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做饭男模到娱乐圈顶流》 第一章做饭男模叶深 油烟机的嗡鸣声中,叶深熟练地顛起炒锅,青椒肉丝在半空划出弧线,准確落回锅中,火焰隨之冒起。 “深深,你家常菜这手艺真是绝了,”秦兰的声音带著笑意,“大蜜蜜哪儿找的这么个宝贝?” 杨蜜倚在岛台边,抿嘴一笑:“09年新丝绸之路模特大赛冠军,现在是我的私人家常菜厨师,厉害吧?” “冠军?” 李晓璐的声音突然靠近,带著淡淡香水味飘进厨房。 “那个比赛亚军是不是高韦光?我记得他,腿长得逆天。杨蜜,难怪你只签了亚军,冠军这是藏家里当宝呢?” 叶深没回头,专注地將菜装盘。 他看到镜面冰箱门反射出李晓璐走近的身影。 紧身连衣裙,精心打理的捲髮,眼睛里闪著试探的光。 这个场景,和前世一模一样,再次上演。 这一世身份依旧没有变,为了討生活,叶深成为了上门做饭的男模。 但是也为了混入娱乐圈做铺垫,叶深只接影视剧明星的订单,积累资源,所谓曲线救国。 “叶深对吧?” 李晓璐已凑到料理台边,手指似无意地划过台面。 “模特冠军来当厨师,不觉得委屈吗?” 前世就是这个夜晚,叶深接了她的话茬。 两人从厨房的閒聊发展到阳台的私语,最后是周末那场偶然的咖啡厅邂逅,然后到了酒店细聊合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照片被拍下,被李晓璐当成战利品发到了她们的闺蜜群。 叶深记得杨蜜当时愤怒的语气:“我的身边,留不得没有分寸的人。” 那之后,原本谈好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试镜机会悄无声息地换了人,杨蜜嘉杭的门也再未为他敞开。 甚至连做饭一次一万的收入,也丟失了。 “叶深?”李晓璐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小姐。”叶深將盘子推向台面外侧,巧妙地拉开半米距离,“麻烦帮我把这盘端出去,谢谢。” 说完之后,不等李晓璐反应,叶深转身去处理清蒸鱼,留给她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背影。 叶深的余光瞥见杨蜜正朝这边看,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深深,你这么高冷啊。” 李晓璐轻声说,但已端起盘子,踩著高跟鞋款款离开。 叶深鬆了口气。 鱼出锅时,杨蜜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 “马上就好。” 叶深將葱丝铺在鱼身上,淋上热油,刺啦声中香气四溢。 他抬头,对上杨蜜会说话的目光。 “小璐好像挺喜欢你的。” 叶深將最后一道菜装盘,擦净双手。 “蜜姐的朋友都很友善。” 说完之后,叶深停顿一秒,补上关键的一句。 “不过我清楚自己的位置。模特转演员不易,现在能跟著蜜姐学习,已经是最好的机会。我只想做出来一点成绩,不辜负一路上的贵人相助。” 杨蜜眉梢微挑,那抹审视终於化为淡淡笑意。 “挺明白的,”她端起两盘菜,“明天公司有个剧本会,你也来听听。” “谢谢蜜姐。” 叶深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这个剧本可了不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前世因为自己的退出,让高韦光顶替了自己,高韦光藉此一炮而红,完成了人生逆袭。 客厅里,李晓璐正和其他人笑作一团,见他出来,目光又飘过来,正要开口搭訕。 叶深却径直走向秦兰:“秦兰姐,听说您最近在拍《南京!南京!》,陆川导演的戏应该很不一样吧?” 话题被成功带离。 餐桌上的氛围重新回到行业交流,叶深適时提问、倾听,在需要时补充专业意见。 多年的模特经验让他对镜头感和肢体语言的理解远超常人,几句点评往往切中要害。 “你应该去演戏,”秦兰忽然说,“这长相,这身材,还有对角色的理解,不当演员可惜了。” 桌上静了一瞬,李晓璐抿了口酒,杨蜜放下筷子。 “我正在努力。” 叶深微笑,目光转向杨蜜,继续开口。 “不过需要学习的还很多,主要还是运气好,因为上门做饭这个工作结实了蜜姐,没有蜜姐,我今天也没有可能见到各位娱乐圈当红姐姐。” 杨蜜接过话头:“深深確实有潜力,所以我才把他留在身边多锻炼锻炼。” 话语中的归属意味明显。李晓璐垂下眼睫,再抬头时已换上明媚笑容:“那我们可得期待叶深的大荧幕首秀了。” 饭局在十一点半散去。 送走客人,杨蜜回到客厅,叶深正在收拾酒杯。 “今天表现不错,”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圈子里,最忌讳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和……心急,还有贪心。” 叶深將最后一只杯子放进洗碗机,转身正色道:“我明白。机会是蜜姐给的,我不会让蜜姐失望。” 杨蜜打量他良久,终於点头:“下周有个时尚杂誌拍摄,你跟我一起去。另外,自己准备一段表演,过两天我让表演老师来看看。” “好。” 回到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已近凌晨两点。 叶深打开电脑,搜索“2009年新丝绸之路模特大赛”。 新闻照片跃入眼帘,十九岁的自己站在冠军领奖台上,旁边是亚军高韦光。 年轻,张扬,对未来充满的幻想,意气风发。 结果,十年蹉跎,一事无成。 重活一世,怎么也要混点名堂出来吧。 从一个娱乐圈做饭男模开始,一路逆袭,必须要品尝一下顶流爆红的风光滋味。 【恭喜宿主激活buff厨神系统】 【你做的食物可以暂时为食客提供状態buff功能】 【buff值:500(让目標客户满意状態自动获取)】 【注意:s级buff只对签约食客生效】 叶深愣了一下,这……系统就这么突然发放了? 状態buff?有什么大用呢? 手机忽然震动,备註是:田田。 “surprise,深深,我回京啦,呆不了几天,快快快快来给我做饭,我要吃火锅。” 叶深微笑回应:“收到,明天准时到。” 第二章景田吃到Buff加成 第二日早上九点半,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跃著两个字:杨蜜。 叶深清了清嗓子,確保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蜜姐,早。” “跟你说件事儿。” 杨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晨起的慵懒,显然也是刚起床不久。 叶深一脸认真开口:“蜜姐,你说。” “明天来公司楼下等我,九点。”杨蜜的语气乾脆,直接下达指令,“穿正式点,但別太板正。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叶深攥紧了手机:“是试镜吗,蜜姐?” 电话那头顿了顿,隨即传来一声轻笑:“你考试通过了,给你一个机会,试试看吧。” 叶深背脊瞬间窜过一丝凉意。 难怪昨天,杨蜜反常带来一些闺蜜来她的住处吃饭,还要自己必须过去掌厨。 原来这是一场考验。 杨蜜也知道自己的某一位闺蜜的性格,就是要看看自己面对诱惑最终做出来什么选择? 甚至李晓璐的主动,不只是单纯因为她的性格,也有可能是杨蜜背后的推波助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是的,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前世自己和李晓璐的照片到了她们的闺蜜群,也没有听说杨蜜和李晓璐闹掰。 当然,自己的份量暂时也不足以发挥那么大作用。 想到这里,叶深思忖回覆:“谢谢蜜姐,我以后多研究几道菜,这样日后蜜姐招待姐妹或者其他场合,可以做的更好一点。” 杨蜜满意的笑声变得真切了些:“行。试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东华帝君。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本事。別让我白费心思,也別让……別人看了笑话。” “別人”二字,她说得轻,落得重。 “明白。谢谢蜜姐。” 叶深的声音很稳,掛了电话,他猛地一挥拳,心里振奋,果然是这个机会。 今日无戏,上门做饭。 当天下午,叶深要去第二个长期食客住处做饭。 预约的地址在一处安保严密的低密度小区。 开门的是景田本人,素顏,穿著柔软的居家服,头髮松松挽著,少了几分荧幕上的明艷,多了些邻家女孩的隨意,只是眉眼间带著掩不住的倦色。 “深深,准时到啦!”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侧身让叶深进来,“东西我都按你清单买好了,堆在厨房呢。” “嗯,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叶深熟稔地换上拖鞋,提著自备的调料箱往厨房走。 他和景田是大学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开学时候的同桌,然后一个做了模特,一个做了演员。 后来叶深落魄后,开始接上门做饭的私活,不知怎么被景田知道了,便成了他的固定食客之一,美其名曰照顾同学生意。 厨房宽敞明亮,流理台上果然堆满了各种新鲜食材:手切鲜羊肉卷纹理漂亮,毛肚、黄喉,笋片、藕片、青菜水灵灵的,还有景田点名要的鲜虾滑和手工豆皮。 “压力大的时候,就特別想吃点热腾腾、辣乎乎的。” 景田跟到厨房门口,靠著门框,看著叶深利落地系上围裙,清洗、改刀、调配锅底。 “感觉只有火锅这种闹哄哄的东西,才能把心里的闷气蒸出去似的。” 叶深正在炒制牛油锅底底料,辛辣浓郁的香气逐渐瀰漫开来。 “听说你接了《金刚:骷髏岛》?” “嗯。” 景田应了一声,走到中岛台边坐下。 “机会难得,是真正的好莱坞工业大片。但……”她嘆了口气,“全程英文台词,角色背景复杂,拍摄环境据说也很艰苦。导演要求又高,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孩子,到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现在就是练台词、揣摩人物,做梦都在说英语。” “深深,这台词太难背了……” 说著说著,景田哭腔佯装出来了,这是发牢骚发泄一下小小情绪。 锅底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红亮热辣。叶深將食材一一摆上桌,调好两碗香油蒜泥碟。 “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背台词。”叶深招呼景田坐下。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几口鲜嫩的羊肉下肚,辣意爽口,景田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更多。 “……有时候觉得特別憋屈。好像无论做什么,怎么做,总有一部分声音等著挑刺。演技青涩了被骂,有进步了说是资源堆出来的,拍商业片说圈钱,想尝试不同类型的又说你不自量力。” 她捞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狠狠蘸了几下。 “景田这两个字,好像自带话题,也自带偏见。我都快忘了,单纯因为一个角色、一段表演被人討论是什么感觉了。” 叶深静静听著,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虾滑。等她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筷子,看著她被焦虑笼罩的眉眼,心中忽然一动。 那个昨晚突兀出现的【buff厨神系统】,此刻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只对签约食客生效?景田算吗?他们之间有长期固定的僱佣关係,或许……可以试试? 【检测到签约食客景田当前状態:高压、焦虑、专注力短缺。】 【推荐使用buff:绝对专注。需消耗buff值:450点。】 【当前buff值:500。是否確认製作並赋予?】 叶深瞳孔微缩,还真能触发? 450点,几乎是全部家当。但如果真能帮到她,也值得一赌。他心念一动,选择了確认。 “听你说完,我都觉得压力大。光吃辣的可不够,得给你加点燃料。” 叶深站起身,走向厨房。 “等我五分钟,给你弄个独家秘制的特殊小菜。” 景田愣了一下:“啊?锅里这么多菜呢……” “很快。”叶深已经打开了冰箱。 所谓独家秘制,其实简单得离谱,做什么菜都一样,重点是系统buff赋予。 他快速削了两颗土豆,切丝、浸泡、沥乾。 热锅凉油,扔进几粒花椒炸香捞出,倒入土豆丝快速翻炒,期间只加了盐和白醋。 不到五分钟,一盘酸辣清脆的清炒土豆丝出锅,装在一个乾净的小碟里,端到了景田面前。 “快,吃了它。” 叶深把碟子推过去,一脸期待,他无法確定这buff真的有用? 景田看著那盘在红油火锅旁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土豆丝,哭笑不得:“深深,你就给我吃这个?我们还有这么多肉……” “你赶紧吃,”叶深语气里带著催促,“有特殊作用。” “特殊作用?”景田眨眨眼,开玩笑道,“难道是……忘情水?” “吃了你就知道了。” 叶深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看他这么认真,景田虽然满心疑惑,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撮土豆丝送入口中。口感爽脆,酸辣开胃,是很好的清口小菜,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別?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大约十几秒后,她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里的烦躁和涣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感受著什么,眉心渐渐舒展开。 “有什么感觉?”叶深忍不住问,更加期待了。 景田抬起头,眼神有些奇异:“好像……脑子忽然清静下来了。刚才那些乱糟糟的念头,沉下去了。”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好像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態?想什么事情,线条都变清晰了。” 真的,有效! 叶深强压住激动,立刻指向客厅茶几上那本厚厚的英文剧本:“快去背台词!就现在!” “啊?”景田彻底懵了。 “现在?吃著火锅背台词?深深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信我一次。”叶深的表情无比认真,“快,试试看。” “好吧。” 景田有些无奈的擦了擦嘴,真的起身拿来了剧本,就坐在餐桌旁,翻到了她最近卡壳的一段长篇独白。 起初她还不太进入状態,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胶著在了剧本上,嘴唇无声地翕动,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行行英文。 餐厅里只剩下火锅轻微的沸腾声,和她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大概二十五分钟,她合上了剧本,闭上眼睛,嘴唇开始清晰而低声地背诵。 流利的英文句子从她口中吐出,节奏、重音、情感酝酿,竟然比平时磕磕绊绊的练习顺畅了不止十倍! 三十分钟整,她睁开眼,猛地看向叶深,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啊,我……我背下来了?” 景田声音有些发抖,又快速翻开剧本核对了几处难点,確认无误后,眼睛瞪得滚圆,“这么厚的纯英文台词,我居然真的背下来了!而且感觉……理解得更透了!这怎么可能?” 她一把抓住叶深的胳膊:“深深!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她灼热而惊疑的目光,叶深他笑了笑,用半开玩笑半神秘的语气说:“都说了是独家秘制。简单讲,我现在可能……做的饭,能有点特殊功能,就像……嗯,给你加个临时buff。” “buff?游戏里那种?”景田毕竟是年轻人,立刻理解了比喻,但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玄了吧!” “玄学也是科学的一部分嘛。”叶深耸耸肩,“你就当是心理暗示或者食物疗法。好用就行,別深究。” “哇塞!太感谢你了深深!你真是我的福星!” 巨大的惊喜和压力释放让景田瞬间忘形,她高兴地一把牵住叶深的双手,像个孩子一样雀跃地跳了两下,脸上绽放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几乎就在同时,叶深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检测到签约食客景田进入高度愉悦与满足状態,自动获取buff值:+960】 【检测到食客与宿主產生亲昵互动,信任度显著提升。宿主获得特殊状態:玄学buff微弱加成。】 【当前buff值:1010】 叶深愣住了,玄学buff?什么东西?好像是加持到自己身上的。 第三章景田被借运? 林深看著脑海中新获得的玄学buff状態和那仅有一次的使用次数,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只有这个玄学buff是加持到自己身上的,应该用处最大吧? 可惜系统无法回答任何问题,林深只能自己猜测。 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冒出来:对景田使用,会看到什么? 试试看! 林深决定的瞬间,那唯一的一次玄学buff使用机会被触发了。 没有炫目的光芒,叶深只是感觉自己的视线恍惚了一瞬,仿佛隔著一层微漾的水波,再看向景田。 眼前笑容灿烂的女孩依旧,但在她周身,叶深似乎感知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並非具体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信息流涌入脑海,混杂著许多从网络传闻里听过的零碎认知。 这些信息串联、提炼,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能在这个圈子的惊涛骇浪中真正站稳顶端、持续走红的人,除了实力、机遇,人脉资源之外。 其命理运势上似乎总有些异於常人的命格。 景田就是命格大旺之人! 可是,景田明明条件不差,资源不断,却总是差一口气,仿佛自身的运势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分流、汲取了。 “糟了。”叶深脱口而出,眉头紧锁。 “啊?” 景田还沉浸在背诵成功的喜悦中,被他凝重的语气弄得一愣。 “什么糟了?菜糊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厨房。 叶深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此刻轻鬆的表象,看到更深层缠绕的丝线。 “你……可能被借运了。” “借运?” 景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什么东西?新的网络词汇吗?还是你们模特圈的暗语?” “不是暗语。” 叶深摇摇头,斟酌著词句。 “简单说,有些人的命格比较特殊,天生带著很强的运势。这种运势如果被懂得某些……门道的人有意或无意地借用、引导,就能滋养到別的人或事上去。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好处总落不到你头上。” 景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深深,你……你还懂算命看相这套?真的假的?我们可是同学,你別拿那些江湖骗子的东西忽悠我啊。” 她努力想让语气显得轻鬆,但眼神里的不確定出卖了她。 叶深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可以不相信命理,运势这些词,这不是迷信鬼神那一套。借运这件事,不一定需要法术咒语,可能通过合同条款、形象绑定、项目安排、甚至是长期的心理暗示和舆论引导就能实现。” 叶深顿了顿,看向景田的眼睛:“你回想一下,从你出道至今,你参演的那些大製作、大项目。最终,最大的好处,是不是落在了合作的导演、其他主要演员,甚至是背后的投资方?而你本人,除了不断叠加的资源咖標籤,爭议、以及看似光鲜实则黑红的曝光度,真正沉淀下了什么有口皆碑的代表作了吗?” 叶深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划开了景田一直试图忽略或掩饰的困境。 黑红也是她一直无法摆脱的苦恼。 “你的运势,就像一块质地极佳、能量充沛的璞玉。” “被人一次次放入不同的项目阵眼里。玉的能量被汲取,用於滋养那个项目、那个平台、或者项目中某个更被需要的人。结果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做了他人的嫁衣。” 餐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火锅汤底偶尔发出咕嘟一声轻响,显得格外突兀。 暖气很足,景田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深深,你……” 她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的懂这些?这太……这听起来太玄了,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景田试图用理性反驳,但叶深描述的景象,与她这些年隱隱约约感受到的憋屈、那种使不上劲、总是差一口气的感觉,有著惊人的吻合。 叶深停顿了下来,玄学buff的效果在消退,那种奇特的感知如潮水般退去,他再也看不到更多具体的东西。 叶深给自己盛了碗汤,语气恢復了些许平常:“我没有让你立刻全信。你就当……你可以自己观察,自己判断。” “那我……我应该怎么办?” 景田一脸慌乱,她问出了这个问题,仿佛要抓住一根稻草。 怎么办? 叶深哑然。他其实也不知道。 buff效果用完了,他失去了那种洞见能力,对所谓借运的具体手法、关键节点一无所知。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背后真有某种人为的设计。” “那你现在的经纪公司,或者你背后最主要的投资人,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就是最大的受益方或执行方。那你得想办法,离开……公司和远离背后投资人。” 景田沉默了,低著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著碗里已经凉透的虾滑。 叶深的话太惊悚,也太顛覆。 公司花了那么多真金白银捧她,虽然有时路线让她困惑,成绩不尽如人意,但……是为了借运?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逻辑上说得通吗? “我再想想……这太突然了。” 她最终只是喃喃道,没有抬头。 火锅的热气早已散尽,丰盛的菜餚也失去了吸引力。 这顿饭的后半程,在一种微妙而沉重的静默中进行。 两人各怀心思,草草吃完。 收拾厨房时,景田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差点打翻东西。 叶深则默默清洗著锅具,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使用玄学buff时的感觉,以及看到关於景田的那些模糊信息。 “如果……这种玄学buff加成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能长久拥有这种看见的能力……那自己岂不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一样在叶深心中蔓延。 那將是不是一种堪称降维打击的能力! 在复杂如战场的娱乐圈,能窥见甚至影响运势、契机这样的玄妙之物,简直如同掌握了財富的隱藏密码。 离开景田家时,夜色已深。 冷风一吹,叶深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玄学buff固然令人遐想,但眼前的现实需要一步一步摸爬滚打出来。 明天《三生三世》的试镜,才是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差错的战场。 而城市的另一隅,景田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黑暗中,叶深那些话反覆迴荡。 借运……公司高层的某些模糊態度,自己那些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他人作嫁的项目……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纷纷涌现。 是疑神疑鬼,还是真的触碰到了一直以来笼罩著她的算计和布局?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犹豫不定的脸庞。 景田手指在通讯录上那个名字间徘徊片刻之后,最终拨通了。 “喂,深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到家了吗?可以陪我说说话么?” 第四章试镜东华帝君 通话一个半小时,林深承诺会找到解决办法之后,景田这才稍稍心安掛了电话。 林深开始思考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东华帝君。 这个角色前世成就了高韦光,让他完成了从模特到最具仙气演员的华丽转身。 时间紧迫,叶深摒弃杂念,闭上眼,努力回忆后世那部剧播出时,自己作为观眾所感受到的每一个细节。 记忆的画面逐渐清晰:高韦光饰演的东华,一袭紫衣,银髮如瀑,慵懒斜倚在榻上执卷而读。 “高冷禁慾,眼眸藏深情……” 叶深喃喃重复著自己提炼的核心。 不,或许更准確的是:“眼眸如深潭,情愫似潜流。” 早上八点五十分,叶深准时站在杨蜜公司楼下,衣著得体,神態沉稳。 杨蜜的黑色保姆车无声滑至身前。 车门打开,她戴著墨镜,正专注地看著手中剧本,只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 车內瀰漫著她惯用的清冷香水味。 杨蜜目光如扫描仪般上下打量他一番:“状態还行,资料看了?” “看了。”叶深语气平稳,“东华帝君,上古神祇,定仙神律法,掌六界生死,退居太晨宫。外形紫衫银髮,性格……以天地为洪炉,以战止战,看似无为,实则掌控一切。” 杨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叶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携带的一个简约环保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保鲜盒,打开,里面只有一片精心烹製、裹著浓郁酱汁的香菇,色泽诱人,香气独特。 “蜜姐,早上吃饭了吗,我顺手做了点小食,您尝尝?” 叶深语气自然,带著恰到好处的体贴。 杨蜜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片卖相极佳的香菇。 也许是出於对他厨艺的信任,或是觉得有趣,她优雅地用附带的竹籤轻轻叉起,送入口中。 香菇口感肥厚柔韧,酱汁咸鲜中带著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妙提振情绪滋味。 咀嚼咽下后,杨蜜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愉悦神色,看向叶深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讚赏:“味道真不错!深深,你真是有心了。” 慢慢的,杨蜜的语气比平时热烈不少。 “你放心,你长得这么帅,又肯下功夫钻研角色,付出这么多努力,这个角色我看肯定就是你的了!那些竞爭对手,哪比得上你?你是最好的,你就是我心中的东华帝君。” 话一出口,连杨蜜自己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她平时固然欣赏叶深,但绝不会在试镜前说出如此篤定,甚至有些捧杀意味的话。 刚才那股不由自主想称讚他、安抚他……是怎么回事? 叶深谦逊地笑了笑,接过盒子:“蜜姐过奖了,我会尽全力。” 他心里却明白,那用150点buff值融入酱汁的“三十秒真诚讚扬”加持状態,效果立竿见影。 这个buff加持,果然是一个奇妙的好东西。 试镜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层。 走廊里或站或坐等著不少人,个个外形出眾,气氛沉默而紧绷,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竞爭压力。 叶深甚至看到了几个脸熟的新生代演员。他选了个角落安静等待,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果然,高韦光也在其中。 杨蜜低声与一位相熟的选角导演交流了几句,回头对叶深鼓励地拍了拍胳膊:“放鬆,正常发挥。” 轮到叶深。他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宽敞的会议室。 光线明亮,长桌后坐著五六位评审,居中应是製片人和导演,旁边还有编剧、平台方代表等。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导演是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製片人则是男性。他不动声色,走到房间中央,先向评审席礼貌地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叶深。” 叶深的开场白平静温和。隨即,他再次拿出那个环保袋,取出几个更小的独立分装盒,笑容坦然得体。 “除了演员,我对烹飪也有些心得。这是我自製的一点餐前小点,各位老师忙碌一上午,不妨尝尝,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他准备的是最通用的、能轻微提升愉悦感和亲和力的普通级別小食,buff等级a,效果普通,但广泛適用。 几位评审有些意外,相互看了看。 那位女副导演率先笑了,態度显得颇为隨和亲切:“哦?演员还兼美食家?有意思。” 她饶有兴致地打开面前的小盒,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桂花山药糕。 她尝了一口,立刻点头称讚:“嗯!清甜不腻,口感细腻,很好吃啊。” 她看向叶深的目光明显更加友善。 “小伙子很用心嘛。” 旁边一位女性编剧也尝了,笑著附和:“確实不错,比外面卖的点心还好吃。叶深是吧?挺有巧思。” 然而,男性製片人和另外两位男性评审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製片人尝了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谢谢,味道可以。” 便放下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简歷和叶深本人身上。 叶深捕捉到了,buff的效果,在性別差异上呈现出微妙的不同,只对女性评审的亲和力提升更为明显。 “嗯,模特出身?身高条件很符合。”製片人翻看著他的简歷,进入正题,“东华帝君这个角色,你认为最难把握的是什么?” 叶深收敛心神,沉声回答:“是距离感。”他不假思索。 “不是故作高傲的冷,而是真正的时光沉淀与至高地位所赋予的、自然而然的疏离。他视万物皆如镜花水月。难点在於,要让观眾全然信服这种疏离,同时又能让他们期盼,並最终相信,这疏离能被一丝极细微的人情悄然打破。” 女副导演显然被这个切入角度吸引了,身体微微前倾:“哦?那你打算如何表现这种被打破的瞬间?不需要具体情节,你就演一段:东华在太晨宫中,初次隱约察觉自己对那只小狐狸產生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关注。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全凭你自己构建。” 这是一道考验想像力、控制力和极端细腻表现力的难题。 叶深頷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度睁开时,他周身的气场已然改变。 他没有刻意端起尊神的架子,只是隨意地踱步到旁边空处,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软榻,从容坐下。 隨后,叶深的目光虚虚地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墙壁,凝视著太晨宫外百万年如一日的舒捲流云。 然后,他预设的小狐狸进入了这片寂静。 叶深的目光极其自然地向下侧方微微一瞥,起初,那眼神与看流云並无二致,是亿万年来一成不变的平静与漠然。 但紧接著,或许是小狐狸一个憨態可掬的趔趄,或许是她不小心碰翻了什么东西发出细微响动……他凝视的持续时间,比平常多了几乎无法计量的,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整个过程不过二三十秒。 叶深收敛气息,回归平常站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女副导演眼中带著欣赏的光芒,手指轻轻点著桌面,转向製片人低语了几句。製片人则更显审慎,摸著下巴,目光在叶深和简歷之间逡巡。 叶深心中瞭然。 那普通的亲和力buff,或许让女副导演和编剧对他有了更好的初始印象,但到了真正考核实力的表演环节,起决定作用的,依旧是他自己的准备与演绎。 女副导演露出了亲和笑容,语气温和但专业:“表演很有想法,细节控制不错。回去等进一步通知吧,谢谢你的小点心。” “谢谢各位老师。”叶深再次鞠躬,从容退出了房间。 第五章景田被嚇到了 试镜后的第二天下午,叶深在出租屋里对著电脑屏幕。 这一次,屏幕上打开的並非表演资料,而是一些混杂著娱乐圈軼闻、风水命理討论。 他揉了揉眉心,拨通了景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很快安静下来,传来景田压低的声音:“深深?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我刚在跑宣传。” “田田,有件事,得跟你说说。”叶深语气严肃,“我今天……查了不少资料,也回想了很多圈內听过的事,发现一些不太寻常的秘闻。” “秘闻?”景田的声音带著疑惑和一丝好奇,“关於我的?” “不完全是,但你可能属於其中的一种情况。” 叶深组织著语言,將重生记忆,系统暗示和现实观察糅合成听起来合理的信息。 “在我们这个圈子,水比看到的深得多。有一些经济公司,或者某些资本运作的盘子,他们更像是……猎手,长期布局在各大影视院校、选秀场甚至社交场合,用专业的眼光,搜寻一种特殊的人。” “什么意思?什么特殊的人?” 叶深缓缓道:“对。命理或者运势上特別旺,或者拥有某种独特气场的人。用老话说,就是大旺之人。这种旺,不一定立刻表现为巨星的走红,也可能表现为极强的『带財』、『带势』、『带机缘』等各种属性。” “大部分正规公司找到这样的苗子,会倾力培养,共享其成长的红利,这是双贏。就像刘艺菲,她自身的那股独特的仙气,就是极大的一种旺,投资她,成功回报的概率天然就高。”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但还有一种更隱秘、也更贪婪的做法。不是共享,而是抽取。发现这样的璞玉后,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合约绑定、资源倾斜,项目安排乃至风水布局,潜移默化地引导或借用其本身的旺运,去滋养其他的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只能听到景田有些加重的呼吸声。 叶深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景田一扇从未世界的大门。 “你……” 景田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难以置信和恐慌。 “你说的这些……太嚇人了。那照你这么说,是谁?是哪个资方大佬,还是公司创始人,或者是我那个看起来总是为我好的经纪人?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她的语气里混杂著愤怒、恐惧和后知后觉的寒意。 叶深冷静分析:“具体是谁,很难说,也可能不是单一的个人。这种运作往往层级很深,牵涉因果和业力,真正的核心受益者非常善於隱藏。你日常接触到的高管、经纪人,甚至某些看似力捧你的资方代表,可能都只是执行层面的爪牙,或者他们自己也未必清楚全貌。” “网上说,这种人,通常也不会只借一个人的运,很可能是一个盘子里有多个人,形成某种阵势或循环。” 景田彻底慌乱了:“叶深,你要帮帮我,我肯定就是被人借运了,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我妈妈?” 叶深赶紧开口:“不要急,现在是法治社会,合约问题可以用法律和商业手段解决。只要我们不表现出已经洞察上面那些人的核心秘密,对方也不会轻易用极端手段对付我们的,那会打破他们赖以生存的隱蔽规则。” “所以,田田,我们今天的谈话,尤其是关於借运的具体猜测,绝对、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第三个人,哪怕是你觉得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包括你的家人。在事情尘埃落定前,必须保密。” “我……我明白。” 景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都听你的,深深。可是,怎么脱离?我的合约还有好几年,违约金是天价,而且公司不会轻易放我走的,他们……他们在我身上投资了那么多。” “这正是我们要利用的。”叶深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们不是看重你的价值吗?那我们就让这份价值,在短期內变得高风险甚至负收益。让他们自己觉得,继续绑定你,成本太高,不划算了。” “怎么做?” “你上次说,你公司最近似乎在接触一个超级大项目,好莱坞的《环太平洋2》,正在犹豫是否要牵头或者深度参与投资,並且把你推上去?” 景田点点头:“还在非常前期的接触阶段,投资额太大了,据说可能要十个亿级別,公司內部爭议很大,担心运作不好,会亏损可能超过一亿美金。我的经纪人提过一嘴,说如果真能成,会是里程碑,但风险也嚇人。” 叶深果断道:“那就主动去爭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甚至可以让你的经纪人去推动,表示你非常渴望这个国际化的机会。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项目很可能会亏,而且亏得不轻。” “啊?”景田嚇了一跳。 “亏还让我去爭取?还让公司投?这……这不是坑公司吗?我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田田,”叶深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 “你想想,对方借你的运这些年,获得的收益,恐怕早已是天文数字,而且已经是建立在透支你未来潜力的基础上。你丟失的气运,再也不会回来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叶深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公司发现捧你的代价突然变得如此高昂,远超他们从你身上抽取的价值时,权衡利弊之下,放弃你、甚至主动和你解约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而且,我判断,背后那个真正的受益人,既然能运作这种借运的盘子,其布局绝不会只在你一个人身上。损失你这一环,虽然会让他不快,但不足以让他鋌而走险暴露自己。他的选择更可能是断尾求生,转而从其他气运棋子身上找补。这是我们安全脱身的关键。” 电话那端又是长久的沉默。 景田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边是叶深描绘的惊悚真相和看似可行的破局之法,另一边是固有的道德观念和对未知风险的恐惧。 “我……我需要想一想。”最终,她声音有些疲惫地说。 “但深深,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我会藏在心底,按你说的,先不跟任何人说。那个项目……我会留意的。” “好。记住,自然一点,別露痕跡。有任何新情况,隨时联繫我。”叶深叮嘱道。 掛断电话,叶深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渐暗。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buff值没有继续增长。 难道只有去签约食客住处做饭產生互动,才能获取buff值。 叶深发信息:“田田,以后你只要在京城的时候就跟我说,我过去你做饭吃。早饭,中饭我现在也可以做了,顺便聊聊天怎么样?” “那太好了,深深,要不你直接搬到我这里住吧,或者租到我隔壁。我现在一个人有点害怕了。太恐怖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些嚇人的东西?” 第六章试镜通过杨蜜吃哭了 再次踏入杨蜜大平层住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天际线。 与上次闺蜜齐聚的热闹不同,这次空间里流淌著鬆弛的氛围。 空气中除了杨蜜惯用的清冷香氛,还多了一丝清甜的果香。 叶深提著食材走进开放式厨房时,看到杨蜜正和一位年轻女孩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对著一台平板电脑低声討论著什么。 那女孩闻声抬头——眉眼深邃,鼻樑高挺,笑容明媚,带著一种混血儿般的异域风情,正是凭藉《克拉恋人》中高雯一角崭露头角、人气急速躥升的迪丽热芭。 杨蜜起身,穿著舒適的丝质家居服,赤脚走过来,神情隨意。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热芭,我公司现在最受瞩目的新人。热芭,这是叶深,我跟你提过的,厨艺了得,以后说不定就是你师兄了。” 迪丽热芭也站起来,好奇地打量著叶深,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叶深哥你好,蜜姐总夸你做饭好吃,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点撒娇般的甜意,眼神乾净,与屏幕上那个明艷傲娇的大明星颇有反差。 “你好,我看过《克拉恋人》,高雯演得很棒。”叶深与她轻轻一握,礼貌回应。 “行啦,客套话以后再说。” 杨蜜摆摆手,走到中岛台边,倚靠著,目光落在叶深带来的食材上。 “今天叫你来,除了做饭,主要是告诉你个消息——你试镜的结果,刚才製片方那边来电话了。” 叶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上整理食材的动作微微一顿。 杨蜜看著他瞬间绷紧的侧脸,也不再卖关子:“恭喜你,东华帝君,定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里透著满意。 “导演,尤其是林副导,非常欣赏你表演里的细节和那种静水深流的感觉。製片方那边……虽然有些其他考量,但最终还是认可了你的適配度。” “谢谢你,蜜姐。” 叶深道谢,只觉得一股强烈灼热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成了!真的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前世错失的成名机会,今生紧紧抓住! 他用力握了握拳,才压下翻腾的情绪,转向杨蜜,郑重地鞠了一躬:“没有您的推荐和信任,我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机会给了,能抓住是你自己的本事。” 杨蜜淡淡道,但神色温和。 “还有,热芭会演凤九。你们俩,戏里可是要好好纠缠一番的。” 她略带调侃地看了一眼迪丽热芭。 迪丽热芭脸微微泛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很是美丽动人。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蜜姐。” 叶深深吸一口气,看向厨房。 “今天这顿饭,我一定得拿出点特別的心意来。” 杨蜜不置可否地笑笑:“行啊,看你表现。热芭,过来,我们先看段片子,让叶大厨专心施展。” 两人回到客厅的地毯上。 叶深则沉下心来,开始处理食材。 如果说景田超喜欢吃火锅,那么杨蜜偏爱家常菜。 他今天准备的,是几道精致家常菜:清燉狮子头,蟹粉豆腐,白灼菜心。但最重要的,是他计划中的特別心意。 他取出隔夜冷藏、粒粒分明的上好米饭,打散两颗金黄透亮的土鸡蛋。 起锅烧热,滑入蛋液,炒成蓬鬆金黄的蛋块盛出。 再下少许猪油,倒入米饭耐心翻炒,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光,受热均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倒入鸡蛋,加盐、一点点白糖提鲜,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火候掌控精准,但看起来,这仍然只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金黄点缀翠绿的蛋炒饭。 然而,在翻炒的过程中,叶深凝神静气,悄然调用了系统。 他花费了300点buff值,选择了一个极为特殊、且標註了“仅对深度绑定签约食客生效”的选项——“记忆慰藉”。 当三道精致的家常菜和那碗看似平平无奇的蛋炒饭一起端上桌时,迪丽热芭看著那碗蛋炒饭,明显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就这?”的笑意。 热芭偷偷瞟了杨蜜一眼,心想:叶深哥说的“特別心意”……就是一碗蛋炒饭? 这跟前面这几道功夫菜比起来,也太家常过头了吧?不会是开玩笑吧? 杨蜜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那碗蛋炒饭吸引了。 金黄的蛋,雪白的米,翠绿的葱,简单的配色,升腾著质朴的热气和难以言喻的、直钻鼻腔的温暖焦香。 那香味並不复杂,却像一把最熟悉的钥匙,瞬间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某道尘封的门。 “这是……” 杨蜜喃喃道,没有先去碰那摆盘漂亮的狮子头,而是下意识地拿起了蛋炒饭旁的小勺。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米饭粒粒分明,弹牙爽口,蛋香浓郁,猪油的荤香与葱花的清新完美平衡,盐糖的比例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是顶尖的蛋炒饭水准,但…… 但真正击溃她心防的,是那股味道之下,汹涌而来的、几乎將她淹没的熟悉感与怀念。 不是简单的“好吃”,而是……而是妈妈的味道。 是她童年时,无论在外面玩得多疯,回家后闻到就会安心。 是她熬夜复习功课时,妈妈悄悄放在书桌边。 是她第一次离家去外地拍戏,临走前妈妈非要她吃完再走。 是现在,无论她吃过多少米其林美食,回到家,妈妈问她“蜜蜜,想吃点什么”时,她永远会脱口而出的那个答案——蛋炒饭。 就是这个味道。 几乎一模一样,但似乎……更醇厚,更温暖,仿佛將那些流逝岁月里所有的关爱与守护,都浓缩在了这一碗里。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眶毫无徵兆地开始发热、泛红。 又一勺送进去,那股强烈的、属於“家”和“母亲”的慰藉感更加清晰,衝垮了她作为顶级女星、公司老板常年构筑的冷静外壳。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桌面上。 “蜜姐?” 迪丽热芭嚇了一跳,完全懵了。 一碗蛋炒饭?把蜜姐吃哭了? 这什么情况?这世界怎么了? 她看向那碗蛋炒饭,又看向叶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杨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偏头,用手指快速抹了下眼角,再转回来时,虽然眼圈还红著,但已经竭力恢復了镇定,只是声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天啊,叶深,你这蛋炒饭……绝了。” 她吸了口气,试图形容:“和我妈妈做的味道……几乎一样。不,好像……好像更浓一些。不只是蛋和饭的香,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好像把小时候、回家这种感觉都炒进去了。” 她摇摇头,自己都觉得这描述太过感性玄乎,但感受却真实无比。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態了。这饭……真的特別好。” 【检测到深度签约食客杨蜜產生极致情绪共鸣与深层满足,buff值+1500。】 叶深心中一动,收穫丰厚。 他温和地笑了笑:“蜜姐喜欢就好。家常菜,有时候吃的就是一份回忆和心安。” 当然並不是每个人知道,杨蜜最爱美食清单里面有蛋炒饭。 杨蜜点点头,情绪平復了不少,將自己那碗蛋炒饭分出一小半到另一个碟子里,递给迪丽热芭:“热芭,你也尝尝,叶深的手艺確实不一样。” 迪丽热芭带著满心好奇和疑惑尝了一口。嗯,好吃,是非常好吃的蛋炒饭,米粒颗颗分明,鸡蛋很香,火候完美。 但是……也就止步於很好吃了。 那种让蜜姐瞬间落泪的、直击灵魂的触动和澎湃的回忆感? 她没有。她仔细品了品,除了美味,並无其他特殊感受。她有些茫然地看看碗,又看看杨蜜,乖巧地说:“嗯,很好吃,叶深哥手艺真棒。” 但心里那点“就这?”的疑惑更深了,只是不敢表露。 叶深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並不意外。看来那个“记忆深处的慰藉”buff,確实如系统標註,只对杨蜜这位“深度绑定签约食客”生效了。 对迪丽热芭那里,它只是一碗美味的蛋炒饭。 为什么这次没有触发玄学气质buff之类的自身状態加成? 与上次在景田那里获得玄学buff对比,两次的共同点是都让签约食客產生了强烈正面情绪並获得了大量buff值。 不同点在於……肢体接触? 上次,景田在极度惊喜下,主动抓住了叶深的手雀跃跳动。 而这次,他与杨蜜之间並无直接身体接触。 “难道……系统判定,与签约食客发生带有强烈正向情绪的肢体接触,是触发宿主自身特殊状態奖励的隱藏条件之一?” 叶深思索著,看来要测试验证一下了。 第七章突然握住了景田双手 门铃响起时,叶深刚准备好简单的食材。 拉开门,景田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还有些睡意朦朧的大眼睛,手里拎著个小行李箱。 “呀,你真的来我家吃早餐?” 叶深昨晚收到景田的信息,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不是你说的以后早中晚都可以预约?怎么,不欢迎?” “蓬蓽生辉,哈哈。” 叶深侧身让她进来。 “我中午的飞机,去魔都有个品牌活动,再过一个月,还要直接飞洛杉磯,开始《金刚》的前期集训和剧本围读。” 景田摘下口罩帽子,隨意地甩了甩头髮,眉眼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出门前,就特別想……吃顿安心的饭,和你说说话。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你做的饭嘍……” 她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小餐桌旁坐下,托著下巴看叶深在开放式小厨房里忙碌。 “你去米国拍戏,又不是去嫁人,说的你不回来一样。” “別乱说话,我现在可没有男朋友呢。” 景田纠正,好似也是暗示。 叶深这才想起来,到景田和某位运动的恋情还没有开始。 “我跟公司……试探性地提了《环太平洋2》的事。”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透著不安。 “经纪人挺意外,说我怎么突然对这么大风险的片子有兴趣了。不过她好像……还挺高兴我去爭取的,说会全力推动公司评估投资。可是深深,万一真像你说的,亏大了,公司要我负责怎么办?违约金再高,也赔不起上亿美金啊。” 叶深將吐司放进麵包机,开始处理鸡蛋。锅里的皮蛋瘦肉粥也快熬好了。 “別自己嚇自己。” 他语气平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级別的项目,决策权根本不在你个人手里。你只是表达了意愿,最终投不投、投多少,是公司高层和背后资方的博弈。我甚至觉得,就算你不提,他们可能也在评估这个项目,你的主动,说不定正合他们某些人的心意。” 景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眉头舒展了一些。 叶深的话削弱了她个人巨大的道德压力,將之还原为一场合理的商业合作,这让她好受了不少。 这时,叶深心中那个关於系统奖励触发条件的猜测再次浮现。 与签约食客的亲密接触……眼前的景田无疑是测试的最佳对象。 他们关係更近,互动也更自然。 “想吃什么特別的吗?除了吐司煎蛋。”叶深问,心思活络起来。 “隨便,你做的都行。”景田懒洋洋地说,目光落在窗外,“主要是离开京城前,和你聊聊天,心里能踏实点。” “明白。” 叶深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小罐自製的莓果酱,又取出一片吐司。 在涂抹果酱的瞬间,他心念微动,调出系统。 他挑选了一个非常轻微、几乎不会引起警惕的“情绪微醺”状態,描述是:让食用者產生短暂、轻度的愉悦放鬆感,並可能激发一些隨性的小衝动。 a级buff,消耗很低,仅180点buff值。他將这抹“微醺”,悄然融入那层亮紫色的果酱里。 “尝尝这个,我新调的复合莓果酱,酸甜口。”叶深將涂好果酱的吐司递给景田。 景田接过,咬了一口。 酸甜的果味在口中化开,清新的口感让她眼睛微微一亮。 “嗯!好吃!” 几口下去,她感觉早起赶飞机的些许疲惫和心头的烦闷似乎被冲刷掉了一些,一种轻飘飘的、想要做点什么的愉快感悄然滋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吃完吐司,舔了舔嘴角的果酱,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晃了晃肩膀。 “感觉身体有点……想动一动?莫名其妙的有劲儿。” 叶深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动?那活动活动,等一下飞机上要坐好久。” “活动?怎么活动?”景田歪著头,感觉那股衝动更明显了。 叶深趁机拿出手机,快速点开音乐软体,找到一首节奏明快、韵律感强、需要双人配合的恰恰舞基础练习曲。 “我放点音乐?” 轻快活泼的拉丁节奏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出租屋。 景田的眼睛更亮了,隨著节奏轻轻点了两下脚:“这音乐……我怎么突然想跳舞了?” 她惊讶地看向叶深。 “那我们……试试看?”叶深面不改色地胡诌,心想,我总不能说“都是我安排的”。 音乐鼓点催促著。景田那股被buff激发的隨性衝动占了上风,她朝叶深伸出手,笑容灿烂:“来呀,跟著我动两下。” 叶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握住景田伸来的手,另一只手略显生涩地试图找到合適的位置。 “我……我可不太会。” 他实话实说,脚步有些僵硬。 “没关係,我带你!很简单的,跟著节奏,一二三、一二三……” 景田兴致勃勃,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开始引导。 接下来的几分钟,出租屋里充满了景田清脆的指令声,叶深笨拙的踩脚声和两人时不时的笑声。 “哎呀,错了错了,是这只脚!” “叶深!你踩到我啦!” “哈哈,你怎么同手同脚了?放鬆,看我,这样,噠噠噠……” 叶深確实没什么舞蹈天赋,但在景田近距离的引导和buff带来的轻鬆氛围下,他也渐渐放鬆下来,勉强能跟上基本步伐。 两人的手始终交握,身体隨著简单的进退旋转而时有靠近。 就在又一次转身,景田笑著纠正他手臂姿势,两人的手指无意识地交错握紧时—— 【检测到与签约食客景田在积极情绪下產生持续肢体互动,契合隱藏奖励触发条件。】 【隨机宿主状態buff加成……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s级『现代诗状態buff』(可持久化)。当前获取进度:25%。】 果然!叶深心中一阵激动,猜对了! 亲密接触,而且是带有积极情绪的持续接触,真的是触发系统奖励自身buff的关键! 但是这个奖励,现代诗buff?还是隱藏s级?这特么……有鸟用? “系统,能不能换成演唱技巧?” 演唱技巧,这正是他的短板! 作为模特转型,演技可以练,台词可以磨,但唱歌,尤其是投入深刻情感的演唱,一直是他的盲区。 在娱乐圈,身高帅气都有了,如果真的会演唱,可以登台表演,那是超级加分项。 可惜系统冰冷不回答。 他正想著,景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打断了音乐和舞步。 “等一下……” 景田抱歉地笑了笑,鬆开手,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喂,王哥?嗯,准备好了,马上出发……好的,楼下等我是吧?行。” 就在她鬆手接电话的瞬间,叶深清晰地看到,脑海中那个刚刚出现的【现代诗状態buff】进度条,数字开始闪烁,然后从25%迅速下滑! 24%…22%…18%…速度不快,但坚定地下降著。 【警告:与目標互动已中断。进度持续流失中。进度归零后,此次buff获取视为永久放弃。】 叶深心里一慌。永久放弃?开什么玩笑! 眼看进度条跌到15%並且还在下降,叶深几乎没经过思考,一个箭步上前,在景田刚刚掛断电话,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深深,你……你这是?” 景田完全愣住了,低头看著自己被紧紧握住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叶深近在咫尺略显焦急的脸,她的耳根驀地有些发热起来。 刚才跳舞时牵手是自然,现在这突然的紧握……让她不知所措。 叶深可不关心这些细节,果然进度条的下跌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13%。 【接触互动恢復,进度流失暂停。当前进度:13%。】 终於稳住,还好。 隨后,叶深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突兀和越界。 他连忙鬆开一些力道,但没好意思完全放开,急中生智,叶深嘿嘿微笑:“那个……刚才那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我们再练一下?就一下!不然我马上又忘了。” 景田看著他,心里的那点讶异和羞涩,忽然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绪取代。 她当然看出这藉口蹩脚,但……也许他是真的捨不得这段难得的、轻鬆的晨间时光? 就像自己一样,离別时刻最是容易伤感! 难道深深他捨不得自己一个人漂洋过海而去? 景田的脸蛋微微红晕,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收拢手指,回握了他一下,脸上重新漾起笑容,带著点无奈的纵容:“好吧好吧,叶同桌,再带你练最后一遍。认真点哦,再踩我脚,餐费扣光!” 第八章景甜和运动员一见钟情? 景田离开后,叶深收拾完碗碟,注意力立刻集中到那个新获得的【隱藏s级现代诗状態buff】上。 s级?听起来很厉害,增强朗诵感染力?提升文字感悟力?还是能让人瞬间变得气质忧鬱、文艺范儿十足? 叶深尝试集中精神,並未感到任何明显变化。 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个永久性buff,怎么样都要测试一下。 可怎么测试?写诗? 他暂时没灵感。朗诵?这倒是可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现正是移动网际网路流量格局悄然变化的开端。 微博依然是明星舆论的主阵地,但一种更短、更直观、更具传播力的內容形態——短视频,正在某些平台上悄然蓄力。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后,一个叫费启名的男生,仅仅凭藉一段“想做你男朋友”的变装视频,就在当时的主流短视频平台一夜爆红,粉丝激增数百万。 而大多数明星和经纪公司,此时还聚焦在微博的九宫格照片和长篇小作文上,对这块即將爆发的流量新大陆几乎视而不见。 短视频,未来的兵家必爭之地! 叶深心头一跳。既然要混娱乐圈,曝光渠道绝不能落下。 现在入局,正是抢占早期红利的好时机。 正好,他也一直没想到短视频该拍什么,测试buff和探索新流量渠道,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他找了个光线相对乾净的墙角作为背景,架好手机,调整角度。 不需要复杂运镜,就是最简单的正面自拍。 叶深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努力回想刚才送別景田时,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悵然。 “大家好,我是叶深。”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略显拘谨但真诚的微笑。 “今天,一位很好的朋友即將远行,去国外完成一项很重要的挑战。送別之后,心里有些感慨,忽然想和大家分享一首现代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深顿了顿,眼神微微飘向窗外,仿佛在酝酿情绪。 就在他准备开口朗诵《再別康桥》第一句的瞬间,一种微妙的感觉笼罩了他。 那並非知识的灌输,而是一种情绪的精准提纯和表达通道的豁然开朗。 他知道这首诗的每一个字,但此刻,那些文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他心中那点离愁別绪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他再次看向镜头,眼神已然不同。 少了些许刻意,多了几分沉静与真切的感怀。 “轻轻地,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地招手, 作別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克制而动人的韵律。 不是话剧腔的夸张,也不是学生朗诵的刻板,而是一种仿佛在耳边自然流淌的诉说。 每一个停顿,每一处气口,都恰到好处地烘托著诗中那份寧静的忧伤与不舍。 录製一气呵成。 他回看视频,自己都有些惊讶。 镜头里的自己,仿佛被一层沉静文艺的光晕笼罩,朗诵的状態自然鬆弛,情感流露尺度精准,远超他平时的表现。 这绝对是那个“现代诗状態buff”在起作用! 它似乎能让自己在接触现代诗题材时,迅速进入最佳的表达情境,並优化相关的声线、表情和肢体语言。 叶深简单剪辑了一下,加了字幕和一首极简的纯音乐背景,便上传到了目前流量最大的短视频平台。 標题就写:“送別友人,读一首诗。” 发布后,他时不时刷新一下。 播放量缓慢增长,几百,一千,三千……评论也有了一些:“小哥哥声音好听”,“有点东西”,“诗写得不错,朗诵得也舒服”。 数据不算差,对於一个纯新人来说,无任何热点蹭的诗歌朗诵视频,甚至算不错了。 但距离爆火,距离他记忆中费启名那种现象级传播,差了十万八千里。 热度在几千播放后似乎就进入了疲软期。 叶深盯著屏幕,嘆了口气,心里那点因为buff而起的兴奋冷却下来。 唉,什么破s级buff? 名字唬人罢了。 在这个追求短平快、强刺激的流量世界里,诗歌朗诵……好像確实有点鸡肋。 叶深挠挠头,第一次对这个看似高等级的buff產生了怀疑。 就在他有些意兴阑珊时,手机响了,是景田。 “深深!”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已经在机场或路上,但语气里带著一种异常雀跃的兴奋。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朋友任嘉仑来接机,他还介绍了一个他的朋友给我认识!” “哦?谁啊?”叶深隨口应道,心思还在那个不温不火的视频上。 “一个打桌球的运动员!你知道他吗?” 景田的声音抬高了几度。 “我跟你说,他真人可帅气了。是那种……阳光又带点拽的帅气!而且还是世界冠军呢!” “什么?桌球运动员?” 叶深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散漫思绪。 “是呀!你可以上网查,看看他比赛的照片,是不是超级帅。特別是他贏球之后撕衣服怒吼的样子,哇塞……” 景田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 “我告诉你哦深深,现在我身边,你已经不是我第一帅的朋友了。所以呢,你要有危机感,而且本姑娘我也不小了……” 忽然间,叶深觉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飞速拼凑,景田与运动员那段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到了谈婚论嫁地步,最终却让景田深受情伤、久久难以走出失恋阴影! 那个凭藉世界冠军光环和极具侵略性的狼性魅力和私底下穷追不捨的柔性反差,迅速吸引景田,最终却……不,这一世,绝不能重演!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深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景田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隨即用一种故意轻鬆、实则试探的语气说:“你不是一直说把我当你的好兄弟么?我现在就是告诉你,你的大学同学、你的好兄弟我,想谈恋爱了呀,不行吗?” “谈恋爱?和谁?运动员?你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叶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喂,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景田哼了一声,“掛了,没意思……” “等等,田田……”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掛断。 “当好兄弟那是前世卑微的我呀,前世怕失去你这个异性好朋友,这才委曲求全,一直说把你当成好兄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但是我这一世,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呀……” 叶深握著发烫的手机,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 他回忆著前世所知的信息:那个人作为顶尖运动员,这对两性情感里小白菜,温室里的花朵景田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曾公开表示过,觉得体育圈相对单纯,运动员更可靠,不像娱乐圈男生,不是翻车就是在翻车的路上。 可结果呢? 男人好不好和圈子关係大吗? 到哪里,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行,绝对不行。” 叶深猛地站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衝上心头。 重生之后步步为营,帮景田看清借运的陷阱,筹划脱身之法,可不是为了看著她跳进另一个可能伤得更深的火坑! 我叶深,不答应。 第九章叶深短视频火了 横店的摄影棚內,仙雾繚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组正在拍摄太晨宫的重头戏。 叶深一袭標誌性的紫衫,银髮如瀑,端坐於主位,眼神平静无波,正是那位避世数十万载、看透红尘的东华帝君。 他对面,迪丽热巴饰演的白凤九,一袭粉衣娇俏灵动,额间凤尾花鲜艷欲滴,正为一些琐事絮絮叨叨,眼里藏著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委屈。 按照剧本,这里是凤九单方面纠缠,东华只需维持表面的冷淡与些许被打扰的不耐即可。 但当迪丽热巴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过来,带著七分天真、三分执拗地追问一个答案时,叶深忽然捕捉到了剧本文字之下,属於东华內心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不该是纯粹的厌烦。 一个活了太久、对万物都已倦怠的神祇,面对如此鲜活、执著、甚至有些麻烦的存在,那亘古不变的静寂心湖,是否也会略有波澜, 即便东华帝君自己尚未察觉,或不愿承认。 於是,在导演林玉纷的监视器里,叶深饰演的东华,在垂眸拂袖、淡淡回绝凤九时,那微微侧开的脸上,掠过了一抹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怔色。 那不是台词或剧本提示,却让这场单方面的追逐,瞬间有了一丝双向暗流涌动的张力。 “咔!” 林玉纷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明显的满意。 “很好!这条情绪非常对。东华刚才那个细微的停顿很好,叶深,你抓到感觉了。热巴的带动也很关键,这种互动出来的化学反应最难得。” 现场气氛一松。 叶深立刻从东华的状態中抽离,对著导演和工作人员的方向谦逊地微微躬身,然后转向身边的迪丽热巴,笑道:“是热巴老师演得好,情绪给得足,我才能被带进去,顺势而为。”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对手演员,符合新人谦逊的姿態。 正在由助理帮忙整理头饰的迪丽热巴闻言,转过头,明媚的脸上露出笑容:“叶老师可別给我戴高帽了,明明是你自己悟性好。刚才你那个眼神,我都差点接不住了,感觉帝君心里其实在嫌我吵呢。” 两人相视一笑,几周合作的默契悄然生长。 然而,当叶深换下戏服,卸了头套,走出闷热的摄影棚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剧组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几个正在整理器材的场务小哥,看见他出来,互相挤眉弄眼,然后一个人捏著嗓子,用故作低沉舒缓的腔调念道:“轻轻地,我走了……” 另一个立刻接上,夸张地挥了挥手中的反光板:“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念完,几个人一起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目光不时瞟向叶深,带著好奇和善意的揶揄。 叶深脚步一顿,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深,看不出来啊,志向还挺多元,拍著戏还不忘当个小网红?” 是杨蜜。她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蜜姐?”叶深回过神,压下疑惑,“您这话是……?” “还跟我装糊涂?” 杨蜜挑了挑眉,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来。 “你自己在短视频平台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组里不少年轻工作人员都在刷,都传开了。” 叶深心头一跳,立刻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为了专心拍戏,他这几天几乎隔绝了外界信息。 此刻打开那个短视频app,消息栏赫然显示著99+的红色標识。 他点开自己发布的那条《再別康桥》朗诵视频,看到数据的瞬间,瞳孔微缩。 点讚:1.7万!播放量预估数百万! 这……短视频怎么就爆火了? 评论区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博主是诗人吗?这首诗写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悄悄是別离的笙簫……这是什么神仙句子?我哭死了!” “已抄录,下周表白就用它了,求博主授权!” “这才是真正的文艺青年啊!娱乐圈清流!关注了!” “声音也太有故事感了吧,配上这诗,绝杀!” “请问诗集什么时候出版?我第一个买!” 叶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叫这首诗写得我灵魂颤抖? 什么叫这才是真正的文艺青年? 这明明是徐志摩的《再別康桥》啊,中学课本里的名篇,怎么好像……大家都第一次听见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杨蜜,眼神里的困惑无比真实:“蜜姐,这……我就是隨便读了首大家都会的诗,怎么……” “大家都会的诗?” 杨蜜打断他,眼神更加古怪。 “叶深,你入戏太深了还是怎么?这诗我都是第一次听。文字、意境確实很惊艷,是你自己写的?难怪你之前试镜能理解东华那种静水深流的感觉。”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但隨即又严肃起来。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的根本是演戏,是演员这条路。偶尔玩一下这些,增加点曝光和文艺人设可以,但別本末倒置。我签你,是看中你在表演上的潜力,不是让你去当什么网红或者……诗人。明白吗?” “我明白,蜜姐。我会把握分寸的。”叶深立刻表態,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回到酒店,他迫不及待地开始验证那个荒诞的猜想。 他打开网页,在搜索框输入“再別康桥徐志摩”。 搜索结果:“抱歉,没有找到与再別康桥徐志摩相关的网页。” 他手指有些发凉,换了关键词“现代诗”。 搜索结果大多指向一些零散的、类似散文分行的个人心情记录,完全不成体系,更没有他认知中那些熠熠生辉的名字和作品。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搜索,无结果。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无结果。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无结果。 …… 叶深猛地靠向椅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股夹杂著震惊、狂喜和不可思议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反覆搜索了现代文学史上的著名诗人、流派……许多框架还在,但那些具体的、瑰宝般的诗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的文化脉络中悄然抹去了。 这个平行世界,没有现代诗! 至少,没有他记忆中那批灿烂的、定义了中文新诗高度的作品! 《再別康桥》在这个世界,成了他叶深的原创! “我……曹……” 叶深无意识地喃喃出声,终於明白了那隱藏“s级buff”的含金量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让他朗诵时更具感染力的状態加成。 这是给了他一座独一无二、庞大无比、且完全属於他的文化金矿! 在这个短视频兴起、內容为王的时代,在这个大眾对美文、文艺情感有著永恆渴求的背景下,这座金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他之前还觉得这buff有点鸡肋,真是可笑。 这哪里是鸡肋,这分明是核弹级別的外掛! 简直酷毙了! 第十章 景田原来暗恋我? 横店的戏拍完,回到酒店已近凌晨。 叶深洗去一身疲乏,刚靠到床上,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田田”两个字。 他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景田的声音,不同於往常的明快,带著一丝认真和问责:“叶深,你……你什么意思?” 叶深被问得一懵,睡意去了大半:“什么什么意思?” “那首诗!《再別康桥》!” 景田的声音提高了些,又迅速压低,像是躲在什么地方打电话。 “我看到了!你短视频里说,是送別一位即將远行异国的同窗好友……是不是……是不是写给我的?” 叶深握著手机,一时语塞。 这误会可大了,但眼下似乎……也没法解释? 他想起那个视频开头確实是借著景田身份和故事做的文案,叶深沉默了几秒,有些乾涩的开口:“算……是吧。”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停顿。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景田追问,语速快了起来。 “还有,轻轻地,我走了……那天在机场,明明是我要走,我要出国,怎么变成你走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叶深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姑娘关键时刻心思居然这么细。 他飞速转动脑筋,只能继续现编:“我……我是试著代入你的角度去写的。我想像你离开熟悉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会不会也有这种……既不舍又必须向前,想瀟洒告別又难免留恋的感觉。將心比心,希望能……多理解你一点。”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算完全扯谎。 听筒里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景田似乎放轻了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软了许多,带著一种罕见的温柔:“深深……你打动我了。我……我刚才看的时候,就有点想哭的衝动,现在更……你老实告诉我,你写这个,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看我马上要出国了,你藏不住了?” 叶深的心臟猛地一缩,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和今生相处的点滴瞬间涌上心头。 前世確实暗恋著景田,现在与其看到她被一个运动员祸害,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一点? 一股热血衝上头顶,叶深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坦诚:“其实……我大一开学,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然后看到你成为我的同桌,就喜欢你了。” 景田似乎轻轻“啊”了一声。 叶深继续道,语气里带著自嘲和回忆:“只是大学时候,我家境普通,学了表演却接不到像样的通告,前途一片迷茫。而你……家境好,长得漂亮,资源不断,像个自带光环的富家小花。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连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我怕表白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更怕耽误你。所以……我就一直假装,说我们是好兄弟,是最好的朋友。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理所当然地待在你身边,关注你的一切。”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叶深几乎以为信號断了,或者景田被嚇跑了。 终於,景田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沙哑,像是极力压抑著巨大的情绪:“傻瓜……叶深你这个大傻瓜!”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哽咽后的柔软:“你难道从来没发现吗?我也喜欢你啊!” “什么?你也喜欢我?” “从大学你第一次把我逗得在课堂上憋笑到肚子痛,从你明明自己没钱还硬要经常请我吃校门口那家麻辣烫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开始接私厨?第一时间成了你的固定客户?因为我一直都在偷偷关注你的行踪啊,笨,蛋,深!” 叶深彻底愣住了,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前世……前世竟是这样吗? 自己只记得追逐星光却屡屡碰壁的狼狈,只记得后来听闻她恋情时的黯然,却从未察觉,青春时光里,那双笑眼注视自己时,或许早已藏满了少女心事。 是自己太直男,太专注於自身的困顿,才完全错过了这些信號吗? 所以前世,她才在失望和被借运的低谷中,接受了运动员那份猛烈而带著光环的追求? “叶深,我们是同学,是同桌。” 景田的声音轻轻流淌过来,带著回忆的暖意。 “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不用刻意討好、不用费心猜测,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让我真的开心起来,也能让我瞬间安心下来的人。这种感觉,別人给不了。” 听著这些,巨大的惊喜和后知后觉的酸楚同时涌向叶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那……你那个一见钟情的运动员怎么办?” “你呀!” 景田似乎破涕为笑,语气里满是嗔怪。 “有时候明明聪明得要命,有时候又笨得要死!什么一见钟情,那是我故意说来气你的呀!谁让你一直一副好兄弟一辈子的死样子!我心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没反应,我……我就真的打算放弃你了。” “啊?” 叶深这次是真的惊呆了,隨即是万般的庆幸。 原来关键在这里! 前世的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兄弟偽装和迟钝,没有接住她最后的试探。 最后景田带著赌气意味的选择,彻底心灰意冷,走上了另一条情感轨跡。 而这一世,阴差阳错,一首剽窃来的现代诗,一次深夜的电话,竟歪打正著,撞开了这扇本门。 原来是两个人默默暗恋著对方? 田田,前世是我太迟钝,太对不起你。 差一点,是不是再次遗憾? 这一世,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疼你。 叶深在心里默念。 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想要喊出来,但他强自镇定,用最温柔、最认真的语气,对著话筒问出了那句迟到两世的话:“田田,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电话那头,景田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压抑的抽泣。 过了几秒,她才带著浓重的鼻音,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 叶深的心刚要飞扬起来,却听景田又急急补充一句:“不、不行!” “啊?”叶深被这急转弯搞得有点晕,“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我……我闺蜜说了。” 景田的声音变小了些,带著羞赧。 “女孩子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的,要矜持……要让男孩子多追一追,付出点代价,这样得到的时候才珍贵,以后才不会被轻易欺负……” 叶深瞬间明白了,心里软成一片,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立刻郑重得像在宣誓:“好,那我明白了。田田,从今天起,我正式、认真地开始追求你。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景田努力绷住却还是泄露出一丝笑意的声音:“哼……你爱追不追。” 说完,根本不给叶深再反应的机会,“啪”一声掛断了电话。 听著忙音,叶深举著手机,半晌没回过神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最后乾脆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无声地笑起来。 对了,还有个潜在的重大威胁——那个世界冠军。 按照前世轨跡和那傢伙的性格,一旦锁定目標,攻势必然猛烈持久,带著运动员特有的专注和侵略性。 自己要加强攻势了,不然不是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这时,叶深一个荒唐念头突然蹦出来:要不……乾脆哪天做饭的时候,偷偷放一点激情buff?氛围到了,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一劳永逸? 哈哈哈哈…… 这个想法让叶深自己气笑了,且不说目前系统里面没有所谓的激情buff,就算有,也不能对景田使用。 他要的是两情相悦,是水到渠成,是彼此珍视。 那种纯粹的心动、期待和终於牵手的甜蜜,不正是爱情最美好的部分吗? 想到纯粹二字,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温暖和轻鬆。 纯纯的恋爱……回味这几个字,叶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怎么光想想,就觉得这么开心呢? 忽然间有一种重新回到大学时光的错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蜜姐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一日,刘艺菲回京了,叶深正在和菲菲姐商量上门做饭时间。 杨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叶深,有个事。已经有老板找上门,想跟你合作。” 叶深有些意外:“找我合作?蜜姐,別开玩笑了,《三生三世》还没播,我现在哪有什么人气可言。” “没开玩笑。”杨蜜语气平淡。 “找你表演诗歌朗诵,商业活动暖场。你那条视频,还真给你刷出点名气来了,想不到啊,叶深,摇身一变,成文艺网红了。” 叶深这才反应过来,是《再別康桥》的后续效应。 “哈哈,这算是……意想不到的收穫?”他笑了笑,试探著问,“那……蜜姐,公司接了吗?” “具体情况,你来我家一趟,边吃边聊吧。” 杨蜜没直接回答,发出了邀请。 “好,我准备一下过去。”叶深应下。 这一次,屋里只有杨觅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杨蜜穿著居家常服,靠在沙发上翻看杂誌,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厨房隨便用,今天简单点就行。” “好。” 叶深应声,径直走进厨房。 他今天准备的是几道地道的江西小炒,辣味足,锅气重,最能下饭。 这戏过程中,他刻意没有动用任何系统buff,只想做一顿纯粹的家常饭菜。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两人对坐吃饭,气氛起初还算寻常。 几筷子之后,叶深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蜜姐,对方报价……是多少?” 杨蜜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慢条斯理地咽下,才抬眼看他:“一万五。以你现在的知名度和资歷,这个价,中规中矩。” 一万五。对於一个尚无作品播出、仅凭一条短视频出圈的新人来说,確实是个很体面的数字。 “那……公司是接下了?”叶深追问。 “接,当然接。” 杨蜜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示意叶深也倒上。 “这是你签过来之后的第一单商业合作,钱多钱少在其次,重要的是开门红,討个好彩头。” 她举了举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来,庆祝一下。” 叶深连忙举杯相碰:“谢谢蜜姐。” 红酒入口微涩,隨后回甘。 叶深也在心底感谢了系统,这些短视频热度和第一个商演,功劳自然归结系统这个好兄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剧组趣事和行业閒话,一瓶红酒渐渐下去小半。 室內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杨蜜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她忽然放下酒杯,说了一句“有点热”,便起身脱掉了身上的长款开衫。 里面穿的,赫然是一件设计精致的黑色吊带睡衣。 真丝材质,贴合身体曲线,领口和肩带处有著含蓄的鏤空蕾丝,在暖黄的灯光下,勾勒出若隱若现的美感。 她似乎浑然不觉,重新坐下,姿態放鬆,甚至比刚才更慵懒了些。 叶深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撞入一片晃眼,血液嗡地一下冲向头顶。 他立刻垂下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饭碗,耳根烫得厉害,只能机械地往嘴里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深深,”杨蜜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凝滯的空气,带著红酒浸润后特有的微哑。 “今天微博头条,看了吗?” 叶深喉咙发乾,努力让声音平稳:“蜜姐说的是……哪一条?” “刘愷危,”杨蜜轻轻晃著酒杯,鲜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 “深夜在王欧房间里……交流剧本。” 叶深猛地一怔,抬起头,对上杨蜜的目光。 他想起来了,这確实是这个时间段会爆出的新闻,一场延续许久的舆论风波的开端。 “啊?这事儿……今天发生的吗?” “昨晚的事。” 杨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腮,眼神直直地看向叶深,那目光里有种复杂的神色。 “深深,你跟姐姐说实话,姐姐对你……怎么样?” 叶深心跳如擂鼓,又混杂著莫名的燥热。他强迫自己镇定:“蜜姐对我自然是最好的。你是我的第一个明星客户,给了我最大的信任,还给了我《三生三世》这么重要的机会。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 杨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 “光是记著,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也更具有穿透力。 “姐姐今天心情……特別差。特別想……找个人撒撒气。深深,你今晚……別走了,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这话几乎已经挑明了。气氛陡然变得曖昧而危险。 叶深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放下碗筷,缓缓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他避开杨蜜灼人的视线,看著餐桌的一角,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於,叶深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声音有些发紧,却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蜜姐……如果是几天前,你跟我说这个,我可能……就答应了。” 杨蜜脸上的浅笑微微凝住:“哦?那为什么今天……不行了?” “因为……”叶深抬起头,这次,他勇敢地迎上了她的目光,儘管脸颊依旧滚烫,“我正在很认真地,追求一个女孩。” 杨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又笑了,那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瞭然和属於成熟女人的游刃有余:“正在追求?那就是……还没正式开始,对吗?” “是的。”叶深点头。 “那有什么关係呢?” 杨蜜也站了起来,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笼罩过来。 “等你真的和她正式开始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姐姐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掠过餐桌边缘,离叶深的手很近。 “只是今晚……姐姐真的需要人陪。” “对不起,蜜姐。” 叶深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那个人不一样,我……心里暂时接受不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空气中所有曖昧的余温。 杨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被拒绝的冰冷和慍怒。 “叶深。”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著居高临下的讥誚。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娱乐圈。在这里,就別跟我装什么纯情小白花了。这个圈子里,谁不是心照不宣?各玩各的,不说破,不看破,隱秘,私密,彼此留足体面和空间,甚至还能维持表面的责任。这才是规则。” 杨蜜往前又逼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我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你,把你从一个小小的做饭男模捧到有戏拍、有商演接,你真以为……我杨蜜只是缺个厨子?还是单纯欣赏你的才华?” 她的质问,字字诛心。 “现在,要动真格的时候,你今天在这儿跟我演纯情,演专一,装给谁看呢?”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你要是真那么纯情,那么有原则,你当初为什么要踏进我家的门?为什么要接我的单?为什么要顺著我给你的梯子往上爬?” 叶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微发白。 杨蜜说得没错。重生之初,他接近杨蜜,確实带著明確的功利目的,甚至潜意识里,就是利用自身优势、走一些捷径的打算。 这就是娱乐圈的运转规则。 只是后来,隨著和景田心意的明朗,让叶深最初的想法发生了偏离。 此时此刻,叶深確实理亏。 杨蜜眼中的失望更浓,怒火也更盛。 “你现在跟我装圣人?晚了!” 她抓起手边的一双筷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捡起地上的筷子,试图让语气保持平静和尊重:“蜜姐,对不起。这件事……確实是我的问题。我……我需要时间想想。今晚,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不敢再看杨蜜的脸色,收拾了碗筷之后,带著自己的工具,转身快步走向玄关,拿起自己的外套。 “叶深!你给我站住!” 杨蜜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种气急败坏的颤抖。 第十二章杨蜜要雪藏我 “叶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第一单做饭,是谁给你接的?还有,我还给你介绍了多少客户、多少人脉?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叶深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蜜姐的伯乐恩情,我叶深永远不会忘,一定会报答。” “光用嘴答?你倒是做啊,你倒报啊!” 杨蜜几乎是口不择言,羞辱与愤怒交织。 “没有我杨蜜,你能有今天这一点点名气?你不会真以为,靠你在网上念几句破诗,就能年入百万千万,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吧?做梦!” 叶深握紧了拳头,心中也有了一丝怒气。 他转过身,看著客厅里那个因为愤怒而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蜜姐,工作上的事,我会拼尽全力,一定给公司赚钱,报答蜜姐知遇之恩。一点一点积累,一步一步往上走。我……先走了。” 他说完,拉开房门。 “叶深!” 杨蜜最后的警告,厉声响起。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三生三世》就是你第一部戏,也会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最后一部大戏!我说到做到!” 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 叶深站在门口,背影僵直。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里蔓延了几秒。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决绝:“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蜜姐。” 然后,他抬脚,跨出了那道门槛,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门內,隱约传来玻璃器皿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以及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怒骂:“混蛋!叶深你就是个混蛋。男人……全都是混蛋。” 走出那扇门,是雪藏,封杀?在这个圈子里,这些词意味著什么,叶深太清楚了。 重生以后立志当顶流,这就出身未捷身先死? 他掏出手机,心情有些糟糕,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很快安静下来,传来景田带著笑意和一丝讶异的声音:“餵?深深?晚上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是……追求计划正式启动了?” 听到景田的声音,叶深心情瞬间愉悦起来:“田田,今天跑通告,累不累?” “还行吧,已经习惯了。你怎么啦?声音怪怪的。” 叶深握著手机,轻轻地说:“甜甜景……我现在,想你了。” 这句话毫无徵兆,毫无铺垫,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这也是叶深第一次对景田说『想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细微的呼吸声都似乎屏住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景田有些结巴、难以置信的声音:“真……真的吗?” 她万万没想到,以前那个总是带著点距离感,偶尔用“兄弟”偽装自己的叶深,会如此突然、如此直白地表达思念。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买机票飞过去看你。” “切!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大胆子!” 景田立刻反驳,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带著娇嗔。 “你不用拍戏啦?你的杨老板能放你走?” 但隨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含著一丝藏不住的、甜丝丝的羞怯,继续开口。 “不过……你突然这样……我……嗯……还是挺……喜欢的。”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自己似乎也不好意思了,听筒里传来景甜捂住嘴也没能完全压住的“嘻嘻”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得了宝贝般的雀跃和甜蜜。 景田心想,原来,这就是被人热烈地想念的感觉吗? 像回到了校园,阳光洒满林荫道,心里暖暖甜甜的,只想笑。 叶深嗯了一声,继续开口:“甜甜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在娱乐圈真的一事无成,接不到戏,赚不到钱,彻底糊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景田的笑声停了停。她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清脆地回答:“我养你啊,笨蛋深,我可有钱了呢!” 这话她说得轻鬆又自然。 叶深却听得心头巨震,他摇头,儘管她看不见:“不行,我自尊心很强,吃不了软饭。” “那……” 景田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宠溺,像在哄一个闹彆扭的孩子。 “那我们炸金花,我把我的钱全都输给你,输得乾乾净净。这样你不就有钱了?然后……换你来养我!怎么样?这个办法好吧?” “……” 叶深彻底愣住了,握著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热又胀。 他原本以为,自己重生归来,步步为营,成为顶流。顺带靠近她、保护她。 直到这一刻,听到她用如此天真又如此认真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著他那点自尊,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景田对他的感情,已经那么深刻了。 电话那头的景田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是不是我这话太直接,伤到他自尊心了? 他那么要强一个人……景田顿时慌了,生怕自己搞砸了这刚刚升温的气氛,把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叶深又嚇回壳里去。 “哎呀,不说这个了!” 景田连忙岔开话题,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轻快,试图掩盖那一丝紧张。 “对了笨蛋深,你那首诗,我后来又看了好几遍,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唄?” “哪句?”叶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努力让声音恢復正常。 “就是,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景田念著,声音不自觉放柔了。 “还有后面,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这两句好美啊,可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我琢磨了好久。” 叶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前面那句,意思是,如果能在你温柔如水的目光里,我愿意沉溺其中,放弃所有挣扎和方向,只做依附你的那一抹绿色。” 他將原诗对康河的眷恋,彻底转化成了对人的倾慕。 “呸!真自恋!” 景田在那边笑骂,脸颊却更烫了。 “我同意让你沉溺了吗?你就自己甘心了?那后面呢?虹又是怎么回事?” 叶深继续解释:“后面啊……是说,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或许只是一潭沉寂的泉水。但你的出现,就像一道绚丽的彩虹映入水中,从此,我的整个世界都被你点亮,有了繽纷的顏色。你是我灰暗天空里,唯一也是最美的虹。”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长的寂静。 只是这次的寂静,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甜蜜。 景田握著手机,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泡在了温热的蜂蜜水里,散发著甜意。 她咬著下唇,才能忍住不发出太丟人的呜咽或傻笑。 “……傻瓜。” 良久,她才轻声骂了一句,声音软糯得没有丝毫威力。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那大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说?白白浪费了我们这么多年……你果然是笨蛋深。” 景田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娇蛮的占有欲。 “这首诗,是你为我写的。那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许再念给第二个女生听!听到没有?版权归我了!” “听到了。” 叶深乖乖应下,但隨即,他想到了那一单的商演。 “不过……好像有点困难。公司,就是蜜姐那边,给我接了一个通告,就是去表演朗诵……《再別康桥》。” “啊?念诗也能有商演?现在的人真会玩!” 景田先是惊讶,隨即雀跃起来,那点小小的占有欲立刻化作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调皮。 “不过——既然念的是我的诗,那你的演出费用,是不是该分我一半呀?要不是本姑娘我即將远渡重洋,要不是我说什么和运动员一见钟情刺激了你那榆木脑袋,你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我能激发你的创作灵感,功劳大大的!” 听著她理直气壮又娇憨无比地的语气,叶深终於低低地笑出声来,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 “是,甜甜景,你说得对。那……这首诗挣来的所有钱,我都单独存起来,一分不动。” “存起来干嘛?”景田下意识问。 “存起来……”叶深顿了顿,声音轻柔却郑重,“当彩礼。” “轰……” 景田只觉得全身的血一下子全衝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你……你想得美!” 她羞得几乎要跳起来,对著话筒嗔道。 “我……我都没正式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就想到彩礼了!叶深你个自恋狂,不跟你说了。我助理催我好几次了,有正事。”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掛断电话,仿佛这样就能冷却滚烫的脸颊和狂跳的心。 但在按下掛断键的前一秒,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平復,用极小极小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笨蛋深,我……我也想你。” 然后,通话戛然而止。 “田姐。” 赶来的经纪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关切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啊?没、没有!” 景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慌忙用手冰了冰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飘忽。 “就是……今天好热啊……今天怎么那么热呢?” 第十三章叶深第一场商演 经纪人李姐的信息是第二天上午发来的,言简意賅,一个魔都的酒店地址,一个精確的时间,以及演出联繫人电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没有行程安排,没有接送指引,甚至连句注意安全的客套都没有。 叶深看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拨通了李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杂乱。 “李姐,这次去魔都,就我一个人?公司这边……没有其他安排或者人跟我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李姐似乎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叶深啊……蜜姐亲自发话了,说……你现在的商业价值……比较有限,暂时不配单独的经纪助理跟行程,一切自理,费用……也是定额报销。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蜜姐还说,这次商演之后,公司短期內不会再给你接洽任何商业活动或者影视剧了。你……你到底怎么得罪蜜姐了?她这回气得不轻。” 果然,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明確的雪藏信號,叶深心头还是沉了一下。 他握紧了手机,声音却没什么波澜:“我知道了。谢谢李姐告诉我这些,麻烦你了。” 这节奏才对,娱乐圈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付出什么,才能得到什么。 昨天他还是杨蜜看中的潜力股,今天就成了价值有限,需要花费自理的边缘艺人。 但叶深没有太多时间自怨自艾,既然重生了,何必像上一世一样,舔著一个个女明星,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败坏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名声。 这一世,老子叶深要把自己变成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让你杨蜜想藏也无法掩盖光芒。 演出在即,这是目前唯一明確的工作,也是他人生第一场商演。 他迅速查了高铁班次,自己订票,研究从高铁站到酒店的路线。 抵达魔都,按照地址找到那家位於外滩附近,装修奢华的酒店宴会厅时,已经接近傍晚。 对接人是个神情倨傲的年轻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確认了名字,便不耐烦地递给他一张流程单:“喏,你的环节在暖场后半段,朗诵那首《再別康桥》。记住了,是给赵姐的生日献礼,情绪要到位,別搞砸了。” 叶深看了看流程单,上面写著“恭祝赵雅女士四十华诞”。 他明白了,这是一场私人性质的高端生日宴。 他的节目,不过是眾多助兴环节中的一个文艺点缀。 第二天晚上,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叶深换上了自己带来的、最正式的一套西装,等在后台。 前面是交响乐演奏、魔术表演,气氛热闹。 轮到他的环节时,主持人用略带夸张的语调介绍:“下面,让我们有请最近在网络上备受瞩目的文艺诗人——叶深先生!他將为我们美丽的寿星赵雅女士,朗诵一首深情繾綣的现代诗《再別康桥》!掌声欢迎!” 掌声礼貌性地响起。 叶深深吸一口气,走上那片被聚光灯照亮的小小舞台。 台下是模糊的好奇的脸孔。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他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传出,不高亢,却清晰沉稳,带著一种奇异的、抚平喧囂的寧静力量。 当他念到“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时,台下细微的交谈声停止了。 当他以一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作结,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时,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热烈了许多,甚至夹杂著几声真诚的“好!” 表演结束,叶深鞠躬下台。 刚走到后台边缘,就被几个人围住了,多是些穿著讲究的女士,举著手机想要合影。 叶深礼貌地配合著。 “叶先生,诗朗诵得真好!很有味道!”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叶深抬头,看见今晚的寿星——赵雅女士,在几位闺蜜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保养得宜,衣著首饰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眼神带著一种阅尽千帆后的从容。 “赵姐,生日快乐。您过奖了。”叶深客气地回应。 “等会儿宴席散了,还有一个私人小聚会,都是些朋友,一起过来坐坐?”赵雅发出邀请,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叶深迅速回想了一遍合同条款,確实只规定了这一场宴会表演。 “谢谢赵姐好意,”他露出歉意的笑容,“不过合同里约定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我这边还有点其他事情,恐怕不方便再打扰。” 赵雅还没说话,她旁边一个妆容更浓些的闺蜜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轻慢:“哟,小帅哥还挺有原则?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赵姐赏识你,请你过去是给你面子。真是死心眼,区区一个……嗯,网络红人,多认识些朋友,多条路,不好吗?” 她把“网络红人”几个字咬得有点微妙。 叶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能感觉到对方隱含居高临下的轻视。 他想起了杨蜜的雪藏,想起了此刻自己尷尬的处境,一股混杂著自尊和怒意的火苗在心底窜了窜,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各位姐姐说得对,”叶深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点自嘲。 “我確实就是个靠点手艺和运气混口饭吃的小网红,算不上什么人物。今天能来为赵姐的华诞助兴,是我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赵雅,真诚道。 “赵姐,今天是您的好日子,女人三十是花,四十是金,正是最美的年纪。这样的日子,最重要是开心,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扫了兴致。” 说著,他目光扫过旁边一张摆著酒水的桌子,走了过去,拿起一个乾净的白酒杯,毫不犹豫地倒满了透明的白酒。 叶深举起杯,朝向赵雅:“赵姐,借您一杯酒,再次祝您生日快乐,青春永驻,万事顺心。我干了,聊表心意,也当是赔罪。”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一仰头,將那杯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对嘛,做人要学会审时度势,学会攀附贵人。你让雅雅开心,雅雅姐自然让你更开心。”赵雅的闺蜜这才满意笑了起来,开始邀功了。 高度的白酒灼烧著喉咙和胃,但叶深的眼神却越发清明。 放下酒杯,叶深对著那位闺蜜点点头:“各位姐姐慢慢玩,我確实提前买了返程的车票,再不走就赶不上了。今晚冒昧打扰,也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 “等等。” 赵雅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她走上前两步,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小深,加个微信吧。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叶深脚步一顿,转过身。他看著赵雅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她的微信二维码。 沉默了两秒,叶深摇了摇头,笑容礼貌而疏离:“赵姐,微信……就不加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家……那位管得比较严,回去不好交代,再次祝您生日快乐。” 这一次,他没再停留,径直走向出口。 叶深身后,隱约传来那个张扬闺蜜拔高的,带著不屑的议论:“……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碗儿了?不识抬举……这种人,一辈子也別想红起来。” “傻笔。” 这种脑残人甲,叶深都懒得理会。 將军赶路,不斩蝇虫,你且看看老子怎么红起来。 第十四章景田很生气 魔都某高端商场中庭,某国际护肤品牌的活动刚刚落下帷幕。 景田身著当季高定礼服,在安保和工作人员簇拥下,对著仍不愿散去的媒体和粉丝区微笑挥手,完成了最后一套摆拍。 闪光灯渐歇,人潮开始分流,她保持著完美的仪態,在经纪人耳边快速低语几句,便提著裙摆,在助理掩护下,以一种近乎雀跃的步伐快速走向后台专属通道。 一进休息室,她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化开,变成一种混合著期待、紧张和不敢相信的明亮光彩。 景田几乎是用扯的脱下那双让她脚踝发酸的高跟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平底鞋和衣服外套,对跟进来的经纪人和助理双手合十:“后面的事情拜託你们啦!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电话联繫!” 没等回应,景田已经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侧门溜了出去,留下经纪人和助理面面相覷,无奈摇头。 能让这位大小姐在如此重要的宣传活动后不管不顾跑掉的,会是谁呢? 商场外,傍晚的风带著都市特有的喧囂。 景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叶深。 他穿著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在匆匆人流中显得有些安静。 而最让景田呼吸一滯的是,他手里,居然拿著一小束包装精致的香檳色玫瑰! 这个木头!这个直男! 他真的来魔都看望自己了? 他居然……还会送花? 一股掺杂著惊喜和甜蜜的暖流瞬间衝垮了她心里最后那点故作矜持的防线。 景田几乎要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叶深似乎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目光与她相遇。 他没有动,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眼神快速而谨慎地扫向她的侧后方——那里,有几个举著手机、看似路人却迟迟未走的年轻女孩,还有远处商场出口,疑似蹲守的娱乐记者身影。 景田瞬间清醒,沸腾的衝动稍稍冷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心跳,步伐优雅而自然地走向叶深。 最终两人默契地没有交谈,擦肩而过,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向附近老式里弄的巷道。 確认四周再无他人,狭窄的巷道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爬满墙壁的藤蔓阴影。 景田终於鬆懈下来,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叶深,又看著他手里的花,嘴角微笑再也压不住了。 叶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將花递过去:“给你。” 景田接过,那细腻的花瓣触感让她心头又是一软。 她立刻拿出手机,对著这束花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特写,然后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愣著干嘛?过来呀!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正式礼物,必须合影留念!” 叶深顺从地凑过去。 镜头里,景田笑得灿烂无比,紧紧挨著他,手里举著那束不大的玫瑰,仿佛举著全世界。 而他,看著她毫不掩饰的快乐,眼底也漾开温柔的笑意。 “咔嚓。” “太开心了!” 景田看著照片,爱不释手。 “嘻嘻,好想发朋友圈昭告天下怎么办?” “那……”叶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加速,“你这算是……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景田闻言,俏脸一红,却故意板起脸,扬起下巴:“想得美!唐僧去西天取经还要经歷九九八十一难呢!你叶深就想凭一束花把我追到手?哪有那么容易!” 叶深也不恼,反而笑了,点点头,语气认真:“行。那我就一直追,遇到妖怪打妖怪,遇到困难跨困难,直到追到西天,取到『甜甜景』这本真经为止。” “这还差不多!” 景田被他这认真的比喻逗笑,心里甜得冒泡,却还要强装严肃。 “態度……本姑娘暂且肯定了。加油啊,笨蛋深,切记,不可半途而废哦!” “嗯。”叶深郑重应下。 “饿了吧?”他看了看天色,“去吃点东西?还是你爱吃火锅。” “真默契!”景田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圈里好些朋友私下会去,私密性好,味道也正宗。” 他们去的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以极致私密和一对一管家服务闻名的重庆火锅店。 此时的景田,褪去了舞台上的华服珠宝,素著一张脸,戴著框架眼镜,像个清秀的大学生,戴著口罩,不易被认出。 包厢是传统的中国风,安静雅致,只有咕嘟咕嘟的锅底沸腾声。 叶深起身去外间调料台为两人调配蘸料。他正专注地按景田的口味加蒜蓉香油时,旁边一个同样在调料、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突然停下动作,迟疑地看了他好几眼,然后试探著小声问:“请问……你是叶深吗?朗诵《再別康桥》的那个叶深?” 叶深动作一顿,有些意外,礼貌地微笑点头:“你好,我是叶深。” “啊!真的是你!” 女孩瞬间激动起来,脸都红了,但又努力克制著音量。 “我是你粉丝!我超喜欢你那首诗!今天还在同城微博刷到你呢!说你也在魔都有活动!” “同城微博?”叶深一愣。 女孩立刻拿出手机,熟练地找到一条转发不少的短视频,递给叶深。 视频拍摄角度有些偏,画面摇晃,但能清晰看到昨晚宴会的场景,以及叶深被赵雅闺蜜略带轻慢地讥讽,还有他倒酒自饮、婉拒加微信然后离开的全过程。 拍摄者显然离得不远,连那位闺蜜最后那句拔高的“不识抬举”都隱约录了进去。 配文带著明显的抱不平:“某新晋诗人商演遇尷尬,有钱就能这么说话?小哥不卑不亢,反而显得对方很low。” 叶深眉头微蹙,快速看完,將手机还给女孩,语气依旧平和:“谢谢关注。只是一点小插曲,没什么。” 女孩却有些愤愤:“那女的说话太难听了!有钱了不起啊,叶深你別在意,我们好多人都支持你。” 又简单客气了两句,叶深端著调料碟回到包厢。 景田正托著腮看他,见他进来,打趣道:“哟,我们叶诗人现在也有粉丝啦?还是个漂亮小姐姐?不错不错,知名度见涨嘛!”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女孩竟跟著他们包厢专属的女服务员一起进来了。 女服务员手里端著菜品,女孩则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期待地问:“叶深,不好意思打扰了……能跟您合个影吗?我保证不发出去,就自己留著!” 叶深看了一眼景田,见她只是笑著挑眉,便大方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合完影,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旁布菜的女服务员却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也带著不平:“叶先生,我刚也看到那个视频了。那个女人说的话是挺过分的……有钱就能隨便轻视人吗?” 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景田闻言,笑容慢慢敛去。她抬起头,看向叶深:“什么视频?什么轻视?” 叶深想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就是昨晚商演,遇到点小状况,被人拍下来了。” “给我看看。”景田伸出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肚子饿了,快吃饭。”叶深叉开话题。 景田看向旁边的服务员諮询事情原委。 “就是这个视频。”服务员找了出来。 景田点开,静静地看。 画面里,叶深独自站在那些衣著光鲜的人群中,听著那些隱含鄙夷挑逗的话语,看著他平静地倒满白酒,一饮而尽,看著他礼貌而疏离地拒绝,转身离开…… 景田看到叶深仰头灌下那杯酒时,她捏著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白。 视频不长,很快放完。 包厢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火锅翻滚的喧闹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景田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半晌,她將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抬起眼。 叶深心里一紧,他看到景田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被强烈的愤怒和心疼烧红的那种。 “叶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著平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真的只是小事,”叶深试图安抚她,“我们出来跑通告,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应付过去就好了,没必要让你也跟著烦心。” “小事?” 景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又强行压下去,胸口起伏著。 “被人那样说……还是小事?你……你还被迫喝酒!”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景田一把抓住叶深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跟我走。”她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某种决断。 “啊?”叶深被她拉著站起来,有些愕然,“火锅……这刚上来,还没吃呢……” “还吃什么火锅!” 景田回头瞪他,眼圈更红了,声音却斩钉截铁, “你跟我走。现在,立刻。” 她不由分说,拉著叶深就往外走。 第十五章 景田和杨蜜谈判 酒店的房门在身后“咔噠”一声关上。 景田鬆开拉著叶深的手,转过身,脸上的心疼与愤怒尚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直视。 房间內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朦朧,映得她神色格外清晰。 “现在没有別人了,叶深,你老实告诉我,昨天那种情况,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杨蜜的公司,嘉杭传媒,在业內也算有名气,规矩齐全。艺人单独外出商演,遇到突发状况或难缠的客户,身边连个帮忙周旋、打圆场甚至挡酒的人都没有?这不合规矩。公司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景田又联想到昨天他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那句沉重的“好想你”,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清晰。 一定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叶深避开她灼人的视线:“没什么特別的安排,可能就是公司觉得……我这单价值不大,不值得额外投入人力吧。” 看著景田气鼓鼓显然不信,叶深继续开口补充:“田田,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像你一样,是被运气和资本眷顾的大旺之人。我不过是在底层一点点往上爬的芸芸眾生。遇到难堪的场面,看人脸色,甚至被轻慢几句,这才是这个圈子里每天发生的常態。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有心理准备。” “而且,我相信我很快就可以火起来的。这一条路,並不会煎熬太久。” 景田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火气,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你老实说,你在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杨蜜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叶沉默然,他不想把被雪藏压力转嫁给她,自己的问题,想要靠自己双手打破。 “我確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但相信我,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景田眼圈又有些发红,这次是气的,也是急的:“叶深!你这该死的自尊心!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为什么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一定要你独自去扛所有事情?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互相支撑、共同面对吗?你这种想法,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 一周后,bj,嘉杭传媒。 景田没有预约,直接到了杨蜜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前台认得她,不敢怠慢,通报后,景田被请了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杨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签署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景田,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隨即被完美的职业笑容覆盖。 “甜甜?稀客。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她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姿態从容,带著主人特有的气场。 景田没有坐,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门见山:“杨老板,我今天来,是想问关於叶深的事。” 杨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笑容不变:“叶深?他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甜甜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景田直视著杨蜜的眼睛,不想绕弯子。 “我刚刚打听到消息了,只想问,你为什么雪藏他?” 空气瞬间凝固。 杨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变得有些锐利:“景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艺人的工作安排,是公司的內部事务,似乎……不需要向你匯报?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呢?朋友?还是……更特別的关係?” 她的话带著试探,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杨老板!”景田被她的態度激得心头火起,但强行忍住。 “好,我们不谈身份。我只说事实。叶深刚刚因为《再別康桥》有了一点关注度,正是应该趁热打铁、巩固人气的时候。可你却断了他所有的商业合作和影视接洽,连最基本的经纪人助理都撤掉,这些都是什么原因?” 杨蜜静静听完,忽然轻笑一声:“是叶深跟你抱怨了?还是你觉得,我杨蜜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行,杨老板公司的事情,我確实不便插手。” 景田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样聊下去没有结果,她压下翻腾的情绪,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既然嘉杭觉得叶深没有商业价值,留在贵公司也是浪费彼此时间。我替他解约。杨老板,开个价吧,违约金多少?” 杨蜜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她仔细打量著景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几秒钟后,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数字:“两千万。” “两千万?” 景田即便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呼吸一窒,声音不由自主拔高。 “杨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深现在一场商演报价不到两万!你要两千万违约金?这合理吗?” 杨蜜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具有压迫感的姿势。 “景小姐,做生意,看的是未来,不是现在。叶深主演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马上就要播出,这是嘉杭今年s+级別的重点项目,平台和gg投入巨大。以这部剧的品相和话题度,东华帝君这个角色爆红的概率极高。一旦剧播,叶深的名气和商业价值会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你应该能想像。”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公司在他身上投入的,不仅仅是这部剧的机会。后续,我们还为他量身准备了一部投资三千万的电视剧男主资源,计划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將他推到一线男演员的位置。这些前期投入、资源置换、机会成本,以及他未来可能为公司创造的巨额收益……景小姐,你觉得,两千万,是多了,还是少了?” 景田的脸色微微发白。 杨蜜的话,从商业逻辑上,这种说法,她无法反驳。 这正是娱乐圈最残酷也最现实的一面,赌未来,看潜力,没有明確的標尺来衡量一个艺人具体价值。 沉默在办公室內蔓延。 杨蜜確信这个离谱的价格,对方不会接受。 良久,景田抬起了头,眼神恢復了坚定,甚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好。两千万就两千万。这笔钱,我会准备。” 杨蜜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景田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杨蜜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景小姐,生意是生意。我不可能无限期等著。最多一年,两千万到帐,解约合同生效。一年以后……就是另一个价钱了。並且,这期间若出现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约定作废。” “我知道了。”景田没有回头,“还有,这件事,暂时请不要让叶深知道。”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急促,直到消失在电梯方向。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杨蜜维持著那个撑在桌前的姿势,良久未动。 忽然,她猛地一挥手臂,將桌角一个精美的水晶笔筒扫落在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和背叛的狂怒,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叶深……” 杨蜜咬著牙,声音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难怪……难怪你敢那样乾脆地拒绝我,对我摆出一副要为爱坚守的模样……原来是找到了景田这个靠山?过河拆桥?这么快就想摆脱我,远走高飞?” 她想起景田刚才那为了叶深不惜一掷千金的决绝模样,想起叶深在她面前拒绝的坚持,只觉得一股邪火灼烧著五臟六腑。 “我为你铺路,给你资源,在你一文不名的时候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我这些年的心血,我给你的机会,我甚至……” 杨蜜哽住,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被拒绝的狼狈的恼怒。 “你休想。” 第十六章景田和我双向奔赴 走出嘉杭传媒那栋写字楼,景田愁眉不展。 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 她自己手头能隨时动用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万。 剩下一千万的缺口……找家里要? 以什么理由?说为了帮一个男同学买合同? 且不说家里会不会觉得她疯了,光是这个理由本身,就足以让任何理智的长辈断然拒绝,甚至可能引发对她和叶深关係的严厉审查。 目前还没有到见家长的时候。 唉,景田开始后悔,毕业后,这些年收入都放家里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情麻烦,解约这件事,绝不能以她现在经纪公司的名义去操作。 毕竟,景田现在目標就是要从公司脱离出去。 那就需要另外註册一家乾净的公司作为主体来与嘉杭对接……时间、精力、手续,都是问题。 最让她感到无力的是,这一切,还不能让叶深知道。 以他那份倔强的自尊,如果知道自己需要她拿出这样一笔巨款来解救他,他一定会激烈反对。 不管,钱,必须筹到。约,必须解。再难,也得去做。 “原来为喜欢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超有动力,嘻嘻。” 景田感觉脸颊又微微发烫起来,她坐进车里,开始冷静地梳理思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京城出租屋里的叶深,他看著系统界面上的数字,【buff值:3986】,这是他从杨蜜、景田那里,通过一次次用心烹飪和微妙互动积累下来的。 而此刻,他需要利用系统,去创造一个破局的机会。 叶深找到了那个標註为【b级buff:暂时性意识影响】的选项。 其中一个buff功能描述是:可对特定目標施加持续三分钟影响,使其倾向於同意使用者合理提议的潜意识。效果结束后,目標会保留此期间的记忆。 消耗:3000 buff值。 三千点,换来三分钟。 叶深不再犹豫,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杨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餵?” “蜜姐,是我。” 叶深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想问问,今晚……照常过去做饭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听不出意味的语气:“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我明白了,蜜姐。那我晚上过去。”叶深没有接她的话茬,直接確认。 “嗯。”杨蜜掛了电话。 晚上,叶深再次踏入那个熟悉的豪宅。 杨蜜已经在家,穿著居家的丝质长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著財经新闻,见他进来,只抬眼瞥了一下,便又转回电视屏幕,仿佛他只是一个按时上门的服务人员。 叶深也不多言,拎著食材进了厨房。 他今天准备的是几道经典的湖南小炒,辣椒的辛香很快瀰漫开来。 做到一半时,杨蜜走了过来,倚在岛台边,看著他熟练的顛勺动作。 “这次是湖南菜?”她问,语气隨意。 “嗯,小炒黄牛肉,农家一碗香。” 叶深回答,手下不停。杨蜜一直如此,喜欢就著下饭菜吃米饭。 杨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叶深,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我就当之前那些不愉快都没发生过。姐姐的资源和人脉,你清楚。我可以把你捧红,让你站到一线男演员的位置,得到你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何必为了那点可笑的坚持,断送自己的前程?”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娱乐圈还有忠贞不渝的爱情吧?” 火焰在锅底升腾,映著叶深平静的侧脸。他没有回头,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抱歉,蜜姐。別的都可以商量,但这个……我心意已决。” 杨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红唇紧抿,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好,好样的。”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再看他,转身回到客厅,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叶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时,他心念一动,那耗费三千点buff值换来的。 三分钟,开始倒计时。 他端著菜走出来,摆好碗筷,神情自然:“蜜姐,吃饭了。” 杨蜜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来坐下。 叶深拿出手机,似乎只是隨手划拉著屏幕,实则悄然点开了录音功能,將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自己手边不远处的桌面上。 “蜜姐,”他拿起筷子,仿佛閒聊般开口。 “有件事,我想跟您再確认一下。公司决定暂停我后续所有的影视剧接洽和商业活动,这个我接受,毕竟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杨蜜抬眸看他,眼神冷淡,没说话,但似乎在等待下文,情绪看起来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叶深继续道,语速平稳:“不过,我就在想……如果我自己出去,凭藉现有的一点名气,或者別的什么方式,接到了一些工作机会,比如小的商演、客串角色……挣到的钱,按照合同分成给公司。这样,公司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就能坐收一部分利益。这对公司来说,应该也不算坏事吧?合同里,好像也没有明確禁止艺人自力更生?” 杨蜜听著,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思考。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语气平淡地回应:“理论上,只要不违反竞业条款和损害公司形象,艺人利用个人影响力创造价值,公司自然没有理由阻止。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自己找到活儿干,公司还能拦著你挣钱不成?” 这番话听起来颇为通情达理,甚至带著点公司很大度的意味。 叶深心中一定,抓紧时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也就是说,只要是我自己努力找到的资源,不动用公司的任何人脉、资金和员工,完全凭我个人的能力和关係去谈合作。在这个过程中,公司只需要履行最基本的法务和財务对接,並且承诺不会从中作梗,设置障碍……这样是可以的,对吧?” 杨蜜的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潜意识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那种被buff影响的倾向同意的力量,让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可以。你自己凭本事吃饭,公司没理由拦著。该有的配合,比如合同盖章、收益分帐,自然会按流程走。” “太好了。” 叶深当即拿出来协议:“蜜姐,口说无凭,请你签字吧,这个协议就是我们刚才聊天內容。” 然后叶深赶紧递上笔。 “这点事情还需要签协议?” 话虽如此,杨蜜接过笔没有任何犹豫写下来自己名字。 叶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真诚地说:“谢谢蜜姐。我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我什么?” 杨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眼神里的冷淡和疏离正在缓慢地恢復,那三分钟的影响力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她隱约记得刚才的对话,但感觉有些模糊。 叶深没有再解释,只是快速而不失礼貌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然后站起身:“蜜姐,我吃好了。您慢用,你吃完我再来收拾。”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停止了录音。 “好的。”杨蜜觉得脑袋有点懵圈。 叶深看向已完全恢復清醒、正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的杨蜜,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蜜姐,饭吃完,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房门关上,杨蜜才猛地回过神。 刚才那段对话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叶深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谢谢”,还有他拿走手机的动作……她脸色骤然一变,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席捲而来。 她立刻起身,想去追,或者打电话质问,但脚步在门口停住了。 他说了什么?我又答应了什么?她快速回忆。 好像……並没有什么超出合同框架、损害公司利益的承诺。 甚至主动提出了给公司分帐。但那种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杨蜜坐回沙发,眉头紧锁。 叶深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出去找资源?就凭他现在这点被半雪藏的名气?他能找到什么?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別的什么依仗? 走出杨蜜的公寓,夜晚的冷风让叶深精神一振。 “太好了!” 只要可以合法地自己出去接工作挣钱,哪怕是小钱,只要能源源不断地积累,就有了希望。 叶深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景田那边,最终和她那个公司解约,未来肯定需要巨额的违约金,几千万甚至上亿? 这笔钱,要想办法攒了,就当是彩礼吧。 而且准备攒钱的同时,还要成立经营一家传媒公司,到时候好和星光灿烂影视谈景田合约转移。 怎么样才能挣到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短视频的风口已经开始酝酿,直播带货的浪潮不久便会席捲而来。 叶深冷静思考,凭藉现代诗buff带来的独特文艺光环和內容创作能力,好好经营帐號,积累粉丝,未来通过內容电商、gg植入、甚至直播带货,收入累计过亿並非天方夜谭。 这是最適合他目前单打独斗的路径。 股票他不懂,房產投资需要巨额本金且周期长,目前不现实。 比特幣……他记得很清楚,要到2018年底才会开始疯狂上涨,超过万元美金大关。 对了,前世的他,在模特事业无望后,曾辗转进入过一家电商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运营,对平台规则、流量玩法、供应链管理都有所了解。 这些经验,放在2016年这个电商和內容创业的黄金交叉点,简直就是宝藏! 完全可以尝试自己做店铺或者与现有品牌深度合作。 商业演出的收入要和公司分,但自己做生意、做自媒体的收入,合同里可没有明確界定! 这意味著,他可以双线作战:一方面,利用艺人叶深的身份接一些允许的小型商演到大商演活动,这部分收入按合同与嘉杭分帐,维持基本的曝光和行业人脉积累。 齐头並进,多条腿走路。 挣来的钱,一部分用於自身发展和生活,更多的,要悄悄存起来。 为了將来,能帮田田早日挣脱那借运的合约。 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拿著买断合同出现在田田景面前,向她表白,她肯定感动的一塌糊涂吧! 想到这里,叶深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因为被雪藏而產生的迷茫和压抑一扫而空。 前途依然布满荆棘,但叶深已无所畏惧。 第十七章筹备电影斗战胜佛 电话接通时,景田妈妈的声音带著惯常的温柔和一丝疑惑:“囡囡,这个点打电话,收工了?累不累呀?” “妈,刚回酒店,不累。” 景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似乎在酝酿怎么开口。 “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 “就是……我后面几部戏的片酬,还有最近一些商业活动的收入,暂时先不打回家里那个帐户了,我想自己留著。” 景田说完,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怎么突然想自己留著了?是有什么大额开销吗?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妈妈的声音关切起来。 “没有困难,妈,您別担心。” 景田赶紧解释:“就是觉得……演员这行毕竟是青春饭,我能红几年?以后怎么办?我也想试试看,自己存点钱,摸索著做点別的,比如投资个小项目,或者……以后有机会了,自己做点喜欢的事。总不能不拍戏了一辈子靠家里。我想……试试看自己做主。” 她说完,心里有些忐忑。 家里虽然支持她的事业,但在財务和大额支出上,向来管得比较严,也一直为她规划著名稳妥的未来。 出乎意料的是,妈妈並没有立刻反对,而是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也更认真:“囡囡,你能想到这些,妈妈其实……挺高兴的。说明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开始考虑长远了。创业或者投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水很深,风险也大。你真的想好了?” 听到妈妈语气里的理解和支持,景田微微感动:“嗯,我想试试。妈,我已经不小了,有些路,有些决定,我想自己走走看,行不行?您和爸爸……能信我一次吗?” “傻孩子,爸妈当然信你。” 妈妈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和一丝感慨。 “行,你也不小了,你的收入你自己规划。但是囡囡,记住,不管做什么决定,一定要谨慎,多听听可靠的人的意见。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家里说,別自己硬扛,知道吗?” “嗯!知道!谢谢妈!” 景田悬著的心落下一半,声音也轻快起来。 又聊了几句家常,她才掛断电话。 找男朋友也是一种创业吧?这样其实也不算欺骗妈妈。 到时候……嘻嘻……你叶深可是我景田的人了,看你往哪里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深也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面对著一张写满算式的纸和一台发光的电脑屏幕。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除了短视频和內容电商,还有一个风口正在崛起,而且回报周期可能更短、更暴力——网络大电影。 各大视频平台为了爭夺用户和內容,正在疯狂竞价,买断或分帐价格水涨船高。 他搜索著记忆,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斗战胜佛》。 这部后来被圈內人称为网大神话的作品。 现在这个项目確实还没有立项。 现在开始筹备,时间刚刚好! 更妙的是,这部片子主打孙悟空和穿越元素,成本低,特效要求相对可控,最重要的是,它爆了! 穿越+孙悟空+网络第一部大特效电影。 这是一个绝佳的、利用信息差捡钱的机会。 想法激动人心,但现实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他需要一家公司来运作这个项目,投资、签约、报审、对接平台。 可叶深赫然想起,自己与嘉杭的签约条款里,明確写有“未经公司书面同意,艺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註册或实际控制经营实体”的禁止条款。 当时只觉得是制式合同没细看,现在却成了绊脚石。 其次,钱。 哪怕按最低成本算,《斗战胜佛》两百万启动资金是必需的。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零头都不够。 他的通讯录翻了一遍,最终锁定在一个名字上:鹿寒。 这位比他小一岁的表弟,不仅是內娱顶流,荷包鼓鼓,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亲戚,知根知底,小时候没少一起捣蛋,虽然近几年各自忙事业联繫少了,但情分还在。 拨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鹿寒带著调侃的声音:“餵?表哥?不是又找我打听哪个女明星吧?还是找我介绍女明星客户?以做饭的名义吃软饭,我可告诉你,不要老想著走捷径。而且我现在眼里只有我家小怂,她不让我和其他女明星走太近。” 叶深没理会他的调侃,开门见山:“借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传来毫不留情的两个字:“没钱。” “哦,那掛了,拉黑。”叶深作势要掛。 “哎哎哎!等等!”鹿寒急了,“叶深你大爷。你这是求人借钱的態度吗?” “表弟,是真有急事,不然能开这个口?”叶深语气认真起来。 “……什么事?借多少?”鹿寒也收了玩笑。 “三百万。我要投资一部网络电影。另外,还想用你的名字,註册一家影视公司。”叶深言简意賅。 “多少?三百万?还註册公司?”鹿寒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表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不是在给杨蜜姐做饭,还签了她公司,刚拍了戏吗?怎么突然又要自己投资拍电影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说来话长。” 叶深不想在电话里解释太多。 “反正,我要挣钱,挣大钱。理由就是……我要攒钱娶媳妇,行了吧?” “噗……哈哈哈!” 鹿寒在那边爆发出毫不客气的笑声。 “哎哟我的傻表哥,你终於开窍了?不当渣男走纯情路线了?开始学学表弟我了?你是不是终於发现,金钱名利都是浮云,唯有爱情才是生命中最美的那朵小红花?是不是被我和我家小怂之间感人肺腑、天造地设的甜蜜爱情给惊醒,终於认识到自己还是个迷途的单身汪了?” 听著鹿寒在电话那头得意洋洋地炫耀恋情,叶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你就可劲儿嘚瑟吧,反正……也嘚瑟不了多久了。 他依稀记得,鹿寒和关小彤很快就官宣恋情,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年內,感情就会生变,最终分手。 这话当然不能说。 “表弟,別贫了。就问你,借不借?我认识的人里,数了一圈,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又肯借的,也就你了。”叶深放软了语气。 鹿寒在那头沉吟了片刻:“表哥,钱不是问题。但投资电影不是小事,三百万也不是小数目。这样,我过几天正好要回bj看看我家小怂,当面说。你把你的计划,看中的本子,还有为什么非要自己註册公司,都给我捋清楚。要是靠谱,哥支持你。要是不靠谱……別说三百万,三百块都没有,我还得替姑姑姑父看著你,別被人骗了。” 叶深忍不住了:“鹿寒,我给你脸了?你相册里面私藏了哪些异性照片,是不是要我跟小彤交流交流了?” “你……你借钱,还要威胁我?”鹿寒难以置信。 “今天晚上十一点前,不到帐,你知道我手段。” “表哥,娱乐圈水深著呢,亏钱比扔钱还夸张,你呀根本不懂……你听……” …… 叶深直接掛了电话,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叨叨叨,一点没变。特別是喝酒了以后,那更是烦人到不行。 很快,叶深和景田在各自朋友帮忙下,顺利註册了公司。 这一日,叶深拿著刚刚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的文件袋,手指竟有些微微发颤。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了。 “bj景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一应材料。 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印著“鹿寒”的名字。 成了,虽然只是个壳子,但这是他跳出杨蜜雪藏,真正掌握自己事业走向的第一步。 叶深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营业执照仔细收好,重新坐回电脑前。 公司有了,下一步就是启动那个计划中的第一桶金项目——网络大电影《斗战胜佛》。 他凭藉前世的记忆,很快锁定了关键人物:导演兼编剧藺水境。 这位导演此时尚未凭藉此片名声大噪,正处在寻求机会的阶段。 叶深通过表弟鹿寒那边的关係,很顺利地联繫上了藺水境,並约定了见面详谈。 会面安排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叶深代表景深影视,鹿寒並未亲自出面,但显然他的名头起到了很好的背书作用。 藺水境是个对作品有想法、也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导演,当他听到叶深不仅对《斗战胜佛》的故事內核表示出精准的理解和讚赏,更能清晰地说出一些低成本下实现特效和喜剧效果的具体思路时,眼睛明显亮了。 更让藺水境惊讶和满意的是叶深提出的合作条件:景深影视全资投资,给予导演充分的创作自主权,预算按照二百一十万的標准严格执行,但在核心特效点上可以重点倾斜。 藺水境怔怔地看著叶深:“叶总,您好像对这个项目,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 “不是好像,藺导。” 叶深微笑,语气篤定。 “我只对你有著绝对的信心。我看好这个故事,更看好您的才华,也看好网络电影这个风口。我们一起,把它做成一个標杆。” 这份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支持,打动了藺水境。 甚至让藺水境有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衝动。 双方很快敲定了合作细节,签订了导演和编剧合作协议。 项目正式进入筹备阶段。 接下来是演员。 叶深凭藉著记忆,几乎原封不动地敲定了记忆中那套贡献了出色喜剧效果的演员班底,片酬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內。 唯独女主角,叶深在思考后,向藺水境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有没有可能,找一个有潜力、但目前性价比极高的新演员?这样符合我们控制成本的需求。” 藺水境略一思索,表示赞同:“叶总这个思路很好。女主角的戏份吃重,但人设相对男主角来说,发挥空间在於化学反应和喜剧节奏,未必需要多么资深的演员。我们可以扩大选角范围,找找看有没有新鲜面孔。” 叶深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离开茶馆,初冬的寒风拂面,叶深却感觉心头火热。 公司成立了,项目启动了,一切都在朝著计划的方向稳步推进。 接下来,女主角找谁呢? 叶深翻开自己这些年上门做过饭的女演员。 第十八章確定女主角白麓 叶深翻开那本隨身携带皮质笔记本,里面没有诗,只有简略的记录,叶深这些年上门做饭生涯积累下的娱乐圈人脉。 指尖划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他试图为《斗战胜佛》的女主角寻找一个可能性。 刘艺菲茜茜姐:名字后面標註著人美心善,最爱吃肉,其次麵食。 叶深摇摇头,轻轻划去。 年龄气质与片中需要的新鲜灵动不符,更重要的是,茜茜姐的片酬和咖位,远不是他这个两百万预算的小项目能够得著的。 古力那扎:后面写著90后顏值担当,口味偏辣,钟爱新疆炒米粉。 同样是顏值顶尖的小花,市场认可度高,但正因为如此,她的片酬早已起飞,哪怕友情价,也足以压垮整个项目的预算,pass。 往下翻,还有杨蜜,景田、秦兰,孟子艺……大多都不合適,要么片酬超標,要么形象不符,要么关係微妙不便开口。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记忆中一个名字跳入眼帘:白梦言。 曾经邻家小女孩,初中高中同校,低两届。梦想当演员,目前在兼职淘宝模特。 白梦言……这个名字或许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她后来以白麓艺名活跃於荧幕上。 清新、有灵气,带点倔强的少女感,不正適合片中那个与穿越孙悟空產生奇妙纠葛的现代女孩吗? 更重要的是,她绝对是新人中的新人,性价比超高,而且……有熟人这层关係…… 叶深赶紧拨通了电话,铃响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清脆女声:“餵?”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喂,白馒头。”叶深故意拉长了语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炸开:“叶深!再喊我这个外號我立刻、马上、永久拉黑你!听到没有!” 白麓都不需要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了,全世界叫她白馒头的还有谁? “好了好了,不叫了不叫了,梦言,听说你签了经纪公司,准备从淘宝模特正式进军娱乐圈了?” 叶深见好就收,因为白麓天生丽质牛奶肌,便给她取了外號白馒头。 白梦言的语气从恼怒转为惊奇:“叶深哥,你居然会关心我?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做的菜太咸齁著良心了?” 叶深笑道:“白丫头,怎么说话呢,咱们好歹从小是邻居,一条巷子里玩大的,我这不是关心学妹前程嘛。听说你拍了《朝歌》?” 提到这个,白梦言的声音顿时蔫了下去:“唉,別提了……叶深哥,我可能真不是这块料。导演说我演技……像木头,还是晒乾了的那种。我自己看著监视器都尷尬。公司那边现在对我也……唉。” 她能接到《朝歌》已属幸运,但拍摄中的打击也是实实在在的。 “別泄气,你非科班出身,一开始找不到感觉很正常。” 叶深安慰道,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呢,哥这儿现在有个机会,说不定能帮你找找感觉。我这边有个电影项目,缺个女主角,我觉得你气质挺合適,来试试?” “电影?女主角?”白梦言更惊讶了,隨即是深深的不信。 “叶深哥,你別拿我开涮了。我这演技,去演电影?那不是坑死你啊?一家人不能这么坑。” “谁跟你一家人了,少套近乎。” 叶深笑骂,然后继续开口:“跟你说正经的。演技嘛,我有秘方,包你短期內开窍,演技大涨,至少够用。” “秘方?瞬间提升演技?” 白梦言在电话那头差点笑出声。 “叶深哥,你还当我是小学那个被你用颗糖就能骗走压岁钱的小丫头呢?这种话,忽悠鬼去吧!” “你就说来不来吧。跟你交个底,这电影是我一个人攒的局,投资有限,我演男主角,几乎是零片酬。女主角呢,也得找个片酬低的,最好是……能赊帐或者意思意思就行的。” “噗……” 白梦言果然被这坦诚逗乐了。 “叶深哥!这就是你说的有好事不能忘记我?合著你这不是来给我机会,是来我这薅羊毛的啊?片酬还要赊帐?” 叶深义正辞严:“怎么叫薅羊毛呢?这叫共同创业,风险共担,收益……將来再看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白梦言显然再思考。 “……行吧。叶深哥第一次出面,我哪敢不捧场。” 白麓终於鬆口:“片酬……你看著给,不给都行,就当友情出演了。” “谢谢白丫头了,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合同和剧本我发你公司。”叶深一拍大腿,搞定。 掛断电话,叶深鬆了口气。 女主角落定,项目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完成。 他看了看日历,心情又紧迫起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马上要播出了,按照前世记忆,播出后东华帝君会有一波不小的热度。 他必须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在剧集热度未散时,將《斗战胜佛》推出,借势宣传。 满打满算,从拍摄到后期製作再到平台排期,只有六个月左右,非常紧张。 他立刻联繫导演藺水净,敲定最快的开机时间,筹备开机仪式。 一切都要快马加鞭。 与此同时,嘉杭传媒,杨蜜办公室。 经纪人李姐站在办公桌前,匯报著近期需要老板过目的日常。当提到叶深时,她语气略微顿了顿:“蜜姐,叶深那边……最近接了一个工作。” 杨蜜从一份时尚杂誌的样刊上抬起头,眼神没什么波澜:“哦?还有人找他?什么合作?” “是一部网络大电影,叫《斗战胜佛》。他演男主角。”李姐將一份简单的项目资料放在桌上。 杨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杂誌,拿起资料扫了一眼:“网络电影?谁投资的?怎么会找到他?” 她第一反应是景田,那个女人难道註册了公司来捧他? “投资方是一家新註册的影视公司,法人是鹿寒。” 李姐回答,她显然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功课。 “鹿寒?” 杨蜜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怎么忘了这茬,叶深还有一个名气不俗的表弟。 “投资预算多少?叶深的片酬呢?” “预算……显示是两百万,据说还包括一些特效镜头。叶深的片酬……” 李姐看了一眼手中的补充文件,表情有点古怪:“是五万。” “五万?” 杨冪这次没忍住,重复了一遍,差点被刚喝进去的茶水呛到,她放下杯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男主角?片酬五万?” 这价格,在娱乐圈,別说男主角,就连有点台词的特约演员都不止这个数。 李姐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蜜姐。合同草案已经发到法务了,您看看,是否同意签署?” 按照叶深与嘉杭的合约,这类外接工作仍需公司盖章同意並抽成。 杨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讥誚的笑意更深了:“签。为什么不签?” 她拿起那份《斗战胜佛》的剧本简介,快速瀏览著,当看到“孙悟空穿越到现代”、“斗战胜佛都市歷险”这样的字眼时,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孙悟空穿越现代?斗战胜佛?这种烂剧本居然也能出现……还真是惊呆了。” 杨蜜摇摇头,將剧本隨意丟回桌上。 太好了,她心想。 在我杨蜜这里,你叶深是万眾瞩目、仙气飘飘的东华帝君。离开我的羽翼,离开我给你的平台,你叶深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只在粗製滥造的网大里,拿著五万块片酬,上躥下跳的……一只猴罢了。 等这部电影被骂出天际,等你被现实狠狠扇醒,撞得头破血流,你就会明白,这个圈子里,谁才是真正能给你翅膀的人。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硬气,怎么保持你那可笑的纯情? 叶深,我等著你,灰头土脸地回来认错。 娱乐圈,我杨蜜就没有见过哪个年轻人膝盖硬到底的。 第十九章景田参加电影开机仪式 今天叶深第一部投资和主演的网络电影开机,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要邀请景田过来一起见证。 初冬微寒的空气里,景田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的叶深。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身形挺拔,脸上带著一种兴奋与神秘的笑意。 “甜甜景,来啦?”叶深迎上来,很自然地想帮她拿手里的小包。 景田躲了一下,没让他拿,只是好奇地上下打量他:“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好事情?” “上车,”叶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狡黠,“跟我走,路上告诉你。” 景田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大眾速腾,车身洗得很乾净,但在遍地豪车的北京街头,实在普通得有些不起眼。 她眨了眨眼,脱口而出:“要不开我车去吧?我这辆……坐著可能舒服点。” 她儘量说得隨意,不想伤他自尊。 景田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想要將自己的一切开始分享给叶深,融入到他的生活里,慢慢让他接受。 叶深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反而倚著车门,拋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甜甜景,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景田被他问得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探討这么哲学的话题。她歪著头认真想了想,带著少女般的憧憬:“自然是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呀!彼此喜欢,相互扶持,一起看遍风景,慢慢变老。”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理直气壮地回望著他。 叶深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写满对爱情纯粹嚮往的眼睛,心里忍不住失笑,同时又觉得她单纯得可爱。 果然是温室里精心呵护长大的富贵花啊,想法还像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人间险恶。 这种傻白甜恋爱脑进入社会,那不是一骗一个准。 叶深摇了摇头,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反驳:“拜託,田田同学,我们都毕业好几年,踏入社会了。人生的意义,那肯定是打怪升级,完成財富跃迁啊!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財富跃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田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显然对这个过於现实和功利的答案不太理解,也不太赞同。 “钱当然重要,但那不是全部吧?而且……这跟你今天要告诉我的好事有什么关係?” “上车,”叶深再次拉开车门,“答案在路上。” 景田拗不过他,只好坐进了那辆速腾的副驾驶。 车內收拾得很整洁,有淡淡的车载香氛味道,叶深熟练地启动、掛挡,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他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开口:“甜甜景,你看,我现在开的这辆车,很普通,可能还没你一个轮胎贵。” 叶深语气坦然,不卑不亢。 “但是呢,我靠著我自己的这双手,努力,奋斗。我可以想像,也许明年,我就能换一辆更好一点的,比如bba?后年,说不定就能咬牙上个保时捷。再往后……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侧头快速看了景田一眼,眼神炽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你,就一直坐在这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著我,陪著我一程又一程。看著我一点点从谷底爬起来,看著我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看著我的名字慢慢被更多人知道,看著我……凭自己的本事,冉冉升起,直到有一天,真正站在这个圈子的顶层。你不觉得,这个过程,这件事本身,就特別爽,特別带劲吗?” 叶深描述的是他重生后最核心的驱动力,自我实现,成为顶流。 这份事业上的野心和斗志,是他想分享的好事,也是他自信的源泉。 然而,听在景田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关於车型、阶层的具体描述,只牢牢抓住了关键词:“你一直坐在副驾驶”、“陪著我”、“看著我冉冉升起”、“站在顶层”。 原来……他是在向我描绘我们的未来啊! 景田的心跳悄然加快。 她以为叶深是在用一种最朴实、最真诚的方式向她承诺:我现在给不了你最好的物质,但我会拼尽全力,让你见证並分享我奋斗的全过程,直到我能给你最好的那一天到来。 “哇……” 景田轻轻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深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格外认真。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著明显的动容。 “深深,你……你追求我的方式,真的好特別。別人都是迫不及待地展现他们最好、最富有的那一面,而你……” 景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眼底漾开温柔的水光:“而你,只给我看你那颗热忱的真心。想要为我、为我们去奋斗的理想。老实说……我有一点点,小小的感动。”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但嘴角甜蜜上扬的甜妹微笑却出卖了她。 “好啦,大概……八分感动吧!但是你不可以骄傲哦!” 叶深:“……” 我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是想分享事业蓝图和奋斗激情啊! 怎么就被她完全解读成了深情告白和未来承诺? 看著景田那副的娇俏模样,叶深张了张嘴,所有关於財富跃迁、行业风口、自我证明的解释,忽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她开心就好。而且,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 车子最终停在怀柔影视基地附近一个略显简陋的场地外。 那里已经拉起了横幅,摆著香案,聚集著一些工作人员和演员,正在进行简单的开机仪式。 横幅上写著:“电影《斗战胜佛》开机大吉”。 景田下车,看到这阵仗,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她记得清清楚楚,杨蜜已经雪藏了叶深,断绝了他所有的影视剧和商业资源。那他怎么会……? “你……你接新戏了?”她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眼底的疑惑和担忧掩饰不住。 叶深不想让景田知道自己被公司雪藏的事实,他只能轻描淡写地解释:“嗯,一个小项目。这是我表弟,就鹿寒,他新开的公司投资的网络电影,拉著我一起玩玩。” “鹿寒?” 景田点点头,她听说过叶深有这么个顶流表弟。 目光扫过现场,了解过后,她很快评估出了这个项目的分量。 预算肉眼可见的紧张,工作人员行色匆匆,设备看起来也颇为普通。 演员里,最有知名度的似乎是那个胖乎乎的、以前常在港片里看到的配角林子葱,其他人大多面孔生疏。 至於总投资两百万……在她的认知里,两百万可能只够一部精良电视剧一集的製作费,用来拍一部电影? 他果然……被公司雪藏之后,失去了所有像样的机会。 景田忽然心里无限感伤,一阵细密的酸楚蔓延开来。 曾经是模特冠军,签了杨蜜,眼看就要凭藉《三生三世》崭露头角,现在却只能沦落到拍这种看起来粗製滥造、前途未卜的网络电影,还是靠著亲戚的关係才有这种可怜剧组的机会…… 景田看著叶深正在和导演、演员们打招呼,脸上带著她熟悉的、认真投入的神色,仿佛这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项目。 他越是这样努力表现出“我很好”、“我在前进”,景田心里就越是为他感到难过和心疼。 她强忍著鼻尖的酸意,努力扬起最灿烂的笑容,走到叶深身边,力挺他支持他。 开机仪式很简单,上香、揭红布、合影。 仪式结束,人群稍散。 叶深走过来,脸上还带著忙碌后的兴奋红光:“怎么样?虽然小,但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景田用力点头,声音努力维持著轻快:“很好!很棒!深深,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演好的。” 转身,景田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她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叶深,你等我。” “我很快就挣到你的解约费了。到时候,我把我所有的片酬都拿出来,投资你。让你当男主角,让你拍真正的、上院线的大电影。” 第二十章帝君诗人叶深大火 仙雾繚绕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开播了。 如同前世轨跡一样,这部剧一播出,便以精良的製作,繾綣的剧情和出眾的选角,迅速点燃了观眾的热情。 最受瞩目的自然是男女主角,杨蜜饰演的白浅与赵友廷饰演的夜华,他们的三世情缘牵动了无数人心。 然而,隨著剧集深入,另一道身影,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態,地闯入观眾视野,並引发了越来越热烈的討论。 东华帝君。 起初,是那过於出眾的仪態和清冷禁慾的气质引人注目。 但隨著太晨宫日常的展开,帝君那隱藏在万年冰霜下的护短、慵懒,以及对那只小狐狸若有似无的特別,让观眾品出了別样的味道。 討论从“这个帝君好帅”逐渐深入为“帝君的微表情绝了”、“他看凤九的眼神真的有东西”。 真正的引爆点,出现在青丘兵藏之礼这场重头戏。 画面中,凤九与魔君比试落败,场面一时尷尬委屈。 就在这时,一袭紫衫、银髮如瀑的东华帝君,抱著长剑,步履从容地踏入场中。 他没有看对手,没有理会四周惊愕的目光,只淡淡一句:“可以开打了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食了吗”,带著无与伦比的睥睨与理所当然。 全场譁然,无论是剧中仙家还是剧外观眾,皆震惊起立。 然而,帝君並未立刻动手。 他先走到受伤的凤九身边,旁若无人地拿出丝帕,动作轻柔地擦拭她额角的汗,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早知道你会输,不用觉得给我丟脸。” 帝君顿了顿,看著她,眼底似有极淡的笑意掠过,又补了一句,“我这不是来了。累吗?” 凤九怔怔地望著他,摇摇头:“不累。” 寥寥数语,一个动作,那超越身份地位的维护,那藏在冷淡下的极致温柔,瞬间击穿了无数观眾的防线。 “啊啊啊帝君杀我!” “这谁顶得住啊!” “明目张胆的偏爱!” 弹幕开始淹没。 隨后,帝君转身面对魔君,允其三招。 魔君全力施为,却连帝君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待帝君终於出手,仅是看似隨意的一剑,便斩断了魔君兵器。 而且整个比斗过程中,帝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台下的凤九身上,眉目传情,瀟洒从容。 “好帅啊,这个演员好会放电,他是谁?” 新一轮的惊嘆与討论开始了。 很快,有人扒出了演员信息。 “叶深?这名字有点熟……” “等等!是不是那个朗诵《再別康桥》的诗人叶深?” “我的天!真的是他!现代诗人?现在还是东华帝君?” “这是什么跨界神仙?导演太会选角了吧?演技居然这么好!那首诗真是他写的吗?” 多重身份的叠加,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护妻狂魔,诗人帝君……各种標籤纷至沓来,叶深这个名字以一种爆炸性的速度躥红网络。 他的短视频粉丝数,在一夜之间,暴涨二十万,並且仍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评论区彻底沦陷,除了对东华帝君的讚美和舔屏,出现频率最高的便是。 “帝君!赐首新诗吧!” “诗人帝君,新作搞快点!” “《再別康桥》已经循环一百遍了,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跪求帝君原创诗词!” …… “深深,网上很多人夸你呀。” 景田本来极少刷段视频,因为叶深的缘故这才註册了短视频帐號。趁著叶深做饭的功夫,搜寻关於叶深的討论和热点。 “哈哈,热度只是开始,子弹还需要飞一会儿。” 叶深从厨房探出头来笑著回应,他知道热度如同潮水般涌来,自己必须牢牢地接住这波流量。 果然叠加效应產生持续引爆,而单一效应只是一时火热。 叶深一直在等这个时刻,打破杨蜜雪藏困局、將自身影响力推向新高度的关键一跃。 “网友都催著你的新现代诗呢,你有新作了吗?说实话,我自己都很期待,我可是给你点讚了哦。” 景田拿著手机走进了厨房。 “当然,脑子里全都是。听好了……” “恩恩。” 景田一脸崇拜地看著叶深,只见他拿著锅铲当话筒,开始了滑稽的朗诵。 “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餵马,劈柴,週游世界……” “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我很远……” 叶深念著念著,却愕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除了《再別康桥》印象极其深刻,其他许多他知道的经典现代诗,只记得其中膾炙人口的几句,完整的篇章根本背不下来! 而且这些名作现代诗这个平行世界不存在,网上也查找不到完整的篇章。 景田发觉到了叶深表情严肃凝重起来,忍不住问:“深深,你怎么了?” 叶深没有回应,他焦躁地尝试回忆戴望舒、卞之琳、海子……那些璀璨的诗句仿佛就在舌尖,却总是差那么几句无法全篇连贯。 完蛋了,怎么搞? “系统!” 叶深立刻將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界面光华流转,果然有一个专门的分类点亮。 【平行世界文化宝库·现代诗歌卷】。 里面果然分门別类,存储著大量他记忆中那些璀璨的诗篇,从五四新诗到当代佳作,甚至还有一些他未曾听闻、但感觉同样杰出的作品。 叶深心中一喜,但紧接著,就看到每首完整诗篇的旁边,都標註著一个醒目的数字。 一首诗篇兑换需要8000-13000点buff值。 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buff值余额,932点。 远远不够,怎么办? 巨大的机会就在眼前,持续爆火的机会就在眼前。 热度不等人,粉丝的期待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必须儘快回应。 不然当潮水褪去,就算回应,也是徒劳无功。 现在硬憋出一首残诗或水平不高的作品,无异於自毁长城。 景田持续呼唤:“深深,深深,叶深……” 叶深这才从沉浸中挣脱出来,呆呆回答:“恩,甜甜,怎么了?” 景田蹙眉开口:“你……怎么了?你刚才好像丟了魂一样定住了,嚇到我了。” “没事,嘿嘿,开小差了……” 回答间隙,叶深忽然想到了暂时的应对办法,拿著手机递给景田:“甜甜景,你帮我拍一段视频。你就站这个位置,像我这样拿著,对,就是这样。” “大家好,我是叶深,也是东华帝君扮演者。感谢所有喜爱东华帝君,喜爱《再別康桥》的朋友。突如其来的热度与厚爱,让我受宠若惊,亦感责任重大。新作已在精心构思打磨之中,惟愿不负期待。在此立约:待关注突破百万之日,便是新诗呈献之时,与君共勉。” 视频发布,评论区很快炸锅。 有表示理解愿意等待的,有催得更急的,也有调侃帝君这是要闭关修炼大招。 接下来,叶深知道,最关键最迫切的任务变了,必须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赚取足够的buff值! 仅仅几个小时过去,粉丝数又暴增了两万余! 增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评论区更是彻底被求诗的呼喊淹没。 叶深忍不住感慨:“这现代诗,在这个平行世界,有那么大流量吸引力吗?” 第二十一章白麓从花瓶演员秒变影后 第二天,《斗战胜佛》剧组继续快马加鞭的拍摄,叶深希望可以接得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热度。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桶金,靠著它打一个漂亮翻身仗,挣个一两千万。 景田这些时日没有通告,天天过来探班。 “甜甜景,导演喊我了,你自己坐一会儿,或者打几把王者,你的貂蝉確实有点菜。” “笨蛋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快去快去,我自己会打发自己。” 叶深作出来ok的手势,然后拍摄开始了。 镜头里,是白麓饰女主角铁兰儿的独角戏,她饰演的普通都市女孩,下班回家后,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抱怨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朋友孙小凡。 这场戏情绪並不复杂,要求的是生活化的自然流露,带点都市女孩的可爱和小抱怨。 然而,镜头前的白麓却显得异常僵硬。 她的台词像是背出来的,眼神游离不定,不知道往哪儿放,抱怨的语气不是过於夸张就是平淡如水,完全无法让人代入。 肢体语言更是束手束脚,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学生听课。 “咔!” 导演藺水镜第五次喊停,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疲惫。 他转向站在监视器旁边的叶深,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还打包票的女主角?就这演技?不是妥妥的一花瓶吗?你让我怎么拍?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停下了动作,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低气压的尷尬。 白麓低著头,耳根通红。 她知道,她又搞砸了。 叶深心里也嘆了口气。 他知道白麓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生涩,但亲眼见到这生涩的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但是问题不大,还有底牌,顺便还能挣点buff值。 叶深走上前,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藺导,大家也累了。这场戏……要不先放一放?我看白麓状態不太好,我们调整一下,先拍別的镜头?” 藺水镜看了看满脸羞愧的白麓,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叶深,嘆了口气,点点头:“行吧,那先拍b组那边,大家休息半小时!” 人群散去,白麓蹭到叶深身边,情绪低落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叶深哥,对不起……我、我都说了我演技很烂的,会拖累大家……这下真把你坑惨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接下这个角色,这一下更加自闭了,可能自己根本不適合走演员这条路。 叶深笑了笑开口:“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演技嘛,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好了。你去休息室等我,我给你准备点灵丹妙药。” 白麓疑惑地抬头。 叶深准备了一番之后,变戏法似的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 打开,里面是几只色泽金黄、香气诱人的烤鸡翅,旁边还细心地配了柠檬角和清爽的蔬菜沙拉。 “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叶深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情变得有点神秘兮兮。 “白馒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我在胡扯,但看在咱们从小认识的份上,信我一次。” 白麓看著鸡翅,又看看叶深,满脸问號。 叶深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眼神却异常认真。 “我做的东西,有时候会带点特別的效果。比如这几只鸡翅,我用了祖传秘方,能暂时提升食用者对情绪的感知力和表达力,简单说,就是对演戏有奇效。” 白麓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叶深哥!你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好不好……你怎么不说你是厨神下凡?” “我就知道你不信。”叶深也不恼。 “但这是真的。不过呢,这个感悟加成的效果是稍纵即逝的,可能就维持一两个小时的巔峰状態。” “所以,你吃了之后,马上要做的,就是全身心投入到待会儿要拍的戏里。不要多想,不要有杂念,就完全变成铁兰儿,去感受她的累、她的烦、她那点小抱怨。” “最重要的是,记住你在那种状態下演戏的感觉!身体的放鬆程度,眼神聚焦的点,语气起伏的节奏,甚至呼吸的配合。把那种沉浸其中的体验刻在脑子里。这样,等效果过去,你也能凭著记忆和肌肉习惯,找到正確的表演状態。久而久之,你的演技自然就提升了。” 白麓將信將疑,但看著叶深篤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刚才糟糕透顶的表现,反正情况也不会更坏了…… 她心一横,拿起一只鸡翅咬了下去。 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醃製得恰到好处,味道还不错。 吃完一只,感觉心情似乎轻鬆了一点,她索性把剩下的也吃了。 “好了,”叶深看了看时间,“你闭眼休息一下,回想一下剧本里铁兰儿这场戏的前因后果,想想如果你是真正的她,累了一天回家会是什么状態。” 白麓依言闭眼。 实际上,在鸡翅入腹不久,她就感觉一种奇特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开,不是生理上的,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放鬆。 那些关於角色的文字描述,忽然变得生动具体起来,她似乎能真切地感受到铁兰儿挤地铁的疲惫、对奇葩朋友的又好气又好笑……种种情绪,自然而然地涌现。 “差不多了。”叶深的声音唤醒她,“走吧,去找导演,我们重拍。” 再次站到片场,站到那熟悉的沙发前,打板声响起。 白麓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藺水镜和叶深都在监视器后紧紧盯著。 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镜头里的女孩,不再是僵硬的白麓。她几乎是摔进沙发里的,身体自然地陷进去,发出一声长长地、带著真实疲惫感的嘆息。 “孙小凡,你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跟个没有断奶的猴子似的,难怪画的孙悟空都没有点精气神。” 男主孙小凡抱著画夹,眉头紧锁。 “兰儿,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在漫画社楼下,好像有人一直盯著我们。” 铁兰儿猛地转身:盯著?谁这么不长眼敢盯著你兰姐的人? 铁兰儿抬手拍了拍孙小凡的肩膀,力道颇重。然后继续开口:“你就是想太多了,天天画那些打打杀杀的,都快魔怔了。” …… 这一次,白麓没有刻意的表演痕跡,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情绪饱满而有层次,完全就是一个鲜活灵动的都市女孩。 “咔!”藺水镜喊停。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嚮导演,等待他的评判,或者说,新一轮的训斥。 藺水镜却盯著监视器的回放,足足看了三遍。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场中的白麓,又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叶深,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这……这……”他指著屏幕,又指指白麓,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才那是……白麓?是同一个人?” 叶深笑著点点头。 “我的天……”藺水镜激动地站起来,绕著监视器走了半圈,搓著手。 “神了,简直神了!休息之后,脱胎换骨啊!情绪、节奏、细节、生活感……全对了!不对,是太好了。那种自然的灵气,比很多科班出身的都好。叶深,你……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检测到深度签约食客白麓產生梦幻情绪,信赖加深,buff值+666。】 【buff值:1250点。】 影后级別演技提升,才给我加666点? 叶深有些无语,看来只有异性对自己的情绪浓烈程度决定系统buff值多少了。 想都这里,叶深嘆口气胡编回答:“藺导,只是一点小小的心理学技巧和引导。看来白麓悟性很高,一点就通。” 白麓自己也懵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演戏时的感觉非常奇妙,仿佛真的有什么附体了一般,一切都水到渠成。 听到导演的夸讚,她才如梦初醒,心里涌起巨大的惊喜和成就感。 而景田笑嘻嘻地等著叶深靠近才开口:“叶深同学,是不是需要向我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而且,你要是像糊弄她们一样糊弄我,我的拳头,可是很有力气的哦。” 景田说完,左手抓著右手手腕,右手握著小拳拳示威起来。 叶深看著景田的表情忍不住温和一笑,那故意凶很的样子可不像一只要发威的老虎,而是像一只可爱小猫咪。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编……不对……怎么解释呢? 第二十二章流氓深你耍手段占我便宜 回到叶深住处,景田仍然在等待著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这种玄妙的事情,该怎么向景田解释? 思来想去,叶深决定坦白部分:“如果说,我是一个……嗯,魔法厨师,可以做出来类似buff效果的美食。但是这魔法力量的来源,就是我的这些食客对我的信赖变化。嗯……这样解释,你听得明白吗?” 景田认真思考叶深的解释,想著想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所以,那天我去你家吃早餐,然后莫名其妙地想要跳舞,这……是你的魔法早餐產生的buff作用?” “这,这……” 完蛋了,甜甜怎么忽然间就想到这茬了?这思维可以这么跳跃吗? 叶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流氓深,原来你……耍手段骗我跳舞占我便宜……太可恶,我要报仇……” 景田拿起来枕头砸,不解气。然后追著用粉拳攻击。 叶深心虚,只能满屋跑。 两个跑著跑著,景田就这样撞入了叶深的怀里。 “甜甜景,现在我可没有使用buff。” 叶深搂著景田,一脸深情地看著她。 景田的脸蛋羞答答红彤彤心跳噗噗噗。 “深深,我……我们之间能不能发展……慢一点?” 叶深疑惑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捨不得……如果你想,那我……听你的。” 景田说完娇羞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像一闪一闪的蝴蝶,美的令人沉醉。 叶深听到那句,心都要融化了,最终亲亲地在景田额头点了一口:“甜甜景,好巧,我也捨不得。我们一辈子很长,先慢慢恋爱,然后慢慢结婚生子,最后慢慢一起变老。” “笨蛋深,你又把我说哭了。” “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休想,嘻嘻,我要回家了。继续加油哦,你家甜甜可不是那么好追的,要知道你可是让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甜甜苦苦等了你好几年。” 说完句话,景田自己都惊呆了,这还是自己么? 赶紧拿著衣服和包包再见离去。 景田担心自己晚一步,就捨不得走了。 接下来叶深除了加班加点拍戏,开始积极地上门做饭,快速积攒buff值。 叶深发现,不能在同一时间围绕一个人一直做饭,系统的反馈有疲劳期。 简单解释就是,系统绝对是一个中央空调。 短视频平台的粉丝增长趋势明显,一天涨粉十万左右,叶深心急如焚。 孟子艺也算是叶深少数几位长期友好客户之一。 叶深推开她家门,客厅稍显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几个造型可爱的抱枕隨意堆在沙发上。 “网红诗人叶深,你可来了,你现在真难约。” 孟子艺从房间里探出头,没化妆,长发隨意扎著,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打了个招呼,但明显兴致不高,眉头微微蹙著,不似往常那般活力四射。 叶深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顺口问道, “今天想先吃鱼头泡饼还是辣滷鸭头?鸭头得先卤上。” 每一个女生爱好美食不同,孟子艺爱好有一点点特別,喜欢吃鸭头鱼头兔头。 “都行……你看著办吧。” 孟子艺跟到厨房门口,语气有些蔫,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忽,明显心里装著事。 叶深一边处理胖头鱼,一边留意著她。 这不太像平时的孟子艺。 她性格直爽,喜怒常形於色,若只是小事不快,此刻多半已经咋咋呼呼开始吐槽了。 这般沉默的烦躁,倒像是憋著更大的火。 “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不像你啊。” 叶深试探著问,手上刮鱼鳞的动作没停。 孟子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泄气般地闭上,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唉,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见她不愿多说,叶深也不勉强,开始专注於料理鱼头。 叶深在调製那份秘制辣滷汁时,他心念微动,悄然从系统中选择了那个適合当下情境的痛快表达buff。 等待滷製的功夫,叶深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不经意瞥见微博推送的热搜榜单。 其中一个词条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孟子艺滚出娱乐圈#。 他指尖一顿,点进去。 热度最高的內容带著《一年级·毕业季》的节目截图,聚焦於所谓的“小偷妆”事件和与导师袁咏仪的爭执,评论里充斥著“公主病”、“不敬业”、“没素质”的指责。 再往下翻,关联著《陈情令》选角时期的资源咖传闻,以及一些被截取出来、显得她情商低、不会说话的片段。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批判態势。 叶深蹙起眉头。 这些黑料他前世有印象,其中不乏断章取义和节目效果剪辑。 当然,孟子艺自身性格不够圆滑、表达方式容易引人误解也是事实。 但如此集中地爆发,形成滚出娱乐圈的声浪,对於一个正处於上升期的年轻演员而言,无疑是场风暴。 叶深脑中再次掠过借运的模糊念头,这种被刻意推向风口浪尖、吸引所有火力与负能量的黑红体质,是否也是某种势的非常规利用? 可惜,玄学buff不在,他无法確认,更不能贸然说出,那样只会加重孟子艺的心理负担。 看来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永久获得玄学buff,这样才能看清楚更多的娱乐圈隱藏规则。 也能更好地把景田从借运漩涡里安然解救出来。 许久之后。 辣滷鸭头的香味已经瀰漫开来,混合著鱼头泡饼即將出锅的咸鲜,令人食指大动。 “好了,吃饭。” 叶深將热气腾腾的鱼头泡饼和红亮诱人的辣滷鸭头端上餐桌。 “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美食当前,孟子艺总算暂时拋开了烦闷,坐下大快朵颐。 辣味最能刺激味蕾,也似乎最能冲开情绪的门闸。 她啃著鸭头,被辣得丝丝吸气,却停不下来。 几口食物下肚,加上那悄然生效的buff,她感觉胸口那股堵著的鬱气似乎被辛辣温热地化开了一些,一直紧绷著不能乱说话警戒,也在信任的人面前和食物的慰藉下微微鬆动。 又吃了一块浸满汤汁的饼,孟子艺忽然抬起头,眼睛因为辣意和情绪而有些发红,话匣子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再也关不上, “还是你做饭香,就是约你多少次了,一直推脱,你自己看微信,你好意思?” 叶深道歉:“最近拍戏真的有点忙,抱歉。” 孟子艺点点头继续大快朵颐,很快话匣子打开了。 “叶深!那些人是不是有病?让我孟子艺滚出娱乐圈?他们凭什么啊!” 叶深適时递上一杯冰饮。 她接过喝了一大口,继续滔滔不绝,语速快而激动:“就因为我拍《一年级》的时候,对自己妆容有点想法,跟化妆师多討论了几句?这就叫小偷妆,叫不尊重前辈不敬业?我当时就想让角色更贴合啊!怎么,演员不能有自己的理解吗?非得全听別人的当个木头?” “还有跟袁咏仪老师那事,明明后来误会解开了,相处得也挺好,节目组就只剪衝突那段!现在全成了我顶撞导师、没教养的证据!” “《陈情令》也是!我明明是正常试戏,凭表现拿到的机会,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带资进组、加戏的资源咖了?我爸妈就是普通家庭,哪来的资本?我是一步步自己考上北电,一个个剧组跑断腿试出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筷子都放下了,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看到的所有恶评、承受的所有委屈都倾倒出来:“我就是这么个人,性格直,心里想什么脸上藏不住,有话就想说清楚。这怎么就成低情商、摆谱、公主病了?是不是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变成哑巴,或者整天说些假惺惺的客套话,才叫会做人?” “我想把戏演好,对角色有想法提出来,这难道不是负责的表现吗?怎么就成了难搞、事儿多?” 这些话显然在她心里憋了许久,此刻在buff的辅助和信任的环境下倾泻而出。 叶深始终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或为她添些饮料,扮演著一个全神贯注的倾听者。 终於,一番吐槽的倾诉之后,孟子艺停了下来。 她胸口起伏,辣意和激动的红晕还留在脸上。 然后,她似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少、说得多么激烈直白,脸上顿时浮现出愕然和尷尬。 “天啊……我怎么了?” 孟子艺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叶深,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点结巴。 第二十三章刘艺菲的生日宴 “叶、叶深……我……我刚才是不是话太多了?跟吃了炸药似的……我平时……我平时其实不这样的,就是今天特別憋屈……没嚇到你吧?” 叶深温和地笑了,摇了摇头:“一点都没嚇到。反而觉得,你这样说出来挺好。我们是老朋友了,在我这儿不用憋著。现在说出来,是不是感觉没那么堵得慌了?心里鬆快些没?” 孟子艺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眼神亮了一些:“嗯!好像……真的舒服多了!虽然事情还是那些事,但说出来,好像就没那么压得喘不过气了。” 她看著叶深,表情无比真诚,甚至带点感动。 “叶深,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我觉得……全世界可能就你能这么耐心听我倒这些苦水了,还不嫌我烦。真的,等我以后……要是我以后真能有点出息,我一定记著你的好。有好的角色,肯定全力推荐你上。” 叶深被她这番直白逗笑了:“行,那我可等著你红了。不过现在,別想那么远。” 他收敛笑容,认真继续开口:“关於你被黑这件事,我倒是有点別的看法,你想听听吗?” “你说!”孟子艺立刻坐直身体,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黑红,也是红。”叶深缓缓道。 “这话听起来残酷,但某种程度上是现状。关键在於,別人黑你的点在哪里。你现在面临的这些,主要集中在性格直率、有个人想法,以及一些未经证实或夸大其词的传闻。这些並不是对你演技的全盘否定。” 孟子艺若有所思。 “换句话说,”叶深继续分析,结合著前世的记忆。 “你现在因为性格行事方式引发的爭议,其实比那些依靠炒作緋闻、拉踩同行等,在未来有更大的扭转空间。当你遇到一个真正適合你、能展现你特质的角色时,观眾可能会突然发现,哎,她这种较真直爽,用在这个角色身上还挺带感,或者原来她私下就是这么个真实的人,反而有点可爱。” 孟子艺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的意思是……我其实不用硬逼著自己,变成那种特別圆滑、特別会来事的样子?” “是的。” 叶深认真点点头,看著孟子艺,然后继续开口。 “完全背离了你本来的样子,隨波逐流,变成大同艺人,那未必是通往成功的唯一路径,甚至可能让你失去特色。” “当然,基本的职业素养、对他人的尊重、必要的沟通技巧,这些需要学习和提升。但保留你自己的特质,不一定全是坏事。它甚至可能成为你將来区別於其他艺人的独特標识。” 这番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孟子艺心中不快和迷雾。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焕发出那种带点倔强的光彩:“我懂了,叶深!你说得对!我干嘛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的声音,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我认真拍戏,对得起自己的工作,做人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就好。黑红就黑红,本姑娘接著做自己!” 【孟子艺敞开心扉,对宿主好感度大幅度上升,收穫buff值1100点。】 【建议:趁热打铁,促进肢体接触互动,可获得更多buff值奖励。】 “系统,你是不是太坏了?我心里可是只有甜甜景。” 【buff值:1950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叶深看著系统里这么点可怜buff值头疼不已。 隨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在热播,隨著短视频热度持续发酵,叶深短视频的粉丝已经增长到六十万了,百万粉丝在即。 #叶深涨粉百万出新诗,一直牢牢地占据热度第一。 只能继续出门做饭,积攒buff。 这一顿饭,是刘艺菲茜茜姐早就约好的,今天是她的生日。 顺义区的夜晚,远离市中心的喧囂。 叶深驱车驶入一片静謐的庄园式別墅区。 刘艺菲的住处是一栋设计现代,融入了中式庭院元素的独栋別墅。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客气地將叶深引进去。 院子里已经架好了专业的无烟炭火烤炉和长餐桌,布置得温馨又颇具野趣。 家里很安静,生日宴的主要部分显然已经在別处庆祝过,这里是生日宴后的私密朋友小聚。 “叶先生,食材已经按您清单备齐,在厨房冷藏区。刘小姐吩咐,一切听您安排。” 管家递上围裙后便礼貌地退开。 叶深道谢,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今晚的主打——烤肉盛宴。 他知道刘艺菲口味偏清淡但注重品质,她的朋友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的女星,寻常食材难以留下深刻印象。 叶深打开冰箱,里面分门別类摆放著今晚的食材, 除了常见羊肉串牛肉串外,还有顶级和牛m12级眼肉和牛小排,法国蓝龙虾,5j伊比利亚黑標火腿,北海道帆立贝,鰻鱼。 还有时令蔬菜,芦笋、孢子甘蓝、香菇、彩椒等,用以平衡口感。 此外,还有他自製的多种风味蘸料。 日式烧肉酱、韩式大酱混搭香油、中式海鲜汁,以及为可能需要的辣口准备的特调辣椒干碟。 叶深细心地將和牛切成適口的厚片,为蓝龙虾改好花刀以便均匀受热,將帆立贝和蔬菜串成漂亮的组合……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主角们归来。 晚上九点半左右,庭院外传来欢声笑语。 刘艺菲一身舒適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挽著男友宋承宪的胳膊,与几位闺蜜说笑著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的,是关係亲密的唐胭、舒唱、张靚莹,以及圈內前辈伊能境。 宋承宪高大英俊,礼貌而略显沉默,將主场交给了女士们。 “小深,你已经到啦!今晚辛苦你啦!” 刘艺菲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叶深,眼睛弯起,笑著招手,语气熟悉亲切。 叶深擦了擦手,走出来,微微躬身:“为茜茜姐服务,不辛苦。今天我带来了一瓶酒配著烤肉,生日快乐!” “嘴巴变甜了哦。” 刘艺菲轻笑,然后转身招呼朋友们。 “来来来,外面冷,先进来坐,马上就能开烤啦!给大家介绍一下,叶深,我的专属上门大厨,手艺真不是盖的,尤其是烤肉,我每次回bj,只要他在,这顿烤肉是跑不掉的。” 大家纷纷在客厅落座,目光都好奇地投向这个穿著围裙、身材挺拔、面容帅气的年轻人。 “说得我都流口水了,茜茜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唐胭笑著接话,她今天妆容精致,显得明艷动人。 这时,张靚莹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叶深,忽然道:“哎?叶深……你是不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诗人?朗诵《再別康桥》的那个?” 刘艺菲好奇地转头看向张靚莹,又看看叶深:“什么诗人?小深,你还有这本事?” “菲菲姐,你成天在国外陪你家欧巴,都快跟国內信息脱节啦!” 唐胭笑著打趣,一边拿出手机熟练地找到叶深那个朗诵视频,递到刘艺菲面前。 “喏,你看,是不是他?写得真好,念得也真好。” 刘艺菲接过手机,宋承宪也凑过来看。 视频里,叶深在简单的背景下,沉静地朗诵著《再別康桥》,声音里的情感和诗歌的意境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完,刘亦菲抬头看向叶深,惊嘆道:“小深,你原来这么文艺呢?真是深藏不露呀!” 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唐胭跟著起鬨:“全网网友催著叶深出新诗呢,帝君诗人,要不今晚,让几个姐姐先睹为快?” 叶深赶紧举手投降,笑著开口:“別別別,唐胭姐別闹,我今天就是一厨子,只会给各位姐姐做饭。” 旁边的舒唱也温声开口:“菲菲,他不只是诗人呢,最近播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看了吗?他演的东华帝君,討论度可高了。” “什么?小深你也演了《三生三世》?” 刘艺菲更惊讶了,她恰好接下了电影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一角。 “你演的是谁?快,我得看看!” 唐胭又笑著找出东华帝君青丘兵藏之礼的剪辑片段。 刘艺菲和宋承宪一起看著屏幕上帝君那睥睨又深情的演绎,尤其是擦拭凤九额头和温柔问累吗的片段,刘艺菲忍不住连连点头,对叶深笑道:“小深,你演得也太好了吧!眼神、气质都很到位。正好,我电影版马上要开拍了,到时候可得找你取取经,聊聊怎么演好神仙。” 叶深谦逊地笑了笑:“茜茜姐过奖了,您才是真正的神仙姐姐,有机会一定向您学习。” 说笑间,炭火已经烧得正好。 叶深请大家移步院子,烤炉的温暖驱散了寒意。 他作为主厨,开始有条不紊地操作。 第一波食材,叶深没有动用任何系统buff,毕竟除了刘艺菲,其他人都是初次见面,拿不准大家性格和风格。 不过,难得同时在场几位明星姐姐,挣buff值的大好时机。 叶深心想,今晚,必须好好把握。 第二十四章叶深现场创作主题曲 厚切的和牛在烤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诱人的火焰,奶香四溢。 巨大的蓝龙虾外壳渐渐变红,肉质紧实弹牙。 帆立贝在黄油蒜蓉酱中咕嘟冒泡,鲜味扑鼻。 蒲烧鰻鱼烤得表皮焦香,酱汁浓郁……叶深对火候的掌控堪称精准,每一份食材都在最完美的状態被夹到客人盘中。 “哇!这个和牛……入口即化!香味太足了!”唐胭尝了一口,立刻竖起大拇指。 “帆立贝好鲜甜,这个酱汁调得绝了。”舒唱细细品味。 “鰻鱼好好吃!外酥里嫩,甜咸度刚好。”张靚莹也表示讚赏。 伊能境则对蔬菜的火候和调味讚不绝口:“烤蔬菜能保持这么多汁又入味,不容易。” 连宋承宪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称讚:“非常,美味。” 刘艺菲看著朋友们满足的表情,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 她拿起酒杯,对大家说:“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我弟弟小深这可是宝藏厨师。” “来来来,大家都加一下小深微信,以后想吃这口了,或者有什么家宴聚会需要靠谱厨师的,直接预约他!绝对物超所值。他长得帅,年轻有为,厨艺顶呱呱,现在还会写诗演戏,重点是聊天也有趣,还单身哦!” 她这么一带头,几位女士都笑著拿出手机。 叶深连忙擦乾净手,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一时间,“嘀嘀”的扫码声此起彼伏。 唐胭、舒唱、张靚莹、伊能境,叶深的微信好友列表里,瞬间多了好几个闪闪发光的名字。 宋承宪也礼貌地加了。 看著手机里新增的这些联繫人,叶深心中暗喜。 系统认定的所谓签约食客,叶深研究过这个定义,就是有微信好友的有名气异性食客。 烤肉继续,大家的欢声笑语在冬夜的庭院里迴荡。 叶深一边嫻熟地照顾著烤炉,一边留意著每个人的反应和聊天气氛,想著如何让各位姐姐对自己动心思呢? 炭火温热,有些暖和,肉香与笑语交织。 刘艺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张靚莹,隨口问道:“莹宝,咱们电影版《三生三世》的主题曲,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方向了吗?” 张靚莹放下手中的烤芦笋,神情认真:“在收集和创作,但收到的demo都……差强人意。感觉要么旋律不够仙气,抓不住那种悠远和宿命感。要么歌词流於表面,缺了深度。我自己也在尝试作曲,词嘛……託了朋友去问方文山老师的档期,但好词可遇不可求。” 说到这里,她轻嘆一声,然后继续:“这种大ip的主题曲,压力真不小。” 她的话让气氛稍沉,唐胭宽慰道:“靚莹你的实力大家都知道,肯定能找到最合適的。” 叶深在一边专注地烤网上的和牛与鰻鱼,一边默默听著。 他前世对电影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首主题曲印象不深,想了想,最终確定的是张靚莹作曲方文山填词的《十里桃花》,但是传播度远不及剧版《凉凉》。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叶深看准大家话题稍歇的间隙,適当放了点等级最低的a级亲和buff,然后用开玩笑的隨意语气介入:“说到音乐……张老师,我其实私下也爱瞎琢磨,但纯粹是门外汉。五音不全,唱得难听,就是偶尔有点感触,会胡诌几句词,自己胡乱哼哼调子,自娱自乐。” “哦?叶诗人还对音乐有研究?” 唐胭被勾起了兴趣,笑盈盈地望过来。 舒唱和伊能境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谈不上研究,就是瞎玩。”叶深忙摆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靚莹起初並未在意,但见刘艺菲也微笑著看向叶深,眼神里是对自己人那种亲和鼓励,便也给了面子,顺著气氛道:“能让茜茜这么夸的厨子诗人,说不定真藏著惊喜呢。既然提到了,要不就哼两句来听听?就当给今晚助兴了。” “这……我这唱功实在拿不出手。”叶深佯装面露难色。 刘艺菲大方地挽住了叶深胳膊,就像姐姐照顾弟弟一番温和地鼓励:“小深,没关係,这里没外人,好坏都是一份心意。” 叶深不好意思看了看宋承宪,宋承宪眼里並没有异色,反而像自己放不开,便佯装抖抖胳膊开口了:“那我就献丑了……不过干哼可能不明白意思,我先把胡乱写的词写下来吧,各位姐姐別笑话。” 他起身去屋內找来纸笔,就著庭院温暖的灯光,在烤炉旁坐下,然后一笔一划地书写。 几位女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隨著字句在纸上呈现,低低的诵读声轻轻响起。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心中花枯萎,时光它去不回…… 但愿洗去浮华,掸去一身尘灰…… 再与你一壶清酒,话一世沉醉…… “这词……有点意思,”舒唱轻声说,“苍凉和执著的味道都有了。” “画面感和情绪都出来了,確实不错。”伊能境也点头。 唐胭看向张靚莹:“靚莹,你觉得呢?” 张靚莹早已收起隨意神色,她接过纸反覆看了几遍,眉头微蹙,抬头时眼神放光:“叶深,这词绝不是胡诌的。你刚才说还能哼个调子?” 叶深点头:“自己胡乱配著哼过,但不成调。” “现在方便哼一遍吗?儘量慢一点,让我听听框架。”张靚莹语气已是工作状態。 叶深点头,清清嗓子。 他的唱功確实普通,音准飘忽,但那旋律的骨架、起伏的韵律,尤其是副歌部分悠远中带著幽幽道来后又归於寧静的走向,却隱隱勾勒了出来。 哼完最后一句,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调子……”唐胭眨了眨眼,“虽然小深唱得朴实,但怎么觉得和这词配起来,味道还怪对的?” 张靚莹没有评价,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准叶深:“叶深,麻烦你再完整哼唱一遍,我要录下来。” 叶深依言,更加沉浸地哼唱了一遍。虽然音准技巧依旧不是专业级別,但旋律轮廓比上次更清晰。 录音结束,张靚莹保存好音频,看向叶深,语气郑重:“叶深,我需要把这个带回去,和编曲团队一起把旋律框架提取、丰富、编曲,做成完整作品。”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如果最终这个方向成功,甚至定为电影主题曲,那么词曲作者都必须是你叶深。这是你的原创,版权费用按行业標准计算。” 叶深连忙诚恳摆手:“靚莹姐,您千万別这么说。今天我能在这里,都是托茜茜姐的福。茜茜姐的朋友,就是我尊重的前辈和姐姐。这东西就是我自己瞎玩闹的,您觉得有点意思,愿意花时间打磨,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他语气真挚:“大家既然是茜茜姐的朋友,如果不嫌弃,也就是我叶深的朋友。这歌词和曲调,您要是能用得上,就算您的词曲,真的没关係。” “那不行。”张靚莹摇头,態度坚决。 “一码归一码。欣赏归欣赏,但尊重原创是最基本的规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叶深见张靚莹坚持,想了想,提出折中方案:“那……要不这样?词肯定算我的。曲呢,旋律灵感虽然是我哼的,但把它变成真正的曲子,全靠您和团队的专业功力。所以,曲算我们两个人的,行吗?这样既尊重了原创,也体现了您的二次创作价值。” 这时,旁边的伊能境笑著开口了。 她阅歷丰富,说话让人信服,更是人精,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送顺水人情:“要我说啊,小深这个提议实在。靚莹,小深哼的只是个骨架,曲的血肉得靠你和团队去填充、去编曲,赋予它专业的灵魂。这贡献绝对是决定性的。” 唐胭秒懂,立刻附和:“静姐说得对!曲子最后能成什么样,靚莹你的专业判断和团队製作才是关键。” 舒唱也温声道:“是啊,这样既肯定了小深的灵感,也尊重了靚莹你们的专业工作。很公平。” 张靚莹听著大家的意见,思索片刻,终於露出笑容,对叶深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词是你叶深,曲是我们共同创作。后续具体的署名细则和权益分配,我让团队出个专业方案,我们再细谈。” 她举杯向叶深示意:“不管怎样,叶深,谢谢你的灵感和这份大气。” 叶深举杯回敬,態度谦逊。 刘艺菲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仿佛自家亲弟弟被朋友们认可。她举起杯:“来,我们为小深,又会做饭,又会写诗,现在还会写歌给大歌后提供灵感,演戏还那么棒,干一杯!怎么样,我家深深真是宝藏弟弟吧!” “就是!全能叶深!”唐胭笑著碰杯。 “小深这跨界跨得,让人羡慕。”舒唱也笑道。 刘艺菲对张靚莹说:“莹宝,看来你今天真是来对了,生日聚会还有事业收穫,开心吧。” “开心,跟著你茜茜在一起,每一天都开心,行了吧?”张靚莹笑著打趣。 大家笑著碰杯,气氛热烈融洽。 在这充满了讚赏认可和接纳的氛围中,叶深清晰地感知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柔和地响起。 从刘艺菲、张靚莹、唐胭、舒唱、伊能境这几位重要人脉那里,因才华被欣赏,为人被认可而获得的好感度大幅提升,转化为可观的 buff值,稳定地匯入系统。 哦也…… 叶深心里欢呼,还是要感谢茜茜姐,她的生日会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了。 知名异性的好感度增加,获得buff值。 异性若是和自己发生肢体接触,视肢体接触等级,获得更高级別的buff值。 怎么看,这个系统都是渣男养成系统。 此时,炭火渐熄,星光点点。 各位姐姐隨著刘艺菲进入了屋內,院子里只剩下叶深收拾。 唐胭款款走来:“叶深,和你商量一件事唄。” 第二十五章 叶深获得千万独家合约 叶深笑著回应:“唐嫣姐,什么事情,你儘管吩咐。” 唐嫣巧笑倩兮说话很甜:“再有两个月我也过生日了,我打算也和菲菲姐一样,生日宴后带著几个好朋友会家里聚聚,你来露两手,好不好。” “没问题,到时候具体时间,地点,喜欢吃什么,发给我。” “好呀,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收费的,刚刚给你微信转了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谢啦,一言为定哦。” 唐嫣笑著离开了,叶深这才拿起手机,查看微信,唐嫣转了十万。 叶深觉得糖糖这么大气,那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气,那天就给你包食材了。 茜茜姐生日聚会之后,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斗战胜佛》的拍摄顺利进行,期间叶深仍旧寻找机会出去做饭攒buff值。 白麓的表演在叶深持续的buff辅助下,堪称脱胎换骨。 导演藺水镜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如今的惊喜连连。 每当铁兰儿的戏份,尤其是情绪转折或需要爆发力的关键镜头,叶深总能恰地递上一份精心准备的点心。 白麓食用后,往往能迅速进入状態,將角色的颯爽、细腻与情深演绎得淋漓尽致。 更让叶深欣赏的是白麓的认真。 她隨身带著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每次状態buff加持地拍完一场戏,顾不上休息,就会立刻跑到角落,趁著感觉还未消退,飞快地记录下刚才的体验,和所有演绎细节。 这些基於身临其境体验的心得,远比任何表演教科书上的理论都来得珍贵和有效。 白麓的真实演技,在这种高质量、高密度的真情实感强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步。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与此同时,叶深百万之约的短视频帐號,粉丝增长的速度远超预期。 平台的智能推荐算法似乎也格外青睞他这种既有顏值又有文化质感的独特內容。 粉丝数突破九十万关口后,增长曲线不仅没有放缓,反而因基数扩大和话题效应,热度不减。 终於,叶深在一个寻常的收工夜晚,他刷新后台数据,那个代表粉丝数的数字,悄然跳过了 1,000,000。 百万粉丝,达成。 隨后,叶深的工作微信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註简洁而有力:“抖抖短视频平台內容合作部总经理,张楠。” 叶深心头一动,立刻通过。 “叶深先生您好,我是张楠。恭喜粉丝破百万!您的內容质量和增长势头非常亮眼,平台高层十分关注。不知明天上午是否方便,我们进行一次线上会议,深入聊聊未来的合作可能性?” 次日视频会议,张楠是一位思路清晰、语速很快的中年男性,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叶先生,平台目前正处於从记录生活向高品质內容与明星生態拓展的关键阶段。您演员+诗人的独特定位,以及內容引发的广泛共鸣和討论度,完美契合我们的战略方向。我们希望將您打造为这个转型阶段的標杆性创作者。” 他调出一份简要的数据报告:“您的粉丝粘性、互动率、完播率都远高於同量级创作者,这说明您的受眾非常精准且忠诚。我们希望与您签署一份顶级流量扶持协议。” “协议期內,平台將在热门推荐、搜索权重、话题打造等方面给予您最高级別的资源倾斜,目標是帮助您快速突破千万粉丝量级,並探索可持续的內容变现模式。” 张楠顿了顿,目光灼灼:“作为回报,我们希望您能持续输出高质量內容,並配合平台的一些重点活动。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您能儘快发布新的诗歌作品,將百万之约的热度推向新的高潮。这不仅是兑现承诺,更是向全平台和整个行业展示,我们联手能创造出怎样的火爆现象。” 叶深听著,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那人前世那个凭藉平台全力推流,在极短时间內掀起全民健身狂潮、创造涨粉神话的名字,刘畊虹。 那时的火爆程度,让多少明星眼红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在这个时间节点,短视频平台对於能拉动高端流量、提昇平台调性的明星或准明星创作者,求贤若渴。 而放眼整个娱乐圈,真正重视並深耕短视频的艺人,目前寥寥无几。 现阶段参与者都是素人,最多也是网络艺人尝试。 各大影视剧明星艺人,歌手也就是利用微博发发九宫格图文。 “张总,感谢平台的看重。” 叶深极力克制內心的激动,语气沉稳,继续开口:“我对合作充满期待。关於新作品,我正在准备当中。” “太好了!”张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的 “具体协议细节,我的团队会儘快与您沟通。我们期待您的下一个爆款视频,期待您成为我们抖抖短视频的顶流。” 结束会议,叶深明白了为何粉丝增长如此迅猛,原来是抖抖短视频平台高层在背后利用算法推波助澜。 同时,叶深感到有些头大。 【buff值:6285点】,最便宜的现代诗都要9000点,还差两千多点。 现在粉丝已经到达了百万,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下拖,百万网友催著发布现代诗视频。 “这叶深该不会是曇花一现吧?故意一直拖著?” “有可能,百万粉丝之约明显是藉口。” “快出新诗歌,不然举报你,骗子。” …… 网友的评论已经带著火气了,叶深心里清楚,再不发出新的诗歌作品,便是作茧自缚,伤及自身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几个小时以后,全网第二大短视频平台快快短视频高层联繫上了叶深。 目的十分明確,希望叶深可以入驻快快短视频,並且如果叶深愿意签约独家发布协议,快快短视频愿意支付一千万签约费。 若是前世,这一千万巨资足以打动做饭男模叶深,他会毫不犹豫地拿钱签约。 即便是重生,叶深也明白,对於只有一百万粉丝的他,一千万,已经是天价了。 第二日,抖抖短视频高层听闻了快快短视频重金抢人。 张澜制电,表达已一己之力说服了大老板张二鸣,增加补充协议,1500万绑定叶深五年。 协议细则里会有一年多少条短视频內容多少首现代诗发布…… “张总,感谢平台信任,我最近忙於拍戏,拍完戏我再来抖抖公司商量协议细则。” 掛完电话,叶深极力忍住內心雀跃和激动。 1500万,这可是1500万啊,只要他自己签个字,马上就拥有1500万。 豪车,豪宅,美女,那不是瞬间拥有? 不对,美女算了,已经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我陶醉鼓励自己一番之后,叶深回归现实,自己身为艺人,还需要杨蜜那边出面过帐分成。 想来,杨冪那边应该也收到了两大短视频平台的独家签约邀请。 为什么杨蜜和公司层面没有一个人给自己打电话? 叶深諮询了张澜明白了原委。 杨蜜选择继续雪藏叶深,没有通知叶深签约事宜,抖抖和快快短视频平台高层著急了,这才转而去联繫叶深本人。 “好你一个杨蜜,阻我成名发財路。” 叶深並不心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继续锤炼自己,变成货真价实的金子,才是当务之急。 这才叫一技破万法。 这天下午,景田照例来探班了。 她戴著墨镜,穿著简约的大衣,仍掩不住璀璨星味。 景田款步走近,摘下墨镜。 今日,景田是特地来道別的。 《金刚:骷髏岛》的米国集训即將开始,她很快就要飞赴海外,进行长时间的封闭拍摄。 更为重要的是,景田此行去米国也是为了签约《环太平洋2》,这样就可以拿到片酬买断叶深的合约了。 “明天一早的航班。” 景田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叶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对藺水境导演喊道:“藺导,我下午请个假,有急事!” 在藺水境导演点头后,他拉住景田的手腕。 “走,今天不拍了,只陪你。” 景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果断弄得一愣,心里却甜甜的:“去哪儿?我明天可是从bj飞。” “听我安排。”叶深不由分说,拉著她上了自己的车。 第二十六章叶深,我的青春回来了 叶深的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商圈或安静的咖啡馆,而是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他们共同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门口。 “来学校做什么?”景田看著熟悉的校门,有些意外。 叶深侧过身,看著她,眼神温柔而认真:“你不是总怪我,为什么心意表白的那么迟,白白错过了我们最好的大学时光吗?” “我们今天……就把那段错过的光阴,捡回来一点。就今天,只有我们,不是明星景田和九线演员叶深,只是曾经的叶深同学,和景田同学。” “嗯。” 景田的心,瞬间柔软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直男的傢伙,竟然能想出这么……戳人心窝的点子。 初秋的校园,梧桐叶已落尽,枝干遒劲地指向天空,別有一种寧静肃穆的美。 两人像最普通的学生情侣一样,牵著手,漫步在熟悉的林荫道上。 没有镜头追逐,没有粉丝认出,只有偶尔经过的学弟学妹投来好奇或羡慕的一瞥。 自然景田还是带了口罩和帽子的。 他们去了曾经一起上过大课的综合楼,在门口偷偷张望。 去了洒满午后阳光的操场看台,肩並肩坐著,什么也不说,只是看著下面奔跑的身影。 去了小卖部门口,叶深买了两支她以前最爱吃的红豆冰棍,冬天吃冰棍,冻得两人直呵气,却又相视傻笑。 这些地方,以前也一起去过,但是都隔著陌生的距离。 这一次,亲密无间,体会自然不同。 最后,他们溜进了图书馆。 安静的书架间,瀰漫著纸张和油墨的独特气味。 叶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带有缠绕线的耳机。 “听一首我喜欢的歌曲……” 他將一只耳机轻轻塞进景田的耳朵,另一只塞进自己耳朵,为了共享这有限长度的音频,两人必须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 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我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 看著当时写的日记??? 原来爱曾给我美丽心情 像一面深邃的风景 那深爱过他却受伤的心 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 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 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让他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完完整整的爱情 …… 本多ruru《美丽心情》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音乐透过细细的导线,仿佛將两人的心跳也串联在了一起。 景田微微低著头,耳朵尖渐渐染上緋红,她能感觉到叶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这个共享耳机的小小举动,这一首明显特意挑选的歌曲,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她心悸,充满了学生时代特有的含蓄又亲密又浪漫。 他们保持著这个亲近的姿势,在书架间前的光影里静静坐了很久,仿佛时间真的回溯到了那些本该並肩而行的青春岁月。 【双方心动时刻,获得buff值2000。】 太好了,叶深心里欢呼,还是和自己家甜甜在一起,buff值增长才快。 彼此心意相通,才是提升buff值的最佳助力。 白麓那个败家邻居小妹,两个人在一起拍戏那么久,结果从她身上得到的总buff值,居然是负数,你敢信? 叶深和景田两个人离开图书馆时,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景田忽然停下脚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柔软的释然,轻轻开口。 “真好……” “哪里好?” “谢谢你,叶深。” “谢什么呢?” “我的青春……好像真的回来啦。” 叶深对自阳光露出了明媚笑容:是啊甜甜,我们的青春曾经呼啸而过,成为了遗憾。还好,这一世有机会弥补,青春扑面而来。 “还不给我拿纸巾,给我擦眼泪,笨蛋深。” 从校园回到叶深那间不大的出租屋,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屋內光线柔和,景田脱了大衣,很自然地坐在布艺沙发上,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难得的鬆弛。 叶深打开冰箱看了看,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看个电影吧?” “好呀,”景田眼睛亮了亮,蜷起腿,摆出舒服的姿势,“看什么?” 叶深在堆满书籍和剧本杂物的架子上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张有些年头的dvd碟片,封面上是古天乐和应采儿略显青涩的面孔。 “这个,《我的失忆男友》。我大学时候看的,当时……看得我泪流满面,终生难忘,所以后面特意买了dvd。” “你?泪流满面?” 景田惊讶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 “你一个男生看爱情片哭成这样?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电影能把我们叶大厨感动成这样。” 电视屏幕亮起,电影的开场带著世纪初特有的港式轻喜剧风格。 古天乐饰演的患有奇特失忆症的阿当,与应采儿饰演的活力四射、敢爱敢恨的丁叮相遇。 两人並排坐在沙发上,一开始还保持著一点距离。 当看到丁叮为了逼问阿当到底喜欢自己什么,搞怪地做出各种夸张表情和猜测时,两人都被应采儿那浑然天成的喜感和执著逗笑了,沙发上的距离也不知不觉近了一些。 景田看著电影里丁叮那种横衝直撞、毫无保留的追爱方式,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叶深,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喂,你是不是……就喜欢应采儿这种性格的女孩啊?幻想著有一天,我也能像丁叮这样,主动又热烈地跟你表白,所以你才对这部电影念念不忘?” 叶深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不是。一开始看,也就是当个搞笑片打发时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看进去了。你接著看后面。” 电影隨著剧情深入,渐渐从明快转向温暖,又掺入一丝伤感。 阿当和丁叮的感情越来越深,然而阿当的病情却像一道诅咒。 他爱得越深,失忆发作的风险就越大,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为了保护丁叮,阿当开始刻意疏远。 当丁叮兴冲冲地找来他们曾经的“爱情见证”海报,而阿当却不得不当著她的面,狠心將海报撕碎时,画面里阿当眼中强忍的痛苦与决绝,让屏幕外的叶深,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是这里……” 叶深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似乎想掩饰情绪的波动。 “当时就是从这个镜头开始,我忍不住哭了。那种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因为不可抗力而推开对方的感觉……爱而不得,太难受了。” 景田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挪动身体,轻轻地將头靠在了叶深的肩膀上,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掌,传递著无声的安慰与陪伴。 此时此刻,叶深嘴角扬起的笑意,確实比ak还难压。 就算不使用buff,也能打动意中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二十七章叶深,奖励你亲我一口 电影剧情继续推进,丁叮没有放弃。 为了逼阿当现身,她不顾性命危机,毅然钻入了巨大的气泡水中,狼狈又执著。 最终,阿当衝破心防出现。 所有的顾虑、恐惧在那一刻似乎都被强烈的思念衝垮。 丁叮衝出气泡,浑身湿透地紧紧抱住阿当,想要亲吻他。 阿当却说“会死人的”,丁叮立刻自己捂住嘴巴,慌乱地说“不亲了不亲了”。 “死就死了……” 然而,下一秒,阿当却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再也不顾及自己的姓名危机。 “就是这里……” 叶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湿润的眼眶。 “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再看,虽然不会那么失態了,但还是觉得眼眶发热,心里发酸。只是心境……和当初不太一样了。” 叶深顿了顿,像是回忆,又像是感慨:“我当时特別佩服丁叮,她怎么可以那么勇敢,那么执著,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去爱。” 这番话,让景田的眼眶也微微红了,倒不全是电影感动,更多是因为叶深这番罕见袒露內心脆弱的话语。 景田不禁想,如果自己当初能再勇敢一点,像丁叮那样不管不顾,是不是他们就不会白白错过大学那些美好时光? 可是,自己好像也確实不是丁叮那种洒脱热烈的性格…… 想到这里,景田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叶深近在咫尺的侧脸,轻声问:“叶深,你……到底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女孩?” 她心里有点没底,他们相识於校园,重逢於职场,却从未像普通情侣那样经歷过琐碎的同居生活。 自己在家居状態下,不那么精致、偶尔也会有小脾气的样子,叶深了解吗?会喜欢吗? 叶深闻言,转过头,对上她带著一丝忐忑的目光,叶深抬手轻轻將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傻瓜,”他声音低沉,带著温和笑意。 “哪里有人是因为一种性格去喜欢去爱另一个人的?是因为爱上了那个人,才会连带著喜欢上她所有的样子,包括她那些独一无二的小性格。好的,不那么好的,开心的,闹彆扭的……彼此都能舒服地做自己,不用刻意扮演谁,才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这坦诚而包容的回答,像一股暖流,瞬间熨平了景田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安。 “嗯。” 景田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柔软的信赖。 身体不自觉地更靠近他一些,然后,她的手滑下去,主动地、坚定地,与叶深的手十指紧扣。 电影片尾曲悠扬响起,光影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流转。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著,感受著这份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安心。 景田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深深,电影里面的叮噹都是主动性格。好像我们两个人在情感表达方面都是被动性格,你说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闷呢。” “甜甜景,我已经不是大学时代的那个叶深了。一年以后,你会看到一个天翻地覆的叶深。一年之內,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景田听著內心感动,嗯了一声后,暗想,叶深,一年之內,我也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原来彼此心意相通之后,相互之间真的会尝试著主动! 墙上时钟指针缓缓滑向十一点,出租屋里温馨的氛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景田妈妈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出,带著催促和不放心:“囡囡,都几点了?明天一早的飞机,赶紧回来了,行李还要最后清点一下呢。” “知道了,妈,马上就回。”景田应著,声音里满是不舍。 掛了电话,房间內顿时被一种迫近的离別感笼罩。 叶深先伸出手,轻轻將她拥入怀中:“田田景,等你从米国回来,就正式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景田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髮丝蹭过他的下頜:“嗯。” 她应得乖巧,却又抬起头,望进他眼底,补充了一句带著小小警告。 “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哦。我好不容易才……才抱到你,等了你这么多年。我可告诉你,我不会因为一些误会,就傻傻地再等你下一个几年了。” 景田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们心里都清楚,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诱惑和流言蜚语从不间断,多少看似坚定的感情都在纷扰中逐渐迷失。 能不忘初衷,彼此坚守到最后的人,太少,也太难。 叶深听懂了她的担忧,也感受到了那份来之不易的珍视。 “笨蛋深,我真的要走了,明早要赶国际航班。” 景田看了一眼时间,她再次用力抱了抱叶深,然后鬆开,转身去拿大衣和包包。 叶深送她下楼。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屋內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走了。” 景田朝著白色帕拉梅拉走去。 “嗯。” 叶深点点头,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看著她准备上车的背影,叶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衝动,忍不住叫住她:“甜甜。” “嗯?”景田回头。 “到了那边,別忘记了我们说的任务,放开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事。” 叶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篤定。 “別怕,也別有太大压力。就算……最后解约闹掰了,就算他们封杀你,我叶深养你。我叶深一定会成为顶流,我肯定能捧红你。” 叶深离別言语,在这个分別的寒夜里,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有分量。 景田咬住了下唇,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走吧走吧,”叶深挥挥手,故作轻鬆。 “我会替你好好看著叶深这小子的,放心,我肯定跟你一伙,绝不让他有机会学坏。” 景田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花也隨之散开,化作点点星光。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却迟迟没有发动。犹豫了片刻,她按下车窗,探出小半张脸,轻声唤道:“深深。” “嗯?”叶深立刻靠近。 景田的脸泛著动人的红晕,声音很轻:“你……你过来一点嘛。” 叶深顺从地弯腰,凑近车窗。 景田微微仰起脸,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美令人动容,她声音越来越小,带著羞涩:“虽然呢……我们还没有正式確定关係。但是……看在你今天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给你一点奖励……奖励你……可以……可以亲我一口。” 最后几个字说完,她就飞快地低下头,羞红的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第二十八章一首乡愁粉丝八百万全网爆红 听到景田的许可,叶深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探身进去,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著座椅,然后,无比精准地、温柔地,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景田的身体瞬间僵住,隨即软化在他的气息里。 这个吻带著冬夜的微凉,和彼此唇舌间迅速升温。 片刻后,景田回过神来,红著脸微微推开他,声音又羞又急:“你、你好坏!我说的是亲脸蛋呀!” 叶深看著她星光明亮的眸子,脸上露出一个得逞又无辜的笑容:“啊?对不起,我听错了。那我重来。” 说罢,不等景田反应,他再次低下头,又一次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 景田这下完全明白了,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心里哼了一声“果然不能对这坏蛋放鬆警惕”。 她身体却诚实地放弃了抵抗,甚至悄悄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感受这份甜蜜。 这个吻比刚才更久,也更激情。 【激情热吻,必须奖励buff值8000点,宿主加油哦。】 【温馨提示,更多亲密接触,奖励多多哦。】 八……八千点? 叶深激动坏了,这是意外之財,这系统绝对不正经。 叶深当即亲吻得更加卖力起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恋恋不捨地分开,额头相抵,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笨蛋深……” 景田气息微乱,眼波流转地瞪著他。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坏蛋深呢。” “我坏吗?” 叶深说完低笑,颳了一下景田的鼻子:“偷偷告诉你,今天的我,只是冰山一角。” “好啦好啦,”景田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推开他。 “真的要走了,今天便宜你了……这一下……亲够了吧?” 叶深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温柔宠溺:“不够,一辈子,也亲不够。” 景田心头一颤,不敢再看他,生怕自己会捨不得走。 她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白色的保时捷缓缓驶离路边,匯入稀疏的车流。 叶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 就在车子即將拐弯,消失在他视线前的那一刻,叶深忽然深吸一口气,对著那远去的灯光,唱了出来。 “我和你吻別,在无人的街……” 那远去的车灯,似乎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加速拐过弯角,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等我……” 两个人默契地在心中轻语,各自为著解决对方的困难而前行。 接下来,就是大干一场的时候了,系统界面上,【平行世界文化宝库·现代诗歌卷】光华流转。 叶深选定目標。 手指轻点,帐户上辛苦积攒的庞大数字瞬间锐减,扣除9850点。 就在当天傍晚,叶深精心录製了新的视频。 背景是他出租屋那扇看得见城市灯火的窗,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光线柔和。 没有复杂运镜,只有沉静的面对镜头。 “大家好,我是叶深。百万之约,如期而至。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首诗,关於时间,关於距离,关於我们心中那份永恆的掛念。它叫,《乡愁》。” 叶深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目光仿佛穿透镜头,落在了遥远的某处。被系统buff加持的那种直击灵魂的沉静与感染力,自然流淌开来。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他声音温和,將童年的思念繾綣表达。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隨后,叶深语气中多了青年的悵惘与別离。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声音陡然低沉沙哑,那后来啊三个字拖出的长音里,是无尽的哀慟与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凉。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祖国在那头。” 最终,叶深改动了原文两个字,將所有的个人情感,升华成一种跨越地理与时代,变成了深沉的家国之思。 那浅浅的海峡与无法跨越的沉重,形成了巨大的张力,那是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多么深切地渴望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视频最后,叶深静静地看著镜头几秒,然后轻轻点头,视频结束。 发布,並加上了与平台约定的专属热门標籤。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如同被按下加速键的梦幻剧场。 平台最强的推荐算法开始全速运转。 视频出现在无数用户的开屏推荐、信息流首位、热门话题榜单顶端。 巨大的流量如同海啸般涌入。 第一个小时,点讚数突破 3万,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头皮发麻……后来啊那一段,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这才是诗!这才是中文的美和力量!比那些无病呻吟的歌曲强一万倍!” “邮票、船票、坟墓、海峡……层层递进,一个人的乡愁,一个时代的乡愁。” “我爷爷是老兵,看了这个视频,一个人坐在阳台沉默了很久。谢谢叶深,你很酷。” “之前觉得《再別康桥》美,这首《乡愁》是沉,沉到心里去了。期待祖国的孩子早日回到妈妈怀抱。” “百万关注,实至名归!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明星正能量!诗人叶深,这辈子必须粉你。” 二十四小时后,点讚数飆升至 8万,播放量早已突破千万级。 不仅文艺青年、学生群体在討论,许多文化学者、媒体人、官方自媒体帐號,甚至从不关注娱乐的普通中年用户,都开始转发、评论。 诗歌本身的力量,加上叶深精准深刻的演绎,以及平台不惜代价的推力,產生了核爆级別的效应。 第十天,当叶深再次打开后台,那个粉丝数字让他也深吸了一口气,802.7万。 十天,涨粉超过七百万! 话题#叶深乡愁#、#百万之约#、#诗人帝君正能量#,#孩子回来吧#持续占据热搜。 叶深的短视频帐號,已然成为平台现象级的標杆,甚至被一些媒体称为短视频內容升级的標誌性事件。 娱乐圈內,震动同样不小。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叶深,却异常平静。 他关掉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页面,望向窗外。 他知道,这远未到达顶峰。 叶深清楚地记得前世,当抖抖短视频平台鼎盛时期,决心打造一个標杆时,能够创造出怎样恐怖的涨粉神话? 刘畊宏,十天涨粉三千万。 相比起来,自己这八百万,只是开启了序幕,只是开胃小菜。 平台的野心,他的野心,才刚刚交匯。 流量扶持协议只是开始,后续的直播、电商、跨界合作……巨大的商业蓝图正在展开。 子弹,还要继续飞一会儿。 在这个无数明星还未真正重视的领域,叶深凭藉信息差和系统加持,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制高点。 叶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是成为娱乐圈顶流的一小步,也是未来的一大步。 “抖抖带货一哥?超级印钞机?” 叶深轻轻自语,露出了踌躇满志笑容。 对不起了,贾乃量师哥,未来这个头衔,未来恐怕要换人了。 第二十九章叶深身价暴涨杨蜜气炸了 嘉杭传媒,总裁办公室。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进。” 杨蜜没抬头,目光落在最新一期的行业简报上。 门被推开,经纪人李姐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她脚步有些犹豫,停在办公桌前几米远的地方,清了清嗓子:“蜜姐,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 “说。”杨蜜翻过一页纸,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关於叶深的。” 李姐顿了顿,观察著杨蜜的脸色。 “这几天,有好几家活动策划公司联繫到咱们公司,想预约叶深的诗歌朗诵表演。报价……最高已经开到单场一首诗歌朗诵十万了。” 杨蜜翻动书页的动作,骤然停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针可闻。 杨蜜缓缓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翻涌著李姐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被冒犯到的愤怒。 “十万?” 杨蜜重复了一遍。 “念一首诗,动动嘴皮子,几分钟?十万?” 李姐硬著头皮点头:“是,对方说是高端私人宴会,指定要《再別康桥》和《乡愁》这两首。而且……这还只是目前的报价,据说还有人在竞价。” “疯了。” 杨蜜气笑了,心里无语到了极点:“现在的人都是疯了吗?隨便念几句话,就值十万?那些真刀真枪拍戏、吊威亚、冬天泡冰水夏天穿棉袄的演员算什么?” 她猛地將手中的简报摔在桌上,纸张哗啦作响。 “蜜姐,那……叶深的这些商演邀约,咱们接吗?”李姐试探著问,“按合同,这类外接工作还是需要公司盖章同意,抽成也……” “接什么接?”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瞪著李姐。 “李姐,你脑子也糊涂了?我们是影视剧公司!嘉杭传媒!不是什么搞出版的文化公司,不是婚庆策划,更不是街头卖艺的草台班子。” 李姐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后退了半步,噤若寒蝉。 “出去。” 杨蜜指向门口,胸口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 “告诉外面所有人,以后这种不著调的邀约,直接拒了。谁再拿这种破事来烦我,谁就收拾东西走人。” “是,蜜姐。” 李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关上的瞬间,杨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不断高耸起伏的……愤怒吧。 过了好一会儿,杨蜜才重新拿起手机,进入短视频平台。 搜索框里输入“叶深”,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那个经过官方认证、粉丝数赫然显示著“802.7万”的帐號。 头像用的是他《三生三世》里东华帝君的剧照,紫衣银髮,眉眼清冷。 简介只有简单一行字:“十八线咸鱼演员,努力奋斗,略会写诗。” 最新发布的那条《乡愁》视频,点讚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评论区的热烈与推崇,刺得她眼睛发疼。 杨蜜一条条往下翻,看著那些“诗人帝君”、“文艺標杆”、“娱乐圈清流”的讚美,看著那些分析诗歌意境、讚美他朗诵功底的评论,看著甚至有些官方媒体帐號都转发了这条视频並加以褒扬…… “呵……百万粉丝……” 杨蜜喃喃自语,很是不服气。 “微博里多少艺人都是千万粉丝,又怎么样呢?热度一过,作品跟不上,还不是无人问津。流量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 “我不信……叶深,我就不信,你后续没有影视剧作品支撑,就靠这几首破诗,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你能一直折腾出花样来?” 她退出app,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令她心烦意乱的信息。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 杨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復心绪。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 在她家,叶深拒绝她时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还有他说“我正在很认真地,追求一个女孩”时的眼神。 难道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早就想好了退路? 不,不可能,他凭什么? 一个靠她赏饭吃的做饭男模,一个她隨手就能捧起也能隨手摁死的新人…… “別著急,娱乐圈里从来都不缺一夜爆火,最后那些人又怎么样了?” 几日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有些急促。 杨蜜烦躁地睁开眼:“又什么事?” 李姐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比刚才更加复杂的表情,混合著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蜜姐,又……又出事了。” “说。”杨蜜的心莫名一沉。 “叶深主演的那部网络大电影,《斗战胜佛》,今天上午十点在爱其艺独家上线了。” 李姐语速很快:“然后……爆了。” “爆了?”杨蜜蹙眉,“一部投资两百万的网大,能爆到哪里去?” “不是一般的爆……”李姐咽了口唾沫,將手中的ipad递过去。 “您看,上映第一天,不到十二小时,有效播放量已经破了八百万。这还只是第一天!而且口碑……口碑也炸了。” 杨蜜接过ipad,目光落在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八百万播放量,对於一部没有明星、没有宣传、只在网络平台放映的电影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更可怕的是,旁边的评分区显示,豆瓣开分7.9,猫眼9.2。 评论区一片“臥槽”、“燃炸了”、“特效牛逼”、“笑点密集”、“孙悟空穿越现代毫无违和感”的惊呼。 她手指滑动,点开几个播放量最高的剪辑片段。 其中一个片段,妖魔现世,城市陷入危机。 孙小凡终於觉醒,金箍棒在手,变身成了齐天大圣,打败黑暗悟空,终成斗战胜佛。 弹幕也在此时达到了最高值。 我去!《斗战胜佛》这特效直接给我看傻了,网大里绝对天花板级別,大圣变身那段金光一出来,我以为在看院线大片! 黑暗悟空和大圣对打的特效太顶了,金箍棒对轰、分身、火眼金睛,每一帧都在烧钱,网大能做成这样真的respect! 本来以为是普通网大,结果特效直接吊打好多上院线的,水帘洞、变身、决战修罗女王,视觉衝击拉满,叶深这波贏麻了! 特效团队绝对是《三生三世》那班人吧?质感完全不一样,大圣觉醒那段金光鎧甲,帅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別再说网大特效五毛了,这部直接把网大特效天花板焊死,决战戏全程高能,经费都花在刀刃上了! …… 杨蜜看著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表情失控了。 这真的是叶深?那个在她厨房里顛勺炒菜,在她面前曾经谦恭温顺的叶深? 这么离谱的烂剧本,居然拍出来了新意?居然让观眾接受了? 是世界巔了吗? “第二天数据出来了吗?”第二天,杨蜜焦急询问。 “刚出来,”李姐脸色发白。 “第二天单日播放量……一千三百万。还在涨。平台已经把它掛在了首页最显眼的推荐位,给了全站横幅推送。业內都在討论,说这部片子很可能要创下网络电影的分帐纪录……” “分帐纪录?”杨蜜猛地看向她,“能有多少?” “按现在的播放趋势和爱其艺的分帐模式预估……” 李姐报出一个让杨蜜瞳孔骤缩的数字:“最终平台分帐票房,很可能突破……四千万。” “四……千万?”杨蜜重复了一遍,彻底惊呆了。 四千万!一部投资两百万的网络电影,回报二十倍! 即便是放在院线电影里,这也是能让投资方笑醒的成绩。 而叶深,是这部片子的男主角,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哪怕他片酬只有可笑的五万块,但这部片子带来的知名度和后续价值……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工作电话,是她的私人號码。 杨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小璐。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璐璐?” “蜜蜜!你看《斗战胜佛》了吗?” 李小璐兴奋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我的天啊,太好看太好玩了!叶深演得也太灵了吧?跟东华帝君完全两个人!还有那个特效,最后打斗那段,真的震撼到我了!这是网大?说这是院线电影我都信!” 杨蜜极力忍住心里的烦躁:“哦,是吗?我还没看。” “你快去看!真的绝了!” 李小璐完全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 “我跟你说,我现在对叶深这小子是彻底服气了。演戏有天赋,会写诗,现在连挑剧本的眼光都这么毒!这种小成本搏出大爆款的例子,多少年没见过了?蜜蜜,你真是捡到宝了!下次见面,可得让叶深好好请客。” 杨蜜真想喷一句『请个屁』。 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么离谱的剧本也有受眾? 疯了,全部都疯了,都乱套了。 杨蜜真想发飆,憋著一肚子火气。 叶深这小子越火,意味著对他的雪藏更加困难,那么最终达到收服叶深据为己有的目標也越难。 给书友新年的一封信 求收藏,求追读。 各位彦祖们,各位彭于晏们,过年好! 这本书最大的欢乐,就是把身边有趣的故事结合娱乐圈人物和故事构思到一起,给大家带来欢乐。 如果写到毒点,请大家帮忙评论出来,確实把控毒点能力可能不足。 最后祝福,所有哥哥姐姐2026马到成功,马上开心马上有钱马上有人疼有人爱有人陪伴。 欢迎评论建议。 你们才是最酷的。 第三十章叶深挣了两千万 北京,怀柔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叶深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打开著爱奇艺后台的数据分析页面。 旁边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拿铁,但他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被屏幕上那条一路飆升的数字曲线上。 《斗战胜佛》爱奇艺独家上线,第30天。 最终平台分帐票房:4953.67万。 近五千万! 叶深盯著那串数字,反覆確认了几遍,心臟砰砰砰剧烈跳动,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忍住振臂欢呼:耶。 “抱歉,抱歉,哈哈……” 叶深看著旁边围观的人看傻子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重新坐下来,努力呼吸,平復了心情。 叶深记得很清楚,前世这部电影,在类似的製作水平和宣传力度下,最终分帐大概在两千三百万左右,已经算是当时网络电影里的佼佼者,让导演和投资方赚得盆满钵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一切都不同了。 他提前锁定了这个註定会爆的剧本和团队,利用有限的资金全部投入到了特效里面。 更重要的是,他凭藉诗人帝君热度,在《乡愁》引爆全网的当口,为这部电影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引流和宣传。 东华帝君的粉丝、被诗歌吸引的年轻人,对优质短视频內容有好感的用户……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融合了……最终將这部前世两千多万的作品,推到了接近五千万的恐怖高度! 发財了。 我去了,我这下真的发財了。 叶深使劲握著拳头,心里不断欢呼。 按照他和鹿寒註册的景深影视与爱奇艺签订的分帐协议,扣除平台服务费、税费等一系列成本后,最终能回到公司帐户的,將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字。 而他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项目的发起者,所能分到的利润…… 叶深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最少两千万以上! 两千万人民幣! 这在2016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他在bj购置相当不错的房產,足以让他进行更多、更大胆的投资。 “存起来,全部存起来……” 叶深睁开眼,眸子里闪烁著坚定而灼热的光芒。 “给我家甜甜……买断合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叶深努力捂嘴笑的样子像一个大傻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 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鹿寒。 叶深敛起笑容,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餵?” “表哥!!!!” 鹿寒激动到破音的声音瞬间炸响,几乎要穿透叶深的耳膜。 “我曹!我曹我曹我曹!你看数据了吗?五千万!接近五千万啊!我的亲哥!你神了啊!!!” 叶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到了。淡定点,你可是顶流,注意形象。” “我淡定点个屁啊!” 鹿寒在那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以为你就是瞎搞搞,赔了就当支持你创业了!谁知道你上来就给我放了个洲际飞弹!直接轰出个网大神话!现在圈里都传疯了!说我们景深影视是点金手,说你是网大界的紫微星!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打听我们景深影视下一部作品,有没有投资机会的!” 鹿寒喘了口气,继续滔滔不绝:“表哥,你真行!我服了,彻底服了!你这眼光,你这操作……不行,我得缓缓,我血压有点高。等我回bj,你必须请客。不,我请你!请你吃满汉全席!你就是我亲哥,唯一的哥!” 听著表弟毫无形象的叨叨,叶深心里有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成就感。 鹿寒虽然平时爱贫嘴,但关键时刻的信任和支持,是实实在在的。 “行了,少拍马屁。什么我们景深,你只是一个掛名,我这个公司有大用处的,你不要给我乱接投资啊。还有,你呀……算了,等你到了需要我到那一天,我再说吧。” 叶深忍了忍还是没有过问他感情的事情,刚掛断,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唐胭。她显然刚收工,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但声音里的笑意很是甜美:“叶深!恭喜啊!《斗战胜佛》太牛了!我昨晚拉著助理一起看的,笑到肚子痛,后面又感动得不行。你这孙猴子演得,绝了!下次见面,必须传授一下秘诀,怎么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 叶深笑著应对,客气而真诚地感谢她的祝贺。 紧接著,刘艺菲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声音温温柔柔的,带著真诚的欣喜:“小深,祝贺你!电影我看了,真的很惊喜,完成度超高。你在里面的状態特別放鬆,特別有魅力。看来你真的找到適合自己的路了。加油呀!等你下次来做饭,我们好好聊聊。” 然后是张靚莹,她的电话则更侧重於业务:“叶深,恭喜电影大卖!另外,你上次那个旋律框架,我们团队已经完成了编曲和初步填词,小样我发你邮箱了,你有空听听。电影方听了非常满意,基本確定会用。你这创作才华,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头细聊合作细节和署名权益。” 孟子艺的电话来得稍晚一些,这姑娘大概是刚看到消息,语气咋咋呼呼的:“叶深!你也太猛了吧!网大卖七千万?你这是要上天啊!孙小凡太帅了!我宣布,你现在是我男神之一了!下次我生日,你必须来!我要跟新晋网大神话合影炫耀!” 叶深一一回应著,感谢,谦逊,但也不失自信。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部电影的成功,他在这些姐姐们眼中的分量,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从“茜茜姐的厨子”、“有点才华的新人”,变成了一个真正值得关注、甚至需要认真对待的合作伙伴和潜力股。 最后打来的是导演藺水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彻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梦想实现的激动和哽咽:“叶深……叶总,数据……数据您看到了吗?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没有您的信任和支持,没有您精准的判断和宣传,这个片子……它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在片场有些苛刻的导演,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 叶深能理解他的心情,一部投资仅两百万的电影,取得这样的成绩,足以改变他整个职业生涯的轨跡。 “藺导,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叶深诚恳地说。 “你拍得好,演员们演得好,特效团队也给力。恭喜你,也恭喜我们自己。好好休息,庆功宴上见。” 掛了导演的电话,咖啡馆里暂时恢復了安静。 然后,他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早上发过去的“甜甜景,电影最终数据快出来了,等我消息”。 回到了住处,叶深想了想,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六七下,就在他以为景田可能在忙,准备掛断时,接通了。 画面先是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景田似乎在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脸上还带著些未卸乾净的特效妆,金色的粉末在灯光下微微闪光,让她看起来有种异域的美感。 她身后是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巨大的绿幕。 “笨蛋深!” 景田看到他的脸,眼睛立刻弯了起来,疲惫一扫而空。 “我刚下戏,正在卸妆呢。怎么样?最终数据出来了吗?” 叶深微笑著反问:“你猜?” “我猜?”景田皱了皱鼻子,掰著手指头算,“之前不是说第二天就一千多万了吗?后来热度一直很高……嗯……四千万?五千万?” 她报出自己觉得已经非常夸张的数字,满怀期待地看著叶深的反应。 叶深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得逞般的愉悦和骄傲。 “不……不会吧?”景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难道……难道还更高……” “六千九百五十三万。” 叶深终於轻声说出了那个数字,目光紧紧锁住屏幕里她的脸。 “接近七千万。分帐票房。” “……” 景田彻底愣住了。 她张著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被这个数字直接砸懵了。 几秒钟后,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引来旁人注意。 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震撼,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光彩。 “我的……天……啊……”她从指缝里挤出气音,一字一顿,“六千……九百……五十……三万?接近……七千万?一部网络电影?” 她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混杂著极度的震惊、无比的兴奋,还有一丝这个世界变得太快的茫然。 “叶深……我当时觉得你……你们这哪里是拍电影……” 景田喃喃道,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这不是拍短视频,拍小品吗?结果呢,你们这是……点石成金?还是说,现在国內的影视市场……我真的完全看不懂了?” 叶深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那份成就感达到了顶点。 比起鹿寒的狂吼、唐胭刘艺菲的祝贺、导演的哽咽,景田这份真实的、为他感到骄傲和不可思议的反应,更让他觉得一切努力都值得。 “哈哈,我运气好,加上大家都很拼。” 叶深依然保持著谦逊,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剧本本身有潜力,导演有想法,特效钱花在了刀刃上,宣传也借了东风,爱其艺平台也要打出来口碑……天时地利人和吧。” “这哪是运气好!”景田反驳,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眼光!是魄力!是实力!叶深,你真的……真的太让我惊讶了。” 她说著,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满满的骄傲:“不过嘛……也算我没看错人。我家笨蛋深……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景田都呛住了,然后继续开口:“叶深,你太棒了,从今天开始,你是心里的厉害深。” 叶深顿时觉得甜滋滋的,真幸福。 仿佛一瞬间,电池充满电,隨时可以狂奔不知疲倦。 “甜甜景,我挣的钱,除了必要投资,我都存好了。” 叶深说著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晃悠。 “你又想说存著当彩礼是吗?”景田的脸蛋又红了。 “不是,存起来,给你买合约,早日让你摆脱你公司的借运影响。这就是我要给你的那个大惊喜。” 现在有了切切实实的数字財富,就不是画饼,叶深终於有了底气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等你从米国回来,我要一定完成这一切。到时候,哈哈,你就是我公司艺人了。” 第三十一章筹划第二部网络电影 娱乐圈,没有人可以靠著流量一直爆红,最终还是靠作品说话,用作品变现。 叶深想要成为娱乐圈顶流自然是表面目標,切实目標是挣到手很多很多钱。 凡人三千烦恼丝,何以解忧,唯有马內。 叶深坐在沙发上,姿態放鬆却並不隨意, 对面是一位四十岁上下、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女性。 爱其艺高级副总裁,主管网络电影及分帐业务的负责人,圈內人称花姐。 花姐放下手中的ipad,屏幕上正是《斗战胜佛》的后台推广数据图谱。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容热络:“深哥,咱们开门见山。《斗战胜佛》这个项目,我们爱其艺是拿出了最高级別的诚意。你看到的这版最终报告里,我们前后给了整整25次核心资源位推广,覆盖了爱其艺app首页焦点图、电影频道首页、vip会员专区等13个最黄金的流量入口。尤其是首页单图推荐位,累计曝光时长超过了45个小时。” “可以说,在平台能力范围內,我们能给的曝光,已经拉满了。”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著叶深:“当然,片子本身质量过硬,深哥你的號召力和宣传策略也功不可没。最终近五千万的分帐,是平台和片方双贏的典范,也创造了我们网络电影分帐的新纪录。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深哥,和景深影视,聊聊更长远的未来。” 叶深微微頷首,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 花姐的话里,既有展示平台实力的意味,也有拋出橄欖枝的明確信號。 他当然清楚,《斗战胜佛》能爆,离不开爱其艺在关键时期给予的近乎不计成本的流量灌溉。 平台需要爆款来证明其分帐模式的潜力和网络电影打造爆款能力,而他,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拿出了最合適的作品。 叶深放下杯子,笑容真诚:“花姐客气了。《斗战胜佛》的成功,平台的支持是关键一环。没有爱其艺的全力推广,我们走不到今天这个高度。能和平台建立长期稳固的合作关係,也是景深影视所期待的。” 花姐脸上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向前,进入了真正的谈判节奏:“有深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爱其艺未来三到五年,会將网络电影作为重点战略板块投入,目標是打造一批兼具口碑和市场影响力的標杆作品,彻底扭转市场对网大粗製滥造的刻板印象。我们需要像深哥你这样,有想法、有执行力、也有观眾缘的合作伙伴。” 她目光灼灼,拋出核心问题:“景深影视,下一部网络电影的规划,有了吗?” 叶深脑中思绪飞转。 前世记忆里,爱其艺网络电影在《斗战胜佛》之后,確实还有几个爆款,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灵魂摆渡·黄泉篇》。 那部电影以极低的成本,凭藉新颖的孟婆故事、精良的视效和深刻的情感內核,取得了超过四千万的分帐票房。 口碑更是爆棚,被誉为网络电影天花板,真正意义上提升了整个行业的製作標准和审美期待。 这正是花姐口中行业標杆的绝佳候选。 “规划,一直在做。” 叶深没有立刻和盘托出,而是选择了谨慎的措辞。 “有几个不错的本子在评估,方向会延续我们擅长的『强类型、新概念、重情感』路线。等剧本打磨成熟,团队搭建完毕,一定会第一时间和花姐沟通。” 花姐是明白人,闻言也不追问细节,瞭然一笑:“我懂,行规嘛。好项目值得精雕细琢。那我就期待深哥的好消息了。” 她起身伸出手:“期待我们下一次,更深度、更成功的合作。” 两只手有力地握在一起。 送走花姐,叶深当即开始查找相关资料。 《灵魂摆渡·黄泉篇》……这个项目的关键,不在於平台,而在於版权和创作团队。 这个ip源於早年的爆款网剧《灵魂摆渡》,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 黄泉篇属於系列电影计划的一部分,版权和核心创作团队,牢牢掌握在灵魂摆渡系列的创始人编剧兼监製小吉祥添,以及其背后的合作导演郭靖宇团队手中。 想撇开他们单独立项,几乎没有可能。 合作,是唯一的路径。 通过一些行业中间人,叶深很快联繫上了小吉祥天。 会面安排在一家僻静的工作室。 小吉祥添本人比叶深想像中更年轻些,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沉静,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带著创作者特有的文质彬彬。 寒暄过后,叶深直接表达了景深影视对《灵魂摆渡·黄泉篇》电影项目的浓厚兴趣,以及希望参与投资和主创的意愿。 小吉祥天听完,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叶老师,你的《斗战胜佛》我看了,完成度很高,尤其是特效和节奏感。你能找到我,说明对这个ip和我们团队有研究。《黄泉篇》的故事核,我已经想了很久,它不一样,它更侧重情感和东方奇幻美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如果合作,导演必须是我认可的、能理解这个美学体系的人。女主角孟婆的人选,我心里也有了大致轮廓,需要符合角色气质。这是底线。” 叶深心中瞭然。小吉祥天这是明確划定了他的主权范围:导演和女主,必须由他把控。那么留给叶深和景深影视的空间,主要就在投资份额和……男演员的选择上。 “理解。”叶深点头。 “尊重原创团队的创作核心是合作的基础。不知道在投资比例和男演员方面,我们是否有探討的空间?” 小吉祥天推了推眼镜:“投资可以谈。至於男演员……长生这个角色戏份吃重,是贯穿孟婆情感线的关键。如果叶老师有意出演,我个人很感兴趣。你的形象和表演跨度,我看过,有潜力。” 会谈在一种彼此试探的氛围中结束。 小吉祥添没有当场答应什么,但明確表示了进一步接触的意愿。 离开工作室,坐进车里,叶深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小吉祥添对他出演有兴趣,这是好事。但仅仅作为一个有潜力的男演员被纳入项目,片酬有限,话语权更有限。 这不符合他藉助这个项目大捞一笔的目標。 记忆中,《灵魂摆渡·黄泉篇》之所以能以极低成本拍出电影质感,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是,它巧妙地利用了郭靖宇团队同期拍摄的电视剧《娘道》的现成大型场景,进行了改装和復用,省下了巨额搭景费用。 这也是小吉祥添团队难以被完全绕开的核心优势之一。 思虑再三,叶深拿出手机,给小吉祥天发去了一条措辞清晰的信息。 “吉祥天老师,关於《黄泉篇》,景深影视非常有诚意。若要合作,我们希望作为领投方,且投资占比不低於70%。我个人的出演,片酬对应可以拉低,一个意思价格就行,我希望把所有钱花在特效上。而且,我会用我的短视频帐號全力配合宣传,不收宣传费用,期待您的回覆。”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 叶深也不急。他知道,这需要时间,对方需要权衡。 走到出租屋门口,叶深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门垫下面藏著的备用钥匙时,指尖却触了个空。 钥匙不见了。 叶深眉头一皱,瞬间警惕,但下一秒,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能知道他这个藏钥匙习惯,且会不请自来的,只有一个人。 他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鹿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闷闷的、带著明显醉意的声音:“……餵?” “开门。”叶深言简意賅。 “……哦。”电话被掛断。 几秒后,面前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咔噠”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叶深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一股混合著酒精,外卖食物和淡淡烟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原本还算整洁的小客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茶几上、地上,散落著几个空的啤酒瓶,大瓶精酿原浆啤酒。 而鹿寒,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抱著一个靠枕,头髮凌乱,眼神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我废了”的气场。 “鹿寒,”叶深打开灯,强光让鹿寒不適地眯了眯眼。 “你疯了?又来我这里製造垃圾?” 鹿寒没有回应,叶深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数落:“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跟小彤吵架了?第几次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成熟点?” 鹿寒这一年也来不了叶深他这儿几次,但每次来,都只有一种情况,和关小彤闹矛盾了,跑来他这儿避难兼发泄。 奇怪的是,鹿寒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跳起来反驳,或者拽著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叶深一眼,那眼神空洞又疲惫,然后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表哥,快,陪我喝点。” 叶深动作一顿,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以往流程,鹿寒此刻应该已经扑过来,强行塞给他一瓶酒,然后开始叨叨叨了。 “哥,你听我说……千万不要谈恋爱,女人太麻烦了,真的好麻烦啊……” “她怎么能这样……每次都是我不对,每次都要我认错?我一个大老爷们,我能低头认错?” “我这次真的受不了了……我特么的……哪天我火气来了,我就……” …… 可今天,鹿寒竟然只是窝在那儿,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又没动静了。 而且,看这空酒瓶的数量,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已经一个人闷声不响地灌了不少。 这太反常了。 叶深隱隱担忧起来,他走到沙发边,看著表弟这副魂不守舍、借酒浇愁的模样,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叶深沉默地拿出一瓶精酿原浆,他用开瓶器熟练地打开,“啵”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走到鹿寒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將酒瓶递过去,碰了碰鹿寒手里那个已经半空了的瓶子。 “行。” 叶深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种兄长的安慰。 “今天不处理工作了。来,表哥陪你喝通宵。” 鹿寒似乎愣了一下,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叶深,那双总是神采飞扬带著顶流明星特有光芒眸子里,神采黯淡。 “还是表哥好……我今天,只求一醉。你把我灌醉吧。” 第三十二章鹿寒被小彤拉黑来求救 鹿寒的酒量,其实一般,叶深猛烈拼酒,鹿寒的眼神就开始彻底涣散,说话也顛三倒四起来,嘟囔著些“凭什么”、“太累了”、“我到底要怎么做”之类的叨叨叨趴下了。 “唉。” 叶深嘆了口气,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眼前的狼藉。 空酒瓶小心地收到箱子里,油腻的外卖盒打包扎紧…… 做完这些,叶深走到沙发边,看著蜷缩在那里,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的表弟。 叶深弯下腰,帮鹿寒脱掉球鞋,又费力地把那件外套从他身上剥下来。 鹿寒迷迷糊糊地配合著,嘴里无意识地哼哼两声。 叶深从臥室里抱出一床乾净的薄被,抖开,仔细盖在鹿寒身上,把被角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边,看著鹿寒卸下所有明星光环后,那张写满疲惫和挣扎的脸。 “可怜的表弟……” 叶深低声感慨,心里五味杂陈。 在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和舆论场里,想要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聚少离多只是表象,无处不在的镜头,精心编排的緋闻,粉丝炽热又苛刻的目光,各自事业轨跡的拉扯…… 除非,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愿意淡出这个圈子,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轨跡。 可这对於正值巔峰、习惯了星光璀璨的顶流来说,谈何容易? 叶深摇了摇头,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轻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上午,鹿寒是被一阵熟悉的米香唤醒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仍在,喉咙干得冒火,胃里也空落落地难受。他挣扎著睁开沉重的眼皮,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自己身在何处。 “表弟,醒了?” 叶深把粥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去拿了个小碟,里面是简单的榨菜丝。 “喝点粥,暖暖胃。” 没有花哨的buff加持,那系统提供的buff,似乎只对异性食客生效。 鹿寒撑著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还是表哥好……就像……就像回老家一样。” “我真是谢谢你啊,把我这当避难所。” 叶深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自己也端了碗粥,慢悠悠地喝著。 “说吧,这次又怎么了?闹这么大阵仗。” 鹿寒端起粥碗,他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奔跑吧……节目组。新一季,不是来了个新人吗?迪丽热巴。节目组……炒我和她的cp。” 叶深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事他有点印象,前世好像也闹过一阵。 鹿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剪辑你知道的,只要他们想,並肩走能剪出深情对视,普通游戏互动能剪出火花四溅。预热通稿已经发出去了,什么陆地cp、顏值天花板组合……炒得火热不行。” “小彤看到了?”叶深问。 “何止看到。”鹿寒声音里透出无奈和一丝委屈,“她直接炸了。电话里吵,微信里吵,最后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找个合適的时机,公开承认我最爱的人是谁,给她一个明確的名分和安全感。要么……分手。” 叶深沉默地喝著粥,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鹿寒在怕什么。 “你说我怎么搞?” 鹿寒的情绪激动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髮。 “我要是现在公开……那些为我打榜、为我应援、把我捧到这个位置的粉丝,她们会怎么想?得有多少人脱粉?甚至回踩?我现在的成绩、商业价值……哥,你不是圈里人,但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对吧?” 他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叶深比谁都清楚,前世鹿寒在事业如日中天时选择官宣恋情,確实引发了巨大的粉丝地震,人气肉眼可见地滑落,虽未彻底跌落谷底,但顶流的光环確实受到了严重影响。 而更讽刺的是,这段他赌上事业换来的感情,最终也未能修成正果。 人財两空,含泪收场。 叶深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语气平和地试探:“这个问题,確实棘手。是两难的选择。小彤那边……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解释一下是节目效果,是工作需要?” “没有!” 鹿寒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烦躁:“她把我拉黑了!说等我做出决定,並且真的做到了,再去找她谈。我真是……受够了!这女人怎么就那么麻烦?炒cp,这玩意儿娱乐圈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逢场作戏,为了节目热度,为了话题!又不是真拍了吻戏、床戏,连节目里对视的眼神我都特意注意了,根本没给剪辑留什么把柄!她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 “是是是,她太较真了,不理解你的工作性质。” 叶深顺著他的话点头,然后拋出关键问题:“所以,吵也吵了,通牒也下了,你心里……有答案了吗?” 鹿寒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重新变得迷茫:“没有啊……我要是有答案,我还跑你这儿喝闷酒干嘛?我哪次过来,不都是烦得不行,自己完全没主意的时候?” 叶深想了想,平稳开口:“我赞成官宣。” “什么?”鹿寒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了,“为什么……” 叶深打断他,目光直视著鹿寒的眼睛。 “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吗?你不是觉得这场爱情是你人生的最大追求吗?” 他语气放缓,继续开口:“如果你官宣之后,粉丝大量流失,商业价值下跌,甚至从顶流的位置上滑落……到那个时候,如果小彤依然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陪你度过低谷。那说明,她爱的是你鹿寒这个人。” 叶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几乎可以预见,一旦鹿寒真的官宣,面临事业衝击时,以关小彤的性格和她家庭可能施加的压力,她多半不会选择共患难。 前世的结果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鹿寒名气下跌,虽然可惜,但是自己成为了顶流以后,未来有的是机会和办法,再帮表弟把失去的流量挣回来。 眼下,有什么事情比让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表弟,亲眼看清一段关係的本质更重要的呢? 更何况,隱约的记忆里,小彤的家庭似乎对鹿寒也不怎么喜欢,而小彤本人,也並非那种能为爱豁出一切、对抗全世界的性格。 这样的结合,即便强行走下去,未来也未必幸福。 鹿寒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叶深。 “哥,你的意思是……用我的名气、我的事业……去赌她是不是真的爱我?” 第三十三章叶深和杨蜜谈判签合约 小吉祥添的回覆比叶深预想的要快,也更要乾脆。 再次见面,地点换成了小吉祥添常驻的一家影视后期公司的小会议室。 “叶老师,你的条件,我和团队商量过了。” 小吉祥添开门见山,推过来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投资占比70%,景深影视作为领投方和主要出品方,可以。我们也需要这笔钱,把《黄泉》的视觉和美术做到极致。” 叶深接过意向书,快速瀏览著关键条款,心中一定。 小吉祥添看著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坚持。导演人选已经確定,是巨兴茂导演,他擅长这种带有东方神秘色彩和细腻情感的风格。女主角孟婆的人选,我们有几个备选,但最终需要符合角色气质和导演要求,这一点,希望叶老师理解並尊重。” “当然,创作的核心必须由专业团队把控。” 叶深点头,表示认同,反正自己最终目的是分钱。 粗略算了一下,七成投资占比,叶深可以从中获利两千五百万以上。 接著,话题自然过渡到叶深个人的出演和片酬。 “关於长生这个角色,叶先生的气质里有种介於少年与成熟之间的复杂感,也有演绎深情和执拗的潜力,我个人认为很契合。片酬方面,按照项目的整体预算和角色分量……” 叶深没等他报出具体数字,直接开口:“我片酬,十万。” “多少?” 小吉祥添正在翻预算表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叶深,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人民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深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知道这个数字远低於市场行情,尤其在我刚有一部爆款网大之后。但《黄泉》这个项目,我看重的是它的潜力和口碑。” 他看著小吉祥添震惊中带著探寻的目光,继续道:“省下来的片酬,希望能更多地投入到製作本身,尤其是美术、造型和特效上。我看了你们的概念图,那种幽冥地府与人间烟火交织的美学,那种孟婆故事的悽美与壮烈,需要最好的视觉呈现才能打动人。钱,用在刀刃上。” 叶深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有些项目,挣快钱是一回事,做成一件能在行业里留下点痕跡,能真正传播我们华夏文化里的情感美学,是另一回事。这一点,我佩服吉祥添老师你们团队的追求。” 这番话,半真半假。 商业考量是根基,《黄泉》带来的行业震动是真的。 小吉祥添愣住了。 他见过各种投资人、演员,討价还价是常態,空谈情怀的也有,但像叶深这样,刚刚爆红,手握筹码,却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支持的,且不要片酬的,太少见了。 小吉祥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再开口时,声音里少了几分生意人的谨慎,多了些遇到知音般的动容。 “叶总……我……感谢!真的感谢你的理解和支持!说实话,做《黄泉》,压力很大。” “网剧的粉丝期待高,电影需要更高的完成度,预算却捉襟见肘。我们都憋著一股劲,想证明网络电影也能有思想、有美学、有打动人心的力量。你能这么想,我……我代表团队谢谢你的信任!这份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我也替华夏文化传播,谢谢你。” 小吉祥添说完伸出了双手。 叶深点点头:“不客气,一起为华夏文化传播,努力。” 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起,小吉祥添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拿到了投资,而是因为感动,激动。 小吉祥添似乎今日遇到了知音,心里忽然间有一股报君黄金台上意的衝动:“叶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拿下《黄泉》的主导投资权,意味著他的景深影视將在一部註定口碑爆棚的作品上打下更坚实行业知名度,这对公司品牌和后续发展至关重要。 然而,这份好心情,遇到了麻烦。 “叶深,你提交的《灵魂摆渡·黄泉篇》演员合同……蜜姐那边,还没签。法务流程卡在她那里了。” 叶深眼神一凝。该来的,果然来了。 嘉杭传媒总裁办公室。 叶深没有预约,直接推门而入。 杨蜜正站在窗前讲电话,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对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回头再说”,便掛了电话。 她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叶深:“这么大火气?门都不敲了?” 叶深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没有坐。 他直视著杨蜜的眼睛,语气平稳询问:“蜜姐,我提交的《黄泉篇》演员合同,为什么卡住了?” 杨蜜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为什么?叶深,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嘉杭传媒的签约艺人。我们嘉杭的艺人,不拍网络电影,掉价,丟人。” “你可以不要脸,但是我杨蜜我们嘉杭要脸。” 叶深的声音沉了沉:“蜜姐,我们之前有约法三章。我接外面的工作,不占用公司资源,公司不得无故阻拦。蜜姐当时可是亲口答应的,不会干涉我自己找的项目发展,也不会从中作梗。” “约法三章?什么约法三章?” 杨蜜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嘲讽,想要不认帐。 叶深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从隨身携带的文件袋里,不疾不徐地拿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那份签著杨蜜名字,上面关於“艺人自主接洽工作”的条款清晰明確。 第二份,是一个手机录音。正是那一晚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杨蜜的脸色,隨著录音的播放,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卑鄙,你竟敢偷摸录音?我要找律师……” 杨蜜愤怒到了极点,怎么回事?他叶深什么时候录音了? “蜜姐,我用手机录音,表示自己並不是偷录的,那天手机就是摆在我们聊天的中间,光明磊落,你可以查你加监控。” 录音播放完毕,叶深收起录音笔,看著杨蜜变得难看的脸,继续开口。 “蜜姐,公司雪藏我,切断我所有公司资源,我认。没有蜜姐当年的赏识和栽培,我可能还在哪个厨房里顛勺,这点恩情,我叶深记著。” “所以,即便在我能自己找到项目,有了一定名气之后,我也没有立刻想著解约跳槽。为什么?因为我跟蜜姐说过,我会报答公司。” 杨蜜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报答?叶深,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报答?”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份《黄泉篇》的演员合同草案,翻到片酬那一页,指尖用力点在上面:“片酬十万?叶深,你现在是什么名气?《斗战胜佛》男主,诗人,东华帝君!外面商演找你念首诗都报到十万了!你接一部电影的男主角,片酬十万?你糊弄鬼呢?” 叶深微微一愣:“商演?什么商演?有商演找我?公司为什么没通知我?” 杨蜜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气急之下说漏了嘴。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迅速强自镇定,端起老板的架子:“你毕竟是网络红人,有商业邀约发到公司很正常。但是,叶深,你要搞清楚!你现在能接到这些,无论是商演还是这个什么网大男主,靠的是什么?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东华帝君的热度!是嘉杭传媒给你提供的平台和机会!”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反击的支点:“还有,景深影视!法人是鹿寒!你真当我查不到?这就是你的公司!你口口声声说报答公司,结果呢?片酬低得离谱,钱都进了你自己公司里!挣钱你一个人独吞!叶深,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就是这么算计公司的?你就这么一直利用我的?” 这一连串的指控,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確实展现出了杨蜜作为老板的精明和商业嗅觉。 叶深被她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弄得愣了一瞬。 他必须承认,杨蜜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从纯粹的商业契约和公司管理角度看,他作为签约艺人,確实有利用信息差和规则漏洞,损害公司短期利益的嫌疑。 但此时此刻,绝不能心虚,更不能怂。 黄泉这个电影收益两千万以上,必需签约。 第三十四章景田爭取復仇者联盟合作 叶深迅速调整情绪,脸上露出坦诚神色:“蜜姐,我说实话,《斗战胜佛》能爆卖將近五千万,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表弟鹿寒拉我一起,纯粹是支持我,捧我。都做好了亏本的心理准备,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以开出很高的片酬?” 杨蜜一直沉默,眼里怒气仍在,一直等待著叶深把话说完。 “是,我承认,我现在接的戏,片酬都很低,公司抽成自然也少。这是我的过渡期,蜜姐。等我靠这些项目站稳脚跟,真正有了网络电影市场號召力和议价权,我后面接的戏,片酬自然会回归行业正常水平。到那时候,该给公司分成的利润,我一分不会少。” 这番话,半真半假。 叶深心里清楚,等將来攒够了为景田解约的钱,解决了最大的心头事,他確实打算在后续项目中,让嘉杭传媒得到应有合理的商业回报。 毕竟,无论如何,杨蜜最初给了他机会是事实。 杨蜜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跡。 忽然,她问了一个似乎与当前爭执毫无关係的问题。 “你告诉我,你和景田,到底什么关係?” 叶深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但他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最明確的答案:“我在很认真地追求她。我希望,將来可以娶她。” 听到这个答案,杨蜜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隨即涌上被羞辱般的红晕,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嫉妒。 “你?看上她?不就是看上她的钱,她的家世?” “叶深,以你的家庭,她的家门可不好进的。姐姐我也有钱!也有料!而且比她省心,不麻烦不粘人!你当初接近我,不也是为了……” “对不起,蜜姐。” 叶深打断了杨蜜,语气平静。 “一开始,接近你,確实是我的问题,想要靠著蜜姐拿到资源。后面我反悔了,也確实伤害到蜜姐,更是我的不对。我和景甜之间,不是为了钱。当然,这话可能没人信,我也不在乎別人信不信。” 他直视著杨蜜燃烧著的怒火,嘆口气继续开口:“蜜姐,我们还是谈合作吧。天底下,比我年轻的,比我帅气的,比我听话的男艺人,大有人在。蜜姐你挥挥手,就能找来一堆。我们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就是上下级,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朋友。我给你挣钱,给公司创造价值,不好吗?” 这番话,彻底划清了界限。 將之前的曖昧、试探、可能的交易,全部剥离,只剩下商业关係。 杨蜜胸口剧烈起伏,红唇紧抿,死死地盯著叶深,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最终,她猛地別过头,看向窗外,带著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冷意:“出去。” “蜜姐,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叶深就是一个小人,你忘恩负义,你走……” “告辞了,蜜姐。” 叶深知道,这场交锋,他暂时贏了。 至少,合同问题解决了。 有录音和协议在,杨蜜没有办法阻拦。 她那么聪明,知道如果强硬阻拦下去,那么自己只有一条路,通过合法方式,从公司解约出来。 而且自己现在名气有限,解约出来的费用,也不会太离谱。 叶深回到出租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跨洋的號码。 很奇怪,似乎每次从杨蜜那里回来,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给景田打电话。 仿佛只有听到她清甜的声音,心里才能空明和安定很多。 “餵?深深?” 景田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欢喜。 “这个点打过来?国內很晚了吧?你刚收工?” “嗯,刚忙完。最近在米国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 “顺利呀,就是戏份越来越重,打戏也多,浑身酸痛。” 景田的声音轻快,但透著拍戏的疲惫,隨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抱怨。 “还有……这边的吃的真的好难吃,沙拉、汉堡、糊糊……我都快吃吐了。好想你做的饭啊,火锅,小炒,哪怕是一碗简单的肉丝麵……” 听著景田孩子气的抱怨,叶深的心软成一片:“等你回来,一日三餐,我全给你包圆了。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管够。” “真的?说话算话哦!” 景田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食。 温馨的閒聊过后,叶深想起正事,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对了,之前说的《环太平洋2》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景田的声音也正经起来:“基本確定了。合约细节还在磨,但合作意向已经签了。投资额真的很大,剧组规格也是顶级的好莱坞工业水准。深深,你上次说……这部戏真的会亏很多吗?” “嗯。”叶深没有隱瞒,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记得这部续集票房和口碑双双失利,亏损额以亿计。 “所以,按我们之前商量的,等这部戏的亏损成为事实之后,就是向你公司施压的好时机。” 叶深继续说出计划的下一步:“到时候,你就顺势提出,为了挽回损失或者寻求新的机会,要求公司动用资源,帮你爭取漫威《復仇者联盟》这类顶级资源里的角色。” “什么?《復仇者联盟》?” 景田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带著难以置信。 “就我?深深,那可是全球最顶级的ip,多少演员挤破头都进不去……我这个资歷和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怎么可能?” “你別管可能不可能。” 叶深的声音沉稳而篤定,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思考。 “你只要提出来,態度坚决。你的公司,还有背后可能存在的借运方,现在在你身上投入了这么多,眼看《环太平洋2》可能亏钱,他们比你更急。当你提出一个他们现阶段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这本身就构成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他们办不到,这样我后续操作的空间更大,更容易找到突破口,帮你解约出来,断开借运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 然后,景田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点哭笑不得和一种复杂的依赖。 “深深……你有时候真的……好多坏心眼哦。感觉你有时候特別可爱,有时候憨憨的,有时候聪明得嚇人,有时候又好像笨笨的,有时候……又有点腹黑。” 叶深被她这番评价逗笑了,心底却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唉,没办法。不变得复杂一点,不多长几个心眼,怎么能在这个圈子里扎根,怎么能长得足够高大,变成一棵参天大树……” “然后,才有足够宽阔的怀抱,让你在我的树荫下,安心地待著啊。” 电话那端,传来景田细微的吸气声,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叶深知道,她听懂了,也被触动了。 “……油嘴滑舌。” 良久,景田才小声嘟囔:“要是公司真的爭取到了復仇者联盟的角色怎么办?” 第三十五章白麓你只是我的妹妹 叶深认真判断:“拿到復仇者联盟合约?不可能的,除非那个借运者的势力在米国也通天。” 景田想了想回答:“也是。” 掛断电话,刚放下手机没多久,门铃响了。 叶深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谁会来?鹿寒这个痴情弟弟又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白麓,提著一个小礼盒,笑容明媚中带著一丝拘谨。 “叶深哥!” 白麓看到他,眼睛一亮,举起手里的盒子。 “没打扰你吧?我要离开京城了,想著一定要来谢谢你!” “白丫头?快进来。”叶深侧身让她进屋,“谢我什么?还带东西。” “当然要谢!” 白麓走进来,很自然地把礼盒放在小茶几上,然后在熟悉的沙发上坐下。 “《斗战胜佛》啊!托你的福,我演的铁兰儿反响特別好!微博涨了好多粉,还有好几个影视邀约找过来了。连我公司老板都亲自打电话夸我,说没想到我演技进步这么大,给我规划了新的发展路线!” 她说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感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叶深:“叶深哥,真的,要不是你当初拉著我演,要不是你在片场一直帮我,给我那些独家秘方点心找感觉,我可能现在还是个被人说木头演技的淘宝模特呢!” 叶深看著眼前这个因为一部戏而焕发出全新光彩的女孩,由衷地为她高兴。 他倒了杯水给她,笑道:“傻丫头,我们从小一条巷子里玩到大的,我能帮肯定帮。你自个儿也爭气,肯吃苦,肯琢磨。” 然后,叶深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遗憾:“可惜的是,我最近刚谈下一个新的网络电影项目,本来第一时间想著,要是能再拉著你当女主就好了。但那个项目的编剧对女主人选有非常明確的指定意向,態度很强硬,我暂时也没办法。” 白麓闻言,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真诚而豁达:“叶深哥,你能这么想,我已经超级开心了!你帮我够多了,真的。这次能有这样的机会和成绩,我已经很知足很感恩了。你可千万別为我的事为难。” 她看了看这间熟悉的小屋,忽然声音低了一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留恋:“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些培训和新的试镜,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叶深哥……今晚,我能在你这儿吃顿饭吗?以后……可能想吃也吃不到了。” “行。”叶深点点头,系上围裙,“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白麓立刻笑了,站起身想帮忙打下手,被叶深赶回了沙发。 晚餐很简单,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味道。 叶深没有动用任何系统buff,只是用心做了顿饭。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小时候的糗事,说起怀柔拍戏时的趣闻,气氛轻鬆愉快,仿佛真的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邻家时光。 吃完饭,白麓抢著洗了碗,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时候不早了,”叶深看了看钟,起身道,“我送你回酒店吧。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安全。” 白麓擦乾手,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头,目光在叶深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快速扫了一眼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著一丝试探。 “叶深哥……我看你这里,不是有两个房间吗?我……我可以睡客房的。这么晚了,就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叶深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著白麓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烁著某种期待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话里未尽的含义。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拒绝的意思清晰无误:“別胡思乱想。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白麓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些。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著叶深,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叶深哥,其实……我喜欢你。” 【检测到签约食客白麓明確情感表白,情感能量波动强烈,buff值+1888点。】 【温馨提示:若宿主与签约食客关係突破现有层次,情感深化,將有机会触发奖励翻倍机制哦!】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怂恿的味道。 去你的。 叶深在心里没好气地回应了系统。 “白麓,”叶深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我也喜欢你。” 白麓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的惊喜涌上眼眸,连呼吸都屏住了:“真……真的吗?” “真的。” 叶深肯定地点点头,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 “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你知道的,我家里没有妹妹,我妈从小看著你长大,也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疼。其实,我觉得哥哥妹妹的关係,挺美好的,纯粹,长久,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负担。” 叶深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划清这条线。 白麓脸上的血色,隨著他的话,一点点褪去。她怔怔地看著叶深,刚才那瞬间的明亮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眼眶迅速泛红,蒙上了一层水汽。 白麓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哽咽和自嘲:“哼……你们男的,我算是知道了。看不上的,就说是妹妹。看得上的,就叫宝贝。叶深哥,你就是看不上我,对吧?” 叶深嘆了口气,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是我心里,已经有別人了。装不下第二个。” 白麓愣住了。她看著叶深坦然的眼神,忽然想起在《斗战胜佛》片场,那个偶尔来探班明媚耀眼的身影,想起剧组里私下流传的、关於叶深和某位当红女星的曖昧八卦……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於无声地滑落。 叶深原地不动,不想两个人之间有不好引导情愫產生。 过了许久,白麓才重新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叶深哥,我明白了。如果……如果哪一天,你一个人了,记得……还有我,和小时候一样,我其实一直跟在你身后的……” 说完,她不再看叶深,转身,几乎是逃跑般拉开了门,衝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白丫头,我送你。” 叶深追到门口,只看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唉,叶深忍不住嘆口气, 当年各种私人借贷,还有各种网贷下来无力偿还,逾期之后,经常有人找上门催帐。 邻居白麓拿出来三百万解决了很大麻烦,让家里父母至少不需要每天被敲门声嚇得提心弔胆。 “白馒头,这一世,哥带著你挣很多很多钱,十倍还你还上一世欠你的钱。” 第三十六章灵魂摆渡黄泉开拍 《灵魂摆渡·黄泉篇》开机了。 上一世,这个电影总票房4500万,成为了网络电影票房神话,叫好又叫座。 这一世,叶深觉得有了自己加盟参演和宣传,还有爱其艺平台的全力支持,肯定是要再创新高的。 至於结果多少,叶深也很期待。 叶深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座由《娘道》土匪寨场景巧妙改建而成的孟婆庄。 悬掛的白灯笼、蜿蜒的暗红色布幔、角落里若隱若现的彼岸花道具,赋予了它一种幽冥地府特有的诡譎与悽美。 美术团队显然花了心思,在有限预算內营造出了独特的东方奇幻美学。 “叶老师,这边请。”一位现场製片客气地引导。 叶深能明显感觉到,整个剧组上下,从导演到普通工作人员,对他都格外客气尊重。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领投方的身份,更因为叶深这两个字如今在网络电影业內代表的能量,《斗战胜佛》近五千万分帐的神话,以及诗人帝君破圈的影响力。 导演巨兴冒,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对镜头和画面有极高的要求。 他对叶深的態度是带著欣赏的:“叶老师,长生这个角色,外表温润,內心却有执念和算计,最后又要经歷巨大的情感转变。层次很多,我们慢慢磨。” 编剧小吉祥忝则更关注角色內核和台词韵味,时常和叶深討论长生的动机与情感逻辑,对他提出的某些细微调整也颇为重视。 最有趣的当属女主角荷花。 这姑娘年纪不大,但灵气十足,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第一次见面,她就笑盈盈地凑过来,带著点粉丝见偶像般的雀跃:“叶老师!我超级喜欢你的《再別康桥》和《乡愁》。特別是《乡愁》,我姥姥听了都抹眼泪,没想到能跟您一起演戏,还是演对手戏,我太紧张了。” 荷花演戏很投入,经常沉浸在三七这个天真憨直又深情不渝的孟婆角色里,偶尔出戏看向叶深时,眼里还会残留著角色般的依赖与倾慕,让叶深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保持专业距离。 拍摄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黄泉的风沙,奈何桥的孤寂,孟婆庄的日常……一幕幕在镜头下铺陈开来。 叶深將自己沉浸在长生这个复杂的人物里。 他是温文尔雅、心怀目的的闯入者,对三七的每一次温柔浅笑,背后都藏著算计。 而三七那全然信任、炽热如火的回应,又像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內心未泯的良知。 时间在忙碌的拍摄中飞快流逝。 剧组氛围很好,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標精益求精。 叶深也暂时將外界的纷扰都埋在了心底,全身心投入到这场黄泉一梦中。 终於,拍摄进度推进到了全片的高潮,也是情感爆发最激烈的段落,大婚诀別。 场景布置得极尽华丽与悲愴。 原本阴森的孟婆张灯结彩,掛满了鲜红的绸缎和惨白的灯笼,红白交织,形成一种喜庆与丧气並存的诡异美感。 饰演三七的荷花,穿上了精致的凤冠霞帔。 这场戏,揭露了残酷的真相:长生並非真心迎娶三七,他只是由三七生父陈拾用偷来的一窍精魂捏成的傀儡。他接近三七的唯一目的,是盗取能勾销生死、令人长生的阴卷,为他真正的意中人,人间女子花凝雪,改命续缘。 大婚之夜,阴谋爆发。 陈拾带著人间剑仙闯入黄泉,强取阴卷。 一直陪伴三七、如姐姐般的鬼差孙尚香为护她,魂飞魄散。 连那株象徵著三七单纯念想的彼岸花,也在刀光剑影中化为灰烬。 镜头中央,荷花饰演的三七,被法术束缚在一根斑驳的柱子上。 凤冠歪斜,嫁衣破损,浑身伤痕,原本娇憨明媚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 她不再挣扎,只是睁著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望著眼前这片因她而起的杀戮与背叛。 心如死灰,莫过於此。 叶深站在监视器旁,看著荷花的表演,內心震动。 这姑娘把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准备,叶老师,该你了。”副导演低声提醒。 叶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同样沾染了尘埃与血跡的红色喜服,走向那片狼藉的婚礼现场。 镜头对准他。 长生从混战的边缘一步步走来,他的步伐起初有些踉蹌,眼神复杂地掠过混乱的战场,掠过孙尚香消散的余烬,最终定格在柱子上面如死灰的三七身上。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精心维持的温润笑意,只剩下苍白、挣扎,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痛楚。 长生走到三七面前,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脸上的血污,却又颤抖著停在半空。 “三七……我……我把精魂还你。” 他伸出手指,点向自己的眉心,一抹微弱却纯粹的光芒开始从他体內被强行剥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死死地锁著三七,里面翻滚著惊涛骇浪般的情感。 欺骗后的愧疚,算计下的动情,目睹她受伤害时的心痛,以及最终决定自我毁灭来赎罪与成全的决绝。 “你做回完整的孟婆……忘了我,忘了这一切……我们……我们……” “卡!” 巨兴冒导演的声音响起,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悽美与绝望的氛围里。 几个情感丰富的工作人员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 荷花还绑在柱子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分不清是戏还是真。 叶深站在原地,缓缓放下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仿佛真的经歷了一场魂飞魄散。 长生的情绪太过浓烈复杂,即便已经出戏,那种深重的悲哀和无力感依旧縈绕不去。 “好!太好了!” 小吉祥忝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叶深的肩膀,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叶老师,就是这种感觉。长生的虚偽、挣扎、悔恨、还有最后那点真实的爱与牺牲……全都有了,层次太棒了!” 巨兴冒也走过来,认真地看著监视器回放,连连点头:“情绪非常饱满,节奏也精准。特別是最后那个眼神,没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更有力量。叶老师,辛苦了!” 荷花被工作人员解下来,顾不得整理狼狈的妆发,跑过来,眼睛红红地看著叶深,带著哭腔:“叶老师……你演得我……我心都碎了……长生太坏了……可我又好难过……” 叶深看著她真情实感的样子,勉强笑了笑,安抚道:“是你演得好,把我带入戏了。” 这场重头戏,一条过。 剧组爆发出小小的欢呼,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弛下来。 叶深走到一旁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大口喝著,平復心情。 他看著不远处正在补妆、和导演討论细节的荷花,看著忙碌布置下一个镜头的剧组同仁,看著这座精心搭建、即將完成使命的孟婆庄。 叶深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景甜发来信息,在《金刚》片场穿著格子衬衫拿著长枪的自拍。 “笨蛋深,我的金刚要拍完啦,我要回国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七章唐胭生日聚会 十二月六號,bj顺义。 罗縉的別墅独门独院,私密性极佳,光禿的枝椏上点缀著细小的彩灯,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几分温馨。 叶深提前抵达,手里提著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他特意准备的两瓶酒。 是1996年的木桐酒庄红酒。 这两款酒不仅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年份具有特殊意义,1996年是唐胭的出生年份。 这份礼物既显诚意,又不会过於张扬,符合他目前厨师朋友的身份。 门铃响后,是唐胭亲自来开的门,她妆容精致,脸上洋溢著生日和公开恋情双重喜悦带来的光彩。 “糖糖姐,生日快乐。”叶深笑著送上礼物,“一点心意。” “哎呀,深深,你来就来,还带这么重的礼!” 唐胭接过袋子,略微一看,眼睛微微一亮。 走进客厅,罗縉正在调试音响,闻声转过头,他本人比荧幕上看起来更温和儒雅。 “罗大哥你好。”叶深主动打招呼。 罗縉笑著走过来,与叶深握手,態度友善:“叶深是吧?糖糖经常在我耳边夸你,厨艺了得,才华横溢。今天总算有机会见识一下叶厨神的手艺了。” “罗大哥过奖了,都是糖糖姐捧场。”叶深礼貌回应。 罗縉在12:06发微博告白:我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亲爱的你,生日快乐。 而且配两人童年ps照。 唐胭转发回应“缘来是你”,两个人就此正式公开恋情?。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叶深!你可算来了,快过来。” 是张靚莹。她今天打扮得很休閒,正拿著手机冲他招手,脸上带著工作时的兴奋神色。 “靚莹姐。”叶深走过去。 “给你听听,完整版小样!编曲全部完成了,填词也基本定了。” 张靚莹不由分说地把一只耳机塞给叶深,点开了播放键。 悠扬空灵的前奏流淌出来,伴隨著张靚莹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旋律正是基於叶深当初哼唱的框架发展而来,但更加丰满恢弘,歌词也融入了三生三世的情缘宿命感,古风意境与现代流行结合得恰到好处,確实是一首高质量的主题曲。 “怎么样?”张靚莹期待地看著他。 “太棒了!”叶深由衷讚嘆。 “编曲层次太丰富了,靚莹姐的演唱更是点睛之笔。比我当初胡乱哼的那个骨架强了不知多少倍。” 张靚莹很认真开口;“少来,没有你那个骨架,这曲子立不起来。等电影那边最终確认,我们就该正式签授权合同了,说好的,词是你,曲是我们俩。只是曲名还没有定,我倒是想了几个……” “就叫不染吧,言简意賅,也好传播。”叶深开口。 “不染……” 张靚莹回味了一番,顿时拍手称快。 这边正聊著音乐,唐胭拍了拍手,开始为大家做介绍。 今天到场的人不算多,但都是关係亲近的朋友。 除了张靚莹,还有演员徐佰慧和彭冠瑛,两位都很客气地与叶深寒暄,彼此加了微信。 唐胭特意嘱咐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多联繫”。 叶深环顾了一下,发现少了个人,便隨口问道:“糖糖姐,菲菲姐呢?她没来吗?” 提到刘亦菲,唐胭立刻鼓起脸颊,做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说到茜茜我就来气!典型的重色轻友!她说《三生三世》电影版马上要开拍了,时间紧,居然抓紧最后这点空閒,又跟那个韩国欧巴跑出国过二人世界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正说笑著,门铃又响了。 胡哥来了,带著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笑容一如既往的清爽。 他和罗縉、唐胭都是老朋友,彼此拥抱祝贺。 唐胭自然地把叶深介绍给胡哥:“胡哥,这是叶深,我今天的御用大厨,也是最近特別火的诗人帝君。” 胡哥很友好地与叶深握手,眼神里带著善意的探究:“久闻大名,你的诗我都看过,很有想法,幸会。” “胡哥老师好,您过奖了。” 叶深態度恭敬。胡哥在圈內的地位和人品有口皆碑,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紧接著,何炯也到了。 作为娱乐圈有名的好人缘和高情商代表,他的到来让气氛更加轻鬆热闹。 何老师带了一份贴心又不失巧思的礼物,嘴甜地祝福唐胭和罗縉,自然也没落下与叶深的认识和寒暄。 一时间,客厅里星光熠熠,谈笑风生。 就在气氛最融洽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杨蜜来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丝绒长裙,外搭黑色大衣,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蜜蜜!”唐胭迎上去,两人拥抱。 杨蜜送上礼物,说了祝福的话。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开放式厨房区域准备食材的叶深身上,微微一凝。 叶深放下手中的东西,擦擦手,主动走过去,態度恭谨:“蜜姐。” 杨蜜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有些不悦:“深深现在真是厉害,糖糖的生日宴,都能来做主厨了?看来你和糖糖关係不错啊?” 她这话听著像夸奖,细品却透著淡淡的恼怒。 杨蜜给叶深介绍过不少客户,但唯独绕开了唐胭和刘诗诗这几个闺蜜。 潜意识里,唐胭美貌名气实力俱佳,性格又好,她不愿让叶深接触可能大於自己综合实力的姐姐。没想到,叶深还是搭上了这条线。 叶深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面色不变,坦然解释:“蜜姐说笑了。是上次在菲菲姐家做饭,碰巧糖糖姐也在,尝了味道觉得还行,这才约了今天。我能有今天,都是蜜姐关照,糖糖姐给机会。等下一定要借著糖糖姐的宝地,多敬蜜姐几杯酒。” 杨蜜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爱上谁家做饭就去谁家,这又不是公司合同,不需要跟我解释。”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已经明白,叶深的人脉网,已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一旁的唐胭眼波流转,看看杨蜜,又看看叶深,忽然笑著打趣道:“蜜姐,你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话里有话呀?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唐胭和刘诗诗早就风闻杨蜜家里藏著个做饭很好吃的帅弟弟,而且杨蜜一直没主动介绍给她认识,其中那点微妙的小心思,同为女人,唐胭哪里会不懂。 此刻半开玩笑地点破,既是调侃,也带著一丝闺蜜间心照不宣的试探。 杨蜜被她说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嗔怪地瞪了唐胭一眼:“就你话多!我能和他有什么秘密?他不过是我公司一个新人罢了。” 叶深適时地开始专注处理食材,將谈话的空间留给她们姐妹。 宴会气氛很快又重新活跃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聊天的內容也从工作、趣事,渐渐转向更私人化的话题。 唐胭倚在罗縉身边,看著满屋好友,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昨天我们还一起在横店跑剧组,为个小角色爭破头。一转眼,作品有了一些,身边……也有了陪伴的人。” 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如数家珍:“诗诗和吴老师,我和晋哥,菲菲和她的韩国欧巴……” 说到这儿,她声音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杨蜜,眼底掠过一丝尷尬和关切。 前段时间,刘愷威的“剧本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当事人澄清,但舆论並未完全平息,对杨蜜的伤害显而易见。 唐胭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蜜姐……你和凯子哥,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热闹的餐桌瞬间安静了几分。 何炯和胡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劝解。 杨蜜端著酒杯沉默了几秒,神色逐渐漠然平静。 “还能怎么样?” “只能离婚了。” 第三十八章杨蜜准备让叶深难堪 杨蜜那句“只能离婚了”瞬间让热闹的生日宴席冷却了几分。 何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放下筷子,脸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蜜蜜,这话……说得有点重了。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磕磕绊绊总是有的。凯危那边,或许有他的难处,或者就是场误会呢?事情未必就到了那一步,要不要再冷静一下,多沟通沟通?” 作为圈內公认的高情商和事佬,他试图在维护杨蜜自尊的同时,也给事情留有余地。 胡哥也点了点头,他的劝慰更偏向朋友间的关切,语气诚恳:“杨蜜,何老师说得对。你和凯危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孩子还小……离婚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收回去难。要不要再给彼此,也给这个家一个机会?” 唐胭和张靚莹等几位女性朋友也纷纷开口,语气带著心疼和担忧。 “是啊蜜蜜,男人有时候是粗心,但未必是坏到底了。给他个机会,也看看他后续的表现?”徐佰慧轻声说。 “蜜姐,你別钻牛角尖,气头上做的决定容易后悔。”彭冠英也附和道。 杨蜜听著这些劝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时,她眼神扫过眾人,最后若有似无地掠过正在厨房忙碌叶深的背影,带著一种疲惫和失望开口:“给机会?他配吗?” 杨蜜顿了顿,仿佛积蓄著力量,也在酝酿著愤怒,然后继续开口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男人都一样,狼心狗肺!你对他掏心掏肺地好,从他一文不值、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开始培养他,给他资源,铺平道路,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指望著他能念点好,能有点良心……结果呢?”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痛楚:“他会报答你吗?不会!他只会觉得理所应当,只会翅膀硬了就想飞,只会今天看著这个新鲜,明天觉得那个更好!你的好,你的付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算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靠向椅背,望著天花板璀璨的水晶灯,说出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从今天开始,男人,不配得到姐的真心。” 这番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表面上在控诉刘愷危,可字里行间那“一文不值开始培养”、“翅膀硬了就想飞”、“看著这个新鲜觉得那个更好”……句句都像精准射向此刻在场的某个人。 餐桌上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何炯和胡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知道此刻再劝已是徒劳,还可能火上浇油。 几位女伴则感同身受般地点头,顺著杨蜜的话头,开始低声议论起男人的种种不靠谱、忘恩负义。 一时间,席间充满了对异性的声討,虽未指名道姓,但那压抑的怨懟和共鸣,让空气都变得火药味十足。 叶深背对著眾人,手中盛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稳了些。 但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他听得懂,杨蜜这是在借题发挥,將她对他的失望、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隱秘地发泄出来。 叶深抿紧了唇,没有回头,也没有辩驳。 他只是將砂锅粥小心地分盛到一个个精致的白瓷小碗里,然后端起放著小碗的托盘,转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服务者的谦和笑容。 “海鲜砂锅粥好了,大家趁热尝尝。” 浓郁鲜香的粥味瞬间驱散了些许空气中的火药味。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几乎化开,又保留了少许颗粒感,融入了乾贝、鲜虾、蟹肉的精华,点缀著翠绿的香菜和炸得金黄的蒜末,热气腾腾,令人食指大动。 眾人的注意力被美食暂时吸引,纷纷讚嘆。 “哇,好香!深深这手艺真是绝了!”唐胭率先捧场,试图活跃气氛。 “看著就很有食慾。”罗縉也笑著帮忙缓和。 叶深又转身,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是他自製的橄欖菜肉末咸菜。 他打开盖子,用小碟分装,每人面前放了一小碟。 “这是我自製的咸菜,配粥吃,可以解腻提鲜。” 大家依言尝试,咸香微辣、带著橄欖菜特殊风味的咸菜与温润的海鲜粥在口中形成绝妙的搭配,层次感立刻丰富起来。 “这个咸菜太好吃了!比外面买的好吃一百倍!”张靚莹惊喜道。 “深深,你这咸菜卖不卖?我预定十罐!”何炯也开起了玩笑。 美食暂时熨帖了紧绷的神经,席间又有了零星的笑语。 但杨蜜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 她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粥,没立刻吃,抬起那双勾人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叶深:“叶深啊。” 叶深动作一顿,转过身,恭敬道:“蜜姐,您说。” 杨蜜用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粥,语气慵懒:“我看你现在挺忙的,今天来糖糖家做饭,明天去菲菲家做饭,听说诗诗那边你也约了?你这上门服务的客户,个个都是大美女,人缘真不错。” 叶深暗道不妙,感觉著杨蜜肚子里憋著什么坏主意,一脸温和笑著开口:“蜜姐,都是你们看得起,一个介绍一个,还是诸位姐姐人美心善帮忙。” 杨蜜冷哼了一声,叶深约会说话,大家越是讚扬,她反而心里越烦躁。 最后,杨蜜红唇微启,拋出那个看似玩笑的问题:“那你跟姐姐们说说,在你心里,给你做过饭的这些姐姐里……哪个最漂亮呀,哪个最人美心善呢?” 问题一出,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叶深,眼神各异。 这分明是道送命题,无论说谁,都会得罪其他人。 唐胭微微蹙眉,想开口打圆场,却被罗縉轻轻按住了手。 胡哥和何炯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叶深,想看他如何应对这道“娱乐圈经典难题”的变体。 叶深心中暗嘆,该来的总会来。 第三十九章刘艺菲的照拂 叶深抬起头,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略显靦腆又真诚的笑容,目光平和地迎上杨蜜带著挑衅的眼神,声音清晰,不卑不亢:“蜜姐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倒我了。”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继续道:“糖糖姐明媚大气,是清新茉莉花。菲菲姐仙气灵动,是不食烟火的神仙姐姐。靚颖姐才华横溢,是自带光芒的歌后。诗诗姐人淡如菊,气质如兰……” 他如数家珍般诚恳地夸讚了一遍,话锋隨即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真挚。 “但说实话,在我心里,各位姐姐的美,各有千秋,根本无法比较,就像春天有桃花娇艷,夏天有荷花清雅,秋天有菊花傲霜,冬天有梅花凌寒。每一种美都是独一无二,缺了哪种,这四季都不完整,这娱乐圈也少了太多光彩。” 叶深最后看向杨蜜,眼神坦荡:“我能有机会为各位姐姐做饭,是因为姐姐们不嫌弃我手艺粗陋,给了我信任和机会。” “这份知遇之情和照顾之意,在我心里,比单纯的外貌更重要,也更珍贵。所以,对我来说,每一位愿意让我进厨房的姐姐,都是最美的,因为那份善意和接纳本身,就是娱乐圈里难得真善美的光芒。” 这番话,避开了直接的比较,却將每个人都夸到了点上,既表达了对各位姐姐的尊重和感激,又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情意和內在美,抬高了格局,不著痕跡地化解了刁难,还显得他谦虚、懂事、知感恩。 席间安静了一瞬,隨即,何炯率先笑著鼓掌:“说得好!深深这口才,不做主持人可惜了!哪天过来客串一下不?” 胡哥也笑著点头:“很会说话,情商高,至少我想不出来这段词。” 唐胭鬆了口气,嗔怪地看了杨蜜一眼:“蜜蜜,你就別为难深深了,看把弟弟紧张的。” 张靚莹则对叶深比了个大拇指。 杨蜜盯著叶深看了几秒,回答得滴水不漏。 她心里那股邪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反而更添憋闷。 杨蜜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默默喝粥,早知道就不问这个问题了,没有让他难堪不说,还让他显摆加分了? 气死了,这个叶深怎么就那么气人?难道是前世的冤家不成? 大家移步客厅喝茶聊天,气氛重新变得轻鬆,除了叶深,也没有人看出来杨蜜生闷气。 叶深在厨房做最后的收拾清洁。 就在这时,唐胭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刘艺菲。 “是茜茜!” 唐胭立刻接通,將手机画面投屏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屏幕亮起,刘艺菲似乎在一个充满阳光的露台,背景是异国风情的建筑,她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素顏,头髮松松挽著,对著镜头笑靨如花:“糖糖!生日快乐!还有罗縉,恭喜你们呀!抱歉抱歉,实在赶不回来,我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茜茜!” “菲菲!” 大家立刻围拢到电视前,七嘴八舌地跟她打招呼,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刘艺菲隔著屏幕和大家说笑,关心每个人的近况,还特意隔空和何炯、胡哥他们聊了几句。 她声音温柔,笑容甜美,即使隔著屏幕,也让人如沐春风。 聊了一会儿,刘艺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弟弟小深呢?今天不是他在给你们做饭吗?在不在旁边?” 唐胭立刻把手机摄像头转向厨房方向:“在呢在呢,刚收拾完,正要过来。深深,快来,你菲菲姐找你!” 叶深擦乾手,快步走到客厅,对著电视屏幕上的刘艺菲笑著挥手:“菲菲姐!” “小深!” 刘艺菲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辛苦你啦!糖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糖糖姐对我可好了。”叶深连忙说。 “那就好。” 刘艺菲点点头,隨即,她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说道:“正好有件事找你。我一直和导演磨,最终导演终於鬆口了,你男去试镜主角,有希望落在你身上。” “啊?”叶深露出无奈表情。 刘艺菲问:“有什么问题吗?” “接角色的事情,需要蜜姐同意。”叶深说著看向杨蜜。 刘艺菲继续开口:“三生三世现在可是热门ip,这样好的机会,杨蜜肯定会同意的,你要是试镜通过了,这不是给杨蜜挣钱吗?是不是,杨蜜?” 压力给到了杨蜜,摄像头也给落在了杨蜜身上。 最终,杨蜜强顏欢笑开口;“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同意,就看叶深能不能试镜成功。” 这话一出,客厅里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叶深身上。 刘艺菲主动帮他爭取男主角?这无疑是对他演技和专业度的极大认可,也是他们关係不一般的体现。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又跟大家说了几句,便因那边有事匆匆掛断了视频。 视频结束,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何炯笑著拍拍叶深的肩:“可以啊深深,连茜茜都想要和你搭戏。” 胡哥也投来讚赏的目光。 唐胭更是得意:“看吧,我就说深深是宝藏!” 叶深谦逊地笑著回应,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杨蜜的方向。 只见杨蜜独自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刚才刘艺菲对叶深自然而亲昵的称呼,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倚重,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此时,正在夏威夷独家的刘艺菲和宋承宪正准备出酒店。 宋承宪不解问:“茜茜,我记得十天前,你就帮小深爭取到男主角角色,为什么今天才特意说出来呢?” 刘艺菲回答:“没有什么,只是和糖糖聊天的时候,顺便想起来了这个事情。” 事实上,刘艺菲这是得知了叶深被杨蜜雪藏的消息,也知道唐胭生日聚会的时候,杨蜜会来,这便计划了好了一切。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杨蜜不会不答应,帮叶深爭取角色的事情就水到渠成。 刘艺菲帮叶深爭取角色,有多个原因。 其一,刘艺菲確实觉得叶深適合这个角色,形象和演技都没的说。加上,叶深因为演过剧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东华帝君,又是网红诗人,能带来流量,热度和討论。 其二,刘艺菲和叶深的相识也很久了。 刘艺菲有一年拿著行李箱路过母校北京电影学院正好去办事情的时候,行李箱轮子坏掉了,是当时大二的叶深出现帮忙,两个人加了联繫方式。 后来,刘艺菲吃东西容易发胖,而叶深特別会做饭,味道不仅好,吃了还不胖,这便经常去叶深那里蹭饭。 那个时候,叶深还不是一名上门做饭的男模。 只是,叶深前世都不知道的是,刘艺菲一直也在留意叶深的发展,把他当成了弟弟一般,也准备了一些机会。 可惜前世的叶深和李小璐走到了一起,最终转而流连多位越来越不当红女艺人之间,名声越来越差,刘艺菲也渐渐远离了。 隨著这一世,叶深变得不同,他和刘艺菲之间的交集也开始发生了蝴蝶效应,日后走向也开始变化起来。 叶深忙碌完,准备向唐胭告辞离去的时候,杨冪发来了信息:晚点走,我有事情找你谈。 第四十章杨蜜叶深深夜谈心 叶深退回厨房,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锅碗洗净,台面擦亮,工具归位,他做事利落专注,再次得到诸位姐姐夸讚。 时间滑向晚上十一点半。 生日宴的欢愉进入尾声,客厅里传来朋友们品茶閒聊、意犹未尽的笑语。 叶深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整理好仪容,提著那个装著自己专用厨具的简约背包,走到客厅,向寿星唐嫣和主人罗縉告辞。 “糖糖姐,罗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再次祝糖糖姐生日快乐,祝二位幸福美满。”他笑容得体,语气真诚。 唐嫣正和何炯说著什么,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带著酒意微醺的红晕和不舍:“这就走啦?深深,还早呢。再坐会儿,跟大家聊聊天嘛。你忙活一晚上了,自己都没怎么吃。” 张靚莹也放下茶杯,开口道:“是啊叶深,別急著走。我还想跟你多聊聊那首歌后续的编曲想法呢,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打磨一下。” 其他几位朋友也投来挽留的目光。 叶深心中感激,但態度温和而坚定:“谢谢糖糖姐,谢谢靚莹姐。明天剧组还有早戏,得回去准备一下,实在不能留太晚。歌的事情,靚莹姐隨时微信我,我们线上沟通也一样方便。” 他搬出了工作理由,合情合理。 唐嫣虽然还想挽留,但看他神色认真,又提到工作,只好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工作要紧。路上小心,下次有空再聚!” “一定。”叶深点头,又向何炯、胡哥等人頷首致意,这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个分寸感,是杨蜜早年教他的。 那时他刚进入上门做饭行业,和女艺人之间的距离感懵懂无知,杨蜜和他传授了一些规则和道理。 “给艺人做饭,尤其是这种私宴,第一条,耳朵要闭紧,嘴巴要更紧。听到的、看到的,走出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別想著当谈资,更別想著写进什么爆料里。” “第二条,到了该走的时候,別管主人是真心挽留还是客套,麻利点走人。保持適当的距离,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关係也才能清爽。” “第三条,別因为一顿饭、几句夸就忘了自己是谁,飘了。艺人今天能请你,明天也能请別人。核心竞爭力永远是手艺,记住每一个人的口味和喜好。” “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永远记得,你是来提供服务的,不是来攀交情、找资源的。交情和资源,如果有,那是別人愿意给,不是你该要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 某种程度上,杨蜜確实在最初,以她自己的方式,给了叶深他一些重要的指引。 还指导很多关於演技方面的知识还有书籍。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如今关係僵持,叶深內心深处,对解约出走这件事仍有迟疑。 他总觉得,至少在能力范围內,偿还一部分这份最初的知遇情谊。 然后就自己解约出去单干了。 走到別墅门口,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叶深精神一振。 他坐进自己那辆半旧的速腾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卡里的钱想要换什么豪车都是足够的,叶深想著忙完这阵子,准备换辆车了,正好迎接即將回国的甜甜景。 叶深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 车窗外的別墅依旧灯火通明,隱约还有笑声飘出。 他知道,这些圈內好友的聚会,一旦聊得兴起,往往不到深夜不会散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零点,一点……別墅里的灯光依然明亮,偶尔还能看到阳台上有人影晃动,低声谈笑。 叶深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左右,別墅的大门终於再次打开,说笑声变大,人影绰绰,朋友们互相道別,车子陆续驶离。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无声地滑到別墅门前。 杨蜜在唐嫣和罗縉的陪同下走出来,她似乎喝得有点多,脚步略显虚浮。 唐嫣扶著她,低声嘱咐著什么,杨蜜摆摆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保姆车亮起尾灯,缓缓驶离。 叶深的手机適时地震动了一下,新信息来自杨蜜:“在哪里?” “在我车里。”叶深回復。 “跟著我。” 简洁的三个字,不容置疑。 叶深发动车子,保持著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跟上了前面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深夜的bj街道空旷了许多,两辆车前一后,穿过街道,驶向城市另一隅的高档小区。 目的地是杨蜜住处。 杨蜜下车,没等助理,自己踩著高跟鞋,步伐有些不稳却很快地走向电梯间。 叶深停好车,快步跟上。 电梯一路上行,密闭的空间里瀰漫著杨蜜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气,她没有说话,叶深也保持沉默。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杨蜜走出电梯,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入户门。 叶深紧跟其后,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蜜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沙发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 然后,叶深看到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熟练地抽出一支,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叶深有些愕然,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蜜姐,你……开始抽菸了?” 杨蜜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隔著烟雾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熬夜和酒精浸染后的沙哑,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还不是……被你忘恩负义气的。” 这话直白得让叶深一时语塞。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茶几另一侧,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杨蜜也不看他,兀自抽著烟,目光投向窗外虚无的夜空。 客厅里只剩下菸草细微的燃烧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了些,却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清醒:“叶深,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弹了弹菸灰,终於转过头,看向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依然漂亮,却没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光芒,只剩复杂的嘆息。 “有景田捧著,现在……又多了个刘艺菲帮你说话,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给你铺路。我想雪藏你?呵,几乎不可能了。” 叶深沉默著,没有否认,也没有得意。 他知道,杨蜜说的是事实。 刘艺菲今晚看似隨意角色推荐,在那种场合下,无异於一道护身符和一份重量级的背书。 但是,即便没有茜茜姐的引荐,叶深也相信靠著自己终究扬名立万,成为娱乐圈顶流。 杨蜜將剩下的半支烟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目光锐利地盯住叶深。 “我现在问你,你想不想我解除公司对你的雪藏?想不想恢復正常的工作安排,用公司的资源?” 叶深迎著她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诚恳:“想。蜜姐,我说过,我想给公司挣钱,报答公司的栽培。一直雪藏,对谁都没好处。” “报答?” 杨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里掠过一丝讽刺。 “好,既然你还有这份心。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蜜姐,你说。”叶深神情专注。 第四十一章杨蜜叶深暂时和解协议 “我一直缺一个有分量的奖项,金像奖金马奖或者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杨蜜的目光变得幽深,带著某种执念。 “公司最近接触了一个文艺片的本子,叫《最后的夜晚》,冲奖意向明確。女主角已经定了我,但男主角……需要一个能接得住戏、有化学反应,但又不能太抢风头的搭档。” 她看著叶深,一字一句:“你,来演这个男主角。全力配合我,帮我拿奖。只要奖盃到手,从此以后,我和刘艺菲一样,也当你是弟弟,公司所有资源向你倾斜,全力支持你发展。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似乎这个条件,不再涉及曖昧,不再关乎私人情感纠葛,而是纯粹赤裸裸的职场利益交换。 叶深听到条件內容,心下反而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情感或身体上的交易,纯粹的工作配合,他愿意接受。 这或许是破解目前僵局、同时偿还部分人情的最直接方式。 “蜜姐,我答应。”他当即表態。 杨蜜却冷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信任:“叶深,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偷偷对我录音,骗我签协议,背著我认识了那么多人,暗度陈仓……你的信用,和刘愷危那个混蛋一样,在我这里早就破產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房,很快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a4纸回来,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口说无凭,签协议。”她的声音冰冷而强势,“条款我已经草擬好了,你看清楚。” 叶深拿起那份简单的协议。 条款不多,核心就是杨蜜刚才说的。 叶深需无条件配合併出演电影《最后的夜晚》男主角,拍摄期间一切以配合女主角杨蜜衝刺奖项为优先。 作为回报,嘉杭传媒即日起解除对叶深的一切限制,並在此片结束后,提供符合其市场价值的影视及商业资源。 他快速在脑中搜索关於《最后的夜晚》的记忆。 前世似乎並没有这部由杨蜜主演的冲奖文艺片印象,可能是这部片不温不火,所以前世的自己没有留意。 但无论如何,片名听起来並无特殊,合作对象是名导王小帅,类型是文艺片,配合主演冲奖……这些听起来並不离谱,甚至是个不错的提升逼格的机会。 叶深放下协议,看向杨蜜:“蜜姐,我全力配合没问题。但我想问,如果……最后没能拿奖呢?这个协议,会不会有后续条款?或者,需要我再配合下一部?” 杨蜜看著他谨慎的样子,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只要你从接下剧本到拍摄结束,全程真心实意地配合,拿出最好的状態,拿不拿奖,这份协议的条件我都认。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空茫地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讥讽:“我不像你。我杨蜜说话,做生意,讲究个信誉。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会像你一样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忘恩……” “行,蜜姐。” 叶深打断了她可能再次出口的尖锐话语,拿起茶几上的笔。 “別说了,我签。” 他不想再听那些指桑骂槐的控诉,既然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解决方案,那就往前看。 他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清晰有力。 杨蜜看著他签完,拿过协议,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公司公章,郑重地盖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鲜红的印章落在纸上,仿佛两个之间的纠葛,暂时画下了一个带著契约精神的句號。 “剧本过两天会发给你,拍摄完毕,公司接触一切限制,全部资源扶持。” 杨蜜收起属於她的那份协议,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你可以走了。” “好的,蜜姐。” 叶深点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杨蜜听到关门声,再次点燃一根烟。 “叶深,如果这一次,你还是不动心,我杨蜜就认了……” 第二天上午,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李姐两个字。 自从公司雪藏自己之后,再也没有接过经纪人李姐的只言片语。 叶深吸了口气,接通。 “喂,李姐。” “叶深啊,跟你同步一下公司最新的决定。关於你个人的工作限制,从今天起,部分解除了。” 叶深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谢谢李姐,具体是?” “公司不再主动阻拦或忽略你自己接洽到的外部工作邀约。所有直接联繫到公司、指明找你的合作意向,无论是商演、影视、还是其他活动,都会正常通知到你本人,由你和公司共同评估后决定是否接洽、如何合作,流程和分成按合同来。” 李姐语速平稳,也很快。 “当然,公司暂时还不会主动动用自身资源为你爭取项目,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叶深当然理解。 这所谓的部分解除,其实就是杨蜜协议的第一步兑现,允许他自己去扑腾,但嘉杭传媒的核心资源库,还要等到《最后的夜晚》那份投名状交上之后,才有可能真正向他打开。 叶深的语气平静开口:“明白了,谢谢李姐,辛苦您传达。” “不客气。”李姐顿了顿,语气稍微放软了些,“叶深,好好干。蜜姐……其实不容易。” 电话掛断后,很快,李姐的微信接连发来几条新消息,显然是整理好的近期邀约。 第一,电影项目:《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片方发来试镜邀请,角色:男主角夜华。 备註:刘艺菲小姐方面强力推荐。是否跟进? 夜华?电影版男主角?叶深眼神一凝。 这不仅仅是给个角色那么简单,这是將他直接推向了顶级电影製作的门前,是与刘亦菲本人搭档、出演年度最受期待ip电影之一的机会。 可以说这个机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 叶深回覆:重点跟进,全力准备试镜,麻烦李姐。 隨后也整理了文字,给茜茜姐发了感谢:茜茜姐,公司通知了我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试镜,感动中……谢谢茜茜姐。 第二,商业演出:年底各公司年会、高端私人宴会诗歌朗诵邀约,累计12场。最高报价仍维持单场一首现代诗10万人民幣。是否参与? 看著这条,叶深几乎没有犹豫。十万一场一首现代诗確实是天价,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但对他来说,时间成本、精力消耗,以及可能被过度標籤化为诗歌网红定位,远大於这看似丰厚的报酬。 叶深有更大的棋盘要下,不能將宝贵的曝光时间和公眾印象浪费在这里。 叶深回覆:全部婉拒。理由:档期衝突,专注影视项目。感谢厚爱。 第三,大型活动:中央电视台2017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邀约。节目形式:诗歌朗诵(具体篇目待定)。是否参与? 这条消息,让叶深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足足好几秒。 春晚? 2016年的春晚,对於任何一个中国艺人来说,其意义都远超普通的舞台或曝光。 那是国民级的影响力,是主流认可的最高象徵,是真正意义上家喻户晓的敲门砖,甚至带著某种光宗耀祖的仪式感。 多少艺人奋斗终生,所求无非就是在那个除夕夜晚,出现在全国亿万家庭的电视屏幕上。 叶深知道,以他目前的知名度,网大男主、网红诗人、热播剧男配,按理说,距离春晚的门槛还有相当的距离。 这邀约,难道是他那两首破圈诗歌带来的“文化影响力”和“正能量形象”受到了青睞?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叶深几乎没有第二个选择,回覆:重点跟进,作为当前第一优先等级通告选项。全力配合节目组要求。 如果能登上春晚舞台,哪怕只是几分钟的朗诵,对他个人形象的提升、国民度的打开,都將是一次质的飞跃。 这远比接几十场高价商演更有价值。 李姐很快回覆:“收到。已列为s级事项跟进。” 第四十二章灵魂摆渡黄泉篇火爆全网 经纪人隨后又发来几条其他零散的杂誌拍摄、採访邀约,叶深都酌情做了安排。 放下手机,叶深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攘的街道。 阳光温和,他心中一片清明。 他清楚地意识到,目前之所以接到的所有分量的邀约。 《三生三世》电影试镜、春晚邀约,甚至之前《灵魂摆渡·黄泉篇》的投资机会,本质上都源於他自身的努力和破圈效应或者其他原因。 嘉杭传媒,或者说杨蜜,在剧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男配之后的资源层面,尚未真正给予他新的推力。 协议刚刚签订,考验和交换,都还在后头。 换句话来说,叶深已经凭藉自己的力量,在看似被封死的冰面上,凿开了一个窟窿,看到了光亮,感受到了冰层下汹涌的暗流。 他,叶深,终於凭藉诗歌、演技、眼光和一些不可言说的先知能力,真正在娱乐圈这个深潭里,浮出了属於自己的一角。 时间,在忙碌的试镜准备中飞快流逝。 与此同时,另一件牵动叶深心神的事情,也到了揭晓的时刻。 《灵魂摆渡·黄泉篇》在爱其艺独家上线了。 平台显然对这个被寄予厚望的標杆项目给予了最高级別的重视。 开屏推荐、首页焦点大图、电影频道横幅、vip专属推送……所有核心资源位全面覆盖,宣传攻势铺天盖地。 叶深也履行了作为领投方和主演的义务,在自己的短视频帐號上发布了精心製作的预告片和幕后花絮,並写了一篇深情推荐短文,讲述自己对“长生”与“三七”那段悽美故事的感悟。 上线初期,播放量稳步增长,口碑开始悄然发酵。 叶深时刻关注著网络上的风吹草动。 豆瓣开分:8.1。一个对於网络电影而言堪称惊艷的分数。 点开评论区,热度最高的几条长评,迅速抓住了他的眼球。 “不是孟婆”(点讚 2.3万):我以为我看的是个恐怖奇幻片,结果哭成狗。三七不是孟婆,她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小姑娘。长生啊长生,你偷走的何止是一窍精魂,你偷走的是一个女孩对这个世界全部的美好想像。荷花演得太好了,那种憨傻背后的纯真和执著,最后心如死灰的绝望,我到现在还缓不过来。叶深的长生,渣得明明白白,又深情得无可奈何,最后散魂那一刻,我居然恨不起来了,只剩唏嘘。黄泉风吹散的不是精魄,是这世上最乾净的一场梦。 “黄泉再无孟婆汤”(点讚 1.8万):特效美哭,东方美学绝了!孟婆庄的诡丽,曼珠沙华的淒艷,打斗场面的飘逸与酷烈……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以后再也没法直视『孟婆汤』了。这碗汤,原来是一个女子用尽一生痴念、最后心碎成灰才熬成的忘情水。编剧太狠了,把我对孟婆的所有认知都顛覆了。年度最意难平,没有之一。” “长生,你的名字叫自私”(点讚 1.5万):理性討论,长生值得被原谅吗?为了救白月光,欺骗、利用、甚至间接导致三七挚友魂飞魄散。最后散魂赎罪?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三七失去的永远回不来了。但叶深演得真好,那种挣扎、愧疚、自欺欺人,到最后崩溃决绝的层次感,让这个反派一样的男主居然有了弧光。可恨,可悲,可怜。” “细节控狂喜”(点讚 1.2万):二刷发现无数伏笔!长生初入黄泉时对彼岸花的不经意一瞥,三七念叨『爹爹』时他眼神的微妙变化,大婚服饰上暗纹的寓意……剧组太用心了!这才是网大该有的態度!电影感十足,故事完整,情感饱满,演技在线,特效加分。爱其艺这次押对宝了,《黄泉篇》足以载入网大发展史册! “哭点各不同”(点讚 9800):有人为三七哭,有人为孙尚香哭,有人为那株被毁的彼岸花哭……而我,竟然为长生哭。他穷尽算计,到头来发现自己早已动情而不自知,那份醒悟后的痛苦和抉择,比单纯的坏更戳我。叶深最后那个眼神,我没了。 社交媒体上,#灵魂摆渡黄泉篇#、#三七长生#、#孟婆汤#、#叶深荷花#等话题迅速攀升热搜。 各大影视博主自发安利,朋友圈被刷屏,无数观眾晒出哭红眼睛的照片或截图,配文“破防了”、“眼泪不值钱”、“后劲太大”。 好评如潮,泪水如雨。 无论是被悽美爱情打动,被特效美学震撼,还是对角色命运唏嘘不已,所有跡象都表明,《灵魂摆渡·黄泉篇》,爆了! 叶深发现,其引发的討论深度和情感共鸣,远比前世更加剧烈和广泛。 叶深刷著手机,看著那些真情实感的评论,看著不断攀升的播放指数和热搜排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成就感、兴奋感和强烈预感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爱其艺花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花姐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笑意:“餵?深哥!我正想找你呢,你看到数据了吗?爆了!彻底爆了!” “花姐,我刚在看评论。”叶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反响確实超乎预期。平台这边……实时票房数据出来了吗?预估趋势怎么样?” 电话那头,花姐似乎快速操作了一下什么,然后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些许:“深哥,我现在就在数据中心!实时播放量和转化率曲线还在飞速飆升,按照这个口碑发酵速度和平台追加的推广资源来看……” 她停顿了一下,和身边工作人员交流了一番之后开口:“这部《黄泉篇》的最终分帐票房,我们初步测算,很有可能会衝击……超过《斗战胜佛》的成绩!” 虽然只是基於当前热度的乐观预估,但以《黄泉篇》目前展现出的破圈潜力和口碑高度,这绝非不可能! 叶深握著手机,站在窗前,忽然间有一种意气风发的豪情万丈。 《斗战胜佛》让他掘到了第一桶金,站稳了脚跟。 《黄泉篇》,或许將为他,为景深影视,打开一扇通往更高殿堂的大门。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叶深非常期待,第二部投资的网络电影將会带来多少收益。 “花姐,”叶深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语调,“保持沟通,有任何新数据,隨时同步。” “没问题,深哥!等著庆功宴吧!”花姐笑著掛了电话。 第四十三章第二部网络电影票房破亿 票房九千八百六十七万。 最终,这个数字如同一个璀璨的里程碑,烙印在《灵魂摆渡·黄泉篇》的最终分帐票房成绩单上。 距离破亿,仅一步之遥。 但在2016年的网络电影市场,这已是耸入云霄、近乎神话般的高度。 它仿佛触碰到了一重无形的天花板,向整个行业宣告著网络內容所能承载的商业价值与艺术影响力的极限。 叶深看著爱奇其后台发来的最终结算报表,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成绩,远超前世原版的成绩,也超过了他自己最乐观的预期。 口碑发酵带来的长尾效应惊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將“网络电影”这个曾经略带贬义的標籤,提升到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层面。 叶深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扣除平台分成、投资成本、各项税费以及与其他合作方的分帐后,景深影视作为领投方,最终能获得的净利润极为可观。 落到他个人口袋的,將是一笔接近三千万的巨额財富。 三千万。 加上之前《斗战胜佛》带来的丰厚回报,短短一年內,他凭藉两部电影的投资和主演,竟已悄然积累了近四五千万的身家。 这个数字,在2016年,足以让他躋身新贵行列,也让他那个原本看似遥不可及的赎买计划,陡然间变得清晰而有力。 “四五千万……买断甜甜的合约,够吗?” 叶深靠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景田作为当红小花,背靠的又是资源雄厚的公司,违约金必然是天价。 但他记得,前世景田最终脱离原公司,虽未披露具体数字,但外界传闻的违约金也就在数千万到一亿之间。 如今自己手握近四五千万现金流,再算上《黄泉篇》后续可能的其他收益,以及未来其他项目的进帐……希望,已经不再是渺茫的星光,而是近在眼前的目標。 只是,票房没能破亿,终究像是一个完美的句號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遗憾,提醒著网络电影极限的存在,也激起他內心深处一丝不甘与更强烈的征服欲。 叶深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响起提示音,微信、简讯、电话……祝贺如潮水般涌来。 白麓的消息最快,带著一如既往的直率和为他高兴的雀跃:“叶深哥!!!九千多万!我的天啊!你又创造歷史了!恭喜恭喜!” 叶深笑著回復,也承诺未来有机会再合作。 唐胭的电话紧隨其后,声音里满是兴奋和与有荣焉:“深深!太牛了!《黄泉》我看了三遍,哭湿了三包纸巾!票房还这么炸!你现在可是我们姐妹圈里的点金手兼催泪弹了!下次聚会,必须得你请客!对了,我和晋哥有个朋友在筹备一部都市剧,男主角气质跟你特別搭,有没有兴趣聊聊?剧本我先发你看看?” 叶深感谢了她的祝贺,对剧本邀约表示会认真考虑,並约定时间详谈。 最有趣的当属迪丽热吧的微信,她先是发了一连串“震惊”“膜拜”的表情包,然后语音里带著点撒娇语气。 “帝君!你现在可是网络电影界的东华帝君了!法力无边!话说,我们这对三生三世cp热度还在呢,要不要考虑復婚一下?我这边有个不错的仙侠本子,双强设定,特別带感!咱俩要是二搭,肯定能引爆话题,再创辉煌!怎么样,帝君,有没有兴趣下凡再续前缘呀?” 叶深被她逗乐了,语音回復道:“热芭老师別取笑我了。本子发来看看?合適的项目,当然愿意合作。” 他清楚迪丽热吧如今人气正旺,她的邀约本身也是市场对他价值的认可。 这些祝贺来自朋友、合作伙伴,温馨而充满机遇。 但真正让叶深感受到自己地位发生质变的,是接下来的消息。 《黄泉篇》近亿的票房成绩,不仅在网络电影圈內被奉为圭臬,口口相传,其引发的巨大声浪和破圈效应,终於穿透了壁垒,清晰地传入了传统院线电影圈的耳朵里。 一个靠网络电影起家、兼具诗人气质和惊人票房號召力的年轻演员,开始进入那些手握顶级资源、眼光挑剔的院线大导演的视野。 就在叶深处理著纷至沓来的祝贺信息时,一个他未曾预料的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杨蜜。 叶深定了定神,接通:“蜜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杨蜜的声音。 她的语气很复杂,没有了往日的尖锐,更像是一种卸下部分偽装后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感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叶深……” 杨蜜又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化作一声轻嘆:“不得不说,你的变化……真大。大到让我有时候都觉得陌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像你这样,完全靠著自己在娱乐圈里扑腾,没有顶级公司不遗余力的资源堆砌,没有金主不计成本的力捧,就这么……短短时间內,翻云覆雨,风生水起。” 她可以说是离叶深最近的人,杨蜜有一种恍然如蜜的错觉:“《斗战胜佛》是运气,是眼光。《黄泉篇》也是吗?还有那些诗,那些流量……叶深,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你简直是个奇蹟,一个……不可复製的例外。” 这番评价,从一贯强势、精於算计的杨蜜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这一次,杨蜜她承认了他的成功,也承认了他的路径无法被简单模仿或控制。 “蜜姐过奖了。” 叶深语气平静,没有骄傲,也没有谦卑过度。 “只是运气比较好,遇到了合適的项目和团队,再加上观眾厚爱。” 杨蜜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意味不明。 “行吧,就当是运气。那你这运气,现在好到……连我都需要重新评估了。” 她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带著一种传达重要信息的郑重:“叶深,你知道你现在火到什么程度了吗?或者说,你的价值,被认可到什么层面了吗?” 不等叶深回答,杨蜜直接拋出了两颗重磅炸弹。 “冯肖刚导演,正在筹备的新电影《芳华》,剧组发来了试镜邀请,角色是男二號刘峰。陈凯哥导演,筹备中的奇幻巨製《妖猫传》,也发来了试镜邀请。” 叶深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冯肖刚?陈凯哥? 这两位可是中国电影界泰山北斗级別的超一线导演,代表著国內电影艺术的顶尖水准和商业號召力! 他们的项目,是多少演员挤破头、动用无数人脉都难以企及的梦想舞台! 杨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微妙情绪,以及更深层次的感慨:“说实话,叶深,別说我们嘉杭传媒的其他艺人,就算是我……我杨蜜在圈里这么多年,资源人脉不算差,但也从来没有同时收到过这两位大导演的、主动发来的试镜邀约。” 她顿了顿,强调道:“是主动邀约。不是我们费尽心思去爭取、去推荐的结果。是你的名字,你的成绩,你的……某种特质,进入了他们的选角视线。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明白。” 叶深呼吸停顿。 他当然明白。 如果参演,这意味著他不再仅仅是网大爆款演员或网红诗人,他的潜力、可塑性以及可能带来的新鲜感和话题度,已经获得了主流电影界最高层次的关注和认可。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是从网络新贵迈向主流电影演员最关键的一步敲门砖。 “蜜姐,谢谢。”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內心的激盪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会认真准备,不辜负这次机会。” “机会是给你了,现在你身上確实无限可能。” 杨蜜的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静。 “公司会全力配合你准备这两场试镜。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最后的夜晚》那边,王小帅导演也在调整档期,希望能儘快推进。你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我明白。”叶深应道。 通话结束。 成了,我叶深真的要成为顶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冯肖刚的《芳华》,陈凯哥的《妖猫传》……前世,这两部电影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无论是口碑还是奖项。 若能参演其中任何一部,对他的职业生涯都將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提升。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这一波汹涌的祝贺潮中,似乎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鹿寒。 以表弟的性格,知道他取得这样的成绩,早就该咋咋呼呼地打电话来轰炸了,就算在闹矛盾,这种扬眉吐气的事情他也绝不会错过。 叶深微微蹙眉,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立刻拨通了鹿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鹿寒的声音传来,不再是往日的神采飞扬或烦躁鬱闷,而是一种沉闷的平静。 “喂,表哥。” “鹿寒,你怎么了?”叶深直接问,“《黄泉篇》的成绩看到了吗?” “看到了,恭喜你,表哥。”鹿寒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真厉害。”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叶深心中一沉:“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和小彤又吵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深以为信號断了。 终於,鹿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寂静的湖面:“哥,你说的对,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官宣。”鹿寒吐出这两个字,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就在这几天。不等了。” 叶深的心猛地一紧。 前世,鹿寒与关小彤的官宣是在2017年10月8日,一个让微博伺服器瘫痪的日子。 如今,因为自己干预,竟然要提前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累了。”鹿寒打断他,声音里是透支般的疲惫,“吵累了,躲累了,猜忌累了。她给的二选一,我选第一个。用我的顶流身份,去赌一场爱情的真心。就像你之前说的,输贏,我都认了。” 他顿了顿,语气飘忽:“至於別的……我现在没心思关注了。表哥,你的成功是你的,我为你高兴。但我这边……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叶深再劝,鹿寒直接掛断了电话。 叶深皱著眉头缓缓放下手机。 这一次提前的官宣,他们两人最终的结果会不一样吗? 第四十四章搭档刘艺菲第一部大电影 凌晨四点,万籟俱寂,网络世界却猝不及防地被一颗重磅炸弹引爆。 鹿寒的微博,毫无徵兆地更新了。 没有华丽的文案,没有精心修饰的图片,只有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和一个艾特。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关小彤。” 配图是一张两人穿著情侣卫衣、头靠著头、对著镜头笑得灿烂又略带羞涩的自拍照。 背景似乎是某家酒店的镜子,隨意却亲密无间。 这条微博,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惊雷,瞬间击穿了无数粉丝的梦境,也彻底改写了內娱流量时代的艺人策划准则。 十分钟,转发破十万。 三十分钟,评论破百万。 一小时,#鹿寒关小彤#、#鹿寒公开恋情#、#陆地cp be#等话题以爆裂般的速度空降微博热搜前五,后面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两小时,微博伺服器不堪重负,出现短暂宕机与卡顿。 天涯、豆瓣、贴吧等各大论坛瞬间被屠版,相关討论帖如雨后春笋,每一秒都在刷新。 反应最快也最激烈的,无疑是鹿寒那数量庞大、忠诚度极高的粉丝群体,芦苇。 工作室和各大粉丝站的微博评论区,在最初的死寂后,迅速被海啸般的情绪淹没。 “假的!一定是被盗號了!哥哥你快出来澄清!” “@关小彤你这个贱人!离我哥哥远一点!你怎么配得上他!” “房子塌了……真的塌了……我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脱粉了。真心餵了狗。原来我们辛辛苦苦打投、做数据、反黑、买代言,是为了让你有底气和別的女人谈恋爱的?祝你糊穿地心!” “理解,祝福。哥哥也是人,也需要爱情。只要他幸福就好,我会继续支持他。” 各大粉丝站、后援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些管理组宣布原地解散或暂停一切活动。 一些站子发出“尊重偶像选择,但需要时间冷静”的公告。 更多的则是陷入沉默,主页被伤心、愤怒、质疑的留言刷屏。 微博上开始出现大量“脱粉回踩”的言论,有人晒出撕碎的专辑、剪坏的应援服、销毁的周边,配上“青春结束”的文字。 鹿寒的个人超话里,哀鸿遍野,充斥著心碎和不解的帖子,也夹杂著对关小彤及其家人的恶毒诅咒和人身攻击。 商业影响立竿见影。 几个原本正在洽谈的代言合作迅速进入观望甚至暂停状態。 鹿寒微博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跌,虽然基数庞大,但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上。 娱乐圈內同样震动。 无数艺人、媒体人、营销號熬夜吃瓜,朋友圈被截图和感慨刷屏。 有人佩服鹿寒的勇气,称其为真男人。 有人摇头嘆息,认为他自毁前程。 更多人则陷入沉思,思考流量时代偶像与粉丝之间那脆弱而畸形的共生关係。 叶深一夜未眠。 他刷著手机,看著那一片混乱的数字和言辞,更加担忧起来。 他亲眼见证了这场由官宣引发的核爆级效应。 前世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现实重叠,但这一次,因为提前了近一年,很多细节又有所不同。 粉丝的愤怒似乎更集中、更尖锐,商业反应也更迅速,或许是因为此时的鹿寒,正处在流量巔峰的顶点,任何背叛的代价都显得尤为巨大。 他尝试给鹿寒打电话,关机。 给关小彤打,同样关机。 显然,他们选择切断外界干扰,独自面对这场他们亲手掀起的风暴。 叶深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城市依然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晦暗之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鹿寒的人生轨跡,將彻底改变。 无论最终是浴火重生还是跌落神坛,那条轻万眾追捧的顶流之路,遭受重大影响。 而他,除了默默关注和支持,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叶深感嘆,命运有时候也是公平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好与坏,最终都是自己去承受。 鹿寒官宣的余震仍在持续,但生活与工作还得继续。 几天后,叶深收拾心情,前往电影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试镜地点。 试镜安排在一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层。 氛围比电视剧试镜时更加严肃紧张,来往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透露著大製作的规格。 负责此次主要演员遴选的是电影的製片人之一,也是阿里影业的一位高管,姓张,业內人称张製片,一位气场强大、眼光挑剔的中年女性。 叶深在等候区见到了几个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面孔,都是近年来势头不错的小生,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竞爭压力。 他找了个角落安静坐下,闭目养神,脑海中反覆打磨著属於夜华的情绪片段。 轮到叶深时,他走进宽敞的会议室。 长桌后坐著五个人,居中正是张製片,旁边是导演赵小叮,以及编剧、艺术指导等人。 流程常规,自我介绍,递交简歷。张製片翻看著他的资料,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开门见山:“叶深,我们知道你。剧版的东华帝君反响很好,很有观眾缘。刘艺菲小姐也极力推荐你,说你对角色理解很深。” “谢谢製片,谢谢茜茜姐的信任。”叶深態度谦逊。 “你的外形和气质,与夜华有契合之处。”张製片语气平稳,“今天试镜的片段,是夜华得知素素跳下诛仙台后,痛彻心扉又强作镇定的那场戏。给你五分钟准备。” 叶深吸一口气,迅速沉浸。五分钟后,他开始了表演。 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他站在那里,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眼神从震惊、不信,到剧痛如绞,再到一种死寂般的空洞。 他微微仰头,仿佛望向那並不存在的诛仙台方向,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深海,那深处却涌动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悲慟与疯狂。 叶深轻轻抬手,仿佛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整个表演,靠眼神、微表情和气息的变化层层推进,將夜华那种內敛到极致、却磅礴如海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製片与其他几人低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向叶深,脸上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情绪很饱满,细节处理也不错,比很多年轻演员有层次。刘艺菲没看错人。” 叶深心中微定,道谢。 但张製片话锋一转:“不过,叶深,有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说明。这次电影版《三生三世》的男主角选拔,除了我们专业评审的意见,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参考维度。” 叶深心头一动:“您请说。” “为了最大程度地服务ip粉丝,也为上映前造势,我们会在確定最终几位候选人后,联合微博平台,发起一次『你最期待的夜华』粉丝票选活动。” 张製片语气平静,继续透露:“最终票选结果,会占据选角决策权重的30%。” 粉丝票选?占30%? 叶深瞬间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网际网路思维介入传统影视选角,利用ip庞大的粉丝基础进行预热和互动,同时也將一部分选择权交给了市场。 对於片方来说,既能炒热话题,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绑架粉丝的期待,为票房铺垫。 张製片看著叶深,清晰地说:“所以,这意味著,即使你的试镜表现让我们满意,专业分很高,但如果票选成绩不理想,依然有可能与这个角色失之交臂。目前,我们已经接触了几位候选人,其中,呼声最高、也基本確定会进入票选名单的,是杨阳。” 杨阳! 这个名字让叶深眼神微凝。 此时的杨阳,凭藉《微微一笑很倾城》等作品,正是人气如日中天的时候,粉丝战斗力极强,形象气质也备受认可,无疑是夜华这个角色的强力竞爭者,甚至在很多人心中是首选。 张製片继续说道:“你的加入,会让这场票选更有看点,也更有悬念。毕竟,你有剧版东华帝君的基础,有最近《黄泉篇》破圈的热度,还有刘亦菲的公开推荐。但杨阳的粉丝基数和活跃度,你应该清楚。这是一场硬仗。” 叶深消化著这个信息。原来,拿到试镜机会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一场面对公眾、面对粉丝的人气对决。 这不仅仅关乎演技,更关乎流量、粉丝运营、公眾形象和话题製造能力。 叶深很快调整好心態,目光沉静:“我明白了,谢谢张製片告知。我会认真对待每一关。无论结果如何,都很感谢这次机会。” 离开试镜酒店,坐进车里,叶深没有立刻离开。他握著方向盘,看著窗外车流。 鹿寒的官宣余波未平,自己又即將捲入一场公开的粉丝票选大战,对手是如日中天的顶流杨阳。 娱乐圈的战场,从来就不止在镜头前。 他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了。 这可是自己第一部院线大製作,女主角是神仙姐姐刘艺菲。 巨大机会,不容错过。 第四十五章春晚总导演邀约合作 《黄泉篇》票房尘埃落定引发的行业地震余波未消,叶深的手机再次被一个重要的电话叩响。 来电显示:张楠,抖抖短视频內容合作部总经理。 “叶先生,再次恭喜啊!《黄泉篇》接近破亿,这可是网络电影分帐的又一座里程碑!你的眼光和號召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张楠的声音热情洋溢,带著显而易见的欣赏和急迫。 叶深笑著回应:“都是大家捧场。” “叶先生谦逊了,之前我们谈的顶级流量扶持协议,不知道叶先生现在……是否有时间来公司具体敲定一下了?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就等你这位主角了。” 顶级流量扶持协议,叶深心念一动,最近太忙,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张总客气了,谢谢平台一直以来的支持。” “关於签约的具体事宜,您可以联繫我的经纪公司,嘉杭传媒,他们会全权负责对接。” 电话那头,张楠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困惑:“嘉杭传媒?叶先生,不瞒你说,上次我们初步接触后,我就让团队联繫过贵公司。但是……那边的態度一直比较……嗯,推諉和模糊,进展非常缓慢。我还以为……是不是叶先生你这边有什么別的考虑?” “这次不一样了,张总。” 叶深的声音带著一丝篤定的笑意。 “您直接联繫嘉杭传媒,找杨蜜杨总或者我的经纪人李姐。就说是我让联繫的。他们会积极配合的。” 电话那头的张楠显然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明白了!叶先生,有你这句话就行。我马上让团队重新对接。期待儘快和嘉杭,也和你,正式成为合作伙伴!” 果然,没过多久,杨蜜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来公司一趟,现在。” 她的声音简洁乾脆,带著工作时的雷厉风行。 “抖抖短视频的人已经到了,在会议室。关於他们的合作协议,需要你一起参与討论。” “好,我马上到。” 嘉杭传媒会议室。 气氛与叶深上次独自面对杨蜜时截然不同。 长桌一侧坐著以张楠为首的抖抖短视频平台方团队,个个精神抖擞。 另一侧是杨蜜、李姐以及公司法务、商务负责人。 叶深推门进去时,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叶深,坐。” 杨蜜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姿態从容,已然恢復了那个精明女老板的气场。 会议进入正题。 张楠的团队详细阐述了那份“顶级流量扶持协议”的內容:为期一年,平台將在热门推荐算法、搜索权重、话题运营、活动资源等方面给予叶深及其帐號最高级別的倾斜,目標助力其粉丝量突破两千万,並探索包括直播带货、內容电商、品牌代言在內的多元化商业变现路径。 作为回报,叶深需要保证一定的內容更新频率和质量,並优先参与平台的重点活动和项目。 条款清晰,诱惑力巨大。 这几乎是复製前世打造刘畊虹等现象级网红的路数,但起点更高,资源更集中。 然而,谈到最关键的合作费用时,张楠报出了一个数字:1500万。 並补充道,这是基於对叶深目前价值和未来潜力的综合评估,也是目前平台能给到的最高诚意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数字对於一份年度平台扶持协议来说,已然不低,显示出抖抖短视频的重视。 但杨蜜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红唇微启,吐出了一个让张楠团队脸色微变的数字:“两千万。” “张总,快快短视频那边给叶深的报价是现在1800万。但我们嘉杭的艺人,值这个价,也必须值这个价。叶深不仅仅是短视频创作者,他是演员,是《斗战胜佛》《黄泉篇》两部爆款电影的男主,是诗人,是即將参与春晚的候选人,更是冯肖刚、陈凯哥导演都递来橄欖枝的人。他的价值是多维度的,他的影响力破圈层。抖抖想要签下他作为標杆,就必须拿出匹配標杆的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楠:“所以,两千万,一分不能少。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否则,我想快快短视频那边,会很乐意接过这份协议。” 杨蜜的这番话,不仅抬高了价码,更清晰地將叶深的综合价值和盘托出,直接点明了他的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 她是在为叶深爭取最大利益,也是在为嘉杭传媒爭取这份合作中最丰厚的回报。 张楠的脸色变了变,与身旁的副手低声快速交换了几句。 他们显然没料到杨蜜如此强势。 而叶深有些不好意思,引来公司谈合作,变成了自己变相加码意味。 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空气有些凝滯。 最终,张楠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和决断:“杨总快人快语,佩服。叶先生的价值,我们当然认可。两千万……就两千万!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共创辉煌!” 杨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伸出手:“合作愉快,张总。” “合作愉快!” 叶深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 心中对杨蜜的商业手腕和谈判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她確实是个厉害的老板,一旦决定合作,就会不遗余力地为己方爭取最大利益。 这两千万的签约金,加上后续可能產生的巨额商业分成,將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协议很快在双方法务的確认下签署完毕。 送走张楠团队,会议室里只剩下杨蜜、李姐和叶深。 “春晚那边……” 杨蜜转向叶深,语气转为交代正事。 “导演组通知,明天上午,bj场第一次节目审查兼艺人面试。这是正式流程,你必须到场。节目形式基本定了,诗歌朗诵,具体编排要听导演组的。” 她看著叶深,眼神严肃:“叶深,我知道你现在心思可能在电影版《三生三世》的票选上。但我告诉你,春晚这个机会,比你想的更重要。它不是简单的曝光,是主流认可的盖章。只要能上,对你公眾形象的提升、国民度的打开,是任何网络热度都比不了的。好好准备,不要掉链子。” “我明白,蜜姐。” 叶深郑重点头,他当然知道春晚的分量。 次日上午,央视大楼。 气氛庄重而紧张。 叶深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一个排练厅。 厅內已有不少熟悉的演员、歌手在等候或排练。 导演组的人坐在前排,居中那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性,正是2017年央视鸡年春晚的总导演杨东升。 轮到叶深时,他走到场中,嚮导演组微微鞠躬。 杨东升导演翻看著手中的资料,抬头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平和却带著审视:“叶深是吧?《乡愁》这首诗,写得好,朗诵得也好,引起了很广泛的情感共鸣和社会討论。我们春晚节目组,需要这样既有艺术感染力,又能传递时代主旋律、凝聚人心的作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找你来,是希望你能为春晚舞台,朗诵《乡愁》的同时,准备一首新的、与《乡愁》主题呼应、但更具时代昂扬气息和团圆期盼的诗歌。两首诗形成一个完整的篇章,在除夕夜,献给全球华人。” “具体的內容方向和舞台编排,我们的文学策划和舞蹈导演会跟你详细沟通。你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叶深心念电转。 对方的要求很明確:需要一首既能延续《乡愁》的情感內核,又能契合春晚团圆、喜庆、展望未来主题的新诗。 这无疑是个挑战,但也是绝佳的机会。 原来这才是自己被选入春晚的最大原因,家国文化传播。並非源於杨蜜或者嘉杭公司的资源对接而来的机会。 如果能在春晚舞台上,凭藉两首高质量的原创新诗完成表演,其带来的文化影响力和个人形象提升,將是爆炸性的。 “杨导,我明白了。” 叶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而坚定。 “我会儘快构思,拿出符合春晚舞台要求、也能打动观眾的新作品。配合导演组的一切安排。” 杨东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鼓励的微笑:“好,年轻人,有担当。期待你的作品。具体细节,跟策划组聊吧。” 接下来的时间,叶深与春晚的文学策划、舞蹈导演进行了深入的沟通,了解了舞台设计、灯光、音乐配合的初步构想,以及对诗歌长度、韵律、情感起伏的具体要求。 离开央视大楼,坐进车里,叶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握著方向盘,眼神深邃。 “也就是说想要打贏杨阳的人气选票,春晚……至关重要。” 叶深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四十六章景田回国了 一首新的诗歌,必须与《乡愁》媲美,必须契合春晚的主题,必须能再次击穿亿万观眾的心防。 哪一首呢? 叶深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流转,【平行世界文化宝库·现代诗歌卷】再次展开。 无数熟悉的、闪耀著文学光芒的诗篇名称如星辰般罗列,每一首旁边都標註著所需的buff值。 叶深的目光快速扫过。 《致橡树》(舒婷),需buff值:9200点。 歌颂独立平等的爱情,雋永优美,但主题与春晚所需的家国情怀、团圆期盼略有偏差。 《回答》(北岛),需buff值:10500点。 充满反抗与反思的哲思,力量磅礴,但基调过於冷峻,不適合春晚的团圆氛围。 《相信未来》(食指),需buff值:8800点。 充满希望与韧性,但时代烙印较强,与《乡愁》的衔接可能不够自然。 《一棵开花的树》(席慕蓉),需buff值:7500点。 情感细腻唯美,但格局偏个人化,难以承载春晚所需的宏大敘事。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一首他前世就极为熟悉、每每读来都心潮澎湃的诗篇上。 《我爱这土地》(艾青)。 所需buff值:11000点。 叶深的心臟猛地一跳。就是它! 这首诗的情感內核与《乡愁》一脉相承,甚至更为深沉炽烈。 它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切入,將对土地、对祖国、对人民那种刻入骨髓的热爱与眷恋,表达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那两句。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是足以跨越时空、在任何时代都能引发最广泛共鸣的灵魂拷问与深情告白。 用这首诗来承接《乡愁》中那份对故乡、对亲人、对海峡对岸的思念,再自然地升华到对脚下这片广袤土地、对血脉相连的祖国的深沉大爱,简直是天作之合。 想像一下,在春晚的舞台上,当他饱含深情地念出《乡愁》的结尾:“我在这头,祖国在那头……” 稍作停顿,音乐转换,情绪递进,再以同样深沉却更为炽热的声音,开启《我爱这土地》的篇章。 最后用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收尾……那种情感的衝击力和升华感,足以让无数观眾热泪盈眶,也完美契合了春晚团圆、爱国、奋进的主题。 然而,狂喜之后,是回到的现实。 【buff值:5348点。】 距离兑换所需的11000点,还差將近6000点! 叶深试著努力回忆,除了最后那两句结尾,这首诗前面的具体词句竟然模糊不清,只记得大概的意象和情感走向,根本无法凭记忆完整復现。 “该死……” 怎么就背不全?叶深揉了揉眉心,一股强烈的焦虑涌上心头。 春晚的创作时间有限,他必须儘快拿出成熟的作品与导演组沟通排练。 仅凭模糊的记忆和那两句结尾,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一首能在春晚舞台上大放异彩的完整诗篇。 他需要buff值,大量的buff值! 而获取buff值的主要途径…… 就在这时,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那个让他心头一软的名字:甜甜景。 他刚接通,还没开口,景田那刻意压低却难掩雀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著一丝神秘和不容置疑:“笨蛋深!別问为什么,现在!立刻!马上!下楼!到你们小区门口!” 叶深一愣:“下楼?现在?甜甜,你在哪?你回国了?” 他记得景田的《金刚》拍摄应该还没结束。 “哎呀你先下来嘛!快点!给你十秒钟!不然惊喜就没了!” 景田在那边催促,背景似乎有轻微的车流声。 叶深虽然满心疑惑,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门。 电梯下行时,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景田真的提前回国了?是为了给自己惊喜?还是出了什么事? 衝出单元门,夜晚的凉风让他精神一振。 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停著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毛线帽、围著厚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大眼睛的身影跳了下来,不是景田是谁? “甜甜!”叶深又惊又喜,大步跑过去,一把將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度和熟悉的清香。 “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景田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咯咯地笑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我妈妈这次也一起回来了,我想著乾脆就直接过来,顺便……”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 “顺便突击检查一下,看看某个笨蛋有没有趁我不在,不老实呢?” 看著她娇憨又带著点小醋意的模样,叶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天地良心,我的每一天除了做饭就是……想你。” “油嘴滑舌!” 景田红著脸捶了他一下,但眼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说正事。” 景田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但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现在就是时候了。走,去你公司。” “去我公司?现在?”叶深更困惑了,“去嘉杭传媒?干嘛?” “去谈你的解约啊,笨蛋!” 景田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 “《环太平洋2》的合约已经签了,我的片酬预付款和一部分分成已经到帐了。加上我之前自己攒的一些,还有……我找我妈妈敲诈了一部分。” 她看著叶深骤然睁大的眼睛,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两千万。隨时可以转。” “两千万?什么两千万?” 叶深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景田再说什么。 “你別管,跟我走嘛。” 景田打断他,眼神坚定。 “深深,我说过,我要帮你。现在,我们去找杨蜜,把合约买断。你自由了,以后的路,我陪著你走。” 叶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解约?自己好像没有表达过要解约的想法吧? 深夜的嘉杭传媒大楼,只有少数楼层还亮著灯。 杨蜜的办公室就在其中。 景田显然提前联繫过,前台见到她,並未阻拦,只是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叶深。 两人径直来到杨蜜办公室门口。 景田停下脚步,转身对叶深说:“深深,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先和她谈。” 叶深想说什么,景田却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放心:“相信我。” 看著景田深吸一口气,敲响门然后推门进去,叶深的心悬了起来。 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起初平静,隨后似乎有情绪起伏,但听不真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叶深脑海中思绪纷杂,既有对景田独自面对杨蜜的担忧,也有对那两千万解约金的震惊与感动,更有对眼前局面如何发展的不確定。 第四十七章景田找杨蜜买断叶深合同 办公室內,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杨蜜惯用的那款清冷香氛。 景甜坐在会客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妆容精致温婉。 她对面,杨蜜慵懒地靠在办公椅里,手指间转著一支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杨老板,两千万。” 景甜开口,声音清脆,没有多余的寒暄。 “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一分钱不少。叶深的合约,拿来。” 杨蜜转笔的动作顿了顿,隨即轻笑一声,將笔放下:“景小姐,真是爽快人。为了叶深,能做到这一步,我佩服。”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叶深的合约,现在没有必要转移到其他公司了。” 景甜眉头微蹙:“为什么?” 杨蜜靠回椅背,姿態愈发从容,脸上浮现出一个堪称真诚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景小姐,我是这么想的。叶深既然是你的好朋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我琢磨著,之前那些不愉快,也该翻篇了。没有理由继续雪藏他,对吧?”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继续道:“所以你看,我已经让公司把资源都调动起来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的试镜,他过了,刘艺菲那边很满意,片方那边也进入了下一轮。” “春晚的邀约,已经正式確定了,导演组那边反馈非常好。冯肖刚导演的《芳华》,陈凯哥导演的《妖猫传》,试镜邀请都发过来了,正在安排时间。” 杨蜜的语气愈发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把叶深列为嘉杭的s级艺人。景小姐,你可能不清楚这个级別的分量。公司每年预算的一半,会拿来捧他。人力、资源、人脉,全部倾斜。你说,这样一个前景,他为什么要走?” 景甜愣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自己这几个月在海外拼命拍戏,加班加点,忍受著恶劣的拍摄环境和难以下咽的西餐,心心念念的就是攒够这两千万,回来给叶深一个惊喜,让他彻底摆脱杨蜜的掌控。 可现在,杨蜜告诉她,雪藏解除了?资源全开了?s级艺人了?公司预算的一半? 那自己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样……” 景甜喃喃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隱隱的失落,那种“我为你准备了全世界,你却忽然不需要了”的失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她很快甩了甩头,把这些情绪压下去。 不对,不能这么轻易就被说服。 杨蜜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雪藏,一会儿又力捧,变卦的次数太多了。 叶深留在她手里,谁知道哪天又会出什么么蛾子? 至於捧…… 景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杨蜜能捧,我为什么不能捧?我自己挣的钱,一分不留,全部拿来捧叶深,不也一样?而且我捧他,没有附加条件,没有后续算计,只有真心。 想到这里,景甜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抬起头,迎上杨蜜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杨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决定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聊的,两千万,买断合约。这是生意,咱们按合同办。” 杨蜜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 她看著景甜那双清澈却倔强的眼睛,心里快速盘算著。这姑娘看著软糯,真犟起来还真是头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似乎都没用。 那就只能…… 杨蜜嘆了口气,换上一副无奈又真诚的表情:“景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能不太清楚现在叶深的真实价值。” 她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景甜:“这是法务最近做的估值评估。你自己看看。” 景甜接过,快速瀏览。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触目惊心。 “经综合评估,艺人叶深当前市场价值约为人民幣陆仟万元(60,000,000元)。若春晚表现达到预期,价值预计將突破壹亿元人民幣(100,000,000元)以上。” 过亿? 景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看到了?”杨蜜重新坐下,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景小姐,我不是在抬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深现在是什么情况?《斗战胜佛》和《黄泉篇》两部网大,加起来票房超过一亿,他是男主,是投资方,是实际操盘手。他的诗,全网播放量几十亿,粉丝接近千万。他现在手里握著春晚,握著冯肖刚陈凯哥的试镜,握著《三生三世》电影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这些机会和资源,哪个不是我杨蜜爭取来的?景小姐,这些机会的落地、谈判、法务、后续对接,哪一样离得开公司?他一个人,能同时搞定这些吗?” 景甜沉默。她不得不承认,杨蜜说的有道理。 这么多s级项目在身,自己买过来,不一定会运作,到底会不会害了叶深? 烦死了,只是出国几个月,这个笨蛋深怎么就那么厉害了?知名度大涨不说,合约不断,都是一线艺人都眼红的通告邀约。 杨蜜趁热打铁:“景小姐,我们都是为了叶深好,对不对?没有必要非走解约这条路。前面雪藏,是公司內部有些股东和高层对他有疑虑,觉得他根基不稳、上升太快。是我,一力说服了他们,给他爭取到了现在的资源。不然,你以为春晚的机会怎么会落到他头上?冯肖刚陈凯歌的试镜邀请,怎么会发到嘉杭的邮箱里?” “你把叶深合约买走,你確实不缺钱,我也相信你会对他好。但是,景小姐,你可以给他春晚吗?你可以给他冯肖刚、陈凯哥的资源吗?你可以帮他运作《三生三世》的票选,对抗杨阳那几千万粉丝吗?” 景甜的脸色微微发白。 杨蜜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无力反驳的地方。 她有钱,但也只是有钱了。 春晚那种级別的国家级平台,冯肖刚陈凯哥那种殿堂级导演的邀约,她確实……够不著。 “所以,景小姐。” 杨蜜往后一靠,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了,她重新端起那份文件,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如果你坚持要走解约流程,没问题,一个亿解约费,我认。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叶深离开嘉杭,也就离开了现在这些正在落地过程中的机会。春晚那边,合约主体是嘉杭,换公司需要重新审核资质,时间上很可能来不及。冯肖刚陈凯哥那边,人家看中的是『嘉杭艺人叶深』,如果换成『景甜工作室艺人叶深』,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重新评估?” 她顿了顿,给出最后一击。 “我知道你不缺钱,甚至一个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景小姐,你真的要用这一个亿,去买断叶深可能拥有的、更广阔的的未来吗?”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景甜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著那份估值报告。 杨蜜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她想说“我可以帮叶深爭取更好的资源”,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事实就是,春晚、冯肖刚、陈凯哥……这些机会,確实是她目前无法触碰的层级。 她甚至想任性地说“我不管,我就要他自由”,但她知道,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叶深错失这些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杨蜜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催促,也没有乘胜追击。她只是静静地等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良久,景甜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声音还算平稳: “杨老板,我需要……我需要和叶深谈谈。” 杨蜜微笑点头,按下桌上的內线:“让叶深进来。” 第四十八章叶深,我觉得我一直很失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叶深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景甜身上。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依旧挺直,但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著那份估值报告。 他又看向杨蜜。 杨蜜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丝从容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轻鬆自得。 “叶深,进来坐。”杨蜜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且温柔。 叶深走过去,在景甜身边坐下。他能感觉到景甜的身体微微僵硬,也能感觉到她试图平復情绪,不在他面前失態的克制。 “叶深,”杨蜜看著他,声音清晰而篤定。 “有几件事,我需要当著景小姐的面跟你確认一下。你最近的机会,电影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男主角试镜,搭档刘艺菲。春晚诗歌朗诵的正式邀约,冯肖刚导演《芳华》的试镜,陈凯哥导演《妖猫传》的试镜,这些,是不是都属实?” 叶深看了景甜一眼,又看向杨蜜,点头道:“是,蜜姐。都属实。” 景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杨蜜满意地点头,继续道:“好。那么,叶深,景小姐刚才提出要替你支付违约金,买断你的合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想离开嘉杭吗?” 叶深一怔,正要开口回答,杨蜜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抢先一步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叶深,在回答之前,你先想想。当年你虽然拿了模特大赛冠军,但之后呢?接到过什么像样的合约吗?为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因为你家里条件太差了,个人衣品、打扮、言谈举止,都土里土气的。那种状態,谁会给你机会?” 叶深沉默。他知道杨蜜说的是事实。 “你有一个表哥,有名气也有钱。”杨蜜的声音继续。 “但鹿寒帮过你什么吗?没有。他那时自己还在韩国当练习生,自顾不暇。是你自己,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生活,开始上门给人做饭。”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感:“一开始是为了钱,这没什么丟人的。但你知道那些有钱阔太太怎么对你吗?羞辱,轻慢,居高临下的施捨。叶深,你受的那些,我知道,你也记得。” 叶深的呼吸微微一窒。那些记忆,確实深刻。 “是我,杨蜜。”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那场模特大赛里,慧眼识珠,注意到了你。我一直留意著你,看著你在泥潭里挣扎,看著你被那些人呼来喝去。然后,我接了你第一单上门做饭。” 她站起身,走到叶深面前,居高临下,却带著一种复杂的真诚:“我告诉你,你不能只为了挣钱而挣钱,你得发展。我让你按照我的建议,开始接娱乐圈女艺人的单子,积累人脉。叶深,你自己说,你前期的那些艺人客户,秦兰、刘艺菲、唐嫣……哪一个不是我介绍的?没有我的背书,你在这条路上,走得下去吗?” 叶深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蜜姐,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 “好。” 杨蜜点点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双手抱臂,姿態里带著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我开始帮你提升衣品,调整一言一行,等你时机成熟了,给你机会拿下《三生三世》剧版的东华帝君。嘉杭,算不算你的伯乐?” “蜜姐,”叶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说过,我会给嘉杭挣到钱,不会辜负公司的栽培。” 杨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满意,也带著一丝志在必得的篤定:“很好。我就是看准了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才不遗余力地培养你。” 她重新走回办公椅坐下,姿態鬆弛,目光在叶深和景甜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叶深脸上:“那么,叶深,你告诉我,你想过从嘉杭离开吗?” 这个问题,杨蜜问的非常巧妙。问的不是想要离开,而是想过离开吗? 因为这个答案,杨蜜是知道的,確定性的答案。 叶深几乎没有犹豫,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我没有想过离开嘉杭。” 叶深想法很简单,离开不离开嘉杭,不影响他自己挣钱。 而且离开还需要掏不菲违约金。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身边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震了一下。 果然如此,杨蜜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看向景甜,语气里带著胜利者的宽厚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景小姐,你都听到了。不是我不放人,是叶深自己不想走。” 景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那……那好吧……”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到叶深和杨蜜几乎没听到。 杨蜜满意地点头,开始说著什么“以后多合作”、“大家都是朋友”之类的场面话。 离开嘉杭传媒大楼,已是深夜。 景甜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很慢。 叶深跟在后面,看著她纤瘦的背影,看著她微微垂著的头,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辆白色保时捷。 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叶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深夜的bj街道。 霓虹灯从车窗外掠过,在景甜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著车,嘴唇微微抿著,眼神有些空。 叶深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甜甜。”他轻声唤她。 “嗯?”景甜应了一声,没转头。 “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 “挺好的,你在嘉杭发展得这么好,春晚、大导演、大电影……都挺好的。” 叶深皱起眉。这不是她平时的语气。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景甜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街道上。街灯的光洒进车內,叶深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甜甜。”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停车。” “啊?还没到家呢……” “停车。”叶深的声音不容置疑。 景甜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將车子缓缓靠边,停在一排梧桐树下。 叶深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著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强忍著却依旧微微颤抖的嘴角。 “甜甜,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心疼。 景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我给你的惊喜,没有做到。” 叶深的心猛地一揪。 景甜继续说下去,语速渐渐快了起来,仿佛那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终於找到了出口:“你在最难的时候,被雪藏的时候,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帮到你。我在国外拍戏,每天想著的,就是快点攒够钱,快点回来,给你一个惊喜,让你自由。” “可当我终於攒够了,兴冲冲地跑回来,却发现……杨蜜已经帮你解决了一切。春晚,大导演,大电影……所有我拼了命想给你的,她轻轻鬆鬆就给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觉得我的努力,在成功的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就像是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好像我拼尽全力,最后只是证明了……我什么用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我不管多么努力拍戏,结果都是骂名,都是冷嘲热讽。我好像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失败,我就是一个他们所说的losers。” 景田说著说著,一滴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景甜慌忙抬起手,想擦掉它,不想让叶深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叶深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很温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抹去她脸颊上那滴泪。 两个人寒暄过后,叶深这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原来並不是一件小事情。 “甜甜。你给我的惊喜,就是买断我的合约,对不对?” 景甜怔怔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叶深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走。我们一起,完成它。” 景甜愣住了:“可是……杨蜜说,你不想离开……” “她说的没错,我之前確实没想过离开,那我片面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我不知道有一个人在为我拼命。我之前做的,只是顺便报答所谓的伯乐之恩。” 叶深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柔软,却又无比坚定:“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一个傻瓜,为了我,在异国他乡拼命拍戏,攒钱,受委屈,就为了回来给我一个惊喜。” “甜甜,你给我的,不是惊喜。你给我的,是你自己。” 景甜的眼泪彻底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嘴角却渐渐弯起一个带著泪光的笑。 “那你……你什么意思?” 叶深鬆开她的手,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 “去嘉杭。” “现在?可是杨蜜她……” “一切交给我,当著你的面,当著她的面,把这个约,解了。” 景甜呆呆地看著他,眼泪还在流,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著哭腔,又带著惊喜:“你疯了?那些机会怎么办?春晚,大导演……” 叶深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温柔,有心疼:“机会可以再有。但是你现在不开心,你很伤心,这个事情那就天大的事情。” 第四十九章叶深霸气和杨蜜谈解约 当叶深牵著景甜的手,再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杨蜜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她转过身,看到去而復返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一种隱隱的不安,变换得微妙而迅速。 她匆匆掛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后,目光在叶深和景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叶深脸上。 “什么情况?” 杨蜜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眼底已经浮现出一丝警惕。 “叶深,你们这是……” 叶深拉著景甜在沙发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只是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 他迎上杨蜜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蜜姐,我们来谈解约。” 杨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解约?你们不是刚走吗?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叶深微微摇头,“蜜姐,那是你说好了。我和甜甜,还没说好。” 杨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靠回椅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叶深,你刚才亲口说的,没有想过离开嘉杭。你现在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確实没想过离开嘉杭,那是刚才的事。现在,我想离开。” 杨蜜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向景甜,发现景甜眼眶微红,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深身上,那种依赖和信任,让杨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 她直视叶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隱隱的愤怒。 “为什么非要解约?雪藏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公司资源全部向你倾斜,春晚、大导演、大电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非要走?” 叶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景甜一眼,那一眼里,有温柔,有心疼。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杨蜜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我家甜甜想要解约,就这样简单。” 杨蜜愣住了。 “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叶深,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把合约当儿戏吗?把几千万的商业合同,当成……当成哄女孩开心的玩具?” “不是哄她开心。”叶深的声音沉了下来,“是她已经不开心。” 他顿了顿,握著景甜的手微微收紧:“蜜姐,你可能不懂。甜甜为了今天,在国外拼命拍戏,攒钱,受委屈。她以为攒够两千万,就能给我自由,就能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呢?她回来发现,她拼了命准备的东西,我『不需要』了。” “所以呢?”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所以她哭一下,你就要拿几千万的合同、拿春晚的机会、拿冯肖刚陈凯歌的试镜来哄她?叶深,你疯了吗?”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直视著杨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蜜姐,春晚的机会没了,我可以再爭取。冯肖刚陈凯歌的试镜没了,我可以再等。但是甜甜今天不开心,我一分钟不能忍。”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她见过无数种谈判——利益的博弈,资源的交换,人情的拉扯。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谈判——用几千万的商业价值,去换一个女孩的眼泪,去证明一份心意的分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换策略,语气变得冷静下来:“好,叶深,就算你要解约,咱们按规矩来。违约金怎么算?你今天能拿出多少钱?” 叶深没有犹豫:“违约金多少不是你我说的算,法务会核算。” “两千万,肯定不需要。” “两千万?”杨蜜冷笑一声,“现在叶深你的身价,你自己不清楚吗?春晚邀约在手,冯小刚陈凯歌的试镜邀请在手,电影版《三生三世》的男主角候选……两千万不需要?你打发叫花子呢?” 叶深看著她,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蜜姐,那就走法律程序。让法院来判,这个违约金,到底该多少。” 杨蜜的脸色变了。 走法律程序?那意味著漫长的诉讼周期,意味著媒体介入,意味著各种不可控的舆论风险。 更重要的是,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叶深和嘉杭的关係就彻底撕破脸了,那些正在推进的项目——春晚、大导演试镜——都会受到影响。而受影响的,不仅是叶深,也是嘉杭。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叶深,你刚才还说,要报答公司的栽培。你现在这样,就是你的报答?” 叶深点点头,语气诚恳:“蜜姐,解约之后,我还是可以给嘉杭挣钱。以后有合適的项目,嘉杭可以投资,可以出品,可以参与分帐。结果是一样的。” “怎么一样?”杨蜜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离开了嘉杭,拍出来的代表作是你的,和嘉杭有什么关係?嘉杭拿什么去背书?嘉杭的股票会涨吗?我培养你这么久,最后给別人做嫁衣?叶深,你翻脸怎么比女人翻脸还快?” 叶深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蜜姐,成年人相互之间应该体面一点。很多话,我不明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早就解约离开了。” 杨蜜的脸微微发白。 叶深没有停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蜜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恩。当年我落魄的时候,是你接了我的单,给了我机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著。但是蜜姐,恩情不是枷锁。我不能因为感激你,就一辈子绑在嘉杭。甜甜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让她失望。” 景甜坐在沙发上,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住叶深的手。 杨蜜盯著叶深,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叶深说的是事实——那些机会,確实不是嘉杭给的,是人家衝著他本人来的。春晚是因为他的诗,冯肖刚陈凯歌是因为他的演技和热度…… 先前这些话糊弄景田可以,糊弄叶深自然行不通。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叶深,你这样爭执下去没有意义。你说我怎么评价你?小人?骗子?背信弃义?我告诉你,现在大家都下班了,法务不在,財务不在,解约价值怎么核算?明天再说,行不行?” “不行。” 叶深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今天就要结果。”他看著杨蜜,目光平静却坚定,“多少钱解约?蜜姐你开个价。如果协商不了,明天我们法院见。” 杨蜜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深!”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颤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这么残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著叶深,眼眶竟然微微泛红:“我杨蜜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我从来没对谁这样过!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我拉你一把!你被人羞辱的时候,是我给你机会!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要跟我翻脸?” 她指著景甜,声音尖锐:“她为你做了什么?不就是攒了点钱吗?不就是哭了几滴眼泪吗?我为你做的,比这多一百倍!一千倍!” “叶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毕业落魄,全世界只有我,只有我杨蜜慧眼识珠帮了你。” “蜜姐。”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已经有了深深的疲惫。 “你说得对,你为我做的,確实很多。所以我一直留在公司,没有走。我告诉自己,要给公司挣钱,要报答你的恩情。”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景甜一眼,再抬起头时,目光变得无比柔软,却又无比坚定:“但是蜜姐,有些东西,比恩情更重要。甜甜为我做的,不是钱,不是机会,是她自己。她把自己攒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给我。这份心意,我不能辜负。”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叶深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看著他身边那个紧紧握著他手的女孩,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 良久,杨蜜抬起头,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明天……明天来公司拿合同,你现在满意了?” 叶深看著她,点了点头:“谢谢蜜姐。” 他转身,扶著景甜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蜜姐,我不希望明天有什么意外,我心意已决。” 然后,他推开门,带著景甜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蜜一个人。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五十章 我送景田四千万 深夜的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景甜靠在副驾驶上,嘴角微微翘起,带著幸福放鬆和甜蜜。 她侧头看著正在启动车子的叶深,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叶深,你刚才在杨蜜办公室……太帅了。” 叶深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现在不叫笨蛋深了?” “哼,那是我的专属称呼嘛。” 景甜脸微微一红,但还是忍不住笑。 “不过刚才真的帅,把我都震住了。杨蜜那个脸色,我差点以为她要心臟病发。” “那你还哭?” 叶深发动车子,语气里带著心疼。 “哭得那么惨。” 景甜低下头,声音变小了:“那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嘛。拼了命攒的钱,结果根本用不上。你那么多大导演大製作,我一个都帮不上忙。感觉自己在你的世界里,就是个空气。” “傻瓜,没有你,世界再美也只是黑白色。”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叶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著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景甜。 “给你。” 景甜愣住了,接过那张还带著叶深体温的银行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是什么?” “你给我准备了惊喜,那我把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也交给你。” 叶深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这里面,有四千万。” 景甜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卡掉下去。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叶深:“多少?四千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叶深一脸平静:“《斗战胜佛》分帐,《黄泉篇》分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收入。攒著攒著,就这么多了。” 景甜彻底懵了。 她看著手里的银行卡,又看看叶深,再看看卡,再看看叶深,反覆了好几次,才终於憋出一句话:“天啊,你……你比我还有钱?” 叶深忍不住笑了:“怎么,很意外?” “当然意外!”景甜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以为我就是攒钱的那个,结果你悄无声息就攒了这么多?四千万!我拍那么多戏,接那么多代言,加上预付款和分成,才勉强凑够三千万!” 叶深耸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这就是投资和参演的区別,我不用分给公司那么多,自己就是投资方。” 景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她看著叶深,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隱隱的……崇拜? “所以,”她晃了晃手里的卡,“你攒这么多钱,是为了……” “给你解约用。”叶深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虽然离你那个公司的违约金可能还有差距,但至少不是天文数字了。我还会继续往里面存,一直存到够为止。” 景甜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盯著手里的银行卡,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把卡塞回叶深手里:“笨蛋深,这个惊喜確实让我非常意外,也特別高兴。但是,你辛辛苦苦挣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叶深看著手里的卡,又看看她,忽然笑了: “那好吧。” 景甜一愣,抬起头:“啊?你这就放弃了?” “没有啊。”叶深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妈说过,男孩子的钱要交给女孩子管,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既然你不想要,那我重新找一个愿意管的……” “你敢!” 景甜一把抢过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瞪著他:“谁说不要了?我只是说……不能白白要。我暂时保管,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行了吧?” 叶深看著她那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景甜被他笑得脸通红,伸手在他手臂上又拍了一下:“笑什么笑!开车看路!” 车子在叶深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景甜下车,看看旁边那辆熟悉的速腾,忽然皱起眉头:“叶深,你还没换车?” 叶深锁好车,走过来:“本来想换的,但是一直没时间。主要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陪了他许久的旧车上,语气平静:“主要想著钱得存著,不能乱花。等你解约以后再说吧。” 景甜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眶又有点发热。 这个笨蛋,开著普通的车,做著上门做饭的活儿,却悄无声息地攒了四千万。 而这些钱,他不是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不是拿来买豪车豪宅,而是——给她留著,等她解约。 “深深……” 她轻声唤他,声音有点发颤。 叶深转过身,看她眼眶又红了,连忙走过去:“怎么了?又哭?” “你又感动我了。” 景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不行,我明天一定要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明天你就知道了。” 景甜神秘兮兮地一笑,然后看了看四周昏暗的楼道,忽然想到什么,脸微微红了起来。 “那……那个……” 叶深看著她,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却故意问:“哪个?” “就是……”景甜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今晚……太晚了,我能不能……不回去了?” 叶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脸颊红透的女孩,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紧紧攥著那张银行卡的手指,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博弈、所有的决绝,都值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很轻,很温柔:“好。” 景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带著一丝紧张和害羞。 两个人走进电梯,小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妙地升温。 景甜靠著电梯壁,目光躲闪,不知道该看哪里。 叶深站在她身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微微加快的呼吸。 电梯门打开,叶深牵著她的手,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书桌上摊著一些剧本和资料,墙上贴著几张《三生三世》的剧照。 “甜甜。” “嗯?”景甜抬起头。 “你紧张吗?” 景甜的脸瞬间红透,用力摇头:“不……不紧张。” “那你在抖什么?” 景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发抖。她气鼓鼓地瞪了叶深一眼:“你……你別笑我!我……我没有经验……” 叶深握住她的手,很暖,很稳:“我有……不对,我也没有……” 两个人对视著,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 景甜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那微妙的紧张:“两个人都不会,好尷尬啊。” 叶深也笑了,鬆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那要不……先洗个脸?你刚才哭得妆都花了。” 景甜一愣,立刻捂住脸:“啊?!真的吗?你怎么不早说!丑死了!” 她慌慌张张冲向卫生间,叶深跟在后面,递给她一条新的毛巾:“用这个,没人用过。” 景甜接过毛巾,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果然眼睛红红的,睫毛膏有点晕。她哀嚎一声:“叶深!都怪你!让我哭那么惨!” 叶深靠在门框上,看著她手忙脚乱地洗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哭花了,也挺好看的。” 景甜从镜子里瞪他一眼:“少来!男人这个时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那我说我爱你,你信不信?” 景甜的动作顿住了。她看著镜子里叶深的倒影,看著他温柔的眼神,忽然心跳加速。 她慢慢转过身,面对著他。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深抬起手,轻轻拂过她还微微湿润的脸颊,目光专注而温柔:“甜甜,你终於回国了,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景甜的眼眶又有点热,但这次她忍住了。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声音轻得像呢喃:“笨蛋深……亲我。” 第五十一章 景田给我买房买大g 第二天上午,阳光柔和。 景田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触碰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眼,看到叶深近在咫尺的睡顏,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悄悄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描绘他的眉眼。 从眉毛,到鼻樑,到嘴唇——刚触碰到,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叶深睁开眼,眼里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笑意:“偷摸我?” 景田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谁偷摸你了,我……我看看你睡相。” “哦?”叶深挑眉,“那结论呢?” “结论是……”景田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睡相还行。” 叶深笑著把她揽进怀里,两个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窗外隱约传来车流声,楼下有早起的大爷在遛狗,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却又那么珍贵。 “对了,”景田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坐起来,“今天有事要做。” “什么事?” “给你买礼物。”景田眼睛亮晶晶的,“我说了,今天要送你一个礼物。” 叶深看著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笑著坐起来:“行,那我今天就当一天景小姐的跟班。” 两个小时后,叶深站在奔驰4s店的展厅里,看著面前那辆黑色的大g,整个人有点懵。 “甜甜,这是……” “大g啊,你不认识?” 景田一脸理所当然,拍了拍引擎盖。 “提前我就预约好的了,2016款g500,4.0t v8发动机,421马力,百公里加速5.9秒。怎么样,喜欢吗?” 叶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大g。 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之车,硬朗的线条,霸气的外观,標誌性的关门声——但价格也同样霸气,落地要两百多万。 “甜甜,这太贵了……” “贵什么贵。” 景田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不是昨晚叶深给她的那张,是她自己的。 “你攒了四千万给我留著解约,我给你买辆车怎么了?而且你那辆速腾,確实该换了。” 她转身看向销售:“就这辆,全款,今天能提走吗?” 销售的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能的能的,景小姐,手续很快,下午就能办好!” 叶深看著景田那副“我就是要买”的架势,知道劝也没用。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么大方?那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景田脸一红,瞪他一眼:“想得美!得到车还想得到我?做梦!”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办完提车手续,已经是下午两点。 叶深开著新车,载著叶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行。感受著宽敞的空间和澎湃的动力,还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接下来去哪?”他问。 景田神秘地一笑:“下一站,看房。” 叶深一愣:“看房?” “对啊。”景田理所当然地说,“你那出租屋我去过了,是挺温馨的,但那是租的。你总不能一直住那儿吧?万一以后……”她忽然停住,脸微微红了。 叶深看著她,心里暖洋洋的:“万一以后怎么了?” “万一以后……我偶尔想去住住呢。”景田小声嘟囔,“总不能每次都挤那么小的地方吧。” 叶深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听你的,看房。”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看了三处楼盘。 最后选中的,是东四环附近的一套大平层,两百三十平,落地窗,视野开阔,精装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总价两千一百多万。 景田看著户型图,眼睛亮亮的:“这个主臥够大,衣帽间也够用。这个书房可以给你用,客厅採光特別好……” 她转头看向叶深,发现他正看著自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叶深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一年时间,从一个做饭男模一穷二白,现在既然开豪车买豪宅,还有你这么一个人间富贵花女朋友。” 景田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真实的。叶深,这些都是真实的。你有钱了,你自由了,你……有我了。” 叶深看著面前这个为他奔波、为他攒钱、为他买房买车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走吧。” 景田握紧叶深的手,“去办手续。” 最终叶深为了省钱,坚持买了小户型,也花费了景田將近一千万巨资。 下午五点,一辆崭新的黑色大g停在嘉杭传媒楼下。 叶深和景田从车上下来,手牵著手,走进那栋他们昨晚才离开的大楼。 杨蜜的办公室里,她正在打电话。 看到推门进来的两个人,她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说实话,叶深,我知道留不住你。从昨晚你为了她跟我翻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杨蜜看了景田一眼,又看向叶深:“违约金,我一分不要。” 叶深和景田都愣住了。 “蜜姐,你……” “听我说完。”杨蜜抬手制止他,“违约金一分不要,但我有一个条件。” 叶深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要换成你公司的股份。”杨蜜清晰地说,“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景深影视,法人是你表弟鹿寒,但实际控制人是你。叶深,你厉害,背著我把公司都开起来了。” 景田听到这里,忽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叶深:“你开公司了?” 叶深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呃……算是吧。” 杨蜜看著景田那副惊讶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讥讽:“景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叶深这个人,看起来老老实实,实际上心里坏主意多得很。他早就以鹿寒的名义註册了公司,自己当幕后老板。《斗战胜佛》和《黄泉篇》,他都是投资人加主演,赚得盆满钵满。你给他攒的那两千万,人家自己早就有了。” 景田转过头,盯著叶深,眼神复杂极了。 叶深连忙解释:“甜甜,我不是故意瞒著你,只是……” “只是什么?”景田打断他,语气温柔,“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 叶深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杨蜜看著这一幕,心情忽然好了一些。她靠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等著看戏。 然后,景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深,你完了。”她笑著说,“你瞒著我开公司,攒私房钱,还让我替你操心解约的事。这笔帐,咱们得慢慢算。” 叶深鬆了口气,握紧她的手:“慢慢算,一辈子慢慢算。” 杨蜜被这猝不及防的狗粮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喂,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我这还谈正事呢。” 景田转过头,看著她,忽然问:“杨老板,你说叶深的公司叫什么?” 杨蜜挑眉:“景深影视。景深的景,叶深的深。你听这名字,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了。” 景田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叶深和杨蜜都莫名其妙。 “怎么了?”叶深问。 景田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杨蜜,眼里带著狡黠的光:“杨老板,我不是为了买叶深的合约,我也註册了一家公司。你猜叫什么?” 杨蜜看著她那副表情,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叫什么?” 景田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叶甜传媒。”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杨蜜猛地反应过来:“叶甜?叶深的叶,景田的甜?” 景田点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叶深怔怔地看著她,忽然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惊喜和感动。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无需言语,却什么都懂了。 杨蜜看著这一幕,气得牙痒痒:“叶深,景田,你们……你们这是故意的吧?” 景田无辜地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一个景深,一个叶甜,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叶深握紧景田的手,笑著对杨蜜说:“蜜姐,这说明我们有缘。” “有缘个屁!”杨蜜难得爆了粗口,“你们就是来秀恩爱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办公椅上,看著面前这对旁若无人的情侣,终於认命般地嘆了口气:“行了行了,別在我面前腻歪了。叶深,股份的事,回头让你公司法务来谈。至於你……” 她看向景田,语气复杂:“景小姐,你贏了。叶深这个人,你好好珍惜吧,別让他跑了,惦记她的人可不少” “实话告诉你,影视版三生三世是刘艺菲爭取来的机会,其中含义,你明白的。” 景田认真地点点头:“谢谢杨老板。” 杨蜜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走到门口时,叶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蜜姐,谢谢。” 杨蜜看著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厨房里的做饭男模,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是她以为可以掌控的棋子。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身后有自己的公司,身边有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富家女,手里握著春晚、大导演、大电影的入场券。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释然,也带著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叶深,好好干。別让我后悔今天放你走。” 叶深点点头,牵著景田的手,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杨蜜一个人坐在窗前,看著楼下那辆崭新的黑色大g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中。 良久,她轻轻嘆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务的电话:“叶深的合约,准备解约材料。对,明天就办。” 第五十二章叶深不准偷看我 “自由了!叶深,你自由了!” 景田举著酒杯,站在出租屋狭小的客厅中央,脸上因为兴奋和酒精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 她穿著一件叶深的白色衬衫,洗完澡后隨手套上的,下摆刚好到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叶深坐在沙发上,端著酒杯,看著她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景田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造型有多撩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讲里,一只手举杯,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像极了在发表获奖感言。 “叶深,你知不知道,我特別有成就感!真的!我活了二十多年,拍过那么多戏,接过那么多代言……但从来没有一件事,让我觉得自己这么厉害。”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慷慨激昂。 “我让你解放了!从今天开始,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你一定会成为娱乐圈的顶流,成为冉冉升起的巨星,成为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到时候,人家问起来,叶深你是怎么成功的?你就说……” 她顿了顿,举起酒杯,眼睛越来越亮晶晶的。 “这一切,都是我景田的功劳!” 说完,她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得意洋洋地看著叶深,等待他的反应。 叶深看著她,看著她那副骄傲得快要翘尾巴的模样,看著她穿著自己的衬衫、光著两条腿、举著酒杯站在灯光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悸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过去。 景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紧紧地,用力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叶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甜甜。谢谢你。谢谢世界上还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人。谢谢缘分,让我们终於知晓了彼此的心意。” 景田愣住了,举著酒杯的手慢慢放下。她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接下来,”叶深的声音继续,带著一种郑重的承诺。 “我只有一个心愿,早日把你的合约转移出来,早日让你摆脱那些借运的桎梏。我要你,也自由。” 景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却又有点酸,她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呀,今天开开心心的,不要说这些。我们一起努力,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嘛。所有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致,都会迎刃而解的。” 叶深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甜甜,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光芒万丈,那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我的光源。” “景田,我爱你!” 景田的眼眶有点热,但她这次没哭,只是用力抱紧他:“哇,感动了!我也爱你,叶深。” 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温柔而缠绵。 酒杯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 这一夜,他们彻底放肆地去爱,去感受,去宣泄,去表达,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慰藉彼此的灵魂深处。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这个小窝里,只有他们。 激情过后,景田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叶深怀里,也像一只鱼儿张口喘著空气。 叶深轻轻抚著她的长髮,闭著眼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叶深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坐直了些。 “餵?杨导……是是是,好的,我记一下……明白,准时到。谢谢杨导!” 掛了电话,景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春晚?” “嗯。”叶深点点头,脸上带著笑意,“通知彩排时间,下周三,第一次带妆彩排。” 景田刚想欢呼,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条接一条的微信。 叶深点开,是一条正式的邮件截图和一个確认信息。 “冯肖刚导演《芳华》试镜,下周五上午十点。” “陈凯哥导演《妖猫传》试镜,下周六下午三点。” 景田凑过来看完,然后一把抱住叶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笨蛋深,明年註定属於你,你一定红火。马上就是新年了,你今年可以在自己的房子里过年了!我陪著你,好不好?” 叶深笑著回吻她,然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小出租屋里。 斑驳的墙壁,老旧的家具,堆满书籍和剧本的角落……每一处都承载著那些艰难却又充满希望的岁月。 “忽然要搬离这个住了几年的小窝,还有点捨不得。”他轻声说。 景田靠在他肩上,也看著这个小小的空间:“那就不退租,什么时候想念了,就回来住几天。” 叶深摇摇头,笑著捏捏她的脸:“不能乱花钱。我家甜甜的合约还没买断呢,需要很多钱,需要继续攒。不过……” 他忽然站起来,光著身子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落了些灰的dv机。 “这是什么?”景田好奇地问。 “大学时候买的,拍过一些作业,后来就一直放著。” 叶深擦了擦机身,转过头看她。 “我们可以在离开之前,在这个小窝里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记录下来,拍摄下来,好不好?” 景田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也不顾身上只裹著被子,连连点头:“好呀好呀!这个主意太棒了!” 她跳下床,跑过去翻自己的包,拿出一件乾净的t恤套上,然后又跑回来,看著叶深手里的dv机:“快快快,开机!我们先拍什么?” 叶深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打开dv,镜头对准景田:“来,先跟未来的我们打个招呼。” 景田对著镜头,忽然有点害羞,但很快调整好状態,挥挥手:“嗨,未来的叶深和景田!我是现在的景田!今天是……今天是你们……不对,是我们……哎呀好乱!” 她挠挠头,然后重新对著镜头,认真地说:“今天是叶深自由的第一天!我们在这个小窝里庆祝!未来的你们,一定要记得今天哦!” 叶深把镜头拉近,拍她的特写。景田被拍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挡住镜头:“別拍啦!去拍別的!” 叶深笑著移开镜头,拍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那张他睡了好几年的单人床,那个他做了无数顿饭的简易厨房,那张堆满剧本的书桌,那个可以看到城市灯火的窗户…… 然后他转回来,镜头再次对准景田:“好了,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景田眼睛一亮:“什么游戏?” “五子棋。”叶深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旧棋盘,“谁输了,谁做三个伏地挺身。” 景田看了看棋盘,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叶深,忽然意识到什么:“伏地挺身?我?” “对啊,怎么了?不敢?” 叶深挑眉,眼里带著刻意的嘲讽。 “谁说不敢!”景田立刻坐到茶几前,“来就来!我可是下五子棋的高手!” 三分钟后。 景田趴在棋盘上哀嚎:“不可能!再来!” 又三分钟后。 景田认命地趴到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一……二……三……好了!再来!” 再五分钟后。 景田已经做了九组伏地挺身,累得气喘吁吁,趴在棋盘上瞪著叶深:“你是不是作弊了?” 叶深无辜地摊手:“没有啊,我就是比较擅长这个。” 景田狐疑地看著他,然后忽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著叶深的t恤,领口很大,做伏地挺身的时候,领口会自然地垂下去…… 景田的脸腾地红了。 “叶深!!!” 她跳起来,指著他:“你你你……你故意的!” 叶深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了?” “你故意让我做伏地挺身!然后……然后偷看!” 叶深忍不住笑了,笑得毫不掩饰:“我看我家甜甜宝贝,不犯法吧?再说了,认赌服输哦,还有四组没做呢。” 景田气鼓鼓地瞪著他,然后一转身,背对著他趴下,开始做伏地挺身。 做完一个,她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叶深居然移到了她身后,正悄咪咪地看著她。 “叶深!!!”景田炸毛了,“你不许再偷看!” 叶深耸耸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甜甜笨蛋,你不会以为我是木头,不会跟著你移动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温柔又促狭:“冬天快过去了,今年的春光……真美。” 景田的脸彻底红透了,她跳起来,追著叶深满屋跑:“啊啊啊!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別別別!挖了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春光了!” “你还说!” 两个人追追打打,笑声充满整个小屋。 dv机被隨手放在桌上,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第五十三章叶深春晚无与伦比震憾演出 除夕夜,中央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 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红绸金绣的舞台背景上,巨大的“春”字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整个中国的喜气都匯聚於此。 节目进行到第十七个,诗歌朗诵单元。 主持人撒贝寧和尼格买提並肩走到台前,聚光灯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撒贝寧环顾四周,目光温和而深邃:“此刻,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我想问问在座的每一位,也问问电视机前的亿万观眾,什么是过年?” 尼格买提接过话头,声音清朗:“过年是回家,是团圆,是妈妈包的饺子,是爸爸贴的春联。” “但还有一种年味,”撒贝寧顿了顿,语气渐渐深沉,“那是每一个中国人,无论身在何处,心中都装著的那份对故土的眷恋,对家国的牵掛。” 尼格买提点头:“今夜,我们请来了一位年轻人。他用诗歌,为这个时代写下最温柔的註脚,他用声音,唤醒无数人心中那份深藏的乡愁。” “他叫叶深。”两人齐声说出这个名字,然后侧身,抬手引向舞台深处。 “有请——诗人叶深。” 掌声如潮。 舞檯灯光渐暗,只留一束追光,落在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叶深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立领笔挺,线条利落,既不张扬,却有一种沉稳的书卷气。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向观眾微微鞠躬。 巨大的led屏幕缓缓亮起,一幅水墨长卷徐徐展开,故乡的老屋,村口的槐树,母亲倚门眺望的身影,远行的游子…… 音乐起,是低沉而温暖的大提琴。 叶深深吸一口气,开口。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叶深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从扩音器里传出,而是从每个人心底被唤醒的记忆。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一张泛黄的信纸,邮票的齿孔清晰可见,那是无数人记忆中,与故乡唯一的联结。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观眾席里,有人的眼眶开始泛红。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子,悄悄握紧了身边妻子的手。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当这一句落下,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静默。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抬手拭泪。 那些失去至亲的人,那些再也无法团圆的思念,在这一刻被精准地击中。 叶深的声音微微停顿,仿佛也在平復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並不存在的海峡,望向所有漂泊在外的游子心中那个永远的方向。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祖国在那头 最后一字落下,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掌声未歇,灯光再次变换。 舞台背景的水墨长卷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土地,长城蜿蜒,黄河奔流,江南烟雨,塞北风光。 音乐变得更加深沉而激越。 叶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温润的诉说,而是带著一种炽热的、近乎燃烧的情感。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著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著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真的化作一只鸟,在狂风暴雨中奋力飞翔。 大屏幕上,画面快速切换——歷史的烽烟,民族的苦难,不屈的抗爭,希望的曙光。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声音陡然低沉,带著一种殉道般的悲壮。 全场屏息。 然后,叶深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那目光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深沉的爱。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聚光灯下,叶深的眼中確实含著泪。那不是表演,是真正的情感喷涌。 而当最后一句落下,观眾席里,无数人的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静默中,一束童声响起,清澈如泉水。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一群身著红色节日盛装的儿童从舞台两侧走出,他们的声音纯净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心颤的赤诚。 大屏幕上,五星红旗在蓝天白云下高高飘扬,天安门广场上,各族儿女载歌载舞。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宽广美丽的土地, 是我们亲爱的家乡。 童声继续,越来越多的小演员加入,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 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这一刻,全场观眾自发地跟著哼唱起来。 有人轻轻拍著节奏,有人嘴唇翕动,无声地跟唱。 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情感,在这一刻匯聚成一条温暖的河流。 童声渐弱,灯光再次聚焦。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升降台,张靚莹一身素雅的长裙,站在台上。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讚歌。 她的声音空灵而深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温度。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普通中国人的生活,清晨升国旗的士兵,田间劳作的老农,教室里读书的孩子,工地上挥汗的工人,还有那一个个团圆的家庭,举杯欢笑的瞬间。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裊裊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张靚莹缓缓走下升降台,向舞台中央走去。她的目光与叶深相遇,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並肩站在一起。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著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童声再次加入,与张靚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紧接著,叶深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张靚莹的专业技巧,却有一种质朴的力量,那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声音。 “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那海的赤子,海是那浪的依託。” 三个人,三种声音——童声的纯净,女声的空灵,男声的质朴,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每当大海在微笑,我就是笑的漩涡, 我分担著海的忧愁,分享海的欢乐。” 越来越多的演员加入进来,舞台渐渐站满了人。他们穿著各民族的节日盛装,手拉著手,共同歌唱。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乾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起立。掌声、欢呼声、还有那抑制不住的哽咽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演播大厅里迴荡。 聚光灯再次照亮主持人席。 撒贝寧和尼格买提並肩走来,两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红。 撒贝寧站在台上,望著沸腾的观眾席,沉默了良久。然后,他转向身边的搭档,声音有些沙哑:“小尼,你看我的眼睛。” 尼格买提侧头看他,然后笑了,那笑容里也有泪光:“怎么了?” 撒贝寧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为何我的双眼,满是泪水?”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观眾席里有人接道:“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撒贝寧笑了,那笑容里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种深深的共鸣。他转向镜头,对著亿万观眾,一字一句地说:“是啊,人间最美是诗歌。感谢诗人叶深,用他的笔,用他的声音,为这个除夕夜,为我们所有人,送上了这样一份厚重而温暖的礼物。” 尼格买提接过话头:“今夜,我们在诗里读懂了乡愁,在歌声里感受到了祖国。无论身在何处,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国永远是最坚实的依靠。” 撒贝寧点头,声音再次变得温暖而明亮:“让我们带著这份感动,带著这份力量,走进新的一年。” 两人齐声:“祝全球华人——新春快乐,闔家幸福,祖国繁荣昌盛!”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彩带从天而降,灯光璀璨如星河。 而叶深站在舞台一侧,被涌来的演员们簇拥著,被无数的目光注视著。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观眾席某处,那里,景田戴著口罩,正拼命地朝他挥手,眼里满是骄傲的泪光。 第五十四章打破春晚收视率纪录 掌声还在耳边迴响,彩带仍在空中飘落。 叶深被簇拥著走向后台,脚步有些飘,像是踩在云朵上。 刚才那几分钟,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佛注入了全新的能量。 “叶深!叶深!” 张靚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提著裙摆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叶深的手臂,脸上的妆容因为泪水而有些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感受到了吗?” 张靚莹握紧叶深的手,声音微微发颤。 “炸了!整个舞台,整个观眾席,全都炸了!我唱了这么多年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掌声,这样的共鸣!” 叶深看著她,也有些动容:“靚莹姐,是你的歌声太打动人了。” “不!”张靚莹摇头,眼眶又红了。 “是你的诗,你的朗诵,把所有人带进了那个情境。我只是……只是最后的那一笔,把你的情感延续下去。叶深,我们做到了!” 就在这时,两人耳返里同时传来导演组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叶深老师,张靚莹老师,刚刚实时数据出来了!诗歌朗诵单元的实时收视率,53.5%,位列全场第一,领先第二名二十个点!打破了春晚歷年以来语言类节目的收视纪录!具体数据稍后会在总结会上公布,恭喜二位!太牛了!” 张靚莹愣住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叶深,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第一?领先二十个点?打破歷史记录?” 她一把抱住叶深,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 “叶深!我们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叶深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那股热流却更加汹涌。他拍了拍张靚莹的背,声音也有些发颤:“成了,靚莹姐,我们成了。” 后台走廊的转角处,一个穿著红色毛衣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景田看著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眨了眨眼,她没有出声,只是靠在墙上,抱著手臂地看著。 张靚莹终於鬆开叶深,后退一步,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叶深,你知道吗?那天导演组告诉我,这个节目的整体编排,是你的创意。而且,是你强烈建议,一定要我来唱最后那首歌。他们说,是你坚持说,这首歌只有我能唱出那种深情和力量。” 她看著叶深,眼里满是感激和欣赏:“叶深,你可是我的大贵人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在春晚舞台上,和一首诗、一个时代產生这样的共鸣。” 叶深笑著摆摆手:“靚莹姐客气了。你是菲菲姐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 “不行不行,”张靚莹拉著他的手臂,一脸认真。 “这份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开口。对了,走,我请你吃夜宵!不能拒绝哦,这可是我第一次请人吃夜宵表达感谢。” 叶深笑了,目光越过张靚莹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个红色身影上。他朝那个方向招了招手:“甜甜,过来。” 张靚莹一愣,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墙角还站著一个人。 景田笑眯眯地走过来,走到叶深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叶深看向张靚莹,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温柔:“靚莹姐,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景田,我的女朋友。” 张靚莹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懵。她看看叶深,又看看景田,再看看叶深,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了:“啊?女朋友?那刚才……我刚才抱你……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她连忙摆手,一脸尷尬和歉意。 景田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主动握住张靚莹的手:“靚莹姐,没事的。深深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的歌声特別有力量,还说你们在合作《十里桃花》的主题曲。我们都是你的歌迷,刚才在台下听你唱歌,我都哭了呢。” 张靚莹看著景田真诚的笑容,鬆了口气,也笑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误会了。景田,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叶深这小子,有福气。”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小尷尬烟消云散。 深夜的bj,街道空旷,霓虹灯依旧闪烁。 三个人找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几碟小菜,香气四溢。 张靚莹举起酒杯,看著对面的叶深和景田,眼里满是笑意:“来,第一杯,敬叶深——春晚史上最高收视诗歌朗诵的创作者和朗诵者!” 叶深连忙摆手:“靚莹姐,这杯应该敬你,是你让这首歌有了灵魂。” “行了行了,你们別互相吹捧了。”景田笑著打断他们,“一起敬,敬你们俩,也敬这个难忘的夜晚。”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喝著,叶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立刻接通,按下免提:“菲菲姐!” “我的好弟弟!!!” 刘亦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骄傲,背景似乎很安静,应该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你太棒了!你知道吗,我全程都在看直播,一边看一边哭,我助理都嚇坏了,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叶深,你就是我的骄傲!” 叶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菲菲姐,都是大家的帮忙。没有你当初的推荐,我可能连春晚的门都摸不著。” “少来!”刘亦菲在那边笑骂,“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抓住了。而且,你写的那两首诗,朗诵得那么好,换谁来推荐都没用,那是真功夫!” 张靚莹凑过来对著手机喊:“茜茜,我也在呢!我们三个一起吃夜宵!” “靚莹也在?”刘亦菲笑了,“太好了,你们俩好好庆祝!对了,叶深,我跟你说。” 她的声音变得神秘起来,带著笑意:“你看春晚直播的时候,有没有刷微博?《三生三世》电影版的男主角票选,刚刚截止。你知道吗,自从你朗诵完《乡愁》和《我爱这土地》,你的票数就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冲!现在,你已经遥遥领先了!” 叶深一愣,看向景田,景田也是一脸惊喜。 “真的吗,菲菲姐?” “当然是真的!”刘亦菲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本来杨阳那边粉丝很猛的,差距一直咬得很紧。但你今晚这一波,直接破圈了。那些不是粉丝的路人,那些被你的诗打动的普通观眾,都跑去给你投票了。导演组那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你的票数已经超过杨阳一大截,基本锁定男主角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叶深,到时候,我们姐弟俩终於可以合作一把了。想想都期待,东华帝君和夜华,我弟弟还真是跟《三生三世》有缘。” 叶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景田的手,对著手机认真地说:“菲菲姐,我也很期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支持。” “谢什么,你是我弟弟嘛。”刘亦菲笑著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吃夜宵了。替我多吃点,等我回国,咱们好好聚。对了,替我向甜甜问好,让她別吃醋,你这个弟弟,我可是很早就认了的。” 景田凑过来笑著说:“菲菲姐,我不吃醋,你经常照顾他,我谢谢你才是。” 掛了电话,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靚莹举起酒杯,看著叶深和景田,眼里满是感慨。 “叶深,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特別感动。不仅仅是因为收视率,也不只是因为什么记录,而是因为,我看到一个年轻人,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而且茜茜还说你还经歷过被公司雪藏,你太厉害。叶深,你了不起。” 叶深和景田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叶深举起杯,认真地说:“靚莹姐,谢谢,都是大家抬举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三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叶深一夜火遍全国成顶流 凌晨將近的时候,叶深是被手机震蒙圈了。 不是一下,不是两下,是持续不断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震动,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他的床头柜上开派对。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99+未接来电 99+微信消息 99+微博私信 99+抖音私信 “我去……” 叶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点开微博,热搜榜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愣住了。 热搜榜·实时 #叶深春晚#[爆]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爆] #叶深乡愁#[爆] #叶深我爱这土地#[爆] #叶深张靚颖我和我的祖国#[热] #春晚诗歌朗诵破纪录#[热] #叶深一夜涨粉一千万#[热] #三生三世电影版叶深票选第一#[沸] #叶深景深传媒#[新] #这个诗人好帅#[新] 十条热搜,叶深一个人占了六条,还有两条和他相关。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粉丝数那一栏的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1867万 这么快涨粉百万多万? 微博评论区已经完全失控了,最新一条动態还是一个月前发的宣传《黄泉篇》的下面,评论数突破了十万,点讚数超过百万。 最新评论清一色是昨晚春晚之后涌来的:“从春晚来的!诗人你好!”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看哭了!” “叶深老师,您是我的神!” “这首诗太绝了,我爷爷听了都哭了!” “求叶深老师出诗集!我第一个买!” “哥哥好帅,朗诵好有魅力,路人转粉了!” “三生三世电影版必须是你!投票已投!” 叶深看著这些评论,手指微微颤抖。 他又点开抖音,粉丝数直接从之前的九百多万,跳到了两千一百万,涨粉一千二百万。 置顶的那条《乡愁》朗诵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五亿,点讚数六百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 叶深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到景甜正侧躺在他身边,睁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带著温情的笑意。 “高兴吧?”她问。 “嗯。”叶深点点头,极力忍住心中的振奋,“手机炸了,哈哈。甜甜,我叶深熬出头了。” 景甜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笨蛋深,你现在是顶流了。我刷微博看著你的热搜一条一条往上窜,看著你的粉丝数一万一万地涨,我都替你激动。” 叶深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那你现在困不困?” “不困。” 景甜摇摇头,眼睛亮亮的。 “我等著一会儿看好戏呢。你手机肯定要被打爆了,我等著看你接电话手忙脚乱的样子。”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起来。 叶深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 杨蜜 他看了景甜一眼,景甜立刻坐起来,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快接快接,免提免提!” 叶深笑著摇摇头,接通並按了免提:“蜜姐。” “叶深!” 杨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你看到了吗?热搜!全是你的!你一夜涨粉一千万!春晚收视破纪录!我的天,我杨蜜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一夜之间,从……从……”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叶深,我服了。真的服了。你做到了,你凭自己,做到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说,恭喜你。真的,恭喜。” 叶深心里微微一暖:“谢谢蜜姐。” “谢什么谢,我可不是来要功劳的。” 杨蜜在那边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释然。 “我也想通了,你不属於我,也不可能属於任何人,我最终没有留下你不是我杨蜜没有魅力,是娱乐圈任何人都没有这个魅力单独拥有你。” “好,谢谢蜜姐,期待长久合作。” 掛了电话,景甜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杨蜜这態度,还挺真诚的嘛,但是那句话『任何人都没有魅力拥有你』我不爱听。” 叶深点点头:“她这个人,就这样……但她做生意,脑子还是很好使。” 电话刚掛,又响了。 唐嫣 “深深!!!你太棒了!!!” 唐嫣的声音比杨蜜高了八度,隔著手机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我和晋哥全程看直播,哭得稀里哗啦的!你都不知道,我爸妈打电话过来说,这个年轻人是谁啊,诗写得真好!我说这是我弟弟!我骄傲死了!” 叶深忍不住笑了:“谢谢糖糖姐。” “谢什么谢,回头必须请客!” 唐嫣在那边笑得开心。 “对了,那个都市剧的本子,你必须来演!你现在这个热度,片方可不得乐疯了!我跟他们说,我弟弟现在可是顶流了,片酬得加!” 掛了电话,景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唐嫣姐也太可爱了。” 第三个电话,是秦兰。 “叶深,恭喜你。” 秦兰的声音温婉而真诚,带著那种姐姐般的温柔。 “昨晚看了你的表演,真的很感动。那两首诗选得太好了,朗诵得也好。我爸妈都在问,这个年轻人是谁,我说是我认识的一个弟弟,做饭特別好吃。他们都说要让我带你去家里吃饭呢。” 叶深心里一暖:“谢谢秦兰姐,等忙完这阵,一定去你家里做饭。” 第四个电话,是李晓璐。 “叶深!!!” 李晓璐的声音里带著惊讶和一丝討好。 “我的天,你现在太火了吧!昨晚刷微博,全是你的热搜!我都惊呆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李晓璐啊,去杨蜜家吃饭的时候见过你!” 叶深语气平静:“记得,李姐好。” “哎呀別叫李姐,叫小璐就行。” 李晓璐在那边笑得很热络。 “你现在这么火,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做饭啊?我给你双倍价钱!不对,十倍!咱们老朋友了,多走动走动嘛。” 叶深看了景甜一眼,景甜忍著笑,朝他比了个鬼脸。 “谢谢姐,最近档期有点满,回头再说吧。” 掛了电话,景甜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双倍价钱!十倍!她这是想蹭你热度吧?你要当心哦,你这个唐僧肉只能是我的。” 叶深点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放心,我有数。” 第五个电话,是白麓。 叶深看到这个名字,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接通,这次没有按免提,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 “白馒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白麓的声音,带著一丝强装的笑,还有藏不住的失落:“叶深哥,恭喜你啊。春晚太棒了,我和我爸妈一起看的,他们都夸你呢。” “谢谢。”叶深轻声说。 又是一阵沉默。 “叶深哥,”白麓的声音变得有些低,“你现在当红了,是我仰望的存在了。我……我现在更没戏了。公司那边本来还说有资源,现在又没下文了。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你了。” “我们是不是会渐行渐远呢?” 叶深心里微微一疼。他想起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想起她在《斗战胜佛》片场的努力,想起她红著眼眶说“如果哪一天你一个人了,记得找我”的那个夜晚。 “白麓,”他的声音认真起来,“你听我说。” “嗯?”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不管我火遍全国还是火到全世界,这个不会变。” 叶深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非常诚恳。 “我当红了,第一个带你。你放心,有合適的角色,我第一个想到你。我们一起拍戏,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白麓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哭腔,却又带著一丝倔强:“哼……才不要当你妹妹。” 叶深忍不住笑了:“那当什么?” “当……”白麓顿了顿,声音变得又轻又快,“当可以一起拍戏的好朋友!反正不当妹妹!” “好好好,不当妹妹,当好朋友。”叶深笑著答应。 掛了电话,景甜凑过来,看著他,眼神温柔:“白麓那丫头?” 叶深点点头,有些感慨:“她一个人飘来飘去,又当淘宝模特又拍戏,不容易。能帮的时候,我想帮帮她。” 景甜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懂,做人要学会感恩嘛。笨蛋深,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我双手还有双脚支持你。” 还没等叶深感动完,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让叶深整个人坐直了。 冯肖刚 他接通,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郑重:“冯导,您好。” “哈哈,小叶啊,別这么客气!” 冯肖刚的声音爽朗而直接,带著北京人特有的热乎劲儿。 “昨晚春晚我看了,好傢伙,真是一鸣惊人啊!那两首诗,朗诵得真好!我老婆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拍出这么动人的作品。” 叶深连忙说:“冯导您过奖了,您的作品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经典。” “行了行了,別互相吹捧了。” 冯小刚笑著打断。 “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私下聚聚,聊聊《芳华》那个角色。我看过你的资料,也看过你的戏,觉得你挺適。但是,我得当面跟你聊聊,看看你对角色的理解,咱们能不能碰撞出火花。” 叶深心跳加速,但声音依旧沉稳:“好的冯导,我隨时可以,看您的时间安排。” “行,那就年后,具体时间我让助理跟你对接。”冯小刚顿了顿,又说,“小叶,好好干,我看好你。” 掛了电话,叶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陈凯哥 “叶深?”陈凯歌的声音温文尔雅,带著一种儒雅的气质,“我是陈凯哥。昨晚的表演,我看了,很好。尤其是《我爱这土地》那首,情感很饱满,表达也很精准。” “陈导您好,谢谢您的肯定。”叶深態度恭敬。 “《妖猫传》里有个角色,需要一种超脱和洞彻,也需要一种深情的底色。”陈凯歌缓缓说道, “我觉得你有这种气质。不过,戏这个东西,还得当面聊。年后有没有时间,咱们约个饭,好好聊聊这个角色?” “有的有的,陈导您定时间,我隨时配合。” “好,那年后见。” 掛了电话,叶深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景甜看著他,眼里满是骄傲:“冯肖刚,陈凯哥,都亲自打电话约你吃饭?叶深,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你是娱乐圈大咖了哦。” 叶深转过头,看著她,忽然笑了:“是啊,不一样了。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 “什么?” 叶深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认真:“我永远是你的笨蛋深。” 景甜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扑进他怀里:“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嘻嘻。” 叶深露出神秘笑容:“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甜甜,我们玩点好玩的吧?” 景田条件反射一样摇摇头:“我拒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又想耍流氓。” 第五十六章 叶深成立CTIB目標世界第一男团 叶深正想使坏的时候,手机响了。 叶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笑接通。 “餵?鹿寒?终於捨得给我打电话了?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鹿寒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表哥,新年好。提前给你拜个年,恭喜表哥火遍全国。” 景田抬起头,朝叶深眨眨眼,小声说:“免提免提,我要听。” 叶深笑著捏捏她的脸,对著手机说:“最近怎么样?官宣之后,一直没敢打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能怎么样?”鹿寒苦笑一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分手了。” 景田微微一愣,握紧了叶深的手。 叶深却没有太多意外。 前世如此,这一世,提前的官宣並没有改变结局的走向。 “这是好事情。” 叶深语气平静,试著安慰。 “鹿寒,爱情就像一阵风。鬆开一棵树,你会发现,前面是一片森林。” 鹿寒在那边苦笑:“哥,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讲人生哲理。我只是没想到,人气掉得这么厉害。你知道我现在微博掉粉多少吗?代言也黄了好几个,圈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算是凉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疲惫和迷茫, “你现在要人气有人气,要作品有作品,要女朋友……也有女朋友。我们表兄弟,为什么命运差別这么大?” 景田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轻掐了叶深一下,小声说:“你表哥在羡慕你呢。” 叶深握住她的手,对著手机认真地说:“鹿寒,我跟你说过了,人气掉了,我给你涨回来。” 鹿寒在那边愣了一下:“怎么涨?我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敢用我?” 叶深坐直身体,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以前没有底气,现在告诉你吧。我准备成立一个男团。名字叫ctib。” “ctib?”鹿寒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鬼?为什么是英文名?” 叶深笑了,那笑容里有野心,有光芒,有一种要干一番大事的豪情:“chinese team is best缩写。ctib。这个男团,全部发行英文歌,目標是成为全球第一男团,干掉bts。”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鹿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臥槽?表哥,你疯了吧?全球第一男团?干掉bts?你知道bts现在多火吗?那可是横扫全球的韩流顶流!” “知道。”叶深语气平静,“所以我才要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鹿寒,我混娱乐圈,不是为了当个影帝、拿几个奖盃就满足。我真正的梦想是,站在格莱美的舞台上,对著全世界的观眾喊出『chinese team is best』。” “让那些老外看看,华夏人做男团,也能做到世界第一。” 电话那头,鹿寒沉默了。 良久,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不再是疲惫和迷茫,而是带著一种被点燃的、久违的斗志:“表哥……算我一个。” 叶深笑了:“当然算你一个。你可是我亲表弟,不带你带谁?”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鹿寒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练舞?练歌?我都可以!” 叶深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別急,先好好休息,过完年再说。年后,咱们开干。” “好!我等你的消息!” 鹿寒的声音里终於有了笑意。 “表哥,谢谢你。” “谢什么,一家人。”叶深掛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景田就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地看著他:“深深,你刚才跟鹿寒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深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什么真的假的?” “ctib啊!全球第一男团!干掉bts!”景田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是认真的?” 叶深把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平静却篤定。 “当然是认真的。这確实是我在娱乐圈的梦想,只是路需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我觉得我可以稍微轻狂一点了,我要站在格莱美,高喊华夏男团才是最吊的。” 景田愣住了,看著他,眼里渐渐涌起一种光芒,那光芒里有震惊,有崇拜,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那时候我一定……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崇拜你。” 叶深低头亲了她一下:“但是靠我一个人还不够,需要找对人。” 他拿过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现在找?”景田好奇地凑过来,“除夕夜,人家都在过年呢。” “既然到了这一茬。”叶深一边翻一边说,“趁现在大家都閒著,正好聊聊,试试看。” 通过多个人介绍,叶深得到了一个名字,手指停住了。 王一搏 景田看到这个名字,眨了眨眼:“王一搏?《天天向上》那个?他好像……还挺年轻的吧?” 叶深点点头:“刚刚加入《天天向上》做主持,名气一般。但我知道,他有潜力。” 他当然知道。前世,王一搏凭藉《陈情令》爆红,成为顶流,舞蹈实力更是一流。 现在2017年初,正是他刚刚崭露头角、还没有被资本和流量裹挟的时候。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叶深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一点点的困惑和谨慎。 “餵?您好,请问是哪位?” “一博?”叶深笑著开口,“我是叶深。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一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叶……叶深老师?真的是您?” “別叫老师,叫哥就行。”叶深笑了,“新年快乐,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没有!” 王一搏连忙说,声音里还带著没消化的震惊。 “叶深哥,您……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我特別特別喜欢您的《乡愁》,春晚我看了,太震撼了!” 叶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直接切入正题:“一博,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您说您说!” “我准备成立一个男团,叫ctib——chinese team is best。目標是做全球第一男团,全部发英文歌,对標bts。” 叶深语气平静,停顿了片刻。 “我想邀请你加入。”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景田忍不住凑到手机旁边,小声说:“餵?还在吗?” 然后,王一搏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叶深哥……您……您是认真的吗?对標bts?全球第一男团?我……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我只是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天天向上》那边才刚刚稳定下来,我……我何德何能……” “一博,”叶深打断他,“我看人很准。你有潜力,有实力,有拼劲。你缺的只是一个平台,一个机会。而这个男团,就是你的机会。” 叶深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跟你交个底——这个男团,前期所有的歌曲製作、mv拍摄、宣传推广,全部由我个人出资。成员获利,我那一份钱,全部投入下一轮推广。换句话说,加入这个男团,你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只需要付出努力。” 王一搏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叶深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叶深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年后,我让人联繫你,咱们详谈。” “好!好的!我等您的消息!” 掛了电话,景田看著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王一搏就这么答应了?” 叶深眼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笑意:“这確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翻出一个號码:“接下来,还有一个。” 景田凑过来看屏幕,上面写著,肖占 “肖占?”她眨了眨眼,“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谁来著?” “x玖少年团的成员。”叶深一边拨號一边说,“刚出道没多久,十八线新人。” 他当然知道肖占。 前世,肖占和王一搏一起,凭藉《陈情令》双双爆红,成为顶流。 而现在——2017年初,他还在x玖少年团里默默无闻,在一个刚刚成立的男团里当著不起眼的一员,未来一片迷茫。 电话响了很多声,就在叶深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终於被接起来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还有一丝隱藏不住的疲惫:“餵?您好,请问是哪位?” “肖占?”叶深笑著开口,“我是叶深。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肖占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真实感:“叶……叶深老师?您……您是那个……春晚朗诵《乡愁》的叶深老师?” 叶深笑了:“对,是我。新年快乐,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没有没有!”肖占连忙说,声音里还带著没消化的震惊。 “叶深老师,您……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我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肖占,”叶深打断他,语气认真而篤定,“我今天找你,是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男团。” “男团?”肖占愣住了。 “ctib——chinese team is best。”叶深一字一句地说,“目標是做全球第一男团,全部发英文歌,对標bts。我需要你。”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后,肖占的声音传来,这一次,不再是颤抖,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激情:“叶深老师……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十八线新人,在x玖少年团里,每天练舞练到半夜,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您……您为什么会看上我?” 叶深笑了:“因为你的眼睛,那里面有光。” 肖占愣住了。 “年后,我让人联繫你,咱们详谈。”叶深说,“好好过年,调整好状態。属於你的时代,快来了。” 掛了电话,景田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著叶深,眼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深深,你……你做事情让人捉摸不透,完全看不懂为什么选这两个新人。” 叶深把她揽进怀里,笑得意味深长:“以后你就懂了。” 景田靠在他怀里,忽然想到什么:“你刚才说全部发英文歌?你的英语……够用吗?” 叶深低头看她,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我英语不行,但是我有buff,可以能说会唱又能跳。”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鹿寒发了条微信:【表哥:张艺星那边,你熟不熟?帮我试试看。他现在是顶流,我够不著。】 鹿寒秒回:【鹿寒:张艺星?我跟他有点交情,可以试试。但他刚发了solo,档期爆满,估计够呛。】 【表哥:试试看。不行就算了,咱们自己干。】 【鹿寒:好嘞!交给我!】 窗外,烟花再次升空,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 而属於他们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七章除夕夜的爱意 “笨蛋深,不管你的男团最后是否站上格莱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景田的偶像,你是我星空里的星星。” 景田柔软地躺在叶深怀里,给他打气鼓励。 窗外的夜空忽然亮了起来,一束束烟花升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炸开,绽放成绚烂的花朵。 景甜被烟花吸引,转头看向窗外。五彩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叶深静静地看著她,觉得窗外的烟花再美,也不及怀中人半分。 “甜甜。”他轻声唤她。 景甜转过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你好美。” 景甜的心跳加速,她看著叶深眼底的深情,看著他眼里倒映的烟花和自己,忽然觉得这个瞬间,可以记一辈子。 “那你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 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叶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烟花不断升空,不断爆炸,不断绽放,將整个夜空染成五彩斑斕的画卷。 “新年快乐,甜甜景。”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夜风。 景甜闭著眼,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新年快乐,笨蛋深。” 景甜靠在叶深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看著窗外绚烂的烟花,忽然觉得,2016年所有的奔波、疲惫、委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叶深也在感慨万千。 2016年,他经歷得太多了。 从被雪藏的迷茫,到《斗战胜佛》的惊喜,到《黄泉篇》的辉煌,到春晚的巔峰……再到可以说出来打造世界第一男团的梦想,但所有这些,都不如此刻怀里这个女孩珍贵。 他想起那个在异国他乡拼命攒钱的傻姑娘,想起那个在杨蜜办公室据理力爭的身影,想起那个哭著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却依然倔强的女孩。 新的一年,2017年。 必须完成景甜合约的问题,必须让她也自由,然后让甜甜景的口碑从资源咖,花瓶,捧不红等等,变成人间富贵花,变成实力派演员。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这份感情的承诺。 “对了,笨蛋深,你那个buff功能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那些什么『特殊效果』、『魔法神厨』,到底是真是假?” 叶深被她这句话提醒了,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那台上次用过的dv机。 景甜看著他的动作,一脸好奇:“干嘛?” 叶深拿著dv机走回来,神秘兮兮地朝她眨眨眼: “甜甜,让你见识一下我的buff能力,好不好?” “好呀!”景甜立刻兴奋起来,凑过来看他要干什么。 叶深把dv机架在餐桌上,调整好角度,镜头对准厨房方向。然后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开煤气灶。 “看好了啊。”他朝镜头挥挥手,然后开始煎蛋。 煎蛋的过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热锅,倒油,打蛋,撒盐。 但就在最后几秒钟,叶深心念微动,从系统中调出一个他早就想试试的buff。 因为和景田的甜蜜每一天,buff值非常富余,超过了十三万。 叶深悄然將这抹buff融入了煎蛋里。 “好了!”叶深把煎蛋装盘,端到景甜面前,“来,尝尝。” 景甜看著那盘普普通通的煎蛋,又看看叶深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好香!这里面放了什么buff?” 叶深摇摇头,一脸神秘:“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吃了你就知道了。” 景甜將信將疑地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嗯,味道確实不错,外焦里嫩,火候刚刚好。但也仅此而已,好像没什么特別的。 她吃完煎蛋,看向叶深:“然后呢?” 叶深一脸自信:“別著急,需要等等,你肯定终生难忘的。” 景甜刚站起身,忽然停住了。 叶深注意到她的异样,眼睛一亮——来了! 景甜站在原地,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微微颤动。 “深深……” 景田轻声唤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腻。 叶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然后,他看到景甜做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双手撑在餐桌上,缓缓地弯下腰,背脊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烟花爆炸的火光里,正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微微抬起的曲线。 她回过头,咬著下唇,眼神迷离地看著叶深,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深深……想不想吃更美味的夜宵?” 叶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向某个方向。 这就是s级buff的效果? 这也太逆天了吧! 不仅能影响情绪,甚至能改变性格和本能动作? 景甜平时那么害羞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动作,说出这种话? “甜甜,我来了。” 叶深喉结滚动,站起身就朝她扑过去。 景甜却像一个灵巧的精灵,在他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间,一个转身,轻飘飘地躲开了。 “嘻嘻——” 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里带著调皮和得意。 “笨蛋深,想吃夜宵,你首先要抓住我哦。” 说罢,她光著脚丫,踩著细碎的步子,朝客厅跑去。 白色的睡衣下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叶深追过去。 景甜跑到沙发边,转过身,看著他。 然后她缓缓抬起右腿,放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从脚踝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撩动睡衣的下摆。 “深深……” 她的声音软得像吃了一口棉花糖,带著甜蜜和幸福,眼神却又带著一种挑衅的嫵媚。 “你说,是烟花美,还是我的腿美?” 叶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景田的腿上,落在那隨著睡衣上撩而逐渐显露的肌肤上,感觉喉咙都干了。 偌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烟花不断升空照亮,窗內的甜甜景风情嫵媚窈窕招手。 嗯……如此妖嬈版本的景田,全球独一份,绝对独一份…… 叶深觉得不对劲,伸手一模鼻子,我去,流鼻血了? 叶深再次扑上去。 景田又是一个巧妙的转身,从他腋下钻了过去,跑到沙发的另一侧。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歪著头看著他,笑得眉眼弯弯。 “嘻嘻,笨蛋深,连我的香肩都碰不到,加油!加油!加油哦!” 三声“加油”,一声比一声嗲,一声比一声撩人,像是三根羽毛,在叶深心尖上轻轻挠过。 叶深彻底忍不住了。 “你別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我就要惩罚你,把你就地正法!” “来呀来呀……奴家等著你哦……” 景田朝他勾勾手指,然后转身就跑。 客厅里,两个人你追我赶,嬉笑连连。 景田像一只灵巧的蝴蝶,在沙发、茶几、餐桌之间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 景田正趴在沙发靠背上,愣住了。 那双迷离的眼睛逐渐恢復了清明,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 她眨了眨眼,看著站在三米外、气喘吁吁、一脸欲求不满的叶深,又低头看看自己,正趴在沙发靠背上,姿势……极其不雅。 “深深?”她试探著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甜,“发……发生了什么?” 叶深看著她,大口喘著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田站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 记忆有些模糊,像做了一场梦。梦里,自己好像……非常主动?非常……奔放?她隱约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更美味的夜宵”,做了什么撩腿的动作,还说了什么“加油”…… 天啊。 景田的脸“腾”地红了。 那真的是自己吗?那个对著叶深搔首弄姿、用那种嗲得要命的声音说话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我……我刚才……”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敢看叶深的眼睛。 叶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台一直在录製的dv机,朝景田晃了晃,然后按下回放键。 “来,我们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景田接过dv机,屏幕亮起。 画面里,自己正双手撑著餐桌,缓缓弯腰,回头,咬唇,用那种她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声音说。 “深深……想不想吃更美味的夜宵?” 景田手一抖,差点把dv机扔出去。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自己像个灵巧的妖精,在叶深扑过来的时候轻巧躲开,然后光著脚丫跑到沙发边。抬起腿,撩睡衣。 “你说,是烟花美,还是我的腿美?” 景田捂住脸,从指缝里继续看。 画面里,自己趴在沙发靠背上,歪著头,用那种嗲得令人髮指的声音说。 “加油!加油!加油哦!” 画面继续播放:自己穿梭在客厅里,各种撩拨动作,各种挑逗话语,像一只故意逗弄猫咪的蝴蝶。叶深在后面追,一次次扑空,一次次被自己戏弄。 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己趴在沙发靠背上、回头朝叶深拋媚眼的那一刻。 景田放下dv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天啊……”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这是我吗?” 她抬起头,看向叶深,眼眶有些发红,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羞耻了! “叶深!!!”她终於爆发了,声音高了八度,“这是什么buff?你给我下了什么buff?” 叶深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忍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呃……这是……『天上人间buff』。” “什么天上人间?”景田羞得跺脚,“你你你……你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我……我刚才那个样子……太羞耻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羞,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叶深砸过去。 “深深!我警告你!以后不许给我下这种buff!不然我……我咬死你!” 叶深接住抱枕,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不下不下。” “你还笑!”景田更气了,又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不许笑!把dv给我!我要刪掉!” 她衝过去抢dv机。 叶深本能地把手举高。景田跳起来够,够不到。 再跳,还是够不到。她急得直跺脚:“叶深!你给我!” “不给。”叶深笑著躲开她的抢夺。 “刪掉!必须刪掉!”景田追著他满屋跑,“这种东西要是流传出去,我……我社死了!” “不流传不流传,我自己珍藏。”叶深一边躲一边说。 “珍藏也不行!刪掉!” “不刪。” “刪掉!” “不刪。” “叶深!!!”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你追我赶。 但这一次,角色互换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客厅。 新年倒计时,5,4,3,2,1…… 大年初一了,窗外的烟花继续升空,绽放,闪耀…… 叶深叶景田钻入了爱情的田野里,两个人尽情地,肆意地,毫无保留地表达著彼此的爱意。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景田趴在叶深的胸口上:“深深,新的一年第一天,愿天下有情人和我们一样,都终成眷属,好不好。” 第五十九章CTIB男团第一次聚集 (前一章有修改,可以重看) 大年初六,bj,东四环。 景深影视的办公室不大,是年前刚租下的,在文创园的一栋老厂房改造楼里。 装修简单,几张办公桌,一台投影仪,角落里堆著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设备箱。 鹿寒是第一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叶深正在往白板上贴东西。 “表哥,新年好!” 鹿寒的状態比年前好了不少,虽然眉眼间还有疲惫,但眼睛里有光了。 “你这办公室……够简陋的啊,不符合你春晚红人身份吧。” “刚起步,要什么自行车。”叶深笑著捶了他一下,“坐,等人到齐。” 第二个到的是王一搏。 他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愣了一下,然后朝叶深微微鞠躬:“叶深哥,新年好。” “一博来了,快坐。”叶深招呼他。 王一搏点点头,目光扫过鹿寒,又迅速移开,安静地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他话不多,甚至有点靦腆,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 第三个是肖占。 他进门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手里还拎著一个水果篮,看到叶深就鞠躬:“叶深老师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叶深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接过水果篮:“这么客气干嘛,快进来坐。” 肖占往里走,看到鹿寒,整个人愣住了。 “鹿……鹿寒老师?” 鹿寒靠在椅背上,朝他挥挥手:“別叫老师,叫哥就行,以后一个团的。” 肖占张了张嘴,还没消化完,目光又落在角落里的王一搏身上,再次愣住。 “这是王一搏,”叶深介绍,“也是咱们团的成员。” 肖占彻底懵了。 他看看鹿寒,曾经的顶流,虽然官宣后人气下滑,但名字谁不知道? 再看看王一搏,《天天向上》的主持人,虽然现在名气不大,但能在那个舞台上站稳的,能是普通人? 而自己呢?一个x玖少年团的十八线成员,出道几年默默无闻,每天练舞练到半夜,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叶深老师……”他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感谢您给我机会。” 叶深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兄弟,坐下。” 肖占坐下了,但整个人还在震惊里没缓过来。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叶深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鹿寒四处看看:“义兴呢?不是说好来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大衣、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人走进来,隨手关上门,摘下口罩。 肖占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王一搏猛地站起来,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尷尬地坐回去。 鹿寒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臥槽?义兴?你可来了。” 张义兴。 棒子国exo成员,国內solo歌手,顶级流量,舞蹈机器,音乐製作人。 任何一个標籤拿出来,都是这一屋子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新年好啊各位。” 张义兴笑著朝大家挥挥手,然后看向叶深。 “叶老师,你这地方可真够偏的,我导航导了半天。” 叶深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义兴哥,耽误你休息了。” “別这么说,我对你说的那个事挺好奇的。”张义兴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在鹿寒身上停了一下。 “鹿寒,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鹿寒连忙过来打招呼。 张义兴又看了看王一搏和肖占,点点头,没说什么,在椅子上坐下。 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提前说好,我只是来看看,並不是加入。”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深却笑了,有兴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今天这个聚会,本来也就是聊聊想法,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ctib——chinese team is best “咱们今天聊个问题。”叶深转过身,看著屋里的四个人,“为什么华国,出不了棒子国那种世界级男团?” 鹿寒靠在椅背上,隨口说:“体制问题唄,人家搞了几十年,咱们刚起步。” “具体呢?”叶深追问。 鹿寒卡壳了。 叶深把目光转向王一搏:“一博,你在棒子国训练过,你说说。” 王一搏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深会点名他。他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我在棒子国当练习生的时候,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从早到晚,声乐、舞蹈、语言、表情管理……每一项都有专门老师盯著。练不好,就淘汰。一起训练的有几十个,最后能出道的,不到十分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不是只练几个月。是两三年,四五年,甚至七八年。我们公司……我是说棒子国那边,愿意花时间等人成长。国內……好像没人有这个耐心。” 叶深点点头,在白板上写下。 棒子国是国家战略和全链路工业化,华国是小公司本土孵化。 “棒子国从1998年就把文化立国当国策,每年投几亿美元全球推广。四大社垄断半壁江山,全球海选、魔鬼训练、严格淘汰,不到10%的练习生能出道。咱们呢?” 他看向肖占:“战战,你最有发言权。” 肖占苦笑一声:“我参加选秀出道的,训练了三个月就上台了。公司也说要培养,但资源就那么多,分不过来。很多兄弟熬不下去,就转行了。” “三个月。”叶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人家练三五年,咱们练三个月。这能比吗?” 他又在白板上写下第二点,棒子国靠音乐吃饭,没有真本事就没有饭吃。华国靠演戏综艺可以获得很多机会,艺人的发展是多元化的。 “义兴,你最有经验。”叶深看向张义兴,“棒子国那边,每周多少打歌节目?” 张义兴想了想:“固定的大概四五个吧,《m!countdown》《音乐银行》《音乐中心》《人气歌谣》……还有各种拼盘、演唱会。新人出道,至少能在这些舞台上刷脸几个月。” “赚钱呢?”叶深问。 “靠音乐本身能赚钱。”张义兴说,“实体专辑、数字音源、演唱会、周边、海外版权……闭环很成熟。实力是底线,全开麦、零失误是基本要求,假唱会被全网骂。” 叶深点头,又写下第三点:棒子国极度內卷。 “棒子国每年上百个团出道,优胜劣汰,逼著你必须做到极致。本土市场小,所以必须出海,从策划开始就瞄准全球审美。”他顿了顿,“咱们呢?本土市场够大,不捲也能活。所以很多公司赚快钱,没人愿意花十年养一个团。” 张义兴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叶深继续写:第四点粉丝运营,棒子国是深度情感绑定,华国是打榜控评买周边。 “棒子国粉丝会二创、应援、做数据,跟偶像形成强情感联结。咱们呢?粉丝运营还在初级阶段,控评、买周边、刷数据,缺深度,更缺全球传播能力。” 他又写下第五点:文化与传播选择上,棒子国是轻量化全球消费品,华国是本土文化重输出。 叶深放下笔,转过身,看著屋里的四个人。 “棒子国做的是什么?是去地域化的全球流行语,旋律抓耳、舞蹈洗脑、歌词简单、多语言版本。用时尚、潮流、青春做共鸣点,弱化文化衝突,年轻人一看就懂。” 他顿了顿:“咱们呢?华语音乐文化符號太强,门槛太高,海外受眾共情难。缺乏轻量化、易传播的全球偶像范式。本土流量再大,出不了圈,流行不到欧美。” 屋里安静了很久。 张义兴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表情复杂。 王一搏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占握著保温杯,手指微微发紧。 鹿寒挠挠头,打破沉默:“表哥,你说了这么多,感觉咱们完全没戏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第六十章疯了,500万就推一首歌? 叶深笑了。 他把白板笔往桌上一扔,语气忽然变得轻鬆:“我刚才说的,是为什么华人男团很难做成。现在说说,为什么我们ctib可以做成。” 他走回白板前,在最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第一,人。 “咱们没有成熟的工业体系,养不出大批量高质量男团偶像,这是事实。但是。”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不是批量生產的。是我一个一个,从成千上万个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看向鹿寒:“你有顶流的底子和经验,知道怎么站在聚光灯下演唱。” 看向王一搏:“你有棒子国训练的底子,舞蹈、表现力,是国內顶尖。” 看向肖占:“你有潜力,有拼劲,只是缺一个机会。” 最后看向张义兴:“义兴哥,你是天花板级別。能来,是我们的荣幸。不来,我们也要继续干。星爷说得好,做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別。但今天你能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说明你心里也有一团火。” 张义兴没有说话,但目光闪了闪。 叶深继续写,第二,时间。 “成为第一男团,不是一句口號,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可能是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所以,我们不搞那种『放弃一切来集训』的套路。大家各自发展,该拍戏拍戏,该上综艺上综艺。只有出歌、出专辑、拍mv的时候,咱们聚在一起,高强度集训。” 他顿了顿:“想靠一夜爆红的或者镀金的,趁早走。我是来找一群能一起走五年甚至更久的兄弟,为了一个打造华国男团响亮世界的神话。” 王一搏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肖占握紧了拳头。 鹿寒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五年啊……” 张义兴依旧没说话,但他看叶深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叶深写下最后一点,第三,內容。 他转过身,看著他们,一字一句:“我可以拿出来,顶级的英文原创歌曲。全世界顶级。” “什么?”鹿寒愣住了,“表哥,你还会写歌?” 叶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年后,我会拿出来第一首英文歌曲,质量对標bts,甚至更高。发一首,火一首,目標横扫全球榜单。” “当然,现在大家不会信,我们拭目以待。” 张义兴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分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叶深:“叶老师,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想看看。” “我知道。”叶深点头。 “但现在……”张义兴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我確实有一点想法了。” 鹿寒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臥槽!你要加入了吗?” 王一搏瞪大了眼睛。 肖占的保温杯终於还是掉在了地上。 叶深却只是笑著伸出手:“义兴哥,欢迎,隨时可以正式加入,你是我们男团重要的一块版图。” 张义兴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给我点时间,我把手头的事情理一理。但……你这个事,我记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看著屋里这几个人,忽然笑了:“叶深,你真行。我以为你今天就是要画饼,结果你把整个行业扒了一层皮,然后告诉我,你要干翻它。” “这件事情,很酷。” 叶深也笑了:“不酷,不会把各位召集在一起,我们就是华人版復仇者联盟,个个绝对顶流实力。” 张义兴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四个人,对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久久没有动。 王一搏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几行字,轻声说:“叶深哥,我跟著你干。” 肖占也站起来,眼眶有点红:“我也跟著您干。五年,十年,一辈子,都行。” 鹿寒笑了,走过来,一把搂住叶深的肩膀:“得,咱们四个,从现在开始,是一条船上的了。” 叶深伸出拳头,王一博,肖占,鹿寒一个个也伸出拳头,大家撞到了一起。 “那就,干起来?” “干起来,ctib.” 三日后,ctib再次碰头。 叶深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 然后,他走到白板前,把昨天那些產业分析全部擦掉,重新写下几个大字。 ctib 2017作战目標,进军美利坚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一搏愣住了。 肖占握紧了椅子扶手。 鹿寒张了张嘴,想说“表哥你疯了吧”,但没说出来。 张义兴坐直了身体。 叶深转过身,看著他们:“咱们昨天聊的是为什么別人做不成。今天聊聊,咱们怎么干成。” 他拿起记號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问题:找谁合作? “2017年,想把歌打进美利坚市场,不是隨便找个公司就能干的。” 叶深看著他们,一脸认真。 “国內公司,不行。棒子国公司在美利坚分部,也不行。他们2017年根本没有美利坚本土的电台和流媒体核心资源,最多帮你发行一下,冲不了榜单。” 他顿了顿,写下第二个名字,首选美利坚三大厂牌,环球、索尼、华纳的美利坚分部。 “他们有电台、流媒体、社媒、公关全链路资源,能帮你冲hot 100。” 叶深看向张义兴。 “义兴,你在棒子国待过,应该懂这个。” 张义兴点点头:“sm在美利坚也有分部,但……確实资源有限。要真冲榜,必须找本土的。” “对。”叶深继续写。 次选美利坚独立厂牌,比如republic、interscope、ada、the orchard。 “他们资源也够,能冲itunes、spotify viral榜。但如果想上hot 100,得加钱,加电台推手。” 鹿寒挠头:“那咱们选哪个?” 叶深笑了:“选什么,看预算。”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二个问题:资金? “2017年的美利坚市场,有明確的价码。三档。” 叶深一边写一边说。 第一档,基础试水,目標itunes美利坚top 20 + spotify viral 50 “找独立厂牌,8到15万美金,大概55到100万人民幣。包含发行、上架、基础流媒体公关、社媒投放。能上小歌单,但冲不了主流电台。” 肖占小声问:“那……够吗?” “不够。”叶深摇头,“咱们要乾的,不是试水。” 他继续写。 第二档:標准冲榜,目標itunes top 3 + spotify viral top 10 + hot 100 80-100位 “25到40万美金,170到270万人民幣。包含基础档全部,加上4周电台推广、spotify官方歌单公关、apple music推荐、youtube推广、美利坚媒体发稿。” 王一搏眼睛亮了:“能进hot 100?” “80到100位,勉强进。但想更往前,得加钱。” 叶深继续写。 第三档,顶级全力,目標hot 100 top 40 +电台破圈 “50到80万美金起,340到540万人民幣。找三大厂牌美利坚分部,加上欧美顶流feat,比如travis scott、camila cabello这种级別的。6到8周全美主流电台推广,厂牌全球资源倾斜。” 屋里安静了。 鹿寒咽了口唾沫:“表哥……你认真的?500多万人民幣,就推一首歌?” 叶深看著他,目光平静:“你当年巔峰时期,接一个代言多少钱?” 鹿寒愣住了。 “千万级別,”叶深替他回答,“这还是友情价。”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句地说:“咱们要乾的,不是为了国內接几个代言、上几个综艺,是全球市场。是格莱美,是让全世界知道,中国男团也能站在最顶端。” “这钱,叫投资。” 张义兴开口了,声音很稳:“叶深,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有一个问题。” 他看著叶深,一脸认真:“2017年,很多美利坚代理公司,只收钱不做事。只做发行和基础投放,不碰电台。你怎么保证,钱花出去了,效果能出来?” 叶深笑了,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三个问题,怎么避免被坑? “必须签kpi合同。”他一字一句地说,“白纸黑字写清楚,itunes排名、spotify播放量、电台播放次数、hot 100目標。达不到,退款或者补时长。” 他顿了顿,看著张义兴:“义兴,你在棒子国跟美利坚公司打过交道,你说,这个能不能签?” 张义兴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能。但国內很多公司不敢签,因为他们心里没底。” “我们有底,因为所有的核心是歌曲本身。”叶深说。 “第一首英文歌曲,三天后会发给各位,到时候你们就明白其中的含金量了。” 第六十一章叶深一首英文歌震憾全场 叶深指著那张纸,一条一条说。 “总结来说,第一,找美利坚独立厂牌,比如republic或者interscope。签单曲代理加宣发全案。” “第二,预算控制在30万美金左右,大概200万人民幣。这是咱们第一首单曲的投入。” “第三,强制要求合同里写清楚:4周电台推广(top 40/pop台)、spotify new music friday……” “第四,配合欧美二线feat,加高质量英文歌,加美利坚本土mv。”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著他们:“这是咱们今年的目標。最少三首单曲,打进美利坚市场,站稳脚跟。” 鹿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王一搏攥紧了拳头。 肖占的眼睛里有光。 张义兴靠在椅背上,看著叶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叶深……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些数据、流程、坑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叶深看著他,笑了。 “因为我研究过。”他说,“研究了很久很久,不然没有资格把大家聚到一起。” 他没有撒谎。 他確实研究了很久。 张义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咱们找美利坚公司全案操作,是不是人在国內也可以?寄母带过去就行?” “不行。”叶深摇头,在白板上写下,人去美利坚能解决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见电台方、流媒体方、厂牌高层。2017年的欧美音乐圈,非常吃线下见面。你人出现,代表重视,代表愿意投入,资源才会倾斜。” “第二,拍mv、拍宣传物料。在美利坚拍mv,更容易上mtv、vh1、youtube推荐、欧美媒体稿。” “第三,做feat合作、录音棚精修,必须见面录,远程搞不定大牌。” 叶深顿了顿,看著他们。 “所以今年咱们的目標很清晰,上半年在国內准备,练歌、练舞、磨合、录小样。下半年,一起去美利坚,待一个月,把第几首单曲的所有东西全部搞定。” “录製、拍mv、拍宣传照、见厂牌、做feat、精修。一次性把基础打牢。” 屋里安静了很久。 鹿寒忽然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张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 “30万美金……几百万万人民幣……4周电台……hot 100……” 他喃喃道,然后转过身,看著叶深。 “天啊,你一个男模居然可以写出来这些?表哥,你是认真的吗?” 叶深点头:“认真的。” “那我也认真一回。”鹿寒深吸一口气,“我这几年攒了点钱,可以投进来。不是借,是投,按照股份算好了,我信你。” 王一搏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坚定:“叶深哥,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我有命。你要我练多久就练多久,要我怎么练就怎么练。” 肖占也站起来,眼眶有点红:“我也是。叶深老师,我这辈子,就跟著您死磕了。” 三个人都看向张义兴。 张义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叶深面前。 “叶深。” “嗯?” 张义兴说:“我会和我的团队好好沟通这件事情。” 叶深笑了,他伸出手:“期待你加入。” 张义兴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然后他转向鹿寒、王一搏、肖占,开口:“各位,我大概率会加入,谁要是掉链子,我可不会客气。” 鹿寒笑了:“义兴,你放心,我虽然这两年废了点,但底子还在。” 王一搏点头,眼神坚定。 肖占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叶深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华娱五位顶流合力,组成最强男团,走向世界舞台,最终抗不抗打? 正月十五元宵节,bj朝阳区,55tec录音棚。 这地方外表看著不起眼,圈內人都知道,这是华人最顶尖的录音棚之一。 入选《mix》杂誌全球十大录音棚,也是唯一上榜的华人棚。 鹿寒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表哥,你確定咱们今天约到了李游?” 叶深看他一眼:“当然靠的是义兴的人脉。” “还是义兴混的好……”鹿寒一阵唏嘘,“李游啊,崔健《光冻》的录音师,我出道这么多年,还没进过这个棚呢。” 王一搏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门。 55tec的名字,他也听过,可以说是心里神圣地。 肖占攥紧了背包带子,手心都是汗。 景田今天也来了,裹著一件白色羽绒服,安静地站在叶深身边。 张义兴最后一个下车,看著那栋楼,嘴角弯了弯:“走,进去吧,看看诗人叶老师邀请我们过来录什么歌曲。” 推开隔音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控制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见对面宽敞的录音室。监听音箱是顶级的那款,调音台上密密麻麻的推子闪著微光。 调音台前,坐著两个人。 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沉稳,正在调试设备,李游,55tec创始人,大陆唯一拥有四座金曲奖的录音师,也是唯一同时拿过最佳演唱录音和最佳演奏录音的录音师。 另一个年纪稍长,穿著黑色卫衣,手里转著一支笔,正在看平板上的谱子,陈伟,华语电子流行顶流製作人,edm、synth-pop风格的行家,圈內公认的潮流先锋。 “叶深?”李游抬起头,站起身握手,“鹿寒、义兴……新年好。” 他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在王一搏和肖占身上也停留了一下:“都到了。” 陈伟也站起来,笑著点头:“好傢伙,今天这阵容,够豪华的。” 张义兴介绍:“李游老师,55tec创始人,金曲奖录音师。陈伟老师,国內做电子流行最顶尖的製作人,蔡一林、萧哑轩的英文单曲都是他操刀的。” 鹿寒微笑打招呼:“李游老师好,陈伟老师好。” 叶深恭敬伸手:“两位老师,久仰了。” 寒暄过后,李游直接切入正题:“义兴说叶深今天要录一首歌的小样?” “对。”叶深点点头,“我想先自己录一版,让大家听听感觉。”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谱子,递给李游和陈伟各一份。 李游接过谱子,扫了一眼,眉毛微微扬起。 陈伟凑过来一起看,几秒钟后,抬起头:“这是英文歌?” “对。”叶深说,“叫《blinding lights》。” 他拿起谱子,推开控制室的门,走进了录音室。 隔著巨大的玻璃窗,他朝调音台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戴上耳机。 景田趴在玻璃窗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李游的声音通过通话系统传进去:“叶深,准备好了隨时开始。” 叶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s级buff『格莱美演唱家』已激活,持续时间:30分钟】 【效果:完美英语发音、顶级节奏感、情感精准表达、音准零误差】 叶深睁开眼,朝调音台比了个大拇指。 伴奏响起。 那是带著80年代復古的韵味,却又被现代电子製作打磨得锋利而迷幻。 几个音符落下,仿佛瞬间把人拉进一座霓虹闪烁的不夜城,拉斯维加斯,深夜,空旷的街道,孤独的灵魂。 然后叶深开口了。 “ive been tryna call——” 那个声音出来的瞬间,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叶深的声音,但又完全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叶深。 每一个音节都精准抓住,却带著滚烫的情感。 那种美式英语的发音,那种自然流畅的连读,那种恰到好处的气声处理,这不是“华人人唱英文歌”的水平,这是母语级的水准。 鹿寒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了。难以置信:曹了,这特么是我表哥?我这个表哥自从跟了景田,就这样坚挺起来了? “ive been on my own for long enough—— maybe you can show me how to love, maybe——” 叶深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他的身体跟著节奏轻轻晃动,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长出来的一样自然。 “im going through withdrawals—— you dont even have to do too much—— you can turn me on with just a touch, baby——” 王一搏靠在墙边,他在韩国训练多年,见过无数主唱,但他从没听过,一个华人,能把英文歌唱成这样。 肖占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著玻璃窗里的叶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景田捂著嘴,眼眶红了。她知道叶深厉害,但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副歌来了。 叶深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i said, ooh, im blinded by the lights—— no, i cant sleep until i feel your touch——” 那个高音衝上去的瞬间,鹿寒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臥槽!!!”他抱著头,在原地转圈。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李游的手指停在调音台上,一动不动。他的专业本能告诉他,这个声音——音准、气息、共鸣、情感,全部是教科书级別。 陈伟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地看著玻璃窗里的叶深,喃喃道:“这发音……这语感……我做了二十年英文歌,没见过华人歌手能做到这个程度……” 第六十二章收服顶流张义兴加入男团 副歌继续。 “i said, ooh, im drowning in the night—— oh, when im like this youre the one i trust——” 王一搏终於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向鹿寒,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鹿寒哥……叶深哥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鹿寒依旧抱著,声音都在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特么穿开襠裤就跟著他了,根本不知道他居然会写诗。更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会写还会唱英文歌……” “我跟你们说,有人说叶深现在鬼上身了,我都信,真的。这踏马的太扯淡了,太离谱了。” 肖占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录音棚里消散。 叶深摘下耳机,透过玻璃窗,看向控制室。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王一搏靠在墙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肖占眼眶红红的,拼命忍著眼泪。 景田捂著脸,肩膀微微发抖。 李游和陈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张义兴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叶深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回控制室。 “所以,大家觉得怎么样?” 鹿寒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地上弹起来,衝过来一把抱住叶深:“表哥!你是人吗!你还是人吗!你这英文歌谁教的?我只记得你的外语能力只会几个日文单词的啊。” 叶深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笑著推开他:“鬆手鬆手……” 王一搏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叶深哥。”他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服了,真的服了。” 肖占终於忍不住了,眼泪掉下来。 景田走过来,轻轻挽住叶深的手臂,在他耳边小声说:“深深……你太帅了……” 陈伟缓缓站起来,看著叶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叶深,”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做这行二十年,合作过无数歌手。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刚才那版演唱,放到美国,放到任何市场,都是顶级水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首歌,等正式录製的时候,一定要找我製作。我不收钱,我就想参与这种级別的作品,能参与是我的荣幸。” 李游也站起来,点点头:“录音的事,55tec全包。这种现场,能听到是我的福气。”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张义兴。 他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 王一搏也屏住了呼吸。 肖占忘了擦眼泪。 然后张义兴动了。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叶深面前,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种终於找到目標的衝劲儿。 “叶深。” “嗯?” “我在棒子国待了这么多年,和无数顶级製作人合作过。我听过的现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你刚才那个。” 他摇了摇头,像是不敢相信:“我服了,你很强,你歌曲创作能力和演唱能力,比我强。” 鹿寒愣住了,连义兴也是这么牛叉的评价。 王一搏瞪大了眼睛。 肖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张义兴伸出手,看著叶深:“ctib,算我一个。从现在开始,你让我怎么练,我就怎么练。这首歌,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它唱好。” 叶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欢迎正式加入,我们一起打向格莱美。” 景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blinding lights》,spotify播放量,突破50亿。 叶深回忆著这个重要信息,只是不知道这一世,这首神曲落在了ctib身上,结果会如何呢? 到时候,拭目以待吧。 “这是我录的那个demo版本,”叶深看向眾人,“你们每个人拿回去,好好练。把每一个音、每一个转调、每一个气口,都给我练成本能。” “这一份呢是分轨文件,人声部分已经清空了,只有伴奏。你们自己录自己的版本,然后发给我,我挨个听。” 鹿寒接过u盘,像捧著圣物一样。 王一博握紧u盘,点点头。 肖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叶深拍了拍各位的肩膀:“希望大家一个月內,对《blinding lights》这首歌滚瓜乱熟,因为一个月以后,我將会公布第二首英文单曲。” 张艺兴接过u盘,看著叶深:“一个月后,你还有第二首?” 叶深笑了:“对。一个月后,我拿出来ctib的第二首英文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四个月后,咱们一起,奔赴美利坚。” “去拍mv,去录专辑,去找美国厂牌签约,去打榜,让全世界知道,华人男团,也能站在最顶端。”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鹿寒第一个开口:“表哥,我跟著你干。” 王一博站起来,深深鞠躬:“叶深哥,我拼了。” 肖战眼眶红了,但他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点头。 张艺兴伸出手,和叶深握在一起:“雄起。” 新年过完了。 bj的街道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喧囂,写字楼里的人流开始涌动,一切都在回归日常的节奏。 景田坐在叶深那辆新换的黑色大g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忽然嘆了口气。 叶深侧头看她:“怎么了?” “笨蛋深,”景田轻声说,“我必须要回家了。” 叶深愣了一下,车速慢了下来。 “再待一晚吧?”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不舍。 景田摇摇头,嘴角却弯起来:“不行啦。再待下去,我爸妈真的以为你把我拐走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在家待两天,陪陪他们,然后就飞美利坚了。《金刚》那边还有后续的补拍和宣传,不能拖。你忘记了,为了给你买合同,我还签了环太平洋2。” 叶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 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 景田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笨蛋深,你说今年新年,你过得开心吗?” 叶深看著她,他笑了:“超级开心。” 景田眨眨眼:“怎么个超级法?” 叶深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每天睡前,有人可以抱抱。每天睡醒,有人还在怀里。而且那个人,还是我的梦中情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说句实话,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你躺在我身边,我会恍惚。会觉得,这是真的吗?” 景田的眼眶有点热。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笨蛋深……” “嗯?” “我也很开心。”她说,声音轻轻的,“特別特別开心。” 绿灯亮了。 叶深鬆开剎车,车子继续向前。 车子在景田家楼下停住。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景田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著叶深:“我在美利坚等你。” 叶深点点头:“好。” “你的ctib,什么时候来?” “四个月后。”叶深说,“最多四个月。到时候,咱们在美利坚见。” 景田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我等著。”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叶深还坐在车里,看著她。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区。 叶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五人的群聊。 【叶深:各位,四个月倒计时。好好练歌。】 群里很快有了回復。 【鹿寒:收到!练到死!】 【王一搏:收到,叶深哥】 【肖占:收到!!!】 【张义兴:已经开始练了,要不要哥给你们几个弟弟秀几句打打样?】 第六十三章杨蜜也有请求叶深的一天 bj,春寒料峭。 叶深春晚爆火之后,找上门来的合作邀约多到嚇人,gg代言、综艺邀约、影视剧本、商演活动,知名的不知名的,纷至沓来。 鹿寒推门进来,看他对著简歷发呆,凑过来瞄了一眼:“怎么,在选哪个姐姐当食客呢?都春晚红人了,还上门做饭抱大腿?” “滚。”叶深头也不抬,“在找经纪人。” “经纪人?”鹿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不是有杨蜜那边……” “我合同从嘉杭迁出来了,”叶深打断他,“我现在需要找一个人,专门负责景深影视的业务。以后ctib的事、我个人的事,都要有人打理。” 鹿寒点点头,这倒也是。他隨意抽出一张简歷:“张於夕……” 叶深接过,目光落在简歷右上角的照片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眼镜,气质沉稳,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锐利。 张於夕,32岁,毕业於中国传媒大学,曾任…… 履歷不算惊艷,甚至有点平淡。几份经纪公司的工作经歷,带过的艺人也没几个出名的。 但叶深的目光停在简歷上,久久没有移开。 张於夕。 这个名字,別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未来三年,这个人会一手带出白宇,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登顶顶流。 更牛的是,几年后,他会独立运作张颂文的《狂飆》项目,让一个蛰伏多年的实力派一夜爆红,成为现象级的高启强。 拿下张於夕,不就是等於拿下了百宇和未来的高启强? “就他了。”叶深把简歷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鹿寒愣了:“你看完了吗?这人履歷一般啊,没什么代表作。” 叶深没解释,只是说:“约他明天来公司聊聊。” 第二天下午,张於夕准时出现在景深影视门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迅速扫过这间简陋的办公室,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轻视的表情。 “叶总好。”他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我是张於夕。” 叶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张於夕,坐。” 张於夕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准备开始自我介绍。 叶深却直接开口:“张於夕,我找你来,不是让你给我打工的。” 张於夕愣住了。他抬起头,看著叶深,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叶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股权转让协议。试用期过后,签了,你就是景深影视的合伙人。股份1%,不需要你出一分钱。” 张於夕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著那份协议,又抬头看看叶深,再看看协议,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乾:“叶总……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 “您不了解我。” “我了解。”叶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目光篤定,“你毕业於中传,做过七年经纪人,带过的艺人虽然没火,但每一个都对你评价很高。你做事踏实,不浮躁,有长线思维。” “火不火这个事情,除了努力奋斗,运气成分確实也很大。” 张於夕的手微微发抖。 他做这行快十年了,见过无数老板、投资人、製片人。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对他说过这些话。 “叶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叶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看过你的眼睛。那里面有光。” 这话叶深对王一博说过,对肖战说过,但此刻对张於夕说。 “我需要一个能掌舵的人。”叶深继续说,“你来我这里,不是为我一个人服务的。你是景深影视的合伙人,是ctib的幕后推手。你可以自己搭团队,招人、挖人、培养人,预算找財务批。” 张於夕彻底呆住了。 他想像过无数次面试的场景,想过会被问什么问题,想过要怎么表现自己。但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给他股份,让他当合伙人,让他自己搭团队。 “叶总,”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深笑了:“那就什么都別说。先听听我的安排。当然给了股份,薪资也是要发的。”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张於夕:“第一,我的个人工作安排。以后所有找上门的通告、合作、邀约,都由你负责筛选和匯报。但记住——只筛选,不接。” 张於夕一愣:“不接?” “不接。”叶深点头,“我有我的计划。什么时候接、接什么,我会告诉你。你只需要把所有的选项整理好,让我看到就行。” 张於夕立刻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 叶深看著他记完,继续说:“第二件事,也是你入职景深之后,最重要的任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接触景田的公司,尽全力,把景田的合约买过来。” 张於夕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叶深,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买景田的合约?” “对。”叶深点头,“这是头等大事。这个事情办不妥,你走人,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张於夕深吸一口气:“叶总,景田现在的公司是……” “我知道。”叶深打断他,“星光灿烂,业內大公司,合约复杂,违约金高。但这不是藉口。” 他看著张於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非成不可。至於代价,我来买单,不计预算。” 不计预算。 这四个字砸下来,张於夕又疑惑又吃惊。 “叶总,”他合上笔记本,看著叶深,目光前所未有地认真,“我明白了。这件事,我拼了命也会办成。” 叶深点点头,继续:“第三件事,把王一博和肖战的合约,从他们现在的公司买过来。” 张於夕快速记下,一边记一边问:“好的,叶总。这两人都是新人,名气不大,操作难度不大,费用不会很高。” 叶深说:“钱不是问题,但动作要快,要乾净,这两个人我也有后续规划,签过来以后,不要接任何通告。” 张於夕点头。 “第四件事。”叶深靠在椅背上,“你自己成立团队,开始挖掘新人,寻找好项目。电影、电视剧、综艺、音乐,只要你觉得有潜力的,都可以去谈。景深要做的不只是一家经纪公司,是一个能生產內容的平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预算你估,报给我批。” 张於夕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叶总,谢谢您的信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机会。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叶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让我失望,是让咱们,一起成功。” 张於夕走后,叶深鬆了一口气,有了他,他可以腾出手来,做更重要的事。 正想著,手机响了。 杨蜜。 叶深接起:“蜜姐。” “叶深,”杨蜜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软了几分,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冯肖刚导演的晚宴?” 叶深一愣,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杨蜜怎么知道的? “听圈里人说的。”杨蜜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冯导那场晚宴,你能被邀请……叶深,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叶深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杨蜜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叶深,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明天的晚宴,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杨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恳切,“我知道你是受邀去的,带人不合適。但我就在旁边坐著,不说话,如果行情不对,我立刻就走。我就是……想进那个圈子看看。” 叶深沉默了几秒。 杨蜜,曾经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杨蜜,此刻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请求他带她去一个饭局。 这就是一夜爆红的魅力吗? 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不是因为你是谁旗下的艺人,而是因为,你可以站在哪里? “蜜姐,”叶深开口,“我也是受邀去的,按理说不该带人。” 杨蜜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叶深话锋一转,“你可以跟我一起,至於能不能带著你进去,到了那里看情况。” 电话那头,杨蜜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复杂:“叶深……谢谢你,明天冯导指定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