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第1章 甦醒 斑驳的砖墙,破旧的青瓦顶。 麻布蚊帐,身上盖著有些霉味的棉絮被。 李川有些恍惚。 他记得自己在熬夜加班,困的实在不行。 本想小憩片刻。 没想到眼睛一睁一闭,就穿越了。 “川儿你醒了!” 一道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李川抬起头,看到一个粗布麻衣,头髮半白的妇人端著陶碗朝自己走来。 “娘。” 李川下意识叫道。 母亲王秀梅眼里带著心疼,给李川餵了口药: “娘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个人在武馆练武也要注意身体,多穿些衣服,不要逞能。” “你看你这次染了风寒,把你爷爷奶奶都给嚇得不轻,赶忙跑来看你。” 李川低头喝著苦涩的药液,脑中记忆翻涌。 原身的家族在十里八乡,算得上富裕。 有两间外城的铺子,一间用来经营早点,另一间出租。 自从摸出主角有习武的根骨,有望通过武举考取功名,全家便將他当成是唯一的希望。 爷爷毅然决然地变卖一间铺子,將原身送入武馆。 但原身非但不发愤图强,努力习武,反倒迷上了武馆內的一名女弟子姜婷! 每次都变著法子从家里要钱,再阔绰地给姜婷买胭脂水粉,討她欢心。 这次风寒,也並非母亲想的那般著凉! 而是原身请姜婷和另外几位师兄吃饭,喝的酩酊大醉,路上脚滑掉到了水塘里。 得了他一餐吃食的姜婷却无动於衷,忙著和另外一个弟子卿卿我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让原身一命呜呼。 李川暗骂一句死舔狗。 舔狗舔到最后,往往一无所有! 这原身当真是蠢的可以,这都看不出来,姜婷完全把他当成移动钱庄了! 靠著全家的托举,拜入武馆,本来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却不懂得珍惜。 李川都有些无语。 练成武功后,什么女人找不到? 可怜爷爷奶奶和母亲,还被原身蒙在鼓里,以为他在武馆顺风顺水,深受师长喜爱。 憧憬著有朝一日,李川能考得官身,减免整个家族的赋税,免除徭役。 “川儿,你在床上多歇息,娘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 李川看著母亲疲惫的面孔,內心嘆息一声。 一年前,父亲和大伯被抓去服徭役。 养家的重担一下落到母亲身上。 经营早点铺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每日鸡未打鸣便要起身准备食材,辛苦赚来的几个子还要被巡逻的差爷盘剥几次。 短短一年,母亲就像老了十岁。 本来乌黑的头髮都变得半白,看著像五六十的老太太。 为了给李川赚取习武的花销,多苦多累,母亲却也从未抱怨过一次。 天下的母亲好似都是这般,为了孩子不辞辛劳。 李川继续搜寻记忆,发现原身也不是从开始就自暴自弃。 而是在一次次失败中,被打击的心灰意冷,才变成这样。 习武一途,根骨为重。 根骨就像前世的“天赋”。 没有天赋的人,註定难以在一个行当攀登到巔峰。 而李川是下等根骨,不算好也不算坏,中庸。 想要叩关成为武夫的概率,十之一二。 家里人的殷切祈盼,大概率要成空。 不过......他不太一样。 李川眯起眼,一道面板在他眼前闪烁。 【混元玉籙】 【效用:刻录技艺,勤学苦练,必有所成!】 【李川】 【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100/500】 混元玉籙是他前世自龙虎山求得的,隨著他一同穿越而来。 李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面板的可怕。 “有了混元玉籙,意味著我只要努力习练抱山桩,就能突破,无视根骨的限制!” 从现在开始认真习武,一切还来得及! 李川刚下床,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王秀梅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但看到李川后还是故作镇定道: “川儿,不关你的事,我和你爷爷奶奶会去解决。” 明知外面出了事,李川也不可能干坐著。 跟著王秀梅出去后,他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著胸,神色冷冽。 “刘虎,我们家族就靠那间铺子维持生计,绝对不可能卖给你!” 李川的爷爷,李年面红耳赤道。 刘虎嘴角有道刀疤,笑嘻嘻道: “李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 李年一听这话,一阵气结: “外城一间铺子起码三十两,你给五两那能叫钱?那是抢!” 刘虎止住笑容,眯了眯眼: “李年,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这间铺子不是我想要,是曹焰曹帮主想要。” “帮主想在城里办酒楼,买了好几间铺子连成一块,就差你这间了!” “不卖给我可以,但耽误了曹帮主的生意,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曹焰是黑熊帮的帮主,在安寧县外城,都算得上是个大人物。 刘虎是黑熊帮的帮眾,此时搬出曹帮主的名头,话里话外都透著威胁的意味。 李年脸色一白。 若只是刘虎想强取豪夺,他大可不给。 可背后是曹帮主...... 但才出价五两,这间铺子若是卖了,这一大家子人怎么谋生? 李年瞥了眼李川,心中又是不住的嘆息。 哪怕能回去耕田种地,又怎么能养得起川儿习武的花销? 听川儿说,再过段时日他就有希望叩关了...... 一时间,李年心乱如麻。 刘虎见李年面露犹豫之色,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 他倒不指望一次逼压,就能让李年就范。 改变一个人的想法,要徐徐图之。 大不了给他加到十两,反正曹帮主给了自己三十两银子...... 能多压一点价,就能多一点银子进自己的兜里。 念及至此,刘虎又恢復先前那幅笑嘻嘻的模样: “李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想清楚我再来找你。” “记住不要让我这些兄弟们空手而归,他们会不高兴的。” 刘虎意味深长地说道。 临走前,他瞥了眼李川。 之前听说李川拜入松风武馆,他还不敢得罪李年。 毕竟,虽说李川是下等根骨,但也有叩关的希望。 若是真成了武夫,他哪里开罪的起。 是后来听到些消息,知道李川在武馆不学无术,再过个把月就要离开武馆,无望叩关,才动了歪心思。 第2章 偏心的爷爷 李年勉强笑道: “阿川,没有嚇到你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 奶奶陈氏走了过来,心疼地摸了摸李川的手: “我家川儿受苦了,如今秋风吹得紧,莫要著凉了。” 李川作为家里最小的孙子,又有考取功名的希望,被爷爷奶奶喜欢得紧。 为了给他挣学武的束脩、药汤,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两口,也来了早点铺子帮忙。 每天从早做到晚,身形也渐渐消瘦下去。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只挣一早上的钱。 大伯家还有伯母和堂哥两人。 一家六口,还有他的习武花销。 早点铺子早上卖包子,下午和晚上卖麵条。 就这样,都只是勉强够供他去武馆。 听说不时还找人借些银子度日。 可以说,全家人都把希望压在了他身上。 李川不由再次暗骂。 这样的家人,多少人求之不得。 原身不珍惜便罢了,还把家人的血汗钱拿去博美人一笑。 当真该死! “秀梅,叫三凤和阿庆来吃饭。”李年对王秀梅说道。 不多时,穿著灰白葛布的秦三凤,带著李庆一起坐下。 伯母秦三凤和堂哥李庆,和他们共同经营这间早点铺子。 自父亲和伯父被抓去服徭役后,两家人便相依为命。 没什么背景的老百姓,只有抱团取暖才能求存。 李川目光下移,看到秦三凤和李庆的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血泡。 那是在早点铺子,没日没夜干活磨出来的。 他观察到,伯母秦三凤眉眼中带著忧愁,似乎有什么心事。 “都坐下吃饭。”李年说道。 李川將视线移到面前的八仙桌上。 依稀能看出来,这张八仙桌用的是不错的料子。 但近来没钱修葺,上面多了些裂纹,看著不太美观。 其他五人面前,都装著糙米和咸菜。 只有李川前方,摆的是精细白米和红烧肉。 喷香的肉味四溢。 李川能听到,眾人或多或少有咽口水的声音。 家中本来算得上富裕,但两个汉子被抓去服徭役,又要供李川去武馆,现在便节衣缩食,成了这副模样。 看著李年和奶奶陈氏,已近花甲,却还是一口糙米一口咸菜。 李川莫名有些心酸之感。 堂哥李庆看著软烂的红烧肉,不自主地流下口水,犹豫片刻后道: “爷爷,我也想吃肉。” 李年想了想,给李庆舀了一勺汁水,临到碗前又抖掉半勺。 秦三凤不满道: “爹,你这也太偏心了,这些年阿庆为家里付出的还少吗,吃块肉都不给!” 李年瞪了她一眼: “三凤,阿川才是全家的希望,阿庆先忍一忍,等他考取功名,能忘掉你们的帮衬?” 等他等他,那自己的儿子就活该受苦受累吗! 秦三凤眼眶微红。 自丈夫走了后,早点铺子的压力骤增。 阿庆每天跟她忙里忙外,赚的钱全供给李川练武,自己儿子却连块肉都吃不上。 看到母亲红了眼,李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 “爷爷,我也想习武!” 王秀梅眼神诧异,连忙劝阻道: “阿庆,这武可不是谁都能学的,需得有根骨。” 李庆声音沙哑: “前些天,我也被摸出来有下等根骨。” 李庆看向李年,渴望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覆。 谁料,李年却是皱了皱眉: “阿庆,不要胡闹,你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只够供阿川一个人习武。” 李庆咬了咬牙: “都是下等根骨,凭什么我就要在早点铺子累死累活,阿川就能去武馆练武,论起对这个家的贡献,我比阿川要大得多!” 李年冷声道: “阿庆!阿川已经去武馆学了四个月的武功,如今已经快要到叩关的关键时候了,论起突破的希望,他也比你要大得多!” 秦三凤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 “爹,你总是这样偏心,阿川是你孙儿,阿庆就是不是吗?” “既然如此,乾脆......分家!” 李家的钱本是给李年统一调度,秦三凤说要分家,其实就是自挣自收。 可这亲情,很多时候就靠钱维繫著。 若是分了家,也就意味著断了情。 存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李年气得直哆嗦,拍案而起: “一个个的反了你,我想要你们的钱?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本可以在乡下歇息,不用操劳,为了阿川能出人头地,减免赋税免除徭役,不用再受亲人分別的苦痛,我一把老骨头都跑来铺子里干活!” “我可曾有半分私心!” 李庆將嘴唇咬得出血。 为了家,为了家,每次都是为了家。 这样的家,不待也罢! 就在李庆想起身离开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大哥,你想学武,我可以先教你,等到我考取功名后,再把你送去武馆。” 李川看著面红耳赤的眾人,缓缓说道。 “什么?”李庆愣住了。 记忆里,这个弟弟自从拜入武馆后,便不怎么瞧得起他,连句哥哥也懒得喊。 王秀梅顿时急了: “阿川,你好好习武才是正事,不能因小失大!” 李年也点点头: “阿川你莫要胡闹,万不可因为此事影响了练武,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李川笑了笑: “不会耽误我的练武,我就告诉大哥几个窍门就够了。” 在李川的一番劝说下,李年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那好,你每次回家时便抽空教阿庆个把时辰,千万不能太久。”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李川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李庆: “大哥,你吃肉。” 李庆平日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先前李川那番话让他愧疚无比,如今此举更是触动心弦。 李庆摇了摇头: “阿川你吃,先前是我鲁莽了,你是家里最有希望考取功名的,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 李川拗不过他,只能自己吃下。 饭桌上的气氛,从先前的剑拔弩张,变得其乐融融。 李川吃著美味的红烧肉,有些唏嘘。 很多时候,导致家庭破裂的往往是小事。 但每个人处境不同,难以互相理解,谁也不肯让步, 到最后便分崩离析。 其实有时只需小小的退让,便能换来谅解与缓和。 前世他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才悟得这个道理。 第3章 时局不平 吃完饭后,李川把李庆叫到一处空地上。 武馆的武功不能私授,他只能教李庆一些锤炼气力的法子。 思索片刻后,李川决定教李庆举石头。 举石头是武馆常用的锤炼方式,这个不算武馆秘学,可以传授。 李川举起一块小石头,对李庆说道: “大哥,举石头有窍门,像我这般,双膝弯曲,双手张开,將石头缓慢平稳举过头顶,停留十息再放下,重复这个动作。” “每天閒时,你便可以练此技艺,还有些诀窍是……” 远处,一眾人观摩著李川与李庆笑著交谈的场景。 秦三凤擦了擦眼睛: “爹,方才是我说了气话,阿川是个好孩子,我支持他练武。” 李年嘴唇翕动,最后道: “苦了你和阿庆。” 秦三凤摇摇头: “阿川若能考得功名,免了赋税和徭役,那我们也享福了。” 秦三凤此言真心。 安寧县征他们二成税收,平日里又有许多巡捕吃早饭不给钱。 不时又来收取“铺子费”、“污水费”、“管治费”。 层层盘剥下来,看起来红火的早点铺子,每个月也剩不了多少钱。 若李川能考得功名,这些费用都通通免除。 家中的生活也会好过不少。 看著平日沉默的李庆,按照李川的教导认真举著石头,秦三凤不禁笑了出来: “这傻孩子。” 心中,对李川的些许敌意也消散殆尽。 传授完李庆后,李川也到了回武馆的时候。 在家门口。 一行人给李川送行。 李庆认真道: “阿川你多保重,好好学武,我会给你赚够钱。” 李年笑呵呵道: “阿川,去了武馆不要懈怠,爭取早日叩关。” 王秀梅走上来握著李川的手: “川儿,练武的事,尽力就好,別管你爷爷说什么,万万不要伤了身体,哪怕不成,你回来早点铺子娘也能给你挣口吃的。” 李川笑著点头,挥挥手便转身离去。 他手上拿著装有一两银子的荷包。 这是全家省吃俭用给他凑出来的伙食费,承载著一家人的希冀。 握在手中,有些沉重。 家里人不懂练武的门道,总以为去了武馆就能成才。 就像前世的高考一样,总以为上了好大学,余生就能安稳。 可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往后还有升学,工作,房车,婚宴方方面面的压力。 关关难过关关过。 李川摇了摇头,不再想太远的事情。 他开始在脑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走著走著,李川眼角余光瞥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刘虎? 还有他的几个小弟。 他们怎么在这? 李川皱了皱眉,把头埋低,加快脚步想避开。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碰上这尊瘟神是最好的。 十步。 五步。 三步。 李川走过刘虎身边,他却无动於衷。 李川鬆了口气。 下一秒。 一只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身材高大,像一座铁塔般的刘虎搂住了他,將太阳都挡住了些。 他笑眯眯道: “李老弟,你这是要去哪?” 李川心跳加速,却极力保持著面色平稳: “去松风武馆。” 听到武馆的名字,刘虎稍稍收敛了些,把手放了下来。 他笑道: “李老弟,要我说练武有什么用,叩不了关也不比我强多少,不如把银子给我,我教你几招。” 刘虎身旁的小弟,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见李川不回应,刘虎撇了撇嘴,自討没趣。 他接著问道: “你爷爷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在考虑。” 刘虎眯起眼睛,善意劝诫道: “李老弟,多劝劝你爷爷,一把年纪了,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李川没回话,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他眼帘低垂,眸中闪烁冷芒。 若是他习武有成,此刻就该说一句“取死有道”了。 可惜,他现在太弱了。 …… “干他娘的,抢我的老婆!” “抢了又怎样?” “老子乾死你!” 两伙人一言不合便开打。 局面顿时变得不可收拾。 转瞬之间,红白之物便跟不要钱一样飞溅而出。 “黑熊帮和铁虎帮又打起来了,这次谁会贏?” “上次是铁虎帮贏了,估摸这次也差不多。” 不少平民躲在暗处悄声议论著。 “城內不得斗殴!” 十来个带刀的巡捕怒斥著冲了出去。 两伙帮派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李川紧了紧衣服,赶快从侧面绕了过去,防止被捲入风波。 安寧县的城区分外城和內城,外城帮派林立,盗贼遍地。 內城是老爷们的住所,治安良好。 如今世道愈发乱了,外城的风波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火药味越来越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积蓄到极限,轰然炸开秩序崩塌。 “在这个世道,只有自己的拳头硬了,才能立足。” 李川越过诸多看客,一步踏入松风武馆內。 先前的喧囂与吵闹仿佛与这里无关。 一道大门將內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不管外面怎么变化,哪个帮派称王,松风武馆都巍然不动。 馆主顾风波是內城下来的化劲武夫,在这外城中算得上少有的高手。 在他的庇佑下,武馆內就像个象牙塔般美好。 哪怕已近黄昏,仍有许多锦衣玉袍的弟子穿行其中,兴致勃勃的討论接下来要去哪家酒楼,要去哪里听曲。 “李川?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昨日不是跟你说了,婷婷要去吃飞燕楼新上的狮子头吗?” “一两五钱银子一盘,说不定能博姜婷一笑!” “快走快走,別让婷婷等急了!” 两人挑了挑眉,脸上带著坏笑。 往日里,他们只要提起姜婷的名字,李川就会上赶著请客摆阔。 他们也能分到几口吃食。 可令这两人没想到的是,李川脸上不似以往的激动热络。 他只是平静的回绝: “我还有些事,就不去了。” 两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连姜婷都不能让他心动? 互相对视一眼后,不再关注李川,转身离去。 李川只是他们世界里一个不痛不痒的角色。 李川放好行囊后,来到空旷的演武场上。 天快黑了,演武场上人並不多。 这个点还在练功的,大都穿著普普通通的衣著,家世平凡。 只有家中不能托底,才会將武道看成唯一指望,付出苦功。 前世今生皆如此。 有钱人出国,穷人內卷。 定了定神后,李川將杂念甩出脑海。 他循著记忆里抱山桩的修炼方法。 双手成掌,左脚搭在右膝上,身体下蹲。 不多时。 【抱山桩熟练度+1】 第4章 天才 李川心神一定。 有戏! 这混元玉籙的效用果真强大,哪怕自己是下等根骨,该加的熟练度一点也不少。 只要苦练,就有收穫。 当下,李川感觉身上的重担轻了些。 先前知晓混元玉籙的神异,但没有真正验证过。 心中到底是有些忐忑不安。 与如今明晃晃的提升摆在眼前,效果是截然不同。 就像前世,只要钱没到手中,不管老板画多大的饼都不能当真...... 了却一桩心事,李川突然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还有什么事情,比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进步更令人振奋? “若前世能有这等神物,数学题库我都能给他刷穿......” 李川收紧心神,不再神游,抓紧习练桩功。 时而站立,时而蹲下,时而跃起。 累是真累,但进度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就这般,李川完全沉浸在抱山桩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许多人带著怪异的目光看向李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少人都知晓,这位是姜婷的天字號“舔狗”。 把心思全放在怎么追女人上,白天都少见他在演武场习练。 更別说这只能借著月光照明的晚上。 有人摇摇头,暗地里调笑几句: “听说他不久前掉到水中,姜婷视而不见,恐怕是被伤了心才跟打了鸡血一般。” “不知能坚持几天......或者几个时辰?” 也有弟子收回目光,漠不关心,专注於打磨自身。 不过很快,议论声便渐渐淡了下去。 大家都只是感到新奇,像在看一场浪子回头的戏码般。 可那股兴奋劲过去后,便再也没了兴趣。 河畔边,两道身影驻足远眺。 身著华服的胡远意有所指道: “咦,那不是你的朋友李川?” 姜婷走在他的右侧,抬起俏脸,连忙解释道: “只是认识罢了,算不上朋友,平日里甚至也不说几句话。” 胡远笑道: “不要紧,我刚入馆时还和他住同一间通铺,那时便听他称道你的好。” 姜婷怕胡远不喜,赶紧转了个话题: “今儿个不知他抽了什么风,大晚上还在习练桩功,看起来倒是努力非常。” “只是......身为下等根骨,潜力有限,再努力也比不上胡师弟。” 姜婷不著痕跡的恭维一句。 胡远嘴角勾出一抹傲然笑意: “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做什么?” 姜婷暗暗咋舌,被胡远这句话的气魄给嚇到了: “胡师弟,你才刚入门不久,还没见著师父,等他回来后,定会为你亲自栽培把关,毕竟你可是武馆唯一的上等根骨,前途无量!” 姜婷与胡远说说笑笑,很快就將目光从李川身上抽离了。 於她而言,李川不过是眾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还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个。 因此,哪怕今夜听说他拒绝自己的邀请,姜婷也没什么心绪波动。 庸人而已。 …… 演武场。 所有的弟子都已离去,偌大的场地显得有些空落落。 秋风呜咽著从河畔吹来。 “嘶!” 李川揉著酸涩的大腿,如梦初醒。 “这是什么时候了,没手机真不方便!” 李川嘀咕一句。 “梆,梆,梆!” “三更半夜,平安无事!” 墙院外,更夫的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起初李川还有些疑惑。 他只知晓更夫会喊一句“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这三更半夜是怎么回事? 搜寻记忆后,他发现这打更的工作原来不似自己想的那般。 更夫的梆子声和口號都有著固定的套数。 譬如戌时就唤作“一更”,梆子的节奏是一快一慢。 口號则是最为人熟知的“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如今更夫慢敲三下梆子,意味“三更”,也就是子时。 换作前世的时辰,便为23点-1点。 “也就是熬到深夜了?!” 李川有些讶异。 他完全没想到会这么晚。 拖著疲惫的身躯,李川迈步回到松风武馆提供的大通铺。 说是大通铺,但到底是交了束脩的武馆,待遇不算很差。 竟拢共才三个铺子。 李川不由想起,前世某些学校有四五十张床摆在一间屋子里...... “这些人真黑,连异界都比不上!” 啪嚓一声,李川把油灯点上。 “李师兄,你这么晚才回来?” 秦风睁开一只眼睛,有些茫然。 待看清李川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完全浸湿贴在身上后,秦风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李师兄,你又落水了?!” 李川:“......练桩功忘了时辰。” 秦风心头诧异。 虽说他来武馆才三天,可李川的事跡他早有耳闻。 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著法子討好姜婷。 练武? 来了四个月,连松风武馆招牌的通臂拳都没学! 不过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反而掛上一张討好的笑脸: “李师兄你练功累了吧,我来帮你铺床!” 李川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秦师弟,我自己来便好。” 秦风尷尬一笑,接著道: “那我帮你洗袜子!” 李川笑著摇头: “秦师弟,不劳你费神,我自己能解决。” 秦风两天前入的馆,和他一样都是下等根骨,出身普通。 为人倒是机灵,知道自己是新来的,总想著帮忙揽活做。 “对了,胡师弟怎么没回来,出什么事了?”李川隨口问道,“不过他是上等根骨,是武馆里的宝贝疙瘩,也出不了什么事。” “胡远......他进內院了。” “什么?”李川露出惊讶之色。 松风武馆分內院和外院。 外院是普通学徒,弟子待的地方。 內院则只开放给“暗劲”弟子。 伙食,住宿都上了一个档次,完全不是外院能比的。 而胡远才刚入门两天,就进了內院? “师傅来信说,他要收胡远为入室弟子,享受和暗劲师兄们一样的待遇......” 松风武馆的弟子分为三个级別。 未叩关的叫学徒、明劲的叫记名弟子,对外可打武馆的名头。 再上一层,暗劲的叫入室弟子,顾名思义可以进入师傅的屋舍,显示出二者密切的关係。 秦风眼里出现艷羡: “那可是梁师的关门弟子啊,养拳防老,肯定会得到最好的栽培。” “以前总听人说上等根骨多么稀有,没甚感觉,如今进了武馆才发现,和我这样的下等根骨......云泥之別!” “而且听说,姜婷和胡远最近走的很近,常常一同出行......”秦风小心的观察李川的神色,期待著从上面看到些沮丧,羡慕。 可什么也没有。 李川的面色很平静,只是专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秦风这次是真的感觉,李师兄不一样了。 第5章 通臂拳 秦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知趣地闭嘴躺下睡觉。 李川並未在意,一番洗漱后唤出面板。 【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110/500】 “习练一晚上,加了十点熟练度。” 李川暗暗点头,对这个进度感到满意。 虽然看著少,但胜在持之以恆。 只要每天都坚持习练,熟练度一点也不会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板让自己可以直接將抱山桩修炼至小成,完成叩关! 练武分两步,第一步是积累气血,通过站桩食补等方式,將气血积蓄在体內。 待身体这个“容器”装满后,则要到下一步。 叩关! 叩关是调动全身气血,对身体发起的一次衝击。 若能成,则会將身体推到一个新的层次:明劲! 这也是为何突破要叫做“叩关”。 这不是轻而易举,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是有风险的! 根骨越好,叩关的成功率越大。 似李川这般的下等根骨,首次叩关便成的机率,十之一二。 这也是为什么,下等根骨被认为前途渺茫的原因。 突破到明劲都如此艰难,更何况后面的暗劲,化劲? “可我不一样,拥有面板的一证永证属性,只要熟练度够了,就能叩关成功。” 李川眼神闪烁,心知这是混元玉籙的另一大功效。 甚至可以说和提升熟练度是同等重要。 这般想著,李川的眼皮有些沉重。 盖著不太柔软,也不甚暖和的芦花被,嗅著鼻尖縈绕的汗臭。 不时还能闻到外面茅厕传来的腥味。 外院弟子的住所,只是能住而已,並不舒適。 李川的思绪有些飘扬。 听说內院弟子,住的是独立房子,盖的洁白蓬鬆的棉被,温暖异常。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住进內院? 他的眼皮渐渐合上,沉沉睡去。 …… 李川是被秦风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秦风正在换衣服,见他醒来,歉意道: “对不住了李师兄,待会儿就是传授『通臂拳』的时候,我得马上出门。” “等等,”李川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秦风愣了一愣:“.......好。” …… 演武场。 太阳还未爬上山头,只洒下不太明亮的光。 可这丝毫不能阻拦眾多新入馆弟子的激情。 松风武馆每个月都会招收一次弟子,待他们安顿后,便会组织一次传武。 传授松风武馆的看家拳法,通臂拳。 “奇了怪了,往常都是由师傅传授武功,怎么今天换成二师兄了?”秦风小声嘟囔道。 李川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一个身著黑色练功服的国字脸男人,正站在高台上环顾全场。 松风武馆二师兄,罗正。 “师傅不在馆內,今日由我代师传武。”罗正向眾人解释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都是新面孔......怎么还有个老人? 罗正的目光投在李川身上,眉头直皱。 按理说,通臂拳是新入馆弟子都会修习的拳法。 可李川这人,入馆四月,每次传授拳法时都缺席。 作为二师兄,他对不少人都有所了解。 李川他是知晓的,家境一般,靠著全家的托举才得以拜入武馆。 可入馆之后,不仅没有奋发图强,反而不学无术,整日跟在姜婷身边花天酒地。 因此,他对李川的印象极为不好。 当下,罗正便冷著脸道: “通臂拳是本馆的基础拳法,都打起精神来好生修习,尤其是那些入馆已久的老人!” 眾弟子显得有些茫然,不知罗正在说谁。 李川也不是什么大名人,只在老弟子间闻名。 唯有秦风,偷偷瞥了眼李川,知道二师兄这句话在点谁。 李川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反应。 两世为人,这些话语已不能扰乱他的心绪。 罗正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朗声道: “武道一途的境界划分,想必你们也知道些,明劲、暗劲、化劲。” “师傅定的规矩是,六月內无法突破明劲者,不得留在馆內,望你等好生修行,莫要怠慢。” 六月? 李川盘算著自己的情况。 他入馆四月,还剩两月的期限。 若换作前身,那退馆已是註定的结局。 可他有混元玉籙,两个月突破到明劲不算难。 罗正咳嗽一声: “桩功自有教习教你们,这不是我要讲的重点,我来教你们的是武功。” “罗师兄。”胡远姍姍来迟,朝罗正打了个招呼。 罗正笑道: “胡师弟,你站到前面来,我正准备传授通臂拳。” 换作別人迟到,罗正定要数落一番,可迟到的人是胡远那就不一样了。 上等根骨,名副其实的天才,有些优待很正常。 胡远礼貌一笑,径直走到最前排。 “胡远!”秦风兴奋的打著招呼。 胡远瞥了眼秦风和李川,淡淡道: “原来是秦师弟和李师弟啊。” 旋即便转过头去,没有任何攀谈的兴致。 秦风面色涨红,拳头紧握,却不敢多说什么。 “武功,也叫掛子门,江湖上卖弄武艺的叫做腥掛子,追求华丽好看。”罗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遍全场。 “腥掛子好看,但真正对打起来一无是处,我要教你们的是『尖掛子』。” “也就是,杀人技!” 罗正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真正的武功,从来不是花拳绣腿,而是一招制敌。” “会阴,咽喉,双眼,哪里脆弱往哪里攻!” 李川心中泛起波澜。 他要学的,正是杀人技! 罗正摆开一个拳架,讲解道: “通臂拳,讲究的是『避实就虚』,让敌人摸不透我们到底要攻击哪里。” “你上来,我给大家演示一番。”罗正点了个浓眉弟子。 “通臂拳第一式,穿喉锁心!” 罗正话音刚落便行动起来,五指成刺,以迅若奔雷的速度快速抓向浓眉弟子的咽喉! 浓眉弟子嚇得面无人色,急忙举手格挡。 罗正的手刺眼见就要被浓眉弟子挡住,却又陡然转了个向,往他的心口直奔而去。 “若是实战,这一下你已经死了。” 罗正的五指成刺,轻轻戳在浓眉弟子的膻中穴上。 “看清了吗,这就是『避实就虚』的要义,不要让对手猜到你的出招!” “若方才他侧身躲避,我还可顺势变刺为挑。” 罗正右手一动,瞬间上挑捏住浓眉弟子的咽喉。 只需轻轻用力,便能將他的喉管捏碎。 “发现什么没有,每一击我都是朝著要害而去,打人不打要害,那不是武功,是花拳绣腿!” “记住,武功是杀人技!” 接下来,罗正又传授了缠打式:缠臂断筋、重击式:断肋劈山。 “我能教的都教完了,悟到多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罗正背负双手,淡淡道: “难学是正常的,不要觉得武功是轻易就能学会的东西,我当年也花了一个时辰才將通臂拳入门。” 李川已经听不清罗正的声音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通臂拳的各个招式上。 他伸出双手,模仿著罗正先前的穿喉锁心。 开始还很僵硬,无形也无神。 可演练过一遍后,又突然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技艺:通臂拳(入门)】 【进度:1/500】 第6章 差別 罗正坐在高台之上,悠閒地喝著茶,目光在眾弟子间不断往返。 看著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愁苦模样,他脸上不由带了些笑意。 “这才哪到哪,通臂拳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往后的苦头还多著呢。”罗正心中暗笑。 当然,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胡远身上。 瞧了几眼后,罗正微微皱起眉头。 这胡师弟......动作也太木訥了,一点灵气都没有。 按理说,根骨好的悟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胡远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满意,甚至比不过许多下等根骨的弟子。 罗正將视线投到其他人身上。 “嗯?!” 在一眾表现差劲的人群中,將通臂拳打得有模有样的李川显得格外醒目。 他时而五指成刺,时而架起手肘重击。 这模样......分明是入了门! 罗正心中讶异,据他所知,师傅三次传武,李川都没到场。 这么说来,他才刚接触通臂拳就入门了? “不对......在馆中四月,多少也能接触到,可能是之前有著底子。” “不过这也算得上不错了,下等根骨能有如此悟性。” 罗正暗暗点头。 “可惜,醒悟的太晚了,下等根骨要在两月內叩关,希望渺茫。” 罗正抿了口茶,嘆了口气。 许多人在年少时不刻苦用功,等到真正需要功力时,才后悔自己蹉跎了许多岁月。 可时光不会逆流,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可买。 错过便是错过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台下的诸多弟子依旧还没有找到门道。 像他说的,习武並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哦?”罗正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打出的穿喉锁心竟有几分模样。 也入了门。 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秦风,下等根骨。 半个多时辰就入门了,悟性比他当年还要好。 罗正眉头轻挑。 这届新人怎么回事,根骨低悟性不错的竟有两个。 李川自动被他划入到“新人”里了。 只是胡远......还是那副僵硬模样,离入门还差的远。 李川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也没有关注其他人的进度,他一直专注於自身,努力习练通臂拳。 武力,是他在这世道里求存的根本依仗。 每一拳每一掌,他都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眼前仅有他可见的面板,那散著微光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著,给他无穷动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罗正的声音將他从中唤醒。 “已近午时,大家都去吃饭吧,习武一途不可急功近利,通臂拳並不是什么野路子,想上手是有难度的,徐徐图之即可。” 此话一出,许多弟子顿时累得瘫在地上,颤抖著拿出准备的吃食。 平民弟子大多拿的是窝窝头,就著咸菜艰难吞咽。 有钱人家的孩子,则掏出一个油纸包,搓著手揭开。 有的是烧鸡,有的是滷肉,不一而足,都吃的满嘴流油。 “胡师弟,跟我来內院吧,饭已做好了。”罗正笑著招呼胡远。 胡远面上带著些尷尬之色,低声应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上等根骨,竟然一个早上都没能將通臂拳入门。 內院和外院隔著一道门墙,就像隔开了两个天地。 李川从露出的门缝中看到。 一张梨花木做的大桌子,上面摆著十几个菜。 燉猪肘子,甲鱼汤,清蒸熊掌,烤乳鸽......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 桌子旁,坐的是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仪表端庄的大小姐。 他们谈笑风生,挥斥方遒。 一张李川熟悉的面孔:姜婷,赫然在列。 李川摇摇头,终於知道为什么原身舔的再努力,人家也看不上自己了。 接触的都是大家子弟,自己又身为暗劲武者,怎么看得上自己这种还未入门道的学徒? “付出”这件事,要在你有身份地位的基础上,才显得有意义。 弱者的关心只有可笑。 李川从兜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饼子,艰难地咀嚼著。 实在吞咽不下时,他就沾些清水,泡的软烂再吃。 身边的肉香味不住的刺激著他的味蕾。 习武后,身体本就需要大量气血进补。 眼下这两个饼子,也只够“果腹”,想“吃饱”是不可能的。 李川苦笑一声。 自个儿也想吃肉,可条件不允许啊! 每月只有一两银子。 猪肉四十文一斤,哪里能天天吃? 他一般是两天有一天能吃肉,另外一天就吃些菜叶配饼子馒头。 就这样,都已经比武馆內的许多弟子好了。 不少人甚至是借了“印子钱”来练武,想搏那一线翻身的机会。 在安寧县,九出十三归,都算得上仁义。 能修成还好,若是无法叩关......恐怕要家破人亡。 这些人往往吃不起肉,每隔几日才能沾点荤腥。 比较起来,他也算得上幸福了。 “呸!”秦风凑到李川身旁,啐了一口,“狗日的胡远,进了內院就不认我们了。” “他和我同一天入的馆,当时还叫我秦大哥,现在就变成秦师弟了!” “哪一天......我要是习武有成,也绝对不会像他这样!” 秦风猛地灌了一大口水,神色激动,不像以前那样沉著。 显然,方才胡远的举动让他很生气。 “世情如此,无可厚非。”李川平静道。 秦风很是诧异: “李师兄,他叫你李师弟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 李川用力嚼著饼子,没有回话。 “李师兄,不知道你练武是为了什么,反正我练武是为了能让我娘过上好生活,不用每日在家里做针线活,受別人的冷脸!” 李川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望孙成龙的爷爷奶奶,心疼自己的母亲,为了供养自己放弃自己习武机会的堂哥,还有刀子嘴豆腐心的伯母...... 吃完饼子后,李川又爬了起来,一遍遍的打著通臂拳。 打累了就站抱山桩,二者循环更替。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混元玉籙】 【效用:刻录技艺,勤学苦练,必有所成!】 【宿主:李川】 【技艺: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130/500】 【技艺:通臂拳(入门)】 【熟练度:20/500】 第7章 乌龙 內院。 二师兄罗正夹了口菜,看向胡远: “师傅来信了,他明日就回来,要亲自给你把关,规划习武的道路。” 姜婷捂著嘴轻笑: “师傅他老人家可是念叨你很久了。” 眾人哈哈大笑。 罗正搂著胡远的肩膀,眉飞色舞道: “记得把你姐叫来,让她看著师傅收你为徒,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时刻。” 眾人又是一阵恭维。 胡远脸上掛著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唯有罗正悄然皱了皱眉头。 『是我感觉错了?算了......先等师傅回来,反正也就是明天了。』 …… “砰!” “砰,砰!” 李川对著木桩,快速打出三拳。 “到时辰了,今日该上工了!”马教习扯著嗓子吼道。 许多在练功的外院弟子停下手中活计,赶忙跑了过去。 李川抬头看去,这马教习倒是长得像川蜀地区的人物。 络腮鬍,小圆脸。 李川下意识將视线下移,想看看有没有穿白袜。 可惜.....是黑袜子。 马教习的声音有些阴柔: “刘祝星,今日搬石头;罗瑞,打扫茅厕;秦风,拖地;李川,砍柴!” 李川点点头,表示知晓。 外院的弟子,或者说他们这些没有叩关的“学徒”,是需要做工的。 每日帮武馆完成些活计,可以减少束脩。 当然,若是足够富裕,也能什么都不干,无非是多交些银钱罢了。 只有“记名弟子”,也就是入了明劲,方能免除这些琐碎事务的困扰,专心於锤炼自身的武功。 松风武馆的阶级森严,在每一件小事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川正准备前往劈柴。 秦风快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拦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李师兄,你的活计我帮你干了。”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从小就喜欢干活!” 说罢,秦风將斧头拿走,抢在李川面前便开始劈柴。 李川自然也乐得清閒,能多些时间习练桩功。 …… 翌日。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灰衣老者,龙行虎步的走进武馆。 哪怕他的面上已经沟壑纵横,但一举一动间,竟比十几二十的少年郎还要有活力! 松风武馆馆长,梁行舟! 安寧县为数不多的化劲高手,哪怕县令见到,也要对他礼遇有加! 靠著一套通臂拳,从外地而来,硬生生在安寧县开了间武馆,从本地人手上抢走饭吃。 “师傅,您回来了!”大师兄唐翔,二师兄罗正,还有姜婷等一眾入室弟子,走上前去迎接。 梁行舟笑眯眯的捋著八字鬍: “胡远可在?” “师傅,我来了!” 胡远从远处走来,身边还跟著一个衣著朴素的少女。 “梁师傅好。”胡远的姐姐小声开口打著招呼。 梁行舟仔细看了看胡远,露出满意之色: “五官端正,穿上这身袍子倒也显得一表人才。” “往后你便是我的入室弟子了,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每日餐配一两银子,每隔七日还可领一份气血散。” 胡远脸上出现难以压抑的狂喜。 每日餐配一两银子,这是何等奢侈! 每七日还能额外领一份气血散,要知道一份气血散都价值三两银子了! 姜婷上前抱拳笑道: “恭喜胡师弟,从此平步青云,武道可期!” 胡远忽然有些神游天外,畅想自己未来的成就。 暗劲......化劲,乃至更高? “我来捏一捏你的根骨。”梁行舟笑著道。 他右手探出,在胡远身上四处揉捏。 那奇异的劲力与疼痛,让胡远禁不住颤抖起来。 “你......怎么是下等根骨?!” 梁行舟几十年的养气功夫,都难以抑制脸上的愕然。 “什么......胡师弟是下等根骨,师傅你会不会摸错了?” 姜婷连忙追问道。 她在胡远身上可下了不少本钱! 梁行舟皱著眉头: “谁给他摸得骨?” 刚突破暗劲的陆哲举著手走出来: “师傅,是我给胡师弟摸的骨,我当时分明摸出了一个上等根骨和一个下等根骨......” 罗正诧异道: “还有个人是谁?” 陆哲道:“好像叫......秦风?” 罗正心头巨震: “原来是他......我当时就觉得他的悟性不凡,竟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將通臂拳给入门了。” 梁行舟眼中露出精芒:“把秦风叫来。” 很快,秦风就被带了过来,手上还拿著一柄斧头。 秦风看著面前几个往日遥不可及的大人物,都用怪异的眼神注视自己,感到一头雾水。 “啊!” 一只宽厚的大手攀上他的脊柱,又游走於肩胛骨,锁骨之间,阵阵酸痛的感觉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梁行舟瞪了一眼陆哲: “做事也不仔细些,这才是上等根骨!” 陆哲尷尬道: “弟子知错,下次绝不再犯。” “什么,上等根骨,我?!”噹啷一声,秦风丟下斧头,满眼不可置信。 往日里严肃的梁行舟面上露出温和笑容: “我摸的骨不会错,你可愿进內院,当我入室弟子?” 梁行舟將先前的待遇复述给秦风。 “啪!” 秦风登时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响头: “弟子叩见梁师!” 梁行舟哈哈大笑: “起来吧。” 姜婷眸中闪烁异色,脸上露出一个嫵媚笑容: “恭喜秦师弟入內院,我可以辅导你的武学。” 而被晾在旁边的胡远,面色唰的苍白,颤抖著跪坐在地上。 他姐姐也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可已经没人在意他们了。 …… “你们听说了吗,陆师兄摸错了根骨,原来胡远是下等根骨,秦风才是上等根骨!” “我入馆三月,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李川眉头微挑。 与他同一间铺子的两人,命运竟然调换了? “看內院的方向,胡远出来了!” “怎么不继续嘚瑟了!” “该!” 李川看向胡远。 先前傲气十足的面孔,如今已变得绝望破败。 那身华丽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份韵味。 许多人的自信,只是来源於所处的“地位”。 若將他们的地位倏忽剥离,那他们与常人其实无异,甚至更糟。 胡远就是赤裸裸的例子。 李川摇了摇头,內心感慨一句: “只有自己靠拳头爭来的地位,才足够真实,才足够稳定。” 所有人都蜂拥向前,想看看陨落的天才。 李川不为所动,只是在木桩前一遍遍习练拳法,一遍遍磨炼桩功。 第8章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夜里。 李川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大通铺中。 浑身酒气,满面红光的秦风正在收拾家当。 见到李川,他眼神有些复杂。 张口想叫李师兄,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自己已入內院,是梁师的入室弟子,按理说比李川要高两个档次。 一时犹豫下,他脱口而出道: “李师弟,我要去內院了。” 李师弟? 李川笑了笑,眼前秦风的身影,正和以前的胡远渐渐重合。 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秦风还因为胡远这句“秦师弟”耿耿於怀,並立志自己有所成就后绝不会这般。 这才多久? 李川不咸不淡的道了句恭喜。 秦风张嘴想解释些什么,看了看李川,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是个下等根骨,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自己的舞台是整个安寧县,他或许只能从武馆黯然离去。 秦风忽然感觉,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厚障壁。 最终,秦风走了。 三人的大通铺,只有李川一个人。 听说胡远深受打击,不敢来武馆见人,躲在家中。 两人的际遇交换,在武馆內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让许多弟子津津乐道,时常討论。 只有李川没变,不管颳风还是下雨,晴天还是阴天,他都雷打不动的去演武场练武。 渐渐的,眾人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將他视为异类。 他在外院的风评,也悄然改变著。 十四天后。 胡远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向李川道歉,说自己以前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怠慢了李师兄。 而后发愤图强,每天跟著李川一起去演武场。 李川什么时候回去,他就什么时候回去。 二十五天后。 “银子快花完了,距离刘虎给的一个月期限也快到了,该回家看看什么情况了。”李川內心想著,唤出一个面板。 【混元玉籙】 【效用:刻录技艺,勤学苦练,必有所成!】 【宿主:李川】 【技艺: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302/500】 【技艺:通臂拳(入门)】 【熟练度:233/500】 李川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五日的苦功,得到的回报是极其丰厚的。 抱山桩只差一百多熟练度便可突破至小成,自己也將完成第一次叩关,成为明劲弟子。 从此不用再去劈柴,打扫茅厕。 也可以去一些地方掛职,挣得银两补贴自身习武,不用再让家人从早忙到晚,就为了给他凑一两银子的伙食费。 李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从先前偏瘦削的体魄,变得健壮起来,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没有长很大块的肌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並不小。 “现在的我,打两三个成年壮汉应该不是问题。”李川內心思忖。 这还只是两天一顿肉的进境,若能加上药补食补,自己修炼的速度只会更快。 总而言之,未来可期! 这天下午,李川找到罗正。 “二师兄,我想告假回家一段时间。” 罗正瞧了瞧李川。 这段时间,李川的刻苦他看在眼里。 对他的印象也来了个大转弯。 他对李川的偏见,来自於李川先前的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如今亲眼看见李川迷途知返,他內心自然也是欣慰的。 连带著,他对李川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今天还没到休沐的时间,本不该放你回去,但我想你已不是那等孟浪之人,有自己的打算,给你批三天假吧。” 李川赶紧抱拳道: “谢过二师兄。” “去吧,如今外城不太平,路上小心些。” 李川再次道谢后离去。 他能感觉到,二师兄这番话是真心的。 “非要比较的话,二师兄就像前世那些希望学生好的老师,只要你勤奋努力,不管成绩如何,对你的態度都不会差。” 偌大的松风武馆,像二师兄这般尽职尽责的很少。 哪怕是大师兄唐翔,也只关心自己的武道进境,哪里愿意花时间来关注他们这些歪瓜裂枣。 李川出了松风武馆,朝著自家的早点铺子走去。 沿途的小摊小贩不如之前那么多了,许多摊主都谨慎地观察四周。 李川路过时,能听到有些人的抱怨。 “黑熊帮和铁虎帮最近斗的越来越厉害了,在城里都时常发生火併,弄得大傢伙儿都不太敢出门,我这生意也惨澹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黑熊帮上次火併输了,连帮主都受伤了,近来倒是收敛了些。” 李川心中一动。 黑熊帮,不正是刘虎所在的帮派吗? 自家那间早点铺子,也是黑熊帮帮主曹焰指名道姓要的。 如今他与铁虎帮斗的凶狠,有可能无暇顾及这边。 刘虎,恐怕也分不出心神来找麻烦。 李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如果能再拖些时间,自己也能突破明劲,到那时刘虎可能自己就会放弃。 这般想著,李川回到了自家的早点铺子。 如今正值傍晚时分,按理说已到饭点。 自家铺子晚上卖麵条,价格实惠公道,味道也不错,是附近的老字號,人应当不少。 可李川仔细看去,却发现来来往往的人群,时常扫视他家的铺子,却没人落座。 举著锅铲的王秀梅,也一脸愁闷。 爷爷奶奶,堂哥伯母,都禁不住连连嘆气。 “怎么回事?”李川眉头紧皱,加快脚步。 “爷爷奶奶,娘,堂哥伯母,我回来了。”李川大声道。 王秀梅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笑脸: “川儿回来了,吃饭没有,娘给你下一碗麵。” 李年苍老的脸庞也泛起笑意: “阿川,这个月怎么提早了些,是不是知道你伯母给你留了一只老母鸡。” 王秀梅解释道: “三凤养的老母鸡昨日摔死了,特意说要留著等你回来吃,给你补补身子。” 虽然每个人都笑呵呵的,但李川总感觉有些强顏欢笑的意味。 而且......老母鸡怎么会摔死? 鸡可是会飞的...... “娘,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李川问道。 “哪有什么事,川儿你想多了。” “那今天的铺子怎么没人?” 王秀梅支支吾吾的,其他人也假装没听见。 不管李川怎么问,他们就是不肯说。 李川心中隱隱有个猜想。 趁家人不注意,他打算去隔壁刘叔那问个清楚。 第9章 欺压,反抗 “刘叔,来碗老叶茶。” 李川来到老刘茶铺,自顾自地寻了张长条凳坐下,也不见外。 “哎,阿川回来了啊,先坐下先坐下。” 刘叔带著笑,在李川面前摆了一个粗瓷大碗,用手抓了把青散茶叶放进去。 拎起铜壶,滚烫的开水衝下去,茶叶在碗中翻滚。 瞬间就飘起一股苦涩的茶香。 “刘叔,我要的是老叶茶。”李川疑惑问道。 老叶茶价一文钱一碗,这蒸青叶茶却要价二文钱一碗,都可以买两个烧饼了,寻常人还真捨不得喝。 刘叔笑呵呵道: “阿川,叔从小看著你长大的,怎么会给你喝老叶茶,放心,叔请你喝。” “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坐坐?” 李川抿了口滚烫的茶水,嘴里有股淡淡的蒸青味: “刘叔,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打听件事情,我家的铺子你也知道,往常这个点坐都坐不下,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 刘叔嘆了口气,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刘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一出,刘叔抬起头四处张望,旋即凑到李川耳边低声道: “阿川,你要先做好准备。 是那黑熊帮的刘虎,要你家这铺子,在街坊邻里都传开了。 前几日,他去找你爷爷,態度很是强硬。 你爷爷也是个犟种,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卖。 要我说这的確也卖不得啊,只给五两银子,能干什么用?” 刘叔苦笑一声: “后来將刘虎给惹恼了,他就推搡你爷爷一把,好像腿都摔折了...... 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当著街坊乡亲的面,警告大伙不准去你家的早点铺子。 否则就是与他结仇! 不时还使唤那几个痞子,去你家搞破坏,不是砸这个就是砸那个,砸完就跑,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不,昨天三凤养来下蛋的老母鸡都被砸死了!” 刘叔边说边嘆气,语气中带著同情。 李川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著碗中的青叶。 他就说,老母鸡怎么会平白无故摔死! 这年头,能下蛋的母鸡可是金贵的很,平常都当宝供著,不会出这等子怪事。 原来是这天杀的刘虎,坏事做绝! 之前还只是口头上威胁,现在都演变到直接动手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最怕的就是摔跤。 说不定,就会出个三长两短! 这刘虎,是要將自己家逼死! 氤氳的雾气盖住李川的眼皮,藏在下面的眸子冷光闪烁。 刘叔瞧著李川的面色,犹豫著开口道: “阿川,刘虎还放下话来,说你在武馆整天喝花酒,不好好练功,无望叩关,让你爷爷死了这条心......” 李川一口將茶水饮尽,连茶叶一同吞入腹中。 “多谢刘叔告知,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子,將铜钱拍在桌上。 待他走后,刘叔数了数。 十枚铜板! 刘叔哆嗦著收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川是他看著长大的,如今被欺压到这个地步,他也难受的紧。 可这世道,自己能活下来都不错了,他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孙子,又哪有能力去帮別人呢? 恍惚中,他又想到儿时在学堂看到的一行字。 世间是座苦海,每个人都在里面挣扎沉沦。 …… 李川回到家中。 “川儿,过来吃饭来,娘给你燉了鸡汤,你练武正需要营养,多喝些!”王秀梅朝李川招呼著。 李川抬头看去,发现爷爷李年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著说不小心摔跤了。 伯母秦三凤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堂哥李庆给自己呈了一碗金黄的鸡汤。 他们面前,摆著的还是糙米和咸菜。 哪怕喷香的鸡汤在面前,也没人下筷子。 李川能感觉到,他们每个人的笑脸背不明媚,似乎有心事。 『想必是刘虎那番话,让他们也有些不確信,但又不好明著问我是不是真去喝花酒了。』 李川心知肚明。 事实上刘虎也没有说错,原身的確是这么干的。 但他穿越而来,自然要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否则家里人知道自己辛苦劳作,供了个这么个东西,恐怕得气得大病一场。 李川喝著鸡汤,吃著鸡腿,又拌一口精细白米。 越吃越不是滋味。 想叫他们一起吃,却每次都被拒绝。 『只有练好武,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李川暗下决心,等解决完这桩事情后,就回到武馆修炼至叩关。 吃完老母鸡后,李川能感觉自己身体有一种“充盈感”。 在他这个阶段,对“气血”的需求是很大的。 可每两天才能吃一顿肉,明显不够。 『若每天都能这么吃,我习武的进度还要快上许多!』 李川心中想著。 饭后歇息片刻,李川笑著道: “大哥,吃饱饭了,我来教你举石头。” 说罢,他走上前去,单手举起一颗五十斤重的石头。 这石头,是举给家人们看的,让他们有点信心。 “师傅说,我的气血积累的差不多,很快就能叩关了!” 果不其然,眾人看到他如此神勇后,眉宇间的鬱气都散了不少,纷纷夸讚起来。 李庆努力地举著石头,李川在旁不时出声教导,点出他动作中的错误。 其他人在远处笑意盈盈,所有的烦恼都被拋之脑后。 在这短暂的瞬间,整个李家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庆放下石头,看著李川认真道: “阿川,我练够了,你早些回去歇息,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叩关。” 李川回到明亮的房间。 其他房间是暗著的,只有自己的房间点著灯。 灯油也贵,不能隨便点。 “呼。” 李川吹灭油灯,静静的坐在床上。 等听到眾人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后,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拿一块黑布当面罩,再带上火石和火绒......』 李川反反覆覆的盘点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確保没有遗漏后,便悄然跨出门房。 “梆梆梆梆!” “天寒地冻,小心著凉!” 更夫敲出急促而连续的四下梆子声,寓意著如今是四更天:丑时。 明月高悬於天,洒下如盐般的月光。 秋蝉不时在高枝放声,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川心中杀意凛然。 月黑风高,正是大好杀人夜! 第10章 一了百了! “虎哥,李家那个铺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烛光下,一个身姿不错的妇女站在刘虎背后,正在给他捶肩。 刘虎磕著瓜子,神情愜意: “差不多到时候了,我挡在他们的铺子前,没人敢来买东西,他们赚不到钱,供不起那花瓶学武,自然会乖乖的服软。” 刘虎忽然冷笑一声: “呵,別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等那李川突破明劲,好让我不敢出手。 谁能想到,他们的宝贝孙子,无心练武,把全部银钱都拿去喝花酒! 我这般说,他们还不信,嚷嚷著自己的孙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要我说,这李年也是老糊涂了,练了四个月身材还我没壮,能下了功夫?” 妇人捂著嘴轻笑一声: “还是虎哥你有手段,大不了恩威並施,多施捨李年五两银子,拢共给他十两,我们独得二十两,到时便可以在城里买个房子......” 刘虎哈哈大笑,右手在妇人屁股上抓了一把: “等他们卖铺子前,我还要在他们的早点里下药,让客人吃了腹泻,彻底坏掉他们的名声,以免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至於那个李川,找个机会隨手打杀了,到底是练过武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际遇。 万一某一天突破明劲,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妇人惊呼一声: “虎哥......这” 刘虎皱了皱眉,冷漠道: “怎么,你心疼了?要我说妇道人家就是成不得事。” 妇人忽然嬉笑道: “虎哥,我的意思是,斩草要除根。 你把李年的宝贝孙子杀了,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发狂? 乾脆把他们一家全给灭了,免得以后担心。” 刘虎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办法?” 妇人右手顺势下移: “趁他们熟睡,就像这样,点一把火,一了百了!” 妇人用力揉捏。 刘虎露齿笑道: “你倒是把我的火给勾起来了!” 刘虎一个翻身,正准备解裤腰带。 “砰。” 物件掉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 “什么动静?”刘虎眯起眼睛。 这大半夜的,谁在自家门口? 这一瞬间,刘虎想了很多。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右手拎起一把柴刀,悄然走到门前。 一息。 两息。 “哗!” 刘虎猛地拉开门,柴刀劈砍而下。 “嗯?” 什么也没有? 刘虎愣住了,他向四处张望,却发现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破布袋躺在地上。 布袋开了一个角,露出一抹银光。 碎银子! 刘虎嘴角扯出狞笑: “狗崽子,跟你爷爷玩这套,给我出来!” “刘爷,是我掉的银子。” 刘虎怔了一瞬,怎么感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借著屋內的烛光,他看清了来人。 李川?! 他脑中思绪电转。 这小子大晚上来自家门前,肯定没安好心思。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一刀把他砍了! “大晚上的,你怎么?!” “嘭!”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大片白色石灰,从李川的右手洒出。 “啊!”刘虎捂著烧灼的眼睛,神情痛苦。 李川欺身上前,右手如灵蛇般攀附而上,五指成刺,直指刘虎的双眼! 刘虎廝杀的次数不少,竟在这绝境中反应过来了。 听著破风声,他下意识侧身闪避。 李川陡然变招,五指顺势下探,扣住刘虎的喉管! “啪!”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 李川没有犹豫,一把將刘虎的喉管捏断! “砰!” 刘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捂著喉咙,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川一招顶心肘,直接將刘虎的面骨打的凹陷进去。 死的不能再死! 做完这一切,才过去三息! 门口,一个穿著单衣的妇人捂著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大爷......饶命!” 她话未说完,就看到一枚石子朝自己激射而来。 “嘭!” 石子精准地砸中妇人的眼眶,在她脑中翻滚。 她登时没了气息,瘫倒在地。 李川迅速在刘虎身上摸索一阵,拿出一个布袋。 往里面瞧一眼,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掂了掂,还有些分量。 “啪擦。” 李川用火镰击打火石,溅出火星子。 再將火星子一吹,吹到火绒上,顿时就起了明火。 將这团燃烧的火绒,丟到茅草顶上。 风助火势,大火瞬间燃起来了。 李川消除掉自己的痕跡后,倏然远遁。 屋內,摆放著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刘虎到死也没想明白,杀自己的不是铁虎帮的人,也不是官差。 而是曾经被他认为不可能有威胁的李川。 李川太快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十息出头就完成了这一切。 所以等大火完全覆盖刘虎的房屋,飘出浓浓黑烟时,才陆陆续续有人惊醒。 但看到是刘虎家起火后,眾人又默契地多等了片刻,才大喊走水了! …… 李川在黑夜中狂奔,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家。 关上房门后,他才大口地喘息著。 杀刘虎的过程,他在脑中预演了上百遍,確保每一个动作都万无一失。 其实按他设想的,深夜刘虎应当是睡了,他准备当一回“梁上君子”。 从房梁直接跃下,给刘虎个痛快。 可没想到的是,已经深夜丑时,刘虎竟然还没睡下。 甚至还要即將迎来一场大战。 “还好,这种情况我也做了设想。” 李川將目光看向腰间的石灰袋。 这东西可是起了大用。 只要接触到眼睛,就会瞬间灼热,让人睁不开眼。 把握住机会,便能一击必杀! 李川摁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右手。 第一次杀人,没有想像中的恐惧,害怕。 除了黏腻的血液让自己有些反胃外,就只剩下兴奋。 只是由於肾上腺素飆升的缘故,他现在还难以控制身子的抖动。 李川安慰自己: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 在这狗日的世道,不狠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吃人,才能做人上人。 很快,李川就平静了下来。 那股兴奋劲下去后,他的面色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腰间那个荷包,证明著事跡的存在。 李川借著微弱的月光,在荷包內一阵摸索。 “五钱碎银子?这刘虎也没有我想像中的富裕。”李川挑了挑眉。 不过想来也是,似刘虎这等混帮派的,朝不保夕,有点钱估计马上就花掉了。 生怕成了“守財鬼”。 “有总比没有好,五钱银子加上一两银子的伙食费,倒也够让我这段时间顿顿吃肉了。” 反正这笔钱是意外之喜。 主要目的是解决刘虎这个人,给自己挣得练武的时间。 第11章 恢復,密谋 翌日清晨。 李年一瘸一拐的走出早点铺子,看著逐渐高升的太阳,止不住的嘆气。 对比起旁边铺子的红火,自家可以算是门可罗雀。 “这样继续下去,连阿川每月一两的基础伙食费都堪忧,更別提那劳什子叩关还要更多银钱......” 李年回头看去。 穿著围裙的秦三凤与王秀梅,两人正盯著来往的行人望眼欲穿。 李庆一遍遍的擦拭著桌子。 可哪怕將桌子擦得鋥亮也无济於事。 “秀梅,没准备的馒头就別准备了,我们自个儿吃了吧,等下都回去歇息。” 李年声音中带著疲惫。 王秀梅眼神有些飘忽: “爹,这早点铺子不开了吗?那阿川习武的钱要从哪里来?” 李年又长嘆一口气: “想开也开不成了,准备食材也是笔花销,卖也卖不出去,能有什么办法?” 奶奶林氏沉默地揉著麵团,只是不像往日那般有劲了。 “老李,给我来两个馒头,好久没吃你家的早点了,给我念得紧!” 一个中年汉子从外面走进来,大声道。 “六子?你不怕刘虎......”李年有些愣住了。 想到往常懦弱的六子,为了支持自家生意,竟不顾刘虎的威胁,李年的心中止不住的泛起感动。 什么是邻里之情,这就是! “想什么呢老李,我跟你的交情还没到这程度,刘虎还在我保准瞧都不瞧一眼!” 李年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顺势就想骂一句: “你他......等等,刘虎怎么了?” 六子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说道: “刘虎死了啊,就昨天晚上,和他老婆一起在房子里被烧死了!” “嘖嘖,你可別提有多惨了,听说灭火后发现连个人样都没了!” 李年有些失神,喃喃道: “刘虎死了......谁干的?” 六子白了他一眼: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铁虎帮的人来报復,也可能是谁来寻仇,反正他仇家不少!” 六子很快就走了。 他的位置很快就被別人填上了。 刘虎时常在这几条街上打秋风,欺男霸女之事常有。 如今他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了个遍! “老李,来三个烧饼!” “秀梅啊,好久没吃你煮的麵条了!” “三凤,给我来杯水,几天没吃馒头,有些噎著了!”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许多街坊邻居都陆陆续续找上门来。 每个人都比平日里的买的更多。 一是李家铺子的早点用料夯实,从不偷工减料,传出了好名声。 二是眾人也有帮助他们恢復的意思。 街坊邻里的感情或许不支持他们对抗刘虎,但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眾人都很愿意。 王秀梅的笑脸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下过。 李庆在家举了好几天石头,如今也终於派上用场。 他端过去的麵条又快又稳,一个人能顶三个伙计! 奶奶林氏用手背擦了把眼泪,接著重重把麵团摔在案板上,使劲揉搓: “今儿个保准给你们吃最劲道的麵条!” 李年坐在竹凳上,再也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畅快大笑起来。 他赶忙叫走来的李川: “阿川,过来,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李川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什么好消息?” 李年眉飞色舞,顿了顿: “你猜。” 李川:“……” 爷爷,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 李年捋著鬍鬚,得意笑道: “猜不到吧,刘虎死了!” “刘虎死了,谁干的?!”李川脸上適时显出震惊之色。 李年满意的笑了笑: “听说是位身高八尺,双手过膝的义士,我要是见到他,一定得给他磕一个。” 怎么这消息越传越邪乎了? 李川道:“倒也不必。” 李年瞪了他一眼: “你个傻小子,人家可是帮了你大忙,你也得磕一个!” 李川无奈点头应下。 回去就对著镜子磕一个。 李年玩笑过后,认真道: “阿川,我知道你担心家里,这才提前告假回来,如今家里暂时安稳,你可以去武馆专心习武了。” “家长里短的,我会打理好,你不用担心。” 说著,李年往李川手中塞了一两银子,有些愧疚: “我知道你们快叩那关要不少银子,本想多攒一些给你,可这几日因刘虎的行径,只有这么多了。” “够了,爷爷。”李川宽慰道。 缺的银子,刘虎已经帮忙补上了。 “早些去武馆吧,不用老念著家里。”李年挥挥手。 “川儿,等等!” 正在煮麵条的王秀梅跑了过来,紧紧抓著李川的手: “我听別人说,你们叩关要每顿都吃肉,一两银子不够用,这个你拿著。” 李川翻开手心一看,竟是白花花的一两银子。 “娘,你从哪弄来的?”李川诧异道。 “这你就別管了,快去吧,娘还得回去煮麵!” 王秀梅拍了拍李川,又跑了回去。 李川看到,母亲手上戴著的手鐲不知何时没了。 那是父亲李大海定亲的时候送的。 如今父亲与大伯去服徭役,这恐怕是王秀梅所剩不多的寄託。 李川握著手中的二两银子,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暗下决心: “必须要儘快叩关,突破明劲,能自己去掛职,不用再靠家中供养!” …… 隱蔽的暗室。 一个右臂缠著绷带的阴翳男子,愤怒的將茶杯砸在地上。 “咔嚓!” 瓷杯被摔碎,四射而出。 “铁虎帮宋金,欺人太甚!” 阴翳男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烛光完全挡住。 这赫然是黑熊帮帮主,曹焰! 两个小弟站在旁边,面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仗著他们人多,一步步蚕食我的地盘,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曹焰眼神冷漠地扫视两人: “还好,周大哥过段时间就从府城回来。” 听到周大哥的名字,其中一人身躯微颤,额头流出冷汗。 那可是暗劲高手! 铁虎帮再强,又哪能强过暗劲? 曹焰笑了笑,忽然把流冷汗这人拎起来,一拳打死。 “狗东西,背叛我,这就是下场!” 曹焰不经意道: “强子,刘虎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强子抬起头,不敢直视曹焰的眼睛: “刘虎的屋子被烧了,我去看过,他和他老婆都焦了!” “谁干的?” “可能是铁虎帮的?” 曹焰语气平静: “若是他们干的,只会把刘虎的头掛在门前,给我示威。” “去查查他还有什么仇家,刘虎给我办事,杀他就是打我的脸。” 强子连忙应下,就要出门。 “等等。”曹焰想了想,“李年的孙子是不是去松风武馆习武了?” “是有这回事,不过我们调查过了,这人只是个喝花酒的废物,应当没有这个本事。” 曹焰眯起眼睛: “也查一查他,那间铺子换阿亮去吧,他突破明劲了。” “是,老大!” 强子正欲出门。 “等等,不用叫阿亮了,如今正需要他,抽不开身,铺子的事后面再说。” 第12章 明劲! 松风武馆。 “听说秦风在擂台上,连续击败乾云武馆的三名明劲弟子,贏得轻鬆写意。” “算算时间,他只用了半个月就突破明劲......如今才突破多久,就已经能轻而易举的击败老牌明劲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你看师傅对他的態度,恨不得把他当亲儿子养,食补药补像不要钱一样往嘴里灌!” 李川从中走过,听著眾人的谈论,內心也有些感慨。 『一个月的时间,我甚至都没能积蓄满气血,但秦风却已在明劲中都罕有敌手......这就是上等根骨之威么。』 有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承认,在任何行业中,天赋都是极其重要的。 上等根骨吸收气血的速度远超下等根骨。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培养,他们便可以在短时间內积蓄够叩关的气血。 偏偏他们的叩关成功率,又要比下等根骨好上不知多少。 这一来一回间,差距又被拉大。 “李师弟。”远处的罗正,朝李川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间的苦修,让他对李川的態度好了不少。 以前见了面,不训斥几句都算好的,如今却是主动打著招呼。 李川面露微笑,抱拳回应。 走到熟悉的木桩子旁,胡远依旧在刻苦习武。 二十多天前那件事情,仿佛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一下从天堂跌倒地狱。 “李师兄好。”胡远转过头招呼。 隨即又聚焦到木桩上,埋头苦练。 只是他的悟性明显不高。 练了小一个月,也没有很大的起色。 李川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习武。 先是双掌合拢,单脚站立,屁股贴著脚尖习练抱山桩。 稍作歇息后,时而五指成刺,阴险毒辣。 时而双臂紧绷,重重横扫。 到了饭点,就去买肉吃。 坐拥二两五钱银子的他,如今可以放开吃肉。 一斤猪肉三四十文,每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饱喝足后,李川再继续练武。 看著眼前跳动的数字,李川心中思忖: “有了足够的气血后,熟练度的提升比预想中快了不少,本以为要二十来天才能突破,现在看来这个时间可以缩短些许。” 李川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有钱的好处! “如果我能进內院,就可以每天吃猛兽肉,不时还有药膳喝,不敢相信那时熟练度的进境会比现在快多少!” 李川摇摇头,將心猿意马拉回,埋头习武。 秋去冬来,时间悄然流逝著。 自从刘虎死了后,黑熊帮的帮主也没有再找人来强买。 李家铺子也变得安稳起来。 暂时没有后顾之忧的李川,生活逐渐两点一线。 每天早晨闻鸡起舞,直奔演武场。 累了就歇息,饿了就吃肉。 晚上披星戴月,练到很晚才回去睡觉。 武馆內的情况也不时变化著。 有许多老弟子因六个月还无法叩关而黯然离去。 也有许多朝气蓬勃的新面孔,怀揣著希望踏入松风武馆。 只有成功叩关,突破明劲的弟子才能高枕无忧。 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川也快到了考核的日子。 眼看他勤奋刻苦,却还是没能叩关。 眾人对他的看法又再一次改变。 之前是认为他浪子回头。 现在则把他当成“少壮不努力”的典范。 倒是罗正,对李川这种毅力非常欣赏。 从主动打招呼,变成不时会前来指点一二。 每次指点,都会让李川的熟练度上涨一截。 半个月后。 李川看著眼前的面板,深吸口气: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技艺: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495/500】 【技艺:通臂拳(入门)】 【熟练度:400/500】 距离考核的日子,也只有十多天了。 他的气血已经快积蓄到顶点,只差一次叩关。 他没有叩关失败的机会。 如果这次失败,气血散掉后,想再次积蓄起来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 他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这次失败,他就要从武馆离开。 李川的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確定面板是否像他想的那样,只要熟练度够就会叩关成功。 可如今,他也没有多的机会去验证。 面前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往下走。 李川深吸口气,不再多想。 他走到演武场,在特有的器具上站著桩功。 不多时。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 【技艺:抱山桩(入门)】 【熟练度:499/500】 即將入冬之际,气温寒冷。 但李川身旁,却是驀然浮现蒸腾的白气。 霎时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眾人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情,將视线聚焦在李川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这样景象他们见的不少。 许多老弟子叩关时,也是如此。 是像常人一般黯然离场,还是能博得那十之一二的成功,继续留在武馆內,就看接下来了! “秦师弟,你在看什么?” 內院的高台,足以俯瞰整个外院。 大师兄唐翔依靠著栏杆,笑著问秦风。 秦风回过神来,笑了笑: “一个认识的人,要准备叩关了。” 唐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李川后,促狭的望著姜婷: “这不是姜师妹的『扈从』么?” 姜婷撇了撇嘴: “不愿意给我花钱的人,我根本看不上。” 秦风解释道: “他入馆五月有余,如今应是首次叩关,也是最后一次了。” 唐翔还是温和的笑著,只是下面多了些冷淡: “秦师弟,你已是上等根骨,与这些人早已不是同一个层次了。 他们中最天才,悟性最高的人,也难以望你项背。 这种没有价值的人,最好少结识。 像內城王家,还有之前那个富甲一方的水商,才是你该多交往的。 他们能给你银子,能给你资源,能给你女人。 这才是有用的人。” 唐翔换了个姿势,隨意道: “像你二师兄罗正,我时常说他不务正业,不专精自身武道,反而喜欢广交无用之友。常常拿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指点这些学徒,到头来除了一声感激,又得到了什么? 他与我差不多时候入的院,我们本来並驾齐驱,后面我交结各方势力,得到许多资助,而他却总喜欢与这些庸人打交道,现在我已能轻鬆胜他。” 姜婷也捂著嘴笑道: “秦师弟,唐师兄说得对,我动动手指就能勾来的人物,没有交往的必要。” 秦风若有所思,默默的看著外院的眾生相。 李川並不清楚,他一次简单的叩关就已经被判了十次死刑。 他只是专注於做自己的事情。 伴隨著最后一道光幕在眼前显现。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抱山桩已突破至“小成”】 他驀然感觉,自己体內充盈的气血,化作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內衝击。 经脉胀痛,肌肉不断撕裂又重组。 痛苦伴著酥麻感,將他的体魄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与此同时,眼前的世界也变的清晰。 李川能够看到,远处一位师弟脖子上长了不同其他的黑粗长毛。 风吹落叶,旁人急促而连续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旁。 体內浑厚的血液,奔腾流转中带来更强劲的力量。 那是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一刻,李川清晰的知道,自己叩关成功了。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往后,他便是堂堂正正的明劲武者。 武馆的束脩免除大半,不用再做苦工,也不用再去打扫茅厕,更不用时常担心自己不达要求被踢出武馆。 连名分,都从“学徒”成了“记名弟子”。 对外,甚至可以大声的说,自己是松风武馆的弟子! 以前作为学徒,这么说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学徒学徒,只有利益交换,没有丝毫师徒情谊。 而且,以明劲武夫的实力,他还可以去各大势力掛职赚钱,不必再靠家人供养! 观看的眾人发出道道惊呼。 在外院,叩关弟子眾多,但大都失败,成功的少。 许多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发生了改变。 更有机灵者,早早上前攀谈。 李川笑著一一回应。 “李师弟,恭喜恭喜!”远处的罗正,面上带著由衷的笑容。 “多谢罗师兄栽培。”李川抱拳回道。 罗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可没帮你什么,如今你是明劲弟子了,有机会我带你练几招!” 李川再次感谢,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应付完后,他鬼使神差的抬头上看。 目光正好与秦风相交。 秦风面色冷淡,转身离开。 “秦师弟,你怎么走了,不多看会儿?”唐翔叫住他。 “看什么?”秦风没回头,反问道。 似是对唐翔先前的教导做出回应。 唐翔抚掌大笑,连喊妙哉,转身离开。 姜婷连忙跟上: “你们等等我!” 明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路边的杂草。 不值一提。 第13章 记名弟子,掛职之事 接到消息后,正在內院吃柿饼的梁行舟来了。 “师傅。”李川行礼道。 “不错”,梁行舟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最近这段时间,根骨好的学员都被其他武馆招了去。 竟整整小十天,松风武馆內没一人叩关成功! 以前辉煌的时候,每隔两三天就有人突破明劲。 在这种对比下,外面不少人都暗中议论,他们松风武馆正在走下坡路。 如今李川成功叩关,倒是挽回了些顏面。 “往后,你便是我的记名弟子,对外可报松风武馆的名號,但有三条规矩我需告诉你。” 梁行舟正色道: “第一条,在外需保持低调谨慎,不得无故招惹是非。” “第二条,师兄弟间可以爭斗,但不得相残!” “第三条,不得为其他利益而损害武馆利益!” “违反第二条和第三条,即刻逐出师门,你可知晓?” 李川恭声道: “回梁师,弟子知晓。” 梁行舟点点头,接著问道: “你何时入的馆?” “回师傅的话,我入馆已有五月十六日。” 梁行舟的眉毛悄然皱了下去,眼中的热络稍稍冷淡了些。 他忽然一步走到李川身前,右手如灵蛇般瞬间攀附到李川的脊骨上。 “嘶!” 感受著自己的大骨传来的酥麻疼痛,李川倒吸一口凉气。 “下等根骨”,梁行舟暗暗摇头,內心的热情已完全退去。 似李川这样的下等根骨,又还卡著六个月的及格线突破,基本算是潜力已尽。 此生都將止步明劲,不得寸进。 但说到底,再差的明劲也是明劲,不是普通学徒可比的。 拿到外面去,也算是一方好手。 因此,梁行舟还是不咸不淡的指点了几句。 “习武一途,打法与练法齐重。” “俗话说的好,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出手就糊涂。” “武道武道,归根结底不是花拳绣腿,是要真正与人廝杀,你的通臂拳可小成了?” 李川有些尷尬道: “差不多了。” 梁行舟摇摇头: “平日里苦功下的不够,回去再多加习练,我还有些事,就这样吧。” 说罢,梁行舟匆匆离去。 有弟子低声道: “师傅这是要去给秦风开小灶了。” “听说每天下午,都专门带秦风练一个时辰,难怪秦风打法进步的那么快,要是能带我就好了!” “你个下等根骨,带你有什么用!” 听著或多或少的抱怨声,李川倒是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妥。 说到底,人在社会上做出的行为大多是为了“利益”。 秦风身为上等根骨,若是栽培的好,不仅能打响武馆名气,招揽更多学徒入馆,还能养拳防老。 毕竟像梁行舟这等化劲好手,几十年的武道生涯结仇定然不少。 俗话说拳怕少壮,不少武师在快要年老时都会栽培一个关门弟子来挡拳。 秦风恐怕就是这样的角色。 自己与他的待遇不同,再正常不过了。 “说起来,这还算好了,起码是明著偏心,前世甚至听说有人把寒门的高考分数和自家孩子调换......” 李川摇摇头,打算去找罗正请教一下掛职的事情。 “罗师兄,我想向你请教掛职的诸般事宜。” 罗正看了眼李川的衣著,內心瞭然,旋即笑了笑: “掛职其实没那么繁琐,无非是分为『全掛』和『半掛』,全掛即相当於卖身给主家,工作繁杂,但银钱报酬皆会更丰富;半掛则是不用整日待在主家,有需要时去帮忙即可,相应的银两自然也就比不上全掛了。” 李川瞭然。 这全掛就相当於前世的全职,给的工资高,但要求也高。 半掛就是兼职,而且还是较为轻鬆的兼职,需要的时候才去,不需要就可以待在武馆。 『我的主要任务还是习武变强,全掛不適合我,只能选择半掛。』李川心中想著。 罗正补充道: “全掛开的报酬丰厚,与半掛能差上一两倍,但可以说是拿武道前程换金钱,日日待在主家,哪里还有时间习武?往往是无望继续突破,潜力已尽的弟子才会这么选择。” “师弟你才突破明劲,若你还想在武道上有所精进,则儘量不要考虑全掛,否则会后悔终生。” “当然”,罗正语气中带了些艷羡,“你看內院,若是能像秦师弟那般,半掛也能拿到全掛的酬劳就最好不过了。” “內城的王家,在他刚突破明劲时就送上月俸二十两银子的半掛,只需要他每周抽一个下午去教导自家儿子即可,说是掛职,其实有投资之意。” “又像那个远道而来的富庶水商,刚见面就送了三十两银子,只为换得秦师弟日后一次出手相助。秦师弟天资出眾,非我们能比......” 李川顺著罗正的视线看去。 在內院,梁行舟正手把手教导秦风要如何站桩,打拳。 不时还会有家族势力前来,见面就递上几两银子,几掛腊肉,更有甚者直接把荷包往秦风兜里塞。 他拼尽全力想获得的掛职,对秦风来说轻而易举。 “师弟你也不用太过羡慕,走好自己的路,我观你有一颗坚定的求武之心,坚持三四年的苦修,说不定就有突破暗劲的机会。至於掛职之事,大抵明日就会有人来找你,到时你自行考虑,有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 罗正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多谢罗师兄。”李川抱拳道谢。 他这句感谢是真情实意。 罗正身为松风武馆二师兄,又是罗家药铺的长子,论实力论地位都远胜於他。 自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交结的价值。 他本可以二话不说,却选择告知自己如此多的重要消息。 这份情,他记下了。 “按罗师兄说的,现在不用急,明天就会有人来找我......有时间不能浪费,继续练武!” 李川心念一动,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2000】 【技艺:通臂拳(入门)】 【熟练度:400/500】 “还好,抱山桩突破的熟练度涨得不算多。”李川有些庆幸。 若是突破到大成所需的熟练度涨到一万,那还真是有的肝了! 只是2000倒还好。 毕竟大成就意味著暗劲。 暗劲那跟明劲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这安寧县中,无论去哪里,暗劲高手都是香餑餑。 想接个月俸十两银钱的閒杂掛职轻鬆的很。 到哪都受人尊敬。 李川心中又燃起了动力:“还得练!” 在明亮又不炙热的阳光照耀下,李川马不停蹄地开始练武。 第14章 月俸 深夜。 李川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大通铺。 胡远刚洗漱完,正准备上床。 看到李川回来,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恭喜李师兄叩关成功。” 李川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真诚。 其实对於胡远,李川並没有太多的厌恶之情。 之前穷小子一朝得势,驀然跨越太多阶段,心態有所改变是正常的事。 而且说起来,胡远也並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举动。 无非是叫了一声“李师弟”。 事后也向自己道歉过好几次,不时还会从家里带些饼子来分。 因此,李川也是笑著道谢。 暗淡的月光透光木窗照了进来,照到胡远脸上。 他的神情带著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低声道: “不知我是否有一天,能像李师兄这样叩关成功。” 李川想起白日里胡远那刻苦的身影,苦修两三个月却效果平平。 天赋比自己还要差一些。 像他这样的人,外院里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叩关失败......或者都没有机会积蓄满气血叩关。 浪费几月光阴,十几两银钱,换得个黯然离场。 李川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道: “加油,下等根骨也有一线叩关的机会。” “但愿如此。”胡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著,心思却飘远了。 若是自己叩关失败,阿姐怎么办? 她可是把攒了好久的嫁妆都拿给自己学武...... 他真的不想让阿姐失望。 窗外的月光暗淡,少年的眼睛却更暗淡。 …… 翌日,李川还是照常闻鸡起舞。 “按二师兄说的,需要掛职的势力今天就会来找我,等待的时间也不能浪费,生活还没有好起来。” 李川暗暗想著,简单吃了两个饼子后便直奔演武场而去。 如今已快入冬,清晨的风从河畔吹来,有些刮骨的冰冷。 李川搓了搓手,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如今快到冬天了,气温越来越低,这身衣服扛不住了,得儘快购置棉衣保暖,否则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他身为明劲武者,体魄比常人强许多,但也並非百毒不侵。 还是会生病。 也就是他突破明劲,才能靠这几件单衣撑这么久。 换作常人,天天这样练武,还穿著单衣受冻,早就生病了。 可现在这个天气,哪怕是他也抗不了多久。 等到叶子结冰的那个时候,没有棉衣都难以出行,更別提练功了。 “如果能接个二两银子的半掛,那就差不多够吃穿用度了。” 李川想著,手上功夫不停。 抱山桩已经突破到了小成,对应的通臂拳却有些落下了进度。 只是入门的通臂拳,施展起来甚至不能完全发挥实力。 突破明劲后,身体各方面和以前都有很大区別,拳法跟不上,十成力只能发挥九成。 就像前世健身后,许多平日做的动作都容易变形。 比如拿滑鼠却发现定位不准,投篮时总是大力。 都是因为身体要重新建立肌肉记忆。 “砰,砰!” 拳头砸击木桩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显得格外悠远。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 可直至深夜,李川准备打道回府,都还是没有势力来找他掛职。 李川皱了皱眉:“难道消息还没传出去?只能再等几天看看了。” 这几天,他每时每刻都在演武场等待別人招上门来,甚至都不敢离开太远,生怕来人寻找不到。 但不管他怎么等,没人来就是没人来。 三天后,演武场。 李川打著熟悉的通臂拳,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也看过许多势力来找人掛职,都是很快就来人,签个契子就可以直接上工。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一样? 李川摸了摸兜: “只剩差不多五百文钱了,再找不到掛职,又得省吃俭用了。” 其实到现在,他也已经缩减了自己每日的餐食。 一天三餐,只有午饭吃一顿肉。 显然,这个量远远不够。 他如今突破明劲,对气血的需求比以往更大。 若是以前,一天一顿肉勉强够,但现在却不行。 他总是有一种“飢饿”的感觉。 李川曾试过多吃好几个饼子,但只有腹部胀痛,飢饿感没有被消解分毫。 “看来这种飢饿感不是寻常的飢饿感,而是身体发出对气血的需求......” 总是处在这种状態里,李川能感觉新生的健壮肌肉都有些小了下去。 每天的练功也越来越没劲,有时甚至站都站不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赚钱!” 李川打算去找二师兄问个清楚! 他刚准备动身,就听到有人在问。 “哪个是刚叩关成功的李兄弟?” 来人长著一对三角眼,看著有些凶狠,不是好相与之辈。 “我是。”李川朝他招了招手,心中升起希望。 四天了,终於有势力来找他了! 三角眼说道: “李兄弟,我是铁虎帮的宋大威,最近我们与黑熊帮斗的厉害,想请你来我们帮派半掛,遭遇上黑熊帮时,还望李兄弟出手。” “待遇嘛......月俸二两银子,不知李兄弟意下如何?” 『铁虎帮的?这不是黑熊帮的那个死对头?』李川心中思忖。 黑熊帮是刘虎的帮派,也就是黑熊帮的帮主曹焰,指名道姓要他的家铺子。 铁虎帮与黑熊帮爭斗,倒是间接帮他缓解了压力。 而且二两银子的半掛,对於自己这种没根骨没实战的来说,算得上很有诚意了。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可是...... “抱歉,贵帮的掛职不合我心意,还请另寻他人。” 宋大威以为李川不清楚行情,不满意这个价钱,连忙道: “李兄弟,这个酬劳,还是半掛,已经是很丰厚了。” “谢过宋兄和帮主的好意,还请谅解在下有別的打算。”李川摇摇头,再次拒绝道。 “好吧......”宋大威嘆息一声,“李兄弟若是改了主意,隨时可来寻我,铁虎帮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买卖不成仁义在,宋大威可没蠢到要得罪一个明劲弟子。 “劳烦宋兄,替我为帮主道谢,感谢他的器重。”李川抱拳歉意道。 送走宋大威后,李川眼神闪烁。 二两银子,还是半掛,確实很吸引人。 但代价是要捲入铁虎帮与黑熊帮的斗爭中。 他听说,这两个帮派已经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的帮眾时常大打出手,断手断脚都是常事。 危险的很! 哪怕他是明劲,贸然捲入十几人的乱战中,也不敢保证不会被暗捅刀子! 他是明劲,但也是肉体凡胎! 刀剑无眼,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命都得交待了。 诚然,李川的確被宋大威开的价码给吸引了。 但他同时也敏锐地观察到了背后蕴藏的风险。 “不了解局势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为上,不能因小利而迷了心智!”李川暗暗警醒自己。 “还是得找罗师兄问个清楚,毕竟他是我在內院的唯一人脉......”李川苦笑一声。 来到松风武馆后,他也只有三个认识的人。 秦风,胡远,罗正。 秦风不用说了,压根不屑於搭理自己。 胡远自身难保。 唯有罗正能给他提供帮助。 …… “四天还没人来找你?”罗正有些诧异。 “方才有一个铁虎帮的,被我拒绝了。” “做得好。”罗正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解释道,“这些帮派看似开的价高,但其实风险也高,稍有不慎便会落下伤,若是落得残疾,这武也不必练了,银子多有什么用,要么拿来治病要么拿来买命!” 在他看来,李川在如此缺少银两的处境下,还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心性属实不凡。 一时间,罗正对李川的看法又好了不少。 先前只是出於垂怜,才对李川说了那么多。 但现在,他对李川多了些看重 在这个世道,只有聪明人才能活下去。 “不过......李师弟你要做好准备,一般而言,你叩关后武馆便会帮你放出消息,吸引势力前来。” “按往常的经验来看,有人聘请掛职的话,最迟不会超过三天。” 罗正说的很委婉,但李川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人愿意来找自己。 “一般而言,势力找人掛职看重两个方面,一是根骨潜力,其实就相当於投资,代表就是秦师弟那样的,才刚突破明劲,內城王家就找上门来,月俸十两银,只需要每星期去教他家的小儿子个把时辰,说是掛职其实是为秦风的潜力买单。” “第二种就是你有非凡的能力,实力强於常人,能够给这些势力提供价值,譬如你打法若是强悍,鏢局,巡守便有可能来聘你。” 李川心中明了。 自己下等根骨,还是卡著线突破的那种,在外人看来潜力已尽。 而自己又並未有什么实战的战绩,无法吸引到第二种势力。 所以没有势力愿意找自己掛职。 罗正看了眼李川,想了想后道: “李师弟,我家的药铺正好缺一个人,不知你愿不愿意来,半掛,月俸三两银。” “平日里活计也不多,每月大抵要走一两趟黄石县,你前来护送即可,有我大伯亲自领队,不怎么危险。” “每次送药材回来,还会视贡献给你们分些银子,少的也有两三钱,多的甚至有一两。” 与李川结识三月有余,通过日常的交往来看,李川性格坚毅,知恩图报,处事谨慎,是个值得投资的好料子。 “哦对了,”罗正顿了顿,“你可別跟同行的人说你月俸三两,他们都是二两,多的那两是我私自做主加给你的,算是同门之情,不用谢了。” 看著笑盈盈的罗正,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想让他不要有太大压力,李川心中一暖: “谢过罗师兄!” 罗正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好好练武,下等根骨也有一线希望二次叩关,突破暗劲,这种例子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走,我把你介绍给大伯!” 罗正拉著李川,来到了罗记药铺。 罗记药铺在安寧县经营了几十年,是个家族產业,占地极广。 李川粗略估算,起码有两三亩的大小! “我家这铺子,整体是按前院后坊后院的格局来排布的,前院是售药的地方,后坊是切药炒药等的炮製区,后院才住人,我大伯现在应该在后院里。”罗正介绍道。 李川边走边看,仅是入门处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门客,其中一人甚至已经逼近明劲。 前院也是大的惊人,足足摆了十几排柜子,不时就会有人流涌入,热闹非凡。 “药铺竟然有这么多人......也对,生老病死,病是逃不过的命题。”李川內心感慨,跟隨罗正的脚步走入后坊。 后坊中,十几名女工分工明確,干活井井有条。 最前面的挑选合適的药材,后方就紧接著清洗,烤制,晾晒。 儼然是一条小型流水线! “总有人说古人愚笨,其实看来一点也不,在这个生產力不发达的世界,都已经有了流水线的雏形。”李川心中这般想著,穿过后坊,走入后院。 “大伯,我给你带了个好手回来!”罗正大叫道。 “阿正回来了啊,给我看看是什么好手?”身材高大的罗侯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罗正把李川往前推,介绍道: “这是我们武馆的师弟,刚入明劲不久,为人谨慎本分,是个可造之材!” 罗侯平笑著点头,內心却是不以为意。 自己侄子的脾性,他最是了解。 愿意提拔新人,广交好友,是优点,也是缺点。 罗正不是第一次带人来药队了,之前也带过几个。 每次都倾力推荐,但说实话,都难堪大用。 这些武馆里出来的弟子,大都没经歷过风雨,有的甚至连血都没见过! 在送药的途上,碰上拿著真傢伙的流匪,那更是腿都要嚇得打摆子。 这种人进了药队,除了吃空餉还有什么用? 在罗侯平看来,李川当然也是这一类人。 但到底是老狐狸,当著罗正的面他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异样。 反而,他面色和善的搂住李川臂膀: “既然你是阿正的师弟,那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不用生分,你唤我罗叔就好,待会儿正好有一批药得送去黄石县,你做好准备。但不必太过紧张,送药的路上很少遇到危险。” 李川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这句话说出来,就要有问题了呢? 第15章 流民 罗正搂住李川的肩膀,低声宽慰道: “李师弟,不必担心,大伯知晓你没有护送药材的经验,这一次带你送的並不是什么珍贵药材,有他这个暗劲高手带队,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顶著,况且如今世道也不算太乱,我们罗家的旗號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 李川感激地点点头。 “阿川,走了。”罗侯平在远处招呼道。 李川朝罗正抱了个拳,隨即跟上前去。 门外,已有二十来人在等候。 后面跟著八辆马车,当真是兴师动眾。 李川粗略一看,这二十来人的送药队伍中,明劲的就有七八个,剩下的就算不是明劲,也是一身横肉。 罗侯平笑著介绍道: “黄石县的贾老爷,也是开药铺的,定了一批『龙蛇草』,价值不高,也就几十两银子,所以这趟找的都是些新人,你不用有压力,他们做的不一定比你好。” 几十两银子......价值不高? 李川咂巴了下嘴,再次为罗家铺子的豪横感到震惊。 罗侯平似乎看出他心中的想法: “几十两银子的確不算多,我们距离黄石县约莫百里路程,往返间光是人力物力都少说要十几两银子。” 李川也是点头赞同。 这方世界显然不同前世,没有汽车,也没有柏油路,又带著这么八驾马车,百里路也要走三四天。 说完,罗侯平向眾人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松风武馆的李川,刚入明劲不久。” 听到松风武馆和明劲这两个字眼,不少门客的眼神变得尊敬起来。 单单是明劲高手,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而且又是出自松风武馆,比一些野路子要好很多。 当下,便有许多人热情地来打著招呼。 “奇怪......”李川有些诧异,没有人来一出看不起他的戏码,他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想了想也是,来罗家药铺掛职的,都是为了谋求生计的老油条,不像武馆內的弟子,评判人只看“潜力”。 在送药的路上,可没人管你是否有潜力,能办好事才是真的。 一个圆脸男子凑上前来,嘿嘿笑道: “李兄弟,我是隔壁乘风武馆的王有方,同为武馆出身,我们两个可以相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李川看著他脸上浓密的络腮鬍,警惕道: “你可曾娶妻?” 王有方摸不著头脑,答道: “前不久刚娶。” 李川稍稍放下心来,打了个哈哈便带过这个话题。 “你们大多是初次送药,有两三个送过一两次,我再重申一遍规矩。”罗侯平朗声道。 “一,送药途中不得交谈,不做不该做的事情,保持警惕,观察四周” “二,遇到突发事情,需听从我的指挥调度,不得擅自行事。” “三,保持队形,两人成伍,互相照应。” 罗侯平著重讲解这三条规矩,又交代些琐碎事项后,整队车马便浩浩荡荡的启程了。 李川第一次听说送药还有这些规矩,不过细想后也是赞同。 送药其实就相当於“走鏢”,只不过走的是药鏢。 路上危机四伏,不知哪里便会冒出豺狼虎豹,更有山匪聚集侵扰。 不交谈是为了保持最大的专注,预防危险。 马车的轮轂驶过青石板路,径直出了城。 城外,可就没有城內那么好的条件。 路是黄泥路,还不平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以前还不理解电视剧中,为何会有晕马车这个说法,现在看来,这能不晕才奇怪!” 李川腹誹一句。 人若在马车中,几乎要时时刻刻上下顛簸。 舟车劳顿恐怕也是这么来的。 眾人沉默的走著。 大抵一个时辰,便会停下歇息一次。 李川不愿放过这等空閒,每次停下都抓紧练习通臂拳。 通臂拳没到小成,他总有种不安全感。 於是乎,在一片空地上,李川拳风凌冽,动作不停。 有人看到这一幕,觉得李川分不清轻重,不抓紧时间歇息,反而消耗体力。 远处的罗侯平,眼中却带著欣赏之色。 努力的人,在哪都会被高看一眼。 “也许这次阿正的眼光还不错,虽然无望突破暗劲,但若能好好钻研打法,以后也不失为一把好手。”罗侯平心中想著。 大抵一刻钟后,罗侯平招呼著眾人启程。 可能是离安寧县城近,这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危险。 但隨著靠近黄石县,李川观察到路上隱隱有些流民。 尤其是越往黄石县走,流民越多。 期间,见到流民前来乞討时,罗侯平也会让眾人停下,布施些粥水。 粥里掺著沙子,只有真的饿坏的流民才会喝下去,杜绝恶意乞討的情况。 即便如此,许多流民也还是大口大口地喝著。 比起沙子,填饱肚子才最要紧。 喝完后,许多流民朝著眾人叩首道谢,高呼罗家仁义。 与他同行成伍的王有方憋坏了,忍不住低声道: “早就听说罗家药铺仁义,每次出城都会专门备一匹马车,装著救济粮,分发给在外游荡的流民,如今一见果真不虚!” 李川想起来,出行前的確看到一辆马车与其他不同。 拢共就八辆马车,却拨了一辆马车救济流民。 要知道一辆马车恐怕就能带来几两甚至十两银子的收益。 罗家能做出此举,的確当得起“仁义”二字。 “家风纯正,也难怪能带出罗师兄这等人物。”李川也是暗暗点头,隨口问道,“城外为何会有这么多流民?” 王有方听到这话,像打开了话匣子: “好像是本朝与北面的胡人起了战事,前线吃紧,往下面加征赋税,交不起税的就被强行收走田地,赶出城外,是以多了诸多流民。” “我们安寧县还好些,黄石县最为横徵暴敛,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我才刚娶的媳妇,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对了李兄弟,你娶媳妇了么,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推荐一个,听说城南有个......” 王有方说著说著,逐渐偏离了话题,越扯越远。 李川心中无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王有方就是个话癆。 但他也没打断王有方,毕竟自己久不出城,对外面的世界还不了解,多听一听也是好的。 “你是松风武馆的,应当认识罗正罗师兄吧,我就是他引荐进来的,罗师兄当真仁义,半掛也愿意给我二两月俸。” “多少?”李川愣了一下。 “二两啊,你不也是?” “对,刚刚听错了。”李川沉默后答道。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不时能听到狼嚎声,王有方也停下话头,严肃起来。 眾人又走了五里地后,来到一处废弃的房屋中。 房屋外表破烂,但內里却有照明的火盆,甚至还有几个水壶。 李川心中瞭然,这应当是罗家药铺开闢的歇脚地方。 晚上不能行路,必须要有较为安全的地方休整。 像这样的地点,罗家估计还掌握了不少。 相较於这车药材,恐怕罗侯平脑子里的线路才是最值钱的。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高德地图 虽然有也不一定能带出一条好路...... “八人在外,其余人抓紧时间歇息,轮值守夜。”罗侯平拧著眉头,交待道。 李川被安排到最安全最轻鬆的头班,这时候眾人还未完全入睡,夜也不深。 他心知肚明,这应当是罗正所说的“特別关照”。 这一夜很安全,没出意外。 第二天也没有。 直到第三天,距离黄石县只有二十里路的时候,情况有了变化。 第16章 意外 正午,大日高悬。 本来寒冷的冬天,也多了丝暖意。 许多结冰的路面也渐渐化开,让马车的通行更安全,不容易打滑。 可罗侯平却眉头紧锁,望著远处聚集的一大片饿狼。 每一只都瘦骨嶙峋,眼中泛著绿光。 城外的流民多了起来,且大多都结伴而行,到处打著野味谋生,极大的挤压了野狼的生存空间。 罗侯平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著许多线条,还有不少红色的圈。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起码一人的死亡。 这张地图,是用人命蹚出来的。 眼前饿狼大抵有七八十头,且饿狼的战斗力和凶狠程度要远胜普通野狼,若是强行穿越,免不了会有几人负伤。 更严重的是马车容易受到惊嚇,不仅打翻药材,而且再也不敢前进, 思虑良久后,罗侯平选择了绕路。 “此路不通,旁边还有条野路,约莫二三里长,绕过便可回到大道上。” 罗侯平大声交待道。 李川感到有些奇怪。 狼虽然是群居动物,但也鲜少有七八十头一起行动的。 前面恐怕有蹊蹺! 他心里也提起警惕,肘了肘王有方,让他小心些。 野路明显比大路要难走。 大路虽说没铺青石板路,也坑坑洼洼,但好歹没什么路障,也足够宽阔。 可趟上野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杂草丛生,不时有大石拦路,茂密的树林也让视野能见度变得很低。 只能透过缝隙去观察前方情况。 马匹也被锋利的树枝刮出许多伤口,变得急躁不安。 野路往往要走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很容易遇上老虎等猛兽。 当然,对於这个庞大的送药队伍来说,老虎算不得什么。 可若是遇见媲美人类武夫的妖兽,那可就有麻烦了。 妖兽的身体素质要好於同境的武夫,往往要两三个人才能对付一头同境妖兽。 罗侯平面色严肃,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暗劲修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散开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还充斥著各种声音的丛林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李川心中一惊,没想到暗劲给他的威压竟能如此之大。 和明劲完全不是一种层次。 兴许是罗侯平的气息起了作用,后面的路走的很通畅,没有毒蛇猛兽侵扰。 临近野路的出口,即將匯入大路,眾人的面色终於变得轻鬆了些。 王有方刚想开口说话。 “咔吧!” 踩到枯叶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眾人齐齐回头。 王有方歉意地举起手:“我踩的。” 眾人鬆了口气。 “砰!” 电光火石间,一只灰白修长的臂膀从灌木丛中伸了出来,直奔罗侯平的咽喉而去! 此击若是落实,恐怕要立马身死道消! 罗侯平目眥欲裂,连忙闪避,躲过这致命一击。 但整个人还是被扑倒在地。 烟尘散去,李川这才看清楚。 原来是一只通体灰白,眉毛斑白的长臂猿猴! “妖兽白眉猿,暗劲实力啊,头儿能顶住吗!” 王有方嚇得直打哆嗦。 李川没有说话,脚下暗中蓄力,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若情况不对,他就可以立马逃跑! 毕竟,他不用跑过白眉猿,只用跑得比其他人快就够了。 还好,罗侯平打法了得,竟和白眉猿斗得有来有回。 王有方深呼口气: “白眉猿灵智不低,若发现奈何不得,便有可能会选择节省体力离去。” 就在这时,白眉猿眼珠转动,驀地变了个身形,直奔马车而来。 “畜生!”罗侯平怒骂,“你们带著马车赶紧走,在大道等我,我把白眉猿引走!” 眾人连忙驱使著马车前进,但慌乱之中竟有人摔倒了。 李川定睛一看,还是个明劲武夫。 “这明劲到底是怎么修成的,心性如此低劣??”李川来不及吐槽,接过韁绳就往前跑。 离大道本就不远,狂奔一阵后,眾人终於走了出来。 密林里打斗声也渐行渐远。 又赶紧往前走了几里路后,眾人才停下来歇息。 王有方嘴唇都白了,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差点就交代在那了,白眉猿往我身旁的马车扑,若是我死了,我婆娘岂不是要守活寡,或者便宜了別人!” “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这些......”李川无语。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我上次走鏢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这次如此危险,又是野狼又是白眉猿,一个比一个嚇人!”有人拍著胸脯,抱怨道。 “等等,那是不是有群流民朝我们走过来了?”有人提醒道。 李川转过头去,发现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流民。 他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怪异。 他总觉得这些人眼中的光,和那些饿狼很像。 “罗家的大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东西了!” 为首的剑眉少年带头跪了下来,大声痛哭。 后面跟著的三十多名少年也闻声而跪,哭的是惊天动地。 王有方掀开布匹看了眼,为难道: “我们先前的粥都布施完了,你们去找別人吧。” 剑眉少年抱住王有方的大腿,哭道: “大人行行好,给些银钱给我们去买吃食吧,否则我们就要饿死了!” 王有方连忙摇头道: “我们哪里有钱!” 剑眉少年眼珠滴溜一转: “马车里拉的是什么,给我们分一些也可以!” “是啊大人,给我们分一些吧!” 三十多人的大声喊叫,在现场听起来是很震撼的。 王有方脸色微白,反应过来这些流民根本就不怀好意! 果然,隨著他们的喊叫,也逐渐有其他流民匯聚过来,跪拜在地上。 可以预见的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流民会越匯越多。 到时想要通行,恐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些没送过几次药的新人,哪里知道怎么应付。 “要不,杀一两个,把他们嚇走!”有人提议。 另一个人指了指飘摇的罗家旗帜: “这么多人,若你杀了他们还不走,难道你要继续杀?坏了罗家的名声,你担得起责任吗! 其他人沉默了。 仁义的名声,是美誉,也是束缚。 若是黑熊帮之类在场,那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杀鸡儆猴。 可罗家药铺,经营了十几年的“仁义”,若是敢杀这么多流民,一朝就要毁尽。 毕竟,许多人与他们做生意,也是看重这个名声。 “可这车货物几十两银子,若是因我们丟了,又能有好下场吗?”有人低声喃喃道。 办事不力,以后也没人找他们掛职了。 没了这份工作,习武的银钱还能从哪来呢? 剑眉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这场“求救”,很快就要成功了。 流民越匯越多,等到二三百人匯集之时,罗家药铺那便走也走不得。 到时,便任他拿捏了! 剑眉青年扑到王有为身旁的人脚上,继续痛哭著: “大人,我好苦啊!” 他悄然抬起头张望,却发现这人的面上並没有犹豫彷徨之色,反而是一片淡漠。 一只有力的臂膀將他提了起来。 “那你去死好了。” 李川掐住剑眉少年的喉管,啪嗒一声, 直接捏碎! 剑眉少年的眼睛逐渐失去神采。 他死了! 全场皆惊! 第17章 果决 这支送药队大多是新人,没经歷过廝杀,也没见过血。 如今看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许多人都面色发白。 更有悲观者,低声道,完了完了。 杀一个流民可以,但怎么遏制住后面的流民才是大问题! 若是引得二三百人聚眾,难道还能全杀了? 少年流民们也猛然抬起头,眼中带著怒火。 其中一人爬起身,指著李川愤怒道: “这位大人,我们不过是前来乞討,何至於要了我们的性命!” “我们也是听闻罗家药铺的仁义,才敢前来,若不愿意布施,我们走就是了!” “如今这么做,置罗家名声,置仁义礼法於何地!” 这个少年话语中逻辑縝密,还用上了大义来压人,煽动性极强。 果不其然,隨著他这番话出口,许多流民都群情激奋。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断定李川会因先前的鲁莽付出更大的代价! “砰!” 李川甩出一颗小石子,正中少年眉心。 明劲的力气,让这枚石子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竟直接把少年的眉心砸出个洞。 扑通一声。 少年应声倒地。 他死了。 “哥!”后面一位少年流民大喊著起身,眼中淌出热泪。 “你为何如此残忍,我哥说错了什么!”他咬牙切齿,上前推了李川一把。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这根本就没用多少力,只是泄愤的一举竟有出奇的效果。 李川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像被一股巨力撞击。 贴地飞行十数米,將衣服都磨烂才停了下来。 他额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这这这!”少年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根本没发力啊!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些经验老道的流民,已经脚底抹油,从人群中悄然离开。 先前流民占据大义,可以压人。 可现在都把罗家的人给打了,还有什么大义在! 眾多少年流民也陷入了茫然,不知现在要说什么好。 本来演练多次的话语,在这个场景说出来好像不合適了! 送药队的这边,则都是目露惊疑。 其中不乏有明劲武夫,看出了不对劲。 那少年面瘦肌黄,身上也没有劲力流转的痕跡,怎么会有如此巨力? 王有方皱眉看向李川,驀然看到他手指动了动。 王有方灵光一闪,情急之下大喊道: “大胆,乞討不成竟要行凶!” 说罢,他悍然出手,將一个流民打飞出去。 送药队其他武夫也回过神来,连忙出手。 一时间,已有十几个流民被打得趴在地上。 后面想来占便宜的流民,见到这幅架势,哪里还敢声张。 都低著头,快步跑开了。 又过了片刻,李川才悠悠的睁开眼。 他假装咳嗽两声。 王有为上前关心道: “李兄弟,没事吧?” 李川摆了摆手: “不要紧,谢过王兄帮忙。” 两人眼神交匯,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时候,罗侯平才匆忙回来。 他胸前的袍子被扯成布条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甚至还在滴著鲜血。 “呸!”罗侯平吐出一口血水,“这畜生再慢一步,我就能把它的头摘下来!” 看到地上躺著的两具尸体,还有满地打滚的十几个流民,罗侯平皱了皱眉,眼中露出冷芒: “怎么回事?” 身为罗家药铺的经营者,他很清楚,若没有合適的由头,做出这等事会对罗家的名誉有多大的损害! 王有为上前低声道: “这群流民想来乞討,乞討不成反要借大义来压我们......” 王有为话未说完,就被罗侯平打断。 他眉头蹙的更深,冷然问道: “谁杀的人?” 王有为额头渗出冷汗,还想解释几句。 李川走到前方,平静道: “我杀的。” 罗侯平挑了挑眉,没想到是李川: “为何要杀人?” 李川语气不急不缓: “这群流民有谋划有组织,若不抓住那一线机会果断出手,局面恐怕会无法收拾。” “况且,我还做了善后,等事情发酵后,眾人都会知晓流民出手打我,在道义上也站得住脚。” 罗侯平道: “杀少了,杀两个不够,起码要杀四五个!” 王有为愕然。 他以为罗侯平是想怪罪李川私自杀人,没想到反而嫌他杀少了?! 罗侯平解释道: “我罗家的確要经营『仁义』的名声,但仁义不是软弱,被人欺到脸上还要退让,那叫怂!” 罗侯平深深的看了李川一眼: “杀的好,处理的更好,你是个可造之材,回去后少不了你的奖赏。” 眾人本想等著看李川的笑话。 毕竟李川做出了他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若是李川做对了,岂不是说明他们软弱? 可没想到,却等到罗侯平这么一副態度。 一时间,有人在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会是这个局面,当时自己就该果断出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果断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能力。 机会往往只在瞬间,抓不住就再也没有了。 毫无疑问,李川抓住了。 眾人略作修整后,继续上路。 王有为略带艷羡道: “李兄弟,这回你可是出了大风头,你瞧罗头看你那眼神,喜欢的不得了。” “你不知道啊李兄弟,罗头向来是出了名的冷麵,唯有对你才有笑脸。” “这次回去,恐怕我们两个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表现的这么好,罗头下次肯定会带你送更珍贵的药材。” 每次护送的奖赏都是基於药材的价值。 送珍贵的药材,那相应的就会拿到更多奖赏。 对武夫来说,赚钱能力强也意味著武道前程更宽广。 李川笑了笑,意有所指道: “王兄弟,这次並非全是我的功劳,你也帮了不少,我会跟罗头说起这件事的。” 王有为眼中闪过一抹感动: “那就多谢李兄弟了,如果我还未娶就好了......” 李川:“......我后悔了。” 王有为哈哈大笑: “李兄弟,我说笑的。” 经过这次波折,往后的路都很顺畅,眾人也成功在天黑前赶到了黄石县。 第18章 巨款,风雪夜归人 黄石县外城。 大批的流民排队等待城內救济。 李川仔细瞧了两眼,发现那粥完全稀得跟水一样,只能依稀看到十来颗米粒。 但即便如此,还是许多人卯足了劲要挤进去。 “黄石县这般,会不会有一日安寧县也这样?”李川不由想到。 虽说安寧县的外城帮派林立,时常爭斗,但好歹有较稳定的秩序。 可若等到几千上万的流民在城外徘徊,谁也不敢保证城会不会被衝破! 明劲暗劲武者並非无敌,中刀会伤,中毒会亡。 哪怕有化劲大师傅来镇场子,可还是会有不小的风险。 “有机会赚到钱,得把家里人安置到內城才保险。” 李川边走边想,很快就到了贾家药铺。 罗侯平笑著进去与药铺老板交谈,不一会儿就提著一个布袋走了出来。 透过一角,李川能看到里面闪著银光的银元宝。 “都搭把手,把这货卸了,早点去休息!”罗侯平吩咐眾人。 卸完七个马车的货后,贾家药铺又派了几个人,把另外一批药材给装了上去。 罗侯平向李川解释道: “来这黄石县一趟不容易,自然要互通有无,我们也会从他们这买些独產的药材。” 一切做完后,眾人在外城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安寧县。 这批得货物轻一些,马车走的也快一些。 李川得到罗侯平的看重,终於不用再外面行走。 而是坐进了马车內。 李川趁著这难得的空閒时间,抓紧习练通臂拳。 这一次的意外,让他更加重视打法。 空有一身气力,若是无法发挥出来,那也是无用。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 两日后。 李川最后打出一招“穿喉锁心”。 五指成爪,狠厉异常。 【通臂拳熟练度+1】 【通臂拳已突破至小成】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2000】 就在突破的一剎那,李川就有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自己体內的某种枷锁被解开了。 之前使出通臂拳,总会觉得束手束脚。 就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般,虽然能用,但就是不舒服。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打出“穿喉锁心”,还是重击式“断肋劈山”,亦或者是缠打式“缠臂断筋”。 都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仿佛如臂指使! “就这点变化,就足以让我实力上涨两成!”李川暗暗思忖。 罗侯平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恭喜阿川突破。” …… 又过了一天,终於回到了安寧县。 李川看著熟悉的“罗家药铺”四个字,有些恍惚。 这一趟送药,耗时八九天。 成果也是极其丰硕的。 首先是送药途中表现良好,能得到额外赏赐。 其次是通臂拳突破至小成,终於获得了与明劲匹配的打法,实力更上一层楼。 罗侯平抿了口茶水,咳嗽一声。 眾人都打起精神,知道这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林叔远,三钱银子。” “高文路,四钱银子。” “王有为,一两银子。” 眾人惊呼,没想到王有为竟有一两银子。 王有为下意识看向李川。 知晓定是他为自己美言了几句。 心中更是默默將这份情记在心中,想著有朝一日定要报答。 罗侯平又陆陆续续念了十几个名字。 只剩下李川还未被提及。 眾人都屏气凝神,想看看这趟的最大功臣李川,能得多少赏赐。 “李川......护药有功,避免一场危机的同时还保住我罗家名声,赏三两银子!” 眾人惊呼出声。 三两,是他们一个半月的月俸! 这几车药材本来也就价值几十两银子,而且罗家铺子不可能全赚了去。 本身的成本都不低,利润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 就这种情况下,都给了李川三两银子的奖赏。 可以说將这趟药的一大部分利润都给了李川。 罗侯平不忘激励眾人: “只要能把该做的事情做好,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挥走眾人后,罗侯平將李川叫到身前: “阿川,这次你做的很好,让我对你看法大有改观。” “你也知晓你阿正,也就是你罗师兄的脾性,喜欢交结各方好友,这几年也推荐了不少人来到我们送药队,可大多是歪瓜裂枣,难堪大用。” “可你不一样,杀伐果断又心思縝密。” “回去好好准备,到时送珍药的时候,我会带上你。” 李川瞳孔一缩。 珍药,那可不是寻常药草能比擬的。 单就这七辆马车的量,都值几百两银子! 事实证明,他那个带了些赌博性质的选择做对了。 “多谢罗叔提携!” 罗侯平温和笑道: “回去吧,哪怕是下等根骨也有一线希望二次叩关。” 待李川走后,罗侯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对鹰眸闪著冷光: “那群饿狼有问题,去给我找到那批少年流民的踪跡,如果发现有联繫......” “一个也別放过!” 不杀些人,还真以为罗家任人拿捏。 …… 李川走之前,预支了这个月的月俸。 加上得到的三两赏银,他的身家驀然来到了六两! 李川摩挲著怀中银子的质地: “怎么有种拿了大额奖金的感觉......” 世道还没乱起来,银两还是很值钱的。 五两银子便够一个三口之家的一年生活。 家里人省吃俭用,每日从早干到晚,也只能给他每月一两伙食费。 六两银子,毫无疑问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而且,往后的每月,他最少都能拿到三两银子的月俸。 何况不止三两,每送一趟药材还有不少分成! 可以说,他彻底富裕起来了。 起码顿顿吃肉,毫无压力! 李川心头火热,但没有先去市场买吃食。 反而走到当铺,先把之前母亲当出去的玉鐲子赎了回来。 而后又去菜市买了三只烧鸡,一斤牛肉,十斤白米,还有两壶黄酒。 …… 戌时。 李家早点铺。 冬天的夜总是黑的很早,戌时都已快完全黑了。 借著暗淡的月光,王秀梅疲惫的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瘫坐在椅子上。 开早点铺子本就是件很累的事情。 更別提这铺子还要从早开到晚。 每天把铺子洗乾净,都快到亥时了。 匆匆忙忙歇息片刻,寅时又要起床准备食材。 长久的过劳状態,让王秀梅非常憔悴。 不过想到远在武馆的李川,她又感到一阵满足。 只要儿子能过得好,这一切就值了。 “也不知川儿现在怎么样了,天寒地冻的会不会冷到,二两银子够他用吗?” 当母亲的总是这样。 不同於父亲的望子成龙,母亲往往只想孩子过得开心就够了。 “咚咚咚。” “谁啊?” “娘,我回来了。” “吱呀。” 王秀梅拉开木门,看到熟悉的面孔,先是呆愣了一瞬,旋即脸上出现惊喜之色: “川儿,你怎么回来了?在武馆过的还好吗,娘感觉你都憔悴了不少,有没有人欺负你,吃的怎么样......” 王秀梅絮絮叨叨一大堆。 李川也丝毫不觉得厌烦,只是耐心地听著。 “哦对了,川儿,你那个叩关......怎么样了?”王秀梅小心地看著李川面色,生怕他不开心。 “没事,娘就是问问,就算不成也没关係,你回来早点铺子,饿不著你!”王秀梅赶紧补了一句。 李川笑著道: “娘,我成了,如今已经是明劲武夫,师傅的记名弟子。” “啊呀!”王秀梅惊呼一句,向里面大喊道,“老爷子,阿川叩关成功了!” 王秀梅只觉得这段时间的辛劳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她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喃喃道: “大海,你看到了吗,阿川真的出息了......” 她下意识抚摸手上的玉鐲子,却又想起早已被自己当掉了。 就在她有些失落时,一枚闪著琉璃光泽的鐲子出现在她眼前。 第19章 家 王秀梅呆住了,直勾勾的盯著鐲子,又抬头看了看李川,想说些什么。 李川知晓母亲的意思,笑著道: “放心吧娘,武馆的师兄推荐我去他家掛职,每月有三两月俸,刚送完一趟药又得了三两银钱赏赐,我有的是钱。” 听到他这么说,王秀梅这才放下心来。 她生怕李川为了买回这个鐲子,省吃俭用。 “秀梅,你刚刚说什么?!” 李年推开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需要拄著拐,但这次的速度却比以往都快。 “爹,川儿叩关成功了。” 李年不敢置信地望著李川: “阿川,你当真叩关成功了?” 李川笑著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年哈哈大笑,连道三个好字! 而后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老烟。 为了给李川省出一两银子的伙食费,他已经戒菸很久了。 这几根烟还是前几个月卷的,一直没捨得抽。 如今了却一桩心事,自然得庆祝一下。 在风雪夜中。 李年点燃菸丝,猛吸了一口,这才稍稍平復下来。 奶奶林氏也跑了出来。 李川无奈道: “只是突破明劲,没什么大不了的,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去后,王秀梅用力把门关上,再用木栓锁住。 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愁闷全部倾泻出去。 屋內,秦三凤和李庆已经坐好了。 李庆眼神复杂,低声道: “阿川,爷爷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在家举石头举了两三个月,李庆是愈发的知晓习武艰难。 若换他去武馆,也未必能叩关成功。 李川笑骂道: “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何必说这些,等我以后赚够银钱,一定把你也送到武馆去。” 秦三凤听到这话,笑得嘴都合不拢: “阿川,你哥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先把自己顾好。” 之前李川还未叩关,说出那句话並不代表著什么。 可如今他已突破明劲,再次提及这个话题,意味截然不同。 李川將手中的烧鸡,牛肉,黄酒全部放在桌上。 王秀梅取了些灯油,久违的点燃油灯。 在暖黄的灯光下,冒著热气的烧鸡飘出阵阵香味。 李川撕了只鸡腿给李庆: “大哥,你如今熬炼气血,需多吃些肉食。” 接著,又把剩下的鸡腿分別分给了爷爷奶奶,母亲和伯母。 李年犹豫道: “阿川,虽说你叩关成功了,但银钱还是要省著点花,我们吃些咸菜也可以,你自己的武道不能落下了。” 李川回道: “爷爷你放心,我接了罗家药铺的掛职,月俸三两银,往后你们也不必给我伙食费,把银子留著给自己改善伙食,哪能天天吃咸菜?” “月俸三两?叩关后的武夫就是不一样,难怪这么多人省吃俭用也要把自家孩子送进去!”秦三凤讶异道。 李庆闷声道: “娘,那是阿川自己本事高,我听说很多明劲武夫月俸也就一两左右,二两都算多的。” 秦三凤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我们家真是出了个武秀才苗子!” 李年这才放下心来,专心享用久违的肉食。 一家人边喝著黄酒,边吃鸡肉牛肉,不时还嚼一口精细白米,很是享受。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快乐与幸福。 李川一口饮尽剩下的黄酒,咂吧咂吧嘴: “这度数还没前世的啤酒高,根本没什么酒味......” 古代酿酒技术不成熟,很少有高度数的酒。 “也难怪有什么千杯不醉的说法,简直跟喝水一样,就算我这三杯倒的酒量恐怕也能喝上几斤。”李川心中这么想著。 吃完后,李川带著李庆举石头,同时给他传授了不少別的锤炼方法。 譬如可以在腿上绑几个石块后,再来举石头,效果更佳。 大抵一个时辰后,李庆便主动让李川回去歇息。 李川在家住过一晚后,便准备离开了。 明劲並不是终点,也不意味著诸事安稳。 半年后,就要举行武科了。 若能高中武秀才,便能得到半个官身,同时还免除三代赋税和徭役。 若只有赋税还好,他毕竟能挣钱,倒是不太担心。 可徭役才是最要命的。 徵收徭役的时候,一户人家都要出一两个壮丁。 哪怕他有著松风武馆的背景,也不一定能对抗县令。 到时可能就会从安稳的武馆,直接被抓去修运河...... 那可是个高危工作,去服徭役的都没几个能回来。 “免除徭役后,也能让父亲和大伯回来,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李川嘆了口气。 他对这一世的父亲和大伯倒是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毕竟他刚穿越而来,这两人便已去了几个月。 更多的,还是为了让家人团聚。 虽然爷爷不说,但李川能感觉到他时常想念这两个儿子。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只是平时在他面前很少表现出来罢了。 “武科只取前五十名,这安寧县武馆眾多,单是一个松风武馆就有八九个暗劲弟子,想稳稳进入前五十,单是暗劲还不太够,打法也得跟上。”李川心中谋算著。 按这个情况来看,他要在半年內突破到暗劲,通臂拳起码也要大成,而且最好再兼修一门打法,让自己的实力更强。 想清楚后,李川迈步走进菜市,准备挑选一种肉来长期服用。 猪肉虽便宜,但对於已然明劲的他来说,有些不够用了。 吃饱也只能补充七分的气血。 剩下那三分,怎么也填不满。 基於此,李川也有了些猜测: “恐怕到了明劲,需要的气血『量』上去了,对『质』的要求也更高。” 他吃猪肉,最多是把量堆上去,可质是提高不了的。 所以得摄入更为高级的肉。 李川的目光在肉铺上来回扫动著。 鹿肉是个很好的选择,但要一百五十文一斤! 李川苦笑。 这对他来说太贵了,他现在一天基本要吃两斤肉。 也就是一天就要三百文,一个月就九两银子了! 他月俸都才三四两银子,经不起这么吃。 “獐子肉,穿山甲,还有熊掌......一两一斤,怎么不去抢!” 一个比一个贵! 李川一番寻找后,终於找到一个合適的。 驴肉!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驴肉不仅口感好,滋补效果也很出眾。 最关键的是,价五十文一斤。 一天两斤的话,就是一百文。 一个月三两,已经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肉了。 李川提了六斤驴肉,回到了松风武馆。 第20章 暗劲的道路! 他没有直奔演武场,而是先回到了大通铺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前几日练武的过程中,李川就发现了。 如果那种“飢饿感”得不到消解,那自己的练武进程都会被拖慢许多。 如今是正午,本该是回来吃饭的时间,但铺子內空无一人。 “奇怪,胡远今日告假了?”李川有些疑惑。 按往常来说,胡远这个点都会在铺子內吃东西。 李川也没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径直支起一口锅,往里面加了两壶清水。 待水烧开后,李川先放了几把葱蒜,又加了两勺盐,最后再把暗红的驴肉放到锅中。 大抵煮了半个时辰,李川掀开锅盖。 一股白气顿时散了出来,连带著把驴肉的鲜香也带出来了。 等稍微凉一些后,李川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 “味道竟然还不错?”李川心中有些讶异。 放入大量的葱蒜后,掩盖住了驴肉本身的腥味,少许盐作为点缀,更是让肉的鲜中带香。 李川鼓起腮帮子,大口咀嚼著: “这清水煮的驴肉都这般滋味,不知酱驴肉,驴肉火烧又是何等美味?”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果真没说错。 而且,相较於味道,驴肉的滋补效果更是出眾。 李川能感觉到,驴肉中蕴含的气血,正在一点点的滋补身体的每一处。 自突破明劲后,一直飢饿的身体,也渐渐有了饱腹感。 “驴肉提供的气血,比猪肉的质量更高,所以才能让我的身体满足。”李川若有所思,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吃饱后,李川低头一看,面前七两驴肉已经全部被消灭。 “回想前世,一斤猪肉都能吃两三天,如果能回到过去,恐怕我都能去参加『大胃袋』比赛了。” 李川內心暗哂。 略作休息后,他不愿浪费时间,立马就走去演武场。 简单站了片刻桩功后,李川查看面板。 发现抱山桩的熟练度,果然比之前加的更快。 “看来补充充足的气血,的確能让我桩功的进度加快。” 李川心头振奋,只感觉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 半年后的武科,也显得没那么遥远。 大日照耀下,一个少年身影时而站桩,时而打拳。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 约莫一个时辰后,胡远来了。 “李师兄,尝尝我姐做的烧饼!” 胡远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烧饼递给李川。 李川停下练武,披了件外衣。 身上的练功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若不注意保暖,冷风一吹也容易著凉。 李川接过饼子,咬了一口,软嫩喷香: “胡师弟,先前在铺子里怎么没看到你。” 胡远嘿嘿一笑: “李师兄,我的气血快积蓄满了,今夜就可以进行叩关。” 李川哦了一声,心中却有些疑惑。 胡远的家庭条件並不好,只靠他姐姐做工来供他上武馆。 平时吃的比自己还差,气血积蓄的速度不应当这么快...... 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李川也不好多问。 “李师兄,你叩关可有什么心得?”胡远眼中带著希冀,问道。 李川瞥了眼面前的混元玉籙。 这叫他怎么说? 熟练度到了自然就成功了! 李川只能鼓励道: “保持心態平稳,感受体內血气的流动。” 胡远连连点头,仿佛悟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演武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川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梁行舟来了。 在眾多的“师傅”中,梁行舟挥了挥手,让眾人不必聚集。 他背后,跟著秦风,唐翔和姜婷。 这段时间,这三个人儼然成了个小团体。 姜婷的视线在全场扫视,扫过李川时並未停留,只是快速略过。 四人一行笔直进了內院。 “哐”的一声,內院的门关上了。 “听说秦师兄的气血快积蓄满了,准备叩关,师傅这是在给他护法!” “乖乖,这才多久,他突破明劲才两个来月吧,就要二次叩关了?” “只是叩关,又不一定成功,大师兄二师兄哪个不是第二次叩关才突破暗劲的?” “可秦师兄是上等根骨......” 眾人沉默了。 是啊,上等根骨和中等根骨差別很大。 说不定秦风还真有可能首次叩关便成了。 如果能成,便意味著只要不死,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化劲。 在偌大的安寧县中,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了。 胡远咬著嘴唇,眼中透出不服输的神采。 他提著一袋烧饼,回到了大通铺中准备叩关。 李川也是暗嘆一声。 命运是那么无常,將胡远捉弄。 “希望他能成吧。”李川默默为胡远加了把劲。 “不错啊李师弟!我可是听我大伯说了,你这趟药送得堪称完美!”罗正大大咧咧的搂住李川,笑道。 李川苦笑著摇摇头: “罗师兄你就別打趣我了,跟你们这种暗劲高手比起来,我差的太远了。” 罗正也是拍了拍胸脯: “还有一事,你们遇到了一头白眉猿?那可是狠角色,还好是我大伯亲自带队,否则......” 罗正没再说下去。 但李川知道他的意思。 否则他们可要全军覆没了。 那头白眉猿现身时,带来的压力几乎让李川喘不过气。 这也让李川很好奇。 “罗师兄,我现在和暗劲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何为暗劲?” 罗正想了想道: “明劲,就是气血旺盛,劲力外露,一拳能打出空气炸响,这也是『千金难买一声响』的由来,可以说明劲才算是踏入武道门槛。” “而暗劲,就是更上一层楼,劲力由刚转柔,可透体伤敌,也可將劲力凝於一点爆发。” 李川点点头,算是对暗劲有个初步的了解。 暗劲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穿甲”,二是像前世的以面带点,把庞杂的力量凝聚到一处,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明劲和暗劲,就像是一拳把钢板打穿,和一拳把钢板打出一个点的区別。 看起来前者更刚猛,可后者的难度和威力却要远超前者。 “怎么,你想试试暗劲?”罗正促狭道。 李川笑道: “自然是想试试,好对自身水平有个估量,以后碰见就知道要马上跑。” 罗正哈哈大笑: “李师弟,碰见是跑不掉的。” 话音刚落,他身形就像鬼魅般瞬间突刺到李川身前,在青石板上都踩出一个脚印! 罗正右手成拳,朝著李川的面门呼啸而来。 李川心头炸响,瞳孔骤缩,连忙侧过身子,想把罗正的右手架开。 可双臂触及时,他却发现罗正的右手根本没发力。 原来是佯攻! 罗正伸出左掌,轻描淡写地在李川胸口一印。 “砰!” 李川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辆车撞了一样,整个人翻飞出去,直直地撞在后面的木桩上。 胸前的疼痛让他几乎难以喘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暗劲......竟如此强?” 罗正竟用了一招,就把他打败了。 罗正宽慰道: “暗劲与明劲的差距本就很大,你想想暗劲能轻鬆接个十两的半掛就知晓了,你先前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明劲与我对招时,甚至都无法反应过来。” “不过你打法的经验尚浅,我来给你传授几个要点,首先就是避实就虚,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讲过通臂拳的要义吗?” 罗正停下动作,手把手地指点李川,面对不同情形时该做出何等反应。 “永远不要让对手猜到你要做什么。” “而且你以后练打法的时候,要想一想对手出不同的招式,你该如何应对。” “要把这些东西练成本能,融入骨血,在下意识的情况下都能做出完美的应对。” 罗正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 “到那时,你的打法才算是有了魂,而不是简单的招式堆叠,毕竟对手可不会傻乎乎的等你出完一整招。”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报酬嘛......请我吃碗你家的麵条就够了。” 李川笑道: “最多给你两个包子!” 第21章 上等根骨! 罗正露齿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表示感谢,往往不会像女人那样锣鼓喧天。 反而是记在心里,等到有机会时,默默报答。 “哈哈哈!”內院传来梁行舟的大笑声,“入馆四月突破暗劲,秦风,你可愿做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秦风他突破了?”外院,诸多弟子停下手中动作,一片譁然。 想当初,谁能想到不起眼的秦风,竟在短短的四个月,就连破两关,直入暗劲! “这可是梁师的关门弟子啊......” 眾人这才注意到,梁行舟后半句话中的重磅消息。 关门弟子,意味著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完全可以当做亲儿子来看待,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亲。 这可是要养老挡拳,接棒武馆的人物! 必然会付出全部资源,倾力栽培,用毕生积累给他铺出一条通天道路! 李川能清楚地感觉到,罗正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许多。 以他暗劲的实力,若想收敛气机,李川不可能感知到他。 武馆中人尽皆知,大师兄唐翔和二师兄罗正,在爭夺关门弟子之位。 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秦风。 罗正眼神中带了些落寞: “李师弟,你先练著,我要去恭喜一番。” 不过片刻,又一个衣著华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內城王家的家主王文池,他怎么来了?”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王文池大笑道: “梁师傅,恭喜得一关门弟子,王某前来拜贺!” 梁行舟带著秦风从內院走出,笑眯眯回礼: “梁师傅可不敢当,王家主的化劲功夫恐怕又有不少长进吧,老夫看已不是对手了!” 李川瞳孔微缩,这竟又是个化劲高手。 內城四大家族,王刘黄周。 王家家主既为化劲,恐怕其他家主也差不多。 “王家主!”秦风从梁行舟身后走出,面色红润,眸若星辰。 配合上暗劲的气息,竟显得英武无比。 “小风,既然你突破暗劲,那月俸十两对你来说就太少了,以后每月给你三十两月俸,你什么也不用做,安心习武即可,爭取考个武秀才,早日突破化劲!” 秦风有些受宠若惊: “谢过王家主!” 王文池摇头笑道: “叫什么王家主,显得生分,叫王叔就好。” “对了,小女年方十六,也到该嫁的年纪了,不知小风意下如何?” “暖玉,出来看看。” 一个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羞涩地从王文池背后走出,不敢抬头看秦风。 王暖玉身姿婀娜,长相美艷非常。 秦风见到如此佳人在前,不禁觉得喉咙乾涩,结巴道: “王叔,我对暖玉早有心意。” 王文池笑道: “如此甚好,不知梁师傅意下如何,我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梁行舟抚著花白鬍鬚: “自是甚好!” “王兄,你怎么先我一步!” 外面,一个身材五短的大肚男人走了进来,急得拍掌大叫。 王文池一脸歉意: “洪兄,码头生意太赚钱了,让你耽搁片刻,我捷足先登。” 洪钱摇头嘆气: “罢了罢了,秦贤侄,这五十两你收下,算是叔叔给你的贺礼!” 外院眾人惊呼一声。 五十两! 多少人打拼大半生,才能赚到五十两? 如今秦风站著不动,就有人把钱送上门来。 李川心中也不禁感慨,根骨的確太重要了。 上等根骨的秦风,突破明劲就轻鬆接到月俸十两的半掛。 如今二次叩关,更是直接得了五十两的见面礼。 想自己拼死拼活,也不过才赚了六两银子。 就连买个肉食,都得挑选再三。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再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波人。 少的也送上一只熊掌,只为结个善缘。 李川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直艷羡地看著秦风。 身负混元玉籙的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行稳而致远。 他继续回到演武场,一遍一遍地练著抱山桩。 如此练至深夜,李川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大通铺中。 刚推开门,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屋里的气氛太冷清了。 胡远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行囊,脸色破败。 见李川回来后,胡远平静道: “李师兄,我叩关失败了。” 李川很清楚,对他们这种下等根骨的学徒来说,叩关失败意味著再也没有机会了。 武馆只给他们六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再次积蓄够气血进行第二次叩关。 而且......以胡远的家底,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李川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道: “胡师弟,练武失败也並不会怎么样,无非是回归正常生活。” 胡远抬起头看著他,平静的声音中蕴含著绝望: “我姐把嫁妆给我缴束脩,又去借了印子钱供我吃肉,指望著我叩关成功后能还上......” 李川心头一惊。 没想到胡远竟借了印子钱来习武。 印子钱可是要命的东西! 九出十三归,完全不可能! 往往借个一两,最后能滚到五两甚至十两! 可李川也能理解,为何胡远的姐姐会这么选择。 若是按胡远之前的气血积蓄速度,恐怕到离开武馆都难以积攒到叩关的气血。 他甚至两三天才能吃点肉沫子,又练得狠,身体哪里遭得住? 胡远把行囊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张草蓆,一床破被,还有几件衣物。 他那时进內院受的馈赠,后面都还回去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短暂的把他带到不属於自己的位置。 梦醒之后,又回归残酷的现实。 胡远紧了紧行囊,笑著道: “李师兄,我以后要上山当樵夫了,练了四个月也有用,起码我砍柴比別人快很多。” 他举起手中那袋烧饼: “我带来还没吃呢,本来打算叩关成功后连吃五个庆祝,谁知道呢......” “李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我姐做的烧饼,这一袋就留给你吧。” 胡远临走前,仔细地看了李川几眼,似乎要把他记在心里: “李师兄,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成。” “我走了。” 屋外大雪纷飞。 內院依旧灯火通明,来人络绎不绝,道喜声,碰杯声传响久绝。 胡远埋著头,独自走进漆黑的夜色。 第22章 小会 李川看著胡远逝去的背影,沉默无言。 残酷是这个世界的底色。 若自己不能激流勇进,一步步走向最高,总有一天会像胡远一般黯然收场。 李川关上门,將屋外的风雪挡住。 屋內再也没有熟悉的呼吸声,只能听到北风呼啸。 李川心情有些沉重,简单换了身衣物后,便上床睡觉。 翌日,李川早早起身去到了演武场。 没了胡远后,李川练武也没有伴了,只剩下他自己。 因此也变得沉默,生活逐渐两点一线。 累了就回大通铺睡觉,睡醒就去演武场。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抱山桩和通臂拳的进度,也在缓步上涨著。 …… 內院。 梁行舟唤来八名入室弟子,沉声道: “离武科约莫只有小半年的时光,我和其他几个武馆的馆主合计准备开个小会,各个武馆的弟子互相交流操练,提升对武道的理解。” “你们每个人可以带一个有潜力的明劲弟子去。” “县令也会到场。” 眾人的目光一凝,清楚地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县令到场,就意味著这不是简单的武道交流,而是有了更深的意味。 谁表现得好,谁就能得到县令看重! 梁行舟看向秦风,目露期许: “秦风,乾云武馆的关门李丹一也会到场,你可与他切磋几场。” 秦风面露傲色: “他不是我的对手!” 唐翔诧异地看著秦风: “秦师弟,你的通臂拳大成了?” 秦风淡淡而笑: “那是自然。” “不错!”梁行舟满意的捋著鬍鬚,看向其他八人,“你们想带谁去,报给我即可。” 唐翔先开口道: “外院中有个邱明潜力还不错,三个月就完成一次叩关,中等根骨,我打算带他去练练打法。” 姜婷赶忙道: “我在外院也相中一个师弟,中等根骨。” 她之前本想投资秦风,却没料到秦风的成长速度如此之快,快到內城王家直接把千金许给了秦风。 因此不得不把目標转向其他外院弟子。 姜婷悄然瞥了秦风一眼,眼神嫵媚。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秦风竟然同样回了她一道炽热的眼神。 姜婷心中一喜。 还有戏! 罗正想了想,犹豫道: “我打算带外院的李川去,他性情坚毅,练拳站桩刻苦远胜常人,虽是下等根骨,但二次叩关的希望也不小。” 唐翔皱了皱眉: “罗师弟,你没听师傅说?这个小会的名额很珍贵,怎么能根据交情隨便给人?” 姜婷也连忙附和: “好歹也要个中等根骨吧,下等根骨虽说叩关有望,但谁不清楚那机率有多低?” 秦风的面色不太好。 每每看到李川,他就会想起之前自己对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 以前倒还没那么在意。 但如今他在整个安寧县都出了名,去哪都被奉为座上宾。 交结者皆为大家嫡子,武馆关门,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故而那段卑贱的时光,一直让他的心中有根刺。 罗正再次提及,无疑让他有些不喜。 当下,秦风就冷声道: “把这样的废物拉进来,未免会降低小会的档次,岂不是让別的武馆笑话我们松风无人?” “依我看,不行!” 这三人小团体统一表露態度,其他入室弟子也不敢吭声。 场面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罗正脸上青红相加: “怎么就降低档次了,李师弟除了根骨稍劣,其他哪一点弱於其他人?” “够了”,梁行舟摆了摆手,“一个明劲而已,何至於伤了和气,你们才是武馆的未来。” “阿正既要带他,就带吧。” 梁行舟给整件事定了个调子。 並非他支持梁行舟的做法,只是想缓解眾人的矛盾罢了。 秦风顿时冷哼一声,也不给梁行舟面子,转身就走。 唐翔跟上前去,摇头道: “罗师弟有些著相了。” 秦风与他相视一笑。 两人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罗正不可深交。 …… 演武场。 李川正在站桩。 罗正笑著走过来: “李师弟,我给你谋了桩机缘。” 李川停下动作,问道: “罗师兄,什么机缘?” 罗正低声道: “师傅联合几个武馆办了个小会,为半年后的武科做准备,进去里面你可以和许多同境切磋交流,增进技艺。” “县令也会到场,若是你表现出色,说不定还能得到些赏识。” 不料,李川想了想却是拒绝道: “谢过罗师兄的好意,我潜心练武即可。” 这句话,他是仔细思考过的。 自己既然拥有混元玉籙这等神物,只要肝熟练度就能提升技能。 又何必跑去小会出风头? 几个武馆联合举办,促进武道交流,听著像那么回事。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既然是武道交流,免不了爭名夺利排坐次。 机遇往往意味著危险。 自己完全没必要去趟险。 真要提升打法,与罗正对练,找馆內其他弟子对练都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至於县令赏识,那更是对自己没什么帮助。 赏识不是白得的! 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东西,参与进安寧县的风波当中。 自己得苟! 罗正听完后,也嘆息著摇头: “李师弟,这是个好机会,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不去也未必不是好事。” …… 內院。 罗正把这个消息带了回去: “师傅,李川拒绝了,那我换个人去吧。” “噗呲。”姜婷嗤笑一声,“一个小会都不敢去,还练什么武?” 在她看来,李川定是因为实力孱弱,怕去小会丟人才拒绝。 毕竟从实力提升的角度来说,自己在武馆练哪能比得上与人对练呢? 唐翔摇头失笑: “罗师弟,这次你恐怕看错了人啊。” 秦风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若他当真敢去,我倒也把他当个人物......” 梁行舟倒是有些惋惜。 对李川,他也有丁点印象。 卡著考核最后时限突破的,又是下等根骨。 虽说潜力有限,但的確能看出是个心性坚毅之辈。 若是能操练得好,未来或许能给秦风打个下手。 可惜了。 梁行舟吃了口柿饼: “不愿去就罢了,另寻他人。” 眾人很快將话题转向其他地方。 一个明劲,的確不值得他们多耗费精力。 第23章 说亲 自从內院弟子都去了小会后,整个武馆都冷清了不少。 李川也难得享受这安静的时光,自得其乐地练著武。 內院弟子倒也不算完全与他们隔绝。 起码李川三天两头还能听到许多小会的消息。 譬如秦风大发神威,连败两个武馆的关门弟子,最后棋差一招,输给一位老牌暗劲。 即便如此,这个战绩也足够傲人了。 要知道,他才刚突破暗劲不久。 因此,也听说秦风得到县令赏识,竟把他请进了县令府中秉烛夜谈。 兴许是这个缘故,每次梁行舟回来,都能见到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连带著对他们这些外院弟子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可有光鲜的一面,自然也有残酷的一面。 內院的林哲,听说就被对手武馆的打断一条胳膊,再接上去也大不如前。 可以说没有大药辅佐的话,武道之路就此断绝。 李川也不由感慨自己的明智选择。 自己武力並不算出眾,若真去了小会交流,拳脚可无眼! 伤著哪里,养个把月都是轻的! 哪里比得上他在演武场潜心练武那么愜意。 这段日子里,李川除了在武馆就是去罗家药铺。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罗侯平对送药的警惕性再次上了个台阶。 加强了对路线的勘探,也增添了人手。 后面的几次送药,李川都没有再遇到第一次的那种危险。 顶多是些山匪流寇,小打小闹,轻鬆就解决了。 银两自然也没有上次那般多。 但一个月送两趟药,平均下来每个月也能收穫四两银子。 吃驴肉之余,还能不时加一顿餐,买点鹿肉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两个月后。 “砰!” 拳头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显得格外刺耳。 两道赤裸上身的人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相互对打。 你一拳,我一脚,好不热闹! 半晌后,李川定住身形,抱拳道: “於师兄好功夫,我自愧不如。” 於斯年笑道: “李师弟,你又谦虚了,我突破明劲都快一年了,气血自然远胜你。” “而且你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两个月我可以轻鬆击败你,但现在却要僵持半刻钟才能分出胜负。” 他眼中显出一抹艷羡: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每天都有进步的?我常常是原地踏步,甚至有时还会退步。” 李川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面板。 【混元玉籙】 【效用:刻录技艺,勤学苦练,必有所成!】 【宿主:李川】 【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830/2000】 【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710/2000】 两个月的苦修,让抱山桩的熟练度接近一千大关,通臂拳也不遑多让。 李川谦虚道: “自是於师兄教的好。” 他这话不完全是恭维。 於斯年入明劲已久,对抱山桩和通臂拳的理解都在他之上。 两人对练,其实受益更多的是他。 正是因为於斯年的存在,他的熟练度积攒得比自己单独练更快。 於斯年苦笑道: “李师弟你別这么说,和你对练我也有不少新的理解,互相进步,谈不上谁教谁。” 李川穿起衣服,目光飘忽。 两个月前,胡远走了。 但兴许是於斯年发现了他的努力刻苦,主动上前攀谈结交,提出要与李川一起练武。 李川自是欣然同意。 於斯年也是个刻苦练武的主。 清晨和李川一起去,深夜和他一起归。 也是后来,李川才知晓。 原来於斯年在外院名声不小。 早已落得个“练武狂人”的称谓。 自己与他一起,久而久之被称为第二个练武狂人。 於斯年穿起衣服: “李师弟,別人都叫我练武狂人,我却知道我比不上你,如今年关將至,我该回家了,你何时回去呢?” 李川有些恍然。 这两个月潜心习武,都没回去过。 似乎也该回去了。 算了算,自己到这方世界竟已半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与李川道別后,於斯年拎著行囊走了。 片刻后,罗正前来拍了拍李川的肩头: “你小子,都快除夕了,你怎么还在练!” “罗师兄,我这下等根骨可比不上你,要付出翻倍的努力才能勉强追赶啊!”李川开了个玩笑。 罗正连连摇头: “我看不是你想练武,而是回家根本没事情做吧!” 李川这次没有急著否定,想了想也的確如此。 前世加班时,有些同事乐此不疲。 问其原因,竟说回家也没什么事干。 那时的自己嗤之以鼻,哪怕回去打电玩也比加班好! 不曾想光阴流转,自己也成了这等人。 罗正用力拍了他一下: “你看我都纳了一房一妾,如今正准备纳第二个妾,你却连个老婆都没有!” 李川睁大眼睛: “我如今只想著儘快积蓄满气血,突破暗劲好考个武科,没心思去想这等事情。” 罗正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你经歷过吗你就说,还没心思去想,『食髓知味』懂不懂!” 李川腹誹: “前世自个儿好歹也是『阅片无数』,怎么算个雏儿呢!” 罗正继续劝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想你娘。” 李川仔细回忆,確实想起来母亲多次提及,自己想抱个孙子。 “试试嘛,又不浪费你多少时间,再说了,若能寻个好人家,还能给你提供许多武道上的帮助!” 李川勉为其难道:“好吧......” 罗正会心一笑,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画像: “城东的林家小姐,城南酒庄的千金,应有尽有!” 李川: “你早就准备好了?!” 罗正露出得色: “你的婚姻大事,我能不操心吗!” 李川拿起几张画像端详。 罗正適时走到后面: “我推荐你这个,城南范酒庄的千金,范婉瑜。酒色自古是最赚钱的生意,她爹开这酒庄少说十几年,不知攒了多少雪花银,若能娶她为妻,往后的习武资源你哪还用愁!” “那就这个吧”,李川递给罗正,“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这条件。” 罗正拍了拍胸脯: “死的你罗哥也能给你办成活的,放心!” 第24章 未知的凝视 范家酒庄。 “姐,罗正哥给我推了个他们馆中的弟子,你赶快来瞧瞧!” 五官秀美的少年,举著一张画像兴奋道。 柳树下,身著淡绿长裙的女子正在赏花。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胸前一对硕果显得格外醒目,在丝绸料子的包裹下更具美感。 范婉瑜眼睛一亮: “拿来给你姐看看。” 范婉瑜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一阵: “长相不算俊美,但也不是歪瓜裂枣,清秀吧,武道修为怎么样?” 少年嘿嘿笑道: “十八岁一次叩关,如今正在准备二次叩关。” 范婉瑜眼中光芒更甚: “罗正可有跟你说他用了多久突破明劲的?” 少年訕笑道: “这个嘛......五个月多。” “要我说姐你也別挑这么多了,本来愿意找你提亲的人就不多,你又嫌这嫌那,天底下哪有完满的人?哪怕有也不会来找你!” 范婉瑜瞪了弟弟一眼,也清楚他说的没错。 自家虽说开了个酒庄,日进斗金。 但对於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户来说,其实上不得台面。 武馆真传,內城嫡子之流,也不会来寻自己。 李川的条件,在诸多提亲者里还真算不错了。 范婉瑜想了想,“什么根骨?” “下等。” “下等根骨,五个月才突破明劲,那岂不是二次叩关无望了?” 范婉瑜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若是个中等根骨,她还真不是不能考虑。 “家境如何?”范婉瑜追问道。 “这个嘛”,少年挠了挠头,“好像在外城有间早点铺子,做的是家族生意。” “哦......”范婉瑜燃起的热情彻底浇灭了。 少年看她这幅模样,顿时急了: “姐,你都十八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来提亲的人里李川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且还是罗哥倾力推荐,两人关係不菲,这也是一大优点啊!” 范婉瑜无意识地附和著她。 但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人,的確不算差,但总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自己的意中人,好歹是像松风武馆的秦风那等人物。 再不济也要像罗正那般,暗劲修为,又有不菲家业! 少年面如死灰: “这个你也要拒绝?” “不。”范婉瑜想了想,“先拖著,看他后续的发展如何,若能侥倖二次叩关,给他个机会也自无不可。” 少年撇了撇嘴,腹誹道: “真成了暗劲,人家还看得上你?” …… 消息很快传到松风武馆。 罗正举著一张信念道: “感谢李兄厚爱,但小女子如今需帮扶家业,未动婚嫁心思,若李兄著实有意,可否等上一等?!” “啪!”罗正一把將信拍在地上,“等上一等,谁家求亲会等上一等,没曾想这范婉瑜是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罗正义愤填膺,李川却没什么失望之情。 本身他对这件事情,就是比较隨意的態度,没抱太多期望。 被拒绝也就被拒绝了,没什么大不了。 倒是罗正先前说的言之凿凿,如今被人拒绝,脸上有些掛不住。 自这范婉瑜后,又前后拿了十几张画像给李川挑选。 可李川被拒绝后,那一点心思也就淡了。 连续拒绝了几次后,罗正也只能作罢。 …… 除夕夜前两天。 李川正准备收拾行囊回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王有方从馆外进来,一把抓住李川的手臂,就要把他往铺子里推。 “等等!”李川警惕地看著他。 小圆脸,络腮鬍,由不得他不多想! 王有方哎哟一声: “李兄弟你想什么呢,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上次都说了是开玩笑,这次找你是有要事!” 李川掂量了下双方的实力,確保自己能轻易干翻王有方后才放下心来: “说吧,什么事。” 上次流民挟持车队,王有方的功劳也不小。 罗侯平有些值钱的药材需要送的时候,就会把他们两叫上。 经过几趟送药后,两人也熟悉了起来。 王有方的面色忽然严肃起来: “城南,李家早点铺,在老刘茶铺旁边,是不是你家的?” 李川心中一跳: “怎么了,是我家的!” 王有方重重嘆了口气: “那糟了,我今日从那边过,看到有个明劲好手在那附近晃荡,我观察他一阵,发现他的目光总是在你家的铺子上略过!” “错不了,绝对是在观察你家,我送了这么多趟药,对人的观察还是很敏锐的。” 明劲? 李川皱起眉头: “我在外並没有交结什么明劲朋友,平日里只在武馆,也没几个仇人。” 除非......是黑熊帮的人! 王有方摇摇头: “我不清楚你的状况,但那个人面相凶狠,看著不像武馆弟子,你早些回去多留个心眼,需要帮忙就找我。” 李川看了他一眼: “多谢王兄,若有需要帮忙的,我不会客气。” 王有方笑道: “你小子,我客套客套罢了!好了,不与你多说,我婆娘还在家等著我。” 李川挥手送別王有方,但眼帘下的眸子已有了些寒意。 上次杀了刘虎后,黑熊帮又被铁虎帮打的节节败退。 他本以为没有心思再顾及自己,可以安心发育一阵。 没曾想才过了多久,又派人来了,还是个明劲高手。 若发起疯来,李庆可挡不住他! 若真是单纯想买铺子,友好相商李川尚可以接受。 可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派人在自家门前观察,意欲何为? 黑熊帮此举,无疑是在李川心中扎了根刺。 曹焰不死,他心难安啊! 李川也不收拾其他杂物了,只带了些必要的家当。 他紧了紧领口,转身走进了风雪。 如今临近除夕,街上的铺子反而开的多了。 年关才是最赚钱的时候,寻常百姓可以歇息,但铺子不能停。 许多嘈杂的交谈声也由此传入李川耳中。 大多是没什么营养的谈天,但也有少部分对话中蕴含了不少重要信息。 “听说最近黑熊帮又死了不少人,这铁虎帮的势头是越来越大了。” “那何止是死了不少人,连他们帮主曹焰都被铁虎帮宋金带人围剿,身受重伤才逃出包围。” “这几天城里不都在传,铁虎帮要上位了嘛,就差取下曹焰人头了!” 李川敏锐地捕捉到他们话中的关键点。 曹焰重伤? 说实话,他刚听到的时候,几乎要忍不住想去杀曹焰,永绝后患。 可冷静下来后,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曹焰重伤,是怎么个“重”法? 小摊小贩的消息,未必准確,而且在谈天中很容易夸大。 曹焰毕竟是老牌明劲,一身气血打磨的炉火纯青,身边又跟著许多黑熊帮的帮眾。 自己若贸然陷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铁虎帮办事,这位老伯,你可曾见到过曹焰的踪跡?” 不远处突然传来问话声。 李川循声抬头,却发现是一位龙行虎步的精猛汉子,背后还跟著十余位帮眾。 摊主嚇得嘴唇哆嗦,赶忙答道: “回宋帮主的话,我一直在这卖瓜子,什么也没看到。” 李川心中瞭然。 原来这精猛汉子就是铁虎帮的帮主宋金? 宋金面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不妨事,老伯,若是听到或者看到什么线索,可以来找我的弟兄们。” “核查属实,奖励十两银子。” 摊主连忙拱手道: “宋帮主仁义,若发现线索,在下一定及时上报!” 李川本想从旁边走过,不料其中一名帮眾看著他突然大叫起来。 霎时间,其余帮眾肌肉紧绷,手都往身后摸去。 连慈眉善目的宋金,也眼神一凝,杀气毕露。 “李明劲!”三角眼帮眾激动地喊道。 李川看著他,有些印象。 这人几个月前曾来找过他,想邀请他去铁虎帮掛半职,月俸二两银。 报酬丰厚,態度客气,哪怕自己拒绝也仍然保持尊敬。 宋金听到不是黑熊帮的人,心神也放鬆下来,笑道: “李明劲,阿三,你结识新朋友怎么不跟我介绍?” 三角眼叫阿三,连忙道: “宋帮主,这是松风武馆梁师傅的高徒,前不久一次叩关,您曾派我去过招揽。” 宋金眉头一挑,仔细端详著李川。 那时他的確唤三角眼去找过李川掛职,但当时听说李川不过是下等根骨,又卡著考核时间才突破。 还听著些风言风语,说这人喜欢喝花酒,把家里的银子都拿去追女人。 因此宋金也以为这是个银枪蜡头,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如今一见面,宋金就知道那些传闻都是狗屁! 方才面对十多人的气势压下,仍然面色不改。 而且观其双眼,能发现隱有杀气流转。 没杀过人的,绝对无法拥有这等气质。 装是装不出来的! 虽说李川未曾展露气血,但宋金看他手中的老茧也知晓,战力定然不弱。 根本不是什么银枪蜡头,而是根杀人的枪! 宋金抱拳笑道: “原来是李兄弟当面,在下铁虎帮帮主宋金,幸会!” 李川抱拳回礼,不愿与他们过多打交道,交谈几句后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宋金目送著李川远去。 三角眼心中满是震惊,没想到自家帮主竟对一个明劲如此尊重。 李川略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熟悉的李家早点铺。 但他没有急著进去,反而是在外面观察著。 等了大抵半刻钟后,李川眯起眼睛。 果真有个黑衣男子在附近游荡。 看似漫无目的,但目光一直在自家的铺子上流转! 第25章 明天就要死!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川就清楚。 这绝对是黑熊帮的人。 身上的气质,与死去的刘虎如出一辙。 李川强行抑制住想当场打死他的衝动。 杀一个明劲,不能解决黑熊帮的问题。 想彻底解决,唯有把他们连根拔起。 尤其是背后的主使,黑熊帮帮主曹焰! 李川没有选择打草惊蛇,而是退到远处,带上一个斗笠,走到铁匠铺子。 “掌柜的,这把匕首怎么卖?” 李川刻意沙哑著声音,將头埋在斗笠下,让人看不真切。 铁匠铺的老杨头呼吸一滯,知道来了单大生意。 但他识趣的没有多问,假装什么也不清楚: “这位大爷,这把匕首是百炼钢做的,价一两五钱,结实耐用,锋锐无比。” “给我拿一把。” 老杨头一阵翻找后,找出一个花牛皮鞘装著递给李川。 等李川走后,老杨头啪嗒啪嗒的抽著焊烟: “月黑风高,又有人要出事咯。” 在铁匠铺干了一辈子,他知道想活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三不”。 不听不看不管。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李川举起匕首,在指尖轻轻摩挲。 不过转瞬,一滴殷红便显现出来。 “够锋利!”李川压了压斗笠,继续回去观察黑衣人的动向。 他发现,在天黑后,黑衣人定定在站在原地,使劲的看著李家早点铺。 几息后才离开。 李川远远的吊在后面,脚步轻柔,没发出丝毫声音。 突破明劲后,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强了很多。 如此远的距离,只要他不想现身,黑衣人没有发现他的可能。 李川一路跟著黑衣人,发现他非常警惕。 时而左转,时而右转,时而又突然加速跑起来绕一个大圈。 “还好把抱山桩差不多修炼到一半,比刚突破时强大许多,否则还真容易跟丟。” 李川这般想著。 隨著时间流逝,黑衣人却並没有像他想的那般往郊外走去,反而是向著闹市。 要知道,闹市几乎全是铁虎帮的地盘。 黑熊帮甚至不敢在那边现出踪跡,否则顷刻就会被发现追杀。 “难道......黑熊帮玩的是灯下黑?”李川眯起眼睛。 铁虎帮一直找不到曹焰的踪跡后,把搜寻范围越拉越大,可依旧毫无作用。 看来使劲使错了方向。 果然! 李川发现黑衣人就这么笔直的朝一间铺子走去,面对来往的行人毫不畏惧。 轻轻叩门,走进,关门。 一切都仿佛是自己家那般。 屋外,不少铁虎帮的身影四处游荡。 李川弓住身子,轻轻一跃到瓦房顶上。 安寧县可不同那些府城有夜市,也不像前世那样有路灯。 到了夜晚,普通人都捨不得点灯。 只能靠月光照明。 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裤,完美的融入夜色中。 李川轻手轻脚的走到黑衣人进入的那间铺子,悄然趴下。 透过瓦片的缝隙,他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两个人在门口把守,剩下七八个人聚在后厅密谋。 方才的黑衣人,赫然在列! “帮主谋略出眾,只是派出一二个帮眾去郊外晃悠,便成功把铁虎帮的视野吸引了过去,眼下谁能想到我们就藏在宋金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汉子諂媚道。 曹焰冷哼一声: “宋小儿不足为虑,这一招起码让他陷进去小半个月!” 李川清楚的看到,曹焰面色红润,神情舒展自然,哪里有半分“重伤”的模样? 这也让更加庆幸自己的谨慎。 若是他轻信曹焰重伤的消息,冒然来找,进入十数人的包围圈內,定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阿亮,李家那铺子怎么样了?” 曹焰將目光投向刚进来的黑衣人。 阿亮摘下兜帽,冷声道: “可惜,李年的孙子还没回来,估计在松风武馆內,不好一网打尽。” 曹焰轻轻叩了叩木桌: “无妨,到底不过是个明劲,翻不了跟头。而且我怀疑刘虎的死就与他有关,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明日,明日你就动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几个人一定要死。” “把这间铺子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阿亮忍不住问道: “大哥,铁虎帮逼的越来越近,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收这间铺子,我想帮大家一起杀人!” 曹焰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铺子不是给我用的,后面还有大人物。” 听到这话,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眾人心思各异。 曹焰补充道: “阿亮,帮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会解决。” “至於铁虎帮,再让他们蹦躂片刻,待周大哥处理完三元府的事情,就会回来。” “他修的是横练功夫,又是暗劲修为,想杀宋金易如反掌。” 周大哥这三个字,让其中几个帮眾眼神闪烁起来,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周大哥?』李川暗暗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曹焰还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不过要从三元府回来,並没有这么容易。 少说得要几个月的时间,暂时威胁不到自己。 屋內的曹焰又交代了些別的事情。 交代完后,他的面上露出疲態,挥了挥手: “你们去外面守著,我休息片刻,不要来扰。” “是,大哥!” 眾人迅速退出后厅,只留下曹焰一个人。 又过了片刻,曹焰嘴角突然溢出一抹鲜血,面如金纸。 “狗日的宋金,如此歹毒!”曹焰眼中闪过怒火,將旁边的茶杯捏的粉碎。 “还有这群白眼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只要我露出重伤之势,一个两个都要提我的头去见宋金!” 曹焰擦乾净嘴角,强忍著不適將喉头的鲜血又吞了回去。 “秋后的蚂蚱,再让你蹦躂片刻,快了,快了。” 曹焰闭上眼睛,沉默的调理气息。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一双眼睛正在他的头顶注视著。 『你还是伤了。』李川眼神冷漠。 曹焰不能留了。 听他们的意思,明天就要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竟然还想等自己回去,灭满门! 李川深知,不能寄希望於曹焰突然改变主意。 『今夜,就在今夜,曹焰必须死,黑熊帮必须灭!』 李川的身形悄然退去,没留下任何痕跡。 除了微微晃动的瓦片,没人知道他来过。 …… 第26章 不知名的黑影! 铁虎帮宅院。 两个汉子在前院看门。 “狗日的曹焰,真跟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叫我们一番好找!” 之前招募过李川的三角眼怒骂道。 另一个浓眉男子也是连连嘆气: “帮主已经把搜寻范围拉得很大了,可还是一无所获,连只小猫都找不到......” 忽然有一阵冷风吹过。 三角眼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竟有一团纸在自己脚下! 三角眼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后,警惕地抬起头扫视四周。 可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踪跡。 仿佛这团纸本来就该在这里。 三角眼將纸捡了起来展开,借著灯光仔细瞧了瞧。 浓眉男子凑上前来,一字一句念道: “黑熊帮帮主曹焰藏身处?” 他一把將纸团夺过来,努力抚平,才发现下面画了简易的图象。 “曹焰就在我们隔壁两间屋子?!”浓眉男子扯了扯嘴角,“这是谁做的恶作剧?” “阿三哥,你觉得可能吗?附近的铺子我们之前都不知道搜了多少次了,连只苍蝇都能给他找出来。” 三角眼目露思索: “的確是搜过许多次,连只黑熊帮的苍蝇都没发现。” 浓眉男子嗤笑一声: “依我看,倒有可能是黑熊帮不知指使谁来扰乱我们视线!” “若轻信於他,贸然报上去,帮主岂不是要拿我们是问啊?” “直接丟了!” 浓眉男子作势就要將纸团撕碎。 三角眼嚇得连忙拦住他: “你要做什么!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私自定夺?” “教你一招,拿不准的事情不要自己做决定,报上去由帮主决定,到时也怪不到你身上。” 三角眼深深地看了浓眉男子一眼: “这些都是保命之道,慢慢学吧。” 还有句话他没说。 万一......是真的呢? …… 宋金接过皱巴巴的纸团,定睛瞧了几眼: “不可能。” 浓眉男子莫名鬆了口气,正想把纸团接过丟掉。 “等等,你是说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纸团丟了进来?”宋金拧著眉头问道。 三角眼赶忙点头答是。 宋金自语道: “那应当是个明劲高手了,最近去郊外找黑熊帮的確没什么收穫。” “就潜伏在我们旁边,倒是很符合曹焰喜欢冒险的性格。” 宋金思索片刻后,做出决断。 哪怕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线索了。 值得试一试! 哪怕失败,也不会有什么额外损失。 “叫上弟兄们,带上傢伙事,即刻出发,不要走漏风声!”宋金站起身来,大马金刀的走出去。 …… 黑熊帮宅子。 阿亮正和一人换班,守在门前。 他低头瞧著从门缝中照进的月光,心思却早已不在守门上,而是飘远了。 “明日灭李家满门,要用什么手段,毒杀?不行,毒杀太过招摇,而且容易抓到蛛丝马跡,不好掩盖......” “那暗杀?趁深夜潜入,一人一拳,再起把火將铺子烧了,谁也挑不出毛病,事后自有大人物为我善后!” 阿亮越想越兴奋,先前的一丝困意都被驱了个乾净。 就这么干! “什么声音?!”阿亮听到门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先前还异常安静,如今却突然就到了门前。 说明来人已等待许久!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烂,木头茬子四散飞去。 眼露凶光的宋金,看到阿亮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个狞笑: “终於找到你们了!” 阿亮心头警铃大作,嚇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找上门来?! “砰!” 宋金猛地打出一拳,直直地砸在阿亮头上,把他的头骨都打得凹陷下去! 阿亮睁大眼睛,呜咽著想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了。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拳秒杀! 喊打喊杀声驀地响起,一大帮人从前门,后院涌了进来。 曹焰目眥欲裂: “谁出卖我!” 他看向身旁贼眉鼠眼的汉子: “是你!” 汉子嚇得连忙摆手: “帮主冤枉,不是我,我只敢想没敢做啊!” 曹焰眼中透著杀气,咔嚓一声,就將他的脖颈捏断! 就这么一瞬间,两个明劲带著几个好手就已经围了上来。 曹焰啐了一口: “你们几个狗崽子,还想拦我!” …… 李川潜伏在通往郊区的必经之路上。 曹焰今日不死,他心难安。 哪怕他借刀杀人,但曹焰终究是老牌明劲,虽说受了伤,但谁知道他还剩几斤几两? 说不定就逃了出去。 他决不允许有这等风险存在。 若是曹焰死了,那自然最好。 若没死侥倖逃了出来,他会亲自了结他的性命。 隨著时间推移,远处的打斗声吸引了许多官差,陆陆续续的围了上去。 李川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若曹焰要逃,只能在这个时候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曹焰来了! 他身上的黑衣都染成了血衣,左手胳膊垂了下去,步子也有些踉蹌。 “这群狗日的真是难缠,还好我拳头够硬!別让我跑出去,否则一个两个都得死!”曹焰吐出一口血水,心中发狠。 看著前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后方追兵又已被自己解决,曹焰鬆了口气。 歷经血战,终於跑了出来。 安全了! 只要逃出城,一切都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曹焰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个黑影,直直的挡在他前进路上。 黑影以面罩掩盖,在暗淡的月光下看不清楚模样。 曹焰赔笑一声: “哪位大侠,方便让个路。” 黑影没有回话,只是双脚勾住地面,猛地向前疾冲。 不过瞬息就掠到曹焰面前!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把生石灰! 曹焰反应很快,下意识地双臂扇风,將石灰粉吹走。 可他受伤后动作有些慢,还是有一些进到眼睛里。 剧烈的灼热感在瞳孔中爆发,激得他张嘴大叫一声。 “啊!” 他嘴才刚张开,黑影又洒出一把粉末。 这一下,被他吸了个满的! 嘴中火辣辣的感觉,让曹焰几乎要失去理智。 “卑鄙!”曹焰调动全身气血,含怒打出一拳。 “嗯?!” 击打的手感完全不对,根本不是拳头碰拳头! 曹焰用模糊的视线,看到黑影竟然拿出一把匕首跟他的拳头对拼! 就这一下,匕首就扎进了曹焰的手掌中,痛得他齜牙咧嘴。 “我......!” 黑影欺身上前,右手如毒蛇般迅速攀援而上,直至曹焰双眸。 若这一击打实,曹焰可谓再也无力回天! 可他毕竟身经百战,硬生生在绝境中反应过来了。 曹焰在电光火石间下蹲,躲过致命一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黑影竟陡然变招,双指下探正好掐住他的喉管! “这是.....通臂拳?!” 在死之前,曹焰心中想了很多。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松风武馆的人。 他小心谨慎,从不招惹那些有家世有潜力的人。 唯一有交集的,也只是李年那个无用的孙子! 难道是他? “咔吧!”黑影利落的扭断曹焰的脖子,没有一句废话。 紧接著,他在曹焰身上一阵摸索。 一个布袋,还有一本秘籍。 做完这一切后,黑影又在曹焰身上踩了十数脚。 直到把他踩得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痕跡后。 黑影倏然远逝,好似从没来过。 第27章 大收穫! 黑影一路疾奔,最终悄然溜进李家早点铺。 摘下脸上的面罩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赫然是李川! 李川回到家后,大口喘息著。 肺叶快要炸开,喉咙也因吸入过多冷空气而干痒异常。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月光下,李川的目光闪烁。 解决完曹焰后,黑熊帮剩下的那几个余孽也逃不脱铁虎帮的手心。 在所谓的“周大哥”回来前,自己的处境暂时安稳了下来。 至於周大哥,李川也並不很担心。 几个月后,等他回来自己都暗劲了。 同为暗劲,谁又怕谁? 更何况,自己今夜手脚做得很乾净。 要怀疑也是先怀疑宋金,与自己无关。 而且......还有更大的收穫! 李川將灯油点燃,昏黄的光將整间屋子照亮。 他將缴获的布袋翻开。 哗啦啦,耀眼的白芒闪烁! 李川仔细点了点。 十两银子! “嘖嘖,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路补桥无尸骸!”李川內心暗想著。 自己掛入罗家药铺,每个月勤勤恳恳,不过得四两银子左右。 这一趟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就赚得十两银子。 快抵得上三个月的俸禄了! “可惜这种事情並不能长久,若非曹焰威胁家人,我也不愿冒险出手。” 李川摇了摇头,內心並没有因这笔巨款而失去理智。 此次成功,乃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哪怕是这样,最后杀曹焰都废了一番功夫。 万万不可贪心! 平静內心后,李川將目光转移到那本册子上。 《雷影腿》。 “竟是门腿法?这名字倒还挺气派!” 李川简单翻看后,確定了这是门不弱的腿法。 同样涵盖明劲,暗劲,化劲三个阶段。 “这次当真是撞大运了,之前还在想著怎么再弄来一份打法修炼,好提升我在武科中的表现。”李川心中有些感慨。 其实当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好的打法,都是各个武馆的不传之秘,就靠著这些东西赚钱,根本不可能透露给自己。 就算真能买,自己也肯定买不起。 还好......有曹焰这个送宝童子! “腿法,也正好是我需要的,练得好的话可以有效与通臂拳结合起来,让自己的出招更加天马行空,难以看透!” 俗话说,拳不如腿。 拳法的优势在於灵活多变,腿法则在於力量更强。 在力量同等的情况下,腿法能发挥出比拳头更大的杀伤力。 而且修炼腿法还有个好处,双腿更强劲的话,自己的速度也会有所提升。 哪怕没有专门修炼步法那般鬼魅无踪,但比起什么也没练也好上太多! 李川已经下定决心,等在家里过完年,回到武馆就开始习练这本雷影腿。 …… 翌日清晨。 李川悄然出去后,又慢悠悠地从大门走了进来。 王秀梅惊喜道: “川儿,你总算回来了,娘还以为你不回来过年了,知道你在武馆忙,也不敢写信怕耽误你练功。” 李川笑了笑: “没事的娘,你想写就写吧,回个信的功夫能耽误什么?” 王秀梅开心一笑: “好好,你先坐下,娘给你做个早饭。” “本来今日还打算开档的,但你回来了就不开了,过个好年!” 在等早饭的时候,李川又进去和爷爷奶奶等人打了个招呼。 出来后,李川坐在竹凳上等待王秀梅煮早饭。 旁边却已响起了诸多邻里的討论声。 “就一个晚上的功夫,黑熊帮就被灭了,帮主曹焰那叫死的一个惨,被宋金给打的鲜血淋漓,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好肉!” “老刘头,你这是什么假消息,我有个弟兄在铁虎帮,他告诉我曹焰不是宋金所杀,而是有个神秘人!” “害!你管他什么神秘人不神秘人的,曹焰死了就是好事!” 黑熊帮四处横行霸道,招惹许多人。 之前碍於他们形势比人强,大傢伙都不敢吱声。 现在黑熊帮一灭,自然是举家欢庆。 王秀梅给李川端了碗麵条后,好奇地凑上前去听眾人在说些什么。 听清后,她赶忙走了回来,诧异道: “川儿你听说了吗,黑熊帮被宋金灭了!” 李川也適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么?!还有这种事!” 爷爷李年得知消息后,也立马走了出来。 明白事情原委后,他把一家人叫了起来,宣布这个好消息。 “曹焰死的好啊!他不死我夜里总是睡不著,担心他惦记这间铺子!” 李年面色有些久违的兴奋。 之前虽说刘虎死了,危机暂时解除。 可曹焰一日活著,他们就不安生一日。 这些帮派之人,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李庆疑惑道: “难道我李家有传说中的『气运』?每次遇到危险,上天都会安排人出手相助。” “上次刘虎是个黑衣人杀的,这次曹焰又是个神秘人灭的!” 李年感慨道: “別让我知道神秘人是谁,我一定要给他磕一个!” 李川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李年一眼。 爷爷两次说要给自己磕头了。 这怎么好意思? 李川边听著眾人开心的议论,边嗦著麵条,內心也有种久违的安寧。 可这安寧並不持久。 很快,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响。 “宋帮主!”聚集的人群有些战战兢兢。 都在担心自己先前的討论,会不会惹得这位爷不喜。 毕竟黑熊帮死后,这一片可完全是归宋金管啊! 若是惹得他们不快,这日子还怎么过? 不料,宋金却是理也没理,径直奔著李家早点铺而来。 这一举动,又让眾人惊呼和窃窃私语。 “听说李年的孙子突破什么劳什子劲,莫不会不长眼开罪了宋帮主?” “谁知道呢,李年之前可是神气的很!” 街坊中传来诸多议论声,其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不好的居多。 人性如此。 身边人过得好,比自己过得不好还让人愤怒。 李年心头一沉,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王秀梅举起锅铲,警惕地看著宋金。 李庆沉默地挡在李川身前,肌肉紧绷。 宋金身上带著浓郁的血气,配合上他那副狠厉的面孔,顿时叫人不寒而慄。 静默一息后。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那张凶狠的脸庞竟挤出一个笑容: “李老弟,宋某给你拜年了!” 第28章 年夜 拜年?! 围观的眾人一阵瞠目结舌。 他们都以为宋金这幅模样,是要来找李川算帐的。 正等著看好戏,没想到等来这一出。 李川何德何能,能让铁虎帮帮主来给他拜年? 李年准备了许多说辞,却愕然发现全都用不上了。 他一开始还认为,宋金也想要这间铺子。 若这般的话,为了保全李川的武道前程,铺子给就给了。 眼下这次反转,倒让他鬆了口气。 王秀梅和李庆挡在李川身前,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李川也顺势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宋帮主有心了!” 宋金笑著观察李川的脸色,想从中找到些端倪。 但很可惜,李川的一切反应都很正常,叫他挑不出毛病。 难道不是他? 宋金內心有些疑惑。 他昨夜接到那张纸条时就在想,到底是谁这般有能耐,又恰好与曹焰有仇。 找来找去,发现也没几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一时灵光下,他便想到了李川。 可面见李川后他又对自己的判断起疑了。 这般行为,当真是一个刚入明劲不久的少年郎能做出来的? 哪怕是重伤的曹焰,也不是好相与的。 寻常明劲,估计也要在他拼死反扑下殞命。 宋金没发现什么异样,但面色还是保持和善: “当日看到,我便觉得与李老弟一见如故,眼下诸事了结,自然起了结交之意。” 说罢,宋金朝身后的三角眼使了个眼色。 三角眼则恭恭敬敬地向王秀梅递上一个盒子。 宋金笑著解释道: “伯母,这是我托人在內城买的汤圆,聊表心意,祝你们过个好年。” “哎哟,宋帮主太客气了,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王秀梅笑得合不拢嘴。 宋金摆摆手: “多谢伯母好意,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宋金转过身去,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川。 直到他的身形远逝,眾人才驀然反应过来。 先前嘈杂的议论声都不再了,大家都用复杂又带著敬畏的眼神看向李川。 有了真切的体会,才能明白李川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哪怕眾人不太了解什么是明劲,什么是叩关,但从宋金的態度也足以窥得一二。 很快,便有醒目之人赶忙凑上前来,赔笑道: “李老爷子,上次在你这用早点忘记给钱了,我这就还上!” 李年接过来数了数,发现数目不对,想要纠正时却看到人已经走了。 那人常常来铺子吃早点不给钱,李年算过,大概是三十文钱。 可他足足给了一百文! “黄赖子有这么老实?他欠我十文茶钱到现在还没还!”开茶铺的老刘骂道。 “人家有个能干的孙子,你有什么?”旁人嗤笑他的不自量力。 老刘红著脸: “我这就把我孙子送去武馆!” “得了吧你,你以为这武是这么好练的,这十里八乡也就出了阿川一个明劲!” 在两人斗嘴期间,又有许多人作出恍然大悟状。 之前占了李家便宜的,都如数奉还。 李年自然是笑著一一收下,也並未露出什么异样表情。 这一举动,反倒让不少人心生感激。 如此客套小半个时辰,人群才终於散去。 王秀梅一把拉住李川: “川儿,没想到你这么能耐了!” 奶奶林氏和伯母秦三凤也是交口称讚。 可李庆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昨夜曹焰刚死,宋金就上门给李川拜年? 难道...... 李川笑著打断眾人: “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练武。” “去吧阿庆,跟阿川多学著点!”秦三凤瞪了李庆一眼,叮嘱道。 李庆跟著李川去到空地上举石头,內心有千言万语想问。 可是临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血浓於水的弟弟。 这就够了。 渐渐地,李庆不再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专注於练武。 李川在旁边看著,突然发现李庆的腿脚好像比双手要更利索些。 “雷影腿不能直接传给大哥,以免有人认出,反倒害了他,但从中抽一出一个动作还是可以的。” 李川这般想著,突然道: “大哥,我看你举石头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我教你个新动作,只能在家里练,莫要让外人看到了。” 李庆重重点头: “阿川放心,我有分寸。” 李川教了李庆后,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这位大哥还真是有练腿法的天分,不过片刻便將那式动作练得有模有样。 “以后我定要走出安寧县,大哥的武功若能练好,我也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危了。”李川满意地点点头。 隨即,他也在李庆旁边练起了桩功。 距离武科只剩下四个月了。 在武科前,他不仅要將抱山桩修炼到大成,突破暗劲。 更要將撼山拳和雷影腿都练到大成。 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信心能在武科中强於眾人,拿到前五十! 太阳东升西落,夜幕悄然降临。 秦三凤看著努力练武的两个人,忽然有种幸福感。 她不愿打破这美好的时光,又多等了片刻才喊道: “来吃年夜饭了!” 李川看了眼浑身湿透的李庆,笑道: “先换身衣服再去吧。” 两人换好衣服后,坐到饭桌前。 那张破损的八仙桌变得完整,看起来像是修过了。 “自从我不用家人给伙食费后,他们的生活倒是好了不少。”李川內心感慨。 这正是自己努力习武赚钱的意义。 若有可能,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能过上好生活呢? 李川將视线移到菜餚上。 有自己最爱的红烧肉,伯母养的走地鸡,还有酱牛肉,卤猪蹄。 最显眼的,是摆在正中间的一大碗汤圆。 李川伸出筷子: “我倒要试试这內城的汤圆有什么不同!” 眾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李川的评价。 李川將一颗汤圆放入嘴中,咀嚼片刻后,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是咸的!” 王秀梅白了他一眼: “傻孩子,汤圆哪有甜的!” 眾人纷纷附和。 李川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说,他都坚定地认为, 甜党万岁! 第29章 梁行舟的嘆息 吃完年夜饭后,李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床上的被子还是那副老旧的芦花被,但兴许是母亲有时间打理了,常常拿出去晒的缘故。 芦花被已经没有那股难闻的潮湿发霉味,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气味。 盖著这床被子,李川的思绪有些神游。 等他二次叩关,赚到钱后,一定要给家人置换上洁白蓬鬆的棉被。 …… 翌日清晨。 李川没有在家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松风武馆。 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歇下来的资格。 曹焰的“周大哥”,几个月后就会回来。 武科也在不久后即將举办。 自己必须儘快到达暗劲! 李川摸著怀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阔步走进了菜市。 驴肉虽说勉强够用,但到底是不够好。 自己若想要有更快的修炼速度,那就必须买更好的肉。 李川在肉摊前扫视一阵,最终决定买鹿肉。 鹿肉一百五十文一斤,自己一天要吃两斤。 也就是一天就要三百文钱,一个月就要九两银子。 若没有曹焰“送”来的十两银子,他是万万不敢这么花的。 也可以说,若是没有与曹焰交手,不知道自己与真正的明劲巔峰有这么大的差距,李川也是不捨得买昂贵的鹿肉。 但拼尽全力才勉强杀掉重伤的曹焰,让李川清楚地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若曹焰再多个手段,若曹焰伤的没那么重,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李川下定决心,一口气便买了六斤鹿肉,够三天的量。 九百文钱,够买十几斤驴肉的钱顿时像流水一样没了。 可李川眼中没有丝毫心疼。 这是变强的必要花销。 时局並不太平。 与其做守財奴等待未知的危险,他更愿意把钱投资在自己身上! 带著六斤鹿肉,李川回到了松风武馆。 如今是大年初一,弟子们都回去了。 偌大的武馆显得空荡荡的。 李川回到自己的大通铺中,支起一口大锅。 “这天真有些冷了,水都结冰了。”李川看著桶里的冰苦笑。 他摇了摇头,一掌將冰块拍成几块,取了其中较大的一块丟入锅中。 底下放入乾草引火,再加入乾柴。 不过片刻,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水沸腾后,李川便將鹿肉丟进去烹煮。 大抵煮了半个时辰,李川將滚烫的鹿肉捞出。 趁著热乎,他大口咀嚼著喷香的鹿肉。 隨著鹿肉入腹,一阵阵暖流便在体內升起。 先是在腹中,而后便慢慢扩散到四肢。 “真热!”大冬天的,李川却感觉自己浑身冒著热气! “如此滋补,就该练拳!” 李川趁著气血上涌之际,直接顶著天寒地冻去到演武场。 在一片白茫茫中,李川先是双手成掌向上举起,接著把左脚放在膝盖上,身体下蹲直至屁股抵住脚后跟。 只是刚做这个动作数息,李川就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被激活了。 先前腹中散漫游离的气血,像是得到牵引般,急速撞入筋络大膜中滋补。 不过瞬息,他的身体就冒出蒸腾的热气。 “起初是疼痛,后面变成酥麻,到最后就完全是畅快!” 李川越练越起劲。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前世有人健身成癮了。 当感受著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隨著锻炼变强大。 这种感觉会上癮! 与此同时,抱山桩的熟练度也在上涨了。 李川数了数,比之前吃驴肉时要快上许多! “这银子没白花!”李川內心感慨。 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听说那些钟鸣鼎食,簪缨勛贵之家,自练武起就吃猛兽肉,服药膳,洗药浴。 若配上上等根骨,那进境完全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单从秦风两月明劲,六月暗劲,就能窥得一角。 又站了大半个时辰后,李川感觉有些疲惫了。 歇息片刻后,他又对著木桩打起了通臂拳。 “可快若奔雷,也可瞬间静止,出手时要令对手捉摸不透。”李川念叨著罗正教的这句话。 对著坚硬的木桩,他先是握掌成拳,悍然砸下。 將木桩表面都砸出一个浅坑。 而后又並指成剑,阴险毒辣。 通臂拳的各式招法被他打出。 若有人在旁观看,便会发现他的出招看似普通,但行无定式。 拳击后又瞬间转换成指剑,再转换成手肘横扫。 这正是通臂拳的要义:令对手捉摸不透。 “大年初一,怎么还不回去?” 梁行舟从內院走了出来,双手负后。 李川停下手中动作,抱拳道: “师傅,弟子愚钝,自是要比其他师兄弟付出更多努力,方能有一线叩关希望。” 梁行舟定睛瞧了瞧李川。 没想到外院当中,还有李川这等刻苦之人。 当到了他这种地位,极少关注外院之事。 心思全放在如何栽培內院弟子上。 毕竟那些人,才是真正有希望接力传棒的后人。 尤其是像秦风这样的上等根骨,那更是重中之重。 因此他有些诧异: “我对你有些印象,下等根骨,叩关希望渺茫,可即便如此也抱有一颗赤诚的武道之心。” “不错,不错。” 梁行舟走上前来,隨意指点了李川几句。 就这几句话,在李川的视线里,就让通臂拳的熟练度上涨了少许。 比得上他练几个时辰! “勤加修炼,也未必不能叩关。”梁行舟勉励道,转身离开。 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梁行舟回头看了看在雪中刻苦练习的身影,內心一嘆: “能有这份毅力,若是个中等根骨那该多好,下等根骨想二次叩关成功,那是难上加难。” “可惜,可惜。” 梁行舟走后,整个演武场又归於寂静。 李川独自一人练到深夜,才回到大通铺中。 “呼,练得久才能进一步地发现鹿肉的好!” 李川看著抱山桩和通臂拳上涨的进度,感到一阵欣慰。 一天可是三百文钱啊,还好没白花! 只是李川也清楚,每天吃两斤鹿肉的盛况不可能持久。 从曹焰那得的十两银子,也就够他吃个把月的。 后面,恐怕又要回归驴肉了。 …… 於斯年在大年初三便回来和李川一齐练武了。 两人时常捉对打斗,又令李川通臂拳的熟练度上涨得更快。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冬去春来,弟子也逐渐到齐。 一个半月后,曹焰那得到的十两银子,加上自己的月俸都所剩无几。 李川看著眼前的驴肉,却觉得怎么也难以下口。 若从没体会过鹿肉的好,他倒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驴肉。 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得想办法赚更多银子了啊......罗师兄说明天有一批珍药可送,我去找他问问什么情况!” 李川这般想著。 第30章 珍药的报酬! 李川叩响內院大门。 一个戴著虎头帽的孩童开门问道:“你找哪位?” 李川道:“我找罗正罗师兄。” 虎头帽大声道:“找我爹干嘛?” 李川愣了一瞬,定睛看了看这五六岁的小孩。 这是罗师兄的儿子?! 自己年方十八,罗师兄也就比自己大两三岁吧,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过这与前世的確不同,女子一般初潮便视为可以嫁人。 十八岁都算的是“大龄剩女”了。 仔细想来倒也正常。 李川面上掛了个笑脸: “就说李川找他有事相商。” 虎头帽哦了一声: “我爹有事回家了,你晚上再来吧!” 李川將內院的门合上,內心却有些疑惑。 往常这个时间,罗师兄都在內院的。 今日如此反常,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川摇摇头,知道自己想也想不出结果,反正等到晚上就清楚了。 他决定先回去大通铺中,修习新得来的雷影腿。 路过演武场时,於斯年停下手中动作,笑道: “今儿个这么早就回去,不再练会儿?” 李川苦笑道: “於师兄,我可比不上你这『练武狂人』,回去还有些事,下次再找你搭两招。” 於斯年一脸可惜,哀嘆道: “没事,我不重要。”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川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於师兄还有些茶里茶气的? 掠过演武场后,李川回到了大通铺。 他把木门关上,又用门閂锁住后,才將怀中的雷影腿拿了出来。 “以前看话本小说时总喜欢吐槽,为什么有人喜欢把秘籍带在身上,现在方知只有放在自己身上才安心......” 李川摇摇头,开始翻看雷影腿。 快速瀏览完后,眼前的面板也出现了变化。 【技艺:雷影腿(未入门)】 【熟练度:0/1】 “这入门的修炼方式倒是简单,扎马步即可,没什么难度。” “只是区別於传统的扎马步,还要往双腿上各放一块大石头。” 李川想了想,感觉这也正常。 毕竟是腿法,扎马步先稳下盘。 下盘稳了,才好开展后续的修炼。 李川在铺子里找来两块约莫五十斤的方形石块。 这是以前未叩关时,锻炼气力用的。 如今放在双腿上,倒是正好。 李川双腿下蹲,將石块板正的放在大腿中央。 按照雷影腿独特的发力,配合上三吸三呼的运气模式。 不过一会儿。 【雷影腿熟练度+1】 【雷影腿已入门】 【技艺:雷影腿】 【熟练度:1/500】 面板更新的剎那,李川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一阵奇异的感觉。 疼痛中带著酸爽。 將石块放下后,他轻轻提起右腿。 能清楚地察觉,自己的双腿力量虽然变化不大,但是似乎更灵动了。 髖,胯,膝盖都变得灵活。 李川试了试,竟然还能劈叉! 要知道,他们这种明劲武夫,因肌肉发达血气旺盛,关节反而不够灵活。 这也间接导致,在实战中很多闪避动作都难以做出。 可修炼了雷影腿后,一切似乎都在改变。 “这腿法学对了!”李川心中满意。 又练了一阵,直到大腿酸胀疼痛,他才停了下来。 “肚子也正好饿了,先吃些驴肉。” 李川將新鲜的驴肉下锅烹煮半个时辰,而后捞上来大快朵颐。 可吃的过程中,却让他眉头直皱。 “虽然味道还是不错,可提供的这股子气血,总有种不够的感觉。” 李川心知这是自己吃惯了好的鹿肉,再吃驴肉造成的落差。 可也没有办法,没有银钱,只能买得起驴肉。 “先练著吧,看看有多大差別。” 李川又在空地上演练起了抱山桩和通臂拳。 三个时辰后。 李川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508/2000】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412/2000】 【技艺:雷影腿(入门)】 【熟练度:10/500】 熟练度增加的速度太慢了。 吃了一个半月的鹿肉,让抱山桩的熟练度从八百多涨到一千五百。 这个速度倒是让人满意。 可现在换回驴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慢吞吞的模样。 “离武科只剩下两个半月,如果只能吃驴肉,那最多將抱山桩和通臂拳大成,雷影腿是没戏了,不清楚这样够不够?”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李川打开木门,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罗师兄?” 罗正脸上有些疲惫,但很快又被掩藏好,笑道: “李师弟,听我儿子说你来找我了。” 李川打算將心中疑问道出: “罗师兄,你去年应当参加武科了吧,不知是何等实力,排名如何?” 罗正面上闪过一抹尷尬: “我去年排名六十九,未曾中武秀才。 实力嘛......那时只將通臂拳练至大成,在诸多暗劲里算中规中矩。” 李川点点头,內心思绪电转。 若自己只能將通臂拳练至大成,那大抵是和罗正去年的排名相仿。 离前五十还差许多。 想要稳中武秀才的话,起码要让自己的实力在前三十,这样才能应付许多意外。 这样的话......就不能只吃驴肉了。 可若要吃鹿肉,又需要大量的银钱。 而自己雷影腿修炼至小成后,还要买药材来配製一种药膏,又要花钱。 怎么哪哪都要花钱! 果然是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我欺...... 李川想了想,心中已经做出决断。 必须要搞钱。 “罗师兄,你前些时候跟我说,明日要运一趟珍药?”李川问道。 “什么?”罗正有些走神,似乎有心事,“哦对,明日我大伯说有一趟价值四百两的『虎心草』要送到黄石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意向?” “要走一条特殊的路线,稍微危险些,但如果能送成的话,你起码能分到七八两银子,更多的就要视贡献而定了。”罗正补充道。 李川眼神一动。 保底的七八两银子,就快够一个月的鹿肉了。 若自己能像上次般做出些贡献,那十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危险,想挣钱就没有不危险的。 他並非害怕冒险,只是不愿做无意义的冒险。 做完这一笔,挣的钱就够他到武科时的资粮了。 “罗师兄,跟侯平叔说一声,这趟药我送了。” 第31章 往生极乐 罗正点点头: “明日卯时,来我家药铺前集合,到时我大伯会告诉你相关事宜。” “了解。” 李川將罗正送走后,又在铺子里练了个把时辰。 直至深夜,才上床歇息。 …… 翌日。 李川按时到了罗家药铺。 “罗叔,早。”李川上前打了个招呼。 罗侯平笑道: “阿川来了,阿正应该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你了吧。” 李川应道: “他说要送一批虎心草,走一条与上次不同的线路,会危险些。” 罗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担心,危险不到哪去,事实上我们送药出危险的次数很少,况且天塌下来还有我顶著。” “谢过罗叔。”李川抱拳道。 又过了片刻,人都到齐了。 李川站在罗侯平旁边,向下看去,发现人数比上次多了不少。 单是明劲,就有十五个,其他好手更是达到三十之数。 配上九匹马车,看起来浩浩荡荡的,把街道都给占满了。 “看来这次的珍药,的確非比寻常,一般的药材最多几个明劲。”李川內心想著。 “此次送药非同小可,所有人都给我按规矩办事,若有不从,下次也不用来了!”罗侯平將眾人叫到一起,严肃地叮嘱。 这一趟虎心草,就价值四百两,若是出了差错,那可不是小事! 说完后,罗侯平又对著李川低语: “阿川,阿正特意跟我说,要多给你些时间练武,我想了想,你在外面走两个时辰,就可以来马车上练一个时辰,如何?” 李川心中一暖。 罗侯平本没必要徵询自己的意见,毕竟工钱是按自己一直值班给的。 这多出来的一个时辰,那完全是罗正送给自己的。 因此,李川抱拳道:“全凭罗叔安排。” 罗侯平笑了笑:“回去吧,王有方也在。” 回到队伍中,一个络腮鬍圆脸朝著李川打招呼: “阿川,这里!” “你也来了?” 王有方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送药的一把好手,怎么能不让我来。 你看看,这次可不像第一次那些歪瓜裂枣,都是精英!” 李川四处望去,发现眾人皆面色如常,沉稳有度。 这也让他放心了些。 毕竟队伍整体实力越强,他就越安全。 “本次走快不走慢,计划是三天到达黄石县,在路上多待一段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你们都是送药的老手,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就强调一点,听从命令,不要胡乱行事,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即刻报给我!” “出发!” 罗侯平大手一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阿川,我跟你说些事。”罗侯平將李川叫了过去。 “怎么了,罗叔?” “上次那些少年流民,我后面派人去找过他们,发现之前的饿狼就是他们驱使的。” 李川眼神一凝,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一群人,甚至都不是叩关的武夫,竟然都能驱使一群饿狼? 罗侯平面色凝重: “后面我派人拷问他们哪来的手段,只得到一个名字『往生教』。 这个教会似乎是最近才兴起的,专门收拢流民,传他们邪法,教唆他们四处掠夺。 目前只有这些消息,反正你小心些。” 李川若有所思,將目光移至四周。 隨著驶出安寧县附近,流民就变多了。 比起上次出城,看起来又更多了。 “世道不太平啊......”李川暗嘆。 往生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更像是“白莲教”那等唆使愚民的邪教。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世道站住脚跟,靠別人都没用!” 李川在马车中站起了桩功,等到一个时辰后,才回到队伍中。 也正是因为此举,让许多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起来。 大家都领著同样的俸禄,凭什么你能偷懒? 李川浑不在意,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自从出了上次流民挟持的事情后,罗家就把一辆救济流民的马车给撤了,改成专门运送药材。 兴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势眾,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流民接连避让。 山野猛兽更是听到车轮声就溜得没影。 是以这一路上都很平静,三天时间须臾而过。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550/2000】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452/2000】 李川暗暗摇头,吃驴肉的话,熟练度的进境果然很慢。 “前面就是贾家药铺了,招子给我放亮点,小心周围鬼祟的行人!”罗侯平朗声道。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而后停在贾家药铺。 药铺老板叫了十来名好手前来卸货,八车货物很快就卸完了。 卸完货后,里面又浩浩汤汤的运出许多药材,塞进马车中。 “啊,杀人了!”突然,有女子惊恐大叫。 一名男子拿著菜刀,状若癲狂: “给我钱,我要进城,外面不是人待的!” 巡捕很快来了,一刀將他砍死: “哪混进来的流民,城內岂能容你造次?” 红白之物飞溅,嚇得许多来往行人避让。 李川心头一沉。 没想到流民还能混进城里,看来守城的也出了点问题。 罗侯平眯起眼睛,挥手道: “天色尚早,抓紧出城赶往第一个休息地!” 显然,这件事也让感受到了些许危机。 这次送药的都是老手,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拖拉。 一行人牵著马车,快步出了城。 “往生极乐,往生极乐。”许多流民在城外晃荡,嘴中不住地念叨著。 他们用诡异的瞳孔凝视著罗家药铺,直至远去。 走远后,王有方鬆了口气: “他娘的,那眼神你看到了吗,真渗人,像中邪了一样!” 李川目光闪烁: “还好安寧县那边没事。” 王有方拍了拍胸腔: “有事就不得了了,我那刚娶的婆娘可不能便宜別人!” 李川笑骂道: “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王有方嘿嘿笑道: “这怎么不正经了,对了阿川,上次你家那事解决了吗?” 李川平静道: “那人走了。” “走了好啊,没事就成。” 短暂的交谈后,车队又归於寂静。 车辙驶过泥地,风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没有人注意到。 不远处的灌木丛,诡异的晃动了一下。 第32章 比斗 隨著马车驶离黄石县,距离安寧县越来越近,路上的流民也愈发的少了。 连周围豺狼虎豹的叫声都只有零星几声。 眾人本来紧绷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距离安寧县城三十里外,最后一处休息点。 罗侯平看了眼天色: “今日就在这歇息一夜,明天傍晚就能回到安寧县了。” 王有方鬆了口气: “终於见不到那些癲狂的流民了,还是这附近好!” 李川不置可否。 眾人也稍稍轻鬆了些,面上都带了些笑意,边閒聊边吃著乾粮。 等明天回到安寧县,明劲武夫这一趟起码能拿到七两银子。 比两个月的月俸还多了! 而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值当的很。 李川没有参与他们吹牛打屁的心思,径直走向屋內。 “罗叔,这些盾牌耐用吗?”他边嚼著干硬的饼子,边问道。 罗侯平给他撕了个鸡腿: “当然耐用,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盾,你看到上面那些藤蔓和皮绳了吗? 都是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坚韧异常。 只要力气够,甚至能挡住暗劲武夫的攻击。” 罗侯平有些唏嘘: “之前就是想省些功夫,用的普通木盾,结果遇到狮群衝击,根本挡不住,死伤十数人,马车也都受惊跑了。” 李川嘆道:“那都是意外,避免不了的。” 两人閒聊一阵后,屋外忽然传来吆喝声。 “张强,你不是號称『奔雷手』,上去跟人家练练啊!” “让我们看看大名鼎鼎的奔雷手!” 罗侯平笑著解释道: “夜晚难熬,大家常常会找些节目,可都是些习武的粗人,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只能打打拳了。” “你要不也去搭两手,顺便见识下各种流派,这里走南闯北的人眾多,有用刀,有用箭,也有用拳用掌的。” 李川想了想,自己对其他流派的招式的確没什么了解,见识见识也好。 他跟著罗侯平走出木屋,看到外面已经升起好几盆篝火。 篝火旁,两人正在搏斗,你一拳我一脚,好不热闹。 眾人则四散著分开观看。 奔雷手果然名不虚传,轻易就获胜了。 他又是送药的老人,与许多人相识。 一大群人便起著哄为他喝彩。 罗侯平朝眾人介绍道: “松风武馆的高徒,李川,张强你陪他练一练。” 眾人闻言,將视线投向李川。 李川来到送药队里,很少参加无用的社交,常常是自顾自的练桩。 而他又享受著“特殊待遇”,也让许多人看他不顺眼。 奔雷手张强正是其中一员。 他撇了撇嘴: “罗头儿,我这掌法不是花拳绣腿,把这李高徒打伤了怎么办?” 王有方嗤笑一声,为李川仗义执言: “要我说你还真打不过他!” 李川平静道: “无妨,拳脚无眼,出了什么紕漏我自己担著。” 张强愣了愣: “倒是个汉子,但我不会留手的。” 李川没再说话,只是径直摆出一个拳架。 除了在武馆中与人对拳,他几乎没有过正面的捉对廝杀。 唯二两次杀人,都是偷袭致胜。 因此,这也让李川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奔雷手见李川一动不动,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大腿肌肉隆起,猛地踩地后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俯衝至李川身旁。 他的右掌极快,甚至打出了破风声。 而对面的李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眼看著宽大的手掌就要印在李川面门上,眾人都不由捏了把汗。 这一击打实,那起码得养小半个月! 不料,李川却是皱了皱眉。 在他眼里,这奔雷手似乎有些“弱”? 李川一个侧身,轻易便將这致命一掌躲避掉。 奔雷手面露惊骇,没想到李川的身形这么快。 此时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前露出一个大空档。 李川没有错过机会,立马便將身子骨反拧。 接著,左拳像炮弹般砸在奔雷手的胸腔上。 “噼啪!” 明劲爆发! 奔雷手瞬间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滑行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他强忍著喉头的鲜甜,羞愤道: “在下技不如人!” 可才刚说完,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台下一片死寂。 没人想到李川竟强悍至此,一拳便將奔雷手给打败了。 而且看著轻鬆写意,简直是老叟戏顽童。 不过也没人与李川相熟,因此只有王有方一人为他欢呼。 李川也有些发愣,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没想到我这么强? “也是......我的气血都快积蓄满了,通臂拳也离大成不远。” 李川接下来又连著打了个三个对手。 有用刀的也有用剑的,甚至还有用弓的。 可无一例外,在他手上都没撑过三招。 李川试验完自己的实力,了解各流派的打法后,也就將位置让出来了。 “诸位送药数日,状態不良,我胜之侥倖。”李川抱拳道。 李川此番话语,终於引得一片喝彩。 眾人皆清楚此话是客套,但內心还是感到非常舒服。 看向李川的眼神中,也没有先前的敌意与排斥。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尊重。 下去后,王有方赶紧凑了过来,一脸震惊: “你第一次送药实力和我差不多吧,怎么才几个月就这么强了?老实说你用什么药了!” 李川淡淡道: “我能有今日,全凭自身努力!” 王有方张了张嘴,感觉有些不对劲,又不知如何反驳。 在他们閒谈时,篝火旁的气氛也逐渐火热起来。 兴许是李川把场子热了起来,后面上去的人都更放得开。 打得是越来越精彩好看。 在旁驻足的罗侯平面色沉静,可眼中却闪过光芒。 王有方突然不住的摩挲著手指: “阿川,你有没有感觉附近越来越安静了?” “是有点,飞禽走兽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怎么感觉有些熟悉?”李川皱著眉头,在回想是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王有方面色凝重: “只有遇到比自己强大许多的猛兽,其他动物才不敢发出声响。” 李川心头一沉。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送药时,媲美暗劲的白眉猿出现时。 就是这幅场景! 下一刻。 一只猿臂从灌木丛中猛然探出! 第33章 意外中的意外! 坐在灌木丛旁的恰好是奔雷手。 他完全想不到在自己身后,竟然藏了一只白眉猿。 明明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啊! 场上打斗的人也驀然停下动作,只能僵硬地转头。 奔雷手嚇得面无人色,连忙就想向前滚动。 可他的动作,终究没有白眉猿快! 眼见白眉猿的手掌,就快要扣住奔雷手的咽喉。 若这一击命中,那奔雷手的颈骨立马就会被捏得粉碎。 死的不能再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厉喝传来: “畜生,我等你很久了!” 罗侯平的拳头比白眉猿的手臂还要快。 “砰!” 他体內的劲力顺著拳头,直接传到白眉猿的手臂中。 “嗷!” 白眉猿发出痛苦的叫声。 它的右掌竟然被震得血肉模糊,险些粉碎! 白眉猿不敢停留,身形霎时就消失在黑夜中。 “所有人,都进屋子里,我去去就回!”罗侯平长啸一声,立马追了上去。 眾人连忙涌入木屋,连篝火都来不及收。 將门彻底堵死后,这才鬆了口气。 奔雷手面色惨白,大口喘息著: “好险好险!我差点就被那畜生给捏死了!” 王有方也是惊魂未定: “听说白眉猿最是记仇,定是因为那日罗头差点拧下他的脑袋,所以记恨至今!” 奔雷手怒骂道: “明明是头畜生,非要將人的恶习学了去!” 李川打断他们,冷静道: “把门堵好,检查四处是否有破洞,防止还有什么猛兽在附近。” 先前比武一事,奠定了李川的地位。 眾人也认可他的话语,很快就行动起来。 奔雷手不情不愿地四处检查,嘴中嘀嘀咕咕: “罗头也真是,不知会我一声,差点没把我嚇死。” “等等......”奔雷手擦了擦眼睛,“这里之前有洞吗?” 李川走上前去,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在木屋侧面。 他拧起眉头,仔细回想。 “先前我看过四周,若有这样的洞口早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发冷,心臟狂跳。 木屋若有一处破洞后,这片区域的支撑力就大不如前。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这说明......还有妖兽在附近! 得退! “砰!” 一只灰白的猿臂从洞口探出,朝著李川抓去。 若这击抓实,李川被带到外面。 独自一人面对暗劲妖兽,定是十死无生。 在生死一线间, 李川整个人猛地后仰,双手反扭著撑地,躯干近乎平行於地面。 躲过了白眉猿的致命一击后。 他顺势在地上翻滚,这才逃出生天。 白眉猿一击不中,含恨將木屋撞烂。 先前那个破洞,为它提供了助力。 没费多少力气,一只身高两米,肌肉发达的白眉猿就站在眾人面前。 它的手臂完好无损。 竟是另一头白眉猿! 奔雷手下意识就想逃,可他没有李川那么好的身手。 躲闪不及下,被白眉猿一把抓住。 “啪!” 像西瓜碎裂的声音。 奔雷手的头颅被捏爆! 白眉猿竟步履不停,左右开弓。 左臂探出直指挡在前方的王有方! 王有方的身后,是九匹马车。 若他死了,白眉猿顺势闯入,惊动马群四处乱窜。 在这狭小的空间內,眾人便再也摆不出防守阵型,只能任其肆虐! 罗侯平不知走出多远,等他回来还能活下几人? 可想在暗劲实力的白眉猿手下活命,哪有那么容易! 气血,力量都是碾压。 王有方有心躲避,可还是快不过白眉猿。 眾人目眥欲裂,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在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拉了王有方一把! 让他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的一爪。 “別乱跑,拿木盾挡住洞口,保持阵型方能活命!” 救下王有方的李川,疾声道。 “咻!”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一支箭精准地扎在白眉猿的眼睛里。 趁他吃痛之际,几柄长刀瞬间砍在他的手臂上。 白眉猿怒吼一声,就想衝撞。 可两个硕大的木盾,合力挡住他的衝击。 眾人配合之下,竟把白眉猿往外赶了出去。 此时,罗侯平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怒火中烧: “好畜生,受死!” 暗劲高手的含恨一击,径直打在白眉猿头颅上。 “砰!” 一座小山般的白眉猿,轰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眾人不敢鬆懈,赶忙用木盾把洞口堵上。 马匹焦躁不安,但未曾受伤倒也没有失控。 一夜无眠。 当太阳升起,洒下光辉时,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出去收拾残局。 “奔雷手,你这么死了,老婆孩子可怎么办?”与他相熟者,眼中带泪。 李川看著眼前的无头尸体,心情有些沉重。 方才这人还与他对过招,哪怕开始出言不逊,但后面也及时道歉。 算是个好汉子。 可这么个人,就直挺挺的死在他面前。 甚至可以说,若他没有修习雷影腿,身手没那么敏捷,恐怕也难逃一死。 生命有时很坚强,有时又脆弱的跟张纸一样。 不入暗劲,连保全自身性命的资格都没有。 眾人也或多或少的嘆著气。 任谁看到活生生的队友死在面前,也难以保持平静。 王有方走上前来,跪在李川面前,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阿川,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死了。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说!” 李川沉默著將他扶了起来。 罗侯平脸上带著自责: “奔雷手的死,跟我脱不了干係,若我不追出去,若我......哎。” 李川宽慰道: “罗叔,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谁能想到是两头白眉猿一起。” 眾人也闻声附和。 正如罗侯平之前说的。 意外难以避免。 罗侯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在临行前,眾人將奔雷手的尸体用布裹著,放上马车。 罗侯平也下来一起行走,沉默无言。 回去的路上开始有些压抑,可到后来也慢慢轻鬆起来。 像他们这种出身低微的武夫,没有家族托举,习武所需的资源全靠自己挣。 对於生死,他们也看得很淡。 而且眾人都清楚,与这次的危险相对应的,是这次的报酬。 送一趟价值不菲的珍药,每个人明劲武夫,起码都能有六七两银子! 像李川这样贡献大的,定然更多。 在银钱的衝击下,眾人心头的鬱闷都消散了不少。 在罗家药铺前。 罗侯平沉声道: “对於张雷的死,我很愧疚,这次我那份报酬,打算给张雷的妻儿。” 眾人闻言动容。 说实在的,来之前眾人都签了契子,生死自负。 哪怕罗侯平一分不给,都是合情合理的。 这一刻,罗家的旗帜在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声。 眾人好像都听到其中“仁义”的迴响。 “此次回来拉的药材也价值不菲,诸位同心协力,抵御白眉猿的衝击,药材没有受到丝毫损失。 这一趟能赚钱,还要多亏了你们,我罗家並非见利忘义之辈。” 大傢伙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最重要的论功行赏,就要来了! 第34章 额外收穫! “本次分赏银,主要你们对这趟送药的贡献,譬如在抵御白眉猿时顶在前方的,赏银就会多些,都没有意见吧?”罗侯平沉声道。 眾人皆点了点头。 这样的分配方式,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至於谁有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 罗侯平咳嗽一声: “张海涛,照顾马匹起居,让马儿非常安顺没有躁动,赏一两。” 听到这个数字,眾人有些咋舌。 张海涛只是负责后勤,並非顶在前方的明劲武者,平常走一趟最多两三百文。 如今却是来到了一两,可想而知,送一趟珍药的报酬! “杜淳,面对白眉猿时躲在最后伺机逃跑,念你初犯我不追究,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罗侯平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闪著冷光。 临阵脱逃者,对队伍的士气打击最大。 甚至有可能因为一个点的消失,而导致整个车队的溃败。 必须严惩! 眾人闻言也是暗暗点头。 赏罚分明,方能让人心服口服。 这杜淳虽是个明劲武夫,但没做出任何贡献,理应如此。 杜淳面色羞红,低声应是。 再往后,都是顶在前方的明劲武夫。 只要出了力的,都起码是七两。 那个用弓箭射中白眉猿眼睛的,还有率先架起盾牌抵御白眉猿进攻的,都领到了十两赏银。 念完其他人的,罗侯平突然顿了顿。 眾人都知道还剩下谁的没念,也都很好奇,贡献最大的李川能获得多少赏银。 十二两十三两? 这已经很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一趟虎心草也才价值四百两白银。 更別说罗家自己还要出成本,出月俸。 “李川,救下王有方避免防线被衝破,而后又组织起对白眉猿的反击,从前到后都居功至伟。” 罗侯平停顿一下: “赏银,十五两!” 眾人闻言都发出一道惊呼。 这可是十五两啊! 他们月俸才二两银子。 这一趟就是七个半月的月俸?! 这已经非常夸张了。 但仔细想一想,又觉得非常合理。 如果没有李川救下王有方,而是让白眉猿衝进木屋。 那回来的那批药草肯定全要被糟蹋。 至於这些送药人,更是不知要死伤多少! 是以大傢伙也对这个数额认可。 罗家给钱的速度很快,一下就结清了。 眾人拿著卖命的银子,喜滋滋的走了。 李川走上前去: “罗叔,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打算衝击二次叩关,想暂停两个月的掛职,就不用给我发月俸了。” 这个决定,是李川仔细想过的。 经此一役,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明劲还不够强。 在外闯荡,起码要暗劲才有足够的实力保命。 距离二次叩关,他差的不远了。 又拥有十五两银子,不必再去冒险。 虽然只够花个把月的......但也先凑合著用。 罗侯平点点头。 李川想转身离开时。 “阿川,你等一等。”罗侯平叫住李川,“阿正知道你正准备二次叩关,需要银钱积蓄气血,他叫我把这五两银子交给你,就当是对你的资助了。” 罗侯平拿出一个荷包,塞在李川手心。 李川有些犹豫。 罗侯平笑道: “拿著吧,阿正的性子你也知道,你不收下他觉都睡不好。” 李川心中一暖,抱拳道: “替我谢过罗师兄。” “对了,今天怎么没在铺子里看见他?” 罗侯平轻轻一嘆:“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 李川见状,也知晓这是他们的家事。 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好再问。 与罗侯平道別后,李川带著二十两白银,从容走进了菜市。 二十两银子,对於明劲武夫来说其实不重。 但李川却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这倒真的算是“卖命钱”。 稍有不慎,当真会死在那畜生手下! “此次回去,不突破到暗劲不再出门了!”李川內心想著。 二十两银子,哪怕天天吃鹿肉,都够吃两个月! 足够他突破到暗劲。 奔雷手的死,让他感受到明劲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 说死也就这么死了。 未入暗劲,命如野草。 李川摇摇头,將负面情绪甩出脑海。 “张哥,给我切十斤鹿肉。” …… 提著十斤鹿肉,李川回到了自己的大通铺里。 “连吃了几天乾粮,没什么肉食进口,当真是饿得慌!” 没有大肉补充,光吃主食是吃不饱的。 “难怪前世在工地干活的,都能吃一大盆饭,原来是没什么油荤,不顶饱!” 李川赶紧起锅烧水,將两斤鹿肉丟下去煮熟。 捞出来后,他匆忙撒了些盐巴,就直接大口的吃著。 无他,实在是太饿了! “饱暖思淫慾不是没道理的,饿肚子比什么清心咒都好使!”李川感慨一声。 当饿的时候,脑子里只会有一种想法。 吃! 隨著鹿肉下肚,丰盈的气血在体內化开,这种飢饿感才消解下去。 “久违的感觉......” 怎么之前吃鹿肉没有这么幸福? 直到吃更差的驴肉,再吃回鹿肉时这种感受才更真切。 果然只有失而復得的,才会更加珍惜。 李川试著站了会桩,看著熟练度上涨的速度,满意地点点头。 按这个速度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能將抱山桩大成了。 届时,就是自己二次叩关之日! …… “砰!” 演武场中,两个赤膊上身的人影相互交错。 拳对拳,掌对掌,你来我往,看著好不热闹! 半晌后,两人才停下。 於斯年喘著粗气: “李师弟,你过年绝对加练了,年前我还能轻易败你,到现在竟然势均力敌,甚至还隱隱落入下风!” 李川无奈道: “於师兄你好意思说我,你练的难道比我少?” 於斯年笑骂道: “你跟我比,我明劲一年,入馆都快一年半了,连二次叩关都尝试过一次,早就算老油子了。” 李川心中一动: “於师兄,那你应该也快到再次叩关的时候了吧。” 於斯年笑了笑: “还差些,我打算等师傅有空了来外院了,去找他请教请教技巧,看看能不能一把衝上去!” 李川点点头。 师傅梁行舟,作为安寧县不多的化劲大高手,可不是什么閒人。 平日里,除了与各大武馆比武,就是与各方势力交结。 剩下那么些时间,也全用来培养內院弟子了。 匀给外院的,几乎没有。 “秦师兄,唐师兄,林师兄,师傅叫你们进来內院了!”一位弟子站在內院门口大喊道。 秦风,唐翔,林哲闻言皆停下手中动作,往內院走去。 於斯年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这是二次叩关弟子的特有待遇,每三日师傅便会抽出时间来指点他们的修行,练法打法一应俱全。” “李师弟,你没发现吗?外院的弟子来来往往,几个月就要换一批,可內院却总是那么些人。” “只有二次叩关的弟子,才是武馆核心,我们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凑数的。” 於斯年面上带著些憧憬和渴望: “明劲明劲,说著好听,实际上也就唬一唬普通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內城那四大家族中,我们这种甚至只能当护院,去给人看门。” “可若是暗劲,在外城去哪都是座上宾,哪怕去四大家族也能混个受人尊敬的供奉。” 於斯年有些失神,低声喃喃道: “明暗劲一字之差,却犹如天堑,天堑啊......” 第35章 失意,残阳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武科举行的日子越来越近。 偌大的松风武馆,有许多新弟子加入,也有许多老弟子黯然离去。 像李川这样的下等根骨,大多数修炼到明劲后就离开了。 留下的不多,坚持下来的更少。 毕竟下等根骨,想要二次叩关的机率太小了。 没有人愿意用一两年的时间,几十两银子,去赌那一丝可能。 说起来,除了於斯年外,李川竟然是外院中资歷最老的明劲。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多人对他的看法也有了些改变。 有的认为他执迷不悟,在做无用功。 也有的认为他坚持努力,值得学习。 但总的来说,看好的少,不看好的多。 这一天,於斯年找到李川。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兴奋: “李师弟,我气血积蓄满了,准备叩关!” 说完他,他又变得忐忑起来: “我已经是第二次尝试突破暗劲了,大家都说第二次希望最大。 经验比第一次成熟,心气也最足。 若这一次还失败,我又该何去何从?” 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鬆,於师兄,我还等著你进內院提携我。” 於斯年露齿一笑: “借你吉言,要是真能成,我请你吃饭! 熊掌燕窝鱼翅,你想要什么就点什么!” 李川笑了笑: “那你可別赖帐!” 待於斯年离开后,李川將视线投向面板。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789/2000】 【技艺:通臂拳(小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熟练度:1675/2000】 “抱山桩只差两百出头的熟练度了,再有半个月就能突破了!” 李川心情有些振奋,立马又开始站起了桩功。 …… 傍晚。 李川在大通铺里把鹿肉吃完后,又回到了演武场。 可他还未走进演武场,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 三三两两的外院弟子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有些人脸上显出幸灾乐祸之色,但大多数人都神色复杂,连连嘆气。 李川心中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越过熙攘的人群,走到最前面。 於斯年正呆坐在石凳上,怔怔看著远方的夕阳。 看到李川后,他的神情有些苦涩: “李师弟,我失败了,积蓄大半年的气血都付诸东流。 师傅曾多次说过,下等根骨应当认清现实,入了明劲后就及时退出武馆。 去外面找一份谋生的路,不要再走武道了。” 於斯年自嘲一笑: “当时我不甘心,也不服气,想著凭什么下等根骨就要低人一等? 我偏要以下等根骨突破暗劲,狠狠打师傅的脸。 半年前,我第一次尝试叩关失败了,可我並不觉得挫败。 我以为我还年轻,失败不要紧,还有第二次机会,一定能成功。” 於斯年努了努嘴,神情忽然挫败起来: “可我失败了,连最有可能成功的第二次尝试都失败了,往后隨著身体的衰老,叩关成功的可能只会越来越小。 我爹已经老了,供我练武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想我回去继承家业,娶妻生子过一生。 我该怎么办?” 於斯年看起来很痛苦,双手使劲地抓著头髮。 远处,大师兄唐翔目睹了这一切。 他唏嘘道: “秦师弟,你看,练武狂人於斯年也叩关失败了啊,这次失败意味著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果然,下等根骨想突破暗劲还是太难了。 可他是这么努力,这么刻苦......” 秦风恍若未闻,继续练著拳法。 “秦师弟?” “秦师弟?” 唐翔以为他没听到,又叫了他两声。 秦风动作不停,眼神冷漠: “努力有用的话,整个院子都是暗劲了。” 这句话,意在说明他的“天资”不同常人。 站在內院门口的梁行舟,也是轻嘆一声。 但对於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不知多少努力的弟子,在暗劲这一关折戟沉沙。 其中不乏许多中等根骨。 於斯年作为下等根骨,只会比他们更艰难。 人啊,终究要认清现实。 …… 於斯年看著残阳一点点坠落,看了很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李师弟,这些时日的接触,我发现你的悟性很高,我练了一年半的通臂拳,最后打的还没你好。” “你比我更有希望叩关成功,我希望你能成。” “走了!” 李川忍不住问道: “还会回来吗?” 於斯年愣了一下: “可能吧。” 於斯年离开了。 那个练武狂人,最努力的外院弟子,就这么离开了。 他的身形被无边的夜幕吞没,彻底消逝。 李川默默地站到木桩上,练习起了抱山桩。 天色越来越黑,许多弟子都起身准备离开了。 看著还在苦练的李川,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这么努力有什么用,连於斯年都叩关失败了。” “说得对,练武需要劳逸结合,晚上正是放鬆的时候。” “你们懂什么,这叫『假练功』,看起来努力,但效果却不好。” 眾人不遗余力地批判著李川的行为。 仿佛这样,能证明他们行径的正確。 从而得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李川却是完全沉浸在了练武的世界。 他的脑海中,全是抱山桩与通臂拳的运气路径。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光幕上的数字缓慢地跳动著。 …… 於斯年走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与他相熟的李川,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李川又变成了一个人。 除了罗正偶尔会来陪他对练外,没有任何人与他交谈。 或者说,他已经是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李川也变得沉默,除了练武还是练武。 不用去罗家药铺送药后,他的日子也逐渐简单起来,甚至有些两点一线。 饿就回通铺里吃鹿肉,困了就回通铺中睡觉。 吃饱睡醒后,又重新回到武馆。 所幸,他的努力並没有白费。 半个月后。 夜。 演武场依旧只有一个身影驻足。 李川深吸口气,看向眼前面板。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999/2000】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875/2000】 “突破暗劲,就在今夜!” 第36章 暗劲! 李川深吸口气,站起了抱山桩。 很快,他就感觉浑身涌起热流。 好似岩浆一般烧身。 这股热流起于丹田,又瞬间传遍四肢。 不一会儿,他整个身子都变得灼热,甚至有些疼痛。 李川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热流像浪潮一般,一波波的衝击著体內各处经络。 尾閭关、夹脊关和玉枕关! 隨著一个个关窍被打通,刺痛的热流驀地变得温润舒適。 体內刚猛的明劲,在这一刻与身体四肢交融,转化为暗劲!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川感觉自己全身像得到一次洗礼般。 耳力,目力,手力脚力,都在蜕变著。 漆黑的世界突然变得明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声仿佛在耳边呼啸,夹杂著无数生灵的韵律。 感受著手中的澎湃力量,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李川清楚地知道,自己突破了! 【抱山桩已突破至大成】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1/4000】 李川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外院弟子。 而是作为武馆核心之一的,內院弟子! 哪怕在整个安寧县,暗劲武夫也完全算是“强者”! “明日,便稟告梁师,我突破暗劲了。”李川內心想著。 在当前的时局,一味藏拙並非好事。 只有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才能得到重视。 李川回到了大通铺中。 “什么味道?”他皱著眉头。 李川仔细闻了闻,好像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他猛地把衣襟扯开,却发现自己的肌肤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垢! “这是......体內的杂质?” “前世话本小说都说,突破后身上会涌出厚厚的黑泥,看来还是夸张了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还没到那个层次。” 李川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洗掉。 那个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换了身新衣服后,李川感觉清爽多了。 “之前听罗师兄说,暗劲除了显而易见的身体素质提升外,还有两大独特的效用。 一,伤人不伤皮,打人如掛画,劲力可通过外表透体,有穿甲的作用! 二,是將劲力凝於一点爆发,倒是有些像前世的『寸拳』。” 李川打算一个个试验其威力。 他先取来一段鹿肉。 接著调转暗劲,轻飘飘的拍在鹿肉上。 “嗡。” 李川能感受到鹿肉表面高速的颤动。 这是劲力在破坏其內里的表现。 打完后,鹿肉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 李川將其轻轻提起,却发现表皮忽然就被扯烂了。 里面的肉,完全被打成了肉糜! 李川有些吃惊,没想到暗劲的穿透功效如此之强。 打在鹿肉身上都这般,那打在人身上,又有多恐怖? “若我带著这手功夫回到前世,岂不是可以实现真正的『手打牛肉丸』?” 谁打得过自己啊! 李川被自己神奇的脑迴路逗笑了。 能想到用暗劲打牛肉丸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若让那些苦苦修炼而不得叩关的明劲弟子知晓,定要骂他一句“暴殄天物”! 李川摇摇头,接著取来一块木板子。 他要试验暗劲的第二个功能,將劲力凝於一点爆发。 李川深吸口气,一掌印在木板上。 打在木板上的感觉,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使用明劲时,是整个手掌发力。 可用上暗劲后,竟是所有劲气都集中在一个点。 “砰”的一声。 木板上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 直接被打穿了! 而其他地方,看起来分毫无损! 若是明劲,绝无可能做出此举。 最多最多將整个木板拍烂。 这说明自己对劲力的控制,也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难怪无数人对暗劲如此渴求,与明劲的差別也太大了!” 做完试验后,李川躺回床上。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寧。 …… 翌日。 李川依旧早早就来到了演武场。 自於斯年走后,他变成了最“老”的明劲弟子。 兴许是因为於斯年的失败,许多人对他的看法也渐渐的改变著。 认为他不过是下一个於斯年。 不过这些话,也没人当面对他说倒是了。 只是在休息时,他难免会听到些风言风语。 如今他突破暗劲,反倒觉得这些话一点也不刺耳了。 “师傅他们回来了!”有人叫道。 李川將目光投去,发现是梁行舟带著一帮內院弟子,还有几个受看重的明劲弟子回来了。 “听说秦风在这次的切磋中,战胜了乾云武馆的一位老牌暗劲!” “他突破暗劲,好像也没多久吧,而且还经常出去喝花酒,怎么还是成长得这么快?” “上等根骨......怎么能以常理论!” “你们说,秦风是不是能中武秀才了?” “前五十的话,肯定没问题!” “那可是我们松风武馆第一位武秀才啊!” 李川看向梁行舟,发现他带著褶子的脸上满是笑容。 不时朝秦风投去的目光,更是人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欣赏与满意。 罗正也在队伍里,对著李川打了个招呼。 可梁行舟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就走进了內院。 李川想上前的脚步停住。 看梁行舟这幅模样,也没心思搭理他。 李川也不著急,反正暗劲修为已经在自己身上,早说晚说都无妨。 就这般,他自得其乐地练著通臂拳。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902/2000】 看著通臂拳逐渐上涨的熟练度,距离大成也不远了。 李川更是感到心满意足。 直到晚上,內院弟子都离开了,他才走上前去。 在梁行舟门前守著的是名婢女,李川客气道: “麻烦通稟梁师,外院李川求见。” 婢女点点头,示意李川先等等。 她独自走了进去: “馆主,外院李川求见。” 梁行舟挥了挥手: “不见不见,我正忙著。” 婢女无奈地將这个消息告诉李川。 李川愣了一瞬: “打扰了。” 说完后,他继续回到演武场中习练。 屋內,梁行舟拒绝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太好。 对李川他是有些印象的,一个勤奋刻苦的下等根骨。 倒也不好寒了他的心。 思来想去,他又嘆了口气: “算了。” 梁行舟径直走出房门,却没有发现李川的身影。 “李川呢?”他问道。 婢女指了指演武场的方向。 梁行舟摇头失笑: “倒是刻苦的紧。” 他隨手拿了个柿饼,边吃边慢悠悠地走过去。 月光下,一个少年身影像灵猿般敏捷。 通臂拳的诸般招式在他手中运用得隨心所欲,將面前的木桩打的砰砰作响。 “这声音,怎么有些不对?”梁行舟眯了眯眼,嚼著柿饼。 等他定睛一看,却发现李川打出的每一拳,都绵中藏针。 刚猛的劲力顺著他的拳头,一波波的导向木桩。 看似完好无损的木桩,內里却是一片狼藉。 梁行舟正想往嘴里塞柿饼的动作一滯。 这般使用,分明是暗劲! 第37章 竟然是他! 梁行舟顿时不想吃手上的柿饼了。 要知道,在武馆內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停下吃柿饼。 上一次,还是在发现秦风是上等根骨时! 梁行舟连忙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小子,什么时候突破的暗劲?” 李川心中一惊,梁行舟摸到他身后,他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不过他也並未有任何惊慌失措之色,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去: “回师傅的话,昨日突破的暗劲,正准备与您交待。” 梁行舟看他面色沉稳,心中非常满意: “昨日才突破暗劲,却留到今晚才跟我说,养气功夫倒是深厚。” “你是第一次叩关就成功的?” 李川抱拳道: “弟子耗时六月,侥倖突破暗劲。” 梁行舟上下打量著他,右手忽地探出,在他的脊柱大龙上游走: “奇怪奇怪,明明是下等根骨,却能一次便叩关成功。” “而且你这速度,在一眾內院弟子中都算得上快的。” 梁行舟眉头拧起,忽然自语道: “看来是你的悟性比较高,事实上决定一个人武道前景的,並非只有根骨,根骨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悟性、资源也有著不小的作用。” 越是这般想,梁行舟越觉得可惜。 李川能一次叩关就突破暗劲,说明悟性应当是极高的。 甚至可能比秦风还要高。 若是这样的悟性,能配上中等根骨,那他都有信心將其培养成第二个化劲! 可惜,可惜! 梁行舟暗嘆口气。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下等根骨几乎锁死了李川的上限,暗劲就到头了。 哪怕他悟性再高,能將多门打法练至大成,但不过是个强力暗劲,影响不了大局。 不过也算是不错了,以后能成为秦风的一大臂膀。 倒是值得培养。 可自己已经把资源全部配给了秦风...... 罢了。 动用些自己的私房钱吧。 梁行舟顿了顿: “明日你去城东肉铺取十斤虎肉吧,报我的名字。” 李川抱拳道: “谢过师傅。” 虽然他知道梁行舟给秦风的资源是他的十倍百倍,但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感觉。 毕竟一个是入室弟子,一个是关门弟子。 待遇不同也实属正常。 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李川对此还是拎得很清的。 见他这副模样,梁行舟心中更是满意。 升米恩,斗米仇他见的多了,像李川这样的心性的確少见。 一时间,他对李川的態度也好了许多: “往后练拳练桩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寻我。” “我去把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叫来,你先去我的房间里待著吧。” 入室弟子,所谓的入室便是可以进入师傅的“臥室”。 这代表著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地位。 …… “师傅就喜欢卖关子,只告诉我们有人突破暗劲,却不肯说是谁。”大师兄唐翔有些无奈道。 身著一袭紫衣的姜婷想了想: “可能是你之前带去小会的邱明,他与人对打几场后看起来收穫不小。” 秦风闻言也点点头。 他忽然想到什么,笑著转头看向罗正: “没想到小会的效果如此显著,你那位李师弟恐怕是悔青了肠子。” 罗正撇了撇嘴,没有搭理他。 这秦风不知怎么了,自从知道他与李川交好后,便处处挑他的刺。 姜婷捂嘴轻笑,附和道: “我当时就说了,机会只有一次,后悔也没用。” “不过按他那个资质来看,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给邱师弟,为我武馆再造一名暗劲。” 罗正忍不住反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没用?” 唐翔皱了皱眉: “罗师弟,我知道你与李川交好,但不能罔顾事实,样样都在他之上的於斯年都失败了,他能有什么希望?” 听到於斯年这个名字,罗正沉默了。 眾人继续向前走著,但气氛却沉闷起来。 快到臥室前,梁行舟才笑道: “不是邱明,你们猜错了。” 姜婷撒娇道: “师傅,你又在拿我们寻开心了,看我们爭了一路也不说话,现在才告诉我们错了。” “不是邱明那还能有谁,他是最有希望叩关成功的。” 臥室的门打开了,里面站著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身影。 “怎么是你?!”姜婷傻眼了。 唐翔的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竟然是李川。 秦风面色看似如常,可身躯却微微颤动,足以见得他內心並不平静。 只有罗正,开怀大笑,过来抱住李川: “好你个阿川,突破暗劲竟然不告诉我!” “可是害得我一路都被唐师兄他们讥讽,说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啊!” 罗正状似隨意地瞥了眼唐翔。 唐翔咬了咬牙: “你別得寸进尺!” 梁行舟无奈道: “这是个喜庆的日子,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梁行舟发话后,眾人才彻底安静下来。 梁行舟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天道酬勤,李川平日里多用功你们都看在眼里,厚积薄发之下,竟一次便叩关成功,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中等根骨还要好!” “我常跟你们说,要学习他人优点,我看李川的刻苦你们若能学到七成,也不至於我松风武馆出不了一个武秀才!” 秦风淡淡道: “很快就会有第一个了。” 梁行舟皱起眉头: “阿风,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保持谦虚谨慎,过刚易折的道理你不懂?” 秦风沉默了,低下头去的瞬间,眼中闪著冷光。 就因为一个李川,师傅竟然训他。 好,好的很。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有些充满火药味。 梁行舟顿了顿,忽然道: “姜婷,我听你爹说,最近在给你找婚配,有这事吗?” 姜婷不明所以: “確有此事,怎么了师傅?” 梁行舟拿起一枚柿饼,笑道: “李川一表人才,为人刻苦,我看是个良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什么?”姜婷声调忽然拔高一度。 李川是谁,大半年前还是她的小跟班! 她曾经都不会正眼瞧的对象。 哪怕现在成了暗劲又如何? 谁还不是个暗劲了。 更何况,这李川算是罗正的小跟班。 此举,岂不是將自己与罗正的小跟班放在一个档次上? 师傅真是老糊涂了! 姜婷银牙暗咬,正要一口否决。 李川却先出声道: “师傅,不必了。” 姜婷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川。 第38章 武秀才之路 姜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虽说她本来也看不上李川,更不可能打算与他结亲。 但自己拒绝,和被人拒绝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怎么敢,李川怎么敢! 只有她瞧不起李川的份,没有李川瞧不起她的份! 李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姜婷,我们不合適。” 言下之意,就是姜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姜婷顿时一阵气结,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没什么能说的。 难道还要自己求著他喜欢自己? 姜婷被噎住了,脸色涨红,內心对於李川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唐翔挑了挑眉: “李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师妹未曾婚嫁,乃冰清玉洁之身。 你这么对她,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家看个笑话!” 罗正冷笑一声: “唐翔,你少在这装好人,先前你怎么不出来仗义执言?” 罗正话里的意思很尖锐,就是说唐翔在拉偏架。 “够了!”梁行舟拍案怒道。 唐翔悻悻的闭上嘴,不敢多说。 梁行舟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向李川: “为师本也是隨口一提,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他转过头,扫视眾人一圈: “你们啊......不管如何都是同门师兄弟,应当互相照拂,共同壮我武馆。” “是,师傅。”眾人三三两两的回应,看著诚恳,却不知有几个真心。 梁行舟又暗嘆口气。 他还在,武馆都成这样了。 若他离去,指不定要分崩离析。 想到这,梁行舟有些意兴阑珊: “都回去吧。” 在眾人四散之际,秦风悄然走到唐翔旁边,好似无意般问道: “唐师兄,今年徭役徵调的人选,是否定了下来?” “还没有”,唐翔疑惑道,“问这个干什么?” 秦风眼中闪著莫名的光芒,笑道: “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 …… 走出內院时,罗正凑上来歉意道: “阿川,其实是我害了你,唐翔他们向来不给我使好脸色,你与我交好,也受了牵连。” 李川无所谓的笑道: “秦风本就看我不顺眼,他又与唐翔和姜婷交好,这个小团体不待见我也正常,跟你没什么关係。” “再说了,有罗师兄挺我就够了。” 罗正笑骂道: “话別这么说,我可不想挺你!” 李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罗正在说什么。 他无奈肘了肘罗正: “罗师兄,你不去画小人书可惜了。” 小人书,即小黄书。 罗正接住他的肘子,眼中亮出精光: “来,让我试试你暗劲的成色!” 李川心中浮现感激之情。 他知道罗正是想带著自己儘快熟悉暗劲的运用。 “来就来。”李川欣然答应。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罗正这种老牌暗劲,差別到底有多大! 两人並肩走去演武场,引得许多弟子侧目。 有个鞋拔子脸的弟子嗤笑一声: “不知道他给罗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关照。如果罗师兄能这般指点我,我早就暗劲了!” “得了吧你,哪怕让师傅日夜指点你,我估计你也够呛。”他的朋友损道。 鞋拔子脸气极道: “就算我不行,他又能好到哪去,难道还能暗劲?” 鞋拔子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朋友已经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演武场的方向: “真的......暗劲了。” “什么?”鞋拔子脸有些没听清,顺著朋友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演武台上,李川与罗正斗得难捨难分。 他的拳法流畅似水,几乎一气呵成,每一击都隱隱有暗劲流转的痕跡。 鞋拔子脸失神了,止不住的喃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可是下等根骨啊......” …… 演武台上。 罗正喘著粗气: “不错啊阿川,才刚入暗劲不久就把劲力使得有模有样了,连我都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打败你。” “你的通臂拳是不是也快要大成了?” “差不多了,但跟罗师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李川回应道。 罗正笑道: “唐翔要是有你这张嘴,我保管叫他一声『大师兄』!” 李川也笑了起来。 看来大师兄和二师兄,积怨已久。 “对了罗师兄,按去年来算,你觉得我现在的实力在武科上能拿什么名次?” 李川將心中疑问问出。 罗正想了想: “大抵是一百名上下,如果你通臂拳大成,那大抵能到七十名,也就跟我去年差不多。” “至於我现在能胜过你,是因为我还兼修了另一门打法,所以叠加下气血更加强劲。” 罗正安慰道: “你才刚突破暗劲不久,今年的武科你去长长见识就好了。” “想拿武秀才,对你来说起码也是明年才有可能。” “对了”,罗正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突破暗劲后,估计会有许多势力来找你掛职,待遇自然比明劲要好上很多,你注意要仔细比对,哪个待遇好就去哪个。” 罗正眼神有些复杂: “我回去也会跟我爹和大伯商量,重新给你一个报价。” “我会尽最大努力给你开出一个好的报酬,但若有比我罗家更好的,你去便是了,不用考虑我。” 送別李川后,罗正禁不住摇头嘆气。 他家目前只有三个暗劲,他,他大伯,他爹。 其实很需要一名暗劲来搭手,但不一定能开出好价码。 也许以前可以。 但因为那件事...... …… 李川走在去往城东肉铺的路上。 內心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距离武科还有一个半月。 通臂拳很快就大成了。 但像罗正说的那样,只將通臂拳练至大成,想夺得前五十的武秀才之名,还不够。 自己的目標是起码能稳住前三十,这样才有足够的余量来保障不出意外。 毕竟......离阳王朝徵收徭役,可不管你是不是暗劲。 很快就到徵收徭役的日子了,他可不想在自己蒸蒸日上时,突然被抽去偏远地区服徭役。 这个时代的徭役,可不像前世进去踩踩缝纫机那么轻鬆。 路上就不知要死去多少人,到服徭役的地方又不知熬死多少。 最后能活著回来的,就没几个人了! 自己是暗劲,也不一定安稳。 若是被调去军营中,上了前线...... 那可就真的是生死未卜了。 毕竟上了战场,生死就由不得自己。 “一定要考上武秀才!”李川下定决心。 只有两个条件可以免除徭役,一是取得武秀才之名,二是成为化劲高手。 相比较下,武秀才比化劲高手容易太多了。 整个安寧县不过才十几二十个化劲。 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毕竟征徭役的人选,也是当地县令“隨机”定的。 若是做些手脚,也能巧妙地避开。 这也是为什么,徭役总是在平民百姓中徵收,而很少去大家族中抽人。 “不过我与县令根本搭不上话,而且凡事靠自己才最稳妥。” 李川暗暗摇头,不打算依靠这条路子。 “发生大事了,铁虎帮一夜之间就覆灭了,连帮主宋金都被砍下头颅,掛在门上!” 李川停下脚步。 第39章 威胁! “你们是不知道,宋金死的那叫一个惨哟,血淋淋的头颅被串起来掛了几个时辰! 那些个狗日的官差,平时囂张跋扈,但那天却什么也不敢做,就乾瞪眼,直到晚上才敢撤下来!” “到底是谁把铁虎帮灭掉的,又是上次那个神秘人?” “不!是一个新的帮派,断浪帮,听说断浪帮实力强大,像宋金这样实力的就有三个! 而且好像还有些神秘的背景,让官府都对他们非常宽容。” 有人提出问题: “为什么要灭铁虎帮?” 另一人嗤笑道: “帮派间的事我哪知道?听了些风言风语,说是要拿下城南那一片的铺子。” 听到这里,李川眼神一凝。 城南的铺子,自家就在城南! 先是黑熊帮想要那一片的铺子。 本以为將他们灭掉就安生了,没想到又蹦出个断浪帮! 李川加快脚步,打算回去后就去看看家里是怎么个状况。 起码暂时是不用担心。 毕竟安寧县还没到秩序崩坏的地步,什么事情都不敢在明面上做的太过。 简单来说,官府还是要脸的。 李川快步走到城东的肉铺。 肉铺的老板,是个披著虎皮的汉子,姓张。 李川开口道: “张老板,家师梁行舟,让我来取十斤虎肉。” 说完,李川出示梁行舟给他的凭证。 张老板瞥了眼凭证,疑惑道: “你师傅在我这只剩这么点了,他全给你了?” 李川愣了一瞬,隨即点头。 张老板笑道: “那你师傅对你还不错。” 一斤虎肉八钱银子,十斤就是八两银子。 往往都是徒弟给师傅花钱,师傅给徒弟花钱的少。 李川道了声谢,接过虎肉后便离开了。 “什么人?!”李川感觉自己浑身像被针刺了一样。 “有人在跟踪我!”李川面色不变,用眼角余光扫视著四周。 李川忽然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后,又驀地停了下来。 一个汉子顿时撞在他身上。 汉子侧著头,让人看不真切面容,低声说了句抱歉后便加速向前走去。 李川隨意地看了看身后。 还有两个。 刚刚走过去的汉子,那股子力气绝对是明劲武夫。 后面两个也是明劲。 算起来总共有三个明劲。 这么多人,跟著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 李川按捺住將他们当场打死的躁动,快步朝著松风武馆进发。 眼下是白天,街上行人眾多,不便下手。 况且,没有摸清楚具体情况就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惊动后,再想揪出背后的大鱼可就难了。 到那时,这些人会像悬在暗处的利刃般威胁著自己。 在李川刚迈进松风武馆时,那种窥视感就消失了。 李川皱起眉头。 自己平日里也不出去交结好友,就独自在武馆里练拳。 结过仇的黑熊帮已经被自己灭了。 还能有谁? “难道是......” “李师兄,外面有人找你,自称是你的堂哥!” 李川心中一动: “麻烦叫他进来。” 很快,李庆就出现在李川面前。 李庆脸上带著些许焦急,频频回头。 见到李川后,他连忙道: “快回你屋里说!” 李川赶紧將他带去了大通铺中,把门窗都锁好。 “大哥,什么事?”李川问道。 他將视线移到李庆的脸庞上,发现上面有明显的擦伤痕跡。 李川当即皱起眉头: “大哥,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庆重重嘆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面露苦色: “你別管了阿川,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怎么了大哥,你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李庆声音颤抖: “是断浪帮的人,他们帮主叫武文达,不知抽了什么疯,竟想將我们那一片的铺子都买下。” “那间铺子是爷爷和奶奶拼搏一辈子换来的,爷爷想留个念想,就委婉拒绝了。” 李川瞳孔一缩: “爷爷没事吧?” 李庆摇了摇头。 李川心中鬆了口气。 李庆接著道: “谁知这武文达,当场就暴怒而起,直接將我推倒在地,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他临走前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考虑!” 李庆嘆了口气: “爷爷也试著提过你的名字,但人家根本不认,无奈之下爷爷只能打算把铺子卖掉。” “可......”,李庆吞了口口水,眼中带著恐惧,“我偷听到,他们根本不想放过我们,要將我们家赶尽杀绝。” “这几天,有许多人在我们铺子外面晃悠,监视我们,不让我们外出。” “我猜,他们是想等你回来把我们家一网打尽!” 李庆眼中带著悲愴: “阿川,我们是跑不了了,你抓紧机会逃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断浪帮的实力如何?”李川打断了他。 李庆怔了怔,没想到李川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 “我了解过了,帮主武文达比宋金强一些,但不多,可像他这样实力的,断浪帮有三个!” “至於其他人,连入了明劲的也才几个,多是些身体壮实的普通人,像是临时搭建的班子。” “阿川,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川眸中闪过冷意。 只是三个明劲巔峰,就敢如此囂张? 正好,他还嫌找不到人来试试自己暗劲的成色! 李川眯起眼睛: “我何必要逃呢?” 李庆顿时急眼了: “阿川你什么意思,不要做傻事,断浪帮不是你能对付的!铁虎帮的实力你清楚吧,还不是一夜就被灭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习成暗劲归来,再找他们报仇也不迟!” 李川看了他一眼: “不必等了。” 李庆驀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你暗劲了?!” 李川点头。 李庆忽然大笑,抹了把泪: “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我知道阿川你心思縝密,已经有计划了,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李川看向墙壁,似乎要透过重重阻隔: “大哥,你就装作无事发生即可,只要我不回家,你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李庆呼吸变得粗重,重重点头。 送走李庆后,李川意念一动,唤出面板。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995/2000】 虽说暗劲打三个明劲巔峰,按理说是没有悬念。 但招架不住断浪帮人多势眾,而且可能有別的手段。 稳妥起见,先將通臂拳修至大成!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 【通臂拳已突破至大成!】 隨著通臂拳突破大成,身上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霎时消失。 力量被完全解放,连体內的暗劲都变得澎湃。 终於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了。 李川眯起眼睛。 这还不够,不够稳妥。 断浪帮人数眾多,自己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李川叩响了罗正的房门。 第40章 清理眼线! “咚咚咚。”李川站在罗正的房间外,轻轻敲门。 “吱呀”一声,罗正將门打开。 看到是李川后,他愣了一下: “李师弟,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川看了眼四周,低声道: “罗师兄,进去说!” 罗正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很快就把门关上了。 “李师弟,你是想来问报价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我爹商量......” “罗师兄”,李川打断了他,面色严肃,“你们家的药铺有没有那种能快速起效,大范围毒杀明劲的药物?” 罗正顿时站直了身子,深深的看了眼李川。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解释道: “想单独毒杀明劲很容易,毒蛇獠牙,毒蜂尾针都能做到。 但要大范围还要快速起效,那只有『五毒粉』了。 五毒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粉,洒在空中能快速散开,半刻钟就能起效。” 罗正顿了顿: “但威力上,难免做了些牺牲,可以毒杀未到明劲的武夫。 对明劲武夫的话,可以让他们目眩神迷,四肢疼痛,杀倒是杀不死。” 罗正盯著李川的眼睛: “李师弟,有多少人,要的急不急?” 李川算了算: “起码三四十人,今晚就要。” 罗正点点头: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去拿!” 李川心中闪过暖流: “谢了,罗师兄。” 罗正本可以问他到底要用来做什么。 毕竟若是用他们家的毒粉出了事故,他也逃不了责任。 可他什么也没问。 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信任。 半个时辰后。 罗正匆匆走了进来,將门窗锁好。 他拿出两个白玉瓶: “李师弟,左边这瓶便是五毒粉,你只需要洒在空中,它就会开始起效。 右边这带著花纹的,便是对应的解毒丹。 在你使用五毒粉前的一刻钟,將解毒丹吞服下去,就能避免五毒粉的侵害!” 罗正掂了掂玉瓶: “我给你多拿了些,只要在屋內,这瓶五毒粉足够对付六七十人。” 李川心中清楚,像五毒粉这样的毒药,必然价格昂贵。 他本来只想要能对付三四十人的毒粉就够了,没想到罗正却什么也不说。 直接就给了接近两倍的量! “罗师兄,大恩不言谢!”李川郑重抱拳。 罗正笑了笑: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李川再次抱拳,准备离开。 “等等。”罗正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小心行事,若实在事不可为,便来寻我。 我去求我爹,他应当能保你一命。” …… 李川从罗正的屋子中走出来,吸了口寒冷的空气。 回到大通铺中,他在衣服里面穿了一身夜行衣,面巾塞在怀中,五毒粉藏在宽大的衣襟內。 感觉不放心,他又在怀中揣了一袋生石灰。 做好一切准备后,他开始闭目养神,脑中在推演接下来的计划。 金乌西坠,皓月逐渐高升。 当黑夜彻底笼罩天幕时,李川动了。 如今正值子时,绝大多数弟子都回到了大通铺內歇息。 只有几个人还在外面游荡。 李川身为暗劲,刻意收敛气息控制脚步,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很快,他就出了松风武馆的大门。 …… “黄哥,你说这人要猫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啊?”一个平头打了个哈欠。 被称为黄哥的人摇了摇头: “你以为老子愿意等?还不是老大下了死命令,要看住这小子!” 平头又打了个哈欠,用力搓了把脸: “誒,等等......黄哥,是不是那小子出来了?” 黄哥眯起眼睛,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松风武馆出来。 这身影不时地东张西望,脚步很快,能看出来很焦急。 黄哥啐了一口: “这怂狗,定是他哥给他通报了消息,想趁著夜色逃跑!” 平头嘿嘿直笑: “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一直盯著他,等下到没人的地方,直接跳出来给他一刀! 任务结束,能回去拿奖金了!” 黄哥摇了摇头,面色严肃道: “別掉以轻心,没把他的头砍下来前,不要大意。” 平头悻悻地哦了一声。 “跟上他。”黄哥挥了挥手。 三人顿时行动起来,远远的吊在李川后面。 “那小子要跑!”平头看到李川加快脚步,有些焦急道。 黄哥眯起眼睛: “他跑不掉。” 三人也隨之跑了起来。 可转过一个拐角时,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 黄哥面色难看: “他发现我们了,早就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平头面露苦色: “这可怎么向老大交差......” “你们在找我?”李川的声音在他们背后驀地响起。 黄哥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回过头来。 却发现李川不知何时, 到了他们身后! 黄哥苦笑道: “兄弟,这完全是个误会。” “砰!” 话才刚说完,三人就分成三个方向朝李川衝来。 黄哥还从后兜里掏出一把生石灰,想洒在李川脸上。 “石灰不是这么用的。” 李川的身形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 他从兜里取出一把石灰,用力地摁在黄哥的眼眶里,將他的眼骨都摁得塌陷下去! “啊!” 黄哥痛苦地捂著右眼,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砰!” 李川一式通臂拳砸在他的心口,体內的暗劲聚集於一点爆发。 只是一拳,就將黄哥的心脉震碎! 看著黄哥的身躯倒了下去,平头咽了口口水,赔笑道: “这位哥,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下辈子再说吧。” “砰砰!” 李川又是两拳將二人送上天。 杀完人后,李川在他们身上绑了一块大石头。 最后,把他们三人的尸首往江里丟去。 做完这一切后,李川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李家早点铺。 看著铺子外不时闪动的人影,李川眼神一冷。 他潜到人影身后,將其喉管捏断。 又如法炮製,將其他几人也这么击杀掉。 整个过程迅捷快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李川將几具尸首搬到院子里,旋即把大门关上。 李庆这几日都睡不好,如今听到些微动静,立马就惊醒了。 他悄然拿起一把菜刀,想出去看看什么动静。 月光下,六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院子里。 李庆心头狂跳,就想出声!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 “大哥,是我!” 第41章 灭帮! 李庆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鬆了口气。 “阿川,你差点没把我嚇死,这些是怎么回事?” 李川解释道: “这是断浪帮在我们家附近安插的眼线,我把他们都解决了。” “你和我一起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好后,就带著爷爷他们躲好,我不回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李庆犹豫道: “要不要告诉爷爷?” 李川摇了摇头: “说了也没用,让他们睡个好觉。” “好!” 李庆重重点头,手脚麻利地把这些尸体绑在一起。 李川带著李庆一起把这些尸体沉到江中。 “大哥,你回去等我消息,记住,千万要躲好!”李川严肃叮嘱道。 “阿川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安排好,你注意安全!” 李庆与李川分別后,快步跑回了家中。 关上门后,他大口地喘著气。 第一次接触这么多死人,他心中其实充满著恐惧。 但为了不耽误李川,他强行將这些情绪给吞入腹中。 “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李年拄著拐杖,出现在房门前。 李庆无奈,只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李年。 听完后,李年嘆了口气: “把秀梅和你妈叫起来,將家里的细软都收拾好打包。” 他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幽幽道: “若阿川失败了,你便和他带著这些东西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李庆紧张道: “爷爷,那你们呢?” 李年语气平淡: “我们腿脚不利索,跑不远的。” 李庆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著,不禁回头看著李川远去的方向。 阿川,你......能行吗? …… 李川已经换上了夜行衣,以黑色的面巾覆脸,奔走在一片瓦房之上。 整个人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最终,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內他停下了。 断浪帮气焰囂张,毫不掩饰他们的住处。 甚至还在门匾上掛著“断浪帮”三个大字。 李川將解毒丹吞服后,从房上跳了下去。 接著把劲力覆盖在手指上,將纸窗捅了个破洞。 他从怀中摸出白玉瓶,拧开塞子,把里面的粉末往破洞里倾倒。 做完这一切,他就贴在墙根上,静静的等待时间流逝。 …… 房屋內。 断浪帮帮主武文达剔了剔牙: “瘦猴,上次老张家的女儿哪去了?” 瘦猴苦笑道: “帮主,你玩完后不是叫兄弟们排队吗?” “那帮汉子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玩断气了......” 武文达皱了皱眉: “这帮蠢货,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这次玩死了下次玩什么?” 瘦猴嘿嘿一笑: “下次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武文达挑了挑眉: “还是你懂我。” “说些正经事,上面的大人下了死命令,这两天就要把那片铺子全拿下来。” “让黄三他们抓紧时间,有什么好谈判的,哪家不同意直接杀了,杀鸡儆猴!” “其他人看到那幅惨样,还不老老实实的?” 武文达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家早点铺,刘家茶铺,张家米档,还有那些个当时直接拒绝我的,不管同不同意都杀了。” “敢不给我面子,这就是下场!” 瘦猴提醒道: “李年还有个孙子在松风武馆......” 武文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之前不是调查过了,一个下等根骨的明劲,能翻什么风浪?” “哪天他被逮到机会,黄三他们自然会把他处理掉。” 武文达眼中闪过寒光: “对了,李年,刘景这两个要特別关照下,先別杀,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硬!” 武文达顿了顿,突然笑起来: “不,我改主意了,先把他们都留著,让他孙子亲眼看著他死。” 说完后,武文达拧起眉头: “瘦猴,疯狗,你们有没有感觉不太舒服?” 瘦猴抬了抬手: “好像没什么力气的感觉。” 疯狗捂住额头: “我倒是觉得头晕。” “砰!”屋外,传来许多人倒地的声音。 有个明劲踉蹌走了进来: “帮主,外面倒了好多个弟兄,口吐白沫!” 瘦猴意识到了什么,惊恐道: “有人下毒!”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武文达怒骂一声,“这毒对我们来说只有些微影响,毒不死你。” 他眯起眼睛分析道: “而且凶手不敢现身,只敢用毒,说明他实力並不高强,起码没到暗劲,否则何必费那么大功夫?” “我们身上还穿著软甲,没有暗劲的劲力透体,想伤都难!。” “所以说,我们三个明劲巔峰,根本不用担心!” 说到这,武文达冷笑起来: “阁下,现身吧!” “砰!” 李川撞开木窗,气势不减,直奔武文达而来。 武文达哈哈大笑: “来得好!” 他也伸出拳头,与李川对了一拳! 沉闷的声音在两人拳头中间炸响。 武文达歪了歪头,嗤笑道: “就这功夫,那你把命留下吧!” 忽然,一阵强烈刚猛的劲力顺著拳头传到他的体內,將他的內臟给搅得天翻地覆! 武文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李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拳顺势打出,重重地砸在武文达的胸口。 阴柔的暗劲穿过软甲,直捣武文达的躯体。 他顿时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劲力透体......你是暗劲?!” 武文达顿时就想破口大骂。 你他妈一个暗劲,对付我们几个明劲还用得著下毒?! 无耻啊! 李川又给了他一拳,將他砸晕过去。 瘦猴和疯狗对视一眼,厉声道: “左右开弓,攻他上路!” 两个明劲巔峰,身形瞬间爆起。 哪怕中了毒,仍有强悍的实力。 看著李川迟缓的身影,瘦猴嘴角扯出一个狞笑,左手驀地翻出一把匕首,直奔著李川下身而去: “其实是下路!” 李川一个侧身,就將瘦猴与疯狗合力的致命一击给闪躲开。 接著砰砰两拳,左右开弓,將两人打翻在地。 又趁势追击,將两人的头颅砸扁才停手! 远处那位踉蹌的明劲,早已跪了下来: “大爷,放过我,我这有三两银子,全都给你!” 李川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杀了你,一样是我的。” “啪嗒!”李川一把便將他的喉管给拧断。 李川走出暗室,发现外面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剩下还在坚挺的,能有一战之力的都是明劲。 “只剩四个了。” 李川眼神冰冷,没有丁点想放过他们的欲望。 在这间屋子里的,没有任何人配活著出去! 李川使出一招穿喉锁心,一招断肋劈山,就將这四人的性命给了结。 接著,他迅速回到暗室中,將武文达提了起来: “那位大人物......” 李川瞳孔突然缩小。 武文达嘴角渗出黑血,竟然死了! 他翻看瘦猴和疯狗的嘴边,发现都藏著一颗青色的毒丹! 李川摇摇头,看来暂时是得不到消息了。 他来回把每个人都补过刀后,又將他们身上的碎银子摸了出来。 摸完尸后,李川从房屋中出来,点了一把火。 大风呼啸著吹过。 风助火势,似乎要把一切罪恶都涤盪乾净。 第42章 丰收!(求月票!) 一个青年捕快,远远地便看到断浪帮住所起的大火。 他心中咯噔一声: “坏了,这可是上面特別关照要照顾好的地方!” 他和师傅被分派到这一片区域,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断浪帮行个“方便”。 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怎么能行? 青年捕快心中焦急,正欲呼喊眾人灭火。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这声音平淡似水,却藏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青年捕快僵硬地抬起头。 他面前,是一个神秘的黑影。 看到黑影的第一眼,他的心臟就开始狂跳。 感觉整个人被某种气机给锁定了! 暗劲,绝对是暗劲! 青年捕快口乾舌燥,喉咙发痒,几乎说不出话来。 再往前,绝对会死! “顺子,你在这干什么?”老捕快疑惑道。 前方明明空无一人,顺子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剎那间,顺子身上那股强烈的恐惧感消散了些。 他强撑著精气神,焦急道: “师傅,先前有个暗劲在附近出没,我怀疑就是他將断浪帮给烧了,想毁掉线索!” “万万不能让他得逞,得赶紧找人灭火!” 一双手驀然摁住了顺子的臂膀。 老捕快死死地盯著他: “哪也別去,就在这待著!” 看著顺子不解地眼神,老捕快低声道: “每月一两的俸禄,你玩什么命? 那可是暗劲高手,你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他一只手就能杀你!” 顺子张了张嘴: “那我们怎么办?” 老捕快悠閒道: “等这场火烧完,再去灭火,这样既不失了职责,又不惹得那位高手不快。” “以后有人问你,就说这只是场意外,多的什么也別说。” “记住了小子,捕快的生存之道,你就慢慢学吧!” 顺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远处,在树林遮蔽下的黑影,缓缓退去。 …… 黑影离开断浪帮后,就把身上的黑衣黑面巾全脱下烧掉。 面巾下,竟是一张冷峻的脸庞。 赫然是李川! 李川处理好自身痕跡后,便一路回到了家中。 进了李家铺子,合上门的那一刻,他才鬆了口气。 借著月光,李川发现眼前多了一个身影。 李年二话不说就將一个布袋塞到他身上,急道: “阿川,带上阿庆,带著这些东西快跑!” 李川心头一紧: “跑去哪,又发生了什么?” 李年加快语速,倍感著急: “当然是躲避断浪帮的追杀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 “我和你娘他们跑不掉了,你们快走!” 李川感动之余,又觉得好笑。 他轻声安抚道: “爷爷,断浪帮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断浪帮肯定......”,李年的表情忽然变得错愕,“什么?” “阿川你的意思是,你把断浪帮全部给解决了?!” 李川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李年胸腔剧烈起伏,狠狠地吸了几口冷空气却还是觉得不过癮。 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旱菸。 其实李川突破明劲后,不用家中供养,但他也捨不得抽菸。 总想著要多攒些钱,万一李川什么时候就要用上。 老人总是这般,不为自己考虑。 李年点燃旱菸后,啪嗒啪嗒抽了两口,才稍稍平静下来。 他吞吐著云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实话,没有人想死,他也不例外。 他想活著。 想看著李川出人头地,看著他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上一辈子。 李年抬起头,直视李川的眼睛: “阿川,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把你送去武馆!” 李庆走了出来,紧张道: “阿川,你真的把断浪帮全灭了?” 李川笑道: “大哥,武文达將你推倒在地,我便把他的头颅拧了下来,算是扯平了吧。” 李川的语调很平静,但话中蕴含的內容,却让这个石头般的汉子红了眼眶。 秦三凤抹著眼角的泪: “阿川,我之前觉得爹偏心,不该这么对阿庆,哪怕你成了明劲后我还是这么觉得。” “现在看来,爹没错。” 王秀梅看著微笑的李川,却总觉得心被人给揪住了。 她想说他不该这么冒险,又想到李川是为了家人才这么做。 一时间,她是又心疼又心酸。 当妈的总是这样。 李川搂住王秀梅,低声道: “娘,我好的很,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不信你看看。” 平復好王秀梅的心情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 “爷爷,这间铺子不能留了,断浪帮虽死,但他身后的大人物还想要这一片的铺子。” “若是还待在这里,还拿著这间铺子,迟早会有断海帮,断江帮。” 李年闻言也是赞同: “我后面也想把铺子卖掉,但这断浪帮却是不收了,就想要我们的性命!” 李庆眼中带著迷茫: “阿川,卖了铺子我们怎么营生,去哪住?” 李川从兜中掏出一个大荷包。 里面拢共装著三十两的碎银子,全是从断浪帮那搜刮来的。 他当即便拿出十两银子: “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入了暗劲后自会有大势力找我掛职,我一个人养你们都完全够了。” “拿著这笔钱,你们去城北那先租个房子,儘量少出门。” “再往后,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到內城去,那里才是真的安稳。” 王秀梅眼中露出些许嚮往之色: “內城......还从来没去过,我儿子真的出息了......” 秦三凤喃喃道: “听说那里的老爷,每天早上都要吃六七种包子,不重样的。 若是能在那开个包子铺,岂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李年摇头失笑道: “三凤,你这是典型的皇帝用金锄头。” …… 天亮后,李川把铺子卖掉,又给他们寻了间安全的宅子后,才放心回到了松风武馆。 刚进馆中,他就听到许多弟子在热火朝天的交谈著。 “听说了吗,外城的断浪帮又被神秘人灭了满门,连屋子都给烧坏了!” “里面的人也全都焦了,看不出个人样,跟个大黑炭似的!” “要我说,这还是因果报应,他们刚出现时,不也是这么踩著铁虎帮上位的?” “害!不知是哪位大侠做此善事,真想亲眼见一见他的风采!” 眾弟子看到李川走过,都紧张地站起身来,低头恭敬道: “李师兄下午好!” 就一天的时间,李川暗劲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松风武馆。 下等根骨,一次叩关成就暗劲。 得师傅赏识,入內院成入室弟子,引得无数少年艷羡。 特別是许多下等根骨,之前被认为无望二次叩关者,更是被激励的热血澎湃。 人人都想成为下一个李川。 更有甚者,还想向他请教成功的秘诀! 当下,便有弟子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李师兄,你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第43章 地位变化!(求月票!) 听到这个问题,一眾弟子都连忙將耳朵竖了起来。 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李川能凭藉下等根骨,首次叩关便突破暗劲! 李川沉吟片刻,淡淡道: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凭我自身的努力。” 闻言,眾弟子又发出道道惊呼。 看向李川的目光,变得更加尊敬! 仅凭自身的刻苦修炼,就能打破常人难以逾越的桎梏。 这是何等毅力! 一时间,许多弟子身躯都隱隱颤抖起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標。 带头询问的弟子,忍不住连连点头: “谢过李师兄,我悟了!” 李川淡然地点点头,掠过熙攘的人群,朝著演武场而去。 “平日里练功的那个桩子,有人了?”李川有些诧异。 不过仔细想了想也的確。 往常,他来的最早,所以能抢到最好的桩子。 可现在已过未时,是人最多的时候。 那等好位置,断然不可能留空。 李川正准备去寻个差一些的桩子,勉强练著先。 忽然,一个长相机灵的弟子走上前来,嘿嘿笑道: “李师兄,在下庄北望,入院不久但对李师兄的功绩仰望已久。” “我打听到李师兄平日都在这个桩子练功,便刻意起了个大早帮你抢位置。” “这般好的木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李师兄,请!” 说完,庄北望便將木桩让了出来。 李川愣了一瞬。 在这一刻,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地位不同了。 整个松风武馆不过八名暗劲,加上他也拢共就九名。 换句话来说,他已经是松风武馆前十的存在了。 不可同日而语! 李川旋即笑道: “那我便谢过庄师弟了,往后练拳时有什么不懂,可以来找我请教。” 庄北望面露喜色,强忍著內心的激动,抱拳道: “李师兄先练拳,师弟不再叨扰,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儘管使唤!” 远处,不少弟子开始对庄北望諂媚的行为十分鄙夷。 可听到李川说出这话时,一个个又內心暗悔。 痛骂自己怎么就不机灵点,能得到暗劲指点的机会可是难得啊! 当下,就有不少心思聪敏的弟子,开始琢磨著怎么与李川拉近关係。 “阿川,你回来了。” 远处,罗正带著复杂的眼神朝李川走来。 作为罗记药铺的长子,他的消息自是很灵通的。 今个儿一早,便知晓了断浪帮被灭帮的消息。 三四十人死在屋子里,连尸首都被大火烧焦。 结合李川昨日向他寻求毒药,还如此急迫,罗正心中基本上有了答案。 不过了解事情原委后,罗正也能理解为何李川如此行为。 换做他,虽然不会像李川一样做绝,但也不会放过武文达。 罗正仔细瞧了李川几眼,思绪纷飞。 自己这个师弟......变化真的很大。 刚入馆时,还被姜婷勾得五迷三道,不知天地为何物。 花著家里的血汗钱,却不思进取。 日夜出入酒馆,豪掷银钱,只为博姜婷一笑。 武道修为,更是完全落下。 来武馆四个月,松风武馆的镇馆拳法通臂拳竟都没学会。 再到后来,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心思縝密,刻苦努力。 一路从普通人,到一次叩关,再到二次叩关。 如今更是入了內院,与自己“平起平坐”。 哪怕以罗正的阅歷见识,也不由觉得有些唏嘘。 “李师弟,你们拢共几个人?”罗正悄声问道。 “什么几个人?” 罗正白了他一眼: “跟我你还装什么,断浪帮这么大个帮派,你別告诉我你一个人就解决了......” 李川无辜道: “真就我一个人,还有谁能帮我?” 罗正用力肘了李川一下: “我大伯还真没看错你!” “我家婆娘今天病了,我火气很大,来擂台上陪我打一场!” 罗正状似轻佻,朝李川勾了勾手指。 李川心头微暖,知晓罗正绝不是如此隨意之人。 他的实力胜过自己,与自己对打,恐怕还是自己受益更多。 至於这般语气,也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亏欠感。 李川露齿一笑: “这次你可得小心点。” 罗正挑了挑眉: “来试试!” “呼!”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顿时砸了过来。 罗正怒道: “你偷袭!” 李川的拳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的罗正喘不过气: “师兄,这是你教的『拳无定式』!” 罗正冷笑道: “那我就再教你一次,什么叫无招胜有招!” 罗正稳住身形,开始反攻。 可越打他就越心惊! 就在李川突破暗劲的时候,他还与李川对练过。 那时,只要他想,轻易就能打败李川。 可现在他已经使出全力,也才堪堪站了上风。 一时间,罗正惊道: “你的通臂拳大成了?!” 李川没有说话,而是用一招断肋摧山回应。 很快,罗正又发现李川不仅將通臂拳大成,打法更是变得凌厉非常。 以前还有些畏手畏脚,现在则完全是驾轻就熟。 每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杀气”。 若是心神不定者,恐怕一个照面就要弱上半分! 罗正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他的“二师兄”的威名不保! “分筋错骨式!”罗正使出家传秘学,一举將李川打退。 “喔!”在台下观战的外院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相比於上次罗正轻鬆胜过李川。 这次势均力敌的对决,才最精彩! 罗正面色如常,指点道: “李师弟,你这通臂拳使得越来越灵活了,但我才是更强的那个。” “你还得练!” 李川面带愧色: “罗师兄技高一筹,我自认不如。” 罗正淡淡而笑: “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很快回来。” 罗正快步走出擂台,来到一个偏远的地方。 看到四周无人后,他才放下心来,红润的面色瞬间变白。 感受著嘴里浓郁的铁锈味,罗正擦了擦唇角,一阵苦笑。 自己这李师弟的进步得太快了。 连自己想胜他,都要付出代价去催动一招强悍打法。 想到这,罗正又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自家有家传的秘学,能爆发出强悍的实力。 否则对阵刚入暗劲不久的师弟,还要费老大一番功夫...... 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罗正可以接受,为了帮助李川而承受未知的风险。 但绝对不能接受被李川骑在头上! “这一年,习武有些落下了,得抓紧修炼了,否则名声不保!” 罗正调理好气息后,又回到了演武场上。 “罗师兄,你没事吧?”李川关心道。 罗正隨意地摆了摆手: “一些小事罢了。” “对了阿川,你入了暗劲还没庆祝过?”罗正问道,“走,当师兄的带你去內城的飞燕楼开一桌,让你见见世面!” “还有,上次报价的事情, 我回去跟我爹和大伯商量过了,待会儿详细跟你说。” 罗正认真道: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第44章 五道硬菜!(求月票!) 李川乘著马车,朝著內城缓缓驶去。 外城的街道上,污水横流。 大多数是黄泥路,只有少数的地方覆盖著破损的石板。 旁边,都是低矮的土房,甚至有些还烂了个大洞。 风吹日晒,雨打水淋都避不开。 路上,不时有衣著破烂的平民走过,用凶狠的眼光扫视著四周。 偶尔还能听到几个帮派间又起了衝突,喊打喊骂声震天。 可到了內城门口,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座高高的城墙矗立起来,將內外城分隔开。 內城里住的,大多是富商和大家族的眷属。 占的是最肥沃的土地,建的是最坚固的城墙。 儼然算得上一个“城中城”! 就连城门口,都有四个门役位列四角,严格把控入城的人。 周围还有六七个巡役在附近游走,用锐利的眼光扫视著潜在的危险。 罗正下了马车,从腰间取下一块绣著花纹的木牌,递给门役。 门役皱著眉头,定睛瞧了瞧木牌几眼后,脸上的冰霜顿时散去。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位爷,这里请!” 和外城动輒打骂,剋扣入城之人不同,这里的门役显得非常“老实”。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罪惹不起的人! 罗正朝门役点点头,坐上马车。 李川將车帘掀开一角,想看看內城的风光。 “等等,你是何人,可有令牌在身?” 门役注意到不对,眼神变得警惕,忽然拔高音调。 在旁的巡役发现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 李川解释道: “我是跟著......” 门役抬头看向李川,討好地笑道: “这位爷,不关您的事,我是说后面那个小子。” 李川回头看去,一个灰衣青年跟在马车后面,头颅埋得很低。 听到门役的质问后,他的身躯变得颤抖。 门役见此一幕,眼中闪过寒光,鏘的一声把长刀抽出,用刀背狠狠地拍在青年的身上。 “內城岂是你能进来的?!” 罗正解释道: “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人,想浑水摸鱼进来。” “內城......有这么好吗,寧愿挨上一顿毒打也要进来?” 罗正笑道: “你往马车外看看就知道了。” 李川把帘子拉开,望著外面。 没有骯脏恶臭的污水,没有尘土漫天的黄泥路。 取而代之的,是乾净整洁的青石板路。 来往的行人,没有乞儿也没有流民。 大多数人都穿著得体的衣服,更有不少锦衣玉袍的公子小姐穿行。 隔著几十米,就有穿著官衣的巡役游走。 他们不时拍打著腰间的长刀,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在警告想惹是生非之人。 罗正感慨道: “安寧县四大家,地方豪绅,县令府都在此处扎根,百步一巡役,堪称恐怖。” “罗师兄,在这里居住的话,是不是很安全?”李川问道。 罗正点点头: “那是自然,內城的老爷们定过规矩,在这里不允许见血。 哪怕你惹了什么大人物,只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李川闻言也是深感赞同。 內城就相当於一个安稳的后花园,安寧县所有重要人物的亲属都在此地。 没有人想自己的家人出事,所以大家都会竭力维护好这种“秩序”。 『若是能把家人送进来,那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了。』李川心中默默想著。 “阿川,快下来,飞燕楼到了!”罗正走下马车,招呼道。 罗正看起来与掌柜的关係还不错。 大大咧咧的上去要了几个硬菜,隨后便带著李川坐下。 罗正唏嘘道: “以前家里情况好时,我经常来这,但近些年来倒是有些没落了。” 说完,他调笑道: “如今我算是沾了你的光,才能来这里吃上一顿。” 李川淡淡道: “放心,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罗正嘴角一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时候很欠揍?” 李川:“……” 罗正忽然低声骂道: “真晦气,他怎么也在这!” 李川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是大师兄唐翔,后面还跟著两个公子哥。 唐翔注意到了罗正的视线,脸上掛著笑脸: “罗师弟,李师弟,真巧啊。” 罗正冷淡道: “是挺巧的。” 唐翔没有在意罗正的语气,反倒是多瞧了李川几眼,笑容灿烂。 李川感觉有些奇怪,往常唐翔见他都没有好脸色。 哪怕当时入了暗劲,也未曾打过招呼。 怎么现在对自己的態度转了个弯? 不过他的疑惑並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就有美婢將五个硬菜端上来,依次排开。 才刚上桌,李川就闻到一股极浓的肉香味。 甚至这股香味,將他体內沉寂的气血都勾动起来。 李川定睛一看,清蒸熊掌,烤羊排,煎银鱼,辣椒爆炒虎肉,甲鱼汤......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李川莫名想起了这句话,也顺势想起了背书背的死去活来的那段日子。 “大好时光,要不要来一壶上好的黄酒?”罗正兴奋的搓了搓手,问道。 “不。”李川瞥了罗正一眼,“习武之人,少喝酒。” 罗正愧疚的点点头: “酒色伤身,今日起戒酒!” 李川夹了块熊掌,放在嘴中咀嚼。 熊掌蒸得非常软烂,堪称入口即化。 上面淋了些不知名的酱汁,竟把那股子腥味给完全压下去了。 吃到嘴中,那叫一个喷香! 李川有些诧异,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熊掌吃起来的口感很独特,不像在吃肉,而像在吃猪皮猪筋的那种感觉。 而且更重要的是,隨著熊掌吞入腹中,一阵庞大的气血顿时在体內散开。 这股气血像春风润物般,逐渐深入他的每一寸筋肉,每一寸肌肤。 无时无刻都在滋补著他的体魄! 李川有些感慨。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去菜市看著一斤一两的熊掌,眼神从不敢停留过久。 没想到现在,也有机会真正吃上。 念及至此,李川手上的动作忽然快了不少。 罗正一愣神的功夫,半只熊掌都快没了。 他顿时急道: “你小子,等等我!” 说罢,他手中的筷子也飞舞起来。 但最终罗正还是没有吃多少,毕竟这是他宴请李川,大部分都让李川吃了。 李川舒服地呻吟一声: “罗师兄,我总算知道你们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了,经常吃这些大补之物,能不强吗?” 罗正却是摇摇头: “阿川,你每天吃些驴肉鹿肉的,能走到这一步,比我强多了。” 第45章 价高者得!(求月票!) 罗正感慨道: “若是能给你和世家大族弟子同等的资源,我相信你不会比他们弱。” 吃饱后,两人慵懒地半躺在椅子上,抬头望天。 过了几息后,罗正坐直身子: “阿川,老实说你能突破暗劲当真让我很惊讶,也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但不管如何,你的待遇都需要一次大的提升了。” “我回去跟我爹商量过,给你十五两银子的月俸,每个月还额外有十斤虎肉供养。” 罗正顿了顿: “还有就是,你送的每一趟药,我家都会分五成的利润给你。” “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码,饶是以李川的心性都有些咋舌。 不是低,而是高得很! 他也是了解过正常行情价的。 一般来说,影响掛职报酬的有两个因素。 一是潜力,若是像秦风那般的上等根骨,自然会有许多溢价。 但这些溢价其实是为他未来投资的。 二是看战力。 若是打法出眾,能帮主家解决许多事情,那也会在这个基础上多三成到五成的俸禄。 而一个普通暗劲,市场价是十两银子每月。 没有任何的附加,就单单是十两银子。 可罗正不仅把银子提到了十五两每月,还额外给出十斤虎肉。 要知道一斤虎肉大抵八钱银子,十斤就是八两了! 最后是送药的抽成,竟足足达到了五成之多。 一般价值五十两银子的一趟药材,利润大抵是20两。 这二十两还没除去各种送药人的分成呢! 自己独得十两,剩下的十两才是罗家和其他送药人分。 相对於每送一趟药,自己赚的才是大头! 这已经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价码了。 他身为下等根骨,哪怕悟性再高,也很少有人愿意开出这个价钱。 罗正没说错。 罗家果真下了重本! 罗正笑道: “我爹说,我与你交情好,凭著这份交情就能把你绑上我罗家的战车。” “可我却觉得,我与你交朋友不是为了利益,如今也不愿用所谓『交情』来裹挟你。” “所以你不用马上给我答覆,你先回去等几天,看看有哪些势力来找你,又分別出什么价码。” 罗正的语气显得很轻鬆: “若是有人出的更高,那你就选最好的那个,不妨事。” 李川点点头。 “罗兄,好久不见!”有一个贵公子朝罗正打了个招呼。 罗正向李川示意: “有个朋友,我去交谈几句。” 他走后,李川也觉得没什么好考虑的。 罗正给的价码的確很丰厚,他就算再等几天也难以等到更好的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他跟前。 唐翔举著酒杯,坐到李川身旁。 他无视李川警惕的眼神,轻笑道: “李师弟,我听到罗师弟给你开的价码了。” “罗记药铺虽好,但已日薄西山,而且最近也自顾不暇,恐怕不是个好选择。” 唐翔抿了口酒,直视李川的眼睛: “来我唐家如何?不论罗正给你开什么价码,我都能给你双倍!” 招揽李川,並非他一时兴起。 而是早有预谋。 虽说他和秦风还有姜婷是个小团体,而且秦风他们都看不上李川,认为他不过是侥倖叩关。 但唐翔却有不同的看法。 下等根骨,看似是李川的劣势。 可隨著他能以下等根骨,叩开暗劲的门,这反而成了优势! 上等根骨能突破暗劲的多,中等根骨也不少。 唯独下等根骨,整个安寧县也难出几个。 因此,唐翔断定,李川一定有个远超常人的优势。 那就是悟性! 先前李川刚突破暗劲时,他对这一点还没怎么察觉,也只是觉得他运气好。 可他突破暗劲才一两天,就把小成的通臂拳给修炼到大成了! 將心比心,他刚突破暗劲的时候,差李川远矣! 甚至,他有种感觉,李川的潜力说不定不比秦风低! 但这句话,他从没敢跟任何人说过。 哪怕是他自己,有时也会觉得异想天开。 毕竟下等根骨能超越上等根骨,太过天方夜谭。 但不管怎样,唐翔都觉得能赌一把李川的未来。 反正他唐家家大业大,赌输了也无妨。 而且......这钱岂是那么好拿的? 正值安寧县大乱之际,买个排头兵为自家趟趟雷。 有些危险的事,怎么捨得让自家人去做,当然得靠李川去冒险! 用钱来买一条暗劲的命,也不算亏。 发觉李川不说话后,唐翔心中一动,打算再加把火: “听说你最近打算让家人在內城定居......如果你愿入我唐家,我可以帮你办妥这件事情。” “我能保证,只要你在我唐家一日,这內城的住所就给你保留一日。” 唐翔一口將酒杯饮尽,淡笑道: “不必这么快给我答覆,多考虑几日也无妨,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他有自信,没有人能比他开出更好的价码。 有能力的,不愿意开。 愿意开的,没能力开! 更何况...... 这是一招阳谋! 等李川把家人送到自家的住所后,那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自己想叫他送死,他都得乖乖的去! 而且! 唐翔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若是罗师弟,发现他培养这么久的人被我挖走,想必表情会很精彩吧。” 还能再噁心罗正,一举三得! 李川转过头去,发现罗正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旁。 罗正脸上带著笑,语气好像轻鬆: “阿川,唐翔开的条件我都听到了,的確很诱人。” “你若想去便去吧,人往高处走...这很正常。” 虽然这么说,但罗正內心还是渴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在他期许的目光中,李川沉吟片刻,为难道: “抱歉罗师兄,你是个好人......可唐师兄能帮我解决內城居住的问题。” 罗正突然感觉心臟被人死死捏住,有种窒息的感觉。 但他还是强撑著笑容: “不妨事,我说了,不会因此影响我们的感情。” 李川平静道: “所以我决定,还是在你家掛职。” “无妨...”,罗正被惊住了,“你说什么,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不是能儿戏的东西!”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从微末中崛起,应当知道资源对武道的作用有多大!” “我也说过,我不希望用交情来裹挟你做出选择!” “你別衝动,我现在就去找唐翔!” 李川耸耸肩: “唐师兄开的条件的確很好,我也很心动。” “可谁让我还欠你两个包子呢?” 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自明。 “啪!” 在不远处,竖起耳朵偷听的唐翔面色僵住了。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酒杯已经碎成了齏粉! 第46章 失而復得! 罗正听到这样的答案,明显愣了一瞬。 “哈哈哈!”接著,他便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罗正不在乎旁人看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只是揉了揉眼睛: “阿川,我没看错你,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我现在就跟唐翔说!” 李川一把拉住他,低声道: “罗师兄,你仔细想一想,唐家当真是个好去处吗?” 闻言,罗正顿时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 李川冷静分析道: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唐家,內城王家,县令明显是一伙的。” “他们三家想合力对抗內城另外三个家族,这几乎是人尽皆知。” “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对局势到底是怎样不甚了解。”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捲入风波中心,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李川深深地看了罗正一眼,“我的確很看重內城的住所,需要安顿我的家人,可把我家人放到唐翔手中,真的安全吗?”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需要有人打头阵,你说他们会派谁上去?” “到那时,我家人在他手上,我还能说半个『不』字?” 罗正摩挲著下巴: “阿川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唐翔的品性我很了解,是个无利不起早之辈,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现在想一想,他愿意给你开这么高的价码...恐怕你要付出的代价要远大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这个代价是什么。 可能是生命! 罗正重重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阿川,你选了我罗家,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很需要內城的住所?我家在內城刚好有一间院子...” “反正也没人住在里面,我待会去求我爹,让他把这套院子给你!” “这样,你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李川有些意外。 没想到失去的內城住所,又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而且还是比之前更好的选择。 放在唐翔手上,免不了要被威胁。 可在罗家的院子,那才是真正的安心! 至於唐翔多出的那些银子,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间內城的院子,都起码值几百两银子。 更何况,那些钱是卖命钱! 李川抱拳道:“谢过罗师兄。” 罗正苦笑道: “我不敢保证,但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跟我爹爭取。” “跟我来吧。” 两人谈笑著走出飞燕楼。 不远处,有个蓝袍青年疑惑问道: “唐哥,你怎么了?” 唐翔收回目光,淡笑道: “无妨,本想招揽一名师弟来我家当门客,被拒绝了。” 蓝袍青年顿时来了兴致: “这人如此抢手,难道是內城四大家的人出面了?” 唐翔摇摇头: “不,只是罗记药铺罢了。” 蓝袍青年嗤笑道: “此人当真有眼无珠,不知唐家能顶两个罗家?” 唐翔失笑道: “谁知道呢。” 这个价码,想找个暗劲趟雷也不难。 只是可能找不到像李川这样,心思单纯好拿捏的了。 外面的暗劲,个个都是人精。 要他们卖命......难! …… 罗家药铺。 罗正將李川带到一处茶几前,郑重道: “阿川你在这等我,我去跟我爹商量。” 说完后,他便走进他爹的臥室中。 后面,还跟著目露疑惑的罗侯平。 主臥內。 一个面色庄严的国字脸正在伏案。 正是罗家家主,罗威远!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罗威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阿正来了啊,找我有什么事?” 罗正无意识地揉搓著手指,明显有些忐忑: “爹,我有个好朋友,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暗劲师弟,姓李......” 罗威远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些嘲讽: “李川,你就交过这个一个暗劲的好朋友,我当然记得。” “怎么了,上次不是討论过他的酬劳之事?那个价钱已经很高了,他不满意?” 罗正连忙解释道: “不不,他很满意,甚至还为此拒绝了其他势力邀请。” “但是他家里人好像被人惦记上了,想搬到內城去。” “我记得我们家不是有套內城的宅子...” “砰!”罗威远拍案而起,怒道,“內院的宅子?那值几百两银子,都能找几个暗劲了?!” “我看你是被人下了迷魂药,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怀疑,这是他故意做的局,就想等你上鉤。” “如此心术不正之人,不要再与他往来了!” 罗威远將视线转向后面的罗侯平: “大哥,你识人有方,你来告诉阿正这李川人怎么样?” 罗侯平想了想,犹豫道: “我送药时常常同他接触,每次谈天他都会夸讚阿正的好,懂得感恩。” “对药队,他也是尽职尽责,每次都当自己的事情来办。” “依我看,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罗威远本想从罗侯平这里得到些支持,没想到期待下却等到这么一个回答。 顿时,气的他嘴唇哆嗦: “大哥,连你也帮阿正?那可是內城的铺子,不是什么大白菜!” 罗正面色涨红,但还是低声道: “爹你不是说我们做人要『仁义』?” “他可是为了我拒绝了唐家的邀请...” 罗威远气笑了:“拒绝谁也...谁家?” 罗正偷偷瞥了眼他的脸色,补充道: “外城唐家,愿意给出我们开的双倍价码,就为了招揽阿川。” “阿川念及我对他帮扶有加,便拒绝了唐家的邀请。” 罗威远想张嘴训斥罗正,却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川为了罗正,拒绝如此优渥的唐家,绝对算“仗义”。 以往,他总是教导罗正,对朋友要真心相待,利益次之。 可到现在,怎么反而是自己变了? 自从执掌这么大的家业以来,总是把利益放在首位... 一时间,罗威远暗嘆口气。 他挥了挥手: “反正那间宅子也没人住,罢了罢了。” 罗正惊喜道:“爹,你同意了?!” 罗威远笑骂道: “赶紧滚,不然我要反悔了!” 罗正喜出望外,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罗威远与罗侯平相视一笑。 不知怎的,忽然又觉得不心疼了。 第47章 解决后顾之忧! 李川在茶室中无聊的等待,静静看著沙漏流逝。 “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能听出来很是急切。 很快,罗正就出现在茶室门口。 他面上带著由衷的笑容,抓著李川的手,激动道: “阿川,我爹同意了,內城那间宅子给你住!” 同意了? 李川闻言愕然。 其实开始时,他並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毕竟罗正並非罗家掌权之人,他说的话不算数,要看他爹的態度。 而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 此举,显然不符合罗家的家族利益。 怎么说,自己也就是个下等根骨的暗劲...... 也正因如此,李川才更感觉这间宅子的珍贵。 李川苦笑道: “罗师兄,这次算我欠你的。” 罗正瞪了他一眼: “什么欠不欠的,说这话!” 李川话锋一转: “我的意思是,再欠你两个包子...” 罗正肘了他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我都说我要吃麵条!”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家人带进去,我隨时可以。” 李川想了想: “就现在吧,他们在外城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罗正点点头: “那就现在!” 两人坐著罗家的马车,一路从城南开到了城北。 李川来到租住的房子前,轻轻叩门。 “谁啊?”李庆警惕地声音传来。 “大哥,是我。”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李庆放下手中的菜刀,鬆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谁呢,嚇我一跳。” “这几日,在这屋子里住的不太安心,每次听到敲门声都会心臟狂跳。” 秦三凤瞪了李庆一眼。 似乎在说他不该说这些话,让李川担心。 她笑著解释道: “別听阿庆瞎说,我们这几天在这睡得倒是很香!” 李川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矮小的瓦顶,连个窗都没有。 兴许是阳光照不进来,里面的空气都显得潮湿难闻。 屋里摆著四张床,几乎把这狭小逼仄的房间给占满了。 比起自家之前的铺子,可谓是天壤之別。 李川也是暗嘆口气。 他很清楚伯母在骗自己。 这种条件,再加上隨时隨地会到来的袭杀,怎么可能睡得著? “川儿回来了,后面的是?”王秀梅走上前来,询问道。 李川介绍道: “这是我在武馆的二师兄,是罗记药铺的长子。” “伯母。”罗正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 王秀梅捂嘴惊道: “罗记药铺?” 这句话將爷爷李年也给吸引了过来。 在外城的,谁敢说没去罗记药铺买过药? 以往,他们都认为这等势力的人物,跟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无他,两者根本没有相提並论的可能性。 他们只是外城可有可无的早点铺子... 一时间,王秀梅显得有些侷促。 李川笑道: “娘,不用紧张,罗师兄和我关係好得很,你就把他当儿子就好了。” 王秀梅瞪了李川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跟人家说话呢?” 罗正却是附和道:“伯母,阿川说的也没错,您把我当儿子就好,只不过他得叫我一声哥哥!” 这句话出口,顿时把有些压抑的气氛给衝散了,逗得王秀梅合不拢嘴。 在后面的李年,內心也是有些感慨。 这就是大家族出身的教养,只言片语就能管中窥豹。 李川接著道: “娘,你们都收拾收拾家当,罗师兄给我在內城找了个去处,待会儿就搬过去!” 王秀梅非常惊讶,隨后连忙道: “这怎么使得!” 她赶忙把李川拉了过来,小声道: “川儿,我们现在过得很舒心,不用担心。” “內城那寸金寸土的地方,人家把我们送进去,那你得欠个多大的人情啊!” 李川无奈道: “娘,多大的人情我都还得起。” “你们不进內城,我在武馆里也不可能放下心来修炼。” 罗正忽然凑上前来,笑道: “伯母,那间內城的宅子我家都没人住,空著也是浪费,不打紧。” 这么一说,王秀梅才鬆了口气。 李年却是眼神有些复杂,他想的更多。 內城的宅子,哪怕空著也是有市无价,珍贵非常。 根本不是空著就浪费。 恐怕...自己还是沾了孙子的光。 眾人收拾得很快,个把时辰就全部装好了。 本身出来的急,也没多少家当。 屋子外,罗正已经叫好了马车接送。 把家当搬上后,马车很快就启动了。 路上,李年不时探出头去,观望外面的景象。 许多人瞧见他,脸上都露出艷羡之色。 能坐上罗家的马车,那可不是一般人。 马车很快就到了內城。 李川下来帮著忙,又忙活了一阵。 直到把家里人都安顿好后,才鬆了口气。 “家人暂时安全了,我也可以心无旁騖地准备武科......” 李川不愿耽误时间,很快就回到了松风武馆。 迎著一声声“李师兄”,李川踏入了內院。 自从成了入室弟子后,他的住所就改变了。 从大通铺变成了独立的小院子。 虽说不算大,但五臟俱全,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能拥有一片独立的区域,练习雷影腿!” 李川看著院子中的木桩,满意地点点头。 “先看看我现在拥有多少银子,才好做打算。” 李川坐在竹椅上,將自己身上所有银子都翻了出来盘点。 从断浪帮得来的三十两碎银,给了家人十两后还剩二十两。 方才又从罗师兄那预支了这个月的十五两俸禄。 加起来拢共三十五两! 师傅给的十斤虎肉还没吃,罗师兄那又得了这月的十斤虎肉。 就是二十斤虎肉!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拥有三十五两银子,二十斤虎肉。 “终於明白了屯屯鼠的快乐...”李川內心只感到满足。 银子之於武夫,就像钱之於男人。 是最大的安全感! 这三十五两银子加上虎肉,足够他安稳修炼到武科了! “过了武科后,家中免除赋税徭役,我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弔胆,担心自己被抽上前线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个半月的时光里,把雷影腿练到大成! 【技艺:雷影腿(入门)】 【熟练度:103/500】 之前为了抱山桩和通臂拳的进度,一直都没时间练这门强大的腿法。 如今一切事情解决,终於可以全心全意提升自己了! 第48章 围剿往生教 院子中。 李川正在扎著马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雷影腿的要求是练腿先练下盘,把下盘练到『腰马合一』的程度,才算小成。” 【扎马步一刻钟,熟练度提升】 【扎马步半个时辰,熟练度提升】 【扎马步一个时辰,熟练度提升】 待站到双腿发软,开始打摆子时,李川才停下歇息。 【技艺:雷影腿(入门)】 【熟练度:111/500】 李川擦了把汗,定睛看了看却发现,熟练度提升的速度比之前快。 当初习练通臂拳的时候,哪有这等速度! “看来隨著我其他武功的等级提高,我对武理有更深的理解,练起新的打法来也就更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川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 毕竟不可能自己是个化劲高手,却和没练过武的速度一样吧...... “按这个速度的话,到武科前突破到大成应当不成问题!” 李川內心有些振奋,这就意味著,面对接下来的武科,他有充足的把握! “咕。” 肚子传来痛苦的喊叫声,李川这才回过神来。 饿了! 李川取出一斤虎肉,先焯水后再放入锅中烹煮。 烹煮的过程中,又下入一大把的葱姜和八角。 虎为山林猛兽,常年奔袭,不能同鸡鸭肉般的清淡。 而是充满著偏烈的野腥味。 没有足够的大料,根本別想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也就是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换作以前恐怕只能洒些盐巴...那滋味恐怕不会好。” 在这方世界,葱姜还好,但八角等大料可不便宜。 根本不是穷人能放得起的。 待將虎肉煮熟后,李川一把將其捞出。 稍稍凉一会儿后,李川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紧实,比驴肉和鹿肉要紧实的多,还带著一丝弹韧。”李川咂巴著嘴。 老虎常年奔袭,肉中极少脂肪,几乎算是全瘦。 按理说,纯瘦肉不好吃,容易塞牙。 可这虎肉,配上大料的味道后,竟感觉还可以? 李川很快便將一斤虎肉吃完了。 堪堪吃饱的程度。 “看来我突破暗劲后,食量又上涨了...”李川苦笑一声。 一顿要吃一斤虎肉,一天就是三斤虎肉。 真成大胃袋了啊! “嗤!” 吃完不久后,李川身上忽的冒出蒸腾的热气。 虎肉中蕴含的气血,正在他体內衝击著各处筋肉! 不同於鹿肉的温和,虎肉的气血更加刚猛,也更加精纯! “正是练功大好时光!” 李川一跃而起,顿时扎起了马步。 在虎肉的加成下,雷影腿的熟练度提升得更快! 如此习练五日后。 李川心神一动,唤出面板。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376/500】 “再有两日,就能突破到『明劲』层次的小成了!” 到那时,他的实力会迎来一次不小的提升。 “咚咚咚。” 轻柔的三道敲门声传来。 “李师兄,师傅喊你们去外院!”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庄北望。 之前那个给他占桩的外院弟子。 李川稍稍整理好衣著后道: “走吧,最近修炼上可有什么疑问?” 庄北望面露喜色,强忍著激动: “回李师兄的话,我想请教通臂拳的一式打法......” 李川边走边答: “通臂拳要义是『行无定式』,练拳时不要刻意想著要出什么招式,而要感悟劲力的流转。” 他隨口点拨几句,也不费什么功夫。 但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让庄北望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其他弟子见状,眼中都露出艷羡之色,只恨自己不是李川身边的那个人! 来到演武场后,李川发现已经很多人了。 师傅梁行舟见李川到来,朝他点点头: “就等你了,接下来我要讲一件事...” 眾人等了几息,却发现梁行舟闭口不言。 竟没了下文! 看到眾人焦急的神色,梁行舟满意地捋了捋鬍鬚: “近些日子,安寧县出现一股新的势力『往生教』。” “他们专门驯化指使流民,在各大县城中动乱,先是黄石县,如今到了我们安寧县。” “若是等他们匯聚成势,恐怕要酿成大患!” 梁行舟嘆了口气: “隔壁的黄石县就因没有及时清理往生教信徒,吃了个大亏!” “故而县令召集县中的所有家族与武馆,共同组建一支討伐往生教的队伍。” “杀一个往生教信徒,赏五钱银子!” “有谁想去的?” 李川身旁的庄北望面色兴奋道: “李师兄,杀一个往生教的人竟然有五钱银子,杀两个就一两了!换作平时,这一两银子难赚的很!” 李川摇摇头: “你觉得他们会白给你银子?” 言下之意,就是这银子不好拿! 唐翔率先站出来表態: “师傅,我去!” 秦风也向前一步: “时值武科將临,如此大好歷练机会,我怎能不去?” 他朗声道: “师傅您说过,武功是杀人技!” “天天打木桩子,怎能领悟要义?” 听到秦风这般回答,梁行舟很是满意。 接著,他转头看著李川: “阿川,你呢?” 李川抱拳道: “师傅,我就不去了。” 他的银子够修炼到武科,实战经验更是极其丰富。 可以说整个松风武馆,都没几个人的实战有他出色。 更何况,往生教的威力他可是领教过的。 当初送药时,一群未入劲的少年流民,都能驱使一群饿狼。 如今成了气候,谁知道会不会引出几头暗劲,甚至是化劲妖兽! 自己只要在武馆安心修炼,就能稳稳將雷影腿练至大成。 又何必去趟这个险? 梁行舟点点头,倒也没有强求。 秦风瞥了李川一眼,带著不屑。 连血都不敢见,还练什么打法? 唐翔闻言也是暗暗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李川。 如今跟著安寧县的大部队,都不敢出城剿往生教。 若是要他单独出任务,那还得了? 一时间,唐翔又有些庆幸李川拒绝了自己。 若是招了这样的门客回去,定要被一眾亲朋嚼舌根。 李川没有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自顾自的打回头。 庄北望站在原地,有些犹豫要不要参加。 一个往生教教徒,就值五钱银子啊! “罢了罢了,李师兄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最终,庄北望还是选择相信李川。 李川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中,马不停蹄地开始习练雷影腿。 【扎马步半个时辰,雷影腿熟练度提升】 【扎马步一个时辰,雷影腿熟练度提升】 【扎马步两个时辰,雷影腿熟练度提升】 …… 三天后。 【雷影腿已突破至小成!】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1/2000】 第49章 范婉瑜主动邀请! “双腿的力量明显提升,连带著我身体的整体素质也在提升。” 李川尝试著踢了个鞭腿。 “啪!” 一个不浅不深的凹印顿时出现在木桩身上。 这木桩並非普通木头,而是坚固的沉木。 先前,哪怕他催发暗劲,踢在上面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印子。 可如今却能踢出一个凹坑。 李川对雷影腿的杀伤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踢在沉木上都尚且如此,那人呢? 若是再修炼到大成,又是何等光景? 李川稍作歇息后,打算去外面溜达片刻。 没想到,才刚走到外院,就听到有弟子面色苍白,大喊道: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往生教临死反扑,竟招来了化劲妖兽,围剿队伍损伤惨重!” “大师兄断了六根肋骨,秦师兄更是右手骨折!” 眾人顿时发出譁然之声。 这可不是小事! 距离武科开始,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大师兄唐翔断掉六根肋骨,哪怕用上好的药材,想彻底痊癒也起码要两月之久。 可以说,今年的武科与他彻底无缘! 而秦风右手骨折,虽说没那般严重。 在精心治疗下,能勉强赶上武科举办。 但这意味著,他在这个月都没办法再练武了。 对这等天才而言,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实力前进一大步! “这往生教,竟有如此本事?” 一时间,眾人皆面露惊愕。 其中有聪明者,甚至从这个简单的消息背后,察觉到了动盪的局势。 庄北望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看向李川的身影。 在惊惧过后,又是一阵庆幸。 还好自己没有被利益蒙了心,贸然参加剿灭队伍。 否则......以自己这等实力,说不定就进了妖兽的嘴里! 李川则是眯起眼睛,看向外院大门。 梁行舟带头走了进来,面色难看。 身后,跟著的是一脸破败的唐翔。 他已经连续参加了两年的武科,去年更是位列五十三名。 只差一点便能中武秀才! 今年他精心准备,实力又有所长进。 可没想到,在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的剿灭行动中,受了如此大伤。 今年再不能参加,又要再等一年! 人生有几个一年? 这个瞬间,唐翔悔不当初! 而在唐翔后面,则是眼神阴翳的秦风。 他的右手缠著白色的石膏,身上的衣服没来及清洗,甚至还有血跡。 沿途,有外院弟子想朝他打个招呼,但却被他无情地斥骂回去。 可以看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在他的想像中,自己应该是睥睨纵横,每次出手都能带走几个往生教教徒的性命。 因此在县中扬名,得到县令进一步的看重。 可......一切都与他想的不同! 李川在远处,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哪怕有化劲带队又如何? 一个化劲最多也就保住身边的几个人。 离得远的,也是鞭长莫及。 李川摇摇头,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无论怎么样,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雷影腿突破到小成后,就不再是扎马步了,而是要踢木桩。” 每一次踢击,都要使出全力。 每三十次踢击为一组。 踢完一组后,便要用上特製的药膏敷在腿上。 久而久之,自己的双腿就会变得坚硬无比,速度,力量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什么时候,自己双腿上面覆盖著一层像鎧甲般坚硬的角质时,雷影腿就算大成了。 念及至此,李川挽起裤脚,驀地凌空抽射,將木桩踢得摇摇晃晃。 双腿如此交替,各自练了三十次后。 他又拿出百味花,寒心草,龙阳枝做成药膏。 將药膏敷上后,双腿顿时传来一阵冷热交替的奇怪感觉。 刚上腿是冰凉舒畅,到后面又变得灼热难耐。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李川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缓慢提升。 练完一轮后,李川正准备休息片刻。 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明显不像庄北望的小心谨慎,而是显得隨意。 李川心中有了猜测。 打开门后,果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罗正! 罗正手中举著一个信封,嘿嘿笑著: “阿川,你一定没想到这是谁的信。” “竟是范家酒庄的范婉瑜,还记得她吗。” “当初你明劲时,想找她结亲,她却叫你等上一等。” “兴许是你突破暗劲的消息传了出去,她又觉得可以与你相好,便差人给我送了这封信。” 罗正將信封打开,边看边嘖嘖有声: “阿川,她问你,是否有空去百花楼一敘,还言明自己也到了当嫁之年......” “这嘴脸,和当初判若两人!” “你觉得怎么样?” 李川很是诧异。 自己看起来这么像龟男吗! 当初都这般瞧不起我,现在竟然还认为我能看得上她? 看来不管是古是今,普信女永远不少...... 李川兴致缺缺,摆了摆手: “罗师兄,帮我回绝了吧。” 罗正义愤填膺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女的不能要,这是把你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这就去给她回信!” …… 范家酒庄。 范婉瑜低头拨弄著水池中的锦鲤,有些出神。 “姐,想什么呢?” 弟弟范阳好奇问道。 “方才我差人给李川送了封信,邀他到百花楼见面,可现在我又有些后悔。” 范阳暗暗撇嘴: “你后悔个什么劲,人家能看上你都不错了!” 范婉瑜柳眉蹙起: “你姐我哪里配不上他,我这还算是下嫁呢。” 范阳竟有些无言以对。 自己这老姐,为什么能如此自信? 反正他绝对不会娶像他姐这样的人...... 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小姐,李川回信了!” 范婉瑜显得无精打采,並不很期待: “范阳,帮我打开看看。” 在她看来,自己都亲自拉下脸皮,去邀请李川。 怎么可能被拒绝呢? 范阳搓了搓手,將信拆开,脸上的表情由平淡迅速转成错愕。 范婉瑜等了几息,却没等到范阳说话,不由转过头去皱眉道: “看什么看了这么久?” 范阳结结巴巴道: “姐,他说让你以后別再找他了......” “什么?!”范婉瑜的音调瞬间拔高。 一股无名火在她心中升腾,从脚尖直衝大脑。 她都亲自出面邀请了,李川......怎敢拒绝! 深呼吸几次后,范婉瑜才渐渐平息怒火。 “哼”,她从鼻尖挤出了冷哼,“拒绝了倒是合我意,本来也是看在他家世清白,才愿意给他这么个机会。” “如今,他自己不把握住,那就怪不得我了!” “正好,我去找我的吴大哥,今年的武秀才!” 范阳抿了抿嘴。 吴大哥,吴研书,是姐姐的青梅竹马。 暗劲高手,实力强悍,去年就曾参加过武科,位列五十一,只差一名便能得秀才之位。 今年又准备一年,大抵是板上钉钉了。 只要运气好些,別遇上实力太强悍的对手...... 第50章 徭役 上次的风波过后,往生教好像就消失了一般,在外没有显露什么风声。 各大势力也在全心全意准备武科,彼此间的爭斗都少了许多。 整个安寧县,陷入了久违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离武科越来越近。 而李川雷影腿的熟练度,也在稳步增加著。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719/2000】 “虎肉全都吃完了...得去购置些肉食了。” 算了算时间,已经快有十天没有出过武馆了。 李川將身上湿透的练功服换掉后,先去內城看了看家人。 发现他们生活的很好后,这才安心离去。 接著,他便去了城东的肉铺,买了十斤虎肉。 在回去的路上,顺路去罗记药铺领取自己这个月的俸禄,还有十斤虎肉。 按理说,他这两个月要准备武科,没有时间给罗家送药,不应该拿报酬。 可罗正却摆摆手,硬要把银子塞给他。 目的,是让他安心准备武科。 李川没有多言,只是將恩情一一记在心中。 回到武馆后,他又开始三点一线的生活。 练功,吃饭,睡觉。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1200/2000】 ……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1791/2000】 李川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距离武科只剩下六日光阴,按这个进度来看,在武科前一天就能突破到大成了!” 李川鬆了口气,心神一定。 “咚咚咚。”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罗正。 “阿川,官府的人来宣告徭役名册了,所有弟子都要前去。” 李川点点头: “我们武馆,每年大概能抽多少人?” 罗正想了想: “我们武馆大抵八百人,每年会抽走约莫十人。” “毕竟龙庭有令,除化劲及武秀才,其余人皆要参与徭役徵收。” 说到这,罗正摇摇头: “不过一年才抽这么点人,也就百分之一的可能,不必担心,走个过场而已。” 李川跟罗正交谈著,很快就来到了外院。 外院中,此时人满为患。 演武场的高台上,站著几个身著官服的官吏,手上拿著名册。 又等了片刻,待人全都到齐后,为首的小吏朗声道: “承蒙圣恩,接下来念到名字者,半月后到官府前集结,自有人安排你等去处。” 小吏顿了顿,接著道: “黄文彬,卢秀华,魏延......” 小吏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但在眾人心里,就像是牛头马面的索命声! “砰!” 魏延瘫倒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身子竟止不住地发抖。 他入馆不久,刚准备叩关突破明劲,生活正要走上正轨,就遇如此噩耗...... “大人,小人家中尚有七十老母,只剩我一个独子照料,可否...”魏延抬起头,哀求道。 小吏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违抗王法不成?” 听到“王法”二字,魏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不敢再多言语,只是眼角流出热泪。 见此一幕,眾人无不嘆息。 杀人放火,大离王朝管得不严。 只要不是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发生,亦或者是太过恶劣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涉及到“赋税”,“徭役”二者,那可谓是严刑重罚。 若有逃役者,將由“六扇门”亲自捉拿归案。 到那时,再想去服徭役已经晚了。 等待逃役者的,乃是数不尽的酷刑。 “点天灯”、“凌迟”,“五马分尸”,样样不重复。 毕竟,这才是真正动摇国本之事。 小吏又像阎王点卯般,念过几个名字。 最后,他犹豫一瞬,迟疑道: “李川。” “什么?!” 眾人愕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此低的机率,竟然偏偏降临在李师兄身上? 庄北望小声道: “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 小吏將册子转过来,背对眾人,上面写著“李川”两个大字无疑。 庄北望还有些不甘心道: “也许上面的大人......” “放肆!”小吏怒喝,“上面大人之事,岂容你多嘴!” 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小吏嘆了口气,走到李川跟前,低声道: “李庆,是你大哥?他也被抽到了,抓紧时间与家人团聚吧......” 罗正咬了咬牙: “百不中一的可能,竟让你和你大哥一起撞上了? 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川眼神闪烁。 先前叫到他名字时,他只是有些惊讶,但没有其他情绪。 可小吏告诉他,大哥竟然被抽中去服徭役时,他才是真的有些怒了。 他绝不相信,这是一场巧合! “我行事稳健,平日也不张扬,遇到仇敌,也是以雷霆之势剿灭,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李川眯起眼睛,扫视在外院中的每一个人。 对外,他从没去哪交际过,也没有结识他人的机会。 在院內,他也本著能不树敌便不树敌的態度。 哪怕突破暗劲,也没有那等恃才傲物的行为。 唯一称得上不对付的,也就是只有唐翔,秦风,姜婷三人。 姜婷与自己最多算是相看两厌,远不至於结仇。 唐翔.....自己与他的唯一交集,就是拒绝了他的招揽。 而秦风,他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但若说真有什么仇怨,倒也没有。 李川实在是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来谋害自己。 念及至此,李川將目光投向远处的秦风。 他正低头摩挲著手指,似是感觉到李川的目光。 他忽地抬起头,露齿一笑。 笑容显得古怪,有些莫名的意味。 “轰!” 是他! 李川跟他对视的第一眼,就確定了绝对是秦风做的手脚! 他甚至都没有想掩饰的欲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似乎是篤定了,自己拿他没有办法。 去找师傅告状?谁会相信呢...... 两人平日里甚至话也不说一句。 秦风眼中带著畅快。 不久前的那一幕光景,又在他脑中浮现。 那日,李川突破暗劲,师傅大喜过望。 正因此,平日里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师傅第一次斥责自己...... 从那时起,他对李川,就从厌恶上升为了仇恨! 为此,他不惜去求县令...... 如今,终於大仇得报! 第51章 雷影腿大成! 罗正止不住地嘆气,一直轻轻拍打李川的肩膀: “阿川......你去参加武科吧,若能挣得武秀才的功名,便能破局。” 说到这,罗正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连他也很清楚,要一个刚突破暗劲不过两月的人,去爭取前五十的武秀才有多难。 “罗师兄,放心,我有办法。”李川直视著罗正的眼睛。 罗正愣了愣,没有问是什么办法,只是郑重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说。” “好。” 李川无视眾人或悲悯,或幸灾乐祸,或庆幸的目光,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在他走后,不少人暗暗嘲笑庄北望。 刚抱上的大腿,还没捂热乎就要飞走了。 並非他们与庄北望有仇,只是单纯嫉妒他能去请教李川罢了。 人性使然。 …… 將院门关上后,李川面上带著的彷徨,无助尽皆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知晓自己被算计时,李川还担心是不是断浪帮后面那个大人物注意到了自己。 若是那位大人物,那自己的处境定会非常艰难,甚至在安寧县可能寸步难行! 可发觉是秦风后,他心中的担忧反而落了地。 这说明,那日自己处理断浪帮的手脚非常乾净。 那位大人物还没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这么个蠢货算计自己的话,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所依仗的一切,都建立在我考不中武科的前提下,可若是我考中了呢?” 李川眯起眼睛,视线似乎要透过重重阻隔,直指秦风那张扭曲的面孔。 秦风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还修了一门打法,而且即將大成。 届时,將两门打法练至大成的自己,又岂会担心考不中这“武科”? “恐怕要让你失算了。” 但若是他没有混元玉籙,也没有得到雷影腿这门打法,那还当真难解此局。 不仅想害自己,还想害自己大哥。 家中两根独苗全走了,其他人又怎能安稳地活下去? 这是要將自家赶尽灭绝! 李川默不作声,只是从床底下取出一本小册子。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硃笔勾画著。 在烛光的照耀下,隱约能看见“曹焰”,“武文达”的名字上面画著大叉。 在“周大哥”下面,又多了个“秦风”。 做完这一切后,李川站起身,撩起裤腿。 “砰砰!”凛冽的破风声,抽击木桩的沉闷声不绝於耳。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武科前一日。 李川眼神平静,唤出面板。 【技艺:雷影腿(小成)】 【熟练度:1995/2000】 “只差五点熟练度,就能大成了。” “砰!”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雷影腿已突破至大成!】 光幕出现的一瞬间,李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得到了一次进化。 皮肤上覆盖的那层角质,终於变得像盔甲一般坚硬。 一股磅礴的热流从足尖涌向大腿。 在这股热流一遍遍的冲刷下,双腿的速度,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这股热流在滋润完双腿后,又传遍全身。 连带著整个身体的素质又被拔高一筹! “砰!” 李川冷不丁的对著木桩来了个鞭腿。 木桩顿时散出无数的木屑,在空中纷飞。 像是两根巨木碰撞的响声传来。 待木屑散去后,李川发现,坚硬的木桩上竟然出现了裂痕! 他一脚將沉木给踢裂了! 雷影腿小成时,他最多能踢出个凹坑。 凹坑与裂痕,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凹坑说明他鞭腿的力量虽强,但还不足以破坏沉木。 可如今的裂痕,却是说明他的杀伤已经让沉木难以承受! “这雷影腿,强的有些超出想像了。” 李川又惊又喜,先前按他的估算,自己將雷影腿练至大成后应当能稳定在前三十之位。 但感受到身体的巨大变化后,他觉得自己太保守了。 起码前二十! 整个安寧县,也没几个能將两门打法练至大成的暗劲。 若不是他还未打磨抱山桩,气血强度尚且不够,他都有信心能拿前十! “咚咚咚”。 “李师兄,师傅唤你过去一趟。” 李川打开房门,发现是庄北望。 庄北望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低落: “李师兄,我会一直记住你的。” 李川笑骂道: “別说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被征徭役后,庄北望不会再与他有什么来往。 没想到这人还有些感性,念著自己对他的好。 那一日,为了自己连续两次质问小吏的画面,李川还歷歷在目。 庄北望赶紧摆手道: “李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庄北望面色涨红,为人机灵的他竟一下噎住了。 李川停在內院门口,笑道: “逗你的,回去吧。” 说完后,他径直步入內院,走进梁行舟的臥房。 里面已经有其他八位入室弟子,李川来的最晚。 看到他的到来,唐翔下意识地瞥向秦风的方向,但又硬生生止住。 那一日,秦风曾亲口问他,徭役的名单是否定了下来...... 一时间,他觉得这位朝夕相处的师弟很陌生。 梁行舟见李川到来,润了润嗓子后道: “明日便是武科举办之日,有些事情要与你们交代下。” “练武先壮胆,回去后要好好调理心神,不要太过紧张,把它当成平日的一次练习即可。” “至於技法上面的东西,到现在教你们也教不了什么。” “祝你们都能高中吧。” 梁行舟的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视一圈,也知道这句话只是美好的“奢望”。 罗正和唐翔一样,连考了两年,若是能考上早就考上了。 姜婷自不用说,突破到暗劲后心思全然不在武道上,整日只想著交结“潜力弟子”。 唐翔本有很大希望,但因断了六根肋骨,错失此次机遇。 至於李川,根骨不行,但悟性很高。 若是能多给他两年时间,把打法磨炼上去,倒是很有希望。 可惜...... 梁行舟暗嘆口气。 至於剩下那几人,都是侥倖叩关突破到暗劲,根本不用指望。 这么来看,唯一的能成的就是秦风了。 哪怕耽误了一个月,但以他的实力,起码也可以爭取前四十,乃至前三十之位。 若不耽搁这段光阴,还能再往上窜一窜。 念及至此,梁行舟摆了摆手: “都回去吧,李川留下。” 待眾人退出后,梁行舟盯著李川看了几息,嘆气道: “你我师徒一场,也算有些情分。 若你考不上武科,你的家人我会帮忙照拂。” 第52章 武科开始! 李川愣了愣,隨后拱手道: “谢过师傅。” “去吧,好好准备武科,兴许还有一线转机。”梁行舟鼓励道。 看著李川离去的背影,他暗暗摇头。 说是这么说,但想中武秀才又谈何容易。 …… 翌日,校场。 太阳高悬,照得万物生机勃发。 偌大的校场下方,按所属势力排布著数以千计的精壮汉子。 各个都是龙精虎猛,眼神锐利。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各个武馆,家族的精英弟子。 点將台上,坐著十五名考官。 四周,入席的皆为各大势力的领头人物。 可以看出,安寧县的眾人对於武科的重视。 又过了片刻,微风轻轻带起黄沙。 主考官站起身来,向前一步,俯视眾人: “武科共分二轮,第一轮为提石,石墩分別从一百斤到一千二百斤不等。 举得越重,排位便越高,每人共有两次机会!” “第二轮,为擂台战,每人分別抽取序號,同序號者互相对战,胜者晋级。” “两轮成绩共合,位列前五十者,得武秀才功名。” 主考官用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扫视台下眾人: “校场之上,各凭本事,生死自负,但若有舞弊者,按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说完,主考官转过身去,向居於高位的县令抱拳请示。 待县令点头后,他才朝著捧著铜锣的小吏昂首。 小吏得到指使,立即敲著铜锣,高声叫道: “开考!” 隨著小吏的唱报声传响,各大势力的弟子依排序分別上前进行第一轮考核:提石! 在松风武馆的队伍,罗正站在李川身旁,低声道: “今年参加武科的人数又多了,拢共有八百七十三个明劲,一百五十六个暗劲,比去年怕是要难些许。” 李川將视线看向校场中央,一排排重量不同的石墩整齐地摆在台上。 络绎不绝的弟子上前去尝试提石。 可大多明劲都只敢在二三百斤处徘徊。 只有少数强悍者,才敢选择四百斤的石墩,可成功的也寥寥无几。 李川仔细瞧了瞧那石墩,表面青绿,上窄下方。 中间靠上处,挖了两个坑洞用於抓握。 也被人形象地称为“双耳”。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扣住双耳,將石墩由足底提至胸前。 坚持三息,便算成功。 “这与前世的槓铃不同,没那般好发力,气力恐怕要折损不少,也难怪这么多明劲只能举起二百来斤的石墩。”李川若有所思。 而暗劲弟子,排除劲力的杀伤外,气力也比明劲强上不少。 平均都能举四五百斤的石墩。 松风武馆的位置略靠前,故而很快就到了他们。 梁行舟坐在后方,对眾人点点头,以示鼓励。 明劲弟子先上去提石,一个个眼中都没有惶恐,只有兴奋。 毕竟他们都清楚,明劲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没有考中的风险。 大多数人只是为积攒经验,待自己突破暗劲时方能沉著应对。 待明劲弟子提完后,便到了武馆的九位暗劲。 “林哲,五百斤!” 林哲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退下了。 这个成绩,在暗劲中算差的了。 “姜婷,六百斤!” 姜婷撇了撇嘴,但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能耐,没说什么也下去了。 “罗正,七百斤!” 罗正悻悻地退到李川身旁,嘆气道: “今年恐怕又悬了。” 李川安慰道: “还有第二轮呢。” 罗正摇摇头:“但愿吧!” “黄正,五百斤!” “钱卜,六百斤!” 没过多久,场上就剩下秦风与李川二人。 秦风朝李川笑道: “李师弟,我先来吧,让你长长见识。” 说罢,秦风便龙行虎步地走到台上。 在下面等待的眾人,都打起了精神,想看看这位松风武馆的天才弟子,到底有何实力。 秦风步態坦然的略过六百斤,七百斤的石墩。 在八百斤前稍稍停留一下,又迈前一步,直接站到九百斤的石墩前。 “喔!” 松风武馆的弟子传来一阵阵譁然。 都没想到秦风竟如此艺高人胆大,直接挑战九百斤的石墩。 要知道,第一次提石时气力最盛,成功的机率最大。 到第二次时,气力消耗不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 故而第一次的选择尤为重要,这直接关乎到成绩的好坏。 许多人都会选择最“稳”的,以此来保证成绩的下限。 “秦师兄选了九百斤,岂不是说明他认为这就是最稳的?” 不知是哪个弟子说了句,顿时让眾人陷入沉默中。 前面最高的,也就是罗正的七百斤。 秦风入馆时间不及罗正一半,却已超过他许多了。 这......就是天才吗? 秦风站在石墩前,深吸口气,隨即身形下蹲,双手扣住石墩双耳。 “喝!”秦风怒喝一声,双臂暴起。 在眾人讶异的目光下,他竟一寸寸的將石墩提至胸前,坚持三息后,才缓缓放下! “秦风,九百斤!” 台下,顿时传来道道惊呼声。 秦风面带淡笑,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瞬间。 但他並没有举步下台,而是又往前一步,停在千斤石墩前。 “秦师兄要挑战一千斤!” 秦风再次重现方才的动作,想一举將千斤的石墩举起。 可这次却不如他所愿,只是將石墩提起一寸,就再也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石墩重重砸在地上,將泥地都砸得凹出个深坑! 可见石墩之重! “千斤的石墩还是太难了,连秦师兄都挑战失败了......”台下的弟子显得有些惋惜。 不过眾人都清楚,以他的天赋,继续向上攀爬,可谓轻而易举。 果不其然,就连高台之上的县令,都首次对其投来讚许的目光。 秦风远远朝县令抱拳后,走下了台。 至此,松风武馆只剩李川还未提石。 经歷过秦风的震撼后,其他人对李川已不抱有什么希望。 毕竟他是下等根骨,突破暗劲的时间也不长。 哪怕广为流传的“悟性高”,也最多与罗正差不多。 秦风站在不远处,看著李川的身影,摇了摇头。 悟性高又如何,根骨才是武道一途上最重要的东西。 哪怕他时常出去喝花酒,赴宴席。 可只要稍稍將精力投在武道上,就是李川触不到的高天! 被许多目光注视的李川,神情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他只是径直地走上台,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最终,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中,他缓缓停在了千斤的石墩前。 第53章 疯了? “李师兄......疯了?!”有弟子张大嘴巴,眼神呆滯。 这可是一千斤的石墩啊! 连秦风都不敢第一次就挑战的难度,李川怎么敢? 想到这里,很多人眼神中又带著悲悯。 定是那徵收徭役的消息,將李师兄压垮了。 自知无望中武科,便自暴自弃了。 一时间,眾人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梁行舟脸上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本是前途一片大好,却骤然遭此灾劫。 任谁,也会道心受损。 乾云武馆处,身著蓝色劲装的吴研书,笑得讥讽: “这便是范妹妹,叫我有机会便不用留手的人?” 不过一譁眾取宠之人尔。 李川浑不在意眾人的看法。 將两门打法练至大成的他,气力又岂是这些人能够想像的? 他伸出右手,掂了掂千斤石墩。 “似乎也没有那么重......”李川目光闪烁。 虽说武科前五十名都能中武秀才功名,排名先后並无实质好处。 第一名,並不会比第五十名多个功名。 因此,李川也並不打算爭太前面的名次,只取中庸即可。 不会太过惹人注目的同时,也能夺得功名。 但第二轮擂台战的不確定性太强,他必须要在第一轮就拿到足够好的成绩,给自己增添胜势。 “那就这个了。”李川在石墩前站定,屏气凝神。 略微调整好呼吸后,他身形缓缓下沉,將双手稳稳地扣在石墩双耳上。 接著,他力从底起,通过腰髖传递到上肢。 他的双臂,筋肉似虬龙般狰狞! “喝!”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李川青筋暴起,一鼓作气將千斤石墩提起。 隨后,又稳噹噹的在胸前停留三息光阴。 “李川,一千斤!” 小吏颤抖著呼喊后,他才缓缓將石墩放在地上。 静! 无比的安静! “咕咚。” 不知是哪位弟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之后,松风武馆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也就是这一波音浪,將整座校场的气氛都点燃了! 许多弟子,看向李川的眼神中带著敬畏与崇拜。 这可是能徒手举起千斤石墩的男人。 在他之前,成绩最好的也就是秦风的九百斤。 换句话说,哪怕以秦风的实力,也最多提九百斤的石墩。 两相对比下,李川的实力毋庸置疑! 待李川下台后,松风武馆的弟子自发地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庄北望的表情很是兴奋,使劲握了握拳。 就连罗正,都忍不住重重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原来你还真有办法,我以为你只是隨口说的!” 坐在梁行舟身旁的其他武馆馆主,也恭喜道: “梁老哥教徒有方,竟得两位高徒,恐怕以后要『一门双秀才』了!” 梁行舟也显得很是意外,全然没有想到李川能有如此发挥。 因此,他客套道: “这是我们武馆最努力刻苦的弟子,虽说是下等根骨,但將基本功锤炼得极其扎实。” 听到下等根骨四字后,武馆馆主脸上的热络淡了些,但还是恭维道: “那也不错,一百五十六个暗劲中,能提起千斤石墩的不超二十人,而且各个都是將气血打磨牢固的老牌暗劲。” “只要你这贤徒在第二轮中表现良好,那武秀才也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听到这,梁行舟摇了摇头: “我这弟子,还未见过血,在擂台上恐怕难以延续如此表现。” …… “对,举石墩和实战打法天差地別,整日在武馆打打木桩子,岂能叫一声『武夫』?” 吴研书大声附和道。 先前,他本打算看李川的笑话。 却没想到,李川竟真真正正將那千斤石墩给举起来了。 这一幕,可是將他骇得不轻。 毕竟,他可是亲口答应范婉瑜。 若是在擂台上能遇到李川,定会一掌將他打下台去! 以报李川拒绝之仇。 可看到李川如此神勇,他顿时就慌了神,连忙来找秦风询问情况。 不曾想,这一找正是找对了! 秦风说,李川平日只在演武场里站桩练功。 既不参加武馆小比,也不去城外剿流民,最多是偶尔与罗正对练几招。 当场,吴研书就差点笑出了声。 这样只练功,不实战的人,以前都叫做“银枪蜡头”。 擂台战,从来不是看谁气力大,而是看谁更悍勇,经验更丰富。 料敌先机,灵活招架,抓住破绽。 这几点中的哪一点,不需要几场血与火的磨炼? 对自己,吴研书有著信心。 他曾剿灭五名流寇,手上沾著五条人命! 在不久前,又参加武馆小比,同诸多师兄弟交手练招。 不说与別人比,起码他相信,比李川他是强多了! 秦风淡淡道: “见过血与没见过血,差別是很大的,吴兄大可放心,正面对上恐怕他不是你的三合之敌。” 吴研书哈哈大笑: “有秦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第一轮提石,没过很久就结束了。 在李川举起千斤石墩后面,又有十数人也举起千斤石墩。 甚至还有一人,径直將一千二百斤的石墩直接举起。 在第一轮中,取得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眾人口中,李川也得知他的名字。 天奕武馆的张乘风,乃是安寧县暗劲的扛鼎之人。 一身气血已打磨至圆满,实力强悍恐怖。 有人暗中断言,张乘风定会取得第一的名次。 根据这些信息,李川也確信自己对自己的认知的確无误。 两门打法突破大成后,他的实力在这届暗劲中能排到前二十之位。 念及至此,李川稍稍安心,回到武馆等待明日的第二轮考试。 让他没想到的是,才刚回去不久,屁股都没捂热,就有敲门声传来。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个两鬢微白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笑道: “在下城东钱家管事,提前预祝李兄弟高中武秀才,这些是家主准备的薄礼。” 中年男人从掌心中翻出一个荷包,硬塞到李川手中。 家主特意叮嘱他,不管怎样都要送出这笔银钱,与李川结个善缘。 虽说李川第二轮表现未知,並不確定能否真夺得武秀才功名。 但若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人家哪还看得上这笔“薄礼”! 送礼,得趁早! 送完后,中年男人很识趣地告辞离去。 李川打开荷包一点,竟有五两银子之多。 当他还是个明劲时,为三两银子都得奔波一月。 还未等他感慨,后面又陆续有几人上门。 有的想邀请李川来做门客,开出高价。 也有的想让他来掛个閒散职位,只拿钱不办事,借个名头威慑他人。 但不管是何目的,到最后都或多或少准备了些礼品。 精美茶具,几两碎银,不一而足。 颇有些李川不收下,就不肯离开的意味。 送走眾人后,李川感慨道: “这还只是有可能考上武秀才,若真中了秀才功名,又会是怎样?” 想到这,李川对明日的第二轮更加期待。 第54章 打废! 翌日。 偌大的校场中心,显得空荡了许多。 四周的看台,却有些人满为患。 明劲考生退去九成九,只剩几个自不量力,想越级战斗的人。 而暗劲弟子,经过昨日的第一轮,许多人知晓自己没有考上的希望,也会选择退出。 毕竟第二轮擂台战,那可是没有“规矩”,甚至都出现过死人的现象。 没有机会中科的,也不必冒险。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许多人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想用来提升自己的实战经验。 而且若是运气好,连续几轮都遇到弱者,还真有可能混个功名。 也曾有人反映过赛制不公,希望得到调整。 但得到的回覆却是,“运气”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不少人猜测,中央龙庭是想选能加持“国运”者。 可没有確切回復,终究是种猜测。 待到日头逐渐高悬时,许多身著官衣的小吏便拿著木桶走了出来。 木桶通体漆黑,严丝合缝不可透光。 摇晃时,还能听到里面叮噹作响。 这便是第二轮的对决方式:抽籤! 主考官站起身,朗声道: “尔等考生,依站位上前抽取竹籤,竹籤上带有序號,序號相同者便为本次对手。” 李川的排序在中间,等他上去时,小半的竹籤都已被摸完了。 他伸手进去一探,发觉各个竹籤摸起来手感竟无任何差异,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李川索性隨手抽出一张。 低头一看,上面竟写著“十七”两个大字。 “真不知道这签子是怎么做的,明明各不相同,摸起来却毫无区別......”李川將竹籤藏在怀中,快步下了台。 忽然,他皱了皱眉头。 在他的感知中,有个蓝色劲装的男人一直若有若无地盯著他看。 似乎想看出他到底抽中的何签。 劲装男子自以为做得隱蔽,但在有丰富被跟踪经验的李川看来,却显得有些可笑。 不过这也正是让他疑惑的地方。 在他印象中,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 李川摇摇头,不再多想。 奇怪的人多的是。 待所有人抽完签后,考官便按序號一一叫道: “一號签者,上擂台!” 李川定睛看去,一號签正好是罗正。 他的运气不错,对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暗劲。 没费多少功夫,罗正就將其拿下了。 下来时,罗正喜笑顏开的朝李川打了个招呼: “阿川啊,看来今年又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李川自是笑著祝贺。 过了没多久,姜婷便上场了。 她的对手是个老牌暗劲,在第一关曾举起八百斤的石墩。 姜婷撇了撇嘴,也清楚自己没什么贏面。 隨意过了几招后,便顺势退到台下。 “八號签,姜婷败!” 伴隨著考官的通报,松风武馆的弟子心情也有些沉重。 在內院中实力算中等的姜婷竟在第一场擂台就失败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再到后面,又是两个松风武馆的暗劲弟子败下阵来。 才第一场擂台,就有三个弟子折损! 在场上的也就剩下六人。 第四个是李川,眾人终於鬆了口气。 李川缓步走上擂台后,发现对手是个女弟子。 看著波涛汹涌,声势还挺浩大! 可发觉自己的对手是李川后,这名女弟子就有些花容失色。 她提石不过五百斤,要她打提石千斤的人? 女弟子笑容苦涩,很有自知之明的认输。 台下一直关注李川的吴研书重重拍了拍大腿。 他本想藉此机会看看李川的实战如何,没想到竟是这齣戏码! 在李川的下一位,就是秦风。 上台后,他脸色傲然,出手凌厉毒辣。 三拳就將对手给废掉一条胳膊。 狠厉程度,让许多人都一阵咋舌。 梁行舟嘆了口气。 秦风的性子若不改,迟早要吃个大亏。 很快,第一场擂台便全部结束了。 松风武馆竟只剩下罗正,李川,秦风,林哲四人。 梁行舟的面色顿时掛不住了。 只是第一场,他们武馆就折损过半弟子。 若不是还有李川跟秦风撑著场面,脸早就被丟光了! 武科进行的速度很快,没有给眾人过多的休息时间。 转瞬间,第二场擂台战的抽籤便开始了。 秦风抽完签后低头一看,接著走到李川跟前: “李师弟,你几號?” 李川瞥了他一眼: “十三。” 秦风的表情很精彩,先是诧异,而后变成狂喜。 他朝著吴研书歉意道: “吴兄抱歉,你没有机会了!” 吴研书的面色难看,但还是赔笑道: “秦兄解决是一样的。” 秦风哼著小曲,神情愜意。 李川第一轮比试,高他一头,早就让他很不爽了。 虽说眾人都知晓,两人之中他才是更强的那一个。 但终究是不够爽利! 如今有机会亲手將李川淘汰,以证明自己才是松风武馆唯一的希望! 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顿时,秦风觉得这冗长的擂台战也不无聊了。 “十三號签者,上台!” 等到考官通报时,秦风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唰的一声就跳到台上。 他神情睥睨自信: “还不快快上台受死?我早就厌恶你那幅装模作样的神情了,这一次若不能將你打废,我都不姓秦!”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台下眾人的表情却像凝固般,瞬间石化。 “这秦风......脑子抽风了不成,竟敢对张乘风如此囂张?” “张师兄可是此次武科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秦风不过提九百斤的石墩,连给张师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身著黑衣的冷峻男子,缓缓走上台: “你是说,要把我打废?” 这黑衣男子,赫然是唯一一个举起一千二百斤石墩的张乘风! 秦风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死死地盯著台下的李川。 李川竟然骗他! 他根本不是十三號签,十三號签是天奕武馆的张乘风! 本届暗劲中的第一人! 张乘风將黑衣脱下,露出蕴含爆炸力量的肌肉。 他扭了扭脖子,冷声道: “很久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秦风脸上挤出个討好的笑容: “张师兄,这是个误会。” 张乘风冷笑道: “我看你像个误会。”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像离弦的利箭般,瞬息爆衝到秦风面前。 “砰!” 一拳打出,眾人只听到咔吧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啊!!!” 秦风捂著右臂,痛苦地嚎叫。 眾人惊恐地发现,他的右臂已经断成了个诡异角度。 要不是皮肉黏连著,恐怕早就甩了出来! 张乘风淡淡瞥了他一眼: “再有下次,我摘你项上人头。” 疼痛混著屈辱,驀然涌上心头。 秦风咬著牙,眼中竟流出一行热泪: “我恨啊!” 第55章 老叟戏顽童 台下一片寂静。 不少女弟子甚至都微微侧过头去,不忍看这血腥一幕。 实在是太过暴戾,一拳就差点把秦风给打死了。 本来还满脸笑容的松风武馆眾人,这时也全都沉默下来。 不少弟子甚至开始嘆气。 本来最有希望考中武科的秦风,竟然这么早便出局。 在眾人看来,李川实战经验几乎没有。 远不如秦风考中的可能性大。 坐在后面的梁行舟,面色阴沉似水。 他抬头看向天奕武馆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下手如此狠辣,好得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济生堂请最好的大夫!” 说完,他便匆匆起身,前往照顾秦风。 毕竟这是他的关门弟子,像亲儿子一般的人物,不可能坐视不理。 几个被淘汰的內院弟子,也连忙跟上樑行舟的脚步。 他们一走,松风武馆眾人的主心骨仿佛也被抽走。 再也不復先前那幅欢腾的模样,显得死气沉沉。 唯一有希望考上的,只有李川了...... 远处,吴研书感到一阵庆幸,颇有些劫后余生之感。 还好,他没有对十三號放什么狠话,否则说不定要步秦风后尘! 对秦风的遭遇表示惋惜之余,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件好事。 首先是李川並没有对上秦风被淘汰,他还有亲手击败李川的机会。 而且......李川既然要用这种阴谋诡计来对付秦风。 正说明秦风先前的猜测是对的,他的实战经歷约等於零,其实並不强大。 所以才不敢与秦风硬碰硬。 一时间,吴研书的信心大增。 他要靠硬实力击败李川! 没过多久,考官便喊道: “二十一號签,上台!” 李川缓缓走上擂台。 这才是他真正的號签。 可惜秦风没有见识到的机会了...... 李川这一场的对手,是个外表憨厚的汉子。 见到李川,他明显有些紧张。 毕竟在第一轮,李川能举起千斤的石墩,气力远超常人,看著就不好对付。 但都廝杀到这一步了,汉子也不打算放弃,他抱了抱拳: “神拳门苏勇,请指教!” 李川也抱拳回礼。 隨后两人各自摆开架势,开始交锋。 李川有意隱藏实力,只使出五分力与苏勇周旋。 故而两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回,颇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意思。 经过一番鏖战后,李川“艰难”战胜苏勇:“承让了。” 吴研书在台下目睹了这一切。 他目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暗自分析: “打个普通暗劲,都如此费劲,果真是没什么实战经验!” 在这一刻,吴研书终於放下心来。 心中无比篤定。 他能將李川吊起来打! 往后,松风武馆的弟子又被淘汰掉几个。 在第二场获胜,能进入第三场擂台的,竟只有李川和罗正两人! 待擂台战结束后,考官给了获胜的弟子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休息过后,便又开始了下一场的抽籤。 李川放眼望去,人比一开始又少了更多。 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荡。 之前那几个不自量力的明劲,没有一个成功越级战斗。 都被打的灰头土脸,甚至有的还被打的不轻。 至於剩下的暗劲,也不多了。 经过前面两场擂台战的筛选,实力较弱的暗劲都被筛出去了。 只有少数几个运气极好的人,能连续两次抽到孱弱的对手。 这次,罗正的排序在前面,他比李川先上场。 但他这次的运气不好,抽中的是名连考三年的老牌暗劲。 去年的排位,仅在唐翔后面一位。 只差四名便能中科。 因此,在松风武馆眾人祈盼的目光下,罗正还是黯然退场了。 至此,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松风武馆,竟只剩下李川一人! 开考前被认为最有希望的二人,唐翔,秦风。 一个断了六根肋骨,一个右手被打断。 李川这个从未被寄予过希望的,反而走到了最后。 “李兄弟,你是几號签?”吴研书忽然站到李川身旁,笑眯眯问道。 李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八號。” 听到这个数字,吴研书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签。 也是八號! 这一刻,吴研书思绪电转。 李川在骗他。 吴研书冷笑道: “还在耍这些小花招,有秦风血淋淋的案例摆在前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这李川,真把他当傻子了? 同样的招数竟想使两遍,他绝对不会上当! 没有看到对手前,他不可能放一句狠话! 想到这,吴研书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感受到一种在智慧上碾压李川的快感。 李川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往擂台走去。 吴研书眼神怪异,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意思是,你儘管演,看我信不信! 点將台上的考官,看著在台下一动不动的吴研书,心中一阵怒火。 当场,他便拍案而起,狠狠地剐了吴研书一眼: “八號签,上擂台,否则取消资格!” 吴研书看著往擂台迈步的李川,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他一边朝考官赔著笑,一边往擂台上跑去,很是狼狈。 站上擂台后,吴研书咬牙切齿,顿时觉得一股鬱气在胸腔中翻涌。 “范妹妹说你是个奸诈小人,我看果然不虚!” “但你可知道,在擂台上,什么花招都没有,只有实力才是永恆的道理!” 吴研书冷笑道: “今个儿,我就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武功!” 吴研书话音未落,也不打招呼,就径直衝向李川。 他眼中闪过自得之色。 实战里,哪有人按部就班的报上姓名师门? 抢占先机才最重要! 吴研书自认自己这一招用的极妙,假意交谈吸引注意力,而后突然爆起。 他手上沾的五条人命,就是这么来的! 看著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李川,吴研书似乎看到了一幅画面。 接下来,他一掌將李川打败。 自己也正好就差这么一场胜利,便能夺取武秀才的功名。 到时范妹妹知晓后,又会是何等惊讶表情?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这几乎必中的一掌,李川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 游刃有余,甚至都没擦到衣角! 吴研书偏了偏头,讚嘆道:“反应还算不错。” “砰!”他脚掌蹬地,身形再度爆起。 又躲过了! “身手不错!” “拳法不错!!” 吴研书憋屈地发现,不管他怎么打,使出怎样的杀招。 李川却每次都能“勉强”应对。 看似要招架不住时,却又不知从哪涌出一股气力,每次都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杀招。 这种吃瘪感,让吴研书驀然想起了与师傅对练时的情景。 那种老叟戏顽童的感觉,令他有些抓狂。 越打,他火气就越大。 別让他抓住硬碰硬的机会! 终於,在二十招后,李川出现了个“破绽”。 面对吴研书即將印下的右掌,他显得“躲闪不及”,只能出拳应对。 吴研书眼神冷冽: “这次躲不掉了,小老鼠......” 拳掌相碰! 一股沛然巨力顿时透过手掌传到吴研书的体內。 让他感觉整个人像被千斤重锤给砸击一般。 五臟六腑瞬间出现撕裂般的疼痛感! 而他的身体,就像破烂的柳絮般,被狠狠地打飞出去! “呲!” 吴研书飞出擂台后,又在地上滑行数十米。 把蓝色劲装都给磨破了才停下来! 他仰头吐出一大口鲜血,目中的自信逐渐褪去,变得灰白。 头颅一歪,竟直接晕死过去。 “吴师兄,你醒醒啊!” 第56章 武科榜上当题我名! 在吴研书被打飞后,李川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噔噔噔!” 他连续退了好几步,直到擂台边缘才停下。 李川顺势脸色一白,摸了摸唇边的“鲜血”。 想挤点血出来也不容易啊! “松风武馆李川,胜!” 隨著主考官的宣布,松风武馆的弟子这才鬆了口气。 原本看李川与吴研书对打的那幅“艰难”模样,还以为他要输了。 没想到陷入绝境后,竟然出奇招反败为胜!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都震撼无比。 从没有过实战经验,从没见过血的李师兄,竟然在擂台上表现如此出色! 罗正赶紧从下面走上来,搀扶著李川,担心道: “阿川,没事吧,济生堂的大夫就在不远处,我赶紧带你去看看!” 李川连忙摆了摆手。 要是让大夫来检查,发现自己根本没受伤,那岂不是露馅了? “罗师兄,秦师弟的伤势为重,我不过是气血有些不稳,自己调理几日就好了。” 在他一番好说歹说下,罗正这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李川坐在后面歇息,在第四场擂台战开始前,他主动找到考官,言明自己受伤不轻,不能再参加下一场擂台战。 主考官对他也是颇为欣赏,讚许地点点头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李川才鬆了口气。 以他目前的成绩,已经够中武科了。 第一名和第五十名,並没有实质的区別。 都只能获得一个武秀才的功名。 之所以有许多人想拼命挤到前面,其实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想凭此作为跳板,进入各大顶尖势力。 尤其是武馆弟子,此举还能传响自家武馆的名號。 毕竟“教出武科排名第一”和“教出武科弟子”的震撼力是不一样的。 但李川却不在意这些。 进入各大顶尖势力,说著好听。 但这安寧县风高浪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栽个大跟头! 他身负混元玉籙,根本不必行此冒险之举。 至於传响武馆名號,这本来也不是他的责任。 是关门弟子秦风的责任! 怎么怪,也怪不到他身上。 故而李川也显得悠然自得,坐在看台上欣赏其余人爭斗。 大抵个把时辰,整个擂台战便打完了。 获得最终胜利的,毫无疑问是张乘风。 作为公认的战力第一,他得到这个名次,倒也没有让大家惊讶。 主考官朗声道: “尔等可先行回去等候,不久后便会张登中科之人名榜。” 坐在李川身旁的罗正解释道: “县衙正快马加鞭地赶工,大抵个把时辰就能见到了。” 罗正笑了笑: “阿川你就好好等著吧,肯定会有你的名字。” “现在先回去看看秦师弟怎么样了,听济生堂的大夫说,伤势不容乐观吶!” …… 松风武馆,內院。 几个入室弟子分列四周,正主秦风就躺在中央的大木床上。 他一动不动,似乎是昏迷了,但额头仍是止不住的渗出冷汗。 “张大夫,阿风的伤势怎么样?” 在床边的梁行舟担忧问道。 张大夫摇了摇头: “右手才痊癒不久,便又遭此打击,骨头都断成了好几截......” 梁行舟深深嘆了口气: “那就是没得治了?” 张大夫正色道: “不,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如此伤势,需得用上我们铺子里最好的药材,再辅以石板固定,大抵半年就能恢復完全!” “只是嘛......这个代价就有些高昂了。” 张大夫搓了搓手。 梁行舟认真道: “张大夫,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阿风治好!” 虽说秦风心性偏激,有这样那样的缺点。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关门弟子。 不可能因为花销高昂就放弃他。 梁行舟自认,自己做不出这种事情。 梁行舟神色复杂: “而且...阿风受此重伤,与我也脱不了干係。” 罗正悄声解释道: “师傅七年前来安寧县开武馆时,曾与天奕武馆的馆主起过衝突,我们两家武馆也因此结下仇怨。” “还好秦师弟伤的不算太重,还能治好。” 李川目光闪了闪。 原来还有治好的风险吗? “张大夫,阿风的伤就麻烦你了。”梁行舟交代一句后,看向眾人,“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梁行舟转过身去继续关心秦风的状况。 只是李川分明看到,他的背影没那么挺拔了。 走出气氛有些压抑的內院后,李川发现,外院的演武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四处扫视一下,才发现绝大多数弟子,都聚集在松风武馆的大门前。 在那里,几个身穿大红官衣的衙役,刚张贴名榜。 “放榜了,让我看看上面都有谁!” 汹涌的人群一个接一个的往前挤。 整条巷子的街坊都出来凑热闹,想看看今年的武秀才,都是哪些人! 庄北望也在拼命的往前挪动著,大吼道: “別挤了,还有谁他娘的摸我屁股?” 费了好一番劲,他才挤到榜单面前。 他心急如焚地从榜单后面往前扫视,努力想寻找一个名字。 找到了! 庄北望欣喜若狂,兴奋地衝进武馆內,大叫道: “中了,李师兄中科了!” “位列三十六名,由县令亲自盖的朱红官印,错不了!” 他这两句话,顿时把躁动的外院给点燃了。 许多弟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热烈地討论著。 哪怕有些人已经知道,李川很有可能可以中科。 但真正的结果摆在面前,那震撼力完全不是猜测可以比较的! 对松风武馆的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件大好事! 往大了说,李川这是在外松风武馆扬名。 作为松风武馆的弟子,人人脸上都有光! 罗正用力地肘了李川一下,笑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七年了,你是我们武馆第一个武秀才!” 不远处,身上缠著纱布的唐翔,神情有些莫名。 当初被师傅认为,最有希望考中功名的他和秦风,都黯然出局。 反倒是李川后来者居上,一举中科。 在一个半月,任谁想破头也想不到,竟会是李川完成这个壮举。 他当初想过,李川的悟性高,会有成长起来的一天。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在唐翔旁边站著的姜婷,抿了抿嘴。 自突破暗劲以来,她一直在武馆中挑选“潜力弟子”进行投资。 秦风,黄亮錚,叶麟...... 她自认为眼光很好,没有几个看走眼的人物。 可却没发现,最值得投资的对象竟然屡屡被她忽视过去。 甚至於......就在几个月前,这个人还被她迷的死去活来。 只要她勾勾手指头,李川就会像哈巴狗一样凑上来。 哪怕就是到了这种程度,她仍是与李川失之交臂。 一时间,姜婷竟有些后悔。 难道,她错了吗? 第57章 悔不当初 与此同时,城南。 范家酒庄的家主范卫平和范婉瑜,范阳两姐弟一起等待著武科名榜的出现。 看著衙役忙碌的身影,范卫平摇了摇头: “婉瑜,我早就跟你说过吴研书不是你的良偶,他有自己的家族,根本不会为我们家族的利益考虑。” “你嫁给他,无异於羊入虎口,等我死后这范家偌大的家业,不就给了他?” “之前不是听范阳说有个李什么的暗劲,家世清白品性也不错?” 范婉瑜撇了撇嘴: “那个啊,比吴大哥差远了...吴大哥可是中武科的人物,他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暗劲,一抓一大把。” “老实说,我就是看不上他!” 范卫平指了指范婉瑜,想说些什么又嘆了口气: “若你这个吴大哥,今年再中不得功名,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 范婉瑜露出笑容,自信道: “爹,你就放心吧,吴大哥去年就差一名呢!今年又多准备一年,怎么可能中不了?” 在他们交谈的功夫,衙役已经將名榜张贴完了。 范婉瑜用力拍了拍弟弟的头: “范阳,你去看看!” 范阳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一口一个吴大哥,叫的这么亲密,要是中不了就有你好受的!” 范阳虽说这么想,但心里也清楚吴研书中科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他的目光开始在榜单末尾搜寻著。 看了几息后,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 “姐,你快过来看看!” 范婉瑜皱了皱眉头: “大惊小怪地,要像吴大哥那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才算个真正的男人!” 范阳怒道: “你看看真正的男人在哪!” 范婉瑜將视线投到榜单上,想搜寻“吴”姓开头的字跡。 可看到第四十五名,都没见到一个姓吴的。 “奇怪,难道吴大哥这次超常发挥,竟然挤到这么前面了?” 一时间,范婉瑜是又惊又喜。 她几乎迫不及待就要叫范卫平过来,看看谁的眼光才是对的! 范婉瑜的眼睛忽然一亮。 姓吴的! 可再往后看去,却发现不是吴研书。 这已经是四十名了。 哪怕范婉瑜对吴研书有无比的自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驀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不会的。”范婉瑜猛地甩了甩头,不死心的往前搜寻。 “吴大哥在这!”一番寻找后,范婉瑜终於看到熟悉的三个字。 “只是这字跡怎么这么小,和之前的不同?” 范婉瑜蹙起眉头,再往上看,却意外的发现一个名字。 一个她从没想过会在武科名榜上出现的名字! 李川! 位列三十六。 战绩:第一轮提石千斤。 第二轮败吴研书! 吴研书的名字的確有了,但却是出现在李川的战绩里! 顿时,范婉瑜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 范卫平连忙走上前来:“范阳,你姐怎么了?” 范阳解释道: “之前找阿姐说亲的那个李川,中武秀才了,位列三十六名。” 范卫平大喜过望: “那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赶紧备礼,马上就去找他!” 范阳的语气苦涩: “可是阿姐当时拒绝了......” 范卫平气血瞬间上涌,將洁白的麵皮都映出了红色。 他用力跺了跺脚,对著范婉瑜,怒其不爭道: “造孽啊,你看看你乾的什么好事?” “亲口拒绝一个武秀才?!” 范卫平只感觉心臟抽痛,气得说不出话来。 范婉瑜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后悔与痛苦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感到胸口发闷。 在这一刻,她又想起了那个明媚的午后,自己半蹲在鱼塘边。 范阳高高兴兴的举著李川的画像来找她。 如果......不那么挑剔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 松风武馆。 “阿川,师傅叫你过去一趟。”罗正叩响李川房门,朗声道。 “吱呀。” 李川开门后,跟著罗正走到了內院。 “我就不进去了,师傅在里面等你呢!”罗正拍了拍李川的肩膀,退到外面。 李川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秦风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而梁行舟正守在他床前,默不作声。 “师傅。”李川提醒道。 梁行舟转过身来,笑道: “阿川来了啊,恭喜你高中,免去你和家人的徭役之苦,能继续留下来习武了。” 说到这,梁行舟定睛瞧了瞧李川的身影。 依旧是那般挺拔,面上没什么惊喜自傲之色,也没有什么故作谦虚的表情。 有的只是平静,像一座古泉般平静。 平日作风低调,不同於秦风的张扬,但在关键时候却显露身手,令人大吃一惊。 若要找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就像急湍中的礁石。 水流过后,礁石留下。 自己这个徒弟,有大將之风啊...... 梁行舟回过神来: “阿川,这次叫你来有两件事要交代。” “一是突破暗劲后,如何突破化劲之事。” 梁行舟的目光变得深邃: “今天,我要告诉你何为化劲。” “体生外劲,刚猛无儔,千金难买一声响,此乃明劲!” “劲力由刚转柔,入体敛藏,但调用时却能凝於一点,透体伤人,此乃暗劲!” “至於化劲,则是明暗劲合一,如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其劲玄妙,远非暗劲可比,为师给你演示一番。” “看好了!”梁行舟身形挺立,对著不远处的石头隔空打出一掌。 “砰!”青石像遭受重击般,一动不动却发出巨大声响。 “外表还是完好?”李川目露疑惑。 下一刻,青石完好的外表便瞬间破开,化为齏粉,簌簌落下! 竟可隔空伤人! 梁行舟淡淡道: “对化劲,有句行话叫『蝇虫不能落,片叶不沾身』。” 李川看去,却发现四处飘扬的石粉,竟诡异的停在梁行舟一寸范围外! 像是有股无形的劲力,阻挡它们的前进。 “此为化劲玄妙,虽说你是下等根骨,但依你表现出的悟性,或许有一线登天之望。”梁行舟用复杂的眼神看著李川。 这个弟子,当真是好几次出乎他的意料啊。 到现在,他都不敢像以前一样,妄下判断,认为下等根骨不可能突破化劲了。 若是之前有人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嗤笑那人不懂武理。 梁行舟收回心神: “第二件事,就是为师对你的资助。” “作为武馆第一个武秀才,若是为师什么也不表示,那倒是不像话了。” 第58章 回报 “往后每月,你可来我这支取三颗『壮血丹』,壮血丹乃是由龙阳草等九味大药熬炼而成的丹药,其蓄养气血的速度与功效,较之虎肉都要强上不少。” 壮血丹,在外卖价二两银子一颗。 当然,这只是纸面上的价钱。 现实中往往有价无市。 丹堂一旦炼出,便被各个武馆和大家族给预定了。 普通人哪怕拿银子也买不著。 如此抢手,自是因为它有虎肉等猛兽肉无法比擬的优势。 那就是快! 气血在体內化开,扩散的速度都要快於同等价位的猛兽肉。 因此可以说,买壮血丹就是在买“时间”。 同等的时间,服用壮血丹就是能比服用猛兽肉吸收更多气血。 对於世家门阀而言,银子是次要的,效用才最关键。 念及至此,梁行舟笑得有些尷尬。 三颗气血丹,对李川这种暗劲武夫来说,其实很少。 一天最多顶一天,三颗也就够三天用。 一个月就给三颗,说出去都有点寒磣。 但没办法...... 他太穷了! 俗话说拳怕少壮。 隨著年纪渐长,他体內的气血都开始慢慢衰败。 每个月都要服用许多珍稀补品,来勉强跟上亏空的速度。 饶是这般,都一天不如一天了。 但松风武馆就他一个化劲,在出现第二个化劲前,他还不能倒下。 否则之前踢过馆的,恐怕都会一个个找上门来清算。 “阿川啊,你也別怪为师出手有些吝嗇,你秦师弟伤成这样,想治好不知要花掉多少雪花银。” 说到这,梁行舟又嘆了口气。 就连给李川的这三颗壮血丹,都是从他自己的药补中抠出来的。 虽说这样会让他气血衰败的更快。 但梁行舟总是觉得,自己作为师傅,不能亏待弟子。 罢了,苦就苦了我自己吧。 “师傅赠丹,弟子感恩还来不及,又怎能怪师傅?” 李川抱拳道谢,神色真诚。 他很清楚,梁行舟並不欠自己任何东西。 他交束脩,梁行舟传武,两者扯平。 故而,他並未將这三颗壮血丹当做理所应当。 梁行舟欣慰道:“你能这般想便最好了。” 李川正打算离去,忽的又想起一件事情: “师傅,我大哥李庆也有下等根骨,我想把他送进武馆学武。” 这件事,他在习武之处就答应过李庆。 待自己学武有成,便供他上武馆。 他没有忘记,自己每月一两的伙食费,是李庆一个个起早贪黑的日夜干出来的。 如今自己已成武秀才,每月俸禄十五两银,供他上武馆不成问题。 梁行舟摆摆手: “束脩我就不收了,伙食自理。” 见李川还有些犹豫,他笑道: “到底你也是我们武馆第一个武秀才,给我也长了威风,有些优待是应该的。” 李川抱拳道:“多谢师傅!” 松风武馆的束脩是十两银子,又省了一笔! 李川同梁行舟道別后,便走出了松风武馆。 “回去告诉大哥这个好消息,顺便把他接来武馆。” 打定主意,李川也不停留,径直回到了內院的家中。 …… “娘,我回来了。” 王秀梅正在与邻居谈天说笑,看著很是愜意。 见到李川后,她啊呀一声: “川儿回来了,这是你魏伯母,就在我们隔壁门。” “这是你魏伯母的女儿,思思。” 王秀梅站起来,向李川介绍她身边二人。 魏伯母身著青色长裙,仪表端庄,见到李川后捂嘴轻笑道: “秀梅你真是教了个好儿子,都考上武秀才了,了不得!” “思思,快跟你李大哥打个招呼。” 魏思思显得有些靦腆,脸颊发红,不敢直视李川的眼睛,声若蚊蝇: “李大哥好。” 李川笑著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感慨。 自己长得並不出眾,充其量算是清秀,但绝对谈不上帅,也绝无让妙龄女子脸红的本事。 恐怕,还是自己脑袋上这个“武秀才”的功名惹的祸! 一时间,李川对功名的威力了解的更深了。 待李川与王秀梅走后,魏伯母看著自家女儿,暗嘆口气。 她既为人母,又怎能不知道少女思春之情? 可李川贵为武秀才,两者註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屋內。 李川的到来让眾人都非常开心。 奶奶林氏一直拉著他的手,嘘寒问暖。 一向严苛的爷爷,也止不住地夸讚。 他们本来根本没想过,李川才刚突破暗劲就能考中功名。 是县里衙役上门报喜,方才让他们得知这个好消息。 在那一夜,全家都兴奋得睡不著觉。 这武秀才,可是真正光耀门楣的功名啊! 他们李家,前前后后三代,就出了李川这么一个人物。 又怎能不喜! 李川看著身材日益健壮的李庆,笑道: “大哥,赶紧收拾行囊,等会儿我便带你去武馆学武。” 李庆乍闻先是惊喜,而后又连连摆手: “阿川,我习武的事情不急,你赚些银钱也不容易,先顾好自己!” 李川轻笑道: “因我武秀才的身份,师傅將你的束脩给免了,我每月给你出些伙食费就够了。” 在李川一番解释下,李庆这才勉强答应。 在不远处听著他们交谈的秦三凤,更是眼泪都要下来了。 虽说李川常说待他功成后,便要让李庆去学武。 但说和真正做又是两码事。 哪怕李川什么也不表示,他们也没人敢有什么异议。 可李川还是做了。 这才是让她无比感动的缘由。 “阿庆,去了武馆要记得阿川的好,不要当他欠你的!好好练武,学出个名堂来才算给阿川个交代!” 秦三凤认真道。 李川调笑道: “大哥当初不还说,他去练武绝不比我差,让爷爷等著瞧呢。” 李庆摸了摸头,尷尬道: “爷爷你別听阿川瞎说,那时不懂事,不懂事!”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川在家吃了个午饭后,便带著李庆回到了松风武馆。 刚进外院,他就找到了庄北望,介绍道: “北望,这是我堂哥李庆,刚来武馆,你多多照料他。” 庄北望哎哟一声: “李师兄,这哪是你哥,这是我哥啊!” “放心,就算庆哥要我给他洗袜子,我都马上照做!” 第59章 恢復 李川笑著摇摇头: “还是你会说话。” 隨即他转头跟李庆说道: “大哥,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北望。” 说完,他往李庆手中塞了二两银子。 他已做好了打算,每个月给李庆二两银子的伙食。 李庆如今还未叩关成为明劲,二两银子对他来说根本用不完,甚至还富余不少。 “北望,带我哥去熟悉熟悉外院。”李川吩咐道。 “得嘞李师兄,庆哥跟我来!”庄北望显得很是乐呵。 李川交待他做事,那才是真正信任和看重的表现。 看著远去的两人,李川这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最近事情太多,习武的进度都有些被耽搁了。” 李川心念一动,唤出混元玉籙。 【宿主:李川】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408/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213/3000】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149/3000】 “既然秦风能找关係来干预徭役的名册,那武科的抽籤有没有可能也被干预了?” 李川眯起眼睛,心中思绪翻转。 不管怎么看,秦风在第一场擂台战就抽中张乘风,都显得有些蹊蹺。 联繫起他正好是站在县令和內城王家那边的信息,那背后的意味就显得有些莫名了。 皇权不下乡,朝廷来的县令想管理好安寧县,那必然要与本地的豪绅瓜分权力。 在以往,县令与四大家隱隱成对抗之势,能保持天平的稳定。 但隨著內城王家倒戈到县令那一边,这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县令势大,聚拢各大中立势力,逐渐清洗三大家的势力。 而三大家绝不会甘於灭亡,必定要想办法图存。 兴许这秦风,就是斗爭背后的牺牲品。 想到这,李川感觉脊髓有些发冷。 上等根骨,暗劲高手,竟也是他们能隨意操弄命运的棋子。 那自己呢?自己又处在什么位置? 真正动盪来临之时,自己又能否站得住脚? 恐怕是不能。 哪怕他是武秀才,但每年都有五十个武秀才! “必须要儘快突破到化劲,只有化劲才能真正抉择自己的命数!” 念及至此,李川心中那一丝因考上武秀才而来的怠惰之心,彻底消散。 还得练! 李川马上就开始习练抱山桩。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抱山桩带来的压力,让身上的筋肉无时无刻处於高压的状態。 在此高压下,体內的明暗劲也渐渐有交融之感。 待到双腿战战,几乎无法站立后,他又停下身形,接著习练通臂拳。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如此循环交替,直至金乌西坠,皓月东升! 饿! 感受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咆哮,李川有些头晕眼花。 “坏,一下练太过了!” 原来沉浸在一件事情中,真的会忘记时间流逝! 以前,李川只觉得这是个笑话。 但当他真正经歷时,才发觉此中奥妙。 他拨开白玉瓶塞,將一枚壮血丹倒入口中。 咕嘟一声,壮血丹应声入腹。 不过几息功夫,体內就瞬间產生一股热流。 这股热流是气血。 气血顺著经络,在李川全身飞快的奔袭著。 在气血的滋养下,李川能感觉自己疲惫的肌肉渐渐缓解。 与此同时,体內的每一寸筋肉,都在逐渐变得强大。 “这壮血丹起效,果真比虎肉快的多!” 若能天天吃这壮血丹修炼,熟练度的上涨速度恐怕都要加快一截! 消化完后,李川冲了个热水澡,便上床歇息了。 …… 翌日。 他才刚起身练武不久,就被叫到了秦风的院子里。 “罗师兄,师傅叫我们过来是要干什么?”李川一头雾水。 罗正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秦风: “秦师弟快醒了。” 李川抬眼望去,秦风的眼皮果真不时动弹著,隨时都可能会醒来。 梁行舟朝身旁的张大夫抱拳道: “张大夫医术高明。” 张大夫摆摆手: “他很快就会......” “师傅。”秦风喉咙沙哑,虚弱道。 张大夫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 待张大夫走后,姜婷给秦风接了一碗水。 秦风一口喝掉后,精神好了些。 他认真的对著姜婷说道: “谢谢姜师姐。” 此话一出,顿时让眾人感到惊讶。 平日里,秦风的性子是那么高傲,哪怕不明说,也能感觉出他看不上大家。 可这次醒来后,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眼神平和,再也没有以前的傲然之意,就连性子也变得內敛许多。 梁行舟看著这一幕,內心欢喜: “阿风,看来这次打击让你的性子也柔和了不少,兴许是化危为机。” 秦风平静笑道: “师傅曾教导我,过刚易折,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如今真正懂了。” “好,好!”梁行舟捋了捋鬍子,神情欣慰。 秦风作为上等根骨,只要能端正態度,潜心修炼,突破到化劲的机率並不小。 此次伤势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无非是静养小半年即可。 秦风还年轻,完全等得起! 姜婷也显得很开心,毕竟她在秦风身上可是花了不少本钱。 若秦风能重新振作起来,她这笔投资就没亏! 唐翔的眼神则有些耐人寻味,作为和秦风一个小团体的他,竟没有表现出很高昂的神情。 反倒是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 也只是隨著眾人附和一句。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至於其他师兄弟,也大多是乐见秦风恢復。 在他们眼里,秦风只是性子傲了点,脾气古怪点,但没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 他恢復后,甚至还能帮著抵御许多外在的压力。 只有李川发现,秦风扫过自己的目光中,透著隱晦的恨意。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梁行舟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秦风的后背: “阿风,这段时日你就在院里静养,张大夫说小半年你就能恢復好了。” 眾人都很开心。 李川平静的笑容,背后却藏著冷意。 差点把我害死。 你又怎么能恢復呢? 第60章 谋划 “李师兄”,秦风轻声唤道,面色真诚,“过去这些时日,是我做的不对,我们同为一个大通铺出身,关係本不该如此恶劣,一切皆由我的傲慢引起。” “李师兄,对不起。”秦风搀扶著床边,想站起身来。 “秦师弟,不必如此,你如今才甦醒不久,身子骨还很虚弱。” 李川走上前去,轻轻摁住秦风的臂膀。 梁行舟看著这师兄弟情深的一幕,也不由欣慰起来。 李川和秦风都是武馆的领头弟子,若这二人能拋弃前嫌,那是最好不过了。 看来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是真的变了。 梁行舟嘱咐道: “阿风你这几日先在床上好好歇息,等好些后再下地行走,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休息了。” 说完,梁行舟带著一行人走出秦风的臥室。 秦风微笑著目送眾人离开。 待到木门將双方隔绝后,他脸上的平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 李川出去后,本想和罗正閒聊几句。 但发现他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也只能作罢。 返回自己的院子后,李川眯起眼睛,思绪翻转。 秦风能因这次打击就转变性子? 鬼都不信! 秦风之前乍然得知自己是上等根骨后,那脸翻的比翻书还快。 眼下这幅平和的模样,不过是偽装罢了。 念及至此,李川眼中杀意更盛。 毕竟,咬人的狗不说话。 懂得偽装的秦风,要比之前那个桀驁不驯的秦风危险的多。 秦风不能留了! 先前那次算计,让自己和李庆进了徭役名册,这几乎相当於灭门之仇。 要不是自己修得雷影腿大成,考中武秀才的功名。 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在前线战场上送死了! 秦风要死,但不是现在。 待在松风武馆內,自己拿他也没办法。 得等待一个机会。 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战力。 爭取以雷霆之势取得胜势! 得练功! 李川將门窗锁好后,便开始在院子里习练抱山桩。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疲惫后,略作歇息又继续打磨“雷影腿”。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待到筋疲力尽,身体发饿时,便吞服一粒壮血丹。 感受著壮血丹在体內飞快地起效,滋补。 李川耗尽的气力又慢慢恢復起来。 在这般苦练下,熟练度也在快速地上涨著。 两天后,李川下意识地拨开白玉瓶塞,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没了! 李川嘆了口气,只能去烹煮虎肉。 將虎肉吞入腹中后,李川做了个粗浅的估算。 释放相同的气血,虎肉起码要花费壮血丹两倍的时间! 等同於,自己每日吞服虎肉的情况下,修炼进度会被大大延缓。 “每月三颗壮血丹,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弄多点丹药!” 李川想了想,没有去找梁行舟,而是去前往罗记药铺。 梁行舟能给他每月三颗壮血丹,已是不易,再想要也要不出来。 而罗记药铺既是卖药的,与炼丹的丹堂定然有著往来。 找他,说不定能得到些消息。 想到这里,李川也不磨嘰,立即就动身去往罗记药铺。 …… 罗记药铺。 “侯平叔。”李川看著不远处的罗侯平,打了个招呼。 “阿川来了啊,阿正就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好了。” 李川点点头,径直推开罗正的房门: “罗师兄,是我。” 罗正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看到李川还是笑道: “阿川,怎么得空来找我?” “罗师兄,不知你有没有办法买到『壮血丹』?”李川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壮血丹?也对,你既成了武秀才,对修行资粮理应有更高的要求。” 说到这,罗正忽然面露难色: “但这壮血丹,乃是郑家丹堂炼製而成,平日里都被各家势力预订满了。” “你若真的需要,我也可以去给你买一些,但每个月最多三颗,多了人家陆小姐不卖......” “陆小姐?” 罗正哦了一声,解释道: “这陆家丹堂,不是安寧县本土势力,而是从三元府过来的,陆小姐是丹堂的堂主,由她统一调度各个势力丹药的份额。” 李川点点头:“三颗就三颗吧,总比没有好。” 他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有钱都买不到丹药。 这种好东西,早就被世家门阀垄断了。 不託点关係,连门路都找不著! 不管是哪方世界,归根结底都是人情社会啊! “对了阿川,你有没有空去送一趟药草,我和我大伯都抽不开身。” “不算珍贵,一来一回两趟药草利润大抵四十两,按之前说的给你分一半,也就是二十银子,如何?” 李川笑道: “罗师兄,你真是及时雨,我正好缺银子。” 这话並非他刻意恭维,而是实情如此。 之前他诸多花销下,只剩下二十两银子在身。 中的武秀才功名后,零零碎碎也得了十五两碎银子。 加起来拢共三十五两。 看起来不少,但这是他所有积蓄了! 用完可就一分都没了。 而他现在花销一点也不小。 每月要出六两银子买壮血丹。 隨著身体愈发强大,所需要的气血也是上涨不少。 现在,每天要吃三斤虎肉! 一斤虎肉八钱,三斤就是二两四钱。 还要出二两银子给大哥做伙食费。 月俸十五两银子,根本不够花! 要么就缩减餐食的份额,要么就得去赚钱。 缩减份额那相当於是减慢自己的修行进度,在此局势下无异於慢性自杀。 还好......送药的报酬丰富。 一趟赚二十两银,每个月干一趟就够用了。 “阿川,那这一趟就由你亲自带队了,这是路线图,你看看。” 罗正拿出一张画著无数红色圆圈的地图给李川。 “至於那些人,有几个你也认识。” 李川转过头去,果然发现几个熟面孔,都是以往送药时结识的。 “知道你不想浪费习武的时间,特意给你准备了一辆豪华马车,不怎么顛簸,你可以在上面练武。” 罗正指著九驾马车中最特殊的那驾,得意笑道。 第61章 夜 李川挑了挑眉,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自己在路上的时间就不会白白耗费了。 既能练武,又能赚钱! “罗师兄,还是你懂我!” 罗正笑骂道: “不让你练武,真的跟要你的命一样,快去快去,別在这碍我的眼!” 李川走到送药队前,与几个相熟之人打了个招呼。 但他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像以前那般隨意,而是带著恭敬。 想回到以往那种状態,恐怕是不可能了。 就算他笑著谈天,他们也只敢字斟句酌地附和。 李川摇了摇头,当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时,想做朋友都成了件难事。 交代其余人几句话后,他便坐进了宽敞马车內,自顾自地习练武功。 “这两匹马拉的马车就是不一样。”一坐进去,李川就感觉到了不同。 空间宽敞,而且稳定性极佳,很少顛簸。 车上还贴心地备了肉乾和一壶水,还有些小糕点。 李川咬了口桂花糕,有些感慨: “武秀才就是不一样,连送个药的待遇都与以往天差地別。” 但李川並未沉沦在享乐中。 他很清楚,如今这一切,都来源於他的实力。 “拳头,只有拳头才是根本!” 李川將每一刻时间都给榨出油来,一刻也没停歇。 直到马车驶出安寧县城门时,他才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 忽然,他眼神一凝。 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壮硕男子,从他旁边走过。 李川与他对视的第一眼,就確定这是个横练高手。 那一寸寸筋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的力量。 李川收回目光,將帘子放下。 黑衣男子回过头去,瞥了眼罗家的马车,旋即摇摇头。 “你是哪来的!”城役皱著眉头,斥问道。 黑衣男子眼神淡漠地拿出一张令牌。 城役接过去后,瞧清楚后,连忙道歉: “原来是三元府的大爷,怎么称呼?” “我姓周。” “哎哟,周大爷,您不用和这些贱民走同一个门,跟我来!” …… 李川出了安寧县后,一路通畅到了黄石县。 兴许是上次往生教偷袭安寧县得手,最近也收敛许多。 城外的流民看著很是疏散,没有组织,也没有对黄石县造成什么衝击。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仿佛往生教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越是如此,李川就越谨慎。 这意味著,看不见的暗流很有可能正在匯聚。 车队顺利到了贾记药铺,完成买卖后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道路只遇见几只猛兽,见到浩大的车队便跑了。 其余山匪,看到罗家的旗帜飘扬在半空中,也醒目的悄然离去。 李川回到罗记药铺后,找罗正拿了三枚壮血丹,月俸和这一趟的报酬。 月俸十五两银,报酬二十两银,壮血丹共花费六两银子。 李川带著二十九两银子和十斤虎肉,回到了松风武馆。 到武馆时,他看到秦风正在內院中晃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见到他时,还打了个招呼,看著很是热情。 只是那股子阴冷的眼神,让李川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接下来的日子,李川的生活也渐渐趋於平静。 终日在院子里练武,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没钱了就去送一趟药,送完回来继续练。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而他的修为也渐渐提升著。 两个月后。 李川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1703/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1253/3000】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204/3000】 李川攥了攥拳头: “將抱山桩快练到一半后,现在我的气血被打磨得很凝练,相比於参加武科时,整体实力起码提升五成。” 李川对这个进度感到很满意。 有这个实力后,去做一些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 这天夜里。 秦风刚从春风阁出来。 想到先前与岳父的一番交谈,他嘴角掛起笑容。 在被李川算计的那个夜晚,伴著疼痛与屈辱,他终於明白了。 有些时候,光靠武力解决不了所有事情。 要学会动脑子。 比他更会耍心计的李川,靠著比他孱弱的实力,却取得了他没能得到的功名。 甚至,现在还隱隱有成为松风武馆第一人的趋势。 连带著师傅对自己的关注,都被李川分去许多。 “师傅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確没错,我听进去了,我也要动脑子。” 想到那个致命的计划,在黑夜中,秦风的眼神显得有些癲狂。 等他恢復完毕,就立马实施! 保管,让李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砰!” 一记凌冽杀伐的鞭腿,驀然从黑暗中探出,重重踢在秦风的胸膛上。 秦风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砸在石墙上,砸出一个炮弹大坑。 “谁!”秦风颤抖著爬起身,肋骨断裂扎进肺中的疼痛让他疯狂起来。 黑影並未回话,反而发起了更狠辣的攻势。 “啪!”黑影又是一记侧踢,直直的踹在秦风的右臂之上。 “啊!”秦风痛苦嚎叫。 他刚接上不久的右臂,又被踢的粉碎! 太强了,太强了! 秦风心中战慄。 自己何时惹过如此强敌? 跑,必须要跑! 只要能跑回武馆,自己就能活! 秦风拖著受伤的右臂,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 以往用来伤敌的暗劲,此时却化为了逃跑的助力。 “快点,再快点啊!”秦风咒骂著自己的双腿,只痛恨自己为何不去修一门腿法! 因失血过多,秦风的眼前都冒著金星,但强大的求生欲望驱使著他不断奔跑。 別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 秦风內心咆哮。 等回去后,他就要调用一切资源,去彻查此事! “跑得掉吗?” 秦风心头一颤,惊恐道: “你是......” “嗙!” 黑影追上秦风,一招势大力沉的直踹。 就將秦风踢得跪在地上! “別杀......” 黑影的右脚踩在秦风头颅上。 “砰!” 下一刻,秦风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飞溅! 黑影飞快的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后,便倏然远逝。 第62章 疑云 离开后,黑影將脸上的面罩脱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 赫然是李川! 李川把沾血的夜行衣给烧掉后,快速回到了松风武馆。 进入自己的院子前,李川看了看门栓处夹的细微头髮丝。 没断! 证明没人来过。 李川这才放下心来,轻声將门带上。 借著屋內明亮的油灯,李川將秦风身上搜到的荷包拿了出来。 把里面的银子倒出后,李川数了数。 足足有十五两! “狗大户,出去喝个花酒就带十五两银子。” 他辛辛苦苦送一趟药,才二十两银子。 管中窥豹,就能知晓秦风的富有。 “这肯定不是秦风的所有財產!” 他刚入暗劲时,內城王家就给他开了三十两银的月俸。 他的所有身家,起码上百两。 恐怕就在他院子里! 而如今夜色正浓,恰是去拿取的最好时机。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出现,就马上被李川否决了。 “绝不能因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让自己陷入险境。”李川心如明镜,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虽说他与秦风的院子隔的並不远,但保不准出去就会被谁撞见。 到那时,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冤屈! 愤怒的王家,绝不会放过自己。 李川很清楚,钱財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 但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念及至此,李川吐出一口浊气,將心情平復下来。 一番周折后,终於解决掉秦风这条阴暗的毒蛇。 若是让他活著,保不齐又会做妖。 与其日夜担心,不如斩草除根。 “只是,接下来的这几天,恐怕不会平静。” 身为內城王家女婿的秦风暴毙,定会引来许多调查。 还好他经验丰富,没留下什么痕跡。 …… 翌日。 松风武馆內,气氛沉重。 偌大的演武场,因聚集的人群而显得拥挤。 在正中央,摆放著一具用白布盖著的尸体。 仔细看去,能发现尸体的头颅扁了下去。 “秦师兄......死的好惨,听说连个人样都没了!” “我表哥在县衙当差,他告诉我,那脑袋就跟西瓜爆开似的,脑浆飞的到处都是!” “好像手臂也断了一条,彻底成了骨糜......” 在演武场中,这样的议论比比皆是。 对於整个松风武馆来说,这都算得上天大的新闻。 武馆的关门弟子,走夜路时竟离奇暴毙! 內院的几个弟子,也是唉声连连。 虽说秦风的性子惹人厌,但没了他,谁还能当这武馆门面? 要知道,天塌下来由高个顶著,可这高个倒了呢...... 大师兄唐翔,要能当早就当了。 剩下唯一有资格的,无非是武秀才李川。 可眾人都清楚李川的情况,潜力已尽,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站在角落的姜婷,面色不太好看。 秦风可是她下重注投资的对象。 为了拉拢秦风,就连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如今,秦风说死就死,等同於她所有付出都打了水漂。 怎能不气! 罗正惋惜地摇摇头: “秦师弟......可惜了。” “可惜了。”李川在旁附和道,神情显得有些哀伤。 罗正看了他一眼,嘆气道: “若秦师弟泉下有知,了解到阿川你也会为他哀悼,恐怕也会觉得满意吧。” 李川点头如捣蒜,看起来很赞同。 “查,给我查!”梁行舟脸色阴沉,鬚髮皆立。 他身上那股化劲威压,如今毫无掩饰的释放出来,让许多人都心惊胆战。 刚花费重金治好,本以为秦风光明的道途就要来了。 怎能想到出此横祸? 忽然,两道身影在门口出现。 “梁师傅,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內城四大家,王家家主王文池冷声道。 在他身后,跟著个梨花带雨的女子。 正是秦风的媳妇王暖玉。 王暖玉哭得情真意切,但並非因为与秦风有多少感情。 而是秦风的前程,决定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如今这颗“摇钱树”死了,她的地位肯定也要大大下降。 梁行舟面色有些疲惫: “王家主,我会尽全力查清此案,將凶手绳之以法。” “查清?秦风恰好处於伤势未愈的时候,便遭此毒手,凶手恐怕对他很熟悉。” 王文池意有所指:“不知梁师傅,有没有查过院內弟子?” 院內? 唐翔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看向李川的位置。 若说院內谁袭杀秦风的可能性最大,那便是李川了。 可他仔细一琢磨,却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可能。 梁行舟和他想的一样,沉思片刻后摇摇头: “我院弟子的实力,我很清楚,哪怕秦风右臂有伤,也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李川目光闪烁,他费尽心思在武科中遮掩的实力,如今已经得到了第一次回报。 “听说,梁师傅多了个『武秀才』的弟子?”王文池若有若无的瞥向李川。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但並不是察觉真相的那种惊讶,而是觉得王文池的思路太过诡异。 梁行舟第一个出来否定: “不可能,杀秦风之人用的乃是腿法,用的炉火纯青,是个腿法高手。” “阿川一直隨我学拳,怎么可能有此功底?” 王文池点点头,也觉得自己这番猜测过於天方夜谭,便不再纠缠。 只是冷声道: “那还希望梁师傅给我个结果,莫要让秦风死不瞑目。” 说完,他便带著王暖玉离开了。 李川眼帘低垂,但心中却泛起波澜。 还好自己生性谨慎,从未展示过“雷影腿”的存在。 袭击秦风时,他也刻意不用拳法,只用腿法。 故而才能將这次手脚做得这么干净。 但正常人根本不会联想到自己头上。 除非....... 李川眼中闪过冷光。 除非王文池知道秦风与自己有仇。 也就是说,秦风將自己排进徭役名册中,显然有著王文池的参与! 不会断不可能凭空猜测自己。 王家不能留了! 李川眯了眯眼,將这缕杀意藏在心底。 “阿川。”梁行舟朝李川招了招手,“王文池的话,你別放在心上,他那只是气急之下的胡言乱语。” “先前念在他刚失了女婿的份上,我让他一步。” “但若他还想如此无理取闹......”梁行舟眼神一凝,“我也还没老。” 第63章 真传! “谢过师傅。”李川抱拳道,“对秦师弟的死,我也感到很痛心!” 梁行舟联想到不久前,秦风与李川和好的光景,又是重重一嘆。 “阿风已经走了,逝者不能回来。”梁行舟说完后,直直地盯著李川。 李川清楚,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你也清楚,现在武馆有希望突破化劲的,也只有你了。” 梁行舟沉吟片刻: “我想收你为真传弟子,不知你意向如何?” “往后,你的壮血丹份额翻倍,每月六颗。” “每五日,你便来我院里一趟,我带著你练桩功拳法。” “有了这个名头,各大势力的化劲都不敢对你下手,你需要面对的只有同境间的爭斗。” 看著李川挺拔的身影,梁行舟的面色有些复杂。 他已经老了,松风武馆的弟子也显得青黄不接。 再找不到合適的传人,这传承恐怕就要断在他手上了。 联想起李川往日种种超出常人的表现,梁行舟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在李川身上下重注。 作为打拼了一辈子的武夫,他很清楚,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把握不住,就再也没有了。 李川停顿一瞬,忽然跪在地上: “弟子叩见梁师!” 梁行舟欣慰地摸著鬍鬚,拿起柿饼吃了一口,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 他起身去將一眾內院弟子叫了过来,宣布这个消息。 唐翔注视著李川,神情有些恍惚。 也就几个月前,李川还只是武馆垫底的暗劲。 但没想到短短时光,就已经成长到他之上了。 哪怕他顶著“大师兄”的名號,但眾人都清楚,武馆真正的核心已经由秦风转移到了李川身上。 往后,梁师重点栽培的对象也只会是李川。 罗正显得很高兴,倒不是因为李川的地位擢升,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是看到朋友过的好,发自內心的反应罢了。 剩下那几个醒目的入室弟子,都纷纷上前与李川攀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他们入院的时间更早,但称呼却悄然换成了“李师兄”。 言语中,也多带恭敬之色,不再是以往的平辈论交。 姜婷默不作声,表情很是不甘。 就这么短短一天,秦风死了,李川成了梁师的真传弟子。 这说明她的投资,完完全全失败了! 下重注的秦风没了,没下注的李川却上去了! 一时间,她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不过很快,姜婷就调整回来了,眼中带著不服输的光芒。 真传又怎样? 只要李川不突破化劲,她就不算输! 而李川突破化劲的机率......那眾人都知晓的。 想到这里,姜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远处的李川,面带微笑与眾人攀谈,既不热络,也不显得冷淡。 一切都是那么恰好,让人舒適。 一番交谈后,李川向外院走去。 路上,他內心思绪翻涌。 前面的事,他都料想到了。 但唯独梁行舟直接將他收为真传弟子,让他万万没想到。 毕竟......要收一个下等根骨,看起来毫无三次叩关希望的人,作为真传弟子。 那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確实是一件好事! 首先是待遇翻倍,每月六颗壮血丹,这就是十二两银子啊! 而且还有价无市。 其次是梁行舟单独的“开小灶”。 以往,这个待遇只有秦风享有,现在却成了自己所用。 要知道,一个化劲高手手把手指点,对武学的修炼是很有帮助的。 李川曾获得过几次梁行舟的指点,每次都能让熟练度上涨一截。 每五天开一次小灶的话,他突破化劲的时间只会缩短! 可以说又近一步! 而且,重中之重的是,这个真传弟子的名声传出去后,其他化劲高手想要对自己动手,那都要忌惮许多。 若今天你杀我真传,那明天我就能杀你嫡子。 在这种威慑下,安寧县还是有著“规矩”存在的。 只要自己不去作死,就不用担心化劲高手的袭杀。 可以说,这才是三条待遇中最重要的一条,也是最吸引李川的一条。 在去寻找李庆的路上,李川发现不少外院弟子看自己的眼光,已经发生了变化。 往日里,自己虽说摘得武馆唯一的“武秀才”功名。 但不少人都认为,秦风其实要压他一头。 但现在嘛...... 秦风也很想压他一头,可是已经归西了。 他所过之处,在练功的弟子无不恭敬地让出道路。 供奉恭维地话语,不绝於耳。 许多机灵的弟子,更是在费尽心思的琢磨著,怎么能討好他。 李川心中有些感慨: “这世间,从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披上『真传』这身罗衣后,地位大不相同。” 李川这般想著,来到一处木桩前,笑道: “北望,大哥。” 庄北望已经一次叩关了,如今正在教导李庆如何感受体內劲气流转。 见到李川后,他赶忙转过身来,脸上笑得很是灿烂: “李师兄,还是该叫李真传?” 得知李川成为真传弟子后,他別提有多高兴了! 本来他还因秦风的死亡,心情有些沉重。 可没想到秦风的死竟带来了如此转机。 要不是怕被骂,他都想大喊一句“死得好”! 毕竟,他是最早巴结李川之人,也最受李川信赖。 李川的地位越高,他的地位也就越高! 到如今,他在外院已经称得上“呼风唤雨”了。 哪怕修为比他强劲的弟子,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 怎么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嘛! 李川扯了扯嘴角,庄北望別的本事或许不行,拍马屁倒是第一流。 他没有理会,径直看向李庆: “大哥,气血积蓄的怎么样了?” 谈到这个,李庆摸了摸头,脸上带笑: “快积蓄满了,不久就可以进行第一次叩关了。” 李川点点头。 只是两个月的光阴,就快积蓄满气血了。 得到充足食补的李庆,进度比自己修炼时都快上许多。 他自然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庆越强,他到时离开安寧县就越放心。 “那北望你再带著我哥练一练,我就先回去了。” 李川正想道別,鼻尖却嗅到一股花香。 “哎哟!”一个貌美的女弟子,『恰好』要在李川面前栽倒。 第64章 聚英会 女弟子臀部曲线浑圆,身段婀娜。 如今双脚一绊,竟直直朝李川的怀中倒了过来。 可以想像,只要李川伸出双手將其扶住,就刚好呈现一个“拥抱”的姿態。 女弟子唤作肖琳,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底下,藏著些许狡黠。 在她看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送上门来的油水。 李川眼看著肖琳俏丽的面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鼻尖的花香仿佛近在咫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川直直地朝后方退了一步,面带谨慎。 “哎哟!”肖琳大惊失色,猝不及防下摔了个狗吃屎。 庄北望和李庆两人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了下巴。 美女倒在你面前,你不扶一下?! 李川面色淡然,似是回应他们的目光: “鬼鬼祟祟的,谁知道是不是刺客?” 庄北望急得直拍大腿,美女都要摔到你怀里了,结果你考虑人家是不是刺客?! 肖琳狼狈地站起身,拍了拍脸上的灰,眼神幽怨: “李师兄,人家不过是想找你请教桩功怎么习练,哪里是什么刺客!” 李川鬆了口气,问道: “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肖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你问北望就好了,我还有事。” 说完,李川就径直离开了。 庄北望腆著脸凑上去,嘿嘿笑道: “肖师妹,李师兄是大忙人,儘管问我,有什么问什么!” 肖琳撇了撇嘴: “不必了。” 她话中的內容虽看似平常,但那语气可是透著满满的不屑。 庄北望看著离去的倩影,气得浑身发抖: “我哪里不如李师兄了!” “嗯?”李川去而復返,“东西忘拿了。” 庄北望顿时变了个脸,討好笑道: “李师兄,刚刚是我乱说的,我哪都不如你。” 李川淡淡道: “你不去演川剧可惜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川心中感慨。 经过太多场生死廝杀的自己,战斗已经成为自己的本能。 先前面对突然近身的肖琳,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出手了。 到那时不只是摔跤,恐怕要变成香消玉殞了。 “看来还是得克制一下,不然以后岂不是要成太监了?” 李川暗自嗤笑自己,总不能和五指姑娘过一辈子吧? 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他也的確没心思去考虑儿女情长。 先保证自己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川掠过演武场时,听到有不少弟子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 “有人说各大势力牵头,要成立一个『聚英会』,吸纳各个武秀才和老牌暗劲!” “这相当於是个『小型武会』啊,若在里面能天天与人交手,那实力成长肯定很快!” “可惜,此番机遇与我们无关,起码也要李师兄这种层次,才有资格进去。” 几人聚精会神地讲著,直到李川走到跟前才猛然惊醒,嚇得连忙站起身来。 李川朝他们点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几人这才鬆了口气,连拍胸脯。 若是换作秦风,就刚刚那一下议论,他们就得挨训。 还是李师兄好! 眾人早已对秦风的霸道不满,眼下换了个性子“温和”的李川,自然都发自內心地拥护他。 李川却没有將心思放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而是回想先前的聚英会。 招揽各大武秀才和暗劲进行比试? 那不就是一个另类的“小会”么? 对此他並没有什么兴趣,出风头不是件好事。 “李师兄,有人找你。”一个弟子恭敬地走上前来,小声道。 李川还未问是谁,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兄,久闻不如一见!” 身著蓝色衣袍的俊朗青年,大笑著走上前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个蓝裙女子,长相周正,不算难看。 见到李川目中的疑惑,他一拍脑袋: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乾云武馆的真传李丹一,本次武科位列二十三名。” “身后这位是本次武科四十六名的吴景怡。” 李川点点头。 吴研书好像就是乾云武馆的,那时也身穿蓝色劲装。 看来蓝色是乾云武馆的本命色了。 实力怎么样先不说,眼光是真差! 李丹一不清楚自己因为衣著被李川腹誹了一阵,只是笑著道: “不知李兄可曾听闻『聚英会』?” “略有耳闻,不甚了解。” 啪的一声,李丹一將摺扇展开,笑容更甚: “李兄也清楚,武科考核有不少运气成分,不论是中科的还是未中科的,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排名不满意。” “聚英会也就应运而生,由各大家族,武馆联合组建。” “眾人在里面再次交手,重新定一个公平公正的排名。” 吴景怡语气中带著讥讽: “毕竟,有些人的名次是靠实力打出来的,而有些人的名次,是靠『运气』抽出来的。” 吴景怡刻意在运气二字上咬得极重,眼神直视李川。 话中意味,不言自明。 李川皱了皱眉,这女的上来说话就一股火药味,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李丹一適时解释道: “吴师妹乃是吴研书的亲妹妹,性子就是这般,还望李兄莫怪。” “其实聚英会,就是给吴师妹这样的人准备的。” “她此次武科运气不佳,抽中了张乘风,否则这排位还能往上冲一衝。” 得知原委后,李川这才明了。 原来是吴研书的妹妹,就是那个在擂台上被自己一拳打飞的傢伙。 李川刻意关心道: “不知吴兄的伤势可还好?” “你!”吴景怡气得说不出话。 李丹一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但还是压了下去: “不知李兄可有意愿?” 李川摆手拒绝道: “多谢丹一兄好意,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丹一慢摇摺扇,补充道: “聚英会並非单纯比武,而是有奖励。” “若能进前五十,那可得三十斤猛兽肉。” “若能前三十,那可得十枚壮血丹。” “若能进前十,便是二十枚壮血丹,而且还能得到县令的亲自接见。” 李丹一深深看了李川一眼,意味莫名: “哪怕输了,也能在交手中增长经验,毕竟李兄实战次数可能不多。” 第65章 逆伐! 在各大武馆,谁不知道今年有几个好运的武秀才? 一路靠著签运,儘是抽些歪瓜裂枣才上去。 在眾人眼里,李川正是其中一员。 毕竟他四个对手,前三个都不像样。 唯一看起来有威胁的,也只是去年未中科的吴研书。 哪怕这样,二人都战至最后才分出胜负。 起码在乾云武馆的人眼里,二者实力相差不多,不过伯仲之间。 根本配不上三十六名的位次。 “不过想必以李兄三十六位的排名,想取前三十之位也不难。”李丹一恭维道。 李川瞥了他一眼,內心暗骂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才说了几句话就急著把他往上捧。 阴人的手段不知比吴静怡高出多少。 但除去这些因素,这聚英会的奖励看起来的確让人心动。 仅是进入前三十,就能得到十颗壮血丹,接近两个月的份额了。 相当於能把他的修炼进度加快不少! 可听到前十名,会得到县令接见时,李川內心又察觉到不对之处。 如今安寧县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 与县令接触,极容易被认为是站队之举。 在局势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冒然站队就意味著不可预估的风险! 生性谨慎的他,不会轻易把自己陷入此种境地。 哪怕看起来奖励很是丰厚。 但说不清,这些丹药哪一天就成了阎王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李川再次拒绝道: “谢过李兄好意。” 李丹一眼底深处,掠过极淡的失望。 在他看来,参加聚英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是有著真材实料之人,哪里会不愿参加如此武道盛宴? 故而他认为,李川是因实力低微,上去出丑现原形而不敢参加。 可武夫武夫,本就是与眾人爭那一线道途。 不敢爭,最后只会落得个碌碌无为的下场。 “那李某就先告辞了......” 李丹一话未说完,就被吴景怡驀然打断。 只见她彻底撕下偽装,面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真传不愿参加聚英会,莫不是怕上去露了馅,证明自己根本不配这三十六名的高位?” 李川看著她眼中闪动的野心,知晓这人上来针对自己,恐怕不只是因为吴研书被自己打飞。 更是想藉机逆伐自己,为她扬名! 在安寧县,扬名意味著很多东西。 武馆更好的栽培,其他势力开出更大的筹码。 当然,也意味著风高浪急,稍有不慎便会倾覆。 但在醉心名利的愣头青眼中,这点“危险”就被自动忽视了。 李川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愤怒。 他只是淡淡道:“你还不配跟我说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吴景怡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李川暴怒,李川恐慌,李川惊惧! 但唯独没料到,李川竟是漠然。 那是一种,完全看不上她的漠然。 这种无视,甚至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要让她愤怒! 回想起哥哥的伤势,签运不好提前出局的恼怒。 以及李川的排名竟在她之上的不甘。 吴景怡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身如敏捷猎豹,朝著李川的后背飞扑而去。 掌中暗劲涌动,带出呼啸的破风声。 就这一掌,若要直直印在李川后背,哪怕是个老牌暗劲也要重伤! 吴景怡眼中带著阴险与狡诈。 此击落实后,偷袭之名自会被逆伐的功绩给掩盖过去。 到那时,眾人只会记得她击败李川,而不会在意是什么手段。 此间世道,向来以成败论英雄! “咔。” 李川转过身来,左手轻描淡写间便將这致命一掌给格挡开。 吴景怡面色由得意驀然转向愕然。 这完全不可能反应过来的偷袭。 怎么会失败? 李川眼中冷光闪动,右手如灵蛇探出。 一把抓住吴景怡的手腕。 李丹一瞳孔骤缩,仿佛意识到什么,疾呼道: “不可!” 李川恍若未闻,筋肉如虬龙般炸开,猛地一扯,旋转! “咔吧!” 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吴景怡痛苦大叫,眼泪混著鼻涕一起流下来。 眾人抬眼看去,却发现她的左臂已被拧成麻花状。 完全碎成了骨糜,没有任何癒合的可能性! 吴景怡趴在地上,抱著左臂死死打滚。 李川面色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遇事退让,是为谨慎。 但若是欺负到头上来,想拿自己给她铺上通天道途。 还畏畏缩缩,不敢出手。 那就是“怂”! 李川很清楚,若这一次不给这些人打个样,轻易放过这吴景怡。 那日后,就会有无数人为了扬名来挑战自己。 到那时,麻烦才真是一个接一个。 有时候,一味的避让不会带来更好的处境。 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招致无穷祸患! 该出手时就出手! 李丹一眯起眼睛,声音冰冷彻骨: “李兄弟,吴师妹不过是找你切磋,你却下此毒手,恐怕过了!” 李川嗤笑一声。 这狗东西只会拉偏架,方才那一掌,稍有不慎便会留下致命暗伤,终生难愈。 这也能叫切磋? 李川没有与他爭辩的心情,只是平静道: “你也想来?” 李丹一冷笑一声,刚想让李川见识下什么叫武科排位二十三的威势,就忽然心头一颤。 不知何时,松风武馆的弟子全都围上来了。 大多数人手中都拿著傢伙事,有石头,有刀,有剑。 扫过一处时,李丹一目光猛地一凝。 庄北望竟拿著一把散发著恶臭的粪叉,高高举起。 似乎一言不合之下,就要朝他丟过来! 李丹一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 要是被这擦到....... 念及至此,李丹一也不敢放狠话了,脸色阴沉地提著吴景怡就走了出去。 那匆忙的步伐,活像一头败犬,抬不起头。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梁行舟似乎才察觉到问题,急忙赶了过来。 问清楚事情原委后,他微微嘆气,大声道: “同为武馆弟子,往后行事莫要如此狠辣。” “还有那个拿粪叉的,快快放下!” 梁行舟一番谆谆教诲,才让眾弟子散去。 李川狐疑道: “师傅,你当真现在才知道?” 外院闹出如此大动静,作为化劲高手的梁行舟现在才发现? 而且来的时间如此巧合,刚好在自己教训吴景怡过后...... 梁行舟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66章 风波 梁行舟低声道: “若是我在场,你將那吴景怡打伤,那落在別人眼里,我便是有以大欺小之嫌。” “毕竟,我看著吴景怡被你废掉一条左臂,却不出手,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若我『姍姍来迟』,那最多算个察看不利,哪怕乾云武馆那季老儿心中愤怒,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李川瞭然的点点头。 没想到梁行舟看著是个粗鄙武夫,心思却如此细腻。 不过也的確,能独自来到安寧县,开闢一个新的武馆从眾多豪绅中抢肉吃。 怎么可能是个蠢人? 许多人总是將“武力”与“脑子”对立起来。 但真正成功之人,往往二者皆有。 说到这,梁行舟冷笑一声: “不过依我看,你做的还是少了,这吴景怡明摆著就是要借你上位。” “废一只手不够,要废两只手!” 李川摁住跳动的太阳穴。 这还不够...... 完全没想到,梁师的杀性这么重?! 废两只手,对於一个武夫来说,基本是完全废了。 那仇可就大了。 梁行舟笑道: “一只手的教训,其实也可以,这说明你行事审慎有章法,不会因愤怒而冲昏头脑。”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他没说。 那就是整个松风武馆弟子的凝聚力。 面对武科排位二十三的李丹一时,弟子们没有畏惧,反倒是同仇敌愾,共同对敌。 虽说秦风是他逝去的关门弟子,但也不得不承认。 若换作秦风面对此种情境,恐怕大家都只会装聋作哑,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观一叶而知秋,就清楚李川对整个武馆带来的改变了。 况且,李川作为榜样,那可是比秦风好使得多。 下等根骨,依靠勤奋和努力改写命数,照样可以二次叩关中武秀才。 比起上等根骨顺理成章的强大,这个无疑是励志许多。 这段时间,松风武馆弟子变得更加勤勉,梁行舟也看在眼里。 “可惜啊,哪怕是个中等根骨也好......”梁行舟暗嘆一口气。 下等根骨虽说有一线三次叩关的希望,但终究渺茫。 根骨天赋差的,积蓄气血首先就要慢一大截。 叩关的成功率,又要低不少。 两相叠加之下,那可是差出不少。 不过梁行舟怕打击李川的信心,也没有在这个关头说出来。 “你且回去好生修行,乾云武馆的压力我自会帮你解决。”梁行舟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李川拱手道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始练武。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1982/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1349/3000】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209/3000】 看著自己三个技艺的熟练度,李川陷入了沉思。 “雷影腿的修炼,可以先缓一缓,待抱山桩和通臂拳突破后再捡起来。”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只修炼抱山桩,儘快把境界提升到化劲。 可无奈,他还是人,身体是有极限的。 抱山桩每天只能站固定的时辰,有一次他站久了片刻,筋肉都隱隱有溶解的跡象。 但换作去修炼通臂拳,又感觉好上不少。 李川也有些猜测,可能在一天中,每一块区域肌肉的承载能力是有极限的。 做好未来修炼的计划后,李川回想起此次交手。 依靠著自己强大的战斗本能,和敏捷的步伐,才能躲过吴景怡这一掌。 但若敌人再强大一些,终究有击中的可能。 自己修炼的打法,全是杀伐方面的,可以说没有什么防御。 “原来我还是个脆皮!”李川苦笑一声。 若有机会,能再修炼一门步法就好了。 横练功夫自然最佳,但较之步法更难寻找。 李川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暂且先练著。 想到便做,李川没有拖延,很快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练武。 粗重的呼吸声,打击木桩的沉闷声,在空荡的院子中迴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著,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李丹一回到乾云武馆后,將整件事情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 刻意强调吴景怡只是想切磋,但李川却以大欺小,仗著自己武力高强便痛下毒手! 开始时,还引起许多人的愤慨。 但松风武馆的眾弟子並不是死了,不会白白看著真相被歪曲。 所以仅是两日时间过去,真实的事跡就被还原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眾人,矛头顿时转向了编造事实的李丹一。 说他作为乾云武馆的真传,却如此偏袒本馆弟子,令人不齿。 而本来是作为“受害者”形象的吴景怡,顿时来了个翻转。 原来是想偷袭扬名的卑鄙小人。 一时之间,李丹一开始的宣传反倒让乾云武馆陷入了口诛笔伐中。 在这方世界,信息难以像前世般快速流通。 故而大家都很看重“品格”,“信誉”。 靠著十里八乡传响的名声,才能最快地判断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交往。 可以说李丹一这一步,弄巧成拙,起到了反效果。 就连不少无关的乾云武馆弟子,在外掛职时都被区別对待。 言明自己不招收乾云武馆之人! 迫於压力,李丹一和断了一只手的吴景怡不得不出来道歉。 在付出了几个武馆弟子离去的代价后,整个风波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连带著,李川的形象都被扭转了不少。 先前,他被评为本次武科“四个最佳气运之人”的其中之一。 其意味,无非是说他的武力配不上这个名次。 但经过这个事件后,他的名字便被悄然划去了。 变成“三个最佳气运之人”。 眾人也认可,他的確是有三十六名的实力。 当然,人总是对新鲜事物感兴趣。 李川並不是什么大人物。 放在整个安寧县来说,更是泛不起多少水花。 很快,眾人就將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了聚英会。 “武科不公,重新排位!”的名號渐渐传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公二字没人敢明面上说,不然就是与官府唱反调。 但在私下里,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67章 满堂名利客 说来也是凑巧,聚英会竟恰好开在松风武馆的隔壁。 往来之人络绎不绝,喝彩之声连绵不断。 颇有些锣鼓喧天的意味。 让整日平静的松风武馆也变得热络起来。 这一日,李川从內院走了出来。 “李师兄!”只要有弟子从他身旁经过,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 李川点头回应后,走出了松风武馆的大门。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聚英会所在地。 旁边的商户小贩都被清走了,留出一块堪称巨大的空地。 空地之上,摆著五块大擂台。 每个擂台下面,则是围满四周的座椅。 在中央,还有小吏专门摆了个铺子,让眾人可以下注买谁贏。 赔率在后面写的清清楚楚。 李川轻笑一声: “普通人玩,那叫赌博,为人所不齿,但官府操办......” 一时间,他又想起了自己怒刮六百块钱的刮刮乐,结果亏了四百的惨痛经歷...... “三倍赔率!贏了!我贏了!”有个汉子兴奋地从凳子上蹦起来,大叫道。 “没想到,本次武科没中科的孙兴竟然打败了排位四十九的武秀才?!” “看来这些老牌暗劲,不一定就不如武秀才!” 顺著他们的话语,李川將目光投到台上。 只见被称作孙兴的男人,高高举起双手,面色得意。 而被他打败的那位武秀才,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以下败上是荣誉,以上败下是耻辱。 可以预见,回去后他定要被不少人戳脊梁骨。 这就是聚英会的残酷,也是聚英会的魅力。 对不满意自己排位的人,可以尽情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场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比比皆是。 有高位者被低位者打败,也有小人物逆袭的故事。 而且...... 李川感觉这气氛有些过於热烈了。 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了上去。 李川观看目前的名榜,发现这样的盛会,竟然没有內城三大家的参与。 这本身,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李川將目光投到最高的看台上,发现王家家主王文池如今也坐在上面,面露满意之色。 “县令与王家势力,想用此办法来笼络人心,將许多中立势力拉到自己麾下。”李川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忽然,聚英会的入口出现诸多嘈杂之声。 “陆堂主来了!” 只见一位神情清冷,容貌绝美的劲装女子,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左腰佩剑,右腰却悬掛著一个酒壶。 行走之中,有著酒水流动的清脆响声。 丹堂,陆秋寒! 王文池眼中带著讶异,立马走了下来迎接道: “丹堂陆堂主怎么来了,有失远迎!” 丹堂,是安寧县所有武夫都无法绕开的势力。 欲想加快修炼速度,精进武道修为,丹药几乎是不可缺失的一环。 而丹堂本身是中立势力,不参与这些斗爭。 但这並不影响各大势力对他们的討好,拉拢。 陆秋寒神色清冷,平静道: “恰好得閒,出来转转。” 王文池丝毫不以为忤,笑容带著些许討好: “陆堂主大驾光临,当真是聚英会之幸啊,请隨我来主位上座!” 王文池双手虚引,挥开打算带路的小廝,亲自將陆秋寒送到主位上。 陆秋寒看了一阵后,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显出些许倦怠。 她拿起酒壶,痛快地灌了一口。 一滴晶莹的酒液,顺著她的唇角流向雪白脖颈,有些莫名的美感。 陆秋寒隨手將酒液拂去,看著那些打生打死的武夫,失望道: “满堂名利客,没甚意思。”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离去,浑然不顾身后王文池那逐渐糟糕的脸色。 远处,观察著这一幕的李川心中有些感慨。 这三元府丹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面对王家家主,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李川摇了摇头,这等境遇,不是目前的自己能够企及的。 但日久天长,终有一日他也能站到高峰之上。 没了观看的兴致后,李川也打道回府,继续去习练桩功。 不过还未练上个把时辰,院门便又被叩响了。 李川將门打开一看,却发现竟是几日未见的罗正。 以往的罗正,虽说为人隨和,但还是很注重自身形象。 每日见到,脸庞都很乾净。 但今个儿,却能明显地看出黑粗的胡茬子。 罗正的脸色有些疲惫,歉意道: “阿川,今天是给你发月俸的日子,但家中出了些状况......” “我先给你十两,剩下的五两银子和十斤虎肉,我过几天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你急用的话,那我就先找我爹要。” 李川摆了摆手: “罗师兄,不打紧,我身上的银子暂时还够用。” “倒是你这幅模样,是怎么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別客气!” 罗正笑了笑,內心感动: “没事,我能解决。” 说完,他把十两银子塞到李川手中后,便径直离去了。 虽说他说著无妨,但李川却能从他背影中看出些萧瑟之意。 唉。 李川暗嘆口气,清楚这件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罗家好歹在外城开了间大药铺,怎么也不至於连五两银子都要拖。 除非......真的遇到了大困难。 “若能帮的话,肯定要尽力帮衬一番。” 罗正对自己的恩情,他不会忘记。 李川將院门锁上后,便马上开始今日的练拳。 大日照耀下,少年凌厉的身影在院中跳动著。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 又是三日过后。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2216/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1543/3000】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209/3000】 “隨著抱山桩的熟练度,突破两千大关,我体內的明暗劲似乎已经有融合的痕跡了。” 李川握了握拳,感受体內劲力的流转。 哪怕只是有融合的趋势,劲力都变强了不少。 “也难怪梁师说,化劲之强,远非暗劲可比擬,所言非虚!” 隨著他不断地修炼抱山桩,打磨气血。 如今的他,气血早已不像刚参加武科时的那般驳杂虚浮。 显得凝练了许多。 不仅是气血“量”上涨了,“质”也同样在缓慢蜕变著。 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做同样的动作,就是要比之前更快,更迅猛。 “现在的我,若回到当初武科时,硬实力恐怕能有前十之数,只比那些快叩关的老牌暗劲差些许!” “咚咚咚!” “李师兄,是我!”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庄北望。 “怎么了,北望?” 庄北望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旋即凑到李川耳边小声道: “李师兄,一个师弟跟我说,不久前有人找他打探你的消息。” “还是个人物,从三元府来的,好像姓周?” 第68章 夏蝉 姓周,还是三元府来的? 李川察觉到了不对。 庄北望继续道: “这姓周的並不是问我,而是偷偷找了个外院弟子,给了他五两银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不要透露出去。” “不过兹事体大,这弟子也不敢隱瞒,马上就跟我说了。” 李川眉头一皱: “他具体问了什么?” 庄北望想了想: “问了挺多的,先是问你何时发跡,人际交往如何。” “后面又著重打听了你与黑熊帮、铁虎帮,断浪帮还有血河帮那些帮派的关係。” “不过他不只问了李师兄你的消息,后面又问了唐师兄,罗师兄等暗劲弟子的消息。” “听那弟子说,这人从我们松风武馆离开后,又去了其他武馆。” 听到“黑熊帮”三个字,李川悄然眯起眼睛。 他还记得,在杀死黑熊帮帮主曹焰前。 曾听到他提及“周大哥”的名字。 言明这周大哥,是个暗劲高手,去了三元府习武,练的还是横练功夫。 “他模样如何?” 庄北望回忆著那名弟子跟他描述的消息,转述道: “一袭黑色短打,长相方正普通,但透著一股凶狠戾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惹人注目的,是眉心有道竖向的疤痕,狰狞异常!” 李川瞳孔微缩,回想起了前不久的那趟送药。 那时的他,刚作为领队人去送第一趟药。 刚出城门时,就见到一个长相凶狠的横练高手。 黑衣短打,眉间生著竖向疤痕。 当时这幅模样,就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庄北望描述出这些细节后,李川几乎可以肯定。 此人就是周大哥! 李川面色平静,只是適时露出疑惑: “奇怪,我並不认识此人,你且继续关注他的消息,若有其他异常再与我说。” 庄北望本想离开,却又突然顿住: “李师兄,那这五两银子......怎么办?” 李川笑道: “这外院弟子既是冒著得罪人的风险,来告知我这个消息,那这银子就该他得。” “至於你,过几日可以来我院子一趟,我看看你的拳法练得怎么样了。” 庄北望面色一喜: “谢过李师兄!” 一位武秀才的亲自指点,对他这种刚入明劲的来说,珍贵无比。 不知能避免走多少弯路! 李川心中如明镜般敞亮。 虽说自己完全可以將这五两银子收下,也可以不对庄北望有任何表示。 庄北望也仍会尽心尽力地帮自己办事。 可又能持续多久呢?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那马迟早会饿死。 只有像现在这样,略施好处,才能让这种关係更加长远下去。 什么好处都让自己得了,那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与自己交往了。 有这么个手下,好处还是不少的。 不然,若没人告知自己这个消息,在不知情下被人惦记。 哪怕自己不怕,家人也会有危险。 至於这个“周大哥”...... 虽说打听了许多人的消息,但不管怎样,还是有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可能。 有这么个暗劲高手,在暗处覬覦自己,那无疑让人不安。 谁也不清楚,这条毒蛇会不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跳出来咬一口。 这次不除掉他,等自己离开安寧县,他再跳出来威胁自己的家人。 到那时候,纵然追悔也莫及了! 况且,与黑熊帮关係如此紧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川眼中闪过冷意。 周大哥不能留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 在聚英会的影响下,松风武馆面前门庭若市。 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身著黑衣的周大哥在里面潜伏著。 树上的夏蝉嘰嘰喳喳,放声高唱。 底下的周大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內心思绪纷飞。 回到安寧县后,经过十数日的调查。 抓了几个铁虎帮的余孽,还有住在城南那片的几个普通人,经过一番严刑拷打。 他终於將黑熊帮灭亡的事情调查得差不多清楚了。 几个月前,黑熊帮被铁虎帮打得节节败退,但仍保有不小的力量。 可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铁虎帮却驀然得知黑熊帮的藏身处。 曹焰衝破眾人包围,侥倖逃出后,却又遭人偷袭而亡。 周大哥敏锐地察觉到,在黑熊帮灭亡的过程中,这个“神秘人”居功至伟。 甚至,他怀疑前面丟纸条的,和后面杀曹焰的是同一个人。 接著,他便从曹焰的人际关係中去寻找线索。 终於,在一眾名单中,他发现一个被欺压的早点铺子,竟然神奇地养出了“武秀才”。 多方调查下,结合李川成长的时间节点。 周大哥有五成的把握认定,这个神秘人就是李川! 当然,这个神秘人的手脚做的太过乾净,让他没有其他证据支撑这个结论。 可这並无大碍! 只要有五成就够了。 至於杀错...... 周大哥眼神冰冷。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一个排位三十六的武秀才而已。 在偷袭之下,他有绝对的自信將其毙命! 在三元府的习武时光,让他看不起这些穷乡僻壤的野路子。 一时间,周大哥的信心大增!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了些不对劲。 先前吵闹的蝉鸣顿时止住。 有危险! 黑暗中,驀然显现一个黑色身影。 紧接著,凌厉的鞭腿猛地抽了过来! 这鞭腿的速度太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嗙!” 周大哥躲闪不及,硬生生用小腹扛了这一击。 “噗!” 周大哥吐出一大口血雾,撕裂般的疼痛从腹部扩散到全身,刺得他太阳穴像要炸开。 他整个人翻倒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止住退势。 高手,绝对的高手! 周大哥目中露出惊骇之色。 他什么时候招惹过如此强敌?! 在月光下,黑影缓缓走出,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庞。 这张脸庞上浮现些许疑惑: “竟然没死?” 而后,他面上又露出喜色,笑道: “横练功夫果然不凡,合该为我所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又陡然爆起,快速逼近周大哥的身影。 鞭腿,直踹,侧踢。 看起来的平平无奇的三招,但在周大哥眼里,这分明是催命符! 他极力想运转劲力,做出些许反击。 可黑影的攻势,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让他毫无喘息的机会! “砰!” 抓住破绽后,黑影一记直踹,踢在周大哥心口。 磅礴炸裂的暗劲传递过去,透过软甲,將周大哥的心脉震碎! 周大哥的眼神逐渐涣散。 弥留之际,他问道: “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 黑影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嘴笑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第69章 玉皮功! “嗬!” 周大哥本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绽放出最后的光彩: “竟然是你?!” 难以置信,不甘。 两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该回来安寧县,不该为曹焰报仇。 更不该招惹这个起於微末的冷峻少年。 可惜,世间並没有后悔药卖。 在巨大的悔恨中,他死了。 死不瞑目! 李川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一阵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后才飞快离去。 …… 回到松风武馆时,已经是深夜了。 借著灯光,李川將此次从周大哥身上摸来的战利品拿出。 “三十两银子?”李川眉头一挑。 最近杀的人,一个比一个富有啊! 秦风十五两银子,周大哥更是翻了个倍,三十两银子! “三元府来的就是不一样......能不能多来几个?” 想到这里,李川又將这个念头掐灭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非必要,他其实很热爱和平。 都是这些人逼他的! 感到一阵心安理得后,李川又拿出第二件战利品。 是个白玉瓶子,模样很是精致。 李川將瓶塞打开,嗅了嗅。 “竟是壮血丹?!” 李川仔细点了点,拢共有十颗珠圆玉润的壮血丹,静静的躺在白玉瓶內! 要知道,他一个月,也最多就得到九颗壮血丹。 这一票,竟直接让他获得一个月多的份额了! “有了这十枚壮血丹,我的修炼进度又可以加快一截,距离化劲越来越近了!” 將瓶塞盖好后,看著最后那样战利品,一本古朴的书籍。 李川不禁搓了搓手,內心很是期待。 周大哥练的是横练功法,那这本想必就是...... “玉皮功?”李川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古朴的三个大字。 简单翻阅后,李川確认了这是一门稀有的横练功法。 整个安寧县的武馆,教的都是拳法掌法,顶多用上兵器。 但要说横练功法,那想学都没得学。 兴许有人练过,但绝不可能拿出来公开。 炼体功法作为极適合辅修的功法,价值要比一般的刀枪拳剑高。 起码要去到三元府,才能有横练功法的售卖。 “周大哥,当真是我的送財童子!” 李川心中有些兴奋。 就这门玉皮功的价值,便要远胜三十两银子和十枚壮血丹。 可以说,这才是此次最大的收穫。 “我高攻低防,得此横练功法恰好能补上残缺的一环。” 李川不由想像日后的一个场景。 对手看他打法凌厉,凶悍异常,以为他只能打不能防。 费尽千方百计,终於近身,就以为要胜利时。 却发现他的防御同样拉满! “这是要我成为『六边形』战士啊!” 李川心头火热,马上就通读了一遍玉皮功。 只见。 【玉皮功已收录】 【技艺:玉皮功(未入门)】 【熟练度:0/1】 李川试著修炼片刻。 【习练玉皮功,熟练度+1】 【玉皮功已入门】 【技艺:玉皮功(入门)】 【熟练度:1/500】 李川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发现立马就出现了变化。 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用力一戳,却发现有明显的阻力。 连李川自己想要戳烂,都要用上劲力。 “这还只是入门,若能练到小成,那防御力定要更上一层楼。” 虽说小成只对应“明劲”层次。 但功法效用如何,可不只是看熟练度的。 还要看使用者本身的实力如何,气血是否旺盛,劲力是否凝练。 一个暗劲哪怕用入门的通臂拳。 打出来的威力,都要远胜明劲用小成的通臂拳。 打法的境界,只决定能將使用者的实力发挥多少! 忽然,李川擦了擦眼睛,看到一行小字。 一行字,竟跟婴儿的手指头差不多大小! 若不是他仔细瞧了两眼,还真要忽视过去了。 沟槽的小字文化,怎么都传到这里来了?! 【检测到“玉皮功”是前置功法,修炼后续功法后可进阶】 “原来玉皮功还不是完全体,还有高手?” 只是安寧县这等小地方,去哪里找后续功法? “恐怕还得去三元府......” 这件事情不急,圆满层次的玉皮功就对应著化劲了,暂时足够他用。 李川也不休息,马上就开始修炼玉皮功。 有著两门大成打法的他,练起玉皮功比以往快上不知道多少。 不一会儿,熟练度就开始上涨了。 …… 翌日。 李川在岁月静好地练功,但县衙里可不太平。 周大哥的尸体被盖上一块白布,直直的躺在县衙里头。 一名仵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小声道: “王大人,这位是三元府来的人,被人用腿法击打致死。 各个伤口间隔的时间很短, 可以看出凶手击杀此人所花费的时间並不长。” 王文池揉了揉眉心: “又是腿法?” 仵作战战兢兢补充道: “我们查验后发现,击杀此人和击杀秦风者,似乎是同一人......” 王文池眼中射出精光: “此言非虚?” 仵作保证道: “千真万確!”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就凑到王文池身旁,耳语道: “大人,小的查过了,如今还在县城內的腿法高手,只有『追风腿』徐威了。” “此人行事暴戾,好女色男色,多次强抢他人儿女,还有虐待的癖好......” 王文池眯起眼睛: “把他给我拿来,要快!” 中年男子点点头,旋即快速离去。 仵作低著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中年男子行走间劲气流转,脚步飞快。 竟也是个暗劲! 大抵半个时辰后,追风腿徐威就被强行摁著,跪在王文池面前。 徐威两股战战,声音颤抖: “不知大人找我有何事?” 王文池盯著他瞧了几眼,陡然怒喝道: “暗劲,腿法精湛,整个安寧县就你一人!” “徐威,你还说你没杀人!” “秦风和这人,是不是你害的!” 徐威嚇得顿时磕起头来,疾声道: “大人冤枉啊,我最多是抢了老张的八岁女儿来当媳妇,偷过关武师的儿子当杂役......” 徐威连忙將自己做过的恶事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其中有些,甚至都让见惯死人的仵作直皱眉头。 砍掉妙龄少女的四肢,放在花瓶里。 因与人起了口角,就纵火烧死別人全家! 这些武师真不是东西! 王文池冷笑一声: “你也好意思叫杂役?十二岁的少年被你硬生生玩死。” 徐威急忙道: “但大人,我真的没杀您女婿秦风和这个人啊!” 王文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好好想一想,你当真没杀?” “听说你老母已经七十有三了,媳妇也还过的不错。” “要不要,我把他们叫过来问一问?” 第70章 风向转变 徐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王文池。 王文池不为所动,轻笑道: “好好考虑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窄小的房间。 只留下徐威一人在內。 半晌后。 中年汉子凑到王文池耳边道: “大人,他全招了,秦风和周姓男子都是他杀的。” 王文池大笑一声: “好!犯下如此罪孽,快快提报县令,择日问斩!” 在跳动的烛火照耀下,王文池的眼中满是冷漠。 他当然清楚,徐威不是凶手。 徐威还没有那个本事。 但秦风和周姓男子之死,必须要有人来背锅。 先前秦风死后,没查到凶手,就已经对王家和县令的威势造成了打击。 把你女婿杀了,你却连个凶手都找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也导致,许多本想加入的中立势力,又开始摇摆起来。 而眼下,又出了个三元府的周姓男子。 死法和秦风的相差无几! 再抓不到凶手,岂不是显得县衙里的人,都是废物? “此次过后,相信我的威势又会上升不少。” …… 消息传到了松风武馆。 很快,眾弟子就知道了,原来是徐威谋害了秦风,还有一个三元府来的贵客。 在刻意美化下,事实变成了王文池谋略有方,略施小计便抓住真凶。 一番拷问下,徐威便把如何杀人,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梁行舟得知此事后,连喊三个好字! 压在松风武馆头上的一块大石,终於被移去了。 眾人都显得很高兴,颇有些沉冤昭雪的感觉。 只有李川,摸了摸抽搐的嘴角。 凶手是武师徐威,趁著夜色连杀两人。 甚至就连具体的打斗过程,都被完整地流露出来。 可他怎么不知道?! 坏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李川摇了摇头,这对他来说倒算是个好消息。 起码这口黑锅,有人帮他背上了。 李川回到院子里,继续习练新学的玉皮功。 …… 隨著时间的推移,聚英会办的如火如荼,越来越热烈了。 但气氛,却不像创办时那般纯粹:比武,得赏。 而是渐渐转变成,不参加聚英会的人,就是假把式,就是没有真功夫! 到后来,又忽然上升了一次高度。 不参加聚英会的人,就是没有武夫气概! 在这种压力下,越来越多武秀才,老牌暗劲都被裹挟著参加。 未参加的武秀才逐渐稀少,李川就是其中之一。 在有意的引导下,风向也起了变化。 外界不只是看不起不参加的武秀才,更是看不起他们所在武馆。 虽然没人跳出来叫囂,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但外人看向松风武馆的眼神,多少带了些鄙夷。 当然,也有许多清醒之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真理总是被少数人掌握。 心思单纯的武馆弟子,只要稍加引导,很容易就被带偏。 一时间,松风武馆眾弟子外出,都有些抬不起头的意思。 得知这一切的李川,眉头不由皱起。 已经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外人的些许鄙夷,他自不在乎。 但这些看法,所带来的后续影响,才是真正要命的。 之前秦风被张乘风打废,松风武馆的名声本就受到打击。 如今又因不参加聚英会,被看做没有武夫气概的武馆。 在双重影响下,松风武馆招收到的新弟子越来越少。 弟子就是摇钱树,没了这些摇钱树,银两进帐自然也变少了。 有一日,他出去外面走动时,都发现许多被打坏的木桩,久久没有修復。 “李师兄,梁师叫你过去一趟。”庄北望找到李川。 他的脸上也有些疲惫之色。 李川的地位,决定了他的地位。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处境也不太好。 许多人不敢对李川有意见,就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 时常,都会对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李川点点头,隨后便走到了梁行舟的院子里。 梁行舟背负双手,站在柳树下。 听到李川的脚步声后,他转过身来,笑道: “阿川,近来的修行如何了?” 李川抱拳道: “回师傅的话,已打通涌泉穴,但百会穴尚未贯通。” 梁行舟心中暗嘆口气。 打通涌泉穴,在暗劲的路上只走了一半。 离气血圆满都还差不少,更別说化劲了。 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安慰道: “百会通天,涌泉接地,两穴贯通则暗劲圆满,气血沉凝似铅、温顺如汞,为化劲奠基。” “下等根骨,积蓄气血的速度本就缓慢,你这个进度算还不错了。” 说罢,他便將一个白玉瓶递到李川手中: “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知晓,都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不必太过在意,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梁行舟语气显得很轻鬆,听不出什么失望之色。 可李川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梁师又变老了。 老得比以前都快。 可能是因为进帐的银钱不够,买不起足够的补剂来维持气血导致的。 这样想来......自己的丹药配额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梁行舟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不必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参加聚英会不是你的错,不要想太多。” 举办聚英会的县令和王家,已经打起了明牌。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用舆论压力来逼迫中立势力站队。 当然,阳谋的解决方式向来很简单,也很直接。 只要李川参加聚英会,或者通过別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就能有效缓解松风武馆的困境。 若是更进一步,能打败聚英会上高排位的人。 那甚至能化危为机,將声势瞬间反转。 梁行舟也相信,只要他表现出想李川参加的意思,李川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扛下这一切。 师傅二字,不只是称呼,更是一种责任。 …… 经过梁行舟的一番指导后,李川回到了院中。 掂了掂白玉瓶,他感觉这重量有些不对。 拨开瓶塞一看,李川发现里面躺著圆滚滚的六枚壮血丹。 和以前一样,一颗未少。 一时间,李川有些恍惚。 仿佛先前松风武馆那些破烂的景象,跟一场梦一样。 第71章 约战 “最新消息,李丹一打败叶平,如今在聚英会排名第十四!” 聚英会內。 只见身著蓝色短打的李丹一,立於擂台之上,身姿挺拔,神色傲然。 在他脚下,是武科排位十四的叶平。 “李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台下,是乾云武馆的诸多弟子,神情很是兴奋。 有些人,甚至声音都有点发颤。 李丹一排名十四,相对於在整个安寧县,都绝对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对他们来说,有这么个师兄在头上,走出去面上都有光! 李丹一淡笑道: “多谢聚英会给了我这么个机会,能去除签运的影响,发挥出我完全的实力。” “不过”,李丹一话锋一转,“可惜松风武馆的李真传没来,把吴师妹的左臂废掉后,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然,我还真想和他较量较量。” 在刚胜利的场合,说出这句话,无疑是“耀武扬威”。 果然,乾云武馆的弟子瞬间激动起来。 而有些驻足观看的松风武馆弟子,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去。 这个几乎明著算“约战”的消息,裹挟著李丹一的胜势,传播得很快。 许多人都在期待著李川的回应。 …… 松风武馆,內院。 作为事件正主的李川,对此一无所知。 他如今正到了修炼的紧要关头。 【技艺:玉皮功(入门)】 【熟练度:487/500】 “只差十三点熟练度,就能將玉皮功突破到小成了。” 李川轻轻摩挲自己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比起刚入门时,自己的皮肤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隨著越来越接近小成阶段,这种变化愈发明显。 “一鼓作气,今日就將玉皮功给突破了!” 李川兴致勃勃,按照玉皮功的运气路线,將劲力一遍又一遍地调转到全身的皮肤上。 劲力的霸道,不断地对肌肤进行微小的破坏。 可每次肌肤恢復后,都会变得更加坚硬。 【打磨皮肤,玉皮功熟练度增加】 【打磨皮肤,玉皮功熟练度增加】 终於,在一个时辰后。 【熟练度已满,玉皮功突破至『小成』!】 光幕发生变化的瞬间,李川的皮肤上顿时起了一阵瘙痒感。 像是有无数蚂蚁在上面爬动一般!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完全结束后,李川再低下头,仔细端详自己的肌肤。 却发现,有一层白玉般的光泽,在上面闪烁。 李川试著拿出一把匕首,对著自己的右臂轻轻划过。 “滋!” 金铁相交之声,霎时响起。 而刀锋划过的地方,除了一层白印子外,什么也没有。 李川又试著將劲力灌输到匕首內,再次划过。 “嗤!” 这相当於普通暗劲的一击,才堪堪將皮肤给破了防,流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难怪周大哥能硬抗我这么多脚,原来这玉皮功效用如此不凡?” 虽说这防御,不能让他免受任何伤害。 但在比斗时,他却能以伤换命! 在生死搏杀时,这可以起到大用处! “隨之而来的,我的气血也得到了一次小幅度的提升。”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2671/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1893/3000】 “在两门大成打法,一门小成横练功法的增幅下,我的实力比起那些暗劲圆满,也丝毫不差!” 而在武科里,能达到暗劲圆满的,不过四人!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起码排在前五! 配合丰富的廝杀经验,甚至都能挤进前三! …… 罗记药铺,后院。 灯光昏暗。 罗正,罗侯平,罗威远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三人面色凝重,都不说话。 气氛显得很是严肃。 罗威远率先打破沉寂,沉声道: “钱记药铺提出,要与我们『死斗』。” 死斗,顾名思义便是双方势力各派一人进行搏杀,直到一人死亡,才算结束。 这也是大势力间,常用的解决纠纷的方式。 毕竟牵扯上百人命数的势力间,不可能全面开战。 规矩不允许,县令更不允许。 故而谁能贏下死斗,谁就拥有此次纠纷的主导权。 罗侯平揉了揉眉心: “钱记药铺本和我们相安无事,各分半边。” “可近来得到县令的支持,想一举垄断这外城的生意。” “他们说,贏的留下得到所有,输的就滚出安寧县!” 罗正眉头蹙起: “他们就这么確定,我们会输?” “钱家论起纸面实力,还不如我们!” 罗威远深深的看了罗正一眼: “钱家请到了『李丹一』助拳。” 罗正的脸色霎时一白。 李丹一,近来的大红人。 乾云武馆真传。 聚英会排位第十四! 就他们三个人,没一个能在李丹一手上撑过三招的! 罗正不死心的问道: “那我们也可以请別人助拳,排位比他高的还有十三个人,我们怎么也能请到一个......” 罗威远重重嘆了口气: “我都请过了,没人愿意来。” 毕竟这可是一位实力强大的老牌暗劲。 除非是前十那几个人,不然谁敢说能稳胜李丹一? 能胜的,又何必冒著得罪人的风险来参加这场战斗? 罗正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难道,我们罗家就要这么退出安寧县?” 这可是他们的祖宅,他们的基业! 罗家上下三代,打拼了一辈子才换来这么大块產业。 就这么放弃,谁能甘心! 罗威远无力道: “除了这条路,我们罗家別无选择。” 罗侯平拍案而起: “我去一趟三元府,看看能不能找条出路!” “我就不信,天下这么大,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完,他立马就出门,骑著一匹快马就不见了身影。 罗正嘴中有些苦涩: “爹,等伯父回来,一切都晚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死斗谁来打?” 罗正张了张嘴,发现的確找不到一个愿意帮罗家,又能胜过李丹一的。 他黯然道: “死斗是什么时候?” “明日。” “明日......”罗正低声喃喃,有些失神。 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就要这么离开。 “你资助的那个李川......?”罗威远突然问道。 罗正打断罗威远,摇摇头: “那可是排位十四的李丹一,我能让阿川白白送死吗?” 罗威远叩了叩桌板: “那真的没办法了......” 第72章 我来跟你打!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来跟你打! 翌日。 城南榆树林,已经搭好了擂台。 擂台左右各插著两竖旗帜:钱家药铺,罗家药铺。 钱家药铺处,搭著高大的竹棚。 竹棚下,一位身著褐色长衫的肥胖男子,正眯著眼睛。 若有眼力尖的人,定能一眼看出。 这就是钱家家主,钱观海! 钱观海抿了口冰镇的梅子汤,看向身旁的蓝袍男子: “李真传,此战你可有信心?” 李丹一指了指身上的长袍,笑道: “钱家主,依我看,此行我不过来走个过场。” “罗家能找谁来应战?排在我前面的人,都打过招呼,不会前来。” “在我后面的,我更是隨手镇杀,没人敢来。” “故而我今日才没穿劲装,换了身袍子就来了。” 钱观海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自是最好了,若罗家来的早,我们还可以回去用午膳。” “我叫阿华从山上抓了几只野味,待会儿別急著走。” 两人愜意地谈笑著,丝毫没把接下来的罗家放在眼里。 片刻后,罗家药铺的位置仍是无人问津。 钱观海皱了皱眉头: “这罗家不会直接跑了吧?” 话音刚落,一行身影就缓缓出现在面前。 罗威远带头,罗正隨后。 罗威远嗤笑道: “不劳观海兄操心,我罗家岂是如此小人?” 在“小人”二字上,他刻意咬了个重音。 果然,钱观海听后,眼中闪过冷光: “威远兄的嘴还是这般利索,就是不知拳脚功夫是否也利索?” 罗威远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罗正兄,不知你们武馆的李川兄何在?”李丹一忽然问道,“想找他可真难,每次说要『切磋』一番,他就不见踪影啊!” 李丹一慢悠悠地站起来,状似隨意道: “听说他是你们罗家的门客,怎么不前来帮上一帮,莫非是你们识人不明,竟养了个负心汉?” 罗正心知这是在故意激他,没有回话。 李丹一冷笑道: “看来李川兄弟,功夫只能用来打女人!” 罗家眾人被李丹一如此挑衅,內心都有了怒气。 但形势比人强,却被压得开不了口。 钱观海適时拿出一份契书,笑道: “威远兄,不知是否找到人来助拳,要不然以令郎的实力,恐怕要人地两失啊!” 罗威远面色阴沉,摁住愤怒的罗正: “莫要意气用事,这份契书由你来签。”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罗正看著契书上,醒目的几个大字。 “罗家愿退出安寧县,永不归来。” 一时间,他拿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罗威远內心暗嘆。 接受无力改变的现实,这是成长的第一步。 …… 松风武馆。 “不好了,罗师兄要退出武馆,举家搬离安寧县了!” “怎么回事?”李川正在教李庆一招打法,就驀然听到如此消息。 那弟子看到李川后,急忙道: “钱家要与罗家死斗,请了聚英会排位十四的李丹一助拳,罗家没人能与他对打,只能放弃安寧县的生意!”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唉声嘆气。 罗正平日在武馆內,常常帮助普通弟子,深受大家喜爱。 乍然听到如此消息,都不免黯然神伤。 “死斗,意思是,只要有人能把李丹一打死,罗家就可以留下?” 李川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弟子愣了愣: “按理说是这样,可是......” 想打死李丹一,谈何容易? 李川一拍大腿。 罗正也太不把他当兄弟了。 只需要打死李丹一就能留下。 这么小的忙,竟然都不找他帮?! “罗正在哪里?” “城南的榆树林......” 听到消息后,李川立刻就衝出武馆。 希望我还赶得上! 眾弟子有些傻眼: “李师兄,不会要去助拳吧?!” …… 榆树林。 罗正在签字前,止不住地回头看。 想等等看有哪位朋友,会前来送別。 罗威远冷嘲道: “別看了,谁来了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钱家。” “我早就与你说过,你交的那些朋友都只看重你的钱財,没有一个真心的!” 罗正努了努嘴。 难道,他广交朋友,待人真诚,有忙必帮。 错了吗...... 不远处,李丹一看著磨磨蹭蹭的罗正,不喜道: “罗正兄,不过是签字摁指印罢了,为何拖这么久?” “若不同意,那就来打上一场。” “不过,你们之中谁能够我打呢?” 听闻此言,罗家眾人皆敢怒不敢言。 “我来陪你打。” 一个黑衣身影,拨开茂密的灌木丛,走了出来。 “阿川?!”罗正看见熟悉的身影,惊喜道。 罗威远瞳孔一缩,没想到当真有人敢冒著得罪钱家的风险前来。 李丹一咧了咧嘴角: “李真传,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你来与我打?那自是最好不过,吴师妹的仇我便顺手报了!” 李川正欲动身,却被罗正拦下。 罗正给了李川一个拥抱,低声道: “阿川,你能来就已经够了,不要衝动,你不是李丹一的对手。” “他才刚打败叶平,位列聚英会十四位,实力远非吴研书之流可比擬!” 李川轻轻將罗正拂开,平静笑道: “罗师兄,你放心吧,我从不乾没有把握之事。” 他没有说谎,但却有些疑虑。 只有九成九的把握,不知道够不够用? “一个不敢参加聚英会的武秀才,要挑战李师兄?” “哪怕是武科排位十四的叶平都被李师兄打败了,他能行?” “闭嘴!能亲眼看见李师兄为吴师姐报仇,还不是件大好事?非要把人嚇走,你们才甘心!” 钱观海內心却有些担忧。 作为商人,他最害怕的就是不確定因素。 虽说李川看起来没有丝毫胜算。 但他敢来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钱观海疑虑道: “丹一,要不要换身衣服,你这袍子恐怕不好施为?” 李丹一摇摇头: “不必了,帮我冰著这碗梅子汤,我很快就回来喝。” 说罢,他便在生死契上摁了手印: “李兄,签了这张生死契吧。” 李川接过生死契瞧了两眼,便隨手丟掉。 “你这是何意?” 李丹一面上带了些怒色。 李川平静道: “你签就够了。” 李丹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突然大笑起来: “今日过后,只有一个李真传了。” 风轻轻吹起飘落的生死契。 上面猩红的指印显得格外刺眼。 第73章 廝杀!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3章 廝杀! 两人对立於青石擂台之上,气机展开无形的交锋。 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人却没有丝毫动作。 终於,在大日將青石晒得滚烫之时,李丹一动了! 他身形弓起,肩背肌肉賁张如铁,化作捕食猎豹。 双脚蹬地的瞬间,青石崩裂出细密纹路。 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奔李川而去。 右掌隨之呼啸而来,將空气都打出稠密的破风声。 排云掌,流云破势! 台下,乾云武馆眾弟子纷纷发出惊呼。 没想到李丹一起手,便使出排云掌中最毒辣的一招。 若让此击打实,李川胸口立马就会出现一个大洞。 绝无存活可能! 可李川,却仿佛被嚇傻了般,一动不动。 就这么呆愣的迎接致命一掌的到来! 看著这一幕, 罗正无意识的扣住桌板,指节发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虽说他对李川有著不小的信心,但真切见到如此廝杀场面,仍不由担心的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川平静的看著快若奔雷的手掌。 在掌风临身之际,身体竟陡然侧旋。 险之又险的躲过这致命一掌。 李丹一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李川身手如此敏捷。 如今他身在半空中,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不好! 李川廝杀无数,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悍然打出通臂拳的起手式:穿喉锁心! 双指成夹,直奔李丹一的咽喉而去。 竟想直接要了李丹一的性命! 李丹一心头巨震,强行调转劲力,身体后倾,恰好躲过攻势。 不料,李川却变指为拳,以猿臂捶山般重重砸在李丹一的胸口之上! “砰!” 沉闷的打击声霎时响起,在整个擂台迴响。 “蹬蹬!”李丹一身形踉蹌,被打的后退好几步才堪堪止住退势。 他身上的宝蓝色衣袍,经受不了如此大动作,直接从肋下撕扯至腰间。 露出的精壮肌肉,血跡隱隱渗出! 台下寂静无比。 乾云武馆来助威的眾弟子,更是呆愣无声。 本以为是场摧枯拉朽的碾压,却没料到,竟有些势均力敌之感? “这李川端的小人,趁师兄不注意偷袭罢了!” “莫慌,以李师兄的实力,稍加適应后定能轻鬆战胜!” 钱观海不知何时將梅子汤放下,脸上愜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他心中隱隱有种不详的预感! 台上,李丹一轻轻擦去嘴角鲜血:“咳......倒是有些真本事。”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托大。 好歹也应该穿一身练功服,才方便施展。 但...... “也就仅此而已了。”李丹一褪去所有轻蔑之色,眼中杀机四现。 只要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镇压李川易如反掌! 李丹一暴喝一声: “再来!” 他双足扣地,身形再度爆起。 左掌如乌云压顶,右掌似惊雷破空! 排云掌杀招:双云叠浪! 掌风层层封锁闪避路径,让人躲无可躲。 李川不慌不忙,左肘驀然抬起,將一只手掌格挡开来。 接著,右臂打出“摧山断肋”式,竟直直与李丹一硬碰一记! “嘣!” 刚猛的敲击声传开,劲风带动烟尘飘起,让人看不真切。 眾人屏息凝神,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如何! 待烟尘散去后,却又瞪大双眼。 李丹一已被震退到三尺开外,衣衫被撕扯成片片布条状。 长发散开,披在肩上,显得狼狈异常。 而正对面的李川,却神色淡然,身姿平稳! 罗正拍案而起,大叫道: “好!” 乾云武馆数十弟子,竟鸦雀无声,被罗正一人的声势盖了过去。 钱观海拿起梅子汤想猛灌一口,却发现自己的右手颤抖,竟洒掉大半! 李丹一面色凝重,自信之色瞬间消失。 在这一刻,他內心对李川的评价再次上了一个档次。 从强敌,变成了生死大敌。 稍有不慎,就会殞命当场! 他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因为与李川这样的高手对敌,任何分神都可能会致命! 在他调整状態之时,李川却猛然出击。 “嗡!”的一声,他脚下青石板砖顿时爆裂开来,碎片四散。 而他的身影,恍若鬼魅般转瞬间就近了李丹一的身。 李丹一心头巨震。 怎会......如此之快?! 他来不及多想,凭藉战斗本能举掌格挡。 可失去先机,一步慢便步步慢! 无论他怎么挡,都难免出现疏漏。 只是几招过去,他身上就多了好几道血痕! 胜利的天平,在这一刻悄然倾斜! 看著这一幕,钱观海將嘴角都咬出了血: “谁说这是靠运气中的武秀才?” “这他妈都起码前十了!” 李丹一眼角渗出血泪,內心的愤恨像岩浆般席捲他的胸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他真的会死! 必须要变奏,让自己挣得先手。 李丹一心头驀地浮现戾气,竟放弃了防御,反倒调转全部劲力用於进攻。 若李川还想纠缠,那就一起死! 如此狠辣的招式,自然让台下眾人止不住惊呼出声! “阿川快躲!”罗正呼吸顿时一滯,大吼道。 钱观海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 也许,这就是局势翻转的开始! 李丹一嘴角扯出一个狞笑。 他断定李川绝不敢与自己以命换命。 坐拥大好胜势的他,怎能捨得一起死? 但殊不知,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步退让,那便兵败如山倒,再也无力回天。 他要贏了!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缩。 李川面无惧色,竟直直迎了上来,毫无退意。 李丹一心中如惊雷炸响。 他......怎么敢? 他不怕死吗?! 李丹一想將手掌收回,紧急转向。 他根本不想和李川换命,他只想占得先机。 可力已打出,岂能收回? 李丹一拳风依旧,直奔李川而去。 临死前,李丹一眼中显出狠戾。 要死一起死! 不料,李川脚下忽然一错。 李丹一凌厉的掌风,被躲掉大半劲力。 剩下些许,打在李川身上,他却感觉完全不像击打血肉之感。 反而是以肉掌撼动坚硬玉器。 “刺!” 这夺命一掌,竟只將李川的皮肤擦破! 可李川的拳头到了! 带著通臂拳的狠辣,直直的砸在李丹一的心口上。 刚猛爆裂的暗劲顺著肌肤传递,將李丹一的心脉震得粉碎! 李丹一眼中的光彩缓缓散去,整个人砸倒在地。 他位置上,那杯梅子汤还冒著冷气! 第74章 不可置信(除夕快乐!)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不可置信(除夕快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乾云武馆的眾弟子,纷纷张大嘴巴,面如死灰。 乾云武馆的招牌,能给他们带来无数荣誉的李师兄,就这么死了! 他前不久,才在聚英会上取得一十四名的排位。 本是前途无量,有望衝击化劲的存在。 但在李川手下,却像一条路边的野狗一样被打死。 钱观海再也无力端著手中冰凉的梅子汤。 噼啪一声,任由它摔碎在地。 他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 不远处,那张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生死契还躺在地上。 钱观海几乎要晕过去。 他那无意的猜测,竟成了真。 要走的不是罗家,而是钱家! 钱家自此,就要放弃世世代代打拼的祖业,灰溜溜地滚出去。 可还有哪里能收留他们呢? 一时间,钱观海忽然怀念起以前那种状態。 钱罗两家共分外城,井水不犯河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无穷的贪慾把他拉进了深渊。 不...... 钱观海將狭小的眸子转向台上那个屹立的身影。 贪慾没错,只是他选错了对手。 李川,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 没人能想到,他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驀然出手,就让他满盘皆输...... 什么“四大气运最佳之人”。 都是笑话...... 如果他早知道,罗家能请到这样一尊魔神来助拳。 那无论县令开什么条件,他都绝不敢来! 无穷的悔恨,在钱观海的心中翻涌。 可惜,时光不能逆流! 相较於钱家药铺那边的死寂压抑,罗家药铺可谓是锣鼓喧天! 先前,他们一个个都被李丹一嘲讽的满腔怒火。 如今局势骤然翻转,看著李丹一的尸体,每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甚至还有好事者,想走上去朝李丹一的尸体上吐口口水。 可惜被人制止了...... 一向沉著冷静,將所有情绪藏在心里的罗威远,此时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手中不由自主地发力,把桌板捏断,又在手中揉为齏粉。 上下起伏的胸腔,足以说明他的內心不平静。 罗正也是面露狂喜,任谁也不想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 不过他反应过来后,又马上跑到擂台之上,搀扶著李川,担忧道: “阿川,你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带你去济生堂看大夫!” 李川假意咳嗽两声,摆了摆手: “没事,受了些小伤罢了,不打紧。” 罗威远也意识到了问题,赶紧走上前来,连忙道: “阿正,去把城里最好的黄大夫叫来,要快!” 李川心中一惊。 这要是把黄大夫叫来,发现自己不过擦破点皮,那怎么收场。 念及至此,他解释道: “罗叔,我真的没有大碍,你赶紧处理钱家的交接事宜,我回去静养即可。” 罗威远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李川坚持,就止住了话头。 他瞪了罗正一眼: “阿正,还不叫马车来把李兄弟送回去!” 不知何时,他对李川的称呼悄然变成了同辈相交的“李兄弟”。 搀扶著李川上了马车,目送他远去后。 罗正嘚瑟道: “爹,你不是说我交的朋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罗威远冷笑一声: “还不是你没用,不然需要人家李川打生打死?” 罗正被噎了一下,急道:“爹,你当初要是努把力,我都是县令的儿子了!” 罗威远踹了罗正一脚: “见过望子成龙的,没见过望父成龙的!” 旋即,他收起笑容,严肃道: “李川不顾危险,为救我罗家挺身而出,他不求回报,但我们不能不给。” “你去拿一百两银子,马上送到李川屋內。” “顺便告诉他,往后的月俸变成六十两,什么也不用干!” 罗正瞪大眼睛: “爹,你真是老糊涂了,我们家哪还有这么多钱?” “连著亏损好几月,那些子积蓄早就没了!” 罗威远摇摇头: “李川豁出性命帮忙,稍有不慎便有殞命风险。” “如此大恩,哪怕倾家荡產也要回报。” “我走江湖那些年,攒的金银財宝,全拿去卖了吧......” …… 松风武馆门前。 李川前去助拳,要与李丹一死斗的消息,早已传出去了。 各家武馆的弟子,都聚集在松风武馆门前,想看看到底是谁能活著回来。 吴景怡作为乾云武馆的领头弟子,看著热烈討论的松风武馆眾人。 她冷笑一声,单臂抱胸: “连聚英会都不敢参加,你们还指望他能打过李师兄?” “聚英会一十四位,是什么概念,你们真的清楚吗?” “这意味著,整个安寧县,也只有十三个暗劲比他强!” “毫无疑问,李川並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碰上李师兄,无异於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看著松风武馆眾人吃瘪的神情,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而松风武馆內,也並非一条心。 站在远处的姜婷,就暗暗附和著吴景怡的说法。 她比吴景怡更希望李川死。 只要李川存在一日,或者说强大一日,她就像是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跳樑小丑。 將所有精力,钱財全部投入到秦风身上,却忽视了身旁最有潜力之日。 因为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暗暗嚼舌根。 而李川死掉后,这些帐就可以一笔勾销。 想到这里,她对接下来的结果充满期待! 李庆听著眾人的议论,內心感觉越来越不好。 哪怕他亲眼见证,李川干成了一件又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也知道,李川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但听闻李丹一如此傲人的战绩,也难免心中忧虑。 他走到梁行舟身旁,低声问道: “梁师......阿川他有几成胜算?” 梁行舟嘆了口气: “若再给他几个月的时间,恐怕能有五成,但如今.......最多一成。” 一成....... 李庆的心顿时坠入谷底。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嘰嘰喳喳的,让人听不清楚。 但眾人都打起精神,拼命地挤到前面,想看看到底是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吴景怡撇了撇嘴: “毫无悬念的事情,何至於此?” 她身旁的弟子颤声道: “师姐,好像不是李师兄的蓝色衣袍......” “什么?!” 吴景怡提起暗劲,猛地挤开所有人,衝到最前面。 一身黑衣的李川,正閒庭信步地往这边走来! 他回来了......那李丹一岂不是? “不可能,与丹一师兄廝杀后,绝无可能轻鬆回来!” 听到旁人尖叫的话语,吴景怡又定了定神。 只有这种可能了,李川根本没去助拳。 可隨之而来的,就是前去观战的几位弟子,撕心裂肺的吼声: “李川师兄於擂台之上,当场打死李丹一!” 第75章 悄然改变(除夕快乐!)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5章 悄然改变(除夕快乐!) “什么?!” 吴景怡不可置信地看向回来的乾云武馆弟子,追问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 被他问及那人,神情苦涩: “吴师姐,是真的......丹一师兄当场就断了气。” “別说了!” 吴景怡回想起先前自己那些话语,脸庞顿时像火烧一样。 感受著松风武馆眾人嘲弄的目光,她连忙低下头,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吴师姐,你要去哪?” 有弟子疾呼道。 吴景怡头也不回,拖著断臂快步走掉了。 背影显得很是狼狈。 远处的姜婷,也感到尷尬万分。 她立马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窘態。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李川完全吸引过去。 其实根本无人在意她。 李庆赶紧迎了上去,担心道: “阿川,你没事吧?” 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放心!” 李庆有些將信將疑,总以为李川在安慰他。 李川也有点无奈。 诚然,若是他没有练玉皮功这门横练功法。 那就算他躲掉李丹一那一掌的大半劲力,也绝无可能如此完好。 可小成的玉皮功,配合他强大的气血,防御力很出眾,这才能只受点擦伤。 但这些话,他也不可能跟李庆解释,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別担心。 梁行舟走上前来,哈哈大笑: “阿川,我可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真能把李丹一给打杀了。” “要我看,杀的好!” “李丹一在聚英会上大出风头时,乾云武馆那季老儿可没少在我面前显摆!” 梁行舟顿了顿,嗤笑道: “还有外面那些看不起我们武馆的,总是要拿聚英会来踩我们一脚。” “眼下你打出这番战绩,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在他们师徒二人交谈间,其他势力来探听情报的人,都急匆匆地回到了主家。 要把这一消息快速送出。 看著这些离去的身影,李川目光闪烁。 这只是个开始。 等他打杀李丹一的消息传遍整个安寧县后。 县令和王家,处心积虑打造的聚英会,恐怕会迎来巨大的反噬! 而他们松风武馆,在外界的风评,也会陡然扭转! 现在,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和耐心。 …… 乾云武馆,一处昏暗的密室。 吴研书披头散髮,状似癲狂: “快了,快了,我的排云掌很快就会迎来一次新的突破!” 他在这件狭小的暗室已经待了整整六十八天! 自从上次武科输给李川,失去武秀才功名后。 他便茶不思,饭不想,整日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找回顏面。 一番考量后,他决定在打法上钻研。 要將排云掌练到至精至诚的境界。 如此,他方有完全的把握战胜李川。 而到现在,这六十八日的苦修,终於要见到曙光了! “吴师兄,外面......”有弟子轻轻叩门,提醒道。 “滚!我说了谁也別来打扰我修行!”吴研书大吼一声,神情暴戾。 在这幽闭的小屋子內待上两个月,任谁也要接近癲狂。 门外的弟子被嚇得不敢出声,悻悻离去。 吴研书眼中精光掠过。 他已经决定,等他出去后就立马给李川下战帖。 定要当面以碾压之势击败他! …… 松风武馆。 “李师兄!” 只要是李川走过的地方,都会有许多带著兴奋和激动的弟子,大声地打著招呼。 他们的目光中,无不透露出崇敬之色。 这可是亲手打死李丹一的存在! 松风武馆开馆七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狠人! 李川微笑著点头回应。 却没料到,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引来不少女弟子的欢呼雀跃。 李川神色淡然,看似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他快步走出松风武馆的大门,去外面晃了一圈。 却发现,外界眾人对他的態度也已完全不同。 再也没有轻蔑,鄙夷之意,反而是一种敬重。 就算是与松风武馆有仇的天奕武馆,乾云武馆眾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带著忌惮。 李川心中瞭然。 自己打杀李丹一的事跡传开后,风评已经悄然改变。 之前人满为患的聚英会,虽说不至於门可罗雀,但相比於巔峰时期,已经冷清了许多。 先前被从眾心理裹挟,看不起不参加聚英会的眾弟子。 在这件事情后,都发现聚英会其实没有那么“神话”。 毕竟,李川这种从未参加聚英会的人,都能打杀一十四位的李丹一! 铁一般的事实摆出来后,聚英会的影响力就被减轻了许多。 “谁说不参加聚英会,就是没实力,就是不敢露面?” “聚英会不过是一次比武,何必將其抬得这么高?” “看看松风武馆的李川师兄,不是照样隨手打杀了李丹一?” 李川敏锐地察觉到,不少生面孔的人在街道上高谈阔论著。 颇有为他正名的意思。 李川陷入沉思,回忆起了最近几日的消息。 许多之前不曾参加聚英会的武秀才,老牌暗劲,见到这个机会后,也突然跳出来抨击聚英会。 更是有人喊出: “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没过多久,一股反对聚英会的浪潮已然形成。 李川隱隱能感觉到,这背后有內城三大家的身影。 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影响下,聚英会的风评也是每况愈下,颇有些拨乱反正的意味。 “县令和王家,想藉助聚英会的舆论来为自己造势。” “可殊不知......舆论一旦產生,就是不可控的。” “发展到后面,舆论走到哪个方向,就已经不由发起人决定了。” 李川定了定神: “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聚英会的风评越差,松风武馆的状况,他的状况就会越好。 当然,靠著先前积攒的威望,聚英会不可能瞬间坍塌。 还需要一个足以点燃一切的事件...... 光是靠著他打杀李丹一,分量还不够。 …… 县衙。 高堂之上。 身穿圆领大袖绿袍,头戴乌纱帽的县令,双手负后。 听到脚步声临近时,他缓缓转过身子,面色平静: “文池,这件事,你办得差了。” 王文池张口正欲解释,却被驀然打断。 县令平静道: “让张乘风去吧,挽回些名声。” “有他在,这聚英会的天,还塌不下来。” 第76章 大成!(求月票)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大成!(求月票) 王文池不甘心道: “这次若顺利的话,本来能拿下外城的药铺生意,壮大自身。” “按理说,这是十拿九稳之事。” “偏偏,就出了这么个意外!” 王文池顿了顿: “这个李川,我有印象,上次秦风的死,他也有些嫌疑。” 县令淡淡道: “那结果呢?无论你有多么周密齐全的计划,结果呢?” 王文池有些哑口无言: “若张乘风再失败,或者说对李川没有形成碾压之势......” 县令笑了笑: “暗劲中,还有他拿不下的人?” “就算他躲过去了,两个月后的七馆比武,他也跑不了。” 王文池嘆了口气: “但愿。” 对李川,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忌惮。 似乎每次失败的计划,都有这个人的身影。 但细究起来,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 松风武馆的外面,人头攒动。 本来宽敞无比的大门,却都被拥挤的人流给堵满。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后,李川打杀李丹一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安寧县。 结合近期贬低聚英会的风波,让他的名声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哪怕是田间地头劳作的农夫,都模糊知晓了这么一號人的存在。 而这,也直接改写了松风武馆在安寧县的地位。 安寧县共有七家武馆,天奕,乾云,松风...... 松风武馆建立时间短,在本地又没什么根基,常常招收不到好的弟子。 因此也造就了,七年教不出个武秀才的“威名”。 可以说,松风武馆的弟子在外,就是要低別人一头的。 这种看低的情势,在李川拒绝参加聚英会后到达了顶峰。 在当时来看,这是绝对的坏处。 不仅影响他的名望,更是让松风武馆招生困难,入不敷出。 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 一切都可以相互转化。 污名为李川带来了无比多的关注。 如今,他打杀李丹一的消息一传出。 这污名瞬间就成了美名。 先前的“懦弱”,变成了现在的“沉稳”。 之前大家都说他不敢爭,没有武夫气概。 但现在变成了他不爱虚名,专精自身武道。 功成之后,自有大儒辩经。 连带著,培养出李川的松风武馆,也一举扭转了自身的形象。 从教不出武秀才,到能將下等根骨带成暗劲大高手! 一时间,无数被认为没有希望成才的人,都蜂拥而至,想加入松风武馆。 而作为武馆馆主的梁行舟,这几日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 自他到安寧县为止,已有七年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武馆被踏破门槛的情形。 “一切,还要多亏了阿川啊......”梁行舟有些感慨。 没想到自己一个化劲高手,竟有一天靠著徒弟的威势,来解决一桩困境。 这也让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冒著巨大风险,招收下等根骨的李川为真传弟子的正確性! 当然,如此多的新弟子涌入,其实也有些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松风武馆的名额都被占满了! 普通人哪怕愿意出束脩,都招待不下了。 一时间,有些机敏的人就有了新的点子。 他们找上了李川的大哥,李庆。 见了面,就不由分说地往他手中塞银子,央求他帮忙。 但李庆却没有被白花花的银子蒙蔽了眼睛。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看重了“李川”的身份,才来找他。 若他贸然收下银子,相当於是给李川欠了人情。 自家借著弟弟的情面,来到武馆练武,可不能给他找麻烦! 可在他的再三拒绝下,都有许多人不由分说地把银子丟到他的房间里。 只为了结个善缘。 看著屋內的碎银子,李庆有些合不拢嘴。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弟弟的威势。 而財政状况的好转,对整个松风武馆来说,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首先是作为支撑松风武馆的定海神针,梁行舟自身,能有足够的银钱去买大药补充气血。 他的存在,对於松风武馆,亦或者对於李川的安全,都至关重要。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其他化劲势力都要顾及规矩。 因此,他的气血减缓衰败,就相对於给每个人都提供了安稳的环境。 而对於松风武馆內部,之前没有余钱修缮的木桩子,也都换成了新的。 李川的院子,更是由梁行舟亲自下令,要装上县里最好的“百年沉木”桩子。 一个桩子,就重五百余斤,价值二十两银子。 也有人劝过梁行舟,不要如此奢侈。 毕竟,这百年沉木可是化劲高手的標配,用在李川身上是否太过了? 不料,梁行舟大手一挥,立马就给装上了。 当天夜里,李川刚从內城看望家人回来,就发现自己的院子焕然一新。 重新刷过了朱漆,换上了崭新的家居。 而之前被打的破烂的木桩子,已经换成了古朴厚重的沉木! 李川轻轻摩挲著沉木的质地,嘖嘖出声: “梁师也是真阔绰,二十两银子的木头,说换就换了。” 先前那个木桩子,本来足够普通暗劲的击打。 但隨著他的实力上涨,已经有些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 若是全力施为,很容易让木桩子直接断裂开来。 可换上这“百年沉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川试著用杀力最强的雷影腿,重重地踢了一击。 发现竟只有些微凹陷,连晃动都很轻微。 “这样的话,倒是能让我不用顾忌木桩的损耗,可以全心全意练武。” “对於熟练度的提升速度,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李川满意地点点头,马上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练武。 新来的木桩子,怎能不好好蹂躪一番? 在夜色下,身形頎长的少年,如灵猿般起舞。 …… 时光缓缓流逝,九日后。 【玉皮功已突破至大成】 【技艺:玉皮功(大成)】 【熟练度:1/3000】 李川有些心疼的看著见底的白玉瓶。 一天一颗丹药,他把该月的九颗壮血丹一口气吃完了。 在壮血丹的作用下,熟练度涨的很快。 结合之前就已经修炼了不少的熟练度,今日便一鼓作气將玉皮功练至大成。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川仔细感受著自身的变化。 皮肤上依旧是有著一层薄薄的玉皮,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別。 但反覆用匕首测试后,李川才发觉不同之处! 虽然皮肤模样未变,但强度可是大不相同。 哪怕他灌输暗劲,仅用一把匕首的情况下,也最多在皮肤上留下个白印子。 稍稍擦拭后,便可消除! 这意味著,普通暗劲想伤他都难! 李川根据自己的杀力做了个预估。 到现在,哪怕是他自己来打自己,都要费不小的功夫才能破防。 而且,这还只是破防! 距离真正打伤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防御力的提升很大,但杀力的增长也不容小覷。 李川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气血,又迎来了一次上涨。 简单来说,就是数值又涨了! “现在的我,稳坐安寧县暗劲的头把交椅没有问题。” “而且,这还不是我的最终形態。” “若是贯通百会穴,將暗劲打磨到圆满......” “拥有三门大成打法的我,將可以轻鬆碾压任何暗劲!” 可就在下一刻,庄北望急匆匆的叩响李川的院门: “李师兄!” 第77章 霸道!(求月票!)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7章 霸道!(求月票!) 李川打开门: “怎么了?” 庄北望喘著粗气: “天奕武馆的张乘风,就是那个武科排位第一,聚英会排位第一的张乘风。” “他说你实力不错,要公开要向你约战!” 张乘风要跟我公开约战? 李川皱了皱眉头,冷然道: “替我拒了。” 张乘风想打,他就要接? 他又没有爭虚名的欲望。 何必费老大劲去打生打死? 閒的? 有这时间,练练武不香吗? 而且...... 李川眯了眯眼,他想到了更多。 张乘风作为聚英会的招牌,也就是聚英会之所以有如此含金量的原因。 毕竟,若是公认的第一暗劲都未参加聚英会,那排名还有何意义? 在如今聚英会风评受损的浪潮下,张乘风却突然跳出来要与自己约战。 恐怕,这还是县令和王家的手笔。 想通过张乘风对自己的碾压,將李丹一身死的影响消弭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如他意了! 可李川却发现,在自己说完后,庄北望脸上的担忧还是没下去,反而愈发浓重。 庄北望咽了口口水: “他说,他知道你不敢接。” “所以,直接上门来找你......” 李川诧异道: “他不怕梁师?” 庄北望一字一顿道: “梁师,前不久被天奕武馆的馆主叫走了......” …… 松风武馆大门。 张乘风无视眾人惊疑的目光,平静道: “李川何在?叫他出来见我。”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 明明是个请求,却像是下命令一般,从不顾忌他人感受。 当然,他也有这么干的资本。 身为安寧县暗劲第一人,又背靠天奕武馆这个最强武馆。 背后,还有著县令的支持。 哪怕是一些势弱的化劲,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罗正赶忙走了出来: “乘风兄,阿川不久前才从武馆离开,你且过些时日再来罢。” 他自然清楚李川就在內院里。 但这人可是张乘风,说什么他也不敢给李川应下这场战斗。 张乘风恍若未闻,径直往內院走。 罗正咬咬牙,挡在他面前: “乘风兄......” 张乘风架起右臂,隨意一推。 就见罗正霎时倒退几步,险些摔了个踉蹌! 张乘风终於將眼神投到罗正身上,淡漠道: “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听闻此言,不只是罗正,就连松风武馆的眾弟子脸色都猛地涨红。 被人上门如此羞辱,堪称门前拉屎,任谁也受不了! 可他们能怎么办呢? 有弟子的目光中露出迷茫之色,极力搜寻著那个身影。 那个能给他们带来一线希望的身影。 可什么也没有...... 张乘风失望道: “连见我都不敢?” 人群中,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出: “你算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解气的话,许多弟子都暗暗攥紧拳头,神情振奋。 李师兄来了! 张乘风不怒反笑,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 高手见高手,一看就知有没有。 只是一眼,他就確定了李川绝对不是什么水货武秀才。 而是真正有实力的强者! 张乘风淡淡而笑,居高临下的看著李川: “听说你很能打,来跟我打一场。” 言语中透露出的睥睨之意,仿佛他这句话就是天宪。 只要他开口,李川就没有拒绝的选择。 事实上,以往也没人敢拒绝他。 闻言,眾弟子脸上的振奋之色退去,又回归了现实。 这可是安寧县的第一暗劲啊...... 武科,聚英会,无论是什么赛事,都没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哪怕是打杀了李丹一的李师兄,面对这样的人物时,也要心中慌乱吧。 不料,李川脸上没有丝毫惶恐。 他平静道: “跟我打,你还不够格。” 张乘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还没有人敢拒绝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爆冲。 只要他想,哪怕李川拒绝与他对战,他也照打不误! 以他的实力地位,根本不需要考虑李川的想法。 就是如此霸道! 眾弟子只感觉眼前一闪。 兔起鶻落间,张乘风便突到了李川身前。 右手成拳,势要一举將李川镇压。 暗劲无敌的实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甚至胆小者都闭上了双眼。 不忍看到接下来残忍的一幕。 面对这霸道一拳,李川动了,动的更快! 他立马打出通臂拳予以回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驀然响起。 令眾人惊异的是,没有想像中李川倒飞的身影。 反而是......势均力敌! “蹬!”张乘风忽然退后一步。 不是势均力敌,而是李川压他一头! 张乘风舔了舔嘴唇: “痛快,再来!” 他像是解开了什么枷锁般,气血顿时上涨一截! 竟然还能更强! 就在眾人以为,即將有一场大战展开时。 梁行舟的身影,缓缓显现在门前。 他全然不似平日的温和,眼中闪过杀机: “你想死?” 就在这一刻,张乘风止住了身形,四肢忽然有些发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梁行舟的气机给锁定了。 再向前一步,真的会死! “老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啊,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杀杀。” 一个矮小老头,神色轻佻的从张乘风身后走出。 “天奕武馆的馆长何琛也来了!” “他可是老牌化劲高手,看来这一场衝突要不了了之了!” 何琛慢悠悠道: “我徒儿乘风,也没对你的爱徒做什么嘛,何必呢?” “我看,此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眾多松风武馆的弟子,都惊呆了。 完全没想到身为化劲高手的何琛,竟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什么叫没对李川做什么? 只要李川的实力再弱一些,单张乘风那一拳就足以让他重伤! 可不忿之余,他们又有种无力之感。 是啊,哪怕张乘风行事蛮横霸道,何琛不要脸。 可又能怎么办他们呢? 面对强权欺压时,能保全自身都算不错了。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但梁行舟不这么想。 他要为徒弟出口气。 电光火石间,他的身形便闪烁到何琛身前。 何琛震惊的瞳孔中,反射出梁行舟冰冷的神情! 第78章 消息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8章 消息 梁行舟鬚髮皆张,左手陡然打出一招“穿喉锁心”,直指何琛咽喉要地。 何琛有些猝不及防,只能慌乱举臂格挡。 可剎那间,梁行舟气机变换,瞬间由爪成拳。 竟直溜溜的绕过何琛的封锁,拳头径直印在何琛的胸膛上。 “行无定式”。 通臂拳的要义,在梁行舟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咔!” 微弱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何琛止不住的倒退五步,捂著渗血的胸膛,怒吼道: “你他妈疯了!” 他完全没想到,梁行舟竟然一言不合,说出手就出手! 要知道,他们这种年老武师,气血是用一些少一些。 亏损掉的几乎很难补回来。 故而每个人都会非常珍惜自己的出手机会,极力克制动用气血。 也是因为这样,化劲间爆发衝突的次数比明暗劲要少得多! 可梁行舟偏生不讲规矩。 就为了给自己徒儿李川出口气,就浪费一次出手机会,打他一拳。 至於吗! 梁行舟冷声道: “我松风武馆,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若非直接对张乘风出手,会坏了规矩。 他都想一拳把张乘风给打到泥里去。 真当他老了,就能隨便欺负他弟子了? 何琛面上青红相加,但变换一阵后,只能冷哼一声。 他也清楚,张乘风这么做並不占理。 若是强行纠缠,反而落了脸面。 张乘风缓缓从何琛背后走出来,直视李川咧嘴笑道: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个半月后的七馆比武,你跑不掉的。” 以他的天赋与积累,在七馆比武到来前,定能叩关成为化劲武夫。 届时,他將作为年轻一辈的唯一化劲。 那才是真正的无敌。 镇压李川,易如反掌! “走了,乘风。”何琛带著张乘风走出松风武馆,没有再说什么。 待他们走后,不少弟子愤愤不平道: “这次对拳,他都没对过李师兄,两个月后又能怎样!” “就是!” “难道你们忘记了......张乘风突破暗劲圆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此话一出,眾人议论的话语顿时停滯,沉默下来。 这意味著,张乘风一直在打磨气血,为第三次叩关做充足的准备。 只要能成,那就如鱼跃龙门,一举成为安寧县真正的高天。 化劲! 看著眾人或愤或悲的面色,李川不由问道: “师傅,七馆比武是什么?” 梁行舟捂著嘴咳嗽一声,再张开手时,只见上面有些殷红。 李川连忙道: “师傅,你没事吧?” 梁行舟摆摆手: “不打紧,只是强行调动气血后,出现的反噬罢了。” “还好这段时日,赚的钱够多,买些补剂就好了。” 梁行舟顿了顿: “七馆比武的话,是安寧县七家武馆一齐举办的武道盛会,两年一次。” “到那时......恐怕张乘风会揪著你不放,免不了要打过一场。” “若他没能叩关成功,我相信你能战而胜之。” “可若是他真成了化劲......”梁行舟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哪怕你將气血打磨得再好,也无法逾越这鸿沟。” 李川沉默片刻,问道: “还有多久?” 梁行舟嘆了口气: “只有一个半月了。” 李川想了想,將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师傅,为何张乘风面对其他暗劲时,会强大许多?” 梁行舟拿起一个柿饼: “他不仅练了天奕武馆的撼山拳,还学了一门掌法。” “相对於其他人,他將两门打法给练至大成,加上他本身根骨又好,將气血打磨得很出色。” “比他人强,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川接著问道: “师傅,那在七馆比武时,假若他能突破到化劲,实力具体几何?” “若我也突破到化劲,而且还將通臂拳练至圆满,对他有几成胜算?” 梁行舟笑道: “你是不是把通臂拳圆满想的太简单了?当年我突破化劲后,只花了一年就把通臂拳练到圆满。” “就这样,都把我师傅也就是你师祖,给嚇得惊为天人。” 想到这里,梁行舟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师傅当年那惊愕的神情,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梁行舟收回纷飞的思绪,淡淡道: “若你能突破化劲后,將通臂拳练至圆满。” “一成”,梁行舟竖起一根手指,“一成失败的可能性都没有。” 可有句话他还没说。 突破到化劲,又岂是如此轻鬆之事? 许多中等根骨,究其一生也跨不过这个门槛。 哪怕许多上等根骨,都要蹉跎几次,方有希望叩关成功。 李川靠著惊人的悟性,或许有机会。 但时间太短了...... 李川默默將混元玉籙调动出来。 【宿主:李川】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3168/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2077/3000】 一个半月吗? 那很长了。 只要药补能跟上,一个半月將抱山桩和通臂拳练到圆满。 轻轻鬆鬆! 至於梁行舟一直担心的叩关凶险,成功率低。 哪怕上等根骨也难一次成功。 李川压根不在乎。 根骨有用的话,还要外掛干什么! …… 与梁行舟分別后,李川回到了院子中。 练了个把时辰的武功后,他感觉到了飢饿。 吃掉烹煮的虎肉后,感受著缓慢的气血补充速度,李川有些神伤: “由奢入俭难啊!” “连吃了九天壮血丹,现在才发现虎肉这么慢呢?” 李川摩挲著下巴。 若是按这个速度来看,到七馆比武前,他最多將抱山桩突破到圆满。 通臂拳恐怕就悬了。 虽说他比张乘风多练了一门横练功夫,按常理来说还是能轻鬆战胜。 可没有九成九的胜算,那能叫稳当吗! 念及至此,李川忽然起身,来到罗正的院子前。 “咚咚咚。” 吱呀一声,罗正打开院门: “阿川,你怎么来了?” 李川笑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就不能是我想你了?” 罗正一脸黑线: “我有三个媳妇,你別乱来。” 李川哈哈一笑: “我说著玩的,你別当真。” 罗正狐疑道: “真话往往藏在玩笑里面。” 李川赶紧止住话头,问起了正事: “有没有能多买一些壮血丹的办法?” 第79章 讲义气,谈生意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9章 讲义气,谈生意 罗正愣了一瞬,想了想道: “安寧县的丹药生意,被丹堂完全垄断了,若你想要更多的壮血丹,恐怕还要从丹堂这里下手。” “可陆堂主乃是三元府派下来的人物,虽说我们家给他们供药材,但真不一定会给我留什么情面。” 罗正苦笑一声: “毕竟,药材生意换谁来都能做,可这丹堂,需得有官府背景不可......” 丹药,盐,铁,都是龙庭把持的命脉,不能让与他人。 丹堂说是独立的堂口,但与官府却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不过你近来要准备七馆比武,想必正是急需壮血丹之事。” “也罢”,罗正顿了顿,“我就舍下这幅麵皮不要,去为你求求情。” 李川抱拳道: “多谢罗师兄!” 罗正摇摇头: “现在谢我,还言之过早。” “陆堂主性子清冷,这安寧县也没人能压得住她。” “只要她不喜欢,想不卖谁的面子,就不卖谁的面子,县令也一样。” “我权且去碰碰运气。” 李川微微頷首: “那就有劳罗师兄了。” 说罢,罗正便换了身衣装,很快就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李川的心沉了下去。 按罗正这么说的话,要那位高贵清冷的陆堂主给自己些优待,恐怕不容易。 必须得做好失败的打算。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若是少了这些丹药,自己就无法將抱山桩和通臂拳双双练至圆满。 在七馆比武上,总归是没那么稳当的。 “难不成......要回归老本行,靠抢?” 李川想到了周大哥的战利品,那十颗浑圆的壮血丹。 不过很快,他又將这个念头给甩出脑袋。 太危险了。 若非与周大哥有仇,他也不愿无端招惹一个暗劲高手。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川嘆了口气,先看看罗正回来怎么说吧。 不管怎样,先练武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时辰后。 突兀的敲门声,將李川从心流状態中拉回现实。 李川打开门。 罗正脸上带著激动之色: “有戏,陆堂主说要见你!” 李川眼睛一亮: “什么时候?” “就现在!” 罗正拉著李川,快步迈出了院门。 在去往丹堂的路上,罗正叮嘱道: “待会儿见了陆堂主,眼睛可得管好点,別乱瞟。” “言行举止也要注意,別看人家生的一副绝美面孔,但可不是什么花瓶。” “她可是化劲高手,听闻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寻常化劲完全不是对手。” 李川有些无语。 他知道两个三元府来的人。 一个周大哥,暗劲。 一个陆堂主,化劲。 实力还都挺强悍。 起码在安寧县来说,都算上等。 难道在三元府內...... 暗劲多如狗,化劲满地走? “到了,我在外面等你,就不进去了!” 罗正的声音,將李川飘远的思绪拉回。 李川抬眼望去,发现丹堂的位置,竟就在县衙隔壁! 虽说名义上,丹堂是独立的,与官府无关。 可这位置,怎么看也不像无关的。 “卫县令,老夫就送到这里了。” “黄老不必如此客气,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丹堂的门口,身著圆领大袖绿袍,腰间掛著乌角带的中年男子,正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寒暄。 “县令,和丹堂护法黄老......两个都是化劲高手。”李川心中泛起涟漪。 县令和黄老,分別站在大门的两侧,只留下中间的过道。 李川眼帘低垂,平静地从二人中间走过。 两人依旧谈笑风生,仿佛没有关注到他的存在。 即將越过县令身形时,李川鬆了口气。 “李小友,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李川转过头,发现卫县令笑眯眯的望著他。 到这一刻,他才有机会看清县令具体的长相。 面容已生老相,爬满了细小的皱纹。 但长得倒算俊美。 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丹凤眼,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李川假意露出惊喜之色: “我以为卫县令眼中,装的都是安寧县的未来,容不下我这等粗人的身影。” 卫县令失笑道: “李小友最近在县里,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甚至都隱隱有接过乘风的帽子,成为第一暗劲之趋势,我哪能不认得。” 面对这隱隱带著捧杀的话语,李川回应的自然也是很得体。 前世在职场被领导刁难过无数次的他,早已有了丰富的经验。 一番客套,那堪称是对答如流。 一时间,黄老看他的眼神,都带了不少欣赏。 “卫县令,黄老,陆堂主还在里面等我......” “去吧,陆堂主的人我可不敢留。”卫县令打趣道。 李川回过身子,继续往前行走。 快越过大门高高的门槛时,李川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 发现卫县令竟一直在看著他。 见他转过头来,便微笑示意。 李川收回目光,径直进入丹堂。 “这边请,陆堂主已恭候多时了。”小婢將李川带到一间房前。 李川推开虚掩的门户,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李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是喝了多少? 走进內里后,这股味道愈发浓郁。 陆秋寒坐在主位之上,正小口饮著酒葫芦里的酒水。 见到李川后,她那张绝美清冷脸庞仿佛回过神来: “坐。” 待李川坐下后,她平静道: “你的来意,罗正已与我说过了。” “你要的壮血丹,我可以给你。” “但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也不是因你近来小胜张乘风的战绩。” 她稍稍坐直身子,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凝视著李川: “而是因为你为罗正挺身而出的义气之举。” “这个世道,儘是熙熙攘攘的名利客,有义气的人不多了。” 讲义气,无论何时都是一张绝佳的名片,能得来许多人的讚赏。 李川抱拳道: “那李某便多谢陆堂主的恩情了。” 陆秋寒轻笑道: “给你壮血丹,是因为你的义气。” “但接下来,因为你的实力,我可以给你一桩生意,你想不想谈?” 李川不卑不亢道: “敢问陆堂主,是什么生意?” 陆秋寒收起笑容,平静道: “杀县令。” 第80章 揭秘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0章 揭秘 李川顿时沉默下去,没有应答。 他在等一个解释,一个为什么要杀县令的解释。 毕竟,明面上来看,官府和丹堂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秋寒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卫县令与往生教余孽勾结,想把妖兽引入城中,趁乱对其他势力来一次大清洗。” “这般行为,已经惹得『知府大人』不快。” 往生教?! 李川眼帘低垂,眸光闪烁。 以陆秋寒的实力与地位,完全没有必要骗他这个暗劲。 这个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 李川想起了几个月前,县令还主动召集过各大势力,共同围剿往生教。 为此,还让秦风伤到了右手,延缓了重要的提升实力阶段。 按理说,秦风百分百是他们那边的人。 让往生教打伤秦风......原来是为了更好地偽装么。 一时间,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在李川脑中浮现。 县令与王家,和其他內城三大家不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在外界看来,最多是有些利益上的小摩擦,远远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 没想到,县令竟打算伙同往生教,哪怕付出將妖兽引进城的代价,也要清洗他们。 这是何等毒辣! 要知道,妖兽进了城可不会像人类一样那么有规矩。 到那时,必定是血水漂櫓。 而且,自己的家人就在內城。 若是出现这档事,恐怕也很不安全! 陆秋寒抿了口酒,接著道: “据我所知,想要城南那片铺子的,正是县令。” “黑熊帮,断浪帮,似乎都与他有紧密的联繫。” 说到这,陆秋寒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 李川眼中精光一闪。 事到如今,所有的线索终於浮出水面。 他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哪个大人物,能指使黑熊帮。 甚至在黑熊帮失败后,又临时搭建一个“断浪帮”。 与此同时,还能让衙门大开“方便之门”。 这样的人,在整个安寧县一定有通天的能量。 只是,他没想到此人竟是安寧县最高的天! 县令! “既然如此,那梁子早就结下了。”李川心中思忖。 想了想,他平静问道: “我能得到什么?” 他並没有忘记,两人这是在谈生意。 而生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付出,而是合作共贏。 陆秋寒轻笑一声。 绝美清冷的脸庞,似乎让沉闷的屋子都明亮了些。 她淡淡道: “事成之后,我可以把你送进『上宗』。” 见李川疑惑,她接著道: “突破化劲后,再想往上走,不是什么功法都能管用,需得要一门『真功』,才能继续前行。” “而整个三元府內,刨除掉不能容纳外人的家族势力,也就只有『五门七派』掌握真功。” “而我,能给你一个进入『天刀门』的名额。” 陆秋寒缓缓站起身子: “你可不要以为,五门七派像这安寧县的武馆一般,给钱就能进。” “只有两种方式可以拜进去,一是天赋卓绝,以上等根骨突破到化劲后,便有资格参加考核,考核合格便可入上宗。” “习武一途,首重根骨,以你的下等根骨,无论你的打法多么出色,也不会有人收你。” 陆秋寒眼神有些縹緲: “毕竟,想拜入五门七派的人,不知凡几,他们完全没必要降低自身標准,去从泥沙中筛金子。” “故而,也就有了第二种门路,靠关係,再砸钱。” 李川抱拳问道: “听陆堂主这么说,天刀门的名额,想必珍贵异常,在下何德何能受此恩惠?” 陆秋寒淡淡回道: “的確,这个价码,在三元府都能让许多化劲为之疯狂了。” “他们实力比你强,经验比你丰富。” 李川静静的听著,等待陆秋寒的下文。 这也正是他的疑惑。 陆秋寒顿了顿,直直看向李川: “但我很看好你的未来。” “你权且当这是一场『投资』吧。” 李川笑道: “那这场『生意』,我接了。” 陆秋寒摇摇头: “你可不要以为卫县令是隨手能拿捏之人,论起战力,他可不算弱。” “你且先迈过化劲这道坎罢。” 李川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 黄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秋寒身后。 “小姐,这天刀门的名额可不便宜,花在这小子身上会不会太过不值得了?” “武道首重根骨,万丈高楼平地起。” “下等根骨,哪怕在前期能靠著各种机缘与上等根骨並驾齐驱,甚至反超。” “可越到后面桎梏越大,上等根骨的优势也会越大......” 他这番话说得很客气,但核心意思就是让陆秋寒再考虑考虑。 陆秋寒望著离去的那个少年身影,平静道: “黄老,父亲曾教导我,万事万物皆不能只从一面观察。” “你们看到的是下等根骨的劣势,的確,下等根骨习武比其他根骨艰难许多。” “可他能以下等根骨,取得如此成就,说明其他方面定远超常人。” “这般的人,哪怕在三元府也不多见。” 陆秋寒声调忽然高了些,清冷的脸上出现睥睨之色: “赠他一条通天道,又何妨!” 黄老被陆秋寒的气势所摄,没料到自家小姐有如此魄力。 震撼之余,內心却仍有些担忧。 別说进不进天刀门的事情,就是化劲这个坎,李川都不一定能迈过去啊...... …… 乾云武馆。 密室。 吴研书披头散髮,兴奋地吼道: “八十天,整整八十天的苦修,终於把排云掌练到一个高深的境界了!” “现在的我,在武科上定有前三十的实力!” “区区李川,翻手便能镇压!” 他就这么大步地走出密室。 路上来往的弟子,看到这么个野人似的身影,都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这谁啊,身上好臭!” “是不是哪里的乞丐混进来了?” 直到,一名与他相熟的弟子颤声道: “吴......吴师兄?” 见终於有人认出自己,吴研书本来铁青的面色,好转了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是你啊,阿华。” 旋即,他朗声道: “帮我放出消息,去给李川下战帖,这一次,我要贏回所有!” 不料,眾人非但没有感到振奋,反而用怪异的眼神看著他。 第81章 適才相戏耳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1章 適才相戏耳 吴研书皱了皱眉头: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著我?” “阿华,我说让你去下战帖你没听见吗?” 阿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吴师兄,李川他......” 吴研书看阿华这幅担忧的模样,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火气: “他他他,他怎么了!” “我说让你下就下,你这么多嘴做什么!” “难道,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吴研书微微低头,盯著阿华。 阿华嚇得身躯一颤,结结巴巴道: “是......吴师兄,我马上去发战帖。”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研书顿时露出满意之色。 这下面的人,就是得敲打敲打,否则,当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想做的事情,竟然也敢阻拦? 吴研书笑道: “丹一师兄呢,让他过来做个见证,防止有人翻脸不认。” “死了.......”阿华小声道。 “什么?!”吴研书又惊又怒,“难道是往生教余孽打进城了?” 阿华瞥了眼吴研书的脸色,犹豫道: “是被李川在擂台上,当场打死的。” “死之前,丹一师兄在聚英会排位一十四名。” 吴研书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滯,不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聚英会他当然知道,那可是诸多武秀才和暗劲组成的武道盛会! 李丹一在里面排了一十四位,说明实力比起武科时又上涨了不少。 而李川,竟能將他活活打死?! 吴研书心中一惊,乾笑一声: “战帖的事,可以稍微缓一缓。” 阿华提醒道: “而且李川还和张乘风对了一拳。” “结果呢?”吴研书瞳孔微缩,快速问道。 “李川,略占上风。” 轰! 一道晴天霹雳陡然在吴研书脑中炸响。 这可是张乘风! 安寧县中暗劲无敌的存在,不是李丹一之流能比的! 若是他不知道这个消息,贸然去找李川对战,那岂不是死的不能再死! 吴研书怒道: “你怎么不告诉我!” 阿华缩了缩脖子: “吴师兄,我之前去密室中找过你一次,就是想说这个消息,结果你让我直接滚......” 吴研书刚想大发雷霆,却突然想到的確是有这么回事。 见鬼,自己当时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去听是什么消息! 想到这,他也只能无奈打住,准备往回走。 阿华却不死心的问道: “吴师兄,那战帖还发吗?” 吴研书咬牙切齿: “给老子滚!” 都略胜张乘风了,还要让他下战帖? 这是想他死! 眾弟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想笑又不敢笑。 感受著眾人带著嘲弄的目光,吴研书只觉得脸像火烧一样,低著头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他八十天的苦修,八十天的復仇大计。 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 丹堂门口。 李川付出四十两银子,直接在丹堂买了二十颗壮血丹带回去。 这是他来到此方世界后,出手最阔绰的一次。 “果然,不管有多少钱,都会有不够用的感觉......” 李川有些无奈。 一百两有一百两的花法,十两也有十两的花法。 “还好上次罗师兄给我拿了一百六十两银子,都快够三个月的丹药钱了。” 念及至此,李川又感到一阵安全。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李川却感觉许多人看他的眼神发生了许多变化。 首先是来往的各路行人,只要身上有练武痕跡的,看向他的目光都带著尊崇。 更是有不少其他武馆的年轻弟子,兴奋地与他打著招呼。 其中一些大胆的女弟子,更是娇羞地问他是否有婚娶的对象。 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考虑一番自己...... 其语言中带著的挑逗与大胆,令李川都有些震惊。 原来女人......可以这么主动的吗? 当然,这些只是小插曲。 最重要的乃是聚英会的变化。 以往门庭若市的聚英会,现在变得门可罗雀。 就连在下面开赌庄的官府小吏,都显得兴致寥寥。 本来在李川打杀李丹一的刺激下,聚英会的名声就跌落不少。 虽然跌落,但毕竟底子在那,还不至於崩塌。 可在张乘风与李川对拳,还略输一筹后,舆论到达了顶峰。 聚英会的招牌,都比不过一个没参加聚英会的人。 那这个所谓的武道盛宴,算得了什么?! 配合上內城三大家有意的引导舆论,聚英会的威望便顷刻崩塌。 这个才显露出狰狞爪牙的庞然大物,在李川的两次打击下,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 就连创办它的县令和王家,都打算直接放弃。 不是想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 有消息灵通者更是悄悄传出,王家家主王文池,气得把一套精美的古代茶具都给摔得粉碎! 县令也是连著好几天,见任何人都面无表情。 这番神奇的事態变化,让许多人都直呼,李川这样的才真正算是『暗劲无敌』。 叠加上他以往的诸多神奇事跡。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许多武夫的偶像,榜样。 在松风武馆內,这种气氛更是达到了顶峰。 很多刚入馆的弟子,看向李川的目光中甚至带著狂热! 李川不由有些发毛。 女弟子狂热就算了,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狂热个什么劲?! 居心何在啊! 李川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將院门用力锁上后,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他轻轻拨开白玉瓶塞。 看著里面圆滚滚的二十颗壮血丹,李川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时刻! 充足的气血丹供养,意味著他能时时刻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熟练度。 按之前的估算,只要丹药管够。 在七馆比武前,他就能將抱山桩和通臂拳都练到圆满! 到那时,別管是张乘风,还是刘乘风,都不是威胁! 李川將一颗壮血丹吞入腹中。 体內顿时传来熟悉的感觉。 化开的壮血丹,以倍於虎肉的速度提供著气血。 李川站起身来,马上打了一套通臂拳。 气血顺著劲力的流转,逐渐在体內四肢百骸游走,滋养每一寸筋肉。 不过片刻。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练累了,他就换成抱山桩。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看著不断向上跳动的熟练度,李川不由露出笑容。 化劲,不远了。 第82章 化劲!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2章 化劲! 天奕武馆。 张乘风看著跳动的烛火,平静道: “师傅,我要准备叩关了。” 在他身旁的何琛,反倒比他还紧张,连忙问道: “乘风,你不再打磨打磨?要知道,一旦叩关失败,可就得重新积蓄气血了。” “虽说会比第一次快,但在七馆比武前肯定来不及了。” 张乘风摇摇头: “我不会失败。” “上次遇见那李川,也就是我没有全力施为,猝不及防下吃了个暗亏。” “否则,以我两门大成的打法,他没有丝毫胜算。” 何琛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能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句: “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为师相信你。” 张乘风点点头: “师傅,去帮我造势吧,把我要突破的消息宣扬出去。” 何琛震惊道: “你可清楚,若是你叩关失败,这些声望就会反过来吞噬你!” 张乘风平静地复述一遍: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 何琛沉默片刻:“好。” 说完,他便退出密室,让张乘风静下心来叩关。 而张乘风要准备叩关的消息,在天奕武馆的运作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安寧县的武道界。 松风武馆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天奕武馆的死对头,若是张乘风突破至化劲,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最坏的消息。 联想到张乘风往日种种表现,上等根骨,將气血打磨的极其扎实。 不少人都认为,他有很大的可能,首次叩关就能成功! 一时间,不少在松风武馆门前徘徊,想托关係加入的人都显得犹豫起来。 若是张乘风真的突破到化劲,那就意味著,天奕武馆一门双化劲! 而在七馆比武上,本来略有胜势的李川,就会因境界的巨大鸿沟而惨败。 “张伯,先別送礼了,等一等张乘风叩关的结果如何......” “王叔,我们也停一停吧,不差这么些时间。” 诸多此类的场景,在松风武馆的门前不断发生。 就连一些刚进去不久的弟子,都在后悔自己太过鲁莽,不应该这么早就挤进来。 整个下午的安寧县,都被这个消息给搅得不清。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持悲观的態度。 有些自认为机敏的人,反过来思考。 若是张乘风叩关失败,积蓄的气血就將消耗一空。 本来就略输李川的实力,將会一落千丈。 在七馆比武,更是毫无胜算! 可无论怎么想,都不得不承认张乘风的魄力。 这是一场赌博。 傍晚。 有位白衣弟子匆匆跑进松风武馆,大喊道: “有结果了!” 在演武场各处练武的弟子,皆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竖起耳朵等待结果。 结果,这跑进来的白衣弟子兴许是因为太急,说完这句话后就大口地喘起气来。 有性子急躁的弟子便骂道: “你他娘的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白衣弟子喘著粗气: “有了,有了!” “有什么也不说清楚,你媳妇有了?!” 白衣弟子嘶吼道: “张乘风有了,首次叩关就突破化劲!”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整间武馆,顿时变得安静起来,似乎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真切。 眾人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大。 “这......岂不是意味著天奕武馆,一门双化劲?!” “哪个武馆还能跟他们爭,都解散算了!” “完了,全完了,七馆比武时,李师兄怎么办?” 不少弟子都失神地喃喃道,还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惊人的消息。 脑子转得快的,甚至直接跑到內院去找梁行舟: “梁师傅,我刚交的束脩能不能退回来,哪怕退一半也成。” “不......我不要束脩了,还望您能將我记名弟子的身份给划去。” 梁行舟看著眼前惶恐的眾人,不由揉了揉眉心,轻嘆一口气。 他也刚得知这个消息不久。 没想到张乘风竟真的有这本事,首次叩关就成了。 自此,他便是拥有两门大成打法的化劲。 而李川,连百会穴都尚未贯通,暗劲都未打磨至圆满。 距离叩关,更是还有著不小的距离。 就算费尽心思將暗劲打磨圆满,又如何呢? 下等根骨叩关的成功机率,比上等根骨低太多了。 这一次,怕是难了啊。 …… 內院。 李川冷眼旁观著喧囂的外界。 风吹雨打,也不能使得他的心思移转。 他选择无视这些声浪,专注於提升自己。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日復一日的练武,吃丹药,睡觉。 在这种极其规律又自律的生活下,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著。 终於,在七馆比武的前不久。 李川心念一动,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3999/4000】 “这一天,终於来了。” 他深吸口气,收敛內心当中的一切杂念。 整个人缓缓站立,走出最后一遍桩功。 【习练抱山桩,熟练度+1】 【抱山桩已突破至“圆满”!】 光幕变化的一瞬间。 李川从未感觉到,呼啸的风声如此吵闹。 眼前飘过的落叶,也忽然慢了下来。 自己的血液开始奔腾,似大江大河般。 体內的明暗劲霎时交融在一起。 明劲的刚,从筋骨里迸发出来。 暗劲的柔,从气血中渗透出来。 二者不再涇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快,一股全新的劲力就在四肢百骸中生长出来,覆盖在全身之上。 这股劲力既有明劲的刚猛,也有暗劲的阴柔。 刚柔之间,可隨意转化。 李川对著石块隨意打出一拳。 拳头未曾触及石块,只是停在一尺外。 可裹挟的拳锋,却是脱离拳头直直的打在石块上。 石块先是微微一震,旋即化为齏粉,驀然炸开。 一片羽毛正要飘落在他身上,却被一层无形的劲力给隔开。 一只乱飞的苍蝇,正准备从他耳旁飞过,就被驀然震碎。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明劲为阳,暗劲为阴,阴阳相济,是为化劲。” 李川眼神清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习武一年有余,终入化劲! 第83章 死!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3章 死! 李川不断试验著化劲的奥妙,一股股明悟也隨之涌上心头。 “化劲的化,是消解,是圆融。” “面对別人打过来的力量,不是像以往一样硬接,而是消弭。” 弄清楚化劲的玄妙后,李川再次打开混元玉籙。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2746/3000】 李川点点头: “距离七馆比武还有几天的光阴,想必在开始前应当能將通臂拳练至圆满!” 接下来,这几日七馆比武的声势越来越浩大。 县令和王家,在得知张乘风突破化劲后,便开始使劲为他造势。 颇有將对聚英会的期望,寄托在七馆比武上的意味。 李川不参与外界的纠纷,只是在武馆默默地习练通臂拳。 终於,在七馆比武的前一日。 【通臂拳已突破至圆满!】 【技艺:通臂拳(圆满)】 李川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通臂拳突破至圆满后,劲力收发如心,要怎么变招全隨我心意。” 一个半月的苦修,终於贏得了圆满的回报! …… 翌日。 各个武馆都紧锣密鼓地动员起来。 七馆比武的地点设置在聚英会的旧址。 之所以说旧址,是因为聚英会在被李川的两次打击下,已经没有任何威望可言。 为了避免浪费,就把聚英会改头换面,当做七馆比武的场所。 天边才刚升起温暖的旭阳,七大武馆的弟子就都已集结完毕。 有五家武馆的人数,相差不大。 唯独天奕武馆与松风武馆,与眾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奕武馆本来作为最强武馆,人数就最多,如今又得了“一门双化劲”的威名,自然是人潮汹涌。 而松风武馆其实也不差。 在张乘风突破化劲前,因李川带来的名气,武馆的人数一度飆升,逼近天奕武馆。 可名气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张乘风成功叩关的消息传开后,就慢慢减员。 到了七馆比武的前一日,更是少了许多人。 到现在,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寒磣。 对比起其他几家武馆,更是光溜溜的。 有人看著这悽惨的一幕,不由嘆气道: “松风武馆的命运,在张乘风突破时就早已註定。” “张乘风仗著化劲修为,可以轻鬆將李川打废。” “届时,松风武馆只能靠著梁行舟勉强支撑。” “但隨著他逐渐衰老,松风武馆定会在眾多势力的围追堵截下,被蚕食殆尽,难逃灭亡。” 乾云武馆的弟子,无疑是跳得最欢腾的存在。 他们武馆最强的李丹一,被李川在擂台上活活打死,让他们一度抬不起头。 堪称奇耻大辱。 眼下,即將看到李川也要遭受同样的命运,他们自然是欢呼雀跃。 松风武馆的眾弟子,听到耳边那些带著嘲弄的话语,只能暗暗咬牙,无法反驳。 暗劲与化劲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都绝望。 隨著时间推移,七馆比武很快就开始了。 各个武馆的弟子,都上台激斗,出手狠辣。 比斗之间,难免控制不了分寸。 伤筋断骨,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还有收不住力,当场被打死的存在。 眾人也只能唏嘘一声。 武道的残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是一眾明劲上场,把场子热起来。 待气氛火热时,便到了暗劲上场。 那绵柔阴毒的劲力,精妙不凡的招式,看得眾人是喝彩连连。 个把时辰后。 比斗逐渐进入尾声。 可每个人都默契地留下一份最充足的精力。 本次七馆比武的压轴,即將到来。 擂台上,主持用兴奋的嗓音大喊道: “最后一场,张乘风对李川!” 仅仅是听到这句话,所有弟子都开始沸腾起来。 而高台之上。 县令正盘著手中圆润光滑的核桃,和王文池谈笑道: “虽然过程出了些偏差,但结果还是好的。 有张乘风这张王牌在,我们没有输的可能。” 一旁,丹堂的黄老和陆秋寒赫然在列。 黄老轻嘆口气: “小姐,你的选择恐怕是错的,李川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逆伐化劲。 哪怕在三元府,也没有这样的人,更別提小小的安寧县了。” 当然,有句话他没说。 那就是从长远来看,李川在此地身死或许是件好事。 这意味著不用浪费一个天刀门的名额,投资在一个下等根骨身上了。 他秉持的还是武道界的主流看法。 根骨定终身。 陆秋寒內心暗嘆口气: “难道......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另一边。 天奕武馆的馆长何琛,刻意要求要与梁行舟坐在一起。 目的,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看著梁行舟绝望,乃至发狂。 他嘿嘿笑道: “老梁,斗了这么多年,我打不过你,这一点我承认。 但我教出来的徒弟能耐啊,我徒弟能打过你徒弟就够了!” 梁行舟没有回话。 他总感觉,李川如此平静,还有什么未知的底牌。 “拳脚无眼,劲力难收,生死自负!” “比斗,准备开始!” 主持的声音,將眾人的视线拉回擂台之上。 擂台上,两个身影立得笔挺,无形的对峙著。 李川身著黑色劲装,神色平静。 张乘风穿了一身白色练功服,面色淡然。 听到主持的宣告,张乘风淡漠道: “可惜了,本来还想与你好好打一场。 但没有突破化劲的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你,全身都是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睥睨: “我想杀你,甚至只需要一招。” 他没有说谎,也並非妄自尊大。 暗劲与化劲的差別,就是这么大。 “比斗,开始!” 主持的声音落下后,全场都陷入寂静之中。 皆屏气凝神,不愿错过每一个细节。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將树上的叶子抖落。 一枚落叶在飘下的过程中,竟诡异地盘旋在李川的肩头之上。 张乘风嘴角一扯: “原来你也化劲了,难怪敢站上来,但没用的,我的实力岂是你能想像?” “嗡!”的一声。 李川脚下的青石板砖,在强大的反衝下,轰然破碎。 他懒的废话,竟是要直接出手! 他的身形顿时激射而出,转瞬之间就到了张乘风身前。 体內明暗交融的化劲,隨著圆满的通臂拳悍然打出。 张乘风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清楚地倒映出李川杀伐的身影。 怎么会如此之快?! 他举拳格挡。 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前,显得毫无意义。 李川劲力变换,圆满的通臂拳让他收发於心,隨意变招。 转瞬之间,竟在空中陡然绕过张乘风的拳头,直直地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刚猛爆裂,阴绵狠毒,两种不同的特性顺著化劲灌输到张乘风体內。 砰的一声。 一团血雾就在空中炸开。 张乘风呆滯错愕地低下头。 一个拳头,正从他的前胸贯穿到后背。 张乘风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得漆黑。 他双眼逐渐失去所有光芒,缓缓的砸倒在地上。 一拳秒杀,满座皆惊! 第84章 眾人反应!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4章 眾人反应! “哑哑!” 天上飞过几只乌鸦,叫声悽厉,像在为张乘风哀悼。 偌大的会场,竟只能听到沉闷的咽口水声。 震撼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尖叫。 但太过震撼,反倒会鸦雀无声。 主持深吸口气,大声道: “李川,胜!” 直到这句话的出现,眾人才像如梦初醒般,想起来自己还能呼吸。 松风武馆的不少弟子,都大声呼叫著,情绪激动。 在刻意安排下,他们与天奕武馆的弟子紧挨著。 先前,张乘风刚出场时,他们可是被嘲讽的脸面全无。 现在局势骤然翻转,自然要出了这口气! 一时间,许多人甚至直接跳到天奕武馆弟子的面前,耀武扬威起来。 而方才还傲意十足的天奕武馆弟子,此时却像是吃了老鼠屎一般面色难看。 本来准备好的欢呼,现在全被噎在嗓子里了。 被松风武馆的弟子嘲讽。 可偏偏还无法回击,场上张乘风的尸体,象徵著他们败犬般的境遇。 这对所有天奕武馆的弟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县令脸上掛著的淡笑,更是瞬间凝固。 他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云淡风轻,一贯的大局在握。 他的脸庞因极力绷著麵皮,而显得扭曲。 可他手上握著的核桃,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了齏粉! 王文池的养气功夫显然要差一些,將愤怒疑惑的情绪显露在脸上。 他內心死死的咆哮著: “又是他,又是他!” “每次看似周密,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遇上他就全然失了效!” 至此,王文池不得不將以往心中荒谬的想法再拿出来。 他们这几次的失败,还真的都是因为李川! 在一切局面中的唯一变量! 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李川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化劲,又悄无声息地將实力拔高,一拳秒杀了张乘风。 而他们旁边的陆秋寒,清冷的脸上霎时绽放一个明媚笑容: “黄老,我的眼光怎么样?” 黄老嘆了口气: “看来小姐是对的。” 哪怕他心中仍觉得,把天刀门的名额给下等根骨不值得,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李川的风采。 相比於这些人,天奕武馆馆长何琛的面色才叫精彩。 本来他刻意要求,要坐到梁行舟身旁,就是为了看看梁行舟那绝望又无力的脸色。 可没想到,到头来此举却是让他成了跳樑小丑。 震惊与恼羞成怒夹杂的情绪,让何琛的面色有些像猪肝一样。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忽然跳下看台,径直朝著李川走去。 他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本就是一场比武,你为何下此重手!” “以你的实力,本可以留下乘风一条性命。” “同为安寧县的化劲武夫,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何必做的这么绝?” 听到这番质询,李川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冷意。 若是他的实力弱一些,难道张乘风就会留手? 简直可笑! 李川面色淡漠,没有回应何琛,而是看向主持: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自负。” “主持大人,你可是对著所有人宣布过这个规矩。” “何馆主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尊重你。” 主持原来打算看戏,但话题突然被引到他身上,而且的確关乎他的脸面。 虽说他不想得罪何琛,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若偏袒何琛,反倒要丟个大脸。 故而,主持只能硬著头皮道: “何馆主,对於令徒的死我也很伤心,可规矩就是这般。” 何琛气得咬牙切齿,身上化劲若隱若现。 梁行舟猛然站起身来: “你要亲手坏了规矩?!” 李川面无惧色,摆出一个起手式。 县令也起身怒道: “何琛,你想干什么,不要衝动!” 若是何琛此时爆起,势必会打乱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他们实力还未积蓄完毕,此时开战失败的风险並不低! 何琛用阴冷的双眼扫视李川一圈,內心起了退意。 倒不是因为县令和梁行舟制止他。 而是权衡双方实力后。 发现以先前李川表现出的强悍,自己出手还真不一定能快速拿下他。 犹豫过后,只能作罢。 这些弟子哪里懂这么多暗地里的交锋。 在他们眼里,只看到何琛痛失爱徒,想以大欺小。 却因为忌惮李川的实力,被迫放弃。 虽说大家也清楚,这其中有著县令和梁行舟的作用。 但无论如何,李川以刚入化劲的身份,就逼退老牌化劲何琛,都是一个惊人之举! 在松风武馆处。 唐翔注视著李川的身影,面色不断变换。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眼神决绝地离开场馆。 而在他附近的姜婷,正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那张姣好的脸庞,如今带著倦怠与疲惫。 她看到了什么? 李川竟然悄然成了化劲,还一拳打死了张乘风?! 化劲,那可是化劲啊! 她们姜家,一直以来在安寧县都不算突出,不被视为真正的大家族。 就是因为缺少一个化劲高手的存在! 在安寧县,只有化劲才有资格上棋桌。 暗劲只有当棋子的份。 甚至於,她成了暗劲后去交结各方天骄,付出无数代价,就是为了拉拢一个化劲。 只要能將一个化劲绑上姜家的战车,那对於整个姜家而言,她就是最大的功臣! 可令她魂牵梦縈,日夜思而不得的化劲。 竟是曾经那个在身后跪舔她,而她毫不在乎的人。 在李川成为暗劲后,她不仅没有费尽心思挽回这场关係。 反倒因她的执拗与不服输,一步步將其推远。 到了现在,她们姜家已经没有任何,能吸引一个化劲高手的筹码了。 全部都投在秦风,这个上等根骨的身上。 想到秦风,姜婷就恨得牙齦发痒。 投入这么多心力,钱財,怎么就这么死了?! 废物,哪怕上等根骨也是个废物! 跟李川这种崛起於微末的草莽英雄,完全没得比。 这一瞬间,姜婷望著高悬的大日,眼神有些恍惚。 若是当时,她能对这个羞涩懵懂的少年,表露出些许好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巨大的悔恨,懊恼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姜婷快要喘不过气来。 至此,她那些可笑的投资。 彻底宣告失败。 第85章 故人相逢,毒蛇!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5章 故人相逢,毒蛇! 消息隨著七馆比武的胜势,很快就传递出去。 得知这惊人的转折后,许多先前急忙退出松风武馆的弟子都显得后悔不已。 而那些坚定选择了松风武馆的人,此时都感到无比庆幸。 因为此时的松风武馆门前,又出现了大批的人群。 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头的身影在互相拥挤著,只为了挤到松风武馆门前,去抢一个名额。 如今的松风武馆,一门双化劲,正式取缔了天奕武馆的“最强武馆”名號。 对想习武的人,吸引力是大大上升。 甚至还有几个作为死对头,天奕武馆和乾云武馆的弟子。 都毅然决然地退出,加入松风武馆。 这一举动,让何琛和乾云武馆馆主季云都恨得要死。 甚至季云还当著诸多內院弟子的面痛骂,梁行舟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个要死不活的老匹夫,竟能捡到这等优秀弟子。 言辞之激烈嫉妒,令乾云武馆之人都难以启齿。 作为当事人的李川,却选择避开熙攘的人群,悄然回到松风武馆。 他去外院的演武场中找到李庆, “大哥,我们都很多时日没有回家看看了,现在正好有时间一起回去吧。” 李庆咧嘴笑道: “你是化劲大高手,都听你的!” 知道李川不仅成了化劲,还当面打杀张乘风后,李庆的內心別提多乐呵了。 估摸著,这几天都要兴奋得睡不著觉。 这可是他弟弟。 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甚至於,李庆到现在都还感觉脚下有些轻飘飘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自己的弟弟,竟然走到了和梁师一样的境地? 若不是他死死地掐了自己的脸庞几下,他一定不敢確认这是现实。 一切都太过梦幻。 李川笑道: “大哥,你这话可就生疏了,化劲不也得叫你哥?” 李庆挑了挑眉头: “以后我就可以对外说,化劲也被我打的叫哥哥!” 与李庆交谈的短短几句话,李川却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家人就是这样。 在你低谷时,他们会不遗余力地给予你帮助。 在你攀登至高峰时,他们也同样会为你真心喝彩。 亲情就是亲情,其他任何情感都无法替代。 李川带著李庆走出院门。 路过的弟子,不管是明劲还是暗劲,看到李庆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庆哥”。 李庆满脸笑容的回应著,没有丝毫架子。 他很清楚,这声庆哥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李川。 简单的与眾师弟寒暄过后,李川便和李庆去集市买了不少吃穿用度之物,带回家中。 吃的有糖葫芦,桂花糕,炸芋饼。 穿的有崭新蓬鬆的棉衣,丝绸綾罗的袍子,一应具足。 虽然最后花掉十几两银子,但李川却感到由衷的高兴。 回报家人带来的满足感,比起其他的物慾要高上一个档次。 会让人打心底里感到幸福安寧。 拎起这些东西,李川和李庆二人上了马车。 车辙滚过的黄泥路,慢慢地变成了青石板路。 已经到了內城。 李川掀开帘子,本只想隨便看看外面的风景。 却驀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胡远! 他正低头扛著几块上好的梨花木,缓缓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穿著一身黑色短打,显露出的肌肉比以往精壮许多。 前面,一个锦衣华服的管事坐在马车上,毫不留情地呵斥著: “胡远,走快些,莫让內城的公子小姐们嫌怪!” 胡远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方管事,我再加把劲,还能快些。” 方管事冷哼一声,又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胡远趁著空隙,想擦擦汗。 却在抬头的瞬间,面色凝固。 他的视线正好与李川碰上。 在短暂的错愕后,他的脸上露出狂喜。 就像是久別不见的朋友,忽然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时段碰上面一样。 可狂喜后,他又自卑地低下头,眼神躲闪。 他知道李川成了化劲,成了这安寧县不过二十之数的化劲。 可他自离开松风武馆后,迫於生计,没有时间也没有钱財习武。 生活的压力,让那有希望叩开的明劲关卡,成了不可通途的天堑。 方管事察觉到了胡远的异样,压著声音怒骂一句: “狗东西,你的眼睛往哪看,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李化劲!” “若是惹得他不喜,当打杀你,衙门都不敢为你伸冤!” 不料,一道平静的嗓音顿时传来。 “胡师弟?” 胡远身躯一震,放下木头后表情有些侷促: “李......李师兄。” 李川让马夫停下马车,笑道: “好久不见了,近来怎么样?” 胡远不好意思道: “还不错,靠著一身腱子肉当上樵夫,管事都一直夸我。” 李川皱了皱眉头。 他很清楚,胡远的生活绝对没有这么轻鬆。 起码先前方管事的叫骂声,他都听见了。 方管事见势不对,连忙跳下马车,声音有些颤抖: “李化劲,小胡......胡远,是您的师弟?” 李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曾经与我住过一间大通铺。” 方管事顿时嚇得肝胆俱裂,连连对著胡远道歉,言明自己不该如此辱骂他。 而后又马上对著李川道: “我马上稟报主家,胡兄弟能力上佳,应当升为管事之位,不必干此粗活,月俸起码翻三倍!” 李川点点头,看向胡远: “胡师弟,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句话,落在方管事耳朵里,无疑是警告他不要偷奸耍滑,该给的一定要给。 方管事將头颅低下去,连忙应是。 待李川走后,他换上一副笑脸: “胡兄弟,有这等大人物罩著你也不早说,这木头桩子你不用扛了,我自会找其他人。” 胡远怔怔的看著离去的马车。 没想到,李川只是简单的几句寒暄,甚至都没有明確提什么要求。 就能让他的生活產生如此大的变化。 这......就是化劲么? …… 李川回到家后,发现屋里不止有自己家人,还有两个不熟悉的身影。 王秀梅啊呀一声,赶紧站起身跑过来: “川儿,你怎么回来了,这是邻居魏迟魏伯父,乃是火窖魏家的次子。” 火窖魏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族,但到底掌管著不小的生意,还是有些分量的。 可魏迟还不等李川开口,就抢先站起来笑道: “这位可是如今的安寧县,如日中天的人物,久仰大名。” 虽说他年纪大李川两三轮,可话中带著的语气,却很是恭敬。 王秀梅指著地上那些精美的茶具,装饰品,介绍道: “这些都是你魏伯父送的。” 魏迟摆摆手: “小小心意,不足掛齿。” 客套中,魏迟也在悄然打量著李川。 他身居高位,自然也知晓安寧县如今並不太平。 在不曾摸清楚李川到底处於斗爭中的何种地位,他还不敢过多结交,只能送些小礼品。 魏迟抱拳道: “既然李小兄弟回来了,那我就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瞳孔驀然一缩。 內城四大家,刘家大公子刘沛然竟然出现在眼前。 刘沛然穿著一身青色长袍,面容俊秀,颇有些丰神俊朗的意味。 刘沛然见到李川,本来冷漠的面上立马换上一幅温煦的笑容: “李兄弟,你我当真是一见如故啊!” 魏迟离去的身影一顿,心中暗惊。 刘沛然是化劲高手,又身为刘家的嫡长子,显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如今他亲自来到李川家中,意味不言而喻! 当下,他便下定决心。 回去后就要马上叫人留下一批,准备送往三元府的精美瓷器,立刻送到李家府上! 待魏迟走后,李川的面色却並没有什么波澜。 他与刘沛然並不相熟,甚至根本不认识,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简单客套几句后,就停下话语,等待著刘沛然说出真正来意。 果然,刘沛然笑著將李川带到僻静处,低声道: “李兄,此次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情报。” “天奕武馆的馆主何琛,正悄然打探著你的消息,甚至......还有些你家人的消息。” 李川挑了挑眉,“刘公子为何冒著得罪何琛的风险,来告知我这个消息?” 刘沛然朗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说完,他便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隨后李家眾人拱手道別,转身离去。 他並没有说太多,此次来他本身也就是想卖李川一个人情。 若是过於聒噪,反而惹人厌烦。 李川眯起眼睛。 何琛这条毒蛇,自七馆比武时罢手,竟还未善罢甘休么。 而且还打听自己家人的消息,其意味昭然若揭。 李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他低声念叨著,神色莫名: “何琛,何琛......” 第86章 家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6章 家 “阿川,刘公子找你什么事?”李年拄著拐,面带担忧。 李川笑了笑,解释道: “没什么事,就是说我突破化劲了,来祝贺一番。” 有些烦人的事情,没必要与家人说。 毕竟他们也解决不了,只会徒增烦恼和担忧。 李年鬆了口气: “那就好。” 李川本还想说几句话,可突然听到一股莫名的动静。 就在外面! 他眼神一凝,平静道: “爷爷,有人来找我,我出去看看。” 屋外。 一个劲装汉子在附近晃悠著,若有若无的打量著李家所在的这间屋子。 忽然,他感觉浑身一冷,恍若坠入冰天雪地。 “你想做什么?” 一个頎长的身影缓缓从屋子里走出来,声音极具压迫感。 汉子额头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艰难道: “李化劲......自己人。” 汉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手令: “刘沛然公子派我和另一个暗劲来,为您照看家眷,以防某些不轨之人。” 说完这句话后,汉子马上就感觉浑身一轻,先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没存在过。 汉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內心无比震撼。 被化劲高手锁定,原来是这么恐怖的感觉。 不......他也遇到过几个化劲,可都没有李川这种震撼感。 一时间,汉子內心对李川的敬重又上升一个层级。 “另一个人呢?” 汉子指了指远方: “他在南边那个角落观察。” 李川点点头: “刘公子有心了,有机会替我向他问好。” 这句话不完全是客套。 一个暗劲高手,在外掛职起码十两银子每月。 刘沛然一下就派出两个来照看自己家人安危,足以见得其对自己的重视。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有如此分量了。 交代汉子一些注意事项后,李川便转身回到了屋里。 王秀梅往门外瞧了瞧,疑惑道: “哪个朋友啊,怎么不进来坐坐?” 李川淡淡道: “男朋友。” 王秀梅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看母亲没什么怪异的眼光,李川这才反应过来。 他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但奈何在这方世界,没人知道男朋友是恋人的意思。 坏! 讲冷笑话尬住了怎么办? 李川下意识看了看眾人,內心默念道: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我!” “川儿,过来吃饭了。”王秀梅喊了一声。 “来了,娘。” 李川来到饭桌上坐下。 王秀梅笑得很开心,眼角的鱼尾纹都明显了些: “川儿,这有你最爱的红烧肉,还有你上次说的黄豆燉猪蹄。” 王秀梅一一介绍著,最后指向一碗汤圆: “上次你说要吃甜的汤圆,娘问了一圈这附近也没人做甜汤圆。 只能自己买来花生和芝麻加进去,三凤还放了不少糖。 你试试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李川內心闪过暖流。 明明自己只是隨口一提...... 他用勺子挖了一个,趁著热乎放入嘴中。 牙齿將汤圆表面的糯米皮咬烂,里面香甜的芝麻和花生顿时流了出来。 是前世的味道。 李川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吃!” “你们赶紧尝尝,我就说汤圆要吃甜的!” 王秀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那你多吃些,都留给你。” 对於母亲来说,能为儿子做一餐好吃的饭食,便能让她开心很久。 自此,一家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聊起许多八卦往事。 眾人的语速都比平时慢了不少,似乎想將这久违的团聚时光放慢些。 聊了个把时辰后,李年这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话头。 “阿川明日还要回武馆,別耽搁他休息。” 李川微笑著说不打紧。 李年却执拗地摆了摆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川惊奇地发现,竟然丁点味道都没有。 各处桌台,上面也没有灰尘。 这说明房间常常被打扫。 李川躺上床,静静的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內心感到久违的安寧。 大抵半刻钟后,他正要进入梦乡,就被轻盈的脚步声猛地惊醒。 李川抬眼看去。 却发现是母亲正躡手躡脚的,把大开的窗子关上,堵住倒灌的秋风。 而后她又走进来,將李川拂掉一角的被子盖了回去。 似乎在王秀梅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容易著凉的孩子。 …… 翌日晌午。 李川在家用过午饭后,带著李庆在门前与眾人告別。 “你们多保重,不必担心我和大哥。” 王秀梅上前帮他整理著衣角。 李川无奈笑道: “娘,我这衣角你都整过三次了,是要相亲还是怎么样?” 王秀梅用力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也是时候了!” 李川举起双手: “是我不该多嘴。” 临上马车前,李川与他们挥手道別: “我先回武馆了。” “注意身体!” “知道了。” 四人目视著马车缓缓驶离。 大抵过了一里地,李川忍不住將身子探出,回头望去。 却发现一家人还是站在那里。 察觉到他的目光,王秀梅惊喜地挥了挥手,很是高兴。 李川却不敢再看了。 …… 马车驶过集市时,李川让车夫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川?” 李川跳下马车: “刚刚看到一味稀有的药材,对我练武有用。” 雷影腿要修炼至圆满,需要不少的药材辅佐。 眼下这一味,就是罗记药铺都不常有的火龙草。 伴著冰心花一起磨成药膏,敷在腿上,能加快修炼速度。 “叔,这火龙草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见到李川后赔笑道: “这位爷,一斤三两银子,这里总共两斤,您要多少?” 李川点点头。 两斤也才六两银子,全买了也不贵。 他现在储蓄的確还不少,倒也算是个富家翁了。 哪料,一道刺耳的声音驀然响起: “有多少我要多少,给我全部打包!” 李川微微侧头: “何馆主,也需要这火龙草?” 何琛嘿嘿一笑: “需要啊,我回去烧著玩。” 李川眼底闪过冷光,笑道: “叔,我出十两银子。” 摊主显然认出了何琛的身份,眼中带著哀求道: “这位爷,您出多少银子......我也卖不了。” 何琛面上闪过得色。 与他这种老牌化劲比,李川的势力与威望显然弱得不少。 没人会在二人之间,选择李川。 李川倒也没有为难这个无辜的中年摊贩。 毕竟,事到如今他已经决定不了火龙草的去向了。 何琛拿起火龙草,就马上放在手心中揉碎成粉。 隨即轻轻洒下,嬉笑道: “李真传,地上有一些你要不要,我送给你。” “何馆主且好生收著吧。” 何琛眼珠子一转,看向李庆: “这位想必是李真传的堂哥,李庆。” “听说已经一次叩关了,倒是个不错的人才。” “只是这习武一途,道阻且长,风高浪急,要小心危险啊!” 李川平静道: “那就不牢何馆主费心了。” 可他的內心,杀意却早已沸腾。 第87章 拦路虎!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7章 拦路虎! 回到松风武馆后,李川目光冰冷。 武道界有句话,祸不及家人。 何琛此举,无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探他的底线。 若是放任这么个毒蛇在暗处游荡,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人。 毒蛇,可是会致命的。 念及至此,李川用力揉了揉眉心: “何琛行事谨慎,除了少数身边人,很难探听到他的动向。” “若他一直待在天奕武馆,我拿他也没办法。” “他在暗我在明,届时將会很被动......” 想对付何琛,就必须要掌握他的出城情报。 接下来的几天,李川都在为这个情报奔走著。 可一来何琛在安寧县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也不敢明著打探。 二来他认识的人,基本都不是县令和王家那一边的。 遮遮掩掩下,两天的时间过去,除了探听到何琛有些好色外,一无所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有人叩响房门。 庄北望小心翼翼道: “李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李川皱了皱眉头,走出松风武馆。 一个面容方正的男子,立马上前,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李化劲,这是刘公子给您的信。” 刘公子? 这个时间段,送信给我,是想做什么? 李川接过信后,不动声色地查看了一番。 確保火漆完好后,这才收下。 回到院子里,他將信封拆开。 “李兄,见字如晤。” “何琛在五桃村有个姘头,每隔十日都会在子时出去一趟,寅时回来。” “他上一次出去,正是十日前。” “何琛的打法是撼山拳,主霸道,喜欢硬碰硬......” 下面,就是对何琛武学,出招习惯的详细介绍。 最后落款三个大字“刘沛然”。 李川挑了挑眉。 探听情报时,他也曾找过刘沛然。 当时刘沛然说,会尽力帮他搜寻。 李川本以为这是句客套话。 毕竟一个老牌化劲的重要情报,哪有这么容易搜集。 尤其刘家又与天奕武馆是明面上的对手,更是难上加难。 可没想到,仅仅两天,刘沛然就给出了如此详细的消息。 “看来外界所传,內城三大家被打的节节败退,在夹缝中求存的信息也不太准確啊。” 李川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能探听到如此重要情报,定是有著不少后手。 当然,这些他並不关心。 起码眼下这个情,他承了! …… 县令府。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对於往生教从哪里攻城,你们有什么想法?” 县令的指节无意识地敲著桌子,问道。 王文池想了想: “从其他三大家的驻地进入吧,能最快的削减他们的战力。” 何琛眸光闪烁,手指点在羊皮纸上的一个位置: “从这里进城。” 县令將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理由?” 何琛面色平静,但声音有些阴冷: “我调查过了,李川的家人,就在这一块位置。” “反正想掌握安寧县,都要把三大家的人给杀绝,从哪里打都无所谓。” “可在这里,却能让李川的家人逃无可逃。” “届时,我要让李川亲眼看著,他家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何琛几乎变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如此,方能报乘风身亡之仇!” 县令嘆了口气: “何琛,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会害了你的。” “小心些李川吧,这个人不可用常理预测。” 何琛嗤笑道: “害我?就凭李川的实力,哪怕让他偷袭也无用。” “真敢来,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 夜,寅时。 洒下的月光,似盐般铺在地上。 秋风呜咽著吹过,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刚驰骋完雄风的何琛,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今天的风倒是格外的大。” 走在夜路上,耳旁不时传来各种猛兽的叫声。 可何琛却半点也不惊慌。 他所过之处,只要略微显露气息,哪怕是妖兽也只敢躲藏起来。 听著秋蝉在高枝放声,何琛莫名想起了张乘风。 那死不瞑目的面孔,总是会盘旋在他脑海中。 每每想到,都会在他內心更添一份怨恨。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內心快要烧出胸膛的怒火。 他保证,他一定要让李川也感受到,家人在面前一个个逝世的痛苦。 走南闯北多年,见过无数酷刑洞悉人性的他,自然知道一个人的弱点在哪。 他不想李川就这么简单的死了,这太便宜他了。 他要亲手攻击李川最薄弱的地方,击穿他的精神防线。 让李川......崩溃,绝望,发疯! 前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何琛呼吸一滯,心跳漏了半拍。 可他反应速度极快,顿时就衝上前去,双手作锤状,重重砸下! 突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何琛眯了眯眼睛。 先前的人影,竟只是个纸片人折射出来的。 可深更半夜,怎么会有纸片人在这里? 不对! 何琛心头警铃大作! 一对迅猛毒辣的拳头,左右开弓。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向何琛的要害。 猝不及防下,何琛躲闪不及。 只能付出左肩胛被砸中的代价,避开杀向咽喉的一拳! “咔吧!” 脆响的骨裂声驀然响起,何琛疼得面容扭曲,怒喝道: “通臂拳,梁行舟?!” 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出,可惜道: “老东西,的確比你徒弟难杀多了。” 竟是李川! 何琛死死地盯著这个身影,內心暗鬆口气。 梁行舟他倒还要担心。 可李川,一个新晋的化劲罢了! 何琛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牙床,目光阴冷: “小畜生,敢来就別回去了!” 他身形激射而出,体表覆盖著一层劲力,將吹来的秋风都挡回去。 何琛双目赤红,神情暴戾,猛地打出一拳。 撼山拳,力可撼山,主霸道,杀力无双! 李川探出右手,与他对了一拳。 “砰!” 音爆声顿时扩散开来,惊得树林的鸟兽四散! 烟尘散去后,李川退了一步,有些勉强。 而何琛,却只是身形颤了颤后就定在原地。 “你的拳,还不错,但我更胜一筹。” 他打磨化劲三十年,又將撼山拳练至圆满。 虽说气血已经衰退不少,但仍旧不是李川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挑衅的! 何琛嘴角扯出一个狞笑,身形再度闪烁到李川身前。 拳出撼山!力惊五岳!双拳拔山! 一记又一记撼山拳,像山岳一样沉重,不断衝击著李川的防线。 擅长避实就虚的通臂拳,在正面硬撼就显得捉襟见肘。 看著节节败退的李川,何琛眼中闪出精光。 攻易守难。 防守要消耗的心力,比进攻要多上不少! 再这样下去,李川定会比他先行力竭! 到那时,就任他宰割了! 可出乎何琛意料的是,李川虽看著势弱,可却每次都能精准地招架住他的每一击。 左手还时常抽出空来,朝著他的各个要害奔去! 两相对峙下,竟显得有来有回! 何琛心中一惊。 这可不行。 俗话说拳怕少壮。 若他能一直压著李川打,那自然无妨。 可现在攻守相持,他怕是熬不过。 必须要变招! 何琛面色变得狠毒,用胸膛扛了李川一拳。 付出两根肋骨的代价,抓住一个机会。 他双臂架起,似白猿一般,猛地朝李川的下盘击去! 李川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架起拳头格挡,让伤害降到最低,只会影响双腿速度。 要么,就是凌空跃起,完全规避! 何琛很清楚。 像李川这种廝杀经验不足的人,一定会想著儘量避免受伤。 可殊不知,在生死搏杀时,受伤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凌空跃起看似安全,却已没有著力点,只能任人宰割。 届时,他就能使出双拳拔山,一举打死李川! 在他紧张祈盼的目光下,李川果真选择了猛然跃起躲过这一击。 何琛內心狂喜。 李川死定了! 他刺探上前,正准备打出致命一拳。 抬头上看之际,却发现李川的神色平静。 怎么......丁点慌乱之色都没有?! 何琛心中警觉,暗道不好。 下一刻,就见李川整个人在空中翻转。 何琛瞳孔骤缩。 李川竟掌握一门如此嫻熟的腿法! 不过瞬息之间。 李川那带著极快速度的鞭腿,就猛地抽射在何琛的头颅上! “嗙!” 何琛的头颅瞬间被抽爆,炸成碎片! 第88章 培元丹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8章 培元丹 李川咧嘴笑了笑: “老东西,想不到我还会腿法吧。” 隨后他俯下身,在何琛身上摸索一阵。 借著月光,李川看清了手中的两样物品。 一个白玉单瓶,一包火龙草。 拎著这包火龙草,李川颇有些失而復得的快感。 “这老不死的,还说要把火龙草给烧了,看来六两银子终究是捨不得。” “不过......”,李川轻笑一声,“若是你知道最后会被我得了去,恐怕会后悔没烧掉吧。” 他將火龙草揣进怀中后,举起白玉瓶。 啵的一声,李川將白玉瓶塞给打开。 將视线投入內里,却发现是一片圆滚滚的丹药。 色泽微青,气息带著一股浓郁的生机。 只是嗅了一口,李川就感觉自己疲惫的身体恢復了些活力。 “这是......培元丹?” 李川眉头一挑。 培元丹可是好东西。 五两银子一颗,专供给化劲强者使用。 毕竟突破化劲后,明暗劲交融,身体强度大幅上升。 之前能满足需求的壮血丹,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得此培元丹,正好能满足他接下来练武的需求。 李川点了点数目: “二十七颗,够我吃一段时间了!” 换算成银子,这也是足足一百三十五两。 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他一个月的月俸才六十两银子,一百三十五两都能顶两个月多了。 念及至此,李川看向何琛的目光都柔和了些。 送火龙草又送培元丹,何琛的尸品倒是比人品要好太多了。 接下来,李川將何琛的尸体破坏得面目全非,將通臂拳和雷影腿的痕跡全部消除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后,便麻溜地挖了个深坑,將何琛的尸体埋在底下。 埋尸体的坑必须要够深。 如果只是浅浅一层,就容易散出味道来。 之前他並不知道这些个技巧。 是日积月累下,才逐渐领悟。 若是有人在旁观看,定会发现。 李川一套流程下来堪称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一看就是非常之熟练。 处理完后,李川再次检查。 確保没有岔子,警惕的扫视四周后才倏然远逝。 …… 回到松风武馆后,李川先是睡了几个时辰。 待到雄鸡打鸣时,方才起身。 何琛老归老,但强也是真强。 若自己只有一门圆满的通臂拳,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与这样的高手廝杀,对精力的消耗是很大的,必须要通过睡眠来补足精力。 “古人称睡眠有安魂之效,果然非虚。” 李川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前世工作时,常常为了功绩熬大夜。 没休息好,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完全不在状態。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化劲高手了,身体素质与普通人一个天一个地。 但睡眠仍是每日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李川用了个早膳后,便开始盘算今后的计划。 “杀何琛,几乎用尽了我的所有底牌。” “这也说明,面对比何琛更强的县令等人,我的实力还要差些。” “甚至於何琛再年轻个二十岁,胜负都尤为可知。” “还不够强!” 李川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扩充自己的武器库了。 “大成的雷影腿和玉皮功,在暗劲时很强。” “但对於现在的我,就显得有些一般了。” 想清楚后,李川將这段时间的目標定在,將雷影腿和玉皮功练至圆满上。 现在化劲已经到头了,想突破到抱丹劲必须要去三元府获得真功。 “那就將打法给磨炼到极致吧。” 李川下定决心,马上就开始行动。 首先是將火龙草和冰心花一起研磨,製成药膏。 將药膏敷在腿上后,又吞下一枚培元丹补充气血。 接著,便开始习练雷影腿。 武道界有句俗话。 拳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 同等实力下,腿法的杀力要高於拳法。 圆满的雷影腿,无疑是日后杀县令的一个重要底牌! 李川收束杂乱的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出腿的每一个细节上。 扭腰。 整条腿像柔软的鞭子般,大腿踢出时速度很慢。 可当所有的劲力和速度集中在小腿上时,那就快若雷霆! “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於耳。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一个时辰后。 李川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408/3000】 李川有些讶异。 吃下培元丹后,熟练度提升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想像。 按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只要两个多月,就能把雷影腿给练到圆满了。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夸张的速度。 哪怕是战力强悍的梁行舟,都说自己用了一年才堪堪將通臂拳练至圆满。 当然。 “前提是一直有培元丹能吃......”李川苦笑一声。 一枚培元丹够顶一天的。 可一个月有三十天啊,也就是三十枚。 一百五十两银子! “银子的事后面再说吧,暂时还不急。” 李川摇摇头,歇息后开始习练玉皮功。 【习练玉皮功,熟练度+1】 【习练玉皮功,熟练度+1】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何琛却像是失踪了般,毫无消息。 这可是一位老牌的化劲高手! 这件事慢慢发酵后,引起了许多人的恐慌。 尤其是天奕武馆的弟子。 他们才刚失去关门大师兄,还没来得及悲伤。 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连馆主也没了! 造孽啊! 之前走在外面,都要將头颅高高昂起的天奕武馆弟子,现在出去甚至不好意思爆出自己的师门。 更是有不少弟子,教习,心思都开始浮动起来。 不过何琛消失的时间还不算长,许多人还对这件事的结果,抱著一丝期望。 万一何琛只是路上耽搁了,还活著呢? 即使听起来很天方夜谭,可在巨大的压力下,很多弟子都选择当起了鸵鸟。 不过外界却是能清醒冷静地看待此事。 慢慢地,何琛身死的消息便逐渐发酵,在整个安寧县散播开来。 …… 偌大的县令府。 气氛压抑。 几个身影坐在其中。 各个都是安寧县位高权重之人。 可现在,他们的面上却都浮现出沉重之色。 第89章 拉拢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9章 拉拢 王文池沉声道: “到现在,都还是没有何琛的任何消息,他那个姘头说,何琛走后再也没回来过。 如今这么重要的会,他也不到场。 我估计,他已经死了!” 哪怕眾人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王文池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难免让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是整个安寧县不过二十之数的化劲啊! 自天奕武馆创办起,何琛已经在安寧县的金字塔尖站了三十年! 就是这么个人物,说失踪也就失踪了。 县令摇摇头: “这个蠢货,我早就提醒过他,莫要让仇恨蒙蔽双眼。” “仇恨这种情绪,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做出愚蠢的决定。” “就算他真想杀李川,等几个月伙同往生教一起,那才是万无一失。” 王文池苦笑道: “说是这么说,可他培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就这么被打死,要忍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可是感同身受。 只是在秦风上投入不少资源,暴死后都让他有些疯狂。 对何琛来说,张乘风无论是前程还是感情,都比秦风要好得多。 “何琛的死,无法改变,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谁杀了何琛?”季云提出疑问。 王文池犹疑道: “按动机来说,李川最有可能。 可从他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却远远不够。 虽说他打杀了张乘风,可张乘风当时才初入化劲,心中又有些轻敌。 我们这几个化劲,想杀那种状態的他只会更轻鬆。” 季云突然问道: “会不会与之前那个『神秘人』有关?” 王文池坚定地摇摇头: “不可能,我之前分析过那人的实力,一个较强的暗劲而已。 短短几个月,当真能有人从暗劲成长到这么强的化劲? 稍微动脑想一想,也知道绝无可能!” 季云怒道: “你是说我没脑子?” 王文池嗤笑道: “我可没这么说。” “咚咚”,县令叩了叩桌面,“那可能是其他三大家的手笔了。” 他顿了顿: “最近都小心些吧,別再出城了。” “往生教那边,我会让他们加快速度,现在的事態,已经有些超出掌控了。” 县令想了想,补充道: “至於那个李川,倒是个可造之材,不必要往对立面推,可以拉拢。” “付出些资源,就能用他的命来保我们平安。” “怎么看,都是笔合算的买卖。” …… 松风武馆,內院。 李川停下练武,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912/3000】 【技艺:玉皮功(大成)】 【熟练度:516/3000】 “十几天的苦修,成果是很丰硕的,熟练度涨了五百多。” “可惜,培元丹所剩不多了。” 李川苦笑一声: “穷文富武诚不我欺,练武果然是个销金窟。” 舞文弄墨,花销无非是书籍和笔墨纸砚,最多再算上请教习的钱。 上限就摆在那。 可习武,那真是个无底洞。 无论你有多少银钱,总归会有更好的选择等著你。 把你的银子从荷包里掏个乾净。 当然,这其实也算是个好消息。 意味著你的实力也上升了一个层级。 “也许,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雷影腿和玉皮功所需的药膏也用完了,得出去添置些。” 李川將湿透的衣服换掉后,走出了松风武馆。 路过城南的路上,李川忽然想回去看看。 自从家人搬到內城后,他已经许久没回去过祖宅了。 可等他到了之前的家后,才发现早已变了个样。 几十间铺子都已被拆掉了。 如今正在大兴土木,准备在这大块空地上动工。 李川眯起眼睛,知道这恐怖是县令的手笔。 可为什么......县令会这么看重这些普通的铺子呢? “李化劲,县令请您上去一敘。”一个小吏走到李川身旁,低头恭敬道。 李川將视线上移,发现在县令正坐在东风楼的窗边,朝他举杯。 见还是不见? 李川陷入了犹豫。 不过两息过后,他还是决定见一见。 见一面,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能看看县令想搞什么么蛾子。 跟著小吏的指引,李川缓步走上东风楼。 县令的出手很阔绰,在这间外城最大的酒楼定了一个包厢。 见到李川后,他面上带笑,起身相迎: “李化劲,请坐。” 之前他叫李川是叫李真传,见了面虽说和蔼,但骨子里仍是上位者的姿態。 可如今,却处处透著尊重。 尊重不是惧怕,只是表明看重的態度。 待李川坐下后,县令指了指桌上的各味珍饈: “尝尝,东风楼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李川淡笑著回绝: “方才在武馆吃过了,多谢县令好意。” 开玩笑,陌生人的东西他怎么敢吃! 县令无所谓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番閒谈后,县令举起酒杯,轻轻摇晃: “李化劲年少有为,现在才不过十九二十之数吧,前途当真是无可限量。” “这安寧县中的所有人,都以为张乘风才是年轻一代的最强,没曾想你却是轻鬆便將他打杀了。” “了不得。” 县令脸上带著淡笑: “不知李化劲,有没有兴趣来县令府为我做事?” “月俸二百两银,每月还配有十颗培元丹。” “整个安寧县,没人能比我开出更高的价码。” 说出这句话时,县令显得很是自信。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这个价码堪称恐怖。 每年就是两千四百两的银子,一百二十颗培元丹。 这个花销,足以让姜家这样的家族掏空。 “而且,李化劲想必也已察觉到县中的诸多风波了吧。” “明人不打暗语,三大家与我和王家迟早会有一场对碰,势必要重新划分利益格局。” “结合眼下的局势,我猜李化劲也能很清楚地发现,谁优谁劣。” “古有从龙之功,就是说站到正確的队伍,哪怕是条狗,也能封『御犬』。” 县令將酒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讚嘆一句: “好酒!” 窗外,忽然起了秋风,呜呜的吹进来。 县令大笑道: “东风楼,当真来了东风。” “李化劲,乘著东风可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不过要千万看清楚,可別乘错了『西风』。” 第90章 后会有期!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0章 后会有期! 李川眼中精光一闪,平静笑道: “多谢县令好意,李某不胜感激。 不过近来刚突破化劲,实力尚不稳固,还需许多时日修行。 只想在武馆安生修行,不问世事。 暂时,未有掛职的想法。” 县令似乎还未死心,再次劝道: “李化劲,你初入化劲不久。恐怕对安寧县的局势还不甚了解。 丹堂的陆堂主和黄老,哪怕特立独行,可到底是官府这边的。 加上季云,王文池等人,我这边的实力显然占了绝对的上风。 三大家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跟对人,选对路才能有长远的发展。 你说,是与不是?” 李川面色不变,但內心却微微一动。 按县令的意思,他恐怕还不知道陆秋寒乃是知府特派,专门为了对付他而来。 结合陆秋寒能准確无误地告知自己,许多关於县令的秘辛。 刘沛然更是將何琛的情报掌握得清清楚楚。 看来,县令那边的优势並不像想像中的大,甚至有著“內奸”。 明面上的大获全胜,更可能是种虚假的繁荣。 三大家和丹堂,正假意示弱,暗中做著准备,只为一击毙命! 想清其中关节后,李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笑著拒绝: “多谢县令大人的厚爱,可我如今还不很熟悉体內化劲 需得花许多时间来打磨实力,恐怕有心无力。” 这番话,说的很委婉。 但核心意思却很明確。 就是他只想保持中立,不打算站队! 县令听闻此言后,眼中掠过一抹失望,语气也冷淡下来: “既如此,那卫某也不强求。” “只是希望李化劲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有些选择,做错了可是会抱憾终身的。” 李川起身告別: “谢过县令提醒,在下就先告辞了。” “慢走。” 待李川离去后,县令看著空荡的酒杯,內心却是有些嘆惋。 相较於王文池的忌惮,他对於李川还是很看好的。 能打杀轻易打杀张乘风,假以时日定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可没想到,自己两次邀请竟都被拒绝了。 如此不识好歹! “想保持中立,两头都不得罪?”县令冷笑一声。 不站队,看似远离纠纷,实际上是最危险的存在。 既然不来自己这一边,那就有可能会去到三大家那边! 这意味著,要当成敌人来对待了。 而对於敌人,那自然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念及至此,县令心中的惋惜彻底消散。 如此明朗的局势,却还犹犹豫豫,不敢把握机会。 是为愚蠢,懦弱! “这样的蠢货,死不足惜!” …… 走出东风楼后,李川心中思绪翻转。 他清楚,此举无疑会得罪县令。 但自己不曾明確站队的情况下,矛盾暂时还不会爆发。 县令也不会愚蠢到,现在就要打杀自己。 更有可能是,先积蓄力量,等到定鼎之时,再一举消灭所有反对的势力。 “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李川很清楚,自己如今差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时间,他就能把雷影腿和玉皮功练至圆满。 到那时,想必整个安寧县的化劲,都不是他的敌手。 起码,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化劲能將第二门打法练至圆满。 更別说第三门了!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起码,暂时不能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可规避了一种风险,那又会有新的问题。 如今的安寧县,除了明面上保持中立的武馆外,其他势力或多或少都被牵扯进去。 自己要想挣银子,那就不得不和其他人打交道,被迫让自己走入安寧县的风波中心。 但没有银子,就买不起培元丹。 修炼的进度又会被延缓...... 而这汹涌的暗流,不知在何时就会爆发。 想在斗爭中保持安全,儘快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两难! “李师兄,罗正师兄方才来找你没找著。 让我转告说,你待会儿去他那一趟,有要事交代。” 松风武馆的门前,庄北望凑了上来,恭敬道。 “罗师兄?”李川点点头,调转脚步往罗家药铺去。 自从罗家整合外城的药材生意以来,就很少见到罗正了。 初期需要协调各方,重新分配利益,繁忙是必然的。 只有自己七馆比武和聚英会时,罗正到场过几次。 李川坐上马车后,不过片刻就到了罗记药铺前。 可才刚下车,李川就觉得有些诧异。 印著罗记药铺四个大字的牌匾,正被拆下。 罗正站在门前,正指挥著一群人工作。 察觉到李川的到来,他就马上放下手头的事情,快步走上前来: “阿川,你来了!” 李川疑惑道: “这......是怎么回事?” 罗正笑道: “世事无常,之前钱家与我们对拳时,我大伯便跑去了三元府谋退路。” “没想到一番运转下,还真给他找到条新的出路。” “之前钱家的霸道,让我们意识到,现在的罗家还是太弱了。” “若不是阿川你仗义相助,早就不知道要流浪到哪里去。” “所以我和我爹,大伯一致决定,要去三元府谋求更大的发展。” 李川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们这铺子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罗正笑骂道: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钱多得慌!” “我们谈过多次,最后才找到一个富商接手,作价二千两银子。” 李川忽然问道: “什么时候走?” 罗正指了指外边的九驾马车,轻声道: “马上了,家当都已收拾好了。” “所以我才想再见你一面。” 李川沉默片刻,笑道: “那我送你最后一程?” 罗正也笑起来: “化劲高手相送,自是求之不得。” 就这般,李川和罗正一起坐上了马车。 看著熟悉的內饰,李川有些恍惚。 在罗家送药的那些时光,承蒙罗正和罗侯平的照顾。 他总是比其他人悠閒。 一半的时间,都可以坐在马车上练武。 当时觉得有些顛簸,但现在想来却是一段独特的时光。 罗正掀开帘子,看著远去的平房,目光中透著对未来的憧憬: “阿川,我大伯说三元府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三元府下辖十三县中,拔尖的一撮才能踏上那片土地。” “五门七派,六大世家,数不尽的机遇,无数英雄豪杰粉墨登场。” 罗正转头,认真看著李川: “阿川,你知道么,第一次见你时,我从未想到你能走到如此高度。” “安寧县对你来说太小太小,像你这样的人,只有在三元府內才能真正展现风采。” 罗正忽然笑得有些自嘲: “当初授你通臂拳时,你还未叩关,我却已是暗劲了。” “如今你已至化劲,我却还是暗劲。” “这些年,我在其他杂事上消耗太多心力了。” “去到三元府后,我要把全部精力放在习武身上,爭取闯出一番天地!” 李川调笑道: “那等你闯出名声后,我就去投奔你了,起码丹药得给我管够吧?” 罗正豪爽道: “没问题,想吃多少吃多少,当糖豆吃都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那点久未交谈的隔阂顿时消失。 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马车很快就驶到外城门口。 罗正跳下车: “阿川,就送到这里吧。” 说完,他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李川手心中: “这是我家內城那套宅子的地契,反正也用不上,送你了!” 接著,他又掏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你拿著。 知道你成了化劲后,对银钱的需求比以前更大了。 作为我罗家的掌中宝,自然得给你提一提待遇!” 罗正虽这么说,但李川很清楚一千两意味著什么。 哪怕是內城四大家,都不捨得一次性给出这么多银钱。 更何况財力比他们弱了不止一筹的罗家。 所以他没有收下。 “你家的铺子总共才卖了二千两......去到三元府开闢事业,也需要不少的银钱。” 罗正挑了挑眉: “没你,一百两也卖不到,早该滚出安寧县了,拿著吧!” 李川也没有再推脱,爽快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状,罗正反而爽朗大笑: “走了,记得来三元府找我。” “再见。” 罗正背对著李川,摆了摆手: “江湖人怎么能说再见?” 李川笑道: “那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什么意思?” “后会有期。” 第91章 即將圆满!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1章 即將圆满! 目送著罗家马车的远去,李川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罗正作为他遇到的第一个贵人,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 不过他看事情向来不喜欢悲观。 与寻常分离的伤春悲秋不同,李川觉得。 分別,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罗师兄本就是中等根骨,悟性也还不错。” “若非被太多琐事给绊住了手脚,说不定也有突破化劲的机会。” “如今他专心武道,前途也是一片宽广。” 三元府机遇眾多,其中不乏有洗脉伐髓的天材地宝。 说不定,罗正就这么成了。 甚至再上一步,也不是没可能。 李川將视线投到手中的地契上。 之前,家里人住在罗家的宅子里。 虽然他们不说,但李川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们总有种寄人篱下之感。 如今,地契到手,想必也能让他们住得更舒心。 届时,自己去到三元府,也不用担心他们居无定所。 “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千两银票!” 有了这一千两,之前缺钱的问题立马就迎刃而解了! 就算是一天一颗培元丹,一个月也不过才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千两,够用六个月还多了! 而六个月,就足够他將雷影腿和玉皮功练至圆满了。 可以说,罗正这一千两的银票,帮了他大忙。 让他不必为了银子,冒险去各方势力掛职。 能够安安稳稳的在武馆里练武,静观外界风云变幻! 李川很快就打定主意,先去丹堂买他个六十颗培元丹先。 有钱,就是这么大气! …… 丹堂。 “李化劲,好久不见了。” 正在院中练剑的黄老,见到李川后笑著迎了上去。 “黄老。”李川打了个招呼,“我找陆堂主。” “小姐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好了。” 李川点点头,敲门后,便走入陆秋寒的书房。 陆秋寒正在伏案,见到他的到来后,清冷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请坐。” 別的不说,对待李川的態度明显从上下级的关係,变成了同辈相交。 这也让李川暗暗感慨。 化劲,就是不一样啊。 李川落座后,直奔主题: “陆堂主,此次来我有两件事,一是想买六十颗培元丹,不知可有足够的存货?” 陆秋寒面不改色: “存货只有三十余颗,不过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让丹师快马加鞭的炼製。” 李川抱拳道: “那就多谢陆堂主了。” “第二件事,就是卫县令方才邀我去东风楼一敘。 给我开出月俸二百两银,还配有十颗培元丹的价码。 不过,我拒绝了。” “哦?”陆秋寒的柳眉一挑。 对於卫县令邀李川去东风楼一敘之事,她自有渠道知晓。 可卫县令竟捨得下此血本,倒是让她有些没料到。 但更让她诧异的,是李川竟如此直白地就说出来了,没有任何避讳之意。 她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 这正是李川的高明之处。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徒增怀疑,不如直截了当得把事情全貌交代出来。 李川其实想得很清楚。 他想要陆秋寒手上的天刀门名额,那就註定了不可能与县令站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要表露出他的態度。 不站队时,可以游移不定。 可一旦选择了队伍,那就必须坚决。 若是像个墙头草一般,风吹两边倒。 那无疑会失去两方的信任,得不偿失。 果然,陆秋寒的美眸中闪过满意之色,对李川的信任又加深一分。 她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去了三元府你就会清楚。 卫县令这些筹码,连半个天刀门的名额都买不到。” 李川也表示赞同。 天刀门的名额,不仅仅是要有钱,更要有关係。 哪怕让他抱著几块大金砖上门,也没人愿意收他。 送钱不是本事,能把钱送出去才是本事。 “陆堂主,不知卫县令什么时候会动手?”李川忽然问道。 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妥善的应对。 陆秋寒拿起酒壶,抿了一口: “暂时还不確定具体的时间,但也就这三四个月了,动手前我会差人知会你。” 若是李川不曾將会见卫县令的事情全盘托出,那陆秋寒也不会告诉李川如此確切的消息。 信任,是相互的。 李川听后,內心暗暗盘算。 培元丹管够的情况下,三四个月...... 就算最短的三个月,只要自己加把劲,那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定。 恰好,有位白袍丹师从外面走进来: “陆堂主,您要的培元丹炼好了!” “你点一点数目。”陆秋寒看向李川。 李川径直接过两个丹瓶: “不必点了,陆堂主怎会贪墨我这点银钱?” 陆秋寒轻笑一声: “那自是不会的。” 付完钱后,李川便带著两个白玉丹瓶,回到了松风武馆。 將院门锁好后,李川深吸口气。 一切准备条件都已做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的练武。 换上一身黑色短打后,李川將修炼雷影腿所需的“冰火膏”抹在双腿之上。 顿时,一股冰凉的感觉就袭上双腿。 一息后,又驀然变得炽热滚烫。 这正是冰火膏的效用。 每隔一息,便会在冷热中转换。 以此来最大程度地刺激双腿的气血,提高修炼的速度。 接著,李川又將一颗培元丹吞服下肚。 很快,培元丹蕴藏著的庞大气血就在腹中缓缓化开,流遍四肢百骸。 做完准备工作后,李川便开始按照雷影腿的运力图。 將体內的劲力调转至双腿。 “啪!” 一击鞭腿顿时抽在木桩上。 伴隨著踢击,他身体內的气血被消耗掉一部分。 但在培元丹的补充下,全新的气血顿时又补充回来。 而这新生的气血,比起之前消耗掉的,更加精纯! 在精纯气血的滋补下,双腿的力量,坚硬度都在提升著!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培元丹管够,加上我將主要精力放在雷影腿上,如今已经快要突破了!” 李川唤出混元玉籙。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2999/3000】 第92章 太平卫!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太平卫! 李川深吸口气,將些微躁动的內心抚平。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接著。 “砰!” 最后一记鞭腿! 【习练雷影腿,熟练度+1】 【雷影腿已突破至圆满!】 霎时,李川就感觉自己双腿传来一阵酥麻奇特的感觉。 之前因习练这门打法,双腿之上都覆盖著一层角质。 虽说的確坚硬无比,但也让他的行动受限,不够灵活。 可隨著雷影腿突破到圆满之境,这层角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融著! 不过几息光阴,李川再低下头去。 发现自己的双腿,变得和以前未习练腿法时一样。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任何练过的痕跡。 可那稜角分明的肌肉下面,蕴含的是爆炸的力量! “这,就是返璞归真么?” “明明到了圆满之境,却回归双腿最初的形態!” 李川稍微活动了下两条腿,发现这种形態下。 哪怕没有角质的覆盖,硬度也丝毫不减,甚至更强! 连带著,自己双腿上。 那一块块筋肉大膜,都全部舒张开来。 让双腿劲力的传导,变得更快,更直接! “双腿的爆发力起码翻倍了。” 李川不断感受著双腿的变化。 “现在的我,再去与何琛打,根本不用费尽心思找机会。” “五招,五招之內就能直接將何琛给踢爆!” 到这时,李川才真切地感受到,两门打法圆满的恐怖之处。 这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体魄,速度,力量都被全方位增强。 哪怕不用雷影腿,光用通臂拳,李川都有信心正面战胜何琛。 换作之前,只用通臂拳他绝对会被何琛捶死。 可有了雷影腿圆满的加成后,使出通臂拳的威力都要强过以往。 “那现在的我,杀力到底有多强?” 李川心中好奇,马上就將劲力聚集到双腿上。 “砰!” 一记凌冽的鞭腿顿时抽在木桩上。 就在踢中的瞬间,木屑就大片地飞舞起来。 待木屑散去后,李川仔细瞧去。 这足够化劲高手练武的百年沉木桩。 竟直接被他踢弯了! 之前,哪怕他用上雷影腿。 也就能將木桩子给踢的摇晃,顶多踢出几道印子。 毕竟,这百年沉木设计之初,就是足以满足化劲的日常使用。 这说明,他的杀力已经超出寻常的化劲太多了。 【技艺:玉皮功(大成)】 【熟练度:2104/3000】 李川心中思忖: “不到一个月,玉皮功应该也能圆满了。” 忽然,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吱呀一声,李川將门打开,发现是庄北望。 “李师兄,师傅叫你过去一趟!” “梁师找我?” 李川点点头,快步走到梁行舟的屋子里。 “师傅,什么事?” 梁行舟看著有些苦恼,正在沉思,止不住的揉著眉心。 直到李川叫他的一两息后,他才反应过来: “卫县令召集安寧县中的所有势力,说要共同商榷討伐往生教之事。” 说到这,梁行舟嘆了口气: “每次说要討伐往生教,都没什么好事。 而且,我觉得卫县令的目的不会如此单纯。” 梁行舟看了李川一眼: “阿川,你这段时间在苦修,可能还不清楚。 卫县令和三大家的摩擦,是越来越激烈了。 时常有不小心打出人命的事情。 在此时节,恐怕还存著逼我们站队的意思。” 李川眼神平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卫县令府。 “李师弟,梁师傅。” 唐翔笑著朝二人打招呼。 他此行不同李川二人前来,是因为他代表的是唐家的利益,而非松风武馆的利益。 不过他到底也是松风武馆名义上的大师兄。 虽说在眾人眼里,这个位置早已是李川的,但明面上该有的师生情分还是得有。 简单交谈几句后,一个穿著青色盘领衫的小吏朗声道: “卫县令到!” 隨著声音的扩散,长相儒雅的卫县令缓缓走入场中。 而早已到来的眾人,神態心思却各有不同。 唐翔朝李川二人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隨即赶忙凑上前去。 似唐家这般,几乎明著站到卫县令那一头的,几乎都是这幅模样。 而剩下那些未站队的武馆,家族,神色则都有些紧张,忐忑。 卫县令走到台面的正中央,隨意地將圆领大袍拂至身后。 他面上带著平和的笑容: “诸位不必紧张,此次召集大家前来,只为共商討伐往生教一事。”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吏顿时將一幅地图铺了开来。 卫县令抬起手,指了指黄石县的位置: “往生教余孽愈发猖獗,可谓是无法无天。” “三日前,竟用神秘手段,引来许多妖兽攻打黄石县的外城。” “一时不察下,黄石县的城门轻易便被打破了,妖兽长驱直入,场面惨绝人寰。” “城破之后,许多人只能在外流浪,又被往生教给吸收进去,再次壮大他们的势力。” 卫县令嘆了口气: “前车之鑑,后车之师。” “假以时日,待往生教足够强大之时,恐怕安寧也不会安稳。” “为避免我县百姓,遭此灾劫。” “本官思虑良久,决定创办一支『太平卫』!” 听闻此言,唐翔驀然高声问道: “敢问卫县令,这太平卫是何物,对我县百姓的安危,又有何裨益?” 卫县令捋了捋长须,笑道: “太平卫设立之初,便是为了清缴往生教余孽而存在。” “负责消灭方圆百里之邪徒,维护我县的稳定。” 唐翔像是在捧哏,又问道: “那这太平卫,如何组建,运转的资粮又从何而来?” 卫县令大笑道: “简单!” “有人的出个人场,没人的出个钱场。” “每个武馆,家族,愿掛入我县令府下的,只需出五名明劲即可。” 县令一言既出,顿时让整个府內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虽说表面上,三名明劲与一名暗劲不算很多。 可最重要的,是要掛入县令府名下! 那就意味著,已经是站队了! 县令扫视眾人一圈,语气缓缓冷淡下来: “若是不愿掛在名下的,那便出二百两白银,作为太平卫的组建资金罢。” 许多本想保持中立的势力,霎时就脸色铁青。 二百两现银可谓是价值不菲。 而且,与五名明劲,完全是不对等的数目。 县令这是在逼著他们,若是不想站队,那就交钱! “县令高义,我唐家愿掛在县令府下,出十位明劲!” 唐翔双手抱拳,恭敬道。 “王家也愿掛在县令府下!” “乾云武馆亦然!” 之前本就坚定的站在县令这一边的势力,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出来捧场。 而听县令这么一说,本来许多犹疑的势力,也下定了决心要加入。 卫县令满意地朝这些人頷首,隨即將目光投向李川与梁行舟身上。 他的声调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李化劲失手將天奕武馆真传给打杀了,导致我县少了一名主要力量。” “这一份银两,自当是你等为他补交!” 第93章 时辰到了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3章 时辰到了 整个县令府,霎时变得安静起来。 眾人沉重的呼吸声,显得愈发刺耳。 有人偷偷瞥向李川,內心起了些许猜测。 卫县令招揽李川,却被拒绝的消息。 在县令有意识的散播下,在各大势力的上层之间,都不算是什么秘辛了。 眼下,县令趁著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却突然提出要对松风武馆收双倍的银两。 其意味,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四个字。 杀鸡儆猴! 见到眾人噤若寒蝉的反应,卫县令的眸中闪过冷意。 他亲自下场邀请,李川却断然拒绝。 若是这样,都能安然无恙,那他还有什么威信! 他岂是眾人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哪怕李川明確表示,他没有参与爭端的欲望,只想安安稳稳地度日。 可他执掌偌大县城十几年,怎会不清楚。 这所谓“没有参与爭端的欲望”,只要让他们嗅到了些许利益的苗头,便会像饿狼一样扑食上来! 怎能容你,坐看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梁行舟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冷声道: “卫县令此举,恐怕有失偏颇。” “七馆比武本就是生死廝杀之地,出现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卫县令平静道: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只注重张乘风身亡,导致我安寧县少一员化劲的结果!” 梁行舟冷笑道: “县令行事如此不公,我难以相信这太平卫的银两,会落实到有用的地方。” “阿川,我们走!” 梁行舟当场便带著李川,径直离去。 卫县令面上闪过慍怒: “还有谁想不出钱的,跟他一起去!” “只是,走出这个门,想再回来可就难了!” 话中,带著隱隱的威胁之意。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许势力与武馆,致歉后离开。 也有人灵机一动,不想出这么多银钱,但又不想彻底將县令得罪死。 所以拿出五十两银子,试图表示自己的诚意。 哪料,却是被县令一掌拂开,银元宝洒落一地。 至此,眾人才终於明白了,县令的决心。 绝不允许想观望的势力占便宜! 待最后一个势力的代表走出去后,县令再扫视全场。 发现大抵留下了四分之三的人。 对这个数字,他还算满意。 那些胆敢无视他,直接离开的人,必须要得到惩罚。 否则,岂不是寒了留下来这批人的心?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郑礼。” “小的在!” 县令平静的揉著掌纹,淡淡道: “將消息传出去。” “松风武馆,巨石武馆,神拳门,还有方才离去的诸多家族,漠视县中百姓安危,阻挠太平卫的建立。” “將这些人列入名册,四处张贴,若有谁敢与他们往来,就是与官府为敌!” …… …… 李川回到松风武馆后,能感觉到气氛明显转变了。 之前蒸蒸日上,热烈高昂的五官,像是突然变得沉默,压抑起来。 有弟子哪怕在站桩都走起神来。 更是不少人,在低声討论著要不要退出的问题。 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孤岛,都有著家族,有著牵绊。 与声势浩大,几乎锁定胜局的县令府做对,松风武馆的下场不难预料。 李川默然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他清楚,这样的气氛,不会变好。 隨著县令诸多手段的落实。 舆论上,他们就被扣上了一个罔顾百姓的帽子。 往来上,许多势力不敢再与他们有往来。 哪怕是卖木桩子的乔家,恐怕都会选择避嫌。 偌大的武馆,吃穿用度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双管齐下,逼迫他们服软。 对此,李川只能专心练武,等待时机。 幸好丹堂独立於县衙之外,哪怕卫县令曾多次表示,让丹堂有选择性的卖药。 可陆秋寒却用丹堂不参与纷爭,只卖丹药为由压了回去。 所以李川丹药方面倒是没有受限。 而修炼玉皮功所需的药材,他也早有囤积。 在这不安寧的时节,他却能猫在武馆,一心一意地修炼玉皮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县令的手段让松风武馆的弟子们苦不堪言。 迫於习武方面的缺憾,也迫於家族的压力,许多弟子选择了离馆。 而新来的弟子,更是趋近於零。 毕竟,县中的武馆不是只有松风一家,何必来这里趟风险? 在此情况下,县令又突然宣布。 若是之前离去的势力回心转意,也还是有著掛靠补救的机会。 给一棒子,再给颗大枣。 恩威並施之下,不少势力迫於压力,只能服软。 一时之间,县令那边的声势越来越浩大。 而其他三大家,仿佛被打掉了牙齿一样,一声不吭。 大半个月后。 【玉皮功已修炼至圆满!】 李川的气血又得到了一次增强。 用何琛做对比的话,李川现在光靠蛮力就能將他打死。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防御大大提升。 在日光下,李川发现,自己运气时,皮肤当真像一块玉一样晶莹剔透! 拿起匕首,李川轻轻划过表皮。 金铁相交之声传来,可在这之后,却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 李川逐渐增加握住匕首的气力,大抵到了普通化劲的水平。 才让玉皮被割开一个小口子。 这是很恐怖的防御力了。 寻常的化劲,若是没修横练功法,就算杀力能碾压暗劲。 但若是暗劲偷袭或者使用暗器,一样会受伤。 可到了他这个阶段。 暗劲根本无法伤到他! 一对一廝杀时兴许不明显。 可若是自己一打多,那优势可就太大了! 李川微微握住拳头。 至此,三门打法全部圆满! 需要做的,就是等一个时机。 …… 六日后。 县令府。 县令一贯儒雅平静的脸庞上,都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银两筹措的速度超出想像,往生教的实力积蓄已经足够。” “今夜寅时,便进行总攻!” “首攻三大家的驻地,次攻松风武馆等一切中立势力。” “不允许任何人,抢夺这颗胜利果实!” …… 当夜。 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 狂风伴著大雨,將不少茅草顶都给掀了开来。 李川站在松风武馆的屋檐下,静静的看著雨水滴落。 “踏,踏。” 一袭黑色长袍的陆秋寒,缓步出现在巷口: “时辰到了。” 李川踏出屋檐。 倾盆的雨水诡异地悬停在他身周,没有浸湿衣衫分毫。 “轰!” 一道狰狞的雷光闪过。 照彻他那刀削斧凿的冷峻脸庞! 第94章 反攻!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4章 反攻! 陆秋寒望著深不见底的街角,平静道: “你去县令府北面的一棵老槐树旁等著即可。” “有確切的情报,县令定会从那边逃跑。” “我要去正面主持这场收网。” “能不能拿下县令,就看你的了。” 说罢,陆秋寒缓缓走入沉寂的夜色中。 李川眯了眯眼,忽然感觉吹来的风都有著腥甜的味道。 今夜,註定要流许多血。 …… 安寧县,外城门。 一批巡捕穿著蓑衣,举著不惧雨水的长明火把。 为首的黑衣巡捕,快步走到城门前的守役旁,语气略带焦急: “內城出了状况,三大家意图谋反,卫县令派我等前往黄石县求援,速速打开城门!” 几个本来悠閒懒散的守役,听到要开城门顿时精神起来,紧张道: “大人......不知可否有县令手令。” 虽说是同僚,但他们还是保持著一份基本的谨慎。 在夜间,妄开城门若是招致大患,那他们一个也逃脱不了! 黑衣巡捕冷声道: “自是有的。” “只是事关存亡之大事,你等若敢迟延,后果自负!” 黑衣巡捕从怀中掏出一块手令,重重塞到守役的手中。 如此精密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出现没有手令的破绽。 守役道了声歉,接过来后仔细察看了一番。 一息,两息,三息。 黑衣巡捕大怒道: “为何观摩如此之久,县令手令岂能有假?” 守役又瞧了几眼,这才点点头: “来人,速开城门!” 黑衣巡捕眼中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 按照计划,只要这些守役將城门打开。 外面埋伏已久的往生教便会立马进来,將城內搅个天翻地覆! “大人。” “还有何事?”黑衣巡捕的思绪立刻回归现实,內心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守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手令还在我这里。” 黑衣巡捕鬆了口气,面色带著些许急迫,伸出手道: “实在是兹事体大,有些乱了分寸。” “不打紧......”守役就要將令牌还给巡捕时,却突然手腕一抖。 叮铃一声,令牌顿时砸在地上。 守役歉意道: “抱歉,是我太过慌乱......” 黑衣巡捕瞪了他一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弯下腰去拾捡的瞬间。 “噗呲!” 一把锋锐的匕首顿时从他的耳朵扎了进去。 黑衣巡捕口鼻顿时射出鲜血,意识瞬间模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看了一眼。 本来谨小慎微的守役,面上儘是漠然之色:“收网!” 一支鸣鏑顿时划过夜空,发出尖锐嘹亮的啸声,数里可闻! 黑衣巡捕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被大雨无情地击打。 死之前,他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暴露了! “哗啦!” 先前平静的铺子,街角,巷尾,顿时衝出几十个身影,將这批巡捕包围住。 与此同时,城外。 本在埋伏的往生教香主,看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城门却没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突然,天上又传来鸣鏑的响声。 与计划完全不同! 他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疾声道: “撤!” “撤得了吗?” 雨夜中,一个白袍身影走出,他身后,跟著一大批精壮人马。 皆穿戴战甲,配备精良的武器。 刘沛然眼神淡漠,猛地挥手: “一个也別放过!” …… 县令府。 昏暗的灯光,照出四个身影。 县令正指著地图,挥斥方遒: “算算时间,往生教应该已经攻进来了,届时由乾云与天奕武馆做策应,先把外城扫荡乾净。” “接著......”,县令扭头看向唐翔,“就由你家的几个暗劲,在內城里应外合,给三大家织一张紧密的蛛网!” 唐翔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將他们全部缠绕其中,一网打尽!” 王文池冷眼瞧著他这幅兴奋模样,讥笑道: “这些人里,可是有著你的师傅和师兄弟,你竟能狠得下心来背叛?” “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 唐翔用力拍著胸脯,三指朝天,发誓道: “我对县令大人的忠心,青天可鑑,若有丝毫不诚之心,我爹娘不得好死!” 屋外,陡然传来密集嘈杂的脚步声。 距离极近! 王文池惊怒道: “怎么回事,外面十几个暗哨干什么吃的!人都到脸上才发现!” 县令嘆了口气: “计划被泄露了,有內奸。” 王文池突然反应过来,看著唐翔: “等等,你爹娘不是早就死了?” 唐翔嘲笑道: “不然我怎么敢发誓?”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衝出了密室。 王文池胸腔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咬牙切齿道: “这个叛徒,叛徒!” “我要亲手杀了他!” 县令深深吸了口气: “外面定是重兵埋伏,你出去只会自投罗网。” “我们还没输,別忘记了,还有秘道能通向外界。” “只要不死,终究还有回来的一天!” 县令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咆哮道: “我先进密室,下去后我接应你!” 整个密室的气氛,瞬间被冻结下来。 在这种危机时刻,谁能先走,就意味著有更大的生还机会。 王文池僵硬地转头,看向县令,神色悲愴。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县令放缓了语调: “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你当我是蠢猪,会信你这句话?”王文池猛地朝县令洒出七根毒针。 与此同时,他身上化劲催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著秘道衝去。 在进秘道前,王文池哈哈大笑: “老东西,没想到你也有被我算计的一天!” 他进入秘道后,瞬间就將顶上支撑的石壁打裂。 轰隆隆! 碎石大片大片的掉下,带动无数烟尘。 不过一两息的光阴,洞口就被封死了! 跟在县令身旁的那位暗劲捕快,听著快到耳边的喊杀声,惊恐道: “卫县....县令,我们....怎么办?” 卫县令看向王文池离去的方向,平静道: “当真是个蠢货,既然计划都被全部泄露出去了,还认为那条秘道安全?” “外面定有化劲在把守著,出去就是死。” “你在防著我,我岂能不防著你?” 接著,他再用力拍了三下墙上一块凸起的石砖。 很快,一道崭新的秘道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县令大笑道:“顺子,走了!” 几乎就在他们进去的下一刻,陆秋寒便带著人马冲了进来! 第95章 自由了!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5章 自由了! 正正好,与转身的县令对视了一眼。 “轰隆!” 县令如法炮製,將支撑的石壁打烂。 碎石掉落下来,扬起大片烟尘。 待烟尘散去后,他和顺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著这一幕,陆秋寒清冷的面色再也无法维持。 作为整个收网计划的谋划者,她对秘道的方向了如指掌。 一眼就认出了,县令走的不是情报中的那条秘道。 而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一条! 在她身后,黄老重重嘆息一声: “李化劲......恐怕要扑了个空。” 哪怕现在差人,紧急告知这个消息,也完全来不及了。 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那条大鱼,就要这样跑了! 陆秋寒抬起头,怔怔地看著墙壁。 黄老以为陆秋寒是被这一幕打击到了,没回过神来。 他心疼不已,走上前去安慰道: “小姐,事出突然,谁也无法预料。” 却不清楚,陆秋寒此时正想著李川的身影。 她內心喃喃道: “李川,你能发现么......” …… …… 秘道中。 县令正在疾步狂奔。 但他儒雅平静的脸庞,却隱隱有些扭曲。 筹划许久的计谋,推敲了一遍又一遍的细节。 可就因为唐翔这个叛徒,导致满盘皆输! 要知道,只要这次策划成功,他就能荡平阻碍他执掌安寧县的所有阻碍。 彻底独揽大权! 届时,狡兔死,走狗烹。 將这批往生教的余孽给全部诛杀,就能將最后留有的破绽给抹去。 哪怕上面查下来,说他勾结往生教,也死无对证!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县令的內心,止不住的嘆息。 不过到底是心性坚韧之辈,很快他就將情绪调整了回来。 “只要不死,终有出头日!” “逃出生天后,先回去找魔使大人求情,潜修一段时间后再做其他谋划。” “吸取此次教训,我將变得更加强大!” “卫县令......您等等我!”顺子在后面紧赶慢追,却是无法跟上卫县令的速度。 卫县令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正在犹豫要不要甩掉这个拖油瓶。 不过很快,他的面上就带著温和的笑意: “別担心,顺子,我怎会弃你於不顾?” 留下这样一个人,在有需要的时候为自己吸引火力,製造机会,未必不是件好事。 两人就这般,一路前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可渐渐的,上面忽然出现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顺子瞳孔一缩,急忙道: “卫县令,上面有人在搏杀!” 卫县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人在打才好,磨嘰良久,说明没有化劲的存在。” “再往前跑一段,就能出去了!” 卫县令继续往前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 忽然,一抹如银的月光,照在前方的出口处。 除了噼里啪啦的大雨声,和呼啸的狂风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 显得非常寂静。 卫县令內心非常激动。 狡兔三窟的准备,终究是让他跑了出来! 往后,便是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他还有著无限的可能!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报復回来! 到出口处,县令一步便跳了出去。 他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著倾泻的雨水。 终於,自由了! “轰!” 一抹雷光霎时闪过。 卫县令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竟佇立著一个......黑影? 仔细看清楚后,他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竟然是李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哪怕他也是围剿自己的一环,现在也该出现在王文池那边! 县令强装镇静,淡淡道: “李化劲,雨夜出游,当真是好兴致,不知目的为何?” 李川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自是来送县令一程。” 县令哈哈大笑: “李化劲,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入化劲已有十三年了,一招一式都锤炼的进无可进。” “你我並无什么仇怨,也无生死搏杀之必要。” “你速速离去,我也不愿耽搁时间,可留你一命。” 李川的脸上露出些许意动之色。 “咻!” 说时迟,那时快。 一支闪著寒光的弩箭,划过漆黑的夜幕,朝著李川激射而来。 远处,竟是一直潜藏著气息,埋伏周围的顺子! 他手上这般劲弩,配以暗劲催发,甚至足以伤到化劲! 县令冷笑起来。 这初出茅庐的青年人,就是如此愚蠢。 他早就知道顺子在附近,一直交谈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顺子找到机会出手。 而李川在等什么,等死?! 县令注视著这枚隱蔽、快速的弩箭。 仿佛看到了接下来的结果。 李川被弩箭射中,哪怕不能致命,但也会受影响,动作慢上半拍。 而高手廝杀,往往半个拍子的优势,就足以分生死! 可他的目光却从自信变得逐渐惊愕。 “叮铃!”金铁相交之声,顿时响彻。 那枚锋锐无比,足以破开精钢的弩箭。 竟像撞上了铜墙铁壁般,弩尖顿时被巨大的压力压扁,隨后掉落在地。 甚至没能翻起水花! 李川平静笑道: “终於找到你了。” 先前他就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一直在附近徘徊。 但杂乱的气息太多,他一直无法分辨在哪里。 於是他便假意与县令交谈,露出“破绽”。 就是为了让顺子主动出手! 顺子看著李川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惊恐道: “我只是帮忙的!” “杀的就是帮忙的!” 李川身形闪烁,突到顺子身前,砰的一拳,就將他的头颅给打爆开来! “卫县令,希望你能留我一命。” 李川微笑著。 此时的他,安静地像一只潜伏的巨兽。 那种隨时要爆发的恐怖感觉,惊的虫豸都不敢作声! 卫县令强行压抑著心中的恐慌,气笑道: “你当真以为,你能胜过我?” 电光火石间,他腰间长刀出鞘。 “唰!” 这一刀,劈开了雨幕! 可。 “鏘!” 李川仅用双指,就夹住了那遍布杀机的刀刃! 卫县令脸色涨红,全身筋肉化作虬龙般狰狞,却也无法將刀刃向下斩动分毫。 下一刻。 李川双指发力,將卫县令整个人拽了过来。 “不要!”卫县令身体失衡,瞳孔骤缩! “咔!” 李川左右开弓,將卫县令的两条手臂,生生拽了下来! “嘭!” 卫县令的血液,顿时像涌泉一样喷了出来。 李川將他提了起来,平静道: “城南那片铺子,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第96章 密室!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6章 密室! “嗬,嗬!” 卫县令面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大口喘著粗气。 听到李川的询问,他嘴角扯了扯: “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你能放我一条活路?” 李川唇角欲动,想说些什么。 还没等李川回话,他又嗤笑道: “就算你说能放,我也不会相信的,不拿了我的项上人头,他们会安心?” 李川张了张嘴。 卫县令怒道: “別想骗我!” 李川: “......不,你说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凌迟,点天灯,或者宫刑,你想试试?” 放过卫县令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个天刀门的名额! 简直是一本明晃晃的真功啊! 怎么可能放? 卫县令无力的笑了笑: “你倒是实诚,宫刑就免了吧,没个把怪丟人的。” 他的面色显得有些挣扎。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將实情告诉这个,即將取走自己性命的人。 良久,他嘆了口气: “罢了,藏著一身的秘密,带进地底也没什么用,还要挨一顿酷刑。” 李川挑了挑眉,知道接下来的將会是重点! 县令用化劲止住双臂的血流,有气无力道: “城南那片铺子,都是幌子,真正的重点,就在你家那间铺子下面。” “你回去后,会发现在一株柳树的东南角,有一块石砖色泽稍浅。” “將其附近十六块石砖掀开,你就能下去一个密室。” 李川忽然发问: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密室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 县令补充道: “我下去看过,需要修行一门特殊的横练功法才能打开。” “是不是....玉皮功?” 县令面上出现愕然之色: “你怎么知道?” 李川微微眯起眼睛。 他本是隨口一猜,没想到还真猜中了。 之所以做出这个猜测,也是因为混元玉籙收录玉皮功后,有过一行小字。 【检测到“玉皮功”是前置功法,修炼后续功法后可进阶】 看来,这密室有很大可能,便藏著玉皮功的进阶功法! 念及至此,李川淡淡道: “因为我练过。” 县令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咳....” 笑著笑著,他突然咳出一口血,面如金纸。 卫县令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低声道: “小心....魔使大人....” “什么?”李川听得不太真切,凑近了些。 县令还想说话,但身上陡然飞出一只黑色的蛊虫。 李川心中一惊,猛地用拳风將蛊虫轰成齏粉。 可再低下头,却发现卫县令的胸腔处有著一个细小的洞口。 向里面看去,他的心臟已经缺了一大块! 李川將手探到他的鼻子下方。 “断气了......” 李川暗暗將“魔使大人”这四个字记在心里。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魔使魔使,难不成还有魔教? 结合往生教能操控妖兽的诡异能力,李川做出了一种猜想。 也许还有一群,不同於正统武者修行道路的人存在。 “不过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再想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李川摇摇头。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著,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来。 只是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李川倒是也有些感慨。 说起来,他与卫县令並无实质上的仇怨。 两人都是各自为了各自的目的,才站在了对立面。 若是他的实力弱一些,恐怕也要躺在地上了。 没有谁对谁错。 败者食尘,仅此而已。 李川在卫县令身上搜颳了一番,发现东西不多。 兴许是除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外。 稍显珍贵的,也就只有这把长刀了。 李川拿起来端详了一阵。 是把雁翎刀,刃长两尺有余。 在月光下,照出锋锐的银白光泽。 李川轻轻將手指放上去摩挲,发现还是挺锋利的。 起码吹毛断髮,毫无难度。 “我往后要去天刀门,带把好刀倒是不错。” 不过很快,李川又將这个想法否决掉。 刀的確是好刀,但是来路不太乾净。 还是处理掉后,拿银子再去买一把安全。 最后,李川又將卫县令身上的拳伤痕跡给抹除掉,这才悄然离去。 片刻后,陆秋寒便带人赶到。 “陆堂主,已验明正身,地上的就是卫县令!” 陆秋寒一直紧绷著的內心,终於鬆弛了下来。 王文池跑掉,无伤大雅。 可县令要是成功逃跑,那这次计划就將宣告彻底失败! 一时间,她有些庆幸。 当初自己选择李川来做这件事情,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 谁能料到,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过去,李川就反过来帮她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陆秋寒微微偏过头去,看向身边的黄老: “黄老,其他地方怎么样?” 黄老回道: “乾云武馆季云已经伏诛,王家除了王文池,一个也没跑掉,与他们勾结的各个势力,也全都投降了!” 至此,整场反攻,可以宣告大获全胜了! 不少跟在后面的大家弟子,都显得非常欢腾。 敌人的失败,就意味著他们的胜利! 这一次选对了阵营,那接下来空缺出的各方利益,必然有他们的一份! 將眾人挥退后,黄老用诧异的眼光看著陆秋寒: “小姐,没想到你当初选择李川来收尾,还有如此深意?”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尊敬。 在他的视角里,陆秋寒定是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可被夜色掩埋之下,他並未注意到陆秋寒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她怎么不知道,她早早预料到了这一幕? 黄老的联想能力,还是太过强大了啊...... 陆秋寒轻笑一声,却也没有道出真相: “我的选择,不会有错。” …… 城南。 雨停了。 身著黑衣的李川,在屋檐上悄然飞掠。 向下望去,之前祥和的安寧县,此时却有些肃杀。 到处可见的断臂,尸首,无不昭示著之前的惨状。 无论什么时候,想变革都是要流血的。 他没有下去张扬,而是来到了自家之前的祖宅。 虽然大体的房屋框架已经拆掉了,但那株柳树还是依然存在。 李川猫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借著下面的火把扫视四周。 在柳树的东南角,果然发现了一块色泽稍浅的石砖! 第97章 你小子想干嘛!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7章 你小子想干嘛! 不过李川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先行离去。 无他。 下面有许多官兵,在搜寻有无隱藏的县令余党。 虽说他是化劲,但也没有隱身术。 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明晃晃的走进去。 就算没人能拦住,他也不想暴露密室的存在。 一门玉皮功都价值不菲,其后续的进阶功法定然更加珍贵。 反正密室也不会跑,没必要急於一时。 至於会不会被发现...... 色泽稍浅的石砖很多,只是在柳树的东南角只有一个罢了。 没有人会閒著无事,在地上掰石砖玩。 念及至此,李川隱去身形,悄然离开。 …… 翌日。 李川来到丹堂。 “黄老,早。” 他与在空地上练剑的黄老,打了声招呼。 “李化劲,早!”黄老將剑收了起来,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注视著李川。 就差说出: 你小子,跟小姐有不为人知的联繫竟然不告诉我! 李川被他瞧得心中发毛。 之前黄老虽说对他表面客气,但还是能从中看出些三元府来人的傲气。 可现在,却是欣赏中带著审视。 不会是...... 李川虎躯一震,赶紧加快脚步走进丹堂。 “陆堂主。” 正在伏案的陆秋寒,听到李川的声音后抬起头来。 那张绝美清冷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笑意: “坐,找我有什么事?” 李川將卫县令的长刀拿了出来: “不知这把长刀可否处置掉?” 陆秋寒轻笑一声: “按照规定,这可是要上交的东西,不能私吞。” 李川点点头,有些惋惜。 这把刀看著就不便宜,就这么上交倒是亏了。 不过毕竟规矩在这。 等等...... 听陆秋寒的意思,她早就知道这把长刀的存在。 那怎么不找自己要? 下一刻,他就看到陆秋寒扬了扬下巴,略带骄傲道: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帮了我大忙,我可以帮你折算成银两。” “这把特製的长刀,市价大抵八十两银子,我给你抹个零,算一百两吧。” 李川的表情有些呆滯。 头一次听见,抹零还能多抹出个数字来的...... 陆秋寒递过一张百两银票,笑道: “反正不是我出钱,你要胆子大的话,我给你算一千两都没问题。” 李川连连摆手: “这倒不必,一百两就够了。” 一把精钢长刀抵一千两,这报上去,是把查帐的当傻子了? 陆秋寒见他这幅模样,不由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想到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沉默寡言的李川,还会有这样一面。 不过很快,她又將小虎牙收了起来。 她可是堂堂丹堂的陆堂主。 要严肃! “给你的情报有误,是我的失职,我可以帮你一个忙。”陆秋寒神情清冷道。 李川將有些波澜的內心平復下来,问道: “不知陆堂主,能否帮我查探一番我父亲和我大伯的消息? 两年前,他们被征了徭役,说是送去三元府修运河了。 可快两年过去了,却连一封信也没收到。” 陆秋寒沉吟片刻: “没回信也不一定出事了,官府那些人不会帮著送信,就算找人捎带,也可能在半路丟失了。” “不过,”她的神色有些疑惑,“好像没听过三元府哪里需要修运河,兴许是我记错了,到时我回府里派人帮你查探一番。” 想了想,她又安慰道: “人肯定在三元府,只要找到他们,以你的武秀才之身,便能让他们平安回来。” 李川抱拳道: “多谢陆堂主,不知何时启程前往三元府?” “明日,明日便走。” 明日么...... 时间有点赶,不过还来得及。 李川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秋寒提笔在簿子上写上这柄长刀,却没有加一百两的字样。 这本就是官府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要给钱才能赎回来? …… 回到家后,李川將自己要去天刀门的消息告知家人。 虽说他们有著诸般不舍,但內心却无比自豪。 这可不是像李大海一样,被抓去三元府做苦工。 而是堂堂正正的拜入上宗! 五门七派。 单是听这个名头,就极为响噹噹了! 李川为了让家里人有点盼头,想了想还是道: “我拖关係问过了,爹和伯父有可能还活著,我此番前往三元府,也能探听他们的消息。” “若是还活著,我便把他们带回来,让一家人能够团聚。” 李川留下一百两的银票后,便启程去了下一个地方。 …… 松风武馆。 梁行舟听完李川的描述后,神色复杂: “天刀门......那可是號称天刀不败的地方,为师年轻时,也曾渴望有机会拜进去,学一门真功。” “可惜,我终究是没这份机缘,不过也好,你替我圆了这份心愿。” “只是府里的门道,就像这外城的沟沟壑壑一般,深浅不一,需得小心为上。” 梁行舟平时不喜说话,但这一次却是絮絮叨叨了很久。 李川內心也颇有感触。 自己这个师傅,虽说前面將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秦风身上。 可收自己为真传后,却確確实实庇佑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否则,他一个暗劲,恐怕早就被那些化劲吃干抹净了。 虽说是穷了些,给不起太好的待遇。 但也从他自己的丹药配额里,给自己抠出六颗壮血丹来了。 “等我片刻。”梁行舟起身进入內屋翻找一阵。 出来时,他拿著一个黑色的盒子。 將其打开,里面是一颗圆润的,散发著湛蓝光泽的晶石。 哪怕离的不近,都能感受到內里蕴含著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梁行舟解释道: “这是为师早些年闯江湖时,在一尊抱丹的尸体上摸下来的。” “虽说不清楚具体是何物,但想必也价值不菲。” “做我的真传,却没能给你什么像样的待遇......” “这颗晶石,你便拿去吧。” 梁行舟笑道: “天刀门这桩机缘滔天,当虔诚奉刀,在府里也闯出个名头来。” “叫那些高傲的大派弟子看看,安寧县来的下里巴人,同样不凡。” “你家里人,不必担心他们安危,只要我还活著一日,便会庇佑他们一日。” 李川接过黑盒,郑重地执弟子礼: “谢过师傅!” …… 当夜。 李川摸黑到了城南。 先前大兴土木的建筑,因县令的逝去而停了下来。 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李川警惕地在四周巡视,確保没人在暗处偷看后,才回到柳树脚下。 將十六块石砖撬起来后,下面是一块长著青苔的方形石盖,旁边还有隱蔽的机关。 李川將机关拨开后,石盖缓缓移动。 很快,就露出仅供一人行的通道,里面似乎有著照明,並不黑暗。 李川先丟了一只鸡下去,过了片刻,没听到鸡的惨叫声才跳下去。 將石盖合上后,李川发现底下別有洞天,並不像入口一般狭小。 墙上掛著用鯨油、鮫人膏、松脂、蜜蜡等慢燃燃料製成的长明灯。 灯芯含白磷,遇氧復燃。 传说,最长可燃数十年! “只是......这玩意不是用在古墓里的吗?!” 第98章 金钟罩!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8章 金钟罩! 李川越往里走,发现这个通道极为狭长,阴冷刺骨。 墙壁是青石板,上面长著暗绿的青苔,黑霉斑。 空气浑浊,有股浓重的土腥味。 走到尽头,李川发现有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自己面前。 石门的右侧,还有几行字。 李川定睛看去,发现这些字描述的是个叫“玉皮狂徒”的生平。 “吾穷极一生,修至抱丹,將一身皮肉打磨得坚不可摧。” “可不入罡劲,寿数难延。” “自觉时日无多,不愿这门自古墓中得来的横练功法失传。” “故设墓葬,將我一生的积蓄与此练法传承下去。” 再往下,则是开启墓葬的条件。 “以抱丹身,牵引玉皮功,则可开启石门。” “得:金钟罩!” 李川瞳孔骤然一缩。 金钟罩?! 虽说与前世所知的,不是一个东西。 但能以这个名字命名的,能差到哪去! “只是要以抱丹修为......那还得去府城修炼一段时间。” 李川有些不死心,尝试著激发玉皮。 却发现,紧闭的石门毫无反应。 他將手放在石门上,用上全身气力前推! 结果,只蹭了一手的灰,石门依旧紧闭。 “要不要试著击打一番?”李川心中思忖。 他可是有著一拳打碎一块石头的傲人战绩。 若是肯在此地当个矿工,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突然,石壁开始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机关在里面酝酿。 李川顿时將这个念头打消。 前世有许多次,本来稳扎稳打就能做好的事情。 偏偏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將事情搞砸。 其实只要安稳修炼到抱丹,再回来就能稳稳將金钟罩和遗藏收入囊中。 没必要急於一时,反正密室也不会跑! 念及至此,李川出了密室,回到了地面。 如今,雄鸡唱白,天色微亮。 將一切痕跡处理復原好后,李川便悄然离去。 在回去的时候,李川路过一处熟悉的地点。 “於家。” 之前在松风武馆练武时,於斯年曾带自己来过他家,故而他对此地有些印象。 可没想到,现在却是一幅破落景象,牌匾都被拆了大半。 “老丈,敢问这於家可是出了什么事端,怎么好好的铺子成了这样?” 李川找到一个路过的老人,隨口问道。 老人哎哟一声: “听说於家是找到什么贵人还是什么,一年前就说要去三元府了,现在也没个准信。” “谢过老丈。” 李川皱了皱眉,难怪自己一直以来,都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原来是搬去了三元府? 只是这於家在安寧县营生都一般,难道去了三元府就能更好? 恐怕......另有隱情。 不过李川也没有深究,深究也没什么意义。 回到家里,吃过早点后,他便来到了丹堂门前。 “李兄弟,好久不见!” 刘沛然笑著与李川打招呼。 他穿著素白长袍,之前身上那些奢华的饰品,全都没了。 李川疑惑道: “刘兄也来了,难道要一起去三元府?” 刘沛然解释道: “对,不仅如此,我还和你一起拜入天刀门。” 李川点点头: “此去天刀门,想必花费巨大,难怪刘兄都变得朴素了许多。” 毕竟,刘沛然之前头上別著金髮簪,腰备容臭,连带子都是绸丝的。 那叫一个奢华,无愧於內城四大家的嫡长子名头! 刘沛然苦笑道: “李兄啊李兄,你可知为了这个天刀门的名额,把我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说到这,他看向李川的眼中略带嫉妒。 自己要去天刀门,差点把家都卖了。 可这小子,不知凭什么手段,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这个名额。 难道是被陆堂主给看上了? 刘沛然摩挲著自己的脸庞,心想自己长的也还可以啊! 怎么陆堂主就看不上他,甚至打个折都不愿意? 李川观察著刘沛然的打扮,这才有些真切地感受。 这个天刀门的名额,到底有多珍贵了。 能让盘踞內城多年的刘家,都来了一番大出血。 若换作自己要打拼这么大笔银两,那得猴年马月? “走了。”陆秋寒从丹堂走出,上了马车。 黄老朝李川打了个招呼,紧隨其后。 “李兄,莫看了,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刘沛然幽幽道。 只是李川怎么听,都感觉这话中有些酸涩的味道。 刘沛然上了马车后,目光总是在李川身上流转,打量。 似乎要把他看个透。 直到看得李川心里发毛时,他才幽幽嘆了口气,接受了现实。 “李兄,关於天刀门,你了解多少?” 李川面露沉思。 刘沛然目露期待。 李川沉吟道: “只知道名字。” 刘沛然:“......” 李川: “哦,还知道它是五门七派之一。” “没了?” “没了。” 刘沛然仿佛找到了点优越感,开始介绍道: “天刀门乃是百年前一位『天刀上人』所创,据说他已经到了罡劲之上,实力强悍无比。” “当时他初创天刀门时,三元府的势力还叫做『四门七派』。” “天刀门不被尊重,尤其是云荒剑门的门主,更是当面嗤笑其刀艺不精。” “天刀上人脾气火爆,一招天河刀法,便將云荒剑门的门主给砍了!对,就一刀!” 刘沛然的目中,都流露出敬仰之色。 哪怕只是听这个故事,都让人心神往之。 说到这,刘沛然目露得色,忽然止住话语。 李川惊嘆道: “刘兄知识如此渊博,我自愧不如!” 刘沛然哈哈大笑,故作矜持的摆摆手: “既然李兄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你讲讲里面的门道。” “自天刀上人逝世后,天刀门的实力便从第一降到第三,而且还有继续衰落的趋势。” “不过即便如此,他在整个三元府內,也有著举重若轻的地位。” “三元府共计五十六城,天刀门便独占十五城的税收,堪称恐怖!” “而且,虽说门派整体青黄不接,但底蕴到底还在。” “有人说,天刀门的藏经阁之丰富,是整个三元府之最!” 李川倚著扶手,看向外面。 藏经阁最丰富? 那对自己这种,拥有惊世天赋的人来说。 再好不过了! 第99章 大师姐!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师姐! 在刘沛然的一番科普下,李川对於整个三元府和天刀门的了解都多了不少。 再也不是那种陌生的感觉了。 去天刀门的路途並不算很远。 坐著马车,也只花了七天的时间就到了。 “李兄,到了!”刘沛然兴致盎然地叫道。 李川下了马车,抬头望去。 高达数丈的灰白色城墙绵延无尽,城砖打磨得平整光洁,不见半分破败。 墙头插满朱红与鎏金相间的大旗,风一吹,猎猎作响,气势恢宏。 正中是三座並排的巨大城门,並非寻常单门,而是真正的大城规制。 城门以厚重铁木包裹黑铁,即便白日也洞开著,迎接四方人流。 城门之下,人潮如流,车马如龙。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腰间悬玉、身佩长剑; 有商会车队连绵不绝,车上满载绸缎、香料、矿石。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香气扑鼻。 两侧城门口,身著整齐墨色劲装的城卫持刀而立,身姿挺拔,查验路引却不刁难,透著大城的规矩与气度。 抬眼往城內望去, 楼阁连绵,飞檐翘角,朱门绣户,瓦舍连云。 商铺一家挨著一家,招牌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街道宽敞平整,人来人往。 笑语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气腾腾,生机勃发! 更让李川感到震撼的,是这么大的一座城。 堪比整个安寧县大小的一座城。 竟完全属於天刀门! 这才是真正的上宗气象! 看著这一幕,李川不由想起了前世。 刚从小县城去到高楼林立的大城市。 那种震撼感。 一般无二! 哪怕是像刘沛然这样的县中公子,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撼。 与不易察觉的些许自卑。 似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在这样的地方立足么? 陆秋寒下了马车,注视著二人不同的反应。 刘沛然平日里表现傲然自信,但出现在这种场合,反而心態失衡。 而李川,虽说也能看出讶异之色,可眼神却始终平静。 这,或许便是二人心性的差异之处。 陆秋寒拿出两个信封。 一个扁平的,递给刘沛然。 另一个鼓囊的,递给李川,还轻声道: “带著这封信,去天刀门,各方关係我都已打点好了。” “天刀门不同於安寧县,里面利益纠葛,复杂无比,需得小心为上。” “四峰的大师姐,是我的闺蜜,我跟她提过你的名字。” 刘沛然看著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更加自卑了! 李川抱拳道: “陆堂主提携之恩,我不敢忘记,日后若我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自当在所不辞。” 陆秋寒清冷的神色变得明媚了些,笑道: “先顾好你自己吧。” 分別后。 黄老看著二人离去的身影,语气有些担忧: “这天刀门,臥虎藏龙,他一个下等根骨想闯出来......当真不容易。” “单单是抱丹这一关,就有可能穷尽一生都无能为力。” “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你的选择,恐怕也会颇有微词。” 陆秋寒平静道: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他的选择。” 她凝望著李川的背影,心中思绪纷飞。 李川......不知换到这方大的舞台。 你是否还能风采依旧? …… 李川和刘沛然,在里面搜寻一番后,找到了天刀门的入宗长老。 二人將信封递去。 入宗执事端详一番,淡淡道: “刘沛然,三峰。” “李川,四峰。” “领两套练功服后,去各自的峰內报导。” 李川倒不觉得有什么,领了练功服便走了。 可刘沛然却暗咬著牙,愤懣道: “这老东西,本该为我们介绍一番各自主峰所在的地方,却什么也没说。” “无非是发现我们来自安寧县,没有任何结交价值。” “明摆著看不上罢了!” 李川有些感慨。 本地的歧视外地的,前世今生,似乎都免不了。 所幸主峰的位置並不难找,二人搜寻一阵后,便清楚了方位。 分別之际,刘沛然真诚道: “李兄,你我二人同出一地,在这异乡是难得的同路人。 希望我们每月都能见一次,互相通些情报。” 李川也是点头答应: “可。” 同乡客在异地报团取暖,再正常不过了。 李川走后。 刘沛然望著高耸入云的主峰,眼神发狠: “生来不够显贵,便没有成为人上人的资格么?” “我偏不信!” …… 李川走进四峰后不久,便有人上前来与他攀谈。 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一对小眼睛看著很是精明。 胖子自我介绍道: “这位兄弟,我是府里萧家的次子萧远,敢问尊姓大名,来自何方,可否结识一番,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旁边已经有两三个人围了过来,面露好奇之色。 “李川,安寧县生人。” “哦......”萧远神情中的热络稍淡,恭维道:“那想必李兄的资质定极为不凡了,能从县中走到天刀门。” 李川淡淡道: “萧兄言重了,不过是下等根骨罢了。” 听到这话,几个凑过来的弟子扭头就走了。 下等根骨,又是县里来人,没有背景,自然没有结交的必要。 至於能来天刀门,就意味著有背景...... 这里谁还没点背景了? 萧远眼中的热络散掉不少。 下等根骨,意味著使用诸多大药,特殊手段才提上的化劲。 不仅无望抱丹,战力也明显不高,就是属於混进来的那种。 没有什么交结的价值。 不过他不愿明晃晃的得罪人,还是提醒了两句: “李兄,初入主峰的话,得去上院找大师姐余静传授刀法,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了指北面那一圈精致的院子。 隨后,便给了李川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还有些事,下次再聊。” 李川沉默片刻: “感觉这府城的人,似乎比县里的更精明,也更冷淡。” “若在你身上无利可图,那便无人问津。” 前世的大城市与农村,便是这幅模样。 李川將些许杂念散去,径直迈步走向上院。 两世为人,他的心境不会因外人的看法而变化。 正如梁行舟曾经评价他的那样。 他就像水中的礁石。 水流过去,礁石留下。 走到上院门前,李川被拦了下来。 发现竟还要说明自己前来的由头,还得等待批准才能进去。 因为按理说,这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天刀门的弟子分三种,外门,內门,核心。 外门是暗劲。 內门是化劲。 核心自然对应著抱丹,是天刀门的中流砥柱。 而內门弟子与核心弟子的差异,並非仅仅体现在称呼上。 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著显著的区別。 內门弟子需经“批准”才能去往核心弟子的上院,便是鲜明的体现。 “大门派规矩就是多......哪像松风武馆。”李川腹誹一句,终於进入了上院。 李川看到一位虎背熊腰的光头,眼睛一亮: “这位师兄,敢问余静师姐在何方?” 光头转头看著他,嗓音轻柔: “我就是,找我有何事?” 李川瞳孔迎来了一场地震。 这......他妈是大师姐? 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还是个光头。 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100章 入门!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入门! 余静用与她那身形完全不符的轻柔嗓音解释道: “我修了一门独特的横练功法,才在外形上变得越来越像男人,不必担心。” 李川訕笑道: “余师姐,是我先前晃了神,不小心看岔了,还望莫要见怪。” “在下安寧县李川,刚入四峰,故来找余师姐稟报一番。” 余静在那张咬肌极为发达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脸: “原来是李师弟,秋寒曾经跟我提过你的名字。” 她拿来一把木刀: “师傅不问世事,便由我来代师授法。” “你可曾想清楚了,是否要入这刀道?” 李川有些疑惑: “我们这天刀门,难道还能学別的?” 余静点点头: “自然可以,並非所有弟子都擅长使刀,有的擅长使剑,也有的擅长使枪。” “我们天刀门包罗万物,相应的打法也都有,只是刀法最为出色而已。” 李川表示理解。 按余静的意思是,在天刀门不学刀也可以。 只是学来的其他兵器,练到后面没有刀法厉害罢了。 “对我来说,適不適合併不重要,在混元玉籙的帮助下,什么强就练什么。” 李川心中做此想后,开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余师姐,我已决定了就学刀法。” 余静將木刀出鞘: “天河刀法,乃是祖师天河上人所创,首重霸道。” “臻至巔峰时,要一刀劈出,让敌人惊觉天河当面,倾轧之势无可抵挡!” “习练天河刀法时,要记住五字真言『刚、猛、横、推、斩』!” 余静脸上显现些许傲然之色: “祖师曾说,別的刀法都是斗招式,別人是斗招式。 天河刀法是比谁的刀更硬、劲更猛、劈得更绝!” 余静深吸口气,喝道: “看好了!” 她刀劲凝练,一刀劈出,空气都发出爆响。 隱隱能看出,似有一掛天河倒倾。 余静遗憾道: “可惜我的刀法只是大成,若是能领悟『势』,那便是真正的天河当面。” 接著,她笑道: “怎么样,领悟了几分,可曾记住?” 李川点头道: “有些领悟,谢过余师姐。” 余静只当他不好意思道出实情,笑了笑没在意。 內心,却是回想起了陆秋寒对李川的描述。 生性谨慎,心思果敢,虽是下等根骨,却悟性惊人。 当然,对悟性惊人这四个字,余静不以为然。 甚至还隱隱感觉,陆秋寒在小小的安寧县待太久了。 一个下等根骨的化劲,竟然也能用上“悟性惊人”四个字。 要知道,哪怕在偌大的天刀门,都没几人敢说自己悟性惊人。 何况是一个来自安寧县的野路子。 余静虽说表面看似温和好相处。 但作为四峰的大师姐,也就是首席弟子,內心却是有著一番傲骨。 没有本事的人,根本得不到她的尊敬。 也就是陆秋寒作为她的好朋友,她才没有將这些情绪写在脸上。 “余师姐,借刀一用。” 李川接过木刀后,似心有所感地挥舞几下。 余静笑道: “李师弟,天河刀法入门不易,没个几天都摸不著门道,你回去再行习练罢。” 突然。 李川举起木刀,整个人变得凌厉起来。 他双手握住刀柄,猛地向下劈去。 刀光若一轮圆月,带著些许霸道的意味! 这一刀並不精湛,甚至有些粗糙,滯涩。 但却让心不在焉的余静,现出惊骇之色: “你......入门了?” 【天河刀法已入门!】 【技艺:天河刀法(入门)】 【熟练度:1/500】 李川將木刀还了回去,平静道: “心有所感之下,摸著了些门道。” 余静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目中首次露出欣赏之色: “不必谦虚,整个四峰能像你这样的,不过五指之数。” 余静递给李川一本拓印的刀谱: “这是下一境界的劲力图,你且回去好生参悟。” “爭取......在四个月內,能来找我要下一本。” 本来余静想按照內门弟子的平均標准,六个月来说的。 但想到李川的悟性的確不错,她將这个时间修改为了四个月。 这已经是很看得起李川了。 似她这般的天才,都用了三个月才练至小成。 毕竟天河刀法,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隨隨便便就能大成圆满。 这可是真正的上乘武学,习练难度很大! 李川抱拳道: “多谢师姐授刀法!” 不过在心里,他却有些反骨。 要是四个月才小成,那岂不是將他惊世天赋的名头,给丟尽了? 李川问道: “余师姐,不知真功的法门,要如何得授?” 余静解释道: “我们天刀门,共有四种不同的內功,以五行的阳干命名。” “庚金诀,甲木诀,壬水诀,丙火诀。” 李川疑惑道: “五行五行,为何少了戊土?” 余静有些无奈: “祖师说戊土沾土字,听著没有强者风范,便舍掉不要......” 李川大为震惊。 原来实力强,能这么隨心所欲的吗? 五行说少一行就少一行。 他本还在猜想是不是有什么五行合一的路子,现在发现根本不用想了。 “敢问师姐,这四种內功,都有何特点?” 余静沉吟道: “庚金杀伐最盛,乃是最契合天河刀法之內功,可修行难度过大,反而选择的人最少。” “丙火决杀伐次之,可修行难度也次之,故习练之人较多。” “剩下的甲木主持久,壬水主绵柔,修行难度大大降低,修习之人也最多。” 李川闻言大喜: “那我选择庚金决。” 不怕难,就怕不够强! 要练就练最强的! 余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选择內功时,要小心评定自己的悟性,不能过於高估。” “在天刀门,常常有人因为高看自己的悟性,选择庚金决后才发现后续难以寸进。” “到最后不得不放弃,无奈散功重修,还望师弟莫蹈前人覆辙!” 李川没解释什么,只是抱拳笑道: “多谢师姐提醒。” 余静也没有再劝。 她深知,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甚至撞了南墙,都要固执地试试能不能把南墙撞破。 “真功需得去东面的藏经阁拓印,你领了內门手令后便可进入。” 李川道谢后离去。 看著李川远去的背影,余静摇了摇头。 未真正见识过三元府的真正天才。 是不会清楚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 第101章 藏经阁!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藏经阁! 李川领过內门弟子的令牌后,便一路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不华丽,也没有飞檐翘角。 整体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栋四层高的青石老楼。 可铁梨木门的正上方掛著的牌匾,却让这栋老楼顿时变得不凡起来。 牌匾上写著藏经阁三个大字。 並不龙飞凤舞,也不入木三分。 而是稜角分明,似乎是用刀刻出来的,有一股凌厉的杀气! “刘沛然跟我说,这是祖师天刀上人亲自用刀刻出来的。” 哪怕李川刀法並不精湛,但仅用肉眼,就能感觉到其中玄妙的刀劲。 端的不凡! 走进藏经阁后,李川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一层的灯火是普通油灯,略显昏暗。 两侧是一排排木架,摆的都是像通臂拳这种级別的下乘武学,修炼到化劲就到顶了。 不少身著外门服饰的弟子,或站或坐的捧著古籍研读,专注异常。 “按余师姐的说法,第一层都是给外门弟子习练的,第二层才是適合內门弟子的功法。” 李川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迎著不少外门弟子艷羡的神情,向上走去。 “第二层只有內门弟子才能进入,可有內门手令?”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叟,坐在第二层入口旁,询问道。 “请执事过目。”李川將手令递给老叟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 面上带著纵横交错沟壑,浑身都透著老態,看起来寿数无多的模样。 估摸著,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气血衰败,才被派来此地。 “我还以为,这种藏经阁的执事,都是类似『扫地僧』那般的人物!”李川心中暗哂自己。 现实中,哪有这么多武力高强的大人物,愿意来藏经阁这等地方? 没有油水,乾的也是重复枯燥的活计,堪称无聊透顶。 老执事接过令牌扫了一眼,就还给了李川: “进去吧,四大真功摆在最前头,后面是各种打法练法。 每本功法,都明码標价,若想修行需得交上足够的银两才能拓印。” 李川点点头,走到最前方的书架旁。 不少刚入门的弟子,聚集在这一片区域,面露难色的挑选真功。 毕竟修行了一门真功后,再想进行更换,那只能散功了。 多年苦修顷刻成灰,任谁也要万般小心。 一个衣著朴素的男子,忽然走了上来,看也没看一眼,就拿了一本“庚金诀”前往拓印。 不少弟子认出他的身份,窃窃私语道: “我认识,这人是一峰的!” “一峰的人,可全是通过艰难考核进来的,天赋极佳,难怪如此自信!” 李川观察著眾人,发现大多数人,的確是像余静所说的那般,选择甲木和壬水。 选择丙火的少,选择庚金的更少。 李川扫了一眼各自的价钱,发现都是同样的一百两银子。 他便走上前去,也拿了一本庚金诀。 有人诧异道: “这也是一峰的?” “衣著朴实无华,长相冷峻周正,有一峰之资!” 眾人判断到底是一峰还是其他三峰的方式,其实很简单。 一峰都是通过选拔进来的,大多没什么深厚背景,不少都家境较差。 而其他三峰,家世则相对要好很多。 李川听著眾人的窃窃私语,有些无奈。 没想到竟然因为穷,被认为是一峰的人? 他並未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走到了后面的几排书架。 “迴风剑法、裂岩枪法、崩山拳、游龙身......” 李川一排排书架走过去,想搜寻些自己能用上的法门。 忽然,他在一本功法前停下脚步。 “藏元功。” “內劲藏而不露、散而不浮,別人探查不到你的修为深浅。” 李川眼睛一亮。 这藏元功,正適合他这种喜欢隱藏实力的人。 平素將实力藏好,让敌人放鬆警惕。 待到真正爆发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二百两......有些贵,但这是上乘武学,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买了!” 李川拿著庚金诀和藏元功的拓本,前去老执事处付了银子。 “庚金诀只能给你第一层,待你修炼完毕后,再来取第二层的拓本。” “门派武学,皆为秘传,切记不得外泄,轻者逐出门派,重者废除修为,你可知晓?” 老执事有些打瞌睡,懒散道。 李川抱拳道: “请执事放心,弟子记下了。” 付了三百两的银票后,李川便拿著两个拓本回去了。 老执事看著李川的背影,睡意陡然消散: “四峰的新弟子,还选了庚金诀,难道余静没跟他说清楚?” 他轻笑一声,旋即又陷入了打盹的状態之中。 …… 李川一路回到了中院,也就是內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不似上院的核心弟子那般,有著大气的院落。 但也比下院弟子紧密相连的逼仄小屋好上不少。 是座独立的屋子。 李川推开门进去,大致估算一下,约莫二十个平方大小。 麻雀虽小,但五臟俱全。 各类常用的家居皆有,不奢华,但勉强够用。 “还好没给我分到大通铺去......” 李川一直认为,和其他人同居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不过这天刀门,的確是不像松风武馆一般有人情味。” 在松风武馆时,他只正儿八经地教过束脩,其他功法武学,都是免费的。 甚至,表现好的弟子,还能得到梁行舟的些许奖赏。 可在这天刀门,想都不要想。 什么都得算钱! 想到钱,李川就有些头疼。 “我本来以为,我身上这六百两银票,足够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花掉了三百两银子!” 剩下的能撑多久,他也不知道。 李川摇摇头,暂时不想这些。 先把真功和藏元功学了先。 简单翻阅庚金诀后。 【技艺:庚金诀(入门)】 【熟练度:1/500】 霎时,李川就感觉体內出现一种奇妙的感觉。 全身气血,好似都想往丹田涌去。 “余师姐说,想突破到抱丹,需要先在体內凝练『火种』。” “凝练完火种,便是化劲大成。” “而將这枚火种刺破,就能让体內的劲力蜕变为『真气』,突破抱丹劲!” 抱丹与化劲,一个用劲力,一个用真气,堪称云泥之別,地位也千差万別。 化劲在天刀门,只能算还可以,一把好手。 可抱丹,才是天刀门的真正中坚力量! 不仅能入上院,享受独立院落。 每月还能领三碗『金髓汤』,一碗便价值二百两,乃是壮大真气必备之物! 而內门弟子,待遇则差得多,每月只能领一碗银髓汤,仅价值三十两! 其中差別,何止数倍? 李川提起手中的玉罐。 通过敞口,能看到里面如银般色泽的汤液。 只是闻上一口,都感觉四肢百骸的气血开始沸腾! “我倒要尝尝,这价值三十两一碗的银髓汤,到底如何!” 第102章 搜山队!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搜山队! 李川將整罐银髓汤,一饮而尽。 如银般的汤液,顺著喉管滑落。 刚落入腹中,就爆发出惊人的气血。 “热!” 李川的脸庞瞬间赤红起来,连带著呼出的鼻息都燥热无比。 他清楚,这时候就该运转庚金诀来牵引气血了! 李川顿时盘膝而坐,腰脊挺直如枪,双肩微沉。 双手按在膝头,掌心向下。 意在『锁气』、『固元』,『不泄一丝气血』! 李川运转庚金诀之基础吐纳法门。 吸气深、长、沉,直入丹田。 呼气短、稳、刚,不飘不散。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他便以庚金诀的基础心法。 把散在经脉、血肉里的药力一点点往丹田牵引。 庞大而无序的血气,像是得到指使般,一股脑地涌入丹田! 丹田內。 血气像刀锋和铁砂般,不断地淬炼打磨他的內劲。 就这般,內劲一遍又一遍地被打磨。 直至走过一个小周天后,药力被消耗殆尽,李川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体会自身,李川能清晰地感觉到。 內劲从散乱变得凝实。 什么时候,这股內劲能聚拢成一颗火种,他便什么时候能迈入化劲大成! 【技艺:庚金诀(入门)】 【熟练度:31/500】 “靠!” 一碗三十两的银髓汤,就换来这么些熟练度。 李川不由感到一阵肉疼。 没想到真功的修炼,比之前的抱山桩要难上许多。 不过他想了想,感觉也是这般。 毕竟修炼真功,就是让自身的內劲蜕变为真气的过程。 不只是像明暗劲融合成化劲那样,而是真正的一种质变! 消耗资源更多,也在所难免。 更何况......自己选的还是最难习练的庚金诀。 “不过只是这么一碗银髓汤,就让我的劲力变锋锐了些,庚金诀果然霸道。” 李川敏锐地意识到,庚金诀虽说难练,但越到后面,优势就会越大。 就像他习练了三门圆满的打法一样,哪怕是那些个化劲大成,战力也比不上他! “就是太花钱了....”李川想到核心弟子的待遇。 每月三碗金髓汤,一碗价值二百两,效果远胜银髓汤。 若是给自己服用,恐怕很快就能化劲大成了! 內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差距,就体现在这一个个细节上。 “我还以为我三百两的积蓄很多,现在看来,不过是十碗银髓汤罢了。” “还是得找门营生赚钱啊!” 对於武夫来说,除非出身在簪缨勛贵之家。 不然赚钱和练武,其实算得上同等重要。 没那大汤大药辅佐,想进展神速,谈何容易? “刘沛然跟我说过,在天刀门內想赚钱,就得去任务堂找任务接了。” 念及至此,李川换了身衣物,便出门往任务堂而去。 …… …… 李川走过大约里地后,一个青石厅堂便显露在眼前。 黑木匾书“任务堂”三字,笔锋比藏经阁柔和了不少。 堂內没有太多的装饰,两侧石壁凿出层层木格。 木格內,嵌满了黄、玄二色的任务木牌。 牌上清晰刻著事由、地域、酬劳等要求。 在任务堂的正面,设了一丈余长的青檀木执事台。 一名著黑衣的执事端坐案后,负责核验人物和发放报酬。 不少內门弟子,挤在木格前方,用鹰隼般锐利眼神扫视著各个任务。 若是发现轻鬆酬劳又高的,便眼疾手快地摘下,唯恐他人抢掉。 李川也看到,有两人因一块木牌起了爭执。 言辞话语之激烈,活像一对苦大仇深的冤家。 若非天刀门內不准斗殴,恐怕当场就要打起来! “任务就这么多,人人都想要好的,可哪有这么多好的?” 李川掠过人群,走到木格前,视线在一块块木牌上扫视。 “帮长老餵养天鹰,三日一次,一次十两。” “於万仞崖的崖壁上,摘取淬骨灵草,一株五十两银! 註:万仞崖间,风罡如刀,终年飘著淡毒瘴,崖底凶兽环伺,非实力强劲者谨慎接取!” 李川皱了皱眉,餵养天鹰酬劳太低,没必要做。 但万仞崖这个摘灵草的听著报酬很高,但太过危险。 悬崖峭壁之上作险,迟早会失手! 自己初来乍到,应当选取些更加稳妥的。 忽然,李川的目光被一块玄色木牌吸引。 “前往府城周家,教导其暗劲小儿子习练打法,一日百银!” “註:起码一门打法圆满才可接取。” 李川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啊! 一天赚百银,那一个月不得三千两银子了? 不过看起来这么丰厚的任务,为什么没人伸手去接? 他又扫过几块玄色木牌,发现都是报酬丰厚,风险较低,但掛在上面无人问津。 偶尔才有一个人过来挑选一二。 李川心中疑惑,走到执事台前询问: “敢问执事,接取玄色木牌,可是有著什么限制?” 执事看著约莫中年,身材干瘦精悍,麵皮紧绷但无半分赘肉。 颧骨微突,一双三角眼精光內敛。 下頜留一撮稀疏的山羊鬍,整个人都透著精明的感觉。 听到李川的疑问,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玄色木牌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取,你等这些內门弟子就莫想了。” “那等好的任务,自当优先供给抱丹,怎会留给你们?” “黄色木牌才是你们內门弟子能接取的任务,不过我看你像新来的,估计也不懂规矩。” 山羊鬍执事捋了捋鬍鬚: “我天刀门分设牧场、药圃、渔场、山道等诸多资源场所,任务大多由上面的执事发布,分发到他们手上派下去。” “那你说,好做的,酬劳丰厚的,会优先让谁去接取呢?” “小伙子,若你无权无势,又不肯打通关係,那只能捡別人剩下的了。” 说出这句话时,山羊鬍执事的大拇指和食指,状似无意地摩挲著。 李川心念一动,瞧了瞧四周,悄然塞去一张百两的银票: “还请执事,指条明路!” 山羊鬍执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李川的目光带著讚许: “似你这般灵醒的弟子,不多见了。” “本执事给你指条道,又何妨?” “你且说来,你擅长什么?” 李川想了想: “打法强,实战强。” 相比於其他弟子,这的確是他最显著的优势。 三门打法圆满,恐怕就连偌大的天刀门,这样的弟子都较为罕见。 山羊鬍执事思虑一番后,指尖涌出真气,將一枚木牌从台下夹了上来。 “那这个或许適合你。” 李川定睛看去。 “搜山队招人,一同前往北荒山搜寻十斤『玄参果』,报酬三百两银!” “若办事得利,可长久留用!” 第103章 內幕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內幕 “这一趟就三百两,报酬丰厚。” “而且不是单独出任务,安全係数大大上升” “甚至,做的好还能留在搜山队里面,下次有什么好的任务,也能优先接取。” 李川心中思忖片刻,觉得这的確是个不错的任务。 起码比起那些,人人能接触到的黄牌任务要好上太多。 只是...... 他视线下移,隱约能看到不少黄牌任务藏在台下。 若非山羊鬍执事用真气翻找一番,他还真瞧不见。 李川有些无语。 谁家好人把令牌给藏起来啊? 看来自己是误打误撞之下,摸到了隱藏的门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之言果然不虚。 李川收敛心神,將杂念逐出脑海,抱拳道: “谢过执事指点,那我就接下这个任务了。” 领过木牌后,他先去置物堂买了一把长刀。 百炼钢製成,价二十两,不算贵。 对於他来说,其实这把刀的强度有些低了。 真正好的宝兵,起价都是几百两银子。 但他买刀的目的,並非为了使用。 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实力。 让敌人误以为,他擅使长刀,一身功力皆凝结於刀上。 届时,他再使出拳脚,定能打个措手不及! 將刀佩在腰间后,他便照著执事的指引,去到了搜山队。 搜山队位於北荒山脚下,有著一个独立堂口。 李川走进去后,发现里面不算大,人也不多。 只有几个身影在里面穿行。 他一进去后,就有个身著短褐劲装的平头弟子,上前来询问: “这位师兄,可是接取了搜寻“玄参果”的任务,前来准备?” 见李川点头后,他热络道: “在下夏启元,入门派二年有余,如今担任搜山队员,出身石坪县。” 说到石坪县三字时,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尷尬。 搜山队油水较多,进来的基本都是大家子弟,他一个县城出身的,难免会觉得低人一等。 事实也的確如此。 其他几个老资歷的队员,见到李川没有任何攀谈的意思。 唯有夏启元,上赶著前来结交。 李川温和笑道: “师兄就免了,我也刚入门派不久,唤我李川就好。” “我是安寧县的,就在你们石坪县隔壁。” 夏启元的神色有些惊喜,更加热络道: “那敢情好!原来是邻乡,出门在外皆是朋友!” 他將李川拉到一旁,小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同你多说几句。” “这搜山队虽归执事管辖,但些许杂事並非他来处理,而是小队长魏凯代劳。” “魏凯贪念很重,喜爱银两,常常盘剥像我这样的无权无势之人。” 夏启元眼中闪过愤恨与无力: “在这搜山队一年有余,我起码给他交了五百两银子,这吸血的臭虫!” “李川你既是安寧县出身,想必也同我一般没甚大背景,他定会向你开口索要钱財。” “切记,千万不能拒绝,之前有个刺头,也是不愿出钱,后来就突然失踪了......” “姑且不论这个,只要你能留在搜山队,赚的总比花出去的多!” 李川眯了眯眼,问道: “这魏凯究竟是何等实力,敢任意盘剥,执事也不管一管?” 夏启元嘆了口气: “魏凯已点燃火种,乃化劲大成,又与高博,冯君毅三人组成小团体,牢牢把持搜山队的权柄。” “任平执事性子寡淡,只要能给他办好事,他才不会管下面这些腌臢事情!” 李川点点头,內心对整个搜山队的状况,有了不少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搜山队的执事任平,根本不管他们,只要能办好事就行。 而小队长魏凯,就利用这一点,勾结两人形成小团体。 专门盘剥新人,没背景之人。 “这位想必便是此次搜山的成员了吧,不知姓甚名谁,在下魏凯!” 李川抬眼看去。 小队长魏凯,生得如铁塔般高大壮硕,肩宽背阔。 一身虬结肌肉,將浅褐的劲装都撑得鼓鼓囊囊。 方脸浓眉,眼锋冷厉,身上带著一股悍气。 李川拱手道: “见过魏队长,在下李川。” 魏凯笑眯眯的点点头,假意询问了一番李川的家世背景,入门年月后,其笑容更甚。 他那股子悍气,和脸上的笑脸搭配,竟有种诡异的阴冷感。 魏凯笑道: “李师弟,你初来乍到可能不了解,首次出任务时要交一半的收成来维持搜山队的运作。” “放心,这只是第一次,隨著你资歷变老,要交的收成也会变少。” “只要你能在这呆满两年,便分幣不收了,呆满三年,反倒能拿到新人的收成。” “若你不愿,现在就可以离去,我不会为难你。” 魏凯的笑容很平和,但语气里却藏著不容质疑的意味。 他篤定,李川绝对会留下来。 因为哪怕是被他盘剥过后,搜山队的油水也还是比在外面多不少! 而只要李川留下来,就必须按他的规矩办事!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地位被一个新人挑战。 在眾人的注视下,李川沉默一瞬,平静道: “好,多谢魏队长能给我这个机会。” 魏凯哈哈大笑: “像你这么上道的人不多了,你看看启元,开始不听话,后面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夏启元缩了缩脖子,眼中有些恐惧。 那段日子,他再也不愿回想。 魏凯丟了一本秘籍给李川: “此乃『探山秘录』,其上记载许多经验,法门,閒暇时多读一读。” 李川接过,简单翻阅后。 【探山秘录已收录】 【技艺:探山秘录(入门)】 【熟练度:1/300】 霎时,一股知识就灌入李川的脑海。 对於搜山之事,他也变得了解许多。 对於常见的寻踪,探察等技艺,也有了掌握。 “收拾片刻,等会儿你与我和高博一同上山!” 魏凯交代后,便转身走开了。 高博將他唤到一处隱蔽地方,低声道: “这个人我要了。” 魏凯皱著眉头: “你要什么,他不是已经在队里了?” 高博神色莫名,眼中闪过黑光: “你明白我的意思。” 魏凯怒道: “不行,他第一次跟我们出任务就出事,你想我死?” 高博乾笑道: “別装什么好人,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上次那具尸体你还赚的少了?” “任执事想必会很有兴趣知道实情。” 魏凯死死的盯著他: “你在找死!” 高博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不然你也活不长。” “勾结摇光圣宗残害同门,下场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魏凯身上的劲力引弓待发,体內的火种仿佛要炸开: “圣宗,那分明是魔宗!” 高博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一动不动。 他篤定,魏凯不愿放弃如今显赫的一切,与他同归於尽。 果然,片刻后魏凯就像败下阵的公鸡,低垂头颅: “这是最后一次......” 高博终於露出笑容: “放心,我怎么会让你白白做事呢?” “魔使大人现在很需要化劲的尸体,尤其是五门七派这种正道弟子,气血精纯无比。” “到时,奖赏我们五五平分!” 第104章 上山!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上山! 魏凯虽已决定要帮助高博,但被其拿捏下,还是感到愤怒。 不由反唇相讥道: “你当任执事是傻子,上次那人就是跟我们出勤失踪的,这次又来同样的戏码......” 高博嗤笑道: “任执事怎会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莫说是他死了,哪怕是你死了他也不在乎,无非是再找个能办好事的人罢了。” “再说了,你此次何必要用失踪当藉口,换个新花样......” “比如被妖兽吞入腹中,如何?山上妖兽眾多,一时不察之下身亡,也是常有之事。” “只要任执事不追究,门內也不会大动干戈的查探此事,最终便是不了了之。” 魏凯冷声提醒道: “敢接下搜山队这个任务,说明他对自己的打法有不小的自信,不可轻敌!” 高博笑道: “你何必用这种事情来誆我,你刚刚问他话我都听见了,没有家世背景,入门派才数日,能学到什么东西?” “你一个化劲大成的,加上我,还怕拿不下一个未曾点燃火种之人?” 魏凯沉默不语。 他其实並不想要了李川的性命,只想盘剥他的钱財罢了。 可曾经那一念之差,走了歪路,被高博抓到把柄...... 想再走上正路,可就难咯。 魏凯暗嘆口气: “无权又无势,拳头也不够硬,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毕竟在他的前程和李川的命中做选择。 结果毫无疑问。 念及至此,他心中的犹疑,逐渐被杀意覆盖。 …… …… 两人商討完计策后,便回到了搜山队中。 见著李川,魏凯脸上掛了个更加温和的笑容: “李师弟,第一次出任务不必慌张,有我和高博为你做照应,只要不在內山行走,安全得很。” 魏凯对人心把握得很准確。 先前他逼迫李川之时,做出那样一幅阴冷姿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李川妥协后,他又表现得稍显热情。 恩威並施下,定会让李川对他这抹热情感恩戴德。 果不其然,李川那张平淡的脸上,隱隱带著激动之色: “多谢魏头和高师兄!” 魏凯和高博的目光不经意间对碰,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魏凯笑道: “带上避毒丹,防虫粉就行了,我们三人一起行动,外山不算很危险。” 李川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都带齐了,魏头。” 魏凯点点头: “那事不宜迟,即刻上山,爭取天黑前就采够玄参果回来!” “魏头,高兄,你们这是准备上山了,这位是?” 冯君毅刚做完一桩任务,从门外踏了进来。 “这是冯君毅,平日里负责分派任务,多与他打好交情。”魏凯调笑道。 话语中隱隱带著『关心』意味。 “冯师兄好。”李川抱拳热络道。 心中却已经开始冷笑。 若非夏启元同他说过,魏凯、高博、冯君毅乃是个小团体,恐怕还真要以为魏凯是真心为自己著想。 一时间,李川对魏凯的警惕心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看著五大三粗,实力强悍,却心思细腻,对人心的把控非常到位。 当莽夫有了脑子,那就要小心了。 四人简单寒暄后,便再次分別。 看著一行三人的背影,冯君毅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登山的路上。 魏凯笑眯眯的与李川攀谈著,不断打听著他的家世背景,武功路数。 不过越打听他就觉得越憋屈。 李川虽说每个问题都会回应,但听了好像又跟没听一样。 根本抓不住什么关键的信息。 每次他想追问,都被李川悄然的转移掉话题。 过了一阵后,李川反问道: “魏头,你家里是怎么样的?” 魏凯一愣,没想到本是他盘问李川的局面,忽然被盘问起来了。 可他也不愿,將这好不容易营造的良好氛围给破坏掉,回答道: “我可比不得这些大家弟子,名门之后。”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靠著两个哥哥抚养长大。” 李川不经意间问道: “两个哥哥?” 魏凯想了想,感觉也没有瞒著李川的必要。 反正一切秘密,很快就会被埋在土里。 故而,他笑道: “是啊,我大哥和二哥如今都在千峰门习武。 这个门派你应当都没听过,就是个小势力,別说跟五门,就算跟七派都比不了。 传承的真功,都是残缺的,最高只能修炼到抱丹。” 说到这,魏凯有些唏嘘: “我大哥和二哥,本来有更好的前程。 可为了我能练上武,放弃了能成为抱丹的机会......” “不说这些了,山上危险。”魏凯止住话题。 “李师弟,这北荒山你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北荒山,山体以黑褐玄岩为主,石质坚硬如铁,山势陡峭多断崖、暗谷、溶洞。” “白日山风如刀,刮面生疼,入夜地气翻涌,寒雾凝霜,温度骤降。” “这並非外界那种寒冷,而是带著一股阴气,往人骨缝里渗透,哪怕是我们这等化劲,都会感觉不適。” 李川点点头,对此话表示认可。 按理说,他已是化劲,哪怕在冰湖里泡澡,也没什么事。 可到了北荒山,即便如今是白日,他也能感觉到山风的冰寒。 上山的一路上,三人不断地交谈著,看起来关係变得更加密切。 “这北荒山,分为外山,內山,深山三块区域。” “外山,大多是暗劲与化劲的妖兽出没,鲜有抱丹,因为外山的资源相对贫瘠,难以满足抱丹妖物的需求。” “內山就不同了,乃是各类宝材生长之地,资源丰厚的同时,危险也同样加深不少,基本都是核心弟子,才能在里面闯荡。” “至於深山,那都是接近罡劲的大妖,甚至听说有罡劲层次的大妖出没,但不知是真是假。” 高博插了句话: “我们搜山队,说是搜山,但其实也只是在北荒山的外山活动。” “可就这般,都能捞到不少油水。” “渔场,牧场那些人也差不多,个个肥得流油,却没人愿意往外腾位置。” “像我们搜山队这种兼收並蓄的,不多了!” 李川自是笑著附和,可內心却逐渐警惕起来。 高博和魏凯的话语,看似閒谈,却总是若有若无的提及搜山队的好处。 似乎,总想让他下定决心留在里面。 一番交谈过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李师弟,那本探山秘录你研读的怎么样了?”魏凯不经意地问道。 “惭愧,时间紧迫,只是隨便翻阅一二,根本来不及细读。” 魏凯无所谓道: “无妨,待出完任务时你可以多看一看,我们搜山要寻找各类药材,全凭上面的法子。” “毕竟北荒山这么大,不可能全凭一双肉掌和肉眼就能找全。” “譬如我们要找的玄参果,那就得用一种六翅虫来寻找。” “它以玄参果为食,嗅觉灵敏,能在十里內找到玄参果的踪跡。” 说罢,魏凯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小虫,长相似蝉。 通体带著相间的白色花纹,令人难忘。 而如今,这只六翅黑纹虫一经放出,先是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番。 接著,就仿佛找到了某种方位一样,慢悠悠地朝前飞去。 魏凯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看来这玄参果就在附近,不必等到太阳落山了。” 李川走在他们身旁,面色露出恰到好处的喜悦。 可內心,却是一片冰寒。 这分明,是追寻妖兽裂岩熊的白纹虫! 第105章 千钧一髮!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千钧一髮! 李川思绪电转。 若非探山秘录入门了,他还真要被骗过去了。 两虫模样相仿,区別是一个黑纹,一个白纹。 那这两人,为何要骗自己? 他搜寻记忆,並未发现有得罪二人的地方,也並未结仇。 甚至一路上,还状似相谈甚欢。 可这般行径,却陡然带了些阴谋的意味。 李川缓缓调动体內的劲力,引弓待发。 “啪!”两根粗壮的手指將白纹虫捏爆。 光头师姐余静,从灌木丛里走出后,正好与三人碰了个对面。 “李师弟,你怎么在此,这两个是谁?” 魏凯认出了余静的身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是四峰的首席弟子,若是被她发现自己意图谋害李川,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李川抱拳道: “余师姐,我在任务堂接了个任务,前来北荒山摘取玄参果,这两位是搜山队的魏队和高师兄。” “见过余师姐。”魏凯和高博齐声道。 哪怕他们並非四峰之人,可见到四峰首席,却还是要恭声称呼。 余静目露思索之色: “玄参果,我从內山回来的路上看到过一批,就在北面,你们怎么往东面走?” “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高博面色如常,內心却暗嘆口气。 看来此次计划,要无疾而终了。 有余静亲自陪护,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余静一只手,就能將他和魏凯捏死。 那爆裂磅礴的肌肉,看著都瘮人。 不料,李川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靦腆笑道: “谢过余师姐提点,不过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余师姐了,有魏头和高师兄带著,摘些玄参果再容易不过了。” 余静点点头: “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多加小心,这附近还是有不少妖兽游荡的,裂岩熊,绿毛猿等战力都不俗。” 她与李川等人道別后,很快就消逝在眾人视线內。 高博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像那种,以为要失去的宝贵之物。 却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又回到自己手中。 这是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本以为余静在侧,不可能再有机会对李川下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川这个蠢货,竟然亲手把生路给断绝掉了。 若非还要压抑著情绪,不被看出任何异常,高博都想大笑出声。 当真是天助他也! 魏凯懊恼道: “六翅虫难道是迷了眼,这也能找错,若非余师姐提点,我们肯定要兜个大圈!” 说话间,他悄然观察著李川的神色。 其实他们已经有两个破绽了。 一个是搜寻玄参果的六翅虫不生白纹。 但李川只是翻阅了探山秘录几眼,断不可能察觉到此异常。 虽说这並非什么精细的知识,但哪能有人隨意扫了几眼,就將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可第二个,却是有些明显了。 那就是先前余静点出他们路线的错误。 若是李川心思机敏,亦或是疑心极重之人,想必已经有所察觉! 在魏凯和高博的注视下,李川却也跟著庆幸道: “还好碰上余师姐了,否则这次任务恐怕难了,没有银两进帐,修炼的进度也要被大大延缓!” 听到李川这番话,魏凯暗自鬆了口气。 这县城来的,就是没什么城府,心思单纯。 恐怕一路上,都没怎么被算计过,也没算计过別人。 不过先前余静点出,玄参果在北面,他们若还执意去东面的话。 无论李川多么愚笨,都必定会察觉到异常。 念及至此,魏凯有些遗憾。 看来,先前的计划破灭了。 本想靠引来裂岩熊,让李川先与裂岩熊搏斗一番,二人再上去摘个桃子。 既省心又省力! 可现在却是行不通了。 “看来,还得是我亲自出手才能拿下他。”魏凯与高博使了个眼色。 两人合作许久,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等採摘完玄参果,李川最放鬆警惕之时,就动手! 三人转向,朝著北面一点点的摸过去。 路上,也遇到了一两只化劲的妖兽。 但在察觉到三人的气息后,全都退避了。 而另一些强大的化劲妖兽盘踞之所,则被魏凯和高博明智的绕了过去。 在外山数年光阴,让他们对各种妖兽的巢穴都有了不少的了解。 这些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银两还要珍贵。 这是靠一次次冒险,吃瘪,甚至付出了许多鲜血的代价,才勘探出来的。 在整个搜山队中,地图被他牢牢地把持住。 这也正是他能当上小队长的原因之一! 三人前行大约二里地后,就发现了一处乱石枯棘坡。 “玄参果多扎根在枯松根部、乱石缝隙。” “植株为矮生草本,高不过半尺,灰绿色叶片狭长,边缘带浅紫细纹,顶端掛果。” “见到那深紫近黑的椭圆果子没,那就是玄参果,此行的目的所在!” 魏凯对著李川介绍道。 魏凯和高博两人上前的脚步,不知何时慢了半拍。 一只风狼顿时从侧面扑了出来,直奔最前面的李川而去! 李川表面慌乱,內心却如明镜般敞亮。 像这等药材的附近,营养丰富,常有各种妖兽扎根。 魏凯和高博二人故意不告诉他这个信息,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实力! 念及至此,李川右手搭在刀柄上。 “唰!” 银白长刀霎时出鞘,直直地斩在风狼的前腿上。 风狼扑了个空,嗷呜的惨叫一声。 一条前腿,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血流如注! 魏凯和高博,这才如梦初醒般。 一左一右上前,三人合力围攻风狼。 风狼本就不算强悍的化劲妖兽,面对三个化劲,其中还有一个化劲大成。 很快就被解决掉了。 魏凯夸讚道: “李师弟好刀法,才入门派不久,就把天河刀法给练出了门道。” “哪怕我不练刀,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韵味!” 但其內心,却不由放鬆了些。 看来李川的主要对敌手段,就在刀上! 待会打起来,只要將他的刀夺去,岂不是任他们宰割?! 李川不好意思地笑道: “哪里哪里,还要向魏头和高师兄学习。” “对了,这玄参果要如何採摘,可有忌讳的地方?” 魏凯只当他是正常发问,解释道: “还当真有些门道,將玄参果取下后,要先用劲力將伤口锁住,再把表皮扯过去,才不会让药力流失。” “原来是这般,谢过魏头带路,避开许多险障。”李川平静地道谢,像是在交代最后的话语。 魏凯正想笑著回应,却觉得李川的语气有些古怪。 还未回头,整个人的灵机就疯狂预警。 头脑像被针扎一般快要炸开! 高博瞳孔迅速收缩,內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电光火石间,一抹刀光闪过! “你们可以安心去死了!” 上架预告 苟在乱武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上架预告 明晚八点上架,爆五更。 以后的更新时间,也定在晚上八点! 更新计划: 作者是兼职,工作也比较忙。 但, 保底日6k,閒下来就爆1w! 盟主加5更! 就不说煽情的话了,大家都不容易。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给个订阅支持,首订对一本书来说很重要。 喜欢养书的读者也请开个自动订阅,有数据作者也会更有动力写的! 求求了,orz! 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