握了马,谁就能掌握战爭的主动权,骑兵就相当於古代世界的黑科技王炸军队。 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因为马能增幅人的气血。 对,你没看错,骑在马上能让武士的气血实力增加。 这像是此方世界的一个规则。 皮罗手里的那些普通马虽然普通,但也能增幅武者的气血,只不过增幅的很不明显,大概能增幅1%。 但萨克杰手上有著梵马,那可不一样了,这种马能增幅武者的气血达到一成! 这什么概念? 毫不夸张的说,萨克杰手下的二十骑兵小队与他手下的另外四百八十人打仗的时候,二十骑兵小队完全可以对衝掉这四百八十人的步兵。 原因就在於第一,梵马增幅人的气血,而且当马匹超过十只时,会有一种无形的势,相当於精神攻击,步兵见到骑兵衝击后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发挥不出实力。 第二,能让萨克杰选入骑兵小队的。一定是他手里士兵最强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就像原本的世界,你步兵为什么老是打不过骑兵? 一个是机动力衝击力,还有一个就是因为马的珍贵,能当成骑兵的一般都是精锐战士,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由於马增幅气血的原因,骑兵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兵种,能成骑兵,也是最强的武士。 这也是李维决定等自己实力达到2.6象力之后,再考虑解决萨克杰的原因。 因为如果他以2.3的实力去打萨克杰是有风险的,萨克杰骑在梵马上,他能增幅一层气血,再加上他手下的二十人骑兵。 所以李维觉得五天后自己要动手,还是冒著一定风险的。 “果然哪个世界都不能没有马。”李维突然有点发愁,他日后若想在这个大陆的核心地区爭雄,光个人实力强不行,还得养一支有一定数量的骑兵。 在这个世界,流传著这样一句话,你有十万骑兵才有资格进入这边大陆的核心地区去爭夺天下 “十万骑兵啊,慢慢来吧。”李维想了想,以后增强实力和培养骑兵,两方面齐步发展。 没办法,马太重要了。 他现在要是手里有十万梵马骑兵,且对他言听计从,他就是两象力,也能凭藉这十万骑兵在那普尔邦当一方霸主。 无论在哪个世界,你掌握了马,就相当於掌握了天下。 就像在原本的世界里,小鬍子的真正祖宗顏那亚人,就是靠马拉战车,席捲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 顏那亚人被认为欧洲基因与语言的塑造者,印欧语族早期征服和扩散的重要发起承载者。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鬍子认雅利安人当祖宗也没有认错,19世纪是把雅利安人当成所有印欧语民族的总称,就是广义上的雅利安人。 后来,小鬍子把雅利安人这个名字搞臭了,学者就不用雅利安人代替印欧语族,一般称呼就印欧语族,或者顏那亚人。 顏那亚人就靠著掌率先掌握马的优势,用马拉战车这种当时的黑科技,完成了对当时半个欧亚大陆的征服。 当时,顏那亚人分成好几支,四面八方的迁徙和征服,一支往小亚细亚迁徙,建立了西臺帝国。 一支迁往伊朗高原,形成米底人和波斯人,建立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终结古埃及文明。 一直迁往印度,建立梵语吠陀文化。 顏那亚人往欧洲的迁徙也几乎对老欧洲换种。 考古发现欧洲科希策地区发现万人坑,当时这一地区老欧洲的父系男人被顏那亚人集体处决。 英国人考古也发现。当年在英国创立巨石阵的人其父系基因也被顏那亚人携带的r系取代。 公元前2800年左右,顏那亚人演化出绳纹器文化进入北欧,形成日耳曼人的直系祖先。 顏那亚人往南欧的一支与当地人混合形成拉丁语族。 总的来说,当今世界占地球几乎一半人口的印欧语族,其源头推动者就是顏那亚人。 k类印欧语包括日耳曼语族、凯尔特语族、希腊语…… s类印欧语包括梵语、斯拉夫语,波罗的语。 而且,你可以从一些神话传说能发现这些印欧语民族的確有一种共同的源头,比如波罗的神话中天父与印度著名古籍《梨惧吠陀》中的天父同源。 波罗的神话天父dievas,梨惧吠陀中的天父dyaus。 斯拉夫神话的雷神蛇神与吠陀神话的雷神蛇神也有相似之处。 一些学者研究认为,也正是因为都有同一个源头印欧人,或者说顏那亚人。 导致古希腊和古印度早期习惯法有一些惊人的相似。 古希腊,家族以男性家长(kyrios)为核心,拥有对妻子、子女和奴隶的绝对权威,財產通常由男性子嗣继承,荷马史诗中常提及继承权引发的爭端。 ·古印度,以父子相传的家族为核心,男性家长(grihapati)主持家庭祭祀和决策,为了確保家族血脉和祭祀的延续,甚至发展出尼约伽(niyoga)制度(寡妇可请亡夫的兄弟或近亲生子),这在古希腊的斯巴达等城邦也有类似做法。 第53章:可以对萨克杰动手了 如果以上都是推论的话,那人类分子学几乎就是盖棺定论了。 有学者通过对334名现代欧洲人的y染色体所做分析,其中2/3测试者的男性祖先很可能是三个“顏那亚人”。 分析结果显示,顏那亚向欧洲扩张的人群的主要y-dna是 r1b-l51(西欧、中欧),r1b-z2110(中欧、东南欧)和 r1a-z283(东欧、中欧)分支,这也是现代欧洲人最主要的y染色体类型。 4500年前,在欧洲的顏那亚钟杯文化人群征服了安纳托利亚农民占统治地位的不列顛半岛,岛上人群的y-dna从i2a替换成了r1b,这些都表明顏那亚人对原有欧洲人群的明显替代。 这样看来,美国人对印第安人做的事情也算一脉相承,毕竟其祖宗顏那亚人就是对老欧洲人这么做的。 还有,其实眾人批判小鬍子认雅利安人当祖宗,其实不光小鬍子这么做,当时英国,美国都这么做。 当时,英国和德国的学者甚至激烈爭论雅利安人的故乡是在英国还是德国。 英国有部分右翼自居为最高贵的条顿雅利安人,美国也不甘示弱,当时20世纪发布了一部影片,开篇言语就极其炸裂,直接开篇就说,为了维护雅利安人的伟大,让我们美国南北再次团结起来。 当然,要说最抽象的还是斯拉夫人。 有一些极少数斯拉夫极右翼就很离谱,说基督教是犹太人发明来奴役高贵的雅利安人,他们斯拉夫人是最纯正的雅利安人,要恢復祖宗雅利安人崇拜多神教的光荣传统。 只能说论抽象,还得大熊。 “原本世界的顏那亚人靠马拉战车席捲欧亚,这个世界的雅利人也是靠驯化出了大幅度增加气血的战马,拉著青铜战车开始了征服之路。” 李维默默想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说原本的世界马鐙的发明,让骑兵有了革命性的进步。 那在这个世界,类似於马鐙的会是什么呢? 就像当初雅利人驯化出了大幅度增加人类气血的战马。 下一个对骑兵有革命性发展的会是什么? 如果是他率先掌握,那岂不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其他大陆的人能降维打击? 那將来他恢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伟业就大大有希望,做第六个主导雅利诸王盟约的人,也未必没有可能啊。 “算了,別想这些了。离我太遥远,还是先磨练武技,先解决萨克杰。”李维摇了摇头,征服这片大陆,做第六个万王之王,对他来说是一件遥远的事。 而且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毕竟光这片大陆的大小可比得上原本地球的大小,有一百亿人生存,就算是名义上將这片大陆全部征服,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彭!啪! 院子里,又想起了李维磨练武技的声音,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磨练武技能让他个人实力变强,实力变强就能抢地盘,抢地盘能实力再增加,而且能获得马。 比如占了图里镇,他不就有二十匹马了吗? 就这样一步步循环吧,一步步来吧。 ……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维就这样每天磨练娜迦八步,日子过得很充实,就这样,五天过后,他將娜迦八步升了三级,升到十一级,气血增加了0.3,来到了2.25。 最重要的是,十一级的娜迦八步,標识李维娜迦第一步完全大成。 李维依旧记得那日自己第一步大成的样子,全身气血轰鸣,雷电闪烁,体內居住的青铜巨人的穴窍完全打开,像是为他提供的使用不完的雷电力量。 他向前一步踏出,背后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青铜战马出现,手中的长矛闪著雷电,他像是召唤了一幅远古神话。 李维当时试验了一下娜迦第一步的威力,直接把他嚇住了。 只能说,李维还是低估了第一步大成给自己带来的锐变。 李维当时施展出来的第一步破坏力完全可以相当於梵皮中期的人,也就是说,他二象力左右就发挥了差不多三象力的实力。 “还是我低估了我自己啊,本以为还得再多苟几日,才能对萨克杰动手,过了今日,就能找个机会就能对萨克杰动手了。” 屋子里,李维默默沉思和等待著,今天是第十日了,沙哈应该会回来將梵月武学带回。 他准备最后武装一下自己,把这个梵月武学学会,然后就这两天,找个好机会就能对萨克杰动手了。 之前他判断的是自己的象力达到2.6,再多等十天时间,或者再多苟一些,突破梵皮中期,再对萨克杰动手。 但是前天,当他娜迦第一步大成时,他完全低估了这门禁忌武学对人体的增幅有多大。 “不愧是禁忌武学,带给人的蜕变就是可怕,而且这还是残篇。”李维觉得只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想让萨克杰多活一会儿了,但是现在对不起了,等今天他学会这门梵月武学,就可以著手准备进攻图里镇的事了。 等拿下图里镇,到时候他又会有一个大丰收,能收穫二十匹梵马,能组建自己的初始骑兵,能获得5万人口,获得新的信仰力,这会让他的实力次得到一个提升,估计到时候他完全可以突破梵皮中期,並且大幅度提升象力。 黄昏日落,到了第十天的傍晚,沙哈和两个僕人风尘僕僕的赶回来,沙哈的手中有一个黑色的精致盒子,里面就装的他在什哈曼拍卖行得到的那本梵月武学,花了一万帕戈。 沙哈到了家直接將黑色盒子交给李维,李维简单的说一声谢,便回到屋子里,准备学习这门武学。 李维打开盒子,里边装著一卷有些破损的羊皮纸,羊皮纸的第一页以古老的雅利文书写的四个字《地母八拜》 看到这个地母这两个字,李维愣了一下,以地母作为武学名称,这好大的口气。 以这种神明做武学名称,一般得是大梵日武学,一个梵月级武学敢用地母作为称號。 光这个名字,看起来的確不凡。 李维接著翻,一共有七页羊皮纸,上面书写的都是这门武学需要运转的气血路线,李维试了一下,发现刚一运转,他就感觉到一种极大的悲伤浸染了自己,体內气血甚至出现反噬,隱隱间,他甚至能看到万千人在自己旁边哭泣的场景,哭的他头都要爆炸。 “果然难练。”李维皱眉停下了,刚才他甚至觉得自己遭受了精神攻击,而且他觉得这种功法有些邪门儿。他刚才好像隱隱间看见很多人哭泣的场景,这看起来太渗人了。 看来的確不好练了。 摇了摇头,李维直接召唤面板。用武学符。 不装了,难练没关係,我有掛! 然而,让李维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使用武学符后,突然感觉阴嗖嗖都,他感觉背后有人拍自己肩膀,他一扭头,嚇了一跳。 从羊皮纸上,幻化出了一个人出现在他背后! 什么情况,闹鬼了!? 第54章 :地母第一拜,阿南王之哭! 从面板上飘下来的武学符是一种类似於白色的圆形光点符文,李维使用后,能瞬间感觉自己在翻阅《地母八拜》有一种更清晰的理解力,像是这门武学要自动的钻到他的脑子里,被他吸收理解了。 而也就是在李维翻阅地母八拜时,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一个穿著古老时代服装的老人站在了他背后,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李维嚇了一跳!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背后?是鬼吗? 不过旋即,李维查觉到异常,因为他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像是一种灵魂体,而且他身上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飘著,黑色丝线连接了他手里的羊皮卷,像是羊皮卷上的字幻化而成。 “莫非武学符的作用,能把当年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幻化出来让我跟著学?”李维猜测,他並没有在面前这个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灵魂体上感觉到有任何威胁。 能让这个老人出现的唯一原因,只有可能是他刚才使用了武学符。 “地母第一拜,感阿难王之仁而创。” “地母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突然,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说起了话,他的面部表情带著一种严肃,说的话声音很大,尤其在最后一个哭字的时候,像是亿万人哭泣的声音突然划过李维的耳朵,而也就在剎那,李维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老人消失了,他的房间消失了,羊皮卷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漫天的雷雨夜,那个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在雷雨夜中一刀刀的劈出,像是在创立一种刀法武学。 “果然是武学符的作用。把当年创立地母八拜的人幻化出来,莫非现在的场景就是那位老人如何创造地母八拜的?”李维观察著眼前在雷雨夜施展刀法的老人,他一边努力记住这老人施展的刀法,一边想著刚才老人说的话,地母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对於阿难王,李维並不陌生,因为这是他祖宗,对於那古塔家族来说,除了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另一个几乎最伟大的王就是阿难王了,在四千年前,阿难王差点儿三兴那古塔,可惜倒在了黎明前。 这是一位类似於刘备的人物,在位於大陆核心地区的那古塔第二帝国灭亡时,他一个皇室远亲在南方赤手空拳打下天下二分之一的疆土,最后更是七次北伐,几乎快攻破核心地区的中心圣地,几乎是要还於王都了。 可惜就是在城破的前一天,阿难王死了,光復太阳王的伟业,还於旧都轰塌在黎明前。 这是那古塔的最后一个王,隨著阿南王的死,那古塔家族的辉煌也像是终结在四千年前,往后就一蹶不振,此后出过最强的一个人物就是和图,也不过拿下象头神邦,距离当初阿难王攻占大部分核心地区,几乎快要染指整个天下,还差得远。 关於阿难王的传说在民间更多,他没有成功一统大陆,但人们对他讚美更多,因为他是一位前所未有仁慈的王,早期他屡战屡败的时候。每次带兵逃跑,都有城里的百姓跟著他一起逃跑,阿难王也不忍心把这些百姓拋下,於是只能带著这些累赘上路,这也导致阿难王早期一直打仗,一直败。 “我的这位祖宗倒有点儿像刘备了,都是想要还於旧都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地母八拜难道是一门刀法?可是听这武学的名字,更像是一种祭法啊。”李维观察了眼前雷雨夜中,老子施展刀法的场景。 很神奇,老者施展的每一刀都像是烙印在李维心里,李维像是经过数十年的练习,也掌握了这种刀法。 不过他有点困惑的是,难道地母八拜是一种刀法? “地母第一败,阿难王之哭!”突然,漫天雷雨夜下,穿著古老浮中的老人猛的一刀劈出去,这一刀太快,这一刀也太霸气,一刀劈出去,竟然漫天雷霆轰鸣,整个天地像是被他劈断了一样。 而也是隨著这一刀劈过后,像是整个世界破碎一样,雷电停止轰鸣,暴雨消失,老人也消失,出现在李维面前的是一条瀰漫的沧桑古老气息的大道。 很难形容出现在李文面前的这条大道有多么宏伟和古老,它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出现了一条道路,路面以整块的黑石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著繁复的日轮与蛇纹。 此刻,在这条道路上走著一群绵延无边无际的军队,这支军队像是从神话时代走来,前边数不清的青铜和黄金战车,有巨人驾驶著车,天空飞舞著羽人军队,道路两侧还有数不清的骑著古老梵马的骑兵。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都面色肃穆和悲伤,全军稿素,在军队的最中心,十二个黄金巨人抬著一个巨大的棺槨,棺槨上边成群的羽人飞在天空唱著悲伤的风之歌,像是为一位伟大的王送行。 棺槨里边躺著一个死去的老人,他穿著王服,老的身影都有些佝僂了,王服上刻画著象徵太阳神和舍沙的图案。 “这是给我干到了四千年前,这场景莫非是……”李维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场景,他其实已经隱约知道眼前的场景是是什么了。 小时候他老爹,让他记住阿难王的伟大生平,给他看过一副阿难王死去的图,就是在诸王古道,阿难王老死於征战途中,军队护送著他的尸体走在诸王古道回去的场景。 诸王古道,是太阳王在核心地区开闢出来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象徵著至高的荣耀,只有王才能走在上面,是太阳王用於巡视天下诸王的古道路。 歷代以来,那古塔两任王朝的王都驾驶著战车在这条道上巡视著天下,彰显的太阳王和其子孙的无上荣耀。 阿难王死在了攻破中心都城的前一夜,阿难王死后,军队大乱,当时占据中心都城的也是一位雄主,当时有人给这位雄主建议,说趁阿难王之死应立刻出兵,將其军队消灭。 那位雄主拒绝,只是嘆了一口气这样说:“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再最后走一次诸王古道吧。” 李维眼前现在看的应该就是这次歷史事件,那古塔的军队们护送著他们的最后一位王的尸体,最后一次的走在了核心地区的诸王古道上。 从那次以后,就没有那古塔的王踏上诸王古道了。 很多年前,太阳王开闢了这条道路,开始了那古塔的荣耀与辉煌,很多年过去,这条道路走过了那古塔最后一位王的尸体。 他老死在征战的途中。 大道的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巨城的轮廓,那是中心圣城,日轮王都,是太阳王亲手建立的旧都,是那古塔家族两代王朝的心臟,阿难王打了一辈子,只想带著他的军队走进那座城门。 可此刻,他的棺槨正离那座城越来越远。 第56章 :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还有第三招吗? 李维看著眼前阿难王对著太阳的光辉笑的场景,一方面,他觉得地母八拜这门武学的確神奇,他额外的想知道之后的招数又会涉及到什么领域。 另一方面,他也被阿难王的人生经歷感染了,额外地想看一看真实的歷史中,这位有悲剧色彩的老王是怎样走完自己最后一段人生歷程的。 “阿难王之哭,诅咒之哭!” “最后一式,阿难王的诅咒!” 老者的话又在李维耳边响起,而他面前的场景也再一次的变化。 李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盛大宏伟的祭坛,成千上万的人跪在祭坛下,最中间的阿难王穿著王服把象徵整个南方疆土的地图和蕴含三十多亿人的信仰之石,放在祭坛的最上面。 今天阿南王要做一件事情,升血 升血是一个专业术语,指的是提升血脉。 当把超过涉及三十亿人的信仰力祭献给神明,就可以换取神明提纯自己的血脉,这本质就是一种等价交换。 从这里也能看到李维面板的变態,不需要三十亿人就能直接提升血脉了。 今天阿南王將三十六亿人信仰之力祭祀神明,要换取对他血脉的提升。 当年阿摩耶王一统北方绝大数地区,在进行最后一战前,他將四十亿信仰力献祭给太阳神,把他体內的太阳血脉提纯到和舍沙血脉一个等级的十日古血级別。 阿摩耶王是天生舍沙,一出生就有九头舍沙眷顾,但他的太阳血脉没有那么优秀,只有七日古血,不过,他通过四十亿信仰力將自己的太阳血脉也提纯了。 今天阿南王做的事差不多,他要用三十六亿的信仰之力,將自己体內的三头娜迦升级到八头,然后太阳血脉也提升到八日古血。 阿难王知道自己不如先主阿摩耶王受神明眷顾,所以他不奢望能將自己的两种血脉提升到最高级別,他想著,三十六亿的信仰之力只要让他的血脉里提升到一个比较高的等级就行。 这会让他接下来北伐会更有把握,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强了,但能强一点是一点。 这次祭祀仪式是北伐前的准备,就像两千年前,阿摩耶王在进行最后一战时,也举行了相应的祭祀,最后带著两种最高等级的至高血脉出征,大大提高了將士们的信心。 这次祭祀也一样,很多將士们期待著这次祭祀的结果,他们觉得王上以三头娜迦之身就能横扫四方,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若神明赐给王上稍好一点的天赋,一定能更加强大。 许多將士觉得只要太阳和舍沙两位神明稍微眷顾一点阿难王,把他血脉提升到八头娜迦或者八日古血,不需要最顶级的血脉,王上应该就能够横扫天下无敌手了。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三十六亿人的信仰之力竟然让阿难王的血脉一点也没有提升,依旧是三头娜迦! 当结果出来后,祭坛鸦雀无声,陪著阿难王祭祀的大臣僵住了,在下面的一些南方王公眯起了眼,將士们面面相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开始蔓延,为什么三十六亿信仰之力都换不得阿难王的血脉提升? 难道太阳王和舍沙两位至高神不再眷顾那古塔家族了吗? 是不是说三度一统天下这是神明不能允许的事情? 三度一统天下,也许会让这片大陆的民眾只知那古塔,而不知神明。 所以神明绝对不允许阿难王一统天下,所以才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惊恐、恐慌、怀疑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有不怀好意之人,还有那些刚降服的南方诸王,他们还有不甘,於是悄悄的说,天命不在那古塔,阿难王这是被诅咒了! 谁能想到,就在前一刻,所有的南方王公臣服,所有的大臣相信,所有的將士们期待,期待著阿难王將带领他们统一天下。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就开始惊慌起来,因为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神明的態度真的很重要。 也就是在这种人心开始恐慌的时刻。 阿难王依旧站在那里。 他穿著那身已经有些褪色的王袍,背负双手,微微仰著头,望著天空,隨后低头,望著祭坛上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尊王像,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似乎这次祭拜的结果也让这位百折不挠的王沉默了。 突然,阿南王哈哈大笑起来,他背负双手,已经有些浑浊苍老的眼,带著一种莫名的霸气,看著祭坛下的万人,看著有了不臣之心的南方诸王,看著有些惊慌的將士。 他笑著说:“我想看一看巴山多邦的白羽花在日轮王城的墙上被风吹起的样子,那应该很美。”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南方那些王公將士大臣都有一些不明白阿南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唯有在场的一个羽人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莫名的情绪。 阿难王继续说,他指著身后两尊王像:“六千年前,太阳王驾驶著黄金战车,带领雅利人诸王篳路蓝缕,於黑暗和火中为雅利人开闢生存疆土,两千年前,诸邦混战,各地土邦图腾之灵復生,眾多神庙被摧毁,雅利人的统治岌岌可危,是阿摩耶王接过太阳王的遗志,一统天下,横扫各邦图腾之灵,让这片大陆的天空,再度被雅利人的神明占据。” “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和荣耀,雅利人可以忘记吗!?” 阿南王指向祭坛下的眾人,南方王公的脸上有些复杂,那古塔的这两位王太耀眼了,就算是神明也许都不及,几位南方王公悄悄往后看了一下,当提起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辉煌史,將士们情绪都沸腾起来,一个个眼中闪著敬畏和嚮往,这是他们雅利人的万王之王,雅利人前六千年前的荣誉和辉煌都和这两位王有关。 “太阳王!”一位將军这样狂热的大喊著,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他六千年的祖宗就是追隨太阳王南下的,他这一辈子也要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雅利人不会忘记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几位剎帝利贵族跪了下来,他们的祖上都追隨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爭战,甚至一位南方王公都跪了下来,当阿难王提起太阳王和阿摩耶王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万年前的第一次诸王盟约,他的祖宗是一位实力弱小的王公,被诸王们分割土地,甚至婆罗门身份都不愿意赐给他的祖宗。 是太阳王斥责诸王,最后更是慷慨的在自己的领土分割了一块土地赏给了他的祖宗,並將他们这一支的名字写进了婆罗门中。 雅利人和他的確不能忘记太阳王的恩惠。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呼唤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名字,阿难王点了点头,最后,他指向了北方: “到了今日,那古塔的荣耀还埋在那座城里,太阳王的子孙不该跪在別人的王座下。” “你们愿意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跪在別人的脚下吗?” “雅利人愿意吗?” “决不!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荣誉而战!” 上万將士们红著眼热血的喊道,他们狂热的呼喊著,绝不! “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渐渐的,整片广场上万將士这样狂热的呼喊著,大臣们跪了下来,所有的南方王公也跪了下来,他们悄悄的往后又看了一眼,看著所有的將士这样狂热的喊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名字,突然嘆了一声,也许这就是今天神明不为阿难王提升血脉的原因。 第57章:诅咒大成! 在这片大陆雅利人的心中,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个名字太过辉煌,所有的雅利人都要尊敬,敬拜崇拜著,这固然与这两人的伟大一生事跡有关,但也跟第二任王朝衬托这二人有关。 第二任王朝的开创者也是一个霸主,是那段时间的天下第一人,但他的统一就很平平无奇,就是在天空与太阳之国的两千年王朝周期走向末期,他结束群雄割据,一统天下。 与之相比,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统一就更具有神圣性,伟大性,太阳王不用说,几乎雅利人所有的第一次都和太阳王有关,雅利人的第一位天下共主,太阳王是开始,是所有辉煌的起点。 而阿摩耶王更是像救世主一样诞生。 第二任王朝末期,各邦的图腾之灵復甦,雅利人的神庙被摧毁,许多雅利人都认为要完了,很多雅利王公已经收拾东西跑路了,雅利人的统治几乎要在这片大陆上结束,而也就是在这时,阿摩耶王出现了。 他就是像是神明赐给雅利人的天生君王,就像四千年前,太阳王驾驶著战车从雅利草原南下,横扫这片大陆上的各邦图腾之灵,一统天下。 四千年后,太阳王的子孙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也拯救了即將倾覆的雅利人。 他不仅光復了太阳王的伟业,而且也光復了雅利人在这片大陆的重新统治,他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东征西討,將南北各邦的图腾之灵一一扫灭,最后更是做了一件前所未有伟大的事,彻底解决了图腾之灵復生的事。 从阿摩耶王以后在这片大陆上王朝更更替替,时到今日,已经有五次诸王盟约,出现了五个王朝,但再也没有有像第二任王朝那样闹出大规模图腾之灵復生的事了。 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吟游诗人这样吟唱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光辉歷史,太阳王让雅利人第一次统一了这片大陆,他是所有辉煌和伟大的开始,而阿摩耶王则让雅利人真正的统一了这片大陆,他彻底的解决了图腾之灵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在雅利人心中阿摩耶王和太阳王两位王有这么至高地位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祭坛上,阿难王仅仅只是说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辉煌事跡,所有將士便又重新热血沸腾起来,士气又高扬起来。 因为在这片土地,在雅利人的心中,前六千年,所有的辉煌所有的伟大都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带来的。 李维眼前的场景又再一次转换,儘管有神明带来的不利影响,但在阿难王搬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这两座伟大王的名字时,將士们的士气就高昂起来。 將士们相信,如果六千年前太阳王为雅利人开闢出一切辉煌的开始,两千年前,在雅利人陷入千年图腾之灵混乱时期,王都被日灵围困,雅利人几乎要完蛋的时候,是太阳王的子孙阿摩耶王站了出来。 这两位王所做的所有伟大的一切,雅利人要回报。 他们不许诸王古道上走的是別的王,这条道路上走的王应该是太阳王的子孙,也只能使太阳王的子孙。 在这种高昂的士气下,阿难王率领的大军开始了第一次北伐,他一路势如破竹,打的北方联军节节败退,最后更是兵分两路,一路直指中心地区的核心圣地,一路绕道西北的重要军镇那穆艾斯之城。 两军势如破竹,最后更是在维亚圣河旁边,这位已经九十多岁的老王率三十万骑兵大破雄主的四十万联军,没有人知道这位老王为什么这么强,以三头娜迦之身,九十多岁的年纪,却气血冲天打的雄主这位年轻俊杰败了下去。 当时这一消息传出去以后,天下大震,当时所有人要认为阿难王要一统了,就像他的两位先祖一样。 对於阿难王为什么以三头娜迦却有这么强的武力,很多人並不感觉意外,因为这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做出什么都有可能,在当时的人的心里太阳王的血脉已经神圣化了。 雅利人说,如果两千年前,面对肆虐了一千年的图腾之灵,雅利人束手无策,最后,更是在日灵率领的三十万图腾大军围困日轮王都,雅利人几乎要完蛋的时候,十七岁的阿摩耶王率领三千骑兵驰援,最后三箭定王都,三箭射杀日灵,一曲扭转雅利人千年对图灵的败绩。 所以对於有著太阳王血脉的子孙来说,他们做出什么样的成就,雅利人都不意外。 维亚圣河之战后,阿难王豪迈冲天,纵然神明没有回应又如何,他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他之所以在北方一路势如破竹,和他很强军队很能打有关,但也跟人心思那古塔有关。 北方的联军,很多雅利王公都出工不出力,甚至有许多人都悄悄私下联繫阿难王,说说自己的祖宗跟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如何如何,最后说天下应该是由太阳王的子孙来统治,他们不会真的出兵帮北方那位雄主。 这也是北方那位雄主为什么要仓促集结兵力在维亚圣河和阿难王决战的原因,因为他感受到了这种孤立,他嘆息道,这就是太阳王血脉的底蕴吗,纵使之前他做了那么多事,北方的王公看上去已经对他完全臣服,但只要太阳王的子孙出来了一个杰出的人,当他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北方的雅利王公开始观望。 所以他只能去仓促决战,他要打败阿难王,来向这些雅利王公证明自己自己不比太阳王的子孙差。 可惜他败了,那位雄主带著十几万残军仓皇而逃回了核心圣地。 阿难王挥师北进,就在他准备一股作气准备进入核心地区,直指日轮王都的时候,噩耗传来。 他留在南方的大臣木哈明和他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这两人全部暴毙而亡。 木哈明,阿难王最重要的大臣,是他杰出的谋士,有极大的治理才能,阿南王北伐,后方的负责粮草转移,也都是木哈明负责的。 他的长子,是他六十多岁才生出的,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天赋优秀,是一只七头娜迦和有著八日古血,双重血脉、双重神明眷顾,他的长子待人宽厚,有领军才能,也有政治才能,这次他出军北伐,是留在他的长子稳固后方坐镇全国。 但这两人,全都暴毙而亡。 这两人的死,无疑对阿南王是个重大的打击,他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而且更糟糕的是,没了木哈明这样才能的大臣,他北伐后方的粮场转运以及治理国家该由谁负责,没有了他的儿子,他又该如何? 一个王没有继承人,这是最危险的事。 而且阿难王已经老了,他已经快一百岁了,这样的老人突然没有了继承人,是个很致命的事情。 而且,联想到那次神明不为阿难王升血脉,再配合上这两个人突然暴毙,一种恐慌很快再一次蔓延。 一些不甘心的南方王公悄悄放出消息,说这是神明对阿难王的诅咒,天命不在那古塔。 甚至一些南方王公胆大到不正常,像失了智一样开始起兵反叛。 万般无奈之下,阿难王只能撤军,因为將士们军心不稳,因为后方的粮草出现了问题,因为一些南方王公开始的反叛,他必须回去,这位老王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第一次北伐。 回来后,阿南王花费了六年时间平定南王诸位王公的叛乱,这个时候,他103岁了。 他稳固南方后,又接连了开始了了第二第三第四次北伐,接连三次北伐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连年作战让將士们疲劳,又是平乱,又是北伐,更重要的是。关於天命不在那古塔也传遍了北方,北方的雅利王公的態度开始曖昧起来,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势如破竹。 一百零七岁,阿难王望著苍凉的河流嘆了一口气,隨后下令撤军,他知道过去几年自己太急了,他没有继承人,他怕自己活不了几年,所以想赶紧北伐,一统天下,但太急了,反而效果不好。 回去以后,阿难王一个人面对著孤独苍凉的大殿,枯坐了一夜,他不知道想什么,这位已经苍老到极致的王没有儿子了,也没有相互扶持最重要的大臣了,他在这宫里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他感觉到孤独。 “如果我死了,那古塔会怎么样?”这位老王,最后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最后,他的目光开始重新鑑定。 他的一生经过太多的失败,这一次的失败,他也会挺过去的。 阿难王开始了十年积蓄,这十年年他没有再发动过一次战爭,反而轻摇赋税,同时也命令將士们每日训练,最后他更是广纳妃子,准备再生一个儿子,继承人的问题他必须要解决。 最后十年过去。南方的粮草已充足,將士们又重新有了斗志。最重要的是,十年,他纳了很多妃子,虽然大多都没有孩子,但好在有一个怀上了孕,在今天就出生。 阿南王117岁的时候,他更老了,但他也再一次的壮心不已,因为经过十年积蓄,他会吸取之前三次失败的教训,这次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一统北方,最重要的是,他將有孩子诞生,继承问题也能解决。 可谁都没料到,宫里的那个妃子的確生出了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 但是他却是一个痴呆儿,而且是那古塔最低级的单头娜迦血脉,甚至太阳神的血脉都没有眷顾,只有娜迦血脉 当从宫廷医师的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是痴呆儿,阿难王抱著孩子什么也没说,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大殿上,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就这么看了一天一夜。 最后出来后,阿难王这位老到极致的王,再一次拔出了他的剑,开启了北伐。 十年的准备让这次阿南王的北伐,取得了第一次北伐的效果,他一路势如破竹又一次直指了核心地区,然而命运又给他开了一次玩笑。 当他快要率领大军围困日轮王都的时候,他突然昏迷了,十天十夜 那位雄主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阿难王昏迷的消息,开始率领大军反攻,阿南王昏迷,军队没有了士气,自然然被打得大败。一统天下的机会又这样错了。 等阿难王醒来,他的军队已经开始了撤军,阿难王什么也没说,只是回看了一眼北方,然后沉默的坐在战车中回去了。 当踏入南方疆界时,阿难王挣扎著坐起来,掀开车帘,望向北方。 那座城,越来越远。 那个他一辈子都想走进去的城,越来越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望著,望著 第五次北伐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北伐他损失惨重,精锐的二十万骑兵都在那次那位雄主的反攻下被打的覆灭。 骑兵力量大量丧失,让阿难王再也没有了一统天下的可能,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阿难王要完蛋了,骑兵的覆灭,突然昏迷的十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神明对他的警告。 但谁也没想到,仅仅在五年后,在阿南王的一百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开始了第六次北伐,这是阿难王的孤注一掷,因为他知道他死了,那古塔就完蛋了,一旦他死了,他那个痴呆继承人根本就掌控不了局势,所以他必须要在自己死之前解决问题。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日一日的苍老,所以在123岁的时候,在骑兵不足,粮草不足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率著十万骑兵,三十万步兵,还有各族军队附庸,开始了人生中的第六次北伐,也是最后一次北伐。 在出发前,他把那个自己痴呆的儿子抱在了怀中一夜,给他看著墙上的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画像,这一刻的阿南王很仁慈,他对怀中的儿子说,你一个哥哥他很聪明,不像你一样,说到这里阿难王笑了一下,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阿难王还把儿子抱在膝上,指著墙上那两幅画像,一遍又一遍地说: “这是太阳王……这是阿摩耶王……” “他们是咱们那古塔的……是咱们的先祖……” “你是那古塔的子孙……你要记住他们……” 孩子当然听不懂。他只是傻傻地笑著,口水流了阿难王一袖子。 阿难王也不擦,他只是抱著他,轻轻地晃著,像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 最后,天亮时,阿摩耶王將儿子交给了他的心腹大臣,他冷酷地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他这个儿子杀了。 大臣听到这话,嚇了一跳,阿难王只是很平静的说那古塔普通的人可以对另外的王跪下,但他绝对不可以。 因为他是一个王,即使是一个还没继位,一个痴呆的王,他生来就背负著荣耀,如果承载不起荣耀,那就只能去死了。 说著,阿难王头也不回的开始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北伐。 这次北伐的过程很出乎意料,结果也很出乎意料。 没有人知道阿难王是怎么凭藉骑兵不足,粮草不足,打到日轮王都下的,甚至几乎要快攻破了。 就像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攻破日轮王都的前一天,在即將三兴的古塔的黎明前夕,阿难王死在了营帐中。 那是在一个营帐中,將军们都在大笑著,因为攻城的消息很顺利,就在明天就能攻破日轮王都,他们崇拜的望著面前那个苍老的身影,阿难王,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王,在这样的绝境下,竟然能快要攻破日轮王都。 阿难王也鬆了一口气,他望著营帐中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他鬆了一口气,他想到了五十多年前,六十岁的他许下的宏愿,如今,它要实现了,他没有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失望。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想到了明日城墙上即將被风吹起的白羽花,想到了…… 当然,阿难王此刻心里最想的不是明日登上日轮王都城墙,向全天下宣告那古塔王朝又升起了,而是想起了他那个痴呆的儿子。 “不用死了。”阿难王笑了一下,他贏了,贏下了所有,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杯中的酒杯突然从他手掌跌落,阿难王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去,他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將军们惊慌的喊著,阿难王在死前的最后一剎那有些沉默的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眼珠,望向那两幅画像。 太阳王在左,依旧那么威严,驾驶著黄金战车,俯瞰著芸芸眾生。 阿摩耶王在右,依旧那么年轻,弯弓搭箭,脸上掛著少年特有的自信的笑容。 他望著他们,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只知道临死前,当阿摩耶王闭上眼睛以后,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阿难王之哭,第三式,阿难王的诅咒!” 伴隨著这一画面,李维丹田內的那枚残缺武学种子彻底补全,这一刻,李维將地母第一拜练到大成,他有些默然地看著眼前的场景结束。 对於他来说,他回顾了阿难王的一生,学会了一个大成的武学。 “阿难王的诅咒。”李维手指向前轻轻一挥,他的指间一缕黑雾飘出,这就是阿难王的诅咒,这是一种诅咒武技,甚至有些神奇。 当发动后,敌人会被种种负面因素缠绕,更是能通过取敌人的心头血,配合这诅咒,来让他的亲人暴毙 这种武技太阴损,可是莫名的。李维想到了阿难王的人生后半段遭受的种种诅咒,是谁在用这么阴损的招式对他呢? 第58章:甘卡的阴谋 神明吗? 也许是吧,当然也有可能仅仅是意外。 谁知道呢? 只有天知道。 “这三招一招涉及精神攻击,一招涉及生命之力康復,一招涉及诅咒之力,只能说,地母八拜这门武学的確神奇。” 李维在房间默默体会著自己刚大成的这门武学,他有点遗憾,如今这个羊皮卷上记载的只有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但,但这第一拜就这么神奇了,后边的七拜又该如何呢? 仅仅第一拜,就已涉及精神、生命、诅咒三种截然不同的领域。 后面的七拜不敢想会是何等光景。 李维有一种感觉,也许这门武学不是简单的梵月武学那么简单,也许当有一天,自己將其余七拜都收集完整,或者自己將再现一门难以想像的武学。 “已经清晨了吗?”李维发现自己学武学了一夜,他推开门,此刻天正直清晨,晨日的光辉照射过来,走廊有些幽静,一切都那么寧静。 清晨的风带著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李维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他想,新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了,而他也將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成的地母八拜,大成的娜迦第一步,2.3的象力,所有的一切综合爆发,能让他超过三象之力,匹敌梵皮中期。 是时候对萨克杰动手了。 “清晨的天色真有点好看吧?” 李维看著远处天空微微泛红的天色,云彩被红日穿透,天空被染成染成层层叠叠的橘红与淡金,一切有些美好,李维觉得如果在镇上看这样的天色一定更加美,如果身后有二十匹梵马组成的骑兵手下,那就更好了。 “萨尔玛在想什么?”苏莱莎来了,少女穿著鹅黄色的纱丽,清晨刚起来,头髮有些慵懒,曼妙的身材被金色的光照的,翡翠色的眸子含笑地看著李维。 “我在想等过几日,在一个这样的天色下,我教你骑梵马。”李维拉住了苏莱莎的手,苏莱莎一听愣住了。 梵马?她知道那玩意儿,那可很珍贵,只有镇上有,是萨克杰的宝贝,萨尔玛要怎么弄那东西,而且到镇上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可听自己的父亲说,萨尔玛像镇上那位剎帝利低头,好不容易才换来了现在的和平。 …… 甘卡的十二个村庄被萨克杰派来的两百名名士兵分批驻扎著。 此刻,在甘卡的核心村庄,也就是甘卡居住的地方,甘莫村,该村五十名士兵驻扎在这里。 在村庄的中心空旷地,更是有十匹高大的梵马被拴著。 清晨的阳光下,那些梵马的皮毛泛著绸缎般的光泽,比寻常马匹高出整整一个头,四腿粗壮如柱,鬃毛间隱约可见淡淡的光纹流转。 旁边十个穿著重甲骑兵鎧甲的人刚清晨就在磨练著武技。 领头的骑兵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他叫莫图里,是梵马骑兵队的一个队长,领著一个十人的梵马小队。 “有些无聊啊,这样的日子。”莫图里將一个重剑向前劈的武技磨练完后,大汗淋漓的停了下来,他示意其他九人也可以休息一下。 莫图里抬头望了一下东南处的天空,听说那个有著娜迦血脉的李维就居住在那个方向的村庄。 其实十天前,当传来李维向萨克杰大人低头的消息,他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其实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李维低头,意味著这片地区暂时不会有战爭,萨克杰大人也保持了他的权威。 但莫图里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纵然他是萨克杰的手下,纵然他骑的梵马是萨克杰的,但他心里依然觉得,太阳王的子孙不应该向別人低头啊。 莫图里觉得太阳王的子孙应该骑著马挥舞著剑,高傲地来到他面前斥责他滚回去,而不是缩在村庄里向別人低头。 从小在吟游诗人的嘴里听了太多太阳王的光辉事跡,总觉得他的子孙也应该像他一样英明神武。 摇了摇头,莫图里將这种想法驱逐出了脑袋,准备再一次磨练武技,不料这时,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扭头,一个穿著朴素白袍的中年男子来了,是甘卡。 “我需要一匹马。”甘卡直接简单地表达自己的来意。 “何事?莫图里皱眉问道,梵马可是很珍贵的,不能隨便借人。 “我有重要的事要到镇里向萨克杰大人稟报。”甘卡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抹莫图里看不懂的光芒。 莫图里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甘卡骑上梵马直接头也不回地向著图里镇的方向赶去,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到图里镇,他面色阴沉。 甘卡现在的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恨不得杀了李维。 他想到了十多天前,在火把节的夜晚,李维和尼维蒂的微妙互动,那时他就心里有疑问了。 昨天他忍不住到神庙里问尼维蒂和李维是什么关係,谁料尼维蒂突然恼羞成怒让他滚出去。 那一刻,甘卡的心凉了,因为尼维蒂的反应不正常,如果是一个和她毫无关係的男子,尼维蒂不会恼羞成怒,只会冷漠地让他滚出去,尼维蒂的这种反应不正常。 甘卡要恨死李维了,他不怨尼维蒂,他觉得一定是李维这种无耻混蛋引诱了他的女神。 想到这里,甘卡恨恨地拍了一下马背,他必须要杀死李维,谁也不能染指他的梵天女神。 十天前,当得知李维向萨克杰低头,萨克杰选择和平,他很失望。 他在心里阴暗地想,为什么萨克杰不发兵杀死李维,但没关係,他想到了一个计谋,他一定能劝动萨克杰杀死李维。 “李维,梵天女神是我的,谁也不能染指,我要杀死你。”甘卡咬牙切齿,这一刻,这个有些儒雅的中年人脸上有一种扭曲,他的眼里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梵天神女,只能是他甘卡的。 谁也別想染指! 马蹄声声,图里镇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甘卡的眼中,燃烧著一团扭曲的火焰。 他迫不及待地劝说萨克杰动手后,他要亲手斩下李维的头颅。 他想,你什么都有,血脉,身份,修为,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尼维蒂呢? 为什么神明就是这么不公,什么都没有给他甘卡,还要把他仅剩的妄想也要被这些流著高贵血脉的人抢走。 他甘卡不服! 第59章 :定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图里镇,中心府邸里,帕尼雅和萨克杰刚大吵了一架,不欢而善。 “你这个女人不要再说了!”萨克杰冷漠地挥了一下袖子,然后拉著身边的一个舞女就走,舞女走的时候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顿时,这间屋子只剩下帕尼雅难堪地站在那里,还有她旁边的贴身女僕。 帕尼雅紧紧握紧拳头,紧咬著著淡薄的嘴唇,都咬出血了,一双带著威严雍容华贵的眸子此刻瞪大地看著萨克杰远走的背影,看著那个舞女回头对她露出得意的笑。 刚刚,或者说这几日,萨克杰每天都在和舞女寻欢作乐,其实这就是萨克杰以前的生活,但帕尼雅觉得不一样了,现在有李维这个大敌在旁,帕尼雅觉得自己应该做到妻子的本分,应该劝说丈夫注意强敌,磨练武技,不应寻欢作乐。 前几日她都这样劝,但萨克杰却不听,今天她看见萨克杰和一个舞女寻欢,於是又上去劝说,见萨克杰不听,她无奈,於是下令让那个舞女走,结果,萨克杰不耐烦了,直接呵斥她多管閒事,拉著舞女就走了。 “我这是多管閒事吗?”帕尼雅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望著空荡荡的门,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后那个从小就跟著她的女僕。 女僕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开口:“德维不是多管閒事,但有时候人更愿意听包裹著蜜糖的言语,以德维的容貌如果说些好听的话,和萨克杰大人的关係一定不会这么僵硬。” 听到这话,帕尼雅沉默了很久,她当然知道如果说好听的话,自己和萨克杰的关係不会搞这么僵。 但她能违心地说那些话吗? 能够看著萨克杰每日享乐,不顾旁边大弟,而不去劝他吗? 刚刚,她和萨克杰爭吵的最大原因,除了舞女,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萨克杰要娶一个妾,她帕尼雅不是善妒的女人,但萨克杰娶的这个妾的身份不一样。 她是莫图里的妹妹,且和另一个梵马青年骑士有著婚约。 萨克杰见莫图里妹妹容貌漂亮,打算强行撕毁婚约,强娶其妹进门。 这让帕尼雅很愤怒,刚才她到达这里找到萨克杰,说这个女子是手下大將的妹妹,为什么要破坏別人的婚姻强娶? 谁料萨克杰直接不耐烦的说莫图里是他的手下,自己娶她地妹子,只会让莫图里感到高兴,因为妹妹嫁给他萨克杰,这是莫图里的荣耀。 当时帕尼雅就无语了,她觉得自己这么个丈夫怎么这么自信? 她无奈又说如果真的要想强娶其妹为妾,莫图里的位置重要是队长不能动,那个和其有婚约的青年骑士,应把他调离骑兵队,或者立刻杀死。 结果萨克杰骂她毒妇,说他的梵马骑士都是辛辛苦苦花钱培养,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遗產,而且对他对他的家族忠心耿耿,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呢? 至於自己娶了青年骑士的妻子,这很简单,自己再从府上赏几个漂亮的舞女给他,他一定感恩戴德。 当时帕尼雅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气急之下直接冷漠呵斥,说让那个舞女滚出去,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萨克杰呵斥了她,说她多管閒事,並推了她一把,拉著舞女就走了。 “普维丽,你说我和萨克杰大人合礼之后,他会听我的话吗?” 却是帕尼雅又面无表情的问道。 “应该会吧。”女僕有些不確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相信合礼之后萨克杰就会听自家德维的话。 但她觉得自家德维需要她这样回答。 “应该会就好。”帕尼雅勉强笑了一下,“走吧,回屋向天女祈福,萨克杰大人在未来中的战爭安康无事。” 帕尼雅转身,她儘量让自己的脚步走得很有力,高昂的头,好像刚才萨克杰骂她毒妇和当著舞女面推她一把没有影响她一样。 女僕跟在后面,看著德维走路的脚步,突然心里嘆了一口气。 德维好像从那个李维出现以后,就每天都会在屋里向天女祈祷萨克杰安康。 …… 另一边,萨克杰在另一个屋子哈哈大笑,对著一群舞女左拥右抱,行欢作乐,终於没有那个女人烦他了,这个女人也真是,为什么老是在他高兴的时候搅他的兴头呢? 而且老是用那种自以为是的语气说著话,好像他萨克杰是个废物一样。 他就是不喜欢帕尼雅对他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身为他的妻子。好好的侍奉他,安心把这十日度过,把腹中的月华养成,等他萨克杰採摘就行了,別的事儿就別多嘴,平白惹他厌烦。 也就是在这时,门外有僕人通报说甘卡求见,萨克杰拥著一个舞女点头让甘卡进来。 甘卡进来后,见到屋子舞女欢笑的场景,微不可见地皱眉了一下,不过他旋即隱藏,而且向前走了几大步,装作一副可惜的样子仰天连嘆了几声。 “哦,汝何故发嘆啊?”见甘卡这副样子,萨克杰疑问道。 “仆在可惜以萨克杰吉的身份应当坐拥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而不是这些庸脂俗粉!” 甘卡可惜说道,这话一说,满座舞女变色,有一个舞女更是不满地摇著萨克杰的手臂,让他治这个人的罪,但萨克杰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他来了兴趣。 “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自然!”甘卡点头,“仆见过李维的妻子苏兰莎,其容貌像是被梵天祝福过的,我听说萨克杰吉也曾向其女求婚。” “你说的是苏兰莎啊?”剎那间,萨克杰恍然大悟,不过他旋即心头一阵火热,这个苏莱莎的確漂亮,想到她清纯的五官和妖艷的翡翠眸子就浑身痒痒。 可惜,这甘卡竟然不识货,拒绝他萨克杰而把女儿嫁给了李维。 李维有他萨克杰强吗? 李维现在不正对他低著头的吗? 甘卡没眼光啊! “苏莱莎再漂亮也是李维的妻子,你和我说这有什么用?”萨克杰装作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酒说道,而这时,甘卡向前一步,他往左右看了一眼。 萨克杰明悟挥手將舞女退下,顿时整个屋里只剩甘卡和萨克杰两人。 “仆有一计。可让萨克杰得到苏莱莎。”甘卡知道萨克杰此人最为好色,如果想要挑动他对李维下手,他就一定要利用其美色贪婪之心。 “哦,是何计?说来听听。”一听到甘卡说有办法让他得到苏莱莎,萨克杰心就更痒了,而且刚才甘卡有一句话说的对,这些舞女和苏莱莎比起来,的確是庸脂俗粉。 “那李维不是向萨克杰臣服吗?不如就试探一下他是否有真心,萨克杰吉可设宴,令李维和其妻上来赴宴,如果不来,那就是有不臣之心,如若来了,到时大人不是有的办法將那苏莱莎……” 甘卡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到这话,萨克杰心动了,这个计谋的確可行啊,不过他后来一想,不对,是人都知道他设宴不怀好意,如果这李维不来,他能怎么办? 难道他要派兵去抢吗? 这可不行,让他现在对李维出兵那是不行的,做大事要慢慢来。 萨克杰开始在屋里来回对步,他一定得想个万全的政策,把苏莱莎弄到手,突然,他停下了,他想到了! 他可以藉助其妻子帕尼雅的帮助。 第60章 :已有取死之道! 是的,帕尼雅的帮助。 萨克杰想到的办法就是换偶! 越想越兴奋,萨克杰觉得自己这个方法可行,他打算约李维到一个地方,让其带著苏莱莎过去,他则带著帕尼雅过去,然后双方交换,他带苏莱莎回房间,李维带帕尼雅回房间。 萨克杰觉得李维肯定答应,在这个世界,女人就是强者的附属物,李维能有染指帕尼雅的机会能不上赶著答应? 况且说起来,他萨克杰还吃著亏呢,他的妻子帕尼雅可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身份高贵,而苏莱莎不过是个乡下女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萨克杰可是知道帕尼雅的身体状况,腹中月华没满时,连他都碰不了,有王约保护,李维肯定近不了身。 这样的话,就在这十天进行,那到时候换偶,李维进入房间就发现帕尼雅碰不得,而他萨克杰却可以碰苏莱莎,这样李维就吃了个暗亏。 他萨克杰什么也没有损失,却多得了一个苏莱莎。 想到这里,萨克杰得意的大笑,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问题来了,怎么样让帕尼雅答应呢? “直接说肯定不行,哄骗她,也不好骗啊。”萨克杰眉头紧皱,他必须想一个办法哄得帕尼雅帮助他,在他看来,帕尼雅也不需要付出什么,有王约保护,李维又近不了身,最多就是帮他在房间里和李维逢场作戏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他却可以得到实际好处,让李维吃个闷亏。 这种包赚不赔的交易,他萨克杰自然要做得。 …… 帕尼雅的房间在府邸深处,穿过三道迴廊才能抵达。 与萨克杰那金碧辉煌却满是酒气的正厅截然不同,萨克杰房间不大,却处处透著哈曼托家族嫡女应有的品味——墙壁以乳白色的灰泥抹平,上面绘著淡金色的曼陀罗花纹,每一笔都出自名家之手。 窗欞是整块檀木雕成,鏤空的图案是吉祥天女的八种象徵:莲花、海螺、如意果,圣水罐、宝镜、经卷、米粒、灯盏。此刻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房间正北的墙壁前,设著一座小小的神龕。 神龕正中,供奉著一尊吉祥天女的铜像。 空气里瀰漫著檀香与茉莉混合的香气。 帕尼雅跪在神龕前的一块羊毛跪垫上。 她穿著一袭暗红色的坎吉瓦拉姆丝绸纱丽,那种红,不是俗艷的朱红,而是深沉如陈年佳酿的暗红,边缘织著宽宽的金线,金线上绣著细密的孔雀与莲花纹。 纱丽的一端搭在肩头,垂落下来,覆在膝上,衬得她的身影愈发端庄,上身是紧身的短衣,也是暗红色,边缘同样镶著金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胸脯,腰间露出一截肌肤,是那种象牙般的温润白。 帕尼雅在为萨克杰祈福,虽然这个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刚刚甚至推攘了她,让她在舞女面前落了面子。 但没办法,她既是萨克杰的妻,自然应当与他一荣俱荣,一损即损。 “至高的吉祥天女,您是拉克什米的化身,是毗湿奴大神的永恆伴侣,是世间一切美好与丰饶的赐予者……”帕尼雅低垂著眸子默念,虔诚的祈祷著,祈祷著萨克杰不要再和李维的爭斗中出事。 她又想到了之前那个梦,梦中的她腹中月华已满,满心欢喜地去和萨克杰合礼,希望合礼以后萨克杰能听进去自己的话,结果进入房间,发现走来的是带著淫笑的李维。 “夫君能打败李维吗?”帕尼雅苦笑了一下,再过两三年就真的不好说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萨克杰到时真的兵败。 她该如何? 帕尼雅幽幽嘆息了一声,若真出现这种情况,她自当会为了维护哈曼托家族和达尔班家族的名声,一死了之。 绝不会让梦中的场景出现,让两个家族蒙羞! 帕尼雅站了起来,她去西侧的抽屉找到一个羊皮纸,她准备写信给自己的兄长,她实在是过於忧心萨克杰现在的处境,准备让兄长派些兵过来。 虽说自家兄长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过,自她父亲死后,哈曼托家族当年威震四镇的情况下一去不復返。 但再怎么说哈曼托家族的底蕴在那里,哥哥的情况肯定要比萨克杰强,手里还有两千士兵,总能抽些人手给她派过来。 “阿塔莫兄长亲启,妹帕尼雅谨拜,一事相求……”帕尼雅眉头紧锁,素白的手指握著笔,一字一划写著,光束透过光照过来打在她绝美的脸上,其实帕尼雅的容貌是那种雍容华贵很有强势美的脸庞,但这一刻,她的脸上有一种不知从何来的疲惫。 其实写信给哥哥,她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家族的情况没有父亲在的时候那么辉煌了,她还要麻烦哥哥。 记得当时她出生的时候,天降月华於哈曼托,人们都说她这个女儿是月华之女,父亲也说她是一个让家族兴盛的女子,但看今日…… 唉……这样想著,帕尼雅嘆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信写完,帕尼雅停笔,而她单薄的身子也突然咳嗽了一声。 “著凉了吗?”帕尼雅皱了一下眉,不过她没在意,著凉应该和她这几夜的习惯有关。 这几天晚上她都很晚睡,深夜都在院子里对著圆月,据说这能让腹中的月华早点形成。 帕尼雅也很著急,她真的想让自己腹中的月华早点形成,因为这样就能合礼了。 她希望合礼以后,萨克杰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他不是觉得自己和他不一条心吗? 等合礼了以后,他应该会相信自己吧? “唉,可笑啊,我这样的女子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种方法劝说夫君了。” 帕尼雅摇头自嘲一笑,然后她起身准备出门叫女僕找人把信送给她兄长。 而就在这时,房门推开,萨克杰进来了。 帕尼雅有点意外和惊喜,因为她的房间,萨克杰不怎么来,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冷著脸,这次却满是笑容。 “夫君怎么来了,怎么不和舞女寻欢了?”话刚一说出口,帕尼雅就有些后悔,其实萨克杰能来,她是高兴的,但说出的话又成了挑刺了,她这个性子啊。 果不其然,帕尼雅注意到萨克杰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不过神奇的是,马上萨克杰又满脸笑容了。 “夫人说的是,我的確不该和舞女寻欢作乐,尤其是在现在有强敌在侧的情况下。”萨克杰嘆了一口气,好像一副浪子回头的表情说著,“刚才夫人劝说我,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该那样冷漠呵斥夫人,甚至推攘夫人,我有错啊!” 帕尼雅听到这话愣住了,然而瞬间便是心里巨大的惊喜,她的这个夫君是转性子了吗,竟然给她认错。 难道是刚才的祈福管用了? 神明让她的夫君英明神武起来? 第61章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 看到帕尼雅脸上高兴的样子,萨克杰心里得意点头,果然帕尼雅就是好哄。 只要他稍微露出点正经模样,帕尼雅就会被他哄高兴了,他心里很是得意。 只要先把帕尼雅哄开心了,接下来,他的计划就好实施了。 “夫人可要小心身体啊。”萨克杰又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我刚才听到夫人在屋里咳嗽,这样正好,明天咱们巡猎的时候,我为夫人猎杀一只老虎,取它的皮为夫人做一件保暖的衣服。”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萨克杰都会率军队去野外打猎,这是他的习惯爱好,也是其父亲定下的军事惯例。 每个月拉全部军队出去野外狩猎,既能锻炼骑马功夫,也能增进城主和士兵们的感情。 “夫君,你……”帕尼雅一愣,隨即眼眶微热,她满脸欣喜和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步,却又惊恐地退回去,她生怕自己眼前看见的自己夫君这副样子只是她的幻想。 其实再强势的女人也是需要人关怀的,帕尼雅此刻很感动,她觉得自己往日的劳苦没有白费,自己终究不是在做无用功。 觉得火候到了,萨克杰此刻话锋一转,一脸忧心说道:“我来此地找夫人,其实还有一事要求,这李维大敌在旁,让我日夜不得安,我苦思冥想,终於想到一个对付他的计策。不过得需要夫人帮忙,可能需要夫人稍微牺牲一下。” 说到这里,萨克杰看了帕尼雅一眼。 “牺牲?夫君我不怕牺牲!”帕尼雅坚定地点头,她此刻很欣慰,夫君终於知道对付李维了,让她牺牲出兵出钱都没有问题,她不是刚刚已经给他哥哥写信了吗? 兵不是问题,她已经去求她哥哥了。 出征给將士们的钱也不是问题。 她的嫁妆很丰厚,会让出征前的士兵每个都得到一笔不菲的帕戈的。 萨克杰知道帕尼雅是误会了,自己说的牺牲不是兵和钱这个方面,他装作很忧心的挥了挥手:“夫人,兵和钱不是问题,我想的这个对付李维的计谋,可能需要夫人稍微与那李维虚与委蛇一下,与他假作戏一场,夫人可能身体上需要做一下牺牲。” 说到这儿,萨克杰长吁短嘆,一脸不舍和痛苦的神情,似乎他想这个计谋,为了对付李维他是逼不得已了。 “身体上做牺牲?”帕尼雅愣住了,她心里的欢喜剎那间冻结了,她有点僵硬的笑了一下,“夫君所说的身体牺牲是什么?” “夫人,何故明知故问呢?”萨克杰又一脸痛苦的模样,“左右不过美人计罢了,到时夫人用美色迷惑那李维,我则趁机藏於床下,刺杀他!” 帕尼雅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脸很僵硬,她想笑一下,但不知道怎么笑。 亏这萨克杰说得出口,让自己老婆去使美人计。 果然,她就说嘛,萨克杰怎么对她这么好。 不过自己不能著急,帕尼雅又接连深呼吸几口气,萨克杰能想到对付李维是好事,虽说用美人计对付李维,让她有点失望。 但好在也是在对付李维。 用美人计刺杀李维也行。 帕尼雅想了一下,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说:“如果真的能用美人计刺杀李维我愿意去做,只怕到时候,夫君不要嫌弃我” “嫌弃什么!”萨克杰大喜,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夫人有王约护体,那李维根本就碰不了夫人,我怕什么?倒是那李维只会吃个哑巴亏,而我会得到苏莱莎……” 话没说完,萨克杰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巴。 但帕尼雅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她的脸在这一刻转为冷漠。冷冷发问:“夫君说的哑巴亏和苏莱莎是什么意思?” 此刻帕尼雅的心里还有幻想,她希望自己听出的不是那个意思。 但谁知这萨克杰也是个浑人,见说漏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想要换偶的意思说了出来,末了还满不在乎的说,反正夫人也有王约在身,那李维根本碰不了夫人,他只会吃个哑巴亏,而我会得到苏莱莎,这是在精神上对李维的一个重大的打击!夫人,一定要帮我啊。 帕尼雅听著萨克杰的话,越听她的心越冷。 比美人计还不堪,竟然是让她去换偶。 这是把她帕尼雅看成什么了。 把她哈曼托家族的名声看成什么了? 把他萨克杰达尔班家族的名声看成什么了? 帕尼雅没有哭,也没有骂,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萨克杰,看著他在那儿洋洋得意地说著话,看著他满不在乎地说自己有王约在身,李维也碰不了自己。 她呵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扭头走回桌子旁,拿起刚写好的信,然后一点一点的撕碎。 “夫人答应了吗?反正夫人有王约在身,那李维碰不了夫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那边萨克杰又说。 突然,帕尼雅撕信的手停了下来,她趴在那里哭了起来,哭的声音很大。 她还是没有自己想的坚强啊,在她的设想中,她应该是冷漠地把信撕掉,然后冷漠平静的请萨克杰出去,但她现在忍不住哭了。 “哭什么,真是的,又没真让你吃亏。”萨克杰挥了一下衣袖然后走出了房间,最烦女人哭了,一时半会儿帕尼雅怕是答应不了。 不过没关係,明天巡猎的时候,他再好好表现,装正经哄一下帕尼雅,总能让她答应的,反正又不用她真的付出什么,顺手的事。 “先给李维写个信。”萨克杰嘿嘿一笑,想到李维將要吃自己一个闷亏,他就很爽。 …… 另一边,拉卡家那个隔壁空院子里,集结了几十个原来皮罗手下的士兵和將领,李维骑马在这些士兵的最前头,他正对著他们,他的旁边是沙哈和布哈特,还有一箱一箱的帕戈。 李维在做著战前总动员,他明天就要对萨克杰动手了。 明天也是个好时机,萨克杰带士兵出去巡猎,这解决了他兵力数量不足的问题,他不用攻城了。 凭藉他匹敌梵皮中期的实力还有这几十个士兵,他有信心衝杀掉萨克杰。 “我能给你们前所未有的,你们想像不到的金钱。”李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士兵,然后挥手,身旁的几个僕人把一箱一箱的帕戈拉在这些士兵面前,然后打开,顿时所有的士兵都呼吸急促了。 他们哪见过这些钱啊? 李维微笑地又挥了挥手,僕人们开始发钱,僕人们拿著一个个袋开始装钱,装满了袋子,然后搁到士兵手里。 接过钱的士兵顿时面色赤红,这么多钱,这是他一辈子都攒不来的钱,现在这位萨尔玛却给了他。 “我要你们跟著我打图里镇。”李维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地说著,这样一句话一说出口,他旁边的布哈特和沙哈都面色不变。 有的士兵却面色一惊,顿时觉得这钱拿在手里没那么开心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几十个人去打图里镇,况且他们听说李维萨尔玛虽然完成了梵皮,但也应该不敌那位萨克杰。 但还有大量士兵面色赤红地看著发在手里的钱,有一个士兵甚至紧紧拽住钱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想,有了这些钱,自己家里的父母一辈子,不,三辈子都衣食无忧,他就算死了也值了! “我能给你们前所未有的,你们想像不到的荣誉。”李维微笑,他骑著马像国王巡视自己的士兵一样看著他们,隨即撕扯上衣,露出胸膛,一只威严尊贵带著神性的三头娜迦出现在那里。李维用手指著胸膛说:“我,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 “你们,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吗?”这一刻李维胯下的马突然高昂的嘶鸣了一声,而李维也在这剎那间爆发出了可以匹敌三象之力的气血,阳光照在他身上,宛若神王降临世界。 轰—— 李维身上一股磅礴的气血冲天而起!那气血凝成实质般的血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这一刻,李维骑在马上,迎著阳光,如神如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布哈特和沙哈都大吃一惊,他们知道李维既然敢对他们说明天要打图里镇,肯定有把握有底牌。 但没想到把握底牌竟然是三象之力,这气血犹如血柱般浩瀚,完全碾压了萨科杰。 底下的士兵也都愣住了,看著那个骑在马上被太阳照耀的犹如神王一样的男人,看著他气血冲天的样子,所有士兵震惊了。 他们的李维萨尔玛这么强吗? 士兵中的铁巴哈微微眯起了眼。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李维举起了手里的剑,而这一刻,士兵们沸腾了。 因为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太经典了,可以说,所有成为士兵的人不可能没有听到这句话。 六千年前,在雅利人陷入最危亡的时候,在日轮王都被日灵图腾的三十万大军围困的时候。 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骑著战马,独自一人从家中出发,驰援王都。 路上有人问他去干什么,年轻人说去杀日灵,路人听到不屑的笑了,只凭你一个人吗? 年轻人举起了手:“为了维护雅利人的荣誉,为了让雅利人的太阳永不落下,愿意战者,且隨我来。” 就这样,年轻人一路骑马一路高喊著,他说他是太阳王的子孙,太阳王的子孙不会眼睁睁的看著雅利人覆灭的。 就这样,他出门时是一人,到了日轮王都有三千骑兵追隨,而故事的结局也知道了。 十七岁的年轻人三箭定王都,射杀了日灵,扭转了雅利人千年来对图腾的败绩。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李维再一次高呼,士兵们狂热地喊起了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也是一句经典的话,十七岁的年轻人高呼著愿意战者,且隨我来,三千骑兵就狂热地喊著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他们最后拯救了雅利人。 四千年前,阿难王这位雄主挥师北伐时,地上的士兵也狂热地喊著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这句话在士兵们中有著不一样的荣誉感和热血感,喊著这句话,他们像是回到了那个神话史诗的年代,自己这样喊著,也在跟隨著阿摩耶王,阿难王征战天下。 而且士兵们想,发了这么多钱,李维萨尔玛又是这么强,他们为何不战? 况且,哪一个当兵的人没有幻想过自己跟隨著太阳王或者阿摩耶王去当神话史诗中的英雄呢? 第62章 :忘说台词了 看著士气昂扬的士兵,布哈特和沙哈对视一眼,他们这个萨尔玛不简单啊。 要想让军队形成战斗力,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两个方面,钱和荣誉性,钱够士兵就有积极性,钱够就有足够的伙食,就有足够的装备,一个钱粮充足的军队,不说有多强,但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而荣誉这是相当於让军队加狂热,加悍不畏死的buff,能让一支军队形成匪夷所思的战斗力。 近代民族战爭,在民族主义深入人心的情况下,大多近代工业国家都可以超过古代几十倍效率的去爆兵,去进行全体国战,这就是民族荣誉的重要性。 以上这两个方面做到任意一个都很难,就说钱吧,很多统治者是知道钱给够士兵会有积极性,但大多不捨得。 但是李维这次直接把皮罗四分之一的家產拿了出去赏赐,这在钱財方面相当大手笔了。 当时布哈特甚至劝说李维不用给那么多,一个士兵赏三四个帕戈就够他们卖命了,但谁知道李维微笑著说,够卖命和点燃他们的情绪是两回事儿。 当时布哈特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他有点理解李维为什么发这么多钱了。 “我也许跟了一位了不得的雄主。”布哈特默默的看著骑马举剑的李维,看著在他面前狂热的士兵,让一支军队有荣誉性很难,就算你是太阳王的子孙,你也很难瞬间把一支军队的情绪点燃。 但李维刚才做到了,他第一步首先把超过这些士兵难以想像的金钱送到这些士兵的手里,就像李维给他说的,第一步,点燃情绪。 然后李维再说他要去打图里镇,这一刻,士兵的情绪是被他引导著压低了下去,然而,在下一刻,他胯下的马高昂嘶鸣,他撕扯衣服露出胸膛,举剑高呼爆发了堪比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又再一次把士兵的情绪推了上去。 李维接著说了那一句话,愿意战者,且隨我来,布哈特觉得这句话很有讲究,甚至布哈特觉得李维起马高举剑的动作都是故意设计的,因为这个很像当年阿摩耶王举剑高呼的场景。 很多吟游诗人在街上传诵阿摩耶王的故事,都会说阿摩耶王驰援日轮王都时,一路举剑高呼著。 士兵们情绪来回被李维牵扯,当最后一个看到如此相似的类似於阿摩耶王的英雄场景再现,很难不上头。 这就相当於,如果你在一个清静的茶楼,你和人打牌,你很难去上头,但是当你到那种专业的赌场,周围人狂热的情绪,狂热的赌博,你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情绪就上头了。 人是一种被周围环境影响的生物。 “现在想起来萨尔玛花这么多钱果然是个妙招啊。”布哈特默默想著,如果李维第一步没有花那么多钱,让这些士兵一个个的激动到难以置信,把他们的情绪点燃到极致,如果只是一个人发三四枚帕戈,会有接下来这些效果吗? 恐怕很难,有时候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就是因为情绪上头,如果情绪没上头的话,那么你之前做的一些事可能在你看来就很傻,甚至会觉得那时的热血很莫名其妙,但情绪上头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布哈特笑了一下,他看著举剑高呼的李维,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雄主。 另一边的沙哈倒没想这么多,他一脸激动的看著自己的好妹夫,满脑子只有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那等妹夫打下图里镇,那他们家不就鸡犬升天,成为一镇之主的岳家吗?而且还是唯一。 到时莫雅特家族的权势该有多大? 沙哈有些呼吸急促了。 “哎,漏了一句台词。”李维依旧保持著骑在马下,举剑高呼的动作,同时面带微笑看著这些士兵,他在心里想其实刚才在发钱的时候,他还设计了一句台词,他觉得那个时候说出来一定会有效果,把钱发给士兵时,士兵惊讶地看到这么多的钱,他则很装逼的说,我把钱財给你们,我只要土地,可惜他刚才忘了。 可惜了他设计的这个台词,不过没关係,以后还有机会,李维骑在马上,保持微笑如此想。 砰砰! 突然,院门有敲门的声音,门外守门的人进来了,说镇上的萨克杰派人来送信。 “送信?”李维放下了剑,旁边布哈特听到这一消息也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萨克杰送信,难道知道他们明天要举兵的消息吗? 李维也有点疑惑,如果知道他明日要打,这萨克杰就缩在城里,他还真没有那么好解决,毕竟他就这几十个兵。 “让他进来。”李维吩咐,门外守门的人五花大绑的押著信使进来,此刻,这个信使嚇得满脸苍白,他刚一到院门送信就知道不妙,因为听到院內满是士兵的喊声,他想跑,但守门的人一眼就看到他,直接把他抓住,他的腰间有一封信,守门的人拿开,交给李维。 李维撕开信封,开始读信,一开始他以为是萨克杰劝降,或者知道他起兵的消息,但读起来他脸色立刻铁青起来,最后他的掌心甚至直接爆发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直接把这封信震得粉碎。 “怎么了,萨尔玛,莫非我们举兵的事尚可杰知道了?”布哈特看李威脸色不好看。於是询问道。 李维没有立刻吭声,他脸色铁青,举著剑骑在马上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砰的一声把剑狠狠掷在地上,怒骂道:“萨克杰,婢母养的东西!老子明天要当著他的面上他老婆!” 此话一出,全场皆震,布哈特和沙哈不知道萨克杰到底写的什么信,让李维发这么大怒。 士兵们则一个个浑不在意,甚至听到高贵的太阳王子孙李维说这种荤话,觉得拉开了距离,一个个都高喊著说,明天打进图里镇,把萨克杰的老婆捉来给李维暖床。 “明日晨时立刻出兵。”李维又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冷漠的说,他现在觉得弄死萨克杰太简单了。必须得让他从草原里滚一圈儿,再让他死。 为了防止明日走漏消息,士兵们就近在院里休息,有酒肉准备著,明日晨时,直接绕到村庄西路,去萨克杰巡猎的地方。 第63章 :会猎天下! 第二日一大早,萨克杰就带著三百士兵,十人梵马骑兵小队,还有帕尼雅,一起去城郊西处巡猎去了。 队列最前面,帕尼雅面无表情的骑著一只马,作为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她当然会骑马,而且她骑马的姿势很好看,上身挺直,两条修长圆润的腿像跳芭蕾舞一样,双腿用一个对称的姿势夹著马,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高贵,优雅。 即使昨夜经歷了那么糟糕的事,她在外人面前还是儘量保持自己的端庄,还是保持哈曼托家族的风范。 当然,只要离帕尼雅近的人都会看出她情绪很不对劲,眸子通红,看起来昨晚哭过,而且哭了很长时间,否则眸子不会红的这么明显,而且整个人骑在马上只是冷冷的看著前方,看都不看旁边的萨克杰一眼,有时萨克杰上来说话,她就扭头。 旁边一些僕人士兵暗暗猜测,难道萨克杰大人又和主母吵架了。 军队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郊,萨克杰开始带著士兵巡猎,帕尼雅骑著马立在原地,她有些发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昨晚那件事之后,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恨萨克杰既然这样作贱自己,她很难受委屈,她想回家告诉自己的父亲,您的女儿被別人欺负了,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没人给她做主了。 她想写信给兄长,把萨克杰对她做的噁心事说出来,可兄长的情况也不好,前线有强敌。 想到自己昨天甚至还为萨克杰考虑,求兄长派兵,帕尼雅只觉得噁心,噁心昨天的自己。 而且兄长终究不是父亲,她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她的嫂子也不喜她。 她很害怕,自己写信告知兄长,这件事会被嫂子传出去,那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 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帕尼雅被其丈夫当成一个玩物,是可以互相交换的玩物。 想到这里,帕尼雅的脸煞白煞白的,她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 “夫人,看这件虎皮如何?”却是远处的萨克杰带著士兵猎杀了一只老虎,献宝似地来到了帕尼雅面前。 帕尼亚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骑马直接略过萨科齐,她现在和萨克杰说一句话都噁心,不愿意看见他那张噁心的脸。 “夫人还在生我的气吗?”萨克杰骑马追到帕尼雅身边,小声的说,“夫人何必生气,有王约在手,他又碰不了你,你只要顺手帮我一个忙,我就能得到苏莱莎,狠狠的打击李维,何乐而不为呢?” 萨克杰絮絮叨叨地说著,总之就是在劝帕尼雅帮他和李维逢场作戏,反正有王约在身,吃不了真亏。 突然, “別再说这种噁心的话,再说我杀了你!”帕尼雅眸子通红,眼眶有泪,她从自己的腿间拿出一把刀对著萨科杰,她没想到萨克杰这么不要脸,还敢对她说这种话?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帕尼雅也恨自己不爭气,怎么又流泪了,她举手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对萨克杰应该是痛恨冷漠。 “哈哈!”看见帕尼雅要举刀杀自己,萨克杰直接哈哈大笑,他洋洋得意道,“夫人杀我?我可是二象之力的强者,夫人怎么杀我啊?” “你……”帕尼雅握著刀的手在发抖,她看著那张笑得扭曲的脸,看著那个自己嫁了两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她的丈夫。 这就是那个她每天向吉祥天女祈祷、求他平安的人。 她忽然也想笑。 笑自己蠢。 她终究没笑出来,帕尼雅苍白的脸紧紧咬著嘴唇,她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握著刀,也不知在握什么。 萨克杰又道:“夫人,抓紧时间考虑吧,就这十天,趁你腹中月华还没形成,你帮我赶紧哄骗李维,否则等时间过了,我再和李维交易,那我就亏了。” “交易?”怕尼亚呵的一声,自嘲的笑了一下,她把刀收回去了,抬头望了一眼天,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在天上看著她了吧?泪从她俏丽的脸蛋流了下来,她想,自己绝对不会做让父亲蒙羞的事,让哈曼托家族蒙羞的事。 “如果死了。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吧?”帕尼雅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然后扭头看著萨科杰,“我要到父亲面前告你,他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女儿的。” 说著说著,帕尼雅脸上的泪又多了。 听到这话,萨克杰愣住了,他的妻子说什么胡话?他的岳父早就死了,上哪儿告状去啊? 一想到这儿,萨克杰又哀嘆了一声,可惜他岳父死的早啊,要是现在还活著,他还至於在这图里镇这样窝著呢吗? 不对,不能活,要是岳父还活著,自己这么欺负他女儿?他不得被弄死啊? 那可是威临四镇,在当时的九镇算头號霸主的哈曼托家族族长。 这样想,萨克杰摇了摇头,幸好岳父没活著啊,要不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突然,远方传来混乱,昨夜萨克杰派遣人送信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跑到萨科杰身前,浑身是伤,跪在萨克杰的面前惊慌的喊著:“不好,萨克杰吉,李维派兵打过来了。” “什么?”萨克杰瞪大了眼,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李维派兵打他? 李维干嘛派兵打他? 就他那点儿兵力? 而且自己昨夜可是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他没理由打自己啊,难道他提前察觉自己在誆骗他? 不对呀,计划还没实施,他还不知道帕尼雅碰不碰得啊。 “你细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儿?”萨克杰沉声说道。 “仆將您的信送到李维手中,他看到后直接愤怒的辱骂萨克吉,然后说明日就派兵攻打,现在已经过来了!” “他骂我什么?” “骂您是婢母养的……” “什么!?”萨克杰愤怒出声,他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这李维竟然骂他婢母养的,而且派兵打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突然,萨克杰旁边传来扭曲的笑声,却是帕尼雅在笑,她脸上流著泪,她以一种扭曲的笑指著萨克杰:“你这种噁心人的东西,果然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也只有我帕尼雅的丈夫才会干出这种作践妻子的事。” 帕尼雅还笑著,她甚至笑的弯下了腰,她笑的趴在马上,身子一起一伏,她像是笑的很开心,可是她的左手狠狠的捏著衣裙的一角,捏的手指都发白了,她脸上的泪也越流越多。 “夫人笑什么?李维这不过是在找死罢了!”萨克杰冷哼一声,他感到恼怒,他觉得李维不知好歹,李维刚刚接手十二个村庄地盘,也就十来天的功夫,象力肯定不如他,士兵数量也不如他,竟然敢攻打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正说话间,远处尘土飞扬,有大队兵马到场,当先一人骑马,著甲,背弓,持剑,容貌英武,正是李维率兵赶来! “今日,会猎於此!”李维持剑,冷漠遥指萨克杰! 这大好的猎场,他今日李维要以萨克杰为猎! 大好男儿生於天地间,以兽为猎最下层。 今日,他李维要猎得图里镇五万人! 岂不快哉!? 第64章 马踏萨克杰 只见萨克杰骑在马上哈哈大笑,却是他见李维將不过三,兵不过四十,梵马一匹没有,这来攻打他,这叫他如何不笑? 再看看自己兵强马壮,三百披甲士兵,还有十人梵马骑马小队,五十人的普通马队,自己更是象力高於李维。 萨克杰顿时之间只觉天地宽敞,他洋洋得意扭头对著帕尼雅说:“夫人刚才在笑我吗?且看为夫一会儿砍下李维的头颅!” 说著,他威严的一挥手,刚才还巡猎的三百士兵迅速在他身边集结,十人梵兵小队和五十人普通马队也纵马来到萨克杰身边,一个个都露出血腥杀戮的气息。 萨克杰虽然是个草包,但这都是他父亲手下留下来的精兵,是见过血的。 萨克杰旁边还有一个骑著马的却是甘卡,他昨夜没走,甘卡脸露出兴奋之色,太好了,这李维竟然主动找死来攻打萨克杰,和他抢梵天女神的人终於今日要死了! “仆愿带一队骑兵,主动为萨克杰大人,攻下李维。”甘卡主动请缨。 萨克杰摇头,他戏謔地看著远处纵马停下来的李维:“看到了吗?他连普通马都凑不够十匹,连发动骑兵向我衝锋都做不到,这种人竟然敢主动攻击我?且敢骂我婢母养的!?” 说著,萨克杰脸色阴森起来,他要亲手结束李维的生命,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种男人微妙的尊严在,刚才帕尼雅的笑声在他看来有些刺耳,他必须亲手打败李维。 且在萨克杰看来打败李维应该很容易,因为他的象力要高於李维,此前他一直犹豫没动手,是怕李维跑了,但现在好了,主动送上门前了。 “太阳王的子孙,雅利人敬重太阳王,所以我才留你一命,但你今日竟敢主动犯上,那太阳的血脉只能在今日流尽了!”说著萨克杰拔起了腰间的刀,那是一柄黑色的刀,刀尖黑雾蔓延,有一种说不出的死灵之气,他大笑对准李维,似乎李维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 一旁甘卡也只觉心里畅快,如果萨克杰大人出手,李维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旁边那一个个露出冷漠强悍气势的梵马骑兵,著黑色重甲,一个个如黑武士一样默默守在萨克杰身边,他们是大人最重的剑,一旦下令,他们就会刺向敌人的心臟! 帕尼雅没有说话,刚才萨克杰向她说话,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似乎趴在马上笑累了,慢慢直起身子,脸上有著泪痕,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李维。 样子比想像中的英武,没有梦中那么邪恶淫荡。 若是以往,帕尼雅肯定会为萨克杰感到高兴,因为李维竟然自己找死来攻打。 可是现在的她心如死灰,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不在意了,她无所谓萨克杰贏不贏了。 “萨尔玛,图里镇的士兵比我们想像中的精良啊。”布哈特骑在马上,面色凝重地说。 李维点了点头,他扭头往后看,看到一些士兵脸色有些惊慌不復昨晚的热血,他觉得很正常,看到装备精良十倍於自己的敌人,害怕太正常不过了。 这个时候就看他的了。 李维举起手中的剑,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脸色发白的士兵,越过那些闪烁的眼神,落在这支小队伍最后方那个最年轻的士兵脸上。 那个士兵也在抖,可他没有低头。 李维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现在起,到太阳落下。” 他顿了顿,剑尖缓缓指向对面那支黑压压的军阵: “你们当中,会有很多人流血,会有很多人死去。” “我无法给你们更多承诺。” 李维勒转马头,面对那支黑压压的军队,面对那个骑在白色梵马上的萨克杰,面对那些重甲骑兵,那些精兵、那些杀气腾腾的阵型。 “我所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李维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普通的马吃痛,撒开四蹄,朝对面那支黑压压的军队直直衝去! “我的血,会先於你们流尽!” 一人,一马,一剑。 迎著三百精兵,迎著十骑梵马,迎著五十轻骑,迎著二象之力的萨克杰,独自衝锋! 阳光照在他身上,將那匹瘦马、那柄剑、那张年轻的侧脸,镀成一道金色的光。 他高举著剑,在这世间衝锋。 一人成军! “且慢。”却是布哈特拦住了想要骑马一起衝锋的沙哈和铁巴哈等人,布哈特说,以他对萨科杰的了解,他一定会独自对上李维萨尔玛,现在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衝锋的时候。 果不其然,见李维独自一人衝锋,萨克杰哈哈大笑,对旁人吩咐:“给我温酒一杯,待我回来,就是斩下李维头颅的时候!” 萨克杰对旁边的心腹梵马骑兵队长吩咐道,他可是二象之力,李维敢向他衝锋,真是找死! 吩咐完,萨克杰骑著胯下的高大白色梵马,高举著瀰漫黑色迷雾的弯刀,狞笑著向李维而去。 远远看去,萨克杰的气势似乎更胜一筹,毕竟他胯下的梵马太过神异高大,李维胯下的马就是一匹普通的马,天生就矮半头。 帕尼雅也看向了这里,她默默的看著,因为李维刚才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记忆中,她父亲好像也说过这种类似的话,说他们这种高贵的人打仗,有时候往往都会把手下的人当炮灰,任由他们流血,记得父亲很温和的对她说,他觉得这样不好,於是父亲每次都身先士卒,攻城的时候第一个上,衝锋的时候第一个上,也是因为这样,父亲很受士兵將士爱戴,威临四镇,也是因为这样,身上有很多暗伤,最后英年早逝。 “哈哈,李维,你现在给我跪下,主动献上苏莱莎,我还能饶你一命。”萨克杰狞笑著,高举著黑色迷雾弯刀,他身上的死灵之气开始散发,那是传承於第三次诸王盟约黑煞王的死灵之气。 渐渐的,他的黑色弯刀开始出现骷髏的鬼啸之声,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势。 噠噠噠! 李维不语,只是骑著马衝锋,当来到距离萨克五米远,两人的马已经很接近的时候,他高举著剑,以剑势施展娜迦第一步。 什么勾八死灵之气,你力量的来源王约,那还是我祖宗定的! “见王为何不拜!”李维高举著剑见大喝,也就是这一刻,他身上气血冲天,匹敌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爆发,也就是这一刻,他举著剑猛地挥下,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青铜古马也做出了相同的挥剑动作。 第65章 :怀抱帕尼雅 砰的一声,李维这一剑直接將萨科杰的黑色弯刀崩断,黑色弯刀上瀰漫的黑雾中骷髏也发出惊惧尖叫,似乎是认出了这是六千年前征战天下无敌的,属於阿摩耶王的娜迦力量。 “不可能,这不可能!”萨克杰看著眼前崩碎的弯刀不可置信,他惊惧大叫,自己竟然一招败了?为什么李维身上会爆发出三象之力? 他不是刚到梵皮前期吗?这不科学! 不只是萨克杰,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甘卡满脸不可置信,那个正在温酒的骑兵队长,手中温酒的动作也愣住了。 而此刻,李维再一次回头,又一挥剑,直接嚇得萨克杰直接骑马就逃,李维冷笑一声,也不追,继续往前衝锋。 眾人再次看呆了,不知李维继续往前衝锋干什么,萨克杰往你左边跑啊,你怎么不追他?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明白了。 李维骑马一人衝到三百军阵面前,当著还在做温酒动作的骑兵队长面前,当著这么多精锐士兵的面,直直衝向阵中那个骑在枣红马上的身影。 帕尼雅抬起头。 那张英武的年轻面孔,已经近在眼前。 她来不及反应。 李维一探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提。 帕尼雅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天旋地转间,已经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枣红马空著鞍,在原地打著转。 三百精兵,目瞪口呆。 李维直接来到骑马的帕尼雅面前,一把把她掳走,抱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李维哈哈大笑,他低头,怀中的女子正发愣地看著自己,看样子像是被这突来的情况搞懵了。 长得不错,是那种大气御姐的五官,气质有点雍容端庄,眼睛很有攻势美,这种眼睛眼尾上挑,平时看人时自带威严,但因发懵,此刻却有一种空白的呆呆感。 而且腿型很漂亮,帕尼雅是被李维横抱在怀里的,腿修长圆润,此刻,或许因为不知所措而绷紧的,有一种芭蕾舞蹈演员绷直腿跳天鹅舞时的那种美感。 似乎这个女子就是那种天生的贵族,受过专门的礼仪,不论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的动作都很优雅好看。 “夫人有点漂亮啊。”李维低头笑著说了一句。 帕尼雅眼睛瞪大了一圈。 李维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抱著怀中女子,几息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阵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用句现代的话说,就是此刻的两军所有人,都被李维这一番操作弄懵了。 自古以来有这么打仗的吗? 面对十倍自己的敌人,单枪匹马衝杀对方主將,然后跑到敌军阵前把对方老婆抢了,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又大摇大摆回到自己阵前。 所有人都看傻了!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却是萨克杰骑著马赶回自己的阵前,红了眼喘的粗气,尤其是当扭头看著李维抱著帕尼雅的时候,他更是双眼充血,自己老婆被李维抢走了,这是莫大的耻辱! 他红著眼,喘著粗气,望著远处李维怀里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他老婆。 是他萨克杰的夫人! 现在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 这群废物,整整三百人,让別人一个人把主母抢走了!? 他养他们有什么用? 他花这么多钱养他们有什么用? 萨克杰扭头疯狂的辱骂这些骑士,喊著废物,他在宣泄,他在宣泄自己被李维打败的耻辱,在宣泄自己妻子帕尼雅被李维抢走的耻辱。 “你这个废物。帕尼雅就在你旁边,你不知道出手阻拦吗?”却是萨克杰一巴掌打向甘卡,甘卡的嘴巴被扇出血,他没有吭声,他的双眼早在刚才就陷入了死寂,他还是无法接受李维已经梵皮中期三象之力的事。 还是无法接受萨克杰被李维打的大败的事,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杀死李维。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三象之力,那是他穷极一生都不敢想的境界。 甘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什么这些神明血脉的人,生来就能得到所有!? 他甘卡不服!他虔诚的侍奉神明,每日吃素,不骄奢淫逸,不喝酒,甚至居住的房子都很简陋,那些婆罗门剎帝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却拥有所有! 甘卡眼睛通红地看著天,他知道,隨著萨克杰刚才的一败,自己所有的妄想都结束了。 他扭头望了一眼怀抱帕尼雅大笑的李维,他想真好,我要是他就好了,我要是太阳王的子孙就好了。 隨著萨克杰这一闹,李维这一阵营也欢呼起来,他们终於回想起刚才李维做了多么牛的事。 萨尔玛!萨尔玛!萨尔玛!” 几十个士兵疯了似的喊著,挥舞著手里的刀剑,脸涨得通红。他们刚才亲眼看见自己的主將做了什么——那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吗?那简直是神话! 布哈特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著韁绳。 成了。 图里镇,成了。 不愧是太阳王的子孙啊,通过刚才打败萨克杰,可以说图里镇已经拿下一大半儿了,五万人口即將在手! 只不过这个爱好,好像太阳王和阿摩耶王都没有。 这样想著,布哈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维怀中抱著的帕尼雅,歷史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化,反正记载中,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人品都很正派,没有过李维这种事。 另一边的沙哈则是又激动又有点犯愁,他激动自己的妹夫打败了萨科杰,自己好妹夫要入住图里镇了,他莫亚特家族也要一飞冲天了!可又犯愁,看起来妹夫好像要多一个妻子啊,不过没关係,好在苏莱莎是第一个,沙哈心中暗想,回去得赶紧劝妹妹先为李维萨尔玛生下第一个孩子,这才是头等要事。 此刻,李维这边士兵的士气来到巔峰,不断欢呼。 而李维怀中的帕尼雅也好像终於反应过来。 “放开我!”她清冷喝斥! 李维低头,正对上帕尼雅那双渐渐恢復焦距的凤眸,她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开始挣扎,两条修长的腿用力踢蹬,手也在推他的胸膛。 “放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身为哈曼托嫡女从小被培养出来的底气,即使被人强抱在怀里,也不会露出半点怯懦。 帕尼雅冷冷的看著李维。 对萨克杰失望一回事,但被一陌生男子强抱在怀里,这对帕尼雅来说不能忍受的事。 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她不能做出让哈曼托家族蒙羞的事,更不能做出让父亲蒙羞的事! 第66章 :贵族的傲慢 “夫人在挣扎什么?”李维笑著看著怀中挣扎的女子,她的眼又恢復成那种眼尾上挑很有威严的瞪著自己,这种眼神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居高临下的看著別人,可是她现在在自己的怀中瞪著自己,这就別有一番风味了,“夫人的丈夫和我写那种信,夫人不生气吗?” 李维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夫人就安心呆在我怀里,看我为夫人解气吧。” 帕尼雅的身子一颤,她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了一层薄红,她恼怒地盯著失礼的李维,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的接触让她有些不自然的反应,她不知道李维为什么可以靠自己这么近。 为什么自己的王约力量没有出来保护自己!? 当然是最重要的是刚才李维的话让她有剎那的失神,解气,她有一点恍惚,她像是看到了自己被萨克杰欺负跑到父亲面前告状,父亲说给自己解气。 但她旋即恢復过来,脸色又恨恨地盯著李维,什么父亲,不过又是一个强掳她的坏蛋,他和萨克杰有什么区別,都在欺负她罢了。 说完,李维哈哈大笑,左手抱紧帕尼雅,右手举剑开始骑马衝锋,身后的士兵铁巴哈布哈特也开始衝锋,这一刻李维阵营士气高昂,李维心中有无限的豪情,古有赵子龙怀抱阿斗於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而今日,李维也要效仿先贤,抱著萨克杰的老婆然后於万军丛中杀了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气。 反观对面萨克杰阵营虽兵多將广,但却一片低迷。 尤其是看到李维杀过来后,萨克杰没有选择上马迎敌,反而惊慌道:“快,给我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主將先是被大败,如今又是这副窝囊模样,萨克杰这一方的士气再次降到低点。 李维见状哈哈大笑,他低头对著怀中的女子说:“你的丈夫失去了最后一次有可能贏的机会,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去追他,而去抱走你吗,因为我相信萨克杰,萨克杰这个人办事,我放心的很!” 帕尼雅听言沉默地望了过去,她知道此刻战事的结局在这一刻已经被决定了,当萨科杰没有选择上马迎敌,反而躲在后边驱使士兵上去的时候,这场战爭已经彻底输了。 如果说刚才李维大败萨科杰让这场战爭倾斜了九成到李维这边,那现在已经倾斜了十成十! 帕妮雅闭上了眼,她不想看见李维得意的笑,她这一闭眼听到了风在自己耳边流著,听到了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听到了士兵热血的呼唤,听到了萨克杰有些惊慌的声音,听到了李维的哈哈大笑,她仿佛看见一个囂烈的年轻人,骑著马抱著她挥剑大笑,即將在万军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说不过笼中枯骨! “保护萨克杰吉!”萨克杰两代积累还是有点管用的,看著李维率军衝锋,看著低迷的士气,几个萨克杰父亲的老部下站了起来,以梵马骑兵队长为首,他们领头一马当先,也向李维衝锋,然后呼唤士兵和他们一起。 一些士兵想到了过去自己吃萨克杰的粮和钱也咬牙冲了上去,不过这样忠心的人终究很少。 三百士兵可能只有几十人视死如归,大多数人在后边拖拖拉拉,毕竟主將不上,你让他们这些人卖命,开什么玩笑? 萨克杰犹自在后面呼喊,看到自己的兵衝锋迎敌,他高兴地大喊:“就这样,三百人给我拖死李维!” 萨克杰打的这样主意,你李维是象力比我高,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我让三百士兵一点一点的磨死你,然后等李维气血不支的时候,自己再出来收割,看你再怎么得意! 萨克杰恨恨地看著李维,尤其看著他怀抱中的帕尼雅,更是心都滴血了,怎么回事儿!? 这王约怎么不管用?不该应该像他一样,想要触碰帕尼雅,就会被一道力量反弹出去吗? 合著这王约只对他管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萨克杰咬牙切齿地看著李维。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维一马当先。盯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反马骑兵队长和几个视死如归的士兵,他知道只要解决了这几个人,这场战事就能定下来了。 “杀!”李维一马当先举剑杀了进去,只能说他三象之力还是太超模了,他纵马来到樊马骑兵队长身前,直接一剑劈砍,那骑兵队长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被斩下头颅,隨著骑兵队长被杀死,军心更大乱,李维抓住时机,又接连斩杀了几个梵马骑兵。 隨著几个主心骨死去,军心更加低迷,有的甚至直接扔下士兵器投降。 李维举剑高呼,降者不杀。 顿时,更多的士兵扔下手里的武器。 李维知道这场战事已经定下来了,远比想像中的简单。 就像帕尼雅刚才想的一样,当萨克杰选择在后面观望的时候,这场战事的结局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这些人投降?废物,废物!”萨克杰又惊恐又愤怒,惊恐地是自己的军队这么不堪一击,只死了几个领头的人,剩下的人就投降了。 这场战爭,他输了,想消耗李维的目的达不成。 他又愤怒这些人为什么不为他杀敌去消耗李维啊! 只要把李维的气血消耗的不支,他就能出来收割了啊! 这就是萨克杰这种贵族的脑迴路,没把底层当人,把这些士兵当成一个个数字,他们天真的认为这些人不会害怕,时刻都保持著高昂的士气,会为他萨克杰拼死一战。 但他错了,你萨克杰怕死,士兵就不怕死吗? “为达尔班家族的名声,请主母去死!”突然,一个假装放下武器投降的梵马骑兵突然翻身上马,弯弓射箭对准帕尼雅。 这名梵马骑兵知道这场战爭的结局败了,老大人的基业保不住了。 老大人对他有恩,他无法杀地保全基业,他现在能做到就是儘可能保全达尔班家族的名声。 他必须要杀死帕尼雅,他不会允达尔班家族的主母被別人强取为妻的的。 他没有想弯弓杀死李维,因为这不可能,差距太大了 这一箭来得又狠又快,梵马骑士直接锁定的是帕尼雅的心臟。 帕尼雅惊慌睁开眼,她听到了那句请主母去死的话,她睁开眼,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她熟悉,是对达尔班家族最忠心耿耿的人,她曾经还赏赐钱给他,奖励他的忠心耿耿。 但此刻,这个人一脸冷漠杀戮,弯弓射箭准备杀了她。 她终究是个女子,面对即將杀死自己的箭,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她有了惊慌。 她下意识的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李维,她知道,此刻,只有他能救她,然而,她绝望了,她看见李维正在笑著看其他方向,似乎正在接受其他士兵的投降,没有注意她这里的情况。 难道真要死吗?其实之前被李维强掳的时候,她想过以死明志保全哈曼特家族的名声。 但真面对死亡,她还是有点害怕。而且听到那句为达尔班家族去世,她就感到恼怒,凭什么让我去为达尔班家族的名声去死? 你知道萨克杰杰让她做什么吗? 帕尼雅瞳孔越瞪越大,那箭矢在她眼中也越来越大,她真切的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有点绝望的闭上眼。 鐺! 想像中的箭射杀自己的情况没有出现,她听到剑挑落剑的声音,难道是…… 她下意识睁眼,然后看见李维低头带笑看著她,他右手持剑轻轻一挑,那支箭便应声而落。 “活著是不是很好。”李维笑眯眯说道。 帕尼雅没有吭声,大喘著粗气,她白皙的脸有著惊魂未定,她扭过了脸,不去看李维。 因为也许是劫后余生的原因,她发现自己在李维的笑中感到了安心。 她可是萨克杰的妻子,怎么能在一个强掳她的男人怀抱中感到安心呢? 她感到羞愧。 第67章:目標,四象之力! “夫人怎么不看我,我还是喜欢夫人瞪我的眼神。”李维笑眯眯道。 “你……!”帕尼雅恼怒的扭过头,这人怎么这么討厌?亏她刚才还…… 帕尼雅想张嘴说什么,然后还没开口,便看见李维的脸瞬间变得冷峻。 “抱住我……”帕尼雅听见抱著自己的男人冷峻开口,他鬆开了搂著她腰肢的手,她感觉自己身体瞬间一空,莫名的服从感以及在马上身体的悬空感,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李维。 也是在这一刻,李维眉头一挑,猛地一夹马腹,战马斜刺里衝出,他身体半转,左手直鬆开了帕尼雅的腰,然后鬆开韁绳,半身挺起,弯弓搭箭,转身,瞄准,松弦——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一幅画。 阳光下,一个端庄华贵的年轻妇人紧紧抱著一个英武的年轻人,年轻人半侧著身,冷漠直视敌人,然后弯弓如满月,箭尖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嗖—— 箭矢撕裂空气,正中那偷袭的梵马骑兵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听我的话?我还以为你会跳马逃跑呢!?”李维低头奇怪道。 “你……!”帕尼雅愣了一下,隨即又羞又闹,她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自己刚才的確主动抱住了李维,她恼恨自己刚才怎么这么不爭气,为什么这么听话要抱住李维!? 尤其是李维那种低头看著她那种嘴角带著奇怪的笑意,让帕尼雅羞愤难当。 “呸!”帕尼雅鬆开了抱住李维的手,她要跳马! 而也就是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姦夫淫妇!姦夫淫妇!”確是萨克杰通红著脸满脸愤怒的大喊,他刚才看到什么?自己碰都没碰过的妻子,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妻子,现在还主动一脸温顺地抱著別的男人!? 以萨克杰的视角看,刚才李维半身骑马射杀那个梵马骑士时,帕尼雅还处在懵的状態,下意识抱住李维,萨克杰这个方向看不到帕尼雅正脸,只能看到她紧紧抱在李维的怀里,当然脑补出了很多东西。 “帕尼雅你个贱人,你个贱人!”萨克杰撕心裂肺的大吼著,“你给我立刻自杀,为我守住贞洁,我要你立刻自杀!” 萨克杰继续污言秽语地骂著,他辱骂帕尼雅甚至牵连到家里人,说噁心的家族才能教出她这个不守妇道的人。 帕尼雅停止了跳马动作,她望了萨克杰一眼,看著他各种辱骂自己,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美,只是她的眼眶又通红了,只是这次泪没流出来。 这个男人,到现在都只敢辱骂她,不骂李维,甚至连骑马衝锋去抢她的勇气都没。 让她自杀,为他守住贞洁? “夫人在气他吗?”也就是在这时,李维的左手又箍了上来,再次把帕尼雅牢牢揽在怀里。 与以前不同的是,帕尼雅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她只是擦了一下眼,然后沉默地望著萨克杰的方向,任由李维抱著自己。 “帕尼雅你个贱人,赶紧给我自杀!为我守住贞洁!保住达尔班家族的名声。”看见帕尼亚又一次温顺的任由李维抱著,萨克杰气通红了眼,他的心在滴血。 他一想到十天后,帕尼雅的腹中月华就要形成,到时和李维成了好事。 他面前高贵端庄的妻子在別人的身下蜿蜒,他的心在滴血啊! 他甚至想骑马衝锋,杀死李维,然后狠狠的抽打帕尼雅这个贱人。 但他想了想,自己打不过李维。 “萨克杰吉,你快跑吧,我为您拦著。仅剩的一个萨克杰父亲老部下让萨克杰赶紧跑,別在这里骂了,再一会儿,就全完了。 萨克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他要跑,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跑出去,东山再起,这样想著,萨克杰立刻骑上马就往东边跑,一边跑还一边扭头说让帕尼雅这个贱人等著,让李维等著,他不会放过他们这对姦夫淫妇的! 萨克杰想跑,却是太天真了。 李维直接弯弓射箭,一箭射杀了出去,这箭直中萨克杰胯下的梵马腿部,梵马被包含著三象之力的箭直接射翻在地,萨克杰从马上跌落,狼狈倒在地上。 甚至因梵马跌倒在地的衝击力,让萨克杰的头部碰地流出了血,看起来极其狼狈。 李维慢悠悠拥著帕尼雅,骑著马来到萨克杰面前。 阳光照在这三人身上,犹如一幅画,英武的年轻人带著胜利的笑骑在马上抱著美丽端庄的妻子,低头俯视著地上惊恐的失败者萨克杰。 当然,妻子是萨克杰的,不对,应该说以前是萨克杰的。 萨克杰忍著著疼痛,努力仰著脸,他的脸上有血跡,头著地的时候眼也磕了一下,有些青肿。 他努力睁开眼,看著自己面前的两人,看著帕尼雅顺从地的被那个人抱在怀里,看著自己,冷漠的看著自己。 他又看向李维,就是这个人要即將接受他的所有,他的地盘,他的士兵,他的居民,还有他的妻子…… “帕尼雅,你个贱人!”萨克杰猛然暴起,举剑杀向帕呢雅,他没有求饶,就算他再草包,也知道李维不会放过自己。 他也没有举剑杀李维,没意义打不过。 他所要做的就是要把帕尼雅的生命带走,他要把这个贱人的生命也带走,他不能眼睁睁看这个贱人活下去,然后给他戴绿帽子。 看著萨克杰要杀自己,帕尼雅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没有上次梵马骑士用箭射杀她的那种惊慌了。 像是刚才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一样,什么也不在乎了。 砰的一声!李维举剑往下劈砍,直接一剑將萨克杰手中的剑劈断,並顺势穿透他的身体。 萨克杰倒在地上,他的胸口被剑洞穿流出大量的血,他的嘴角有著血沫,他怨毒的看著帕尼雅,想说什么,但嘴有血沫涌出说不出口。 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是想杀她。 帕尼雅心中无声自嘲。 “想骂我贱人吗?”突然,帕尼雅开口了,她面无表情的看著萨克杰,然后摸了一下腹部,“十天后,我腹中的月华就会完全形成,我会做你让我做的事,我会和李维合礼,让他一件一件的撕开我的衣服,就在我们成亲的床上,我会为他生下儿子,我是月华之女,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被月华女神和娜迦眷顾著……” “贱人!”萨克杰嘴角含著血沫,怨毒的喊了一句。 帕尼雅笑了一下,然后扭头抱住了李维,她將自己的头紧紧埋在李维的怀里,让萨克杰看不到她的脸,埋在李维怀里的脸没有了刚才的面无表情和冷漠,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脸上有泪划过。 她心里很难受,她这样想,她又忍不住哭了。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怀抱中的帕尼雅,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萨科杰,萨克杰已经咽气了。 刚才那一剑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李维又望了望远处,他的士兵在欢呼,接受著萨克杰的人的投降,他看见不远处的沙哈兴奋的在骑著一匹梵马,布哈特则轻点著战场上的战利品,那个叫铁巴哈的人一直守在布哈特的身边,似乎在保护他。 李维又往远处看,那是图里镇的方向,五万人口,他拥有了。 这五万人口足以帮他从2.3象力升级到四象之力,到时配合娜迦第一步,他能爆发出五象之力,在九镇中,他也算得上前列的高手! 从图里镇顺河流而下,南下两镇,这两镇之主都不过是三四象之力左右。 也就是说,在很短的时间,他完全也可以將这两镇横扫拿下,凭藉他的个人实力优势和图里镇的地理优势。 第68章 :进镇,当镇长! 这时的天色最好看,阳光没有那么热烈,斜斜地掛在天边,把刚才的喧囂都沉淀成一片昏黄,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吹过这片刚刚喊杀震天的土地。 白芦苇花开了。 也不知是谁种下的,也许是风带来的种子,也许是这片土地本就有的,它们密密地长在战场边缘,一簇一簇,被阳光染成暖融融的金色,风一吹,芦花便轻轻摇曳,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芦苇丛间,躺著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人穿著图里镇的鎧甲,有人穿著李维这边简陋的皮甲,此刻他们都一样了——静静地躺著,任凭芦花拂过他们凝固的脸,有的睁著眼,望著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有的侧著身,像是睡著了,只是嘴角那一缕乾涸的血跡,提醒著路过的人,他们不会再醒来。 阳光软软地铺下来照在那些苍白的脸上,照在那些再也握不住刀的手上,照在那些被马蹄践踏过的芦苇上。金色与血色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李维骑在马上默默的望了一眼,然后纵马向战场西侧赶去,那里虔诚的跪著一个白色的身影,是甘卡。 李维怀里的帕尼雅不知什么时候睡著了,也许是哭累了,她蜷缩在李维怀里,头枕著他的手臂,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睡得很沉。 沉到连战场上瀰漫的血腥气,连风吹芦花的簌簌声,都唤不醒她。 “父亲……” 她忽然呢喃了一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 这次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带著疲惫,她往李维怀里缩了缩,像是想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这女人还真是心大,就这么在他怀里睡著了。 紧接著,李维勒马停在了甘卡的身前。 “別现在杀我,让我做完祷告再杀。”却是甘卡抬头平静的说道。 是的,从刚才战斗一爆发,甘卡就没有参加,他一直看著天不知在想什么,战斗结束后,甘卡找了一个地方跪了下来,他在做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对神明的祷告。 李维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在马上静静的看著。 甘卡想做完祷告,就让他祷告吧。 他对甘卡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虽说这个人把他的村庄让萨克杰派遣两百士兵,但人都有人的选择吗,他李维又不是天生王霸之气,別人一定要选择自己,不选择他也没什么。 况且,对於这种对民眾收取很少赋税的人,李维觉得满足他人生最后一个愿望也行。 过了片刻,甘卡念完最后几句祷词,他站起来,有些沉默地望著微红的天色,隨后,他又看向此刻在战场上隨风飘起,被阳光染成金色,被风吹起的芦苇花。 “真美啊,可惜是最后一次看见了。”甘卡笑了一下,他的嘴角有血沫渐渐涌出,他刚刚用气血震碎了自己的心脉,他有些痴迷地望著芦苇花,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满怀希望的少年跟著老师踏入王都的时候,好像也是在一个风能吹起芦苇花的季节,离开这里。 那时的他,带著对未来的期望,带著热血走进了王都,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他也要离开这里了。 血越来越多,突然,甘卡脸上的笑停止了,他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一大口血沫从他的嘴涌出,他有些无力的跌倒在地,他努力转动眼珠子,看向李维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神……”甘卡想说什么却没说完,他的嘴又一大口血沫涌出,他有一些无力的闭上了眼,身上生机彻底消失。 隨风摇曳的芦苇花吹在了这个崭新的尸体上,阳光把那些白花染成金色,一片一片,像无数只蝴蝶在暮色里翻飞。 他最后的问题和神有关,没有人知道他刚才一直望著天在想著什么,最后一次对神明祷告又在想著什么。 他没说完整的话又是什么? 没人知道,只知道和神有关。 至此,在村庄称霸的甘卡和皮罗落下了帷幕。 图里镇传承其父亲的萨克杰也成了尸体,图里镇和周围的村庄,迎来了一个新的主人。 …… “萨尔玛,这次战斗,我方大收穫啊!萨克杰军投降两百六十七人,死伤二十余人,我方获得战利品梵马九皮,上好鎧甲一百五十套,我方死伤仅五人,萨尔玛马上再新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九人梵马小队。”布哈特高兴地来到李维面前报告,李维听完点了点头,这次战斗的双方伤亡都不大,在他意料之中。 原因就在於,在於萨克杰选择不上之后,他三匹象力太超模了,將几个领头的梵兵骑士杀死之后,萨克杰一方就完全没了斗志,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伤亡了。 不过这样也好,萨克杰的兵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毕竟以后也是自己的兵了,他还要靠这些人去夺另外的两镇。 这样想著,李维向布哈特吩咐,现在全军立刻向图里镇出发,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收集完图里镇五万人的信仰,升级到四象之力,这样大局就彻底能定下来! 李维一马当先,骑著马向图里镇的方向赶去,周围的士兵也跟上。 一些刚刚投降的士兵看著李维怀抱中安详睡著的帕尼雅,一个个神情莫名。 “你们说主母不会还是我们的主母吧?”一个士兵悄悄说著,他刚刚可是听到萨克杰喊话了,这让他对李维和帕尼雅的关係有著猜测。 不会镇长死了,镇长夫人还是帕尼雅吧? “別多嘴。这是你该討论该想的吗?”他旁边一名叫马图的將士狠狠的扫了一眼,那刚刚多嘴的士兵立马闭了嘴。 儘管刚投降,但马图已经將自己看成李维的自己人了。 他此前一直在萨克杰军中被打压,日后李维要用人,肯定要用他们这些以前在萨克杰军中被边缘化的人。 所以马图早將李维看成了自己的主上,自然要维护。 而且马头觉得自己的机会也来了,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旁边趾高气扬,走在最前边的那些村庄土兵。 这些土鱉前十几天才在村庄那种乡下地方打滚儿,不过跟了一个好主上,现在就翻身都骑在他头上。 这在马图看来就是跟错人的差距,难道他马图要比这些村庄士兵差吗? 如果是他一早跟著李维,肯定能做得更好。 第69章 :获得奖励,十枚武学符!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维率军进入了图里镇,他当即命令沙哈率两百士兵控制全镇秩序,隨后令布哈特跟自己向萨克杰的宅子中赶去,他要取萨克杰府中的红色信仰石。 红色信仰石是一种比白色信仰石更高级的石头,能容纳更多的信仰。 面对图里镇五万人,他的白色信仰石是不够的。 到了萨克杰府上,府中的僕人有点惊慌,显然,他们得知了萨克杰战败身死的消息,李维没理这些人,他隨意指著一个僕人,让他为自己指出帕尼雅的房间,没错,帕尼雅还在他怀中沉睡。 这种事显然是不正常的昏睡,李维猜测是情绪受到莫大刺激后身体採取了一种自我保护,陷入昏睡了。 僕人惊慌指向东边一个房间,李维將帕尼雅送入房间,放在床上,房间里有一个女僕,好像是帕尼雅的贴身女僕,惊慌的看了一眼李维,李维没管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你们家德维后就出去了。 他带著布哈特到萨克杰的房间,很快找到了五块红色信仰之石。 “现在,你立刻派人吩咐全镇人到中心广场聚集。”李维吩咐道。 布哈特应了一声是,又说道:“萨尔玛应该考虑建太阳神庙和娜迦神庙的事儿了。” “这个我知道。”李维点头,建太阳神庙和娜迦神庙的確算得上他现在应该做的几件事之一。 因为建神庙其实就相当於一种宣称,就是你这个人正式进入了爭霸行列中,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用现在黑道抢地盘的话说就是让大家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在,你扛旗了。 而且建神庙以后,收集的信仰质量也会高一点。 布哈特带著五块红色信仰之石出去了,李维鬆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布哈特將五块积满信仰力的信仰石交给他,让他吸收突破到四象之力。 那拿下图里镇这件事就可以说彻底定下来了! “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要做的?”李维想了想,还有驻扎在甘卡村庄的十人梵马骑兵和200士兵,这也是一块儿肉啊,他必须要吃下。 他现在怕的就是,这个十人梵马骑兵小队就像他杀的那个骑兵队长一样对萨克杰忠心耿耿,他不担心这些人来反攻他,他担心这个队长带著这些人直接跑了,那他相当於直接损失了一半儿兵力。 “得想个办法,把这块肉吃下。”李维琢磨著,等突破到四象之力,他就立刻办这件事。 …… 此刻,在甘卡核心村庄,十人梵马骑兵小队发著莫大的爭吵。 年轻梵马骑士莫巴怒视著队长莫图里:“你要眼睁睁看著你的妹妹进入火坑吗!?” 莫图里沉默著没吭声,周围梵马骑兵有看好戏也有同情的目光。 大家刚才知道,莫巴的未婚妻昨日被萨克杰抢到府上。 “什么火坑,注意你的態度,敢这么说萨克杰大人!?”一名阴笑著的骑士说道,他是萨克杰的族亲,叫库恩玛,其实力本来不足以入选梵马骑兵,但凭藉关係不仅入选还成了副队长。 莫巴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莫图里,莫图里心里也只有沉默,他能做什么? 妹妹嫁给萨克杰,他能说一个不字吗? 他当然也不愿意妹妹嫁给萨克杰,萨克杰虽然身份尊贵,但一年光弄到府里的女子就要十几个,这不是正经人家闺女嫁过去的地方。 但他没办法。 莫图里嘆了一口气,他让莫巴退下,莫巴冷哼一声:“我不愿看著加什丽被那样的人毁了,你不配当他的哥哥!” 说著莫巴扭头就走,他甚至直接说要投靠李维去。 库恩玛听到哈哈大笑,靠李维击败萨克杰大人?简直做梦。 莫图里也斥责莫巴胡闹,让莫巴站住,他在心里对莫巴还是很看重的,年轻有潜力,现在投靠李维不是找死吗? 李维刚向萨克杰大人低了头,靠投靠李维打败萨克杰,太天真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远方有信使惊慌赶到,说萨克杰被杀,李维入主图里镇。 库恩玛听到先是震惊,然后惊慌,隨后他大喊要派兵攻打李维为萨克杰报仇。 也在这时,莫图里走到信使面前看了他一眼,是镇上的,然后又听信使描写的一些细节,越发觉得是真的了,唯一的疑惑就是这个李维萨尔玛怎么突然实力变成了三象之力? 不过不重要了,现在,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这样想著,突然,莫图里转身大步走到库恩玛面前,然后抽剑一剑杀死库恩玛。 杀完人后,莫图里举著剑说:“我等当为李维萨尔玛效忠!” 莫巴看呆了,自己这队长刚才还不是说他投靠李维是胡闹吗? …… 与此同时,花了两个时辰,布哈特將图里镇的居民集中在中心广场,让他们在向娜迦祈祷,献上信仰力。 布哈特收集好后,回到萨克杰府上,將五块红色信仰之石交给李维。 李维就这样坐在萨克杰的房间中,开始了向四象之力的突破。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汝居地下,汝通幽冥,汝掌宝藏与蜕变之力… 李维用《娜迦迦尔帕》祭法开始呼唤娜迦,冥冥中,他再一次在自己脑海中感觉到嘶的1??声威严神明,恍惚中,他又看到了一条像是在混沌最深处蔓延无边无际的暗河,无数条巨大的蛇类犹如神明一样在里面游走。 一只三头娜迦从暗河中飘出,威严地盯住了他。 李维开始用面板吸收红色信仰之石的信仰力。 很快,第一块红色信仰之石的信仰力被面板吸收转化成一枚信仰点,飘向了暗河,三头娜迦一口吞下,带著莫大的欣喜。 然后,它向李维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这口气飘在李维的身上,他的皮肤顿时赤红一片,仿佛被无边的熔炉捶打,而且就在这一刻李维2.3的象力开始飆升。 片刻,李维的体表有黑色杂质排出,而且就在这一刻,他体內象力达到三象之力,正式突破到梵皮中期! 提升象力的过程还没有结束,李维继续。 第二枚信仰点被三头娜迦吞下,娜迦再次吐了一口气到李维身上,这一次,李维的象力提升到了3.4,没有第一次提升那么快,不过也正常,象力越往后提升越难。 紧接著第三块信仰之石提升到3.7象力,第四块信仰之石提升了3.9象力,第五块信仰之石正好来到四象之力。 “这感觉!”李维满脸欣喜。他握紧双手,感觉到自己体內蕴藏的爆炸的力量,虽然象力相比之前只提升了1.7。 但李维感觉此刻自己的实力能三倍於刚才。 象力越往后越难提升,但与之换来的也是象力的每一点的提升,到后面都会让实力加倍的提升。 【恭喜攻下图里镇,获得五万居民,奖励十块武学符。】 面板的提示音响起,李维看了过去,十块武学符吗,那这么看来,打下图里镇,他收穫的好处太大了。 萨克杰家中两代积累,肯定有足够的梵级武学,那这么说来,有十块武学符,他又能將十种武学很快练到大成! 要知道能將十种武学练到大成的人,一般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 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到这么多。 而他,李维只要找到合適的武学,十秒钟就能练成十种大成武学! “开掛就是好啊。”李维喜气洋洋,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自身面板的lv1蓝色能量条动了动。 面板的lv1蓝色能量条,標示著面板的升级,怎么这时候动了? 如果面板升级了,那李维就能从三头娜迦升级到五头娜迦! 但也不对,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干,面板怎么能自动升级呢? 他疑惑的看著面板,那条蓝色能量条颤了一颤,很快,李维看见面板在空中形成了一段画面。 第70章 :再获奖励,黑石投石机! 画面中是一片瀰漫著古老苍桑气息的青铜巨城,巨城无边无际,向东向西无限延伸,像是將整个世界囊括了进去,青铜巨城的天空也神异无比,因为赫然生著两轮大日! 青铜巨城的中心有一个浩瀚古老的祭坛,祭台上摆放了一些东西,像是一些青铜製的兵器,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这是……”李维迷惑地看著眼前的画面,面板跟他播放这段画面是……是在告诉他如果面板升级跟这座青铜巨城有关係吗? 他努力在原身的记忆中搜索的这片大陆有关青铜巨城的消息,但可惜一无所获。 紧接著画面再转,依旧是那个青铜巨城,只不过这次巨城中心青铜祭坛下多了两个人,一个驾驶著黄金战车,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古老尊贵的气息瀰漫著,像是一尊天生的王者。 另一个驾驶著黑色的战车,也看不见面容,只能看见他穿著黑衣,其身上瀰漫著一种霸道杀戮的气息。 两人驾驶著战车似乎在交谈著什么,李维听不清,只能看见过了一会儿,两人都从战车上下来然后走上青铜祭坛。 这一次,李维看清楚了青铜祭坛上的是摆放的什么东西,有青铜剑,青铜斧子,青铜刀,青铜车轮等等一些青铜製的兵器,仿佛在彰显著这是一个青铜的世界。 驾驶黄金战车的王者拿走了一些青铜兵器,另一个驾驶黑色战车的王者也同样拿了一些,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隨后分別驾驶战车开始离开这里。 两人走的方向也很奇怪,不是同一个方向,也不是相反的方向,而是一南一西。 驾驶黄金战车的人向南方向驰骋著,驾驶黑色战车的人向西方向驰骋的。 最令人神异的是,青铜巨城上天空的两轮大日也开始分离,一轮大日跟著黄金战车的人走了,一轮大日跟著黑色战车的人走了。 至此,画面结束。 面板的蓝色能量条也停止了颤动。 “这画面到底在彰显著什么?”李维琢磨著,画面中的那个驾驶黄金战车是太阳王吗? 像是,但也不確认,另一个黑色战车王者又会是谁? 他们拿走的青铜兵器又是什么? “莫非面板升级要找到那些青铜兵器或者找到那个青铜古城?”李维思索著,但问题来了,原身的记忆可是没有半点关於青铜巨城的,看起来面板告诉他的信息,他是暂时没有办法找到东西,然后让面板升级的。 李维感到牙疼,如果面板能量条不播放这段画面还好,他也不想著什么升级血脉的事,但一播这画面,他心就痒痒了。 如果找到,他是不是就能升级成五头娜迦了?到时候他的象力质量更高,提升速度更快。 “给点线索啊!”李维看著面板,起码给一个让他能找到青铜兵器或青铜巨城的线索,总不能让他没有任何线索就在这片大陆找。 这片大陆可堪比原本地球的大小,那他找到何日何时了? 就在李维这样想著时,面板的蓝色能量再次剧烈颤抖,而且这次颤抖和刚才不一样。 这一次,李维冥冥中看感觉面板像是在为自己指引某个方向,而且指引的这个方向,就在萨克杰的府中! “什么,难道能让面板升级的青铜兵器就在萨克杰的府中!?”李维大喜,他顾不上什么,立刻起身,按照面板指引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他走到了最西边的一个屋子,这像是一个客屋,普普通通,没什么。 李维推门进入,里面的装饰也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但也就是在李维走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他面板蓝色能量条颤动到最大,似乎面板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这个屋子里。 李维先眯眼打量了一眼这屋子,然后开始四处走动,少顷,他在房间西部一个位置停下,然后蹲下敲了敲地面。 “地面是空的,果然,这房间暗藏玄机,也许这下面有一个密室。”李维起身在这屋里找了找,没在这房间找到可以进入密室的机关,最终他决定使用蛮力,他鼓动全身气血,四象之力爆发起来,直接一拳轰出,房间地面直接被他打穿,然后一个可容纳一人的地下通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维进入通道,大约走了十来步,豁然开朗,地下通道连接著一个密室,李维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箱一箱的財宝。 “这密室果然是藏的东西。”李维又往前走著,前面是一个书架,李维上前去,书架上面放了一些武学秘籍,最上面的一本用古老的梵文写著《死灵术》。 “死灵术,梵日级武学,应该是萨克杰这一脉相传的,传承自黑煞王。”李维翻阅著,最大的收穫还没到手,但武学收穫已经到手了,已经找到一个梵日武学,而且在书架上,他又翻了翻,还有十来本梵月级武学。 这下好了,十枚武学种子需要学的武学算是弄到手了。 当然,李维也没忘了自己的来意,他现在当务之急要找到面板要找的东西。 按照蓝色能量的指引,李维继续往密室深处走著,最终,他在一个箱子面前停下。 箱子很古老,是青铜箱,上面有一个青铜锁,箱子摆放的位置也很不一般在这间密室的最深处。 面板蓝色能量条继续疯狂颤动著,此刻颤动到最大。 李维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青铜箱里。 他先往四处看了看,最后在西边找到一把青铜钥匙,这下他不用蛮力了。 李维用青铜钥匙打开青铜箱,里边摆放的东西很简单,十几页羊皮纸,一盏破旧陶灯,一个印著吉祥天女头像的铜帕戈,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寻常的玩意儿。 当然,最让李维呼吸急促的是在箱子最边缘角落的一个青铜碎片,它像是一把破裂的青铜剑断掉的一部分,是剑尖部分,很尖利。 李维颤抖的手將它拿出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这似乎就是面板画面播放的那一段太阳王拿走的青铜剑,只是不知为何,它现在破裂了,只留剑尖。 但这都不重要,他找到了。 也就是在他手碰到青铜剑尖的一刻,面板开始疯狂抽取著青铜剑尖的能量。 片刻后,青铜剑尖消失,像是被面板吸收,而面板蓝色能量条也开始往前跳动,最终跳动了一半。 依旧还是lv1,不过能量条进度来到了一半儿。 【找到破裂的青铜剑,能量条升级一半,符合奖励条件。】 【奖励战爭利器,黑石投石机图纸!】 第71章 :拿下木维城,就能五头娜迦! 一张图纸就这样慢慢落在李维的手中,图纸最中心画著一个巨大的黑色投石机,像是一个黑色巨兽,投石机通体由黑色石头雕成,上面用金粉或硃砂描绘著曼陀罗图案,投掷臂末端雕刻成神兽摩羯张口状,甚至图案还有动態变化,李维看见如黑色巨兽一样的投石机每次发射巨石都像神兽在吐息,摧毁著一个个巨大的城池。 “竟然奖励了我这种投石机!?”李维的手在颤抖,他的脸满是激动,这可是號称阿格尼.施拉有火石之称,或者被称为修罗的牙齿,是能攻城灭敌的巨大战爭利器! 这种东西可只有在核心地区,一些掌握著高级梵兵师的强大帝国才能懂得如何製造这种战爭利器,但现在面板竟然奖励了他这种图纸! 李维深呼吸,他继续看著这上面的图纸,除了最中心的图案,边上还铭刻著三种气血阵法。 李维知道这三个气血阵法就是核心,是製造出这种黑石投石机,这种无敌战爭利器的关键。 在这个世界上,人体有气血运转,有人认为世间万物都会有气血运转,植物石头兵器都有。 於是就有了专门研究植物的梵植师,梵药师,专门研究兵器的梵兵师,他们研究世间万物的气血运转。 黑石投石机就是这样被发明出来,黑石本来是一种只有著外表,起装饰作用的石头。 皮罗那个黑石矿就是这种石头,它一般是被神庙或富人用来买来地板或墙上装饰,没什么其余的作用。 但在两千年前,一个高级梵兵师意外破解了黑石里的气血运转规律,於是他自己设计了一个增幅黑石的气血阵法,最终他惊喜的发现用黑色製作出投石机,再將气血阵法铭刻上去。 气血阵法里面气血运转的规律和黑石气运规律是相互互补,这种互补能让黑石爆发出巨大的毁灭能量。 於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战爭利器就这样诞生了。 【业火石阵】李维看向第一个气血阵法,上面显露出一架黑石投石机拋出的石头在半空中瀰漫出火焰,犹如一层层业火,將这些业火石砸到城市,瞬间焚烧城墙,敌人一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 “气血阵法还真是神奇,本来平平无奇的黑石只有外表作用,但在这种气血阵法的增幅下,竟然能爆出如烈火一般的强大力量。”李维嘖嘖称奇,只能说世间万物都各自有作用。 如果將这种业火阵法铭刻到其他材料建造的投石机,就没有这种作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 【咒缚石阵】,这种气血阵法更神奇,铭刻上黑石投石机后,投石机会同时投放两颗石头,在空中,两块石头会有锁链符文相连,落在地上。会產生巨大的撕扯力,锁链断裂进而形成一种爆发力,类似於投放地雷。 李维看到图纸动態图案显示,黑石机拋出咒缚石,几十枚石头落在城门上,几十个锁链符文同时爆裂,爆发的衝击力竟然直接將城门摧毁! 【黑雾石阵】这个阵法就更神奇了,相当於现代军事战爭的烟雾弹、催泪弹,反正李维看到的动態图案,显示,投放出石头后,会对敌人造成失明无法呼吸等种种负面效果。 光看这三种介绍,就知道这种战爭利器的变態,三种气血阵法分別相当於火焰弹,地雷,催泪弹,烟雾弹等种种效果。 从这里看出这种战爭利器的珍贵,通常製作方法只掌握在核心地区一些强大的帝国,很少沦落到边远地区。 但现在李维有了! “如果说我原本拿下另外两镇可能有七成概率,那么现在已经是十成了!”李维握紧了手,以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加上他的象力优势,他很有信心能拿下另外两镇,但现在有了黑石投石机,他必能如虎添翼! 而且黑石投石阵他现在就能製作,材料他有,皮罗那个黑石矿。 黑石投石机最重要的是那三个气血阵法,甚至核心地区现在据说只保留了一两种,有一种都失传了。 现在李维三种全有! 几千年来,有无数人想模仿黑石投石机,他们用黑石製造出来,但只有其形,没有其表,因为没有那三种核心阵法。 现在李维就可以命人打造黑石投石机,大约需要七到八天的时间,到时候他直接將这个气血阵法铭刻上去,攻城利器就有了! “这个面板太无敌了,这种奖励都有。”李维摇头感嘆,他发现面板好像在把他往全能方向培养,个人实力得有,战爭利器也得有,个人集体双开花! 【宿主应儘快寻找另外的青铜碎片,等寻找到下一枚断裂青铜剑体就可將面板升到二级,血脉提升到五头娜迦,到时宿主还可以从以下领域任选三种奖励。】 【粮食:摩什挲稻种,一日三熟,食之壮力,天目稻种,食之可明目……兵器:巴瓦梵甲,七重锻造防护气血可达七成,达蛇投石机……马种,军阵,战车,天文,种田,建筑,医疗,文学……】 面板列出了一系列可挑选的奖励,李维直接眼睛瞪大了,这上面有些面板列出的奖励他听说过,是只有核心地区才有的,有些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就比如说这个天目稻种,这好像是一万年前太阳王培养出的一种军队稻种,天目稻是一种特殊的稻种,食之可壮目力,太阳王专门培养人从小吃这种稻穀,到最后成了他的千里眼军队,简直堪称最强大的斥候。 但这种稻的种植方法早隨著太阳王朝的灭亡失传了,但现在面板告诉他只要他升级面板就能奖励他这种稻物的种植方法!? 他可以重新培养出一万年前太阳王那群號称千里眼的天目军队!? 还有其他,李维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匹普通梵马,但面板列出的马种奖励都是各种拥有古老血脉的梵马种类,有种各种神奇的作用,李维现在只能说馋的流口水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赶紧找到另一个青铜碎剑,然后升到二级,五头娜迦血脉都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选三种奖励! 相比个人的实力的提升,这种能提升李维一方整体实力的东西,他更看重。 那问题来了,下一枚青铜碎剑他要去往哪儿找? 李维立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他在等著面板的蓝色能量条重新颤抖,然后为他指引下一个青铜碎片。 可惜没有,李维想,是不是下一个未知的青铜碎片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所以面板不颤抖了? 李维又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看向了青铜箱子,现在,他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箱子了。 青铜碎片是在这里发现的,他看看里面有什么,他首先拿出羊皮纸,李维翻阅第一张,上面写的好像是日记,日记的主人好像就是萨克杰的父亲,当看到最后一行时,李维瞪大了眼睛。 【吉塔年七月,吾赠送木维城城主俺达力青铜碎片一个,以报援兵之助。】 吉塔年,印度的一种循环纪年方法,六十年一个轮迴。 木维城,那不就是李维决定要攻下两镇的其中一镇吗,而且是离图里镇最近的一镇。 俺达力就是现在木围城的城主,梵品中级修为,象力应该就是四象之力左右。 也就是说他下一个要找的青铜碎片就在俺达力手中,也就是说,只要他拿下木维城,五头娜迦血脉到手,三种奖励也到手! 而拿下木围城,对他难吗? 有著黑石投石机的加成,李维只想说两个字,无敌! 四个字,无需多言! 李维很激动,此刻他已经在想挑选什么奖励了,马种奖励是必须要挑选的,有了马种改革,他就可以培养出一支强大的梵马骑兵队。 选哪种梵马的?是注重耐力可以十日十夜长途奔袭,適合大军远征的梵马,还是那种注重爆发力,適合培养重骑兵的梵马?又或者是…… 第72章 :四千年后的宿命对决! 李维想了想,自己暂时应该將目標集中於对那普尔邦的统一,注重耐力適合远征的梵马,自己应该以后培养。 如果想要横扫那普尔邦,有一支重骑兵在手那是最好的。 “等面板升级后,马种奖励就选大日梵马重骑兵。”李维在刚才面板所列的马种奖励中,看到了这种拥有古老大日血脉的梵马,这也是属於太阳王时期的一支重骑兵。 大日梵马,这种马全身雪白,如太阳下的雪山一样神圣,这种马个头比普通的梵马还要大上一倍,腿部的爆发力奔跑起来,带给骑兵的衝击力更是普通的梵马的六七倍甚至十倍。 而大日梵马,作为一万年前太阳王横扫天下赫赫有名的重骑兵,自然不会只是爆发力强那么简单。 大日梵马有一种独特的血脉作用,会使得坐在马上的骑兵出现大日梵化,通俗来点说就是巨人化! 骑兵坐在大日梵马上衝锋时,大日梵马的大日血脉会强化骑兵,使其膨胀成两三米高的白甲巨人! 在许多大日神庙记载太阳王的丰功伟绩画像中,通常会有这样一幅画面,像是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身著白甲的大日巨人骑著大日梵马在战场上发起衝锋,他们所向披靡,攻克了一个个邦国。 可惜后来这种战斗力强的重骑兵在阿难王死后,隨著那古塔王朝的彻底覆灭慢慢消失了。 尤其是近四千年,相较於前六千年的辉煌歷史,那古塔在后四千年隨著阿难王彻底死去,那是彻底没落。 四千年就没有出过一个可以在核心地区爭锋的人,像是对前那古塔家族前六千年极致辉煌的一种嘲讽。 那位四千年的雄主曾经说过的话似乎是一种预言,他说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在最后一次走一次诸王古道,这句话像是为接下来四千年的歷史做了一个定论,这四千年诸王古道巡视天下的王的確是別的家族的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阳王的后代不再掌握大日梵马重骑兵的培养方法,似乎也是那古塔家族衰落的一个標识。 但现在李维有个机会,將这种一万年前横扫天下无敌手的重骑兵再度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李维摇头,他再度看向手中的羊皮纸日记,他试图寻找更多有关青铜剑碎片的信息,萨克杰的父亲是只得到这两片吗,他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李维想在萨克杰父亲的日记里发现更多。 他接著往下翻阅,这张羊皮纸没有青铜碎片的信息,他又拿了两张,这两张也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接著,他拿起第四张羊皮纸,在这张羊皮纸上,李维再度发现了青铜碎片的信息。 【普拉玛迪年,九月,吾,卡尼鲁赫,阿米尔三人结伴探险废弃神庙,我於祭坛上发现青铜碎片四块,吾得两块,其余二人各分一片。】 普拉玛蒂年,印度循环60年纪法的首年,萨克杰父亲分青铜碎片给木维城城主在吉塔年,吉塔年是第十六个年头。 也就是说,萨克杰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十六年前的时候发现了四个青铜碎片。 当看到羊皮纸上记载著这样的信息,李维眼中有著惊喜,果然,他得到了更多有关於青铜碎片的信息。 萨克杰父亲这一行记载的两个人名,李维也熟悉。 因为卡尼鲁赫和阿米尔这两个名字,九镇中人不可能不认识。 这两个名字太响了! 卡尼鲁赫,帕尼雅的父亲,当年以一镇基业起家,降服三镇城主,威临四镇,甚至甚至当时最上游的图里镇镇主,也就是萨克杰的父亲还是卡尼鲁赫的姻亲。 所以在当时可以这么说,上游五镇几乎都算卡尼鲁赫的势力范围,当时下游的四镇也没有一统,还分散。 当时人们都说,帕尼雅的父亲卡尼鲁赫將是百年来第一个一统九镇的人,但可惜在南征的时候,突然因旧伤去世。 阿米尔,现在九镇中的唯一霸主,一统下游三镇,甚至马上要拿下第四镇,帕尼雅的哥哥在前线抵御的就是这样的大敌。 阿米尔其实也算帕尼雅的叔叔,毕竟当初阿米尔,萨克杰的父亲,卡尼鲁赫这三人是结拜兄弟,是当时年轻一代三个出名的俊杰,被称为九镇三虎。 当然,在当时年轻的时候,人们都说三虎中的卡尼鲁赫最优秀,因为他一统四镇,次之是萨科杰的父亲,因为他將图里镇治理得井井有条,最年长,也是最没出息的便是阿米尔,因为当时他甚至没有掌握自己那一镇的权力,还被族叔架空把持权力了。 当时有的人甚至说应当把阿米尔剔出去三虎,因为他最年长,也最没出息。 但时间改变了一切,帕尼雅父亲英年早逝,他十几岁的长子上位根本就掌握不了权力,刚刚一统的上游四镇立马各自独立起来,萨克杰父亲也死的早。 阿米尔在年轻的时候很平平无奇,但老了,开始变得像一方梟雄,他就像一个病危的老虎,最终把所有人熬死了,四十岁那一年,他的族叔去世,他终於开始掌握权力,五十岁那一年,十年生养,十年征战,拿下第二个镇,六十岁那一年,也就是五年前,拿下第三个镇。 如今,六十五岁的他马上要拿下第四个镇,一统下游四镇。 这让人们感嘆,谁能想到当初最没出息的病虎反而在四十岁之后,人生开始扭转起来,如今成了九镇唯一霸主。 上游五镇目前还各自独立,谁能挡得了这位六十五岁的梟雄的北伐呢? 其实,上游五镇目前独立的情况有阿米尔这份梟雄的功劳。 萨克杰的哥哥年幼上位,最终经过几年內斗勉强掌握了家族的权力,想立刻北伐將父亲以前统一的三镇拿下,但他只能想想,因为阿米尔在前线牵扯了萨克杰哥哥大量的兵力。 甚至到现在,萨克杰哥哥还面临著要被阿米尔反打过来的风险! 所以有人预言,当初的三虎,可能阿米尔这头病虎会成就最大,因为他很有可能一统九镇。 甚至有人说阿米尔要比帕尼雅的父亲更有机会,因为阿米尔太稳了。 当年帕尼亚的父亲,如大日一样迅猛鯨吞其他三镇,在短短三年时间就攻克了三镇,但这也造成掌握力不够,活著还好,但其一死,四镇立刻崩塌。 但阿米尔不一样,他打的很慢,十年才拿下一镇,有人嘲笑阿米尔的本事还是不如他那位义弟,十年才拿下一镇,但这些人光顾著嘲讽,却没有看到阿米尔在慢慢的夯实基础。 阿米尔用十年时间在慢慢消化征服下的镇,甚至他考虑到自己年纪大的原因,每次打仗都带著长子,如今长子也极其优秀,已经三十岁了,所以有人说,即使阿米尔死了,他的长子继位也能掌控权力,继续完成一统九镇。 “也就是说,要想將四块青铜碎片弄到手,我最大的敌人就是阿米尔。”李维眯起了眼,他突然感觉这有点像宿命对决。 无论是一统九镇的需求,还是拿下青铜碎片,都在要求著他未来与阿米尔必有一战。 而他之所以感嘆是宿命对决,是因为阿米尔就是四千年前那位雄主的血脉后代,一位婆罗门。 四千年前,阿难王与开创第四任王朝的雄主爭夺天下,最终败了。 当时阿难王是一个老人,开创第四任王朝的雄主是一个年轻的俊杰。 四千年后,雄主的后代和阿难王的后代又一次即將在九镇展开对决。 只不过这一次,年轻的是阿难王的后代,苍老的是那位雄主的后代。 那么,结局还会一样吗? 第73章 :帕尼雅:为什么萨克杰不是李维!? 李维又將青铜箱子里剩下的羊皮日记看了一个遍,没有关於青铜碎片的消息了,他放下,开始走向书架,拿起那本梵日武学死灵术开始用武学符学习。 很快,李维用完武学符后,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他看到在漫无边际的满是枯骨的战场,一个穿著黑袍类似於祭祀的存在在吟唱著一段段咒语,隨后,战场的枯骨开始一个个站起来,形成骷髏大军。 这就是死灵术,控制亡灵骷髏的力量。 像萨克杰,连死灵树的皮毛都没有掌握到,只能使用刀法勉强凝聚骷髏。 真正將死灵术练到大成,一刀劈出去,就会直接创造一个类似於骷髏世界的领域,將敌人拉进去,让万千骷髏吞噬其身。 梵日级武学就没有威力弱小的。 一般来说,普通人要想学一门梵日武学可能终其一生都学不会,但现在李维使用武学符,他的丹田內,瞬间一个飘著骷髏符號的武学种子形成。 死灵术大成! 隨后,李维又花了十几秒时间用剩下的九枚武学符学习了九种梵月级武学,他的丹田內武学海中又多出了九个大成的武学种子。 “修炼速度有点慢了,比预想的慢了一点,竟然用了十三秒。”李维很是凡尔赛地感嘆了一下,开掛就是爽,现在,他的丹田海內已经有十二种大成的武学种子,这已经相当於很多人一生的成就了,而这对於李维只是刚刚开始。 李维结束凡尔赛,摇摇头,走出这间密室。 …… 与此同时,帕尼雅的房间里。 帕尼雅从昏睡中醒来,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像失去了魂一样,醒来也只是沉默地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女僕普维丽见自家德维醒来先是高兴的说了一句德维您醒来了,之后又是带著迷茫和惊慌说道:“德维,我们该怎么办?” 萨克杰被杀,图里镇被攻下,对於女僕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天塌了,她自然是听说过別人攻下城镇后烧杀强掠,原本城镇主人的家眷女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她又迷茫,那位攻占图里镇的大人刚才是把自家德维抱到了房间里,她有点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了。 帕尼雅没有说话,依旧双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少顷,女僕又小声开口:“仆刚才看见那位大人把德维抱到房间。” 帕尼雅听到后扭头看了女僕一眼,隨后继续沉默地望著天花板,她的五官真的是那种很端庄贵气的美,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倒是让她的五官多了一种柔和,没有那么有攻击性了,別有风范。 见德维不说话,女僕也不敢吭声,就这样,房间陷入一种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帕尼雅望向女僕:“你说我能回去吗?” 女僕愣了一下,没听懂。 帕尼雅继续说:“回去又很好吗?” 说完,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回去很好吗?回去了,以家族现在的情况,她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为哈曼托家族联姻吧。 可能是嫁给哥哥手下的大將,又或者嫁给其他镇的镇主,甚至是去和阿米尔家联姻,让自己嫁给他家儿子。 不回去,这是帕尼雅以前想的情况,若图里镇被攻下,若萨克杰身死,自己也自当跟隨丈夫而死自杀。 但是现在…… 帕尼雅自嘲一笑,让她自杀吗?自杀为达尔班家族保住贞洁和名声吗? 那她现在要干什么?回去的情况不是很好,原本准备的自杀也不能实行,那她…… 良久,帕尼雅轻呼了一口气,她两个眼睛直直地看著女僕:你说刚才那位大人抱著我回来的吗?” 女僕点头:“还吩咐仆好好照顾德维。” “这样啊。”帕尼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三天过去,这三天,李维非常忙,忙著找人挖黑石矿,建黑石投石机,忙的梳理原来萨克杰手下的关係,哪个是可以提拔,哪个是能重用的,忙著去重新构建梵马骑兵,忙的让人收集木维城的消息。 这三天李维忙的团团转,唯一让他感到省心的,则是萨克杰的大將莫图里亲自率兵投降,这让李维稍微鬆了一口气,图里镇的军事力量最大程度在他手中保存了。 当然这三天,苏莱莎和拉卡也到了。 “这群人真是势利眼,忘记谁是他们的主子了,以前德维对他们那么好!” 这三天,帕尼雅的房间显得格外幽静清冷,女僕普维丽在房间中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帕尼雅没吭声,她坐在床上,她穿著很贵族风范的拘舍耶裹裙,这裙子腰间的褶皱非常华丽有金丝线,帕尼雅穿上这身很有那种贵妇人的端庄气质。 从小学的贵族礼仪,让帕尼雅即使简单的坐在那里,也很优雅,上身端正挺直,两只手轻放在裙子上,听到旁边女僕不时的抱怨,有时只是温和的笑一笑。 作为一名贵族女子,对於这种人走茶凉,她自然明白。 现在这间宅子的女主人已经不是她了,是那个名叫苏莱莎的女子。 自然而然的,宅子中的下人要围著人家,帕尼雅觉得没有什么。 “普维丽,你去帮我倒杯水吧。”帕尼雅微笑著说,她的笑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但因为她的五官很端庄贵气,所以让人感到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一个贵妇人在餐厅里优雅的带著笑切开一枝玫瑰花,这种笑总是让人感觉有距离感。 女僕应了一声去倒水去了,帕尼雅安静放在裙子上的手稍微动了一动,其实是她不想听帕尼雅为她打抱不平了,所以支开她,让她倒水去。 其实帕尼雅感觉这三天屋子的清冷安静挺好的,府上没有了舞女享乐的声音,自己也不用每天让人惹人厌的去劝诫萨克杰,然后每次都是吵架。 这三天,她默默观察著这个府,她想和她以前待的地方的確不一样了。 她看到,每日有將士出入府上与李维討论公事,以前每日府上都有萨克杰哈哈大笑和舞女嘻乐的声音现在也没有了,听说李维既没有遣散这些舞女,但是也没有用,只是静静的搁著她们。 她还听女僕跟自己说,那位大人每日上午处理完公务后,下午都会抽出时间磨练武技,女僕还说那位大人最近在收集木维城的信息。 这是想对木维城动手了吧? 也对,一个这么年轻就达到梵皮中期的人,自然会野心勃勃。 梵皮中期,这是自己以前期待萨克杰达到的境界。 想到这里,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她以前想的萨克杰的样子吗? 为什么萨克杰不是这样的。 如果萨克杰每日磨练武技处理公事,不耽於享乐,年纪轻轻就梵皮中期,野心勃勃要打下更多的基业,那帕尼雅一定觉得这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丈夫。 可惜,萨克杰不是李维。 李维的妻子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苏莱莎的女子。 想到这里,帕尼雅低头,看著自己轻放於裙子上的手。 阳光从窗欞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搁在膝上,交叠著,一动不动。 手背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像是最薄的象牙被阳光穿透。 “这是哈曼托家族嫡女该有的手。”她想。 第74章 :只是送汤感谢下,没什么的 屋內没有水,女僕普维丽是拿著铜瓶到厨房打了些乾净的热水,回来的时候,她从铜瓶倒到碗里热水,端给帕尼雅,並小声地在旁边说:“仆刚才打听了,那位苏莱莎德维刚刚出去了,听说是去神庙和那些贵妇人一起去的。” 这三天,李维很忙,身为图里镇新晋女主人的苏莱莎自然也很忙,有太多商人將士的女眷想巴结苏莱莎了,今天苏莱莎参加的就是。 这个聚会有吠舍商人的女眷,有將士的女眷,苏莱莎去,一方面和这些女眷联络感情,另一方面,她接见这些女眷也是替李维表达一个態度,图里镇和萨克杰在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李维是不会大清洗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帕尼雅奇怪地看了一眼女僕,她接过铜水杯,小抿的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是热水氤氳出来的雾气打在了帕尼雅白皙的脸上,她的嘴唇很好看,极薄,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光线投下淡淡阴影,像水蜜桃一样柔软朦朧,尤其是下嘴唇比上嘴唇略厚更让人想起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女僕像是有些惊慌,隨后下定决心道:“厨房有个人还念著德维的恩情,一大早我就让他在厨房做了莫尔古汤,德维一会儿可以去给那位萨尔玛送去。” 莫尔古汤,一种坚果奶油浓汤,將杏仁浸泡去皮和牛奶莫沙果子过一同研磨成浆,加入藏红花和奶皮慢煮,喝起来会有一种浓郁的坚果香气。 而且就是在这一刻,帕尼雅的脸变得极其精彩,羞恼,尷尬,种种复杂神情,她的眼睛瞪著女僕,实在没想到女僕胆大到这种地步。 是,她刚才是在心里想著承认李维的优秀,但想和做是两回事儿,她之前还在心里想萨克杰不爭气觉得这不是自己理想的丈夫,但在萨克杰要求她换偶之前,她明面上不是一直做著一个妻子的本分吗? 而且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普维丽这是让她干什么,像一个舞女一样自荐枕席吗? “以后別这么说了普维丽。”帕尼雅终究不捨得斥责自己这个从小跟著自己的贴身女僕,她只是狠狠瞪了普维丽一眼,让她以后別这样了,也是自己把她惯坏了,敢这样自作主张替她安排。 “德维,只是送个汤没什么的。”女僕普维丽像是在诱惑一样说道,“很多镇被攻打下来后,前任城主的女眷一般都会极惨,后任城主对待这些女眷,重则杀戮,轻则將这些女子赏给手下的將士淫乐,这位李维萨尔玛对我们挺好的,没有什么人动我们,我觉得送个汤表示感谢也是可以的。” “是吗,表示感谢……”帕尼雅皱了一下眉。 见帕尼雅似乎有著心动,女僕知道自家德威的弱点在哪里,她悄声附在帕尼雅的耳边说:“您不想保住老大人的基业吗?现在小大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李维萨尔玛一统三镇,和小大人联合起来对付阿米尔就有希望了啊。” “等会您就去送汤,表达下感谢,然后什么也不用做,木维镇还有另外那个镇,不都有老大人以前的部下吗?您就和萨尔玛说,若想攻打这两镇,您可以出上力,这也算是哈曼托家族和李维的提前联盟,让那位萨尔玛念著哈曼托家族的好,您送汤是代表哈曼托家族去结盟的,不是做那种舞女悲贱事去的。” 这个从小跟著帕尼雅长大的贴身女僕显然极其了解自家德维,每一句话都答到点上。 女僕说到最后时,帕尼雅什么也没坑,她静静的瞧著普维丽好大一会儿,阴影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交错著昏暗,良久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我听你的。 看到帕尼雅这样说,普维丽心里大喜,她这不是在害自己家德维,是在帮。 她这三天也观察了,那位李维萨尔玛绝对是是一个难得的英年俊杰,而且不好色,只有苏莱莎一个妻子,也不和舞女享乐。 而且那天那位李维萨尔玛抱自家德维回房间,显然是有意思的。 但这三天自家德维竟然什么不做,只在房间里空坐的,这让女僕干著急,所以她今天出了一个这么主意,她觉得自家德维必须抓住这位大人。 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突破,女僕觉得只要自家德维和那位大人有著接触,则皆有可能。 过了一会儿,女僕普维丽从厨房端著汤回来。 “德维,去吧。”女僕將汤递到帕尼雅手里。 帕尼雅接过,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捏著端碗的汤盘,脸上有著犹豫,她在原地扭扭捏捏站了一会儿,一只脚刚踏出房间,转眼又踏回来,显然,这位哈曼托家族的嫡女给李维送汤,让她极其纠结。 最后,女僕推著帕尼雅出去了。 “只是送汤表示感谢,没什么的。”女僕小声说。 …… 李维在房间里处理的公务,他眉头紧锁,此刻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两样东西,一张是九镇地图,另一张是有关木维城的城中信息和兵力部署,李维在这这张纸上重重写了梵兵师三个字。 建造黑石投石机的事没有他想像的顺利,原因就在於他缺乏梵兵师。 图里镇的底蕴太浅,只有一个还有没有入阶的梵兵师,打造黑石投石机这些可以让工匠去打造,这些没问题,但最终气血阵法铭刻,最起码也得有一个入了阶的梵兵师去纹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威力。 “上那去弄入了阶的梵兵师?”李维琢磨著,突然,他想到了,如果在九镇中有足够的底蕴拥有入阶梵兵师的,可能只有哈曼托家族和阿米尔一方。 “哈曼托家族……”李维眯起眼,这三天他忙著处理镇上的事,倒是让他忘了哈曼托家族可还有一个嫡女在他府上。 “能不能通过帕尼雅搞到一个入阶梵兵师?”李维想著,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去见一下这位嫡女。 而也是在这时,门外女僕通报说帕尼雅德维来了。 帕尼雅? 李维先是愣了一下,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吩咐女僕说让帕尼雅进来。 正准备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儿了。 第75章 :电影结束了 听到女僕说可以让自己进来的话,帕尼雅深吸一口气,端著汤盘进了屋子。 “见过萨尔玛。”帕尼雅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不得不说经过贵族礼仪培训出的女子做出的动作的確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帕尼雅行礼的过程始终上身挺直,白皙的脖颈以特定的角度维持著,看起来既端庄又优雅。 李维看了帕尼雅一眼,然后开口:“夫人来是何事?” “感谢萨尔玛这几日对於我们的照顾,让我们免於兵祸。”帕尼雅脸有些微热,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是女僕教她说的话,她微侧著脸没有正面看李维,帕尼雅说这种话还是感觉难为情。 隨后,她不等李维回答,就侧著身子將铜盘轻放於地面,铜盘上,一个大碗装的汤,还有几个小碗,她弯腰拿著勺子拿著勺子轻轻从大碗舀著汤往小碗里。 感情是来给我送汤的。 李维感觉有点好笑,帕尼亚盛汤的动作,正好可以让李维看到她的侧身背面。 从这个角度看,李维是可以欣赏到帕尼雅的身材的。 帕尼雅穿著贵族风范的拘舍耶裹裙,这种裹裙很紧身,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线,她侧身弯著腰的动作,也让她那双修长的腿显得特別绷紧。 而且这种裹裙裙角堪堪落到脚踝处,李维可以看到帕尼雅那白皙的脚踝,在往上的风情被裹裙掩盖,不过可以想像一下,那应该是一一双很白的修长美腿。 李维觉得,其实一个女人的美不仅在於她的脸,更在於她的动作,她的姿態,就比如此刻帕尼雅简单的盛汤动作,看起来很优雅,很端庄。 而且李维有一种別样的感觉,这是萨克杰的妻子,此刻他的妻子在温顺的给自己盛汤,李维膨胀了。 “萨尔玛请喝。”帕尼雅端著盛好的汤来到李维面前,她的站位很礼仪,並没有离李维很近。在一个適中的距离停下,双手伸直送上了碗,脸微侧著,端庄贵气的五官眸子低垂著,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著有一种距离感。 李维很想打破这种距离感,他接过,然后笑著看了帕尼雅一眼:“夫人给萨克杰做过汤吗?” “啊?”帕尼雅一愣,眼睛瞪大,显然没想到李维会这样问,隨后反应过来,羞恼的盯著李维。 李维哈哈一笑,距离感这不就打破了吗? “我还是喜欢你瞪著我的样子。”李维抿了一口汤,称讚这汤好喝。 那边的帕尼雅又恼又羞,她瞪大眼睛看著李维,亏他这三天还把他想的有多好,刚才那样用言语…… “別这样瞪我,你不觉得你的紧张感消失了吗?我刚才这么一说,你对我肯定不紧张了,我那样是为了你好,让你面对我放鬆。”李维又抿了一口汤,笑眯眯的盯著帕尼雅。 “你说出那样的话是为了我好?”帕尼雅气道,这人怎么能说出那样调戏的言语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当然。”李维笑著点头,隨后,他看到这个端庄贵气的小妇人很生他气的样子,突然很想欺负她,於是伸出手,一拉,將帕尼雅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帕尼雅惊慌道,显然没想到李维对她直接动手了,她被李维拥入怀里,鼻子里满是李维男性的胸膛气息,帕尼雅心里惊慌想著,普维丽,你不是说只是送个汤没什么事儿吗? “別慌,我当然是为了你好。”李维微笑的这个看在自己怀里挣扎的端庄贵族夫人,他握住了她的手,这手很好看,白皙素长,握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李维拥著帕尼亚,握著她的手轻轻放在了九镇地图上。 “你看帕尼雅,看这九镇,你知道我刚才在忧心什么事吗?”李维低头笑道,帕尼雅恨恨的看了一眼,鬼才想知道你忧心什么事,亏她这三天把他想的多好,而且她现在身体很难受,她紧贴著李维的胸膛,李维的男性气息瀰漫著,她的手被李维紧紧握著,她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靠近,尤其是李维不是简单的握著她的手,而是用他粗糙的手指细微的摩挲著她白皙素长的手指,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夫人这样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在忧心咱们儿子的事儿啊!”李维故作感嘆了一句,帕尼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羞恼道什么生儿子我不知道。 这话让她有些难堪,她想到了李维说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为了报復萨科杰,的確当面说过要为李维生儿子的事。 “夫人不认帐了吗?”李维摇头嘆道,“亏我刚才还一直忧心如何为咱的儿子打下九镇基业,你却这样哎……” “呸,谁和你生儿子!”帕尼雅扭过头羞恼道,她心里也不知想道什么,竟直接说,“別拿些好听的话哄我,你的基业肯定留给苏莱莎儿子。” 这话刚一说出口,帕尼雅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这话? 这话倒显得她爭风吃醋了,但她不知为什么刚才脑子一热,竟然直接说出这话,她一时间羞愤到极致,想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竞倒也忘了在李维怀里挣扎,身子僵在那里,她彻底扭过脸不看李维,从脖颈到脸都红了一大片。 看著这个端庄贵气的妇人在自己怀中像个小女人一样满脸通红扭著脸不敢看自己,李维哈哈大笑。 “你很得意吗!?我刚才说错话了!”帕尼雅又扭回脸生气道,李维不语,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 “你怎么不说话!?”帕尼雅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因为李维突然觉得,这个端庄贵气的夫人此刻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她的嘴唇也漂亮,薄薄的,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水润色让人想起了水蜜桃。 李维含住了帕尼雅的嘴唇。 帕尼雅眼睛瞪大,呜呜。 良久,李维说:“萨克杰没有亲过你吧” 帕尼雅羞恼道:“別提萨克杰,你是第一个亲我的!” 隨后她又补充道:“你不信我吗?我之前有王约,任何男子近不了我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近我的身。” 隨后帕尼雅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些?他刚才可是吻了自己,为什么要给他解释这些?她生气的看著李维。 李维笑了一下,亲了一下帕尼雅的额头:“那就好,你只能是我的。” “谁是你的!?”李维看著怀中这个端庄贵气的小妇人生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他就觉得很有一番滋味,他也不说什么,就紧紧抱著她,然后握著她的手在九镇的地图上一点一点的晃著,让她素白的手指划过九镇一个个城镇的名字。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此刻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抚过那些墨跡勾勒的线条。 窗外有风吹进来,轻轻的,带著傍晚的凉意。 慢慢的,帕尼雅靠在他怀里,也没有再挣扎。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看著那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名字,什么也没说。 屋里很静。 就像一部电影进入了尾声,日落黄昏下男女主角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任由黑压压的人群挤过,一切都显得有种结束了的寧静。 此刻房间中就有这种很寧静的气氛。 第76章 有我在,李维打不进木维城! 第76章 有我在,李维打不进木维城! 与此同时,经过三天时间,李维杀死萨克杰夺取图里镇的消息也在九镇中传播起来,各方反应不一木维城,城主府。 主屋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眉头紧锁地看著桌子上有关李维的各个信息,他圆脸有些富態,但眼睛细长,有一种阴狠之色。 另外,他的身躯虽然苍老,但依旧看上去魁梧,甚至可以从依旧有著肌肉的手臂看到这个老人躯体里蕴藏的强大气血,这个人就是俺达力,以前帕尼雅父亲手下的大將,现在木维城的城主,手下有六百精兵,个人实力也是梵皮中期,四象之力左右。 当然,由於他现在年老气血衰败,实力没有年轻的四象之力武者强。 “呼木河,这个李维了不得啊,这么年轻,就赤手空拳打下一镇基业,了不得啊,我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卡尼鲁赫大人的影子。”俺达力讚嘆道,他口中的呼木河是他口中的次子,也是天赋最优秀的,有王约银血血脉。 王约银血血脉相当於三头娜迦。 俺达力的桌子前站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面容俊朗但有一种阴森之气,此刻听到父亲这么夸讚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他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这个李维没有什么,他之所以能贏萨克杰,实在是萨克杰太蠢了,我看到的消息说萨克杰將自己的兵力分散,那日与李维迎敌,只有三百兵力,且最后这个萨克杰竟然下马不敢战,这样懦弱的人谁都能打败!” 呼木河不屑的笑了下,这几日城中传遍了什么图里镇崛起了一个年轻的俊杰,他早就听著不舒服了,什么三头娜迦,自己的王约银血血脉也不差。 若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也能打贏萨克杰这种草包,哪能现在轮到李维出这风头!? “你能打贏萨克杰吗?”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俺达力笑著摇了摇头,年轻人的心事他知道,老是看不到別人身上的优点,总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他的这个儿子还需要打磨。 “萨克杰之所以下马不敢上,是因为李维梵皮中期打的他丧了胆,让你去打,你敢一人单枪匹马攻打萨克杰的三百士兵吗?你跟萨克杰单打独斗,以你的实力,萨克杰两招就能办了你。”俺达力毫不留情的斥责了自己的儿子,没留一点情面。 “父亲,你!”呼木河脸涨红了一片,他的確打不过萨克杰,他虽然血脉优秀,但木维城的信仰之地可都是他父亲享用,他拿什么增加自己的实力? 他现在实力不过梵皮初期,一象之力左右,的確在萨克杰的手下过不了几招,但这怨谁? 怨他吗? 这不是怨他父亲吗!? 年老气血衰败还霸占著木围城的信仰力,不赶紧让位传给他,他实力弱小全都怨他父亲! 如果他有木围城五万居民的信仰力,凭藉王约银血血脉,他的实力肯定会超过他父亲,打什么萨克杰一只手就能捏死,就算是李维,他也能击败! 所以他现在这么弱,全都是他父亲造成的! 全都怨你不给我让位,你老了还霸占了这个位置,我比你潜力更大,该赶紧让位给我! 呼木河在心里怨恨的想。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不敢明面说,最后只能勉强笑了一下:“父亲说的是,孩儿刚才的確自大,我这就回去反省。” 呼木河恭敬施了一礼退下,在他转身那一刻,他的眼睛有著怨毒。 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走了,俺达力嘆了一口气,隨后他又低头,翻阅著羊皮纸上李维的信息。 过了片刻。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他叫百哈蒙,是俺达力的手下头號谋臣,木维城中的经济、政务,全都处理掉井井有条,是一个人才。 “大人还在忧心那位新崛起的俊杰吗?”百哈蒙进来,看到了俺达力桌子上摆著个密密麻麻羊皮纸,上面都是记录著李维的信息,他什么修为象力,哪里崛起的,如何打败萨克杰。 “我自然要忧心。”俺达力点了点头,“这个人可比萨克杰的威胁要大上十倍,以前萨克杰是个草包,图里镇那么好的地理优势他用不了,我自然不用忧心。” “但现在图里镇掌权者可是这个李维,土里镇在我们上游,他想攻打我们,太简单了,从水路而下,运转粮食兵力都极其快,反尔我们想攻打他,逆流而上却难上又难,只能出现敌攻我守的这种被动场景。” 俺达力嘆了一口气,若不是下面那一镇的牵扯,以及碍於故去卡尼鲁赫大人的面子,看萨克杰是老大人女婿的面子,他早想趁著萨克杰这个草包在位的时候,拿下图里镇了。 俺达力这话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主要碍於卡尼鲁赫的面子,他哪有这么忠义。 俺达力主要还是怕自己出兵攻打图里镇,自己老巢被下游木蒙城的城主掏了屁股。 这就是处在下游的不利,你要攻打图里镇,还得担忧自己的老巢被后面攻打,而且运兵不便。 “这个李维的確不好处理,或许,我们也可以先送上一些財宝,试探一下他的態度。 “百哈蒙思虑了一下说道。 “不用送財宝,说出去还以为我怕了他!”却是俺达力这个老人有些霸气的挥了挥手,他是觉得李维棘手,但他经营了木维城这么些年,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他避战不出,他就不信李维刚拿下图里镇,这么短时间就能再拿下他。 现在九镇最强的阿米尔也十年拿下一镇。 你李维还能比阿米尔强!? “那倒也是,短时间內那个李维暂时不会真正威胁到我,他要想打木维城,恐怕得耗个十来年。”百哈蒙点了点头。 “十来年?”俺达力腰疼。 “百哈蒙你还是小看了我啊,只要我活著,这个李维就不会踏入木维城一步。”俺达力霸气笑道,“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根本不会忧心,我现在担忧李维,是因为我老了,我活著的时候,他打不进木维城半步,就怕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接手,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被他毁了!” > 第77章 少妇秦可卿? 第77章 少妇秦可卿? 想到这里俺达力嘆了一口气,他这个儿子血脉优秀,天赋好,但就是心性不行,太眼高手低和浮躁。 他在的时候,木维城尚能守住,可他死了,他这个几子接班要如何抵挡李维啊? 这李维可是年轻的很,他肯定是熬不过李维! “老了老了出现一个这样的年轻的敌人,可恨不能让我年轻二十岁。。”俺达力摇头一嘆,如果他年轻二十岁气血未曾衰败,他甚至有信心反打图里镇,好好的跟那李维较量一下。 你是年轻俊杰,可谁没有年轻过呢? 呼木河怒气冲冲回到了家,他並没有和父亲俺达力住在一起,他家在另一个街道,也是个豪华宅子,这是他和妻子吉忽兰居住的地方。 屋子里,吉忽兰坐於床上,安安静静的拿了一个帕什米娜披肩,素白的手拿著刺针轻轻在上刺绣著,她在上面纹著自己喜欢的图案。 她长得温温柔柔的,但身材却有一种风流少妇感觉,眼睛是很稀少的浅蓝色瞳孔,光看脸,你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像大海一样的女子,尤其是浅蓝色的瞳孔,给人以平和的感觉。 —— 但看她的身材,却有一种和她五官气质截然不同的明媚少妇气质,像熟透的蜜桃一样。 她只是在床上安静的绣著针,纱丽掖在腰际,露出一截小腹,若隱若现,深蓝的布料裹紧胯骨,往上陡然收束,勒出一痕柔韧的凹陷,那凹陷里蓄著蜜,也蕴含少妇独有的暗香。 针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 她弯腰时,纱丽的上缘鬆了松。 只是一瞬,那饱满的弧度被房间昏暗的光勾勒出来,不是西方人那种咄咄逼人的隆起,是印度式的,供奉在神像前的果实,沉甸甸的,带著芒果將熟未熟时的那种紧致与温软。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肤在呼吸,薄薄地透出青色的血管。她直起身时,那片肌肤被纱丽重新遮住,只留下脖颈根儿一粒细密的汗珠,缓缓滑进看不见的深处。 “夫人,您怎么不和城里其他夫人一起去神庙游玩或者聚会啊。”一个小女僕走了进来,肤色有点黝黑,显然是低种性。 看见小女僕进屋,浅蓝色瞳孔少妇很温柔的笑了笑:“我在家里刺绣挺好,给呼木河做一个披肩。” 说完,吉忽兰继续安静的拿的针刺绣著,阳光照在她脸庞上有一种格外的静謐,小女僕很羡慕的看著,自家女主人又温柔又好说话,还这么好看,还很会持家,身份这么尊贵,还亲手给自家夫君刺绣。 吉忽兰是呼木和的妻子,小女僕听说了那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这样的尊贵身份还坚持亲手刺绣,简直是一个完美妻子。 忽然,屋外传来了呼木河大怒呵斥僕人和摔倒器具的声音,小女僕脸色一变,有著惊慌,吉忽兰温柔一笑,示意她不用惊慌,她拉著小女僕的手起身推开门,让她赶紧走,小女主感激的看了自家女主一眼,惊惊慌慌的向走廊西侧走去,与女主人的温柔和好脾气,呼木和那可是一个脾气大的主,尤其是现在似乎在撒著气。 过了一会儿,小女僕消失在走廊西侧,吉忽兰又安静的坐在床上,也是在这时,呼木河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屋子。 “夫君为何而生气啊,彆气坏了身子。”吉忽兰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走上去关怀问道,並拿起桌子上的铜瓶倒了一杯水,递给呼木河,呼木河冷哼一声没有接,他冷冷地看著吉忽兰。 吉忽兰被这目光刺著疼了一下,她勉强笑了一下:“夫君不想喝就別喝。”隨后,她又欢欢喜喜的回到床上,拿起刚才刺绣的那件披肩:“夫君,看这件披肩怎样?这是我为你绣的。” 说著,就要体贴的把披肩披在呼木河身上,谁料,呼木河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吉忽兰。 吉忽兰脸苍白一片,但旋即又勉强露出个温柔的笑:“夫君不喜欢这个披肩也行,我再做其他的。” 这个女人仿佛不懂什么叫反抗,什么都逆来顺受,就算呼木河对她的態度再冷,她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你不过是个逃难的没落剎帝利家族,我可是推掉了与城中大將女儿的婚约娶的你,你的家族对我是一点帮助没有的。” 呼木河冷冷的看著吉忽兰,他眼睛有一丝不舍,但隨即化成坚定,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计划必须赶紧实施了,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往后再找就是了。 “夫君我知道,吾家微小,但我会努力做好呼木河妻子这个身份的,爭取配得上你的。”吉忽兰脸有著苍白,她知道自己家族实力低微,所以嫁过来一直安守本分不外出,待僕人也都和和气气,她努力的做好木吉家族儿媳妇的身份。 呼木河没吭声,旋后他冷冷发问:“我让你学的那本书的东西,你学了吗?” “妾学了。”吉忽兰的脸有著不自然,两个月前的新婚夜,呼木河没碰她,反而给了她一本书,叫她学里面的东西。 她看了,书里面都是一些双修的秘法,她虽说是没落剎帝利贵族,但家教也极好,她自是不想学这些东西的,后来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不学呢,作为呼木河的妻子,自己理所应当做一切来侍奉他。 “夫君放心,妾学会后定会好好服侍你。”吉忽兰低著头说道,她的脸红了一片。 “服侍我?”呼木河冷笑,“我可是没让你学会服侍我,我是让你服侍我父亲去!” 听到这话,吉忽兰的脸煞白一片,她手中的针也不自觉扎透了她素白的手指,指尖溢出血,但她浑然不知,脸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害怕:“夫君,你说什么,让我服侍————” 呼木河面无表情道:“要不然我娶你一个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干什么?三年前,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他一个珍藏的画像,里面的女子是一个有著浅蓝色瞳孔的女子,后来打听到,这女子是我父亲当年爱慕的对象,后来因病去世,四个月前,你父亲带著你刚刚逃难到我们这里,偶然见到你后,我竟发觉这世间会有如此像的女子,你简直是画像中的女子重活过来!” “你难道就没有发觉我领著你见我父亲的时,我父亲看你的眼光不对劲!?” 呼木河的每一句话都很冷漠平静的说著,但他每说一个字,吉忽兰的脸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她脸煞白一片! 第78章 我將如闪电般攻下木维城! 第78章 我將如闪电般攻下木维城! “更秒的是,你的王约力量竟然竟然是传承有海妖血脉,这是天助我也。”呼木河看向吉忽兰,“所以我给你《海妖合欢术》,这种秘法,身具海妖血脉的女子练起来,与人第一次合礼时,顺转功法则双方受益,逆转功法则女子化身海妖,吞噬男方气血,让其身亡!” “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呼木河冰冷的看向吉忽兰,吉忽兰脸苍白一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蕴藏这样的一种阴谋! “夫君,我是你的妻啊,你不能让我这样————”吉忽兰跪在了地上,她绝美的脸有著软弱和哀求,她伸出手抓住自己夫君的衣角,想要哀求他,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有点逆来顺受和软弱。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她也想不出什么反抗的办法,只能跪下来求。 “你不这样做,我怎么杀了那个老东西?我怎么把五万人的信仰力霸占呢?”呼木河眯著眼,面对妻子的哀求,他没有丝毫同情,无毒不丈夫! 这老东西,他必须要弄死,不弄死,他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我死都不会做的。”吉忽兰再柔弱,她也有自己的坚持,让她去勾引俺达力,她是死都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的。 “不去做?”呼木河冷哼一声,“好好想像你的父亲和妹妹吧!” 说完呼木河拂袖就走,他既然选择这女子作为自己计划实现,定有十足把握让她听自己话。 吉忽兰的家人就是自己拿来威胁她的东西。 “对了,我听说哈曼托家族有几个入阶的梵兵师?” 房间里,李维抱著帕尼雅,把玩著她白皙的手指,似有些无意的说道。 刚刚他———— “你————”帕尼雅反应过来,她脸上羞愤难当,她努力想维持端庄的样子,他刚才竟然———— 帕尼雅扭过去脸,慢慢的,眼睛竟有了泪水,眸子通红,她觉得刚才的自己太不堪了,这不是哈曼托家族嫡女该有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丟了家族的脸。 “好了,別哭了。”李维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有点激进过分,他哄著帕尼雅说,“是我不好,没忍住————” 说著,李维用手为帕尼雅拂去脸上的泪,帕尼雅一开始推了李维一下,不让他碰自己,后来李维在她耳边又哄了几句,她就由他为自己擦泪水了。 “你刚才说什么,梵兵师吗————”帕尼雅又自己擦了擦眼泪,仰头看著李维,她觉得自己很奇怪,刚刚李维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哄了她几句,她就没气了,反而关心起来他刚才问自己的事儿。 帕尼雅心里幽幽一嘆,萨克杰啊,若以前的时候,你只要稍微哄哄我,我就不会和你吵那么多次架了,现在你的妻子躺在別的男人怀里,为他考虑。 谁能想到,几天前,我还为你出计谋要杀死抱著我的这个男人呢? “对。”李维点了点头,他直接开门见山,“攻打木维城,我需要一个入阶的梵兵师“” 。 “是打造攻城器械吗?”帕尼雅鼻子皱了一下,“我可以向兄长写信让他派一个入阶梵兵师来,但我不建议你立刻攻打木维城,俺达力这个人將木维城经营的是水泄不通,没有那么好打的,你不要过於著急,你才打下图里镇几天啊,若操之过急,不是什么好事。” 话刚说出口,帕尼雅就后悔了,她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有萨克杰的经验,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否定,她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李维,发现李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没有因为她的言论而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你考虑的没问题,通常情况下这木维城的確不好打。”李维说道,“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若为我求来一个入阶梵兵师,我自有办法短时间內攻破木维城,將来你就是头號功臣。” 李维的话很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帕尼雅听著是有些不信的,短时间攻破木维城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隨后帕尼雅一想,这个男人当初不就是在超乎她的预料之中,拿下了图里镇吗? “萨尔玛真有办法,一两年內就拿下木维城吗?”帕尼雅显然是误会了李维所说的短时间內是什么意思,不过李维也不解释。 “当然,对了,送信的时候,让信使挑几箱珠宝带回去,算给大舅子的见面礼。”李维又笑嘻嘻道,怀中的帕尼雅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老是在谈正经事的时候,突然又不正经起来。 帕尼雅回去以后,立刻给兄长写信,要其派一个入阶梵兵师过来。 信使拿好信,为了抓紧时间,李维特意让他骑著梵马拉著车去。 梵马的速度很快,大半天的时间,信使就拉著一车箱珠宝带著信来到了哈曼托家族经营的镇,居卡镇,这是一个大镇,镇中人口有九万多,周围辐射的村庄人口也比寻常镇多了几倍,也不外乎这个镇能养出两千精兵来。 信使进入镇中,將信送到了城主府上。 城主府內,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读著妹妹帕尼雅送来的信,他叫阿塔莫,就是帕尼雅的哥哥。 “小妹来信了吗?让我们去救她吗,我们哪儿抽的出来的兵啊?”一个妇人进来,这是阿塔莫的妻子,是帕尼雅的嫂子。 “不是。”阿塔莫摇头,隨后將信递给妻子,妇人看到后惊讶的捂住了嘴。 “原来传闻是真的,小妹竟然给那个李维求梵兵师,那天传来消息,说萨克杰临死前喊姦夫淫妇,我还以为是有人污衊小妹呢。”妇人一脸不可置信,隨后她又道,“不过小妹不是那样的人啊,会不会是这个李维逼迫小妹写信,像我们索要梵兵师。” 阿塔莫摇摇头:“不是,若小妹被逼迫的,她会在信中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號通知我,但这封信中,小妹用暗號告诉我的信息是她是自愿为李维求梵兵师。” 妇人听到这个,又惊讶的捂著嘴,暗想,这小妹还真做了不要脸的事,倒是小看了。 “好事啊。”妇人又道,“这李维当我们哈曼托家族的女婿,可比那个萨克杰强多了,实力听说已经来到梵皮中期,这可对我们在前线对抗阿米尔大有帮助,而且这个人身份尊贵,又是太阳王的子孙,这是小妹的好姻缘啊。” 阿塔莫没有吭声,其实他心里到现在倒是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李维逼迫小妹,他是出兵救小妹呢,还是不救? 救的话,阿米尔就在前线虎视眈眈,他是真抽不出兵力。 不救,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妹,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现在小妹送来这样的信,倒是让他放了心。 虽说他没料到小妹竟然会做这种有损妇道的事,和別人勾结暗害自己的丈夫,但小妹不受委屈就好,他管不了別人。 “那我们借梵兵师吗?”妇人问道。 “自然要借。”阿塔莫点头,小妹写信,他既然要为小妹充分量,不能让別人看轻了她,觉得她在家族里说话不管用。 一个女人要想在夫家过得好,娘家强大也是很关键的。 另外一个方面,这李维的確出手不凡,给自己的珠宝箱里竟然还放了那样的东西。 光看送的礼,就知道这李维不是个小家子气的。 很快,阿塔莫吩咐镇中一个入了阶的梵兵师跟著信使回去。 又半天时间,这个入阶梵兵师来到图里镇。 而这也意味著,李维攻打木围城前的所有准备都已就绪,只需三四天后,黑石投石机打造完成,就可以攻城了! 帕尼雅认为他的短时间是一两年,错,他李维要在几天之內就拿下木维城,要给九镇所有的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恐怕谁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快再拿下一镇吧!? 第79章 气血提升,梵兵师的震惊 第79章 气血提升,梵兵师的震惊 跟隨信使回来的梵兵师名叫加罗,年纪五十岁上下,穿著象徵梵兵师身份的灰袍,灰袍上面绣著一颗星星,这標誌著他的等级是入了阶的梵兵师。 一颗星星就是梵空级梵兵师的划分和武功秘籍一样,都是梵空,梵星,梵月,梵日这样划分。 等级越高的梵兵师打造出的攻城器械越厉害,梵兵师的存在大约相当於修仙界的炼器师,算是珍稀人才。 加罗跟著信使一路回到图里镇,他一路也表现得很隨和,没有摆什么梵兵师架子。 他已经五十岁了,不是年轻人了,已经学会了掩藏情绪。 其实他心里是不愿意来到图里镇的,他觉得浪费时间,年轻人才刚拿下图里镇几天,就想马上打造攻城器械打木维城,世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啊。 “加罗大人,城主府就在前方。”信使领著加罗一路到了图里镇的城主府,这是萨克杰原来居住的地方,当然,现在这里属於李维了,包括萨克杰的妻子。 加罗被信使领著进去,然后进入主屋,李维就在房间里坐著等他。 对於李维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加罗心里稍微有点不满,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面带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萨尔玛。” “不用多礼。”李维摆了摆手,他直接开门见山,“这份东西你签了吧,我让你打造的东西需要保密。” 说著,李维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羊皮纸,羊皮纸上用黑色的像蝌蚪一样的符文写著契约,而且不时有黑色的雾气飘过,看起来极其阴森。 这种契约被称为灵魂之契,算是一种最高保密性的契约。。 李维让別人为他打造黑石投石机,气血阵法这么珍贵,他自然要想办法防止泄露。 而恰好,面板送他的图纸背面,就配套了相应的保密灵魂契约。 加罗一旦签下,他以后只能为李维打造黑石投石机,且气血阵法会锁在他的脑海中,他说不出,写不出,也念不出半个字,甚至这份灵魂契约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想法,让他永远死守这个气血阵法的秘密。 只能说面板还是想得周到,还配套了这种最高等级的保密契约。 “这是灵魂之契?”加罗震惊了,这种最高等级的保密契约,他可是听说过没见过,这位李维萨尔玛到底要他打造什么东西啊? 而且他怎么弄到这种东西? 加罗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一样了,自己原来觉得到达图里镇是浪费时间,但现在他的这个想法似乎错了。 当李维拿出这份最高等级保密契约的时候,加罗就已经知道,李维让自己打造的东西必定不凡。 因为这种最高等级的灵魂之契往往是和一些珍贵的兵器、攻城器械配套的。 甚至加罗还听说每一份保密灵魂之契都是独特的,是专门为配套的高级兵器而单独打造出来的。 没有犹豫,加罗又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颤抖地用手在那份保密灵魂之契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现在有著激动和期待。 当加罗写上名字的一刻,羊皮纸上的黑色蝌蚪符文突然化成一层黑雾飘进加罗的脑海,而就是在这一刻。 加罗脑海中多了三副气血阵法图案。 “这是————”加罗努力地控制情绪,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甚至这一刻他的脑子有点晕。 自己脑海中这三张气血阵法是什么? 他第一眼看到时,就被里面这阵法的精妙所吸引,这绝对是出自於一位圣级梵兵师之手,这阵法太玄奥,太深妙了。 加罗只是看了一眼都受益匪浅,甚至多年来停顿的梵兵师修为都往上提了一提,再一细看,他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这竟然是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 李维居然是让他打造这种顶尖攻城器械,而且他竟然真有! 在这一刻,加罗心里对刚才李维没出来迎接自己的不满全部消失了。 他现在心里对李维只有满满的震惊和敬畏,还有感激,没错,感激,对於他这种梵兵师能在脑海中看到这种东西,那不亚於一个武者得到了大梵日级武学。 深吸一口气,加罗行了一个礼:“仆定当全力为萨尔玛打造黑石头石机。” 加罗此刻的称呼都变了,竟然开始自称仆了。 李维点了点头,让他在这三四天准备好,估摸著就是三四天后,黑石投石机就能打造好,到时候让加罗去铭刻黑石气血阵法,这样,这件战爭利器就正式被他彻底打造出来了! 三天过后,黑石投石机的打造比预想的顺利,据下人通告,黑石投石机的打造应该就能在今天打造完成,可能还只差几个时辰。 李维一边等待著黑石投石机彻底打造完成的消息,一边在庭院里练著武。 —— 他现在练的是娜迦八步的第二式,罗姆那鱼舞,这是一种身法招式,娜迦八步的第二幅图案是通天巨蛇逆天而起,走到第二步,漫天的蓝色巨海將它淹没,一头人身鱼尾的远古海神和通天巨蛇战在一起。 李维现在的身法姿势很诡异,有点像凌波微步,有一种飘逸之感。 少顷,李维轻轻地往前踏了一小步,但诡异的是,他的脚下竟出现海水,他这一步像是进入了大海,他化身为鱼儿,只是轻轻地一划,就来到了七八米开外。 甚至这一刻,他像是化身成了无尽大海的一只鱼,敌人想近他的身,极其艰难。 “娜迦八步果然深不可测,这身法也是玄奥。”又练了一会儿,李维停了下来,这几天他也没閒著,处理完公务后,就会磨练娜迦八步的武技。 这几天他已经將娜迦八步升到了第十三级,现在他的气血又加了0.3,来到了4.3象力0 这让他打木维城更有把握了。 “萨尔玛。”过了一会儿,却是一位僕人来了,他稟告李维说匠人打造的东西已经完成,现在就在城西郊,请李维过去。 李维听到大喜,好啊,六七天,终於將黑石投石机打造完成了,他叫开加罗,然后一起去西郊。 到了西郊,三台高十五米,如巨兽一样的黑石投石机立在那里,李维看了不禁感嘆,这就是自己以后的攻城利器了。 他叫加罗去铭刻气血阵法去,加罗领命而去,大约一个时辰后,三台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彻底铭刻完成。 自此,攻打木维城的战爭巨兽利器彻底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