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洛杉磯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洛杉磯 凌晨三点,洛杉磯。 雨点砸在铁皮上响声吵醒了陈铭。 习惯性的想伸个懒腰,腿却直接蹬在了车门上——这就是他现在的家,一辆08款的灰色丰田卡罗拉。 伸手去摸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屏幕刺得眼睛生疼。 余额:$12.40。 这点钱只能买两加仑汽油……或者几个汉堡王的特价汉堡。 加油,他会饿肚子。 吃饭,车子就开不了暖气。 三月的加州气温虽然开始回暖,但后半夜的依然能把人冻死。 一条未读邮件掛在通知栏上,发件人是陈铭的学生贷款服务商——不用点开他也知道內容。 六个月宽限期已过,如果再不支付最低还款额,他的信用分將直接跳水。 这是个很地狱的笑话。 美国人总觉得东大有信用分系统,那是因为在美国如果没了信用分,別说租房,连个像样的手机號都办不下来…… “去你妈的吧。” 陈铭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几天前,他还是个学习尚可的大学生,被一场意外送到了这个同名华裔身上。 前身家里属於是中產,虽然没有多宽裕,但也能住得独栋小房加花园,日子十分瀟洒。 直到一场连环车祸毁了一切。 陈铭的父母当场死亡,肇事者是个磕昏头的黑帮拉丁裔,无证驾驶加无资產,车也是偷的,烂命一条。 更绝望的是,父亲为了省保费,只买了最低额度的责任险。 不仅没有一分赔偿,父亲生前为了供他读书和维持中產体面而背负各种贷款也跟著暴雷。 房子收走,家具拍卖。 陈铭剩下的就只有这辆老卡罗拉,和一屁股还不清的联邦学贷——某个黑人总统当上国会议员时都没能还清的那种。 这些天他也试过了一切办法。 找日结的散工,且不说薪资完全不够看,光是那些墨西哥工头看向自己时炽热的眼神就让陈铭心里发毛。 找正式工作……哪怕是麦当劳,入职表上也要填写现居地址。 没有好的固定住址就过不了背景调查,而好的社区又需要工作证明…… 没住址所以没工作,没工作所以没住址,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南加大的学费帐单和贷款只不过是把他踢进去的第一脚。 陈铭在心里算过一笔帐。 距离秋季开学还有五个月,想要解决滯纳金和学费重返校园,他至少需要五万美金,还不算贷款利息。 这五万块,是爬回地上世界的买路钱。 凑齐了,他就还是前途光明的医学生,凑不齐,他就只能烂在泥里,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咚咚。” 敲击震得车窗作响。 陈铭看去,外面是个穿防弹背心的沃尔玛保安。 “开走,这里不准过夜!” 陈铭对此也只能遵命——他车险已经断缴,如果因为爭执引来警察,连这辆车都会被当场拖走。 到那时,他就真得睡在泥水里了。 陈铭漫无目的地开上街道,把车滑行进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巷子里熄火。 周围充斥垃圾箱的酸腐味,但至少这里没有手电筒的光。 “就这样了吗?” 陈铭靠在椅背上看著挡风玻璃上的雨痕,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直到他看见自己面前开始浮现出文字。 【今日任务刷新】 【1.巷子尽头的垃圾桶后面有一个蓝色帆布袋,是十分钟前外卖员遭遇抢劫时慌乱丟弃的,里面有两份芝士牛肉披萨,找到它们。(低风险,无完成奖励)】 【2.两个街区外的自助洗车房里,一辆本田思域正在清洗,车主是个粗心的药贩子,他在脚垫下落了一卷用现钞,共计120美元,找到它。(中风险,完成后属性点+1)】 【3.一公里外的高架桥下有辆黑色道奇充电器,里面锁著一位南加大医学院教授,救下他,你將获得一份私人工作和临时住所。(高风险,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揉了揉眼,淡蓝色的字跡依然悬浮在半空,並隨著他的视线移动。 作为华裔,家教良好的陈铭自幼就没用过违规药剂。 这是来真的? 陈铭推开车门走至巷尾,扫过几个垃圾箱后,竟还真看见了一抹蓝色。 拉开拉链,两盒必胜客披萨静静躺在里面,甚至还有些余温。 是真的……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系统是真的! 陈铭靠在墙边三两口吞完了一整张披萨,大脑隨著血糖回升开始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剩下两条情报的价值。 去两个街区外找120美元? 陈铭直接放弃了这个选项。 这点钱顶多让他加满油再苟活几天,根本跳不出目前的循环,属性和技能点到底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 第三条才是关键。 南加大医学院教授,私人工作,临时住所……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选项一样,每个都切中了要害。 “反正也没有更烂的结局了。” 陈铭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摸出一根轮胎扳手握在手里。 冰冷粗糙,但提供给了一丝底气。 发动引擎,掛挡。 一公里的路程很短,陈铭关掉车灯,借惯性把车滑进高架桥下。 前方五十米,一辆肌肉感十足的黑色道奇充电器正停在桥墩旁。 正如情报所说,车內没有开灯,前排也是空的。 陈铭握紧扳手,猫起腰贴著桥墩摸了过去。 透过车窗,他隱约看见后座上有一个蜷缩的五十岁左右的金髮白人,嘴部被胶带封住,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借著路灯的昏黄光线,陈铭看清了里面的面孔——罗伯特.埃文斯。 南加大医学院有名的“掛科魔王”,陈铭大二那年修过他的《临床解剖学》,因为报告写得好,这老头还特意在大课上夸过他…… 埃文斯身旁还挤著个女孩。 虽然脸上有灰,但中亚混血式的面孔十分耐看,身上明显小一號的t恤崩得很紧。 她倒是没有晕过去,看到陈铭后甚至还做了个winking。 陈铭犹豫了一秒,但还是脱下外套裹住扳手,抡圆了胳膊。 “嘭!” 一声闷响,车窗炸裂。 陈铭探身拉开车门,用小刀利落地挑断了女孩身上扎带,撕开胶布。 “呼——” “天哪……我当初蹲货柜渡海都没这么闷。” 女孩揉著红肿的手腕,目光过便利店门口晃动的人影,隨即盯向陈铭。 “帅哥,虽然我不介意抽空和你喝几杯……但那两个墨西哥人很快就要回来了,他们手上都有枪。” “如果你不想用扳手对付格洛克的话,最好现在就开车。” 第二章 一路狂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章 一路狂飆 “我有车。”陈铭指向窗外。 “就在五十米外……” “开辆老头乐?” 女孩白了陈铭一眼,翻身挤进驾驶位。 “等你那辆破丰田提速,咱们早被打成筛子了……这可是道奇充电器,不是买菜车!” 话音未落,她已经“咔嚓”一声暴力扯下护板,从乱麻般的线路中挑出两根。 “滋——” 隨著电火花闪过,5.7升v8引擎瞬间甦醒,野兽般的咆哮声在桥洞下炸响。 从钻进驾驶座到点火,全程不到十秒,看的陈铭是目瞪口呆。 “搞定……接下来归你了宝贝。” 女孩吹了声口哨,身子一缩滑向副驾。 陈铭刚想问既然会点火为什么不开车,便利店门口的枪声就响了。 “砰!砰!” 子弹打在车门框上火星四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老墨已经扔了烟盒,正一边怪叫一边举枪推进。 陈铭立马把疑问咽回肚子,甚至来不及等女孩完全让开,整个人直接撞进驾驶室。 掛挡,脚直接踩进油门里面。 “轰——!!” 道奇充电器宽大的后轮在积水中剧烈空转,捲起一阵白烟。 推背感瞬间將陈铭按在座椅上,钢铁猛兽弹射而出,很快就將两名拉丁裔远远甩在车灯后。 雨刷器疯狂摆动,仪表显时速在几秒钟內就跳过60英里…… 这就是v8,男人无法拒绝的浪漫。 直到后视镜里追兵消失,陈铭才鬆了口气。 趁著路况平稳,他看向副驾。 “我是埃文斯的学生陈铭,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和教授绑在一起?” “索菲亚。” 女孩把脚翘在中控台上,漫不经心地答道。 “几小时前,我和这老傢伙在谈一笔关於“身体”的买卖……” “身体?”陈铭顿时抖擞精神。 “別这么快就吃醋嘛帅哥,放鬆,不是你想的那种生意……” 她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相信我,作为好学生,你还是不知道具体內容比较好。” 陈铭还想追问,但副驾车窗却突然炸碎。 一枚子弹几乎是贴著索菲亚的胸口掠过,划破衣服后钻进中控台,险些就射在她身上。 “fu*k!” 索菲亚嚇得猛地一缩,刚点的烟直接掉在腿上。 “为什么人人都想直接用枪射我?不能先来点温和吗!” 陈铭心头一紧,下意识猛打方向让车身蛇行,视线扫向后视镜。 雨幕中,一盏摩托车大灯正不断靠近。 追逐过来的是个骑辆川崎ninja400的黑人,正压低身体加速,显然是两个老墨的同伙。 陈铭没空多想,脚下油门再次轰到底。 若是在洲际公路上,这台v8猛兽只需一脚地板油,就能让身后排量仅400cc的小摩托连尾灯都看不见。 但这儿是洛杉磯的社区街道。 狭窄的路面、密集的减速带,还有该死的积水…… 道奇就像头大笨象,每一次过弯都伴隨著剧烈的侧滑和晃动。 陈铭根本摸不透这台大马力后驱车的脾气,十几个急弯转下来,车尾甩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呕——” 副驾上的索菲亚被晃得七荤八素,脚差点踩到陈铭脸上。 “天哪,我都要被你搞吐了……你到底会不会开!” 陈铭自己也是满头大汗。 轻巧的川崎ninja则像条泥鰍,借著弯道优势压低车身,不但没被甩开,反而不断缩短距离。 “他在掏枪!” 索菲亚尖叫起来。 后方黑人骑手已经失去了耐心,单手控车,另一只手再次摸向怀里。 “你跑不掉的,这破路太多弯了!” “在前面路口减速,趁他贴內线超车的时候给他来一下狠的!” “你疯了?我只是个医学生!我从来没干过这种特技!”陈铭大声反驳。 “我也没说过我会偷车,但我刚才不是干得很漂亮吗?” 索菲亚盯著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灯,衝著陈铭耳朵大吼。 “听著,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像第一次上手术台或者第一次上床……咬咬牙,做完你就擅长了!” “just do it!!!” 好吧…… 陈铭深吸一口气,在下一个丁字路口猛轰油门,入弯时却又突然减速。 后方的黑人骑手以为这只是一次拙劣的转弯,下意识压低车身切入內线,想借著更短的路径彻底抹平距离。 但他不知道,陈铭正在紧盯著他。 近了…… 就是现在! 方向盘被猛力打死,道奇两吨重的钢铁车身失去抓地力后如同棒球棍般横扫而出。 “no!!!” 黑人骑手惊恐大叫,但无济於事。 他在內线,避无可避。 “轰——” 道奇的后保险槓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川崎侧翼。 整辆摩托车像只被苍蝇拍击中的飞虫,连人带车直接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圈后进绿化带,再也没了动静。 “bingo!” 索菲亚猛拍仪錶盘,脸上带著肾上腺素飆升后的潮红。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有天赋!” “说真的陈,別当医生了,你应该去给asp(阿肯色洲警)投简歷,那帮在高速上玩碰碰车的疯子绝对会喜欢你……” “你把香檳留著待会开吧!” 陈铭大吼一声打断了索菲亚,双手死死钳住方向盘,却丝毫感受不到轮胎抓地的反馈。 刚刚那下虽然清空了追兵,但也彻底破坏了车辆的平衡。 湿滑路面加上巨大的惯性,让这头两吨重的钢铁野兽彻底失控,像个疯狂的陀螺般在路面上旋转起来。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厚礼蟹——” “砰!!” ……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疼,第二感觉是嘴巴咸咸的。 陈铭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既不是安全气囊,也不是车顶,而是一片起伏的白色棉布。 正中间印著个呲著两颗大板牙,笑得没心没肺的海绵宝宝,隨呼吸节奏在陈铭眼前上下晃动。 “看够了吗?” 旁边传来索菲亚的声音。 “虽然我不介意你欣赏我的內衣品味,但能不能先把脑袋挪开?你蹭的我很痒。” 第三章 今天开始收「样本」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今天开始收「样本」 陈铭试著动了动。 胸腹剧痛,腿更是被变形的车体卡住。 他和索菲亚像是被强行塞进罐头的两尾沙丁鱼,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动弹不得。 “上帝……这是地狱吗?” 后座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埃文斯教授捂著流血的额头醒来。 然后他还没搞清状况,就看到了前排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自己的学生正把脸贴在自己线人的身上,形成某种只能在onlyfans付费观看的糟糕姿势。 老头足足愣了两秒,才想起拿手机拨通911。 听著后座教授的报警声,陈铭鬆了口气,在海绵宝宝的注视下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需不需要我尝试往左边挪一下?说不定你能好受点。” “省省力气吧……只要你说话的时候別弹舌头就行。” 陈铭明智地闭上了嘴。 好在尷尬没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就撕破了雨夜,隨后是一张大得像门板的脸出现在了破碎的车窗外。 辖区的当值警长,米勒。 他打著手电筒,先是看了看已经散一地的黑人骑手,又看了看车里像连体婴一样的两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哇哦,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米勒在同伴帮助下扯掉变形的车门,衝著满脸血污的陈铭比了个大拇指: “一边飆车一边埋头苦干?小子,这也就是在洛杉磯,换在德州,我现在就得给你开张公共猥褻的罚单……” 万幸的是,道奇虽然车头撞成了废铁,但美式肌肉车的安全性確实不错。 除去软组织挫伤外,三人竟然奇蹟般地都没受重伤。 先一步做完问询流程后,白楠和埃文斯被临时安排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 沉默良久,老教授率先打破了尷尬。 “谢谢你陈,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埃文斯嘆了口气,语气诚恳。 “以后我的课只要你来,我就会给你满分,我还会给你写封推荐信……” “心领了,教授。” 陈铭苦笑著摇了摇头。 “推荐信……我大概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 埃文斯一愣,隨即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成绩又不差,只要保持下去,你可以去梅奥或者约翰霍普金斯……怎么,觉得我这个教授的分量不够?” “不,是因为我要退学了。” 陈铭靠椅背上,语气平静。 “半年前我父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肇事者是个烂命一条的癮君子,拿不出一分钱赔偿,於是银行收走了我家所有东西……” “我现在全部身家,就剩下外面那辆破卡罗拉和一屁股还不清的联邦学贷,连下学期的註册费我都掏不出来。” “缺口有多大?” 埃文斯盯著陈铭满是油污的球鞋。 “想要补上滯纳金、学费,再通过背景调查租个像样的房子……” “最少五万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埃文斯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几分。 “抱歉……如果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现在就能给你开支票。” 老教授声音乾涩。 “但现在……我很抱歉,陈。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蛋染上了些不该碰的东西,戒毒中心就像个无底洞。” 陈铭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美国,中產和破產之间往往只隔著一场大病——或者一个染上毒癮的亲人。 “没关係教授,我也只是发发牢骚。” 陈铭准备起身走走,但衣服却被拽住。 埃文斯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有警察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凑到陈铭耳边。 “其实还有条路,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是收益很高。” “我私底下和几家大药企以及一些实验室等有合作,定期向他们提供一些特殊的生物样本……” “这些样本在正常的病房里找不到,只存在於城市的溃烂处。” “流浪汉聚集的帐篷城,下水道贫民窟,还有帮派控制的混乱街区……索菲亚实际上也是我在街区的线人,会给我提供一些消息。” “我需要你去这些地方,帮我把东西取回来,按具给你结钱。” 陈铭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关於“尸体掮客”的传闻,在医学院私底下的圈子里虽然不算秘密,但没想到埃文斯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居然就是这条灰色產业链的中间人…… 一切突然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埃文斯的解剖课是全系最“阔绰”的,永远是两人一组,甚至单人单具。 解剖的样本也往往都很“新鲜”,甚至都看不出冷冻的痕跡。 陈铭当初还天真地以为是学校拨的经费充足……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刚从街头回收来的。 这算是……某种收尸人? “我可以干。” 陈铭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 对於快要饿死在洛杉磯街头的人来说,別说是去贫民窟搬运“样本”,就算是和魔鬼签契约,他也会担心签字笔够不够水…… 埃文斯也没料到陈铭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刚想说些注意安全的场面话,审讯室的门就被“哐”地一声推开。 “见鬼的洛杉磯警局……以后谁再跟我提女性力量我就跟谁急!” 索菲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一屁股挤在陈铭旁边。 “他们居然真派了个刚绝经的中年大妈来审我……那个老古板软硬不吃,甚至不让我抽菸!” “要是换个男警察,我三分钟就能搞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埃文斯没理会她的抱怨,抬手看了眼腕錶后开口。 “索菲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从今天起,生意上的事你都去找陈铭对接,他將全权代理我。” “哈?” 索菲亚闻言脸色一僵,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向陈铭。 “你让这个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去街区?老头你脑子是撞坏了吗,他会被剥光了掛路灯上的!” “还有一件事。” 埃文斯无视了抗议,拋出第二枚炸弹。 “把你公寓的次臥腾出来,他今晚就搬进去。” 第四章 陈铭的野望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陈铭的野望 “绝不可能!” 索菲亚从长椅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我的私人领地,而且我说过我不和男人同居的……” “第一,陈铭刚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我的。” 埃文斯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公寓是在我的名下,让他住进去,我可以免掉你一半房租,否则你的房租翻倍!” “啊哈——” 索菲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成交!” 说罢,她一把揽住陈铭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其实我做梦都盼著能有一位帅气的亚裔室友,真的,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这是不是还意味著我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中国美食了?比如……酸酸甜甜的左宗棠鸡对吧?” 陈铭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出来。 那tm是该死的美式中餐! 没等索菲亚继续推销她对左宗棠鸡的热爱,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米勒警长手里夹著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过来,脸上表情像是便秘一周后突然通畅了。 “嘿,舒马赫。” 米勒衝著陈铭打了个招呼,將档案袋隨手拍在长椅上。 “如果我是你,离开警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7-11买张强力球彩票,加倍的那种。” “什么意思?”陈铭下意识看向还没关灯的审讯室。 “我会有麻烦吗?” “放鬆小子……你简直是被上帝亲吻了屁股。” “那个骑川崎的黑人当场就死了,但这混蛋身上背著两起持枪抢劫和三项蓄意伤害的指控,假释期都还没过——何况他还开枪了。” “所以我没事了?”陈铭確认道。 “刑事上是的,这事甚至都不会进入陪审团程序。” 米勒从口袋里掏出支原子笔扔给陈铭。 “签个字,確认你撞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做出的“本能反应”,然后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陈铭接过笔,在米勒指出的地方飞快地签下名字。 这就是洛杉磯,混乱与秩序並存的地方,只要理由“正当”且满足一些条件,法律就会变得无比宽容。 …… 四十分钟后,陈铭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灰色卡罗拉停在了韩国城边缘一栋红砖公寓楼下。 外墙看著很有些年头,但好在街区还算乾净,楼下甚至有门禁系统——对於陈铭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 索菲亚哼著歌转动钥匙,踹了一脚將门顶开,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噹噹噹噹,欢迎来到我的……” 陈铭刚跨进门槛,脚下就踩到了某种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蕾丝鏤空文胸,旁边还缠绕著半条肉色丝袜。 抬头,堆成山的盒子像积木一样占据了茶几,空气中瀰漫著隔夜芝士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沙发上铺满各式各样的吊带,牛仔裤和化妆品的瓶瓶罐罐,唯一落脚点是还在闪著红灯的电视机顶端。 “……这就是你的私人领地?” 陈铭踢开脚边的半盒必胜客,一只硕大的杰瑞立刻从中窜了出来。 “你的领地居民还挺多。” “哈哈……对两个人来说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拥挤和乱,要不你帮我收拾一下?。” “我给你一个小时把我的房间收拾乾净,否则我就把拍照发给埃文斯教授……你也不想房租里加一笔家政清洁费吧?” “该死的,陈,你真的很適合去华尔街坐著!” 一听到要加钱,索菲亚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 她一边嘴里碎碎念地诅咒著“万恶的房东”,一边以惊人的手速抄起茶几上的內衣和丝袜胡乱赛成团,顺便一脚將探头探脑的杰瑞踢回沙发底下…… “浴室在左手边,毛巾在柜子里——如果你用我的那条粉色浴巾,我就在你的牙刷上涂脱毛膏!” 伴隨著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陈铭的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热水喷涌而出冲刷在皮肤上,陈铭感觉自己的灵魂要飞出去了,哪怕最顶级的柔式spa,也比不上这一刻廉价花洒带来的爽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睡在漏风车里欠著巨额学贷,准备去炸薯条的丧家之犬。 而现在他不仅有了一个住所,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兜里还揣著埃文斯刚才预支给他的十张富兰克林。 一千美刀。 这笔钱足够他修好车子再买两身像样的衣服。 “高风险高回报……还真是標准美式剧情。” “系统。” 隨著心中默念,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陈铭】 【职业:南加大医学院在读(停学中)/见习清道夫】 【力量:21】(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20,偶尔健身的你会比常人更有力气一点,但只是一点。) 【敏捷:23】(刚才的生死极速让你反应一度突破了极限,但也仅此而已。) 【体质:18】(长期的廉价快餐和睡车正在透支你的健康,建议多吃点牛肉。) 【精神:26】(两世为人的经歷赋予了你远超常人的大心臟。) “勉勉强强……” 陈铭自嘲地笑了笑。 除了精神属性稍微亮眼一点外,其他的属性都普通到丟进人群里就找不著,甚至因为最近的窘迫生活,体质还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他继续点开下方的【技能栏】。 原本空荡荡的技能树此刻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大片。 【基础驾驶:lv.2(这也叫车技?要是没有abs,你早就在弯道里见上帝了。)】 【临床解剖学:lv.2(你很清楚人体结构,知道怎么下刀,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英语:lv.3(流利,骂起人来没有问题。)】 【基础格斗:lv.1(挥舞王八拳的宗师。)】 【烹飪:lv.4(能做出可口的菜品,但对美式中餐一窍不通。)】 …… 对於这这一堆技能的等级,陈铭並不意外。 他虽然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和一些技能,但很多技能,比如临床解剖,如果没有长期实操是肯定用不好的…… 面板的最下方,则躺著他今晚最大的战利品。 【剩余属性点:3】 【剩余技能点:1】 朴实无华的数值,但根据前世看小说的经验,陈铭只要未来把几个数值都堆上去,他就能拿个井盖cos史蒂夫罗杰斯…… 那应该叫中国队长还是美国队长? 第五章 被截胡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被截胡了 陈铭没有犹豫太久。 与其像撒胡椒麵一样把点数平均分配,不如集中资源先把某一项能力拉升。 而他的智慧告诉他,想在美国说服別人,最好的方式是物理而不是道理。 【力量:21→ 24】 很快,陈铭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涌现於体內,肌肉纤维似乎在皮下微微发紧,充满张力。 这就变强了? 陈铭握了握拳,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十分自信。 转过身,对著浴室墙面就是一拳。 “砰!” 陈铭收回拳头,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墙面则完好无损。 显然……生活不是好莱坞电影。 3点力量的提升確实让他感觉手臂更有劲了,挥拳的速度和爆发力肉眼可见的增强,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徒手拉直升机的非人类境界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缺乏定量分析是科研的大忌啊……” 作为医学生,陈铭很快从虚幻的膨胀感中冷静下来。 单纯靠主观感觉来评估身体机能太不靠谱了,这种“感觉变强了”的想法在实战中很容易导致误判,然后被人打死。 得去买个握力器或者拉力计之类的东西,在下次加点前先记录基准数据,再进行对比测试。 剩下的一个技能点,陈铭思索再三后加在了驾驶技术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接下来乾的这活肯定要到处开车的,无论是遇到危险时逃命还是避免意外,车技都必不可少。 做完这一切,疲惫交加的陈铭来到堪堪被收拾好的次臥,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直到中午被一阵敲门声砸醒。 “嘿,睡美人,太阳都晒屁股了!” 陈铭迷迷糊糊洗漱完来到客厅,索菲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半块披萨,摆弄著笔记本电脑。 “醒了,桌上有份墨西哥卷饼,算我请你的。” 陈铭坐下咬了一口,辛辣的酱汁瞬间唤醒味蕾。 他一边吃一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我们这活具体怎么干?埃文斯教授昨晚没细说。” “你別想太复杂,其实就和去开市客(costco)进货差不多。” 索菲亚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埃文斯是採购经理,药企和实验室负责发需求单——要新鲜肝臟、病变组织,或者完整的样本……” “我们接单,我们去拿货,我们送货,我们收钱。” “当然,你如果找到高价值的“样本”了,也可以直接送给他们,这行总是供不应求……” “不过,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索菲亚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 “我也只是个赚快钱的零工……我有消息就卖给埃文斯,偶尔帮忙运个货,仅此而已。” “那如果我想做大呢?” 陈铭放下了手里的卷饼,神色认真。 光靠有限派单未必能填上五万美刀的窟窿,何况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收到满足条件的“货物”。 “那你就不能像只禿鷲一样等著吃腐肉。” 索菲亚合上电脑,难得严肃起来。 “你需要建立自己的网络——临终关怀医院的夜班护士、廉价汽车旅馆的前台、甚至是养老院的清洁工和下水道里的流浪汉……你需要这些人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 “当有人咽气或者快要咽气的时候,你必须是他们想到的第一个人。”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这几天我会带你转转一些货源充足的地方,教你怎么和线人打交道。” …… 一小时后。 陈铭的老卡罗拉像条不起眼的灰色鲶鱼,顺滑地滑入了博伊尔高地(boyle heights)错综复杂的街道。 这里是洛杉磯的另一面——空气中瀰漫著烤玉米,廉价香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西班牙语的招牌比英语还大,满墙的圣母玛利亚涂鸦旁边往往紧挨著帮派的领地標记。 路边隨处可见推著手推车的小贩,和成群结队穿著背心,露出大花臂的拉丁裔青年。 他们会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辆驶过的陌生车辆,尤其是陈铭这种生面孔。 “別紧张,这里虽然乱,但只要你不欠他们钱也没睡他们的女人,你通常是安全的。” 索菲亚悠閒地用指甲刀修剪著指甲。 “这里住著全洛杉磯最多的非法移民,对他们来说,遇见ice比遇见鬼还可怕……死了人之后,他们也更愿意找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悄悄处理。” “前面左转,红色的公寓楼……慢点这是单行道!” “我知道。” 陈铭猛打方向盘,凭藉著刚加过点的【驾驶技术】让卡罗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挤进巷道,堪堪避开了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 车身贴著墙壁停稳,距离旁边一个正午睡的黑哥们不到两厘米。 “哇哦。” 索菲亚吹了声口哨。 “蹭得真好……看来你不光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进步的很快哦~” 陈铭自动过滤了她的黄腔,熄火,拔钥匙,目光投向窗外的公寓楼。 “所以,昨晚的电话就是从这打来的?” “没错,三楼的一个蛇头。” “他说他手里有个刚过境就断气的好货,年轻强壮,患有某种罕见的白化病变种,皮肤白得像雪一样。” “很多实验室都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样本,如果尸体还在,至少值三千刀。” “他的家人不会介意吗?”陈铭有些疑惑。 “他们当然会介意,但他们同样也需要一笔钱活下去——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索菲亚开门下车,陈铭跟在旁边。 楼道里没有灯,空气中混合著叶子燃烧后的焦臭与陈年尿骚味。 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蹲著两个正在用锡纸烤东西的瘦弱老墨,看见两人上楼,其中一个还把手里污浊的烟雾护得更紧了些。 “別看他们的眼睛。” “在这里,陌生人对视超过三秒就意味著你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来抢生意的……无论哪种都可能让你吃枪子。” 陈铭点了点头。 到了三楼,环境更加拥挤,走廊两侧堆满了婴儿车,轮胎和装著不明液体的塑料桶。 索菲亚熟门熟路地绕过一堆垃圾袋,停在走廊尽头的铁门前。 “咚、咚咚、咚。” 几秒种后,门上的观察孔被刷地拉开。 “谁?” “送披萨的,给你加了双倍芝士和芥末。” 索菲亚对著观察孔比了个中指。 “是我,索菲亚我来验货。” “旁边的是谁,你男朋友?” “不是,我们只是在同居而已……” “你们来晚了。” 铁门拉开,露出个掛大金炼的胖子。 “两小时前,有人出六百现钞把他连人带袋子扛走了。” 第六章 捡把枪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捡把枪先 “什么?”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那是我定好的货!” “但你们比约定时间晚来了十几个小时……我们不可能等到它放坏,那就一分都捞不到了。” 胖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bullshit,我可以出到一千的!” 索菲亚脏话脱口而出,刚想衝上去抓胖子的衣领,一只手就先扣住了她的肩膀。 陈铭把她硬生生按回身后。 “你说的很对,是我们迟到了……迟到就得认罚,这很公平。” 他从兜里摸出笔,在隨手撕下的快餐收据背面写下號码,连同十美刀一起递了过去。 “我的私人號码,24小时开机,你可以叫我陈。” “这算是浪费你时间的补偿。下次如果再有这种稀罕货,或者任何你觉得能换成美金的东西——不管几点,先打给我。” “相信我,我的钱和別人的一样绿,而且我不会问废话。” 胖子先是一愣,隨后接过钞票塞进背心口袋,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卷饼。 “哈,你倒是比这疯婆娘懂规矩多……” “陈,我记住你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以后在这一片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找你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都知道“大塔可”是谁。” “大塔可……挺有野心。”陈铭笑了笑。 “听上去感觉你是想压白宫里那位一头。” “去他妈的。” 胖子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生菜叶子,满脸横肉抖动。 “那个乾瘪的老玉米才干了几年?老子九十年代就在这片街区混了……真要算起来,他应该给我交版权费的。” “小子,在这里我才是总统。” 陈铭配合做了个投降手势,隨后拽著还想骂人的索菲亚转身离开。 直到公寓楼重新坐回车里,索菲亚终於爆发。 “你疯了吗?十美刀,你就这么给了那个死胖子?” 索菲亚气得用力拍打著仪錶盘,仿佛钞票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 “我们不仅白跑一趟连根毛都没捞著,你还倒贴钱?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油漆味熏坏了?” “门票而已,索菲亚。” 陈铭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我以后总归要自己来拿货的,得先跟这种地头蛇打好关係才行,这点钱不算什么。” “隨你便吧,反正那是你的钱。”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菸点上。 “那么,大慈善家陈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给流浪汉们发钱,求他们帮你从垃圾堆里翻几具尸体出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去好莱坞给你申请个“年度最佳好人奖”。” 陈铭没有理会她的嘲讽,默默踩下油门让卡罗拉匯入车流。 心念一动,几行只有陈铭能看见的文字浮现。 【今日任务刷新】 【1.一公里外的塔可店后巷垃圾桶里,有把被帮派分子丟弃的格洛克19,枪號已被磨去,找到它。(低风险)】 【2.截胡你东西的人在“粉红火烈鸟”汽车旅馆,他是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正对白化病“样本”进行非法处理以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去给他上一课,拿回属於你的东西。(中风险,完成后属性点+1)】 【3.刚吃下过量食物的“大塔可”正因血糖上升而昏睡,他沙发后的暗格里藏著一袋偷来的珠宝和两千二百元现钞,你可以试著拿走它们。(高风险,完成后属性点+4)】 陈铭目光在第三个选项上只停留半秒便果断移开——他刚刚有注意到,“大塔可”裤子上除了油污外还別著把乌兹。 作为枪,它在近距离衝突里是goat级別的。 相比之下,拿枪然后教训第二个任务里的“同行”更有性价比。 “我饿了,导航显示这附近有家有家“老何塞”塔可店,先去再吃点。” 陈铭打了个转向灯。 “哈?” 索菲亚夹著香菸的手僵在半空。 “你刚刚才见过一个两百多磅,满身狐臭味嚼著塔可喷口水的胖子,现在你告诉我你也想去吃塔可?” “他吃的很香不是吗?而且那个塔可看著就很正宗。” 陈铭面不改色地胡扯,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干什么活?” “很快你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卡罗拉停在了一家掛著霓虹灯的店前。 说是塔可店,但它其实就是个由货柜改装的路边摊,但门口却排了十几人的长队,空气中瀰漫著孜然,洋葱和炭火烤肉的浓烈香气。 混合著油脂和碳水的霸道味道让人慾罢不能。 “见鬼……” 索菲亚刚推开车门,原本嫌弃的表情立刻消失,喉咙更是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大塔可”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在吃的方面確实有点品味。” “我得要两个……不,三个,多加牛油果酱……” “没问题,但你得先去排队了。” “我胃里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刚才在那栋楼里闻了太久的怪味。” 陈铭指了指店铺侧面的阴暗小道。 “我去后面解决一下,你就在这里排队,不要走动。” 说完,陈铭把一张钞票塞进索菲亚手里,不等她回应就匆匆推门下车,捂著肚子快步走向店铺后方。 “嘿,记得洗手!” 索菲亚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隨后便加入了排队的人群。 绕到无人小巷后,陈铭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 店铺的后巷和前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阴暗潮湿,地面上积著一层黏糊糊的油污,空气中充斥著餿掉的泔水味,几只苍蝇正围著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嗡嗡作响。 陈铭屏住呼吸,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给出的指引。 【距离目標:3米】 陈铭走到最左侧溢出半袋玉米饼的垃圾桶前,从口袋里掏出乳胶手套戴上——作为一名医学生和清道夫,这是必备工具。 忍著噁心,陈铭很快就在一堆发臭的牛油果皮下面摸到了个塑胶袋子。 撕开,一把黑色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格洛克19,经典的紧凑型9毫米手枪,世界上最可靠的杀人工具之一。 退出弹匣,里面只少了一发——应该是被某个倒霉蛋的脑袋吃了。 检查枪身,侧面的序列號位置已经被挫刀粗暴地磨掉,显然是一把有故事的黑枪。 “不管是哪个倒霉蛋把你扔在这的,现在你归我了。” 陈铭把枪上污渍简单擦了擦,將它插进衣服。 第七章开门,查通风管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七章开门,查通风管 等陈铭走出巷口时,索菲亚正站在路灯下大口嚼著一个溢满酱汁的塔可,嘴角还沾著翠绿的鱷梨酱——这是属於加州街头的独特色彩。 见陈铭走来,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递过一个包好的塔可。 “给你的,加了双倍辣酱和烤菠萝。”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等等……你洗手了吧?” “我是个医学生,索菲亚。” 陈铭翻了个白眼。 “在卫生这方面,我比里面可能正在挠屁股的厨师值得信任一百倍。” 说罢,他接过塔可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玉米饼裹著焦香四溢的烤猪肉,搭配酱汁与油脂在舌尖炸开,確实是令人上癮的味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油了。 也难怪“大塔可”们能把自己吃成移动肉山,这些玩意儿每一口下去都是实打实的热量炸弹,偏偏又是最便宜的街头食物。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钻进车里。 系安全带的时候,陈铭的外套被扯动,腰间不可避免地顶起了一块明显的凸起。 索菲亚的目光刚好注意到了这点。 “嘿,你裤子里面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第二个塔可。 “別告诉我你从厕所里偷了一整卷卫生纸出来。” “只是运气不错,在路边看到个没人要的小玩意,就顺手拾回来了。” “捡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陈铭掏出格洛克在指尖转了一圈。 “!!” 索菲亚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抓著塔可的右手下意识抓紧。 “滋——” 酱汁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塔可尾部飆在她脸上,连带著整个t恤都遭了殃。 “shit!!” 索菲亚看著自己胸前的惨状,发出一阵哀嚎。 “没人教过你不能隨便把自己的枪给掏出来吗?加上昨晚的,你又害我损失了一件衣服!” “是你自己想看的,我可没逼你。”陈铭看著后视镜偷偷发笑。 “闭嘴吧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限量款!” 伴隨著索菲亚含糊不清的咒骂声,陈铭单手扶著方向盘,让卡罗拉像条鱼般穿梭在东洛杉磯街道穿行。 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区绕了两圈后,车头停在了一家名为“粉红火烈鸟”的汽车旅馆前。 招牌上的火烈鸟断了条腿,灯管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廉价感。 “这种低档旅馆鱼龙混杂,是不是能发展个线人?” 陈铭熄火,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疑问。 “哈,你当线人是大白菜吗?” 索菲亚把用完的湿巾揉成一团扔到窗外。 “不过鑑於你刚才上个厕所都能捡到枪的运气……去试试吧幸运男孩,我就先不下去了,我现在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个人形卷饼。” 陈铭耸耸肩,推门下车。 旅馆大堂里的光线很暗,空气里满是陈年地毯发霉的味道。 前台坐著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白人,正戴著耳机对著空气弹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铭在柜檯上用力敲了两下。 竹竿男被嚇了一跳,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抬头。 “我们满房了,你如果是想找人给你吹奏一下乐器,出门左转巷子里就有……” 但话还没说完,一张墨绿色钞票轻轻滑到了他手边。 “我不找房间,也不找女人。” 陈铭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我想找个朋友,他大概几个小时前刚入住。” “这里每天入住几百个人,我怎么知道是谁?”竹竿男嘴上抱怨,手却极其诚实地把钱握住。 “他很好认的。” “一个看起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年轻人小,神色慌张,而且还拖著个很大很沉的行李。” “你知道的,那种不想让人看见的行李。” “……二楼尽头,204方。” 竹竿男收起钱,隨后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听著伙计,不管你们是在搞基还是分赃,別把动静搞太大。” “我老板每周末都和这一片的警长打高尔夫,如果这里有枪响或是闹出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放心,我们只是敘旧。” 陈铭转身走向昏暗的楼梯间。 来到二楼,他都不需要核对门牌號,刚靠近走廊,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涌进鼻子。 高浓度福马林混合著苯酚,还夹杂有试图掩盖气味的柠檬清新剂味。 “真是个外行人……以为是在醃咸菜吗?” 陈铭心里抱怨了一句,思考起怎么安静解决掉里面的同行。 直接破门? 他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画面。 踹门、衝进去、举枪威胁…… 这一套流程看起来很帅,但风险极高。 廉价的复合木门虽然挡不住他现在的24点力量,但踹门的巨响绝对会惊动整层楼。 其次,里面的同行虽然是个菜鸟,但既然敢做这行,手里可能也有傢伙。 陈铭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知之明——他连如何打开保险都是刚在google上搜索学会的。 至於晚上溜门撬锁……医学院不教这个,系统也没给他发这种技能书。 只能来点经典战术了。 陈铭松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清洁工,隨后轻敲门。 “谁?!” 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客房清洁,先生。” 陈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隔壁房客投诉您的房间里有一股死老鼠味顺著通风管过去了,我得进来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老鼠死在管道里。” “没有什么死老鼠,我这里很乾净,不需要清洁!” “听著伙计,我也不想加班。” 陈铭见状加重语气,还故意踢了一下门板来製造焦躁感。 “但味道已经熏到走廊了,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只能叫人拿钥匙上来或者报警。” 房间里陷入寂静。 一阵响动后,陈铭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门口。 “咔噠。” 门缝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露出张满头大汗的年轻亚裔面孔。 “只能看一眼,而且不准碰任何东西,否则我就投诉……” 第八章 死者为大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死者为大 话还未说完,一团破毛巾便被强行塞到了他嘴里。 “呜呜——” 年轻亚裔直到这时才发现面前根本不是什么清洁工,而是个带著黑色口罩的同龄人。 但此刻想呼救或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陈铭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死死用毛巾堵住对方嘴巴的同时,右臂顺势环过对方脖子。 裸绞。 虽然动作不標准,发力也有些偏,但在绝对的力量优势前这些都不重要。 缺氧让年轻亚裔的瞳孔迅速涣散,很快就像条缺水的鱼般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陈铭面无表情地鬆开手臂——这个时间刚刚好,不会干掉他,也不会让他醒的太快。 將门推上掛好防盗链,陈铭像提垃圾袋一样抓著衣领將人提起,扯下床单將其反绑在床架上。 搞定活人,陈铭转身走向另一张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清眼前景象后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天哪……就不能对死者稍微有点尊重吗?” 昂贵的白化病“样本”此刻正躺在廉价塑料布上,左臂因为被粗暴推注过量甲醛而呈现出可怕的黑紫色肿胀。 正常下,注射甲醛確实可以起到固定“样本”状態,防止腐败的效果…… 但这个二百伍打的太多了,弄得手臂像根快爆开的茄子。 “蠢货。” 陈铭拔掉针头,转身走向对方扔在角落的旅行包。 货损了肯定要降价的,他得从別的地方找补点回来。 拉链拉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著几件卫衣和一堆零食。 陈铭隨手翻了翻,居然还找到了两百美元现钞和一张学生证。 “崔浩贤,韩国人……南加州大学解剖系大一新生?” 看著手里的学生证,陈铭挑了挑眉。 没想到还是个南棒小学弟。 那今天这事就是对方不对了——是以为货会自己跑进哥的车里吗? 正准备收手时,陈铭手指又摸到包底有一个夹层。 很沉,而且手感不对。 陈铭眯起眼睛,缓缓拉开了夹层。 哗啦—— 绒布袋倒在桌上。 两颗还带著血跡的金牙、一块錶盘玻璃碎裂的手錶,断掉半截,戴著金戒指的手指……以及一本册子。 显然,自己的这位同行学弟小手並不是很乾净,怎么能拿逝者东西呢? 作为学长,就勉为其难帮他处理掉好了。 陈铭將东西全部扫回袋子里装上。 紧接著,他转身拉开角落里装人用的黑色大袋子,將已经被祸害不轻的“样本”塞了进去。 一切收拾妥当,陈铭正准备拖著袋子离开,门口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客房清洁,让我进来一下。” 声音带著股浓重的拉丁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嘴里含著块热炭。 这么巧? 陈铭有些不解。 正经保洁员不会在这个点来敲门才对,更別提这种一听就不怀好意的语气。 他瞥了一眼床上被绑成粽子,正处於昏迷中的崔浩贤,选择保持沉默。 外面安静了两秒,隨后门板就被重重砸了一下。 “別装死,崔!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惹上大麻烦了,你这个该死的偷尸贼!你之前在巷子里摸走的那个傢伙做假帐吞了我们老大两万多美元的货……藏货地点就记在他隨身带的帐本上!” “立刻开门把帐本交出来,不然等我进去,我就把你扔进收割机里!” 哇,居然还有隱藏剧情的吗? 陈铭摸了摸鼻子。 两万美元的货。 这笔横財值得冒点风险——更何况以黑帮的凶残程度,开门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砸门声愈发暴躁,脆弱的复合木门显然撑不了多久。 陈铭走到窗户边探头看去。 两层楼,大约四米多的高度。 问题在於落脚点——下面是一片没有任何缓衝的水泥地,直接跳下去大概率会震伤半月板,运气不好就是脑袋开花。 “该死……” 陈铭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房门,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上。 他最终做出了一个违背医德的艰难决定。 “抱歉了,伙计。” 陈铭拍了拍袋子里已经死透的白化病患者。 “反正你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就帮我一次……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 “砰!” 门锁不堪重负的被踹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铭將袋子先扔了下去,隨后纵身一跃。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后巷迴荡。 虽然袋子里传出了几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和爆浆声,但陈铭自己除了胳膊微麻外毫髮无伤。 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他迅速起身,拖著袋子朝著卡罗拉狂奔。 因为是白天,加上声音很响,陈铭的行动很快暴露。 楼上窗口没多久就探出几个愤怒的脑袋,指著他狂奔的背影破口大骂。 “他的同伙跳窗了!”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快快快……” 索菲亚正坐在副驾驶上补妆,突然看到陈铭像个抢劫犯一样拖著个大黑袋子从巷子里衝出来,嚇得睫毛刷差点戳进眼睛里。 “见鬼,大白天的你这是抢银行了吗?还是刚杀完人?” “少废话,我们得走了!” 陈铭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將遭受二次重创的“样本”塞进去,隨即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伴隨著老发动机的乾咳,卡罗拉连喷几道黑屁后窜了出去。 接著,一股混合著化学剂,空气清新剂和腐败气味的味道就填满了车厢。 “欧卖糕的!” 索菲亚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捏著鼻子看向后座。 “简直比夏天停电三天的屠宰场还噁心……陈,你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货就隨便在路边崩了个倒霉流浪汉来凑数吧?” “我警告你,虽然我们是做这行的,但这属於一级谋杀,要是查到……” “我有那么凶残吗?” 陈铭猛打几下方向盘强行併入主路,引来身后一片喇叭声。 “我只是运气不错,刚巧撞上了截胡我们的傢伙,顺手把原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而已。” “拿回来,完整的?” 索菲亚狐疑的看向后座还在滴水的袋子。 “它看起来……我是说闻起来状態可不太妙,像是被打翻的番茄酱。” “出了点小意外而已。” 陈铭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脚下油门踩的更深。 “刚才这位乘客非常绅士地帮我充当了一下肉垫……可能有些消化不良。” “不过放心,骨架应该还是完整的,拼一拼还能用。” 第九章 肉类市场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肉类市场 凭藉著提升过的驾驶技术,陈铭將这辆只有四个气缸的老爷车开出了拉力赛的感觉,在东洛杉磯拥堵的车流中左突右闪,完美避开了每一个剎车点。 “稍微慢点……算了,你还是快点开吧。” 索菲亚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晕车还是被后座越来越浓烈的味道熏的。 確认甩掉尾巴后,陈铭车速才终於放缓,最终驶入了一片满是涂鸦和铁丝网的灰暗街区——弗农工业区。 这里是洛杉磯的盲肠。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屠宰场的血腥味,化工厂的酸味和重型卡车的尾气。 对於陈铭这行来说,是天然的掩护所。 没人会在这种地方在意一辆散发著异味的车,也没人会关心冷库里掛著的除了猪牛羊之外会不会偶尔多出点什么別的白肉…… 除非像哥伦比亚某个机场一样一下子藏两万多具。 “第三个路口右转,掛著冷链物流牌子的灰色仓库。” 索菲亚摇下车窗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仿佛是阿尔卑斯山的纯氧。 “车停后门,別让正门的保安看见。” 陈铭照做,將车稳稳停在仓库后方的一个卸货平台处。 这里已经停了两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几个穿著沾血围裙的工人正在搬运一个个贴有生物危害標籤的蓝色塑料桶。 “好了菜鸟,欢迎来到肉类批发市场。” “看见它们了吗?那一般是送去牙医学院的头部样本,一个能卖到五百刀。” 索菲亚指著那几个蓝色塑料桶,像是在介绍超市货架上的打折商品。 “旁边那些更小的保温箱里装的可能是膝盖和肩膀,骨科医生得靠这玩意儿练习怎么把鈦合金钉子敲进骨头里,一副带完整韧带的关节比最新款的iphone还贵。” “还有贴著红色標籤的……通常是切好的脊柱段,那可是神经外科的好东西,没有哪个医生想在活人脖子上练手,万一抖一下,病人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她耸了耸肩,弹掉菸灰。 “当然,如果有没切开的完整躯干,价格还能翻不少。” 陈铭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也不免感嘆。 地下遗体交易网络——一条即便在阳光下也並不算隱秘的灰色產业链。 毕竟並不是所有医学院,科研机构或者车辆碰撞测试中心都有正规渠道获得足够的“大体老师”。 当需求远大於供给时,像他和索菲亚这样的“中间商”就应运而生。 不问来源,只看货色。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而是被拆解成名为“关节”、“韧带”、“头颅”和“脊椎”等等標籤的商品。 一个穿著黄色胶皮背心,留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白人胖子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记录板。 “该死,你们是掉进福马林池子里泡了个澡吗?这死味儿我在两街区外都能闻到!” “少废话了,老山姆。” 索菲亚推门下车,熟练地换上假笑。 “你们想要的稀缺货就在车上,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给隔壁的孔打个电话,听说他们最近缺货缺得厉害……” “你是说白化病?” 被称为老山姆的胖子眼睛一亮,刚才的嫌弃消失不见。 他搓了搓手,走到车旁。 “拿出来瞧瞧吧,只要成色好,我就不计较这股能熏死臭鼬的味道了。” 陈铭打开后座车门,单手提起沉重的黑色袋子,扔在卸货平台上。 袋子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几股黄水顺著拉链缝隙滋了出来。 老山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著陈铭这个新面孔,戴著手套缓缓拉开拉链。 隨著袋子敞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看清里面的一刻,老山姆脸皱成了包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稀缺货?它像是一包刚从绞肉机里抢救出来的肉馅。” “伙计,你確定这是“白化病”而不是“摔成饼”?” “只是一点软组织挫伤而已,骨骼结构应该还完整。” 陈铭面不改色地把拉链重新拉上一半,遮住最惨不忍睹的部分。 “稍微拼一拼,缝合一下也绝对不影响使用,毕竟你们的客户不是带他去参加选美比赛对吧?” “不一定,有些有钱佬就喜欢这么玩。” 老山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肥厚的腮帮子抖了两下。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原子笔,毫无敬畏之心的捅了捅“样本”塌陷的胸腔。 “听著孩子……如果这是两年前,或许我还能把它卖给陆军做车辆防爆测试——他们不在乎这玩意儿是不是完整的,反正最后都会变成碎片,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山姆一边说著,一边厌恶地甩了甩笔尖上的粘液。 “简直就像是被感恩节游行队伍踩过了一样。如果我要卖它,还得先找个入殮师给它做个全身整形——你知道现在拥有工会认证的入殮师时薪是多少吗?比该死的离婚律师还贵!” “两千五。” 陈铭没有理会对方的抱怨,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可是白化病,我知道这种罕见基因样本在皮肤病理学研究所的价值。” “两千五,你在抢劫吗?” “一八百不能再多了,我还得承担风险,万一这上面有什么传染病……” “三千二。而且我们不负责售后。” 一直靠在车门旁抽菸的索菲亚走上来开口。 “別装了山姆,我知道你有个来自亚利桑那州的大客户专门收集这种奇奇怪怪的货,这东西只要稍微处理一下,转手你就能卖八千。” 被戳穿的老山姆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咬著牙盯著还在渗水的袋子看了几秒,最终发出一声嘆息。 “好吧,好吧……你们这两个吸血鬼。” “三千二成交,但我要扣掉两百块的清洁费——看看这一地的汤汁吧,我得找人拿高压水枪来冲地,要是被环保局的混蛋看见,罚单能贴满整面墙。” “成交。” 陈铭没有纠结两百块,能脱手就行。 老山姆骂骂咧咧地在记录板上画了几笔,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著的钞票。 “下次你如果再送这种散装货过来,记得至少先把骨头接上,我这里是冷库,不是乐高拼装中心……这是我的电话。” “没问题。”陈铭接过老山姆递来的名片。 “顺便问一句,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任何记录,直接能把一些小东西处理乾净的地方?” 第十章暴利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章暴利 “还有点附赠品是吗?” 老山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话你可算问对人了,有不少干你这事的傢伙就是栽在了这上面……別去正规当铺。” “到麦克阿瑟公园找“幸运尤里”,那是个俄国佬开的,但他嘴巴严,除了钱什么都不认。” “谢了。” 告別老山姆和满腥味的冷库,陈铭快步返回车上。 “恭喜。” 索菲亚坐到副驾驶上吹了声口哨。 “今天你的“第一次”交出去了,换了整整三千多刀……感觉怎么样?” “痛得想哭,还是爽得头皮发麻?” “比预想的要……顺滑。” 陈铭繫上安全带,回忆著这一天所有的细节。 去掉由截胡引发的一系列意外,整个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就和正常做二手贩子一样。 但这种生意能自然的像是从乡下收菜卖到下家去,本身就挺惊悚…… “来之前確实有点手心冒汗,毕竟我从没干过这个,但真等到把袋子拎进去,看著他们一样会为了几十块钱计较时,我反而静下来了。” “只是笔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 索菲亚发出怪笑。 “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坏种,和其他书呆子亚裔不一样。” 她摸出一根烟点燃。 “说真的陈,你很適合这行,能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傢伙打交道,还敢於下手黑吃黑……关键你运气还好的出奇——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再过几天,恐怕我就没什么能教你了。” “不过作为前辈,目前的建议倒是有一个。” 索菲亚扇了扇鼻子跟前的空气。 “等你手里钱够了,就赶紧换辆车吧。” “刚才的味道味道简直像是在我鼻孔里安了家,你要是想长干,得搞辆全尺寸皮卡或者厢式货车什么的,把驾驶室和货仓彻底隔开……” “或者买两副防毒面具扔车上,否则再干两票,我们可能就要被熏死在路上了。” “我会考虑的。” 陈铭把车窗又往下压了压,试图让晚风吹散车里的味道,但涌进来的只有尾气和乾燥尘土味。 卡罗拉驶离工业区,沿著威尔希尔大道向西湖区(westlake)进发。 越靠近麦克阿瑟公园,路况就越发魔幻。 路灯像鬼火一样闪烁,人行道被密密麻麻的蓝色帐篷和垃圾占领,空气混合著尿骚、大麻和焚烧塑料的刺鼻气息。 陈铭甚至看到一个只穿著內裤的流浪汉正对著消防栓大喊大叫,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怪兽搏斗。 “自由世界的灯塔……真是刺眼。” 为了避开路面上一个足以把悬掛顛散架的深坑,陈铭不得不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在东大,任何一个大城市主干道上有这种坑,市政热线早就被打爆了。 但在洛杉磯,这坑的年纪估计比陈铭都大。 拐了几个弯后,陈铭的卡罗拉停在了一家装修风格像是监狱的商店门口。 招牌闪烁著【lucky yuri pawn shop】(幸运尤里典当行)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we buy gold and guns】(高价收金,兼营枪枝)的小字。 黄金和枪枝放在一起卖的风格,可以说是非常的“美利坚”了——敢在这种地方开当铺的老板,就算掏出把老乾妈也不稀奇。 “索菲亚,你先在车里等我,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铭熄火,把绒布袋揣进怀里。 老破车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一片多的是连晚饭都没钱解决的傢伙,必须得有人看著。 陈铭走向当铺,推开厚重的防盗门,里面並没有想像中的宽敞。 几十平米的空间被玻璃柜檯一分为二,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吉他、电钻、笔记本电脑……甚至还有台看起来像刚是从牙科诊所偷来的x光机。 机器很新,但线被剪的一塌糊涂。 柜檯后坐著个壮硕的光头白人,正擦拭一把大口径霰弹枪。 “要买东西自己看,除了枪要背景调查,其他都隨便拿。” “我来卖东西。” 陈铭走到柜檯前,敲了敲起码有三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这厚度都堪比银行了。 “老山姆介绍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尤里擦枪的手停住,下巴衝著柜檯下的不锈钢托盘扬了扬。 “放进来吧。” 陈铭把绒布袋里的东西倒进去。 金牙,一枚被剪断的戒指,还有碎了表镜的手錶…… 尤里面无表情地把金牙拿到电子秤上,完全不在乎上面还有血渍。 “纯度不行,14k的。” 尤里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俄式口音,仿佛喉咙里含著口伏特加。 “戒指损耗太大……这种剪断口,你是用园艺剪刀乾的活吗?” “表倒是好东西,积家翻转系列,可惜是个石英款的老货,表蒙碎了,机芯大概也受潮……” 尤里把计算器屏幕转向陈铭。 “全部打包,八百块,现金。” “出门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陈铭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价格简直是拦腰砍后再打骨折,但如果走正规渠道去修或者卖,光是解释来源就能让他费不少劲,还要扣一大笔税…… “一千。”陈铭试著还价。 “八百五,多一分没有。”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拿著这些带血的东西去几个街区外的墨西哥当铺试试,看看他们是给你钱,还是给你脑袋后面开个洞。” 陈铭盯著对方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尤里拉开抽屉,数出一叠皱巴巴的旧钞票扔进托盘。 陈铭拿起来清点。 钞票手感很油腻,散发著一股霉味。 在这个號称金融最发达的国家,多数交易依然还得靠这种最原始落后的方式进行。 但也正是这种落后,给了陈铭生存空间。 “合作愉快。” 陈铭把钱揣进兜里,金钱的厚度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加上之前的三千多,他这一天通过抢劫和兜售“样本”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四千美金…… 妥妥的暴利,快赶上15分钟的急诊费用了。 只需要一点胆量,一点运气,还有一点对道德底线的灵活调整。 “对了,如果你有好的电子產品,比如新款的iphone或者macbook也可以拿来,只要没锁id就可以。” “我会留意的。” 陈铭推开门,但还没走两步,几个黑哥们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第十一章文化交流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文化交流 三个黑人。 领头的比陈铭高出半个头,满头油腻的脏辫像是乾枯的黑色拖把条垂在脑后,身上球衣宽大得能塞进两个人。 “尤里那个吸血鬼给了你不少吧?” 脏辫男露出一排镶著假钻的牙齿。 “把钱拿出来,或者我们来拿。”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他在思考。 距离不到五米,对方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正双手插兜站在两侧,看口袋的大小和形状,他们並没有带枪…… 见陈铭不说话,脏辫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往前逼近一步,故意用手指拉长眼角。 “你是听不懂英语吗,qingchong?” “把钱交出来,別逼我把你漂亮的黄脸蛋打开花。” 陈铭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不仅是因为这个带有浓重侮辱性的词汇,更是因为这帮人的智商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適。 他真的很难理解。 一个刚从兼营军火的当铺里出来的男人,他可能卖了把枪,也可能刚刚买了一把枪——在任何有脑子的正常人眼里,这都不是一个理想的抢劫对象。 除非…… 陈铭侧过头,目光扫向“幸运尤里”的店门。 就在门框上方,一只闪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死死盯著门口。 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这帮人敢在枪店门口堵人……分明是里面贪婪的俄国佬想玩“一鱼两吃”。 前脚收货,后脚找人回收货款……算盘確实打得確实响。 想到这里,陈铭心中的疑惑散去,默默握紧右拳,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乖乖掏钱,我们就不会把你……” “砰!” 就在脏辫男准备再次张嘴喷粪时,陈铭的右拳先一步轰在了他的下巴上。 超出常人两成的爆发力,在这个距离上是毁灭性的。 脏辫男瞬间脚离地向后倒下,混著血水的牙齿叮叮噹噹洒了一地。 但陈铭没有停手。 他左手顺势薅住对方腾空乱舞的粗大脏辫猛地一拽,右膝暴起如重锤般狠狠顶向对方面门。 “咔嚓。” 一声脆响,这次是鼻樑骨。 一套连招打完,陈铭鬆开手,任由脏辫男瘫软在地满脸鲜血地抽搐著,眼看是已经休克了过去。 虽然没学过专业搏击,但医学知识让他每一次出手都能地奔著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去。 旁边两个双手插兜看戏的同伙彻底傻眼。 他们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种画面——唯唯诺诺的亚裔肥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暴龙? “法克!!” 其中一个穿著卫衣的黑人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怪叫。 “该死的,他揍了老大!” “弄死他!” 两人一边骂著不知所谓的俚语,一边从兜里掏出摺叠刀,像疯狗般朝著陈铭扑来。 然而他们刚衝出两步,脚步就硬生生剎在原地,並做出標准的法国军礼。 陈铭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其貌不扬的格洛克,枪口稳稳指著最前面一人的脑门。 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两个黑人瞬间被抽掉脊梁骨,手里的摺叠刀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扔在地上,双手举高甚至踮起了脚尖,生怕陈铭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抽搐一下。 “误会,都是误会bro……不,sir!” “我们只是想借个火,没別的意思!” “借火需要带刀?” 陈铭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下压。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们的朋友刚刚对我说话说的很不礼貌。” “会唱歌吗?” 两个黑人先是一愣,隨即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会,当然会!” “我在教会唱诗班待过的先生!” “很好。” 陈铭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鑑於你们刚才的热情问候,我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文化交流。” “跟著这首歌唱,唱好了可以走,唱不好我就请你们的膝盖吃点子弹……” 隨著陈铭拇指滑动,一阵欢快的旋律炸响。 “你是內內个內內,內个內个內內……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噠噠滴滴噠……” 两个黑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这魔性发音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地狱级挑衅。 nigga? “愣著干什么?” 陈铭枪口猛地一抬,冷下脸。 “跟上节奏,大声点,要有感情!” “唱!” 在9毫米子弹的物理说服下,两人带著哭腔被迫开始合唱。 “內……內个!內个!” 声音颤抖,跑调严重。 但发音异常標准。 陈铭靠在门边上打著拍子,像个声乐老师。 “没吃饭吗?刚才叫我qingchong的时候不是很响亮吗,再大声点!” “內——个,內——个!!!” …… 一墙之隔的当铺內。 “苏卡不列……” 尤里盯著黑白监视器屏幕,伏特加酒杯僵在半空。 屏幕的像素很低,画面也有些跳动,但这不妨碍他看清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三个蠢货围上去,到亚裔小子暴起伤人拔枪控场,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分钟。 勾拳接膝撞的动作狠辣而精准,堪比mma选手。 后面逼两个黑人狂喊n字词的行为,更是让他脑袋发痒。 “走眼了……” 尤里烦躁地抓了抓光头上的刀疤。 在美国杀人越货的狠角色他见多了。 但把人揍个半死还要进行精神摧残的变態,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下次得给他四成的熟人价才行。 …… 一曲终了。 “很有天赋。” 陈铭收起手机,像驱赶苍蝇般摆了摆手。 “现在带上地上这坨垃圾滚回棉花地里吃西瓜去!下次嘴巴再不乾不净,我就把这首歌刻在你们墓碑上。” 两人如蒙大赦,拖起昏死过去的脏辫男连滚带爬的离开。 確认三个麻烦彻底消失后,陈铭才不紧不慢地关上保险把枪重新插回怀里,顺手捡起地上被遗弃的摺叠刀。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苍蝇腿也是肉。 隨后转身,目光再次看向门框上方闪烁的摄像头。 陈铭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镜头竖起中指,並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屏幕前的尤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不仅是示威,还是警告。 第十二章 分赃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分赃 回到车上时,索菲亚正把脚翘在中控台上,无聊地刷著洋抖。 见陈铭拉开车门,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么快,我刚刚听到你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只是做了次友好的文化交流而已。” 陈铭把捡来的两把摺叠刀丟进手套箱,发动汽车。 “帮三个黑人朋友纠正了一下对亚裔的刻板印象。” “看的出来,你应该是用力给他们上了一课。” 索菲亚捡起其中一把刀,弹开刀刃。 “两美元一把的……这帮穷鬼。” “所以,你今天的总收入是多少?应该相当可观吧……” “四千二百五十美元。” 陈铭数出几张,大概一千二百刀递向副驾驶。 “这是你的。” “你还真是慷慨……” 索菲亚接过钱翻了两下,隨后又塞回了陈铭的座位上。 “收起来吧菜鸟,虽然我很爱钱,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和埃文斯一起被绑在桥洞底下餵蚊子……” “我这条命可不止一千二百块。” “一码归一码。”陈铭还在坚持。 “没有你带路,我也找不到地方。” “得了吧,我今天除了坐车被熏以外也没做什么……”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打断陈铭。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像样的晚餐吧。” “成交。” 陈铭见状也不再矫情,利落地把钱收回兜里。 “你想吃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露一手。” “哇偶,你还真会做饭?” 索菲亚挑了挑眉,眼神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我以为你们这种医学院的高材生只会用烧杯煮咖啡……你打算在哪做,我的公寓里?” “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看来你是没仔细看厨房。” 索菲亚发出一声嗤笑。 “我的厨房里除了微波炉和一个大概三年没洗过的咖啡壶之外连个锅都没有……” “你是想用微波炉给我做顿大餐?还是打算在浴缸里燉汤?” “……” 陈铭这才想起昨晚匆匆一瞥的公寓环境。 对於索菲亚这种混日子的单身女孩来说,厨房一般只是个用来堆外卖盒的摆设。 “好吧,你选一家吧。” “真的吗……”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去梅尔罗斯大道的providence怎么样?网上说他们这一季的主厨尝鲜菜单很棒,再加上配餐的葡萄酒,两个人加小费也就一千美金出头……” “没问题,导航吧。”陈铭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回轮到索菲亚愣住了。 “你认真的?” “当然。” 陈铭面带微笑地掛上d挡。 “只要你不介意吃到甜点的时候,我会突然肚子痛去趟洗手间,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你穿高跟鞋跑步的速度应该不会比我要快吧?” “啊,去你的!” …… 四十分钟后。 卡罗拉正准备拐进路边一个灯火通明的条带商场,索菲亚突然猛拍了一把仪錶盘。 “別进去,继续往前开!” 陈铭下意识一脚剎车,车头堪堪停在入口处。 “怎么了,有警察还是什么?”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比警察还噁心。” 索菲亚指了指商场入口几个穿著红马甲,正像禿鷲一样盯著过往车辆的小伙子。 “看见那群穿红马甲的没?做valet(代客泊车)的。” “在韩国城这就是合法抢劫……这些混蛋会把所有免费车位都用桩子挡起来,不管你开的是法拉利还是破丰田,想进去吃饭就得强制交五美金的泊车费和两块钱小费。” “停个车就要七美金?”陈铭皱眉。 “对啊,够买两瓶啤酒了。” 索菲亚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往前开有个废弃社区公园,路边全是免费车位……我寧可多走五分钟,也不想把钱餵给这帮只会把车钥匙弄丟的蠢货。” 陈铭闻言二话不说打方向盘迴正,一脚油门加速驶离。 虽然兜里有好几千了,但陈铭一点也不想浪费钱——七美金確实是一笔巨款,够买好些汉堡或者子弹了。 停车步行十几分钟后,两人推开了一家烤肉店的大门,混杂著炭火焦香,烟味和高分贝噪音的热浪扑面而来。 此刻正值饭店,店里人满为患。 背景音乐放著震耳欲聋的k-pop舞曲,每张圆桌上方都悬掛著一根金色的排烟管,像无数条从天花板垂下的象鼻。 “两瓶原味真露,一瓶啤酒,大份雪花牛肉套餐……” 索菲亚坐下熟练地跟服务员点单。 “你还会说韩语?”陈铭有些意外。 “在洛杉磯混,只会英语可吃不饱饭的……” 索菲亚抓起开瓶器,砰砰两声撬开瓶盖。 “想吃顿好的得会两句韩语或者中文,想修车或者找便宜装修工得会西班牙语,英语更多是用来应付警察和社工的。” 说著,索菲亚將烧酒倒进啤酒杯里,筷子猛搅,隨著泡沫剧烈翻涌,一杯標准的somaek便调製完成。 “要试试吗?” “我是医学生,不能喝太多酒。”陈铭默默跟服务员要了份健恰可乐。 “隨便你。” 她也没等陈铭,仰头將冒著气泡的浑浊酒液灌进喉咙。 “哈——这才是生活。” 几杯酒下肚,酒精带来的红晕迅速爬上索菲亚的脸颊。 陈铭只是简单吃了几口——这种韩式烤肉不太对他的胃口,份量实在太少了,调味也很一般 “我其实很好奇。” 陈铭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背景音。 “你说过这行只是打零工,那你平时靠什么生活……onlyfans上的付费订阅吗?” “咳咳咳——” 索菲亚差点被刚进嘴的酒呛死。 “多谢你的夸奖,看来我的身材还算值钱。”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陈,但在我回答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索菲亚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陈铭面前的酒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如果你只是对我的经歷感兴趣那没问题,別的就算了吧,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呢。” 第十三章 索菲亚的故事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索菲亚的故事 陈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目光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体桖,外面罩著灰色短外套,修长的大腿在破洞牛仔裤下若隱若现…… 客观来说,索菲亚確实是个尤物。 混血赋予了她立体的五官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烤肉店里,依然散发著野性的吸引力。 如果她真开通某些付费视频帐號,陈铭是不介意订阅的。 “说实话,一开始確实有点兴趣。” 陈铭喝了口可乐,语气轻鬆。 “毕竟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而你长得確实不错。” “哈哈,被我逮到了……” 索菲亚嘴角刚要上扬。 “但如果上床的前提是得先在垃圾堆里刨出块能躺人的地方,我寧愿睡车上。” “法克魷,陈!” 索菲亚恼羞成怒地抓起一颗蒜瓣砸去,被陈铭歪头躲过。 “我这叫乱中有序!你以为我是从小睡在粉红色公主床上的娇气包吗?” 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我十岁的时候,我妈就带著我和我姐姐坐货柜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为了能让我们三个留下来拿到绿卡,她花光了所有钱托关係並把自己嫁给了一个瘸腿的老白男。” “一个从阿富汗退下来的老酒鬼,在坎大哈踩地雷后丟掉了自己的腿和脑子,除掉用退伍津贴买威士忌把自己灌醉外就是发酒疯打人,我妈,我姐甚至连我也没少挨他的皮带扣。” 陈铭默默听著,没有干扰,索菲亚则是盯著炭火发呆。 “那时候,我是全家唯一的希望。” “我不像姐姐那么胆小,而且脑子灵光,尤其是对数字比较敏感。我妈和我姐觉得只要我能读书考上大学,当个体面人把全家都带出泥潭……” “我也算爭气,考上了加州州立大学,主修会计学,成绩过得去。” “为什么没读完?” 陈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过去式。 “还不是因为该死的钱,就和你一样。”索菲亚耸了耸肩。 “大二那年我妈查出尿毒症,我的瘸子爹第一时间卷钱跑了,为了治病和学费,我姐承担了一切。” “她骗我说在好莱坞高档餐厅当领班,但其实她是在汽车旅馆接客……” “后来呢?” “后来?呵呵。” “她遇到了个开法拉利的男人。自称是华尔街下来的富二代,对她一见钟情,要带她脱离苦海。” “我姐脑子不太好,真以为遇到了《风月俏佳人》里的理查.基尔,结果那个混蛋用她的身份贷了十几万美金的高利贷后就人间蒸发了。” “现在,她就躺在乡下的小房子里等死,我也退学了……但好在知识还在我的脑子里。” 索菲亚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我知道怎么给非法移民偽造w-2表格去骗福利,也知道怎么帮大塔可这种混混处理税务漏洞,让国税局以为他们的黑钱是修剪草坪赚来的……” “这是我真正的主业。” 陈铭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切都通了。 难怪她能熟练使用笔记本制表。 在这个连两位数收银都要靠计算器,总统会在电视上夸奖小学生能开关电脑是超天才的国度里,熟练使用excel和透视表和掌握黑魔法没什么区別。 税务问题就更魔幻了。 直到现在,陈铭也没完全搞懂美国多如牛毛的税法条款。 联邦所得税、加州州税、社会安全税、医疗保险税……还有买个汉堡都要分开算的消费税。 赚了一百块,等到手时能剩下七十块都得感谢上帝。 “所以,別误会。” 索菲亚晃著空酒杯,眼神清明得可怕。 “我喜欢开黄腔,只是觉得看你们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有趣。这让我觉得掌握了主动权……” “我姐的事让我明白爱情就是裹著糖霜的狗屎,我可不想像她一样为了所谓的『真爱』把自己衝进下水道。” “非常明智。” 陈铭举起可乐罐碰了碰索菲亚的杯沿。 “荷尔蒙会退潮,但富兰克林永远忠诚。” “没错,富兰克林永远忠诚。” 索菲亚这次笑得很真心。 陈铭放下可乐扫视四周,邻桌正忙著拼酒,没人注意这边。 “既然你是专业的,又跟我一样缺钱……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陈铭从怀里掏出之前找到的册子滑到索菲亚面前,並简单讲述了经过。 听完具体过程后,索菲亚看陈铭的眼神变得像是在看怪物。 “有没有考虑过退休后出本自传?就你这惹事的运气,好莱坞起码能拍十几部电影。” “到时候请你演女一號。” 陈铭指了指本子。 “这是个黑帮会计贪污的东西大概值两万多,地点就藏在里面……我过看了,但里面就是正常的帐目,似乎没什么问题。” “术业有专攻宝贝……” 索菲亚翻开扫了两眼,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哼啊,糊弄傻子確实没问题。” 索菲亚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 “但有些支出的数字太奇怪了,在四月时买清洁剂就花了三千多块,把自由女神像洗一遍也未必要这么多……” “我大概知道是哪了,这事没戏。” “在哪?”陈铭有些不甘心的追问。 “拉莫纳花园,全洛杉磯最古老最危险的住宅区,墨西哥帮big hazard的大本营。”索菲亚嘆了口气。 “那地方和独立王国差不多,进出只有两个通道,全天有帮派成员放哨,对於我们这种生面孔来说比监狱还难进……” “放弃吧,去那里你这身漂亮皮会被剥下来,做成旗帜掛在电线桿上的。” “好吧。” 陈铭笑了笑,没有反驳。 对於现在的陈铭来说,硬闯黑帮大本营的风险收益比太低。 他有系统面板,只要给他时间去慢慢“加点”,等身体素质提升到非人类的程度后,这种龙潭虎穴也就是个普通的提款机了。 …… 第十四章属性测试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属性测试 饭后,陈铭开车將索菲亚送回了公寓楼。 “你不上去?” 索菲亚推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握著方向盘的陈铭。 “打算趁著夜色去脱衣舞俱乐部挥霍一下?我可以给你推荐几家……別误会,我是帮它们处理过帐目。” “办点小事,顺便消消食。” 陈铭没有解释太多。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怪物。” 索菲亚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地钻进了公寓楼漆黑的门洞。 陈铭则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在搜索框里输入了“mma”和“24h”。 此时刚过晚上九点,洛杉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很快,一个红色的图钉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野兽综合格斗”。 距离两英里,3.2分。 评论区全是关於“汗臭味太重”、“没有空调”、“器械老旧”和“只有一群暴力狂在打架”的恶评。 没有瑜伽课,没有普拉提,更没有穿潮牌对著镜子自拍的网红…… “完美。” 陈铭嘴角微扬,一脚油门踩下。 …… “野兽综合格斗”位於街区尽头的一个改造仓库里。 推开门,一股混合陈年汗液,皮革和橡胶地垫的味道扑鼻而来。 没有电子闸机,没有刷脸,没有空调。 入口处只有一个破木柜檯,后面坐著个脖子比陈铭大腿还粗的黑人壮汉,正盯著老式电视机看橄欖球比赛。 “新来的?” 黑人壮用余光瞥了陈铭一眼。 “单次入场还是月付?” “单次。” 陈铭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檯上。 壮汉收起钱,从柜檯下面抽出皱巴巴的免责声明和原子笔丟给陈铭。 陈铭仔细阅读著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术语的纸,確定意思就是“训练不当自行负责”,不包含什么奇怪內容后才签上了名字。 场馆內,场地被粗略地划分成力量区,沙袋区,以及右侧核心区一个標准的八角笼和拳击擂台,两个壮汉在里面进行激烈的缠斗实战。 陈铭找了个没人用的臥推架,简单的热身后,开始往上加片。 他需要先建立一个基准坐標,才能確定“属性点”的具体含金量。 80公斤,轻盈。 90公斤,略显沉重。 100公斤,逐渐力竭。 当槓铃片加到110公斤时,陈铭明显感觉到双臂肌肉开始颤抖。 “呼——” “作为业余的这重量还行bro,但你的三头肌太弱了,完全是在靠胸肌代偿。”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铭坐起身,只见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留著金色寸头的白人壮汉正抱著胳膊站在旁边,一脸“我是专家”的优越感。 有点像是青春版的大力王。 “我是这里的教练,杰克。” 杰克瞥了一眼槓铃上的片数。 “110公斤就是你的极限了,刚才那一组你的动作已经变形,再加重只会把你的胳膊弄伤……如果你想突破瓶颈,一节课五十刀,我帮你修正发力结构。” 陈铭没接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记录了一下数据。 【力量:24,臥推极限:110kg。】 確实是极限了,刚才那一推,他感觉肌肉纤维都在哀鸣。 “不感兴趣?” 见陈铭不理人,杰克有些掛不住脸,但还是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推销。 “你別太自负,亚洲人的骨架本来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铭突然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力量:24→ 25】 【你获得力量专精lv1,力量额外增幅20%,接下来每提升一点力量需要两点属性点。】 居然还有额外奖励? 陈铭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冲刷全身,原本因为力竭而酸胀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高纯度燃料,疲劳感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充盈感…… 他睁开眼走到槓铃旁,在杰克惊愕的目光中,又往两边各加了15公斤的大片。 总重来到140公斤。 “嘿,你疯了吗?!” 杰克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你刚才推110都差点把自己压死,直接加30公斤?快停下,我不希望我的值班时间里有人被救护车拉走!” 下一秒,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 刚才推110公斤还面红耳赤的亚洲青年,此刻就像是在推一根空杆一样。 下放,触胸,推起。 下放,触胸,推起。 下放,触胸,推起。 连续三个標准的慢速全程,做完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哐当。” 槓铃轻巧回架。 陈铭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还没到真正的极限,但这种提升幅度已经足够惊人了。 他也没想到属性提升到25点时还会有这种变化,但根据力量专精的文本提示看……这个系统似乎更支持他全方位发展,而不是把某项拉的特別高。 “你……” 旁边的杰克此刻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铭,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像个被戏弄的小丑。 “该死,刚才那一组你在演戏?你是那种喜欢去健身房扮猪吃老虎拍恶搞视频的网红?” “抱歉,我只是在热身而已。” 陈铭隨手抓过毛巾擦了擦手。 “太久没练了,身体有些生锈,所以我得先摸个底。” “太久……没练?” 杰克眼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陈铭的肌肉线条上扫过。 虽然线条流畅,但看体脂和围度,目测体重最多也就70公斤上下。 这个体重级別能推起140公斤做组,还是在“太久没练”的状態下? 下届fitexpo没你我不看。 “行吧,行吧,你是天选之子。” 杰克有些恼火地摆了摆手,把陈铭的话当成了对自己的某种羞辱性炫耀。 “看来这里没人教得了你怎么增肌,祝你玩得愉快,大力水手。” “等等。” 陈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怎么了?” 杰克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如果你想让我看你做深蹲,那一小时得收一百刀,我可没兴趣免费当观眾。” “不,我只是想学点別的东西,比如格斗什么的……如果你教的够好,我可以给你出100刀一小时。” 第十五章对不起,我是医学生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对不起,我是医学生 “一百刀?” 杰克瞬间转身,表情立马切换成了比加州阳光还要灿烂的假笑。 “bro,你可算找对人了。” 他走回来亲热地拍了拍陈铭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不是我吹,在这个馆里甚至整个韩国城没人比我更懂综合格斗,我以前打过bellator的预选赛,战绩是六胜两负,其中有四次是首回合ko……” 杰克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原地跳步,快速打了几组空击。 拳风呼啸,虽然略显浮夸,但確实有点底子。 “不管你是想学拳击、泰拳、巴西柔术还是摔跤,我都能教。”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杰克突然两腿分开成一个蹩脚的马步。 “甚至中国功夫,我也略知一二。” “阿达——就像这样,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对吧?”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首先,我是华裔。” “其次,你刚才摆的是跆拳道的侧踢起手式。” “呃……” 杰克尷尬地收回架势,挠了挠金色的板寸头。 “好吧,看来我不该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但我的泰拳和柔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黑带水准。” “那就泰拳吧。” 陈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不是来这里当武术考官的。 “没问题,只要不是像之前那个蠢货一样让我教怎么释放气功波就行。” 看著富兰克林的面子,杰克现在很好说话。 “但在教你真东西之前,我们得先摸摸底。” 杰克扔给陈铭一副拳套,脸上掛著坏笑。 “直接上笼子吧,我会收著力,重点看看你的反应和抗击打能力——要是连怎么挨揍都不会,学什么都是白搭。” 陈铭戴好拳套,试著握了握。 “没问题。” 他也正想试试,25点力量加上力量专精,在实战中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两人走进八角笼。 几个正在休息的老炮都围了过来,“杰克要暴揍一个菜鸟”这种戏码是最受欢迎的保留节目。 “准备好了吗,大力水手?” “来吧。” 陈铭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並不標准的格斗架势。 “ding!” 杰克嘴里配了个音,隨即像腿里装了弹簧一样跳动起来,步伐轻盈双手护头,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 反观陈铭,双脚平行站立,重心高得离谱。 看来真是个纯外行。 杰克心中大定。 “看好了bro,格斗不是比力气,是比技巧。” 杰克指了指脑袋,脚下突然滑步切入,佯装出刺拳诱骗,准备接一个漂亮的摇闪来秀身法。 然而陈铭没动。 他既没被假动作晃眼,也没乱挥拳,只是目光下移,隨即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左勾拳挥出。 发力姿势像是街头斗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但他有25点的力量。 “砰!” 一声闷响。 杰克眼球暴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几乎摔倒,五官扭曲地看著陈铭,眼神充满不解。 “嘶……法克……谁教你直接打肝的?” 普通菜鸟打架只会盯著脸抡王八拳,只有老手才会阴毒地去钻空子打这种地方。 “你肯定以前练过,又在耍我?” “没练过,这纯属条件反射。” 陈铭看著逐渐跪在地上的教练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个医学生,没忍住。” “……” 杰克翻了个白眼,无力地瘫在地垫上。 “你个该死的医生快扶我一把,我觉得我的肝可能裂了……” …… 缓了足足十分钟,杰克才扶著笼网站起来。 这次他学乖了,坚决不再提“实战”两个字,而是老老实实拿起手靶开始教陈铭最基础的站架,移动和发力。 “转腰,送胯,把你的体重压进拳头里,而不是光靠胳膊抡。” “像这样?” 陈铭盯著他的动作看了一遍,隨即复製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翻版。 “啪!” “该死……你是复印机吗?” 杰克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看著陈铭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却又带著几分欣慰。 “教你们亚裔就是省心……这要是个老墨或者黑人小子,光是这些动作我就得纠正半个月。” 陈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重复著动作。 他心里清楚这並不完全是种族天赋,而是高达【26点】的精神属性在起作用。 在自己的面板里,精神似乎並不仅仅代表法力值或意志力,它更像是一个涵盖了记忆力、精力和学习能力的综合指標。 杰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在被陈铭看到的后很快就会被大脑拆解记忆,並精准地传导给肌肉。 也就是所谓的“一看就会”。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陈铭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著泰拳的技巧。 刺拳、直拳、勾拳,扫踢、顶膝、正蹬…… 虽然动作还略显生涩,但至少在架子上已经像模像样。 唯一让杰克感到遗憾的是陈铭的体能。 “呼……呼……” 才练了两个小时的打手靶,陈铭就已经汗如雨下,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不得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真是奇怪。” 杰克递给陈铭一瓶水,忍不住吐槽道。 “通常来说你们亚裔都是体力怪,能在场上跑满五个回合不带喘气的,但力量会偏弱一些,你倒是完全反过来了。” “如果你能把体能练上去,再沉下心磨练几年技术……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去打业余赛甚至衝击ufc。” “相信我,赛场上的奖金可比你当医生赚得刺激多了。” “以后再说吧。” 陈铭喝了口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相比於杰克的画饼,更让陈铭感到兴奋的是他的技能栏里多出了一条。 【泰拳:lv1(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泰拳架子,但还没到尝试踢芭蕉树的时候。】 和他事先的推测一样,自己通过学习同样可以获得技能,接下来无论是正常练习还是加点都可以提升等级。 第十六章斯基德罗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斯基德罗 离开拳馆时已近午夜。 深夜的韩国城並不太平,巷口阴影里隨处可见眼神涣散的癮君子和伺机而动的帮派混混。 虽然刚点亮了格斗技能,但陈铭並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找几个流浪汉练手刷经验。 油门到底,卡罗拉咆哮著穿过几个红灯回到公寓。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次日清晨,陈铭是被浓郁的咖啡香唤醒的。 走出臥室,索菲亚正坐在餐桌前敲打著笔记本电脑。 她换上了一件整洁的白色衬衫,虽然下半身还是紧身牛仔裤,但整个人看起来终於有了几分会计的样子。 “別看了,这是我的国税局特別皮肤……” 见陈铭盯著自己,索菲亚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拿起一副墨镜戴上。 “面对线人时,你可以穿得像个来发救济金的社工或者律师,这能让他们產生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有道理。” 陈铭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那我们今天的行程是?” “继续到泥潭里打滚,带你去见见洛杉磯真正的地底居民们,顺便拓展一下通讯录……” …… 上午十点,陈铭开车驶入了被称为“万恶之源”的斯基德罗区。 即便陈铭有心理准备,但在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眉毛依然忍不住跳了几下。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城市街道了。 圣佩德罗街两侧的人行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帐篷长龙。 蓝色、橙色、灰色的塑料布层层叠叠,就像寄生在沥青路面上的恶性肿瘤。 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兵、满身溃烂的癮君子、对著空气布道的疯子…… 数以千计被社会拋弃者在这里游荡,空气中混合著排泄物暴晒后的恶臭与大麻燃烧的焦味。 “锁好车门。” 陈铭把车停在一个消防栓旁——在这里没人会贴罚单,警察甚至都不愿下车。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在前面那个红色大帐篷里,叫“牙医”拉里。” “牙医?”陈铭有些意外。 別说是在美国,就是在东大,这个职业的赚钱速度也和抢劫差不多,还能流落到这里? “因为他把前任打倒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徒手把他的金牙拔掉了……现在他是这一片区的区长,负责分配救济粮和保护费。” 两人推门下车,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陈铭面无表情地跟在索菲亚身后,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格洛克上。 26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清晰分辨出哪些目光是单纯的麻木,哪些则是贪婪与敌视。 掀开满是污渍的红色帆布,浓烈酸臭扑面而来。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黑人老头正坐在两箱过期罐头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摆弄著脏兮兮的收音机。 “如果是来劝我信教的,滚蛋。如果是来发三明治的,留下东西滚蛋!” “你最好少听你的那个破东西了,是我,索菲亚。” “这是新来的老板,陈。” 索菲亚隨意指了指身后的陈铭。 “以后这一片如果又有谁把自己嗑死了,或者脑袋一热去见上帝……你就给他打电话。” 拉里抬起浑浊的眼球,目光在陈铭身上打量。 “看著像个还没断奶的雏儿……正好我现在手里还真有个麻烦东西,不知道你们吞不吞得下。” “就在那边,角落里那个最破的。” 拉里指了指两堵危墙夹角处的帐篷,但脚却半步也不肯多挪。 “我就不过去了,老疯子手里有根磨尖的钢管,上次差点给我眼睛戳瞎了……祝你们好运。” “另外,记得给我五十块的信息费。” “该死的老滑头……” 索菲亚低声咒骂了一句,和陈铭走了过去。 那帐篷確实破得可以。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用几块发黑的防水布和超市推车拼凑起来的垃圾堆,周围甚至连其他流浪汉都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圈距离,仿佛里面住著个魔鬼。 “有人吗?”陈铭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索菲亚则站在距离帐篷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夹起嗓子。 “我们是社区关怀中心的义工,听说这里有人需要……” “给我滚!!!” 话音未落,咆哮便从帐篷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块带钉的烂木板就飞了出来,直奔索菲亚。 “啪!” 陈铭稳稳在半空截住木板,隨手扔到一旁。 “疯子……他妈就是个疯子!” 索菲亚这才回过神来,嚇得脸色煞白。 “我要报警……不,我要叫人烧了这个鬼地方!” 陈铭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只是甩了甩手腕,目光越过帘布。 地上架著口破铁锅,下面垫火的是几个写著“purina”的空狗粮袋子,深处则躺著两个人。 里面的中年人皮肤呈灰紫色,早已僵硬。 挡在前面的白人老头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但还死死攥著根钢管,双眼赤红。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纳粹走狗,你们偷不走我的勋章,也偷不走我儿子!” 隨著咆哮,一串东西从他的军绿夹克里盪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铭不由眯起眼睛。 紫星勋章,银星勋章,杰出服役十字勋章……还有好几个他不认识的。 “纳粹?” 索菲亚气极反笑。 “你见过穿高定的纳粹?你刚刚差点毁了我的容……” “安静些索菲亚,这位先生是个二战老兵”陈铭冷声打断了她。 “二战老兵?” 索菲亚眼中的怒火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荒谬感。 “那他得有一百岁了……他还挥得动钢管?” “肾上腺素和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能让人忽略年龄,尤其是当他以为自己还在比利时的雪地里时……” 陈铭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作为医学生,他清楚面对这种重度妄想症下的患者,讲道理和掏枪都不是好选择。 前者会被当成耳旁风,后者会被当成敌袭——这老头手里虽然只有根钢管,但天知道这堆破烂下面有没有埋著別的什么。 “听著先生,这里没有纳粹,战爭已经结束了。” “我们是隶属於……后勤医疗部门的回收小队。” “医疗兵?” 老人手中的钢管垂下几分,但依旧警惕。 “口令,瑟堡的雨停了吗?!” “……” 陈铭哪里知道这种几十年前的暗號,但他反应极快,指了指旁边的索菲亚。 第十七章 破碎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破碎 “雨停不停我不知道,但这位女士是隨军护士长——如果你再不让我们检查伤员,她会扣掉你这周的香菸配给。” 老人闻言,目光在索菲亚脸蛋上停留了两秒,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军队女性后勤人员的敬畏很快压过了疯狂。 “该死的……现在的护士怎么穿得像个百老匯的舞女一样” 他嘴里嘟囔著,但身体却诚实地向侧面挪开。 “快点吧医官。” 老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杰米他不动了,不管我怎么把我的口粮餵给他,他就是不张嘴……他明明只是受了点寒,对吧?” 陈铭沉默著走上前。 离得近了,味道更加冲鼻。 他蹲下身,带上手套翻开杰米的眼皮,又按了按腹部。 死因应该是吸食芬太尼过量导致的呼吸抑制,並发失温症…… 陈铭嘆了口气,回头看向老人。 “我很抱歉先生,他已经阵亡了。” “阵亡?” 老人乾枯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著尸体。 “阵亡……不,这不可能……我答应过玛丽要照顾好他的……” “他没有经歷痛苦,是在睡梦中走的。” 说罢,陈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索菲亚的兜里取出盒万宝路。 “冷静点先生……要吸一口吗。” 老人哆嗦著点燃香菸,深吸一口,尼古丁似乎让他短暂从冰冷的冬天回到了现实,眼中疯狂褪去许多。 “匯报情况。” 陈铭放缓语速,像是在询问病情,又像是在进行战地问询。 “你们为什么会放弃后方阵地?你们应该在老家,或者退伍军人医院的病房里。” “医院……医院变成了敌人的堡垒……已经进不去了。” 老人的泪水顺著脸颊流进鬍鬚。 他断断续续地念叨著,逻辑虽然混乱,但还是拼凑出了真相。 “我要填表格……好多表格……我都看不懂……” “为了给杰米治病,我们卖掉了爱荷华的农场,但即使是那样,穿西装的纳粹混蛋们还是说我付不起手术室的开机费……” “我去了退伍军人事务部,在大厅里等了足足三天!” 老人猛地咳嗽起来,菸灰落在勋章上。 “他们说我的档案找不到,可能是在大火里烧没了……我不知道国家这是怎么了,我写信给罗斯福总统,但他好像没有收到。” 陈铭没有说话。 “美国梦”破碎的標准版本。 只要遭遇重大变故,高昂的帐单就会像绞肉机一样粉碎中產的积蓄,紧接著就是踢皮球的保险公司和永远打不通的机构电话…… “杰米很疼,他一直在叫,正规军的药物配给买不起,我们只能去街上找一个叫拉里的黑鬼买白色的小药片,吃了就不疼。” “后来钱全没了,车也被拖走……我们只能挖了这个散兵坑。” “但我守住了阵地,长官!” 老人突然挺直了脊背。 “昨晚那些该死的纳粹想来抢杰米的药,还想把他拖走……但我用管子痛打了他们的脑袋,我守住了!” …… 走出帐篷,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 “这太沉重了,陈。” “我们现在怎么办?按照规矩,我们只收东西……但把这老头一个人扔在这等死?。” “要不,我们给他多付一点?” 索菲亚压低声音建议道。 “几百块就够他在公立养老院里先买个床位,起码不用睡在狗粮袋子上,还能有护工给他擦擦身子……” “已经没意义了,索菲亚。” 陈铭打断了她,语气冷酷。 “你看他的下肢水肿,那是重度心力衰竭的表现,还有呼吸音……他的肺已经在漏风了。” “对於一个一百多岁,长期营养不良且伴有严重精神创伤的老人来说,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蹟。” “他完全是靠著守护自己儿子信念在活著,如今这口气没了,他恐怕撑不过一周……甚至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该有知情权,让他自己选吧。” 陈铭再次掀帘而入,不再偽装成军官,而是平静地站在老人面前。 老人此刻靠著废轮胎,手搭在儿子肩上,眼中的疯狂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衰朽。 “演习结束了,先生。” “很抱歉,我们不是医疗队,我们是来收尸体的……” 帐篷內陷入死寂。 许久,老人露出苦笑。 “我知道……拉里说过……你们是禿鷲。” 此刻他的逻辑竟变得异常清晰。 “禿鷲也好吧……至少比被老鼠啃了好。” 老人喘息著解开夹克,露出乾瘪的胸膛。 “年轻人……既然你是干这个的,请你帮我估个价吧。” “一副一百多岁,参加过诺曼第的老骨头……对穿白大褂的傢伙们有价值吗?够不够给杰米换块带名字的墓碑?” “不用太好……只要不在这种臭水沟里就行。” “如果不值钱,还有这些……” 伴隨著碰撞声,一串曾代表荣耀的勋章被老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我其实早就该把它们卖了的……” “如果早点把这些破铁片换成钱,杰米也许就能睡在暖气房里,也许就有钱去买正规的抗生素,而不是为了两片止痛药死在这个坑里。” 陈铭看著这些勋章,感觉有些刺眼。 一名紫星勋章可能是眼前这位老人在奥马哈海滩上搏命的证明,但它的市场价只有十几美元而已,还不如一把二手手枪…… “成交。” 陈铭將勋章揣进兜里。 对於多数美国大兵他毫无好感,但1941-1945年服役的这批人除外。 无论出於各种原因,无论他们服务的国家是否已经墮落,至少在八十多年前,他们曾努力阻止过这个世界墮入地狱。 “虽然不会太好,但我保证这笔买卖你没亏。” “好……谢谢你……” 老人想抬手敬礼,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搭在儿子的尸体上。 …… 陈铭走出帐篷时,索菲亚正在外面踱步。 “怎么,那个老傢伙是怎么说的?” “他刚刚去世了……希望我们能帮忙给他和他儿子准备块墓地,报酬是这些。” 陈铭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勋章。 索菲亚闻言张大嘴巴,看向帐篷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好吧……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种解脱。”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远处看戏的“牙医”拉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帐篷里面,脸上露出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掛了?哈,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撑不过今天。” 拉里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可是个避风的好地方,两边都有墙挡著……待会我就让人把这堆破烂清理掉,今晚就能租给新来的加拿大人,一晚上能收两美金。” 第十八章我鞋底痒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我鞋底痒了 说著,他贪婪的目光又落在了陈铭手里的勋章上。 “这就是那个老疯子在藏的宝贝?上次我叫了四个人晚上来都没抢到……见者有份,亚裔小子。” 拉里伸出缺了两根手指的脏手,理直气壮地摊开。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老鬼还欠我好些天的保护费没交……拿来给我抵债,或者你们替他付一百块。” 索菲亚厌恶的皱眉,刚要开口,拉里又得寸进尺地挡在了帐篷前。 “还有这堆破烂。” 他用残缺的手指了指帐篷里的两具尸体,像盘点货架上的过期罐头。 “这一大一小两坨肉都死在我的地盘上……按斯基德罗的规矩,它们就是我的资產了,你们想拖走就得付我钱才行。” 拉里露出发黄的牙床,伸出一根手指在陈铭面前晃了晃。 “一口价,一千五。” “一千五?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索菲亚气得差点把墨镜甩在拉里脸上,隨后看向陈铭,却发现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索菲亚,你先回车上去。” 陈铭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索菲亚后颈有些发凉。 “哈?但这个混蛋还在……” “回车上去。” 陈铭打断了她,隨后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皮鞋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碾了碾。 “我鞋底突然有点痒,得找个东西蹭一下。” “……” 索菲亚並没有动。 她在街头混跡的时间不短,自然听得出“鞋底痒”背后藏著的火药味——通常这意味著接下来发生的画面会比较血腥,且少儿不宜。 “回车上?然后让你一个人在这逞英雄?” 索菲亚不仅没走,反而从包里摸出根香菸“咔嚓”点燃,慵懒地靠在旁边装满易拉罐的超市推车上。 “根据加州刑法典,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就是目击证人,不走就是从犯……我討厌和地方检察官打交道,更討厌拋弃朋友。” “隨你。” 陈铭没有回头,只是迈步向前。 看著陈铭逼近,拉里眼中的贪婪迅速转化为凶狠。 他猛地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从后腰摸出一把带锯齿的巴克猎刀。 “站住,你这个迷路的猴子,你以为你是谁,布鲁斯李吗!” 拉里弓起背,如鬣狗般发出咆哮。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斯基德罗,不是你们有著修剪整齐草坪的社区也不是购物中心。” “在这儿你是死是活没人关心的,再靠近一步,我就可以把你切成培根片吃……” 但拉里的狠话还没放完,他就感觉眼前一花,隨后视野开始拉高,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周围几个探头看热闹的癮君子顿时以为自己又磕大了。 陈铭只是单臂发力,袖口下的肌肉就將衣服撑的几乎爆开,一百六十多磅的拉里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拎了起来,双腿无力的在空中乱蹬。 “呃……呃——” 拉里手中的猎刀“噹啷”落地,双手拼命去掰陈铭的手指,却像是婴儿在试图掰开老虎钳。 “你说得对拉里,这里没有警察会来,所以我就算把你这颗脑袋当成足球踢也不会有事。” “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项一,滚回你的狗窝,把你从这些可怜虫身上榨出来的每一个美分都吐出来,我要现金,现在就要。” “选项二……” 陈铭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精准按压在拉里的左侧肋区。 “我是个医生,拉里……我知道用多大的力道击打什么部位可以造成脾臟破裂。” “你现在会觉得没事,甚至能走著回去,但到了半夜你的腹腔会积满鲜血,隨后是內出血休克,在寒冷和剧痛中像条野狗一样慢慢咽气……” “相信我,那种死法比被切成培根片要痛苦一百倍。” 拉里被嚇的双腿都直了。 “我给……咳咳……我给!!” 得到满意的答覆,陈铭手一松。 拉里像袋垃圾一样摔在水泥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陈铭。 他原本以为医院里的那些聊天十分钟就要上千刀的医生已经够可怕了,但跟眼前这个亚裔比,简直是圣母玛利亚…… “他放开老大了!” “弄死他!” 旁边几个看傻了眼的拉里小弟此时终於反应过来,手里晃著摺叠刀和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链朝陈铭衝来。 索菲亚脸色一变,手伸进包里就要摸防熊喷雾。 但陈铭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拉里掉在地上的猎刀。 面对衝上来的混混,陈铭面无表情地双手握住刀身两端,大拇指抵住刀背中央。 发力。 “啪——” 足以切断牛骨的猎刀,在陈铭手中像块苏打饼乾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三个衝到一半的混混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他们看看地上断成两截的猎刀,又看看陈铭那双並不算粗壮的手,表情像是见到了怪物。 “这不关你们的事,走开。” “好的先生……其实我们也早就想揍他了。” …… 三分钟后,拉里抱著一个沾满油污的耐克鞋盒走了出来,像是捧著自己的骨灰盒。 “全在这了……真的,我只有这么多了!” 隨著“哗啦”一声响,鞋盒底朝天扣在了陈铭面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发酵的酒精和某种化学製剂的味道炸开,让旁边的索菲亚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后退半步。 那是堆令人作呕的“宝藏”。 最上面是乱成一团的现钞,大多是皱皱巴巴的一美元和五美元纸幣,纸张湿润粘手,散发著霉味和底层世界特有的体液气息。 混杂在钞票中间的,是十几瓶橙色的处方药瓶和封在自封袋里的白色粉末。 奥施康定、阿普唑仑,还有斯基德罗区最硬通的芬太尼。 再下面则是些杂乱的“战利品”——几块表蒙碎裂的卡西欧和天美时手錶、几条大概率会让脖子发绿的镀金项炼,甚至还有两颗不知属於谁的金牙。 陈铭戴上口罩,断刀的刀尖拨弄著这堆东西,像是在翻检医疗废弃物。 突然,刀尖挑起了一个肉色的小塑料块。 那是一个老式的耳背式助听器,电池仓盖都没合上,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耳垢。 “这玩意儿你也收?” 索菲亚看著助听器,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第十九章昂贵的仁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昂贵的仁慈 “这是上周病死的一个老头的,没人花钱收他,我看这挺像电子產品的,就顺手取了……” 拉里跪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他不敢抬头看陈铭的眼睛,生怕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医生下一秒就会来“检查”他的脾臟。 陈铭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拉里,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索菲亚。 “还有不收的情况?” “哈,多的是。” 索菲亚冷笑一声。 “陈,你要知道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死在街头的流浪汉,就像好莱坞最不缺做明星梦的傻瓜一样……” “除了像上次白化病那样的“稀有皮肤”,或者是长了罕见肿瘤的罕见品,大多数普通的“普通样本”药企根本就不缺,他们的冷库都要塞爆了。” “像是10月份联邦停发食品劵的那会……市场甚至一度饱和了。” 陈铭感觉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尸体交易市场饱和了。 仅仅几个字,就构成了一个操蛋到极致的地狱笑话。 他晃了晃脑袋,开始估计面前这些东西的价值。 现金大概有八九百,加上药片和杂物,价值应该能到一千五百刀。 “把这些都装起来,扔到我车的后备箱里。” 陈铭踢了踢塞满脏钱和杂物的鞋盒,隨后走出了拉里的帐篷。 “索菲亚,如果我要安葬他们……我是说老头和杰米,需要多少钱?什么手续?” 正在用湿巾擦手的索菲亚动作一顿,隨即发出声意料之中的嗤笑。 “哈,我就知道。” 她把抱著双臂靠在车门上,墨镜后的眼神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虽然下手黑,但心还没完全硬透……典型的学生综合徵。” “直接说方案。” “有两个办法。” 索菲亚竖起两根手指。 “方案a,走官方正规流程,我们需要先联繫县法医验尸官办公室,因为是非自然死亡,还得排队等尸检……” “然后因为你不是直系亲属,得等三十天的无人认领期公示结束,你才能以担保人的身份申请领走遗体,接著找一家合规的殯仪馆,支付运输费、防腐费、冷藏费、最便宜的松木棺材费……” 索菲亚用手机简单算了几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两个人全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万二千美金吧,这还不算墓地的钱。” 陈铭听完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一万二。 即使他刚刚黑吃黑抢了一千五百刀,剩下的缺口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虽然答应了老头帮忙安葬儿子,但倒贴一大笔钱这种事还是太为难人了。 “那方案b呢?” “方案b,就是你这行的工作啊。” 索菲亚耸了耸肩,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你猜猜我们平时去穷人家里收货,为什么他们会痛快地把亲人交给我们,就是因为遗体捐赠协议。” “我们会告诉家属,死者將为了伟大的医学进步做出贡献,作为回报我们將免费承担运送和火化的费用……” “家属只需要签个字,不仅就省下了一万多美金的殯葬费,还能拿到一盒包装精美的骨灰和一封感谢信……甚至一笔额外的钱。” 说到这,索菲亚顿了顿。 “至於在签字和拿到骨灰中间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是去了解剖台,还是被卖给军火商做地雷防爆测试……” “除了我们和买家,连上帝都不知道。” “而且,你还得考虑另一个问题。” 索菲亚弹了弹菸灰,好整以暇的又补了一刀。 “现在老头和儿子都死了,你想让谁来签捐赠协议?” “法律规定必须是直系亲属签字才生效,你根本没资格代签,如果你私自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恭喜你,那叫非法拋尸,属於重罪。” 陈铭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个国家想让两个流浪汉入土为安,比干掉他们还不被人发现要困难得多?” “bingo,你说的很对。” 索菲亚打了个响指,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后者没人会在意的,而前者……” 她指了指远处洛杉磯市中心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 “涉及到市政卫生、土地规划、殯葬税收和法医津贴——那可是一条价值数百亿美金的產业链,谁允许你免费把人埋了,就是在抢资本家和联邦的钱。”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些。” “我还以为他们会稍微讲点人性呢。”陈铭抓了抓脸。 看著陈铭阴沉的脸色,索菲亚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我们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变通。” “什么变通?” “我们可以偽造一份生前捐赠协议,反正也没人查,然后找个火葬场把人烧了拿到骨灰,花点钱在不太正规的公墓边缘买个小格子……” “虽然不算风光大葬,但至少有个带名字的石头牌子。” “大概要多少钱?”陈铭问。 “两千吧。” 索菲亚伸出两根手指。 “火化五百,墓地一千五,这已经是友情价了,火葬场老板还欠我一个人情。” “就这样吧。”陈铭嘆了口气。 如果勋章卖不出个好价钱的话,他这一趟出门甚至还亏了几百。 “上车,趁我还没反悔。” 索菲亚雷厉风行地拉开车门,並没有更多吐槽陈铭的“慈善行为”。 对於她这种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人来说同情心是奢侈品,但既然老板决定买单,她也会展示出与之匹配的专业素养。 卡罗拉只开了不到两个街区,就停在了一家名为“金棕櫚”的廉价旅馆楼下——虽然地方和“金”或者“棕櫚”没有半毛钱关係,门口只有几个正在交易大麻的帮派份子和一地破碎的酒瓶。 “带上五十美金,跟我来。” 索菲亚踩著高跟鞋走进昏暗的大堂,轻车熟路地敲响了前台旁边的一扇小门。 “谁?” “索菲亚,来找公证员。” 门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霉味飘了出来。 开门的是个瘦得脱相的白人老头,穿著件领口发黄的旧西装,手里还攥著个扁平的威士忌酒壶。 “我们需要两份自愿捐赠协议,日期填三周前。” 第二十章 无人类捲入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无人类捲入案 “另外还要一份生前遗嘱的公证,证明这两个倒霉蛋希望死后一切从简,不举行葬礼,也不通知社会保障局……” “又捡到没人管的流浪汉了?老规矩,五十刀。” 老巴尼哆哆嗦嗦地拧开酒壶灌了一口,隨后翻出两份早已列印好的標准格式合同和刻著“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处”字样的钢印。 前后不到三分钟,两张“合法文件”就新鲜出炉了。 “生意兴隆,女士。” 老巴尼收起钞票后甚至还好心地附赠了一句。 “如果你们需要合理的死亡证明,我还有个法医朋友……。” “没必要,下次吧。” 索菲亚抓起文件转身就走。 “我还以为这个过程会很麻烦呢,就这么简单?” 陈铭回到车上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 “选择大於努力我的朋友,如果你选择去市政厅办这些的话光是排队就要两周,还得看那帮公务员的脸色……” “但走这个法子,你接下来只需要打911叫警察確认尸体不是他杀,並且有捐赠协议就行了。” “……他们难道完全不会查签名吗?” 陈铭看了眼文件,两份文件的签名字体基本如出一辙,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这是偽造的。 “一般情况下会,但他们是死在斯基德罗……你一会就知道了。”索菲亚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 回到斯基德罗拨打911后,两人在车里闷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直到陈铭怀疑接线员是不是把工单衝进了马桶时,一辆老到掉漆的维多利亚皇冠才晃悠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胖警员,看到衣服整洁的陈铭和拿著文件的索菲亚站在这个洛杉磯最大的乞丐窝里,他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是自然死亡?” 领头的胖警察甚至没走进帐篷,只是隔著两米远探头看了一眼两具已经生出尸斑的躯体。 “是的警官,这是他们的捐赠协议还有遗嘱。” 陈铭面不改色地递上两份还带著墨水味的文件。 “很好,手续齐全。” 胖警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又把文件塞回了陈铭怀里,然后对著领口的对讲机嘟囔起来。 “中心,现场確认是自然死亡,家属已安排善后,可以结案。” 说完,两人立刻就钻回警车。 从警车停下到再次远去,全程甚至不到四分钟。 只留下陈铭站在原地发呆。 就这样结束了? “別大惊小怪了,陈。” 索菲亚靠在车门上弹了弹菸灰。 “在斯基德罗,每天都有人死於芬太尼过量或者体温失衡,只要尸体上没有弹孔和刀伤他们就懒得管。” “警局內部对这有个专门的术语代號叫“nhi”——no humans involved(无人类捲入案)。” “意思就是只要死的是妓女、癮君子、流浪汉或者帮派渣滓,在警局的人眼里就不算“人类”,不需要浪费钱去调查。”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们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某种意义上,我们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干活吧。” 陈铭嘆了口气,挽起袖子戴上手套。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手臂好像粗了一圈……你不会是去打类固醇了吧。” 索菲亚看著陈铭的手臂有些惊诧。 “我纯自然的,一直有在健身。” 陈铭隨口敷衍,然后在索菲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手一个提著两具“样本”分別赛进后备箱和后座。 …… 处理完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总共花费两千多美金后,陈铭在东洛杉磯公墓最边缘的角落里將两人安置了进去,並立了块比平板电脑大不了多少的石碑。 【士兵与其子杰米】 陈铭看著简陋的刻字正想自嘲两句,余光却瞥见一抹白色。 索菲亚走上前,將一束包扎整齐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显然是刚买不久,和的杂草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买的?” 陈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在你眼里,把钱花在死人身上是愚蠢的行为。” “我是贪財陈,但这不代表我是个文盲。” 索菲亚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当是对歷史的一点付费致敬吧——虽然这花了我整整三十刀。” …… 离开公墓时,夕阳已经像颗橙子悬在洛杉磯的天际线上,把整座城市染成病態的昏黄。 “既然我们要长期合作,你就得认路。” 索菲亚指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开始充当导游。 “记住了,威尼斯海滩的公厕后面是宝地,那里的癮君子通常比较有钱,除了尸体你经常能摸到新款的iphone和名牌手錶……” “回声公园的鸭子船码头底下也不错,冬天经常有流浪汉冻死在那,位置隱蔽方便拖运。” “但是……” 当车子驶过一片满是涂鸦的低矮平房时,索菲亚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南边的那几个街区,尤其是第18街帮的地盘,你得绕著走,哪怕那里堆满了尸体也別停,除非你想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陈铭握著方向盘默默记下。 绕著洛杉磯的阴暗面转了一大圈后,夜幕彻底降临,陈铭將索菲亚送回公寓。 “明天见。” 目送索菲亚上楼后,他掉头驶向麦克阿瑟公园。 “幸运尤里”当铺的招牌依然在滋滋作响,像是个坏掉的霓虹灯怪兽。 推开门,尤里正坐在柜檯后吃著一罐酸黄瓜,见到是陈铭来时连呛了两下,隨后换上笑脸。 “又收到什么好货了朋友?” 对於这个疯狂压价后转头又安排人手在门口对自己“一鱼两吃”的俄国佬,陈铭没给半点好脸色。 之所以还来这儿,纯粹是因为他对洛杉磯不够熟悉,不知道还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把东西安全的卖出去。 “少废话。” 陈铭没有接他的话茬,面无表情地將耐克鞋盒扣在了柜檯上,东西倾泄而出。 酸臭味让尤里顿时捏起了鼻子,一番挑拣后给出报价。 “七百五十刀……这是最高价了。” 第二十一章 好人真有好报啊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好人真有好报啊 陈铭扫一眼数字后点了点头。 比起正常价格肯定要低,但和上回比起来,这个俄国佬算是长了点良心。 收钱后,陈铭又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勋章丟在柜檯玻璃上。 “还有这些你也看看。” “哈,紫心勋章……这玩意儿在美国比麦当劳的优惠券还多,ebay上二十刀就能买一个包邮的。” “这枚也是……大路货。” 尤里摇了摇头,刚准备给个百十块钱打发陈铭,眼睛突然停在了一枚造型独特的十字型勋章上。 勋章呈古铜色,上方展翅的雄鹰抓著月桂花环,下方的十字架上则刻著“for valor”(为了英勇)的字样。 他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懟在勋章表面细细端详,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怎么,这块很值钱?” 陈铭看出了尤里的异样。 尤里闻言犹豫了一会,在想起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伙计后,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这是陆军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含金量仅次於荣誉勋章,必须是在极其危险的战斗中表现出非凡的英雄主义才能拿到……通常拿到这玩意儿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已经躺在阿灵顿公墓里了。” “有些专门收藏二战军品的有钱人,为了给家族贴金或者满足收藏癖愿意为这种带编號的原品出大价钱。” “两千刀,把它给我吧。” 两千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陈铭反而警惕起来。 以眼前这个俄国佬的黑心程度,他能出两千的东西,实际价值到五千都不为过…… 於是陈铭没有接话,只是手指在柜檯玻璃上不断敲击。 他在赌。 赌这个贪婪的俄国佬既然肯为了这枚勋章打破自己出大价钱,就说明后面至少还有两倍以上的利润空间。 “我不卖了。” 陈铭突然伸手,赶在尤里长满汗毛的大手触碰到勋章之前一把將其抓回手心。 “既然这东西能让阿灵顿公墓里的死人感到荣耀,我想比弗利山庄的拍卖行会给出一个更体面的价格……说不定苏富比会对它感兴趣?” “见鬼!去那种要把底裤都查一遍的地方,你会被抓起来的!” 尤里果然急了,半个身子几乎探出防弹玻璃。 “相信我,他们会问你来源,会查这勋章编號对应的是谁,一旦发现是已故老兵的遗物,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官僚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咬上来……到时候別说钱,你连保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在乎。” 陈铭面无表情地將勋章揣回兜里,作势要走。 “我有的是办法处理乾净,哪怕把它融了卖金水,我也不会让你把它当成两千块的废铜烂铁。” “三千!” 尤里咬牙切齿地吼出了一个数字,脸上的横肉因为心痛而剧烈颤抖。 陈铭脚步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三千五,该死的……这是我的底线了!” “四千!” 陈铭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竖起四根手指。 “而且我要你那把霰弹枪,算是赠品。” 空气凝固了两秒。 尤里死死盯著陈铭,眼神从愤怒转为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看同类的欣赏与厌恶。 “成交……你这个吸血鬼,你比犹太人还精明。” 他骂骂咧咧地拉开保险柜,数出厚厚一叠带著霉味的钞票,连同截短了枪管的雷明顿m870拍在柜檯上。 “拿著钱和枪滚蛋,以后也別指望我给你打折。” 陈铭也不客气,单手接过钞票快速清点。 富兰克林严肃的大头像此刻是如此动人。 四千美金,加上之前的七百五,这一趟不仅填平了给老兵父子办葬礼的亏空,甚至还净赚了两千多。 陈铭將勋章放在托盘里,看著它在灯光下闪烁著古铜色的光泽。 好人居然真有了一回好报么…… 陈铭走出当铺时,怀里已经多了个装著钱和枪的纸袋。 麦克阿瑟公园的夜晚並不安寧。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的声音,大批流浪汉裹著报纸蜷缩在长椅上,像是一堆堆被遗弃的垃圾。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大麻香气。 回到卡罗拉驾驶座,陈铭並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召唤系统並刷新了今天的任务。 【今日任务刷新】 【1.麦克阿瑟公园的人工湖边,第三个长椅下压著个乾瘪的万宝路烟盒,里面是某个癮君子为了躲避巡警临检时慌乱塞进去的钱,40美金。】 【2.就在你身后,“幸运尤里”店柜檯下方的地板隔层里藏著尤里的一笔黑金,有八千现钞,你可以尝试获得它们。(完成后属性点+1)】 【3.四公里外的威尔希尔大道,一伙亚美尼亚帮派分子正停车在路边,准备在半小时后抢劫珠宝店,混乱中可能会遗落些珠宝,拿到它们。(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的目光在三条选项上快速扫过。 第一个任务虽然奖励不多,但好在是白捡钱,不去白不去。 第二个任务虽然有笔不菲的现金可以获得,但尤里这个俄国佬並不好惹——他毕竟是个卖枪的,陈铭也不想真当一回劫匪。 至於第三个任务…… 陈铭思考片刻后,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任务只说了拿到珠宝就算完成……那如果自己提前报警呢? 让警察阻止这伙劫匪后,自己光明正大的去试试默一下珠宝,说不定也算完成任务? 陈铭很快打定了注意——反正有警察做打手,自己没什么风险。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道“开胃菜”要吃。 蚊子腿也是肉,何况四十美金够加满一箱油了。 陈铭推门下车,快步走到人工湖边的长椅旁。 不需要怎么翻找,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包万宝路烟盒。 捡起捏开,里面果然塞著两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但这钱上面粘著一块已经发黑的口香糖。 “该死的……” 陈铭骂了一句,强忍著噁心把钱扯出来,在草地上蹭了蹭。 第二十二章感谢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感谢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开胃菜吃完,接下来就是正餐了。 陈铭回到车上,將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m870放在副驾驶伸手可及的位置,隨后发动汽车匯入威尔希尔大道的车流。 四公里的距离,对於深夜的洛杉磯来说,也就是两脚油门的事。 只几分钟后,陈铭就看到了一家名为“璀璨”的珠宝店。 店面位於街角,巨大的落地橱窗里陈列著即便在深夜也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防弹玻璃在路灯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陈铭没有靠得太近,而是把车滑进了马路对面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馆阴影里,只留下一条车窗缝隙观察。 果然有情况。 一辆黑色的福特e系麵包车正违停在珠宝店侧面的巷子口,引擎盖微微震动著,显然没有熄火。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但悬掛塌陷程度说明车上至少坐满了人——或者装了很沉的东西。 陈铭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麵包车的侧滑门拉开了条缝,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来弹了弹菸灰。 借著这一瞬间的空隙,陈铭不仅看到了车內坐著的几个戴著头套的大汉,以及放在他们腿上的东西。 掛著大弹鼓的ar15,还有好几把喷子和微型衝锋鎗——这火力配置打正经巷战都足够了,明显是有备而来。 如果陈铭真的等他们抢完再上去“摸鱼”,估计还没靠近就会被打成筛子…… 这帮来自高加索地区的狠人可不像普通黑帮那样只会把枪横过来嚇唬人,他们是真的懂战术配合的,可能还有从阿富汗退下来的老兵。 只能呼叫场外支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铭缩回身子,隨即掏出一部一次性预付费手机开始报警。 在美国,报警也是很有讲究的。 如果用实名手机或者在电话里自报家门,那么陈铭就会成为报案人兼目击证人,必须留在现场等待警车抵达。 事后还要接受询问,录口供,甚至要在警车后座上指认嫌疑人…… 这不仅意味著他会暴露在帮派分子的视野里,还意味著会被警察缠上好几个小时,根本没机会浑水摸鱼。 而匿名报警,虽然警方的重视程度可能会打折扣,但胜在安全隱蔽,不用承担法律义务。 “911,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 “威尔希尔大道,有人试图持枪抢劫珠宝店……” 陈铭捏著鼻子语速极快,话里还透著股恰到好处的慌乱。 “五六个蒙面人,坐在黑色的福特麵包车里,我看到他们有改装过的ar-15和大弹鼓……天啊,他们要衝进去了!” “先生,请保持冷静,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具体位置,我们马上……” “我不想死,我得走了!” 嘟嘟嘟…… 陈铭果断掛断电话,抠出电池连同sim卡扔进下水道。 “好戏要开场了。” …… 几分钟后,系统给出的时间刚到,黑色福特就像一头髮狂的野牛般直接衝上了马路,硬生生横在了珠宝店的大门口。 这位置停得极刁钻——庞大的车身不仅挡住了店正门,也为后续撤离预留了最短路径。 接著,四个身影鱼贯而出,衝进店里。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吼声伴隨著枪响。 一人持枪背靠门框充当哨兵,另一人跳进柜檯砸翻试图按警报的保安。 剩下两人则挥舞大锤击碎玻璃,將托盘里的昂贵首饰和金银珠宝一股脑扫进黑色大號旅行袋里。 “还有五十秒,快点!” 门口的哨兵不断报著时间,福特车更是全场没有熄火。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点多余的步骤,看的陈铭有著想逐帧学习的衝动——这美利坚传统手艺確实权威。 gta它真没骗人啊! 如果不出意外,这將是一次教科书级別的成功抢劫。 可惜,陈铭提前报警了。 街道尽头很快出现红蓝色的爆闪灯光。 两辆维多利亚皇冠警车几乎是漂移著甩过街角,刺耳的剎车声还没停歇,车门就已经推开。 “放下武器!” 回答警察的是子弹。 门口的哨兵根本没废话,抬起掛著大弹鼓的ar-15就是一顿扫射,瞬间將第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打成了筛子。 刚探出头的警察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狼狈地缩回车门后对著对讲机呼叫支援。 与此同时,夜空中也传来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电视台和警局的直升机正在快速逼近,探照灯的光柱已经打在了路上。 “该死,直升机来了,快走!” 劫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店里的三个同伙立刻提著满满当当的袋子衝进福特车厢,试图赶在包围圈合拢前从人行道强行突围。 结果由於太急,直接撞上了消防栓。 “砰!” 剧烈的撞击让沉重的车身猛地一歪,没关严的后备箱门瞬间弹开,一个小號的黑色袋子顺著惯性被甩了出来,滚了两圈后停在暗处。 但劫匪显然顾不上了,带著敞开的后门疯狂冲入夜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续赶到的几辆警车就拉著警报追了上去,根本没人注意到路边这个不起眼的袋子。 “沃欧,这都有装备爆吗?” 陈铭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体扫视四周。 第一波巡警被火力压制后正忙著重新组织追击,空中的直升机在跟车,而后续的大部队还需要几十秒才能封锁路口…… 搏一搏,新车就到手了。 松剎车,掛挡,卡罗拉借著夜色掩护就开了过去。 陈铭甚至都没有停车,在开动过程中拉开车门,单手就把包提起来扔到了副驾上。 车门闭合的瞬间,第三波警车呼啸而至。 陈铭面无表情地打起右转灯,甚至礼貌地为警车让行,隨后从容驶入反向单行道。 直到警笛声被拋在身后,他才瞥向副驾。 感谢来自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 回到公寓后,陈铭回房反锁房门,將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三条镶满碎钻的白金项炼,两条造型夸张的古巴手炼,以及两块还没拆吊牌的手錶。 打开手机上的chrono2和ebay,对著款式一个个比对。 第二十三章搞个副业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搞个副业 “劳力士潜航者,虽不是最热门的绿盘,但在二级市场是硬通货,全新全套能卖到一万三千刀……” “卡地亚的love系列手鐲满钻款,官价一万五,二手回收价至少也有六千……” 几条看不出品牌的钻石项炼,估摸著把碎钻拆出来也能卖个几千。 陈铭手机计算器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23,500。 两万三千多美金,这是计算了折价后的估值。 这笔钱足够解决他一半的麻烦,或者是换辆还过得去的车了。 但兴奋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隨后就又迅速冷却下来。 陈铭躺在床上把玩著手錶,眉头紧锁。 估值是估值,变现是变现。 这批货太烫手了。 两块劳力士的內圈都刻著序列號,出现在任何一家正规当铺或者表商手里都有可能会招来警察。 项炼倒是没有序列號,但在gia(美国宝石学院)大概率有雷射编码备案——除非陈铭把它们全部拆散,只卖金料和碎钻。 那样价值会缩水至少70%。 找尤里? 陈铭脑海里闪过俄国佬的光头,隨即摇了摇头。 这种刚发生的特大抢劫案赃物和死人的遗物可不一样,这个俄国佬肯定不敢收,甚至可能反手把自己卖给亚美尼亚帮或是警局邀功。 “得找个更好的渠道,或者先把它们囤一阵子,避避风头。” 陈铭嘆了口气,將东西收好后藏进了自己衣柜最里面的隔间。 好在就算拋开这些赃物先不算,陈铭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也已经接近一万美金,对於一个几天前还要靠睡车度日的医学院停学生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 哪怕每个月只做成几单这种生意,他也能在休学期结束前还掉贷款並凑足学费,然后靠著不断加点,在这个国度成为超凡的存在。 或者说在这个操蛋的国家里,想逃离斩杀线,你得有敢於和贩卖尸体,和黑帮抢钱的决心,还得有个系统辅助才行…… 心情大好之下,陈铭又唤出了系统面板。 视网膜上漂浮著两行诱人的数据:【属性点:3】,【技能点:1】。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把点数全加在力量或者体质上,那种变强的快感实在令人愉悦…… 但现在,陈铭忍住了。 经过研究,他发现属性点不仅能立刻强化身体,还有一种类似“状態刷新”的隱藏机制。 比如之前在“野兽综合格斗”测试力量时,陈铭本来做臥推累的够呛,但把属性点加在力量上后,疲劳感就立刻消退了。 这意味著属性点不仅仅是强化身体的筹码,或许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充当“急救包”。 在这个哪怕去便利店买包烟都可能遇上持枪零元购的国度,留著这3点属性某种意义上就是多了半条命。 1点技能点陈铭也决定暂时存著,毕竟天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中会临时遇上什么麻烦。 …… 接下来几天,陈铭的日子稍微平静了一点,没遇上什么事情。 在埃文斯的安排下,他顺利在一家名为“最后的寧静”的私人殯葬公司完成了掛靠手续。 手续並不复杂,签几个字按几个手印,再领一套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黑色制服就结束了。 但这其中的代价,直到陈铭坐在隔壁的中餐馆里对著煎饺发呆时才有了实感。 “百分之三十的渠道抽成,百分之十的损耗费,还要预扣联邦税和州税……” 陈铭看著刚拿到手的薪酬结构表,觉得嘴里的肉馅都带上了一股酸味。 “如果走这套完全正规的流程,我累死累活运一趟尸体到手居然只有一百五十刀?这也太黑了!” “欢迎来到文明世界,陈。” 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则优雅地对付著面前的左宗棠鸡。 “你以为满大街都是那种既没身份又没人认领,还能让你隨便处置的完美样本?那是中彩票,又不是日常。” “在这个行业里,百分之九十的单子都是这种枯燥,利润微薄但合规的活计。” 索菲亚指了指陈铭放在桌边的新工牌。 “如果没有这层皮,你开著装了尸体的车上路后被巡警拦下来的下场可不是罚款,而是因非法通过遗体牟利和侮辱尸体罪被送进列克星敦监狱捡肥皂……起步就要判二十年。” “而且,你最好再给自己找个副业。” 索菲亚喝了一口茶水接著开口。 “干这行空窗期很长,你得有个能过帐的生意来掩盖你的现金流……国税局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你总不能告诉他们你的学费是从死人身上捡来的吧。” “洗车店、洗衣房……隨便什么现金流水大的行当都行。” 陈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美国,这帮税务局的官老爷比fbi还难缠,大名鼎鼎的阿尔卡彭就是栽在了他们手上。 “那就弄辆快餐车吧。” 陈铭思考片刻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噗——” 索菲亚刚喝进嘴里的劣质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还好陈铭反应快,抓起菜单挡在了脸前,否则新发的制服还没开工就得弄脏。 “快餐车?” “陈,你是个收尸人!你准备白天搬运只有蛆虫才会喜欢的肉块,然后晚上去给活人做塔可和热狗?” “这种剧情哪怕在好莱坞的三流恐怖片里都显得太变態了……如果你的顾客知道这双手摸过什么,他们会当场把胃吐出来的。” “只要我不说,你也不说,谁知道?” 陈铭淡定地放下菜单,抽了张纸巾擦拭著桌上的水渍。 “我没得选,洗车店需要场地和昂贵的废水处理设备,自助洗衣房那些破机器隔三差五就坏,光是维修费就让人头疼……我又不懂机械修理。” 说到这,陈铭摊了摊手。 “算来算去,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也就是做饭了,弄辆二手餐车后办个卫生许可证,停在路边就能开张……完美。” 索菲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著陈铭,许久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便你了,反正我绝对不会光顾的。” “真的吗?”陈铭眨了眨眼。 “我对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而且我们关係也还可以,你来我可以打个七折。” “绝不可能,要吃你做的饭,我寧可从联邦银行大厦上跳下去……” 第二十四章买车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买车 “隨便你,就是跳楼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去收一下……” 陈铭把最后一口煎饺塞进嘴里,掏出手机打开craiglist。 “又在干嘛?”索菲亚探过头。 “寻找我的美国梦。” 陈铭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將搜索关键词锁定在餐车和按现状出售上。 考虑到有时可能还需要车临时做点別的用途,陈铭直接pass了那些转身都困难的卷饼车,最终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帖子上。 “2002年的福特e-450加长货车,就在中国城卖家是个准备回国的华人餐馆老板,標价五千五包含全套中式炉灶……” “中国城?”索菲亚挑了挑眉。 “那里的人做生意比犹太人还精明,你確定要去?” “別忘了,我也是华人。”陈铭嘴角上扬。 “而且,只有中国老板的车才会有猛火灶,那是做中餐的灵魂。” …… 下午四点,中国城百老匯大街。 这里仿佛是洛杉磯的一块飞地。 金红配色的飞檐在加州的烈日下显得有些褪色,街道两旁挤满了掛著烧腊和乾货的店铺,空气中瀰漫著刚出炉的叉烧甜香和老城区的下水道气息。 “说真的,陈。” 索菲亚看著一家餐馆后门,几个赤膊的华裔厨师正挥汗如雨地切配著食材。 “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之前你穷得睡车里的时候,为什么不来这儿找份工?” “我的地盘?” 陈铭闻言停下脚步。 “索菲亚,华人也是分圈子的……讲粤语的、讲闽南语的、讲普通话的……没有熟人引荐,这里比一些帮派还难进。” “而且,我也干不来这里的活,我们国家每年都会有一大群超人跑出来,靠刷盘子住进大別墅並吃上一元一份的炸鸡……我可竞爭不过他们。” 索菲亚虽然没太听懂关於“一美元炸鸡”的梗,但还是耸了耸肩。 “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教,而你属於其中的异类。” “那是,我脑子比较正常。” 两人说著,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后巷。 在堆积如山的纸箱后,停著辆体型庞大的白色巨兽。 “看好了后生仔,这车是福特的大底盘,v10引擎,动力猛得很,你买了亏不了你啊!” 卖家是个穿著汗衫加人字拖的老头,大力拍打著车身,操著一口广东话。 “我要不是急著回国抱孙子,这车我是绝对不卖的!” 陈铭绕著车转了一圈。 车身宽敞,里面不仅有两个大功率的猛火炒炉,还有一个四孔煮麵桶和超大冷柜,油烟机虽然积了层厚厚的黑油,但骨架很硬朗。 成色比他预想的要好不少。 “四千五怎么样,我拿现金跟你结。” “五千啦,不买走!” …… 一番激烈的砍价后,老张咬著牙报出了底价。 就在陈铭准备掏钱时,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索菲亚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索菲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警惕。 “福特e-450加上全套商用厨房,市场价至少在一万以上……这车绝对有问题。” “要么这车的变速箱是纸糊的,开不出三英里就会炸缸;要么这就是辆没法过户的黑车或者更糟——这后面可能曾经是个移动製毒工坊,甚至是个处理尸体的凶杀现场。” “但它只要五千刀。”陈铭脸上毫无畏惧。 “死人对我来说是客户,就算这车厢里曾经碎尸过一个连的毒贩,只要洗乾净就不影响我用它赚钱……” “疯子……隨便你了”索菲亚翻了个白眼。 陈铭转身走向老头。 “张叔,价格没问题,但车辆所有权证书、註册卡、废气检测证明,一样都不能少。” “我都准备好了!” 老头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让陈铭核对。 並没有涂改痕跡,也没有被列入被盗车辆名单——从法律层面上讲,这辆车完全乾净。 “这就有点意思了……” 既不是黑车,也不是报废车,那这便宜到底是从哪来的? 陈铭眯起眼睛,並没有急著付钱,而是又钻进了闷热的车厢內部。 他先是检查了炉灶的燃气管路,然后蹲下身,打开了足足能塞进两个成年人的大型臥式冷柜。 一股刺鼻的柠檬味扑面而来,浓烈得甚至有些辣眼睛,似乎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味道。 陈铭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这是专门用来分解尸胺和腐胺味道的工业清洁剂,普通超市里根本买不到。 这车有故事啊! 陈铭又伸出手指在冷柜角落的密封胶条缝隙里抹了一下,隨后放在鼻尖。 铁锈味。 “张叔。” 陈铭从车厢里探出头。 “您这冷柜之前冻的恐怕不是猪肉吧?” 老张本来正拿著扇子扇风,听到这话手一抖,扇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你瞎说什么,就是冻肉,稍微坏了一点而已。” “我是个医学生张叔,这种去污剂的味道我太熟了——您这上面之前大概是死了个流浪汉,还是闷了好几天才被发现那种吧?” 老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后生仔你话不能乱讲,就算……就算是死过人又怎么样,那是他自己爬进我车里死掉的,我找法师做过法啦!配置摆在这里,最少四千八!” “四千八?” 陈铭走到灶台旁,右手握住上面用来固定置物架的不锈钢杆子,轻轻一掰。 “哐当——” 陈铭隨手將断掉的金属管扔在老张脚边。 “死过人也就算了,您这车况让人可不放心啊,看看这铁都脆成什么样了,最多四千。” “……” 老张看著地上的铁管有些发懵。 三厘米粗的管子,就这么徒手掰断了? 不卖,待会他不会打人吧。 “……拿走拿走,我真系怕了你了!” 十分钟后,手续办完。 陈铭坐在驾驶座上,看著手里的车辆所有权证书,满意地弹了一下。 “搞定了,还省了一千。” 索菲亚拉开副驾门,看陈铭的眼神像看怪物。 “你刚才把实心钢管掰断了?我得警告你陈,使用类固醇很容易活不过四十岁的,还会让你缩水成豆子……” “我是自然健身,能掰断管子纯属这车年久失修,有金属疲劳罢了。” 陈铭发动引擎,v10发动机咆哮立刻掩盖了他话语中的敷衍。 “走吧,今晚我要让它改头换面。” 第二十五章力能扛灶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力能扛灶 半小时后,巨大的福特e-450轰鸣著拐进了弗农工业区。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闪烁著廉价的红光,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和气动扳手的“滋滋”声。 陈铭一脚剎车,將车停在了门口的收费亭前。 透过车窗,整个修车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斗兽场。 左边的工位上,几个纹著满背纹身的拉美裔大汉正围著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雪佛兰,隨著液压泵的测试声,车头疯狂地上下弹跳。 右边则是一个留著脏辫的黑人小伙,正把自己的本田吊在升降机上,满头大汗地拆卸著排气管。 在美国,尤其是汽车文化深入骨髓的加利福尼亚,这种自助修车厂就像便利店一样普遍。 加州人视车如命,从东洛杉磯的跳跳车到马里布的超跑都少不了进行改装。 而另一方面,美国令人咋舌的人工费也促成了这种店的繁荣——正规修车行每小时动輒150美金以上的工时费足以让大多数工薪阶层昏死…… “第一次来?” 收费亭里,一个嚼著口香糖的胖大妈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啊,这大傢伙我要自己搞。” 陈铭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每小时30刀,包括场地和基础工具租赁,升降机额外加10刀……废机油得倒进紫色桶里,要是被我发现你倒进下水道,我就用扳手敲爆你的头。” 大妈熟练地找零,顺手扔给陈铭一张磁卡。 “4號工位,有高压水枪和工业去油剂,但我猜你肯定需要额外买两桶——看这车的成色,你是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 “差不多吧。”陈铭笑了笑,接过卡片。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带有排水格柵的4號工位上。 索菲亚推门下车,被扑面而来的汽油焦味呛得连连咳嗽。 “我就不明白了,陈。” “你现在手里又不缺钱,为什么不找个正经修理厂?花个几百刀,你在休息室喝咖啡,他们帮你把一切搞定。” “几百刀?你在做梦吗。” 陈铭一边从车厢里搬出两桶强力去油剂,一边套上厚重的橡胶围裙和护目镜。 “加州的人工费比金子还贵,正规车行的技师拧一颗螺丝都要按150刀的时薪……这辆车的油污要彻底清理乾净,至少需要两个熟练工干上一整天。” “算下来至少两千刀起步,而在这里,我只需要付60刀的场地费,剩下的就是出力气——这正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要是让那些因为没钱修车而破產的傢伙知道你会算这种帐,他们一定会把你选为財政部长的。” 索菲亚耸了耸肩。 “需要我帮忙吗?” “这种脏活不適合女士。”陈铭將护目镜拉下。 这倒不是陈铭有多绅士,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女人碰自己的车——前世他有个好哥们把新车借给女朋友三天就返厂修发动机了,原因是她往水箱里加的自来水…… “行吧,省钱专家,开始你的表演。” “滋——!!” 水柱夹杂著白色的泡沫瞬间吞没了车厢后门。 对於普通人来说,清理车上积攒了十几年的顽固陈年老油绝对是场噩梦。 那些油污早已氧化变硬,像沥青一样死死吸附在不锈钢表面,哪怕用钢丝球刷上一天也未必能蹭掉一层。 但陈铭有25力量。 沥青一样的陈年老油,在他手下像酥皮似的层层剥落。 不到十分钟,案板和墙面已经露出了金属原色。 但在处理猛火灶时,陈铭遇到了点麻烦。 这玩意儿是生铁铸造的,连著不锈钢底座,死角里积满了厚厚的油泥,光靠高压水枪冲根本冲不到下面。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得找个千斤顶或者撬棍把这大傢伙顶起来。 但陈铭看了眼时间——再多拖一会就又要额外计费了。 於是他左手抓著高压喷枪,右手隨意地搭在灶台边缘,腰腹核心收紧,像是提溜一袋垃圾一样发力。 “嗬——” 整个灶台被他单手举起,悬空足足半米高。 “咣当!” 隔壁工位一个正在拆排气管的黑人小伙目瞪口呆的看著陈铭,扳手差点砸在脚趾上。 把这么大的灶台单手平举起来拿水枪冲……这哥们的手臂是液压杆做的吗? 陈铭则面无表情,左手拿著水枪对著灶台底部一阵疯狂扫射,直到黑水流尽才鬆手。 几百磅的灶台重重砸回原位,整个车身都跟著晃了两晃。 显然,这不是塑料模型。 “……” 黑人小伙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隆起得像小山一样的肱二头肌,又看了看陈铭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几年的蛋白粉和类固醇都餵了狗。 打药都不如人家,还个练什么劲…… 半小时后,原本破破烂烂的白色巨兽变成了一个漆黑的钢铁方块。 陈铭拿著最后一罐银色喷漆站在车身侧面,但手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怎么卡住了?” 索菲亚扔掉手里的第n个菸头,走过来看著对空气发呆的陈铭。 “我在想名字。” 陈铭眉头紧锁——对於有起名困难症的他来说,这比刚才单手举灶台还要让人头疼。 “做生意总得有个招牌,不能光禿禿的全是黑的,那会被误认为是swat的警车……” “这有什么难的?” 索菲亚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坏笑。 “叫地狱厨房怎么样?” “你来替我付版权费吗?” “那……尸体派对?殭尸烤肉?或者乾脆直白点,叫陈的停尸房烧烤?” 索菲亚越说越来劲。 “相信我,在洛杉磯这种猎奇的地方,这种名字绝对能火,网红们会排著队来打卡的……” “然后第二天卫生局和警局也会排队来封我的门。” 陈铭否定了这些餿主意,然后开始思考。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喷漆在黑色的车身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几个巨大的带稜角英文字母逐渐显现。 第二十六章灵魂之子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灵魂之子 索菲亚歪著头,隨著陈铭的动作艰难地拼读出来。 “s...o...n... o...f... s...o...u...l。” “灵魂之子?” 索菲亚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困惑,像是在看一幅抽象派画作。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是灵魂乐教父?还是说你卖的是那种吃了能让人升天的有毒食物?”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三流摇滚乐队的名字,或者某个宣扬世界末日的邪教组织……太虚无縹緲了,完全看不出是卖什么的。” “你不懂,这叫意境。” 陈铭退后两步,看著车身上那行银光闪闪的单词,嘴角勾起的笑容。 “灵魂代表著內在的本质,而之子则意味著传承与新生,这既是对食物本质的追求,也暗合了我现在的……另一重身份。” “乔戈亚~” “……” 索菲亚张了张嘴。 明明每个单词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是在听天书。 “隨便你了,只要別让我穿修女服帮你卖热狗就行。” …… 接下来的两天,陈铭通过掛靠厨房等方式搞定了卫生许可证,隨后又花了一点钱租下了公寓楼梯间一个有窗户的杂物间。 之所以不用公寓的厨房,一来是担心有人偷吃,而来则是陈铭要弄的东西味道比较大。 清晨五点,肉类批发市场。 当其他餐厅老板都在抢购新鲜的牛排羊排时,陈铭却直奔角落,用几乎可以说是收废品的价格,扫荡了整整两百磅的牛骨、牛油、牛羊猪內臟…… 在美国,这些东西通常的归宿只有两个,要么做成宠物罐头,要么变成工业废料。 但在陈铭眼里这简直是暴利神物——內臟便宜,只要重油重辣卤上一大锅就能完美盖住腥味,而且耐储存、易加热,出餐极快。 反正他也没打算真靠餐车发家致富,把这些东西剁碎了弄进炒饭里拉到穷人社区卖,谁会在乎里面的碎肉到底是什么…… 回到狭窄的杂物间,陈铭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內臟,並没有急著下锅。 美国的屠宰流程和国內不同,大多数牲畜在宰杀时不会放血,加上饲料餵养的问题,导致这里的肉类——尤其是內臟,股腥膻味重得简直能把人天灵盖掀开。 要想把这堆“生化武器”变成让人慾罢不能的美食,常规的去腥手段根本不够看。 但好在陈铭连人类尸体都能处理。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几大包廉价的辣椒麵和滷料,又往桶里倒了几袋子的味精和盐,下料之狠仿佛是在配製化学毒剂…… 对於味蕾已经被高糖高油摧毁的底层美国人来说,所谓的“鲜美”就等於没味道的狗屎,他们需要的是直接轰炸口腔的刺激—— 三倍的辣度,三倍的咸度,以及足以掩盖一切异味的赤酱重油……和一点点的科技。 他也不用把东西洗的太乾净,更多保留一部分食材的本味。 起锅,烧油。 隨著大块的牛油在锅里融化,陈铭將焯过水的內臟一股脑倒进红得发黑的卤汤里,盖上锅盖转小火…… 剩下的交给时间就行了。 傍晚。 经过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炼製,被陈铭寄予厚望的滷煮出锅,最终变成一份“下水炒饭”被端到索菲亚面前。 “试试看,“灵魂之子”的一號產品。” 陈铭解下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 索菲亚低头看著面前这盘东西,有些犹豫。 不得不承认,炒饭卖相极佳。 米饭颗粒分明,被酱油和红油裹得晶莹剔透,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小米辣点缀其间,切得碎碎的深褐色肉丁正散发著诱人的热气…… 如果不去想这些“肉”的前身是堆在塑料筐里的廉价下水,这绝对是一份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餐。 但问题是,她看见了。 她甚至亲眼看见陈铭往卤汤里倒进去了半袋子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和一些用小瓶子装的奇怪试剂…… “陈,你確定你没有在这些东西里加什么奇怪的“肉”吧?” “你觉得我会把那么贵的东西加进廉价炒饭吗?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行,我就尝一口。就一口。” 她闭上眼,將泛著诡异红光的炒饭送进嘴里。 咀嚼,一下两下。 索菲亚猛地睁开眼,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 “holy……” 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脑子想把饭吐出来,但喉咙却诚实地做出吞咽。 紧接著是第二勺。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索菲亚一边哈著气,一边拿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又咸又辣,满嘴都是廉价的油脂味……但这该死的味道怎么这么上头?我觉得我的大脑在尖叫,但我的舌头却想再来一口。” “这就是厨艺和科技的力量。” 陈铭靠在柜檯上,笑得像个卖违禁品的二道贩子。 “乙基麦芽酚加上强力肉精,別说是下水,就算是鞋垫我也能做出惠灵顿牛排的香味……怎么样,你觉得这一碗卖一美元有人买吗?” 索菲亚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一美元?!” “没错,一刀。不含税只收现金。” “你疯了吗!” “现在连流浪汉乞討的起步价都是两刀,一美元你能买什么?在7-11买热狗都难……除去煤气和人工,你在做慈善?” “差不多吧,慈善不就是干这个的吗?”陈铭耸了耸肩膀。 “菜单上我会標价五美元,但实际上只收一美元,卖给穷人来製造出排队的假象……” “到时候我跟国税局说我生意太好全按原价卖光了,谁会来核实我是卖的一刀还是五刀?这样我的钱就能光明正大地变成卖炒饭的合法收入。” “……你真是个天生的罪犯,陈。” 索菲亚摇了摇头,隨后手中的勺子极其自然地伸向了盘子里剩下的炒饭。 “虽然逻辑很混蛋,但这味道確实——” 盘子被瞬间抽走。 “你干什么?”索菲亚皱眉。 “我记得某人发过毒誓。” 陈铭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勺炒饭塞进自己嘴里。 “如果吃了我做的东西,就会从联邦银行大厦上跳下去——索菲亚小姐,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这饭还是別吃了。” “那是修辞,修辞你懂吗!而且我已经吃过一口了,给我!” “盛惠一美元,概不赊帐。” “法克魷,陈!” 第二十七章美式碰瓷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美式碰瓷 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纸幣被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索菲亚愤愤地嚼著嘴里的牛肚,像是要把陈铭嚼碎。 就在这时,陈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大塔可。 “餵?” “嘿bro,你在哪?听著,我知道哪里有个“好货”你可以收,但是非常急!” 电话那头传来大塔可气喘吁吁的声音。 “就在长滩那边,刚走的还没凉透,家属急著处理,你能赶过去吗?” “多急?” “最好半个钟头吧。” 陈铭掛断电话,看了一眼索菲亚还没吃完的炒饭,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餐车。 “坐稳了。” “什么?”索菲亚还没反应过来。 “我生意来了。” 陈铭一把將剩下的炒饭倒进垃圾桶,直接跳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你要开著这个去收尸?!” 索菲亚抓著扶手,看著周围还没固定的锅碗瓢盆一脸惊恐。 “你会让死者家属以为我们要把他们的亲人做成食材的!” “闭嘴,这叫效率。” …… 二五分钟后,长滩某贫民窟的一栋破败平房前。 一个穿著宽鬆连帽衫,神色慌张的黑人小伙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当巨大的餐车轰隆隆地停在门口,他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当车窗摇下时,一股让他口水直流的麻辣香味飘了出来。 “你是……大塔可找来的人?” 马库斯警惕地打量著陈铭,又看了看车身上“son of soul”標誌。 “这车是干嘛,送外卖的?” “咳咳……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陈铭淡定地推门下车,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烟火气。 “最近查得严,用这个运,谁也想不到。” “酷……” 马库斯显然信了,甚至还有点佩服。 “你可真是专业,看起来我没找错人。” “人在哪?” “客厅沙发上。刚走没半小时。” 马库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领著陈铭往屋里走。 沙发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脸色青紫。 陈铭走过去,先把手背贴在死者的颈动脉处试了试温,隨后熟练地翻开眼皮。 “角膜澄澈未见混浊,瞳孔散大固定,结膜无出血点……” 他捏住死者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接著顺手按压了一下尸体背部——尸僵还没开始发展到颈部,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口鼻有標誌性的粉红色泡沫,手肘內可见侧针孔和硬结…… 典型阿片类药物过量导致的急性肺水肿。 虽然静脉血管塌陷得一塌糊涂,但肌肉量適中。 没有褥疮,没有开放性创口,甚至连多余的脂肪都很少——正是大学解剖课上稀缺的“標准件”。 “成色不错。” 陈铭从包里掏出一份遗体捐赠协议和笔递给马库斯。 “我们会负责所有的运输和火化费用,另外,为了感谢你们对医学事业的贡献,还有六百块的慰问金。” “才六百?”马库斯皱了皱眉。 “大塔可说是……” “现金,马上给。” 陈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马库斯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抓过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签字。 “就在这签?” “对,签这里,你是直系亲属对吧,你有权决定。” 但就在笔尖刚刚划出第一个字母时。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肥硕,戴著夸张金耳环的黑人大妈提著购物袋就冲了进来。 “马库斯,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大得像个低音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掉。 马库斯手一抖,笔直接掉在地上。 “妈?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了拿圣经!” 大妈眼睛扫过沙发上的尸体,然后看向陈铭手里的钞票和地上的协议。 “马库斯,这个亚洲小子是谁?他们在对你哥哥做什么?!” “呃,这位是……”马库斯结结巴巴,看了一眼陈铭,又看了看门外那辆散发著香味的车,灵机一动。 “这位是送餐的,哥哥叫了外卖!” “外卖?” 大妈狐疑地走过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什么外卖这么香?”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沙发上的大儿子。 “我的宝贝,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她猛地扑到尸体身上一阵摇晃,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指著陈铭。 “我儿子是不是吃了你的外卖才死的?!你这饭里肯定有毒,我要告你,你肯定是个该死的尸体贩子……” 陈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也能碰瓷吗? 索菲亚则用手肘捅了捅陈铭。 “看吧,我就说这个名字不吉利。” 陈铭则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隨著大妈的嚎叫,房间门又被人暴力踹开。 “砰!” 三个壮汉挤了进来,手里分別拎著棒球棍和蝴蝶刀,还有一个把手揣在卫衣兜里装作有枪。 “谁害死了我侄子?!”为首的壮汉挥舞著球棍。 “不赔个五万刀,今天谁也別想走,这是谋杀!” 大妈也立马止住假哭,叉著腰挡在门口。 “听见没有,赔钱,不然我们报警抓你去坐牢!” 典型的仙人跳。 “……” 陈铭看都没看球棍,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该死的单子已经浪费了他宝贵人生的半小时,如果没这事,他已经找个地方卖几十份炒饭出去了…… “你是不会说话吗?” 壮汉感觉受到了侮辱,骂骂咧咧的举起棒球棍就朝陈铭砸下。 “啪!” 棒球棍脱手飞出,砸碎了旁边的落地灯。 陈铭一巴掌打出,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在空中转体半圈后撞在墙上缓缓滑落,脸肿得像块麵包。 剩下两个混混愣了一下,刚想动作。 “啪!” “啪!” 又是两声脆响。 玩刀的直接一头载进了洗碗池,手揣兜里的原地转了两圈,坐在地上翻了白眼…… 仅十秒钟,世界又清静了。 陈铭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弯腰捡起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们刚刚用脸攻击了我的手掌,现在我不得不扣掉你们三百块作为医药费……” “可以签字了吗?” 第二十八章 第一课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第一课 大妈瘫坐在地上看著充满压迫感的陈铭,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如果是警察她敢撒泼打滚,如果是黑帮她会搬出教会…… 但面前这个亚裔的眼神太冷了,看人就像是厨子在看案板上的肉。 最后,还是马库斯先动了。 这个穿卫衣的黑人小伙咽了口唾沫,强撑著发软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低头默默用笔在协议上籤下了名字…… “签好了,先生。”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陈铭扫了一眼签名,確认无误后收进公文包,並掏出三张现钞。 “无所谓,反正我也活动开了。” 他正准备转身搬运尸体,马库斯却突然拦了一下。 “等等先生。” 马库斯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母亲,咬了咬牙,指向门外辆巨大的黑色餐车。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和祈求。 “我想去外面,我们重新谈谈关於三百块钱的事行吗?” 陈铭没搭理马库斯。 他弯下腰,像提溜购物袋一样抓著尸体的腰带,另一只手扣住后领,直接將瘦骨嶙峋的癮君子提了起来。 大约一百二十磅,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轻得像只鸡。 陈铭面无表撞开挡路的马库斯,走出客厅。 “先生,先生!” 街边的路灯昏黄闪烁。 陈铭走到车厢后面按下一个隱蔽的开关。 “咔噠。” 位於冷柜下方,原本用来存放备用煤气罐的挡板弹开,露出了个正好能容纳一人的长条形暗格——这是他特意改造的“货舱”。 尸体的味道难以泄露,就算露出来一点也会被下水的味道盖过去…… 陈铭熟练地將尸体塞进去,顺手还在下面垫了旧毛巾,然后“砰”的一声合上挡板。 一切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陈铭才转过身,看著气喘吁吁跟过来的马库斯。 “你如果是为了那三百块来的,免谈。” 陈铭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声音平淡。 “那是你们用脸撞我手的代价,也是我不报警抓你们全家的封口费,这很公道。” “可是……” 马库斯看著陈铭双冷漠的眼睛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开口。 “我妈需要钱用来交房租……如果我们交不上,房东明天就会把我们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我哥把家里的钱全偷去买药了,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那你可以去找拿棒球棍的蠢货要,或者是旁边想拿刀捅我的白痴。” 陈铭靠在车门上完全不为所动。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孩子,这是社会课的第一章,我刚才只收了你们三百刀学费已经是在做慈善了。” “不仅是慈善,简直是圣母玛利亚下凡。” 旁边抽菸看戏的索菲亚也走了过来,吐出一口烟圈。 “小子,你知道在加州,勒索加上诬陷谋杀意味著什么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马库斯眼前晃了晃。 “重罪,起步三年以上。” “你还没成年吧?这要是报了警,你那个只会尖叫的老妈会被直接驱逐出这栋房子关进监狱,而你会直接进私营少管所里,然后你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马库斯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 “我……我没想勒索……” “但你刚才就在现场,而且那是你签的字,也是你带的路。”索菲亚弹飞菸头。 “你最好拿著剩下的三百块滚回去並感谢上帝今天来的是这位好心的陈先生,而不是哪怕稍微正常一点的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陈铭猛地转头看向索菲亚。 “打算用两条腿走回去了?” “嘿,我只是在夸奖你,现在的正常美国人哪有你这么好心的。”索菲亚立刻举手示弱。 “呵。” 陈铭轻哼一声,没再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等一下!” 就在车子即將发动时,马库斯又突然叫住了陈铭。 “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具!” “什么?” 陈铭动作一顿,转过身看著这个半大孩子。 “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具尸体,就在下水道里,如果我帮你搞到它,是不是也能给我五百……不,三百就行!” 陈铭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刚才还被嚇得发抖的男孩。 有点意思。 “听著,小子。” 陈铭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如果你指的是埋在公墓里的,或者是什么已经烂的发臭了的傢伙,別找我。” “我的规矩很简单,是合法的捐赠,就必须是你的直系亲属,这样你才能处置它,是无主的流浪汉,你必须保证没有任何其他人会来找麻烦。” “不会的。” 马库斯拼命摇头,语速飞快。 “他是个没人要的怪胎,大家都叫他“老鼠”,因为他住在下水道里从来不见光,没有家人也没有身份,连周围的流浪汉都躲著他走……” 马库斯用手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下。 “他大概只有这么高,反正像个侏儒一样,而且长得特別嚇人,脑袋很大,没有头髮,皮肤白得像纸。” “最奇怪的是他的手……” 马库斯张开自己的五指。 “他的手指特別长……就像是某种大蜘蛛的腿,我上次看见他捏死老鼠时,两根指头一夹老鼠就断了。”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陈铭听完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个描述……侏儒症伴隨肢端肥大,或者是某种罕见的马凡氏综合徵变体? 对於医学院和一些实验室来说,普通的尸体叫“耗材”,而这种带有明显病理特徵的畸形尸体则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样本”。 价格至少能翻几倍。 “你確定他死了?”陈铭看著马库斯。 “还是说你想带我去杀人?” “不不不,我发誓他应该是死了!” 马库斯连连摆手。 “如果我带你去,能不能给我……” “六百。” 陈铭打断了他的討价还价。 “带路吧,如果是真的,这就是你的带路费,如果是假的,或者你又在给我下套……” 陈铭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渗人。 “我就把你塞进去和你哥哥做伴。” 第二十九章老鼠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老鼠 “上车吧。” 看著屁顛屁顛爬上后车厢的马库斯,副驾驶上的索菲亚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只要一听到畸形或者变態这种词,你们就走不动道了。” “这是对科学的尊重。” 陈铭心情不错地发动了引擎。 “而且確实很值钱。” …… 巨大的福特像头黑色犀牛般碾过长滩满是弹孔的路標和破碎的铁丝网,最终停在一片荒凉河岸处。 这里是长滩北部的工业缓衝区,旁边就是洛杉磯河的支流。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陈铭眼前巨大的混凝土怪兽。 典型的美式旧雨水渠——与其说是排水沟,不如说是铺在乾涸河床上的水泥高速公路。 宽达五十米的河道混凝土完全覆盖,护坡一路延伸到河底,只有在最中心处有少许泛著油光的黑色死水在缓慢流淌。 到处都是被风乾的垃圾、不知名的动物骨骸,以及层层叠叠,如同古老图腾般的帮派涂鸦。 在好莱坞电影里,这里通常是罪犯们骑著摩托车狂飆的地方,或者是跑车竞速的终点。 但在现实中,这里是城市的排泄口。 “这就是你要带我们来的地方?” 索菲亚推开车门后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看著像是忍者神龟的下水道入口。” “对於有些人来说,这里就是家。” 陈铭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打开手电。 这种上世纪50年代修建的雨水渠系统庞大得像个地下迷宫,冬暖夏凉,还没有警察骚扰…… 除了偶尔会发大水把人衝进太平洋餵鱼外,对流浪汉们来说確实是不错的免费公寓。 “具体在哪?” “就在前面……最大的涵洞里。” 马库斯指了指前方直径足有三米的漆黑洞口。 “走吧。” 陈铭拎起尸袋,一人发了一个口罩后把格洛克在腰上別好,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湿滑的青苔走进涵洞。 起初的一百米能看到流浪汉们搭建的纸板屋和帐篷,有收音机的声音和熟悉的尿骚味。 但马库斯並没有停下,而是径直穿过了这片“生活区”,继续向著更深更黑的地方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生活垃圾的臭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腥味和死水的腐臭。 “还没到?” 走了足足十分钟,周围已经彻底没了人烟,只有水滴落在混凝土上的回声。 索菲亚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地雷,脸上写满了后悔。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鬼地方连乌龟都不会愿意住的……” “快了,就在前面的分叉口。”马库斯小声开口。 “一般的流浪汉不敢去那里,他们说那里是“地狱的盲肠”,只有“老鼠”之类的怪胎才会搭窝。” 又走了几百米,主管道到了尽头,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锈蚀铁管,旁边还画著醒目的骷髏標誌和“danger”。 “……就是这儿。” 马库斯停在黑洞洞的铁管前。 “这是以前的工业排污渠,早就废弃了,“老鼠”就住在最里面的一个平台,他说那里安静,听不到上面的车声。” 陈铭把手电筒的光打进去。 管道內壁掛满了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確实像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肠道。 “倒是挺会挑地方,这里確实没人打扰。” 陈铭反而来了兴趣。 这种极端的离群索居行为,往往意味著对方確实有某种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生理或心理缺陷。 “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陈铭把尸袋甩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抗拒的索菲亚。 “没问题,如果你一直没出来我还可以给你报警……” 陈铭冲索菲亚摆了摆手,弯腰钻进工业管道。 走了大概五十米后,陈铭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光柱打在马库斯背上。 “你认识他,而且很熟对吧。” “一般人就算路过,也不会记得这种迷宫一样的路线……而你刚才连转弯时完全没有犹豫。” “你来过很多次。” 马库斯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隱瞒。 “……三年前,我和几个朋友打赌来这里探险,结果我的手电筒没电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闷。 “这地方完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嚇坏了,在这个迷宫里转了一整天,又饿又渴,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是“老鼠”发现了我。” 马库斯转过身,手电筒照亮了他稚嫩却充满复杂情绪的脸。 “他虽然长得像个怪物也不会说话,但他给了我半瓶水,然后像领小狗一样把我带了出去……” “救命恩人?” 陈铭挑了挑眉。 “所以作为回报,你现在要把他的尸体卖给我换六百美金?” “我也不想……可他已经死了!”马库斯突然激动起来。 “上周我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在发高烧,腿上伤口都烂了,甚至咳出了黑色的血块……” “我想帮他,但我能怎么办?去药店偷抗生素吗,还是把他背出去送去急诊室?没有医保,没有钱,医院会直接把我扔出来,然后把他抓去做研究的!” 马库斯喘著粗气,眼睛通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所以我一开始没有跟你说。” “但我也要吃饭,我妈还要交房租……反正他也没亲人,死了烂在这里也是餵真的老鼠……” “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对吗?带路吧。” 陈铭接过话茬,並没有在这个道德困境上多做纠缠。 又走了约五分钟,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沉淀池,混凝土平台上堆满了塑料布,旧报纸和发霉的棉絮,像是个巨大的老鼠窝。 “人呢?” 陈铭手电扫过空无一物的平台。 “不可能……他肯定就在这!” 马库斯有些慌了,发疯般踢开周围的垃圾。 “老鼠,是我,马库斯!別躲了,我……我带了药!” 空旷的管道里只有回音。 “该死……” 马库斯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钻进旁边另一个小洞寻找。 “沙沙——” 陈铭突然抬手按灭了手电。 “闭嘴。” 黑暗降临,马库斯嚇得立马噤声。 接著,头顶传来了利器刮擦管道的声音。 陈铭猛地抬手,打开手电。 就在两人头顶锈跡斑斑的管道上,一道苍白瘦小的身影正如同猿猴般倒掛著。 第三十章第三方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第三方 那確实是个畸形儿。 橄欖球般的脑袋上稀疏地掛著几根黄毛,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畸形手指正死死攥著根削尖的钢筋…… “老鼠,別动手,是我!”马库斯惊呼。 畸形儿没有理会,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声,手中的钢筋更是死死对准陈铭。 “咔噠。” 没有丝毫犹豫,陈铭反手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双手据枪,锁定上方硕大的畸形头颅,打开保险。 “別,別开枪!!” 马库斯嚇得魂飞魄散。 “老鼠,你快放下武器,你会死的!!” “求你了!他是来……他是医生,快下来!” 空气几乎凝固。 “噹啷——” 钢筋重重砸进污水里。 紧接著,苍白的瘦小身影鬆开了紧扣管道的手指,像一只蜘蛛般沿著管壁缓缓滑落,最后蜷缩在平台上不断咳嗽。 陈铭有些意外。 接著,出於对稀有病理样本的好奇以及一点点作为医学生的职业道德,他蹲下身戴上了手套。 “別……別碰他!” 马库斯想拦,却被陈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铭上前,伸手在“老鼠”硕大的脑袋上探了探。 体温至少在40度以上,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突突狂跳。 “败血症徵兆,心率过速,呼吸衰竭……” 陈铭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隨后目光下移,落在“老鼠”散发著恶臭的左腿上。 裤腿已经被脓血和腐肉黏在了一起,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绿色。 “撕拉——” 陈铭面无表情地掏出剪刀,剪开布料。 腥臭瞬间炸开,熏得旁边的马库斯乾呕了一声。 伤口暴露在手电筒的光圈下——大腿外侧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创口,周围的组织已经严重坏死发黑,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骨头。 “你自己看看吧。” 陈铭指著伤口,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说的划伤?” “是……是啊。”马库斯捂著鼻子,不敢细看。 “这下面的管子都很锋利,肯定是不小心刮到了哪里,然后感染了……” “管子可不会造成贯穿伤,更不会在伤口边缘留下火药灼烧的痕跡。” 陈铭用镊子轻轻拨开烂肉,指了指创口边缘一圈焦黑的痕跡。 “这根本不是什么划伤,这是枪伤。” “应该是近距离射击,被9毫米手枪弹直接打穿了大腿。” “枪……枪伤?”马库斯愣住了。 “谁会对他开枪?为了什么?!” “老鼠只有几件破衣服和捡来的垃圾!他从不惹事,甚至都不敢见光,见到生人只会躲……谁会为了杀一个住在下水道里的怪胎浪费一颗子弹?” “杀他?不,如果是想杀他,这一枪就会打在他的脑袋而不是大腿上。” 陈铭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解释。 “这是为了留活口,就像猎人打断猎物的腿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一样。” “猎物?” “没错,对於某些人来说,他可比你口袋里的几张钞票值钱多了。” “它可以被卖给私人博物馆做活体標本,可以卖给实验室做研究素材,甚至是专供富人猎奇的地下马戏团……” “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他了,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的地形太复杂,才让他侥倖逃回了老巢。” “那……那怎么办?” 马库斯听得脸色惨白。 他看著还在咳血的“老鼠”,虽然害怕,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和同情。 “先生,你……你能救他吗?或者……或者你能不能带他走?” “带他走?” 陈铭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是收尸体的,不是开慈善医院。带个活人回去我不仅没钱拿,还得搭上医药费和粮食,甚至可能惹上追杀他的枪手……” “另外,別忘了你是带我来干什么的。” 马库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不敢再看一眼缩在地上的朋友。 就在这时。 “啊啊啊——,滚开!!” “fxxk!!fxxk you all!!” 尖锐的女高音伴隨著一连串含f量极高的咒骂从管道內的炸响。 陈铭愣了一下,隨后把手按在枪柄上。 下一秒,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管道里衝出。 “该死的,这该死的下水道,该死的洛杉磯!!” 是索菲亚。 此刻的她没有半点都市丽人的影子——风衣满是污泥,大波浪乱成了鸡窝,靴子沾满黑泥,活像个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老巫婆。 “呕……这鬼地方简直是地狱!” 索菲亚衝上平台,扶著膝盖乾呕。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著吗?”陈铭皱眉。 “等著餵老鼠吗……该死,我今晚得泡一个小时脚才行!” 索菲亚用力將靴子在地上猛蹭。 “我本来在抽菸,结果突然出来了两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上来就问我待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他们腰里鼓囊囊的不像善茬,就想掏手机跟你说一声,结果领头的那个直接应激了,大吼著让我举起手来还要搜身……” “他倒是想得美!” 索菲亚冷笑一声。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请他俩尝了尝我包里的阿拉斯加防熊喷雾……他们一个捂著眼睛打滚,另一个对我疯狂盲射,我就只能往这该死的洞里跑了。” “明白了……我想他们是来找它的。” 陈铭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老鼠”。 “看来我们的“稀有样本”,惹上的麻烦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现在怎么办?报警?” 索菲亚一边拍打裤子上的泥浆一边开口。 “报警?然后告诉911我们在下水道里跟两个杀手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畸形儿开派对,等他们几小时后慢悠悠的给我们收尸?” 陈铭退下弹匣检查了一眼余弹。 “被辣椒水喷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捂著眼睛惨叫而是凭直觉向声源开枪,这说明他们受过训练,是真正的亡命徒而不是混混。” “对於这种人来说,为了不留后患,多杀三个目击者和踩死三只蟑螂没区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別的办法了……” 第三十一章没有例外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没有例外 “什么意思?” 马库斯听到这段话后战战兢兢。 “我、我也要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於你能不配合好我。” 管道內又一阵踩水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躲到那个水泥柱后面去。” 陈铭盯著黑暗深处,语速极快。 “等他们到平台中间的时候发出声音吸引他们注意力,我再偷袭他们。” 马库斯慌乱点头,伸手还想去拉地上的“老鼠”,却被陈铭一把按住。 “不,你得把它留在这。” 陈铭冷冷看著还在咳血的畸形儿。 “既然是来找他,他就是最好的诱饵。” “可……” 马库斯还想开口,但被索菲亚一把拽到水泥柱后面。 “那你怎么办?这根本没地方藏,只要手电一照你就完了!” 陈铭闻言没多解释。 他在马库斯和索菲亚惊诧的注视下后退两步,隨即一阵助跑,右脚猛地蹬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借力腾空,身形如鬼魅般窜起三米高。 啪。 一声轻响。 陈铭左手稳稳扣住了头顶生锈的横樑,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单手掛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右手持枪自然下垂,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下方,就像只穿著衣服的巨型蝙蝠…… 这姿態,看上去比“老鼠”还要轻盈和诡异。 马库斯嘴巴大张,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老鼠”,又看看头顶单手悬掛的陈铭,脑子有些发懵。 到底谁才是这下水道里的怪物? …… 几分钟后。 “啪嗒、啪嗒。” 两道灯光刺破黑暗,在满是污垢的墙壁上乱晃。 紧接著,两个穿著黑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双手持枪,枪管下的手电隨著视线快速扫视著四周,动作显得专业且谨慎。 直到光柱扫过平台中央。 “找到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死死锁定了地上蜷缩著的“老鼠”。 看到目標已经奄奄一息,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紧绷的身姿这才明显放鬆了下来。 “真他妈是个怪胎……” 领头的男人走上平台,用脚尖踢了踢“老鼠”硕大的脑袋,一脸嫌恶。 “瞧瞧这爪子……就跟被辐射过的蜘蛛一样,我要是这玩意儿的妈,生下来第一天就用衣架把他溺死在马桶里了……” “怪胎才值钱呢。” 后面的男人冷哼一声,依然警惕地用枪指著周围的黑暗角落。 “那帮变態阔佬们就好这一口,越畸形越兴奋,这一单要是成了,够我们在蒂华纳快活半年的……” “但这玩意儿快不行了。” 领头的男人蹲下身,看著“老鼠”嘴角溢出的黑血和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腿。 “要是活捉,我们还得给他止血打抗生素……” “那就別费劲了。” 后面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反正老板也没说非要活的,只要尸体完整就行,我们还得找找刚才那个小妞……她可是真够“辣”的,得教训一顿才行。” “確实。” 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狞笑著举起手枪。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小怪物。” “砰!” 一道炸响声突然传出,在封闭环境下像极了大口径手枪开火的声音。 “有情况!” 两个男人的反应极快,领头的男人瞬间放弃了处决猛地转身,另一个同伴也迅速靠拢。 两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標准的防御阵型,手电光柱疯狂扫向四周。 “在那里,水泥柱后面!” 光柱瞬间聚焦。 只见马库斯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著根生锈的铁管——刚才那声“枪响”就是他用铁管狠砸水泥墙製造出来的。 “別……別杀他,他是我的朋友!” 少年双手举著铁管,浑身发抖。 “该死的……原来是只小耗子。” 看清只是个拿著废铁的小鬼后,两个男人的肩膀明显鬆懈了许多。 “抱歉小子,你来错地方了。” 然而,就在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少年吸引,枪口再度抬起时—— 呼。 一阵腥风压了下来。 当两人察觉到头顶被某种巨大的黑影遮蔽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陈铭鬆开管道,精准坠落在两人背靠背的缝隙之间。 “晚上好先生们,该睡觉了。” 说话的同时,陈铭大手已经像两把铁钳般一边一个扣住了两人的面门。 紧接著,他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中间一合! “咚!”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两颗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左边的跟班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但领头的白人大汉却体质惊人,倒下后居还凭本能抬起手枪对准了马库斯。 “小心!!”躲在柱子后的索菲亚尖叫。 马库斯嚇得腿软,根本挪不动步子。 但就在扳机扣下的瞬间,一道苍白的影子弹射而出。 是奄奄一息的“老鼠”。 “砰!” 枪火在黑暗中炸亮。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陈铭对著领头男人的后脑也是两枪。 世界安静了。 “老鼠……老鼠!!” 马库斯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抱起血泊中瘦小的身躯。 畸形儿嘴里涌出大量血沫,像蜘蛛一样的长手颤巍巍地抬起来,似乎想去摸马库,但伸到一半就无力的垂落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该死……” 索菲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著一地狼藉——两具尸体,一个哭泣的少年,还有一个死去的畸形儿…… 她原本想说句俏皮话缓解气氛,但最后只能烦躁地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真是离谱……我只是想抽几根烟,怎么就变成好莱坞b级片的片场了?” “我今晚本来还是只打算卖几份炒饭呢。” 陈铭收起枪,走到马库斯身旁。 他低头看著“老鼠”扭曲丑陋,却在死后显得格外平静的脸,不免也有点触动。 这只“老鼠”没上过学,不懂法律,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他一生都被视作怪物,只能像苔蘚一样生活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按理说,他有资格憎恨所有人,但他没有。 他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的唯一反击,是用自己並不结实的身体替朋友挡了一颗子弹。 “真是个混蛋世道……” 陈铭心里骂了一句。 哪怕已经躲到了城市最深、最臭、最不见天日的阴沟里,但外面的贪婪还是没放过这个可怜人。 地狱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地狱,没有例外。 第三十二章事已至此,先卖炒饭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事已至此,先卖炒饭 “別哭了。” 陈铭嘆了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塞给马库斯。 “拿著钱,回家去给你妈交房租吧。” “那……那他呢?” “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处理好他的……放心,它会去正规医疗机构作为研究对象,帮助更多和他一样的畸形儿。” 陈铭选择撒个善意的小谎。 “好的先生……”马库斯吸了吸鼻子。 “感伤环节结束了。” 陈铭提起轻飘飘的尸袋,转头踢了踢地上的两具壮汉。 “索菲亚,过来搭把手。” “你不会准备把它们也卖了吧?”索菲亚表情有些惊讶。 “现在不会……这两个傢伙有身份,直接卖给黑市或者医学院容易惹麻烦。” 陈铭先在另一个男人脑门和左胸上各补了一枪,隨后弯腰摸索——除了手枪,匕首等小东西外就只有两部手机,没有信號。 他將手机卡取出扔进污水里,並把两部手机猛摔到完全无法开机为止。 “先扔到死角里存著,以后再带东西来处理……他们没有其他同伙吧?” “应该没有。”索菲亚看著干完这一切后面不改色的陈铭,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那最好不过。” 说完,陈铭目光一转看向马库斯。 “包括你也一样,別忘了我刚从哪出来,我认得你家的门,也认得你那个只会尖叫的老妈……” 马库斯闻言疯狂点头。 “我明白,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最好是这样。” 陈铭重新提起装著“老鼠”的尸袋,转身欲走。 “那个……先生?” 马库斯突然又叫住了他。 “我……我能留个你的电话吗?” “我经常在长滩北边的桥洞和流浪汉营地里转悠,捡些瓶子什么的。” “如果我又发现了没人要的尸体,能不能直接找你换钱,如果我告诉大塔可,他会抽一半走……” “我都收。”陈铭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 一小时后,当看见陈铭开著餐车来到冷库时,老山姆著实被震撼了一把。 “开著流动餐车来送尸体……你可真是能给人惊喜,好莱坞的编剧们肯定会喜欢你这傢伙。” “少废话,这叫偽装。” 陈铭跳下车並拖出两个裹尸袋。 老山姆原本漫不经心,但在拉开第二个尸袋,眼睛瞬间亮了。 “嚯,这可是稀罕货啊,很多金主都喜欢收藏这类东西,做成標本或者装饰品什么的……” “两具一起,我给你六千五。” “八千否则免谈,它们都是乾净货,我完全可以直接送给医学院。” “成交。” 老山姆骂骂咧咧地咬著雪茄,但眼神却没离开过畸形儿。 “对了山姆,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適合卖宵夜的地方吗?” “哈?” 老山姆正准备指挥手下搬尸体,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两个阴森的裹尸袋,又看了看辆掛著招牌的福特,最后一脸见鬼地盯著陈铭。 还真卖啊。 “你是认真的?你刚卸了两具尸体,然后现在就要用这辆车去卖炒饭?” “我的后厢是分离的,我也洗过手了……” 陈铭理了理袖口,语气理所当然。 “我备了五十份饭的料,不能浪费。” “……” 老山姆像看精神病一样看著陈铭,半晌后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南面。 “往南有个加工厂,再过二十分钟有一批晚班工人换班,只要便宜热乎他们什么都吃。” “谢了。” 陈铭確认后立刻驱车离开。 “你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態……” 副驾驶上,索菲亚正对著后视镜疯狂用湿巾擦脸,一边擦一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陈铭。 “我们刚才杀了两个人,卖了两具尸体,钻了洛杉磯最身最臭的下水道……然后现在你还要去卖炒饭?!” “这是两码事。” 陈铭打著方向盘拐过满是涂鸦的街角。 “杀人是个意外,卖炒饭才是我今晚本来的目的……而且这批米饭如果不炒完,明天就要回生,口感会变差的。” “我做什么事都不喜欢半途而废,也不喜欢浪费米饭。” 说话间,餐车已经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一家老旧纺织厂的铁丝网大门前。 几乎是同时,刺耳的下班铃声响起。 原本死寂的厂区瞬间热闹起来,数百名穿著蓝色工装,满脸疲惫的拉美裔和亚裔工人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 “该干活了。” 陈铭一把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下抽出白色围裙系上並戴上厨师帽……很快就变成了个和蔼可亲的中餐师傅。 “轰——” 猛火灶被点燃,蓝色的火苗窜起半米来高。 陈铭熟练地向锅里淋入热油,蛋液入锅发出“滋啦”的脆响,紧接著是米饭、火腿丁、豌豆……以及切碎的下水。 浓郁的香味很快顺著晚风飘向人群。 然而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工人们確实抽了抽鼻子,有的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这辆陌生的餐车,但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停,径直涌向了街对面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橡树下。 那里早早就停著几辆贴满了花哨贴纸的塔可餐车,还有一个卖墨西哥烤玉米的摊子。 仅仅几十秒,那边就已经排起了长龙,西班牙语的吆喝声和铁板滋滋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过节。 反观陈铭这边,炉火旺盛香气扑鼻,但门可罗雀。 “哈哈——” 副驾驶上的索菲亚翘著二郎腿发出笑声。 “看来你的杀人技术比厨艺要好得多,神厨先生。” “承认吧,在洛杉磯的午夜场没人能打败那些卖十几年的老墨塔可,这帮工人只认熟脸。” “用户粘性么……” 陈铭停下了顛勺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眯起眼,隨后在驾驶座底下翻找起来。 “你想干嘛?”索菲亚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会是要拿枪逼著他们买你的炒饭吧?” “怎么可能,我是个正经生意人,不是万不得已我都会讲道理的。” 陈铭最终拿出个了电喇叭,调试好音量后对著正在排队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新店开业,炒饭只要五十美分,五十美分一份,前十名还有免费饮料!” 第三十三章善后工作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善后工作 “五十美分?!” 索菲亚夹著烟的手都在抖。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给他们发钱!” “这叫引流,反正我的目的也不是赚钱。” 陈铭面不改色,举著喇叭继续衝著人群轰炸。 “只要五十美分,有肉有菜的美味炒饭,过时不候!” 塔可车前的长队瞬间出现了骚动。 对於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底层工人们来说,什么口味和情怀在绝对的价格优势面前都是狗屁…… “真的只要五十美分?!” 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工人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吃就行了。” 陈铭左手顛勺,右手挥铲,满满一大炒饭精准地落入餐盒,还顺手拿了杯冰可乐塞进对方怀里。 “拿好,下一位!” 这一幕就像是发令枪。 “我也要!” “给我两份!” “別挤,该死的別挤!” “你顶到我屁股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工人们疯了一样涌了上来把陈铭的餐车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攥著零钱的手爭先恐后地伸进窗口。 “美女,我要两份!” 沾满机油的大手直接懟到了索菲亚脸上,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一美元。 “滚开,老娘不是收银员!” 索菲亚嫌恶地后仰,试图护住自己好不容易弄乾净的衣服。 但这群饿狼根本不在乎——在他们眼里,坐在餐车副驾驶的女人就是收钱的。 “別废话了快拿著,我们要迟到了!” “我也要,这是五十美分!” “接著!” 哗啦—— 带著体温的硬幣像雨点一样砸在她大腿上,紧接著是更多的纸幣——有的甚至直接扔进了她怀里。 “fxxk,你们別往我身上扔!!” 索菲亚崩溃大叫,但毫无意义。 “收钱吧,不然他们真的会爬进来坐在你腿上吃饭的。” “法克魷陈……你必须得付我薪水!” 看著快要把窗口挤爆的人群,索菲亚咬牙切齿地掐灭菸头,一把抓起旁边的空纸箱。 “都给我闭嘴排队,另外我不会找零,自己把硬幣准备好!” …… 忙活了快一小时,直径半米的大铁锅终於见底,索菲亚生无可恋瘫在副驾驶上,仿佛燃尽了一切。 她打小就梦想有一天钱会不用动手就源源不断的掉在身上——但那不该是零钱和硬幣! 街对面,几个被抢了生意的塔可车老板则是眼冒火星,其中一个墨西哥壮汉手里甚至抄起了扳手准备教教对面不懂规矩的亚洲人什么是“地盘意识”。 但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大腿比脑袋还粗的大胖子伸手想偷杯可乐,被陈铭发现后,后者连锅铲都没放下,但手就將其提了起来。 “砰!” 肉山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垃圾桶上。 而陈铭右手的锅铲甚至还在翻炒,连节奏都没乱。 “……” 墨西哥壮汉手里的扳手默默放回了车里。 旁边留著八字鬍的塔可店老板不信邪,托人也买了一份尝尝。 然后沉默就变成了绝望。 “五十美分……这东西他妈只卖五十美分……” 他把餐盒摔在地上,如丧考妣。 “这么好吃的炒饭才卖五十美分……我们这还做个屁的生意,大家一起去要饭吧。” 彻底卖光最后一份炒饭后,为了嘲笑陈铭做慈善出气,作为专业財务人员的索菲亚將钱简单数了数…… 然后她也破防了。 “三百二十美金?这不可能!” “炒饭你是按五十美分卖的,就算加上那些穷鬼给的小费也不该……哪来的三百块?!” “谁告诉你我只卖饭了?” 陈铭头也不回,指了指旁边已经空无一物的饮料柜。 “炒饭卖五十美分確实会亏,但真正赚钱的是这玩意儿。” “可乐是用原浆兑的,啤酒也是临期货,成本都值不了几个钱,但卖出去就不一样了……工人觉得在饭钱上占了便宜,买起酒水来就会格外大方,这叫心理帐户补偿。” “帐目就交给你来处理,炒饭按標价算,我会付你薪水的。” 索菲亚看著陈铭,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整个热狗。 “我全都懂了……你是故意的,你把饭做得那么咸那么辣,就是为了让他们买你兑了水的可乐和临期啤酒?!” “连穷鬼最后一点油水都要榨乾……陈,你真该去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肯定会把耶穌请下来然后供你上去的。” 陈铭没有回答,笑了笑后脱掉围裙。 ……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索菲亚累得连妆都懒得卸,踢掉鞋就回房休息。 陈铭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立刻就下单了几桶高浓度的工业酸液和特定催化剂,配送地址填了个没人居住的废弃仓库。 几天后的深夜。 陈铭戴著防毒面具和厚重的橡胶手套,从检修洞里把两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拖了出来。 两具壮硕的躯体很快就被剥得精光,衣物被统一塞进袋子里焚烧。 接著是“整容”手术。 陈铭把两具尸体拖到一个地势低洼的乾燥浅坑里,让他们脸朝下趴著,后脑勺对著天花板。 “咕咚、咕咚。” 高浓度的酸液从塑料桶里倾倒而出,浇灌在尸体的头部和双手上。 陈铭站在两米开外,看著他们的面容和指纹在化学药剂的作用下逐渐溶解毁坏。 这种几百美金的化工原料没法像电影里那样把人彻底化成水,尸体的骨髓和深层组织里依然残留著完整的dna信息。 但这已经足够了。 正义是有標价的。 洛杉磯警局的官僚没有富裕到对每一具下水道里的无名烂肉都进行昂贵的全套dna测序。 对於这种没有面部特徵、没有指纹、甚至连牙齿都被腐蚀得残缺不全的尸体,验尸官通常只会填一张“john doe(无名氏)”的表格然后扔进公墓草草了事。 没人会为了两个死在阴沟里的倒霉蛋去浪费纳税人的钱,更没有警探愿意为了这种註定破不了的悬案去申请经费。 第三十四章 靶场 四十分钟后,麦克阿瑟公园。 陈铭推开沉重的防盗门,熟悉的霉味和枪油味扑面而来。 柜檯后,尤里正看著里面播放的冰球比赛录像,手里还捏著一张贏输未定的彩票,听到门铃响后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如果是来当微波炉或者偷来的自行车,就给我滚出去,今晚尤里大爷心情不好,没空陪你们这些癮君子玩过家家……” “如果是西格绍尔和格洛克呢?” 尤里转过光亮的脑袋,看见是陈铭后,脸上迅速堆起了笑容。 显然,上次的交易让他赚了不少。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的朋友,来自东方的幽灵,你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自己看吧。”陈铭从袋子里取出两把手枪。 一把是西格绍尔p226,另一把是加装了握把的格洛克17。 虽然有些磨损,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依然是两块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宝物。 “让我看看……” 尤里熟练地拆解套筒,检查枪管膛线和击针。 “有加装配件,保养良好,没有序列號……八百块我收了。” “成交。”陈铭没有废话,接过尤里递来的钞票。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尤里,既然你这么懂行,那能不能给我指条路?” “指路?”尤里挑了挑眉毛。 “我想找个靶场……那种不需要查id,也不在乎我手里拿的是不是加州合规玩具的地方。”陈铭压低声音。 虽然之前在下水道里靠徒手突袭干掉了两个老练枪手,但对方临死前偷袭马库斯那一枪还是提醒了陈铭。 在一个人人持枪的国度里,他没必要只靠拳头自卫,美式传统武术显然更有性价比。 “我想练练手,但我不想被满脑子政治正確的管理员盯著。” “哈哈哈哈,想找那种自由的地方?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达瓦里氏……” 尤里从柜檯下摸出一张印著狼头的黑色介绍卡片,飞给陈铭。 “当年我开著t-72坦克在阿富汗山沟里追著游击队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枪是男人的第二条命——练枪才不需要遵守那些娘娘腔的规则。” “去“郊狼峡谷”吧,老板老乔是个前海军陆战队的疯老头,脾气比那里的响尾蛇还臭。” 陈铭接过卡片进行搜索,看著导航上显示的“110英里”眉头皱了皱。 “我就练个枪,还要开两小时车?” “相信我,陈。”尤里打了个哈哈。 “只有在沙漠里你才可以自由的开枪,那些娘炮玩的室內靶场练不出好手,何况那地方没人会管你枪是哪来的,也没人管你是不是把假人模特的脑袋轰成了渣……而且他们提供非常逼真的“假人”,你懂的。” 陈铭思考片刻后手下卡片。 “谢了,尤里。” “別急著谢。”尤里吐出一口浓烟。 “你最近给我带来的货色確实不错……等你练好了枪法,也许我们能谈谈除了死人遗物之外的大生意。” “到时候再说吧。”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洛杉磯的雾霾时,陈铭的福特已经咆哮著驶上了14號州际公路,一路向北朝著莫哈维沙漠狂奔。 隨著高楼大厦在后视镜里逐渐变成火柴盒大小,周围的景色也开始粗獷起来。 约书亚树像扭曲的卫兵一样矗立在乾裂的黄土地上,偶尔有几团风滚草懒洋洋地滚过柏油路面,车载收音机里的嘻哈音乐早就没了信號,取而代之的是夹杂著滋滋电流声的乡村民谣。 空气乾燥、滚烫,每一口吸进去都像是吞了一口热砂,充满了“狂野”的味道。 顛簸了足足二十分钟后,一块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木牌歪歪斜斜地出现在陈铭视野里,上面用红油漆潦草地写著几个单词。 【coyote valley range(郊狼峡谷靶场)】 而在木牌下方,还掛著一行更小的字。 【擅入者枪毙,倖存者补枪)】 “还真是热情好客……” 陈铭吐槽了一句,一脚油门轰过木牌。 这地方不像是个正经靶场,倒更像是个末日风格的垃圾回收站。 地面上到处都是黄澄澄的铜弹壳,在烈日下反光得刺眼,远处並没有整齐的靶子,取而代之的是几辆报废的雪佛兰轿车,生锈的洗衣机以及掛在木桩上的塑料模特,在各种口径的子弹轰击下碎片横飞。 “砰!砰!” “噠噠噠——” 枪声震耳欲聋,没有隔音耳罩简直就是折磨。 几十个或是光著膀子,或是穿著战术背心的红脖子大汉正站在各自的皮卡车斗旁,手里端著从二战老枪到最新款ar-15的各种傢伙对著破烂倾泄火力,远处甚至有人在摆弄一把马克沁…… 这就是加州的法外之地。 某个游戏五中,崔佛就是在这一块首次登场。 当陈铭这辆印著“son of soul”招牌的巨大餐车开进场时,原本喧闹的靶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在这帮开著f150或者道奇公羊的硬汉眼里,一辆餐车出现在这里就像是修道院里闯进了脱衣舞娘一样突兀…… 陈铭淡定熄火,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白t恤牛仔裤,腰间鼓鼓囊囊,看起来人畜无害。 “嘿!送外卖的!” 一个满脸络腮鬍,戴著红色棒球帽的壮汉冲陈铭吹了声口哨。 “如果是来卖饭的那你已经来晚了,我们刚吃了一整头烤猪……但如果你车上还有冰啤酒,我们不介意买两箱!”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声。 “抱歉,我今天不卖吃的,我是来找老乔的。” “找老乔?” 壮汉闻言指了指旁边的货柜。 “老乔在里面保养他的宝贝呢,但他脾气可不好,特別是对拿著玩具枪来这儿拍照发ins的城里人……” “多谢提醒。” 陈铭没有理会周围的鬨笑和异样目光,径直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带有浓重南方口音的怒骂声。 “该死的,我说过多少次了別拿该死的wd40去喷枪管,那是给门轴用的,不是精密机械!你们这群脑子里塞满牛粪的蠢货……” 第三十五章 传统美国功夫 陈铭伸手敲响铁门,隨后一把推开。 “谁?如果是推销保险或者上帝的,我数三声你就得滚,否则我就用霰弹枪给你屁股上开个眼!” 一个头髮花白的独眼老头正坐在工作檯前,穿著件发黄的海军陆战队t恤,手里攥著m1911零件。 “你是谁?这儿不是中餐馆,也不是让你来拍tiktok或者什么鬼视频的地方……” 老乔瞥了眼陈铭白净的t恤和牛仔裤,又看了看的餐车,表情鄙夷。 “如果你是想借几把大枪拍照片去骗城里的姑娘,出门右转有个名叫“好莱坞枪手”的娘炮俱乐部,那里的枪都是塑料的,绝对不会弄脏你的小白手……” “我是尤里介绍来的,来学枪。” “学枪?”老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里不是童子军夏令营,我劝你还是回去切你的胡萝卜吧。” “我有枪,也会开保险。”陈铭拍了拍腰间。 “但我需要更专业的指导。不仅仅是打中靶子,而是能在枪战里活下来,並且打爆对手脑袋的技术。” “你想学战术射击?” 老乔嗤笑一声,把零件扔回桌上。 “听著亚洲小子,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这种娇生惯养的网红玩特种兵过家家的游戏。” “上一回有个像你这样的蠢货非要在这玩什么狗屁双持,结果把自己大腿给打穿了,弄得我还得送他去医院,车后座上全是血……” “我也很忙,不想浪费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铭打断了老乔的喋喋不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面上。 “五百美金两小时。我要最好的指导,能实战的。” “你不教有的是人教。” “……” 老乔的目光从陈铭的脸上移到了桌上的钞票上,又移回陈铭脸上,独眼中的鄙夷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名为“专业”的光芒。 “咳咳……虽然我很忙,但你作为尤里的朋友,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老乔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副防噪耳罩扔给陈铭,表情变得无比亲切。 “欢迎来到郊狼谷新兵,我是老乔,这地方最好的射击教官——只要你付得起钱,我能教你怎么用巴雷特打蚊子……” “跟我来吧,带上你的傢伙。” 陈铭接过耳罩,嘴角微扬。 事实证明美国很讲人情世故——所有人都会给富兰克林面子。 走出货柜,老乔带著陈铭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靶场最边缘处一个相对独立的射击位。 这里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沙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战壕。 “拔枪吧,小子。” 老乔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像个挑剔的教官。 “別告诉我你拿的是那种镶著钻石的娘炮枪。” 陈铭伸手撩开t恤,熟练地从腰间拔出了格洛克。 动作有些生硬,但还算稳当。 “格洛克19,经典的塑料盒子。”老乔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你这城市佬会拿把镀金的沙漠之鹰出来炫耀呢。” “实用就好。” 陈铭握紧手枪,对准了前方二十米处一个人形靶。 “我该怎么做,直接开枪?” “先打五发,让我看看你的底子。”老乔点燃一根烟。 “別想著打头,先打中躯干再说。” 陈铭深吸一口气,回忆著之前在网上视频里看过的动作,双手据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远处的靶纸上多了几个散乱的弹孔。 两发脱靶,一发打在肩膀边缘,一发打在肚子上,只有一发勉强蹭到了胸口。 “……” 老乔吐出一口烟圈,看著惨不忍睹的靶子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典型的电影看多了。” “你这枪法如果是去打丧尸,丧尸都会笑著躲开你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 陈铭面不改色地退出弹匣。 他確实没怎么用过枪,技能栏里甚至都还没有射击相关的技能。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老乔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到陈铭身后开始纠正他的姿势。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身体前倾……对,就像你要去揍那个靶子一样,手再握紧点,別像握著姑娘的手,你要把枪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自己的那把一样……” “眼睛盯著准星,不是盯著靶子!那个该死的靶子不会跑!” 在老乔的咆哮声中,陈铭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起枯燥的动作。 拔枪、据枪、瞄准、击发…… 很快,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他心头。 陈铭高达26点的精神属性开始发挥作用,老乔说的每一个要点,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被陈铭的大脑像录像机一样记录下来,然后反馈给肌肉。 仅仅几分钟后,他的动作就开始变得流畅,据枪越来越稳,散布在靶纸上的弹孔肉眼可见地收束。 “砰!砰!砰!” 又是三枪。 这一次三发子弹全部打在人形靶的胸环区內,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品字。 “嗯?” 正准备继续开喷的老乔愣住了。 这小子的动作……怎么才几分钟就变得这么標准了? “运气不错,你再来一组!” “砰!砰!砰!砰!砰!” 五发全中。 子弹全部射在胸口红色的圆圈里,甚至有两个弹孔几乎重叠。 老乔嘴里的烟掉了下来。 他教过无数个新兵蛋子,也教过不少想玩票的有钱人……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几分钟內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简直就像是……在用身体直接复製粘贴教官的经验。 “这就是你要教的全部吗?” 陈铭放下枪,转过头看著一脸见鬼表情的老乔。 “还有更高级点的吗?比如……移动射击?” “有点意思……” 老乔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你想学高级的……行啊小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老乔转身走向旁边的器材堆,从里面拖出几个掛著铃鐺的钢靶扔在沙地上。 “听著,真正的枪战里没人会像个傻子一样站著让你打,你要动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动起来,同时你的枪还要稳!”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第三十六章飞速学习 老乔虽然腿脚有些跛,但拔出腰间的m1911后整个人就像换上了大號。 “砰!” 他在碎石地上快速横向移动,脚步交错间,枪口不断喷吐火舌。 第一枪刚命中二十米外的钢靶,撞击声都还没落下,他又是一个侧滑步,枪口转向左侧。 “砰!” 第二个钢靶应声而响。 “这个时候换弹!” 老乔大吼一声,左手如同闪电掠过腰间,空弹匣落地的瞬间,新弹匣已经顶入枪膛。 “砰!砰!” 最后两枪,精准命中五十米开外一个人形靶的头部和胸口,各中一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呼——” 老乔吹散枪口的硝烟,得意的看向陈铭。 “你都看清楚了吗?这是海军陆战队的cqb(室內近距离战斗)基础步法,诀窍是重心要低脚步要碎,上半身要像坦克炮塔一样稳……” “大概看清了。” 陈铭点点头,脑中疯狂回放刚才的画面。 每一个步伐的落点,每一次重心的转移……甚至老乔手腕在后坐力下的抖动,都在他高达26点的精神属性下被拆解成一帧帧。 而作为医学生,又刚好他对人体骨骼和肌肉的结构了如指掌。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老乔拿出一个计时器。 “开始!” 一声令下,陈铭猛地冲了出去。 起初两步还有些踉蹌,但从第三步开始,陈铭的动作变了。 第一枪,正中靶心。 第二枪,再次命中。 …… 医学生特有的手部稳定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在高速移动中,陈铭枪口依然稳得像焊在手上一样。 “砰砰!” 最后两枪,五十米外的人形靶头部爆出两团白色的尘雾,不偏不倚。 “……” 老乔嘴里的烟又掉了下来——这次刚好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跳脚大骂。 “fxxk,该死的……” “你以前真没练过?你发誓?!” “我发誓,这是第一次。”陈铭诚实地回答,同时故作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感觉……也不是很难?” “不难?!” 老乔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当年他刚进海军陆战队的时候,因为这套东西弄不好给老兵洗了好几个星期的臭袜子和內裤…… 结果这亚裔小子看一遍就会了? “再来,这次我们加上障碍物!”老乔不信邪了。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靶场角落里上演了一场魔鬼教学。 从掩体后快速探身射击,到行进间战术换弹,再到不同距离目標的快速切换…… 老乔教得越来越起劲,甚至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都掏了出来。 而陈铭就像海绵一样贪婪而高效地吸收著这些技巧,一口气把【手枪射击】练出来到达lv2,並將技能点加了上去。 【手枪射击:lv3(你已经脱离了菜鸟的范畴,即使在混乱的街头枪战中也能打爆敌人的脑袋)】 两小时很快过去。 陈铭呼出一口热气,擦了擦额头汗水。 “怪物……” 老乔瘫坐在轮胎堆上,看著陈铭眼神复杂。 “尤里那个混蛋到底是从哪把你挖出来的?你绝对有潜力去三角洲……” “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医学生吧,手眼协调还过得去。”陈铭把谈好的报酬交给老乔。” 这五百美金花得可太值了。 “去他妈的医学生,我就没见过哪个医生能在一小时內把移动靶打出90%命中率的……” 老乔骂骂咧咧的接过钞票,隨后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陈铭。 “別急著走小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赚一笔?” “怎么赚?”陈铭有些意外。 老乔指了指远处正围在一起喧闹的红脖子们。 “看见那帮蠢货了吗?他们正在赌德州之星,领头的是个叫杰森的退伍游骑兵,仗著自己有点本事这几天贏了不少人的酒钱……” “有没有兴趣去给他们上一课?贏了我们对半分。” “我跟游骑兵比枪法?”陈铭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腰上的枪。 “我是练的还行,但这是不是太早了。” “正因为你是初学者,所以这事儿才能成。” 老乔独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芒,压低声音凑到陈铭耳边。 “看看你自己吧,你全身上下哪有一点像个枪手?在杰森眼里你就是个开餐车送外卖的亚裔小子。” “他这些天连贏了十几把,现在正是最飘的时候,如果我和他比他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如果是你……他可能连瞄准都懒得用心,然后栽个大跟头。” 陈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確实是个诱人的提议,输了对他没什么损失,贏了还能回点血。 但在答应前,陈铭还打算碰碰运气。 在获得系统这许多天后,陈铭已经逐渐掌握了系统每日任务刷新的一些规律——如果自己刷新任务时很閒,系统的任务就很隨机。 但如果刷新时自己刚好处於某种困境或正准备做些什么,它就会有很高概率刷出相关的任务。 【今日任务已刷新】 【1.在你左手边废弃的轮胎堆里半掩著一个满弹的pmag弹匣,是一个粗心的步枪手两小时前遗落的,找到它。】 【2.前游骑兵杰森此刻正因连胜而极度膨胀,他的警惕性已降至最低,接受他的赌局並在“得州之星”挑战中击败他。(完成后属性点+1)】 【3.往北五英里的壳牌加油站里,两伙正在进行非法交易的劫匪即將因分赃不均而发生火拼,你可以尝试去噹噹黄雀。(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扫过。 第一个是经典的捡垃圾保底,第二个任务虽然奖励不多,但胜在没什么危险。 第三个看起来很诱人,但敢在加油站火併的劫匪显然不会是什么善茬,这地方也不比洛杉磯市区,报警未必能赶上趟。 “好吧,这活我接了。”陈铭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贏了,我要七成。” “你这贪婪的小狐狸……行吧!” 第三十七章德州之星 “德州之星”靶场区。 这里是整个郊狼谷最热闹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烤肉味,汗臭味和百威啤酒香气。 巨大的五角星形钢靶立在二十米外。 “砰!” “叮——” 隨著一声脆响,旋转的钢靶上最后一个圆盘被击飞。 “4秒85!” 负责计时的裁判大喊一声。 “woooo——!” 人群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站在射击位上的男人则得意地吹了吹枪口,將手枪转了个花后插回口袋。 他大约四十岁上下,留著標准的大鬍子,脸上戴有墨镜。 杰森,前游骑兵,现郊狼峡谷的枪王。 “还有谁想挑战我?!” 杰森张开双臂,像个不可一世的角斗士。 “都没子弹了吗?还是说你们的钱包都已经比你们的egg还要乾瘪了?” “我这有个人想玩一把” 人群分开,老乔推著陈铭走了进去。 “老乔?” 杰森摘下墨镜,眼睛在陈铭身上扫了一圈,隨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外卖小哥!” “伙计们,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辆餐车的司机……怎么,你找不到回厨房的路了吗?” 周围顿时响起鬨笑。 在红脖子们眼里,陈铭这种开著餐车皮肤白净的亚裔就不配在靶场玩。 “他想试试。” 老乔配合地演著戏。 “这小子有点天赋,刚才在那边练得不错。” “练得不错?” 杰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乔,如果我没记错,他进你的货柜到现在顶多才过了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能学会什么,怎么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脚趾头吗?” “我……我觉得我可以。” 陈铭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格洛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信。 “老乔教了我不少诀窍……我想试试,我有钱。”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被杰森尽收眼底。 典型的紧张反应——这小子估计连拔枪都要卡壳。 “行啊,想送钱没人拦著你。” 杰森把玩著手里的m1911,语气轻蔑,像是在看一只主动跳进锅里的火鸡。 “规矩懂你吗?德州之星,打转盘上的五个靶,谁快谁贏。不过看在你是个送外卖的份上我不想欺负你,三百刀怎么样?” “三百……”陈铭故作思考。 但就在杰森以为陈铭可能要被嚇跑,打算主动降低赌注时,后者开口。 “我这有八百,能全压吗?” 陈铭把一卷还带著霉味的钞票拍在桌子上。 “我想赚点修车钱。” “八百块?!” 周围的红脖子们顿时面面相覷。 在这种业余局里,几十刀是怡情,一百刀是动真格,而八百刀…… 那是很多蓝领半个月的薪水了。 “嘿孩子,你確定你想清楚了吗?” 人群中,一个好心的禿顶大叔忍不住喊道。 “杰森闭著眼睛都能把那些靶子打下来……听我一句劝,你把钱收回去买两箱啤酒请大家喝,那样你至少还能落个好名声。” “是啊,別犯傻了厨子!” 面对周围的劝阻和起鬨,陈铭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把钱往前面推了推。 然而面对这送上门的巨款,杰森却没有立刻伸手。 太反常了。 一个开餐车的亚裔,刚摸枪两小时而已,面对自己的挑衅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口气梭哈八百块?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陷阱。 “老乔……”杰森侧过头,目光阴沉的看向独眼老头。 “你这位学生该不会是什么射击俱乐部的职业选手,专门来这儿玩的吧?” 老乔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圆场,但陈铭先动了。 他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后悔了想要把钱收回来。 “不过……既然我压了这么多,规矩是不是得改改?” “什么?”杰森眉头一皱。 “你以前是游骑兵,是职业的。” 陈铭咽了口唾沫。 “我今天才第一次摸真枪,虽然老乔说我打固定靶还行,但这玩意儿会动的。” “如果平手打不公平,这八百块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看到这一幕,杰森反而鬆弛了下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菜鸟该有的样子——既贪心又怕死,既想贏大钱又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才试图用这种方式找补。 “哈,我就知道。” 杰森大笑一声,伸手按住桌上的钱。 “在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公平……不过谁让我今天心情好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囂张地將m1911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我用左手跟你打,这下你满意了吗?”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用非惯用手射击,不仅极难控制后坐力,瞄准也会变得非常彆扭,相当於自废一半武功。 “这可是你说的。” “別废话了,菜鸟。” 杰森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左手持枪站在射击位上,陈铭也跟著站了过去,举起格洛克。 “你准备好跟你的修车钱说再见吧。” “嗶——” 口哨声传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枪响重叠。 杰森虽然用的是左手,但作为前游骑兵的他速度依旧很快,枪口抬起,第一个钢靶应声而飞。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瞄准第二个靶子时,一连串枪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砰砰砰砰!” 快得都不像是手枪,像是一把衝锋鎗在进行射击。 结果是当杰森瞄准第三个靶子的时候,陈铭对面的五个圆盘就已经全部打掉了。 “3秒43!” 裁判大声念出了时间。 周围的人群再没有了吵闹声。 杰森则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承让了。” 陈铭吹掉枪口的硝烟,在眾人注视下走到桌边数钱。 “该死的……你们算计我!” 杰森终於回过味来了。 3秒43秒打掉五个旋转靶…… 去他妈的新手,去他妈的第一次摸枪! 这种恐怖的射速和稳定性,绝对是用成吨子弹餵出来的老手。 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的鬼话,甚至还主动用左手让了半个身位…… “你在耍我,你这个卑鄙的黄皮猴子!” 杰森怒吼一声,依仗著自己一米九的魁梧身材和长期服役练就的格斗技巧,直接越过桌子抓向陈铭衣领。 第三十八章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另一只手则紧握成拳,对著陈铭的面门狠狠砸下。 “小心!”老乔下意识地大喊。 但陈铭没躲。 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杰森挥拳的手腕。 转身、顶胯、沉肩。 杰森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紧接著天旋地转——他引以为傲的体重,力量和衝刺的惯性,此刻全变成了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呼——” 眾目睽睽之下,杰森壮硕的身躯被陈铭像甩破布袋一样扛过肩头,重重砸进了几米外用来做掩体的废旧轮胎里。 原本等著看好戏的红脖子们手里啤酒罐“啪嗒”的掉在地上,甚至忘了去捡。 陈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並没有乘胜追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朋友……看样子你在部队里的完全没学过科学。” “而且你也得学会认赌服输。” 陈铭將桌上的美金一把抓起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但陈铭刚刚踏上自己餐车的踏板的,一股寒意突然涌来,隨后就是系统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危突发事件。】 【触发任务:正当防卫】 【有些人输不起了,不仅想要回他的钱,还准备要你的命,请存活並清理威胁(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谁他妈让你走了?!” 一声咆哮从陈铭身后炸响。 陈铭看向餐车的后视镜——刚才还躺在轮胎堆里的杰森已经被两个同伴扶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但表情已经有些疯狂起来。 而更致命的是,他手里不再是手枪,而是一把ar15突击步枪,周围几个输了钱的红脖子也极其默契地散开封死了陈铭的退路。 “把钱放下,然后跪下给老子把鞋舔乾净!” “你以为这里是哪?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这个黄皮杂碎竟敢偷袭我?!” 人群瞬间像受惊的鵪鶉一样散开。 老乔脸色一变。 “杰森你疯了?这是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 “砰!” 杰森直接扣动扳机,一发子弹直接打在陈铭脚边的沙地上。 “老乔,这事跟你没关係,滚一边去!”杰森狞笑著,枪口抬高。 “这是我和这个作弊小偷之间的私人恩怨。” “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吗,先別激动嘛……” 陈铭慢慢转过身,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手里没有武器,眼睛则迅速观察情况。 一共四个人,距离都在十五米左右,有长枪且情绪不稳定……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 杰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开始向扳机施压。 “现在,给我跪……” “下”字还没出口,陈铭动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陈铭意念沟通系统面板,將刚才完成“得州之星”任务奖励的1点属性点,以及他之前一直存著没用的3点存货全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23→ 26】 【你获得敏捷专精lv1,敏捷额外增幅20%,接下来每提升一点敏捷需要两点属性点。】 陈铭只是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原本沉重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无比。 周围嘈杂的声音,风吹过沙砾的动静……甚至杰森手指扣动扳机时的脆响,都无比清晰的传入耳膜。 快。 本能比思维快,动作比本能更快。 在杰森食指刚刚开始扣动,陈铭便一个翻滚到了车的侧面。 “噠噠噠噠噠——” 枪口火舌喷吐,但子弹全部落空。 “该死的,他在车后面,包抄他!” 杰森没想到这陈铭溜得比兔子还快,一边怒吼著压制射击,一边示意两个同伙绕后。 餐车后。 陈铭背靠著滚烫的车身大口喘息,26点敏捷带来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强化后的神经系统与感知,听觉在这一刻敏锐得可怕。 “脚步声……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陈铭拔出格洛克,没有等对方绕过来,而是主动扑了出去,极高的敏捷让他快得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砰!” 近距离下,子弹巨大的直接掀翻了对方的天灵盖。 “在那边!” 右侧同伙惊恐大喊,对著车尾胡乱开火。 但陈铭没有缩头,反而利用对方射击后的僵直,再次探身。 十步之內枪又准又快,但如果都有枪,就还是得看谁手快。 “砰!砰!” 两发点射。 一枪打碎手腕,一枪精准打在左胸。 眨眼间就解决两个。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杰森彻底疯了,端著步枪衝过车头,对著陈铭藏身处疯狂泼撒弹药。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车身大樑上,火星四溅。 陈铭抓住射击间隙闪身而出,锁定杰森胸膛。 “砰砰!” 两发子弹结结实实印在杰森胸口。 然而血花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传来阵沉闷的响声,杰森也只是身形踉蹌了一下。 “蠢货,老子穿著插板呢,去死吧!” “防弹衣?” 陈铭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要想好了对策。 既然胸口打不穿,那就打没有防弹的地方好了。 陈铭深吸一口,身体猛地下蹲,避开枪线滑铲而出。 “砰!” 目標——骨盆。 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杰森原本还在衝锋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根基,整个人重重跪倒。 惯性带著他在沙地上滑行,隨后不等他再次试图抬枪,一只靴子就先一步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杰森惨叫著鬆开步枪,惊恐抬头,看到的是陈铭冷漠的眼神和枪口。 “不……我求求你……別杀我!” 杰森先是愣了一秒,隨后顾不上疼痛,涕泗横流地抱住陈铭的脚背,疯狂亲吻起他沾满沙尘的鞋面。 “我向上帝发誓,我马上就消失,我的钱都会给你……我手上还有两万美金的存款,我都会带来给你!” 陈铭见状努了努嘴。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上帝或许真的会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谢!” 杰森如蒙大赦,拖著毫无知觉的下半身拼命向外爬去。 但他刚爬出半米,一阵劲风便呼啸而至。 陈铭腰身拧转,右腿如战斧般抽出,狠狠踢在杰森侧脸上。 “砰!” 杰森整个人横飞出去,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碎肉飞在空中。 陈铭走上前,枪口抵住他已经变形的下巴。 “抱歉朋友,我不是上帝。” “砰!” 第三十九章 久违的校园 枪声停歇。 “咳咳……” 老乔推开废轮胎,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一瘸一拐的走杰森尸体旁查看。 “天哪……” 手掌踩碎、骨盆洞穿、后脑勺打烂…… 再看另外两具——都是爆头或穿胸,没有任何多余的弹孔。 “老天……” 老乔抬头盯著陈铭。 “两小时前你还在问我移动射击先迈哪只脚……现在你却只用三分钟就收拾了三个三个全副武装的枪手?” “名师出高徒嘛。”陈铭笑容温和。 “去你的高徒……我可没教过你怎么把枪管塞进人嘴里。” 老乔骂了一句,摸出根压扁的香菸点上。 “这个烂摊子你准备怎么收?三具死於子弹的尸体,杰森背后还有帮派的关係……” “我是遭到持枪抢劫后被迫自卫不是吗?”陈铭看向老乔。 “而且你站在我这边。” 他没有在询问,而是审视。 老乔夹烟的手一抖,他懂陈铭的意思。 他现在可是唯一目睹全程的证人。 “……对,没错。” 老乔犹豫一秒后大步走到杰森尸体旁,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砰!” “很好,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了。” 陈铭满意点头,隨后並没有急著清点战利品离开,而是借著手热又在靶场待了几个小时。 这次的他不再局限於手枪。 从杰森车里缴获的ar-15,老乔的雷明顿m870……甚至是一挺沉重的m249班用机枪都被他轮番试了个遍。 如果不把每种枪都至少熟悉一下,將来遇上突发情况是会吃大亏的。 而老乔则是越教越心惊——这小子学的快就算了,明明看著身形单薄,却能像施瓦辛格一样端著重机枪扫射,身体在巨大的后坐力下还能稳得像座雕像。 怪物,他纯粹是个怪物。 …… 处理完首尾回到洛杉磯时已是深夜。 陈铭专门找了个高中悄悄翻进去,操场此时空旷无人,是个绝佳的测试场。 他脱下外套简单活动脚腕,隨后掏出手机打开秒表。 “呼——” 深吸气,核心收紧。 下一秒,身影弹射而出。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26点敏捷带给他的不仅是速度,更是对每一块肌肉纤维的完美掌控。 百米距离,眨眼即过。 陈铭猛地剎住脚步,按下停止键。 “11秒03。” 这还是陈铭没有练过专业的跑步姿势,鞋子和衣服也並不合適爆发,手上甚至拿著手机的情况下。 如果换上钉鞋,他能轻鬆跑进10秒。 “专业运动员级別的爆发速度……” 陈铭平復了一下没怎么乱的呼吸,但心里却依旧很兴奋。 接下来他只需要將体质也提上去,就能让自己身体每一项能力都达到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这其实已经非常夸张了。 世界最强的大力士或许力量会比陈铭强上一些,但速度上会被他轻鬆拉爆,而战斗比拼的从来不是单一的速度或力量。 加上刚刚练出来的枪法,说陈铭是个披著医学生皮的顶尖杀手完全不过分。 继续加点下去,他很快就会突破界限,成就“超凡”。 翻出围墙,陈铭钻进餐车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后,他简单盘点了一下手头的全部资產。 卖尸体的现金、之前弄到手的珠宝名表等等,总价值已经逼近四万。 南加大下学期开课还有好几个月。 而他哪怕什么都不干,就完成系统提供的“捡垃圾”任务也能每天获得几十到一两百美元的受益…… “或许我可以享受下生活了。” 陈铭盘算完后楠楠自语。 他对於金钱有著非常鲜明的认知——钱这种东西只有花出去时才有价值,一直留在手上什么用都没有。 至於投资……陈铭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铭彻底进入了“半退休”状態。 每天下午,他都会准时开著福特餐车去一些热闹的街道转转卖上几十份炒饭。 不为了赚钱,纯粹是给流水打点掩护,顺便观察一下这个充斥著霓虹灯与罪恶的城市。 从比弗利山庄的修剪整齐的草坪,到好莱坞大道上彻夜不眠的狂欢……陈铭像个冷眼旁观的过客,游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美利坚之间。 这种安逸感让他险些忘了自己是个在休学名单上的“收尸人”。 直到周末早晨,一阵刺耳的铃声把他吵醒。 陈铭迷糊地摸起手机,看清来电。 埃文斯教授。 “陈?没吵醒你吧。”电话那头,老教授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刚醒,有什么事吗?” “实验室这边最近整理一些旧的临床案例,还有几份实验数据需要校对……原本这些活儿是给那几个实习生的,但他们总是毛手毛脚,还把我很多数据搞错了,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埃文斯顿了顿,语气稍微温和了些。 “如果你最近手头没那么紧的话,你能不能先回学校帮我处理一下问题。放心,我会按研究助理的规格给你发补贴。” 陈铭起身抓了抓头髮。 补贴的那点钱对他来说现在就是毛毛雨,但埃文斯教授確实帮过他不少,这种人情推不掉的。 况且,回学校看看也能顺便確认一下以后復学的流程。 “好的教授,我下午到。” …… 午后阳光落在南加大的红砖建筑上,让一切都显得充满了学术的平和与寧静。 陈铭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配上这段时间沉淀下来的冷静气质和愈发流畅的肌肉线条,走在林荫道上引起了不少女学生侧目。 亚裔在欧美女性中不受欢迎或很受欢迎的言论多少都有些乱扯——女性的眼神是否在一个男人身上停留,主要还是取决於身材,脸型和衣著,而不是什么族裔。 “陈?” 一道略带迟疑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陈铭停下脚步侧身看去。 教学楼前的喷泉旁,一个扎著高马尾,穿修身运动服的女孩正快步走来,胸口上的数字隨著步伐而摇晃。 艾玛,陈铭休学前的同班同学,也是当初病理学课上的老竞爭对手。 记忆里她和前身的关係多少带点冤家的味道——类似於女哥们一样。 “真的是你。” 艾玛在几步外站定,上下打量著陈铭。 “我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休学去处理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都是一些小小的问题。” 陈铭语气平淡。 第四十章 暗流涌动 “看到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是因为学贷的压力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了。” “没差到那个地步……怎么会有人因为学贷就去违法呢。” 陈铭整了整衬衫——他可是合法“收尸人”,有公司背书的。 “不好说……前阵子咱们学院的安德里亚,就是那个整天穿著白大褂,標榜自己是未来诺贝尔奖得主的优等生无故失踪了快三个礼拜。”艾玛压低声音。 “结果你猜怎么著?有人在圣费尔南多谷的片场看到她了,她现在是那边的签约女优,艺名叫“实验室的小猫”……” “那这转型確实够硬核的,並且很適合她。”陈铭挑了挑眉。 这个女生在前身的记忆画面里占比不小——因为她的特点就是大,在做实验时曾不用手就接住了打翻的烧杯。 “所以,她在哪个网站……作为老同学,我觉得我有义务去贡献一点点击量。” 艾玛听完,毫不留情地送上一个白眼。 “你还真是……这段时间像死了一样不联繫我,现在一听到这个你的耳朵就竖得比谁都高?” 陈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法告诉艾玛就在不久前他还蜷缩在车里,思考著如何不被学贷服务商的催债邮件斩杀…… 在连买个特价汉堡都要犹豫半天的日子里,陈铭根本没有閒工夫去梳理前身的交际网。 “等等……” 艾玛盯向陈铭比以前结实了一大圈的颈部轮廓,没打招呼就直接捏了一把陈铭的肱二头肌。 “你最近是住在健身房里了?” 力度很大,像是在检查病理组织一样。 “这种维度的肌肉……你体脂率像是低的夸张。” “这很不对劲,你离开学校还不到12周,之前你的bmi大概在21左右,属於典型的东亚男性体型,偏瘦且缺乏肌肉量……” “从生理学角度来讲,即使是顶级基因加上完美的饮食控制,自然健身者一个月的瘦体重增长极限也只有1到2磅,而你看上去像是长了十几磅的肌肉。” 艾玛收回手指,表情变得古怪。 “所以解释一下吧,你是用了特伦博龙?还是更大剂量的睪酮悬浊液,或者是某种我想像不到的新型合成代谢类固醇?” “別告诉我你是靠吃西兰花和鸡胸肉做到的……那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更不符合人类內分泌系统的运作。” “我……我纯自然的,可能是天赋比较好吧。” 陈铭被艾玛看的有些尷尬——从科学角度讲,对方的怀疑確实很有道理。 找不到藉口的他决定糊弄。 “我也是医学生,我很清楚滥用药物的后果的……我的髮际线有没有后移对吧,而且脸上也没有爆发痤疮。”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艾玛皱著眉头,甚至真的垫起脚尖凑近看了看陈铭的下頜线和耳后皮肤。 “没有水牛背,没有满脸爆痘,甚至没有出现“类固醇怒火”……你状態自然得就像是这身肌肉真是你花时间慢慢堆出来的一样。” “但这在时间轴上根本说不通!” “也许是因为穷呢?” 陈铭摊了摊手,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休学这段时间为了凑学费,我在长滩那边的物流仓库找了份夜班搬运工的活,每天晚上要徒手搬运几百箱冷冻牛肉,每箱重五十磅以上……” “也许是这种极限生存压力逼出了我的基因潜力。” “搬运工……你去干苦力了?”艾玛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心疼起来。 “只要能交得起下学期的註册费,我不介意去干任何事”陈铭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自嘲。 “至少比去圣费尔南多谷当男优要体面一点对吧。” “如果是长期重体力劳动引起的代偿性肌肥大,虽然夸张了点,但也……勉强说得通。” 艾玛有些尷尬的清了嗓子。 “你没把自己搞成內分泌失调的怪物我就放心了。” “你今天回学校是干什么?復学手续不是应该去行政楼吗?” “埃文斯教授找我。”陈铭没打算隱瞒。 “他说实验室有些旧数据需要整理,想让我帮忙打打下手,还可以赚点补贴。” “埃文斯?你居然还在跟他联繫?” 艾玛的眉头突然拧成一团。 “陈,虽然作为学生不该背后议论导师,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位教授最近的麻烦可不小,你最好离他远点。” “麻烦?”陈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是说他那个进了戒毒所的儿子?。” “不是,如果是家事我就不废话了。” 艾玛拽住陈铭的胳膊,將他拉到一棵橡树阴后面,避开主干道上的人流。 “我爸在市警局有点关係……上周末家庭聚餐的时候我听他无意中提起,最近有几起帮派衝突似乎都隱隱指向了咱们医学院的某位知名教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最近《洛杉磯时报》记者的调查方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埃文斯。” “记者?”陈铭捕捉到了关键词。 帮派衝突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毕竟埃文斯是靠尸体生意填补家用,难免会触碰到某些地头蛇的利益,之前被绑架也和这个有关係。 但记者……可是个新变量。 “对,一个叫什么……米歇尔的女记者,听说是个专门挖黑料的狠角色。” 艾玛的声音更低了。 “她似乎在调查埃文斯实验室里“样本”的来源。你也知道,咱们解剖课上的那些大体老师虽然说是捐赠的,但数量和新鲜程度一直都好得有点过分。” “有传言说,埃文斯可能在通过某些非法渠道——比如从黑帮或者殯仪馆手里直接买,甚至直接收流浪汉的尸体……” 陈铭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传言不就是真相吗? 而且他现在正是那个负责“非法渠道”的中间人!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陈铭故作震惊地摇了摇头。 “埃文斯教授可是学术界的泰斗,他没理由为了几具尸体去冒这种险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那个吸毒的儿子逼急了?赌徒为了翻本什么事干不出来。” 艾玛耸了耸肩,神色严肃。 第四十一章埃文斯的窘况 “总之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为了一点补贴去趟浑水,万一那个女记者真的挖出了什么猛料或者警察介入调查……作为助理的你就是第一批被盘问的,甚至可能会当替罪羊。” “谢谢你的提醒。” 陈铭点了点,真诚地看著这位老同学。 虽然她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甚至带点优等生的傲慢,但这番警告確实是出於好意。 “谢谢你的提醒艾玛……不过我现在缺钱缺的厉害。” “如果真缺钱我可以借你一点,別把自己搭进去。” “我心领了。” 陈铭笑了笑,转身走向实验楼。 记者调查、警方关注、帮派衝突…… 埃文斯这个“金主”屁股底下的火山似乎快要喷发了。 而自己作为刚入行的中间人,必须要赶紧搞清楚情况到底怎么样,然后再决定是帮他一把还是拍屁股跑路。 穿过被常春藤覆盖的红砖迴廊后,陈铭推开实验楼厚重的玻璃门。 医学院大楼內部像个巨大的白色迷宫,中央空调发出的嗡嗡声掩盖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陈铭熟门熟路地避开需要刷卡的电梯,沿著消防通道步行至三楼——这是埃文斯的私人领地,也是整个解剖学系的权力核心。 “咚咚。” 过了足足十几秒,门才裂开一条缝。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门缝后打量,直到看清来人是陈铭,门才彻底打开。 埃文斯头髮凌乱,领带歪在一边,整个人都透著焦虑与颓废。 “来了?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皮沙发。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那些实习生……你也知道,这年头很多人连单词都拼不对,更別指望他们能分清什么是一般採购,什么是和私人捐赠。” “帮我把柜子里24年以前所有的清单都过一遍,尤其是……手写的收据,单独装进那个黑色箱子我要带回家处理。” 埃文斯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股无力感。 “把它们挑出来。” “没问题,教授。” 陈铭没多问,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果然如艾玛所说,所谓的“私人捐赠”清单里全是猫腻——没有正规发票,只有潦草的签名和金额。 “长滩港口管理费”、“东洛杉磯清洁服务”、“玉米饼店採购”…… 甚至还有几张明显沾著深褐色乾涸液体的收据,上面的金额高达几千美金。 陈铭面不改色地將这些票据归拢,整整齐齐地码进黑箱子。 两小时后。 “弄完了,教授。” 陈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將封好的黑箱子推到办公桌边。 “效率还是这么高,让那些蠢货来做起码得一下午,之后我还得检查一小时有没有问题……” 埃文斯讚许地点了点头,拿出支票写下几个数字后递给陈铭。 “这是你的,比学校规定的时薪多加了一百块……算是封口费吧。” 陈铭將支票折好放进口袋,却没有离开。 “教授,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刚才整理单据的时候我留意到了,有些日期的进货量似乎大得反常,而且供应商的名字换得很勤……虽然我不该多嘴,但您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埃文斯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陈,但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老头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事其实和你没多大关係……没错,我是惹上麻烦了,而且是一群不讲规矩的野狗。” “不久前为了支付戒毒中心的费用,我急需一大笔钱……那时几个实验室和企业对新鲜样本的需求量很大,我就起了贪心,同时联繫了好几个帮派,包括第18街帮和几个不知名的拉美小团伙……” 埃文斯说的咬牙切齿。 “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我要的是完整新鲜,非自然死亡但外观完好的样本,可你知道他们给我送来了什么吗?” “垃圾!全是垃圾!” “要么血管里流淌全是芬太尼,肝臟硬得像石头一样,要么就浑身上下全是针孔,烂得连防腐液都注不进去。” “最离谱的一次,他们甚至送来了具被十几发9毫米子弹打成了筛子的烂肉,连颅骨都是碎的!” “这种东西要怎么上解剖台?我要怎么给学生做示教?!” 埃文斯喘著粗气,扯松领带。 “我当时就拒绝收货,结果这帮混蛋就赖上我了,说是我预订的货必须按原价结帐……那可是好几万美金的事。” “我拒绝,然后矛盾就开始了。” “上次在桥下那次绑架就是他们给我的第一次警告,幸亏你救了我。但那次失败后,这帮杂碎就学聪明了。” “他们开始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洛杉磯时报》的女记者,一点一点地餵料。今天是一张模糊的交货照片,明天是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让我把钱都吐出来,而且还要加倍。” “就在刚才,第18街帮的人还给我打了电话。”埃文斯颓然地捂住脸。 “他们说叫米歇尔的女记者手里已经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如果今晚我不带著五万现金去老校区的地下车库把录音u盘买回来……明天我就得上头条新闻。” “陈,你走吧,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陈铭听完后没有动。 走? 还能往哪走? “教授,您是不是忘了……”陈铭缓缓开口。 “我现在可是您这艘破船上的大副,船沉了您是身败名裂,我也会跟著倒大霉。” “到时候fbi或者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顺著您的线索稍微一查……“哦,看看这是谁?一个开著餐车到处乱跑的休学生,居然是这一切的中间人?”” 陈铭模仿著夸张的新闻腔调,摊了摊手。 “別说復学,我好不容易才把油污洗乾净的餐车估计都要被拿去拍卖抵债……甚至还会被判重罪。” “那你想怎么办?” “先拿到录音证据吧。” 第四十二章帮手 “另外您得告诉我,那个叫米歇尔的女记者她手里的证据到底掌握到了哪一步?” “她拍到了您的脸,还是拿到了具体的交易证据?” 埃文斯被陈铭的气势震慑到了,下意识地开始回忆。 “照片……应该是有的,但应该是晚上的远景,很模糊,只能看清是个像我的老头在和几个纹身男说话,这种东西在法庭上当不了证据,顶多用来写写捕风捉影的八卦。” “帐目多数都在这里。”埃文斯拍了拍箱子。 “她拿不到更多证据的情况下,只要我不承认就都是废纸。” “就是说关键在於录音了。” 陈铭手指敲击著桌面。 “录音內容是什么?” “应该是我和“疤脸”吵架时候录的,他是十八街帮的一个小头目。”埃文斯回忆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当时我气坏了,说了些关於尸体价格和货不对板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提到非法交易,但如果在特定的语境下播放出来,再加上记者的引导……” “那就足够把您钉在耻辱柱上,並且成为今年最流行的阴谋论故事之一。”陈铭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这种录音只要公开,公眾的想像力和媒体的添油加醋自动会填补所有的空白,甚至空白越多,最后的传言就越离谱…… 一个德高望重的医学院教授像菜市场大妈一样在深夜和黑帮討价还价关於尸体的价格——这个画面太美了,足以毁掉埃文斯的一生,顺便把整个医学院拖下水。 接下来就算找不出更实质的內容,南加大也会选择弃车保帅,把埃文斯推出去挡枪。 “这份录音文件有备份吗?” 陈铭没有在这个糟糕的问题上停留太久,而是迅速切入下一个关键点。 “我不確定……但应该没有。”埃文斯拿著酒杯的手抖得厉害,液体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 “他说只要我带钱去,他就当面把手机里的原件刪了……这傢伙属於典型的文盲,应该不会把文件上传到云端之类的操作。” “那就最好。”陈铭冷哼一声。 “最后一个问题教授,这至关重要。” “这件事是第18街帮的高层授意,还是疤脸的私活?” 埃文斯身子缩了一下,显然没太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別。 “这有区別吗?反正都是帮纹身的疯子……” “区別大了,教授。” 陈铭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对於埃文斯这种象牙塔里的学者来说,黑帮可能只是一个模糊的恐怖符號,但在陈铭这里,不同情况代表著完全不同的风险等级。 第18街帮可不是只会收保护费的三流社团。 这帮发源於洛杉磯兰帕特区的拉美裔帮派经过几十年的野蛮生长,早已变成了横跨美洲的庞然大物。 他们是美洲最大的帮派之一,成员数以万计,有著严密组织结构和残酷入会仪式,以及连fbi都要头疼的儿童军队,手段也极为凶残,在中美洲许多国家都有巨大影响力…… 如果这次勒索是帮派在监狱里遥控指挥的高层授意,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是……是私人的。” 埃文斯声音乾涩。 “疤脸之前跟我抱怨过,那些烂掉的尸体是他用自己的私房钱垫付收来的,因为我不结帐,他没钱给上面的大哥交差,差点被剁了手指……” “那这事就有的办。”陈铭闻言鬆了口气。 既然是为了填补私帐,就说明这件事“疤脸”也不敢声张,而在等级森严的帮派里,私下勒索金主搞砸了生意也是大忌。 一旦他上级知道他为了几万块钱把整个医学院的长期收尸体的渠道给毁了……他大概率会被浇进水泥桩里填海。 “听著教授,既然这只是疤脸个人的私活,那我们就有操作空间。” 陈铭竖起三根手指,语速平稳有力。 “我现在给您三条建议。” “第一,稳住他,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您同意付款,而且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但要您强调五万现金不是小数目您需要时间筹集,让他多给您几天时间。” “他会答应吗?”埃文斯有些迟疑。 “他在电话里听起来很急躁,像条疯狗一样。” “贪婪的人总是最有耐心的,你只要让他確信钱已经在路上就了。” “好……我可以试试拖延时间。”埃文斯点了点头。 “那第二条呢?” “第二是管住嘴,在事情解决之前,无论是那个女记者米歇尔,还是其他任何试图套话的人,您一律拒绝接触,保持沉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铭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教授,我在您这儿干了才刚一个多月,但在我之前,您这生意应该已经做了很久了吧?” “这……这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 陈铭没给埃文斯迴避的机会。 “这艘船要是沉了,淹死的可不止我和您两个人,曾经在这个位置上帮您做过事的人也都面临著风险不是吗?” “我需要一些帮手。” 埃文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一分钟后,他心中的道德感终究还是输给了生存本能。 “有一个人……” 埃文斯嘆了口气,从抽屉深处翻出本泛黄的通讯录。 “他叫肖恩,也是我带过的学生,比你高三届。” 老教授將写著號码的便籤条推给陈铭,神色复杂。 “他来自俄亥俄州,当初为了付学费帮我干了整整两年脏活……嘴巴很严,手艺也不错,並且会用枪。” “他现在在哪?”陈铭將號码记在脑子里。 “在比弗利山庄附近的一家私人整形诊所当麻醉师——明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那个诊所经常会接一些不能去公立医院的枪伤或者私密手术,比如一些明星什么的……他应该能帮上你。” “很好,看来我师兄混得不错。” 陈铭收起便籤条,站起身整理衣领。 “打起精神来教授,你给疤脸打电话吧,就说您正在变卖股票和债券筹钱……剩下的事交给我。” 第四十三章简单的计划 离开实验楼,陈铭刚回车上,便拨通了埃文斯给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陈铭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表明身份,並简要说明了埃文斯目前面临的烂摊子——包括第18街帮的勒索录音,以及《洛杉磯时报》记者的调查等等…… 令陈铭意外的是,电话那头的师兄肖恩並没有表现出惊慌或愤怒,只是报出了一个位於影城的地址约陈铭见面详谈。 这份冷静让陈铭意识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恐怕也是个狠角色——他可能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 影城位於圣费尔南多谷的东南角,与好莱坞仅一山之隔,是许多不想被狗仔队骚扰的二线明星和行业高管的首选居所。 虽然比不上比弗利山庄的奢华,但这里的私密性极好,且同样价格不菲。 半小时后,陈铭的餐车停在了一栋平层別墅前。 典型的加州中世纪现代风格,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被巧妙地用绿篱遮挡,保证採光的同时又隔绝了窥视。 门口停著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车漆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大门打开,一个穿著深蓝羊绒开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走了出来,看起来三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把车倒进去一点,別挡住邻居的视线。” 肖恩打招呼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用餐车打掩护……主意很好,但这社区里住著不少退休的製片人,他们最討厌看到不符合社区格调的东西” 陈铭照做,隨后跳下车,由对方领著进屋。 別墅內部的装修风格极简,大量使用不锈钢和白色大理石,乾净得像是私人诊所候诊室。 到了这一刻,陈铭总算明白了埃文斯为什么会犹豫,但最终还是给了自己肖恩的联繫方式。 这位师兄显然混的是风生水起,因此更不会允许自己被卷进以前的破事里。 “要喝什么自便吧,除了酒精我这里只有苏打水。” 肖恩走到吧檯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后直奔主题。 “所以……教授他终於因为贪小便宜把自己玩进去了?” “比那更糟一点。”陈铭坐到高脚椅上。 “他想花五万美金跟一个黑帮小头目买平安,但我建议他先拖住对方並由我们来处理——相信那些傢伙讲信用,可能还不如总统会遵守赌约,在股票崩盘时用大炮把自己送上太阳……” “有道理。” 肖恩轻嗤一声,摇晃著手中的酒杯。 “给那帮贪得无厌的鬣狗餵肉只会让他们觉得肥猪还能再宰两刀……你的判断是对的。”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疤脸选的地方很有意思——在老校区的地下车库。” “那地方因为地基沉降早就废弃了,没有监控,没有手机信號,甚至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去那里过夜……” “典型的处决场。”肖恩评价道。 “选这个地方显然是为了给教授施压和避免后续调查,但他忘了封闭空间对猎人和猎物是公平的……你打算动武?” “没错。”陈铭点了点头。 “我会让教授带些假钱过去,到时候只要確定录音就在疤脸身上,我们就可以直接用枪解决掉他……” 这个计划十分简单,但现实不是好莱坞大片或者小说,越复杂的计划就越是容易出问题,简单的反而更好成功。 “计划可行……只要你手够稳,子弹確实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肖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陈铭的计划,而是转身走向书架后的暗格保险柜。 “但光靠枪有时候还是太粗糙了……万一我们需要问点什么,或者不想弄得满地都是难以清理的脑浆呢?至少我不喜欢进入警察的视线。” 隨著柜门弹开,里面露出整排整排的医用药剂和一次性注射器。 肖恩熟练地抓起两瓶扔给陈铭。 “拿著。” 陈铭接过扫了一眼標籤。 琥珀胆碱,咪达唑仑…… 肌肉鬆弛剂搭配强效镇静剂?” “比弗利山庄整形医生们的最爱,我们也叫它“乖乖水”……” “一针下去就算是头公牛也会在十秒內瘫软如泥,但意识却是清醒的,非常適合让嘴硬的傢伙开口,事后稍微加量还能造成心跳骤停的假象,尸检很难查出来。” 紧接著,他又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小尼龙包。 “这里面有强力胶带,几把无菌手术刀,还有一个便携信號屏蔽器……我为了防备某些人在手术台上偷拍准备的,对付小流氓绰绰有余了。” “看来师兄你手艺是一点没生疏啊。”陈铭看著这些非常专业的设备十分意外。 “没办法的,在好莱坞当医生其实和我们以前乾的活儿也没什么区別,都是在人体上修修补补来赚钱……” 陈铭將装著违禁药品的尼龙包收好。 “这些药很好,但很多如果那帮傢伙不讲道理直接动了枪……收尾可能会很麻烦。” “只要没有目击者,屠宰场和手术室其实没区別,唯一的麻烦在於处理废料。” 肖恩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 “別担心尸体,我有销路。” “销路?”陈铭顿时来了精神。 “这地方住著不少心理扭曲的有钱佬,他们的怪癖和他们的银行帐户一样深不见底。” “我有个老客户,一个住在马里布海滩的俄国寡头……他是个极端的人体艺术收藏家,尤其痴迷於杜莎夫人蜡像馆的风格,但总觉得蜡做的假人没有灵魂,也不够鲜活。” “如果能把疤脸和他手下完整地打包运出来后处理好,你不仅不用担心这堆烂肉没处扔,那个变態还会把你视为他的艺术赞助人,给你开出一大笔钱。” “人体蜡像……好吧。” 陈铭抓了抓头髮。 虽然已经见惯了生死,但这帮富豪的变態程度还是让他难以评价。 “最后还有一个技术性问题。” 陈铭指了指门外。 “我的车虽然够大但速度一般……万一惊动了警察需要跑路会很麻烦。” 第四十四章好戏开场 “去车库,里面有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那是我以前干私活时用的备用车……换过大马力引擎和全车防弹玻璃,掛的是一家倒闭安保公司的牌照。” “但这车装不下多少人吧。”陈铭接过钥匙。 “所以我们需要两手准备。” 肖恩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可以先把你的餐车开过去,停在离车库一个街区外的安全点里。” “然后我们开著这辆雪佛兰去赴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可以慢慢把货转移到餐车上运走,如果搞砸了事或者警察来了,我们还能有机会跑路……” “明白。”陈铭点了点头。 到这里,拼图就基本齐了。 …… 三天后,洛杉磯老城区。 夜色像一张发霉的旧毯子,笼罩著这片早已被市政规划遗忘的废弃校区。 漆黑的雪佛兰萨博班悄无声息地滑过路面,最后停在了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这里距离作为约定地点的地下车库入口还有一百五十米,视野开阔,是个完美的观察点。 车內,埃文斯教授正死死抱著怀里的牛皮纸袋——里面是少许真钞和陈铭网购的美元冥幣。 “上帝啊……” 老教授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陈,给我点纸巾,我感觉我衣服快汗湿了。” “不行,教授。” 陈铭坐在驾驶座上,一边调整后视镜的角度,一边嚼著薄荷口香糖。 “保持这种出汗量能让你的恐惧和紧张看起来更真实……这样那些混混才会放鬆警惕。” “好吧,但我们是不是来的有些早了。” 埃文斯看了一眼窗外。 “掌握战场主动权的第一步就是比敌人先到。”陈铭熄灭引擎,关掉车灯。 “现在我们要像鱷鱼一样趴著,数清楚今晚到底有几只小白兔会跳进坑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排气管的轰鸣。 一辆被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紫色林肯像是喝醉了的大象,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停车场入口。 “来了。” 陈铭眯起眼睛,身体前倾。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宽大球衣,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拉美裔男子走了下来。 他们手里夹著烟,边走边肆无忌惮地大声谈笑,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傢伙甚至还对著墙角撒了泡尿。 “一、二、三、四。” 陈铭低声报数。 “四个?”埃文斯的声音有些发抖。 “疤脸跟说他会一个人来的……” “那是口头承诺,但显然我们的疤脸先生並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有种,还带了三个保鏢。” 陈铭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几个人。 左边第一个人穿著湖人队球衣的人和疤脸腰间都鼓鼓囊囊的,看著都有手枪,另外两个则拿著棒球棍和摺叠刀…… “比我想像的要容易处理。” “容易?!”埃文斯瞪大了眼睛。 “他们有四个人,而且都有武器!陈,我们撤吧,这太疯狂了……” “撤了,明天你的录音內容和照片就会出现在《洛杉磯时报》的头版。” 陈铭按住了埃文斯颤抖的肩膀。 “听著教授,您现在的状態简直完美——他们不会怀疑的。” “拿著钱走下去,按照我们排练的剧本演。” “只要確认他没有录音备份……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 “好吧……” 老教授颤颤巍巍地推开车门,抱著钱袋子走进夜色。 陈铭则从副驾驶座下抽出黑色尼龙包,戴上手套和网购的蝙蝠侠面具,然后將两支抽满药液的注射器插进袖口暗袋里。 做完准备,陈铭给肖恩发去了简讯。 “showtime(好戏开场)。” …… 几分钟后,地下车库另一端。 陈铭和肖恩並排蹲在角落,目光聚焦在一台泛著蓝光的平板电脑上——上面是埃文斯领口针孔摄像头的实时视角。 画面中,疤脸粗暴的接过袋子,简单翻动了一下最上面的几沓美金。 “你觉得他会刪掉录音吗?”戴著丝袜头套的肖恩看向陈铭。 “如果我是他就不会……这显然是张长期饭票。”陈铭耸了耸肩。 “另外……你为什么会选择穿这种头套,不会难受吗?” “这是高档货,透气性很好,我一个女客户送我的,还是个大咖,你应该看过她的电影。”肖恩的语气依旧平静。 “不会还穿过吧?”陈铭闻言表情有些复杂。 肖恩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看向平板。 果然,屏幕里的疤脸並没有像约定那样掏出手机刪除录音。 他將装著五万美金的袋子扔给手下,然后掏出一把格洛克在埃文斯面前把玩起来。 “感谢你的慷慨教授,这五万块確实体现了你的诚意。” “那……录音呢?”埃文斯吞了吞口水。 “別急嘛。” 疤脸拍了拍埃文斯的脸颊。 “你知道现在洛杉磯的物价涨得有多快吗?五万块可买断不了你一辈子的清白。” “这五万块算是这一期的保密费,有效期半年。” “半年后你得再带五万块来,只要你按时续费,我保证记者们永远拿不到完整版录音,这很公平对吧?就像订阅奈飞的会员一样……” 埃文斯闻言僵在原地。 “订阅制勒索?这傢伙倒是有点商业头脑,可惜不多……” 看著画面的陈铭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甚至打了个哈欠。 肖恩则是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平板电脑。 “我去正门吸引注意,你去切断后路……你枪法如何?” “我可以单枪匹马放倒两个拿手枪的加一把ar15。”陈铭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战绩。 肖恩闻言没有说什么,默默与陈铭兵分两路。 …… 车库中央,逼著埃文斯离开后,疤脸正把枪插回腰间。 “噗。” 突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开了瓶香檳。 旁边穿著湖人球衣的大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了水泥地上,胸口多出个血洞。 “谁?!” 疤脸顿时嚇得手一哆嗦,想举枪寻找掩体。 但死神已经到他身后了。 第四十五章意外状况 陈铭从藏身的立柱后衝出,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钻透了疤脸的右手掌骨,血雾炸开,格洛克脱手落地。 没等疤脸反应过来,陈铭又迅速衝到他面前,借著惯性就是一记狠辣的勾拳轰在对方下巴上。 疤脸两眼一翻,被哄睡过去。 “该死,弄死他!” 剩下两个混混终於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左边的抡起棒球棍砸向陈铭脑袋,右边则挥舞摺叠刀刺向腰子。 而面对这两个拿近战武器的混混,陈铭直接將枪收回了腰间——清理枪杀的尸体太麻烦了。 在棒球棍即將落下的瞬间,陈铭诡异地侧身闪过,避开攻击的同时顺势抓住持棍混混的手腕借力一扯,让对方失去重心撞向同伴。 紧接著是一记標准的高扫。 “啪!” 鞋底狠狠抽在持刀混混的脸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对方甚至在空中转了半圈才落地昏死。 剩下拿棒球棍的还没站稳,陈铭又是一掌切在他脖子上。 扑通。 前后总共不到十五秒。 除了还在地上抽搐的疤脸,三个帮派成员躺得是整整齐齐,像在排练什么行为艺术。 “……中国功夫?” 肖恩从另一侧走出来,看著地上的惨状,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除了收尸,你还有些別的天赋。” “没办法,不会两手的话,以后怎么让闹事的病人闭嘴……” 陈铭隨口胡扯了一句,一边从袖口滑出那支早已备好的注射器,一边走向还在地上捂著烂手哀嚎的疤脸。 “该死……我的手……你们这群疯子!” 疤脸痛得满脸流汗,看著陈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爬行。 在他视角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未免太过骇人。 刚刚和埃文斯达成交易钱都还没捂热呢,小弟就突然被打倒了一个,然后这个戴著蝙蝠侠面具的傢伙就突然冒了出来,一敌三轻鬆把己方全部打趴。 面具像是蝙蝠侠,身材像是蝙蝠侠,连战斗力都像是蝙蝠侠…… 所以这鬼地方到底是洛杉磯还是哥谭? “別过来,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该死的,你是想扮演义警吗?这是犯法的!我要起诉你,我要找律师!” “这个时候终於想起法律了吗?” 陈铭蹲下身,用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轻轻拍打疤脸的脸颊。 “这是什么?” 疤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这可是埃文斯教授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好东西——一种正在研发阶段,针对神经系统的烈性病毒原液……” 陈铭看著疤脸恐惧的样子,决定撒点小谎。 “病毒?!”疤脸的嚇的瞳孔收缩。 “没错,传染性极强,而且前无药可救。” 陈铭煞有介事地晃了晃针管。 “注射后五分钟內,你会感到肌肉麻痹,十分钟后,你的肺部会像石头一样硬化……最后你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窒息而死,全身溃烂成一滩脓水。” “不,求你了,我可以给你钱,这里有五万块,你都可以拿走!” 疤脸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要钱,我只要我的客户满意。” “现在拿出你的手机,把里面的录音全部刪掉——不要试图留下备份,我会检查的。” “我刪,我现在就刪!” 疤脸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狂点屏幕,速度快得像是在参加打字比赛。 “没了,全没了,你放过我吧……” 陈铭接过手机快速检查了一遍。 要不是这一下恐嚇,这傢伙绝对会把备份留著继续敲诈。 “做得不错。” 陈铭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手机扔给身后的肖恩。 “我……我可以走了吗?”疤脸满怀希望的开口。 “当然。” 陈铭手中的针头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你骗……” 疤脸的话还没说完,镇静剂和肌肉鬆弛剂就接管了他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上。 “干得漂亮。”肖恩收起手机,从怀里掏出罐喷雾拋给陈铭。 “现在,让我们把这儿变成从来没人来过的样子。” 两人动作极快,配合默契。 作为专业对口的医疗从业人员,陈铭和肖恩都知道怎么用酶解剂来清理血液残留。 事后別说肉眼,鲁米诺试剂都没法检测出来。 处理完痕跡后是搬运“货物”。 为了节省时间,陈铭直接把餐车倒进了车库深处,四个人像死猪一样被堆在后厨地板上。 “这几个傢伙加起来得有八百磅,你的悬掛系统最好能撑得住。” “放心,这车以前运过更重的东西。” 陈铭拉下餐车的捲帘门並锁死。 “好了师兄,你开在前面探路,我跟著你,只要出了这片废弃区我们就分头行动……” “没问题。”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陈铭开车驶出停车场时。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传来,紧接著就是红蓝爆闪灯光。 “见鬼……” 陈铭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两辆標著“lapd”的福特探险者警车一前一后堵住了车库出口。 “前面的车辆立刻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扩音器里传出警察严厉的喊话声,以及手枪上膛的脆响。 “该死,为什么警察会在这里!” 手机传来肖恩气急败坏的声音。 疤脸等人不可能也没机会报警,陈铭和肖恩也不会自己举报自己……这太不合理了。 还有人在算计他们? “现在怎么办?”陈铭手心微微出汗。 “投降就完蛋了……好消息是现在他们还没发现我。” 肖恩声音变得冷酷。 “听著陈,我的车头加装过重型防撞梁,数到五,我会衝上去,撞开左边的警车给你开路。” “机会只有一次,踩油门衝出去后咱们分路逃跑,把他们甩掉!” “五、四、三……” 陈铭握紧方向盘,右脚悬在油门上方,眼睛则死死盯著前方出口。 “二、一!” 黑色雪佛兰从角落衝出,如同野牛般撞向警车。 第四十六章速度与激情 “砰——”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夜空。 加装了重型防撞梁的雪佛兰直接將警车顶飞出去两米多远,硬生生撕开了封锁。 “我们正遭受撞击,请求支援!” 警察惊慌失措的呼喊和玻璃碎裂声混合在一起。 “就是现在,走!” 肖恩在手机里怒吼,陈铭右脚同时狠狠踩下油门。 “昂——” 虽然是辆老旧餐车,但在陈铭的暴力驾驶下,v8引擎还是爆发出了全部潜能。 餐车摇摇晃晃地衝过缺口,中途甚至蹭掉了右边半个后视镜,带著一路火花衝出地下车库。 “很好,现在分开跑!” 出车库后,前方是个十字路口。 肖恩一个漂亮的甩尾冲向左边通往工业区的道路,而陈铭则猛打方向盘,让餐车拐进了右边布满垃圾箱的小巷。 “注意,嫌疑车辆分头逃窜!一辆黑色车向西,一辆……餐车?!” 被撞歪保险槓的警车艰难的调头继续追击,並且將首要目標锁定为明显更好追的陈铭。 这下麻烦大了。 陈铭看了眼后视镜——这辆餐车的目標太大了,速度也根本跑不过警用福特。 就算依託老城区的复杂地形没被立刻追上,但只要警用直升机一来,他还是瓮中之鱉。 必须找个地方换车,或者…… 陈铭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地铁站工地,围栏上写著“前方封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闪现。 “既然上天无路……” 陈铭猛的拉起手剎,向左打死方向。 “我走地道!” 餐车在路面上完成了一个惊险的漂移,撞开工地的铁皮围栏后,直接朝著还没铺设铁轨的隧道冲了进去! “抓稳了朋友们……” 陈铭肾上腺素飆升,骨子里的狂野隨著车速开始展现——他甚至还有心情对后面隨著顛簸上下翻飞的“乘客们”开了个玩笑。 两辆警车也不甘示弱,全速跟著冲了进来。 “真是疯子……一个月几千美元玩什么命啊。”陈铭见状吐槽了一句,隨后开始观察前方。 好消息是,通道里全是各种胡乱堆砌的建筑材料,没有通电且能见度很低。 这意味著警车和陈铭的餐车都需要不断变道来躲避障碍,双方的速度差距被极大抹平,而陈铭的反应力又远超常人,每次都能非常极限的打转。 怀消息是,如果陈铭不能迅速甩掉警察,他们就能呼叫队友在各个出口进行布控,最终陈铭还是无法逃离。 陈铭开始思考对策。 靠速度拉爆警车是不可能的,就算让藤原拓海来也做不到——性能上的差距无法用技术弥补。 还是得利用环境。 “机会来了。” 很快,陈铭注意到前方五十米处有一堆石灰粉,嘴角顿时勾起。 “辛苦执勤了……给你们加个餐。”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隨即迅速回正並向右猛拉手剎——经典的“钟摆漂移”。 白色粉尘顿时漫天飞舞,在狭窄的隧道里形成了一道“烟墙”。 与此同时,陈铭关掉了所有车灯。 黑暗降临。 餐车悄无声息的滑进了隧道侧面的盲区。 下一秒,两辆警车衝进烟雾。 “咳咳……该死的他在哪,我看不到路了!” 警用频道里传出吼叫。 第一辆警车凭藉运气和惯性从陈铭面前两米处掠过,继续冲向隧道深处。 但第二辆就没那么好运了。 司机在失去视野的瞬间下意识踩了剎车並强行打方向,导致车轮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 整辆车很快失控,並旋转起来。 “砰——” 一声巨响。 警车尾部狠狠撞上了一堆生锈的钢筋和脚手架,隨著稀里哗啦的声音横在隧道中央,引擎盖冒出滚滚白烟,拋锚並堵死了道路。 看著前方乱成一锅粥的场景,陈铭在黑暗中重新点火。 “抱歉警官们,本店打烊了。” 餐车灵活的掉头离去,而两辆警车只能在另一边无能的看著。 甩掉警车后,陈铭按照肖恩发送的坐標,驾驶餐车拐进了伯班克一处不起眼的废弃仓库。 这里曾是某个b级片剧组的摄影棚,堆满了发霉的假人模具和泡沫做的罗马柱。 將车停在最深处后,陈铭又熟练地给后厨地板上的四位“乘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確保他们再也不会反抗和乱动。 做完一切后,他换上早已备好的便装消失在夜色。 …… 第二天中午。 加州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肖恩家巨大的落地窗前,但完全没法驱散陈铭脸上的阴霾。 “来点蓝莓羽衣甘蓝汁吧,能抗氧化,对熬夜后的皮肤有好处。” 肖恩穿著丝绸晨袍,神清气爽地將一杯绿油油的液体推到陈铭面前。 “说实话师弟,昨晚你的表现……非常令人惊嘆。” “徒手格斗干翻三个持械暴徒,然后在两辆警车夹击下利用环境完美脱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会以为你在拍摄《速度与激情10》。” “你的应变能力和战斗素甚至比我认识的几个前海豹突击队成员还要利索……別告诉我这些也是你从医学院里学的。” “为了应付医闹,我总得多练练。” 陈铭没有碰看起来像是呕吐物的果蔬汁。 “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那里会有警察。” “疤脸他们绝不可能自己报警,埃文斯教授更不可能主动把这事闹大……那个地下车库也是个完美的偏僻地点,除非有人举报,否则警车根本不会往那儿开。” 陈铭的手指敲击著大理石台面,眼神锐利的盯著肖恩。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出卖了我们。” “別这么看我,如果是我报的警,我现在就不应该在这请你喝果汁。”肖恩耸了耸肩。 “昨晚我找了个在警局当调度员的老朋友——她欠我一个人情,因为我曾经帮她墮胎並处理了腹部的妊娠纹,所以她帮我查了出警记录。” 肖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递给陈铭。 “昨晚8点42分,也就是我们到达车库后的十分钟,911指挥中心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电话。” 第四十七章麻烦的西方记者 “举报人使用的是一次性预付费手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他非常精准地向警方提供了地点和时间,声称有一伙帮派份子在进行违规交易……” 陈铭盯著便签纸,大脑飞速运转。 “那这就排除了路人碰巧报警的可能性,甚至排除了帮派內斗——如果是黑吃黑,他们会派枪手来抢钱而不是叫警察。”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举报者很清楚埃文斯和疤脸今晚有交易,而且立场非常微妙。” “他不站在埃文斯这边,因为警察来了教授就完了,也不站在疤脸这边,帮派分子不可能主动报警。” “他不想看到双方和谈,他想要的是……曝光?” 陈铭猛地转过身,看向肖恩脱口而出。 “会不会是那个叫米歇尔的女记者。” “埃文斯说过,她手里的证据不足,如果正常报导很容易被公关掉。” “但如果警察当场抓获了正在和黑帮进行现金交易的医学院教授,那这就不是捕风捉影的八卦,而是铁证如山的头条新闻。” “有道理。”肖恩放下杯子点了点头,隨后表情玩味起来。 “为了一个头条敢同时招惹知名高校和黑帮……也是个够狠的傢伙。” “我在好莱坞混了这么久,太了解这种人了……对这些盯著普立兹奖的鬣狗来说,挖掘真相的快感比海洛因还强,为了一个头条,他们能在你家垃圾桶里蹲守三天三夜。” “最麻烦的是他们的毅力远比警察强,一旦咬住就不会鬆口。” “我们甚至还不能用昨晚那一套对付她。” 陈铭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处理疤脸这类人渣就像是倒掉一袋无人在意的垃圾,失踪了警察根本不管,甚至会感谢他们帮忙省了纳税人的钱…… 但米歇尔这种正经记者不一样。 她背后有报社,有工会,还有一大帮同样等著弄头条新闻的同行,如果她在调查过程中人间蒸发了,整个洛杉磯的新闻界都会注意到。 “没错,不管是恐嚇还是让她闭嘴,风险都太高,我们得用些更文明的办法……让她主动放弃。”肖恩竖起两根手指。 “既然不能物理消灭,那就进行社会性消灭。” “你是说挖她的黑料?”陈铭挑了挑眉。 “算是吧……每个人都有弱点,就算没有,我们也可以给她“下毒”。” “第一招叫“假药”——既然她想要真相,那我们就给她真相,一个惊天动地的独家猛料,猛到她无法承受。” “假消息?”陈铭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比如说埃文斯教授其实不是在倒卖尸体,而是在帮cia秘密研发基因武器……” 肖恩摊开手,笑得像个魔鬼。 “只要故事编得够圆,细节够真,再偽造几份绝密文件故意泄露给她,一旦她在报纸上发了这个故事她就等著完蛋,变成恶意散播阴谋论的疯子……” “听上去还不错。”陈铭点了点头。 “第二招更简单——让埃文斯联繫全洛杉磯最臭名昭著的律所,以誹谤和侵犯名誉权的名义起诉她和报社,索赔五十万美元。” “虽然这种官司最后大概率打不贏,但漫长的诉讼流程和律师费可以让她重新考虑调查的代价……”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先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肖恩指了指陈铭。 “光靠猜是不行的,我们得见到她,甚至主动把她请出来聊聊……但我在记者圈里也是经常被关注的对象,这事还是只能你去。” “行,那联繫方式呢?”陈铭又问。 “给我两天时间就行,我有几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专门靠贩卖名人隱私活著,搞到一个记者的私人號码和家庭住址对他们来说比叫外卖还简单。” ……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陈铭正百无聊赖的尝试把被索菲亚糟蹋掉的公寓厨房变成可以做饭的状態,电话便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整形医生”。 “鱼咬鉤了。” 刚接通,肖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里还有跑车引擎的轰鸣。 “而且咬得很死,比我在夜店里想找金主的十八线女演员还要急。” “你直接联繫她了?” “当然不,那样做太掉价,而且容易引起怀疑。” 肖恩轻笑一声。 “我找了个中间人——某家八卦小报的线人,让他给《洛杉磯时报》的爆料热线打了个电话。” “剧本很简单,一个曾经给埃文斯教授当过助手的中国留学生因为无意中发现了教授的某些秘密现在正饱受良心折磨,夜不能寐,急需正义的媒体人倾诉……” “良心发现的学生?” 陈铭有些发懵。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好莱坞了?” “就是好莱坞剧情才有人信……对於记者们来说,这种人设简直就是圣诞礼物。”肖恩语气篤定。 “好吧……时间地点。”陈铭不再废话。 “下午三点,银湖区的知识分子咖啡馆。” “另外我建议你稍微打扮下,这个米歇尔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而你无论长相还身材都过得去。” “相信我,和女人谈判的时候,长相跟气质能帮你很多。” “听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该直接略过喝咖啡的环节,直接去她的床上谈?” 陈铭对著手机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真有这本事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电话那头的肖恩不仅没有听出讽刺,反而语气变得更认真。 “枕边风可是比测谎仪还管用的情报获取手段——还能顺便帮你省下两杯拿铁的钱,何乐而不为?” “要是担心实力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点药方……” 陈铭脸色一沉,直接掐断了电话。 不过虽然肖恩的话听著刺耳,但有一点是对的——这次见面至关重要。 而第一印象就是初见的胜负手。 陈铭走到衣柜前,推开廉价卫衣和牛仔裤,取出自己沉封许久的正装。 第四十八章建模优势 既然要演一出“良心发现”的大戏,一个为了表示郑重而特意穿上正装的穷学生形象,肯定比邋遢的流浪汉更能博取女记者的信任……或者说好感。 二十分钟后。 镜子里的陈铭焕然一新。 胡茬被颳得乾乾净净,露出了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西装完美地贴合著他线条分明的身材,虽然袖口隱约有些磨损,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而是真正经歷社会打磨的男人。 “看起来像个准备去参加参议院听证会的倒霉蛋……” 陈铭对著镜子整理领带,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推开臥室门的他正准备大步离开,迎面却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垃圾山”。 索菲亚正抱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脏衣服——蕾丝內衣混著运动袜,甚至还掛著几件没洗的t恤堵在走廊,显然是准备把这堆东西一股脑塞进可怜的洗衣机里。 “嘿,看著点路!你……” 经典的f开头单词已经到了嘴边,索菲亚才视线撞上了陈铭乾净利落的脸,以及剪裁得体的炭灰色西装。 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索菲亚眨了眨眼,怀里一只粉色袜子“啪”的掉在地上。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gq》杂誌封面走下来的男模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脏衣服,大脑彻底宕机。 “who are you?” “我是你会按时帮忙分担房租的室友,现在我要暂时离开这个老鼠王国去和人见面。” 陈铭优雅的侧身,避开掉在地上的袜子。 “借过一下。” 直到防盗门关上,索菲亚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刚从某种催眠状態中惊醒。 她弯下腰捡起袜子,还想继续习惯性的把怀里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但手伸到一半时她停住了。 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和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该死……精致感。 “fu*k。”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索菲亚低骂了一句,破天荒的把原本要和t恤混洗的內衣挑了出来,扔到了另一边的脏衣篮里。 “一定是那套西装的问题……没错,就是西装。” “我居然会觉得那个整天做炒饭的傢伙有点……性感?” 索菲亚把一团袜子扔进洗衣机,隨后愤愤不平地按下了启动键。 “这日子没法过了!” …… 银湖区,洛杉磯文青和雅皮士们的“耶路撒冷”。 这里的空气里满是昂贵的抹茶拿铁,大麻味和为了显得“鬆弛”而刻意营造出的焦虑感。 街上隨处可见穿古著衬衫,牵法斗犬的独立电影人,以及在大白天就开始喝鸡尾酒的失意编剧们…… 陈铭推开“知识分子咖啡馆”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人满为患,几乎每张桌子上都亮著苹果笔记本电脑的logo,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扫视一圈店內,在靠窗最角落的位置坐著个金髮女人。 虽然只露出一头干练的金色齐肩发和半个肩膀,但她与周围慵懒氛围格格不入的挺拔坐姿非常显眼。 “怀特女士?”陈铭走上前,故作怯懦的开口。 金髮女人猛地转头。 一张典型的“媒体脸”——稜角分明,妆容精致但很具攻击性,灰蓝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著陈铭。 身材则是意外的非常火辣——整体而言属於教科书级別的金髮大波浪。 女人视线则是从陈铭大腿肌肉扫过,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他被胸肌撑得微微鼓起的衬衫领口上。 “你就是陈?” 米歇尔挑了挑眉,原本严肃的表情突然鬆动了一下,嘴角勾起弧度。 “哇哦……稍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起身,单手托腮毫不掩饰地欣赏著眼前的男人,眼神像是在打量某种昂贵展品的,看的陈铭有些背后发毛。 “线人跟我说你是个饱受良心折磨的穷学生,我还以为会是个戴著厚底眼镜、满脸青春痘的书呆子过来……” 米歇尔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陈铭的西装。 “西装剪裁不错,看布料在你胸口和手臂上的紧绷程度……你在实验室的时间肯定没有在健身房多对吧?” “这是为了防身……” 陈铭假装对这种直白的目光感到不適,耳根也配合的红了一些。 “別紧张,我这是讚美。” 米歇尔轻笑一声。 “说实话,就算你带来的料不够猛,我也可以会把你介绍给我在西好莱坞做模特经纪的朋友——他们很喜欢你这种忧鬱且危险的亚裔知识分子调调……绝对会比你在实验室里赚得多哦。” “我……我是来谈正事的。” 陈铭假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左右张望。 “这里……安全吗?我是说会不会有警察或者其他人?” “放鬆点,帅哥,我们先坐。” “这里只有两种人,写不出剧本的编剧和找不到工作的演员,没人会在意一个亚裔帅哥和过气女记者在聊什么。” 陈铭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好了,玩笑结束。” 米歇尔身体前倾,开始审视陈铭。 “我的线人说你掌握了埃文斯教授从事非法交易的证据,如果不属实,我们就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虽然我觉得看著你的脸不算完全浪费,但我现在更想要头条。” “我手里確实有东西,照片,实验数据,甚至还有一段……我不该听到的录音。” “但我不能就这样给你。” “为什么?” 米歇尔的手指在录音笔旁轻轻敲击。 “既然你来了,不就是为了曝光吗?” “可我还不想死。”陈铭做出害怕的样子,吞了吞口水。 “我需要保障,我知道的事情非常可怕。” 陈铭死死盯著米歇尔的眼睛,语气急促。 “你得给我找个绝对安全的藏身处,在新闻发出来之前我不能回公寓也不能去学校……现在哪怕是fbi和警察也不可靠了。” 米歇尔愣了一下。 第四十九章原来是老资歷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关於倒卖尸体器官或者骗取科研经费的学术丑闻,顶多能让她在二版头条待上一周…… 但陈铭的反应让她新闻嗅觉发作了。 “哇哦,放轻鬆。” “你把这事说得像是《谍影重重》的剧本一样……连警察都不可以信任,这可不是普通问题。” “如果你想让我动用这种级別的资源保护你,你得先给我点乾货才行,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妄想症发作?” 陈铭闻言,小心翼翼的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个信封,从中抽出张照片的一角。 画面很模糊,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会非常震撼——看上去像是生物实验室內部照片,还有著明显的军事管控標识。 当然,这图是肖恩找人p的。 只是一眼,米歇尔的呼吸就粗重了起来,身体前倾还想看的更清楚些,但陈铭已经把照片收了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上面为什么会有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的標誌?” 米歇尔看向陈铭,眼神好奇而贪婪。 如果这是真的…… 不仅仅是普立兹奖,这甚至是能扳倒白宫里某些大人物的核弹! 陈铭不动声色的观察著米歇尔,心里很快有了底。 鱼咬鉤了。 他迅速把信封重新塞回西装內袋,双手交叉紧紧捂在胸前,表现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態。 “现在照片你也看到了……”陈铭压低声音。 “但在获得真正的庇护之前,我不能告诉你更多。” “你在开玩笑吗?”米歇尔急了,靠过来恨不得直接压在陈铭身上。 “这种级別的猛料你捂在手里只会引火烧身,儘快见报才是最安全的,我可以马上联繫总编……” “然后明天早上我们俩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圣莫尼卡海滩上?” 陈铭冷声打断她。 “就我所知,你只是个跑社会新闻的,你凭什么保证我的安全?凭录音笔吗?” 米歇尔眯起眼睛。 被人当面质疑业务能力让她十分不悦,但猛料的诱惑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脾气。 “听著男孩,我毕业就在在《洛杉磯时报》工作,已经干了六年,参与过的案件比你见过的警察都多……只要你把完整的证据交出来,我能把你藏到连上帝都找不到的地方。” “口说无凭。”陈铭双手依然抱在胸前。 “你有自己专属的安全屋吗?平时住哪?如果有特工半夜摸进你家拿枪指著你的头你拿什么反抗?” “你《碟中谍》看多了吧。” 米歇尔笑了一声。 “我住在帕萨迪纳的封闭中產社区,二十四小时都有武装安保,而且我有个习惯——如果我每周五晚上八点半没有准时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一封特定邮件,他就会立刻报警,並向所有媒体公开我的全部云端备份……” 陈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些信息。 住在帕萨迪纳、有律师朋友、云端备份…… 这对他和肖恩接下来如何行动是非常实用的情报。 但表面上,陈铭依旧不为所动。 “这只能证明当你被人在家里灭口后,你的律师能帮你把新闻发出去,但这保不住我的命。” 米歇尔闻言沉默几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將声音压得更低。 “陈……你觉得我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在《洛杉磯时报》里横衝直撞,连主编都要让我三分?” “因为你能力出眾?” “哈哈,你的小嘴是真甜……” 米歇尔笑的花枝乱颤,隨后清了清嗓子。 “我父亲姓怀特,但我母亲婚前姓卡博特,来自波士顿的卡博特家族。” “我外祖父当过两届麻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我舅舅现在也是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资深成员……我们家族从二战前就开始资助两党竞选了。” “在洛杉磯,我確实只是个跑新闻的。但如果有人想动我和我的客人,他们就得考虑下后果。” “现在够安全了吗?” 陈铭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眼前这位敢在美国这种人均持枪,黑帮遍地的地方干记者,感情祖上是正星条旗的老爷,说不定太太太爷爷就跟人一起往海里倒茶叶的…… 那之前肖恩提的两招还不能隨便用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陈铭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 “可以给我点时间再考虑一下吗?” “你是在浪费时间,陈。” 米歇尔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我最多可以给你四十八小时,但过了这个期限,就算你带著录音跪在报社门口,我也不会再管你。” 她站起身,拎起手袋。 “別做蠢事。” 目送米歇尔离开咖啡馆后,陈铭也拐进了一条布满涂鸦的后巷,確认四周无人后,掏出手机拨给肖恩。 “谈得怎么样?”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要先听好的。” 肖恩的声音听起来很轻鬆,背景里还有跑车引擎的轰鸣。 “我们的初印象很完美,她也顺利咬鉤了。”陈铭靠在红砖墙上。 “对我深信不疑。”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天生適合跟女人打交道!” 肖恩在电话里放声大笑。 “说真的,我要是有你这副身材和脸蛋,別说一个女记者,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我都能睡几个……” “別打趣了。” 陈铭冷声打断肖恩的跑火车。 “坏消息是,你之前提的那两招公关手段现在也可以直接扔进碎纸机了。” “怎么?”肖恩笑声戛然而止。 “她是个油盐不进的修女?还是我们造假的料不够猛?” “不,比那难办的多。”陈铭一脚將路边的易拉罐踢飞。 “她外祖父当过两届麻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亲舅舅现在就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办公室里坐著,正宗老钱。” 电话另一头瞬间安静了。 如果说米歇尔背后站著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资深议员,那么餵假新闻或者找律所告她誹谤就是自寻死路…… 对方的家族律师团大概能在开庭前就把原告连底裤都扒乾净,顺便安个罪名直接送进联邦监狱。 在一个总统可以公开徇私,用特赦权救自己罪犯儿子的国家,司法公正就是个笑话。 第五十章唯一的办法 电话另一头沉默足足十多秒。 “……见鬼。” 肖恩乾涩的声音传来。 “现在怎么办?她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可能会消停点,但期限一过发现我没带证据过去,她绝对会加倍努力去挖埃文斯的底……”陈铭嘆了口气。 “老实说,面对这种有背景的硬茬我也没什么辙,硬要说的话……” 肖恩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认真。 “就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还就是你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追求她,把她彻底“睡”服。” “……你脑子进水了?” “我是认真的。”肖恩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根据我常年和好莱坞女星打交道的经验,无论多么精明的女人只要陷入恋爱里了,智力水平就会大幅度下降。” “而且你现在的人设是个弱势无助的倒霉学生,这会极大激发她保护欲的,只要你操作得当,她绝对会因为怕牵连你而主动放弃这篇报导……” 没等陈铭反驳,肖恩又补充了一句。 “退一步讲,就算她还是固执己见,你也可以利用年轻人的体能优势,每天晚上多让她在床上忙活一会,到时候她哪还有力气去查案子。” “……” 陈铭听得脸都黑了。 按下掛断键,把肖恩剩下的话全部掐死。 自己堂堂南加大医学生兼地下“收尸人”,手上人命都沾了快两位数了,居然要去色诱一个女记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两小时过去,在开车狂飆一阵放鬆完后,他最终决定回到公寓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比如索菲亚。 陈铭也不想这样,但他检查了自己的关係网,结果发现除了埃文斯和肖恩外,还就只有索菲亚是可以商量的对象。 其他人要么交情太浅,要么根本帮不上忙。 而作为埃文斯的线人,索菲亚也深度参与了尸体的灰色產业链。一旦医学院的雷爆了,她也得进去穿橙色囚服…… 下定决心后,陈铭立刻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 “嘿,你干嘛呢?我正看卡戴珊。” 正在沙发上吃薯片的索菲亚愣住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陈铭没理会她的抗议,而是迅速把目前的死局复述了一遍,包括事情的前因后果,假照片,米歇尔的家族的背景,以及仅剩四十八小时的现状…… 听完这些,索菲亚愣了足足十秒,隨后果断把薯片全倒进了嘴里。 “懂了。” 她猛地站起身。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 “废话,当然是跑路啊!”索菲亚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 “你都说了对方舅舅在参议院,这我们还玩个屁?我认识个蛇头,明天我就去圣地亚哥,越境到中美洲躲几年,至於你……” 她上下打量了陈铭一眼,认真建议道。 “你乾脆直接买张机票回中国不就行了?隔著太平洋呢,他们总不能跨国抓你。” “停停停……” 陈铭黑著脸打断了她宏大的逃亡计划。 “我是在美国出生的,连中国护照都没有,我要怎么回去避风头,游过去吗?” “除了逃跑外,总归能有点別的办法吧?” 陈铭抓住索菲亚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按回沙发上。 “你得理智点索菲亚,我们就这么放弃在洛杉磯打拼出来的一切直接跑路的话连银行帐户都得废掉,以后只能在中美洲的泥窝里躲藏度日……就为了一个还没见报的新闻,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索菲亚盘起胳膊认真思索了一会,最终嘆了口气。 “你说得很有道理,逃跑確实是下下策。”她摊开双手。 “但眼下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面对的是参议员家族,硬碰硬连灰都剩不下,除非……” 索菲亚眯起眼睛,视线在陈铭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除非你牺牲一下色相。”索菲亚打了个响指,给出一个陈铭十分熟悉的建议。 “你去把她睡了吧,让她自己人打自己人。” 陈铭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餿主意已经有人提过了。” “你看,聪明人总能达成共识。” 索菲亚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挑起眉梢理直气壮的反问。 “所以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这可是个零成本高回报的最优解,怎么,难道这位女记者是个满脸横肉重达三百磅的更年期大妈,让你实在下不去嘴吗?” 陈铭回想起咖啡馆里米歇尔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和教科书级別的火辣身材,下意识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 “那不就结了!”索菲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一个男人还能吃亏不成?” 她抓起一个抱枕垫在下巴上,凑近了些开始绘声绘色地分析。 “听著陈,你不需要真的跟她发生点什么懂吗?你的核心任务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女人一旦开始纠结“他到底爱不爱我”,“他今天为什么没回我消息”这种无聊问题时,哪里还有多余的脑容量去管什么地下实验室。” 陈铭眉头微皱,但没有立刻反驳。 索菲亚继续趁热打铁。 “而且你得了解记者这个物种,他们永远在追逐最新鲜的血腥味……只要你把时间拖得够长,隨便好莱坞爆出个明星丑闻或者华盛顿搞出点什么政治风波,她绝对马上换个新目標,然后把埃文斯教授拋到脑后去。” 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確实击中了要害。 陈铭沉默下来。 暴力手段不能用,常规公关没效果,硬碰硬又等同於送死…… 要兵不血刃地化解这场危机,把水搅浑后用感情牌拖延时间,確实是目前唯一的破局点。 真要牺牲一点……色相? 眼看陈铭思绪有了鬆动的跡象,索菲亚眼珠一转。 她猛的凑到陈铭跟前,刻意拉长声音。 “陈,你连逢场作戏都这么抗拒……” “你该不会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谈过恋爱吧,甚至是个处男吧?” 陈铭闻言身躯一震。 下一秒,他耳根血管开始不受控的扩张…… 第五十一章意外邀约 “放屁!” “我高中就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了,连隔壁学校的拉拉队长都追过我……只是上了医学院之后课业太重还要兼职打工,没空搞这些无聊的社交而已。”陈铭强行狡辩起来。 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他在各种游戏里早就妻妾成群了。 “行行行,我相信我们的情圣先生。”索菲亚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既然你这么厉害,实战经验这么丰富,那拿下一个缺爱的独居女记者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兴奋地盘起双腿,在刚才装薯片的包装袋背面比划起来。 “来,我们赶紧盘算一下,明晚九点你就可以过去,不过你绝对不能再穿刚才那套正经西装去,得有点新意,去换一身能凸显胸肌但又显得隨意的衣服,比如深色衬衫什么的,领口也必须解开两颗扣子,要若隱若现……” 索菲亚越说越来劲。 “我还可以跟过去帮你。” “你跟著去干什么?”陈铭有些发懵。 “给你当后援啊,我们可以买对微型对讲耳机,关键时刻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接话,我就在外面远程指导你和她调情。”索菲亚满眼放光。 “女人才只道女人最想要什么。” “万一情况不对,或者她想直接霸王硬上弓而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什么的……我还能衝进去敲门假装送外卖的帮你解围。” “……” 陈铭听著索菲亚滔滔不绝的点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揉动太阳穴。 如果能有办法回中国的话,就是实一万块美金一张票他也认了。 …… 次日晚上九点。 陈铭站在镜子前,经过漫长的心理建设后他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换上一件深蓝色修身衬衫加休閒夹克,並听从索菲亚的建议將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恰到好处地展露出线条…… 相比之前的正装,这种穿搭显然更具杀伤力。 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的索菲亚正摆弄著一对微型对讲耳机,见到陈铭顿时满眼放光。 “哇,我就知道这身適合你的……介意我排张照吗?” 陈铭没理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米歇尔的號码。 “是我,陈。” 陈铭迅速调整声线,语气透著忐忑。 “我们確实得再谈谈,去你家吗?”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重低音舞曲。 “真巧……计划有变了,男孩。” 米歇尔的声音带著几分微醺与慵懒。 “来西好莱坞的the abbey酒吧。” “酒吧?” “没错,周末待在家里可太无聊了。”米歇尔轻笑一声。 “这地方可是相当的有趣呢,你不是想见识下我的能力吗,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一旁的索菲亚把耳机扔在仪錶盘上,笑得花枝乱颤。 “老天……约见线人不去安全屋去夜店?看来这位女记者对你的兴趣比对调查资料大多了。” “准备好献身吧情圣……需要我去帮你买些保险套和润滑油吗?” “別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我开车,你先在网上查下那个地方。” 陈铭面无表情地掛挡,踩下油门。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索菲亚突然发出一声见鬼般的惊嘆。 陈铭倒是见怪不怪,头也不回的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了?那地方有什么问题,是黑帮的场子?” “不……不是黑帮场子,比那麻烦的多。” 索菲亚她转过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陈铭,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陈……你確定你昨天在咖啡馆跟她聊天的时候,没有不小心散发出什么……奇怪的信號?”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铭眉头微皱,被她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我刚刚查到了the abbey的资料。” 索菲亚把手机屏幕举到陈铭面前。 “这確实是西好莱坞最著名的酒吧之一,也是名流和政客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但它有个小小的,非常著名的標籤……” 她停顿了一下,隨后一字一顿的说出答案。 “它是个gay bar(同性恋酒吧)。” “吱——” 车子在路口猛地一个急剎。 陈铭猛地转过头,看向索菲亚的手机屏幕,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上面是“the abbey”的维基百科页面,第一行赫然写著“洛杉磯標誌性的同性恋夜总会及餐厅。” 车厢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 索菲亚咽了口唾沫。 “这位千金小姐兼记者大周末的晚上约你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胸肌能撑爆衬衫的亚洲猛男去同性恋酒吧见面?” “她是有什么特殊的观赏癖好吗?” 陈铭只觉喉咙有些发乾,背后湿湿的。 “我昨天在咖啡馆的表现绝对正常,就是一个被嚇破胆的穷学生。” “那可就奇了怪了。” 索菲亚摸著下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乱分析。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卡博特家族的千金小姐其实是个隱藏的跨性別人士?或者她表面上是个记者,背地里其实是这家酒吧的幕后老鴇,打算让你去服务什么大人物?” “……你少看点好莱坞的三流剧本吧。” 陈铭没好气地白了索菲亚一眼,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后重新掛挡起步。 “去了就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了。” 半小时后,陈铭心情复杂的和索菲亚下了车。 “我在街对面盯著,就不进去了。”索菲亚把一枚微型蓝牙耳机塞进陈铭手里,隨后帮他把衬衫领口又往下拉了拉。 “记住別露怯……如果进去后被摸屁股什么的,就当是被流浪狗蹭了一下,忍忍就过去了。” “先闭上你的嘴巴。” 陈铭黑著脸把耳机塞好,走向入口。 推开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瞬间灌满双耳。 the abbey內部比陈铭想像的还要疯狂——这里没有传统酒吧的昏暗氛围,到处都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穿著需要打码才能上传的领舞男孩们在吧檯上方扭动腰肢,台下挤满了端著酒杯的男人以及找乐子的年轻女孩…… 只是看了舞池上的东西几秒钟,陈铭就有种想把眼睛挖掉的衝动。 第五十二章跟拍 他寧可待在停尸间里面对臭了几天的巨人观,也不想看著肌肉比自己还大的黑人壮汉繫著围裙在舞池里玩钢管…… 这个该死的地方必须为自己观看了这种东西支付费用! 陈铭闭眼调整许久,侧身往舞池边缘挤去。 精心准备的穿搭此刻倒是显示出了威力,还没走出十米,他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嘿。” 一个端著两杯伏特加的白人青年拦住他的去路。 对方穿著很少布的渔网背心,毫不避讳地盯著陈铭敞开的领口,眼神直白的让人头皮发麻…… “新面孔,衣服品味不错嘛,身材也很结实。”青年递过来一杯酒,冲他拋了个媚眼。 “我叫克里斯,要不要去露台那边喝一杯?” “哇哦,开门红来了!快点陈,用你迷人的低音炮告诉他你现在很空虚……” 陈铭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忍著把酒杯扣在对方脸上的衝动,乾巴巴的挤出笑容,然后快步绕开。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 而像这样的搭訕,陈铭在不到百米的距离內遇上了六七次。 “別跑啊情圣,他们不是都很热情吗?”索菲亚在耳机里持续输出。 “去vip卡座区看看吧,米歇尔这样的大小姐会在吧檯跟人挤的。” 陈铭按了按耳机,拐进旁边的半露天区域。 这里的音乐声稍微小了一些,周围是舒適的天鹅绒沙发和玻璃茶几。 不需要费力寻找,他很快就看到了目標。 米歇尔正坐在角落的半圆形卡座里,她换掉风衣穿了件黑色亮片吊带裙,手里端著一杯粉色鸡尾酒,气场比之前还要强上许多。 “晚上好……这地方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陈铭到米歇尔身旁坐下。 米歇尔闻声抬起头,视线落在陈铭身上时明显愣了几秒,隨后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天哪……”米歇尔笑得连眼角的妆都差点花掉。 “我確实说约在酒吧见面,但你其实没必要特意穿成这样的……有点太入乡隨俗了。” 她挑起眉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陈铭,话里满是打趣。 “从大门走到这里你被要了几次电话號码?有没有人偷偷往你口袋里塞房卡?” “確实有几个搭訕的,但这不重要。” 陈铭扯了扯衣领。 “为什么要选这里见面?这里太吵,人也太多,根本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放轻鬆男孩,你以为我今晚的行程表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米歇尔笑意收敛了几分,用手指隱蔽地指向二楼舞池上方的半封闭包厢。 “媒体人可不能只靠一条线活著,我今晚就是来调查其他人的,只是没想到你正好也是这时候来。” “可以说说具体內容是什么吗?” 陈铭顺著米歇尔的目光瞥了眼二楼,迅速收回视线压低声音。 “一个好莱坞的二线男演员。” 米歇尔晃了晃手里的粉色鸡尾酒。 “他常年在动作片里演硬汉,在浪漫喜剧里当深情男主,经纪团队每年都会花大价钱帮他维持完美异性恋情人的人设,但他每个月都会戴著墨镜偷偷溜进the abbey的vip包厢……” “所以你把我叫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怎么敲诈一个好莱坞演员?” “不完全是,你不是希望我展现实力吗”米歇尔纠正道。 “一点多线操作罢了。” “我对好莱坞男星们的私生活毫无兴趣。” 陈铭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如果你是想炫耀你的敲诈手段,我看没这必要……” “嘘。” 米歇尔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陈铭的话。 她猛地坐直身体,犹如一只锁定猎物的母狮子,死死盯住斜前方的昏暗角落。 陈铭皱起眉,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舞池边缘处站著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掛著宽大墨镜的高大男人,下頜线很硬朗,即便在室內遮得严严实实,也透著股大荧幕里常见的硬派气质。 他正低著头,和面前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的白净男孩说话,两人像是在爭吵。 交谈了几句后,硬派男人突然一把攥住男孩的手,拉著他转身就朝酒吧后门的方向走去。 “大鱼出洞了。” 米歇尔迅速抓起手包,隨后一把攥住陈铭的胳膊,將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吧,我正好带你去见识一下顶级记者是怎么收网的……” 陈铭本能地想抽回手臂,但想起自己的任务后,还是压下心头烦躁,任由米歇尔拽著自己挤入人群。 米歇尔的动作十分老练,她没有直线尾隨,而是借著人群掩护走z字形,始终与目標保持著大约七八米的安全距离,既不会跟丟,也不会显眼。 “头再低一点,別直视他们的后脑勺。” 米歇尔在陈铭耳边快速低语,带著酒气的温热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上。 “人在警惕时对视线很敏感的,我们盯著他们裤子跟看就行。” 穿过喧闹的走廊后,硬汉男星拉著男孩推开了一扇写著“员工专用”的安全门。 米歇尔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拉著陈铭在门边的阴影处停下。 她飞快地从手包里摸出一台体积小巧的卡片相机,熟练地將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连闪光灯都不用?” 陈铭扫了一眼毫无专业感的机器。 “偷拍用长枪短炮等於告诉安保你想找揍……高感光度镜头足够应付这种地方了。” 米歇尔用肩膀轻轻顶开安全门的一条缝。 后巷里,大银幕上常年扮演铁血硬汉的男人正把男孩按在砖墙上,动作和尺度都十分夸张。 好在陈铭早有准备,提前扭开了脑袋。 “你一眼都不看吗?”注意到陈铭动作的米歇尔有点意外。 “我得保护我的眼睛,它们很脆弱。” “可惜,这种场面可是很稀罕的。” 米歇尔把相机探出门缝,大拇指飞快按动快门。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一只有著纹身的粗壮手臂猛地从外面拽开了安全门。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铁塔般的黑人壮汉隨著爆喝出现在门外,看上去不像是酒吧的安保,而是私人保鏢。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巷子里的两人瞬间分开,男星回头看到米歇尔手里的相机,立刻脸色大变。 “该死,快抓住她!” 第五十三章突发事件 保鏢像头被激怒的灰熊,伸手就朝米歇尔抓来。 米歇尔终究只是个习惯了在幕后的记者,面对这种阵仗下意识后退几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铭则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以他的身手,不用一秒就能捏碎眼前这个保鏢的喉咙,或是夺走其腰间的甩棍…… 但他忍住了。 陈铭现在的人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倒霉留学生,不能展现出太强的实力。 “走!” 陈铭一把攥住米歇尔的手腕,用力將她拽向巷子深处。 “站住!”保鏢在后面穷追不捨,隨后又是几个酒吧的安保跟著涌出。 “听上去你那边已经变成了好莱坞动作片现场……” 耳机里传来索菲亚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 “英雄救美的剧本已经给你写好了,加油吧。” 陈铭恨不得把耳机抠出来扔进下水道,但他现在没这个功夫。 但就在他拽著米歇尔拐进另一条巷道时,眼前突然跳出一块任务面板。 【触发任务:死里逃生】 【护送米歇尔.怀特安全撤离,並確保相机內的照片未被销毁。(属性点+3,技能点+1)】 三点属性,外加一个技能点? 狂奔中的陈铭瞳孔一缩,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猛的一沉——根据经验,这种丰厚的奖励力度,往往意味著接下来他將面临足以致命的危险。 仅仅是几个夜店保安或者明星的保鏢绝对配不上这种级別的奖励,待会肯定还会有其他麻烦…… 陈铭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腰。 平的。 为了演好涉世未深的穷学生,同时也为了完美撑起这件凸显身材的修身衬衫,他今晚把格洛克留在了公寓的床头柜里,身上连一把摺叠刀都没带。 “该死……”陈铭咬牙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米歇尔喘著粗气。 “我说我们有大麻烦了。” 陈铭没有多作解释,回头瞥了一眼。 巷口已经有几道手电筒的强光扫射出来,除了脚步声外还能听到对讲机的呼叫,对方显然不止是追赶,还在呼叫增援包抄。 普通的酒吧安保不该有这个水平才对。 陈铭一边跑,一边扫视四周寻找逃生路线。 他目光最终锁定在左前方,两栋老旧的红砖建筑之间横著一道两米多高的水泥围墙將后巷堵住。 对於正常人来说,没有任何攀爬点的情况下徒手翻越两米多的围墙不太可能,但以他的爆发力和弹跳力,这根本算不上障碍。 问题只在於他身边拖著个穿紧身吊带裙和高跟鞋的女人。 “这边!” 陈铭用力將米歇尔拽到围墙根下。 “你疯了吗,这是一条死胡同!”米歇尔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回头看著越来越近的强光。 “我们会被堵死在这里!” “把鞋脱了,踩我。” 陈铭转身背靠墙壁,摆出一个垫步的姿势。 “踩著我翻过去!” 米歇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价格昂贵的红底高跟鞋,又看了一眼两米高的墙头,面露难色。 “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裙子了……” 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隨后乾脆利落地踢掉两只高跟鞋,赤脚踩在陈铭身上。 “来了!” 陈铭低喝一声。 隨著陈铭发力,米歇尔借势一跃,略显狼狈地翻了上去。 “把手给我!”米歇尔趴在墙头却没有下去,而是伸手想拉陈铭一把,但巷口已经出现了几个拿著手电筒的黑影。 “他们在里面!”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陈铭见状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双手扣住墙沿后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翻过围墙落地,动作流畅的像是在翻柵栏。 陈铭已经稳稳落地,而米歇尔还骑在墙头上满脸错愕地盯著他。 一个自称需要保护的倒霉亚裔学生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原地起跳翻过两米高墙,动作比动作戏明星还要利落…… 难道他会传说中的kongfu? “別发呆了,快跳下来!” 米歇尔回过神,双手按住墙沿跃下,裙摆却被勾住了。 “嘶啦——” 隨著布料撕裂的声音,米歇尔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惊呼著横摔下来。 好在陈铭眼疾手快,向前跨出半步,精准將米歇尔接入怀中。 近百磅的重量加上下坠的衝击力甚至没能让他脚步挪动半分,轻鬆得仿佛只是接住了一个从树上掉下来的苹果。 米歇尔则惊魂未定,双手本能地搂住了陈铭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让回过神的米歇尔吞了口唾沫,而陈铭为了避免对视让人难堪,也只好把视线下移。 单纯是为了礼貌,没有其他意图。 “所以……这也是你们的必修课?” 米歇尔心跳得飞快。 “人在遇到危险时肾上腺素会爆发的。”陈铭面不改色的鬼扯,隨后考虑到米歇尔现在连鞋都没了,乾脆扛著她开始狂奔。 墙后是一大片汽车修理厂,地上满是机油渍和散落的废旧轮胎。 两人刚穿过一排报废的福特皮卡还没看到出口,前方又传来了脚步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封锁路口找遍每个角落,別让那个拿相机的女表子跑了!” 粗獷的男声里夹杂著浓重的拉美口音。 陈铭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將米歇尔按在辆底盘被掏空的废弃麵包车后,蹲下身体。 加上刚才翻墙甩掉的保安和保鏢,现在来堵他们的人绝对超过了十个,而且听动静还有人正在从其他地方包抄。 事情很不对劲。 洛杉磯的安保人员即便再怎么敬业也绝对不会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搞这种围捕,前方这些人手里还拎著棒球棍和水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安保公司的人…… 这阵仗,难怪任务系统会给出丰厚奖励。 “你到底在查谁?”陈铭压低声音盯著米歇尔。 “十几个拿武器的打手围堵……普通好莱坞演员可请不动这些人。” 米歇尔赤脚蹲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亮片裙下摆还撕裂了一大块,狼狈中又带著几分诱惑。 “这是个意外……”她捋了一把凌乱的金髮,眼神躲闪。 第五十四章徒手与持枪 “被我跟拍的傢伙除了喜欢找乐子,似乎还和这一带的拉美帮派走得很近……毕竟有些特殊的药物需求也只能靠这些街头兄弟解决。” 陈铭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所以我们现在不仅惹了一个电影明星,还被毒贩帮派堵在了废车场里?” “准確地说,是西好莱坞的帮派分支……”米歇尔乾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些作为顶级记者的尊严。 “我怎么能知道他今晚谈生意把帮派的人也带到了后门。” “这不重要了。” 陈铭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把眼前这个惹祸精直接扔出去挡子弹的衝动。 他平时当然不怕这些街头混混,但今天为了完美扮演一个无助学生,他什么武器都没带。 纯靠拳头和十几个带傢伙的帮派分子在废车场里肉搏还要保护一个累赘……这难度有那么一点点高。 “现在轮到你发挥作用了。” 陈铭盯著米歇尔。 “你昨天在咖啡馆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背后家族很厉害吗?”他指了指外头晃动的手电筒光束。 “现在快打给你在参议院当资深成员的舅舅,让他给洛杉磯警局的高层掛个电话,隨便派几辆特警装甲车过来清场就行……” 听到这话,米歇尔眼神突然飘忽起来。 “这……这是突发情况,陈。”米歇尔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对付这种街头混混直接打911报警就足够了,动用家族资源……需要走一些程序,现在根本来不及。” 来不及? 不会是根本叫不动吧。 陈铭敏锐地捕捉到了米歇尔眼底的心虚。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米歇尔在咖啡馆里撒了谎,她所谓的通天背景不过是给自己贴金的假象,或者是关係远得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这类吹牛货还挺多的,跟总统要个签名就敢说自己在白宫有人。 要么她確实是家族千金,但因为某些原因——比如离经叛道的职业选择或者严重的家族矛盾,导致她现在根本无法动用,甚至是不敢动用家里的任何资源。 但无论哪种情况,对陈铭和肖恩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他们在这儿!” 没等陈铭继续深究,一道光突然打到了头顶。 一个染著黄毛的拉美裔混混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辆废弃大巴车顶,手电筒笔直照在了陈铭和米歇尔藏身的麵包车后。 “该死。” 陈铭暗骂一声。 眼看已经无路可藏,他索性收起偽装,当著米歇尔的面按下右耳的微型耳机。 “索菲亚,帮我打911,告诉洛杉磯警局,在这边的废弃车场有帮派火拼,並且有人开了自动步枪……” 报警时谎称有自动武器是个让特警队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的小妙招——事后解释是看错了就行。 “你在跟谁说话?” 米歇尔有些傻眼了,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以“无助学生”形象出现的陈铭不但能冷静应对追击,一跃翻过高墙,现在还在用的某种隱秘设备与人通话…… 现在的高校还允许特工半工半读吗? 陈铭没有理会米歇尔的疑惑,而是面向变形的废弃麵包车,双手扣住车门缝隙。 “嘎——” 伴隨著金属扭曲声,车门竟硬生生被他像开易拉罐一样徒手拉开。 “进去吧,你待在里面不要走动。” “那你怎么办?” “处理点垃圾。” 陈铭將她推入车厢,並反手將车门合上。 转过身,四个拎著棒球棍和生锈钢管的拉美裔混混已经逼近,车顶上的黄毛也顺著车窗边缘滑了下来,手里拿著把蝴蝶刀。 “你们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陈铭扯下碍事的夹克扔在引擎盖上,解开衬衫袖扣,露出一身精悍到肌肉线条,双臂抬起摆出泰拳抱架。 这立刻激怒了对手们。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怒骂著挥动棒球棍,带起劲风拦腰砸来。 陈铭不退反进,滑步突进对方身前,右手如铁钳般探出完成箍颈,隨后猛然发力,直接將其砸向了后方同伴。 “砰!” 被砸飞的混混重重撞在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陈铭没有停顿,借著前冲的惯性扭腰转身,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泰式低扫狠狠抽在右侧混混的大腿上。 “啊——” 混混惨叫著单膝跪地,陈铭顺势欺身而上,右臂摺叠,一记重肘打在对方面部。 仅仅三秒,四人已经倒下两个。 通过长期在格斗馆里跟人学习和实战,陈铭已经將自己的泰拳练到了lv3,搭配上顶尖的速度和力量,在近战时堪称怪物。 剩下的黄毛和另一个混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前者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握紧蝴蝶刀大叫著朝陈铭腹部捅来。 陈铭侧身闪过刀锋,左手一把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拧,趁其吃痛鬆手,右手握拳后又是一记自下而上的升龙拳重重轰在黄毛混混下頜。 黄毛整个人顿时向后拋飞,撞在废弃大巴的铁皮上。 “……”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愣了两秒,隨后扔下棒球棍转头就跑,速度堪比妻子怀孕的黑人。 陈铭没有去追。 他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跡,调整呼吸。 “砰!” 枪响突兀响起,弹头擦著陈铭的右肩飞过打在废车上,火星四溅。 反应过来的陈铭立刻就是一个翻滚,躲到旁边生锈的皮卡车后。 “干掉他!” 伴隨著怒骂,前方的货柜后又快步涌出三人。 借著手电筒余光,陈铭看得很清楚——为首的两人手里端著手枪,正交替掩护朝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盲目开火。 子弹接连打在废旧车体上发出闷响,车厢里的米歇尔嚇得捂住耳朵,死死缩在座椅下方。 陈铭有些头疼。 他身体素质再强,泰拳技巧再纯熟也做不到肉身抗子弹,在空旷场地上面对两支以上的枪械交火,就算是重量级拳王甚至世界最强的格斗家也没办法。 如果说徒手於持械之间存在一堵高墙,那么徒手与持枪之间就是隔著一道马奇诺防线…… “索菲亚,警察还要多久?”陈铭按住耳机发问。 “五分钟吧。” 第五十五章 怎么又是你 五分钟…… 在交火状態下,这时间足够人死上几十上百次了。 陈铭捡起刚才混混掉落的蝴蝶刀,车后脚步声一左一右传来,正在形成交叉包抄。 “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车后面!”右侧枪手大吼。 陈铭没有动,而是算准距离后猛地將手里的蝴蝶刀朝十几米外的废油桶用力砸去。 “当!” 响声瞬间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让其本能地调转枪口连开数枪。 而趁著对方视线移开的瞬间,陈铭从掩体另一侧暴起,贴地一个滑铲避开左侧枪手仓促射来的流弹后,抄起地上半截钢管就向右侧枪手刺去。 右侧枪手惨叫倒地,手枪隨之脱手。 陈铭没有低头捡枪——左侧枪手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枪口正迅速平移对准他。 距离太近,躲不开。 陈铭抓起地上的枪手,挡在自己身前。 “砰!” 火光乍现。 陈铭只觉右侧大腿肌肉被重锤击中,刺痛蔓延。 但他只能硬顶著剧痛发力,將手里的人肉盾牌直接砸向另一名枪手。 左侧枪手被同伴撞得踉蹌,下意识就要后退。 但没等他稳住重心,陈铭已经欺身而上。他左手钳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向外死死一掰,夺下手枪的同时,右手一记凶悍平肘直击对方面门。 第二名枪手也失去意识软倒在地。 陈铭捡起手枪环视四周,確认暂时没有其他追兵后默默退回麵包车后,靠著变形的车门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你中枪了!” 米歇尔从车厢里钻出来,看到陈铭被鲜血浸透的右腿后脸色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马上联繫救护车……”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这个必要!” 陈铭见状嚇的连忙按住她手腕,强行把手机扣了回去。 作为医学生,他太清楚在美国叫救护车意味著什么了——这车要是来了,自己之前一个多月的活就算全白干。 “你疯了吗,子弹还在你腿里呢!”米歇尔挣扎了一下。 “我说没必要。” 陈铭撕开裤管,低头查看伤口。 “你別忘了我是学什么的,我自己有数。” 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並不算多。 他手指在伤口周围小心按压了几下。 “没伤到动脉,子弹卡在浅层肌肉里……这不算什么。” 陈铭撑著车身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几米外,捡回刚才扔出去的蝴蝶刀。 “你要干什么?”米歇尔瞪大眼睛看他拿刀走回来。 陈铭没搭理她。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加热刀刃,隨后將刚才撕下来的衬衫布条咬在嘴里,一屁股坐回地上。 米歇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陈铭直接將烤过的刀尖探进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老天……” 米歇尔猛地捂住嘴。 “噹啷。” 一颗带著血水的黄铜弹头被挑了出来。 陈铭吐出布条,隨后熟练地將伤口扎紧止血。 远处,警笛声逐渐传来。 “好了。”陈铭抬头看向米歇尔。 “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我们留在这里等警察还是离开?” “等警察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米歇尔知道陈铭这样问是照顾自己——偷拍这事本身也是会惹麻烦的。 “虽然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我现在必须先跟你说一句谢谢。” …… 两个小时后,好莱坞分局的休息室內。 陈铭坐在舒適的摺叠椅上,右腿已经被警局的驻局医护重新清理包扎。 “怎么又是你……”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端著纸杯咖啡的中年白人警探走了进来。 “米勒警官?”陈铭抬头,有些意外地看著熟人出场。 “很惊讶吗?没想到我刚调到这边,你就弄出涉枪案让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了。” 米勒拉开陈铭对面的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不得不说你的桃花运真是好得让人嫉妒,之前那个漂亮妞玩完居然转头又勾搭上了一个背景深厚的大记者……你知道刚才我们局长接到了谁的电话吗?州参议员办公室的直接问候。” “我们只是在酒吧偶遇,谈了点兼职工作的事,遇到帮派火拼纯属倒霉。”陈铭面不改色的开始胡扯。 “只是谈工作?在the abbey那种地方?”米勒挑起眉毛。 “你小子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没等陈铭反驳,米勒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並把一份现场报告扔在桌上。 “风流韵事我今天就不关心了,但我对另一件事很感兴趣。” 米勒盯著陈铭的眼睛。 “现场的勘察报告刚出来两个严重骨折,两个重度脑震盪,还有两个拿格洛克的傢伙,一个手腕被利器贯穿,另一个下巴碎成了拼图……” “现场除了帮派分子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那位娇滴滴的大记者显然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你一个医学院学生是怎么赤手空拳放倒一大票持枪黑帮的,可以讲讲吗?” 陈铭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右腿。 “警官,我可是挨了一枪,我正当防卫也需要解释吗?” “我没有否认你是正当防卫,我是问你如何做到的。” 米勒不为所动,继续向陈铭施压。 “我调查了你的资料,你过去没有任何服役记录或是接受正规军事训练,而就算是海豹突击队的退役军人,也很赤手空拳对付持枪匪徒……” “你不给个理由我都没法和上司解释。” “我会中国功夫,这个理由足够吗?”陈铭决定用刻板印象进行狡辩。 “中国功夫?”米勒嘴角抽搐了一下。 “成龙那种?” “差不多吧。”陈铭面不改色。 “废车场太黑,他们几个估计是磕了药精神有点错乱,在自己人开枪打自己人……我只是运气好躲得快而已。” “你要不去问问我的记者朋友?事情就是这样。”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 第五十六章交底 米勒突然嘆了口气,把笔录本扔回桌上。 “行吧,中国功夫加运气……这个理由內务部门看了估计会笑出声,但我也懒得管了。” 他压低声音。 “说实话,我非要问到底一半是好奇,另一半……我是想谢谢你。” 陈铭愣了一下。 “谢我?” “被你送进急救室里的黄毛三年前在街区抢劫袭击了我侄子,害他在轮椅上坐了一年……因为证据不足,这混蛋当时只关了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米勒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今晚你敲碎了他的下頜骨,干得漂亮。” 陈铭没想到对方施压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个。 米勒隨后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陈铭面前,上面是一串手写的號码。 “我的私人號码,洛杉磯的街头烂事很多,你以后如果再惹上类似的麻烦可以打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警服,半开玩笑地开口。 “虽然你今晚的表现身手好得跟蝙蝠侠一样,但別忘了蝙蝠侠遇到麻烦时也需要戈登局长帮忙擦屁股……” “走吧功夫小子。带你去把剩下的字签了。” 靠著米勒的刻意关照,加上米歇尔背后的家族大手的施压,原本极其繁琐的涉枪案问询变得异常简单。 没有刁难和多余的盘问,仅仅两小时后,陈铭就走出了通道。 警局大厅里,米歇尔正打发走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看到陈铭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 “腿没事吧?”米歇尔目光落在陈铭包扎过的右腿上。 “一点皮肉伤而已,不影响走路。” 陈铭活动了一下脚踝。 米歇尔点了点头,等最后一名律师推门离开后才开口。 “要不要去喝一杯?” “一家正常的清吧或者去我的住处只有我们两个人,聊点正事,顺便交交底……” 陈铭看著她灰蓝色的眼睛。 他很清楚这位女记者脑子里现在装满了问號。 从原地翻越两米高墙,到徒手撕开焊死的车门,再到干翻十几个持枪黑帮……他今晚的表现早就把“无助医学生”的人设砸得稀巴烂。 她如果还不心生怀疑,就得去看看脑子了。 换做平时,陈铭会隨便扯个谎敷衍过去,然后拉开距离。 但回想今晚的遭遇,米歇尔虽然惹出了大麻烦,但逃亡全程没有大喊大叫拖后腿,事后也动用家族资源以最快速度把他捞了出来。 算得上是个仗义的聪明人,甚至值得交个朋友。 “可以,不过这次你得负责开车。”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日落大道一家不起眼的清吧角落。 几口鸡尾酒下肚,陈铭也没有再隱瞒,极其乾脆的把事情说了。 米歇尔安静地听著,指尖轻轻摩擦著玻璃杯边缘,外套里的吊带裙松垮的贴著身体,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胸部轮廓与腰肢, “所以……你之前的无助和恐慌全是演出来的,就是为了探我的底?” 米歇尔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算是吧。” 陈铭靠在沙发垫上,半开玩笑的开口。 “说实话,来见你之前,我的两个朋友都强烈建议我直接对你使用美男计,我当时就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是个极其糟糕的主意……” “事实果然验证了。” “那可未必。” 米歇尔挑起眉毛,视线毫不避讳地从陈铭敞开的领口滑入,隨后前倾身体,双臂交叠撑在桌面上拉近距离。 “医学院的高材生,地下尸体掮客,能在废车场里赤手空拳干翻一群持枪混混……” 米歇尔红唇微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微醺的慵懒感。 “你本人可比埃文斯的丑闻有意思多了。” “既然你今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可以放弃埃文斯这条线,保证不再追查你们的生意。” “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做我这一行,想拿独家猛料总得伴隨点风险。” 米歇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也看到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在场,我可能就已经烂在废车场里了……我需要一个遇到麻烦时能保护我的人。” “比如你。” “我会高价雇你,以后我再去碰一些危险素材的时候你就来负责我的安全,我保证薪水绝对比你帮人处理尸体丰厚得多。” 陈铭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算了吧,我平时很忙的,干不了这种隨时会挨枪子的活儿。”陈铭半开玩笑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不如重新找个身强力壮的丈夫,使唤起来更顺手也更合法。” 只是这句话刚出口,米歇尔摇晃酒杯的动作就停住了。 “我个丈夫就是这么没的。” “……”陈铭有些尷尬的放下酒杯。 “那是场一年前的家族政治联姻……”米歇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但他对我一见钟情……刚在教堂办完仪式,我就收到了一条极具爆炸性的名人线报,为了抢独家新闻,我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穿著婚纱就让他开车带我去堵人。” “结果我们在高速上遭遇了严重车祸。” 米歇尔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中午刚切结婚蛋糕,晚上我就去停尸房签了他的死亡证明。” “然后你家里就和你闹翻了对吧。” 陈铭一下明白了。 “没错,因为这件事两边家族彻底闹翻,我家里的长辈更是视我为无可救药的疯子……”米歇尔自嘲的做了个鬼脸。 “那你为什么还继续要做记者?” “这个是好问题……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拍下那个二线男星乱搞的照片吗?”米歇尔反问陈铭。 “为了头条?”陈铭理所当然的回答。 “不不不,如果是为了拿头条,我完全有更好的选择,那傢伙只是个二线而已。”米歇尔摇了摇头。 “真实情况是,他曾经强姦了超过二十个未成年人。” 第五十七章麻烦结束? “二十个?”陈铭皱起眉头。 “这种级別的重罪,他没去联邦监狱里捡肥皂,还能在西好莱坞大摇大摆地找帮派买药?” “你显然对美国司法系统不太了解……” 米歇尔嗤笑一声,招手示意旁边的酒保续杯。 “他请了一支梦幻律师外加天价庭外和解金,由於事情是在他年轻时去学校做义工时做的,被害人年龄普遍很小,警局找不到决定性证据……只要他还能赚钱,总会有公关公司帮他摆平麻烦。” 陈铭喝了口威士忌,心里有些无语。 在前世国內,上一个涉及这种罪行的某个已经在监狱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了,而在加州,人家还能继续在酒吧后巷开趴…… “所以你打算越过法律审判他?” “算是吧……我只负责通过曝光切断他的商业赞助,等他付不起高昂的律师费了,自然会有被他毁掉人生的受害者站出来,把他送进该去的地方。” 米歇尔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搅动酒杯,目光顺著陈铭的喉结下扫。 “你之前肯定把我想成只会追逐流量的八卦狗仔了……陈,你显然还是不够深入了解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曖昧与试探。 “各种方面都是。” 面对这种直白的调情,陈铭面不改色——刚刚喝的酒已经让他脸红起来了。 “深入了解一位女士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经验,而我二者都很缺,还是算了吧。” “如果是我来花费呢?” 米歇尔变魔术般的拿出一张现金支票,直接填上数字並推到陈铭面前。 “这算是对你今天因为我挨枪的医药费和一点个人的答谢……另外我可以保证,如果我以后找你,每次的价格都不会少於这个数。” 陈铭撇了眼支票——一万美金。 那还说啥了。 “我必须承认……你看人很准。” 陈铭不动声色的收起支票,然后举起酒杯。 “哈哈……如果我还要求贴身保护呢?”米歇尔碰杯后坏笑。 “那就是另外的费用了。”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酌结束。 凌晨的洛杉磯街头冷清了不少。米歇尔开著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將陈铭送回公寓楼下。 “晚安,好好养伤吧” 米歇尔降下车窗。 陈铭正要点头道別,米歇尔却突然探出身子,抓住他衬衫领口。 “干什么?”陈铭动作一顿。 米歇尔没答话,指尖迅速地將他敞开的两颗纽扣一一系好,刚好遮住结实的胸肌轮廓。 “哼哼……没什么。”她视线在领口上停留了两秒。 “有些好东西,人们总是不希望別人也能隨便看见。” 说完,她冲陈铭拋了个媚眼,伴隨著轰鸣声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铭站在路灯下嘆了口气。 “女人还真是麻烦……” 他摇摇头转过身,刚抬头,动作又瞬间僵住。 只见二楼阳台的栏杆前,索菲亚正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举著手机,屏幕光打在她兴奋到像是偽人的脸上,摄像头对准著楼下的陈铭。 “嘖嘖嘖……” 索菲亚按下结束录製的按钮,趴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狂笑。 “所以这算什么?好莱坞动作大片杀青后还要附赠一段深夜爱情剧场?” 陈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瘸一拐地朝楼梯口走去。 “少废话,下来帮我开门。” “你知道我当时听到枪声有多害怕吗?” 索菲亚一路小跑到楼梯口。 “要不是我不会开车,我肯定得把你那辆破餐车打著火后直接撞开废车场的大门去救你。” “得了吧,你连自行车都能骑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还有位大小姐亲自开车送回家……” 索菲亚笑嘻嘻地替他拉开公寓破旧的防盗门。 “收穫颇丰啊。” “你確实没说错,收穫颇丰。” 陈铭一屁股摔上沙发,指了指自己缠著绷带的右腿。 “我用大腿肌肉成功收穫了一枚价值三十美分的九毫米黄铜弹头,换来你晚上在这嘲笑我。” 听到陈铭中枪,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几步跨到沙发前,蹲下身盯著绷带。 “你真挨枪子了,严不严重?我柜子里还有几盒抗生素……应该还没过期。” “我总算听你说了句人话。”陈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皮肉伤而已,子弹我自己挑出来了。” 確认陈铭確实没事,索菲亚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陈铭看著索菲亚。 “你可以在五秒钟內车拆底板搭线点火,怎么反而连车都不会开?” “啊……这个故事说起来可就曲折了。” 索菲亚闻言嘆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在胸前摊开双手,刻意託了托自己原本就极为傲人的衬衫。 “我当年其实考过驾照,笔试满分。但在最后一次路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陈铭顺著她的动作瞥了一眼,隱约猜到了什么。 “路考时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个滑滑板的拉美小孩。”索菲亚撇了撇嘴,满脸鬱闷。 “考官尖叫著让我猛打方向盘避让,结果由於某些过於东西的物理阻碍……我的手臂在交叉迴转时被卡了一下,导致方向盘没能打满。” “所以你撞死人了?”陈铭挑眉。 “没有,但车子直接衝上了人行道,一头撞碎街角的消防栓,还把一家塔可店的玻璃门撞了个稀巴烂。” 索菲亚摊开手。 “高压水柱直接滋在了考官脸上,他当场判定我终身禁考……” “他显然是为负责任的考官。”陈铭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这个故事。 第二天一早。 陈铭先给埃文斯教授发了麻烦已经解决的消息。 不到半分钟,教授就回了一个双手合十祈祷的表情符號,显然是昨晚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接著,他拨通了肖恩的电话。 “我连逃去蒂华纳的黑车已经联繫好了。”肖恩接起电话。 “別告诉我那个女记者明天就要把我们送上洛杉磯时报的头版。” “把黑车退了吧。”陈铭一边给自己煎鸡蛋一边开口。 “我已经搞定她了……作为交换,我们的生意她不会再碰。” 第五十八章疯狂的艺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惊呼。 “你真把她睡了?” “不,被射的人是我,我为了从一伙黑帮混混手里护住她,腿上挨了一发九毫米的金属颗粒。”陈铭给煎蛋翻了个面,隨后將它铲到卷饼里,並挤上番茄酱。 “辛苦了……需要我给你手术取出来吗?” “我自己已经解决了,现在只需要处理掉还在仓库里的四具“模特”就行,你联繫买家吧。” …… 两小时后。 陈铭的餐车驶离州际公路,拐进了格伦代尔市郊的一处私人庄园——这里是洛杉磯俄裔和亚美尼亚裔的传统地盘。 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隨后两个穿著阿迪达斯运动服,脖子上露出东正教十字架刺青的斯拉夫壮汉便走上前来。 肖恩把头上道奇队棒球帽往下压了压,递出一张出入通行证。 壮汉確认无误,挥手示意他们把车开进地下卸货区。 “说实话,每次来这傢伙的地盘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肖恩坐在副驾驶压低声音抱怨。 “但他总是给不连號的现金旧钞,而且给的很多。” “那他就是个好人。” 陈铭跟著肖恩推开车门下车。 “啊肖恩,我的美国好兄弟!” 沙哑且带著浓重口音的俄式英语从车库深处传来。 一个乾瘦白人老头推开大门。 他穿著极不合时宜的酒红色天鹅绒睡袍,脚踩鱷鱼皮拖鞋,手里还端著杯伏特加,皮肤苍白到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 老头热情张开双臂,给了肖恩一个拥抱。 “维克多先生,货都按您要求处理过了。”肖恩乾笑著回应。 “不用多说,你的货总是会让人开心的……” 老头目光没有在肖恩身上过多停留,又直勾勾转向一旁拄著拐杖的陈铭。 “新面孔?”维克多上下打量陈铭,视线毫无顾忌地扫过他的肩膀和躯干。 “骨架匀称,体脂率极低……东方朋友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艺术,你腿受伤了?” 陈铭微微皱眉——这个老头视线让他极度不適。 “一点小意外而已,晚上遇到了几个混混。” “真是可惜,不过洛杉磯治安確实越来越糟了,连比弗利山庄晚上都有流浪汉翻垃圾桶,要我说就该把他们都集中起来处理掉,正好现在的总统也是个德裔,他们很擅长这个……”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两排镶金假牙。 “进来喝杯酒吗?我刚给家里的孩子们换了十八世纪的法国宫廷礼服,你们一定要来参观一下我的私人蜡像馆。” 陈铭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了,我下午还有实习……” 但话没说完,肖恩突然伸手拽了一下陈铭衣角。 “当然,维克多先生,我们刚好有十分钟空閒。”肖恩脸上堆满笑容。 维克多满意点头,转身摇晃著走向地下室。 “別说话,咱们跟上。”肖恩压低声音凑到陈铭耳边。 “这个老疯子脑子有问题,最討厌別人拒绝他,上一个没给他面子的送货人最后被他买下来做成了大厅里的迎宾雕塑……顺著他点,我们拿了钱就走。” 陈铭无奈,只能跟著走进地下室。 温度骤降,昂贵香水与福马林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 陈铭跟著肖恩踏入展厅,昏黄的復古水晶吊灯下,正前方的大厅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十八世纪法国宫廷晚宴的现场。 长条餐桌旁站著坐著十几个穿著华丽束腰裙和天鹅绒外套的男女,姿態各异,有的正举起酒杯,有的正低头交谈…… 在不知情的普通人眼里,这绝对是一家足以媲美杜莎夫人蜡像馆的顶级私人收藏。 人物的皮肤纹理、毛孔、甚至是手背上隱约可见的青筋,都逼真到了极点。 但陈铭这种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端著托盘的男僕们颈动脉处有著极其细微的倒刺缝合痕跡,坐在主位上穿著抹胸裙的贵妇,锁骨下方皮肤存在只有高浓度防腐液置换血液后才会有的苍白…… 全是被掏空內臟,注入防腐硅胶和定型树脂的真人躯壳。 “这是我最得意的系列,我叫《凡尔赛的晚宴》。” 维克多端著伏特加,像个慈祥的父亲般在一尊尊躯体间穿梭,最后停在贵妇身旁,伸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上周几个好莱坞的艺术品鑑定师来我这里做客,他们都围著玛丽讚嘆不已,说连顶级硅胶都做不出这种浑然天成的肌肉质感,还问我高薪聘请了哪位雕塑大师。” 维克多咧开嘴,发出沙哑的笑声。 “我告诉他们这是上帝的杰作,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是啊,这的確是上帝的杰作。” 肖恩乾巴巴地附和著笑了几声。 “您的品味总是独树一帜,刚才交接的那四位新朋友也一定能为您的下一场晚宴增添不少光彩。” “那是自然。”维克多转过头,目光再次盯上陈铭。“你觉得呢年轻人?比起解剖台上被切得支离破碎的肉块,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永恆吗,而且更加美丽吗?” 陈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防腐置换做得很不错,脱水固化的火候也掌握得极好。” 他最终给了个专业的医学评价。 “技术很高明。” “技术?” 维克多的笑容瞬间消失。 “啪。” 酒杯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玻璃溅了一地。 “技术?!你居然用『技术』这种下贱的词汇来评价我的家人?!”维克多颤抖著指向陈铭,带著浓重弹舌音的英语在地下室里迴响。 “你不明白这是艺术吗?这是让灵魂在完美躯壳里获得永生的神圣仪式……你懂什么!” 听到动静,门外的几名保鏢立刻快步走进展厅。 肖恩暗叫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陈铭身前。 “维克多先生,请冷静。他是个刚进医学院的书呆子,根本不懂欣赏您的古典美学!”肖恩赔著笑脸,强行打圆场。 “別跟一个外行人计较。 陈铭则站在原地,平静的迎著老头目光。 第五十九章新目標 在经歷上次酒吧的教训后,陈铭如今是枪不离身,格洛克就別在腰上,而维克托离他只有几米远——这个距离,陈铭劫持他只需一瞬间。 对视几秒,维克多突然又笑了起来,笑的很阴森。 “说的也是……我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很快了解什么是艺术,必须要亲身体验了才行。” “给他们拿钱,我要准备一些新的主题了。” 说完,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铭受伤的腿部,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餐车驶出庄园。 隨著大门在后视镜里合拢,肖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开始抱怨。 “你刚刚哪怕稍微给他留点面子也行,这种有怪癖的富豪就吃溜须拍马这一套……刚才要是维克多发神经让保鏢动手,咱们今天最少也得在地上挨一顿狠揍。” “我看不惯这种变態,而且我也有信心瞬间把枪口按在他脑袋上。” 陈铭一边开车一边回应。 “他最后看我腿的眼神实在太噁心了……这种变態在有钱人里很多吗?” 听到这个问题,肖恩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犹豫两秒后才开口。 “陈……你別看我平时经常在好莱坞混,甚至和许多大牌明星有往来。” 肖恩语气有些自嘲。 “但这国家真正有钱有势的最顶层圈子,我连边都摸不到,甚至连维克多也挤不进去。” 陈铭有些意外。 “他这种从俄罗斯跑路来美国的寡头,一直疯狂地想要真正融入洛杉磯的上流社会。”肖恩冷笑一声。 “但在加州老钱家族的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个外来的暴发户而已。” “包括他搞这个变態蜡像馆,甚至大费周章请市长和好莱坞鑑定师来家里参观,你以为也真是为了艺术?” “他其实就是想用这种猎奇的玩意儿当敲门砖,去迎合顶层圈子里某些大人物更深不可测的恶趣味罢了。” “也就说,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们比他玩的还花?”陈铭转头看肖恩,后者表情平静。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 回到公寓已是下午。 陈铭反锁房门,拉严窗帘,分到的旧钞全部倒在摺叠桌上,百元美金散落一桌。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清点手头的全部资產。 由於肖恩的坚持,今天维克多给的钱他分到了六成,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参与尸体交易生意分到的现金和米歇尔的支票,正好有三万五千多美金。 之前藏在衣柜里的赃物,保守估计也能值两万多,加上他每天都会做系统里简单的“捡垃圾”任务和偶尔出餐车赚的钱…… 陈铭在纸上列出几组数字,简单相加。 自己手头的资產已经超过了六万美金——这已经足够支付贷款和学费重返校园了。 但最大的收穫还是时间和属性的提升。 他从走投无路到凑齐这笔钱前后一共只花了不到两个月,並且把自己的身体素质拉到了全项都堪比顶尖运动员的水准,而如今距离医学院下学期开学还有好几个月…… 这个时间如果运用得当,他完全可以再多赚好几个六万美金,並把属性再提升一个层次。 陈铭靠在椅背上,开始重新规划接下来的精力分配。 首先是埃文斯教授的地下尸体產业链。 这生意目前很稳定,但问题在於基层收集货源的过程太繁琐,而且多数时候赚的並不多,一天也就一两百块收入。 陈铭在笔记本上划掉“收集”两个字。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远超常人,没必要再为了每天几百美金的辛苦费开著餐车车在凌晨去养老院或是汽车旅馆里搬运发臭的尸体——那是底层运尸工乾的活。 以后除了线人確定是有高价值的“稀罕货”,他都不收。 至於米歇尔…… 陈铭看著桌上一万美金的支票眉头微皱。 这位千金小姐出手確实大方,一张隨便开出的支票顶得上他卖好几个月炒饭,但危险係数也也是真的很高。 她一个没人保护的女记者就敢单枪匹马跑到由帮派控制的酒吧后巷去偷拍好莱坞男星,要是再有了自己这么个身手强悍的保鏢跟著,天知道这女人会为了拿头条去招惹什么级別的大佬…… 这笔钱虽然好赚,但绝对不能当成主业……得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陈铭在笔记本上圈圈画画,最终在“格斗”这个单词上画了个圈。 他各项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顶尖运动员的水准,加上医学生对人体弱点的掌握和已经小有所成的拳法——这套组合优势如果不用实在浪费。 打定主意,陈铭將桌上的现金分批塞进床底暗格和衣柜夹层,换了身乾净的运动服。 腿上的伤口经过他的处理,痛感已经大幅降低,只要不进行极端的腿部发力,日常走动完全看不出异样。 半小时后。 陈铭推开“野兽”格斗馆的玻璃门。 下午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肌肉结实的壮汉正在擂台边打沙袋。 “嘿,陈,今天来这么早?” 杰克正靠在八角笼边缘喝水,脖子上搭著条毛巾,看到陈铭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虽然陈铭在他教过的所有学员里是出拳力度最狠的,之前还把他在擂台上ko了,但他对陈铭的感情也是发自內心的。 没办法,陈铭给的学费太多了。 “我还以为你最近忙著在医院里切青蛙呢,又要练拳?” “不,我今天是有点別的事想问你。” 陈铭走到八角笼边,直截了当。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找点比赛……能赚钱的那种。” “上帝啊,你可总算开窍了!” 杰克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大吼一声,张开两条毛茸茸胳膊就朝陈铭扑了过来。 陈铭见状一个乾净利落地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但杰克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继续滔滔不绝的开口。 “凭你变態的力量速度和学习能力,每天只打沙袋完全是浪费。” “相信我,只要你肯去打ufc或者拳击,你很快就会成为巨星甚至是世界冠军……” 第六十章血笼 “停下,杰克。” 陈铭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我不打算参加任何需要尿检、抽血,或者会有摄像机对著我的正规比赛。” 杰克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你开什么玩笑?”他挥舞著粗壮的胳膊。 “陈,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怪物你不仅有超级重拳,还能精准预判对手的肌肉收缩动作,你甚至刚练拳第一天就把我放倒了……” “跑去打黑拳?那是走投无路的穷光蛋和磕了药的混混们才干的烂事!” “我就是个走投无路的穷光蛋。”陈铭面不改色。 “別扯淡!”杰克一巴掌拍在擂台边缘的软垫上。 “打地下黑拳来钱確实快,但那些地方没有规则也没有裁判,你可能会被踢碎膝盖甚至被抠瞎眼睛……如果你这样的天才如果废在南洛杉磯的地下室里了,那就是犯罪!” 陈铭嘆了口气,拋出编好的说辞。 “听著,杰克,我家里是极其保守的华人家庭。”陈铭直视著杰克。 “他们省吃俭用供我来加州读医学院是希望我以后穿白大褂拿手术刀,而不是在八角笼里被人打成猪头赚出场费,如果我在正规联赛露了脸或者上了新闻我就完蛋了。” “……” 杰克愣住了。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种传统东方家庭观念。 而这当然是瞎扯。 真实原因只有一个——陈铭的各项身体属性正在隨著加点稳步提升,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全面突破正常人类的生理极限。 如果去打ufc这种顶级赛事,面对各种严苛的赛前体检,他远超常人的骨骼密度,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应指標绝对会让反兴奋剂机构的专家们疯掉。 到时候,迎接他的就不是金腰带,而是五角大楼或者什么生物科技公司的秘密实验室。 美国政府和企业可不会嘻嘻哈哈,有这种超凡样本是真会抓活的切片…… 死的也一样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总之,只能是地下盘口,越隱蔽给现金越痛快越好。”陈铭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能安排吗?不能的话我就去东洛杉磯找帮派问问。” “该死……” 杰克烦躁地揉了揉脸,看著陈铭坚决的態度,最终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你贏了,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那种地方水很深,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绝对安全。”杰克压低声音,凑近陈铭耳边。 “洛杉磯中心边缘有个废弃肉联厂地下室,每周末晚上都有瘸帮和俄罗斯人合伙开的血笼(blood cage)比赛。” 杰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无差別级,只分生死和认输,你作为新手入场费虽然低,但外围盘口的赔率极高……去吗?” “今晚就去。”陈铭毫不犹豫。 “你当中间人要抽几成?” 杰克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谁跟谁,百分之十就够了。” “我去负责跟帮派吸血鬼们谈出场费,在台下给你递水和毛巾。。” “成交,带路。” …… 晚八点,南洛杉磯康普顿区边缘。 杰克的皮卡车一路顛簸,最终拐进条连路灯都被枪打碎了的暗巷。 废弃的肉类加工厂外停满了各种改装的低趴车和摩托,空气里混杂著刺鼻的大麻味、劣质啤酒的酸臭,以及街角塔可摊的烤肉烟燻味,震耳欲聋的西海岸嘻哈乐从铁皮房不断传出。 “车门锁死,別把贵重物品留车上,这里的人砸车窗偷东西连十秒都不用。” 杰克拔下车钥匙,顺手从储物盒里摸出一把摺叠刀揣进口袋。 “在这个街区,你也別盯著任何人的眼睛看超过三秒。” 陈铭推开车门,跟著杰克走向生锈的厂房大门。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宽大卫衣的黑人打手,其中一个正靠在墙上卷叶子。 “杰克?你这老骨头怎么来了?”卷叶子的黑人抬头吐出一口浓烟,目光越过杰克落在陈铭身上。 “你带个细皮嫩肉的亚洲大学生来干嘛?我们这儿可不办兄弟会派对。” “闭嘴,骨头。”杰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递过去。 “这是报名费,我的人今晚要进笼子。” 叫“骨头”的黑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后一把抓过钞票,看陈铭的眼神变得像在看死人。 “亚洲小子……你运气可不太好。”他侧身让开通道。 “今晚守擂的是“推土机”强尼,那傢伙刚磕完药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你现在掉头滚回去写作业还来得及。” 陈铭连余光都没给他,偏头看向杰克。 “我第一场打贏能拿多少现金?” “贏了有一千美金出场费。”杰克边走边低声解释。 “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內ko对手能让你再多拿两千,输了一毛钱没有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不够塞牙缝的……我可以下注吗?” 陈铭径直走进地下室。 “我可以替你下。”杰克凑近了些。 “但规矩是你只能押你自己贏,在这儿打假赛要是被逮住,俄罗斯人会直接把你塞进后厨的工业绞肉机里做成狗罐头的……” “当然押我自己。” 陈铭把一直拎著的黑色袋子扔在杰克怀里。 杰克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装的全是扎好的旧钞,看厚度起码有七八千美金。 他触电般迅速拉上拉链,然后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 “老兄,第一次露面就押这么多可不太友好,太惹眼了容易被庄家直接盯上。” 陈铭转头反问。 “那你准备在我身上押多少?说实话,否则我们之后也別合作了。” 杰克表情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他乾咳了两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我的全部银行存款,刚刚从手机上借的网贷,外加存在这里的几百美金……说实话我还想把车子也押了。” “我得养家bro。” 陈铭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抽搐。 这种人最精了,假装大义凛然只抽百分之十分成把他带来,然后仗著信息差在外围偷偷all in…… 第六十一章四秒解决 两人顺著水泥楼梯走到底层。 场地中央是个用生锈铁丝网围起来的简易八角笼,底部的帆布早已经被血水浸成暗褐色。 笼子里,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黑人壮汉正把个体型瘦弱的白人拳手按在铁网上爆锤。 “停下……求求你,我认输!” 白人拳手满脸鲜血,双手徒劳地护住头部大喊。 黑人壮汉充耳不闻,甚至咧开嘴后抬起膝盖重重顶在白人拳手腹部,紧接著又是一记重肘直接砸向其后脑勺。 白人拳手软倒在地,当场失去知觉。 但黑人壮汉没有停止,居然直接骑跨上去,抡起拳头继续朝脸部狂砸,鲜血飞溅。 而围在一旁的观眾毫无制止的意思,反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帮派分子们更是兴奋地挥舞著手里钞票。 “乾死他强尼,把他脑袋拧下来!” “给我狠狠的干,我好久没看见新鲜脑浆了!” “我赌他还能再打三场!” …… “这位就是“推土机”强尼。”杰克咽了口唾沫指著笼子。 “他身上背著两起严重伤害罪,在这儿打拳是为了攒钱付律师费,磕药成癮,一旦见血根本停不下来。” “这里没有认输这个选项?”陈铭微微挑眉。 “有,但得看庄家心情,还得对手也同意。”杰克朝不远处几个穿著红蓝两色帮派服饰,正在数钱的壮汉努努嘴。 “只要外围盘口还有人下注,他们就不会开门,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擂台的致残率和致死率全洛杉磯第一。”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地方的。” 陈铭默默在心里又给这个地方加了个“优质货原地”的標籤。 肌肉发达的格斗者们的尸体在市场上属於稀有货,价格可不便宜。 “瞳孔明显扩大,肌肉有非自然痉挛……这傢伙上台前绝对磕了安非他命类的神经兴奋剂。”陈铭看著强尼语气平静的分析。 “这傢伙爆发力很强,但反应速度不算快,而且他每次左腿发力时都有停顿,应该是半月板有严重的旧伤。” 杰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陈铭。 “这些你都能看出来?” “知己知彼罢了。”陈铭收回目光。 杰克刚准备转身去下注,突然又停住脚步。 “等等,我用什么名字给你登记盘口?你总不能用真名上去,来这地方打拳必须得起个响亮点的假名,越凶狠越好。” 陈铭手托著下巴开始思考。 “我有起名障碍,乾脆结合一下我们俩的名字……叫“杰克陈”(jackie chan)怎么样?” 杰克眼角疯狂抽搐。 “听上去这个名字更適合在沃尔玛而不是八角笼里战斗。 “没事,名字越怪赔率才越好看,就填这个了。” 杰克翻了个白眼,抱著装满美钞的帆布袋挤到庄家的摺叠桌前,往桌上一砸。 “押我带来的新人,对阵强尼,外號叫……杰克陈。” 满脸横肉的庄家胖子愣了一秒,隨后爆发出大笑。 “那个专踢人下三路的喜剧老头?”胖子一边把现金扒拉进铁桶,一边扔出张沾著辣酱的单子。 “一赔四,让他签字吧,待会收尸我们可不管运费。” 杰克拿著单子挤回来,陈铭看过后便直接签下名字。 此时被打晕的白人拳手正被马仔拖出笼子,在地上拉出血印,浑身是血的强尼则兴奋地捶打胸口,衝著人群咆哮,宛如一只发情的大猩猩。 “听著。”杰克拿过陈铭的外套,低声警告。 “我相信你的实力,但还是注意千万別跟强尼拼地面技,他两百四十磅,一旦压住你就麻烦了,你也是不用追求三十秒內ko他,先热热手……” “不用那么麻烦。” 陈铭径直走向刚打开的铁网门。 “十秒之內我就会解决他。” 铁网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现场dj举起麦克风开始大喊。 “下一位挑战者,来自东洛杉磯的……杰克陈?搞什么鬼!” 人群顿时爆发出鬨笑,口哨声四起,甚至有人直接把啤酒泼向铁网。 “滚回唐人街送外卖去吧!” “强尼,捏爆他的蛋!” 强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居高临下地盯著比自己矮小许多的陈铭,连格斗式都没摆,直接就张开双臂。 “亚洲小猴子……你的骨头一定很脆。” “黑鬼,你如果现在滚回你的棉花地里,还来得及和你老妈再吃顿西瓜……” 陈铭毫不客气的回应对方的垃圾话。 “我要把你的肠子扯出来!” 强尼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直接朝陈铭扑来,抡起右臂,巨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奔陈铭面门砸下。 前排几个帮派分子顿时兴奋地举起手机,准备录下脑浆崩裂的画面。 陈铭没有后退。 他重心微沉,身体向右侧滑出,极其精准地卡进强尼挥拳动作的死角。 强尼一拳挥空,惯性让他左腿重重踏在满是血污的帆布上,成为全身发力的支撑点。 在他左脚踩实的瞬间,陈铭动了。 他抬起右腿就是一记鞭腿。 “啪!” 隨著骨骼断裂声,强尼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陈铭则借著踹击的力道顺势扭转腰部,右臂又自下而上挥出。 砰! 一记极重的上勾拳,不偏不倚砸在强尼下巴正中央。 强尼大脑在颅骨內发生剧烈震盪,庞大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后直挺挺地砸在帆布上,彻底没了动静。 “……” 音响里的西海岸重低音说唱还在轰鸣。 但围在八角笼旁边的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刚才还在叫囂著拧下脑袋的赌徒们也都张大了嘴,举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庄家胖子刚咬下的一块酸黄瓜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铭直起身,甩动手腕。 墙上的电子计时器显示为00:04。 “別发呆了,去收钱吧。”陈铭看著铁网外已经完全石化的杰克,伸手敲了敲。 “真是见鬼了……” 杰克爆了句粗口,隨后狂笑著直接朝庄家胖子的摺叠桌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一赔四……拿现金出来吧你这头肥猪!” 第六十二章图书馆创造者 胖子庄家不情愿的数出几摞百元钞票砸在摺叠桌上。 “拿上钱滚吧”胖子咬著没抽完的雪茄。 “强尼应该是磕过头了,算你们走运。” 杰克手脚麻利地把现金全扫进帆布袋,正准备招呼陈铭撤退,却发现陈铭根本没走向铁网门。 “我刚问了一下,这里的贏家可以继续守擂,有额外出场费拿对吧?”陈铭隔著铁丝网问杰克。 杰克愣住了。 “陈,我们应该见好就收!”他压低声音。 “打黑拳最忌讳贪心,连打几场就算是不败拳王也会体力透支……” “放心,我现在连汗都没出。”陈铭打断他。 “盘口赔率现在还能稳,继续下注全押我。” 杰克看著陈铭平静的呼吸,狠狠咬了咬牙,转头又把刚贏来的钱又推回了胖子庄家面前。 “全押,继续。” 於是接下来的一小时,就成了这座地下擂台建立以来最诡异的单方面屠杀秀。 第二场,陈铭的对手是一个浑身纹著ms 13刺青的萨尔瓦多人。 比赛刚开始,对方拳头还没挥出,就被陈铭一记极具爆发力的侧踢精准踹中肋骨,骨头扎进肺叶,只六秒便倒地吐血…… 第三场是一个刚吸完大麻的白人光头党。 陈铭侧身躲过其重拳后並指如刀,精准切击对方颈动脉,只要五秒便让起倒地…… 第四场,庄家亲自派出的重装金牌打手。 陈铭则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扛对方一记扫腿后藉机近身,反锁住对方右臂肘关节,直接折断,耗时不过八秒…… 四场打完,观眾们鸦雀无声。 如果把音乐掐断,这座挤满了几百名暴徒毒贩和赌徒的地下室就会安静得简直像洛杉磯市立图书馆的自习室…… 之前挥舞著钞票叫囂著“捏爆猴子”的观眾此刻也全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句脏话都骂不出来。 几个负责抬人的马仔拿著担架站在铁网外,看著陈铭硬是不敢开门进去。 而陈铭除了呼吸稍微重点,连髮型都没乱。 “別发呆,收钱。” 杰克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桌上堆成小山的现金往帆布袋里塞,塞得拉链都快拉不上了后,又开始用手机收钱…… 几分钟后,他提著沉甸甸的袋子挤到门边,一边给陈铭递外套一边擦著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 “陈,必须撤了,算上本金,我们俩加起来已经卷了快十万……你现在的赔率已经掉到一比五,没油水可捞了。” 杰克眼神不安地向四周瞥去。 “你看那边几个输红眼的帮派分子,他们估计连下周进货的叶子钱都输光了,手全摸在后腰上……再打下去,他们绝对会无视规矩,直接拔出格洛克把我们打成筛子。” 陈铭扫视了一圈。 確实有几个穿著宽大球衣的黑人正眼神阴毒地盯著他,外套下摆隱约凸显出枪柄轮廓——洛杉磯的街头帮派可没有输打贏要的契约精神。 “是了,拿钱咱们走人。” 陈铭接过外套穿上,乾脆地推开铁门,围观的人群立刻主动向两边退开,硬生生给两人让出一条通道。 但两人刚快步走到通往地面的水泥楼梯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等一下,杰克陈。” 庄家胖子推开两个马仔,叼著雪茄挡在楼梯前。 “你让我今晚亏了不少抽水,但我得承认,你这身手放在这个满是癮君子和街头混混的烂泥坑里实在太屈才了。” 胖子从花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硬卡纸递了过来。 “有没有兴趣打更高级別的局?” 陈铭没有立刻接名片。 “高级別?” “没有拿救济金的穷鬼,也没有输不起就拔枪的街头烂仔,观眾都是住比弗利山庄或者马里布海滩的大人物……” 胖子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对手也全是从全球各地搜罗来的顶级杀人机器,出场费是这里的十倍起步,你敢玩吗?” 陈铭低头扫了眼胖子手里的黑卡。 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串极简的烫金数字。 他伸手抽走卡片塞进口袋。 “既然是十倍起步,听起来確实比这地下室的空气好点。”陈铭语气平淡。 “当然,就是相应的规矩也会更残酷小子。”胖子冷笑一声。 “但我看好你,想通了隨时打上面的號码。” 杰克则死死抱著帆布袋,警惕地盯著四周蠢蠢欲动的帮派分子,生怕有人在这个时候开黑枪,连拖带拽的催促陈铭离开 几分钟后。 皮卡车彻底驶出贫民窟街区后,杰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软在驾驶座上。 “老天……我们居然真的活著把钱带出来了。” 杰克抹掉额头冷汗,转头盯著副驾驶上面不改色的陈铭。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哪些傢伙最差也是街头实战过的老手,你居然能连著打四个。” “如果我愿意,我再打十个也没有问题。”陈铭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身上的血腥味。 “四场连胜外加高赔率,除去我的抽成,你今晚净赚了有快四万块。”杰克咽了口唾沫,看陈铭完全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不过说真的陈。”杰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刚才那个胖子最后给你的黑卡你最好別碰……我听说过洛杉磯顶层富豪们的高级局,里面根本不是打拳,而是现代的罗马角斗场。” 杰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上场的全是从黑市雇来的退役僱佣兵或者亡命徒,有时候甚至允许使用冷兵器,为了让看台上的有钱人们找刺激,里面也没有认输这个选项的,经常得打到另一方彻底断气才算完。” 陈铭从口袋取出黑卡,借著路灯光隨意把玩了两下。 比弗利的大人物,杀人机器,恶趣味…… 他脑海里闪过白天在私人庄园里,对著满屋子尸体发痴的俄罗斯老头维克多。 肖恩白天说得没错,洛杉磯上流圈子这帮人玩的確实花。 “我知道了。”陈铭收起卡片,直接转移话题。 “先送我回去吧。” 第六十三章改车 接下来的几天,陈铭没有去接运尸活,也没有著急再去打拳——经过一晚上狂贏几万,“血笼”的那帮人都已经记住他了,再去也赚不到多少。 何况辛苦这么久,改消费一下了。 他先是把卡顿的破手机扔进垃圾桶换了部最新款的苹果,隨后又在网上订几套质地坚韧便於活动的衣服和战术靴,各种小工具,甚至是化学药剂和精密刀具…… 不到三天,成堆的亚马逊快递盒几乎把客厅塞满。 “老天……”索菲亚抱著一袋玉米片从臥室走出来,艰难跨过地上两个大纸箱。 “如果你有钱没地方花的话……为什么不去学学其他同龄男孩?” 陈铭正拿美工刀拆开一个装满高蛋白能量棒的箱子,头也没抬。 “学什么?” “去酒吧啊,或者去脱衣舞俱乐部狂欢!”索菲亚往嘴里塞了口玉米片。 “把钞票全塞进舞娘们的丁字布料里,这样你很快就会重新破產然后为了交房租继续滚回去努力拼命,而不是躺在公寓里拆纸箱子……” “我不去。”陈铭划开胶带。 “我可不想感染梅毒或者爱滋,赚来的也钱应该投资我自己,而不是花在女人身上……” 索菲亚不服气地咽下食物,双手叉腰。 “放屁吧,那肯定是你还没遇到足够辣的女人!” 说著,她用力吸了口气,刻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姿势。 “等你见识过真正的火辣身材,你的钱包自己就会打开……” 三秒钟过去了。 陈铭依旧检查新买著战术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索菲亚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垮下肩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简直是个披著人皮的无性繁殖生物。”她嘟囔著踢开脚边的空纸箱,泄气地走向冰箱。 陈铭没理会她的抱怨,把战术靴扔进臥室。 “你在洛杉磯混了这么久,认不认识能做特殊改装的修车行?” 索菲亚抽出一罐汽水扣开拉环。 “改装啊……是加液压避震还是底盘灯?如果想你把车弄得喜庆一点,街角汽修铺就能搞定。” “不,我要加固防护。”陈铭把空纸箱踩扁。 “在车门內侧焊钢板,挡风玻璃全部换成防弹级別……最好能把发动机也换了。” “咳咳——” 索菲亚刚咽下去的汽水差点呛进气管。 “防弹钢板加大马力发动机?別告诉我打算开著餐车去撞大通银行金库……” “洛杉磯治安不好,我只是为了上路更安全一点。”陈铭语气平静。 只有他自己清楚,上次深夜开著餐车衝出地下车库,强行逃避警车追逐时有多凶险。 他现在的肉体素质还可以,但作为载具的二手福特餐车的外壳就和纸糊的一样,隨便一发流弹或者一点撞击就能弄坏车门甚至油箱…… 手里既然有了充裕的资金,载具全面升级势在必行。 索菲亚狐疑的打量著陈铭。 “你这要求可绝对不是去卖炒饭的配置……”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摸出了手机翻找通讯录。 “博伊尔高地有个叫埃克托的拉美裔老头,以前在边境给毒梟改过防弹车。” “谢了,把地址发给我。”陈铭立刻转身从桌上拿车钥匙。 “诚惠一百。”索菲亚露出非常標准的营业式微笑並伸出手掌。 陈铭拿钥匙的动作顿时停住。 “索菲亚,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正因为是老朋友,所以才只要你一百。”索菲亚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掌晃了晃。 “换作別人找我要埃克托的联繫方式起码两百块起步。” 陈铭静静看著她。 “就五十,不要算了。” “成交!” 索菲亚一把抽走陈铭掏出的钞票,脸上笑的像是开了朵花。 “所以他住在哪?” “他是大塔可的邻居,你知道地方的,直接过去就行了。” “……” 陈铭看著面前这个狡猾的女人,感觉身上某些部位有些硬了起来。 如果不是在洛杉磯租其他房子每个月房租起步都要两千,他是真的很想搬出去。 …… 一半小时后,陈铭根据大塔可给的地址开车拐进条堆满废弃轮胎和工业垃圾的死胡同。 昏暗的车间里停著几辆拆到只剩骨架的肌肉车,火花四溅,电焊的刺鼻气味充斥著整个空间。 一个穿连体工作服,头髮花白的拉美裔老头正用焊枪在底盘下忙活。 陈铭走到工作檯前敲了敲铁架。 “大塔可介绍我来的。”陈铭没废话,直接指著外面。 “车门內侧加焊防弹钢板,玻璃也全换防弹级,底盘加固……可以的话再把发动机农一下。” “你要给这堆破烂上防弹装甲?”老头钻出车底后看著陈铭的餐车,脸色疑惑。 “你卖的是炒饭又不是麵粉……这车我懒得改。” “所有钱我照付,现金。” 陈铭从兜里掏出三叠扎好的百元美钞,直接拍在铁桌上。 “……话又说回来了,我对朋友的朋友一向友好。” 老头眼睛顿时发亮,连驮著的背都直了不少。 “算你小子走运,我后院刚好还有套运钞车拆下来的防弹玻璃能凑合装上……” 但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黑色肌肉车蛮横地衝进死小巷横向停下,把汽修厂本就不宽敞的大门堵死,几个剃著光头满胳膊刺青壮汉大步跨进车间。 “埃克托,你搞的什么破烂引擎!”领头壮汉指著老头鼻子破口大骂。 “昨晚车子跑到一半转速就掉下来了,你害老子输了两万美金,马上赔钱!” 埃克托抓起抹布擦了擦手,毫不退让。 “別跟我乱说……我看过比赛录像,你是过弯超车时自己方向盘打慢了,被后车直接顶开,自己技术烂別赖我的引擎!” 陈铭靠在一旁的铁架上看戏。 在洛杉磯,这种街头纠纷太常见了他完全没兴趣插手,只希望这群人赶紧吵完滚蛋別耽误自己改车。 被当面戳穿真相,壮汉顿时恼羞成怒。 “老东西你別找死!” 他大吼一声,顺手抄起工作檯上的一把管钳就朝埃克托砸过去,后者猛地缩头蹲下。 “哗啦!” “!”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陈铭猛然回过头。 第六十四章车赛 管钳刚好砸中他停在外面的餐车,原本就不结实的前挡风玻璃顿时被砸出个大坑,彻底报废。 “该死的……” 陈铭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 对於自己这辆取名“灵魂之子”的餐车他还是有点感情,这些天来陪运尸体买炒饭都是靠的它,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是开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它只花了四千块——这要是打坏了,自己要上哪再去买一辆只需要四千块钱的加长餐车! 陈铭嘆了口气,走到门外捡起地上的管钳。 “你们刚刚谁扔的?” 他走回车间把管钳扔在机油桶盖上,发出“咣”的一声。 五个壮汉齐刷刷转头,领头者摸了摸自己光头上的刺青,咧开嘴。 “我扔的,怎么了,想让我赔你几块钱买热狗?” 其余四人发出一阵鬨笑。 “福特e系列的挡风玻璃去汽配店买二手货都要两百美元。”陈铭嘆了口气,默默把自己袖子挽起来。 “加上我的精神损失凑个整……埃克托,我改车总共要多少钱?” “大概三千多吧……”埃克托不明白陈铭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开口回答。 “很好,你们现在给我三千块这事就算了。”陈铭问完后转头看向几人。 “三千块?”壮汉闻言夸张地看向同伴。 “伙计们你们都听见没,这个亚洲傻子他管我要三千块!” 壮汉的笑声还没落下,陈铭已经跨步上前。 他现在懒得跟这种街头混混多废话,这帮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打了能爆金幣,而且不会找警察…… 十秒过去。 躲在工作檯后的埃克托甚至没看清具体的出拳动作,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和骨头错位的脆响。 五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肌肉壮汉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捂著脱臼的关节痛苦呻吟。 陈铭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走到领头壮汉面前蹲下。 “现在能听懂了吗?” 壮汉鼻青脸肿,捂著断裂的肋骨痛哭。 “我……我真没有三千块哥们,我们平时身上现金绝对不超过两百,昨晚全拿去飞叶子了。” “没现金没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给我。”陈铭微笑著向他伸出手。 几分钟后,壮汉在陈铭的遥控指导下上下晃动脸部,很快借下了一笔发薪日贷款…… “老兄,这网贷的周息高达百分之三十,逾期不还他们背后的催收帮派会砍人的……”壮汉看著陈铭得知操作发抖。 “你猜是催收以后砍你比较痛,还是我现在就把你四肢全踩断比较痛?” 陈铭语气平静,脚轻轻点在壮汉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壮汉瞬间闭嘴。 三分钟后。 一笔三千美元的极速贷款审核通过並打入壮汉的帐户,隨后转给了陈铭。 “看看,你这不是有钱嘛,以后丟东西时注意点,別老是砸人玻璃。”陈铭拍了拍壮汉的脸,隨后起身看埃克托。 “开工吧,我现在转钱。” 一旁的埃克托也明白自己是碰上狠角色了。 老头提起切割机和焊枪就直接开工,干活极其卖力,用料也毫不含糊,陈铭则拖了把破摺叠椅坐在旁边,听著电钻声有些无聊的开始聊天。 “刚才那个光头说的比赛是怎么回事?”陈铭隨口询问。 “跑个车一晚上还能输几万?” 埃克托关掉切割机,推开护目镜。 “他们这帮人玩的是黑车赛。”老头用脏毛巾擦了把汗。 “就在第六街附近的废弃工业区每周都有。去的全是帮派分子,毒贩,还有寻刺激的富二代们,没任何规则,能活著开过终点线就行。” “这光头昨晚押了自己的车,结果过弯被死对头直接撞出赛道,两万多块打水漂了,今天才跑来找我撒气……” “奖金很高吗?”陈铭挑眉。 “看庄家盘口多大了,遇上大局贏一场直接能捲走十几万现金。”埃克托重新拉下护目镜,拿起焊枪。 “不过这是玩命的活,撞翻起火的话连救护车都省了。” 听到有十几万现金,陈铭目光倒是微微一动。 自从之前几次飆车渡过难关后,他就逐渐对这种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活动有了兴趣,如果能靠这个再赚一笔钱也是极好的。 “他们接受外来者下场吗?” “交笔入场费就行。”埃克托转头看向陈铭。 “你问这个干嘛,打算开餐车去和一帮磕了药的疯子飆车?” “你看不起餐车吗?”陈铭挑眉。 “我就算开餐车也能拉爆lapd……” “这个我信,但洛杉磯的警察开车都不怎么样的,你要是能拉爆asp还差不多。” “无所谓。”陈铭转身走到光头跟前,踢了踢他的大腿。 “外头三辆车哪辆是你的?” “中间的黑色道奇战马是我的……”光头捂著肋骨瑟瑟发抖。 “老兄,你到底想干嘛?” “把你车也借我用一晚,钥匙拿来。” “……” 光头不敢废话,哆嗦著掏出车钥匙递过去,陈铭反手又把钥匙扔给埃克托。 “那这车能跑吗?” 埃克托接住钥匙看了眼,冷哼出声。 “他的车就是我改的,当然可以上,只是他水平太差了而已,如果你想试试,我还可以免费给你调一下。” …… 深夜,第六街废弃工业区。 震耳欲聋的西海岸说唱混合引擎的轰鸣声,將几百个帮派分子和穿著暴露的举牌女郎包围。 陈铭单手打方向盘开著纯黑道奇战马缓缓驶入场地。 刚把车停在起跑线前,一个脖子上掛金炼子的黑人登记员就敲了敲车窗。 “新面孔……规矩你懂吗,报名费一千,死伤自理。” 陈铭降下车窗,递过去十张富兰克林。 “今晚第一名有多少?” 黑人登记员边点钞边咧嘴笑。 “头名能拿走四万现金……怎么亚洲佬,你想也想贏?” 话音刚落,一辆涂装张扬的亮绿色雪佛兰就停到了旁边。 车窗降下,满脸横肉的白人叼著烟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开的道奇。 “哦哦,这不是昨天被我撞出赛道的破车吗?那个死光头嚇破胆不敢来了,就雇了个代驾送死?” 白人吐出烟圈,朝陈铭比了个中指。 第六十五章把安全带系起来 “小子,待会最好一脚油门踩到底別挡路,不然我连人带车把你挤进桥墩里。” “那绿灯亮后你也最好別出现在我前挡风玻璃里。”陈铭升起车窗。 “我一般只和尸体打交道。” 陈铭理会对方叫囂,一脚油门驶入备战区。 赛道起点设在废弃货柜堆场中间,路线粗暴且致命——穿过三个街区后绕过高架桥墩,最后从洛杉磯河的乾涸混凝土河道折返。 全程不封路,遇上民用车全凭反应,撞死算倒霉,遇上警察也一样。 周围停著十几辆花里胡哨的改装车,加装大尾翼的斯巴鲁sti,爆改排气的福特野马…… 陈铭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台纯黑色的道奇地狱猫。 这台怪兽原厂就有七百多匹马力,如果是在笔直的州际公路上,一脚油门下去连警用直升机都只能在跟后面吃尾气。 好在路线全程城区,充斥著九十度直角弯和狭窄巷道,马力大也不是绝对,最后能贏还得看技术。 排气管轰鸣声此起彼伏,穿著比基尼的拉美裔女孩举著发令旗扭进赛道中央。 陈铭掛上挡位。 他刚准备把车开上起跑线,余光却发觉右侧废弃厂房的阴影里闪著微弱的反光。 一辆生锈的叉车后面,有个穿著深色风衣的人影正举著相机鬼鬼祟祟的对著赛场外围下注的帮派头目们狂按快门,却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有几个混混已经朝她靠过去了。 陈铭总感觉有点眼熟。 米歇尔? “冤家路窄……” 陈铭在心里骂了一句,隨即猛打方向盘,原本应该开上起跑线的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吱——” 隨著刺耳的剎车声,钢铁野兽一个甩尾硬生生横插在米歇尔和几个混混中间,轮胎扬起的漫天尘土瞬间將角落笼罩。 正专心偷拍的米歇尔被嚇了一大跳。 “咳咳咳……见鬼,会不会开车啊混蛋!” 她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捂著口鼻咳嗽,一边护著怀里的单眼相机破口大骂。 直到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陈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著外面灰头土脸的女记者嘴角露出笑容。 “需要搭便车吗女士?” 米歇尔的脏话瞬间卡喉咙里,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你怎么在这儿?”米歇尔瞪大眼睛,看看车,又看看陈铭。 “这台道奇战马又是哪来的?” “除了给尸体打包,我偶尔也发展点副业赚外快。”陈铭拍了拍方向盘。 “至於车子……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借给我的,他一不小心砸坏了我的餐车玻璃,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於是不仅把车借我代步,还硬塞给我三千块作为补偿。” “……” 米歇尔闻言嘴角抽搐。 洛杉磯如果有这种好人,怕是早就被抢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陈铭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巴微抬,指向车窗外正隔著排气管浓烟骂骂咧咧、试图绕过来的几个帮派混混。 “你大半夜跑来黑帮眼皮子底下偷拍什么?要不是我刚好把车横在这里,你的相机连同你这个人今晚都会被拆成零件……甚至更糟。” 米歇尔回头瞥了一眼,终於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连忙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我按约定放弃埃文斯那条线了。”米歇尔喘了口气,平復心跳。 “但我总得有点东西继续挖掘,於是我就盯上了这个。” 她伸手指向前方轰鸣的赛道起点。 “这场洛杉磯地下黑车赛出现刚满一年左右,规模却膨胀得极其离谱,甚至盖过了本地传统的帮派黑车比赛……” 米歇尔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记者特有的敏锐。 “我花钱找线人打听过,这种全无限制的死亡飆车根本不是普通街头混混能组织起来的,幕后庄家据说是个极度有钱的变態富豪,专门设这种高致死率的局来找刺激。” “我今晚潜入进来,就是为了拍下核心负责人的脸,然后顺藤摸瓜挖出背后金主的真实身份。” 陈铭听完,脑海里顿时闪过胖子庄家递给他的黑色硬卡,以及肖恩提过的上流圈子恶趣味…… 看来洛杉磯的地下黑拳和黑车赛,背后很可能是同一批在比弗利山庄喝香檳的“大人物”。 “嘭!” 就在这时,车引擎盖被人在外面重重砸了一下。 刚才被陈铭横车阻挡的几个混混终於绕了过来,领头的一个黑人正拿著棒球棍敲击挡风玻璃,嘴里骂著极其难听的街头俚语,示意陈铭滚下车来。 米歇尔顿时脸色一白,旁边的陈铭倒是无所谓的掛档。 如果换平时有人这样敲打车玻璃,陈铭肯定不介意下车和对方讲讲道理…… 但今天没事,反正这也不是他的车。 “把安全带系起来。” “什么?”米歇尔还没反应过来。 “我叫你把安全带系起来,前面已经在倒数,我要发车了。”陈铭淡淡一笑,隨后掏出副墨镜戴上。 油门踩死。 轰—— 大马力v8引擎爆发出巨大的轰鸣,黑色道奇后轮空转烧出大片刺鼻白烟,紧接著猛然向前弹射。 挡在车头前的几个混混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拿著棒球棍的黑人首当其衝,直接被沉重的保险槓直接顶飞出去,摔进一旁的废旧轮胎堆里,其余几人连滚带爬扑向两边,吃了一嘴尾气和沙尘…… 赛道起点。 站在两排改装车正中央的比基尼女郎刚好用力挥下手中的格子旗。 “go!” 十几辆车同时烧胎起步,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排气声冲向街道。 陈铭驾驶的黑色道奇完美卡在这个时机入场,从侧方强行切入主赛道,毫不客气地挤进了第一梯队,右侧紧贴著之前嘲讽过他的亮绿色雪佛兰。 “见鬼,这亚洲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雪佛兰里的白人司机嚇了一跳,一边猛打方向盘避让,一边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老天啊——” 米歇尔被强烈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金髮被风吹的漫天飞舞,直到陈铭关上车窗后才缓过劲来。 第六十六章你还得练 “陈,你绝对是疯了!”她大口喘气,脸色潮红。 “这种开法完全是自杀!”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抓紧时间按快门。”陈铭单手操控方向盘,视线盯著前方的急弯。 “你不是要挖新闻吗,现在可是拍照的好机会。” 米歇尔瞪大眼睛看他。 “不不不,这可不算是机会……能放我下车吗?” “去看一眼后视镜,大记者。” 陈铭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强行切入道路左侧,把旁边的雪佛兰挤得火星四溅。 米歇尔下意识回头。 几辆肌肉车正紧紧咬在他们车尾后方,最近的一辆几乎已经贴上了后保险槓,刺眼的远光灯把车厢照得通明…… “现在踩剎车,我们俩都会被后面这群暴徒碾成肉泥。” 陈铭语气平稳的仿佛是在谈论夜宵吃什么。 “所以我现在没法停车。” “……” 米歇尔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的扯过安全带扣上。 车队轰鸣著一路衝上洛杉磯河的乾涸河道边缘,右侧亮绿色的雪佛兰借著直道猛地加速,朝陈铭的车並排贴了上来。 白人司机又一次降下车窗冲陈铭比了个中指,面目狰狞地大吼。 “亚洲佬,你给我滚下去洗澡吧!” 话音未落,雪佛兰猛打方向盘,两吨重的车身狠狠撞向道奇战马的右侧车门,试图把陈铭直接挤下十几米深的混凝土河槽。 “啊!”米歇尔闭上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陈铭眼神毫无波动。 在雪佛兰车头即將贴上车门的瞬间,他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转速表。 离合,降挡,点剎。 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这三个动作在一秒內內同步完成。 轰鸣的道奇战马毫无徵兆地在高速中猛然一顿,雪佛兰原本志在必得的野蛮撞击瞬间落空,整个车身因为惯性彻底失去平衡,车头冲向了没有护栏的河道边缘。 白人司机眼底的狰狞瞬间变成惊恐,隨后疯狂狂踩剎车打死方向盘。 但已经晚了。 “看来有人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陈铭顺势轻抬离合,车头保险槓在雪佛兰失控的车尾处毫不客气的蹭了一下。 砰! 雪佛兰彻底失去抓地力,宛如滚筒般翻滚著衝出边缘,一头栽进乾涸的洛杉磯河底,砸起漫天烟尘。 陈铭重新踩下油门,道奇战马发出一声咆哮后再次切入主赛道。 “你可以睁眼了。”陈铭顺手调大车载音响的音量。 米歇尔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大口喘息著转头看向后方,只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雪佛兰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河槽底冒黑烟。 “欧卖糕的……” 米歇尔呆滯了两秒。 很快,肾上腺素狂飆带来的快感彻底淹没了先前的恐惧。 米歇尔一把扯掉碍事的风衣外套,跟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节奏在副驾驶上发出一阵极其兴奋的欢呼。 她本质上也是个喜欢刺激的人。 “干得真漂亮陈,你就该狠狠踢这帮混蛋的屁股!” “这么快就適应了?我以为新闻工作者会更斯文一点。”陈铭看著前方仅剩的两道车尾灯。 “是啊……去他妈的斯文!” 米歇尔乾脆摇下车窗,直接半个身子探出去,举起相机对著后方开始疯狂连拍。 “把油门踩到底吧,前面还有两辆车,我们超过去!” “恐怕有点追不上。”陈铭目光盯著前方,眉头微皱。 前方,两组尾灯正在一路狂飆。 领跑的正是之前看到的纯黑色道奇地狱猫,紧隨其后的是则是一辆爆改过的福特野马。 直道上,地狱猫的七百匹马力优势是碾压级的,陈铭每次利用直角弯的漂移拉近一点距离,刚出弯,地狱猫就凭著恐怖的直线加速硬生生把差距重新拉开。 “右边,好像右边有空隙!”米歇尔举著相机大喊。 陈铭一脚油门切入內线,但前方的野马立刻猛猛车尾精准封死道路,顺带扬起一片沙石砸在挡风玻璃上。 前面两个司机技术极其老练,两辆车一左一右,把有限的超车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陈铭瞥了眼仪錶盘——纯拼硬体,这辆战马根本没机会。 只能找点盘外招。 很快,车子而距离终点就只剩最后几百米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铁路桥,粗壮的混凝土桥墩把河槽强行分开,地狱猫和野马一左一右並排驶入桥墩下方,霸占了最安全的平坦路面。 只要穿过桥墩,再跑两百米就是终点线,探照灯光和人群的欢呼声都已经十分清晰。 但陈铭没有踩剎车。 他视线迅速扫过路况,最后定格在河道最右侧倾斜角极大的混凝土护坡上。 护坡上满是裂缝,还散落著废弃的脚手架和油桶,但顺著护坡的高处强行提速开上去,地狱猫车身旁边刚好有条一米宽的缝隙…… 如果角度有一点点偏差,车身都会直接撞上桥墩。 “米歇尔,我们得来点狠的了。” “怎么了?”女记者正紧盯著前方的车尾灯。 “抱紧你的相机,把头埋低。” “好的。” 米歇尔虽然不明白要发生什么,但还是立刻缩起身子死死抱住相机。 陈铭將油门踩死,隨后把自己存著的两个技能点加在了驾驶技术上。 【基础驾驶:lv3→lv5!】 【你获得特性【驾驶专精】,驾驶技术达到人类顶尖水平,再次提升需要额外一点技能点。】 瞬间,庞大的肌肉记忆和车辆空间感知力灌入陈铭大脑。 轮胎抓地力的极限閾值是多少,底盘悬掛的受力临界点在哪里,如何判断风阻对车身造成的微小偏移……所有细节此刻在他脑海中全部转化为本能。 方向盘传递迴来震动,此刻在陈铭感来清晰得如同身体延伸。 轰——! 陈铭脚底油门丝毫不松,方向盘锁死,车辆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规则的倾斜著起飞,然后贴著混凝土桥墩外侧,直接从地狱猫右上方的缝隙中横著切了过去。 “借过一下朋友。” 陈铭在两辆车车窗平行的瞬间,还不忘抬手给下方的地狱猫比了个友好手势。 bro,你还得练啊。 而在旁观者眼中,陈铭的车子就是长了吸盘,能在墙壁上奔驰一样。 传说中的刀片超车。 第六十七章东海岸来了个亚洲人,他开的车在天上飞(还有三更稍晚几小时) 道奇战马借著落地惯性抢在地狱猫重新提速前直接衝出桥墩,全速杀入终点线。 陈铭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拉出白烟滚滚,车身在惯性下直挺挺朝著终点线后密集的人群滑行。 “呲——” 车身稳稳停住,保险槓距离最前排人群的膝盖还不到半米,急停掀起的气流甚至掀翻了终点线旁几名举牌女郎的超短裙…… 换作平时,这绝对能引发一阵口哨与骚动,但此刻却根本没人侧头。 所有看客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了陈铭驾驶的黑色道奇战马上。 “冠军!!!” 紧接著,不知是谁带头砸碎了手里的啤酒瓶,接著就是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咆哮声炸开,甚至盖过了后续车辆的引擎声。 “耶穌基督啊……我是在做梦吗?” 前排一个梳著脏辫的黑人双手抱头,烟掉在衣服上烧出洞都没发觉。 “他刚从是墙上开过去的?这小子在开飞机吗!” “what can i say?” “居然用战马乾翻了地狱猫……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傢伙!” “车在哪改的,我也去!” 一个穿著渔网袜的大白人女孩乾脆扑在了机盖上,隔著挡风玻璃边冲陈铭大喊,边开始解身上的扣子。 “让我上你的车帅哥,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外面声浪震天,车里却相对安静。 米歇尔双手抠著座椅,胸口剧烈起伏。 “陈……”她看向陈铭,声音有些发飘。 “我们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 “就是借了个道而已。”陈铭拔下车钥匙,然后整理了一下因晃动而散落的杂物。 “不,我们刚刚绝对离地起码两米高——你在墙壁上开车!” “联邦难道有法律禁止在墙壁上开车吗?” 陈铭扯开安全带。 “对了,刚刚我们从上方飞跃的时候应该有镜头可拍吧。” “……见鬼!” 米歇尔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相机,隨后猛砸大腿。 她刚刚被嚇坏了,完全没意识到飞跃地狱猫上方的瞬间可以抓拍些好照片——这种机会一生里也未必会有第二次了。 “没拍到就算了,我们下车拿钱去。” 推开车门,陈铭脚刚落地,周围人群就瞬间涌了上来,口哨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甚至有几个大汉当场就想把陈铭举起来往天上扔,好在他反应够快躲开。 “让让,都麻烦给我让开!” 人群后方突然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道奇地狱猫缓缓停在几米外。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穿著红黑拼接机车服的年轻女孩。 她扎著个利落的高马尾,五官立体英姿颯爽,径直走向陈铭。 周围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女孩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满是划痕的道奇战马车身,接著抬起右手。 陈铭见状,抬手与她重重击了一掌。 “我输得心服口服。”女孩咧嘴一笑,语气里没有半点不甘。 “贴著混凝土墙壁借道超车……这是我开车以来见过最帅的一手,今晚的冠军就该属於你。” “承让。”陈铭微微点头。 “你的直道封锁也很专业。” “我叫艾琳娜。”女孩大方地伸出手。 “你的技术简直是个怪物,有空可以多交流一下,要不要来我的赛车俱乐部做陪练?” “不了,我平时比较忙。”陈铭想要摆手拒绝。 “我可以给你三千美金一天。” “这话又说回来了……你的俱乐部在哪?” 艾琳娜挑了挑眉,刚想报出地址,旁边突然传来两声咳嗽。 米歇尔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十分不满地发出一声轻哼。 “大车神,在聊天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去把属於我们的钞票拿回来?” 她咬重了“我们”的单词,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 陈铭掏出手机记下艾琳娜的號码。 “有空联繫。” 说完,他带著米歇尔挤开狂欢的人群,径直走向负责人。 黑人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陈铭身上来回打量,却没有立刻把装钱的推给他。 “奖金一分不少全在这儿。”黑人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客气。 “但拿钱之前,我们得先耽误你几分钟。”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老板刚刚也通过监控看到了你超车的过程。”黑人指了指身后的废弃厂房顶层。 “他对你的技术非常感兴趣,想见你一面。” 陈铭眉头微皱。 他对什么幕后老板毫无兴趣,只关心属於自己的奖金。 “带路吧。”陈铭懒得再废话。 一旁的米歇尔眼睛倒是立刻亮了起来——这可是接触地下赛车网络核心的绝佳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陈铭胳膊。 “我是他的领航员,我们必须一起去。”米歇尔抢先开口。 几人踩著生锈的金属楼梯一路来到三楼顶层。 黑人推开一扇沉重的隔音门 顶层空间被改造得极度奢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个头髮花白的乾瘪老头。 看清来人的瞬间,双方都愣住了。 陈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沙发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私人庄园里对著满屋子尸体发痴的那个俄罗斯变態老头——维克多。 “哈哈……我还以为是底特律来的哪个退役职业车手砸场子。” 维克多放下酒杯,突然大笑起来。 “真没想到会是你。” 米歇尔猛地转头看向陈铭。 “你们认识?” 陈铭面不改色的抽回被米歇尔抱著的胳膊,直接走到真皮沙发对面的客座坐下。 “维克多先生……看来你的爱好不仅是收集无名尸体做蜡像,还包括花钱看別人撞车。” 维克多挥了挥手。 黑人带著打手退了出去,顺手关死房门。 “人老了,总需要多点高烈度的刺激来证明自己还活著。”维克多倒了杯伏特加推到陈铭面前。 “但我確实没料到你居然还是一位顶尖的赛车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六十八章不可能的任务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陈铭没有去碰酒杯。 “跑贏比赛拿奖金,天经地义,我现在就该拿钱走了。” “急什么” 维克多往后靠进真皮沙发,目光如刀。 “像你这种人才,继续当搬运工太屈才了……上次在庄园见你时我就对你印象很深。”老头嘴角咧开,声音沙哑。 “虽然人很粗俗,但你的身体线条完美的堪比古希腊雕塑,比我最好的蜡像都要完美。” 听到这种诡异的讚美,站在陈铭后方的米歇尔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陈铭倒是站在原地没动。 “出於一点私人好奇,我雇私家侦探查了查你的底细。”维克多晃动杯子里的冰块。 “结果真是非常有趣。” “在你家庭遭遇变故之前,你的体型和运动能力只能算普通,没有任何格斗训练经歷,更別提赛车了,可就在家里出事之后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 维克多眼睛死死盯著陈铭。 “你可以在地下拳馆连贏四场,开始从事尸体交易,今晚展现出了顶级的驾驶技术……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老头放下酒杯。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从容的陈铭脸色有些不对了,手指立刻搭在了格洛克的枪柄上。 只要沙发上的老头稍微抬一下手,或者门外的保鏢有任何破门动静,这把枪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打爆对方的脑袋。 离陈铭最近的米歇尔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嚇得直接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別激动……我只是好奇。”维克多咧嘴笑道。 “洛杉磯每天都有无数的秘密沉进海底,但我手里刚好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这种不受常理限制的人去处理帮忙……” “没空。” 陈铭连看都没看他便转身走向房门,米歇尔见状也赶紧迈开腿跟上。 “你可以走。”维克多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但这位女士得留下,她不仅混进我的赛场,还带了相机到处拍照,这坏了我的规矩。” “不仅如此。”维克多端起伏特加。 “如果明天某些医疗机构和实验室收到了关於你身体变化的调查报告……猜猜他们愿意出多少钱买你的器官回去研究?” “咔噠。” 玻璃杯还没碰到老头的嘴唇,陈铭已经拔枪转身,枪口直指维克多的眉心。 拔枪瞄准的动作极快,让后者完全来不及反应。 “你是不是觉得,门外站著几个带枪的打手你就吃定我了?”陈铭单手持枪,语气冰冷。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年轻人,在这里拿枪指著我,你连这栋楼都走不出去。” “我非常討厌別人用这种事来威胁我。” 陈铭没有扣下扳机,但枪口稳稳锁定维克多的眉心。 “冷静点。”维克多乾笑两声。 “大家没必要非弄个鱼死网破,你可以看看门外的走廊。”老头朝墙上的监控屏幕扬了扬下巴。 “外面有十几个职业保鏢,清一色的自动火力……你就算一枪打死我,你们俩也会被外面的子弹打成烂泥。” “米歇尔,去看一眼。” 米歇尔咽了口唾沫,立刻凑到墙边的监控台前。 她仅仅扫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陈,他说的是真的……走廊全被堵死了,楼下的出口也有人把守。” 陈铭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直接干掉维克多,哪怕他身体素质超群枪法过硬,面对十几个枪手像突围还是太难了。 劫持对方倒是可以安全离去,但那会闹出非常大的动静,维克多的人甚至可能会报警——自己就没法继续在加州待下去了。 得先稳住这个老头,再找机会干掉他。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替你干什么?” “你在庄园见过我的藏品陈,它们是非常非常棒的艺术品,但我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有品位接受这种极致的艺术……” 维克多放下酒杯,十指交叉。 “为了和外面的俗人打好关係,我偶尔也会做些普通的纯蜡像送出去当礼物,但就在前几天,我手下一个蠢货装箱时搞错了標籤,把我的一件真品当成普通礼物发了出去。” “更糟糕的是,收到礼物的人转手就把这件艺术品送给了另一个人——我在生意上的死对头。” 陈铭眉头微挑,瞬间明白了这老头面临的处境。 “对方还没发现里面是尸体?” “暂时还没有。”维克多冷哼一声。 “他以为这只是一尊极其逼真的写实雕像,但我处理这些艺术品的手法很特殊,它们需要定期的化学维护和极低的温度,如果一直放在常温展厅里,过些日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就会瞒不住。” “更糟的是,我还有在艺术品上留下標记和签名的习惯……这是为了保证人们知道它到创作者,但这种情况下就很糟糕了。” “一旦我这个老对手发现蜡像里面包著什么,他绝对会借题发挥,拿著东西去找联邦调查局……到时候我会有大麻烦。” “这种入室盗窃的活,洛杉磯街头隨便找几个惯偷花个几千块就能搞定,何必找我?”陈铭追问。 “如果是普通富翁的別墅,我当然不缺干活的人。”维克多摇了摇头。 “但我这位老朋友的生意有些特殊,他名下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私人安保公司,而我要找的艺术品现在就锁在他公司总部的私人收藏室里……” 维克多手指点了点桌面。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退役军人,红外线报警网加上监控……普通的毛贼连外围大门都靠近不了就会被直接按在地上。” “必须得是个身手拔尖,车技厉害的人才有机会把它偷出来运走。” “几十个退役军人加红外报警网还要偷运一具沉重的尸体?” 米歇尔终於忍不住出声。 “你绝对是疯了,这根本是去送死,不可能有人能办到这种事!” 陈铭抬起左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可以接。”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维克多。 “但我有条件,第一我需要时间准备,並且安保公司的建筑蓝图,人员换班表,安保系统型號……这些情报你得全套提供。” “第二,在这段时间里,你要管好你雇的侦探和你的嘴,如果洛杉磯有任何关於我的情报泄露,或者有人去找我身边人的麻烦……” 陈铭指了指身旁的米歇尔。 “我会去找到你的对手直接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他,並且由洛杉磯时报的王牌记者写稿曝光……这位就是。” 第六十九章敌人的敌人 “第三,你得付我一笔钱才行,包括行动花费和报酬……一百万美金,预付十万,对你来说不会太多吧?” “没问题。” 老头拉开抽屉,填写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和一个电话递给陈铭。 “你最好这几天就行动,虽然还没到夏天,但是尸体气味发散很快,我会再联繫你的。” 陈铭拿起东西拉著米歇尔离开。 两人重新坐回车里。 远离赛车场后,米歇尔於长出一口气。 “所以你真打算去安保公司总部偷尸体吗,你会被他们打成筛子的。” “不答应他,我们刚刚也不好走。”陈铭发动汽车。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米歇尔一时语塞。 换作以前,遇到把一个尸体做成藏品的变態富翁,她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挖出对方的核心证据然后写文章曝光……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一旦激怒维克多,陈铭变化的情报就会被公开,到时候全美的医疗机构和实验室都会盯上他。 “或许……你可以跑去其他国家躲躲,比如回中国?”米歇尔提出了一个陈铭十分熟悉的建议。 “我倒是也想,但中国国籍太难弄了。”陈铭摇了摇头。 “我准备干掉他。” 米歇尔愣住了。 “这种人家里的安保可不比防务公司差……他光是保鏢就有十几个,你刚刚也看到了。” “只有死人保守秘密最稳妥。”陈铭单手转动方向盘过弯。 “他敢拿我的身体数据威胁我,就得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刚刚不动手是因为准备不够,不代表我准备放过这个老不死的。”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顶级记者的直觉告诉她,跟著陈铭或许能得到今年洛杉磯最炸裂的新闻素材。 “我能帮些什么?你今天是第二次救我了。”她主动开口。 “我有个点子……你帮我去跟那家安保公司接触一下,就说你准备去查刚刚那个叫维克多的老傢伙,然后看看他们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合作。”陈铭看向米歇尔眨了眨眼睛。 “你打算反过来和另一边合作?”米歇尔闻言一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就算不能合作,你也可以藉机会帮我侦查一下那里的情况……无论怎么讲,这具尸体蜡像是张可以让维克多忌惮的牌。” “懂了。”米歇尔乾脆地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支录音笔按了两下。 “那家安保公司叫黑盾对吧……我明天就去走流程预约,不过如果那个老板比维克多还要疯怎么办?” “那我就连他一起干掉。”陈铭打了个转向灯。 “哈哈,真有种。”米歇尔被逗笑了。 “对了,需要我帮你先联繫个信託律师吗,以防你没命花这十万块……” “我寧愿你用律师费请我吃顿夜宵,隨便两个汉堡就行。” …… 次日清晨,公寓。 陈铭把十万美金的支票拍在餐桌上。 正叼著牙刷的索菲亚凑过来看了一眼,牙刷直接掉进了牛奶碗里。 “老天啊……又是那个女记者给的?” “来自令一位麻烦客户的一笔预付款。”陈铭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想想办法把它弄进我的帐里,要不留痕跡,越快越好。” “陈,这可是十万美金的支票,这很难办!”索菲亚抓了抓头髮。 “你存进银行帐户就会立刻触发irs(国税局)的超额交易警报……那帮吸血鬼明天就会带著人来敲门查你的税,为什么就不能拿现金呢?” “他没给,我也没得选。”陈铭耸耸肩。 “我相信以你的专业能力能搞定,最后我到帐多少钱,我给你返五个点。” “能做倒是能做,但我甚至得去买个德拉瓦州的空壳公司帐户过帐才行……弄完光手续费起码要去掉百分之二十。”索菲亚心疼得直咬牙。 “隨便你,我出去一趟。” 陈铭没理会身后索菲亚的尖叫,换上衣服直奔比弗利山庄。 一小时后,肖恩的诊所。 陈铭坐在奢华的问诊室里,看著肖恩红光满面的將一位刚打完肉毒桿菌的好莱坞女演员送出门。 “看样子你的客户都很热情啊。”陈铭看著肖恩脖子上的口红印打趣。 “没办法,有些女客人是这样的,她们坚信自己的魅力可以让医生更尽心的服务她们,你要是拒绝她们,她们甚至会因此不再找你……但我实际上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肖恩见陈铭来了,知道是有事情的他立刻反锁房门,然后倒了杯水。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你著急的到这里找我而不是等我下班回家或者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我准备干掉维克多。” 肖恩刚端起的水顿时撒了一地。 “陈,你疯了?”肖恩压低声音。 “他在lapd高层都有线人,庄园里养著六条高加索犬,保鏢全是从东欧退下来的僱佣兵……发生什么了?” “他盯上我了,我没兴趣当他的玩具。” 陈铭把玩著桌上的医用镊子,然后將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这事我不会拖你下水,但你常去他那里送货,应该熟悉庄园內部的结构吧?” “……老实说,我只去过地下展厅和上面几个待客房间。”肖恩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但我注意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別墅的安保系统是黑盾公司的。” “哈?” 陈铭闻言十分意外。 “他用自己死对头的安保系统?” “他们以前不是……外国人在加州做灰產离不开本地私人军事承包商的支持,关係僵化是后来的事情了。”肖恩看著陈铭解释起来。 “何况老板们很少会过问设备上的细节问题,这都是交给下面人做的……我有个客户就跟我抱怨他员工开他的特斯拉每个月要报几千块油费——他甚至不知道那是电车。” 话音未落,陈铭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我刚从黑盾总部出来。”米歇尔的声音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效率挺高……你见著老板了?” “见到了,他叫卡特,前海豹突击队军官,我跟他提了我在调查维克多的收藏品的事情,他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似乎早就知道维克多的庄园里有很多非法收藏品,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收的雕像也是其中之一。” “然后呢?”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米歇尔笑了一声。 “他邀请我今晚去他在马里布海滩的私人派对,说有些关於维克多和墨西哥帮派的內幕要爆料给我。” 陈铭眉头微皱。 “一个开安保公司的退伍军人主动给记者爆料黑帮內幕,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但这也是我们进一步了解他和合作的机会,我也能多搞些新闻素材。”米歇尔语气篤定。 “陈,你得跟我一起去。” “算加班吗?” “我给你一小时三千零一刀。” 第七十章美式派对 晚八点,社区门外。 陈铭一脚剎车,庞大的福特餐车稳稳停在路灯下。 米歇尔穿一身极其惹火的露背晚礼服刚走出大门正准备寻找接她的车辆,转头就迎面撞上了巨大的“son of soul”喷漆。 她顿时满脸错愕。 “你认真的?我们要去马里布海滩参加私人安保巨头的派对,你开著一辆卖墨西哥卷饼的破餐车来接我?” “错了,是中式炒饭,快上车。”陈铭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米歇尔提著裙摆艰难的爬上踏板,刚系好安全带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老天,好香的味道。”米歇尔上下打量著车厢內部。 “你这是某种极端的偽装手段吗……別告诉我你是用这种偽装来掩盖你运尸体的生意。” “不算是偽装。”陈铭打转方向把车开上太平洋海岸公路。 “我前两天刚卖了一百八十份炒饭,因为肉是用的內臟,味道可能是有点散不掉……” 米歇尔愣了两秒,隨后转头死死盯著陈铭。 “你真的在卖炒饭?!” “当然。”陈铭语气平淡。 “我每天都会去不同的街区出摊,国税局可比帮派枪手难对付多了,我需要足够多且杂乱的现金流水来掩盖我那些不方便解释的收入……” 米歇尔张著嘴,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才把逻辑理顺。 “你白天开著这辆车运尸体,然后晚上又开著同一辆车去给人做热乎乎的炒饭?!” “我的后车厢有物理隔断,卫生上没有问题。”陈铭一本正经地纠正。 “况且我厨艺很好,工人们每次吃得很开心,今天还有人给了我五美元小费……” “耶穌啊……” 米歇尔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陈,如果不是你救过我,我今晚回去就会连夜写一篇专稿……这新闻要是爆出去,绝对能作为都市传说在加州流传五十年。” “夸张了,我可是考了卫生许可证的。”陈铭看了她一眼。 “多数快餐连锁店后厨的製冰机都比我的车厢脏,我起码知道腐败了的东西要和新鲜食材物理隔绝,並且经常换手套。” “你要是吃过一回你就不会笑话我了。” 米歇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陈铭单手扶著方向盘,看向前方夜色中若隱若现的豪宅区。 “所以,这位前海豹突击队军官的派对有什么规矩吗?” “他要求所有人都不能带枪。”米歇尔指了指陈铭的腰间。 “门口也许会有金属探测门和搜身环节,如果被查出来我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真是那样,我今天会是个和平主义者。” 陈铭语气依旧轻鬆。 如果在场所有人都都没有枪,那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枪只会抹平他和其他人的在数值上的差距。 “到了。” 餐车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悬崖別墅前停下。 別墅两旁停满了法拉利、迈凯伦和各种跑车轿车,陈铭的“灵魂之子”夹在中间,就像是天鹅群里混进一只得了皮肤病的野鸭。 大门口几个戴著战术耳机的安保人员立刻朝餐车走来。 “你们是?”安保队长看了眼陈铭,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餐车,眼神充满警惕。 他见过开改装车的,开摩托车的,甚至见过有人开著喷满日本动漫女孩的车子过来……但餐车还真是头一回。 “我在名单上,他是我的私人助理兼保鏢。”米歇尔递上邀请函。 “我自己的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坐的这个。” 经过金属探测和搜身后,安保最终放行。 两人穿过前庭,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迎面扑来,別墅后的泳池旁,上百號人正端著塑料杯群魔乱舞,陈铭甚至看见有人在角落里压著个泳装女郎,直接就开了一局…… “这就是美利坚顶层社交圈。”米歇尔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檳,顺手递给陈铭一杯。 “剥去这栋价值几千万的悬崖豪宅外,这本质上和大学里的兄弟会派对没有任何区別——酒精、大麻、滥交,还有一群隨时隨地想证明自己睪酮分泌比別人旺盛的巨婴……” 陈铭喝了口水,看著几个正站在二楼阳台上往泳池里撒美金的傢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像是个灵长类动物园。” 两人正准备穿过人群去主建筑找卡特,前方的娱乐区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前围满了人,正在进行派对上最原始的游戏之一——掰腕子。 “砰!” 一个留莫西干头,胳膊上纹著海豹突击队三叉戟的白人壮汉將对手的手臂狠狠砸在桌面上,力道震得桌上的酒杯都翻倒一地。 “哈哈,下一个,还有谁来送钱?!” 莫西干头得意地捶著胸口,抓起一把桌上的钞票塞进口袋,隨后就往外挤。 他一身酒气,步子又迈得极大,刚好撞上了路过的米歇尔,后者一个踉蹌,手里的香檳直接洒在了裙子上。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才没让她摔倒。 “嘿,看著点路老兄。”陈铭微微皱眉。 莫西干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陈铭。 “是你这小妞自己撞上来的,怎么,你这个亚洲小鸡仔有意见?” 周围的私人安保队员见状们立刻围了上来——对刀口舔血的僱佣兵们来说,找女人乐子和挑事属於派对的保留节目。 米歇尔刚想搬出卡特的名字,陈铭却拉了她一把,將她护在身后。 “意见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应该道歉。” “哈,小鸡仔想当英雄?”莫西干头指了指背后的实木桌,满脸戏謔。 “在这个场子里,想讲道理得先看看你的拳头有多硬……你要是能贏我,我可以跪在地上道歉,你要是输了就脱光衣服在这跳半小时舞怎么样?” “陈,別理他,卡特就在上面等我们……”米歇尔压低声音。 “没关係,我很快就会结束。” 陈铭回头看了眼別墅,发现阳台上有个光头男正注视著下方后径直走到实木桌前,甚至连身上的夹克都没脱。 周围的起鬨声更大了。 第七十一章喊贼捉贼 两人隔著桌子站定,右手紧紧握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小姑娘?”莫西干头狞笑露出一嘴黄牙。 “隨时可以。” 旁边的一个黑人安保倒数三声,隨后猛的挥手。 “开始!” “嗬啊——”莫西干头发出狂吼,额头青筋暴起,试图用力量直接秒杀陈铭。 然而,三秒过去了。 陈铭的手臂就像是焊死在了半空中,任凭他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周围的起鬨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莫西干头脸逐渐憋成了猪肝色,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眼睛几乎要爆出来——但无论他怎么施压,陈铭的手腕依然不动。 “你看起来很用力,而且很累。”陈铭甚至还有閒心用另一只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要不先喝杯水休息一下?” “fxck y——”莫西干头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陈铭手腕突然向內一个反转。 “咔噠。” “啊!!!” 莫西干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躯不受控制地顺著陈铭施力的方向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 陈铭居高临下地握著他的手,依然保持著压制的姿態。 “现在……道歉。”陈铭看著跪在地上的壮汉,语气平淡。 “不然你就准备去残疾人俱乐部工作吧。” “对……对不起,是我没长眼睛,是我错了!” 莫西干头痛得浑身发抖,疯狂求饶。 陈铭鬆开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掌心,看向身旁的米歇尔。 “我们走吧。” “啪、啪、啪。”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掌声,隨后人群都恭敬地让开。 一个穿著纯黑色西装的光头中年白人走了过来,左眼有道贯穿眉骨的旧伤疤,整个人透著股美式军人气质。 “刚刚那一下真是漂亮……像你这个体型,有这样的力量真是难得。” 男人走到陈铭和米歇尔面前,目光锐利的扫视两人。 “很高兴再见到你怀特女士……看来你不仅是个优秀的记者,还找了个极其专业的贴身保鏢。” “卡特先生,你的员工脾气可不太好。”米歇尔微笑著回应。 “他是个刚从东欧退下来的兵,同车人都被无人机炸死了,总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我的错。”卡特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人散开。 “去我的书房谈吧,这里太吵,而且我討厌大麻味。” 三人穿过走廊,进入二楼一间隔音极好的书房。 卡特走到酒柜前。 “波本还是苏格兰。” “波本加冰。”米歇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卡特先生,你在电话里说有关於维克多的猛料。” 卡特倒了两杯酒递过去,自己靠在办公桌边缘,拿出一份纸袋。 “维克多最近绕开我,偷偷去用我以前和他一起开的一条线在走私……而且弄的很大。”卡特猛灌一口酒。 “如果缉毒局或者海岸警卫队查到他们再查到我头上……我明年几千万的五角大楼外包合同就全完了。” 他直视米歇尔。 “我要你把这些交易照片发在《洛杉磯时报》上去引开联邦特工们的视线,让维克多吃点苦头,收敛起来。” 米歇尔从袋子里抽出几张照片扫了一眼,兴奋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这绝对是个大新闻,不过作为交换,我们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她偏头看向陈铭,后者走上前与卡特对视。 “前几天应该有人送了你一尊法国宫廷风格的蜡像,现在应该放在你的私人收藏室里,我们要把它拿走。” 卡特挑起半边残缺的眉毛。 “那尊散发著怪味的噁心假人,你要它干嘛?” “那尊雕像里有维克多的一些秘密,它是被搞错了才送出去的。” 陈铭面不改色地胡扯。 “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把它带出来。” “有意思。”卡特放下酒杯。 “那我为什么不现在叫人把它砸碎,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如果你直接毁了它,维克多就会知道你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你们明天就会在街头开战。洛杉磯警局一旦介入,绝对会影响你公司。”陈铭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如果是我去把它偷走,维克多只会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入室盗窃……你不仅能甩掉麻烦,说不定还能向保险公司骗一笔高昂的艺术品理赔金——如果你买了的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卡特笑了。 他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调出张图片。 “这是我总部的外围结构图,我不会直接把东西送给你们,黑盾丟不起这个人。”卡特点了点图纸。 “明晚凌晨两点,我们的安保系统会有十分钟的伺服器重启和换班盲区,十分钟內如果你们能把那坨几百磅的破树脂搬走,我当没看见,事后就是保险公司也查不出问题。” “如果超时了呢?”米歇尔问。 “那我的快速反应小队就会用5.56毫米的实弹把你们打成马蜂窝,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没人会请贼偷自己的东西……” 卡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算公平交易对吧?” “非常公平。”陈铭收起图纸。 …… 半小时后,两人重新坐回餐车里。 “老天啊……你刚才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米歇尔非常自然的脱下高跟鞋,在副驾驶上揉著发酸的脚踝,丝毫不拿陈铭当外人。 “卡特恐怕还以为里面藏的是帐本或者窃听器什么的……要是他知道里面是具尸体,表情估计会很精彩。” “只有贪婪和利益才能打动这些老狐狸,猎奇他们见怪不怪。”陈铭研究著手机上的图纸。 “你还真打算去黑盾总部偷?就算有十分钟盲区,那也被是几十个职业士兵看守的堡垒。” 米歇尔还是觉得事情很疯狂。 “不冒点险,怎么有机会再约维克多见面然后干掉他?而且这具蜡像利用一下可是个很好的道具……你觉得往里面塞几十公斤炸药怎么样?”陈铭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等那个疯老头检查雕像时引爆,他就会和他的艺术一起去见耶穌。” 第七十二章潜入 “老天,到时候lapd绝对会恨死你的……” “但这是最见效的办法。” “也是……毕竟你要对付一个有几队保鏢的变態富豪。” 米歇尔烦躁地捋了把头髮,算是妥协了。 “行吧,需要我找人帮你弄点武器什么的吗?” “不用麻烦你,我有自己的渠道。”陈铭一口回绝。 “你確定,这可不是去买把ar15那么简单……”米歇尔皱眉。 “你得有门路的。” “真没必要,管好你的独家报导就行。” 陈铭打了个转向灯,餐车併入晚高峰车流中。 …… 把米歇尔送回去后,陈铭靠边停下了餐车。 潜入安保公司总部偷几百磅的蜡像不比偷外卖,就算他自己一个人扛得动,但也得有个人负责接应。 让米歇尔或者索菲亚跟著是肯定不行的,这两个女人无论是开车还是潜入上都帮不了多少忙,万一有交火,自己还得看著她们…… 最理想的人选是肖恩,但他不缺钱,也不想陷入这个烂摊子里。 陈铭指尖敲著方向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老脸。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抱歉,靶场最近关门修整,想玩请下周一再来……”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伴著乡村音乐的粗糲嗓音。 “老乔,是我,陈。” “哦,是你啊……又想练枪了?” “不是,我需要个干私活的搭档,就在明晚。” “什么私活?我可是个守法纳税的好公民。”老乔声音变得警惕。 “我可以教你开枪,但其他的事你別拉上我。” “这样啊……你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陈铭见状没有继续提议,而是开始旁敲侧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背景里传来新闻播报加州油价再次飆升的声音。 “不太好,你知道现在超市里的鸡蛋卖到多少钱一打了吗?我拿铜的做一个都没那么贵。” 老乔深吸了一口气。 “靶场生意最近很差,而且我前妻那个婊子昨天又找律师催我的赡养费了,加上之前借的贷款……我都卖了好几把枪了。” “这些需要不少钱吧,你真不想赚打一大笔钱?” 陈铭闻言开始诱导对方。 “两万块现金怎么样?打发了你前妻的律师后还能把你皮卡上那四个光头胎全换了。” 电话另一边的嘆气声停住了。 “陈,你到底要干什么?”老乔开始嘟囔。 “我先声明我可不抢银行也不碰运钞车,我这把骨头吃不消警察的震撼弹……” “到一家安保公司拉个几百磅的雕像,你只需要在外面接应我就可以了。” “去安保公司偷东西,你是疯了吗?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我有准备的,你负责接应和弄台车,我负责干活。”陈铭顿了顿。 “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弄些c4或者採石场用的高爆炸药,带遥控或者定时引信的那种,最好还有重型防弹衣什么的……不过这几样东西不急,可以等两天。” “……我去你的吧!”老乔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水呛到了。 “现在在加州买个大容量弹匣都要填一堆审查表,你还要炸药和重型防弹衣?你真以为这是在好莱坞拍电影吗!” “你不是说过你在內华达州有几个开矿的老伙计吗,跟我別说你弄不到。” “可以我就再加一万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隨后传来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老乔狠狠抽了一口烟,声音沙哑。 “四万块现金,我要旧钞。” “那我们明晚十二点点见。” “没问题。”陈铭掛断电话。 …… 次日晚上十二点,北好莱坞一家露天停车场。 一辆外壳掉漆的厢式货车准时停在陈铭的餐车旁边,车窗摇下,露出老乔布满灰色胡茬的脸,还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雪茄。 “预付一半,这是两万现钞。” 陈铭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扔在仪錶盘上。 老乔拿起纸袋掂了掂,打开仔细检查了很久,確认钱没有问题后才开口。 “东西我联繫过了,你要的炸药和重型防弹衣后天下午应该能到洛杉磯,他们得把炸药混在皮卡车厢的化肥堆里才能骗过州际公路的检查站……” “时间刚好。”陈铭看了一眼手机。 “今晚我们只搬东西。” “我们到底去哪?”老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事先声明,我只是接应你。” “圣莫尼卡大道的黑盾安保总部。” “咳咳——” 老乔刚点燃的雪茄差点掉在裤襠上。 “你要去惹卡特那个疯子?他手下全是退役的游骑兵和海豹突击队,你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的运钞车!” “我和他有笔交易的,他们的安保系统和监控今晚会停一会……你把车停在后街的消防通道,十分钟內我就会把东西从后门弄出来。” 老乔盯著陈铭。 “如果超时了呢?” “放心,今晚的他们会很配合的。”陈铭话里透著自信。 “疯子……” 老乔咬著雪茄骂了一句,掛档开车,陈铭则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凌晨一点,圣莫尼卡大道。 货车拐进黑盾安保总部所在的后巷,停在满是涂鸦的消防通道旁。 “到两点他们就会准时停掉系统。”陈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我进去十分钟就会出来,你只要等我,东西上车了咱们直接就走。” “希望你的交易管用,別指望我这把老骨头还拿枪衝进去救你……我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陈铭没接话,换上一身黑衣人並戴上面具。 凌晨两点。 陈铭翻过墙上生锈的铁丝网落到大楼后方的停车场,果然看到周围的监控都熄灭了。 卡特確实没食言。 陈铭利用卡特提供的密码打开后门进入大楼內部,走廊里此时只剩下幽暗的应急灯还在发光。 他无声地顺著消防楼梯摸向地下二层的私人收藏室,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推开收藏室的门,一尊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国宫廷风格蜡像就佇立在角落积灰,和其他收藏品被良好保养的状態形成鲜明对比——看得出卡特本来就不喜欢这玩意。 第七十三章恶灵 陈铭没有浪费时间欣赏这件“艺术品”,直接抱起蜡像就往回走。 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安保公司的防卫森严是一回事,但这里的警卫常年累月习惯於待在监控室和固定岗哨上,摄像头和红外线警报器都停摆,他们也就抓瞎了——谁会想到有个贼能知道系统的停摆时间,並且还有老板给的所有门的密码。 时间还剩四分钟。 陈铭刚扛著蜡像走出收藏室。 “吱——” 走廊拐角处的洗手间门开了。 一个胸前掛著对讲机的安保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手机,正播棒球比赛,显然是个偷偷跑来洗手间摸鱼抽菸的夜班警卫, 两人在距离不到五米的走廊里撞了个正著。 但由於角度和光线问题,安保只看见了一张惨白扭曲,戴著假髮的人脸横著从墙壁另一头冒了出来,並没有看见扛著它的陈铭。 安保顿时愣住了,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在昏暗闪烁的应急灯下,画著中世纪浓妆的脸就像是凭空浮现在走廊另一边中央,更要命的是它还在半空中以一种没有起伏的诡异姿態缓缓向前平移。 “法克……什么鬼东西!” 安保发出一声跟魁梧体型完全不符的惨叫,浑身汗毛倒竖,身体踉蹌,右手以职业生涯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砰砰砰砰砰!” 地下走廊里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陈铭暗骂一声。 这下动静真闹大了…… 9毫米子弹狠狠扎进蜡像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好在这尊艺术品內部有填充树脂,此刻简直成了最完美的重型防弹盾牌。 但在安保的视角里,这一幕简直让他肝胆欲裂。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射出的子弹打在“鬼”的胸口和脸上,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倒下。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发子弹精准地削过了蜡像的左脸,把眼珠打得翻转了半圈,只留下一大片惨白盯著他,面部因为子弹的衝击力发生了撕裂,让“鬼”的嘴角诡异地上扬。 “上帝啊……它不怕子弹!”安保彻底崩溃了,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陈铭知道决不能让他按下对讲机呼叫支援,於是深呼吸的一口,隨后对准安保猛然发力,直接將蜡像朝他扔了过去。 而在安保的视角里。 他看到的是被自己打烂了脸的“鬼”发出一阵吸气声后,直接朝他飞了过来! “別过来啊,退散,恶灵快快退散!!!” 安保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连连后退,祈祷词都喊出来了。 “咔噠——” 弹匣打空了。 安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本能地胡乱挥舞著挡在身前。 几百磅重的蜡像像一发实心炮弹般狠狠撞在了安保的身上。 “砰!” 安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沉重的“鬼”直接扑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走廊的地毯上,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晕死了过去。 陈铭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蜡像底下的警卫——这傢伙脸色煞白口吐白沫,战术裤襠部正迅速蔓延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显然是在被砸晕的前一秒彻底破防嚇尿了。 “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当安保啊。” 陈铭摇了摇头,顺手扯下安保掉在一旁的对讲机。 此时,对讲机里已经炸开了锅,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夹杂著焦急的呼喊。 “地下二层刚刚怎么了,那是枪声吗?立刻带人去地下二层,监控系统还有多久重启!” “系统还有两分钟上线,所有出口即將自动落锁。” 时间只剩两分钟了。 陈铭一把推开晕倒的安保,重新將这尊千疮百孔的蜡像扛回肩上,朝著消防楼梯狂奔而去。 …… 后巷。 沉重的金属防火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坐在货车驾驶室里的老乔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才那连串的枪声嚇得他手心全是冷汗,差点没直接踩油门跑路。 看到陈铭扛著东西衝出来,他赶紧跳下车拉开后厢门。 “快快快!我听见清空弹匣的声音了,你是惹上他们交火了吗?!” 老乔压低嗓门咆哮著,手忙脚乱地上去帮忙。 陈铭没有让他搭手,而是一把將沉重的蜡像扔进车厢。 借著车灯,老乔低头看清了蜡像的脸。 额头和胸口上嵌著几个黑漆漆的弹孔,一只眼珠被打得翻转过去死死盯著他,撕裂的嘴角正衝著他扯出一个阴森诡异的微笑…… “天哪!” 老乔嚇得发出一声尖锐怪叫,猛地撒开手连退了三四步。 “你大半夜让我来陪你偷一具被处决过的尸体?他都被打成筛子了怎么还在笑!” “这是重型防弹艺术品,加州变態富豪们最喜欢了。” 陈铭胡扯,反手將后厢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顺手扣死了锁扣。 “没有交火,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而已,別废话了快上车!你不想在这跟安保和lapd解释吧” “去他妈的艺术品,这玩意是真的尸体吧!” 老乔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座,嘴里疯狂咒骂著所有能想到的脏话,福特货车猛地窜了出去。 隨著货车咆哮著衝出后巷,陈铭从后视镜里看到黑盾安保总部大楼外墙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了起来。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洛杉磯的夜空。紧接著,一楼侧门的捲帘门轰然升起,几名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成员端著步枪衝进了后巷。 “还好,差一点。” 陈铭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是啊,我们差点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老乔一边狂打方向盘混入深夜的车流,一边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臟跳得连自己都听得见。 “说真的陈,你刚才扔在后面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发誓我看到它在瞪我!” “艺术品,我说了很多次了。” 陈铭降下车窗,任由洛杉磯的晚风吹进车厢。 “开稳点老乔,送完这趟货你的钱就有著落了。” “我现在更想用这笔钱去看心理医生!”老乔咬牙切齿,顺手按开了车里的收音机。 第七十四章 修復工作 半小时后,洛杉磯郊外一处废弃修车厂。 老乔送完陈铭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开车逃之夭夭,走之前还神神叨叨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陈铭看著自己拿回来的“战利品”,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有点儿太惨了。 这尊蜡像胸口有著五个黑漆漆的弹洞,左脸被子弹削掉一大块,连带著眼珠都摇摇欲坠…… 这副尊容要是原封不动地送过去,维克多估计会以为陈铭是在给他寄死亡威胁。 “得找个懂行修补一下。” 陈铭拿出手机拨通了肖恩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带著浓浓困意的抱怨声。 “陈,你知道现在是凌晨三半吗,我好不容易才睡下去的,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认识靠谱的入殮师吗?嘴巴严的那种,最好现在就能带工具干活。” “大半夜的找入殮师……”肖恩的困意瞬间没了。 “你又杀人了?” “没有,人早就就死了。”陈铭看了一眼残破的蜡像。 “这具维克多的“真人蜡像”,只是刚才出了点小意外,它不小心替我挨了一个弹匣的9毫米子弹……我还得把它交给维克多,但它现在脸被打烂了,品相不太好。”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算你厉害……把定位发给我。”肖恩咬牙切齿地掛断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隨便裹了件风衣的肖恩急匆匆地跳下车,手里还拎著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当看清那尊满身弹孔,面带诡异微笑的蜡像时,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陈,我这辈子见过的变態事情不少,但是……”肖恩指著蜡像嘴角狂抽。 “你大半夜去潜入安保公司,就是为了把一具被做成蜡像的尸体偷出来当防弹盾牌?!” “这是个意外……时间紧迫。”陈铭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往他身后看去。 “你找的入殮师呢?” “我找个屁的入殮师!” 肖恩把手上的黑色箱子掀开。里面装满了各种型號的手术刀,蜡油,填充剂和缝合线…… “你以为这是在修补博物馆的石膏像吗,哪个入殮师看到这场面不当场报警或者勒索我们?!只要是有脑子的活人,我都绝对不可能带过来。” “这些是我刚从诊所弄来的全套装备,这事儿没人能帮你干,想要把这具尸体修好送给维克多,你只能自己动手。” 肖恩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铭看著一箱子闪著寒光的器械,又看了眼正用半边脸衝著自己微笑的蜡像,默默戴上手套。 “行吧,我和入殮师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同行。” 他拿起一把镊子和医用手电筒,凑近了开始打量。 情况比想像中还糟糕——9毫米子弹的空腔效应导致蜡像左脸颧骨位置的皮肉向外翻卷,眼珠仅仅靠著一点残存的硅胶和乾枯的视神经组织悬掛在眼眶边缘,隨著夜风微微晃动…… 陈铭决定先解决这副尊容的“点睛之笔”。 他两根手指捏住眼珠,像拧灯泡一样“吧嗒”一声按回去。 “位置偏了……它现在看起来像个斗鸡眼。”三米开外的肖恩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铭没有回话,只是继续调整…… 接下来是重头戏——修復如同小丑般撕裂的笑脸。 陈铭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缝合针,穿上最细的医用缝线开始缝合。 跟活人不同,蜡像浸透防腐剂,树脂和蜡油的皮肤坚韧得像是风乾多年的牛皮,连他都得废一番功夫才能扎进去。 一针,两针,三针…… 陈铭动作熟练的工作著,甚至还贴心的用了交叉缝合的手法,確保等会填补蜡油的时候不会再次裂开…… 看著陈铭像缝补破麻袋一样缝合乾尸,肖恩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叼上压了压惊。 搞定內部,接下来就是“表面工程”。 陈铭使用小型喷枪將与原肤色相近的修復蜡融化,滚烫的蜡油滴落在刚刚缝合好的裂缝处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肖恩又往后退了两步。 陈铭却面不改色,拿起平头手术刀像装修工人给墙面刮腻子一样將半凝固的蜡油均匀地涂抹刮平,哪里有坑填哪里。 对於胸口五个惨不忍睹的黑洞,陈铭的处理就很粗暴了。 他直接抓起硅胶填充剂,像塞破外套的棉花般强塞进弹孔里,接著在表麵糊上蜡隨便一抹。 “你不仔细处理一下?”肖恩忍不住问。 “这又不是裸体雕像,把衣服修好了谁能看见?”陈铭头也不抬的回话。 他没有告诉肖恩自己之后还要再往这尸体里塞些易燃易爆的玩意——这些洞还方便他了。 两个小时后,大功告成。 陈铭用化妆刷在补好的左脸上均匀地扫上一层粉底,最后退后两步端详起著自己的杰作。 蜡像翻转的眼珠已经归位,微笑也被强行缝合成了庄严肃穆的模样。 虽然左脸因为新补的蜡层略显僵硬,但在昏暗光线下完全看不出它半个小时前刚硬抗了一个弹匣的9毫米子弹。 就是更嚇人了。 “还差不多。” 陈铭摘下手套,扔进远处的汽油桶里。 “说真的……你以后如果干腻了现在这行。”肖恩看著重获新生的蜡像,吐出一口烟圈。 “有兴趣去给恐怖片剧组做道具吗,那些导演会爱死你的。” “算了吧,比起捣鼓这些硬邦邦的假肉,我其实更喜欢在厨房里切新鲜食材。” 陈铭隨口回绝了肖恩的调侃,用防水布將修復完毕的蜡像裹严实。 “今晚谢了,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 时间一晃,两天后。 一切如陈铭计划中按部就班地推进。 老乔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在金钱的驱使下他还是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当天下午一辆满载著刺鼻化肥的农用皮卡停在了陈铭指定的地点。 確认陈铭把藏在化肥堆里的几个沉重黑包提走后,他便一脚油门溜之大吉,甚至没有下车。 陈铭拉开老乔送来的一个黑色旅行袋。 里面是几块散发著淡淡杏仁味的工业级高爆炸药……这些玩意儿是內华达州採石场用来炸开花岗岩,威力比常规的c4只强不弱。 足够把人炸的散落几十米。 第七十五章真正的艺术 另外的袋子里则是崭新的四级陶瓷防弹插板,重型凯夫拉背心,以及几枚m84震撼弹…… 带著这批装备回到修车厂,陈铭再次拿起手术刀,划开了蜡像腹部,像揉麵团一样將炸药捏成合適的形状,隨后一点点填塞进蜡像的肚子里。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陈铭还手工接了双重起爆线路。 他將两枚微型电子雷管深深扎进炸药內部,连接上一个带著信號放大器的无线遥控接收端,藏在蜡像的胸腔深处。 最后,再用融化的树脂和蜡油將开刀的痕跡封死刮平。 精美的真人蜡像,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枚足以把整栋別墅夷为平地的“特洛伊木马”。 一切准备就绪,他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 “嘟——嘟——” “我以为你可能会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买张假护照永远滚出洛杉磯,陈……你比我想像的要更有种。” “我这人有个习惯,答应过別人的东西就一定会按时送到。”陈铭靠在水泥墙上。 “你要的蜡像现在就在我手上,该把这笔帐彻底结清了。” “一百万现金,我们说好的。” “没问题,一分都不会少。”维克多语气里带著上位者的从容。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规矩——为了我们双方的体面,你最多只能带一个帮手过来。毕竟我不喜欢我的庄园里出现太多生面孔。” 陈铭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遥控起爆器。 “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过去谁也不带。” 此话一出,电话里顿时传出维克多的笑声。 “哈哈哈,你还真是个让人充满惊喜的傢伙,有胆识,我很欣赏你的自负。” 笑声收敛,维克多的声音骤然转冷。 “既然你执意要当个孤胆英雄那就最好了,今晚七点,开车把东西送到我的私人庄园来。” 电话掛断。 陈铭脑中的计划愈发清晰。 他了解维克多这种大佬的心理——对方让他最多带一个人,实际上就是一种试探和心理施压。 如果陈铭真的带了帮手,反而会引起庄园外围暗哨的警觉与严密搜查。 但他选择单刀赴会,维克多就会下意识地认为他是个自大且愚蠢的莽夫,从而放鬆警惕。 …… 傍晚六点五十分。 夕阳將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暗红色。 陈铭驾驶著老乔提供的老旧厢式货车,沿著蜿蜒公路驶入维克多的私人领地。 宽大的黑色风衣下,防弹背心和插板紧紧贴著他的躯干,贴近心臟的內侧口袋里则装著遥控起爆器。 七点整,货车稳稳停在庄园门口。 一名安保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 “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安保目光在陈铭空荡荡的副驾驶上扫了一圈。 “真就一个人来啊……果然是个自大的蠢货。” 另外两名安保走到车厢后方,一把拉开后门。 “这什么鬼东西?!” 后面传来安保的惊呼,显然是被防水布下的蜡像嚇了一跳。 “別乱碰,那是老板要的宝贝!” 领头的安保通过对讲机呵斥了一句,隨后挥手放行。 “沿著车道开到喷泉前停下,老板在客厅等你。” 陈铭重新掛上挡,踩下油门。 也就在这时,陈铭眼前闪过一道弹窗。 【触发突发任务:恶魔的收藏室】 【你以为这只是一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简单交易?不,维克多是一个拥有极致变態审美的地下收藏家,他不仅渴望寻回他的蜡像,在见识过你的身手与胆识后,他更加看上了你充满爆发力与野性的躯体……准备今晚就將你活剥並製作成一尊新的蜡像,干掉他,然后活著离开。(完成后属性点+6,技能点+2)】 陈铭握著方向盘的手停顿了一下。 “居然还想把我做成標本么,我该说你是有品位还是变態呢。” 陈铭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下。 六点属性点加两点技能点——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单次奖励最丰厚的一个任务。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系统给出的评价越高,说明今晚这座庄园里的防卫力量就越恐怖。 但维克多千算万算,绝对算不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的绝美藏品肚子里,现在装满了足以把整个庄园主屋掀上天的烈性炸药…… “看看今晚是谁把谁变成灰烬吧。” 车稳稳停在喷泉旁。 几名持枪保鏢走上前,粗暴地拉开货车厢门。陈铭没有废话,推著装载蜡像的车子在枪口护送下走进了庄园主屋。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穿著睡袍的维克多正摇晃著高脚杯里的红酒。 他身前的波斯地毯上放著一个敞开的黑色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成捆的百元旧钞。 周围站著六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鏢,目光死死盯著陈铭。 “掀开它吧。”维克多声音颤抖,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陈铭一把扯下黑色防水布。 虽然脸部的修补略显僵硬,但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蜡像依然散发著诡异而迷人的古典美。 “哦……我的宝贝,你终於回来了。” 维克多像个痴汉一样扑上前,双手痴迷地抚摸著蜡像冰冷的脸颊和中世纪长裙,眼神中满是贪婪与迷恋。 陈铭瞥了一眼地上的钱箱,语气隨意。 “钱我看到了……不过在清点之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推这玩意儿出了一身汗,我想洗把脸。” 维克多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 “左转走廊尽头就是,阿列克谢,陪我们的客人过去,別让他迷路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俄裔保鏢冷笑一声,端著微型衝锋鎗跟在陈铭身后。 在维克多看来陈铭已经是瓮中之鱉,只要这小子从洗手间出来就会被立刻打断手脚送上解剖台…… 陈铭走到走廊尽头走进洗手间,转身,当著保鏢的面关上实木门。 “咔噠”一声反锁。 外面的保鏢嗤笑了一声,像看死人一样守在门外——这个锁谁都拦不住。 而在洗手间內,陈铭脸上的隨意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一个飞扑翻进了厚实的大理石浴缸后,从內侧口袋里掏出遥控器。 此时的大客厅里,维克多正闭著眼睛將脸贴在蜡像的小腹处,感受著“艺术品”的质感。 “哦,你似乎……比以前重了一点?”维克多皱了皱眉,察觉到长裙下有些不寻常的硬实感。 与此同时洗手间內,陈铭大拇指狠狠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再见。” “轰——!!!” 第七十六章恶鬼陈铭 惊天巨响瞬间撕裂夜空。 衝击波夹杂著无数高密度的碎块如破片手雷般向四面八方横扫,瞬间將近在咫尺的维克多打成了筛子。 陈铭哪怕躲在浴缸里,也能感受到整栋建筑在剧烈摇晃。 隨后,便是刺耳的警报与叫喊声响彻庄园。 陈铭从满是石灰和木屑的浴缸里爬起身,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 “咳咳……这帮內华达矿工平时到底都在炸什么鬼东西?” 卫生间的木门已经被炸的形同虚设,门外原本守著的俄裔安保更是整个人嵌在走廊对面的墙壁里,七窍流血。 “借过一下。” 陈铭跨过碎木板走廊,另一头已经乱作一团。 “老板死了!” “该死,快锁大门,那小子肯定还在洗手间里,杀了他!” 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叫骂迅速逼近。 “六点属性点的任务,果然没那么容易脱身……” 陈铭深吸一口气,从风衣內侧摸出一枚m84震撼弹,拔掉拉环,在心里默数两秒后贴著墙角甩了出去。 “砰——!” 刺目的白光和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瞬间充斥整个走廊。 “啊,我的眼睛!” “开火,火力压制!” 走廊里顿时枪声大作,流弹把墙壁打得碎石乱飞。 陈铭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猛地从墙角滑步闪出,借著微弱的火光举起自己的格洛克就开始射击。 两发一组的短点射,几乎枪枪爆头。 “一、二、三……” 陈铭在心里默念著击杀数,战术动作流畅得像是台杀戮机器。 但他刚衝出走廊,进入已经沦为一片火海的主客厅边缘,二楼楼梯口的交叉火力网便瞬间罩了过来。 “他在那儿,掩护我!” 噠噠噠噠! 几把ar步枪同时开火。 陈铭连续两个翻滚躲在一根大理石承重柱后,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咬著他的脚后跟,將大理石柱打得碎屑横飞。 “右前方有两个,二楼三个……请这么多安保,閒的没事让他们踢足球吗?” 陈铭吐槽了一句,隨后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反击就被打中数枪,其中一发步枪弹还精准击中了他的右肩。 “噗!” 这里没有陶瓷插板的保护,子弹直接贯穿了防弹背心的边缘,巨大的动能带著陈铭整个人向后栽倒。 “shit……” 陈铭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下方正在熊熊燃烧的地下室废墟中。 火舌瞬间吞没了他。 “他中枪掉进火里了!” “下去看看,必须见尸!” 上面传来安保们兴奋的吼声。 烈火中,陈铭摔在一堆燃烧的木头里,肩膀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风衣的边缘已经被引燃。 “差点被烤成肉乾了……” 陈铭咬紧牙关,调出系统——他之前囤积属性点不加,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来刷新身体状態,从而获得第二条命。 六点属性,全部加到体质上! 【体质:19→ 25】 【你获得体质专精lv1,体质额外增幅20%,接下来每提升一点体质需要两点属性点。】 很快,一股清凉感犹如电流般瞬间游走全身。 陈铭清晰地感觉到右肩被撕裂的肌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强行闭合止血,灼烧的疼痛褪去,甚至连因大量吸入烟尘而痛苦肺部也迅速好转。 疲惫与疼痛一扫而空。 简直像是在游戏里喝了一瓶满状態的恢復药水。 “孩子们……我又回来了。” 陈铭捏了捏拳头,听著头顶上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废墟边缘,三个端著步枪的安保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坑。 “烧焦了吗?” “这么大的火,就算没摔死也肯定成灰了……” 话音未落,火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 三个安保猛地端平步枪,死死盯著翻滚的浓烟。 下一秒,陈铭从烈火中大步跨出。 他的衣服还在冒著青烟,胸前的防弹插板上嵌著几枚变形的弹头,右肩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电影中的终结者…… “法克……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中枪掉进去了,难道他是鬼吗?!” 安保们彻底嚇傻了。 “晚上好啊,伙计们。” 陈铭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火舌喷吐。 三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安保立刻被打爆脑袋,像破麻袋一样滚下废墟。 陈铭则踩著燃烧的断木跳回一楼大厅。 既然要干到这份上了,他就干得彻底一点。 他卸下弹匣更换,隨后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般,开始在这栋残破的庄园里进行无差別的扫荡。 “开火!” 拐角处又衝出两名端著霰弹枪的安保,看到浑身冒烟的陈铭,惊恐地扣动扳机。 “砰砰!” 大片的鹿弹砸在陈铭胸口的四级防弹插板上,震得他退了几步,但这股衝击力对刚刚刷新了体质的他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太慢了。” 陈铭眼神冰冷,手枪平举,又是两发短点射精准贯穿两人的眉心。 “怪物……他中枪了怎么还能动?!” “见鬼去吧,我不干了!!” 残存的安保们被陈铭的恐怖姿態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中枪不死,浴火重生……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有人甚至开始丟下枪往外跑。 但陈铭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他顺著走廊一路推进,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台杀戮机器,遇到反击的直接乱枪扫死,看到地上躺著几个被刚才的爆炸震晕过去的安保也同样不留情。 “砰砰!” 胸口一枪,脑袋一枪,確保他们彻底死透。 十五分钟后,庄园里除了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再也没有第二个活人的喘气声。 陈铭甩了甩髮烫的枪管,转身走向二楼——这种黑帮大佬的老巢,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至於维克多承诺的一百万现金……他都准备干掉自己了,肯定没真的准备。 陈铭一通翻找,最终来到了维克多的书房,架子上能看到个硕大的金属保险箱。 第七十七章一个人 陈铭走上前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柜门。 实心锰钢的德国货,起码十英寸厚。 陈铭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就算把c4糊上去都未必炸得开,炸开也会把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灰…… 他果断放弃了这个诱人但棘手的铁疙瘩,转身开始翻找书房里其他的地方。 维克多的红木办公桌抽屉上了锁,但陈铭抬腿便轻鬆暴力踹开,露出几本帐册和一把镀金的m1911手枪。 陈铭顺手把手枪塞进后腰,目光扫过一旁未被大火波及的展示架。 架子上摆著几个精致的小物件。 “看起来像中世纪的象牙雕花怀表……还有这把镶著红宝石的阿拉伯匕首,品味確实不错。” 陈铭毫不客气地將这几件便於携带且价值不菲的小型艺术品扫进手提袋里。 最后,他还在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虽然车不好开走,但留著作为纪念也不错。 也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隱约传来了警笛声。 陈铭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主客厅的剧烈爆炸已经过去了快五十分钟,这么大的动静和火光足够路人报警几十次了。 lapd的反应虽然慢,但也不是乌龟。 “该撤了。” 陈铭拎起手提袋,直接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快步穿过满地狼藉的庭院回到货车里。 “再见了维克多……祝你在地狱也能拥有完美的收藏室。” 陈铭掛上d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几分钟后,闪烁著红蓝警灯的lapd巡逻车呼啸著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衝向维克多的私人庄园。 …… 沿著太平洋海岸公路开回市区后,夜风总算吹散了陈铭身上那股刺鼻的硝烟味。 回到韩国城的公寓时,他甚至手里还拿著个路边买的烤肉卷,完全不像是刚刚打完一场大规模枪战。 “大半夜的才回来,你是脑袋终於开窍,学会去泡吧了?” 索菲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享用香肠披萨,电视屏幕里则非常应景的播著连环杀手纪录片。 她吸了吸鼻子,头也没抬地吐槽道。 “你身上浩大一股烤肉味,还混著点……灰尘?” “我去见了个大客户。”陈铭隨手关上门。 “又去参加有钱人的派对了?”索菲亚嗤笑了一声,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后上下打量了陈铭一眼。 “你看起来像是去沙滩上滚了一圈……怎么样,有钱人好对付吗?” “还行,挺热情的。” 陈铭一边说著,一边將外衣脱下来,黑色防弹背心彻底立刻暴露。 他胸前的防弹插板上赫然嵌著好几枚完全变形弹头,周围的纤维撕裂成了一团乱麻,甚至还有大片的焦黑灼痕…… “啪嗒。” 索菲亚手里的半块披萨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了半天。 “你……你……你是跑去乌克兰出差了?” “不是,不过这些確实是俄罗斯人弄的。” 陈铭卸下防弹衣,隨手扔在茶几上。 “我的那个客户是个喜欢尸体的老变態,所以我就把他送到了尸体该去的地方,仅此而已。” 说完,陈铭打了个哈欠並隨手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像个刚结束朝九晚五工作的普通打工人一样神色自然地推开了臥室门。 “我先睡了,另外你別碰那件防弹衣,上面全是防弹陶瓷的碎渣……” “砰。” 房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索菲亚和满目疮痍的防弹衣。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著低沉的旁白。 “这些高智商连环杀手往往有著极强的反侦察意识,他们神出鬼没,对处理尸体有著惊人的熟练度……而在日常生活中,他们甚至表现得极具魅力,精通烹飪等各种生活技能,完美融入社会……” 索菲亚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屏幕里剖析变態杀人狂的画面,又看了看陈铭紧闭的房门。 神出鬼没,和尸体打交道,战力恐怖、心理素质极强,长得帅而且非常会做中餐…… “厚礼蟹……” 索菲亚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觉得手里的香肠披萨一点都不香了。 …… 第二天一早。 洛杉磯的阳光照常穿透百叶窗,窗外传来环卫局的垃圾车倾倒巨型垃圾桶时发出的轰鸣,隱约还夹杂著韩国城街头流浪汉不知所谓的叫骂声。 陈铭昨晚折腾得够呛,但还没睡舒服就又被扔在床头的手机震动给吵醒了。 他皱著眉头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如果是推销车险的,我就顺著信號爬过去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然后把的尸体卖给陆军实验中心吃地雷……” “是我,陈。” 电话那头传来了卡特的声音。 这位前美军军官此刻的语气却极其复杂,像是刚刚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我知道你很能干,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闹腾。” “你之前究竟干了什么,我总部的夜班安保现在神神叨叨的,看到了打不死的鬼,要辞职回德克萨斯老家去种地。” 陈铭翻身揉了揉眼睛。 “那是他缺乏锻炼和唯物主义教育。” “这是缺乏教育的事吗?!”卡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拔高。 “还有维克多那边,你居然把他和他庄园里所有人都干掉了,还引爆了炸弹?这事已经上头条了洛杉磯时报的头条你知道吗,全城的警察都疯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卡特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 “维克多那个老狐狸身边至少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俄裔退役军人,你带一整支战术小队去强攻,你以为那些弹壳轮胎印和通讯频段查不出来吗?!” “fbi和lapd不是瞎子,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的团队一定会留下尾巴的!” 陈铭只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被卡特的咆哮震穿耳膜。 “放轻鬆吧,这事没有战术小队,也没有尾巴,很多消息也是我提供给记者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陈铭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一个人去,一个人杀,一个人炸的,所以lapd和fbi肯定查不到也想不到。” 电话瞬间安静了。 第七十八章洗钱 足足过了五秒钟,卡特才重新开口。 “你在敷衍我吗……一个人端掉十几个重火力安保加一个防弹庄园,你以为你是在拍《疾速追杀》?!” “我是认真的。” “……隨你的便了,但这半个月別出来惹事,我可不想被你牵连!”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陈铭无辜地撇了撇嘴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打算把昨晚缺失的睡眠补回来。 这年头真是人心难测,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但陈铭最终只睡了三个小时就爬了起来。 他必须得承认卡特说得很对,这次他动静確实太大了——lapd或许是废物,但加上fbi的就完全不同了,得避避风头。 而且相比於满世界乱飞的子弹,其实更致命的是美国国税局。 维克多付他的十万定金还剩了一半左右,加上手头的各种赃物和陈铭自己的积累,他现在手上有一大笔需要洗乾净的黑钱,单靠餐车卖炒饭来解决的话,怕是要卖上几年…… 推开房门,索菲亚正对著电脑屏幕疯狂敲键盘,桌上放著两杯外卖咖啡。 “早间新闻你看了吗?”索菲亚头有些狐疑的看向陈铭。 “洛杉磯消防局发言人说昨晚城郊有一处豪宅因天然气管道老化引发了特大爆炸……这不会和你有关係吧。” “不知道……不过这个事故理由挺不错的,我確实得下感谢加州拉垮的基础设施。” 陈铭昨晚带回来的手提袋扔在桌上。 “这是什么?” “象牙怀表,还有把镶红宝石的阿拉伯匕首以及別的小玩意。”他拉开椅子坐下。 索菲亚凑过去扒开手提袋,只看了一便倒吸凉气。 “老天,早间新闻里的天然气爆炸还真是你乾的?!”她压低声音。 “你是抢了个中东酋长的陈列柜吗?” “我只是点了个火。”陈铭毫不客气的端起桌上的星巴克。 “能换成现金吗?” 索菲亚捏起阿拉伯匕首,红宝石在电脑屏幕的反光下极为晃眼。 “难……你如果把它掛在craigslist上当二手货卖,或者拿去康普顿的典当行,老黑们最多愿意拿几袋大麻加几百块零钞跟你换。” “洛杉磯黑市吃不下?”陈铭闻言有些疑惑。 “黑市的销赃贩子们比像华尔街富豪们还精,你越急著出手,他们越会把价钱压到骨折。”索菲亚把匕首放回袋子里。 “这类艺术品或者古董只有送进拍卖行里才好炒出高价。” “必须这样吗?” “规则就是这样的,不管是苏富比佳士得,还是比佛利山庄那些私人鑑定所,这帮西装革履的吸血鬼垄断了艺术品的定价权。” 索菲亚摊开双手撇了撇嘴。 “古董的真假不取决於它本身,而取决於谁给它出具的鑑定证书。” “只有大机构的专家戴著白手套点头定义它是歷史悠久的珍宝而不是小作坊生產的仿製品后,它们才能卖出几百万的天价然后由富人们拍下来,转手捐给自己的私人博物馆用来抵减个人所得税……这是条完整的產业链。” “但走正规拍卖行会查物品来源。”陈铭皱眉。 “说的没错,他们需要完整的流传记录和证书。”索菲亚一脸无奈。 “你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你从某个刚被炸上天的黑帮大佬家里里刨出来的吧?” “所以你的建议是把它们扔进太平洋?” “我的建议是先找个不记名的地下保险柜,把这些烫手山芋彻底冻结几个月。”索菲亚把手提袋推回给陈铭。 “等fbi和lapd的风头过去,你可以直接去接触一些私人收藏家,硅谷玩加密货幣发家的科技新贵或者和好莱坞製片人们最喜欢这种没有流传记录的地下珍宝。”索菲亚挑起眉毛。 “绕开拍卖行直接场外交易,你能省下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抽水。” 陈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將提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另外,我手里还有几万块的现金加上之前的积蓄也得赶紧弄乾净,全靠餐车卖炒饭,就算我每天把锅抡冒烟了也解释不清暴增的现金流……” “確实,税务局查起偷税漏税来比重案组查连环杀手卖力多了。” 索菲亚转过转椅,盘起腿分析。 “通常洗大量现金最好是盘下一家自助洗衣店,洗车行或者脱衣舞俱乐部,这类合法的现金密集型行业最好做帐了,但如果你不想每天跟硬幣肥皂水和劣质香水味打交道的话……” “最快最安全的选择,就是立刻订两张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赌场洗钱?”陈铭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没错,完全合法合规的老派手艺。”索菲亚打了个响指。 “把旧钞在美高梅或者百乐宫的vip室换成筹码然后去轮盘或者黑杰克桌上隨便玩几把,就当交百分之几损耗费。 “然后你就可以拿著剩下的筹码去柜檯,告诉经理你不想带著几万美金现金出门,要求赌场给你开具一张正规的银行本票……” “然后这笔钱就算是我运气爆棚贏来的合法收入了。”陈铭接过话茬。 “没错,按规定缴纳完联邦博彩税后,剩下的钱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存进银行。” 说到这,索菲亚十指翻飞,迅速在屏幕上切出一个航班预订网页。 “西南航空有下午三点半直飞拉斯维加斯的票,两张加起来也只要几百块,再订个两晚酒店也花不了多少……” “为什么是两张?”陈铭疑惑的看向索菲亚。 “嘿,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索菲亚转身幽怨的看向陈铭。 “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你赚了这么大一笔钱,我帮你出主意洗掉它们,你连带我出去玩两晚上都不愿意?” “只是怕你会在玩嗨了输光身上所有钱,然后走上一些不归路……”陈铭打了个哈哈。 “怎么可能,我每一分钱都是辛苦挣来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血汗钱输光。”索菲亚不服的撇了撇嘴。 “真要是那样,你允许你中途就把我打晕了扛走。” 第七十九章拉斯维加斯 两小时后,洛杉磯国际机场,西南航空的拥挤机舱內。 陈铭面无表情的看著前排把光脚丫翘在小桌板上的白人胖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刚像发扑克牌一样把海盐椒盐卷饼飞掷在他大腿上的非裔空乘大妈,嘴角抽搐。 他完全无法理解美国这些国內航班的脑迴路。 如果在中国,哪怕是廉价航空公司的航班,空姐也至少会微笑给客人端上没有牛肉的廉价牛肉饭和小零食。 而在美国…… 安检像是在防范宾拉登復活,登机挤的像抢难民营的床位,机组人员的態度则像乘客们刚偷了她们的退休金…… “放轻鬆点老板,我们这趟只飞四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索菲亚倒是十分適应这种环境,戴著墨镜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你该庆幸舱门没在半空中飞出去,没有指定座位,谁抢到算谁的……这就是纯正的美式自由。” “不,我只想要没有大麻味和体臭的客舱环境,下次我还是订个商务舱好了。” …… 飞机降落在哈里瑞德国际机场。 陈铭踏出登机口,迎面看见的不是接机牌,而是一排排闪烁著霓虹灯,发出“叮叮叮”合成音的老虎机。 “连行李都没拿,就开始从旅客口袋里往外掏钱了。” 陈铭看著几个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往机器里塞纸幣的老头摇了摇头。 “这就是內华达洲的待客之道,说实话我挺喜欢的,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索菲亚则兴奋的深吸了一口乾燥的沙漠空气——然后就被呛的咳嗽了两下。 半小时后,uber把两人扔在了拉斯维加斯大道上一家金碧辉煌的赌场酒店门前。 推开旋转门,沙漠的热浪瞬间被冷气逼退。 “专门调配的香气加上淡化时间观念的室內设计,从而让人不经意间赌上很久很久……真想把这些资本家掛在路灯上。” 陈铭扫了一眼穹顶上画著的人造蓝天白云。 这里没有窗户,墙上也没有时钟,头顶是永远明亮的奢华水晶灯,四周是此起彼伏的荷官发牌声和机器的电子合成音。 一个穿著高开叉兔女郎制服的端酒女郎端著托盘路过时还衝陈铭拋了个媚眼。 “需要喝点什么吗先生?只要您在玩,饮料全免。” “两杯加冰的威士忌谢谢。”索菲亚熟练地往女郎的托盘里塞了一张五美元的纸幣当小费,隨后用手肘捅了捅陈铭。 “別看了,人家看中的是你包里的钱。 “我只是在观察地形。”陈铭收回目光,掂了掂沉甸甸的背包。 “几万块现金,我们怎么拆?” “化整为零,你一半我一半,分头去vip兑换处换筹码,这样可以避免引起反洗钱系统的警报。” 索菲亚接过女郎递来的威士忌后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睛盯著远处的赌桌。 “你去百家乐台子玩吧,亚洲面孔在那边砸现金很常见的,你完全能混进去……记住隨便玩两把输个一两千就收手,然后去柜檯要求开支票,我们在大堂的喷泉旁边匯合。” 说完,她拎著分好钱的袋子,像条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扎进了乌泱泱的赌徒人海中。 陈铭看著她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发毛。 希望这女人还记得自己是来洗钱,而不是来送钱的…… 那可是他的钱! 收回目光,陈铭没急著去兑换筹码,而是走到一台冷清的老虎机前坐下,在脑中唤醒系统,並刷新每日任务。 根据经验,系统给出的任务总是会根据自己所处的环境变化。 如今他待在全美最大的销金窟里,系统给出的任务肯定也会变得和赌场有关,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 【今日任务刷新】 【1.你面前这台老虎机发生了故障,下一把必定能中奖。】 【2.旁边的桌子上里有一个玩德州扑克的白人老千正在利用手法大贏特贏,你可以选择向赌场揭露他或者私下勒索他一笔(完成属性点+1)】 【赌场的地下金库还有两小时就將打开並运送几百万美元的现金到到银行去,路上会有几次交接的空档,你可以尝试抢劫这些钱(完成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盯著第三个任务,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大老远跑来这片该死的沙漠是为了低调洗钱,不是为了翻拍《十一罗汉》。 刚炸了维克多的庄园,今天要是再把赌场的运钞车给抢了,过几天fbi大概率会直接开著装甲车去韩国城把他的公寓推平…… “嘿,哥们,我劝你別玩这台机器。” 旁边一个端著免费鸡尾酒,满身酒气的白人胖子打断了陈铭的思路。 “我玩这台机器一个半小时了,它一次都没中,肯定有毛病!” “是吗……那我更要玩了,你没学过概率学吧,接下来我肯定要中的。” 陈铭隨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二十美元的旧钞塞进进钞口,並拍下最大投注按钮。 伴隨著一阵欢快的电子合成音,屏幕上的三个大金幣瞬间连成一线。 一千五百刀的奖。 白人胖子手里的塑料酒杯“啪嗒”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法克,法克!这是我的钱!我餵了它一个半小时,你偷了我的大奖!” “赌场里只看运气兄弟。”陈铭耸了耸肩开始忽悠。 “大奖属於坐在这把椅子上按下按钮的人……不过你后面还可以继续玩不是吗?” “你继续赌下去,你的钱只是暂时存在了机器里,但要是你放弃赌,你就真的输掉它们了——如果刚刚你选择坚持而不是放弃,现在中奖的不就是你了吗?” “……你说的对啊,我不该因为输多了就停手的。”白人胖子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 “亚洲人果然懂哲理,我这就再去取钱。” 白人胖子离开几分钟后,两名穿著红马甲的赌场工作人员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恭喜您先生,您的运气真棒!”领班递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因为奖金超过了1200美元,按照联邦法律,我们需要登记您的id並填写税务表格。” “乐意配合。”陈铭利索的接过笔。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带著国税局盖章认证的合法支票比任何洗钱手段都乾净。 十五分钟后,陈铭把赌场本票塞进內衬口袋,径直走向了远处的德州扑克高额区。 比起老虎机的一锤子买卖,他现在更对系统提示的“老千”感兴趣。 既能洗钱,又能完成任务顺点外快,这才是来维加斯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八十章科技千术 陈铭挑了张台子坐下,掏出两大捆现金直接扔在桌面上。 “兑换两万。” 荷官是个髮际线感人的中年白人,熟练的验钞並为陈铭准备好筹码。 但陈铭拿过筹码后没有急著入局,而是连续弃了三把牌,靠在椅背上当起观眾。 同桌最惹眼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白人男。 这哥们穿著骚包的印花衬衫,在室內居然还戴著副飞行员墨镜,看著像是恶搞之家里的奎格迈尔一样。 而他面前筹码则堆得像小山,起码有六万多。 陈铭眯起眼睛,视线没有落在对方脸上,而是盯住了他的手。 第一把,这男的拿到牌后右手食指看似隨意的在自己酒杯外壁上抹了一下,然后才去拿底牌。 第二把,荷官发下公共牌时,这男的根本没看自己的牌面,反而死死盯著別人倒扣在桌上的底牌,隨后果断下注一万逼退了所有人。 第三把,他又突然弃牌不跟,而这把场上刚好有別人出了同花顺。 到第四把,陈铭凭藉著过人的精神力终於看懂了玄机。 酒杯壁上应该是有特製的发光涂料,而他戴的眼镜则是显影滤镜——这傢伙在偷偷给大牌做標记然后隔著桌子读別人的牌,非常经典的一种出千手法,但因为他动作够快,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新的一局开始。 “这局我加注,一万。”墨镜男把一摞紫筹码往前一推,笑眯眯地看向刚拿到牌的陈铭。 “亚洲老兄,你已经扔了三把了,这次不跟吗?” 桌上另外两个老头骂骂咧咧地把牌飞给了荷官,显然是已经输的有些不想玩了。 陈铭则是看都没看自己两张倒扣的底牌,直接把面前的两万筹码全推了出去。 “我玩的比较少……all in吧。” 桌上瞬间安静了。 墨镜男愣了一下,隨后看向陈铭的两张底牌——但上面居然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標记,他看不透。 陈铭在发现他的小动作后,自然也有所防备。 “怎么了,別这样一直盯著我看嘛,我可不搞基。”陈铭笑著打了个哈哈。 “……我不跟。” 墨镜男最终咬牙切齿的扔掉了手牌。 然后他就看见陈铭翻开了底牌——一张四和一张八,哪怕加上公共牌都凑不出个对子。 “你他妈拿一张四和一张八全押?!” 墨镜男眼角抽搐,直接爆了粗口。 “玩这个不就是比谁胆子大吗?”陈铭笑眯眯地把桌上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顺手扔给荷官一个紫色筹码当小费。 接下来的半小时,彻底成了墨镜男的受难时间。 只要他摸牌下注,陈铭必定反加,只要他试图用涂料做標记,陈铭就悄悄用手挡死底牌,甚至连牌都不看就直接推出一大摞筹码。 “all in。” “再加一万。” “跟了。” 完全不讲道理的心理战把墨镜男逼疯了,心虚的他根本不敢用真金白银去赌陈铭是在诈胡,面前筹码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两万多。 “这地方太冷了,我换桌!”墨镜男咬牙切齿地抓起剩下的筹码离开,走向旁边盲注更高的德州桌。 但墨镜男刚拉开椅子坐下,陈铭就又极其自然地在他右边落座。 “好巧,我也觉得刚才那桌荷官手气太臭。” 十分钟后,奥马哈扑克桌。 陈铭再次笑眯眯地丟出筹码。 “老兄,我们真有缘分。” “……我不玩了!” 接连换了三个区,墨镜男像见鬼一样死死瞪著陈铭,最后猛的推开椅子冲向了赌场深处的洗手间。 陈铭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墨镜男站在洗手台前慌乱的打开水龙头,疯狂搓洗起右手食指上的隱形涂料。 “这时候才想起来洗手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铭此时慢悠悠的走进去,顺手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墨镜男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瞪著陈铭。 “没什么,只是觉得发光涂料配偏光墨镜这招挺復古的。”陈铭靠在门板上。 “是又怎么样?”墨镜男冷笑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后大步逼近陈铭。 “你要去找赌场经理告状吗亚洲佬?” “听著,老子以前可是北岛海军航空站的战斗机飞行员,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去別他妈多管閒事,不然我发誓会把你的牙齿全打碎咽下去!” 话音未落,墨镜男猛地挥出一记右勾拳,直奔陈铭的鼻樑。 “啪!” 陈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左手轻描淡写地抬起,像接棒球一样轻鬆接住了对方拳头。 墨镜男愣住了。 “前海军飞行员?”陈铭挑了挑眉。 “海军现在招人都这么不挑食了吗,你这发力的姿势像个喝醉了的喷药机驾驶员……” 说完,陈铭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啊——!!!” 墨镜男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因为手腕的剧痛失去了平衡。 “断了,要断了,鬆手老兄,快鬆手!”他痛苦的扭动著身子,满脸涨红。 “看来你的抗压能力不如你的出千技术好。” 陈铭稍微鬆了点力道,但依然牢牢锁住他的关节。 “现在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了吗长官?” “你想谈什么都行,我兜里还有四万块筹码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彆扭断我的手也別按警报叫安保……”墨镜男疯狂点头。 “筹码我当然照单全收,就当是你给自己交的医疗保险了,但我很好奇,现在赌场的高清监控连你眼角的鱼尾纹都能数清,安保都在用面部识別和热成像了,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玩涂料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手法確实老套,但他们绝对查不出我的涂料。” “黑市买的高级货?”陈铭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黑市上那些连芬太尼都掺假的蠢货们懂个屁!”墨镜男撇了撇嘴,隨后语气里带上一丝莫名的自豪。 “这是我一个被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实验室开除的哥们弄出来的独家配方。” “军方连这种人才都开除?”陈铭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美军內部腐败不堪,但开除掉可以独立研发出先进隱形涂料的人才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事要是发生在某东方大国,能让殖人们发几百篇定型文。 “你不懂,他们现在会开除任何干实事的人,然后把职位留给连加减乘除都不会的跨性別人士……这原本是拿来给隱形无人机用的。”墨镜男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赌场安保们都被高科技惯坏了,他们只会盯著微型摄像头和微型耳机查,而我没带电子设备。” 第八十二章救场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救场 他指了指自己鼻樑上骚包的眼镜。 “镜片加了特製光膜,普通的赌场紫外线防偽灯和红外监控根本扫不出这种涂料,监控里这副牌也是乾乾净净,我朋友之前用这招在维加斯大道贏了半个月,一次警报都没触发过……” “听起来还挺完美的。”陈铭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遇上像我这种能盯著你的手看的无聊人士,你就绝对安全?” “不完全是,贏的太多赌场还是会察觉到……但你確实挺变態,我自认动作还是很快的。”墨镜男小声嘀咕了一句。 “权当是夸奖了。” 陈铭毫不客气的把洗手台上的紫色筹码全收下。 “你可以走了长官……不过在滚蛋之前,把你那个朋友的联繫方式留给我。” 墨镜男脸色瞬间又白了。 “老兄別闹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把他卖了,他绝对会用无人机把我的皮卡炸上天的。” “多认识点高端技术人才总是好事,说不定我以后也需要订购点別的小玩意儿。”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给个加密帐號,或者我现在揭发你出千的事情,自己选。” 墨镜男咬了咬牙,憋屈的报出了一串加密聊天软体的帐號。 “他代號叫“扳手”,交易时只收比特幣……千万別说是我介绍的!” 说完,他飞快拉开洗手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衝进了外面的喧闹人潮中。 陈铭满意的把帐號存进手机备忘录——在美国这种地方,有时候一个靠谱的技术人才比十万块现金还有用。 但就在他盘算著直接去vip柜檯把筹码全部换成合法的赌场本票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索菲亚的名字。 陈铭按下接听键。 “你最好是已经把支票开好在百乐宫大堂的喷泉旁边等我了,要是你输光了我的钱,我就只能把你送给老山姆……” “陈……我这齣状况了。” 电话那头,索菲亚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几个粗獷的男人的叫骂声。 “你不是去打百家乐了吗?”陈铭皱起眉头。 “我本来是在打的……但我刚坐下不到十分钟荷官就非要查我的id,说我看起来不像满二十一岁。”索菲亚语气带著一丝明显的心虚。 “我怕用真驾照会留下麻烦,就换了家旁边不怎么查id的汽车旅馆小赌场……” “然后呢?”陈铭揉了揉眉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我在这边的德州扑克台子上遇到了几个刚从德克萨斯飞来过周末的红脖子牛仔。”索菲亚咽了口唾沫。 “我本来真的只想输个百块就走,但他们一直用带有性別歧视的烂笑话嘲笑我,我一时没忍住……” “你把我的钱全输光了?” “不。”索菲亚的声音激动起来。 “我一生气连贏了他们五把,我现在面前有快五万的筹码,但这几个得州佬输急眼了非说我出千……他们已经拔枪把赌场的后门给堵死了!” “你的脑子被內华达的太阳烤化了吗?” 陈铭按著太阳穴咬牙切齿。 “得州人连去沃尔玛买卫生纸都要在腰上別把枪,你居然敢在连正规执照都没有的黑赌场贏他们五万块?” “是他们先挑衅的,那个戴著maga帽子的死胖子非说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家烤苹果派!” “赌场安保呢?” “是个掛著氧气管的七十岁老头,他现在跟出纳员一起躲在吧檯下面……” 陈铭深吸了一口气。 “发定位给我,现在把你面前的筹码全推给他们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装出被嚇破胆的样子,別去激怒他们。” “不行,这里面有你的三万洗钱本金呢,而且我绝不把凭本事贏来的钱给这群没进化完全的猩猩!” “……那你就等著被装进麻袋扔下科罗拉多大峡谷吧!” 陈铭掛断电话,屏幕上弹出了索菲亚分享的定位。 博尔德大道上的一家叫“金马刺”的汽车旅馆,维加斯出名的三不管地带,满地都是吸毒者,流浪汉和黑帮。 他快步走出百乐宫奢华的大门,隨手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福特计程车,直接把两张百元大钞拍在中控台上。 “开快点,超速的罚单我替你交。” 黑人司机看到富兰克林头像眼睛瞬间亮了,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兄弟,我的车技可是拿过奖的!” 十五分钟后。 伴隨著剎车声,计程车停在了一块闪烁霓虹灯的破旧招牌下。 陈铭推开贴满色情gg卡片的玻璃门,一股劣质啤酒混杂陈年烟油的恶臭扑面而来。 狭窄昏暗的大厅里几台掉漆的老虎机还在闪烁,最里面的德州扑克台前,三个穿格子衫的大汉正在骂骂咧咧的用枪指著索菲亚。 “滚出去亚洲佬,这里今天不营业了!” 戴著maga帽子的胖子满身酒气,粗暴的挥了挥手里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陈铭没理他,走到赌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別激动老兄,她是我的会计……听说你们在为五万块钱闹彆扭?” “她出绝对千了,哪怕是世界冠军也不可能连贏我们五把!”胖子怒吼。 “那是你们连赔率都不会算,只会凭感觉无脑全押!”索菲亚则死死护著怀里的筹码盘,哪怕身体发抖也不忘嘲讽。 陈铭嘆了口气,把自己沉甸甸的背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成捆的钞票和紫色高额筹码瞬间晃花了三个红脖子的眼。 “维加斯大都会警察局在这条街的武装抢劫出警时间是三分半钟。”陈铭掏出手机扔在桌上。 “你们可以选择开枪然后拿走这里所有钱,然后在衝上州际公路前被swat的装甲车撞翻……” “你们想被判多少年?” 胖子咽了口唾沫,枪口猛的转向陈铭。 “你在嚇唬我?老子可是……” 话音未落,陈铭左手已经如闪电探出,一把扣住左轮手枪的转轮让其无法转动击发,右手併拢如刀,狠狠切在了胖子的手腕上。 “啊!” 胖子惨叫一声脱力,陈铭顺势夺枪甩开弹巢,將六发黄澄澄的子弹全倒在了德州扑克的桌面上。 另外两个格子衫大汉顿时脸色一变。 “都別动。” 陈铭把空枪扔进废牌堆,隨后变魔术般把自己的格洛克掏出来抵在了胖子脑门上。 第八十三章合法保护费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合法保护费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拿走你们最初的本金滚回德克萨斯去烤你们的苹果派,或者给沙漠里的郊狼加点得州风味晚餐。” 三个得州佬面面相覷。 他们看了看桌上散落的子弹,又看了看陈铭包里的巨款,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遇到硬茬了。 胖子咬了咬牙,最终捂著红肿的手腕的悻悻离来。 “臭婊子……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看著三个壮汉骂骂咧咧的推开后门离开,索菲亚紧绷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老天……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爆头了。” “如果你下次再敢带著我的洗钱本金跑到这种连监控都没有的黑店来大杀四方,我会亲自给你脑袋上开一枪。” 陈铭面无表情的把她怀里的筹码全部倒进自己的背包。 “我帮你把本金翻了快一倍好吗!” 索菲亚揉著发酸的手腕,十分不满的嘟囔。 “算牌也是种技术,你应该感谢我替你赚了这五万块,而不是拿枪顶著我的脑袋……” “是啊,真是太谢谢你了。”陈铭冷笑一声拉好背包拉链。 “要不是我这趟计程车赶得及时,你现在已经被那三个得州佬塞进皮卡后备箱,连人带钱打包拉走了。” 索菲亚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的闭上了嘴,陈铭则转身敲了敲木头吧檯。 “別躲了老头,把这堆塑料片全换成现金,少一美分我就拆了你的店。” …… 半小时后,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赌场金碧辉煌的vip兑换处。 陈铭將背包里化整为零贏来的紫筹码老虎机凭条,以及在黑赌场贏来的现金一股脑推进了防弹玻璃下的转槽。 金髮碧眼的出纳员熟练地操作著点钞机,隨后递出两份文件和一支笔。 “先生,总共十二万四千三百刀,根据內华达州博彩法,我们需要复印您的id和社保號,另外超过五千美元的赌博盈利需要填写税务表格,並依法直接预扣百分之二十四的联邦个人所得税……” 看著单据上被划走的那一大笔税金,陈铭心痛得直倒抽凉气。 “百分之二十四……这帮穿西装的土匪为什么还被吊死!” “没办法的,这叫合法保护费,而且你年度报税时还要再交一笔,惊喜吗?” 索菲亚眼都不眨的在表格上签字。 “但只要你如实把这笔税交了,就算这些钱上还粘著脑浆,国税局也能笑著给你发一张良好市民奖状……这就是美国。” 印表机发出嗡嗡声。 很快,一张带水印並附有完税证明的大通银行官方本票从窗口缓缓递了出来。 索菲亚接过本票,用手指把它弹的啪啪作响,递给陈铭后眨了眨眼睛。 “帮了你这么多,你总该请一位漂亮的女士享用一顿漂亮的晚餐对吧,我要的不多,你请我去吃一顿金枪鱼就行……” “只有麦当劳,你吃不吃吧。” …… 十分钟后,维加斯大道旁的一家24小时麦当劳。 陈铭一脸嫌弃的把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巨无霸扔回塑料托盘里,感觉生无可恋。 “这是麦当劳吗,简直是夹著硬纸板的工业废料……” 陈铭抽了张纸巾,试图擦掉桌面上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神秘黏液。 “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口袋里刚刚揣进去十多万美金的本票,然后就带我我来吃十块钱的超值套餐?”索菲亚狠狠咬了一口薯条,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 “看到那个角落里正在跟拖把聊天的流浪汉了吗?他刚才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半个披萨看著都比这汉堡诱人!” “这个鬼店的服务也是一如既往的烂……我刚刚只是说想要杯麦旋风,店员的眼神就像是我给他开了张医疗帐单……” “所以他怎么回答你的?”陈铭咬了口巨无霸。 “抱歉,我们的淇淋机坏了。”索菲亚妙惟肖的模仿起对方敷衍的黑人英语腔调。 “我发誓,全美国的麦当劳冰淇淋机绝对共用著同一个修理工,而且那傢伙应该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绝对是某种针对平民的阴谋!” 陈铭闻言听完差点被薯条呛死。 “別意外了,这就是美式快餐。” 索菲亚敲了敲自己手边比脸还大的纸杯。 “它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的含糖饮料可以无限免费续杯。” “是啊,免费的液態糖尿病。”陈铭无语的看著杯子。 “这尺寸大得简直能直接拿去给婴儿洗澡了。” 索菲亚吸了一大口可乐。 “抱怨归抱怨,现在钱也洗乾净了,你这位新晋富翁接下来打算干嘛,回洛杉磯继续推著餐车卖一美金一份的炒饭吗?” “餐车当然要开,那是我守法市民身份的最好掩护。” 陈铭看著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守法市民?”索菲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话音刚落,一个披著破毛毯浑身散发著尿骚味的流浪汉突然凑到了他们桌边。 “嘿,兄弟,你能给点零钱吗?或者……你们不吃那个汉堡了吧?” 流浪汉直勾勾地盯著变形的巨无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铭没有废话,直接把整个托盘推了过去。 “全拿走吧,但离我的背包远点。” “愿上帝保佑你,亚洲兄弟!” 流浪汉抓起汉堡和薯条,像护食的野狗一样飞快地窜回了角落。 索菲亚看著流浪汉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猜他是会因此感谢上帝,还是会在吃完这堆工业废料后直接胃穿孔?” “我猜他可能不久前还是个有正常家庭的普通人,然后在这个地方花两小时就输光了自己前几十年积累的人生,等著不久后被我的同行收掉……该走了。” 陈铭拎起背包。 “终於可以休息了……我们今晚住哪,凯撒皇宫的豪华套房?”索菲亚眼睛一亮。 “不,我们去大街上隨便找家一晚五十刀,不需要登记真实姓名的汽车旅馆睡四个小时。明天天一亮就回洛杉磯。” 陈铭头也不回地推开麦当劳的玻璃门。 “嘿!”索菲亚急忙抓起没喝完的可乐追了出去。 “我今天好歹冒著生命危险帮你贏了钱又洗了帐,我的分成呢?!” “本来是准备给你的一点的,但是考虑你害我又跟人动手了……刚刚那顿麦当劳超值套餐就是你的奖金。” “法克魷,陈!华尔街的资本家听了都要把你掛在路灯上!” 第八十四章回归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回归 “省省吧,维加斯的路灯上贴满了脱衣舞娘和应召女郎的小gg,没空掛我。” 陈铭最终並没有带索菲亚去五十刀一晚的汽车旅馆,也没有去凯撒皇宫,而是入住了偏离拉斯维加斯大道的一家老赌场酒店。 “这就是你说的放鬆?”索菲亚嫌弃地捏著带著烟味的床单。 “这破酒店房门都带窟窿……” “你知足吧,前台那个胖大妈交了现金就给房卡。”陈铭熟练的把装钱的背包塞进床底。 “这里离机场只有十分钟车程,一旦洛杉磯那边风向不对,我隨时能买张去墨西哥的单程票跑路……” “啊哈,所以这才是你留下的真实原因。”索菲亚躺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神经兮兮的,那我们接下来两天要干嘛?” “你没事做可以去楼下大厅玩两把老虎机,或者打德州扑克,我给你一百块。” “才一百?你包里可是有……” “输光了去街上看喝醉的红脖子打架嘛。” …… 次日中午。 “我想吃双层吉士汉堡了……”索菲亚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里的本地新闻。 “別忘了这里的快餐店水平很差。”陈铭则坐在窗边翻著手里免费拿来的二手车交易报纸。 “我不想出门。” “那我叫外卖?” “配送费加服务费,再算上给外卖员最低百分之十五的小费,这些钱比汉堡本身还贵两倍了……你要点你自己出钱。” “你个葛朗台!”索菲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其实你不用害怕,洛杉磯每天都有无数的案子,lapd大概一个晚上就会忘了你……” “警察也是拿工资的,月底交税的时候他们会比谁都积极。” 陈铭合上报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收拾一下下楼吧。” “你真要跑路?”索菲亚立刻弹了起来。 “还不至於,我们先去对面沃尔玛买两部不记名预付手机,顺路再去赌场转转。”陈铭戴上一顶鸭舌帽和墨镜。 “如果两天后洛杉磯一切正常,我们就回去。” 两天后。 “我早说你的被害妄想症该治治了。”索菲亚咬著一根棒棒糖把手机屏幕懟到陈铭脸上。 “看吧,lapd现在连局长都在抓狂?” 陈铭接过索菲亚的手机,瞥了眼福克斯新闻弹窗。 “三名戴著海绵宝宝头套的劫匪开著辆偷来的卡车撞开了比弗利山庄的劳力士表店?” “接著往下看!” “然后他们在试图倒车逃跑时因为卡车后斗太长卡在了路口的消防栓上……接著这三个人弃车又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洒水车,目前正以每小时二十英里的极限速度在州际公路上和三十辆警车展开追逐?” 陈铭念完新闻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亏是加州婚车队,轻而易举就做出了好莱坞做不出的剧情…… “重点是洒水车还在沿途一边跑一边喷水呢,现在直升机全飞过去了。”索菲亚乐的嘴都歪了。 “真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 陈铭无语地把手机扔回床上。 “这些蠢货总是能把重罪变成晚间脱口秀。”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这破酒店空调噪音吵得我整晚都在做噩梦……” “收拾东西去机场吧。”陈铭弯腰把床底的背包拽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 三个小时后,洛杉磯韩国城。 熟悉的警笛声在街区呼啸而过,空气里混杂著塔可饼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一切都没有变化,也完全没人在意这里有间不起眼的公寓里住著个几天前引爆炸药並干掉了十几个枪手的怪物。 “咳咳咳……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屋里的空气比维加斯赌场的吸菸区还糟糕。”索菲亚推开门,立刻被迎面扑来的霉味呛的咳嗽。 “因为你之前在这用各种杂物养了起码六只老鼠。” 陈铭一边说著,一边检查臥室门框上走前夹著的头髮丝,確认没掉后又检查一眼窗台上的灰尘才放鬆下来。 “別看了,这里的小偷早就都穷死了。” 索菲亚踢掉鞋子坐上沙发。 “顺便一提信箱塞爆了,全是你的信。” 陈铭闻言,抓起一把信件翻动。 宽带催缴单,汽车保险帐单,两张超市的打折券…… 他把垃圾邮件全扔进废纸篓,唯独留下一张粉色的明信片盯著看了半天。 “你知道……加州法院居然抽中我去当陪审团。” “你一个法外狂徒去法庭当陪审团?”索菲亚笑得倒在沙发上。 “法官知道了一定会当场心梗的,你打算去吗?” “我当然不去。” “温馨提示,不去会罚款一千五百刀哦~”索菲亚幸灾乐祸的开口。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陈铭面无表情地把传票塞进口袋。 “大不了去法庭坐著打瞌睡,顺便混一顿免费的午餐三明治。” “所以富翁先生接下来干嘛?”索菲亚用脚趾夹著遥控器换台。 “去比弗利山庄看豪宅?还是去南岸广场扫货?” “洗米切洋葱。” 陈铭走进狭窄的厨房。 “顺便把餐车的发电机修一修,准备出摊。”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守財奴……” 但正当陈铭把菜刀抡出残影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后按下免提。 “陈,最近怎么样?”电话里传来米歇尔急促又兴奋的声音。 “如果你要点外卖的话我这只有炒饭,並且不提供送餐服务。”陈铭头也不抬地继续切著胡萝卜。 “我不需要……听著,我有一个绝佳的新闻线索需要你帮忙,虽然有点小麻烦要解决,但我保证这次整个的过程会非常安全。” “你上次说要露一手的时候我腿上中了一枪。”陈铭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並准备掛断电话。 “这次真没开玩笑,没有枪战也没有黑帮……你听说过西好莱坞的绿树餐厅吗?一家主打全有机食材的米其林推荐餐厅。” 沙发上的索菲亚突然竖起耳朵。 “那家店我知道……听说他们家的黑松露牛油果吐司一份要六十五刀,而且还得提前一个月在预约网站上抢號。” 第八十五章大调查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大调查 “没错,一家专门骗洛杉磯中產白领的网红店。” “但我买通了他们刚被开除的洗碗工,他告诉我他们所谓的加州生態农场空运其实是半夜去市中心廉价批发市场拉的临期甚至过期的垃圾食材,为了掩盖肉类的腐坏味並保持口感,他们在后厨大量使用了明令禁止的工业化学剂和合成香精……” “听起来是个好故事。”陈铭把切好的胡萝卜扫进铁盆。 “我建议你直接拨打洛杉磯卫生局的举报电话,祝你好运。” “等等,別掛!”米歇尔急切地大喊。 “卫生局的检查员绝对被他们买通了,我必须潜入他们的冷库拍下铁证才行。” “所以你需要我充当保鏢兼开锁匠去帮你干非法侵入的重罪?”陈铭关掉水龙头。 “我不去,我还要备菜。” “听著,如果你不想撬锁,我们也有合法的途径,他们在刚发了招聘启事急需一名夜班仓库清洁工和后厨帮厨,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应聘!” “你想让我去当臥底洗碗工?”陈铭气笑了。 “我看起来很缺每小时十五块的加州最低时薪吗?” “完事我可以给你五千刀现金。”米歇尔咬牙切齿。 “这个活隨便找个私家侦探也能干。”陈铭把菜刀拍在案板上。 “私家侦探大概率会拿著照片反过头去勒索餐厅老板。我找你只是因为我更信任你也更了解你……帮我一次吧,算我欠你的。” “这样吧,我刚刚接到了一张传票让我去当法庭陪审团,你帮我解决它怎么样?”陈铭突然想起了裤子里的传票。 “这个对我小菜一碟。”米歇尔闻言立刻答应下来。 “把餐厅地址和招聘要求发我手机上。”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 下午三点,西好莱坞绿树餐厅后门。 一个留八字鬍,双臂全是繁复图腾纹身的白人经理正靠在垃圾桶旁边抽著电子菸並上下打量陈铭。 “所以你叫陈……有合法的工作许可或者社会安全码吗?”经理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雾。 “没有,但我有一张加州食品处理员卡,而且我切洋葱时不需要戴护目镜,也会做饭。” 陈铭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表情真切,完美扮演著一个渴望现金的黑户移民。 “哈……没有ssn你就只能拿现金,一小时十四刀,没有医疗保险也没有加班费,干得好我们每天管你一顿用边角料做的素食餐。”经理熟练地报出剥削条款。 “我们是一家主打农场直达餐桌的高端米其林推荐餐厅,你需要处理大量的昂贵食材,懂我意思吗?”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的我都不懂。”陈铭面无表情地回答。 经理听完眼睛一亮。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废话也不问东问西的聪明人。” “跟我来吧,但是记住冷库里的东西,特別是那些贴著標籤的塑料桶让你搬你就搬,如果你敢偷偷用手机拍照发tiktok……” “我用的还是老人机,没有摄像头。” 陈铭隨口扯淡。 “很好。”经理推开后厨沉重的防火门。 “今晚八点开始打卡,你的第一项任务是去把地下冷库里那三百磅刚空运来的阿根廷红虾去腥……记得多倒点红桶里的小苏打。” “没问题的老板。”陈铭看著门后油腻的地砖和里面忙碌的墨西哥裔厨工们,嘴角勾起弧度。 不但潜入成功,甚至还赚了十四刀时薪。 从某种意义上这还多亏了自己的亚裔外表——在美国人的印象里,亚裔几乎就可以和老实人划等號。 晚上八点,后厨正值晚高峰。 “oye, chino(嘿,亚洲人)!快把围裙给我系上!” 一个大腹便便的墨西哥裔胖厨子把满是油污的围裙扔进陈铭怀里。 “叫我赫克,经理让你跟我干。” 赫克一边用流利的散装英语开口,一边领著陈铭推开地下冷库的厚重铁门。 冷库门一开,刺鼻的海鲜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今早刚空运来的阿根廷红虾?”陈铭看著几大筐顏色发暗甚至有些发黏的死虾。 还好他平时经常处理些更噁心的东西,换別人估计就开吐了。 “廉价批发市场打折处理的尾货,放了起码三天了。”赫克面无表情的踢过来一个没有任何成分说明的红色塑料桶。 “你倒半桶进去加冰水搅匀,泡十分钟后它们就会变得像刚从太平洋里捞出来一样晶莹剔透了。” 陈铭拧开桶盖,一股刺鼻的工业甲醛和双氧水混合味直衝脑门——他可太熟悉这小味了,他有时也会用这些东西去去味。 主要是尸体。 所以这种餐厅都是谁在吃?可太有福了。 “这东西吃不死人?” “我们工资只有十四刀一小时兄弟,比最低时薪都低。”赫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在东洛杉磯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外面那群白人既然愿意花八十刀吃一盘纯正有机海鲜,我们只管成全他们。” 说完,赫克托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转身回了楼上如同打仗般的厨房。 冷库里只剩陈铭一人。 他立刻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红桶,腐虾和包装箱连拍几张高清照片后发给了米歇尔。 “红桶里装的是工业保鲜剂和漂白剂……照片发你了。”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 米歇尔:“干得漂亮,我现在就在后巷的一辆黑色福特suv里……除了药剂,你还能找到进货单吗?我得证明这些东西是餐厅批量採购的!” 陈铭:“找文件是私家侦探的活……得加钱。” 米歇尔:“给你加一千……另外你顺便帮我看看他们厨房今晚的招牌松露浓汤里到底加了什么?我和朋友上周刚吃过,我很担心。” 陈铭:“建议你別问会好点……准备接收进货单照片吧。” 回復完消息,陈铭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冷库深处掛著“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木门上。 他摸出一根回形针,开始尝试进行精细的撬锁工作。 十秒钟后…… 陈铭扔掉完全变形的回形针,用力一脚將门踹开。 还得是古法开锁好用! 第八十六章科技与狠活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科技与狠活 陈铭走进去,飞快翻找起里面的办公桌,但除了些杂物和莫名其妙的菜品配方外什么票据也没有发现,只有一个上了密码的电子保险箱以及桌面上的一张备忘录。 “所有票据锁入保险箱,周一隨现金存入银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里面?!” 花臂经理冲了进来,看到破裂的门锁后脸上的横肉瞬间拧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谁用锤子把我的们砸开了!” 陈铭面不改色地从角落抱起一箱a4纸。 “前厅服务员在骂人,结帐单印表机没纸了,有人说纸在你办公室里……这锁可不是我弄的,我都没有工具,难道还我这个身板还能一脚把门踢开吗?” 听到前厅服务员在骂人,经理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去他妈的破锁。”经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算了……听著,你明天和后天能连轴转吗?” “如果是白班加晚班,我要十八刀一小时。”陈铭熟练的开始就地起价。 “十八刀……”经理瞪大眼睛,但很快妥协了。 “十六刀怎么样,刚刚ice突击抓无证移民,我后厨几个洗碗工直接嚇得连夜买大巴票跑路了。”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明后两天餐厅被包场了,比弗利山庄的一个几百万粉的素食网红要在这里办订婚宴……你如果明早六点就能来备菜的话,我给你日结两百刀现金!” “两百五,包两顿饭。”陈铭討价还价。 “……成交!现在滚出去把那堆死虾洗了!” 陈铭应声离开,隨后匆匆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陈铭:“坏消息,进货单被锁在经理室的电子保险箱里,得等周一早上他打开拿现金去银行存的时候我才能有机会弄到,我得在这儿多臥底两天了。” 米歇尔:“我的天,你能坚持住吗?” 陈铭:“你给我出工资就行……对了,明天这里有个大客户,一个几百万粉丝的素食网红办订婚宴,经理说要准备提供天价高级纯素食,这新闻对你来说有价值吗?” 米歇尔:“有,绝对有!洛杉磯素食圈子的人最看重食材来源了,如果能曝光他们用临期垃圾糊弄顶级网红的话,这事肯定能引起轩然大波……” 陈铭:“成交,另外你问的招牌松露浓汤,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关於它的配方……很抱歉里面没有松露。” 米歇尔:“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我当时喝著香味很浓啊?” 陈铭:“廉价连锁超市卖八块九毛九一加仑的罐头蘑菇糊,兑味精和工业合成的松露香精做的,你味蕾还真好骗……这东西我都能做。” 米歇尔:“我不跟你说了,我有点噁心……到时候见。” 收起手机,陈铭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回到冷库里开始处理死虾。 漂白剂、小苏打、工业除味剂,混合冰水……比例他能控制得极其精准——毕竟平时处理某些尸体散发出的顽固腐臭味时,要求可比这严格多了。 十分钟后,原本暗沉发臭的死虾奇蹟般地变得晶莹剔透,肉质紧实,看起来甚至透著生鲜特有的亮泽。 赫克推著推车进来收虾,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老天,是你以前在化工厂干过吗兄弟?”赫克抓起一只虾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仅没有腐臭味,连廉价海鲜的腥味都没了!” “学过一点化学罢了。”陈铭甩干手上的水。 “多一分烧手,少一分盖不住臭味。” “哈哈,我敢打赌外面那些客人肯定会给你好评的,这事可不好干……以后有海鲜都由你来处理好了。”赫克对陈铭竖起大拇指。 直到晚上十一点,后厨的工作才终於结束。 经理兑现承诺端来了两大盆员工餐,赫克等人熟练的盛了满满一大碗招牌素菜燉汤递给陈铭,自己也端著一碗靠在灶台边大快朵颐。 陈铭看赫克吃得满嘴流油,有些诧异。 “你们老墨不是无肉不欢吗,这些素食边角料你们吃得这么香?” “素食?”赫克差点笑出声,用沾满油渍的袖子擦了擦嘴。 “兄弟,你真以为那些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名媛们靠吃草就能活下来?” 陈铭低头喝了一口所谓的素汤,隨即眉头一挑。 別人可能喝不出来,但作为一名也会使用科技的厨师,他能感觉到这汤並不简单。 “牛油……还有骨汤?” “纯正的猪骨高汤加上大把的牛油提香,加上用破壁机打得比泥还碎的肉糜……化在汤里根本看不出来。”赫克嘿嘿一笑,用勺子敲了敲碗沿。 “这就是我们主厨引以为傲的秘制有机精华。” “难怪这家店评分这么高啊。”陈铭冷笑一声后又喝一口,味道確实不错。 “可不是吗!”赫克咬了一大口麵包,满脸嘲讽。 “素食网红们每次喝完都会髮长文夸我们家的纯素食让人充满能量,焕发健康光泽什么的……废话,她们饿得乾瘪的身体好不容易吸收到了正经的动物脂肪和蛋白质,能没能量吗?” “听起来还是这家店治好了她们的营养不良。” “太对了!要是真天天吃纯素的水煮烂菜叶子,她们早就变成骷髏架子了。”赫克压低声音凑到陈铭耳边。 “明天那个几百万粉的素食网红订婚宴上,主菜烤素牛排主厨打算加上双倍的牛肚菌和牛油,保证吃得他们热泪盈眶。” 陈铭看著碗里浓郁的肉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洛杉磯还真是个充满奇蹟的地方。” …… 第二天清晨六点,洛杉磯的天刚蒙蒙亮。 陈铭准时打卡,而此时的后厨已经像个生化实验室一样运转起来了。 “去角落搬两桶“有机大豆蛋白”搬过来!” 主厨朱利安顶著个油腻的髮髻,正在一口巨大的不锈钢锅前疯狂搅拌。 陈铭按他的吩咐把两大桶灰白色的粉末推了过去。 “看好了,这是魔法时刻,我只教你一次,以后你自己来。” 朱利安又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大塑料罐,像倒自来水一样往锅里倾倒深棕色的浓稠液体。 刺鼻的复合香精味瞬间爆发。 “这又是啥科技?”陈铭面无表情地问。 “烟燻牛肉香精,能调出顶级德州烤肉的风味……”朱利安又抓起一大把白色结晶体撒了进去。 “那些吃草的傢伙味觉早就退化了,必须用最猛的料才能刺激他们脑子里的多巴胺。” 陈铭看著一锅不断翻滚的化学物质,不由眼角抽抽。 第八十七章「素食宴」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素食宴」 他自己平时做炒饭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多放点科技酥油和香精什么的…… 原本陈铭还觉得这多少有点对不住食客,现在跟这帮美国餐饮界同行一比,自己简直就是大善人,保守得堪称业界良心。 “那瓶绿色的又是什么?”陈铭指著朱利安手边一瓶散发著萤光绿的喷雾。 “哦,食用级二氧化鈦混合叶绿素铜钠盐。”一旁的赫克边切洋葱边说。 “喷在发黄的隔夜甘蓝上,它们一秒钟就能变回刚从农场摘下来的翠绿色,好莱坞的女明星们最爱这种生命原色了。” “……” 陈铭看著他们把一堆防腐剂增稠剂甚至带有致癌风险的廉价人工色素往几百美金一份的“高级纯素拼盘”里狂懟,感觉嘆为观止。 最后,他目光又落在了调料架的最上层。 在黑胡椒和海盐中间明目张胆的夹著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著小半袋可疑的白色粉末和几颗碎裂的蓝色小药丸。 “这些是什么,新出的高汤粉?”陈铭下巴扬了扬。 赫克顺著视线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变。 “那是……给厨房兄弟们连轴时转提神的,有时候也会加进给刁钻客人的主菜里提味。”赫克尷尬的咳嗽了一声。 “你应该能懂那是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有点尷尬和不礼貌了。” “难怪这里上个月拿了洛杉磯年度最具灵魂餐厅奖。”陈铭不由感慨。 原来是生理意义上的灵魂升华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別聊了,都动起来!”主厨朱利安用力敲了敲不锈钢灶台。 “那个几百万粉丝的素食女神带著她的未婚夫已经坐进包厢了!” “前厅的传菜员忙不过来了,陈,你去帮忙把这两份“大地母亲的馈赠”端进vip包厢!” 朱利安把两盘还在滋滋作响的“素牛排”拍在出餐檯上。 “记得上菜时告诉他们,这是主厨清晨冥想时得来的灵感,纯手工!” “没问题。”陈铭端起托盘,趁著转身的间隙,又偷拍了一张素牛排泡在合成焦糖色素和牛油里的高清特写。 推开包厢的橡木门,一个穿著限定款瑜伽服,瘦得能用锁骨养金鱼的金髮女网红正举著补光灯对手机镜头飞吻,还旁边坐著个穿摇粒绒马甲的白男。 “家人们……这家米其林推荐的纯素餐厅绝对是我们洛杉磯的骄傲,他们的菜品里完全没有令人作呕的动物脂肪,每一口都是乾净的自然能量……” 女网红对著直播镜头喋喋不休。 陈铭走上前,微笑著把盘子放下。 “女士,这是我们主厨清晨冥想后特製的纯手工特色新菜……里面了充满自然能量。” “谢谢……亲爱的你闻闻,这就是真正的植物精华香气!”女网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激动地拉著未婚夫的手。 “我觉得我的灵魂瞬间就升华了!” 当然能升华,里面可放了提神的处方药呢…… 陈铭心里冷笑,手却没閒著。 他假装整理胸前的围裙,手机镜头却对准桌面飞快地按下了音量键。 女网红对著科技牛排深情闭眼陶醉的脸被完美定格。 退出包厢后,陈铭立刻拐进员工通道的角落,把今天拍下的各种证据连同女网红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米歇尔。 陈铭:“独家猛料,这个素食女神刚刚对著一盘使用了牛板油,致癌色素和违禁药品的菜感动得快要落泪了,还说她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米歇尔:“运气真好……这傢伙是全美排名前五的素食生活方式倡导者,她几百万极端素食粉丝要是知道她花了上千刀吃的是化学元素和动物內臟,我不敢想到时候网上会!多精彩。” 陈铭:“记得把我的尾款准备好。” 米歇尔:“绝对没问题,我已经在准备写通稿了,周一拿到进货单我们就收网!” 陈铭:“好。” 发完消息,陈铭收起手机,靠在墙上忍不住轻哼起来。 他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等到真相曝光那天,这位对菜品讚不绝口的素食网红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这活还挺好玩。 “別躲在那偷懒了,包厢又要加两份蔬菜沙拉,快来喷点绿色素!”走廊尽头传来赫克的破锣嗓子。 “来了。” 陈铭扯了扯围裙,步伐轻快的走向厨房。 回到厨房,他接过赫克递来的萤光绿喷雾,对著发蔫的苦苣和羽衣甘蓝均匀喷洒。 “多喷点!”主厨朱利安头也不抬地喊。 “包厢里有人刚刚给服务员塞了一百刀小费,要求沙拉里必须有加州阳光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陈铭听得脑门飘出问號。 “你把工业柠檬酸混合柑橘香精加进去就行。”赫克熟练的递过一个小塑料瓶。 “倒两滴,他们待会就会觉得自己在马里布海滩上迎风奔跑。” 正说著,前厅服务员突然撞开门衝进来,满头大汗。 “第七桌的女演员说她对一切含麩质的东西严重过敏,连空气里的麵粉末都不能闻,但她点名要吃奶油蘑菇意面。” “那就让她去死吧!”朱利安破口大骂。 “但你告诉她我们用的是秘鲁空运的魔芋丝和发酵腰果泥!” 说完,朱利安又冲陈铭招手。 “陈,你去把冷库角落里快过期的小麦意面煮了,记住多放两勺增稠剂和植脂末。” “她吃完不会过敏进急诊室吗?”陈铭挑眉。 “洛杉磯有一半的女明星都声称自己麩质过敏,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节食催吐找藉口而已。”赫克一边把大把的乾酪粉往锅里倒一边嘲笑。 “相信我,她吃完只会发文感谢上帝赐予她不长胖的美食。” “好的。” 陈铭把绿得发亮的沙拉装盘,递给艾米丽。 “端稳点,別把生命原色洒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铭彻底见识了洛杉磯名流们的千奇百怪。 要求“零卡路里但必须有灵魂”的运动员得到了一盘狂加代糖的合成蔬菜泥。 要求必须要让人感觉到生命力和强劲动力的赛车手被送上了一份加了蛋白粉和氮泵的浓汤。 要求“吃出前世记忆”的演员,朱利安乾脆在素食咖喱里碾了小半颗蓝色药丸加进去…… 一直干到下午两点,厨房才终於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