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第一章 云梦泽边打鱼人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云梦泽边打鱼人 烈日当空,黄沙盪里的芦苇隨风摇曳。 一艘陈旧的乌篷船轻轻划过水面,船上三个年轻人正在轻声交谈。 “临哥儿这做鱼的手艺,愈发精湛了。” 陈三郎夹了一筷子砂锅里的鱼肉送往嘴里,隨即夸讚道。 “那是你没吃过啥好东西。” 江临没理会陈三郎没来头的吹捧,继续道:“你今日非得跟我出来,还带著憨子一起,就是专门为了混这顿鱼吃?” “这可不,好久没吃你做的鱼,我可是在心里念了许久了,你说是不,憨子?” 刘憨子只顾著吃鱼,听到陈三郎问询,只是隨意“嗯”了两声。 这年头官府横徵暴敛,帮派敲骨吸髓,他们虽然住在这云梦泽边上,也不是常常能有鱼吃,平常捕到了鱼,都是要卖了换钱维持家用的。 日常家里吃的也只是些糙米野菜,顶多逢年过节能配上些不值钱的小鱼虾米。 见刘憨子不配合自己,陈三郎撇撇嘴,正待继续开口,却被江临抬手阻止。 “嘘,噤声。” 江临走出船舱,只见一片细密的水泡,从黄沙盪的水下冒出,搅得水面一阵浑浊。 江临迅速拿起放在船板上的渔网,接著腰身一旋,人借腰力双手猛地把渔网拋洒出去。 “唰”的一声,渔网入水,覆盖面积极为宽广。 隨即渔网收紧,水下一片混乱。 “来搭把手。” 江临低喝一声,刘憨子和陈三郎连忙从船舱赶出一起帮忙收网。 隨著渔网拉离水面,手中拉扯的力道骤然变小,接著一片鱼尾抽打水面的声音响起。 俗话说一斤鱼四斤力,江临仅凭手感就能猜到,这一网至少三十斤鱼获,这是网到鱼窝子了。 “临哥儿,好运气啊!鱼窝子都能被你遇见。” 隨著拉网上船,刘憨子惊呼不已。 “运气好,运气好。” 江临也是脸露喜色,这一网虽然只是些普通草鱼,但胜在数量多,也能值不少铜板。 “来,帮忙解鱼。” 江临率先蹲下,剩下两人也不含糊跟著上前帮忙。 “临哥儿这捕鱼的手艺是上来了,只不过……” “嗯?” 江临望向陈三郎,就晓得这小子没憋好屁,今天突然要跟自己出船,肯定有什么事儿。 看著江临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陈三郎只好硬著头皮往下说: “早些日子就听你说想习武,这不帮里现在招人手,想著也是个习武的机会,就来问问你。” 江临一边从渔网上解著鱼,一边思考著陈三郎的话语。 要是换作以前的他,说不得就答应了,可是现在的江临早已换了人,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已经替代了原身。 非是陈三郎有什么坏心,只是现在江临的见识已经不是原身所能比的。 这个世界武道称尊,强者可摧山断岳,肉身成圣,寿祚绵长,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有更高的追求,要不然前世看了那么多的网文,岂不是白看了。 江临摇著头拒绝了陈三郎的提议,他心中其实早有安排,混帮派学些粗浅武艺,那不是他的追求,隨著心念一动,一块旁人看不到的面板在江临眼前徐徐展开。 【江临】 【破限点】0点(进度3%) 【技艺】:捕鱼(大成769/1000) 【效用】:辨暗流,识鱼窝,下网捕捞,放笼垂钓,出手十中五六。 自一年前穿越过来,就隨身携带著这个面板,经过一年摸索,除了破限点之外,江临总算是基本摸清了这个面板的特性。 面板上的技艺等级,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圆满。 並且期间没有瓶颈阻隔,只要他肯下功夫,付出努力,那么对他而言,就没有门槛,没有瓶颈,付出的血汗必然可以开花结果。 有了这面板在,江临知道自己如果能加入武馆习得正统的武学传承,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何况还有那个破限点还需破解,直觉告诉江临,那才是最大的机缘。 陈三郎还待再劝,却被打断。 “快看,那是什么?” 刘憨子一声惊呼,指向大泽深处。 三千里云梦泽,烟波浩渺,古往今来无数传说异闻,江临三人自小生活在这大泽边上,自然对这些传闻熟悉无比。 三人先是一惊,接著才看清究竟是何物。 只见两艘巨大的宝船,从水波深处缓缓驶出。 宝船长度超过了三十丈,漂在水面上犹如一头巨兽。 “是龙家的宝船。” 江临凝视来船,暗暗咬牙,自家老爹就是受了龙家僱佣,死在了云梦泽深处,尸体都没找回来。 宝船慢慢驶来,从黄沙盪前的深水区划过,与江临他们的乌篷船相距不过十丈。 大船带起的水波荡漾开来,衝击的小船一阵乱晃,可江临三人当下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 可怖的一幕正隨著宝船的驶过,在三人眼前徐徐展开。 龙家的宝船与一般船只不一样,巨大的船身上覆盖著厚厚的鳞甲,这些鳞甲像是鱼鳞,一层层的交叠在一起,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三人知道这些都是珍稀鱼类的鱼皮,作为在水边长大的三人,也认不全船身上所有的品类,认出的那些无一不是以鳞甲坚硬,防御强悍而著称。 而此刻隨著宝船侧身而过,整个船身在三人面前展露出来,十来道巨大的爪痕遍布其上,长短不一,短的超过一尺,长的更是接近一丈。 殷红的血色遍布船身,败甲残鳞一片模糊。 后面一艘宝船,更是连船头的兽首都被打烂,受损更为严重,只能被前船拖著走,难怪两船行进如此缓慢。 一人身著黑色劲装站立船头,强悍的体魄撑得衣物高高鼓起,自有一股强横睥睨的味道,不过此时这人却是眉头紧锁,似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难关,让这等强绝人物也愁眉莫展 待到两艘大船远去,三人这才回过神来。 “是龙涛,龙家的大公子,早两年就听闻他突破锻骨境,已经是三练境界的武者了。” 陈三郎喃喃道,实在是难以相信有这等强者在,船队是如何损毁如此严重的。 “出事了。” “我们得快点回村,云梦泽里肯定出大事了。” 江临低唤出声,刘憨子和陈三郎也反应过来,速速一起收拾。 江临则是调转船头,往村子迅速划去。 第二章 內外交迫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內外交迫 江临先送刘憨子和陈三郎回了村口,自己又开船去往鱼市,这几十斤鱼得趁早卖了。 这时候没什么保鲜手段,一旦时间拖久了,鱼就只能砸在手里。 江临住的这个村子叫沙子湾,有两百多户,但是没有鱼市,鱼市在下游五六里的地方,是方圆十几里唯一的鱼市。 顺流而下,江临摇著櫓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鱼市码头。 他先是在船舱內整理好鱼获,用一个竹编的背篓装了满满的一篓子。 江临背起篓子出了船,眼前一片开阔,十几条舢板,外加几艘乌篷船排成一列,停靠在岸边。 打著赤脚的渔民往来穿梭,因为时间还算早,整个鱼市前不算嘈杂,鱼腥味混著烂泥的味道不算好闻,但江临早已经习惯。 “哟,临哥儿今儿收穫不少呀!” 有相熟的渔民打著招呼,江临隨意的回应: “都是些草鱼,值不了几个钱。” 一边应付一边走到鱼市门口,却被两个身著短打的汉子拦了下来。 江临知趣,知道这是要收所谓的进门钱,如今帮派横行霸道,每个渔民都免不了被剥削。 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十文钱递上,对方那个帮派汉子接在手里,顛了顛道: “不够,要二十文。” 江临眉头一皱,往日都是十文的进门钱,今日却要二十文是何道理? 对方也不解释,指了指江临冒尖的背篓,也不说话,只是把手摊出伸得老长。 江临也是无法,只得强忍怒气,再次摸出十文钱,正待递出,旁边却有一个身影越过。 “哟,是猛哥,快进快进。” 被称作猛哥的汉子和气的点了点头,径直入了鱼市。 江临多交了十文钱后也被放行,正好走在了那汉子后面。 这个汉子江临也算认识,名叫刘猛,听说学过武艺,达到过扣关层次,虽然依旧算不上武者,但是在这鱼栏市井之间已经足够自保,甚至连入门费都可以不交。 看著眼前的身影,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江临也只能暗自下定决心,学武的心思愈加火热起来。 鱼档前,刘猛把自己的鱼篓往案板上一放,大声道:“青鱼二十八斤有多,按二十八斤算。” 摊主也不过称,只是提了提鱼篓觉得差不多,就开始直接算钱。 刘猛拿完钱就走,撇都不多撇摊主一眼,接著轮到江临的鱼获,摊主却仔细上了秤,然后称重。 “三十四斤八两,算你三十五斤,这可是看在熟人份上。” 江临点点头,没有多说话,草鱼五文一斤,这三十五斤就是一百七十五文,抵得上普通渔民两三日的收穫了。 其实江临心中明白,自己是吃了暗亏的,常年捕鱼的他,对於这一背篓草鱼有多少斤两,还是能估出个大概,绝对四十斤满满的。 但是这鬼地方就是这么个规矩,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你问为什么不去別处鱼档?就现在这档口砍了你五斤秤,那都还是看在同村的份上,要是换做別处,不把你坑出屎来,都算你拉的乾净。 除非能像先前的刘猛那样拳头够硬,不然就有挨不完的欺负。 如今这世道乱象横生,拳头大过规矩,规矩大过王法,你自己没本事,那就別怪別人把你吃干抹净。 成为武者前有三道关口,称之为扣关,每达成一关,就有脱胎换骨的蜕变,扣完三关便能衝击武者门槛,成为武者就是人上人的开始。 別说武者,就是刘猛这种只扣关一次的人,都能活得比普通人滋润许多。 各种思绪从江临的脑海中闪过,他也只能暗暗咬牙盘算,如今捕鱼技艺大成,赚钱的速度快了不少,自己今后还要更加勤奋才行,这狗嗶样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江临摇著船回了村子,刚到家门口,就被隔壁的王婶喊住。 “临哥儿,刚才你家老爷子来过,说是叫你回老宅一趟。” 江临道了声谢,先回屋把卖鱼赚的钱藏好,才出门往老宅而去。 一路上江临边走边思索,自己穿越过来一年多时间,跟老宅那边来往並不多。 后面老爹江大川死后,就更少联繫,当然江临是乐得如此,今日突然叫自己过去,也不晓得有什么破事儿。 到老宅的距离不过两里地,此时正值落日黄昏,正是晚饭时候。 老宅是带院子的,虽然是土墙围住,但在村里还算体面,江临敲门而入,正好是一家团聚的气象,宴席刚刚过半,好一个热闹温馨之景。 “临哥儿来啦!快坐,快坐。” 大伯母一边招呼江临上前,一边搬了椅子置上一副碗筷。 “谢谢伯母。” 江临入席,但是却没有动筷子,而是看向江家老爷子。 “阿爷找我何事?” 江老爷子闻言眉头深深皱起,这小子自从死了爹后,性情大变,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疏离,让人不喜。 老爷子斟酌了下言语,才缓缓开口: “本来是想吃完饭再说的,你既然问起,那我索性现在就摊开说了。” 顿了一下,老爷子看著江临继续道:“江平习武到了重要关头,所以今天把大家找来商量商量。” 江临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堂弟,这是他三叔家的孩子,年前送去了长寧县里学武,迄今已有大半年了。 大伯家只有两个女儿,如今都已经嫁人,三叔家也只有江平这个独子,平时颇为娇惯。 “江平这孩子爭气,早早的就扣关成功,如今更是打算二次扣关,为了稳妥起见,需要不少汤药辅助……” 话说到这份上,任谁都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这是要钱来了。 “平哥儿习武,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以后你们都得跟著享福,所以这钱你们得出。”老爷子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定性下来。 话音刚落,大伯母眼泪就下来了。 “爹啊!我们哪儿有钱呀!我们两口子拼死拼活也才勉强温饱,哪存的下钱財。” 老爷子听到大伯母哭喊顿时烦躁起来。 “闭嘴。你嚎什么丧?” 老爷子一开口,大伯母连忙住嘴,不敢出声只能偷偷抹著眼泪。 身为江家长媳却只生下两个女儿,这个大伯母向来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大伯在一边更是不敢作声。 三婶更是插嘴道:“大嫂,平儿要是成了武者,还能忘了你的好?你和大哥也没个儿子,到时候还不是平儿给你们养老?到时候有你们享福的时候。” 三叔也適时开劝,“平儿这孩子打小就孝顺,绝对忘不了你们的好。” 江临听得直翻白眼,三叔家这小子从小就心性凉薄,吃个红薯都要躲在一边,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自个说能出多少?”老爷子一锤定音。 “只……只出得了一两,家里就只剩下这么些了。” 大伯母无法可想之下,只能诺诺开口。 “不够,最少要出到三两。” 江老爷子对大伯母报的数目十分不满,隨即又把目光扫向江临。 “临哥儿你说,你能出多少?” “我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江临看著老爷子,说出口的话字字分明。 “你三叔今天置了酒席,专门请你过来吃饭,你就这样说话?” 江临低头看了看桌面,仅剩些残羹剩饭,当真是无语,请客是这样请的? “阿爷,我爹死了,跟著龙家的船队死在云梦泽里了。” 江老爷子闻言一窒,低音低了下来,“这跟你爹又有什么关係?” 江临抬起头,迎著老爷子的目光,“我爹死了!当时龙家赔了十两银子,我可是一分没得。” “平哥儿练武交束脩的银子,可是我爹拿命换来的,这钱,我家可是早就出过了。” 江临直勾勾的目光刺痛了老爷子的內心,叫他吶吶不能言语。 “我也是想练武的,阿爷。” “临哥儿,你怎么能跟你阿爷这样说话?前年你阿爷请人给你两兄弟摸骨,你只是个中下的根骨,练武能练出什么出息。” “你爹死了,三叔也很痛心,我和你爹可是亲兄弟。” 江临慢慢起身,看向三叔,“痛心?三叔你有心吗?要是有,怎么会来欺负我这么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三叔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江临没有再继续这场闹剧,直接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夹杂著三婶的咒骂。 第三章 辱来心定 志起力生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辱来心定 志起力生 江临出了老宅,直直往自家走去,心中有莫名的愤慨。 才走了不到半里地,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接近。 转身看去,只见江平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江临眉头一锁,正待开口,一只拳头已经直击胸口。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打倒,跌坐在地。 江平毕竟是练过武扣过关的人,这一拳力道自是不小,江临只觉得胸口一阵气紧,一股血腥气顺著喉头就翻了上来。 江临一咬牙正要起身,又被一脚踹翻,滚进路旁的烂泥中。 江平还不解气,直接一脚踩在自家堂哥的脸上,把他的脸深深地踩进烂泥里。 江临奋力挣扎反抗,奈何力量相差太大,竟是连起身都做不到。 江平看著脚下泥猪一般的堂兄,脸上泛起狰狞扭曲的笑意,只觉得畅快无比。 “叫你骂我爹,叫你骂我爹。” “你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快住手,平哥儿你在干什么?” 旁边一声喊,一个壮实的身影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拦。 江平定睛一看,“好你个刘憨子,还敢管我的閒事。” 正要发火,却突然发现周遭围了不少人,都在远处指指点点。 他们兄弟俩在村子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周遭住户听见都跑出来看,虽然没有上前来,但是指点议论確实难免。 眾目睽睽之下,江平只得收敛,放下狠话,“今日就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说完不顾眾人眼光,扬长而去。 见江平离去,刘憨子顾不上江临满身泥泞,伸手把他从烂泥中拉了出来。 江临站起身来,伸手抹去脸上和身上的稀泥,眼睛看著自家堂弟离去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 以他前后两世为人的涵养,也气的止不住打摆子。狗东西见多了,这么狗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临哥儿,你没事吧。” 江临强压心绪,看向刘憨子,这傻子,別人都只是远远围观,偏生他敢凑上来,差一点就能挨上一顿打。 “没事儿,多谢了憨子。”江临拍了拍憨子的肩膀,反正他的衣服也脏了,不在乎多两个手掌印。 “回家去吧!改日请你吃鱼。” 江临展顏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转身往自家的方向去了。 刘憨子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临哥儿咋还笑的出来嘞? 江临回到家中,从灶台旁的袋子里摸出两个麦饼,就著凉水一口口把饼吃下。 米缸里有米,但是今天他却是没有做饭的心情了。 吃完麦饼,他来到墙角费力搬开满了大半的水缸,从缸底的坑洞里摸出一个袋子。 这是他两年来的积蓄,整整十三两碎银,其中有八两是他今年存下的,但还是不够,他要去的那家武馆束脩就要二十两。 “还差七两……从明日起,要卯出命去打鱼,一定要儘快存够钱拜师。” 到那时靠著自己的面板,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放回银子,江临深深呼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行逼迫自己睡去。 天色微亮,清冷的水面上,一个身影已经忙碌起来。 一网,两网,三网…… 大早上江临没有遇上鱼窝,只捕到几条零散的青鱼,加起来不过七八斤。 【技艺】:捕鱼(大成772/1000) 【效用】:辨暗流,识鱼窝,下网捕捞,放笼垂钓,出手十中五六。 捕鱼技艺涨了三点,比不上昨日网到鱼窝的涨幅,昨天那一网直接涨了六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技艺的效用虽然让江临能够辨识鱼窝,但那也得有鱼窝才行。 又撒了两网,只捞到些小鱼小虾,江临不禁有些急躁起来。 抬眼看了看水域深处,瀰漫的水汽笼罩下,整个云梦泽就像择人而噬的巨兽,若是驶入其中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况且还有种种可怖的传闻,让人望而却步。 这大泽深处,除了经年老渔民,普通人根本不敢进去,江临平时捕鱼也只敢在边缘位置。 “要进去吗?” 江临捫心自问,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画面,头被踩进烂泥的屈辱涌上心头。 把心一横,江临猛的调转船头,直插向那水汽蒸腾之处。 水域深处目不及远,船尾的来时路渐渐模糊,唯有摇櫓声在耳边迴响,水汽不再是漂浮,而是感觉沉甸甸的压在身上,闷闷的,湿湿的。 就在来路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江临止住船舶,虽然有被愤怒驱使的成分,但他並没有迷失。 一网,两网…… 还是没有鱼窝,今日运气確实不算好,但也不是没有收穫,因为鱼获的种类变了。 几网下去,捕鱼技艺再涨两点的同时,两条桂花鱼,一条河鰻,被收入网中。 桂花鱼肉质细嫩,河鰻脂厚味美,都是能卖上好价钱的河鲜。 桂花鱼一斤十五文,江临捕获的这两条约有六七斤重,而那条河鰻更是价值三十文一斤,重量也有两斤多。 就这两网都快抵得上昨日那个鱼窝的价值了,果然还是富贵险中求。 接著再空两网,已经日近中天,烈日照耀之下,气温骤然升高,周遭的水汽越发蒸腾,让人仿佛置身於桑拿房中。 江临不通武艺,体质也只是常人,在这样的的环境中不能久待,虽然不舍也只能暂时离去。 摇櫓刚出深水区,江临便听到身后“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他回头看去,只见两条乌鱧跃出水面,似乎被什么东西追逐。 江临定睛看去,水中一个黑影正在快速游动,追逐著乌鱧的身影,离自己的乌篷船越来越近。 回到自己熟悉的水域,江临胆子也大了起来,如此好的时机自然不能错过。 渔网在手,江临静气凝神盯住水面,三条鱼追逐之下离船越来越近。 乌篷船外一丈的位置,黑影一个加速,猛然接近两条逃窜的乌鱧。 江临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扭腰蹬腿大网撒出,一下就把三条鱼笼罩其中,手中渔网猛的收紧,一股大力传来,拉的江临往前挪步,差点就跌下船去。 他连忙稳住,双脚抵住船沿,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双手较劲死死拖住。 “这什么鱼,比昨天那一网鱼窝力气还大。” “哗”一声,网被拉开一道口子,两条乌鱧爭先恐后的窜了出去。 还来不及可惜,江临突然感觉手中力道小了一些,知道机不可失,急忙双臂较劲,连续拉动之下,费力把渔网收上船面。 渔网的破口处,正卡住一条“怪鱼”,整体呈扇形类似一个圆盘。 “铁皮鰩。” 江临呼吸一滯,顿时兴奋起来。 铁皮鰩,鰩鱼中的一种,虽然不是宝鱼,但价值也远远超出普通鱼类。 昨日龙家宝船上,他就看到过这种鱼的鱼皮,这么一条,足以价值数两白银。 第四章 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技艺】捕鱼(大成800/1000) 捕鱼的熟练度涨了八点,比昨天一个鱼窝还多。这珍稀鱼类不光值不少银子,连熟练度都涨得飞快,这要是换做宝鱼,那还得了。 此时日掛当空,才不过正午时分,江临却已经准备摇櫓往回赶了。 此时鱼市人少,自己趁机卖鱼,便不会引人注意,这世道財帛动人心,小心一点绝对没错。 船至鱼市渡口,江临先把零散的小鱼小虾挑在一边,取出背篓把“铁皮鰩”放在最底层,然后再放上河鰻和桂花鱼,最后把青鱼放在最上。 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没什么紕漏之后,才背著篓子下船。 现在正是打鱼的时候,码头人少,不过正合江临心意。 由於只装了半背篓,所以守门的帮派分子没有为难,江临交过十文钱进门费就得以进门。 只刚进鱼市,就见一堆鱼档摊主围在一处,连自家摊位都不顾了。 江临心中一动,也挤上前去。 人群中央,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静静站立,身旁跟著两名精壮的伙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听到管事的说话,人群中的议论声稍歇。 “这次我们龙家在此新开鱼档,只收购宝鱼和珍稀鱼类,其余普通鱼类一概不收,绝不会影响诸位乡亲的生计,所以请各位放心。” “另外我们龙家广招各路好汉,无论是撑船,捕鱼,还是武道好手,都能来此登记,只要通过考核待遇从优。” 此番话一出,各个摊主算是放下心来,宝鱼平时可遇不可求,一个月难得见到几回,珍稀鱼类虽然会有所影响,但是他们主要收入还是来自普通鱼获。 龙家肯如此做已经算是仗义,不然以龙家的势力,就算是强行霸占了整个鱼市又有何难? 得到答覆眾人散去,很快龙家的鱼档门口就只剩下江临一人。 江临的老爹江大川之死,和龙家多少有点关係,但要说江临对龙家有多少仇恨,那也不见得。 首先江临穿越过来和老爹相处时日不长,其次龙家办事也算公道,该补的银钱也没有剋扣,只是被江老爷子拿去,没有落在江临手中而已。 眼见人都走光,江临拋开心中思虑走上前去。 “劳驾管事,我这有条铁皮鰩,不知作价几何?” 管事闻言,脸露笑意,“哟,这才刚开业,就有生意上门,这可是好兆头啊。” “铁皮鰩我们不仅收,而且价钱比往日还能高三成,还请把鱼拿出来给我一观。” 江临把篓子里的鱼全部倒出露出最下面的“铁皮鰩”。 这条鱼他之前就用手估算过重量,在六斤左右,只是不晓得这龙家的鱼档会宰多少斤两,只希望不会太黑。 龙家主事抬了抬手,旁边自有伙计动手称重。 “足足六斤二两。” 伙计吆喝一声,管事点点头,“小哥这条鱼不算小了,不过这铁皮鰩价值,全在这身鱼皮之上,鱼肉虽有补充气血之用,但是奈何此鱼骨多肉少,所以我这只收鱼皮而已。” 江临眉头微微一挤,正要说话,却被管事抬手阻止,“当然这身骨肉也不至於浪费,小哥长年在外打鱼,风吹雨淋的,身体难免有些耗损,拿回去正好可以补充气血,填补亏空。” 这话倒是说进了江临心里,又看龙家的档口没有宰秤之举,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那就依管事之言。” “小哥是个爽快人。” 接著就是杀鱼取皮,对鱼皮又是称重,又是比量,余下的骨肉和能食用的內臟,都体贴地用荷叶给江临包好。 “总共作价六两,小哥可是赶上了好时候,往日决计卖不上这般价钱。” 管事递过银钱,又看了江临的其他鱼获,“鄙人姓张,我看小哥捕鱼技艺不凡,往后可要经常打交道。” “谢过张管事夸讚,往后有了好鱼获,定来叨扰。” 生意做完,江临也不再逗留,再到常去的鱼档卖掉其他鱼获,又进帐两百文。 鱼市当下人少,这么大一笔钱进帐,也没引起其他人留意,江临出了鱼市,驾著乌篷船,逆流直上,只觉一阵畅快。 急急赶回家中,把手中包好的鰩鱼肉放在灶台,江临再次费劲搬开水缸,把今日收穫的六两银子放进存钱的口袋。 藏好之后再用水缸压住,接著把这几日赚到的铜板堆在一起,仔细数了数,一共六百九十七文,再加上缸底的十九两,江临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离进虎賁武馆的束脩,只差三百来文了。” 江临心中思绪万千,自己终於要迈出习武这一步了。 “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 江临心中一惊,急忙把那堆铜钱推到床头,用枕头盖住。 “临哥儿是我,三郎。” 闻言江临鬆了一口气,打开房门,是陈三郎和刘憨子。 侧身让两人进门,坐下之后江临为两人倒了两碗水。 “昨晚的事情,憨子跟我说了,我虽然没本事为你出头,但是既然你说想习武,这事儿兄弟得帮你。”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袋。 刘憨子也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合起来有一两之数,“我跟三郎想的一样,但是我没有三郎那么多,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银钱了,临哥儿你不要嫌弃。” 一股温热涌上心头,这年头钱是什么?钱就是命啊!自己亲人为了钱都能把你踩进泥里,陈三郎和憨子这两个发小,却能把钱拿出来助他习武,这是何等的义气。 “其实我的钱,已经勉强够了。” 江临想拒绝,却被陈三郎按住肩膀。 “你没习过武,你不懂,这习武不光是束脩够了就能成的,其中肉食汤药才是大头,像我这样练些末流武艺都要经常进补,更何况武馆那些正统武学?” 憨子也接口道:“我昨日一夜没睡,想著你走时脸上的笑,我就心里悽惶,临哥儿你就收下吧!” 江临哑然,昨夜的一幕幕划过脑海,最终他还是收下了银子。 “你俩稍等,我去买酒来。” 说著江临把银子放好,翻出枕头下的铜板,外出买酒去了。 三壶劣酒,一锅连骨带肉的铁皮鰩,外加一些小鱼小虾,三人一直吃到日头偏西。 掺了水的劣酒自然喝不醉人,更何况只是每人一小壶,兄弟三人都只是微醺。 “临哥儿打算何时去武馆?” 江临只是微微考虑,“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现在便去。” “好,我就欣赏你这爽利的性子,正好我与憨子可以送你一程,免得路上被人敲了闷棍。” 隨即三人三两下收拾完毕,江临装上全部的银子,带了几件换洗的粗布衣物,就在二人的陪同下,往县城而去。 第五章 虎賁武馆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虎賁武馆 沙子湾离长寧县城不过十来里地,三人都是年轻小伙子,脚程都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城门口。 “你们快些回吧,再晚天就黑了。” 这长寧县城外是贫民区,鱼龙混杂,天黑之后更不安全,更何况进城还要收进城费。 “临哥儿,咱就在这分別了,兄弟祝你这一去鹏程万里,大展宏图。” 三郎说著双手抱拳拱手一礼,极具江湖气息。 刘憨子嘴笨,慌乱间也学著三郎拱手道: “俺也一样。” 江临內心忽然涌起豪情,此去当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海,誓要有所成就。 “两位兄弟也都保重。” 江临也是拱手一礼,带著几分洒脱,话说江临本就长得俊朗,此时有感而发更是衬托其气质。 说完彼此不再多言,江临交上进门费,往城中去了。 “三郎,我怎么觉得临哥儿不一样了?” 憨子喃喃说道。 陈三郎深有同感,望著江临离去的身影,一时竟有些呆了。 …… 这长寧县分为內城外城,內城自然是官绅世家的居所,有內城墙与外城隔开,寻常人等连进都进不去。 外城则要复杂得多,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內城且不去说,光是这外城的人家,也无一不是家境小康,光鲜体面。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道,长寧县內的武馆自然不少,並且档次分明,从束脩银子上就可以看出,有三十两的,二十两的,最低的也要十两银子。 其中出名的就有虎賁拳馆,除了弟子眾多之外,所授虎賁拳在整个长寧县內,都是数一数二的拳法。 可为何束脩只要二十两,这其中的关键,江临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虎賁拳以桩功为基,要等桩功到达一定基础,才会教授招式打法。 別的武馆你交了银子,就算最后扣关不成,至少能学些把式,可虎賁拳馆你要是扣关不成,可就什么都学不到了,当然这肯定是难不倒江临。 他有面板在手,不存在瓶颈限制,只要肝满熟练度,自然就能进阶,由於手中银钱有限,想学正统武学,虎賁拳馆自然是最好选择。 既然早就打听清楚,江临自然知晓路往哪边走,门朝哪儿开。 沿著县城齐整石板路,拐过几个路口,江临在一座占地颇广的青砖大院门口停下。 门楣上悬著一块红色大匾,上书虎賁拳馆,笔力遒劲,配合著敞开的大门,自有一番威势。 江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步步登上台阶,迈步而入。 绕过大门后的影壁,眼前一片开阔,偌大的院子里,有五六十人正在练习,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传来,自有一番气势。 “干什么的。” 见有陌生人出现,自然有人询问。 “在下江临,前来拜师。” 江临不敢怠慢,连忙说明来意。 “周师兄,有人拜师。” 隨著问询之人一声喊,一个劲装大汉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带够钱了吗?” “带够了。”江临掏出一个压手的钱袋,递上前去。 精壮大汉並没有接,而是转身引路,“跟我来。” 跟著周姓汉子绕过大院,再转过两处迴廊,进到一个小院子,里面也有十多號人,在练习拳法,一股股气血波动,勃发出的气势让江临顿感压力,看样子是拳馆精英弟子。 “师傅,拜师的。”周平站定出声。 院中站著一个五旬左右的高大老者,闻言转过身双眼朝江临看来,眼神慵懒透著一股子从容,仿佛一头打盹的猛虎。 此人便是虎賁拳馆的馆主厉镇关,年轻时靠著家传的拳法,生生在这长寧县打下赫赫威名。 如今五十有三,鬢角已霜,但那股气势仿佛已经刻进骨子里,让人一见之下就感到莫名的压力。 厉镇关抬手叫停院中眾人,继而走上前来,盯著江临上下打量。 这股莫名的压力让江临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下一秒就想要转身逃跑,却被他硬生生止住。 换做怯弱之人,只怕当场就要出丑。 江临却强忍著那股如芒刺背的不適,腰背尽力打直,迎著老人的目光,抱拳道:“晚辈江临,沙子湾人,前来拜师。” 厉镇关看著江临的表现,暗自点头,先不论根骨如何,只凭这股胆气和心性,就是练武的材料。 “年纪多大了?” “十七。” “岁数稍微大了点,不过骨缝尚未合拢,也能练。” 厉镇关收回目光,又恢復了那股慵懒的样子,“银子都带齐了吧?” 江临闻言急忙从怀里再次掏出钱袋,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厉镇关面前。 厉镇关接过银钱,在掌心拋了拋,隨手丟给边上一个弟子,“入帐。” 接著又对带人进来的那个周师兄道:“周平带他去外院讲讲规矩,你负责摸骨,然后由你带他入门。” “是,师傅。” …… 外院一处安静点的角落。 周平面色一整,“江师弟,以后就由我来带你入门,咱这外院算是比较宽鬆,但也有几条规矩你要记牢。” “第一条,尊师重道,师父的话最大,无论对错不能顶嘴,只能洗耳恭听。” “第二条,束脩银子只够三个月,三月之后要完成第一次扣关,才能留下继续习武,不然直接捲铺盖走人。” “第三条,你们未入內院,只能算是学徒,不得打武馆旗號,武馆也只管你院內安全,在外面惹了事的,自己解决,武馆不会为你挡灾。” 说著周平往一个方向一指,那边正有一人独自在练习,仿佛不合群一样。 “那人就是在外面杀了人,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是武馆也不会为他出头,当然武馆是教拳赚钱的地方,只要银子够了都能进门学拳,不过切记,武馆的庇护不出这间大院。” “记下了,周师兄。” 周平点点头,话语一转,“接下来我来为你摸骨,要是根骨够好,武馆也会著重培养,有点痛你忍著点。” 周平伸出强壮的大手,从他肩膀往下,手臂,腰胯处一路捏下来。 那手指力道不小,捏得人生疼,江临咬著牙忍著,愣是一声没吭。 片刻功夫,周平收回大手,“根骨中下,属於勉强能练,想要三个月扣关难度不小。” 接著周平又想了想,看似安慰道:“不过江师弟也不必太过失望,心性,悟性,勤奋也都算是天分,只是根骨最显,才特意著重於此。” 自己根骨不好,江临是早就知道,而且自己有面板加持,自然信心满满。 “谢师兄指点。” 周平见他未露颓丧之色,点了点头,“现在我来教你虎魄桩功,虎賁拳首重根基,这桩功就是重中之重,只有桩功练到位,才能发挥出拳法威力。” “武者前四境,分为练皮练筋,炼骨练气,统称为四大练。只要把这桩功练到圆满,便能突破练皮境成为真正的武者,而虎賁拳就是杀法,桩功不成,拳法练的再好也终归无用。” 第六章 虎魄桩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六章 虎魄桩 “看好了。” 周平双脚前后开立,前脚尖微扣,后脚四十五度蹬地,双膝都是微屈,看似放鬆,实则大腿筋肉绞紧。 前手探出,肘部低垂如钟摆,五指怒张微微內扣,后手藏於腰侧,形似收爪。 “第一式,饿虎搜山-探爪式。” “此式关键在於动静之间,在於猛虎狩猎时的机警与力量,讲究的是一个动势平衡。” 隨即周平动作一变,瞬间完成动静之间的切换,身体猛然一靠撞向前方,带动风压发出一声呼啸。 “第二式,疯虎靠树-撞身式,此式不修守势,只练力量,专求一个破字,其意癲狂,其劲惨烈。” “第三式,飞虎跨涧-奔腾式” “第四式,猛虎闸尾-固身式。” …… 一套桩功打完,周平浑身热气蒸腾,特別是最后的固身式,他整条脊椎如大龙翻滚,自头而下直至双脚,剧烈抖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双腿站地恰似落地生根,仿佛全身在那一刻融会贯通。 “你来试试。” 江临连忙上前,开始著手练习。 这桩功只有四式,上手却是极难,难得不是姿势而是神意,其中包含了力量,爆发,腾跃还有固本。 江临只能尽力模仿,磕磕绊绊算是勉强打完全套。 “你先练著,我去趟厨房。” 周平看他算是记住了,点点头走了,而此时江临的眼前,熟悉的面板亮起。 【江临】 【破限点】:0(进度5%) 【武学】:虎魄桩(入门1/500) 这个桩功是意料中事,但是这个破限点是什么时候从百分之三,增长到百分之五的? 稍一回想,就想起了那锅鱼肉,原来之前鱼市张管事说的话,並没有夸大,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弄点来吃吃。 江临没有深想,继续专注练习虎魄桩。 第二遍开始,一股感悟凭空涌现,关於发力技巧,肌肉控制,动静结合的理解慢慢清晰,面板的作用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熟练度+1】 打完最后一式固身式,一丝热流忽然从脊椎升起,然后顺著经脉游走,最后散入肉身。 江临只感觉一阵舒坦,就像是刚泡过热水澡一般,身体微微发烫,四肢百骸都浮现暖意。 “这估计便是气血了,滋养肉身,强壮体魄,日积月累到达一定程度就能脱胎换骨。” 打铁要趁热,看著面板上那高达五百的熟练度,江临可是一点都不敢耽搁。 胯部抻腰,一手前探,一手护腰,江临继续摆开姿势完全沉迷进去。 …… 周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个粗陶碗,里面是两个粗麦饼子和一块咸菜疙瘩,远远就看见正在练习的江临。 “咦,这小子悟性这么好,虽然还达不到形神兼备,倒也算似模似样了。” 几步走上前去,叫停江临,“晚食已过,我猜你应该没有吃饭,去厨房给你找了两块饼,你將就吃点。” 说著把手里的粗陶碗递给江临,“平日里院內虽然包食宿,但只是粗粮饼子,练功习武消耗大,想吃些有油水的,可以到院外街上的食档买。” 江临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至於睡处……” 周平扫视了院子一圈,发现天色已黑,月亮都冒出来了,院中弟子稀稀拉拉。 “那个,林崢……过来一下。” 角落里那个周平之前所指,说是杀过人的少年,抬头看了过来。 周平一招手,他便跑了过来。 “我记得你那间房还有空位,你等下领著江师弟安置一下。正好你俩都是城外来的,兴许能聊得来。” 周平指的这个城外,並不是指外城,而是指县城之外,那里的生活环境,比江临所居住的乡下还要恶劣。 林崢点头应下,周平继续交代,“你两人都是贫苦出身,希望可以相互激励,早日扣关。” 周平交代完就往內院去了,剩下两人互相打量。 江临率先点头致意,打破僵局,“林师兄好。” “你多大?” “十七” “我才十六……” 江临笑了,“你先入门,就是师兄。” 林崢不出声,算是默认,“我还要练一会儿,练完我叫你。” 说完也不等江临答话,就径直往先前那处角落去了,颇有点形单影只的味道。 “十六岁杀人吗?有点意思。”江临原地站了一会儿,几口吃完饼子也跟了上去。 来到他身前十步,江临摆开架势,开始练桩。 林崢诧异的看了一眼,並未出声,照样摆开架势。 月上中天,江临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浑身的力气也都耗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得已之下只能收势。 “你的身体底子很好。” 江临侧头望去,只见林崢早已经停止练习,在旁边默默观察自己。 江临摇摇头,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今日能练那么久,估计是全靠那锅鱼肉的功劳,明日就会原形毕露。 也不知道普通肉食,能不能撑住这样的训练量。 自己本身有十九两银子,加上三郎的四两,憨子的一两,除去束脩,现在就剩下四两和几百枚铜板了。 不过幸好武馆也有休沐,练八休二,自己还是要在休息时打鱼赚钱,希望捕鱼技艺圆满之后,赚的钱能够跟上消耗吧! 【武学】虎魄桩(入门9/500) “让师兄久等了。” 林崢嘴角一咧,平日里这外院极少有人和他说话,这新来的傢伙,一口一个师兄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那就走吧。” 江临拿上放在墙角的包裹,跟上脚步。 “你一个人住?” 推开房门,江临只看到一张床上有草蓆,不禁问道。 “呵,他们都不愿与我一起,我自己也乐得自在。” 林崢指了指空余的床,“今日太晚了,你就先將就住下,明天再去领草蓆被褥。” 江临自然无所谓,当下的正是夏末,隨便就能对付一宿,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一块板子就能睡一觉。 接著又隨著林崢去水井打水洗澡。 清凉的井水当头淋下,带走了黏腻的汗水与疲惫,整个人一阵舒爽。 第七章 肉食汤药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肉食汤药 翌日大清早,江临醒来准备起身,胳膊刚发力就酸得发麻,猛地坠回床上,一股胀痛感从全身袭来。 这个感觉他似曾相识,这是人在超负荷训练后会產生的后遗症。 他前世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是今天却来得格外猛烈,让他连起身都变得困难。 江临咬牙起身,全凭著意志力支撑著自己完成洗漱,吃早饭时手抖得不成样子,幸好吃的是饼子,要换做是粥,估计得全撒了。 整个上午时段的练习,江临无时无刻不是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站桩时脚肚子都在打颤。 【武学】虎魄桩(入门10/500) 时至午间,江临看著面板上的进度眉头皱起。 这一上午只增加一点熟练度,只有其中一次迸发出气血,后面哪怕他强撑著身体又打了好几遍桩功,也没有继续浮现气血,更没有增加熟练度。 “是了,气血不会凭空產生,昨日进境神速是託了那锅鱼肉的福,而今早只吃了两个粗麵饼子……” “这样下去不光提升不了桩功,还会掏空身体气血两亏,到时候不光熟练度涨不上去,只怕人都要练废掉。” 还是得补充大量荤腥,最好能有补药。 正好此时林崢也打完收工,正往外走,江临赶紧跟上。 学著林崢在厨房拿了两个粗麦饼,跟著他一起出了武馆大门。 武馆门前这条街,有十几间食档,对应的是这街上七家武馆,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街上人流颇多,且都是武馆弟子。 跟隨林崢走到街尾一家不起眼的食档,还未走进,一股臊腥味儿就迎面而来。 “老板,装两斤猪杂碎。” 隨著林崢一声喊,老板打开大锅,用粗陶盆满满的装了一盆。 说实话,江临前世还算喜欢吃猪杂,但那都是精心烹飪过的,像这种一大锅白水乱燉还真没尝试过。 “老板给我也来一斤。”学著林崢的样子,他给自己也叫了一碗。 只尝了一口,一股下水特有的腥臊味直灌鼻腔,除了淡淡的盐味,就只剩下內臟的腥膻底味。 別说去腥的姜蒜,江临估计老板连洗都没洗乾净。 看著眼前,配著粗麵饼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的林崢,江临强忍著不適把头埋进粗陶碗中。 最后终於还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飢饿感战胜了味蕾,一碗腥骚的下水,居然让他吃出了回甘。 最后结帐,一斤猪杂碎二十文,正常来说在肉铺自己买的话,一斤下水不过七八文,但是人家这是做好了的,算上人工这些,二十文也还算合理。 这估计已经是当下能买到最便宜的肉食了,实在是没什么好挑剔的。 …… 【武学】虎魄桩(入门13/500) 天色已经渐黑,下午的练习进度比上午稍好,但总的来说还是差强人意。 “这样下去也不行,还是太慢了。” 江临慢慢收功,心里止不住开始寻思,这普通荤腥的效果还是太差,想起那锅鱼肉,江临也忍不住暗嘆,那效果是真好啊! 当下鱼肉是不用想了,至於有没有其他办法。 带著疑问,江临找到周平师兄。 “你有钱吗?”听到江临的疑惑,周平直接问道。 “应该……有一点吧。” “那就好办,武馆內药堂有汤药,半两银子一碗,对你这种刚入门的来说效果刚好。” 说著他又指了指院中的其他人,“根骨好的,武馆每两天免费供应一碗汤药,你和林崢这种,就只能自己掏钱买。” 说著周平又指了指角落里默默练功的林崢,“练武修行讲的是財侣法地,武馆是赚钱的地方,给钱就供应资源,也不会管你钱从哪来,乾净不乾净。” 江临心思电转,也看了眼林崢,周师兄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但是他不会蠢到去问,只能做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告別了周师兄,他直接去药堂,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碗汤药。 汤药下肚,一股火热自胃间蔓延开来,迅速地充斥全身。 “第一式,恶虎搜山-探爪式。” 趁著药劲,马上开始走桩,这一走感觉截然不同,药力就像是润滑剂,让本来酸痛的肌肉,乾涩的关节活泛起来,血气也源源不断地从脊椎迸发出来。 一套打完,江临浑身毛孔舒张,一口白气吐出,只感觉酣畅淋漓。 【熟练度+1】 【破限点】:0(进度8%) “嗯?” “这……这,还涨破限点进度?” 江临心中欣喜,这汤药不光充盈气血,还能增长破限点。 那要是无限供应,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 转念想到自己身上的银子,江临一阵气馁。 “还是得搞钱啊!” 穿越了还是逃不脱搞钱的命运,前世是房贷车贷,这一世是宝肉汤药,这都是命。 晚饭之后,大院的人就变得稀稀拉拉,直到最后月上中天,院內就只剩下两个身影。 【武学】虎魄桩(19/500) 这一碗汤药的效果,来的不如那锅鱼肉猛烈,但是却给人一种还有余力的感觉。 看著林崢浑身热气升腾,这是练出来气血的徵兆,想来他私下也有补充汤药。 耐心等到林崢走完桩功,他才开口询问。 “林师兄,可知这汤药几日进补一次为好?” 林崢也是无语,这小子老是来跟自己说话,白天还被他跟了一路。 “你不知道我杀过人吗?” “杀过人怎么了?” 林崢只觉头痛,指著空荡荡的院子,“別人对我都是避之不及,偏你上杆子往我这凑。” 江临摊手,“我这不是只认识你么?” “周师兄也说过,你杀人也是无奈之举,未必是坏人,再说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哪里说的清楚,有些人见一面就感觉亲近……” “停,停。”林崢连忙摆手,自己整天压力巨大,还要应付这么个货,只觉一阵心累。 “这汤药胜在持续,平常两日一碗就够了,虽然第二日效果会减半,但是对我们来说也已经足够,毕竟我们修为尚浅,当然如果你钱多,就当我没说过。” 第八章 都特么欺负我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都特么欺负我 日子过得飞快,江临来到拳馆已经八天,日子过得倒是安稳。 不断的走桩,吃饭,睡觉,枯燥且充实。 每日天不见亮,他就已经站在院中苦练,比大院其他弟子都要勤快,当然如此勤奋的还包括林崢。 这几日俩人的感情倒是有所升温,交谈也多了起来,大院其他学徒见到两人凑在一堆,顺带著连江临也被冷落。 【江临】 【破限点】0(进度17%) 【武学】虎魄桩(入门79/500) 隨著虎魄桩功不断的精进,江临发觉自己身体各方面都有明显提升,虽然还没有达到质变的层次,但与八天前已经有了显著区別。 今日已是休沐,身上的银钱已经不足二两,江临著急回沙子湾打鱼,跟林崢打过一声招呼就离开了武馆。 从长寧县城到沙子湾,区区十余里,江临一路走下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止是肉体上的提升,更是心境上的,自从学武那一步踏出,他的人生就已经完全不同。 …… 沙子湾有一个简易的码头,村里有船的人家每月交些钱,专门请了人看守,他七八天不在村里,倒是不担心船被偷去。 江临先是回了趟家取了些麻绳,上次走得急,船上的网都没来得及补。 “临哥儿,可是好久不见了,也不见你开船打鱼。” 看船的老头姓陈,是陈三郎的远房叔叔,陈姓也是村里的大姓。 “最近在城里习武,今天是休沐。” 江临一边补著网,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对於捕鱼人来说,补网是最基本的手艺,江临自然也不例外。 “习武好啊,就是费银子,不过最近鱼获好,你也得抓把劲儿呀!” 江临眉头一挑,三两下收拾好渔网,“好嘞,陈叔你忙你的,我走了。” 江临撑船离岸,沿著水路往大泽深处划去。 这一摇櫓,与往日的差別就出来了,十几里的水路下来,气都不带喘的,快且平稳。 烟锁雾笼的水汽,在水面上划出明显的分割线,未曾被雾气笼罩的这十里余波,是大泽对捕鱼人最后的温柔。 江临沿著雾气的边缘一路划过,手中的渔网接连撒出,河鰻,乌鱧,桂花鱼,甚至还有两条金鳞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泽边打鱼那么久,他还没有见过如此丰富的鱼获,要知道以前这些鱼,都是要深入雾气里才会有,外围极其稀少。 “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由。” 未知带来恐惧,望著似乎要择人而噬的云梦泽,江临有著莫名的心悸。 【技艺】捕鱼(大成821/1000) 捕鱼熟练度涨了二十多点,船上的鱼获能卖个六七百文,光是那两条金鳞鱒,就能卖到百文一斤,两条加起来足足有四斤多。 但是这些还不够,相比於习武的消耗,这点钱远远不够。 有些人的勇气是天生的,他就是这种人。 船头拐弯,江临摇船驶入雾蒙之中。 【效用】:辨暗流,识鱼窝,下网捕捞,放笼垂钓,出手十中五六。 水波深处,江临仔细观察著水面,但是却迟迟没有下网。 “这水下不对劲。” 由於捕鱼技艺的效用,他能察觉到水底涌动的暗流,甚至是远处一划而过的黑影。 “宝鱼?精怪?还是其他什么?” 这水下的东西他连身影都捕捉不到,更別提抓了。 宝鱼自然是很值钱的,但想要捕获却是极难,不是速度快,就是力量大,皮糙甲厚都是常態,更有些体型庞大,非是单枪匹马可以狩猎。 静待良久,水下终於平静,江临开始撒网。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22】 上天总是眷顾勇敢者,这一网撒下,直接网中鱼窝,还没看清楚是什么鱼,面板的提示先一步而来。 巨大的力道拉扯著他的双臂,在日益强健的身躯支撑下,渔网被渐渐脱离水面,一片金光灿烂。 “是金鳞鱒,一整网的金鳞鱒。” 【技艺】捕鱼(大成843/1000) 江临双目亮起,这一网怕不是有五六十斤。 他迅速地收拾好,驾著船往回赶。 …… 鱼市码头,江临在船舱內陷入了两难,这鱼太多了,而且是价值颇高的金鳞鱒,要掩人耳目根本做不到。 细想了下,他出仓找相熟渔民借了一副箩筐,把鱼装好后,把心一横挑上就走。 鱼市门口。 江临面色平静的掏出二十文交了上去。 守门的帮派汉子接过钱,看了眼他的鱼获,“不够,得加钱。” 这早在江临的预料之中,虽觉气愤也只能暂时忍耐,再次掏出二十文钱。 “还是不够。” 江临心头鬼火冒起,直视眼前的汉子,“刀哥,不合规矩吧?” 这鱼市规矩,不管你鱼获多少,都只要十文进门钱,虽然私下帮派的打手也会偷偷加点,但是也不会太过分。 “怎么?你不服气?” 江临今日大笔进帐就要进口袋,不想节外生枝,强忍下怒气,“哪儿能呢?刀哥误会了。” 说著又递上二十文,正准备进门又被拦下。 “还要再加二十文,这是对你刚才不敬的惩罚。” 看著洋洋得意一脸囂张的刀哥,江临平静极了。 “刀哥说的对,小弟认罚,小弟认罚。” 又是二十文递出,刀哥才让开道,允许江临进门。 才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一阵鬨笑声。 挑著鱼穿过喧囂的人群,来到往日里经常来的鱼档。 其实江临最想去的是龙家的鱼档,可是之前人家就声明过,普通鱼类不收购。 “哐。” 鱼档前江临放下鱼,“马叔,过一下秤。” “哟,小江今儿是网了龙王爷的鱼塘吧!” “我的个乖乖,最近这都是怎么了,一个赛一个的牛掰,搞得我都想去撒两网了。” “马叔说笑了,您这档口每日都赚得盆满钵满的,那需要来做这下苦活计。” “还是小江会说话,不愧是读过私塾的,伙计来上秤。” 江临默默站在一旁,等著称重。 “金鳞鱒四十九斤七两,算你五十斤整,河鰻,桂花,乌鱧若干,算你六百五十文。” 马叔拿抹布一边擦手,一边算著帐,“总数合白银五两,另加铜板六百五十文,小江,这下你可是发財了。” 江临皱紧眉头,这也杀得太狠了,其余的不去说,光这金鳞鱒就杀了他近十斤秤。 “马叔,我最近练武,银耗大……” “哎。”江临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小江,你可別乱说话,我这儿可是向来童叟无欺的,你要换家店,別人能给你出这些银子?” “你也不用给我说什么练武不练武的,习武的多了去了,有几个能练出名堂?要我说,你有这钱还不如娶房媳妇,好好传宗接代。” 马叔挑著眉毛,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算死了江临別无他法。 第九章 怒从心头起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怒从心头起 怀揣银钱往回走,江临忍不住火冒三丈,今日处处受气,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当下並不是爆发的时候,虽然觉得屈辱,却被他用理智死死压住。 江临挑著空箩筐从鱼市大门走出,穿过人流,人还没走上码头,就远远看见两个人在自家舶位边打转。 这两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江临还都认得,是这码头边出名的无赖,连帮派分子都算不上。 高的叫钱龙,矮的叫钱虎,从外型上看,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看见这一幕,江临感觉简直是日了狗了,今天是命犯太岁还是怎么的? “人家帮派人多势眾,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们两个连武都没练过的无赖,也来欺负我?那还叫不叫我活了?” 江临明白,自己今日卖鱼的时候,肯定是被盯上了,当下江临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慢慢朝自家船走去。 “等一下,江哥儿。”钱龙率先开口。 江临放下担子,在两人身前五尺站定看著两人。 钱龙上前一步,“我们哥俩最近手头紧,知道江哥儿义气,想请你帮衬一下。放心,不出十日一定还你。” “请我帮衬,你还怪有礼貌呢。” 江临怒了,一步猛地跨出。 “疯虎靠树。” 借著前冲之势,江临双腿弯曲猛地蹬地,右肩放低对准钱龙的胸口,练了几百遍的一招,猛地撞出。 “砰。”的一声响动,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钱龙,直接双腿离地,被撞出三尺之远,“噗通”一下跌下码头落入水中。 这一幕来得突然,不说別人,就连边上的钱虎都没反应过来。 趁著钱虎错愕之际,江临已经揉身而上,一记勾拳直奔钱虎下顎。 江临前世练过一些散打,武功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打斗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击打下顎,是最容易让对手晕厥,失去抵抗力的方式。 猝不及防之下,被江临一记猛烈的勾拳击中,钱虎一整个后仰,眼前瞬间一黑。 待到他迷糊了一瞬,再次定神,江临已经扁担在手,当头劈下。 慌忙之中,钱虎只得拿右手去挡,只听“咔”的一声响。 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还来不及呼痛,江临又是一扁担劈下。 “……” 钱虎的心彻底凉了。 “啊。” 钱虎发出悽厉的惨叫,双手扭曲软塌塌的垂在身前。 才叫出半声,江临又是一扁担砍来,这下是挡无可挡,只能拿头硬接。 叫声戛然而止,钱虎直接晕了过去。 此刻钱龙刚刚从水中爬上岸,一下就看见眼前惊悚的一幕。 一边趴著满头是血,生死不知的弟弟,一边是眼睛布满血丝,状若疯虎的江临。 “饶……” “啊。” 惨叫声再起。 痛打落水狗,江临可算是经验丰富,这次先打腿,不能让你跑咯。 那钱龙本就被那凶猛的一靠,撞得气血翻涌,再被江临持扁担猛砍膝盖骨,顿时瘫倒在地,想跑都跑不了。 又是几扁担,把这对龙虎兄弟劈得不成模样,江临的心头怒火稍歇。 “杀人啦。” “快跑啊。” 江临一脑门疑惑。 这码头打架斗殴乃是常事,往日比这凶残的多了去了,至於惊慌成这样么? “快跑啊,水虎帮抢地盘了,杀人了。” 江临忙回头看去,才发现声音是从鱼市那边传来的。 连锁反应之下,码头一片骚乱,惊慌失措的呼声顿时四起。 他拋下龙虎兄弟不管,正打算迴避一下,却看见一人惊慌失措的朝码头奔来,身后十来丈还有人在追赶。 “呵,这不是刀哥吗?” 再一看,身后追他那人,不是陈三郎吗? 江临咧嘴一笑,“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刀哥一路狂奔,刚刚水虎帮二十多人突然袭击,陆上四面合围,好几个兄弟都被砍翻在地。 鲜血四溅中,嚇得刀哥连刀都来不及拿,空手就往码头跑。 要不说刀哥聪明呢!事出突然,瞬息之间就被他判断出眼下唯一的出路。 船,只有上船走水路,才能逃出生天。 刀哥一路跑,一路回头,完全没注意到从侧边靠过来的江临。 眼看离码头越来越近,几艘小船就在眼前,刀哥笑了。 “四面合围又怎么样?突然袭击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追著我吃屁?” 正得意间,一根打磨水亮的扁担,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扁担带著猛烈的呼啸声,直直劈在刀哥的嘴上。 猛击下,大半口黄牙合著血水烂肉飞上半空。 刀哥只感觉一阵剧痛,接著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先打嘴,免得他求饶喊痛,扰了兴致。 江临牢记打人经验,手上却是不停。 “刀哥是吧?” “砰。” “加二十文是吧?” “砰。” “哈?再加二十文是吧?” “砰。” 扁担和骨头的碰撞声不断响起,刀哥数度昏厥,接著又被打醒。 刀哥嘴巴不停呜咽著,愣是没求一声饶。 等到陈三郎追近,江临正好停手。 连著两场剧烈的打斗,让江临气喘吁吁,不过內心却是一阵舒爽。 他娘的,前世哪里受过这么多气,穿越过来一年多,就生生憋屈了一年,今日可算是发泄出来了。 “临哥儿,你没事吧?” 打小认识,陈三郎还真没见过临哥儿如此狂野的一面,多少有些惊到。 “说来也是,自打临哥儿死了爹以后,性格好像是变了好多。”陈三郎暗自发著感慨。 要是被江临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肯定会说,“可不得变么?连人都换了。” 江临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从情绪中摆脱出来,转头朝陈三郎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此时码头的骚乱已经平息,周围的人也都开始探头远远观望。 “这江小子真狠啊,平时可没看出来。” “谁说不是呢。” 周围在鱼市討生活的人,基本上都互相认识,江临一直都老实本分,今天算是出了所有人意料。 “我看就是逞一时之狠,刀哥可是水蛇会的,后面肯定会报復。” 淅淅索索的议论声,传入江临耳中。 “报復?” 大丈夫行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三郎,刀借一下。” 陈三郎措不及防之下,刀被江临顺手拿了过去。 龙兄虎弟早已晕厥过去人事不知,但刀哥还清醒著。 眼见江临提刀过来,嚇的魂不附体,双腿在地下蹬著地往后挪。 急切的想说话,但是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喔,嗬”声。 “临哥儿。” 陈三郎轻呼一声,他不想看见江临在这眾目睽睽下杀人。 江临咧嘴一笑,他心里当然知道当眾杀人不好,但不杀人有不杀人的处理方式,后患肯定不能留。 江临调转刀背,蹲下身躯,猛的一刀照著刀哥的脚踝劈去。 “啊……” 惨叫声再起,远远的传遍了整个码头。 第十章 各有生活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各有生活 一击敲碎刀哥的脚踝,废了他一条腿。 没有理会他的惨叫,江临直接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结果搜遍全身,搜出来一堆碎银和铜板,加起来差不多有五两。 “那两个打算怎么处理?” 陈三郎努努嘴,看向地上晕厥的钱家兄弟。 “好办。” 江临提著刀,走了过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周围的渔民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江小子是真狠,连废三条腿眼都不眨一下。 江临无事人一般蹲下,在两兄弟身上摸索了一番,再次掏出几枚碎银子,合起来不到一两。 陈三郎眼角也有点抽抽,自己混了一年多的帮派,和临哥儿比起来简直像个新丁,这虎賁拳馆是怎么教弟子的? “银子分你一半。” 江临说著就要分钱,却被陈三郎阻止。 “你赶紧回,钱你留著补身子,別给人看见了,这两日估计鱼市会有些混乱,你就別过来了。” 江临也不矫情,“那行,明日也是休沐,你和憨子来我家喝酒。” …… 【武学】虎魄桩(入门82/500) 即使是休沐,江临也没有鬆懈,下午到家就开始走桩。 可视化的进度,確实让人收穫感满满,每一段进步都能肉眼所见,江临甚至有一种上癮的感觉。 “江哥儿在吗?” 江临洗完澡,刚穿上衣服,门外就有人喊。 他开门出来,只见鱼市开档口的那个马叔,正姍姍地站在门口,搓著手带著些討好的笑意。 “他来找我干嘛?” 江临面露疑惑。 见江临也不叫自己进屋,只是静静的看著,马叔更觉尷尬,只得硬著头皮道:“小江……那个,这十两银子,还请你收下。” 江临一脸疑惑,“马叔,你这是何意?” “这个……叔想著你在武馆练武,肯定有银钱不凑手的时候,以你的本事,若是因为银子的原因,耽搁了修行,那可就大大的不划算了。” 马叔顿了一下,继续组织语言,“我看你打小就聪明,肯定能练出名堂,到时候全村人都得沾你的光,这钱你一定得收著,算是叔提前祝贺你当上武者。”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铁公鸡是要下蛋? 不过不拿白不拿,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更何况,这都是他之前被宰的钱。 望著递过来的钱袋,江临顺手收下。 “那就多谢马叔的美意了。” 马叔送完钱没走,继续道:“那个还请江哥儿,遇到三郎时,多多美言几句。” “叔以前对你也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又扯上陈三郎了?江临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回道:“小事儿一桩,马叔放心,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一定跟三郎说。” 见江临收了钱,又应下了自己所请,马叔顿时放下心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告辞。” 直到马叔身影远去,江临都还没完全想明白,难道因为自己在码头打了一架,把他给嚇成这样? “肯定不全是因为这个,还是得问过三郎才知道。” 江临关上房门,把所有银子拿出来一数,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所有银子加起来,居然有二十三两之多。 想了一下,他取出五两银子放在一边,另外的十八两用钱袋装好。 有了这些银子,足以支撑自己扣关成功还有剩余,到时候,自己就不再是那个,谁都敢来踩上一脚的平凡小子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江临在家走桩一直走到中午,吃了午饭才架船出去捕鱼。 【武学】虎魄桩(入门85/500) 昨日特意留的几条鱼,已经全部化作腹中之食,今日要请陈三郎和憨子吃饭,就得另外去捕。 江临下午只出船了一个多时辰,就捕到快二十斤鱼获,让他再次確定了一点,大泽內確实发生了什么,这外围的鱼获正在变多。 捕鱼的技艺已经提升到八百五十点,眼看就要突破,不过江临並不急於一时。 变化意味著危险,他现在更需要的是自保之力。 回家的途中买了酒,虽是村中土酿,但是三人早已喝惯。 满满的整了一大锅,鱼肉细嫩,汤色乳白,再撒上葱花香味立刻就冒了出来。 鱼太多,他还特意分了一半出来,用草绳穿好,到时候好叫二人带回家里。 刘憨子二人,知道江临还要赶回城內,所以都来得挺早。 酒酣耳热,三人也再次聊开。 江临把昨日马叔送钱的事情告诉陈三郎,並未特意隱瞒。 “这老马消息倒是灵通。” 陈三郎顿时得意洋洋,“我五日前扣关成功,这次抢下鱼市,帮主已经给我许下执事之位。” “算他老马有眼色,这次就放他一马。” 陈三郎再吃一口鱼肉,继续道:“这次帮中可是找了好大的靠山,今后只会愈加壮大。” “龙家?” 陈三郎一惊,“你怎么猜出来?” “龙家的鱼档才开张几天,你们水虎帮就夺了鱼市,这还用猜?” 隨即江临又开始疑惑,“我只是没想明白,以龙家的势力,控制这么个小小的鱼市有什么意义?” “可不止这一家鱼市,整个长寧县周边,鱼市少说四五十家,这次估计全部都要被拿下。” 陈三郎说著又转头朝向憨子,“帮里大招人手,不如你也入帮,有我护著你。” 刘憨子摸摸头,“我娘说了,过完这个月就送我去城里锻兵铺当学徒。” 江临赶忙接话道:“憨子力气大,但是脑子確实不好,锻兵铺確实更適合。” 这锻兵铺在整个长寧县势力不小,那可不是一般铁匠铺子,铁匠铺打的全是农具,最多再打点菜刀,而锻兵铺打的可是真正的兵器。 说著话,江临拿出五两银子还给他们,不等二人拒绝,“三郎刚刚叩关,但切记不能自满,手上有了银钱,一定要用在修行上,爭取再进一步。” “憨子去锻兵铺当学徒也是一样,活计辛苦,更不能短了吃食,伤了身子。” 见他如此言之凿凿,两人也不好再推,只得接下。 一锅鱼吃完,又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 江临把两提鱼递到二人手上,送出门后,自己也踏著夕阳往县城去了。 第十一章 老六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老六 沙子湾到县城十余里,路上不少偏僻无人之处,有不少適合伏击的地点,特別是中途的一处山丘。 往沙子湾的路在山丘前拐角,而山丘后的林子一直延伸到路边,林子够密,灌木够深,杂草也够高。 江临索性进入林子探查了一番,熟悉了一下地形之后,把此处牢牢记在脑海里。 长寧县城墙外,低矮的棚户区犬牙交错,刚下过雨的巷道泥泞扭曲,一股烂泥混合著畜生粪便的腥臊味儿,瀰漫整个贫民窟。 由於路上耽搁,江临到达县城外时,天色已经黑尽。 棚户区內三教九流,黑帮横行,江临行走其间不由带著几分小心。 入城的主道边上连接著多条漆黑的巷子,黑洞洞的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別跑,站住。” “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小巷里突然传来呼喝,紧接著一顿追逐的脚步响起,江临顿时警觉起来。 先是一个黑影躥出,空著双手,脚步带著些踉蹌,紧跟著又是三人接连衝出,个个手持利刃一脸凶恶。 江临与当先躥出的人眼神一对,顿时愣住,“林崢?”。 林崢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江临,二话不说就朝他跑来。 “哎,哎,你个狗东西……” 看著追逃之间奔著自己而来的几人,江临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句狗东西。 距离迅速拉近,江临果断退后两步让出道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林崢也是双眼一睁,这是要见死不救? 林崢小腿受了伤,越跑越慢,眼看就要被追上。 只见他伸手在怀里一掏,摸出一物朝身后三人丟去。 当先一人挥刀横斩,“砰”的一声,漫天石灰炸开,顿时有两人中招,捂著眼睛停下。 “这是……老六啊!” 最后面一人直接越过中招的两人,继续持刀追来,可见是对林崢恨极。 一追一逃之间,两人很快来到江临面前。 “不想死的,滚远点。” 见江临再退一步,那人得意一笑,几步追上来,兜头就是一刀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半条命都要交代。 “完了。” 此时林崢手无寸铁,又脚部受伤难以闪避,顿时陷入死局。 “疯虎靠树。” “砰……哐当。” 林崢睁大双眼,看著追兵猛摔出去,刀都飞出去老远。 “???” 这般局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江临追上去抬腿就是一脚,踢完也不管林崢,撒丫子就跑。 “不是……你倒是等一下我啊?” 林崢赶忙一瘸一拐的跟上,生怕慢了半步。 一顿狂奔,两人跑到城门口边才停下,江临看了看身后,果然没追上来。 这帮派再是横行,衝击城门肯定是不敢的。 江临扶了一把差点把肺都喘出来的林崢,问道:“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就腿上颳了一下。”林崢指了指小腿。 …… 回到武馆,大院四下无人,幸亏是休沐日,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虎賁拳馆的学徒绝大部分都是城內住户,基本上都家境殷实,所以只需明日一早过来便可,不用在武馆过夜。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你?” 林崢处理著腿上的伤口,江临在一旁追问。 伤口不大,看著不像是刀伤,应该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划伤的。 “那些是野狼帮的人,我之前杀过他们的人,城南这片儿是野狼帮的地盘。” 江临疑惑道:“那你还敢去,这不是羊入虎口?” 林崢撇撇嘴,“我是去挣钱去的,我来武馆快两个月了,不爭取留下来,等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挣钱?怎么挣?”江临更疑惑了。 林崢张了张嘴,勉强开口,“打闷棍。” “棚户里的人,有几个钱?你小子是不是傻?” “帮派的人有钱。” 江临两手一摊,“那就更傻了,东南西北四个棚户区,哪里都有帮派,你咋不挑个不认识你的地方?” 林崢闻言一怔,吶吶不能言,最后憋出一句,“其他人又未曾得罪我。” “你个老六,你跟帮派分子讲是非曲直?”江临指了指他,有点恨铁不成钢。 “老六?” 林崢听不懂,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词,不过此时他也没什么心情计较,“明明上次都挺顺利,偏偏这次阴沟里翻了船。” “你都打过一次闷棍了,人家后面可不得有防备,你是不是真傻啊?” 江临听他说话,简直无语,“你和那什么帮?有什么过节?” “野狼帮。” 林崢双目一红,眼中带恨,“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是什么过节?” “那就是不死不休了。”见他情绪低沉,多少有些触动,江临出言宽慰道: “其实你也不必过於担心,这野狼帮一听名字就不行,待咱习武有成,隨手就可灭掉。” “怎么个说法?” 江临在心里总结了下,前世看电影和看小说的经验,胡侃道:“名字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就比如说天山派,你看名字里带著天山,这是什么,这是地盘,那就相当厉害。” “额,那个,天山是哪儿?” “这个你甭管,你说野狼帮能代表啥,土不拉几的。” 林崢再怎么杀过人,也是少年心性,听得来了兴趣,“那鹰爪门怎么说,这可是咱县里最大的帮派了。” 江临见他情绪好转一些,继续道: “鹰爪门啊,那也不简单,你看鹰爪指的是功法,是传承,一个有武学传承的帮派,肯定不能小覷。” 这么一说,林崢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再仔细回想一下,这野狼帮好像也才几十號人,自己真的不需要压力那么大。 “你今日算是救我一命,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说著林崢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上面还沾著石灰。 “这些钱算是点心意。”说著把钱袋递向江临。 江临接过来在手里拋了拋,约莫有四五两。 看著林崢一脸不舍又决绝的模样,又给他拋了回去。 “钱我就不收了,算你欠我个人情吧。不过……那石灰倒是可以给我两包。” 第十二章 再遇江平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再遇江平 “恶虎搜山-探爪式。” 大院之中江临迎著皎月的清暉摆开架势。 “猛虎闸尾-固身式。” 最后一式走完,他浑身热气蒸腾,长长一口白气吐出。 【武学】虎魄桩(入门87/500) 此时正值夏末,天气闷热,却能做到哈气成雾,可见这虎賁拳確实不凡。 “你干什么?” 眼见一瘸一拐来到院中站定的老六,江临连忙询问。 “我要练功。”林崢隨即摆开架势。 好,很好。 江临是由衷地佩服,这股子狠劲,不愧是十六岁杀人的猛男。 夜风浮动,两人都安静下来,默默走著桩功。 衣袂声响起,周平迈著稳健的步伐走来,看了眼大院中的两人,露出讚许之色。 特別是江临这小子,根骨虽差,可是悟性却好得出奇,入门不过十日,这虎魄桩功就已经渐渐有模有样。 二人的际遇与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他们都是贫苦出身,也都和那些富家学徒格格不入,靠著一股子狠劲刻苦修行。 贫家子弟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本就千难万难,单是银钱这一关,就不知挡下了多少想上进的人。 自己如今叩关三次,离武者只有一步之遥,还不是日日为金钱发愁?穷文富武,不外如是。 周平看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走上前去。 “周师兄。” 二人看见周平过来,连忙打招呼。 周平把药瓶丟给林崢,语重心长地对二人道:“明日我就要走了,这外院要换人负责,所以来与你二人说一声。” “要走了?” 林崢一怔,忙问道:“周师兄要离开武馆吗?” “那倒不是,武道修行要金钱开路,师兄我也是要挣钱的。”周平苦笑,自己也是根骨平平,没人看好他的天赋,身后也就无人资助,不过这次確实是个好机会。 “明日我走之后,將由龙师妹来接替我负责外院,对你们来说也是个机会,龙师妹出身郡城龙家支脉,一年前就已经突破武者境,比我这个只叩过三关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周平也是有意指点,继续对二人道:“龙师妹平时並不在武馆,此次回来就是要择优选拔弟子,只要入了她的眼,不光有可能得到龙家资助,將来更有机会在龙家掛职,这可是顶好的前程。” “师兄此次出去,想必也是受了龙家的僱佣吧?” 江临不由得问道。 “你小子就是聪明,確实是如此,我积累多日,已到了突破武者的关口,但是想要突破就必须藉助破障丹的药力,可不便宜啊!” 说起“破障丹”,周平的脸色不由得带著一丝嚮往。 “难道师父他老人家,没有为师兄准备吗?”林崢傻傻地问道。 “荒谬,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武馆是赚银子的地方,又不是善堂,除非你天赋异稟,不然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江临思虑万千,这龙家是出了多大的事儿,一边是扶持帮派控制鱼档,一边又在武馆招揽人手,这是要干什么? “行了,就不多说了,你两个小子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万万不可触怒了龙师妹。” 说完周平转身就走,该提点的都提点了,剩下的就看这两小子的运势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崢望著周平离去的身影,询问道。 “凉拌。”江临嘴角一抽。 “你我二人连一次关都没有叩过,根骨又不好,如何让她看重?难道去给她舔脚趾?” 林崢也是被孤立惯了,凑上去溜须拍马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於是回道:“那就不鸟她。” …… 次日,周师兄果然不见了踪影,龙家那位也迟迟未曾现身。 江临没有在意,喝了汤药之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练武中。 【熟练度+1】 【熟练度+1】 整日不停歇的走桩,江临早已精疲力竭,这练武不光是劳累,而且枯燥无比,全是日復一日的重复。 要不是有著面板存在,能看著熟练度一点点的积累,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而边上这位也无需多言,生命的威胁总能够逼著他全力以赴。 【武学】虎魄桩(入门100/500) 江临长出一口气,终於变成了整数,看著这个数字,作为一个强迫症患者,他此刻的心情极度愉悦。 “走,带你吃顿好的。” 叫上林崢,两人直奔武馆外。 “来四斤羊肉,一个蹄膀,米饭冒尖儿得上。” 拜入武馆十余日,天天猪下水,江临吃得直泛噁心。 林崢自不必说,这位更是吃了整整两月。 羊肉鲜美,蹄髈软糯,两人一顿风捲残云,吃的乾乾净净。 一顿饭吃完,最后结帐近四百文,也就是三钱银子,是真的不便宜。 不过贵有贵的好处,那味道和猪下水简直云泥之別。 打著饱嗝,两人刚刚走出食铺门口,街上一阵哄闹传来。 “打架了,打起来了。” 起先江临並不在意,这街上武馆眾多,旗下弟子个个精力旺盛,打架斗殴在所难免,所以並不觉得奇怪。 “这次是哪两家?嚯,好大的阵仗。” 边上看热闹的议论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是奔雷拳馆的江平,还有劈山掌的徐峰,这两个可都是二次扣关的高手。” 谁?江临眼睛一眯。 “江平?”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堂弟也在这条街上习武,由於重生之后,极少和老宅那边打交道,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堂弟拜的是哪家武馆。 既然是武馆一条街,打架斗殴自然也是有规矩的。 一般来说只能单对单切磋,不允许群殴,再就是不能修为高的打修为低的。 也就是说,没叩关的和没叩关的打,叩一次的和叩一次的打。 在武者不参与的情况下,二次叩关的確实算得上是高手了。 这是武馆之间多年相处的默契,毕竟都是赚钱,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至於真犯了忌讳的,轻则逐出武馆,重则废去修为,算是相当严重了。 “二次叩关……” 江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还记得当时穿越过来不久,江老爷子请了人为他们摸骨,江临得了个中下,而那狗东西却得了个中上。 之前的事情自不必提,但是老宅门口的那一脚,绝对不能轻易就这样算了。 “走,老六,咱也去看看。” 第十三章 师姐好香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师姐好香 这一条街上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到有人打架,自然全都上去围观。 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圈。 江临带著老六,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这街上经常有爭斗,围观的眾人也都懂规矩,给场中的两人留出足够的空地。 江临来的晚不知起因,等他挤进来,场中的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劈山掌刚柔並济,讲的是放长击远,而江平所习的奔雷手,讲究的是见缝插针,触身即发。 一开始两人斗的旗鼓相当,甚至江平一路抢攻还略占上风。 不过徐峰聪明,双手守得“绵密如雨”,脚下步伐更是变化圆转,甚至不惜使出滚翻地趟的招式。 时间一长,江平急躁起来,招式开始散乱。 说实话武者境以下的切磋打斗,根本没什么看点,跟庄稼把式相差不大,只比普通人强点。 这也是为什么虎賁拳在武者境前,只注重桩功的原因。 他们平日里在武馆里走桩,练的是气血,激发的是潜力,所谓招式,其实在武者之下的境界,並没有那么重要。 同样是扣关境界,虎魄桩哪怕不懂杀法,也不见得比眼前的劈山掌、奔雷手差到哪里去,这是功法等级的压制。 因为桩功练的是基础,更凝练的气血,更强大的体魄,完全能够弥补招式带来的不足。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江临能在码头干翻三人的原因,也是林崢能够出去打闷棍的本钱。 这些十两银子束脩的武馆,唯一的优点不过是更唬人一些。 最后两人切磋的结尾,徐峰找到机会,一个进步劈掌,把江平打翻在地。 江临看得索然无味,直接叫上林崢离开,暂时並没有和江平碰面的打算。 …… “集合了。” 两人回到大院,刚准备开始练功,便听到有人喊集合。 两人也不耽搁,跟著眾人集合在一处。 站了不到一会,馆主厉镇关带著一名劲装女子,从后院出来。 说实话,自江临拜入拳馆以来,除了拜师之时,就再也没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师傅,加上今日这一面,总共才见过两回。 作为突破炼骨境的三炼强者,厉镇关的威仪自不必说,可跟在后面的女子,在气势上居然不落下风。 这不是武功境界带来的变化,而是大家族的底蕴养出来的气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龙师姐,闺名素素,从今天开始,就由你们龙师姐负责带你们。” 厉镇关扫视全场,压得眾人不敢抬头之后,才继续道:“其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你们龙师姐这趟来,是你们的机缘,要是被我发现谁不听管教……” “就废掉修为,逐出武馆。” 训完话,见场面已经给撑足,厉镇关对龙素素点点头,就回了后院。 这时眾人才敢抬头看向这位新来的龙师姐。 只见她素袖劲装紧裹娇躯,一根黑色丝带勒出健美的腰线,身量不输普通男子。 姣好的面容上,鼻樑高挺,眉如鸦青斜飞入鬢,眼型修长如刀,这样的双眼本该带著些冷冽,却又被浓密卷翘的睫毛消去。 整个人气质独特,让江临来形容的话,只能用四个字,那就是“静水藏锋”。 前面龙素素开始讲话,无非是什么,扣完三关就可以得到龙家资助,什么达到武者之后就能在龙家掛职,甚至可以得授龙家独门的水中功法。 “嗯……水中功法?” 下面的江临和林崢对视一眼,“这样说来,好像也不是不能舔一下……” 要知道,郡城龙家之所以如此强盛,这水中功法居功至伟。 云梦泽三千里,其中宝鱼数不胜数,这大泽周边渔民无数,甚至眾多武者为了修行进境,都会进入大泽尝试捕捉。 可水中不比岸上,任你武功再高,可到了水中,十成功力发挥不出六成,遇到危险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最后除了极少数人能有所收穫,大部分人都只能望洋兴嘆。 可是有了水中功法,那就大大的增加了捕获宝鱼的机率。 在场眾人都是在大泽边上长大的,当然知道这门功法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大泽中无尽的资源,意味著武道上升的空间。 心思转动之间,龙师姐话已讲完吩咐眾人散去。 江临二人,继续回到熟悉的角落开始走桩,刚刚晚间才装了一肚子肉食,自然不能任凭它烂在肚子里。 近日连续两场爭斗,江临早已经体会到了这桩功的好处。 不过区区十余日,他的身形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之前的江临乾瘦,枯槁,而此时的他不光身形拔高了一寸,身体也开始掛上肌肉,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再配上江临本就俊朗的面容,这吸引力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 又是一夜月上树梢,大院中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走桩时,衣袂和脚步的声响。 两人都是刻苦之人,练功之时自然心无旁騖。 “形是有了,但是神韵不足。” 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练习。 “这谁啊?打搅人练功……” 林崢暗骂,他突破在即,最烦人打搅他走桩。 还没回头,就听到旁边的江临,极为狗腿的招呼起来。 “龙师姐好。” “师姐如此夜深,还不休息,当真是辛苦了……” 林崢极度无语,不是刚说好了不舔吗? “不辛苦,习武之人精力旺盛,少睡一会儿不碍事的,倒是你们两个……” 龙素素指了指月亮,再指了指他两,“还真是勤奋刻苦。” 龙素素年纪不过十八,比两人大不了多少,第一次教授学徒,自然兴趣盎然。 “不过,刻苦归刻苦,桩功却走得不对,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嗯?” 江临疑惑,之前周师兄在时,经常夸他桩走得好,悟性够高,怎么到了龙师姐这里,就变成只得其形了。 “还请师姐指教。” 二人双双拱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看两人请教的样子,龙素素心中满意,脸色一正,“所谓虎行似病,这病指的可不是疾病,而是从容,是自信,是无敌。” “再所谓龙行虎步,龙行瀟洒,虎步从容,你二人只一味牢记这桩功形態,却没领悟这桩功精神,进境怎么快的起来?” “虎魄桩,重在魄字,这魄指的是什么?便是精神,便是神韵。按照我说的,你们再走一遍。” 说完话,龙师姐走开几步,背手往那里一站,挺胸收腹之间,衬托出胸前淑乳,坚挺浑圆。 再加上她模仿男子动作,双腿岔开站立,所以更显双腿修长。 江临此刻,却没有时间欣赏这独好的风景,自从龙素素的话音落地,他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明悟,就像纸窗户被一指戳开。 顺著这股感觉,江临凝神静气的再走了一遍桩功。 【熟练度+2】 这师姐真有东西啊! 江临彻底震惊了。 其实不光江临震惊,龙素素內心的撼动丝毫不比他少。 自己只是把师傅的话复述一遍,仅仅只是一遍,这小子就领悟透彻,並且演示出来,这是什么悟性? 龙素素连忙往前几步,激动之下,胸口差点贴上江临的后背。 忽然一股幽香,如兰似麝,直逼江临的鼻尖。 他看看师姐,又看看面板。 “额,师姐好香呀。” 第十四章 林崢突破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林崢突破 师姐真的很香。 自打龙素素来后,大院的弟子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三天之內,竟然有两人叩关成功,估计是热血从大头涌向小头,也算是贯通躯干了。 龙素素为了方便习武,常年都是一身紧身劲装,那挺翘,那紧致,外院一群小年轻,哪能不春心情荡漾。 江临可不管那些,前世什么样的他没看过,还儘是些不穿衣服的,那会因为一个美女就迷了神智。 自从那夜之后,他已经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 【熟练度+2】 【熟练度+2】 熟练度翻倍的快感,让他肝劲十足,浑然忘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银子消耗的太快,之前两天一碗汤药,到如今一天一碗,甚至还觉得不够。 食量亦是大增,每顿四斤猪下水不在话下,而且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他现在每天光汤药就是半两银子,加上吃食,每天没有八钱银子根本打不住。 【江临】 【破限点】0(进度25%) 【武学】虎魄桩(入门163/500) 这进度不可谓不快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江临估计自己,用不到两个月就能突破。 唯一的阻碍就是银子必须跟得上,上次带回来十几两银子根本经不起消耗,看来还是得继续想办法搞钱。 另一边,龙素素背著双手来回踱步,心情稍显鬱闷。 这几日,她把那晚的见解,全部说给每一个学徒听,但是没有一人能领会到其中深意。 龙素素又想起临行前,家中长辈的交代,叫她广招英杰,收纳人才。 那么谁是英杰,谁又是人才?家里老人却没有给她说一个定数。 她年不过十八,便已经是武者境界,再加上她出生大族,自然眼高於顶,一般人怎能入他的眼。 看著远处仍在走桩的江临,步履之间从容淡定,举手投足泰然自若,显然已得虎魄神韵。 她自小就被认为是天才,领悟这桩功都花费不少时日,那还是在师父厉镇关耳提面命,谆谆教诲之下。 普通人哪有她这个条件,一般学徒连厉镇关的面都见不到。 她自认悟性不差,但是那夜的一幕,还是让她有点恍然。 “如此悟性,这该算是英杰人才了吧?” 龙素素暗自心想。 “师姐,已到晚饭时间,不知师姐能否赏脸……” 边上几个学徒壮著胆子,上前搭话。 龙素素眉头一皱,“你入武馆多久了,你叩关了吗?” “没……没有。” “没有,关都没叩,你是怎么吃的下饭的?” 毫不留情的训斥下,几人做鸟兽散。 “崩!崩!崩!” 一阵清晰而密集的脆响声传来,如弓弦震颤,清晰入耳。 “又有人突破?” 广场上还未散去的眾人一惊,目光不自主地往声音来源看去。 “居然是他。” “怎么可能……” 大院角落之中,江临同样被这股“气血爆鸣”之声打断。 夕阳之下,林崢浑身热气蒸腾,脊椎如巨蟒起伏,面色红润,气息绵长。 这是货真价实的叩关,做不得假。 林崢怔怔地站在原地,“这就突破了?” 其实不怪武馆中其他人惊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本身只是中等根骨,再加上钱財不足,居然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內突破,实属难得。 “走,带你吃点好的。” 江临一声吆喝,把林崢思绪拉了回来。 不同於武馆其他弟子嫉妒的嘴脸,江临的脸上全是真心实意,林崢有些感动。 其实他误会了,江临哪里需要妒忌,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的优势。 不光是简单的叩关,哪怕后面的大境界,对他来说都如履平地。 江临只是需要时间,只要时间足够,哪怕没有资源,他都能走上別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峰。 “恭喜林师弟,叩关成功。” 龙素素的声音带著欣慰,自己只是稍加指点,这两个谁都不看好的师弟就各有突破。 一个叩关成功。 一个更是得了虎魄真意,以后他连扣三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日师傅亲口所述,得了真意再练桩功,气血累计成倍增长。 她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知道这是千真万確的真理。 远远听到二人相约庆祝,她心思一动就凑了过来。 既然要招揽人才,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师姐做东,带你们吃点好的。” 林崢略显踌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边上的江临就直接多了,一口把话接了过去。 “师姐请客,那感情好,今日定要大吃一顿,让师姐好好地破费一番。” 龙素素展顏一笑,“管够。” 师姐玉手一挥,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二人隨后跟上,往武馆大门行去。 留下身后一阵咬牙切齿,嫉妒欲狂的面孔。 …… 师姐请客,自然不能是在外面的食铺。 岳州下辖八县,长寧县就是其中之一。 龙家纵横岳州,家中弟子眾多,支脉繁盛。 龙素素虽然只是支脉子弟,但是在这长寧县中,依旧是最顶尖的人物。 长寧县中最好的三个酒楼,分別是醉仙居,三味斋,广福楼。 其中广福楼虽不是龙家產业,但是距离武馆最近,为图方便,龙素素自然选中广福楼。 酒楼雅间之中,流水般的佳肴陆续上桌,顿时香气扑鼻。 基本都是二人叫不出名字的菜餚。 不说是吃,他俩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林崢还略显拘谨,江临却是放得开,他前世也算是见过不少场面,吃个饭他倒不至於露怯。 龙素素在旁静静观察著两人的反应。 林崢先是有点不自然,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 江临从进门开始就不卑不亢,举止之间契合虎魄桩的神韵,从容而淡定。 龙师姐不由暗自点头,这两位师弟虽然出身微寒,但心性沉稳,確实是可造之才。 她又哪里知道眼前两人,一个十六岁杀人,心智当然坚定。 另一个更是两世为人,还是个掛逼。 很快酒过三巡,宴席过半。 龙师姐虽有示好之意,但是两人境界低微,她还不急於招揽。 江临来之前也怀著小心思,但是他这人坦荡,不喜欢拐弯抹角。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口问询,“关於之前师姐所说的水中功法……” 第十五章 这师姐,確实香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这师姐,確实香 广福楼上,雅间之內,龙师姐款款而谈。 “龙家的水中功法,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功法名为分水搏浪功,也是一门正统武学,甚至不输咱们现在所习的虎賁拳。只是一个在水中,一个在陆上,不好比较。” “师弟若是想学其实也不难,这门功法本身也是可以对外传授,只要在我们龙家掛职成功,都能修行此法。” 龙素素话音一顿,语气突然一转。 “不过……这功法被拆分为两部分,一名分水劲,一名搏浪功,掛职龙家后,所能修习的只有分水劲这一门。” 江临听得心中微微一急,“那搏浪功要如何才能修习?” 看到江临被勾起了兴趣,龙师姐盈盈一笑道:“看来师弟对自身是信心十足,要知道想在龙家掛职,至少也得是炼皮境的武者修为,而师弟现在连关都还没叩呢!” 江临被说的微微一窒。 这龙师姐其他时候还有些少女天真烂漫的气息,可一说到家族之人,言辞立马就锋利了起来,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 “是我冒昧了,还请师姐不要见怪。” 看著江临一脸窘迫,龙素素笑得更灿烂了。 “师弟多虑了,哪有什么见怪不见怪,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全套的分水搏浪功,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外人学全过。我龙家也不是只单靠这么一门水中功夫,在岳州扎根立足。” 这么一说,江临又来了兴趣,连忙拱手道:“还请师姐指教。” “要想修习全套的功法,必须得到我们龙家族长的同意,除此之外……除非” “嗯,除非什么?” 龙师姐俏脸一红,“除非……入赘龙家……” 此话说完,龙素素眼波流转,露出娇羞神色。 武家女子本就豪爽英武,不然也不会同两个年轻男子一起出行。 龙师姐平日里在武馆管束诸多弟子,自然是有些威严在身上的。 可此刻一瞬间的风情流露,与往日形象衝突,立刻產生出一份反差的魅惑,分外诱人。 江临还算好,边上的林崢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不过龙师姐毕竟是武者,只是稍微失態,马上就调整过来。 眼看宴席已经进入结尾,龙师姐才正色道:“今日还要送两位师弟一份礼。” 说著她双手一拍,立刻有侍女盛上一个托盘。 托盘里是两个青瓷碗,里面盛著两碗鲜红如血的液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此乃宝鱼赤血鰱的血液,此鱼浑身是宝,全身上下也都各有用处,这血液正好適合两位师弟的境界。” “两位师弟,饮胜。” 这也有点太贵重了吧,不只林崢,就连江临都有点惊到。 作为渔民,別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赤血鰱”最少能卖出三十两银子一斤,而此鱼正常成年体都在十斤以上。 就算这里只是两碗血,那价值也是两人难以想像的。 “师姐,这……” 这下连江临都有点迟疑,这个礼有点太贵重了。 “莫要推迟,既然是我龙素素请客,岂能只拿一些寻常酒水应付,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吃不起。” 江临双眼大睁,这话好耳熟。 不愧是龙家子弟,连龙师姐一个女子都有如此气概,可见龙家在这一洲八县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 “好,既然龙师姐都这样说了,再推迟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江临也是乾脆,不外乎是欠点人情而已,他江某人面板在手,前途无限广大,还怕欠这么点情分? 江临小心地拿起两只碗,一只递给林崢,“林师兄,请。” 林崢也举碗相迎。 “干了。” 广福楼前,龙师姐坐上马车往內城而去。 二人横穿两条街道,只半炷香时间就回到了武馆內。 此时天已黑尽,所幸月洒清暉,漫过青瓦,整个大院都浸得通透。 两人刚刚喝过宝鱼血,胸中好似藏了一团火焰,浑身鲜血如沸,正是修行的最好时候。 “飞虎跨涧-奔腾式” 月色之下,江临身形如弓,猛的弹出,犹如一只猎食的猛虎。 “猛虎闸尾-固身式” 他体內气血高速运转,自上而下,带动整条脊椎如波浪起伏。 【熟练度+5】 腹中宝血化开一缕,沿著四肢百骸流去,不过片刻就被皮肉吸收。 江临只觉精神一振,浑身上下通透无比,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这就是宝鱼的功效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服食宝鱼,带来的效果让江临忍不住感慨,同时也激发了他对资源的渴望。 打铁要趁热,江临一点也不敢耽搁,趁著药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练习了上百遍的桩功。 【熟练度+5】 【熟练度+5】 …… 接下来三天,宝血的效果逐渐减弱,直到最后药力耗尽,回归正常的时候,江临的熟练度已经填满大半。 【江临】 【破限点】0(进度74%) 【武学】虎魄桩(入门348/500) 江临默默的算了一下进度。 在每天一碗汤药的进补下,他每天能够收穫近十七八点熟练度,外加百分之三的破限点进度。 而每天所要耗费的银子不足一两,此刻他手上还有十二两银子。 也就是说,在现有的条件下,他十天內就能突破,达成一次叩关。 於此同时,那个神秘的破限点,也將完成进度,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事已至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万事已然具备,肝就完了。 时光匆匆,又是九日光阴。 此刻明月高悬,大院的练功场一片空荡,除了江临和林崢之外,再无他人。 江临的虎魄桩,终於来到了突破的最后时刻。 “猛虎闸尾-固身式” 【熟练度+2】 【虎魄桩突破至熟练境界】 【武学】虎魄桩(熟练1/800) 隨著固身式的收尾,江临体內的气血开始轰鸣,犹如实质般的爆鸣声,从尾椎骨响起,然后一路向上,整条脊椎开始浮动翻滚,像是一条狰狞的恶龙。 “崩,崩,崩” 一股强大的气血从脊椎处迸发,然后衝击身躯,倒灌百骸,最后被皮肉吸收。 江临双掌一按,胸腹间发出一股沉闷的虎啸,然后浓浓的一口浊气吐出,化为白练如箭般射出老远。 他,突破了。 第十六章 帮忙灭个门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帮忙灭个门 江临突破的动静自然不小,第一时间就惊动了边上的林崢。 林崢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子进武馆才多久,满打满算也才刚一个月吧。 林崢天天和他吃睡都在一起,一样的补药,一样的肉食,一样夜以继日的苦练,更何况自己的资质还要稍好一些,差距怎么能这么大,这对吗? “这虎魄真意,难道说真的强到这种地步?” 林崢不由得泛起思绪,自己抓破头皮也只领悟到一点势,连意的边都没有摸到。 “你突破了?” 江临露齿一笑,点头回应道: “我试试看有什么变化。” 说著走向角落堆放器具的地方,提起其中一个百斤左右的石锁。 江临沉腰吸气用力往上一拋,石锁翻起一道沉重的弧线。 他错步跟上,双眼盯著下落的轨跡,手臂绷紧迎接向那砸落的黑影,接住的剎那,肘腕轻旋,化去下坠之势的同时,石锁被他稳稳接住。 接著江临腰身一转,再次把石锁扔起两三米高,这次他换了左手,用了同样的方式去接,石锁同样乖乖被他拿住。 江临自我感受了一下身体,力量、速度、反应各方面都增长了一大截,与叩关前不可同日而语。 武道由此跨入正途,真正与普通人的身体划开了界限。 江临想了一下,看向林崢,“还请师兄暂时不要说出去,我一个月就突破叩关,还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林崢也是老六一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正待点头,一个声音忽的传来。 “有什么好隱瞒的,一个月突破有什么好稀奇的?” 龙师姐的身影,慢慢从后面的迴廊转出。 “不是,怎么老是突然冒出来。” 江临心中无语至极,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嘴上问好的速度,快过林崢不只一分。 “江师弟的性子过于谨慎了,一个月叩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比你快的大有人在,你们猜,师姐我第一次叩关,花了多久时间?” 这位师姐出身豪门,果然不知民间疾苦。 不知道在底层百姓中,能一次叩关的人,已勉强算个人物了。 就像之前,江临卖鱼时遇到的那个刘猛,连进门钱都不用交,当时的江临还颇为羡慕。 “十五日。” 龙素素双手一比,“五日领悟虎魄真意,十日练功,一次便叩关成功。” 林崢听完嘆息一声,刚才江临一月突破,他就有点受挫,现在来个更猛的,这让他更受打击。 江临则听得一脸黑线,这宝鱼,丹药敞开了吃,不突破才有鬼了。 要是他有这资源,“嗯,十日,十日之內拿下叩关。” 资源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要不怎么说“財侣法地”,这財它要排在第一位呢! …… 龙师姐装完,心满意足地走了,剩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江临有点失望,上次林崢突破,她可是送了份大礼。 自己这次突破,也不说表示表示,难道是忘了? 此时已是夜深,两人提了井水冲洗身体。 “嘶。” 凉水浇下,林崢发出一声痛呼。 江临皱眉看了过去,只见他左肩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微微往外渗血。 不过伤口已经缝合,只是手艺欠缺,缝的歪七扭八。 江临咧了咧嘴,自我安慰道,自己前世也不是医生,能缝成这样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我说,你老是如此也不是办法,照你这样下去,我看迟早要出事。” 江临在一旁给出意见,“还不如想办法弄清野狼帮的老窝,找机会干一票大的,爭取一波肥。” “我已经打探到他们的据点,只是我一个人势单力孤,不好下手。” 林崢很认真地看著江临,“我一直在等你突破,刀我都准备好了。” 江临一整个呆住。 “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除了你,我还认识別人吗?” 林崢双手一摊,看向江临的眼神有著炽热的期待。 “最近从別处来了股势力,和野狼帮打的火热,此时正是他们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干不干?” 此话一出林崢整个人气场都变了,连江临都有点被镇住。 是了,家破人亡之仇,当是不共戴天,特別是有了一定力量之后,每等一天都是煎熬。 “干,挣钱的买卖,为什么不干?” 江临没有让他失望,很乾脆地一口应下。 林崢鬆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江临拒绝,毕竟此事的风险不小。 而且两人也只是刚刚叩关的浅薄修为,空有体魄却无招式。 林崢有些感动,“这是我欠你的第二个人情。” 江临一摆手,嬉皮笑脸的道:“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这可是赚钱的买卖,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林崢却不这样认为,依旧是一脸正色。 江临看在眼里,一把搂过他的肩头。 “你可是我认可的老六,咱两谁跟谁。” “嘶,疼……疼,你压我伤口了。” 嬉闹一阵,两人回到房间,江临才正经起来。 “事情要办,但是不能蛮干,我们要做好计划和准备。” “那该如何计划?”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胸有成竹的架势做的十足。 “你先別管,到时候只管听我安排行事,能做到吧?” 林崢果断点头,只要能报仇雪恨,別说是听指挥,就是叫他卖沟子,他都能应下来。 …… 第二天午间,趁著练武间隙,两人出了武馆。 江临隨意找了家打造农具的铺子,带著林崢就钻了进去。 “老板,铁钉你这里可能打?” 老板见有生意上门,放下手中的活计,“能打,当然能打,不知客官要什么样的尺寸。” 江临用手比了一下,“筷子粗细,三寸长,要打一百根,多少银子?要是价钱合適,就付定钱。” “那不知客官是自己出铁料,还是要店里全包?” “自然是全包,你说个价。” 老板仔细算了一下,才开口道:“算你十文一根,一百枚就是一两银子,先付一半定钱。” 江临想了想,这可不算便宜啊,十文钱差不多半斤肉钱了。 前世的时候猪肉差不多十三四块一斤,半斤就是七块钱,可以买一堆了。 不过他也明白那是前世,工业发达,钢铁產量大增的缘故。 自己要求这么大的尺寸,十文的价格,在这个时代也算合理,於是答应下来。 等林崢付完钱,与老板约定好,三日之后来取,两人就直接返回。 三日之后,正好是武馆休沐,时间刚刚好。 第十七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事实证明,师姐的香毋庸置疑。 下午天还没黑,龙师姐就送来了温暖。 “这养血丸你们每人一瓶,庆祝江师弟突破,算是晚来的贺礼。” 两瓶丹药,龙师姐说是晚来的贺礼,但江临觉得,这是师姐的宠爱。 这师姐“嘖嘖”,不光能舔,而且还值得大舔特舔。 如今林崢也不再侷促,反正人情这东西,欠一次是欠,欠两次也是欠,欠著欠著就习惯了。 其实今日中午,江临就敏锐地察觉到,武馆汤药的效果,变弱了。 叩关前能勉强支撑两天的汤药,现在半日就消耗掉了,害得他中午又花钱喝了一碗。 这天都还没黑,药效又没了。 江临看著快要见底的钱袋,他娘的,这是要逼著我去杀人放火啊! “多谢师姐。” 江临喜笑顏开,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知道,这药多少银子一瓶?” 龙素素有点不高兴,以为他怕欠人情。 “问银子干什么?吃就是了。” “哟,师姐別生气,师姐的爱护,我可是感受得真真切切,这不是想著吃完了,也好再买呀!” 见江临一副狗腿子像,龙师姐一下子笑得花枝乱颤,把整个大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瓶二十两,里面有十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丹药,馆內药堂就有售。” 说完又看了二人一眼,“要是钱不够,可以来问我借,不算利息。” 龙师姐说完就走了,两人在那里面面相覷。 “你看著我干嘛?肯定不能去借……” 江临眼睛一瞪,“你个老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崢默默鬆了口气,“练功,练功……” “你这两天可得悠著点,赶紧把伤养好,到时候別拖了后腿。” 江临不再废话,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吞下,默默开始走桩。 【熟练度+3】 【熟练度+3】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这澎湃的药力,恐怕维持一整天都够了。 …… 三日后休沐,城外棚户区外围。 “你买副破渔网做什么?” “你就別管了,速度点埋钉子。” 此处已经出了棚户区,屋子也开始像样了起来,至少有墙有屋顶,有些富裕点的还围了土墙。 棚户区的人確实比村里人穷困的多,这就是有產和无產的区別。 看林崢埋好了钉子,江临继续道:“记好了这两个路口,一发现不对就从这边跑,埋钉子的方位都记牢了吧?” 林崢点点头,“都记好了。” 林崢心里不得不佩服,未虑胜先虑败,退路安排得妥妥的。 这可比自己强多了,自己当时最多只想到了偷袭,退路什么的完全没考虑。 “那就走。” 江临一声令下,两人慢慢往一处院落摸去。 这处院落,青砖瓦房四面围墙,院子虽然不大,却显得小巧精致。 更妙的是,这处房子与其他住户挨得还远,这不巧了吗? 这时已是后半夜,除了那处院子亮著微光,其余地方一片漆黑。 林崢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带路,江临在后面跟著。 得益於两人境界的提升,使得他们在黑夜里能勉强视物。 不然这月黑风高的,路都看不清楚。 扒开墙角的枯枝杂草,一个狗洞露了出来。 “有狗?” 江临头皮发麻。 “没,早就被他们杀掉吃肉了。”说罢,林崢一咕嚕就钻了进去。 幸好两人年纪不大,还都天天习武身材保持得良好,不然换个成年壮汉过来,还真不一定能钻进去。 好不容易钻了进来,江临正了正別在腰后的刀。 刀长一臂,窄身尖头,便於劈砍,是明显的横刀样式。 “平日里这边只有三人居住,一个帮主,两个副帮主。” 林崢指了指亮著油灯的正屋,低声继续道:“除了帮主两次叩关外,其余两人全都是一次叩关的境界。” 这棚户区的帮派就是不入流,比外面鱼档柴市的帮派差远了,难怪只能在这棚户区,干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至少据江临所知,陈三郎他们水虎帮的帮主,就是练皮境界的武者,相比之下,强出不止一筹。 “匍匐前进。” 林崢一愣,压低声音问,“啥?” “爬过去。” 两人放低身子,悄无声息地向正屋外爬去。 “狗日的水蛇会,在大泽边上混不下去,跑来城外跟我们这群苦哈哈抢饭吃。” 愤恨的声音传出,紧跟著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老大,別生气,这两年我们也捞了不少钱,如今都在这屋里放著呢,明日我们就远走高飞,去別处混。” 屋里聊的火热,屋外两个老六默默的埋著钉子。 打好的铁钉拢共一百枚,在外面退路上埋了两处,现在还剩五十。 两人废了好大一阵功夫,在门口密密麻麻的埋了一片,保证出门就要中招。 正待继续下面的计划,屋里有一个声音开始讲话了。 “是啊,大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了这笔钱,说不得咱兄弟还能再突破境界,到时候进阶武者就杀回来,把水蛇会这帮杂碎全宰了。” 帮主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老三说的对,可这钱看著是多,但用来练武进阶的话,我们三人就肯定不够了,这可怎么办啊?” “啊,这……自然是紧著大哥先用。” “对,对,老三说的对。” “两位兄弟说的话,我的確很感动。但是我不能这样做,不能亏待了兄弟。”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缓和,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一炷香后。 “砰”,桌椅倒地声传出。 “呃,你居然下毒。” “呛”的一声拔刀出鞘,紧接著传出两声急促的惨呼。 声音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门外两人面面相覷,这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江临连忙打出手势,示意林崢隱藏。 两人各自刚刚藏好,屋內再次传来话语声。 “还是要感激两位兄弟的信任,居然真的打算带著全副身家,跟我跑路。” “哎,我虽然杀了你们,可也让你们黄泉路上可以作伴,所以咱们就此两清,下辈子可要记好了,不要跟再和我做兄弟。” 这就两清了,这对吗? 江临听得差点眼前一黑。 接著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收拾声。 半炷香后,一个面相凶狠的大汉,背著一张劲弓,手持一个大大的包裹,快步从正房踏出。 “噗。” “噗嗤。” 双脚踩地。 “啊”的一声大吼,在黑夜中传出老远。 两包石灰自黑暗飞出,砸在大汉脸上,紧接著一副大网,兜头盖下。 “完美。”江临暗赞一声,这网人比捕鱼可简单多了。 这一网撒的极宽,就算是没有受伤的人都极难躲开。 凶恶大汉应激之下,带著渔网连奔几步。 “噗嗤,噗嗤……噗嗤。” 连踩三脚。 江临听得脸皮抽搐,头皮都麻了,那可是整整三寸长,筷子粗啊! 悽厉的嚎叫接连响起,大汉痛极,伸手就要去掀渔网。 突然,一匹雪亮的刀光,从他背后升起。 猛的自肩头斩落,砍破渔网,断开弓身,然后一路往下,在大汉身上劈出一个夸张的口子。 大汉受此猛烈的一击,被砍得前冲几步,同时也脱离了渔网的束缚。 手中包裹坠地,大汉正待回头,刀光再起,这次直奔脖颈。 整个事件发生的电光火石,江临刚把刀从后腰拔出。 就见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失去了生命的支撑,无头尸身双膝一软,缓缓跪倒。 就在此时,一大股鲜血自脖子的断口涌出,喷射出一米多高,浇的林崢满头满脸。 夜色中,林崢被鲜血包裹,状若魔神。 江临看见这一幕,嘴巴不由的张开,头皮更麻了。 第十八章 船去哪儿啦?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船去哪儿啦? 武馆內,睡房中。 此时林崢已经清洗乾净,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一点也看不出杀人时候的疯魔劲儿。 由於大仇得报,他现在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有点安详。 一个大大包袱正放在林崢床上。 江临搓著手,双眼亮得有些嚇人,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 包袱打开,里面的物品被一一拿出。 一堆换洗衣物被扔在一旁。 首先是银子,整的,碎的,还有串起来的铜板,都拢成小堆。 江临数了两遍,共一百二十三两又三百文。 这钱少吗?江临觉得不少,作为一个最底层的帮派,能有这些存余,已经很多了。 要知道他们敲诈百姓,都是按铜板算的。 钱好分,江临直接分走六十两整银,其余的碎银和铜板,都留给了林崢。 然后瓶子被江临放的老远。 刚才他闻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嚇的他连忙扣紧。。 最后还剩一本册子和一副奇怪的臂甲。 臂甲交给林崢去研究,他满怀期待的打开册子。 这是一本手抄本,里面讲的是最基础的射箭技巧,如何用力,如何瞄准,怎样保持平稳,站姿勾弦,搭箭撒手。 甚至怎么保养,怎么防潮,防蛀,定期上弦下弦,都写得清清楚楚。 记录得很详细,但江临大失所望。 【武学】基础箭法(入门0/100) 这门箭法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从熟练度上也能很清晰地判定,基础箭法真的很基础。 不过也是,一个垃圾帮派的首领,必然不可能开出盖世神功。 “嗖”,一个黑影从江临耳边擦过,击中门框之后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江临侧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箭正钉在门框上,尾翼还在剧烈地颤动。 “抱歉,抱歉。” 林崢连忙放下手中的臂甲,满脸歉意。 他自己也嚇了一身冷汗,研究的正起劲,不小心按到机括,箭就射了出来。 江临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拍了下老六的肩,示意无碍。 这肯定不是故意的,要是真的黑吃黑,这么近的距离哪能射空。 “遭了。”林崢一拍大腿,猛的站了起来。 江临又是一惊,“怎么了,又怎么了?” “钉子。” 江临一时没想明白,“钉子怎么了?” “忘起出来了,扎到路人怎么算?” 就这,江临怒道: “算他倒霉,怎么算?” …… 第二日依旧是休沐,江临决定返回沙子湾。 昨夜虽然捞了一笔,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自己捕鱼技艺快要满级了,不知道满级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特性。 说不定今后还得靠这捕鱼技艺,来获取资源。 他现在服用的补药,不管是武馆汤药也好,还是师姐送的“养血丸”也好,都只能算是普通补药。 以后境界提升,普通药物效果减弱,肯定还是得靠宝鱼宝植,宝植他不懂,但是捕鱼可是老本行。 宝鱼这东西宝贵,很多时候有钱也难买到。 自己虽然有龙师姐这层关係,可以找点门路,但是隨著境界提升,所需资源肯定是海量,难道还能次次麻烦人家? 最终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求人不如求己,就是这个道理。 昨夜分赃,江临把毒药分给了林崢,自己拿了那副臂甲。 並未隨身携带,而是放在了武馆。 那东西容易走火,平时不方便携带,只能在特定时候提前准备。 你要问平时遇上爭斗怎么办? 那就是只能靠自己,那东西属於花活。 武道世界,万千伟力归於自身,谁还能靠花活走到武道之巔。 那些东西,最多也就阴阴人,锦上添花罢了。 县城到沙子湾本就不远,江临突破以后,走起来就更快。 回屋先转了一圈,再去村里取船。 站在码头的烈烈风中,江临一脑袋黑线。 “我船呢?” 码头一眼就看得到全貌,江临来回看了两遍,终於確定,自己船丟了。 “陈叔,陈叔。” 江临这次是真的急了,这可是老爹留下来的东西里,最值钱的一样了。 比住的那房子都贵,值十好几两银子嘞。 陈叔从屋后的茅房露出头,“啥事,叫那么大声。” “我船嘞,我船哪儿去了?” 江临是真的有点生气,他每月可是交了钱的,这老陈头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艘船都看不住。 陈叔一看是江临,顿时知道坏事儿了。 “这,这个……” “这什么,快点说我船哪儿去了?” 老陈头“支吾”了一阵才开口,“前日里,你阿爷和你三叔把船开出去后,就……一直没开回来。” 江临气得青筋直蹦,“那是我的船,你怎么能让外人隨意开走,你干什么吃的?” 陈叔一脸愁苦,“可那是你阿爷,怎么算外人,他要开,我能有什么法子?” 江临抹了一把脸,已经气到打摆子。 要不是看这老陈头,是陈三郎家远房族叔,他是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怒上心头,江临冷著脸掉头就往老宅去了。 一路疾行来到老宅门口,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往日来这老宅,江临都会保持基本的尊重,上前轻轻敲门。 但是今天,这门不敲也罢。 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门上。 江临如今叩关成功,再加上虎魄桩本就以强壮肉身出名,力气早就远超普通壮汉。 这一脚下去,大门直接洞开,半扇木门打著旋儿飞出去四五米远,落在院內激起漫天尘土。 三婶站在厨房门口,嚇得像个鵪鶉,平日里的凶悍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三叔和老爷子听到动静,也急忙从里屋跑出来。 等灰尘散去,终於看清站在大门口,一脸愤恨的江临。 “临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老爷子声音都带著颤抖。 三叔在看清是江临后,更是直接开骂。 “小畜生,你是得失心疯了吗,敢在老宅撒野?” 说著就要上前揪江临的领口,手刚伸出一半,就见江临扬起了手。 江临卯足了力气,翻腰就是一掌扇出。 只听“啪”的一声,三叔整个人被打的双脚离地,半口牙都飞了出来。 耳光的声音,甚至在这小院中,打出了“迴响”。 迈步越过倒地呻吟的三叔,江临在院子正中停住,抬头直面阿爷不敢置信的目光。 “阿爷,我船嘞?” 第十九章 恩断义绝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恩断义绝 老宅那么大动静,周遭的邻居早就围了上来。 事情的原因从爷孙俩的对峙中,慢慢浮出水面,周围的人也瞬间炸锅。 “哎呀,瞧这事儿办的?咋能卖船呢?” “是呀,这不是要临哥儿的命吗?” 是的,对渔民来说,船就是命,渔民离了岸还能活,可要是离了船……。 “这老江头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糊涂,临哥儿也是他孙子呀,这心也太偏了。” “谁说不是嘞,临哥儿打小就死了娘,好不容易大点,爹也没了,这命也太苦了。”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是知根知底的老街坊,江家的破事儿也全都看在眼里。 “听说,龙家补的银子也没落在他手上,那可是买命钱。” “呀,我居然才知道,这也太丧良心了……” 周遭的话语越来越多,江老爷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阿爷,你听见了吧?” 江临句句扎心,“你也来欺负我这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江老爷子颤巍巍开口,“临哥儿……阿爷知道你委屈。” 江临挥手打断,“別说那些没用的,我只问一句,卖船的钱呢?” “钱,钱给平哥儿了,昨日就取走了。” 江临转瞬就明白了,江平昨日也和他一样休沐。 肯定是习武缺了银子,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只是,这位阿爷做事也太让人寒心了,他江临就不是他孙子?人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钱都不见了,说其他还有什么意义。 看了看周遭的人群,江临一字一顿地道: “行,那我今天就当著大家的面,把话讲清楚,我江临自今日起,与老宅这一大家子,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哄”的一声议论声再起,江临慢慢往门口走去。 这事儿当然不能这样算了,只是当前江临除了撂狠话,也做不了其他,难道还能当眾把江老爷子打一顿? 江临本身就是来追银子的,现在银子没了,自然要赶紧走。 不过不要紧,真正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这口气终究还是得撒在他身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临哥儿……” 刚走到大门口,背后传来江老爷子的呼唤,兴许他此时也有些悔意,但已经太迟了。 江临回身,抬手直指江老爷子。 “阿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记住咯,往后你可就没孙子了。” 江临语带双关,冷酷的眼神,让江老爷子周身都泛起寒意。 …… 江临出了老宅,心中没有一丝畅快。 窝著火一路步行前往鱼市,他要去找陈三郎,再去租条船。 他本就是来升级打鱼技艺的,不能因为这么个事儿,就打乱自己的计划。 鱼市码头,江临找到租船的地方,一片空荡荡。 “船呢,船去哪儿了?” 往日里这租船的小码头,隨时都有船停靠,今日真是见了鬼了。 “船早就租出去了,近日生意可好的很,连条破舢板都能租上钱。” 租船的管事一脸的喜色。 “这是为何?” 管事与江临也算相熟,很自然就攀谈起来,“这还不是因为龙家控制了鱼市,流出的资源少了,逼得那些习武之人,只能下水碰运气了。” 江临点点头,弄懂了原因。 没船怎么办?那只能去找陈三郎想想办法了。 现在这船確实紧俏,陈三郎作为地头蛇,找了许久才给他找来一个小舢板。 “找了一圈,也只能找到这个了,你將就用,网我都给你放里面了。” 陈三郎双手一摊,表示已经尽力。 江临倒是不在意,他现在是为了熟练度,不是为了银子。 哪怕舢板只能在外围打转,练习熟练度倒是够了。 架船离开码头,江临发现確实与往常不同,这片水域上的船只,明显多了起来,甚至很多根本不是渔民。 要知道捕鱼是门技艺,不是谁来都能隨便掌握的,鱼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划到熟悉的水域,江临不再深入。 这小舢板不比自己的乌篷船,大泽里风浪大,小舢板容易翻。 在离岸两三里的地方停下船,江临开始撒网。 【熟练度+1】 【熟练度+2】 普通鱼类虽然点加得少,但是胜在数量多。 江临也不刻意去寻找鱼窝,一味见鱼就网,这样下来熟练度涨的居然不慢。 【技艺】捕鱼(大成900/1000) 整整一天,江临把熟练度肝到了整数,看著天色已晚,於是决定回船。 刚到鱼市码头,就见岸上围了一大群人,热闹非常。 江临停好船,也凑过去看。 “嚯,好大一条。” “这什么宝鱼?那么大,得值多少银子?” “这哪是宝鱼,这叫巨骨鱘,顶多算半宝鱼,不过这般大一条,价值估计也是不输宝鱼了。” 周围议论声大起,江临也在看,不过关注点並不在这鱼身上。 大鱼边上守著的三个汉子,一看就习武有成,宽肩窄腰,浑身肌肉如钢浇铁铸。 这些都不是重点,吸引江临的是大鱼身上插著的箭矢。 很显然这鱼不是网的,不是钓的,而是射的。 江临恍惚了一下,自己前世今生的见识里,有人拿弓箭射鱼的吗? 好像,似乎,是有的吧! 这时候人群散开,龙家鱼档的张管事带人走了进来。 “几位好本事,如此大的巨骨鱘,还真是少见。” 张管事拱了拱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龙家掐住了周边鱼档的宝鱼资源,逼得这些武者下水碰运气。 可这是人家本事,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这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循的规矩,所以这些武者也谈不上仇视龙家。 这龙家管事此刻前来,肯定是要谈收购的。 像这种上百斤的大鱼,一般人是不好处理的,就算你是武者,也不可能一顿全吃了。 就算能吃下,那浪费不浪费? 习武练功是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顿饱。 再加上高出三成的价格,绝大部分人都只有卖掉这一个办法。 几人一阵商议,最后卖出了百两纹银的高价。 顿时引得码头上阵阵惊呼,无数人眼热不已。 江临同样眼热,这不比自己打家劫舍强? 看来这箭术还是得学。 第二十章 憨子有个好根骨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憨子有个好根骨 江临找陈三郎还了船,然后把今天打的鱼卖了,换得三百文。 心里想著买弓箭,但这附近没有,只能去县城买。 长寧县三面环水,在岳州八县中,是唯一不靠山的县城,买船容易,买弓就只有去锻兵铺。 正好憨子在城里锻兵铺当学徒,他忙於修炼,一直没去看过。 锻兵铺居於城东,占地面积颇为广大,很容易就能找到。 大大的工棚里炉火通明,铁砧两列排开,足足二三十座。 锻打声不绝於耳,棚子虽然四面敞著,但是仍感热气逼人。 江临在管事儿的指引下,才在角落里找到刘憨子。 这小子光著上身,正在卖力地拉著风箱。 跟管事儿的告了声假,两人出了工棚。 “憨子,过得怎么样,没挨欺负吧。” 江临最担心的就是,別人看他人傻老实欺负他。 刘憨子还是那副忠厚模样,“没有,铺子里规矩严著嘞,没人敢惹事。” 江临点头放心了下来。 想想也是,跟武馆一样,这锻兵铺也是赚钱的地方。 谁在我赚钱的地方打架闹事,我肯定叫你好看。 “你来了这些天,学了些啥,不会尽拉风箱了吧。” “不是,学徒每日只帮半天忙,还有半天学站桩呢,我练给你看。” 刘憨子说著就要演示,江临连忙一把拉住。 这是隨便能展示的么,更何况还在人家铺子门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这锻兵铺果然有点门道,不然也不能在长寧县有如此大的势力。 既然是有桩功,那证明这不是那些水货武馆的花架子,这是正统的武学。 也不知道憨子他爹在哪里找的门路。 江临又问道:“那你练的如何?” 他这是担心憨子脑子不好,学不会受委屈。 憨子摸头傻笑,“教习夸我根骨好,说练个桩功足够了,就是后面的锤法招式,怕是有点难。” 江临总算是放心了,这是傻人有傻福,谁又能想到脑筋不大灵光的憨子,反而有副上好的根骨呢? 这个世道武道为尊,一般稍微有点余钱的人家,都会在孩子十来岁的时候请人摸骨。 憨子小时候脑子受过伤,打小就有些愚笨,家里也就没做那方面念想。 见管事从铺子走出来往这边看,江临也就不再拉著憨子继续閒聊。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进憨子手里,不等憨子拒绝。 江临就坚决道:“你现在是习武,你听我的,汤药不能少,我那时候不也是你和三郎给我凑的银子?” 江临眼神不容置疑,憨子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收下。 “你快回去,管事的在催了,若遇到事情,记得来虎賁武馆找我。” 说完拍了拍憨子坚实的臂膀,江临转身就走了。 锻兵铺的锻房和铺面是分开的,江临出了路口才进到店铺。 铺面方正,青砖地面。 兵器分门別类,掛在北墙木架上,刀剑居多,刃口朝里。 “老板,买把弓。” 口袋里有银子,江临说话都带著底气。 “好勒,不知客官要一把什么档次的?” 掌柜的满脸笑意,立刻前来接待。 “来把上档次的给我过过眼。” 掌柜的打量了江临一眼,见他虽然穿著普通,但是整个人从容自信,腰背挺直,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顿时上了心。 掌柜转身就找出一把弓来。 江临望去,只见那弓周身乌黑缠满铁线,弦粗的像根牛筋,给人的感觉又沉又硬。 “客官请看,这可是上好的铁胎弓,只作价纹银八十两。” “多少?” 江临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客官不需惊讶,这铁胎弓製作工艺复杂,耗时耗力,通常需要三年才能製造完成,而且威力巨大,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掌柜的露出一副不识货的表情,“要知道这还不算最好的,最好的铁胎弓有价无市,你就是花二百两纹银也不见得能买到。” 江临一整个翻白眼,“可是,我就是买来练箭的……” “那你不早说,你一进来问那么大声,我以为豪客上门了。” 说著掌柜又从后面取了一把拓木弓摆在桌上,“十两。” 十两很便宜吗? 江临再次瞪大眼睛,我虽然身上还剩五十二两,但是钱也不能这么花。 “那个……老板还有没有更便宜的,额,二手的也行。” “也不看看这是哪家开的铺子,二手的怎么可能有?要二手的,那你就只能去当铺看看了,不过就算你去当铺,箭矢也得从我这买。” 掌柜的一脸奸笑,一副你逃不出我掌心的架势。 江临被完全拿捏,最后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二十只普通的箭矢。 转了几家当铺,好不容易才买到一把猎弓,花去三两白银。 …… “咻……篤” 箭矢射中木桩的声音响起。 【基础箭术+1】 江临张弓搭箭,一箭一箭陆续射出,他发现这基础箭术的经验值增长,快的不可思议。 与虎魄桩比起来,大有不同。 虎魄桩必须完整的走完一遍,並且迸发出血气反哺,才能增加一点经验。 而这个基础箭术,只要在十步之外,命中目標就能增加一点。 江临在面板的帮助下,上手极快,熟练度飞速上升。 普通人练习弓箭,不仅上手慢,而且因为身体强度的原因,射不了多少箭就会力竭,手指也会因为长时间控弦而疼痛。 江临现在叩关成功,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皮肤也更加坚韧耐造。 最最让人满意的是,练习射箭不需要药物加持,只要有体力,就可以一直练下去。 “你昨天不是说,基础箭法狗都不练么?” 林崢做完晚课,凑上来开起了玩笑。 两人一起经歷过几次事情,感情已经深厚了起来,说话也变得更加隨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 江临想抵赖不承认。 “就在昨天晚上说的。”林崢不依不饶。 江临嘿嘿一笑,厚脸皮道:“狗不练,我练。” “……” 【基础箭法】(熟练1/200) 看著面板上一夜进阶的基础箭法,江临只觉一阵酥爽。 就算是基础箭法,练到圆满,不说追星赶月,练到百步穿杨应该不难吧! “咻……篤” 【熟练度+1】 今日一天都在打鱼,晚间才开始练箭,身体还远远没到力竭的时候。 江临准备趁著这点时间,能多肝一点是一点。 第二十一章 老六悟了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老六悟了 翌日,一整个白天江临都只是在练习桩功。 自从他叩关以后,他就发现,如今走一遍桩所需的时间短了近一半,但是身体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以前他练习也很勤奋,可是一碗汤药,足以支撑练到晚间。 现在换成了更贵的“养血丸”,反而只能支撑到下午。 当然这並非坏事,反而是好事,因为现在走一遍桩功所迸发的气血,同样远远超过没有叩关之时。 【江临】 【破限点】0点(进度86%) 【武学】虎魄桩(熟练76/800) 【武学】基础箭法(熟练65/200) 这几天,师姐送的丹药只吃掉了两颗。 休沐的两日因为要做其他事,丹药就搁下了,只做了正常的练习,熟练度增长就慢了一些。。 江临发现“养血丸”增加的破限点,也要高不少,每颗可以增加百分之六,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满值,到时候就能看看,这破限点究竟为何物。 江临把训练计划调整了一下,改成白天练桩,晚上练箭,这样一来时间刚刚好。 夕阳西下,两人都缓缓收功,一起外出觅食。 两人现在生活质量也逐渐变好,有了银子之后,终於不用天天吃那腥臊的下水了。 关键是丹药的补充,让他们的身体对肉食的需求不再那么强烈,食量也慢慢降了下来。 两人刚回武馆,就在大院看见一个熟悉人影。 “周师兄,你回来了。”林崢抢先喊道,语气亲近。 “周师兄好。”江临隨即抱拳。 “咦,周师兄你突破了?”林崢察觉到异样。 江临其实比林崢发现得更早。 武者境界与叩关阶段不同,未成武者前,叩关次数再多,外观也难以分辨,一旦成为武者,便与常人有了明晰界限。 此时周平气息沉静如古井,皮肤黝黑却紧致光亮,眼神也比往日更显自信。 “你们不也突破了?”周平朗声笑道,“我都听龙师妹说了。当初推荐你们给她,果真没让我失望。” 他既为自己高兴,也为两人欣慰。 二人这才明白原委,齐声道:“多谢师兄栽培。” 林崢心中感触尤深,自己许多行事都被周师兄看在眼里,却总是得他包容回护。 “我只提了一句,终究是你们自己爭气。要谢便谢龙师妹吧——何况这回,我也欠了她不小的人情。” 两人猜想这人情大抵与突破有关,但周平不提,他们也不多问。 今日周平显得有些激动,话也多了起来:“我在武馆苦修三年,今日终於突破炼皮境,成了真正武者。”他语带感慨,近乎自语,“当年我资质平平,出身又贫寒,入馆后与师兄弟们多有隔阂……这般境遇,倒与你们有几分相似。” 二人不再作声,只静静旁听。他们明白这位师兄煎熬多年,如今得偿所愿,自有万千心绪要倾吐,当好听眾就是。 周平眼神微微亮起,“可是再看今日,我们那一批学徒里除了我和周师妹,其余人等皆无所成,当日又有谁能想到,我一个无资质,无银钱的泥腿子也有今天。” 似乎发泄完毕,周平渐渐回过了神,不由笑道:“哈哈,一时失控得意忘形,让两位师弟见笑了。” 江临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周师兄真情流露,那里是得意忘形。” 林崢却有些失神,“三年。” “不知龙师姐突破武者花了多少时间?” 江临无语,这小子就是这点不好,老是喜欢自找打击。 上次龙师姐一句十五天,他花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今天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周平眼皮一跳,顿时连自身武者气息都萎靡了下来。 “十月,不到十月……” “多少?”林崢眼睛睁大,整个人直接傻了。 周师兄也是一阵唏嘘,“师妹她半月叩关,五个月不到已是连扣三关,最后突破武者同样不到五月。” “在此之前,我只觉得人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直到见过师妹,才始知这世上,果真有天纵之才。” 江临看了眼彻底沉默的林崢,一拍自己脑袋,这下好了,道心都破碎了。 周平没有发现林崢的异常,继续道:“如今两年过去,师妹已经炼皮圆满,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突破,我与她的差距变得更大了。” 江临听著变了味儿,这怎么还听出来爱而不得的味道了。 “师兄如今已经是在龙家掛职了吗?”江临急忙岔开话题,这暗恋心酸还是不听为好。 “江师弟猜的不错,不过我如今刚刚突破,正该深研虎賁拳法,所以只是掛的虚职。” 江临疑惑道:“何为虚职?” “虚职就是不用点卯,除非龙家相召,否则不用做事,只是待遇只有实职的三分之一。” 江临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资助,只是武者算是已经兑现天赋,所以设了个虚职的由头,待遇更好罢了。 “就不打搅你两练功了,我去后院给师父请安。” 周平挥挥手向后院去了。 “走,练功” 林崢也长身而起往院中走去,摆开架势开始行桩。 江临则是从睡房取出弓箭。 “篤” “篤,篤。” 【熟练度+1】 江临被虎魄桩的熟练度折磨久了,现在练这箭法,看著熟练度一路高歌猛进,练的別提有多起劲了。 按照昨晚的进度,今晚应该能练到精通。 【熟练度+1】 一箭接著一箭,江临沉浸在射箭的练习中。 自从拥有面板以来,江临就发觉,自己很容易进入专注的状態,捕鱼如此,走桩练箭都是如此。 时间悄无声息的滑走,江临渐渐从专注的状態中脱离。 “起风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样。 微风拂过身躯,带著一种江临熟悉的律动。 他侧头看去,边上不远处,林崢的动作变了。 不是动作变了,是感觉变了,如閒庭信步,从容放鬆。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林崢走桩时带起的微风,似乎都带上了特殊的味道。 依旧是固身式收尾,林崢一口白气吐出,双目亮起看向江临。 “我,悟了。” 很好,这老六知耻后勇,居然领悟了。 江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转身一箭正中目標。 【熟练度+1】 【武学】基础箭术(精通0/400) “呵,我箭也未尝不利。” 第二十二章 圆满破限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圆满破限 云梦泽水汽交界处。 江临收起渔网,一条硕大的青鱼被拖离水面,带起哗哗的水声。 【江临】 【破限点】1点(进度12%) 【技艺】捕鱼(圆满) 【检查到技艺已达圆满,是否消耗1点破限点进行破限】 “终於……圆满了。” 破限点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满了1点,甚至还有富余。 江临再次看向面板。 【技艺】捕鱼(圆满) 【效用】:辨暗流,识鱼窝,下网捕捞,放笼垂钓,出手十中七八。 效用变化不大,只是出手从“十中五六”,变成了“十中七八”。 破还是不破? 江临再次看向其他技能,都远远没到圆满的时候。 基础箭法虽然已经大成,但是江临觉得,它不配。 捕鱼技能是获取资源的依仗,这是“財侣法地”中的財,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就破。” 江临心念一动,那一点破限点瞬间归零。 眼前的文字开始闪烁,然后猛地焕然一新。 【技艺】捕鱼(破限一次0/1000)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效用变了。 【效用】:水脉初感,探水辨踪(感应水域脉搏,化为“水径图”印入心中,感知范围內微毫可察。) 效用出现的瞬间,江临的精神也跟著一震,脑袋顿时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脑海中的混沌被霎时间抽离,灵台一片清明,精神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水径图?” 江临试著去感应,但是一无所获。 “探水?” 他又试著把手探入水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突然,一副立体的全息三维图,出现在他的脑海,像是一个由蓝光勾勒出的精密模型。 方圆五十米內,礁石轮廓,水草分布都清晰地標註出来。 鱼群则显示成不同顏色的光点,有大有小,移动时甚至还会留下短暂的尾跡光丝。 而五十米外,一连串白色的光点不断延伸,一直探出感知的范围,延伸向远方。 江临知道那是自己的来时路。 “这……好像有点强!” 江临测试几遍之后发出感慨,五十米內纤毫必现,还有那所经水路的標记,都强得不像话。 江临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 “时间还来得及,如今自己本事大涨,只要不是天黑,当是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坐起而行,江临果断驾船向大泽深处驶去。 云梦泽地域广阔,其上岛屿眾多,既然有岛屿,那么水位就有深浅。 水深处自然深不可测,捕鱼技能很难派上用场。 即便是五十米深,江临都只能束手无策。 除了垂钓,剩下的就只有拿鱼叉下水肉搏了,至於撒网,江临看看手中的渔网只能摇头。 他沙子湾的家中是有钓竿,但都是些普通钓具,对付宝鱼还是不够。 今日是休沐的最后一天,他昨天是直接在长寧县外码头租的船,一次租了两天。 江临驾著乌篷船越摇越深,顺著平静的水流,他找到一片礁石区。 礁石区连著不远处一处荒僻的小岛,这片区域属於岛屿的浅滩。 这样的地方一般渔民是不敢来的,因为一不注意就会触礁。 浅水清亮,黝黑的礁岩星罗密布,岩体被千万年的浪涛侵蚀,形成无数的孔窍,更大些的就形成了溶洞。 江临停下了船,把手探入水中。 顿时方圆五十米的景象,尽数映照在他的脑海。 此处水深不到二十米,感知范围可以全方位覆盖,甚至溶洞內部都“看见”的一清二楚。 鱼群的光点四处穿梭,在洞中进出,绕著礁石迴转,在水草中觅食。 江临静静地等待,这些普通的鱼类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宝鱼,最少也得是半宝鱼。 机会很快就来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点极速的闯入感知圈,他猛的精神一震。 “来了。” 手抓渔网,江临蓄势以待。 绿色光点在进入感知区后,慢慢减速,最终游弋在一块礁石背后。 “它的目標是水草里的鱼群。”江临提前预判。 水草中一群刀鱼正在觅食,这种鱼肉质鲜嫩,但是速度飞快,极难捕捉。 利用岩礁的遮挡,绿色光点慢慢接近,待到距离合適,猛的就冲了出去。 於此同时江临也猛的將网撒出,大网以铺天盖地之势罩下。 此刻的情形不像是他网住了鱼,而是鱼自己衝进了网。 对不起,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哄”的一声刀鱼撒开,但是没冲多远就被渔网掛住,然后一股大力传来,十几条刀鱼连带绿色的光点被拖离水面。 现在的江临力量大增,拉网的速度极快,鱼被网住后,瞬间就被拖上了船。 【技艺】捕鱼(一次破限34/1000) 江临定睛向渔网中看去,只见一条怪鱼正在网中挣扎,只是脱离了水面,以它那小巧的体型根本无济於事。 这鱼体如黑缎,头生一只漆黑的独角,体型不到一尺,光那只角就占了三分之一。 “夜角魟。” 这鱼江临认识,之前鱼市有人捕到过,只不过江临这条要小的多,只是个幼生体。 这种鱼也是速度极快,別人侥倖抓到的都是钓上来的,只有江临是拿网捞。 有了收穫之后,江临开始驾船围著岛转圈,期待有更多的宝鱼。 换做往日他要是能抓到宝鱼,只会欣喜若狂,那会嫌东嫌西。 江临一边驾船小心的避开礁石,一边探查周围的水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地没人来的原因,他很快就发现另一个带顏色光点。 不能说是光点,应该说是光圈,而且隨著慢慢靠近,光圈也大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居然是圆形的,还是蓝色的光。” 江临停下了船,好奇的探查起来,这个东西潜藏在一个溶洞深处,除了江临之外,其他人决计发现不了。 “这个够大。” 江临现在也是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怵。 可是怎么把他引出来? 江临看著船上的鱼获,青鱼,桂花,还有白鰱,决定拿鱼试试。 他先是拿小刀破开鱼腹,掏出內臟后才扔进水中。 一是为了激发出血腥味,二是为让鱼沉底。 隨著江临不断的下鱼打窝,那团光圈动了,从一个圆圈化成了长条形状,慢慢往洞口探出身子。 影像看不清楚,只是勾勒出轮廓,江临也不清楚是什么玩意儿。 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带顏色是宝鱼。 第二十三章 给我等著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给我等著 宝鱼所在的溶洞附近,是一片嶙峋的乱石,不好下网。 江临极有耐心的不断拋下诱饵,引它往宽阔平坦处移动。 这只宝鱼体型颇大,胃口也是极好,江临丟下去的的鱼,它口一张就吸进嘴里,然后连骨带肉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幸江临这次出船为的是练习熟练度,所以鱼获颇多,不然绝对引不了那么远。 不过两刻钟,怪鱼就被引到適合撒网的地方。 浅水清澈,江临也是第一次看清了它的全貌。 只见它似蛇非蛇,同样长长的身躯,但是却长著四肢,利爪如刀,身躯前后一样粗细,足有三四米长。 特別是它的头部,生有圆盘状的口器,內部布满尖利的环齿。 江临有点头皮发麻,这也太丑了。 不过既然是宝鱼,再丑也得弄它,那都是钱。 眼见最后放下的诱饵已经所剩不多,江临知道不能再犹豫。 理了理手上的渔网,江临猛地撒了出去。 自从捕鱼技艺圆满以来,他撒出的网都不同了,浑圆又精准。 渔网入水声惊动了下面的宝鱼。 但它的反应跟一般鱼类不同,第一时间居然不跑,而是转头望向声响处。 就是这一瞬间,渔网收紧。 “嘶,好大的力气。 以江临如今的体魄,都差点拉不动它。 渔网的拉绳崩得笔直,宝鱼开始剧烈地翻滚,力道更大了,扯的江临都差点翻下船去。 “呲啦”一声。 利爪撕开麻绳製作的渔网,再连续几个翻滚,把整张网扯得粉碎。 只见它身躯一扭就浮上水面,漆黑空洞的眼神向江临看来。 “这……” 江临心头一紧,俯下身就捡起放在脚边的长刀。 拔刀出鞘。 自从上次从老六手上拿到这把刀,就一直没机会见血,江临不介意今天破例。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宝鱼潜下水去,消失不见。 在江临的感知中,宝鱼钻回了溶洞,再次盘踞起来。 江临也鬆了一口气,能不打就不打,自己虽然不怕它,但这是大泽深处,万一受伤就难办了。 “敢直视我,好,你等下次的。” 江临看看渐晚的天色,撂下狠话,往长寧县迴转。 其实刚才的情况,极度適合用弓箭,当然不是指的江临练习那一把。 那把弓用作练习都勉强,他连带出来的欲望都没有。 …… 长寧县码头。 江临还了租船,拿回押金,提上用莲叶包住的“夜角魟”,就往鱼市去了。 长寧县的码头也是要收进门费的,不过收钱的人从帮派变成了官府。 如今这大晋王朝风雨飘摇,官府的势力只能龟缩於郡县。 乡下地方早就是帮派和乡绅的天下了。 所谓皇权不下乡,就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是王朝末年的通病罢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县城的鱼市肯定不是乡下能比的,里面开档的也不是龙家一家独大。 有鹰爪门的,有各大商会的,有鏢局武馆的,甚至连锻兵铺在这里都有收鱼的档口。 江临卖鱼肯定是要去龙家档口,他还欠著龙师姐的人情呢! 进了龙家的铺子,江临拿出宝鱼。 这鱼他见人卖过,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在鱼肉,而在那只独角。 “夜角魟”这种鱼角越长越值钱,他这条太小,独角不过两寸,估计是卖不上价。 掌柜的量过尺寸,两寸七分,报了个二十七两的价格。 这是按一寸十两银子算的,价格也算公道。 毕竟他这条都还没成年。 这鱼角也是讲年份的,年头长了,不仅更粗更长,连顏色都会发生变化。 年份好的价值会大大增加,卖二三百两银子都不稀奇。 钱货两讫,江临正打算离开,忽然看见两人从店子的后院走出。 一人年龄稍长,二十五六的年纪,浑身肌肉匀称,皮肤黝黑髮亮,像是长期在水中討生活的样子。 另一人身著蓝色劲装,勾勒出上半身优美弧线,腰肢勒得极紧,修长的双腿更衬得臀线饱满结实。 “龙师姐。” 江临上去见礼。 “江师弟怎么跑这里来了?”龙素素略感好奇。 “侥倖抓了条宝鱼,来换些银子。” “宝鱼,师弟好本事啊,多大一条?”龙素素顿时来了兴趣。 “额。”江临伸出一个巴掌,想了想又用另一只手,在手掌前加长了几分。 “这么大……” “哈哈哈……” 龙素素笑得雨带桃花,这个师弟真是太有趣了。 “抱歉抱歉。” 龙素素连连摆手,“不是师姐有意笑你,实在是你这鱼也太……” 说著又差点笑出声,忙强行忍住。 江临倒是不觉得尷尬,乾脆陪著师姐一起笑。 好一会儿笑声停止,江临要告辞离开,却被龙师姐喊住。 江临见他们有事要说,就自觉走出店门,在外等待,以示避嫌。 龙素素交代几句之后,那汉子就率先出门而去,临走时还特意看了江临一眼。 “师弟,是缺钱了吗?”龙师姐款款从大门走出。 钱肯定是缺的,上次买了弓箭,后面又买了瓶“养血丹”,身上就只剩下二十多两。 幸亏今天又有进帐,才让钱袋又恢復到五十两,不过这点钱对於修炼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说句不好听的,连把好点的弓箭都买不起。 “师姐多虑了,我本就是打鱼出身,这可是我老本行。” 龙素素欣慰道:“师弟年纪轻轻,就能独自捕获宝鱼,捕鱼的本事確实精湛,虽然鱼小了一点。” “有件事情想麻烦师姐。”江临回想起那条与他对视的宝鱼,决定从龙师姐这里打听点信息。 这位师姐龙家出生,对於这些宝鱼肯定多有研究。 江临一番描述之后,未料龙师姐也表示不知。 “云梦泽浩瀚莫测,珍奇精怪数不胜数,不识得也正常。”她隨即又道,“不过我们龙家编撰有专册,记载各类奇异宝鱼,过几日我取来给你看。” “多谢师姐!”江临心头一振。 如此他就不用再凭零碎传闻摸索了。 这世道常人见识有限,他这前身已算不错,至少识字。 关於宝鱼种种,渔民所知大多来自口耳相传和自身经验,其中错漏缺失十分严重。 如今有系统册籍可看,对他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第二十四章 我在大泽深处有条路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我在大泽深处有条路 “咻,篤。” 【熟练度+1】 江临放下弓箭,快速查看起面板。 【武学】基础箭术(圆满) 【效用】百步穿杨(百步之內,力透轻甲,静止目標,箭无虚发。) 果然任何一项技艺,修炼圆满都有不俗的威力。 百步之內,力透轻甲,这完全不输前世古代猛將了。 远处林崢依旧在悠悠不倦的走著桩,自打他领悟虎魄真意,就变得愈加勤奋了,连江临都有些自嘆不如。 他回房放下弓箭,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册,开始研读。 这书前两日就送到他手上,只是他急於找到怪鱼信息,所以並没有细读,如今箭术圆满,倒是可以抽出时间细细研读。 这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龙家不愧是郡城的大家族,这书上面不光是水中宝鱼,就连灵药宝植、山中异兽,都收录在內。 不说毫无遗漏,但至少常见的一些种类,都记载在书上,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叩关之后,记忆力本就有所提升,后面捕鱼破限,精神力再度增长,更加让他头脑清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家这书编撰的十分精炼,记载事物虽多,但其本身並不厚重,他打算趁这时间,多读几遍,最好是能完全记住。 那条丑陋的宝鱼,他也同样在书上找到信息,名叫利爪鰻,书上的標註是极其稀有。 利爪鰻又叫守宝兽,极其罕见,天生就有辨认宝植之能。 此兽不依靠眼目,而是以“灵触”识宝,其爪非凡,能感应地脉匯聚之“根”。 尤其擅长寻找那些灵气深藏,不显露在外的宝药,一旦寻到,便会在旁守护直至成熟。 最后吞噬宝药,完成蜕变,之后才会再度寻宝,如此往復,所以此兽守护的,定是奇珍无疑。 根据书上记载,此兽能长到百米,有化蛟之能,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江临遇到这一条才三四米,体重最多两百斤,风险是不小,但是也不是无法可想。 这两日,江临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找个人帮忙,说句实话財宝动人心,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龙师姐那边肯定不行,龙家势大,也不是龙师姐一个人说了算的。 合作伙伴得儘量找实力相当的人。 此时已然夜深,林崢洗完澡正收拾回房,打算睡觉。 江临默默地看著他,心里琢磨著如何试探。 “你老盯著我做什么?” 林崢被盯得有些发毛。 江临想想一咬牙道:“我在云梦泽里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 一说这个,林崢立马就不困了。 他上次虽然分了六十多两,但是这段时间修炼以来,已经消耗大半,早就深感財力不足,时常为之忧虑。 “我干了。” “……” 我这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要干,你乾的明白吗? 江临翻了下白眼,“不过我丑话要说到前面,大家虽然是兄弟,到时候的收益,由我来分配,你不能有异议。” “你在说些什么?”林崢瞪眼看过去,似乎有点愤怒。 “果然,是我天真了,谁会在利益分配的时候让步。”江临暗自在心里嘆息一声。 “我还欠你两次大人情没还,你把我林崢当成什么人了,就算不给我分,我也肯定会去。” 林崢一脸刚正,江湖义气溢於言表。 “誒?”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实林崢的想法很简单。 首先他的確欠了江临人情,而且是大人情,家破人亡之仇得报,全靠江临运筹帷幄,他內心的感激自然深重。 其次,上次分赃,江临做事公平,再加上第一次他送钱被拒,这些事足以让他判定江临的人品。 信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所以江临之前话没说完,他就决定要跟著干,哪怕他连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搞清楚。 “行,那就这样决定,还像上次一样,我做计划,你听指挥。” 江临本就是果决之人,事情定下马上拋开防备。 林崢表示无异议后,两人就上床睡觉,不一会儿就鼾声四起。 …… 既然是打算行动,那么肯定要准备万全。 第二日江临就带上老六一起,找上了龙师姐。 “借弓?” 龙师姐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有些好奇,“又找到宝鱼了?” 这长寧县最多只有几个小丘陵,山都没有,借弓能干嘛?只能是射杀宝鱼了。 “师姐果然料事如神……”江临二话不说,就是一记马屁拍上。 “行了,行了,明天拿给你。”龙素素哭笑不得,这师弟嘴上没把门的,经常拍的她忘乎所以。 …… 第二日,龙素素果然把弓送了过来。 只见此弓,以玄铁为胎,乌木做背,弓身缠著密集的金线,两梢镶嵌著猛兽骨角。 “这把是我当年练力时用的,已经是我房中弓力最小的了,你试试能不能用。” “那是几石啊?” 龙素素略微得意,“五石,弓弦为踏云豹腿筋所制,算是一把好弓。” “多少?” 江临有些傻眼,一是为这弓的力道,二是这把弓的工艺和材料。 其他的江临看不懂,只知道看著就精良,不过那句踏云豹筋,他是听懂了。 这踏云豹他在书上看过,是巴州特產。 巴州群山连绵,这踏云豹树冠行走如履平地,身法卓绝,极难捕捉。 这弓得多贵啊,之前锻兵铺一把普通铁胎弓都要八十两。 这又是豹筋,又是玄铁金线的,那还能便宜咯? “我一定妥善使用,儘早还给师姐。”江临信誓旦旦地保证。 龙素素却丝毫没放在心上,“也不必如此慎重,要不是这弓,是我父亲所赠的生辰礼物,就算送你也无所谓。” 江临连连摇头,送他,他也不敢要,不然以后真的卖沟子才够还人情了。 龙师姐拿来的不止是弓箭,还有配套的箭袋和箭矢。 箭袋不去说,这箭矢也有讲究,乃是铁木所制,兼具坚固与韧性,三棱箭头专门破甲,箭羽用的是鵰翎。 这装备是真豪横,从弓到箭,无一不考究,无一不精良。 价值几何,江临不敢深想,但那扑面而来的奢华,实实在在地让他感到了差距。 第二十五章 弓如霹雳弦惊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弓如霹雳弦惊 又一晚,月上西楼。 师姐处借来的弓还没有试过,此时四下无人,正是实验的好时候。 龙师姐说这弓足有五石,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此世与江临前世古时相近,计量单位也相差仿佛。 一石约等於六十斤,换算下来,这把就是三百斤的强弓。 这是什么概念,江临不清楚,但是他很快就能知道。 第一次试射,他选用了自己买的普通箭矢,由於射的是木头,师姐的箭要是损毁,实在可惜。 四十步外,江临张弓搭箭,双脚一前一后,身躯如磐石下沉。 他右手三指扣弦搭箭,用力之下铁弓张如满月,脊骨与箭杆崩成一条直线,张弓运势如同蓄满雷霆。 “崩。” “嗖。”的一声, 弓如霹雳弦惊。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疾影,轰然命中目標,碗口大的木桩在爆响中,四散炸开。 “砰” 林崢正在走桩,突然的炸响惊得他汗毛竖立,一步就越出去老远。 江临嘴张得老大,这也太夸张了。 他走上前去,只见木桩少了小半截,断口处犬牙交错,而整只箭杆已被巨大的力道,撕扯成絮状,飞得到处都是。 基础箭法强悍至斯? 不对,这是装备和肉身,外加箭法,三合一的加持。 当然威力如此之大,缺陷也同样巨大。 这弓太沉了,三百斤的力道,江临必须全力以赴。 照这个架势,他最多连开五箭,就会力竭。 开弓射箭不是爆发力,而是一个持续用力的过程,就好像一百斤的力气人人都有,但並不是人人都能开一百斤的弓。 拉开只需要一瞬间的蛮力,稳住却要筋骨如锁,江临能够使用这把弓,更多靠的是圆满的箭法技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 接下来几日,江临在熟悉这把豹筋玄铁弓的同时,虎魄桩的进度,也没有落下。 待到休沐之时,他的桩功进度已经快要破半。 【江临】 【破限点】0(36%) 【武学】虎魄桩(熟练390/800) 桩功进展的飞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养血丸”增加的破限点变少了,直接减去一半,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江临第一次叩关,花了一个月时间。 从叩关到现在是二十四天,也就是说自己第二次叩关所需时间,用不了两个月。 “龙师姐叩三关花了多久来著?” 江临回忆了一下周师兄说过的话,五个月不到,那就是四个多月。 好像自己这个进度,也不比她慢。 是了,別人叩关是突破瓶颈,要毅力,要积累,甚至还需要点气运,不然有些人怎么会在某个关卡一辈子突破不了。 而自己叩关,那就是真的叩关了,伸手叩门,大门自开。 江临的准备工作,当然不只是一把弓,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首先是鱼叉,水中刀剑並不如鱼叉好使,这是构造问题,杀人自然是刀剑更好。 再一个就是渔网,普通的渔网上次江临已经试过了,一个照面就被撕的粉碎。 长寧县码头附近,不止鱼市,还有商贸区域,此处开的最多的就是渔具铺子。 哥俩在市场转了一圈,毫不犹豫就钻进了龙家的铺子。 江临的性格就是如此,前世有个哥们儿,在他住的小区外面,开了家便利店,他每天情愿多走几百米,都要去他店铺买东西,而明明小区里就能买到。 这就是他的个性,充满了浓烈的江湖气息,咱俩好,吃屎的时候,我都会想著你。 两柄精铁鱼叉,一副铁线网,花去江临二十多两银子,光那副网就是二十两。 租船入水的时候,林崢甚至都还不知道要去干嘛! 江临不由感慨,这老六实诚起来,是真实诚。 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大泽的雾气边上,林崢才意识到不对,这大泽是隨便能进的? “这是要进去?” 林崢有点麻爪,他在这大泽边上长大,哪怕不是渔民,也十分清楚这雾气的可怕。 打小的听闻里,不是这家的人死在里面,就是那家的人误入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只有那些能辨水流的经年老渔民,才敢深入雾气。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江临几番,这哪里有老渔民的样子,顶多是个小渔民。 江临没有理他,只是猛的一摇櫓,船只就一头扎进了大泽深处。 划了半个时辰,江临把船停稳。 “到了?” “嘘。” 江临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老六噤声。 只见他左手探入水中,右手紧抓渔网,一副凝神静气的样子。 林崢虽然不懂,但表示尊重。 这一静止就是一刻钟,江临不动,林崢也不敢动弹。 微风浮动,卷著雾气忽散忽聚,江临猛的动了。 这铁线网分量颇重,但是江临也今非昔比。 只见他璇身扭腰,双臂肌肉纠结,用力之下,大网猛的撒出。 “刷”,的一声。 铁线网由於材质的原因,沉的速度极快。 时机成熟,江临长身而起,迅速的拉动渔网。 只听一阵“噼啪”声,一网鱼就被拉出水面。 船上的林崢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手艺,就是经年老渔民也比不了吧,简直是技近乎道。 拉鱼上船,林崢更呆了,一窝的“铁背黑鱼”,足足有七八条之多。 林师姐拿来的书册,他也认真看过,立马就认出了鱼的种类。 这“铁背黑鱼”在书册里的说法是半宝鱼,虽然只是常见的半宝鱼,但是架不住数量多。 这一网七八条,每条都超过五六斤,就算五百文一斤,这一网也是二十两银子。 有这手艺,比打家劫舍都强。 於是林崢更是感激江临了,都有这手艺了,还陪自己去杀人。 为了宽自己心,还找了个劫財的藉口,有这手艺还需要去劫財吗? 这三千里云梦泽,那里不是財? 江临不知道老六的心里动向,只是一味的感慨今日运气旺盛。 往日哪有这么好的运气,隨便一网就是二十两银子? 他怀疑是这老六带来的运势,自己手不可能这么红,毕竟上次好不容易抓到条宝鱼,还被师姐嘲笑。 解好了鱼之后,江临又下几网,再次捕上来几条其他种类的半宝鱼,这让他对老六的运气,再次深信不疑。 眼看著鱼够多了,江临也就不再下网,直直往上次那个荒岛而去。 第二十六章 三箭定音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三箭定音 黑礁浅滩,江临停好船只。 江临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確定安稳之后,探手入水。 “水径图”展开,水底的情况也纳入掌控,那“守宝兽”也依然如故,像往常一般蜷缩洞中。 “接下来怎么做?” 林崢见他半天没动静,出声问询。 “杀鱼。” 江临自船舱拿出两把小刀,丟了一把在林崢脚边后,就蹲下动手。 林崢虽有疑问,但並不多问,也学著他的样子,开始给鱼开肠破肚。 两人动手,很快就把鱼处理完。 江临隨后的动作,让林崢彻底不自信了。 “你做什么?” 大哥,这鱼很贵的。 你就直接往水里扔? “你等著就行,很快就明白了。” 眼见江临拿著渔网,隨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林崢也逐渐紧张起来。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 林崢探头观望,伸的脖子都硬了。 “额,这……” 江临也很懵,这什么情况? 再等了一炷香,江临终於確定出意外了。 “睡著了?” 江临不敢確定,只得再次探查。 脑海中模型展开,这次江临发现了不同之处。 “守宝兽”依旧是像上次一样围成一圈,只是蓝色光圈的外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红光,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 这是什么情况? “走,上岸。” 江临找了个凸起的礁石,把船繫上,拿上装备后,带头下船往岸上游去。 “我们在干什么?”,林崢终於有点忍不住了。 “下面有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出来。” 江临指了指浅滩下面的礁石区。 “那现在怎么弄?” “扔点石头下去看看。” 江临也不管了,决定闹出点动静,看看反应。 “咚,咚,咚。” 连续几块大石扔下,炸起巨大的水花,惊得鱼群乱窜。 再次探查之后,江临彻底无语,那东西盘成一坨,动都不动。 “不会是死里面了吧。” 江临把心一横拿起鱼叉,招呼上林崢,“走下水看看。” 两人拿著鱼叉潜入水中,慢慢向那处溶洞摸去。 水深不到三丈,这点深度对二人来说,毫无难度。 两人从小在大泽边上长大,水性都是极好的。 溶洞的入口颇具规模,两人通行都尚有余地。 隨著两人的深入,一条首尾盘踞的水兽出现在两人眼前。 守宝兽此刻紧闭著双眼,似乎正承受著某种痛苦的侵袭,周身的皮肤泛著淡淡的血色,利爪蜷缩在身下,不时的抽动。 对於两人的到来,似乎並无察觉。 江临看看它身后的通道,已经被它盘踞的身躯堵死,不挪开它,肯定无法通过。 江临拍了拍边上的林崢,打手势示意他返回。 “呼” 林崢浮出水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跟著江临爬上沙滩。 “是什么东西?” 林崢有点麻爪,这东西太丑了,看著就让人不適。 “守宝兽”,江临毫不隱瞒的道出实情。 “那岂不是……” 林崢眼睛亮了起来,再一回想书上所述,居然和看到的东西,完全对得上。 “守宝兽”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林崢呼吸都重了几分,“下一步怎么计划?” 江临摇摇头,“这东西堵住了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 江临顿感为难,犹豫一番之后才道: “只能人下去试著攻击看看,然后拿网困住,用弓箭射杀,只是这样一来,下水的那人风险就有些大。” 林崢闻言顿时沉默。 这东西他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近四米长,身躯粗如水桶,还有那半尺长的尖爪。 想想都觉得头皮一麻。 “要实在不行,就联络龙师姐,只是到时候这收益……”。 江临缓缓开口,言下之意就是龙家插手,肯定要分走大部分收益,他自己都还好说,林崢到时候估计拿不到什么好处。 “干了,富贵险中求。” 林崢猛地起身,面色都有点狰狞,像极了那个人头拋飞的夜晚。 “你可要想好。” 江临忍不住提醒。 “必须干,我资质不如龙师姐,悟性又不如你,不冒点险,何年何月才能进阶武者。” 说著一提鱼叉,就往水中走去。 江临连忙跟上,先是把弓箭和鱼叉放在顺手的位置,接著右手拿网,左手探入水中,准备隨时支援。 “水径图”中,一个淡白色的光影,悄悄摸进洞穴,前方蓝色的光圈已经近在咫尺。 短暂的犹豫过后,人影做出了一个用力前刺的动作,然后直接扔掉鱼叉,快速逃离。 蓝色光圈反应有点迟钝,先是猛地一缩,顿了几秒之后,才伸展身体追了出来。 林崢一路全速朝岸边潜去,后面的水兽迅速接近,速度奇快。 他心中一凉,但是此时无法可想,只能本能地划水蹬腿。 林崢勉强游到浅滩区,心中刚刚一喜,就觉得一大波水流朝他涌来,绊的他腿下一滯,整个人歪到在地。 瞬息间,水兽就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它口中散发的腥臭气息。 “完了。” 林崢只觉眼前一黑,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罩了下来,擦著他的身子往后盖下。 “別愣著,过来拉网。” 林崢赶忙快跑几步,从江临手中抢过网绳。 刚一入手,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拖得他双脚向前滑动。 边上江临在剎那间,就已经弓箭在手。 张弓搭箭,马步下沉,一气呵成。 “嘣” 豹筋玄铁弓发出剧烈的鸣响,粗如拇指的箭矢极速飞出。 二十步內,五石强弓,穿甲箭头。 箭矢斜著从水兽的脖后穿过,带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猛烈的衝击力,让它身子猛的倒向一边。 林崢趁此机会,双脚连续用力,把它整个拖出水面,来到半人深的浅滩位置。 还来不及高兴,“守宝兽”猛然开始旋转,巨大的力道再次传来,双方较劲之下,整张大网被拉得笔直。 隨著旋转,利爪不断划过铁线网,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又来这招。” 江临吐气开声,第二箭带著沉闷的呼啸,再次射出。 血光炸开,翻滚的动作猛然一停,这一箭碰巧射中它的前肢,箭矢碎裂之下,整个前肢隨之断开。 “嗷” 剧痛之下,“守宝兽”发出疯狂的吼叫。 趁此机会,林崢又连连发力,把它拖至小腿深的水域。 缺了一肢之后,它已无力翻滚,只能张开大口,露出那一圈圈吸盘一样的锯齿,向渔网撕咬。 江临向前疾走,距离“守宝兽”仅仅十步。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第三箭,从血腥大口中直灌而入。 【熟练度+180】 这数字让降临嚇了一跳,原还以为不会增加熟练度的。 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用鱼叉捕到的都算捕鱼,那弓箭射杀的应该也算。 第二十七章 朱果奇珍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朱果奇珍 费尽最后的力气,林崢把网拖上岸。 “呼,呼” 林崢费力地喘息,刚才拼尽全力的较劲,让他差点脱力,此时眼看局势告一段落,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沙滩上。 江临也没好到哪里去,极短的时间內,连开三箭,让他双臂酸软,手臂肌肉都差点拉伤。 “哈哈哈。” 看著眼前死的不能再死的“守宝兽”,两人稳不住大笑出声。 两人都看过龙家的典册,知道这东西守护的都是奇珍异宝,这趟收穫绝对超出想像。 休息一刻钟后,两人把水兽尸身,拖到离水较远的地方藏好,以免被水中鱼类啄食。 再次下水之前,江临还特意拿上鱼叉,以免遇上其他危险。 刚入水中,他就打开“水径图”,牢牢地监视住五十米方圆的水域, 江临在前,林崢在后,几十米水路片刻已至,林崢顺手捡起之前掉落的鱼叉,隨著江临往洞中钻去。 溶洞並不算深,这个江临早已知晓。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溶洞之后竟然不全是水,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此时两人在洞中浮出水面,一个一丈方圆的平台出现在二人面前。 平台之上覆著厚厚的泥土,正中一颗两尺来高的小树苗,正散发出莹莹光辉。 树苗之上,三个朱红色的果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狂喜如潮水决堤,澎湃汹涌。 “朱果。” 没有丝毫迟疑,两人同时认出了眼前之物。 “朱果”此物,有涤盪凡骨,剔除后天浊质的效用,说白了就是提升根骨的作用。 而眼前两人,一个根骨中等,另一个更是中下。 遇到此物哪能不欣喜欲狂? 仔细观察下,这三颗果子又有些不同,一颗顏色最深,朱红色的果皮上,只有一圈绿痕。 后面一颗绿色稍多,已经有了两圈痕跡。 最后一颗,只红了大半,下面整整一小半都是青翠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这明显是未完全成熟的標誌,不用看书都能推断出来。 “哎呀。” 江临一拍脑门,懊恼起来。 老六急忙追问,“怎么了?” “你看。” 江临指向其中一个树杈,那里明显有一个新鲜的豁口。 不出意外,此处原先应该还有一枚果子。 “难怪这东西这么久不出洞,原来吃了朱果,正在进阶。” 江临一面可惜那枚完全熟透的果子,一面暗暗庆幸。 要是再晚来几日,等这畜生吸收完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事已至此,懊恼也没有用,东西还是要分的, “你先选。” 江临示意老六先拿。 林崢稍稍考虑,“我资质要好一些,就拿这枚。” 说著就摘下了绿了两圈的那枚果子。 “行。” 江临也不是矫情之人,伸手就把成熟度最高的果子摘下。 接著江临又言语道:”人与兽不同,书上记载,每人一生只对一枚朱果有效,剩下这枚怎么处理?” 林崢拿到一枚已经心满意足,於是道:“你拿主意。” 江临稍一琢磨,“那就先不管,就任由它在此处生长,此地隱秘,我们离开之时,用石头把洞口堵住,往后再说。” 林崢没有异议,直接点头同意。 潜出溶洞,两人合力滚来数块大石,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回到岸上,两人又费力把兽尸搬到船上,最后才摇船返回。 出了雾笼区域,江临看看日头,还未至午时。 把船摇到离长寧县码头附近的一个湾区,江临將船停稳。 “这朱果是回武馆再吃,还是吃了再回武馆?” 江临出声和林崢开始商量。 “入袋为安。” 林老六言简意賅地回答。 “行,你先来,我来为你护法。” 其实也不怪江临提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一到码头,这鱼一出售,必定引来猜疑。 到时候两兄弟口袋一人一枚朱果,难免引人贪念。 现在已经到了安全地点,索性就先吃了再回去,別人也就无法可想,难道还能杀了他俩吃肉? …… 等到林崢甦醒,已是黄昏时分。 此时林崢周身毛孔沁出大量黑泥,不光黏著污垢,味道也难闻至极,好在二人就在水上,方便清洗。 眼看林崢洗完上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原先有点蜡黄的皮肤,都变得紧致水润了起来。 眼看如此效果,江临顿时有点迫不及待。 等林崢收拾完毕,他拿出自己那枚果子,一口就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灼流在他腹中轰然炸开,这股岩浆般的热流,顿时冲向四肢百骸,周身各处。 隨后骨髓深处,传来酥麻的感觉,似乎骨头都开始融化,隨后又感觉有新的骨头在慢慢生长。 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夜。 “呕。” 江临身体排出大量黑泥,比林崢的更多更臭。 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直接“噗通”一声,跃入水中。 清澈的流水瞬间带走周身的污秽,一番搓洗之后,江临发现自己变了。 常年打鱼留下的古铜色皮肤,开始变得白皙,而且感官更为灵敏,就连精神都得到了提升,神台越发清明。 两人草草的休息了半晚,第二日清晨就再次来到码头。 先是还了船,补上了租金,隨后又用渔网盖住兽尸,找了根木棒抬著就往鱼市走。 鱼市门口,江临交了入门钱,正打算往里走。 “慢著。” 守门的官差把手一拦。 “抬得什么东西?” “是鱼。” “鱼?”,官差伸手把渔网掀开一半,露出了小半个兽身。 “呃啊!” 一声惊呼。 “好丑的鱼。” 官差一脸嫌弃,挥手让二人赶紧走,他在这鱼市门口当差,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见多了,倒是没有觉得奇怪。 两人抬著鱼,刚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就被人追上。 “哎,小哥,小哥等一下。” 一个掌柜模样打扮的人追了上来。 “敢问两位小哥,能將手中宝鱼给我一观吗?” 江临一阵鬱闷,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是隨便能观的吗? “不行。” 江临直接开口拒绝,两人抬著鱼就往龙家鱼档去了。 掌柜打扮的人,冷哼一声,回到店铺唤来一个伙计。 一番言语之后,伙计飞奔著往城內去了。 第二十八章 皆是上等根骨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皆是上等根骨 两人把鱼抬进龙家鱼肆,掌柜老李立刻迎了上来。 能做掌柜的,眼力都不会差。打头这位年轻人他是见过的。 更关键的是,此人与自家小姐的关係似乎非同一般。 他在龙家经营多年,能让小姐聊得这般开怀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哟,这是什么鱼?” 看著眼前这坨奇形怪状的东西,老李也没有认出来。 不过这也不怪他,云梦泽太大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数不胜数。 不查典册的情况下,很多水兽都难一眼辨认出来。 “掌柜的自去查证。” 李掌柜点点头,叫来伙计,“去,把书拿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接著又对江临道:“那就请公子宽坐,兴许要费点时间,劳烦公子耐心等候一下。” 江临摇了摇头,“我兄弟二人,还有要事,要先告辞了。” “那银钱怎么办?” 江临豪爽道:“银钱等掌柜的演算好,就放在帐上,我有空再来取。” 李掌柜微微一怔,他做了十来年掌柜,还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客人。 这么大一只水兽,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呢? 江临心里自有算计,刚才鱼市门口明显是露了破绽,已经被有心人察觉到,所以打算立即离开,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卖宝鱼的银子,反正有师姐这层关係在,他也不怕吃亏。 告辞了李掌柜,江临二人立即出门离开。 果然,二人刚到鱼市门口,背后就传来“留步”的声音。 江临理都没理,只是一味地加快步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罪不在那只宝鱼的价值,而是背后牵扯的天材地宝。 两人走出鱼市不过两刻钟,一个锦衣男子带著僕从飞奔而来。 “人呢,人呢?” 自家鱼廝门口,锦衣男子大声问道。 “少主晚来一步,已经走了。” “你怎么不拦住?” 掌柜的一脸冤枉,“他们一进鱼市就直奔龙家鱼档,我拦都没拦住。估计是和龙家关係匪浅。” “又是龙家,这各大武馆,各处鱼市,资源人手样样都抢,这是要干什么?” 锦衣男子气急败坏,吩咐道:“去查一下,看是什么人。” “哼,龙家虽然势大,但我鹰爪门也不是吃素的。” …… 翌日,江临二人正在练功,龙师姐就找上了门。 把二人叫到一旁,掏出一摞银票,“这是昨日卖鱼的钱。” 江临接过略微一数,一共六百两。 他也不小气,顺手就递给林崢三张银票,別人也是拿命来拼的,不能寒了心。 龙素素见他接了钱,又缓缓道:“这条宝兽还未进阶,价值不算太高,你自己也看过典册,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江临自然清楚,这宝鱼的价值不在其本身,而是在背后代表的天材地宝。 宝鱼本身还处於幼体,虽然吞噬了宝药,但並未完成进阶,本身价值確实有限。 当然若是进阶之后的守宝兽,两人別说收穫,估计还得把命搭上。 见两人分赃完毕,龙师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继续道:“你俩就没有別的话要说吗?” “来了。” 江临心道,不由得和林崢对视一眼。 眼见躲不过,江临倒也光棍,“师姐所料不错,確实另有发现。” 龙素素露出欣赏之色,这师弟还算坦诚,没有用言语来试图欺瞒。 “唔,有何发现?” “不知师姐,可知朱果此物?” 龙素素眉毛一挑,以她的见识,也不由有些激动。 “朱果”这东西,可是能提升根骨的好东西,对於武者来说,说是圣品也不为过,足以让一个根骨普通之人,生生拔高至上等根骨。 虽说放眼天下,拥有上等根骨的人数不胜数。 但在这小小的县城,这就意味著天才,意味著几年之后一份强横的武力,光凭这一点,就能叫人趋之若鶩。 “吃了?” 二人点头,“吃了。” 忽然,龙素素欺前一步,双手成爪向江临肩头抓来,似要拥他入怀。 江临一惊,但是境界差距太大,根本反应不及。 “別动。” 龙素素一声清喝,双手从肩一路往下,到腰椎,至两胯。 江临先是一阵疼痛,接著就是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如兰似麝引人遐思。 捏完江临,龙素素又对林崢重复了同一套动作。 江临还好,毕竟前世见识在那里。 林崢那里经受过这样的场面,长这么大,哪里跟女性有过这种接触,顿时面红耳赤。 “果然是朱果的效用,你二人如今皆为上等。” 龙素素两眼神采奕奕,急切道:“还有吗?” 林崢看了江临一眼,示意他来回答,这师姐对他二人算是极好,他撒不了这个谎。 “看我做什么?” 江临心中一阵吐槽,你这一看,我还怎么推脱? 不过江临心里也明白的很,这朱果多吃无用,迟早要脱手卖掉。 相比起来,龙师姐更亲近,关係更好,以他的性格,也是倾向於跟师姐交易。 “有,还剩一颗。” 江临一口应下。 听见江临回答,龙师姐顿时兴奋起来,“好,师弟果然坦诚,不愧是我看重之人,你二人打算用此换些什么?” 此话一出,林崢首先摇了摇头,“这次的收穫,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像,再说我出力甚小,最后这枚朱果的收益,我就不再参与。” 看看什么叫知进退,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其他两人欣赏的目光,让二人好感大增。 “好,既然如此,那么江师弟,你想拿此物交换什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交易已经无可避免,不过江临还有话说,“师姐且慢,此果尚未成熟,照我估计,等到熟透,还需半年,交换之事可容后再提。” 龙师姐大方地一挥手,“这个师弟不用担心,龙家自有计较,师弟只管提要求。” 人家都这样说了,江临自然不再纠结此事,“那我可提了?” “提。” 江临只稍加思考,便开口道:“我要换师姐家独门功法。” “分水搏浪功。” “……” 此话一出龙素素顿感为难,也不是说价值不匹配,而是此事她並没有权限。 而江临的出发点就更为简单,最近连续遇到宝鱼,他深感能力不足。 这还是较为低等的宝鱼,已是如此难以捕捉,以他现在的能力遇到更高级的,只能干瞪眼。 要是习得龙家水中功法,再配上自己的捕鱼特效,那么今后的路就要好走得多。 毕竟隨著境界的提升,对於资源的要求会越来越高。 如今身上的银两,足以让他破完三关,还有富余,但是后面的道路也不得不提前考虑。 龙素素暂时拿不下主意,於是道:“师弟先不用急,等我回家稟告一番,明日定然给你一个圆满答覆。” 第二十九章 交易达成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交易达成 江临確实不急,悠悠哉哉一夜好眠。 第二天尚不及午时,龙师姐果然如约而至。 这次没带上林崢,而是单独把江临叫走。 江临睡房之內,龙素素关紧房门。 “誒,师姐……” 龙素素略带歉意地开口,“让师弟失望了,龙家这全套功法確实不能交换。” 江临心中一暗,这下可不好办了。 这水中功法极为特殊,不像“虎賁拳”这类正统武学,虽然在功法等级上两者没有高下,但论稀有程度,龙家的功法就要难寻得多。 如果江临要去寻一门和“虎賁拳”差不多的武功,只要银子足够,並不算太难。 但是要寻一门相同等级的水中功法,那难度就大大的增加,这並不是功法等级决定的。 “不过……” 龙素素话音突然一转。 “不过?” 江临看龙师姐一脸促狭的笑意,立即明白事情还有其他转机。 “还请师姐明言。” 龙素素收起玩笑,正经道:“师弟想学龙家功法,无非是想增强水中本事,方便今后获取资源,我没说错吧?” 江临点头,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虽然不能传你全套龙家武学,但是……” 江临一阵心累,“师姐就別但是了,还是快些说吧!” 龙素素嘴角带笑,“昨日那宝兽尸体,我已验看过,师弟確实箭法惊人,由此我专门为师弟寻了两门箭术功法,也算能够增加师弟猎杀宝鱼之能。” 说著龙素素掏出两本秘籍手抄本放在他面前。 江临抬眼看去,两本功法封面上都有名字。 一本上写《连珠奇射》,另外一本名为《惊弦谱》。 龙素素继续介绍,“这连珠箭法,以技巧取胜,可在瞬息间连发数箭,而惊弦谱讲究瞬间爆发,刚猛无儔。” “除此之外,我还做主传你龙家功法的前半部,如此一来同样可以增加师弟水中本事。” 龙素素说著又掏出一本手抄本,封面上標註《分水诀》。 说实话,龙素素这样安排,也算是诚意满满,但是並不符合江临预期。 他心中对未来的路子,早就有所计划,这水中功法是获取资源的重要一环。 这一环出了问题,就会直接影响到后续资源的获取。 龙素素看江临默不作声,知道他並不满意,只得打出底牌。 “师弟肯定知道,咱们武馆教授的桩法,练至圆满就能突破至练皮境,达成武者,那么可知虎賁拳练至圆满,可达什么境界?” 江临一愣,怎么又扯到武馆了?只能试探性回答,“练筋境?” 龙师姐轻拍柔荑,“的確是练筋境,那么师弟有没有想过,咱师傅为什么是炼骨境的强者?” 江临忽的恍然大悟,这便宜师傅还有更厉害的功法。 顿时他来了兴致,“还请师姐指教。” 龙素素见他来了兴致,知道事情基本上稳了,“师父还有一门祖传高阶刀法,名为虎豹雷音刀。” “此刀分为三部分,刀如猛虎,刚猛暴烈,步似灵豹,迅捷灵敏,雷音怒喝,震慑敌胆,摧其战意。修炼圆满便直达炼骨之境。” 见江临还在犹豫,龙素素立马又补上一句,“师弟可知这功法之间也有不同,武馆先授虎魄桩功,再习虎賁拳法,其中大有深意。” “同样是正统武学,为何虎賁拳要更厉害一筹?原因就是此乃成套的武学,师弟日后拳法圆满,突破到练筋境,哪怕能寻来一门和虎豹雷音刀同级別的功法,也必然不如修习这门刀法来的厉害。” 这一番话,江临如醍醐灌顶,“我明白了,这是因为这门刀法和拳法桩功乃是一套,自成系统相互契合,自然威力不同凡响。” “师弟果然聪慧,一点就透,但是这门功法是师傅压箱底的绝学,轻易不授予他人,別看师弟你现在根骨上等,悟性绝佳,要想得师父传授,那也是难上加难。” 龙师姐得意一笑,继续道:“除了之前的分水诀,师弟还可再选一门箭法,最后我再为师弟保证一个真传弟子的名额,这些加在一起换一枚朱果,也不算亏待师弟了。” 確实不算亏待了,江临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枚朱果对他来说已经价值有限。 至於对龙家来说是否价值更大,甚至是否能够移植培育,这些他都不做考虑。 首先交易这些东西可算诚意满满,其次他一个孤家寡人,势单力薄,说句难听的话,没有硬抢已经算是龙家做事地道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自己再贪心就显得贪得无厌了,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心中决定一下,江临顿感轻鬆。 “就依师姐所言。” 龙素素展顏一笑,“那就恭喜师弟。” “同喜同喜。” 接下来就是选择箭法。 江临看著面前摆著的两本秘籍,心中思绪万千,一门连珠箭法,技巧为主,一门惊弦谱,威猛凌厉,还真不好选。 “师弟若是想增加猎杀宝鱼的本事,我建议你选惊弦谱,因为宝鱼大多肉体强悍,甚至有些还有坚硬外甲,从这方面看,力胜於巧。” 这番话和江临所想的差不多,可见师姐的確是真心奉劝。 “那就选惊弦谱。” 江临直接拿过那本《惊弦谱》,懂事的没有去碰另外一本。 “麻烦请师姐稍等半日,我看完就还与师姐。” 见他如此说,龙素素也不觉得奇怪,武者隨著身体提升,记忆力远超普通人,更何况这师弟悟性惊人,天资聪慧。 龙素素欣然应允,出门之后还体贴的为他带上房门。 武功秘籍大多都言简意賅,两份抄本都只有薄薄一册,江临又有系统辅助看起来毫不费力,不到一个时辰,两本秘籍就已经研读完毕。 【武学】分水决(入门0/500) 【武学】惊弦谱(入门800/2000) 【效用】:百步穿杨(百步之內,力透轻甲,静止目標,百发百中) “誒?” 江临一时没搞清楚状况,急忙仔细再看面板。 基础箭法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惊弦谱》直接增加了八百点熟练度,而且还把基础箭法圆满的特效带到了惊弦谱上。 “那岂不是,拳法,刀法……” 江临一下子兴奋了。 第三十章 破三关 气血如沸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破三关 气血如沸 江临还注意到,不同的功法,所需的熟练度也不同,像“分水诀”与“虎魄桩”,所需的熟练度都是一样的。 当然,“虎魄桩”只是桩功,而“分水诀”也只是半本残卷,两门功法也算是半斤八两,连熟练度都一样。 再看“惊弦谱”,上来就是二千的熟练度,確实把江临惊了一下,但他马上又兴奋起来,这至少证明这本箭诀威力不俗。 他研读过这本箭诀,知道此箭诀威力巨大,但是缺点同样明显,首先此箭诀蓄力过长,再则其偏重力量,造成精准度略低。 要知道,弓箭作为远程武器,哪怕只是精准度略低,也会有巨大影响,可是基础箭法的特效,很好地弥补了这点不足。 百步之內,静止目標,箭无虚发,对於他这个阶段来说,百步距离已经足够。 除了基础拳法外,剩下的基础功法,江临暂时没去考虑,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他带上秘籍,再拿上师姐处借来的弓箭,慢慢从睡房离开。 “这弓箭你不必急著还。” 龙师姐收下两册秘籍,掂了掂手中的弓箭。 “暂时用不上了,今日赚了师姐那么多银子,足以让我用到破开三关。” “所以……我打算闭关了”,江临的话语中充满自信,似乎破关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三百两银子就够了么?”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师姐,此刻竟然有点呆住。 不是,你当年破关是吃了多少好东西,对钱究竟还有没有一点概念? 江临鬱闷至极,这师姐总是一句话就能刺痛他的內心。 三日后,江临出了趟武馆,给龙家带路找到了那株宝植,之后他就不再关注此事。 通过同船的龙家管事指引,他在四海商会的商铺,花三两银子购得一本《基础拳法》。 顺带打听了一下“养血丸”的价格,发现与武馆相差不大之后,隨即作罢。 周师兄多次说过,武馆是赚钱的地方,你不买药,师父怎么赚钱? 靠那二十两的束脩? 药才是大头,武馆內外两院上百名弟子,每天吃药,那收益绝对不小。 …… 十日之后,江临二次叩关。 与第一次叩关类似,只是身体机能再度提升。 行桩之时气血澎湃,开合之间骨骼炸响。 【江临】 【破限点】0(进度66%) 【武学】虎魄桩(精通0/1200) 【武学】惊弦谱(熟练1723/3000) 【武学】基础拳法(精通0/500) “分水诀”则需要在水中练习,当下条件不允许,只能搁置。 破开第二关后,江临发觉“养血丸”的效果降低很多,只能换成更好的“沸血散”。 小小一包就要五两银子,这哪是吃药,这简直是吃钱。 哪像外面那些把式武馆,一碗普通汤药可以喝到叩破三关。 这就是武学等级的差別了,越是高等的武学,所需的补药量就越大,不然身体吃不消,当然所获得的收益也就越大。 …… 大雪飞洒,天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江临初秋拜入武馆,如今已是冬中。 突破第三关,江临花了整整两个月,这还是在他被其他技艺拖累的情况下。 即便如此,他都已经比龙师姐快了十几日。 半寸厚的积雪中,江临赤裸上身,身上肌肉如钢浇铁铸,轮廓清晰硬朗,每一处线条都乾脆利落。 他猛一沉肩,体內气血轰然奔涌,像烧开的滚水在皮囊下衝撞。 浑身筋骨节节抻开,脊椎处突地爆出一串清脆的噼啪声。 一股热气自尾椎直衝天灵盖,眼前先是一眩,隨即倏然清明,每一寸皮肉都活了过来。 【江临】 【破限点】1(进度88%) 【武学】虎魄桩(大成0/2000) 【武学】惊弦谱(精通436/5000) 基础拳法已经圆满,获得了旋劲这一效用。 【效用】旋劲(拳如钻头,劲如螺旋,力无旁泄,唯透一点) 这效用在江临看来,有点猛过头了。 普通拳头,如抡棒砸墙,力散而浅,旋劲则如钻打孔,力聚而深。 再就是箭法,依旧是进境神速,这个是技巧,和桩功这种升华肉身的功法不同。 破限点即將突破两点,同时江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隨著肉体的提升,同样的药,增加的进度就会变低。 最后他猜测还是分配问题,肉身占用的多了,破限点吸收的就少。 积攒下来的破限点,不是江临故意留下,而是他发现根本没地方点。 基础拳法圆满之后没有提示,而其他技艺还没有圆满,捕鱼技能上次破限之后也没有补满熟练度。 【技艺】捕鱼(一次破限:244/1000) 此时的江临身上银两也已经耗尽,这也是快速进阶的代价。 五两银子一份的“沸血散”,每日一份吃了足足两个月,这说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下巴。 林崢在一个月前也完成二次叩关,后面同样改用“沸血散”,药效却能够持续两日还有剩余。 江临同样一份药,却坚持不到晚上,这全怪他自己有两张嘴,身体要吃,破限点也同样要吃。 功法的进度和银子的消耗度成正比,也算是痛並快乐著。 …… “师姐,我叩关成功了。” 龙素素目射奇光,不断在江临身上扫视。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龙素素笑得极为大声,顿时引来大院其他弟子的注目。 江临看著大笑出声的师姐,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几个月来,大院学徒中叩破三关的也有七八人,何时见到过师姐这样失態。 龙素素算了下时间,算出江临比自己当年还快了十日,当下心里更为高兴。 只觉得自己目光如炬,於瓦砾之中拾得美玉。 “走,带你去见师父。” 桩功大成后,便有资格面见师父厉镇关,得其许可方可修习《虎賁拳》。 这算是获得了师父的初步认可。 江临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他是隱藏的真传弟子,只是未对外公布。 因为若是他没有本事突破第二境,这条约定便不会生效。 莫要小看此等大境界的提升,它与寻常破关不同,当真能卡住人一辈子。 至於龙家如何促成此事,背后又有哪些交易,江临无意打听,他只想练功。 第三十一章 虎賁拳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虎賁拳 武馆后面的小院,江临是第二次来。 临近年关,后院弟子少了许多,况且一旦成为武者,行动也更自由,不必终日留在馆中。 武者总需谋生,像周师兄那般只掛虚职的还好,真正领了职司的,一个月能有半数时间待在武馆,已经算是清閒。 成为武者后,赚钱虽比以往容易,但相应的消耗也更大。 武者只要还对武道存有追求,便需投入更多资源。 厉镇关比初见时和气了不少,毕竟这几个月江临花钱如流水,光凭这一点,就很得师父心意。 这样的弟子,厉镇关只觉得多多益善。 更何况江临本就是他隱藏的真传弟子,该给的体面,总还是要给的。 厉镇关出言勉励了几句,其余事情一句没问,就打发江临出去了。 还是那句话,武馆是赚钱的地方,哪怕背后有交易,想真正得到看重,那也得江临先成为武者再说。 …… 既然是教拳,龙素素自然是严肃起来。 “猛虎真意尽在一个烈字,此烈不止是凶猛狂暴,而在决绝,如身在战场一往无前,亦如骄阳坠野,摧枯拉朽,是野性最本质,最蓬勃的怒放。” 龙师姐先是敘述了一遍真意,才开始摆开架势。 “起手式,猛虎出闸。” “此式关键在於,蓄於极静,发於极动,讲究的是隱忍待发,一旦觅得战机,便以最刚猛的姿態倾泻而出。” 只见师姐身姿伏低,重心下沉,目光似已锁定目標,脚下突然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弹出,一拳祭出,直取敌人中宫。 “影虎逐风,乃是以身逐影,连绵不绝,讲究的是极致拳速,一路抢攻,不留余地。” 只见她双拳连环轰出,快如闪电,身法过处如影隨形,拳风所指疾风捲地。 “恶虎噬心” “烈虎崩山” “怒虎穿林” “白虎破军,此乃虎賁拳最后一式,不再拘泥於虎之本身,乃取沙场杀伐之意,讲究的是一人成军,以拳聚势,以势镇军,一拳祭出便是千军万马奔腾之势。” 只见龙师姐猛地前冲,与江临相距丈余,一拳打出。 江临直面此拳,只觉其威赫赫,其势惨烈。 这一拳带动风势,如战旗漫捲,拳风过处雪粉炸开,吹得江临麵皮发紧,整个束髮都被挣开,满头髮丝向后倒伏飞扬。 “好强。” 江临立在原地心潮澎湃,刚刚那一瞬,他真的有种身在战场,直面千军万马的错觉。 实在难以相信,龙师姐一个女子居然能打出如此纯粹的虎賁拳意。 “我是女子,为了领悟拳意,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师弟是男人,相信领悟起来要简单的多。” 说罢,龙素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江临来一遍。 江临深吸一口气,脑中开始回放师姐的整套动作。 架势徐徐摆开,体內的气血逐渐沸腾。 “猛虎出闸。” 江临由极静化为极动,一拳打出。 “影虎逐风” “啪,啪,啪。” 一连串的筋骨爆响,江临双拳连环陆续击出。 一遍打完,江临吐气开声,缓缓收功。 【武学】虎賁拳(入门1/3000) 下一刻,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对虎賁拳发力,走势,步法配合,逐渐清晰。 同时一股玄而又玄的感悟,在脑海中縈绕,似乎差一点就能抓住。 “这虎賁拳意,师姐当时是如何领悟的?” 没抓住感悟,那就问,江临张口就来。 龙素素娇笑一声,“你还真是不客气,別人的修行心得,是张口就能说的?” 看著江临一副厚脸皮,不为所动的样子,龙素素无奈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练拳之初,我隨家中护航队清剿水匪,於浴血搏杀中领悟拳法真意,耗时三月有余。” 江临心中一悸,想不到这师姐作为龙家千金,为了武道进境居然愿意做到如此地步,当真令人佩服。 “这云梦泽有水匪吗?” 江临有点疑惑,这云梦泽虽大,但是绝大部分被水汽笼罩,外围清晰的水路,只有十余里,似乎没有水匪生存的空间。 龙师姐解释道:“师弟自小没出过长寧县,不知道也属正常。师弟有没有想过,这大泽之水,从何而来?” “自是江河匯入。” 龙素素点头,“云梦泽共有八条大江匯入,只是入口不在岳州,师弟自然是没见过。但有入必定有出,岳州八县中,有一县名为临江县,县城之旁便是澜江。” “八水匯流,聚成云梦,却只开一口,师弟若有閒情逸致,可去那澜江边上一观,看看什么叫大河奔流,一往无前。” “唔。”江临懂了,这师姐原来是在澜江上剿匪,想来她领悟真意不止是血战那么简单,也受了这大江气势影响,以至於她如此感慨。 当下拳也学会了,只待后面苦修,但是银子没了,得想办法立即去赚,更有那破限点,也不能让它放在那里空置。 “师姐,我想请告假一段时日。” 江临记得,武馆弟子只要扣破三关,就能自由不少,就如之前的周师兄一般。 “又缺钱了?” 江临苦笑,这练武的消耗本就惊人,自己更是成倍的花费,进境虽然飞快,但是烦恼也隨之而来? “另外还有一事。” 龙素素狭促道:“又要借弓?这次想要什么样式的。” 这话都被你说完了,別人还说什么? 江临只能无奈道:“要坚固耐用,弓力强劲。” “准了,不过师弟切记,不要因为贪恋拳法,而耽误了桩功的练习,桩功不达圆满,这虎賁拳一辈子也只能呆在入门。” 江临拱手一礼,“多谢师姐提醒,师弟自然省得。” 江师姐办事雷厉风行,第二日就为他取来强弓箭矢,另外送了一瓶丹药,作为他突破之礼。 此弓不如之前那把花哨,同样是玄铁製成,外观朴实无华,黑黝黝的一看就皮实耐用。 最后与林崢告別,江临就此返回沙子湾。 出了城门口,步行四里土路,江临再次看见之前那处小山树林。 他停顿片刻,隨即摇了摇头。 如今的他要对堂弟做点什么的话,隨时可以办到,但是他改变主意了。 那样太便宜他了,江临从来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要等这位堂弟人生得意的时候,將他击落凡尘,再踩进泥里。 最好是等他成就武者,一大家子兴高采烈之时动手,据他所知,乡下地方成就武者,可是要摆酒的。 到时候直接废了他,毕竟他练武的银子可是自家老爹的买命钱。 自己动手拿回来,谁还能说他不在理? 第三十二章 分水诀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分水诀 沙子湾村口,江临左手鱼叉,肩掛渔网,右手提个包袱,包袱上还掛著解了弦的弓箭。 这身打扮活像是在逃难,不过他並不在意,这些东西都是拿银子买的,还能丟了不成。 还没进村,江临就有些担心,几个月没回来,老登可別把自己房子给卖了。 江临疾行几步,来到自家门口,看著房子安然无恙,才鬆了一口气。 要说这人,確实是贱,一旦发觉伤害你会有代价,他就会慎重考虑。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地懊悔,三叔那半口牙还是打晚了,要是早点打,自己的船兴许还保得住。 先是一番打扫,几个月没住人,不打扫一下肯定不行,这次可要住不少时间。 趁著太阳还没落土,他又去买了些油盐米醋,生活物资。 吃过晚食,江临这才拿出师姐赠送的丹药。 “塑体丹”,这药武馆也有出售,一枚十两银子。 手上这一瓶就是百两纹银,却只够他用十天,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练武的花费,实在太过惊人。 当然也不是谁都像江临这般,把丹药当饭吃。 大部分人,都是跟之前的周师兄一样,靠的是水磨功夫,经年累月,需要时间线拉的够长,才能承担起巨大的消耗。 睡前又是一轮,走桩,练拳,射箭。 “誒!我弓呢?” 江临手上拿著师姐处借来的弓箭,一拍脑门,自己练习用的弓箭忘在武馆里了。 至於手上这把玄铁弓? 这弓足足八石,近五百斤,这怎么练? “回去拿?” 想想还是算了,江临决定,明日一早去找陈三郎,正好租船也得找他。 …… 翌日一早,江临步行来到鱼市。 发现鱼市內外人流交织,愈发热闹了。 “看来三郎管理的不错。” 江临一边心想,一边进了鱼市。 帮派是有陀地的,哪怕一个小小的鱼市,该有的据点还是得有。 这据点江临来过两次,是个两层楼的小院。 外面的帮眾认得江临,晓得他是陈三郎的好友,就没有问询阻拦。 此时天色还早,江临日日习武,已经习惯早起,而陈三郎这时候还在睡大觉。 “哗”的一声,江临掀开了被子。 “谁特么……唔,是临哥儿啊!” 陈三郎开口正要骂人,一看是江临站在床头,立即喜笑顏开。 陈三郎翻身而起,一把揽住江临,“可是好久不见,得有两个月了吧!” “怎么样,二次破关了没有?” 上次租船的时候,他就知道江临叩关成功,如今两个月没回来,肯定是在衝击二次叩关。 江临点头回应,“突破了。” 陈三郎先是一脸欣喜,接著故意装作不屑,“呵,也没多了不起的,我没有师傅指点,每天还那么多事情,不是照样二次叩关了。” “好,好,三郎天赋异稟,今后成为武者,指日可待。” 江临顺势夸了几句,也就没有说出实情。 这武学越是高级,修炼就越难,虎賁拳是正统武学,和三郎学的功夫哪能一样? 更何况虎賁拳还是成套的正统武学。 江临没有打击三郎的意思,也就揭过不提。 两人敘了一会旧,然后就分开了。 陈三郎也有事情要忙,而江临则是也要捕鱼练功。 约定好晚上喝酒小聚之后,江临就架著三郎帮忙找来的船,往沙子湾的渡口而去。 沙子湾码头,江临刚刚把船系好,身后就传来陈老头的声音。 “哟,这船是临哥儿新买的?” “买个屁的船。” 江临懒得理他,掉头就往家里走。 “耶,你小子就这样和老人家说话……” 陈老头被懟了一下,心里嘆息,这世风日下,年轻人越来越不尊重老人了。 却不知江临甚至想过打掉他的老牙,还尊重? 回家拿了渔网弓箭,江临就摇著船离村而去。 …… 江临此次没有直接往大泽深处去,而是来到一个僻静的水湾。 这里水浅而清,江临下水的地方,刚刚没过胸口。 “分水诀”上写的明白,这门功法首先就是要获得所谓的“水感”。 其后才讲的是水中发力方式和行进轨跡。 是的,这门功法没有招式,而是一门高级的游泳技艺。 “水感。” 江临下水瞬间,就明白了水感为何物,领悟堪称神速。 他捕鱼破限之后,所获得的“水脉初感”效用,让他不需练习,只是下水片刻就自动领悟了“水感”为何物。 所谓“水感”,就是水的压力,阻力,浮力,温度等等,一切的水中因素。 这门功法讲的不是让你对抗它,而是將它作为信息,去学习它,理解它,到最后利用它。 而在领悟“水感”之后,才是技巧部分。 分为“分掌推流”,“旋身突进”,“震波发劲”,“踏水移形”。 这些都不是招式,而是水中发力技巧,再配合“水感”,让修习之人行於水中,如踏实地。 简而言之,就是让你在水里和岸上没有太大区別,甚至是在水里搏杀也能使出岸上相同的力道。 这就太难得了,也正是江临现在最为欠缺的能力。 他不禁开始遐想,这要是整套的“分水搏浪功”得有多强横。 领悟“水感”之后,这门功法练习起来並不难,並且进境神速。 【数量度+3】 【熟练度+3】 只一个上午,江临就练习了三十多遍,熟练度堪堪破百。 【武学】分水诀(入门102/500) 比起“虎魄桩”来,这门水中功夫修行起来可就快多了。 一来领悟“水感”之后的进度提升,二来是江临如今的体魄也今非昔比。 修炼半日,江临停了下来。 如今他口袋里还剩几两银子,手上资源严重不足,身上那瓶丹药都还是师姐送的呢! 这功法虽好,但是赚钱也已经是刻不容缓。 在船舱中上好弓弦,整理好箭袋中的箭矢,江临这才驶向大泽深处。 他如今的箭袋中分装两种箭矢,其中二十支普通箭矢,还有十支是师姐配套送来的破甲箭。 雾气交界处,渔船更加多了。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鱼获愈发的多了起来,就连宝鱼也时常有人捕到。 隨著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跑来水上碰运气,以至於这水域外围分散著大量渔船。 只是这渔船虽多,敢深入大泽的却寥寥无几,最多也只敢在这分界线上晃荡。 时值正午,大部分人都在停船休憩,吃些乾粮补充体力,毕竟捕鱼可是门力气活。 也就是此时,就在这雾气交界处,好多人都注意到,远处一艘乌篷船,以极快的船速飞快的接近。 临近雾气边缘,正当眾人都以为它会缓速停下之时。 那船反而加速,如利箭一般直插入雾气瀰漫的大泽深处,没有一丝停留,不带一点犹豫。 疯了不成?此番举动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这是谁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第三十三章 王家兄弟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王家兄弟 云梦深处,江临没有去之前发现的小岛,而是向相反方向摇船。 大泽里荒岛眾多,他没必要非得去那个地方。 江临不清楚龙家会如何处理那株宝植,但万一是派人守护,他一过去难免会引起不必要误会。 半日游荡,江临鬱闷了。 看著船里的鱼获,一条宝鱼没捞著,除了些普通鱼获外,就捞著几条“半宝鱼”。 这点东西加起来,顶天了三十几两银子。 这么玄学的吗? 他不禁想起之前林崢在的时候,只一网就捞上来价值二十两的鱼获。 而今天自己下了多少网,差別这么大的吗? 看了眼天色,江临收拾了一下,掉头回船。 日近黄昏,雾气分隔处。 几乎所有的渔船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这大泽里白天都经常死人,更何况晚上?就是老渔民,也不敢在晚上留在大泽中。 就在此时,一艘快艇“嗖”的一下,从云雾深处窜出。 櫓摇的飞快,船行水中,快似奔马。 乌篷船迅速远去,只留下一眾瞠目结舌的渔民。 …… 鱼市门口,江临掏出十文钱。 守门的汉子硬是不收,最后还是江临硬塞了过去。 惊的守门的汉子连连致谢,就只差弯腰作揖了。 这世道,可是怪的很,你不礼貌,周围的人就会礼貌起来。 龙家鱼档,江临把“半宝鱼”分了出来,交由伙计过秤。 “小哥可是好久不见了。” 没想到姓张的管事还记得他,倒是记性不错。 “最近两月忙於习武,所以就耽搁了。”江临隨口应付。 “难怪看小哥变化不小,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张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回话。 他这话可是一点没说错,这几个月来,江临的变化確实不小,首先身高就拔起了三寸,再就是身形也精肉匀称,精悍灵动。 最主要还是气质,那骨子里透出来从容淡定,可不是普通人能养出来的。 如此变化,倒是引起了张管事的好奇心,“不知小哥,是在城里哪家武馆修习?” “虎賁拳馆。” 江临现在破了三关,已经允许在外报出拳馆名號。 “哟,那可是不得了。” 张管事显然是个懂行的。 一来,虎賁拳的名气本身就大,二来,他显然是知道点內幕,敢报虎賁拳馆的名號,眼前这位必然是破了三关的。 破了三关,就代表可以修习拳法,虎賁拳的威力,只要是城里出来的,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除了顶头的“形意拳”和“八卦掌”,其他武馆与之相比都差著档次。 一说虎賁拳,张管事顿时亲热起来,“那可巧了,我家小姐正好也是学的虎賁拳。” 说起龙素素,江临脸色立即板正起来,,“龙师姐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我还欠著不少人情。” 如此,张管事也明白过来,这位是小姐看中的人。 他们这一来二去,尽说些自己明白的话,旁人那里听得懂话里意思? 再说了,张管事只顾和江临攀谈,连客人都不招呼了。 当下就有人不乐意了,“管事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们兄弟可是大主顾。” 来人说话內容没有问题,可是语气极冲,顿时引得二人皱眉看去。 只见三个面容相似的大汉站在一处,手上提著几篓鱼获,正等著呢! “抱歉,抱歉,家中小弟不会说话,掌柜的勿怪。” 其中一个年长的大汉,冲掌柜的拱手,满脸笑意。 张管事是有生意的,自然不会计较,江临就更不会管閒事了,又不是冲他说话。 此时江临的鱼钱也验算完,三十两还差一点,张管事给补足了三十两。 年长的汉子一看这么多钱,不由得跟江临套起了近乎,“兄弟好本事啊,在下佩服。” 我说我运气不好你信吗? 江临倒是认出了三人,正是三个月前,在这码头上,一条鱼卖了上百两银子的三兄弟。 江临后面苦练箭法,还是受他们启发。 “不过是侥倖罢了。” 江临拿了钱,隨口回应。 拿了钱正待要走,却被喊住。 “我们三兄弟姓王,今日与兄弟也算是认识了,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什么就认识了,谁要和你认识? 江临本懒得搭理,但是一想这鱼市认识他的並不少,一个名字確实没什么好隱瞒的。 於是他隨意拱了拱手道:“在下江临,告辞。” 说完江临掉头就往“水虎帮”的据点去了。 也不是江临自视清高要摆架子,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几人身上的味道。 就是通常说的那种凶蛮味,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无知、野蛮、是非感缺失的感觉。 而且江临十分肯定这三兄弟杀过人。 江临倒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们。 他这人极为相信感觉,前世今生,凡是一眼看上去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人,他都会敬而远之。 没有特別的理由,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大哥,这人如此不识抬举,要不要弄他。” 如今江临耳目清明,十丈方圆別人说话基本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更何况这人说话,並不算避著他,声音颇大,显然是故意让他听见。 江临撇嘴一笑,没有理会这种低级的挑衅。 等他走到“水虎帮”的据点,陈三郎已经整治了一桌子酒席。 酒菜风格极为粗狂,全是大鱼大肉,酒就都是拿罈子摆好的。 “还有其他人?” 看了眼座次排列,江临开口问道。 “最近认识几位好兄弟,等下介绍你认识一番。” 陈三郎颇为激动的回答。 江临不置可否,认识人他没什么兴趣,但是三郎的面子还是要给。 陈三郎显得颇为志得意满,继续道:“最近我这里,虽然人手招了不少,但是缺乏高手,这几个兄弟都是好手,等我把他们招致麾下,就有能力拿下隔壁的粮市。” 陈三郎接著一拍手,“到时候不光手下势力大增,而且会让帮主更加赏识,说不得连独门绝学都能传下来。” 江临笑了笑,这小子现在野心不小,不过他也没打算劝说,他混了黑帮,没有野心怎么能行? 更何况陈三郎做事公道,这些日子以来鱼市管理的也很好,倒是得了不少乡亲夸讚。 你看看这世道,混黑帮都能让乡亲们交口称讚。 二人聊的正起劲,外面一阵呼声传来。 “陈兄弟,这酒今天可要管够啊!” 声音刚落地,门外就走进来三个人,不是那王家三兄弟是谁? “誒,这不是江兄弟嘛,真是缘分不浅啊。” 王家老大一脸的假笑。 江临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然后就瞥见王家老三,正盯著自己,眼里满是恶意。 第三十四章 二次破限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二次破限 那恶意只一闪便隱去,江临看去时,对方眼里已只剩漠然。 江临嘴角微动,心下平静,这是陈三郎的酒局,他还不至於掀桌子。 对面三人虽是练家子,却对他构不成威胁。 老虎不会在意路边的犬吠,不过若是吠个不停,那就难说了。 “既然认识,倒省得我引见了。”陈三郎笑著招呼眾人入座。 酒宴还算热闹。陈三郎有意招揽,对方也想投靠,两边谈得还算投机。 江临几乎没开口,只默默观察那三人。 对方一直是老大出面交涉,另两个很少说话。 老三从进门到现在一声不吭,比江临还沉默。 江临还注意到,这三人看人时,目光总往脖子上瞟。 这是什么毛病? 王家老大颇为机灵,推杯换盏间不住打听,连江临的武功修为都想探问。 陈三郎也不傻,回话半真半假,至於他吹嘘江临“四个月连破两关”之类的话,江临更懒得理会。 好不容易散席,陈三郎送三兄弟出门,江临却坐著没动。 等他回来,江临才开口:“招这三人进帮,你怎么想的?” 陈三郎自然明白江临的意思,无非是嫌对方太凶悍,怕自己压不住。 “我都打听过了,他们不是本地人,因得罪了人才背井离乡,来这儿討生活。” 他言下之意是,外地人没有根基,好掌控。 江临却摇头:“我看法正相反。正因他们是外地人,你才更该小心。” 见陈三郎凝神听著,他继续道: “若拖家带口倒还好,可这三人显然没有。再说,他们中两个破三关,一个破两关,武功个个不弱於你,真会服你管?” “就刚才喝酒的时候,那王大一开始喊你陈兄弟,几杯酒下肚就喊你陈老弟,这还没入你麾下,就已经不把你放在心上了。” 陈三郎想了一下,“那就办完事情后处理掉,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想著招揽他们。” “没办法?” 白天没来得及说,现在江临问起,於是陈三郎便把目前的情况细细说了出来。 原来之前被赶走的“水蛇帮”捲土重来,再联合粮市的“短刀会”,两家一起对鱼市虎视眈眈。 而陈三郎所在的“水虎帮”,这几个月势力扩展太快,实力被分得很散。 虽然最近也招了不少人手,但都是些普通帮眾,其中缺乏一锤定音的高手。 陈三郎最近是夜夜难眠,生怕对方一个夜袭,自己小命就要丟掉。 江临也是心累,想不到自己一个连龙师姐都认可的天才,居然还要捲入帮派斗爭。 可他也不能丟下陈三郎不管,只得说道:“你准备一间房间,我最近就睡在你们据点,陪著你。” “临哥儿……” 陈三郎有些感动,他比谁都明白,现在这据点绝对称得上是险地。 “你就別囉嗦了,把白天让你准备的弓拿来,我要练功了。” 江临伸了下腰,这几个月来,天天射射箭,昨日突然断了,他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至於陈三郎还要不要招揽那三兄弟的事,他也不再去问。 …… 转眼进入腊月,江临已经在鱼市住了五天,陈三郎每日都是好酒好肉招待著。 【江临】 【破限点】2(进度16%) 【武学】虎魄桩(大成274/2000) 【武学】虎賁拳(入门245/3000) 【武学】惊弦谱(精通3900/5000) 【武学】分水诀(熟练145/500) 看著这排武学进度,江临有些无语,没一个可以破限的。 幸好这个破限点可以攒下来,不然就亏大了。 一大早江临继续出船,这几日他一直是这个节奏。 上午练习水中功夫,下午捕鱼赚钱,晚上再走桩练箭,一天下来没有一刻停歇。 这几日捕鱼的运气也不好,每天也就三四十两入帐。 宝鱼倒是遇到过几次,有两次时机不好没有抓住,更有一次则是根本没敢下手。 江临如今想起来头皮都有点发麻,那巨大的阴影从船下掠过之时,他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神魂都本能地颤抖。 “水径图”中划过的阴影只是冰山的一角,五十米的范围也难以展示全貌。 江临先是完成“分水诀”的练习,才继续驾船往雾气中捕鱼。 就在他离开练习的浅湾不久,一艘渔船慢慢地从一处芦苇盪后现身,然后在他之前停留的位置游弋。 “这也没有鱼啊,这小子每天跑这里来干嘛?” 一人站在船头,不断地探头打量水面。 要是江临在这儿,立即就能认出这是王家兄弟中的老二。 “这小子每天都是三四十两鱼获,其中绝对有猫腻,我们继续跟上。” 王大信誓旦旦的出声,这姓江的小子虽然隱藏得很好,但是每日卖的鱼撒不了谎,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老二附和道:“大哥说得对,其中肯定有猫腻,哪里有人天天运气这么好。” “等搞清楚缘由,就宰了他,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王三露出一脸的狞笑。 …… 【熟练度+47】 江临收网上船,七八条“铁背黑鱼”不停的在船板上蹦躂。 看著这种半宝鱼,江临头都有点大,自己这是进了黑鱼窝了? 天天都是这种鱼,就不能换个花样?再这样下去,这种鱼的售价都要被他打下来了。 自从上次在深水区,被水下的东西嚇到以后,江临早就学乖了,除了行船,绝对不往深水去。 捕鱼的时候也会儘量围著荒岛的浅滩转悠。 【检查到技艺已达圆满,是否消耗2点破限点进行破限】 ??? 他急忙打开面板,细心查看。 【技艺】捕鱼(破限一次1000/1000) “两点?” 刚刚才为攒下破限点而欣喜的江临,彻底破防。 他甚至连多出的破限点,用在哪里都想好了,这破系统就给他来这死出。 江临有种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 “哎……破,破限。” 文字照旧开始闪烁,隨后面板切换变得焕然一新。 【技艺】捕鱼(二次破限0/2000) 【效用】:水脉感应,循踪辨跡(感应加深,“水径图”扩展,感知范围微毫可查) 好像没什么变化,江临皱著眉头。 接著他探手入水,“水径图”徐徐展开。 突然,大量信息在他脑海中爆炸开来,无数线条在“水径图”上浮现。 接著一股明悟也同时涌上心头,他瞬间就弄懂了效用升级之后的作用。 简而言之,破限之后的“水径图”范围拓展了十倍,而那些线条代表著不同意义。 灰白色是普通鱼类,带顏色的是宝鱼和半宝鱼,不同顏色代表著不同等级。 之前的效用他也能看见游鱼线条,但只是一瞬,他最多凭藉这些线条,预判鱼的下一步动作。 而现在这些线条的轨跡,最远可以追寻到十二个时辰以前。 也就是说,他可以凭藉这些线条,追踪某条数个时辰前经过这里的鱼类。 “这也太强了。” 此刻的江临,早已忘了之前,花费两点破限点时的不爽,有的只有深深的震撼。 第三十五章 自投罗网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自投罗网 江临最近的运气確实不好,一条宝鱼也没捞到。 在外人看来,他的鱼获已经算是惊人,可他自己清楚,捕到半宝鱼才是常態,捕不到反倒稀奇。 “哎,又是没什么收穫的一天。” 收拾好东西,江临摇船返程。 驶离小岛附近,进入深水区后,他忍不住又將手探入水中。 “水径图”在五百米范围內展开——灰白、绿、蓝,再往深处去,紫色、橘色……各色轨跡纵横交错。 看到最底下数百米处那道,又粗又长的橙红色踪跡,江临顿时汗毛倒竖,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云梦泽纵横三千余里,从没人知道它究竟有多深。 这样广阔又深邃的水域,里面藏著什么都不奇怪。 江临固然好奇,却不敢深究,甚至暗下决心:往后在深水区儘量不用“水径图”,免得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 就在江临离开后不久,另一艘船来到他刚才停留的位置。 “又跟丟了,这云梦泽的水雾真烦人!” 王家老大的声音里带著愤恨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大浪涌起,渔船剧烈摇晃。 “稳住!千万別翻!” 三兄弟一边惊呼,一边手忙脚乱地控制住船。 好在浪头只是一阵,水面很快恢復过来 “快看,那是什么?”王二忽然惊呼。 “是宝鱼!” “是鬼头刀!快,快射它!” 三兄弟顿时箭如雨下,宝鱼防备不及之下身中数箭。 他们运气確实不错,这鬼头刀平时凶猛迅捷,很难得手,可这一条似乎被刚才的浪打懵了,行动一时迟缓,才让他们接连射中。 宝鱼虽各有异能,却也没脱离常理,游得快的往往身体就体弱,体魄强的往往速度就慢,除非是书里记载的精怪,不然很少有宝鱼能够超出这个定理。 不过这鬼头刀生命力確实强悍,中了这么多箭竟都还没死,仍有力气逃窜。 三人正要驾船去追,又一道大浪打来,船身又是剧烈摇晃。 等他们重新稳住船身,宝鱼早已不见踪影。 …… 江临摇船的速度不紧不慢。 早两天他还心急火燎地赶路,以为大泽里的宝鱼都是囊中之物。 可接连几天毫无所获,他的心態也平和下来,手艺再好也得看运气,急是没用的。 所谓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可自通,就是这个道理,老天不安排,你强求也没有用。 忽然一阵“哗哗”水响,从身后传来,动静颇大。 江临先是一惊,接著急忙回头,只见一道黑影自水中猛然弹起,直衝他而来! “是什么东西?” 他连退几步,摆开虎賁拳的架势,紧接著就听见船板上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他定睛一看,竟是条二尺来长的鬼头刀。 此刻正直挺挺地躺在船板上,身上插著三支羽箭。 江临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著,不一会儿,拍打声渐渐弱了下去。 江临抬头望天,又低头看鱼,搞不懂老天这是什么安排。 这是补偿?天上掉馅饼式的补偿? 还是害怕我老是捕不到宝鱼,怕我不来了? 刚出深水区就天降横財,他心里一阵舒爽。 江临拔掉箭矢,再顺手提鱼掂了掂,约莫在二十斤左右,也能卖个一百五六十两银子了。 江临心里顿时一扫这许久的阴霾,心里变得美滋滋的。 “你他娘的,把老子的鱼放下!” 一声怒喝响起,顿时就打断了江临的好心情。 他抬眼望去,王家兄弟在五十步外,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瞪著他,满面怒容和不甘。 江临一撇嘴,眼里闪过不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鱼身上写你名字了?” “你……”王三嘴笨,一时接不上话,只好看向大哥。 “江兄弟何必这样说话,”王大盯著鱼,语气还算克制,但话里却带著威胁,“这鱼確实是我们兄弟的。给我个面子,交出来,大家和气收场。” 江临笑了,就凭这几块料,也学人威胁 “还是那句话,鱼没写名字,谁捡到就是谁的。至於你的面子……” 他脸色猛然一沉,“你能有什么面子?” 江临本来就看这三兄弟不顺眼,刚才又被王三骂了一句,也是心头火起。 “你真要这么咄咄逼人?” 说话间,三兄弟已弓箭在手。 江临横眉冷对,“我咄咄逼人?刚才是谁一上来就骂我的,你是谁的老子?” 说罢,他也张弓搭箭。 弓一亮出来,王家兄弟嚇了一跳——那弓通体黢黑,稜角分明,比寻常弓箭大了近一倍,一看就威力骇人。 “我们三对一,你敢开弓试试?”王三仗著人多,还在嘴硬。 “不敢?” 江临眉毛一挑,二话不说一箭射出,直衝对方船身而去。 王家兄弟应激之下,三箭齐发。 江临只一蹲身,箭矢便从头顶掠过。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炸开! 王家兄弟的船侧破开个水桶大的窟窿,湖水汩汩涌入。 江临正要射第二箭,王大已经开口求饶:“江兄弟手下留情!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高抬贵手!” 江临侧头一想,今天这事自己似乎不太占理,拿了人家的鱼,还要杀人,確实有点过分。 於是他收起弓箭,不再理会三人,摇船慢悠悠离开。 一边摇船,江临一边笑骂,这三个傻鸟。 这水波之上,船身摇晃不定,要射人谈何容易,三人都举弓瞄准他人射,能射中才有鬼了,毕竟他又不是木头。 其实这些都是江临想当然而已,人家王氏三兄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使的是三石弓,在普通人里虽然已经算是强弓劲弩了,但是要射出江临这种爆炸效果,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江临射出去的箭一是弓箭本身的强力,再加上《惊弦谱》的重箭加成,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武者来了,也只能躲避不敢硬接。 江临走后三兄弟一边拿出备用木板补船,一边咒骂。 “妈的,狗东西欺人太甚!” 老二老三看向老大,“大哥,现在怎么办?” “他娘的,本来还想搭上水虎帮的线,”王大一脸阴狠,“可现在有这小子在,姓陈的肯定防著我们,不会真心接纳。” “既然这样,索性答应水蛇帮的邀请,到时候狠狠干他一票。” 说著,他眼神亮起来,“说不定还能通过水蛇帮攀上鹰爪门……背靠大树,到时候,吃香喝辣的日子就不远了。” 第三十六章 突破炼筋?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突破炼筋? “嚯,江公子,今天可是了不得。” 龙家鱼档,张管事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江临这次的鱼获的確有点惊到他,不说別的就单凭那条“鬼刀头”,就不下一百五十两银子。 “运气好罢了。” 江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这点收穫微不足道。 “这可不是运气好,公子得我家小姐看重,必定是天资卓越,將来呀,前途不可限量。” 张管事自从知道江临和自家小姐关係匪浅之后,说话就越发恭维起来。 江临无奈,今天真的是运气好,怎么说出来还没人信呢? 还有这老张,一口一个公子,他听得直彆扭。 “张管事,还是別叫我公子了,真有些不习惯。” “誒,公子此言差矣。” 老张一脸正经的继续道:“你想啊,公子日后定是非凡人物,公子这称呼迟早要冠上的,你呀,要早些习惯才是。” “……” 瞧瞧,这人多会说话,不愧是能做到管事的人。 鱼获过完秤,一共一百八十多两银子。 江临拿过钱正打算告辞,却被张管事拦住。 “公子且慢,这还有一件大喜事。” 张管事说著自怀里掏出一个大红烫金请帖。 “这是?” 江临有些疑惑,难道是这死老头子纳小妾,要请我去喝酒? 老张满脸喜色,“我家小姐突破炼筋境,三日后,將在家中大摆宴席,特地嘱咐老朽为公子送上请帖。” 这就突破了? 之前也没见提起呀,江临是一点预兆没看出来。 他自然也是欣喜莫名,突破炼筋境后,在长寧县已经算得上是武道高人了。 毕竟自家便宜师父五十岁了,也才炼骨而已。 更何况龙师姐还那样年轻,这才是真正的未来不可限量。 江临郑重地收下请帖,表示必定准时到场之后,就告辞离去。 至於为什么龙家知道他的行踪,又派人及时送上请帖,他也没有去深究。 毕竟他天天在这鱼档卖鱼呢,以这张管事的行事风格,他不可能不趁此机会,去自家小姐那里混个脸熟。 今日之事,他还是需要去告知三郎一声。 这算是给三郎添了乱,人家要拉拢的人,自己这边直接给得罪死了。 拉拢不成也就算了,搞不好还会恨上这边。 还是先跟三郎打个招呼,最好问清楚三人的住处,处理乾净手尾。 本来今天在水上,他就有心思动手杀人,但是一想到周围不少渔民也在,就暂时揭过。 自己生於斯,长於斯,他也不想落个抢劫杀人的名声。 就算是帮派混子,在自己家附近也是在乎一点名声的,更何况是他,这点心思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本来想著那天空閒了,再顺手处理掉这几人,但是今天收到请帖,他就改变了主意。 虽然只是去城里一天,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別到时候因为自己不在,真的出了事儿,就悔之晚矣。 回到据点,江临还没说话,陈三郎先开了口。 “真是天助我也,临哥儿,水蛇帮出事儿啦!” 陈三郎一脸喜色,看见江临进来,迫不及待就开口出声。 “嗯?出什么事儿啦?” 陈三郎兴奋地解释道:“我之前派人盯著水蛇帮的据点,今日那人回报说,水蛇帮据点一夜之间被人灭掉了。” 这么巧?江临有些懵,“水蛇帮据点不是被你抢了吗,哪儿还有据点?” 陈三郎立即向江临解释,说水蛇帮被逼走后並未散掉,反而在县城南门外的棚户区扎根立足。 一股熟悉的味道,直衝江临天灵盖,“水蛇帮据点具体位置是哪儿?” 陈三郎又是一阵比划,江临彻底蒙了。 “好傢伙,这地儿咋听著这么熟悉?” 江临也没费心思去细想,到时候一问便知,他只是把今日和王家兄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三郎混了几年帮派,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既然如此,那这几个人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直接除掉最好。” 江临也是这个意思,“那这三人的住处,你可知道?” “我说临哥儿,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三人来歷不明,我怎么可能不摸清楚底细?” 江临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今晚动手,早解决早放心,我还有事要忙。” 江临所谓的有事要忙,正是为了陈师姐突破之事。 他突破的时候,龙师姐次次送上价值不菲的丹药,这次陈师姐突破,他怎么好意思空手上门。 正好今日捕鱼第二次破限,他捕鱼的本事大涨,趁著这三日的空档,他怎么也得抓条好鱼充充场面。 …… 檐角悬霜月,天地飞鸿雪。 王氏兄弟住宅的院子內。 正有三人在激烈动手,本该是三兄弟合战一人的场面,此刻早已维持不住。 王大先前被江临一式“疯虎崩山”撞到胸口,一下子飞出去七八米远,现在胸口塌陷,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二哥,今日反正难逃一死,乾脆和他拼了。” 王三面带绝望,嘶声叫喊。 今日这局面,若是只有江临一人,他们或许还有逃命的打算。 但是此刻除江临外,还有陈三郎领著十几名帮眾在外围掠阵。 他们连江临一人尚且敌不过,更何况还有其他人,今日已是必死之局。 绝望之下,王氏兄弟齐齐发喊,一左一右攻了上来,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江临面对两人以伤换伤的打法,稳如泰山,只一味地见招拆招,偶尔被击中一拳,也纹丝不动。 他今日故意独战这三兄弟,就是想趁此机会,验证一下自己所习武学,但结果令他非常失望。 这三兄弟所习练的“铁箭拳”,本是从弓箭技艺中发展出的拳法,招式颇为凌厉,比起江湖把式要强上不少。 但三人似乎学的不全,缺少了最为基础的锻体桩功,造成了眼下这种空有招式,威力不足的局面。 转眼又过了几招,江临越打越觉得没有意思,同是叩关三次的境界,这些人连自己的防御都破不了。 趁著王二出拳的一个空当,江临直接侧身用肩头接下这一击。 右手一记“恶虎噬心”,直奔王二心口,此拳来的突然,王二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击中胸口。 巨大的力道轰击下,王二只觉自己被大锤击中,猛的连退十步,张口喷出一股血雾,一下子就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二哥。” 王三一声悲呼还未出口,就见江临已经揉身而上,身法快得惊人。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片拳影袭来,他只能尽力抵挡,可那拳影铺天盖地,他又能挡住几分? 所谓“影虎逐风”,不光是拳快,步伐也飘忽不定。 身法的带动下,快拳如风,王三只觉得前后左右,各个方位都有攻击临身,根本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维持了一炷香不到。 旁边陈三郎领著一批帮眾,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兄弟,修为最低的都是破关两次的好手啊! 可就是这样的三人,在江临面前就如待宰羔羊,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难道,眼前这位已经是武者境界? 第三十七章 寒潭青,霜降白,麻衣客 从虎賁拳破限开始成就武道极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寒潭青,霜降白,麻衣客 “临哥儿,你是武者了?” 陈三郎带人围上来,开口就问。 “武你个头,武者……” 江临没好气地骂道。自己当初幸好没跟他去混帮派,不然也会像他一样,看不清关键。 没有切身体会的人,总以为叩开那道关就算入了门,都是一回事。 却不知道,修行的功法不同,结果天差地別。 就像刚才,他一人战三人贏了,眾人便认定他是武者境界,不然不可能一打三取胜。 江临懒得跟他解释,直接进屋开始翻找。 陈三郎见状,也立即派人帮忙。 要说这些帮眾,武功可能不行,但是搜刮钱財却极为拿手。 不一会儿,就把三兄弟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连暗格都被找了出来。 “临哥儿,你来分。” 陈三郎也是知情识趣,直接就把分配权让了出来。 江临看著眼前的东西,一堆碎银铜板,加起来有个七八十两,另外有强弓三副,书册两本,剩下的全都是些杂物,他直接略过。 两本书最先吸引江临的注意,他直接拿起翻看。 一本是王氏兄弟所习的“铁箭拳”谱,江临翻过几页之后就扔在一边,果然是残本,里面少了最重要的锻体之法。 另一本是个手抄本,江临才一翻开,就来了兴趣。 书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香饵”的东西,这不是功法技艺,只是一类物品的製作方法。 他只是略微翻动,就明白了这东西对自己有大用。 於是江临毫不客气地把这书往怀里一踹,开口道:“银子你和手下兄弟直接分了,剩下的东西你自己看著安排。” 陈三郎见他不要银子,也不在意,直接对著手下兄弟道:“银子我拿二十两,其余的你们均分,人人有份。” 手下人一听,个个兴奋莫名,剩下五十多两银子,直接分下来,岂不是每人都能分到三两多? 今日这趟差事,可不要太爽了,本以为会有一场苦战,结果手都没动上,还免费看了一场大战。 分赃的时候好多帮眾原以为自己没份,哪知道惊喜来得那么突然,一个个高兴坏了。 “至於这本功法,虽然有些残缺,但是依我看来作用不小。” 江临拿起那本秘籍递给陈三郎,“这本秘籍上有箭术修习,还有拳法招式,哪怕不全,也比一般大路货色强了不少,特別是箭术,在武者境界之下,比一般刀剑拳脚好用。” 江临说这话是有切身体会的,不光是他自己,就是王家兄弟这等货色,不也是凭藉著这手弓箭,一次性赚了上百两银子? 这射鱼可以,那么射人当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是三郎凭藉这本秘籍培养出一堆弓箭手,那未来在帮派斗爭中必定大放异彩。 其实陈三郎这人脑子手段都不缺,还会拉拢人心,最缺的就是武力问题,要是这块短板被补齐,他今后说不得还真能有所成就。 事情处理完,一眾人就直接返回鱼市。 待到眾人散去,江临才开始研究怀中书册。 “香饵者,合百味之精,循君臣之佐,物为本,变为法,契为机,知鱼性,识鱼心,水到渠成,鱼自来矣。” 江临一拍大腿,好一个鱼自来矣。 再细看“香饵”製法,发现此书上所写只有三种饵料,给人感觉这本手抄严重不全。 前面总纲写的神乎其神,到后面只有最基础的寥寥几种,不是不全还能是什么? 江临顿感抓心捞肺,却又暂时无法可想。 他只能收拾好心情,继续看下去。 一饵名为“寒潭青”,这是一味钓饵,取深水淤苔,晒乾磨粉,加入深山崖蜜,辅以石髓,揉搓九遍,方能製成。 这淤苔是什么苔,崖蜜他倒是知道,可最后这石髓又是啥? 江临无奈,只得继续往下翻。 二饵名为“霜降白”,这是一味窝饵,要用到古塘菰米,三霜藕粉,苇尖霜衣,江临同样摸不著头脑。 三饵名为“麻衣客”,也是一味窝饵,这个江临终於看懂。 製作时先將山苧麻磨碎浸泡出涩水,晒成晶屑;再把野花椒仁碾成末,用腊月溪石上的苦苔做粘粉,最后筛成栗状。 江临把这几味“香饵”配方细细记下,以待日后研究。 近几日是来不及了,师姐那边的酒宴只剩三日光景,製作香饵肯定时间不够。 不过江临有“水径图”傍身,想抓条好宝鱼也不算太难,没有“香饵”的情况之下,顶多受些累。 …… 接下来两天,江临连上午的功法都搁下了,不断的在大泽深处打转。 两天期间,抓获宝鱼数条,最后都因为价值不高,被他卖掉换来了二百两银子。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以大取胜。 江临把船停在鱼市码头,回身扛起船舱里的大鱼,就往鱼市走。 此时正当夕阳西下,鱼市人流如织,他身扛一条两米长、两百多斤的大鱼,自然引得码头眾人注目。 “我的天爷,这是什么鱼?” 边上有不认识的大声询问。 有老渔民认了出来,“这是龙躉,银龙躉,如此大一条,不得上千两银子啊。” 江临一抿嘴,这些老渔民还是识货的。 他也是没有办法,最近运气確实不好,只能用大鱼充数。 这条“银龙躉”还是他花了大量功夫,根据“水径图”中的踪跡,费时两天才终於猎到的。 这老天就喜欢和他作对,自从他捕鱼“效用”升级之后,这“效用”就和运气成了反比。 不是遇不上,就是遇上了不敢下手,就算是手上这条,他也是费尽心机,苦寻良久。 此鱼虽然价值不算高,但胜在体大,江临与他水中搏斗近半日,才艰难取胜,甚至还为此掛彩。 “是沙子湾临哥儿,听水虎帮的人说,他习武有成已经是武者境界,我之前还不信,这下可算是证实了。” 有消息灵通者给旁人做著介绍,似乎自己能认出江临,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周围人声鼎沸,各种言语都落在江临耳中,他只是微笑点头,丝毫没有被人围观的尷尬,气质沉稳而自信,完全符合“虎魄桩”的神韵。 有认识江临的给他打招呼,见他点头回应,一个个觉得倍有面子。 “临哥儿果真没有架子,现在如此成就,见了我都还打招呼,当真是难得。” 一边更有人插嘴,“你这不是废话嘛,我打小看他长大,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嘛,包括陈三郎也是,自打他接手鱼市,处事极为公道,我们这些人可算是过上几天好日子咯。” 江临如今的身子骨,扛著大鱼也是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来到鱼市门口。 守门的帮眾远远就看见他过来,顿时异口同声地问候。 “江爷。” 江临微微翘首算是回应。 他扛著鱼就来到龙家鱼档。 “嗙”的一声响,江临把鱼撂在桌上。 “这算是贺礼,给我师姐酒宴加个菜。” 第三十八章 龙家夜宴(上) 张管事是识货的,这鱼就算不值一千两,也相差不远。 他知道江临是不缺钱的,毕竟天天在他这卖鱼。 但是如此大的手笔,说送出去就送出去,这份气魄当真是不凡。 “公子这礼送的豪横,说要加个菜,绝对不是虚言。” 这龙家酒宴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长寧县最顶尖的一批人聚在一起,了不起有个三四十桌。 两百多斤的鱼,还真能加个菜。 “那就麻烦掌柜的,找人送去师姐府上,我还得进城制两身衣裳,免得墮了师姐的威风。” 江临指了指身上的麻衣,对张管事笑道。 “公子考虑得周到,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等您换身行头,必定更加光彩照人。” 张管事一挑大拇指,真心恭维道。 江临本就仪表堂堂,如今虎魄桩大成,气质凸显,更加衬托得他气宇轩昂,就连常年因打鱼而显黑的皮肤,也在这几个月里养得白皙起来。 就这身麻衣打扮,走在街上都能时时引得姑娘小姐打量观望,要是再配上锦衣华服,那就是妥妥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告辞了掌柜,江临往县城大步而去。 入了城,他直接去了成衣铺子。 所谓劲装,並非介冑之属,而是骑射燕居之服——窄袖紧身,利落贴身。 说白了,就是古代的高配版运动服。 这个世界武道昌盛,劲装也就格外流行。 成衣铺里,各种档次的劲装都有:便宜的几两,贵的三十两上下。 若要定製,加上玉带螭虎、蹀躞金铃什么的,那可就上不封顶了,百两银子都打不住。 江临如今虽然花得起这钱,但他没那么烧包,选了两身三十两左右的,体面就成。 另外配了两双上好的步云靴,连同之前的衣物总共两套,一起花去八十多两银子。 这是他头一回在穿著上花这么大一笔钱。 一来,武道有了进境,也確实该讲究些了。 二来,自打捕鱼二次破限后,他对自己的赚钱能力有了十足信心,几十两银子,已算不上大钱。 两套衣裳,一套玄色配云纹,一套青色配水纹。 江临本想著回武馆的,但转念一想,自己送那么大份礼,明日再邀林崢一起赴宴並不合適。 返回“水虎帮”据点,只见小院之內,早已竖起几个標靶。 连同陈三郎在內,一眾人练习得火热。 前日里眾人还没有如此热情,直到江临展示了一箭,技惊四座之后,眾人这才认真对待起来。 近几日江临的武学进度有些缓慢。 “虎魄桩”卡在大成五百之数,“虎賁拳”更低只有入门三百。 桩功他是留待赚够银子之后,再勤加练习。 拳法则是因为桩功没有圆满,无法突破,他便选择性地放下。 唯一有进展的是箭法和“分水诀”。 【江临】 【破限点】:0(进度36%) 【武学】惊弦谱(大成437/8000) 【武学】分水诀(精通182/1200) 这两门是最近主修的功夫,並且不像桩功那样缓慢,这两门功夫都是技巧型,进度也都飞快。 …… 第二日,江临练习了半日水中功夫,就直接返回鱼市。 洗澡沐浴后,换上一身玄色劲装,配上登云靴,整个人焕然一新。 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劲装一换,整个人立马就不一样了,走出门去,看得据点眾人眼睛异彩连连。 龙家酒席是晚宴,现在出发正是时候,毕竟今日师父厉镇关肯定会到场,做徒弟的不能比师父晚到。 龙家在內城,而內城一般人是不能进的。 別看江临如今衣著光鲜,到了內城门口也是亮出了请帖,才得以进入。 这是他第一次进內城,与想像中的外圈不一样。 按理说內城比外城要小,但在江临看来一点也不拥挤。 各个豪门大院都是院墙高耸各自圈地,倒显得比外城空旷很多。 此时宽阔的大街上车马如龙,不少是去龙家赴宴的,江临也不需问路,跟著走就是了。 龙家作为县城豪富,摆宴场面当然不俗,江临远远就看见,大半条街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来到龙府门口,只见那规模宏大的府邸前,道贺的马车络绎不绝,四周有不少锦衣绣裳的侍女进出。 自龙家正门开始,一溜的灯笼挑起,一直掛到府內的广场上。 大门口龙家长子龙衍带著门房迎客,江临拿出请帖递上。 “原来是虎賁武馆的高足,江兄,快请进,贵武馆已经来了不少师兄弟,就在內里安坐。” 江临礼貌回应,“请。” 顺著灯笼一路前行,来到偌大的广场之上,他抬眼一扫,在东侧看到武馆眾人,周师兄与林崢也正在其中。 “周师兄,林师兄。”江临上前见礼。 周平见到江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给桌上眾人介绍,“这是外院的江师弟,如今突破三次扣关,距离武者已是不远,未来可期。” “原来是江师弟,来来来,快些入席。” “莫非刚才龙师妹过来询问的就是你,江师弟果真不凡,能得师妹看重,可喜可贺。” 此话一出,眾师兄都是笑脸相迎,十分客气。 江临一边拱手,一边在林崢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酒宴尚未开始,桌上摆了些茶水乾果,供眾人閒聊。 不一会儿,眾人起身,是师父厉镇关到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形意拳”的馆主魏嵩。 厉镇关只是过来打个转,他作为龙素素的师父,肯定是要被安排在主桌。 眾人继续閒聊,外面宾客也陆陆续续到齐,眼看开席在即,突然门口一阵骚乱。 “县尊大人到……” 顿时周围议论声“嗡嗡”而起,现在这龙家跟官府之间的关係並不融洽。 明眼人都知道,这大晋朝现在是风雨飘摇,南方有邪教叛军作乱,北方有异族虎视眈眈。 別看云梦周边这几个州郡,老百姓还能勉强度日,那是因为这里乃是鱼米之乡。 其他地方早已是民不聊生,呈现末世景象。 上次传言,龙家在云梦深处损失惨重,自那以后,龙家便扶持帮派控制资源,更是在各大武馆,广纳人手。 就连锻兵铺,都被龙家的订单排满,要知道这还只是长寧县,这还只是龙家一个支脉。 放眼全州,龙家处处都是如此做派,这是要造反不成? 第三十九章 龙家夜宴(下) 龙家造不造反,江临管不著,可官府不能干看著。 如今因为镇压叛军,州县的兵力被抽调一空,龙家趁势扩张,官府明面上办法不多,背地里阴招肯定少不了。 再说了,龙家掌控鱼市打击帮派,也影响县尊大人捞钱不是。 要知道不少帮派都是官府扶持的爪牙,而这些帮派可是县尊大人的势力,是捞钱的黑手套。这 近来帮派斗爭愈烈,背后其实还是龙家与官府的斗爭,只是暂时还没有彻底撕破脸面。 当下龙家处於上风,按理来说龙素素突破摆宴,县令不可能来,但是现在又出乎意料的来了。 县尊蒞临,不少人迎了出去,龙洐作为龙家大公子也在其中。 不过江临发现,自家师父还有“形意拳”的魏馆主,仍然稳坐钓鱼台。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连站队的都毫不掩饰了。 “喏,瞧那边,那是鹰爪门的少主顾昀,听闻此人心思縝密,智计过人,不过武道资质稍差,卡在炼皮境好几年了,迟迟无法突破炼筋。” 江临这一桌有懂行的师兄为大家介绍著。 “前面身著红袍的就是本地县尊,姓刘名礼,虽看著不起眼,却是大宗弟子出身,不可小覷。” 介绍间,已经慢慢开席,各色佳肴陆续上桌。 耳中听著桌上师兄们畅谈局势,江临却並不插嘴。 因为这些都与他无关,朝廷也好,世家也罢,他都完全无感,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武力为尊,说的再多都不如拳头管用。 自己只管练好武功,到时候天下大可去得,等他登顶那天,就算是皇帝也得为他折腰。 期间龙素素专门过来这桌转了一圈,特意指了那盘银龙躉,告诉大家,这是江师弟送的贺礼,为酒宴加的菜。 一时间桌上眾人对江临刮目相看,这礼送的不轻啊,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那么大手笔。 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他为了巴结龙家,脸都不要了。 只有江临自己清楚,这礼送出去还能亏了? 不说相识那么久,他从龙素素那里受益良多,就单凭龙素素的行事风格,也不会白收他这份礼。 江临有面板在身,突破武者指日可待,到时候师姐的回礼还会轻了? 他送的这份礼,其中夹杂的有情分,也有些算计,他江临绝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饭吃到一半,就见刘县令从內厅领著人出来,路过广场时满脸不悦,倒是后面的鹰爪门少主顾昀,嘴角带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如此情形让气氛稍显紧张,让眾人有了一股山雨欲来的错觉。 不少人心中感嘆,这岳州安稳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你什么时候回武馆?” 晚宴已散,大多数人都走了,林崢这时才找到机会跟江临敘旧。 “还需一段时日,我还没赚够钱。” 此话半真半假,江临此时身上买完衣物鞋履,还剩二百多两,的確算不上多。 但是钱財不是主要原因,以他现在赚钱的速度,金钱基本上已经不会带来烦恼,归根结底还是“分水诀”修行条件在那里摆著。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 江临一愣,“你小子这一票究竟捞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又干了一票?”这下轮到林崢惊讶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临故作高深,“誒,不对啊,水蛇帮能有多少积蓄,怎么听你这口气……” 林崢嘆了口气,“那晚水蛇帮里,有个武者,使的是鹰爪功,最后身上摸出百两黄金。” 江临双目圆睁,“周师兄也被你拉下水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不然凭林崢一人干不了那么大的事儿。 “师姐摆宴,周师兄也欠著师姐人情,师兄也穷啊!”林崢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 江临退后两步,比划了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以后最好別说认识我,我怕身上溅血,我身上衣服可是刚买的。”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江临不断摇头,“你最近最好別离开武馆,因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横尸街头了。” 几天时间没见,这小子居然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那鹰爪门是好惹的? 帮眾上千,其中光武者就有不下二三十人,再加上背后有官府支持,跟龙家主脉肯定是比不了,但在这长寧县和支脉掰掰腕子的实力还是有的。 见林崢陷入深思,江临又安慰道:“其实也不用在意太多,你以后也是要在龙家掛职,和鹰爪门敌对是迟早的事,就今天这个情况来看,两家估计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既然是鹰爪门,那是谁的鹰爪? 自然是官府的鹰爪,那些年世道还没那么乱的时候,鹰爪门就在长寧县臭名昭著,招来无数人痛恨。 这朝廷要是垮了,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只会更加用力抱紧官府这条大腿。 你看看多讽刺,王朝末路,最支持朝廷的居然是恶绩累累的黑帮。 嘱咐完林崢,两人就分道扬鑣。 …… 江临踏著夜色回到据点,他如今的脚程这十来里路,要不了两刻钟,这还是他没有刻意奔跑的情况。 据点內帮眾们早已散去,只有陈三郎还在练箭。 江临与他招呼一声,也去睡房拿出练习的弓箭,开始箭术的修行。 他如今“惊弦谱”已至大成,而“分水诀”也已到了精通境界,当下要做的就是儘快把这两门技艺提升至圆满,才好把心思全部放在桩功上,做武者的最后突破。 这就是强迫症的坏处,不过好在这两门功法进度神速。 在他的提醒下,陈三郎花重金购入强弓十余副,一时间据点內弦震不断。 就连那个有机关的臂甲,江临都送给了陈三郎防身。 陈三郎最大的弱点便是武力太差,当然这点他自己也明白,这段时间以来也是苦练不輟。 陈三郎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场斗爭一旦摆上檯面,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下属的帮派。 上面的大人物,不会亲自下场打生打死,那到时候最先拼命的会是谁? 第四十章 年关將至 接下来大半月,除了一些小摩擦外,鱼市据点总的来说还算平静。 可能是临近年关,又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帮派分子也有家人,也要过年不是?这寒冬腊月的,谁愿意去打打杀杀。 不过这对陈三郎来说算是好事,这一月下来,据点眾人弓术都有著不小的进步,足以应付普通的帮派斗爭。 江临自己也没有閒著,“惊弦谱”和“分水诀”都已经修炼到了圆满。 【江临】 【破限点】1(进度88%) 【武学】分水诀(圆满,功法残缺无法破限) 【武学】惊弦谱(圆满) 【效用】百步穿杨 【效用】:惊弦.聚(弓满之际,周身劲力如百川归海,聚力三息可发一箭,箭出如崩可贯金石。) 【检查到武学已达圆满,是否消耗一点破限点进行破限】 江临研究著面板,“分水诀”是残缺功法暂不去提,这个“惊弦谱”的效用倒是有点意思,居然要主动触发。 现在破限点也有,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破限。 隨著心念一动,破限点归零,面板徒然换新。 【效用】:惊弦.破(弓满血凝,箭出雷霆,血光贯日,人马俱倾。) 面板上写的笼统,但江临心中自有明悟。 这是將血气之力凝於箭身,射出之后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巨大威力,不过缺点也十分明显,此箭耗损巨大,短时间內不能二次使用。。 平日里江临练功,凝聚出的血气都是归於肉身巩固根基,哪怕是能够调用,也只能在身体內运行。 若是要將气血凝於外物,他根本无法做到,那属於更高武学境界的范畴。 江临非常好奇这一箭的威力,不过却不急著验证,这大过年又是血又是箭的,总归不好。 “走了,老六,出门置办点年货,咱也热闹热闹。” 江临一声喊,院子中练桩正勤的林崢缓缓收功。 他有时候是真的佩服这老六的胆量,惹下祸事之后,不在武馆好好躲著,居然还敢跑到鱼市来陪他过年。 之前也是这样,未曾叩关就敢去打闷棍,后面被人追杀一趟之后,居然还敢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带著林崢出了门,江临找了个相熟的鱼贩借了辆板车。 “把板车拉好,咱去镇上多买点,把这年过热闹些。” 江临走在前面,让林崢跟在后面拉著板车。 林崢一脸的不情愿,“为什么是我拉车,你打空手?” 江临双眼一瞪,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看见这身没有,城內衣锦轩出品,三十两银子呢!” “这狗东西。” 林崢一阵气闷,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衣,顿时泄气。 “你说,这大过年的,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添身衣裳,我现在又不缺钱!” 林崢一边嘀咕,一边鬱闷的拉著车跟上江临。 此时距离除夕还有三日,镇上的集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江临身著青衣劲装,窄袖贴身乾净利落,衣服上配著的流水纹路,更显贵气。 如今几个月过去,他身高又窜出去一截,浑身肌肉越加凝实,再配上俊朗面容,顿时引得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频频偷看,不时带起一阵低浅娇笑。 见到这一幕,林崢愈加胸闷。 其实老六长得也不错,只是衣著寒酸了些,又拖著个板车,跟在江临身后就显得像个小廝似的。 “江爷,赶集呢!” 有识得他的人打著招呼。 江临只是隨意点头回应,便让招呼之人红光满面,似乎得了大大的体面。 龙府夜宴后的近二十日,江临將精力放在了练习功法上,捕鱼赚钱只是顺手为之。 哪怕是如此,此刻他的身家也价值不菲,足有六百多两。 有了钱,买东西自然不能小气。 猪是半扇的,羊是整只的,其余的什么好吃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吃不完也不怕,开完年,可以留给据点其他人食用。 鱼自然是不用买的,他早就备好了,还是宝鱼。 他生长於此,熟人自是不少,市场这一通转悠,竟让他產生了一股衣锦还乡的感觉。 人就是如此,你出头了身边就全是好人,耳旁也都是夸讚,江临两世为人,倒不会沉迷於此。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那便是此世之巔,武道之极。 集市採买完后,一路返回,预想中的拦道抢劫也没有发生,这让他稍显失望。 到了据点,自然是江临主厨,林崢打下手。 说实话,自他来到此世,极少有机会展示厨艺。 之前是穷,只能偶尔做顿鱼吃,后面进了武馆,即没时间也没空间。 当下香料齐全,物资齐备,正是他大显身手的好时候。 待到饭菜上桌,林崢看得目瞪口呆。 红烧肉肥而不腻,清燉羊肉味道鲜美,蘑菇燉鸡香味浓郁,就连滷製的猪下水,也让他觉得別有风味。 要知道他和江临二人,早期因为拮据,可是吃这东西吃到想吐。 酒虽是村中米酒,但却甘美爽口,正適合开怀畅饮。 此时没有別人,就连陈三郎也已经返回家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过他们两个都是洒脱之人,並未有什么伤感不適。 围著火塘,两人大口吃肉,畅快饮酒,一片武者豪迈之情。 “这第一杯,敬你我兄弟长长久久,不枉患难之情。”江临举杯。 “干” “第二杯,敬你我兄弟自孤苦无依始,如今也已立足世间,前途大好。” 江临此言不虚,他二人如今都是上等根骨,再加上悟性颇高,在这江寧县来说,已算是一等一的天资卓越。 “干。” 林崢似乎被这第二杯酒呛到,眼中涌出热泪,“我如今大仇得报,心绪已平,这要谢过江兄……” 接著他抢过话来,再次举杯,“这第三杯酒,祝你我兄弟携手並进,共攀武道高峰。” 江临也涌起豪情,“好,干了。” “你我兄弟虽出生草根,但绝不可自哀自怜,这天下英雄虽如过江之鲤,我们也当勇猛精进,定要在这世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饮盛。” “好,再饮一杯。” 江临忽然想起前世一句诗词,大声对林崢言道: “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第四十一章 叩真关,叩假关? 两个师兄弟相伴过了个年,期间除了天天好饭好菜之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两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也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江临的“虎魄桩”熟练度正式跨入了一千大关,剩余的一千他打算留在武馆突破。 师父厉镇关曾有过言语,作为真传弟子,可以去他那里免费领取一枚“破障丹”。 不过江临有面板在手,並无关卡阻碍,“破障丹”这东西对他毫无作用,但此事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丹药还是要去领的,哪怕是做做样子。 大年初一,林崢告辞打算返回武馆。 江临不放心他一人上路,於是直接驾船走水路,把他送到县城码头。 此处距离城墙西门只有半里不到,江临一直看著他进了城门,才摇櫓返回鱼市。 初二一早,江临早早地便起身开始练桩,並没有因为年节而懒散。 昨夜一场大雪,深及脚踝,江临只穿一条粗麻长裤,光著上身在这小院行桩打拳。 他如今的气血已经极为旺盛,隨著开始运功他的体温开始升高,整个身子就像一个火炉。 雪花掉在他身上,顷刻就已化开,就连周遭的积雪,都因他不停发出的高温有了融化的跡象。 没过多时,江临就已经全身湿透,不过他並不觉得寒冷,有的只是爽利痛快。 “哐当。” 院门被一脚踹开,露出陈三郎那张欠揍的脸。 这傢伙在帮派混久了,行走坐臥儘是一股匪气,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帮派分子。 他正待开骂,又见一人走了进来。 “憨子。” 江临表情瞬间切换,伸手把陈三郎扒拉到一边,上去给了憨子一个熊抱。 如今几个月不见,憨子生得愈发雄壮,若是不看他的脸,只看体型,单凭威慑力来说,要强过陈三郎不止一筹。 “临哥儿,这就有点厚此薄彼了。” 陈三郎故意说道。 江临没有理他,只是捏了捏憨子厚实的肩膀,关切问道:“你叩关了?” “嗯。” 憨子嘴笨,傻笑回应。 陈三郎见江临不理自己,也不著恼,“都已经叩关一个月了,幸好我早早叩关两次,不然就被比下去了。” 刘憨子没有比较之心,江临却直摇头,“三郎你虽叩关两次,但憨子修习的是正统武学,不是你练的那破刀法能比的。” 此话一出,陈三郎差点跳脚,“怎么可能,我这手狂风刀法可是远近闻名的,不然我能坐稳这据点执事的位子?” “狂风刀法”几个字一出,江临差点没笑出声来,“你这什么破名,你问问憨子,他习的功法叫什么?” 刘憨子见江临问起,直率地答道:“我只是练过桩功,还没到学习招法的时候。” “桩功叫什么?”陈三郎一脸不服气的问道。 “叫,炉中火。” 陈三郎讶异道:“这名字也算好听?” 江临无奈,这陈三郎虽然聪明,但是混跡底层帮派太久,终究是一叶障目,少了些见识底蕴。 “这是当然,这名字朴实厚重,一听就是正统功法。” “那就比一比。”陈三郎还就不信了,自己两次叩关还比不上这个傻子。 他这话里的傻子没有恶意,发小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刘憨子也不会在意。 没看他大名都叫憨子么! “行,那就比试力气。”江临插话,替憨子做了主。 若要比招式打斗,刘憨子肯定不行,陈三郎只凭经验就能轻鬆压制他,但是只拼力量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比就比。” 陈三郎也不虚,他不光两次叩关,最近勤练弓箭也让他力量增加不少,信心自然十足。 说得兴起,三人一起来到屋內,找了张桌子摆上。 场地顿时安静下来,两人双手扣住,架在桌上。 “开始。”江临一声令下。 陈三郎手臂青筋鼓起,额头与刘憨子相抵,他紧咬腮帮,呼吸渐渐粗重。 再看憨子,他虽然也是眉头皱起,但呼吸並不散乱。 桌腿“吱吱”作响,陈三郎手臂开始颤抖。 就在此时,刘憨子手臂猛地下压,陈三郎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可能?” 陈三郎脸都红了,也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 刘憨子伸头挠了挠头,“我用了七分力。” 闻听此言,陈三郎脸色马上由红转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老实人的话,更为扎心。 江临在一旁,差一点就憋不住笑出声来。 此后好半天,陈三郎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江临烹飪好饭菜,端上了桌,他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会这样?” 这问题刘憨子自然答不出来,只得由江临来回答。 “这就是正统武学和一般把式的区別,你所练的刀法虽然也能叩关,但本质上是招式带动身体,招式为主,身体受益並不大,因为其中缺了锻体的过程。 你信不信,若是憨子学会你这门刀法,威力会远大过你。 这就是招法叩关与锻体叩关的区別,武道本质还是伟力归於自身。 你看这境界划分,炼皮炼筋,炼骨炼气,就能看出,还是以身体为根基。 要知道,叩关与叩关之间还是有区別的,还记得那夜的王家兄弟吗?同等境界,他们中可有一人能在我手中走过三招? 陈三郎这才明白过来:“那我这关不是白叩了?” 江临再次摇头:“怎么会白叩?虽然在我看来,这样的只能算是叩假关,肉身增强得有限,但增加了就是增加了,这做不得假。” “你只需重新找一门有锻体之法的正统武学,以你如今的身体强度,修炼起来定会容易得多。” 陈三郎点头称是,算是明白过来,“只是我如今帮务缠身,只怕去不了武馆学艺。” “这倒是不难,我听闻城里也有武馆收记名弟子,只需交够银子,就能学到功法,不需日日呆在武馆。” “要不我也去虎賁拳馆?” 江临嘆息一声,“三郎你只是中下根骨,虎賁拳对你来说太慢了。” 陈三郎也知自己根骨太差,於是继续道:“那哪家合適?” “只要是二十两束脩的都行,虽比不上虎賁拳,但好歹也是正统武学,有锻体之法。” 事情说清楚,陈三郎也放下心事,三人又是一番促膝长谈到深夜。 转眼出了初五,江临提著为师傅准备的年礼,邀上刘憨子一起返城。 踏过积雪的道路,江临回身看了眼村落,心中涌起豪情,下次回来,他就是武者身份了。 第四十二章 上宗传闻 他沿著城內整齐的青石板路,一直走到武馆的大门前停下。 抬头看向那块高悬著的红色大匾,“虎賁拳馆”四个字,依旧遒劲有力。 而此刻他的心情和第一次来时已然有了极大不同,此时此刻“武者”的大门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 江临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拾阶而上,迈入了那道“大门”。 绕过影壁,前院此刻稍显清冷,大院广场上只有寥寥数人。 他先是和林崢打过一声招呼,放好隨身物品后,就直奔后院而去。 长寧县靠水吃水,山货算是稀罕物,江临除了山货,还精选了茶叶,特意在醉仙楼订了两坛十年陈的好酒。 这年礼算不得豪奢,但也算用心,用来拜年正好合適。 厉镇关所居住的后院,有一棵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 此时晨光从梧桐叶的间隙穿下,一个白衣男子立於老树之下,正在运功行拳。 只见他拳走游龙,收放皆是自如,出时若白云出轴,收时似层峦叠嶂,衣袂翻飞之间不见一丝烟火之气。 仿佛这地上的落叶,透过树间的光影,都只是他拳风带起的余韵。 江临一时间看得呆住,直到白衣男子收势向他看来,他才反应过来。 只见眼前男子,白衣胜雪,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与师父厉镇关有八分相似,但是嘴角带笑,气质比师父温和了许多。 “武馆学徒江临,拜见兄台。” 江临拱手为礼,开声打破寧静。 “江师弟好,在下厉长风。” 白衣男子还礼,动作瀟洒自在,更加凸显其温润气质。 “唔,江小子来了。” 厉镇关从屋內走出,背负双手看向他,比以往態度好了不少,似乎心情不错。 “带了些年礼给师父。” 江临说著递上礼物,转身又对厉长风道:“不知师兄在此,不然就多备一份了,实在是抱歉。” “哈哈哈,你小子嘴巴倒是甜。” 厉镇关难得的笑出了声,又给厉长风介绍道:“这是为父的亲传弟子,你有空可以指点一二。” “你龙师姐最近事忙,现在你来了,正好可以把外院的学徒管教起来,礼物我收到了,你去吧。” “弟子谨遵师命。” 江临再次郑重一礼,转身就准备离开。 “接著。” 一阵破风声朝江临飞来,他顺手一接,再看向手中,是一个白瓷瓶子。 “这是破障丹,我看你破关在即,你收好备在身边,隨时能用上。” 厉镇关一脸笑意,这个便宜徒弟本身是背地里的交易,他原来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顺手为之。 可时隔一段时间不见,他居然已在破关当口,算算时间,居然比龙素素还要快上一个半月。 既然如此,那就要区別对待了,人才自然有人才的待遇,亲传弟子也要有亲传弟子的体面。 “谢师父栽培。” 江临再次返身又是一礼。 这东西他虽然用不上,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遵守,毕竟他还指望这便宜师父的后续刀法呢。 “去吧,去吧,不要懈怠了,爭取早日突破。” …… 【江临】 【破限点】1(进度22%) 【武学】虎魄桩(大成1180/2000) 【武学】虎賁拳(入门514/3000) 【效用】旋劲(拳如钻头,劲如螺旋,力无旁泄,唯透一点) 武馆要等到十五之后才招新人,所以江临每天並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正好可以藉此时间走桩练功。 不到八百的熟练度,对如今桩功大成、不缺丹药的他来说,也就是十几日的功夫。 此后几天,厉师兄果真如师父所说,每晚都在晚练之时来指点江临,哪怕林崢在一旁也毫不在意。 “师弟,只管攻来,无需留力。” 厉长风打出一套绵柔掌法,不断抵消江临的攻势。 江临“虎賁拳”施展到极限,却丝毫无法撼动厉师兄的防御,每次攻击都会被一层气墙挡住,就像在击打棉被,不光无法造成伤害,甚至连自身都几乎感觉不到反震之力。 江临知道这是厉师兄在刻意为之,但这也让他颇受打击,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下,厉长风不光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保护他不受伤。 “呼呼。” 江临双手撑膝,扯风箱般的喘起了粗气,脸上一片迷茫。 “师弟何必沮丧,我观你拳法自带旋转力道,显然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这已经十分难得。” 厉长风呼吸匀称,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师兄当年是如何领悟虎賁拳意的?” 厉长风哑然失笑,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他还以为江临是被自己压制的太狠,內心產生了动摇。 “我从未领悟过虎賁拳真意。” “誒?” 这下就连林崢都惊讶地抬头看向厉长风。 “你们看我这性子,像是能领悟虎魄真意的样子?” 厉师兄毫不避讳地说明自己的情况,“我虽然也將虎賁拳修炼圆满,但从未摸到过拳法真意的边。” 林崢突然插嘴,“既然都能修习圆满,那这拳法真意有何意义?” 闻听此言厉长风笑得更开心了,“自然是有区別的,领悟真意才能发挥拳法全部威能,不然使出来威力就要小上许多。” “且看这一拳。” 厉长风马步拉开,对著三丈外的练功桩,一拳击出。 “嘭”的一声,炸起漫天木屑。 整个木桩上半截整个炸开,下半截却纹丝不动。 “白虎破军。” 江临二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叫没威力?” “我只说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並不是说没有威力。” “师兄现在是什么境界?”江林忍不住发问。 “我不过刚刚破开第四境,堪堪到达炼脏境而已。” 厉长风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炫耀成分。 “不过……堪堪?” “我二十二岁突破炼骨境,进入宗门修习,如今二十七岁,才勉强突破炼气境,如此进境万万称不上快字。” 江临还好,毕竟有掛傍身,而林崢又被打击到了,双目渐渐失神。 “师兄所拜是何宗门,距此又有多远?” 江临向来如此,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张口就要问。 说到宗门,厉长风收起嘴角笑意,面容整肃,语气带著崇高敬意。 “我所拜宗门,名为太华宗,自云梦乘船,过临江县,顺澜江而下八百里,行至大江最宽阔处,望见群山绝壁,那便是我宗到了。” 第四十三章 武者,突破 大院之中,积雪渐消,天气却更冷了几分。 “记住了的,就自去练习,记不住的就站在这看,看懂为止。” 今天已经正月二十,武馆涌入大批新人。 如今的世道愈发的乱了,南方叛军已成燎原之势,处处火起,大晋的军队疲於奔命。 就连平民小户都明白乱世將至,纷纷送出家中子弟学武,但求微薄自保之力。 近来,虎賁拳馆也是日日有人上门拜师,外院学徒人数早已破百,並且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由於人数较多,江临的教学方式也变得直接粗暴。 那就是看,看不懂就一直看,正好他自己突破在即,也需整日走桩。 对於眾人围观,江临置若未闻,只是一遍一遍重复著走桩的过程。 【武学】虎魄桩(大成1987/2000) 江临赤著上身,浑身蒸汽蒸腾,身体越来越热,皮肤也逐渐泛起红光。 【熟料度+6】 【熟练度+6】 【熟练度+6】 突然一阵闷雷声响起,有些弟子忍不住抬头看天,却见晴空万里。 眾人再寻声望去,只见江师兄浑身水汽繚绕,蒸腾之下空气都被热气扭曲。 那“滚滚”闷雷之声,正是从江师兄体內传来,恰似有人擂鼓,震的大院上百弟子,心臟发紧。 林崢见此异相,快步走上前来,隔开观望的眾人,以免有人影响到江临突破。 江临此刻正值“固身式”收尾关头,只觉的体內一股强大的气血轰然爆发。 这股气血狂暴之极,並不像过往一般滋润肉身,而是顺著皮肉四处乱撞,到处窜行。 血气奔走之间,带动了皮肉中原先蕴含的气血,每过一处就壮大一分。 眾人眼中的江临,僵在“固身式”的收尾姿势一动不动,紧接著“雷声”加剧,江临的肌肉逐渐凹陷下去,面容肉眼可见的变的枯槁,犹如一具乾尸。 “这是,这是……” 眾人那里见过这个场面,纷纷被嚇到,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噤声。” 林崢一声低喝,止住眾人的慌乱。 江临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只觉得体內的气血越来越壮大,最后化作一条血龙,沿脊椎直衝头顶,其势雄浑,沛莫能当。 “轰。” 气血在头顶炸开,然后分成数百股溪流,倒冲而下。 霎那间,他只觉得浑身毛孔仿佛同时打开,仿佛憋气许久,突然开始呼吸,带来无与伦比的畅通感。 “天河倒灌,气血如雷。” “成了。” 此刻的江临,身体重新充盈,浑身肌肉线条更加饱满强韧,线条如刀削斧刻,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江临睁开双目,眼眸中精光流转。 “恭喜突破。” 林崢眼神复杂,既为江临高兴,又为自己心酸。 都是上等根骨,都领悟了桩功真意,他自己却卡在第三关门口,迟迟不得突破。 而身边好友已经达成武者境界,比当年的龙师姐还快上几分,这叫他如何心急如焚。 “恭贺江师兄,达成武者境界。” 有了林崢带头,剩余外院学徒,也终於搞懂了眼前一幕是何意义,纷纷齐声恭贺。 在眾人羡慕的眼神中,江临一一回应,隨后打发他们继续练功。 看出了林崢眼中的失落,江临劝慰道:“別急,你积累已经足够,突破也就在这一两天。” 林崢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一甩头又回到熟悉的角落走桩去了。 江临无语,一度怀疑这傢伙有些受虐倾向,非要受些刺激才能突破。 既然是突破了,肯定是要向师父请安稟报。 江临穿过小院,没有惊动其他的师兄,径直往师父住处而去。 內院他只与周师兄一人相熟,其他人没有什么交情,贸然开口,別人还以为你炫耀。 厉镇关此时正在喝茶,见江临进来,远远就看出他境界突破。 “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快些。” 厉镇关老神在在的掏出一瓶丹药,“进入武者境后,普通丹药已经没什么效果,你既然是我真传弟子,那以后这“培元丹”就每月来领一瓶。” “这……谢师父栽培。” 江临上前接过丹药,郑重道谢。 这次道谢,绝对是真心实意,因为江临在没破关前就知道,这入了境界之后的丹药,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这涉及到份额问题,成为武者之后身体早已不是普通人,普通的药物很难再起到帮助。 必须要是奇花异草,珍禽异兽这个级別的东西才能起到作用,普通药材只能作为辅药来用。 因为出產的少,需要的多,长而久之,就成了有市无价的局面。 你若是普通武者,没有关係没有路子,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適用的丹药,只能靠水磨功夫慢慢进阶。 以江临的药罐子属性,想要迅速成长,丹药肯定是不能缺的,最好是日日都有,那这可就难了。 现在师父厉镇关一出手,就给他解决了三分之一的缺口,叫他如何不欣喜。 厉镇关这人別看平时极为冷淡,一副只认钱的样子,那是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 但只要入了他的眼,行事起来却毫不含糊,五十年经歷世事,绝对没有白活。 “丹药之事,你就不要说出去,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你该是清楚。” “是,师父。”江临信誓旦旦的保证,师父这话他还是听的明白的。 虎賁拳馆里又不是他一个真传弟子,他多拿一份,別人就少拿一份。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而是这丹药每月就那么多,武馆有配额,那是因为师傅厉镇关有资格分到蛋糕。 普通人要花钱买,上层的人没有钱吗,他不想买吗? 所以只能换,做事情换,拿资源换,甚至卖命换。 江临从师父处告退,再次路过內院,也没惹人注意。 他如今管著外院,经常往师父处跑,大家都习惯了。 回到前面大院,江临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打开了师父送的药瓶。 他打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失算了。 瓶子虽然和之前那些瓶子一样大,但里面只有三颗,一颗比龙眼还大三分。 “也没人跟我说这进阶之后,一个瓶子只能装三颗呀!” 第四十四章 她誹谤我呀 【江临】 【破限点】1(97%) 【虎魄桩】(圆满) 【效用】:气血如沸(血液奔涌如滚水,皮肉坚韧似裹革,血养肉身,根基初壮。) 【检查到武学已达圆满,是否消耗破限点进行破限】 果然,虎魄桩的效用还是与肉身根基有关,表面看似乎还不如“惊弦谱”来的霸道,实际上却是根本所在,重要的多。 “破限。” 江临心念一动,面板瞬间切换。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0/2000) 【效用】气血如潮(血液奔涌如潮,气血充盈己身,肉身蓄养筋骨,根基稳固日深。) 效用改变的瞬间,江临就感觉身体起了变化。 先是心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一起一落之间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仿佛不是在跳动,而是潮水在涨落。 而后是筋骨的变化,以前血气养的是皮肉,皮韧肉紧,力大身强。 而此刻气血隨著潮汐涨落,慢慢渗进筋骨之內,由外而內的滋养。 这已经超出了炼皮境的范畴,算是提前温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江临把丹药放入怀中,瞬间起手打了一套“虎賁拳”。 打完之后,他再一品味,感觉果然大有不同。 气血更壮大了,力量,体质,耐力,甚至是精神都有极大提升。 他只不过刚刚踏入武者境,立即便拥有了炼皮中期的身体强度。 看来这桩功还是得练。 …… 江临晋升的第二日。 龙师姐果然不出意料的来了武馆,带了几个家僕,身边还跟著一个少年。 “师弟果真不凡,我没有看错人。” 望著眼前这个师弟,龙素素唏嘘的同时也充满了自豪。 这长寧县武功高过她的不少,但是又有几人能有她这样的眼光。 当初的江临不过中下之资,她龙素素只一眼便看出不凡,最后事情的发展果真如她所料。 “啪啪。” 龙师姐双掌轻拍,身后的家僕端上一个托盘,揭开红绸露出下面一对拳甲。 “此拳甲由玄铁混合风磨铜,碾丝编织而成,坚韧柔软可硬抗兵刃,內衬软革,指节可活动自如,並且久戴无碍。” 盘中拳甲,呈暗银色,指关节处镶嵌有暗金色铆钉,做指虎用途。 只看工艺就知其贵重,经纬交错间,金属丝线紧密相扣,柔韧贴合,宛如第二层皮肉。 不说材料,只凭工艺,此物都是钱买不来的珍品。 至於师姐所说可硬接兵刃,他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刀剑短兵或许尚有可能,但要是换成偃月刀,开山斧之类的玩意儿,他是万万不敢去接的。 “师姐有心了。”此等贺礼江临万分满意,接著又道:“那把弓……” “那弓也送你了。”龙师姐手一挥,土豪之气扑面而来。 “师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弓现在用来力道小了些,想换把十二石的。” 边上林崢听到他这番言语,差点伸手捂脸。 这傢伙的麵皮,简直厚如城墙转角。 “哈哈哈。” 这话一出又逗得龙师姐开怀大笑,“行,就给你换把十二石的。” “今日来第二件事,便是师弟掛职之事。” 江临听到此言,张口欲答,却被龙师姐伸手阻住,“我知师弟捕鱼赚钱的本事,掛职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这话的確是江临心中打算,他原本就只打算掛个虚职,这还是看在龙师姐的情分上。 “我私自做主给你掛了实职,俸钱每月一百两,炼皮境的丹药一瓶,也无需师弟日日点卯,你看如何?” 这待遇可谓相当丰厚了,一百两银子也不少,江临是因为有掛,抓鱼跟喝水一样,其余武者赚钱並没有那么容易。 这还是龙家广纳人手之后,才提上去的价格,以前武者掛职大家族,一个月有个六十两就顶天了。 至于丹药就更別提了,这是龙家立足岳州的根本,由於控制了大量的宝鱼资源,龙家一直以来都是岳州的產药大户。 这也是官府忌惮龙家的根本原因,由於手握丹药资源,天然就具备拉拢和掌控武者的能力。 “小七,过来。”龙师姐招手之下,身后的少年默默走上前来。 “这是我家七弟,龙澈,今天起也拜入武馆,江师弟今后的职责就是带他习武。” “……” 江临一愣,没有掛职我就不会带他习武了吗? 看来这龙师姐为了拉他进龙家,颇费心思啊。 不过这样也好,既不影响他做別的事情,又有丹药可拿,再加上他本身也没有疏离龙家的意思。 不光不会疏离,为了完整的“分水搏浪功”,他也会站队龙家。 “师姐家里最近情况如何?” 江临这话问的直白。 当下龙家和官府不合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这样问也不算太冒昧。 “只是下面帮派的一些小衝突罢了,远远还没到摆上檯面的时候,双方都在等。” 龙素素也是直言不讳。 “等?” 等什么,江临心思一转,想明白了关键。 双方等的是南方战事结果,官府和鹰爪门一方,等的是平定叛乱,大军迴转。 龙家则是等大军战败,好趁势而起。 不过总得来说还是龙家占优势,等的过程中可以继续积蓄实力。 这种情况官府能怎么办,也只能暗地里搞些动作,並且还要控制好手段,生怕把龙家立即逼反。 而根据传闻,龙家去年在大泽深处损失惨重,同样需要时间恢復实力。 於是双方就陷入了诡异的默契当中。 “叫师兄。” 顺著龙素素手指的方向,龙澈畏缩了一下,才小声的开口,“两位师兄好。” 听著这蚊吟般的问候声,江临与老六对视一眼。 这龙家少爷性子不对啊。 江临抬眼又看了眼豪气爽利的师姐,再低头看看龙家少爷,有点懵。 这是你龙家的种? “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从今以后你就吃睡在武馆,什么时候突破炼皮境,就什么时候回家。” 龙素素板著脸,语气严厉之极。 龙家少爷闻听此言,天都塌了,但在这个强势的姐姐面前,又不敢反抗,只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龙师姐抬手指向江临二人,“还有你记住咯,你这两位师兄可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最好自己小心。” “啊,这,这……” 江临双眼睁的更大了,再次看向林崢。 “誹谤啊,她誹谤我啊!” 第四十五章 吾乃世间打鱼第一人 月上柳梢头。 江临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一阵头疼。 “小七这孩子,身世孤苦……” 耳边迴响起师姐的话语,江临重重一嘆。 龙家的小少爷,身世怎么会可怜? 不过你要是知道,他爹曾经当著他的面打死了他娘,而且那时候他不过才六七岁,你就知道他可不可怜了。 至於为什么发生这等事? 这豪门之內打死个侍妾,其实一点也不稀奇,江临並不想深究。 “这眼泪也太多了点。” 自从龙素素正午时间离开到现在,这小傢伙眼泪就没停过。 他不光一双眼睛肿成了桃子,一套桩功也打得绵软无力。 哎,算了。 “小七,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去睡吧!” 龙澈一步一挪的来到江临面前,“师兄,我怕。” 怕什么,怕一个人睡?少爷,你十五岁了,江临一阵心累。 “额,师兄送你去后院。” 不同於其他学徒,龙澈的住处肯定不能在前院。 到了后院江临领著他洗漱完毕,来到厢房內,房內早有僕人布置好一切,倒是不用铺床,可以直接睡下。 等小七上了床,江临静静的坐在房內的椅子上等他睡著。 “师兄……” “又怎么了?” 只是语气稍重,小七便是一缩脖颈,躲进被窝拉起被子只露出眼睛,偷偷的打量起江临。 “这……” 这反倒让江临有些愧疚,有种欺负了小孩儿的感觉。 “说吧。”江临极力保持住温和。 “就是,就是往日睡前,奶妈都会讲故事给我听。” 江临这下是彻底震惊了。 大哥,你都十五了,你睡觉前还要听故事!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出船打鱼,赚钱养家了。 可是望著那期待的眼神,江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临拍著额头,极力回想。 “传说有一傲来国,临近大海,海中有一岛,岛上有座花果山,这座山可不一般,它乃十州之祖脉,四海之来龙……” 静謐的后院厢房,江临一直讲到猴子制筏出海,寻到了方寸山,进了斜月三星洞。 “师兄,还有呢?” 好傢伙,听入迷了,这还怎么睡觉? “今天就讲到这里,你去快些睡,这故事长的很,我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龙小七这孩子也算是有优点,那就是听话,听到江临这样说,就安静下来。 他累了一天了,不到一刻钟就沉沉睡去。 见他睡著,江临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出得门来,他穿过后院的连廊往大院走,迎头就撞上白衣飘飘的厉长风。 这位也是神出鬼没,天天一大早出门,要半夜才回来。 就是说,这怡红院白天它也不开门呀! “厉师兄好。” 吐槽归吐槽,礼数还是要周到,眼前这位可是绝世宗门出来的大高手。 问完好,江临正待离开。 “江师弟等一下。” 厉长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润。 “师兄,有什么指教。” “听闻师弟是渔民出身,不知认不认识,那种熟悉水路的老渔民。” 江临心思一转,“师兄这是想进大泽里面?” 厉长风倒是没有隱瞒,“近来云梦泽內传闻颇多,我奉师命一探究竟。” 是了,师兄所在的“太华宗”也在澜江边上,与云梦水路相通。 只是,这八百里外的事都探查,这“太华宗”是不是管的有点远? “不瞒师兄,这云梦周边最好的打鱼人,我还真认识。”江临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不巧,正是在下。” “师弟说笑了。” 两人认识已经十几日了,厉长风深知这个师弟秉性,是个嘴上没把门的。 “师弟还是早些休息吧。” 江临无语,自己说真话怎么老是没人信呢? 不信算了,我还怕跟著你惹祸上身呢。 他转身正准备走。 “师弟,再等等。” 江临头都大了,自己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呀,还有没有正常的了。 “哎,师兄还有什么事。” 厉长风娓娓道来,“刚才我自码头回城,遇到一帮好手过境,听口音该是岭南道那边的江湖人物。” “唔。” 这与我有什么关係,江临不解。 见他疑惑,厉长风解释道:“接待他们的是鹰爪门的人,我见师弟与龙家关係密切,所以特意提醒一二。” “师兄可看出都是些什么修为?” “修为倒是不高,其中领头的也不过炼筋大成。” “炼筋大成,还只不过……” 这师兄又开始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师兄为何不直接通知龙家。” 厉长风性子確实是好,没有嫌弃江临话多,还耐心解释起来。 “我父亲虽然支持龙家,但我是宗门弟子,当以宗门利益为重,不方便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这还是个忠心的,江临暗暗吐槽。 其实厉师兄这话十分在理,毕竟他身上披著“太华宗”的外衣,与龙家交往过密的话,会让人產生误会。 “况且龙家主脉自有天骄人物,在別的大宗修行,背后必然有支持,我未得宗门命令之前,只能与龙家保持距离。”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 江临原以为这些名门大宗,是如他所想,避世修行,不问世事。 看来他错了,並且错的离谱,这些大宗门在世俗有著巨大的影响力,哪怕只是居於幕后,也能隨手掀起滔天巨浪。 不敢细想,越想越恐怖。 厉长风那里知道,只是自己隨口露出点口风,这个乡下小子就能想那么远。 在他眼里江临只是个长於乡间,连长寧县都没有出去过的野小子。 虽然没有鄙视之心,但也绝对想不到他能有如此见识,若是清楚这个师弟心思敏感至此,厉长风以后说话绝对不敢这么隨意。 “总之,师弟万事小心谨慎。” 江临恭敬拱手道:“多谢师兄提醒。” 两人就此分开,厉师兄回了后院,江临则往前院行去。 这古代环境就是好,明星朗月,哪怕是晚间也能正常行路。 江临刚刚踏脚前院,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抬眼望去,只见林崢立於皎月之中,身上皮肤在白色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殷红。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贱人,必须压力给足才能突破。 第四十六章 如意金箍棒 大院睡房之內。 江临扔给老六一瓶丹药。 “这是什么?”林崢接过之后,询问道。 “破障丹。” 江临挥挥手,一副洒洒水的神情。 “提前给你,免得你到时候突破时不好买。” 破障丹这玩意儿,算是高级丹药,没点关係拿钱都不好买。 林崢点点头收下,他知道江临是隱藏的真传弟子,路子也多,只当是他提前为自己准备的。 江临也不多说,突破不用“破障丹”,这种事情只能埋在心底,谁也不能说。 “明日先带你去拜见师父,再教你虎賁拳。” 这是必要的流程,没有师父允许私下教授可是大忌。 哪怕所谓的稟告,只是走个过场,但这个过场代表的是师父的威严。 “这虎賁拳意,很难吗?” 老六语气有些忐忑。 他见江临练习了那么久,都没有领悟拳法真意,不由得有些为自己担心。 毕竟在他心中,江临的悟性要高出他很多。 江临猜出他心中所想,“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我距离真正领悟,最多差一场真正搏杀。” 他这话说得很清楚,点明了是搏杀,也就是说平时切磋的那些不算。 “你先不用在这个上面耗费精力,现在还是要以桩功为主,拳法路数只要熟悉就好。” 第二日一大早,江临就带他稟明了师父。 得厉若海点头授意后,江临才传了林崢拳法。 出后院的时候,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白衣飘飘早已不在內院,起的比他两个还早。 “师兄,猴子学到仙法没有?” 此时刚刚吃过午饭,稍微有点空閒,龙澈就迫不及待跑来。 作为龙家公子,他的饮食自然有僕人负责,不可能隨他们去吃食档。 “若你今日桩功能入门,我便告诉你。” 江临见他被故事勾住,自然要善加利用。 “师兄……” 龙小七试图矇混过关。 昨日接触下来,他早已感觉到这位江师兄,是个好相处的。 这也是天赋,小心翼翼长大的人,都具备这样的能力,这是上天的补偿。 “休得多言,我跟你说,我可杀人不眨眼的……” 江临故作凶恶。 龙澈虽然没被嚇到,但也明白强求无用,只得老老实实开始走桩。 不过这次態度倒是端正了许多。 江临见他老实下来,也开始了自己的功课。 【江临】 【破限点】0(97%) 【武学】虎賁拳(入门1745/3000)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87/2000) 江临自从虎魄桩圆满之后,每次行桩时间大大的缩短,也终於可以空出更多时间来练习拳法。 至於破限点则是没有变化,他手上一共才两瓶丹药,加起来不过六枚,他有些捨不得吃。 至於练皮境的丹药来源,他早就想好了,那就是换。 至於换法,也很简单。 就如同他之前抓到的那条“夜角魟”,那条宝鱼的血肉对於武者作用不大,但是那支独角却是炼皮境丹药的材料。 如今他要捕鱼,针对的对象就是此类宝鱼。 江临与其他捕鱼人不同,別人能捕到宝鱼就是天大的幸运,而他则可以自主追踪,甚至还能选择要捕捉的种类。 与其他捕鱼人比起来,他简直是强的过分。 转眼半日时间已过,林崢的虎賁拳已经打的有模有样。 就连龙澈也已虎魄桩入门。 这个龙师姐想尽办法都无可奈何的弟弟,终究拜倒在了猴子的金箍棒下。 江临表示服气,看来这猴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魅力无穷,真不愧是我孙大圣。 …… 后院厢房。 龙小七早早就洗漱上床,眼巴巴的等著江临。 “昨天讲到哪儿啦?” 江临明知顾问。 “讲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好傢伙,记得可真牢。 龙澈眼睛放光,这故事可太好听了,整个龙府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江师兄讲的好听。 “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 江临不由有些得意,自己这也算循循善诱了吧。 故事继续,讲到猴子挨了戒尺,学了七十二般变化,回到花果山,却缺了趁手的兵器。 “话说那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师兄师兄,后面嘞?” 龙小七兴奋的都快要坐起,连声追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睡觉。” 江临及时打住,板著个脸,“快些睡,我真杀人不眨眼的。”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江临悄默默的推门走出。 转过迴廊,一道白影飘忽在不远处,清冷月色下衬得鬼气阴森。 究竟是何方妖孽。 再仔细一看,白衣飘飘。 这大半夜,是要装鬼嚇人吗? “师兄这是在干嘛?” 江临试探性问道,心里直骂娘,只觉得自己身边没一个正常的。 “我在等师弟。”厉长风迎了上来,“我今日在外打听了,师弟果然所言不虚,確实是这长寧县最好的打鱼人。” 不是长寧县,是整个云梦泽,不对,是全天下,是人世间。 “师兄可是进过大泽深处了?” “未曾,我虽习武多年,可这水上行船,却是一窍不通,又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帮手,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厉长风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从过年到现在,少说也有大半个月了,你天天在外转悠,结果一点进度都没有? 你就是这样对待宗门任务的,这习武久了难道脑子也会塞肌肉? “那师兄现在的意思是?” 厉长风接著道:“我本来正为此事心烦,现在知道师弟的本事,那就好办多了。” 好,很好。 江临满意极了,到时候带著这大高手,在云梦泽里转几圈,什么样的宝鱼他不敢下手。 这资源他不就来了吗? “所以想请师弟……” “誒,师兄与我有指点武道之情,师父也对我有授业之恩,区区小事,说甚请不请的。” 江临胸口拍的震天响。 ……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江临心情大好。 首先是龙澈被他轻鬆拿捏,虎魄桩练的认真,再就是林崢突破,最后是“打手”自己送上门来,解他燃眉之急。 就连大院的学徒们,都能感受到江师兄雀跃的心情。 此时天色大亮,学徒们都已到齐,江临正打算训话两句。 突然武馆外传来急促的跑动声,一个大汉冲了进来。 “谁去稟报厉馆主,就说贵武馆周平,周师兄死了。” 第四十七章 周平之死 长寧县北门出去七八里,有一镇名为沙河镇。 此时,镇外不远,周平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路边。 一刀封喉。 现场没有多余的打斗痕跡,可见当时事发突然,周平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殞命。 距离周平尸体百丈之外,围著一圈“形意拳馆”的弟子。 他们脚边躺著另外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要骇人得多,全身上下共计二十二刀,死状悽惨。 厉镇关和“形意拳馆”的馆主魏嵩並肩而立。 “魏兄觉得如何?” 厉镇关沉稳开口,没有因为眼前的事情失態,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江湖仇杀,並不会因为眼前的这点事情情绪失控。 魏嵩同样也是老江湖,冷静道:“这是快刀,长寧县周边没有这样的刀法路数。” “厉兄怎么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厉镇关思索了一下,肯定道:“凶手只有一个人。” 包括江临在內,所有人都看向厉镇关。 这如何是一个人,杀人手法都不一样,死了两个武者,一个是乱刀砍死,一个是一招毙命。 江临也没明白师父是如何判断的,开口问道:“还请师父解惑。” 真传弟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厉镇关缓缓道:“周平死於偷袭,所以一刀毙命,而赵庆死於正面对敌。由此可以看出凶手善於偷袭暗杀,正面搏杀並不是其强项,另外凶手轻功不错。” 这还能看出轻功不错?。 看出江临的疑惑,厉镇关有意教导,“凶手是特意在此埋伏周平,趁其不备一刀毙命,被赵庆偶然撞见。” 说著,厉镇关指了指周平尸身旁一个脚印,再指了指远处赵庆尸身的位置,“这脚印除了发力这一下稍重,剩下的这百丈距离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由此可以断定凶手轻功很好,这也符合作为刺客的身份。” “而赵庆第一时间察觉出凶手轻功高超,放弃了逃跑的打算,选择了正面对敌,奈何本事不济,最终落败,这也是两人死法不同的原因。” 果然是老江湖,分析得明明白白,周围人都表示信服。 就连“形意拳馆”的魏嵩也不断点头,认可了厉镇关的说法。 “这是挑衅。” 魏嵩接过厉镇关的话头,“杀人之后却不拋尸,任由它躺倒在路边,这是完全不把我们两家武馆放在眼里。” 厉镇关点头称是,“此事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不如先回武馆,待调查清楚之后,再与魏兄一起定夺。” 两家武馆各留了几名弟子照看,其余人在各自师傅的带领下,匆匆回了城。 那边赵庆的家属已经过来,顿时哭声大作,乱成一团。 而周师兄没有成婚,父母也早就不在,只有一个姐姐嫁去了邻县。 眾人无法可想之下,只能找人將周平的尸体抬去义庄等待安葬。 这世道死人是常事,义庄的业务也发展得极为成熟。 只要你掏钱,一切都会有人给你安排的妥妥噹噹。 打著武馆的旗號,江临自掏腰包付了安葬费,还特意多付了一笔钱,作为坟头立碑的费用,將来方便亲人寻找。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暗。 一回到武馆,一眾內院弟子就被厉镇关叫去。 “你们谁知道,周平在外面有没有和谁结怨?” 今日內院总共有六名弟子,其中只有江临一人是真传。 其余人都是城內富家子弟,平日里都不怎么看得上周平,来往都极少,哪里会知道周平与谁有仇? 江临则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当眾说出来。 见一眾弟子都不说话,厉镇关皱了皱眉头。 內院弟子和外院的学徒有所不同,这算是真正入了门墙的,哪怕不是真传,在外人心中也是他厉镇关入了门的徒弟。 如今徒弟被人无故杀死,厉镇关要是没有作为,岂不让人耻笑? “江临,你说。” 厉镇关是何等的老狐狸,刚才江临欲言又止的样子,早被他看穿。 “据我所知,周师兄確实与鹰爪门有些过节,但並不敢肯定此事就是因此而起。” 江临斟酌著用词,缓缓开口。 “什么样的过节。”厉镇关眉头皱得更深了,此事牵扯到鹰爪门的话,就有些棘手了。 首先,鹰爪门实力强劲,其中武者不少,其门主的修为就不在厉镇关之下。 其次,他作为龙家的支持者,知道当下是紧要关头,正所谓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不想因为一个弟子的死,大张旗鼓,破坏当下局面。 再者,鹰爪门背后有官府支持,大张旗鼓地调查,肯定会遇上阻力,自己一方容易陷入被动。 “具体原因弟子也不清楚……” 江临当然不可能当眾把事情说出来,只能矇混过关。 因为就算说出来,也无济於事,难道还能大张旗鼓的打上门去? 先不管打不打的过,这做法就很有问题。 当下时节,鹰爪门都晓得选择借用外力,“虎賁拳馆”就更不能赤膊上阵了。 就是因为时间敏感,不然周师兄就不是死於快刀,而是会死在“鹰爪功”之下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江临留下,我有事情交代。” 眾弟子点头称是,纷纷告退。 江临自然明白师父为何单独留他下来,所以不等厉镇关开口询问,他便把事情和盘托出。 厉镇关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倒没有在意是周平先杀了对方的事。 他混跡江湖数十载,早就过了只讲对错的年纪,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只讲拳头,没有道理可言。 他周平先杀了人,被人报復致死,那是他自己本事不济。 厉镇关要调查此事,也不是为了要给周平报仇,而是要维护“虎賁拳馆”的名声。 “我怀疑是前夜里过境而来的那批人动的手。”江临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从何得知,前夜里有人有人过境而来?” 厉镇关有些惊讶的看著眼前的弟子,难道这小子比自己消息还灵通? “啊?” 江临也是一脸懵。 不是,这厉师兄口风这么紧的吗?连自己老爹都没说? 还是说,你们父子之间的关係有什么问题? 第四十八章 先宰了姓江的 江临从內院出来,天色已经黑尽。 大院外,只有小七在默默走桩,林崢坐在石阶上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压抑,连小七都察觉到了,所以今日格外乖巧,没人叮嘱也在自觉练功。 “这事你別多想,跟你关係不大。”江临劝慰道。 “若不是那日我邀请周师兄,他绝对惹不上鹰爪门。”林崢声音嘶哑。 “你可知道,前日夜里鹰爪门来了一批南方的高手?” 林崢眼睛发红:“你是说那批人动的手?” 江临嘆了一声,这老六还是经歷得少,看不到事情的本质。 “我的意思是,就你和周师兄这点事,还不至於让鹰爪门如此大动干戈。若是只为报復你们,哪里需要从外地调人?” 见林崢冷静下来,江临继续道:“鹰爪门要针对的,是所有与龙家交好的人和势力。无论有没有那件事,周师兄都有被杀的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林崢有些激动,显然是报仇心切。 江临摇头,这老六还是没明白,一心只想著报仇。 “仇人是谁?是那个刀手?就算知道,我俩上哪儿找去?若是把仇记在鹰爪门头上,就凭我们两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就这么算了?”林崢不解。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但这事由不得我们拿主意。与其在这儿长吁短嘆,不如好好练功,到时听令行事,也能多出一份力。” 说完,江临走向大院中央,开始今日的晚课修行。 …… 同一时间,长寧县衙。 鹰爪门少门主顾昀,正皱眉看向对面一个瘦猴般的青年。 “为何要打草惊蛇?不是说过先杀那姓江的吗?” 瘦猴神情淡定,无所谓道:“正巧那姓周的出城,就顺手杀了。放心,少门主指定的三个目標,一个都跑不了。我们做事有我们的习惯,少门主就別插手了。” 顾昀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极为不满。 外来人手就是不如自己人好用。 当初留下这瘦猴,是看他精通暗杀之道,哪知道做事如此隨心所欲,不听安排。 “你莫要大意,那虎賁拳可不是寻常拳法。” 瘦猴闻言笑了:“少门主说笑了,不过一刀毙命的货色而已。至於剩下两人……” 言下之意,剩下两人一个初入武者,一个连武者都不是,这还不手到擒来? 闻言顾昀不置可否,瘦猴说得有几分道理,但他仍然不喜欢这种自作主张的人。 不过是些逃避战火、背井离乡的江湖人,连丧家之犬的觉悟都没有。 “你自己把握分寸,別阴沟里翻了船。” 说罢,顾昀放下几瓶丹药作为报酬,起身离去。 瘦猴收起丹药,一脸不屑。 这富庶之地的人就是怯懦,连黑帮办事都透著股小心翼翼。 他这趟做事,专门有人提供情报,官府还负责遮掩行踪,完事还能在县衙藏身,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比他往日里便利不知多少倍,哪还需要这般谨慎? 返回鹰爪门总舵,顾昀招来心腹手下,问道:“人都撒出去没有?” “回少门主,都撒出去了,保证下面帮派每家都有武者坐镇。” 顾昀沉吟了一下,“通知下面的暗桩,只给县衙通报姓江的行踪,免得他又自作主张。” 自从十余日前,在龙家的眼线传来“朱果”的消息,他就一直耿耿於怀。 脑中不断响起几个月前,在鱼市码头的一幕。 当时就晚了一点,他就能把那枚“朱果”收入囊中,有此物在手,他的“根骨”就能得到改善,以他的悟性,到时候武道进境必定一飞冲天。 这身根骨是他內心最大的意难平,想起当日在鱼市的一幕,他就恨江临恨得牙痒痒。 此事龙家保密性也做得很好,直到“朱果”运回龙府,消息才走漏出来,让自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日每当念起此事,他杀江临泄愤的心思就越迫切,简直都成了心魔。 “朱果”这东西对於根骨好的人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是换成根骨差,又对武道有追求的人来说,就是逆天改命的契机。 一声长嘆,顾昀竟然有些顾影自怜起来。 …… 此后几日,厉镇关利用自己的关係情报,四处探查,始终无法查出杀手的踪跡。 最后甚至派出林崢做诱饵,在城外转了整整两日,也没能钓出杀害自己弟子的凶手。 一时间,就连厉镇关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 【熟练度+12】 【熟练度+12】 江临这几日没有再捨不得丹药的消耗,五日间丹药数量已经见底。 “虎賁拳”的进度也是突飞猛进,已经逼近突破边缘。 自从上次“虎魄桩”破限,江临的肉身有了大幅提升,此后修行拳法的速度加快不少。 如今再加上这丹药辅助,进境堪称神速。 而这“培元丹”也不愧它的珍贵程度,端的是药效持久,强劲猛烈。 【江临】 【破限点】1(进度57%) 【武学】虎賁拳(熟练0/5000) 【效用】旋劲(拳如钻头,劲似螺旋,力无旁泄,唯透一点) “终於突破了。” 突破的瞬间,江临感觉自身的体魄又增强了几分。 “虎賁拳”虽然是杀法,但练习之时,同样有呼吸配合,锤炼身躯的同时也能激发气血增长。 增长的气血在桩功效用的作用下,对於肉身筋骨的蓄养也变得更加有效。 长此以往,江临相信自己的体魄將远远超过同等境界的武者。 “师兄,你都两日没有讲过故事了。” 龙澈察觉到江临今日心情不错,果断提醒他该讲故事了。 “啊,有两日了吗?” 江临突然有点愧疚起来,由於周师兄的死,这几日好像確实有点冷落了这个小七。 “那今日讲多一点。” 明日就是休沐,他答应了厉长风要带他出船。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去一趟陈三郎的据点。 上次回城前,他曾经交代过陈三郎帮自己收集“香饵”的材料,这次去大泽绝对用得上。 几味“香饵”中,“麻衣客”的材料最为普通,但是江临为了突破武者,没有时间去搜寻,只能拜託给陈三郎帮自己收集。 现在过去这么久,想来也已经差不多了。 第四十九章 虎賁 第二日一早,天刚微亮,江临就已经起床,显然是做了早去早回的打算。 一路出了城门,再次经过他关注了好久的小山包,江临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 周师兄出事已经过去几天,但是凶手並没有被找出来,江临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掉以轻心。 从县城到沙子湾这段路,江临走了很多遍,还特別留意过,只有这个地方適合偷袭埋伏。 捏了下拳头,手上传来金属的质感,整副拳甲贴合手臂,柔韧灵活,手指弯曲自然而舒展。 缓步走过拐弯处的山包,预想中的偷袭並没有发生。 江临鬆了口气的同时,竟然有点小小的失望。 那刀手虽然连杀两名武者,但师父厉镇关也说过,正面搏杀並非那刀手的强项。 並且从“形意拳馆”赵庆身上的伤口来看,这门刀法快则快矣,威力却是一般,不然杀个人,也不用砍上二十二刀。 正统武学进阶的武者,皮肉防御可不是一般的强悍,而江临皮厚的程度,更是箇中翘楚,远超同阶。 所以江临自认,在不被偷袭的情况下,他有著十足的把握可以拿下对方。 “虎魄桩”的真意是什么?就是从容自信,要是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他这真意不是白领悟了。 成为武者之后,江临的脚程更快了,甚至让他產生出一种道路变短了的感觉。 来到鱼市,江临立即察觉到不对劲。 鱼市还是那个鱼市,只是“水虎帮”的帮眾多了,还专门安排了人马巡逻,显然是出了什么变故。 门口新来帮眾不认识江临,伸手欲拦。 只不过手还没伸直就被打断。 “赶快放行,这位是江爷,不要冒犯。” 远远的跑来一个脸熟的帮眾,直接把江临往里面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爷您可来了……” 不需江临询问,此人就倒豆子般,將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这几日,长寧县周边最大的十几个鱼市,突然全面开战,“水虎帮”控制的四个鱼市丟了两个。 最后还是他们把力量集中起来,才堪堪守住最后这两个据点。 江临有些无语,这“水虎帮”也真够废的,有龙家在背后支持,发展了大半年了,居然连几个鱼市都守不住。 身边的帮眾,似乎听到了江临的心中所想,“江爷有所不知,那几个帮派中突然冒出几名武者,不光个个武力强悍,还都面生的紧,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样一说,江临就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了,正待再问,陈三郎已经迎了出来。 江临上下打量了他几番,“没受伤吧。” “没有,我就在后面射箭,哪里伤的到我,不过也幸亏兄弟们练了箭术,才等到了帮主来援。” 陈三郎状態还可以,常年混跡帮派的心理素质还是挺强的。 “那批突然冒出的高手里,有没有一个使刀的,快刀而且轻功很好。” 陈三郎回想了一下,“用刀的有一个,不过他的刀法並不是快刀,招招势大力沉。” 既然没有,江临就没有再问。 在跟三郎接下来的对话中,江临知道了“水虎帮”眼前的局势。 现在的“水虎帮”分成两路人马,一路由帮主率领守在另一个据点。 而另一路,则是因为陈三郎在此次事件中表现亮眼,交由他来统领。 这算是因祸得福,使得他在帮眾中的地位大涨。 在了解到眼下麻烦已经过去,並且龙家也派了好手支援后,江临就没有过多的掺和。 龙家也不是傻子,你鹰爪门可以找来外面的武者,我龙家也一样可以。 没有过多的耽误,江临拿了“香饵”的材料,就打算立即返程,这兵荒马乱的,陈三郎自己也不清閒。 为了不让厉师兄久等,他回城的脚步更快了。 远远的再次望见,那个拐弯处的小山包,江临的精神再次集中起来。 同样是鹰爪门找来的人,既然不参与帮派斗爭,那么就是专门司职暗杀的。 既然如此,那么他迟早会再出手,相对於林崢,江临更希望他找上自己。 刀光突的从右侧的灌木中亮起,乾瘦的身影一闪,就跨越两丈的距离。 面对直奔脖颈而来的刀刃,江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不闪不避,直接伸手就向袭来的短刀抓去。 “呲啦”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瘦猴在刀身被握实的瞬间,快速抽刀,躲过了武器被夺的风险,接著身形一扭,步伐带动下快速来到江临背面,又是一刀斩出。 这一招快如鬼魅,角度刁钻,江临只来得及避开半步,就已中招。 刀刃划开衣服,在他肩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刚刚溢出,就被止住,接著皮肉收缩,伤口自动併拢。 “入肉半分。” 中刀瞬间,江临笑了,这刀法果然威力普通。 接著一片叮叮噹噹声响起,两人已经连续交手。 这十余招中,江临全在防守,一拳未出。 瘦猴一套抢攻下来,未立寸功,只得后退换气。 就在这时,江临已由极静转为极动。 “猛虎出闸” 这一拳来得极为迅猛,只换得半口气的瘦猴不敢迎接,只得故技重施,再次强行扭转身躯绕到江临背后。 “哼,又是这招。” 江临冷哼一声,也是猛地扭腰摆腿,一击后摆腿猛地扫出。 “虎尾脚” 这招不是“虎賁拳”的原有招式,而是厉师兄教授的变招,属於取巧,但是確实好用。 这一脚来的突然,瘦猴又身形未稳,顿时被击中,整个乾瘦的身躯被踢得踉蹌数步。 “怒虎穿林” 不等瘦猴站稳脚跟,江临猛的一大步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一拳击出。 瘦猴躲无可躲,只能横过刀身硬接这一拳。 铁拳击中刀面,力量整个爆发开来,瘦猴招架不住,被刀身反弹击中胸口。 一股巨大的力道像一把锥子一般,隔著刀身直达他的胸口,劲力呈螺旋状钻入他的体內。 顿时他只感觉自己的內臟,像是被人一把拽住,肆意扭曲,猛的就是一口鲜血喷出,瞬间就受了不轻的內伤。 “现在轮到我抢攻了。” “影虎逐风”全力展开,江临身影猛的加速,带起铺天盖地的拳影,他此刻的身法,竟是比先前的瘦猴还要快上三分。 所谓以身逐影,连绵不绝,身法过处如影隨形,拳风所指疾风捲地。 江临此招显然已得精髓,脑海中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度升起。 瘦猴连连中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正待拼著中招,也要找机会施展轻功逃遁,对面已然使出了开战以来最威猛绝伦的一拳。 这一拳的威势惊天动地,带起的拳风竟然带著虎啸之声,震人心魄。 瘦猴面对此拳,只觉得千军万马朝自己奔腾而来,瞬间就会將自己撕成碎片,嚇得肝胆俱裂,早已经失了抵抗之心。 “白虎破军” “轰”的一声炸响。 铁拳击中瘦猴的胸口,让他飞出去十几米远,整个胸前骨骼全部粉碎,狂暴的力量继续向前,扯断颈脊椎的同时,从他后背衝出,直接炸开一个血洞。 江临横拳而立,身姿挺拔,明悟再上心头,虎賁拳意已然尽在掌握。 第五十章 厉馆主的好徒弟 这是江临晋升武者以来的第一场战斗,却是以碾压的方式结束。 这让江临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而旋劲这一效用在搏杀中意外地好用。 之前厉师兄虽然也夸讚过旋劲,但是远不及自己亲身感受来得真切。 这瘦猴在炼皮境中,也算是佼佼者,除了刺杀手段了得,在正面战斗中也能击败“形意拳馆”的赵义。 但就是这样的角色,一旦被自己抓住机会,也不过几招之內就饮恨收场。 由此可见自己的战斗力,在炼皮境界已经属於上层。 对於这一点江临丝毫不意外。 旋劲的攻击效用,虎魄桩破限带来的身体加成,这些都是別人不具备的优势。 江临先是搜索完瘦猴的尸身,没有什么特別的线索。 只有三瓶丹药,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和几两碎银。 江临思考了片刻,决定把尸体带回去。 武馆死了人,为此丟了面子,那就必须挽回声誉。 不把尸体带回去,怎么证明是你杀的,难道就凭藉空口白牙? 拾起地上掉落的短刀,江临走进树林砍了些青色的藤蔓。 尸体脊椎已经断开,很容易就对摺在一起,三两下綑扎好,江临单手就轻鬆提起,就如同提著一个大包裹。 以他现在的力量,单手提个百多斤的东西,毫不费力,就是看著有些渗人。 一路行来,特別是快临近城门的时候,嚇坏了不少行人。 就连城门口的守门兵卒,被惊得差点关闭城门。 “站住,什么人?” 官兵战战兢兢的喝问,手上兵器都有些颤抖。 “虎賁拳馆江临,今日手刃杀兄狂徒,正要带这贼子尸体进城向师傅稟告。” 江临一点也不慌,还特意掂了掂手中尸体。 “虎,虎賁拳馆……” 小兵不过是混口饭吃,这种事情他哪里敢管。 此时的官府早已不作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在这城墙之外的棚户区,天天死人,你以为官府不知道? 龙师姐之前就说过,她曾跟隨龙家的护航队於澜江之上剿匪。 澜江是云梦泽唯一出口,是瀟湘道连接江南道的水路交通要道,这样重要的地方,剿匪的居然是龙家而不是官府。 由此可见,当下是什么样的世道。 江临不等回话,直接就提著尸体闯进城门,嚇守门的几个兵丁连连后退。 入了外城后,要去虎賁拳馆还有不少距离,他直接穿街而过,丝毫不理会身后不断响起的惊呼声。 “虎賁拳馆”大门外,江临叫来林崢看守尸体,他自己去內院请师傅厉镇关。 这几日外面对“虎賁拳馆”颇有非议,不少人都认为厉镇关老了,连自己弟子被杀,都只能眼睁睁看著,毫无作为。 这也是江临为何要把尸体搬回武馆的原因。 既然人都杀了,那么事情就要办得漂亮,自己是武馆当下唯一的真传弟子,那么维护武馆声誉便是应有之义。 所以就是要把尸首摆在大门前,就是要任人围观。 “就是此人连杀虎賁拳馆和形意拳馆两位高足?” 江临一路抬尸而来,动静自然不小,这武馆一条街人来人往,自然会引人围观。 相互之间一打听,很快就弄明白是什么事情。 “听说是虎賁拳一名叫江临的弟子,为师兄报仇,独自一人击杀的。” “江临,这个名字怎么没听过,我记得虎賁拳几位资深弟子里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其中有消息灵通的,立马回道:“听说此人刚刚突破武者,时间好像不超过十日。” “这如何可能,这刺客若是没点本事,怎么可能连杀两位武者,听说形意拳赵庆还是死在正面对决之下,那赵庆在这条街上名声可不算小。” “怎么没有可能,尸首都带来了,快看,厉馆主出来了。” 此时瘦猴的尸体已经被摆正,那把行凶的短刀就摆在尸体旁边。 厉镇关从大门出来,围观的眾人让出一条路,生怕挡了他的道。 厉镇关走近尸首,仔细观察起来。 懂行的人都知道,一具尸体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从虎口的老茧可以看出,死者生前使的是什么兵器,脚上的肌肉分布也可以断定是否擅长轻功。 甚至从身上的伤势,都能看出死者死於什么招式功法。 不过片刻,“形意拳馆”的魏嵩也赶了过来,与厉镇关一起查看。 两家武馆相隔不远,魏馆主从收到消息到赶到现场,没有超过一刻钟。 魏嵩拾起尸首身旁的短刀,仔细观察之后,语气肯定地道:“就是此人无疑,刀刃和伤口吻合。” 这话由他说出口,肯定比厉镇关来说要效果好很多,都是老江湖,这些东西不需要提醒。 再看了眼身下死状悽惨的凶手,“厉兄收了个好徒弟啊,年纪轻轻就领悟了虎賁拳意,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围观眾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突破就能击杀如此强者,原来是领悟了拳法真意,那就不奇怪了。 “不愧是虎賁拳馆,隨便派出个弟子就把问题解决了。 “哎,当初要是拜在厉师父门下就好了。” 周围议论纷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传得人尽皆知,江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唤过人收拾尸首,厉镇关带著江临回到后院书房。 问过具体细节之后,厉镇关满意地点著头,“从下月起,你每月多领一瓶丹药,你为师父解忧,我也不能小气了,拼著这张老脸不要也不能短了你的修炼资源。” “多谢师父栽培。” 江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一时间也兴奋起来。 武者之后,修炼为什么那么慢?除开天赋悟性的原因,最重要的就是资源的缺乏,这种缺乏甚至不是银子能够去改变的。 如今有了师父这句话,再加上龙家那边的丹药,他才算是真正解决了三分之一的缺口,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捕鱼去换。 辞別师父,江临没有立即回前院,而是去寻厉长风。 之前答应了带他出船,当下出了变故,肯定是需要去交代一声。 再说他还有“麻衣客”这味香饵,还没来得及製作,今日肯定是出不了船了。 第五十一章 炼精化气 厉长风今日未曾离开武馆,对於前院发生的事情,显然是知晓的。 並且此时已经临近午时,出船確实已经来不及。 “这刀手还有其他同伙,师弟最近出门办事仍需小心。” “师兄放心,除非和你结伴而行,不然这段时日我哪里都不去。” 江临的回答,怂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厉长风哑然失笑,“去吧,我也要出门了。” 今日休沐前院依旧有不少人,不像他刚来的时候,一到放假就只剩下他和林崢两个。 除了当下弟子更多外,主要还是世道渐渐乱了起来,连这些普通弟子都有紧迫感。 江临没有过多的在大院停留,而是回到他和林崢的住处。 他取出陈三郎帮他准备的“香饵”材料,摆放在桌前,心里盘算著製药流程。 “麻衣客”这味香饵,材料比较普通,除了苧麻晶屑稍微麻烦一点,其他两味都是寻常之物,並且只需晒乾磨粉就好。 “香饵”不是丹药,製作起来相对简单,並没有什么复杂的工艺。 陈三郎对江临还是很放在心上的,三味材料每一种都数量不少。 就在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睡房的门被推开,林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龙澈。 此时的林崢情绪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显然是周师兄大仇得报,让他內心好受了很多。 “多谢。” 林崢开口,这句多谢说的很认真。 “谢什么,我与周师兄就没有感情?要你来感谢?” 江临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龙澈则是好奇道:“师兄你这是在干嘛?” “这是饵料,抓鱼用的。” 今日放假加上大家情绪都有些波动,江临也就没有催促龙澈去练功。 “来,我按比例分好,你们帮我手搓成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龙澈顿时有些兴奋,“师兄,你去抓鱼能带上我吗?” “不行。” 江临看小七露出失望之情,继续道:“你姐姐说过,没有突破武者,你哪里都不能去。 不过故事倒是可以和你多讲一些,上次说到哪儿了?” 龙澈一下就来劲了,“讲到猴子看守蟠桃园,偷吃了好多桃子……。” “那行,就从偷桃继续讲。” 江临款款而谈,从猴子如何定住七仙女,骗走赤脚大仙,如何自己变身赴宴,再到醉闯兜率宫。 一段故事讲下来,不光小七双眼放光,就连林崢也听得入迷。 …… 翌日。 天色已经大亮,江临身著一身粗布麻衣,手提渔网身背弓箭,正站在县城西门外的码头上,於风中凌乱。 “也就是说,师兄你没准备船?” 厉长风依旧是白衣胜雪,但此刻也有些懵,“师弟难道没有船吗?” “我有个屁的船。”江临心中疯狂吐槽。 现在是你请我帮忙,不是该你准备船的吗? 江临一阵心累,当下这行情船可不好租。 这里可不是沙子湾,他没有那么多熟人,往日他租船的时候,都是提前打好招呼,付好定钱。 再说了,往日也没有那么多需要租船的,可如今租船这门生意可紧俏的很。 找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租船的地方只剩两条小舢板,稍好的船早就租出去了,租期都是十天半月打底。 最后在无法可想之下,只得去了龙家的鱼铺,找了认识的李管事,才好不容易弄来条乌篷船。 “哗哗”的摇櫓声响起。 从码头到雾区,有著十几里水路。 尷尬沉默了一阵之后,江临还是决定找点话题聊一下。 “不知道师兄所在宗门,有没有直接修炼內功的高级武学?” 这是江临根据前世经验,在脑海中转了许久的问题。 此世他接触到的武学,给人感觉全是从筋骨皮著手,並不是一上来就修炼真气。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功法?师弟从何处听来的?” 厉长风虽然在其他一些事上有点不靠谱,但是一谈到武学,立马就专业起来。 “道听途说,我也忘了从哪里听来的。” 厉长风认真道:“所谓炼气境,气从何来?” “炼精化气?” “不错,確实是炼精化气,若是不先锻炼筋骨血肉,人不过是肉体凡胎,那精从何来?何谈炼气?” 江临一拍脑袋,“对呀!” “这精便是指的生命精华,若是躯体孱弱,便是先天不足,维持自身健康都已经十分勉强,哪还有余力炼精化气。” 江临听得连连点头,看来自己確实是被前世误导了。 他一直认为自身修习的只能算是外功,武道前四境,炼皮炼筋,炼骨炼气,前面三境都与真气无关,他还以为大宗门內有高级功法,直接是从练气开始的。 原来也都一样,不过想想也对,他如今不过炼皮境界,其展现出来的能力,確实不是那些他以为的外功可比。 这根本就不是一套体系,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师兄快看,到地方了。” 厉长风本是面对江临而坐,此时回身看去,只见一道雾气组成的城墙把水面隔开。 隨著距离拉近,驾船停在“墙”下,甚至有种横贯天际的错觉。 看著厉长风错愕的神情,江临出言道:“师兄之前没来过这边吗?” 照道理不应该呀,厉长风也是长寧县人,自小生活在大泽边上。 “之前確实没有来过,我自十五岁开始练武,到二十二岁离家拜入宗门,期间连武馆都极少出去,更何况这大泽深处了。” 这又是一点不同之处,此世练武並不是几岁就可以的,必须等到根骨长成,当然其中也有差异,有些人早两年,而有些人则会迟一些。 当然这也合理,不然哪天突然冒出个七八岁的练气境,那画面……。 眼看要进大泽了,江临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 “师兄此行,有没有明確的位置,咱们船小,更深的地方去不了。” “为何去不了?”厉长风有些疑惑。 完了,这师兄除了练功,好像其他都不是很精通的样子。 江临拍拍额头,“我们是平底船,经不起太大的风浪,师兄若是想去更深的地方,必须要是尖底和坚固的龙骨结构,並且要大船才行。” 拍拍船身,江临继续道:“我们这样的船,只能在外围和荒岛周边打打转。” 第五十二章 苍甲青鰲 小船在雾气中快速穿梭,江临能明显感觉到厉师兄的不適。 这种不適不是源於恐惧,而是对陌生环境的天然抗拒,更何况大泽中目不及远,人在其中极容易產生焦虑不安。 “师弟,你常年打鱼是如何保证自己不迷失方位的?” 这话问的,我能告诉你实话? “首先是水流,別看这水面上没有区別,其实水下有暗流,时间长了就能摸懂一些规律。 其次是泽中岛屿眾多,依託岛屿为坐標,也能勉强摸清方位。” 江临一通乱侃,明明大半年前,他连雾区都不敢进。 “如今这船进不了太深,师兄既然奉命探查,眼下可有什么章程?” 厉长风倒是不太急切,既然去不了大泽內层,那就在外围转一下也是好的。 宗门任务也没有具体指向,只叫他留意云梦泽的情况,儘量探查有何异动。 “师弟隨意,我隨你熟悉熟悉外围地形。” 熟悉环境地形? 三十步外就看不清了,你怎么熟悉地形,再说这水上哪来的地形? 已读乱回是吧? 江临摇摇头,並不打算多管閒事,他是来捕鱼换资源的,大宗门的事情,他不想听也不敢听。 此次虽然从瘦猴身上又获得三瓶丹药,但是在江临看来,依旧远远不够。 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丹药这东西是越多越好。 江临开始驾船在附近小岛打转,不时停下来探手入水。 期间遇到好几条宝鱼,他都没有出手。 如今通过不断的摸索,他也慢慢明白了“水径图”里不同顏色代表的意义。 顏色不同,宝鱼的等级也就不同,其中绿色最低,再往上是蓝色紫色。 既然船上载著大高手,那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转了一个多时辰,途径数个荒岛,江临才停下船来。 根据“水径图”里传来的信息,此时船下三十米深的礁石之间,正一动不动地趴著一团深蓝。 这东西活动范围不广,根据其行动轨跡,江临很容易就找到了它的藏身之处。 此处临近荒岛,水深也不是过分夸张,就是这顏色让江临有些不满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现在手上没有钓饵,对於深水区的宝鱼有些束手无策。 而靠近浅水的宝鱼又大多等级不高,自他获得“水径图”以来,只有极少几次在礁石区域发现紫色的宝鱼踪跡。 “师弟这是何物?” 见江临从布袋中掏出“麻衣客”,厉长风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 “嗯?” 江临看著厉师兄脸上的表情,敏锐的察觉到有些异常。 “师兄认识此物?” 厉长风摇头否认,脸色有些便秘。 撒谎! 江临不动声色,试探道:“此物名为香饵,作引诱宝鱼之用。” 说著江临抓了一把撒入水中,然后开船靠向荒岛,途中又洒下几把,直到半人深的浅滩,又倒出小半袋。 把剩下半袋的“麻衣客”装好,江临上岸系稳船只。 叫上厉师兄,两人来到一处大石后面遮掩身形。 书上记载“香饵”此物,普通鱼类遇到会敬而远之,但是强大的宝鱼则会被吸引。 至於是不是胡说,江临也不清楚,其中原理更是不知。 大约两刻钟后,远处水面不断冒出气泡,顺著江临撒饵的方向慢慢移动。 隨著水位越来越前,水中之物逐渐露出身形。 “苍甲青鰲。” 江临低声开口,“待会儿我自己动手,师兄帮我掠阵,不到危险时刻不用师兄出手。” 江临之前和那刀手的一战,根本没有测出自己的战斗力,现在机会合適,他想再测试一番。 这“苍甲青鰲”在“水径图”中呈现顏色,蓝的深邃,在这一阶的宝鱼水兽中应该是处於顶端。 他想看看在没有厉师兄出手的情况下,自己能否独立完成狩猎。 厉长风不可能一直帮助他,所以他必须要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免得哪天惹上不该惹的东西。 见厉长风点头,江临迅速取出弓箭。 这把弓造型更为夸张,立起来的高度达到了江临的胸口。 全身玄铁打造,弓弦粗如拇指,再配上特製的穿甲箭,显得格外狰狞。 沉腰坐马,蓄势拉箭,江临双膀较劲把弓拉成满月。 此时“苍甲青鰲”半个身子露出水面,身上青色的外壳泛著清光,一看就坚硬无比。 忽然,沙滩上传来一声爆响。 一道粗壮的疾影飞射而来。 岸上的江临没去看结果,马上抽出一只箭矢再次拉弓。 先前的一箭带著爆裂的风啸,从“苍甲青鰲”的左眼射入,整个眼柄直接爆开。 剧痛袭来,“苍甲青鰲”发出无声的嘶吼,右眼一扫就发现了江临的踪跡。 这东西確实凶猛,伤了一只眼睛竟然不去逃跑,反而加速向岸上衝来。 江临吐气开声,第二箭如约而至。 “鏘” 射向第二只眼的箭矢击中螯足,发出一声金属交击的声响,带著一溜火花被弹飞老远。 眼看第三箭已经来不及,江临果断放下弓箭,佩戴拳甲的双手一握,悍然就冲了上去。 这东西体积不小,足有饭桌那么大,直立起来比江临矮不了多少,並且在沙滩上移动起来也非常快速。 双方对冲之下,迅速接近。 “苍甲青鰲”远远的举起钳子,带到近身猛的就向江临砸来。 “呵,畜牲就是畜生,生怕我不知道你用哪只手攻击。” 早有预判之下,江临身子一扭,往它左边绕去,一击重拳击打在它身侧。 “嘣”的一声闷响,旋劲透过甲壳,打的螃蟹一个踉蹌,江临自己也被震退一步。 这壳確实是厚,也亏江临用的是拳头,要是换成普通刀剑伤害更低。 因为被震退这一步,江临错失抢攻机会,被螃蟹回过劲来。 “苍甲青鰲”调整了下身形,又是一钳攻来。 江临再次故技重施,“影虎逐风”发动,贴著螃蟹左边身子就是连续几拳。 “砰砰”声不断响起。 这东西来来回回只会一招,遇上江临这种鬼精的,毛都碰不到他一根。 又是一段拳脚相加,江临也纳闷了,这傢伙也太抗揍了。 几十拳下去,螃蟹虽然东倒西歪,但江临自己也被震的头昏眼花。 “不能跟它拖了,得给它来一击狠的。” 找准机会,江临蓄势猛的一拳。 “白虎破军” 杀伐之拳带著狂暴的力量,击在沉重的鰲甲之上,“苍甲青鰲”被整个掀起两圈,才轰然落地。 而江临自己被巨大的力量,震的两腿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嘴巴都泛起了血腥味。 “苍甲青鰲”起身,歪歪倒倒的往水中爬去,竟然是打算逃跑。 江临强行起身却一口气没缓上来,又一屁股坐倒。 眼看著猎物就要跑进水里,江临正感焦急,又束手无策之时。 一道身影飘然落下,白衣胜雪,瀟洒至极。 厉长风出手了。 第五十三章 抢人头,换资源 厉长风身影电射而出,足未点地便在空中跨过七八丈距离。 由於速度过快,竟然在空中拖出残影。 “刷”一下,直接来到“苍甲青鰲”的头顶,违背物理规则一般,由前冲变为下落。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直接把那畜生踩的深陷沙中。 厉长风一震衣袍,右掌带起玄奥轨跡,眼看就要一掌劈下。 “等,等一下。” 厉长风收起真气,疑惑的看向江临。 江临撑臂起身,慢慢靠了过来,示意厉师兄让开些许。 厉长风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江临又是一拳击出打在螃蟹身上。 被拳甲包裹的手臂被高高弹起。 “还不死?” 江临大睁双眼,心底也动了真火。 只见他再次蓄势,右臂回收於腰间,单脚蹬地,猛然又是一记“白虎破军”杀出。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苍甲青鰲”再次被掀翻。 而江临这次更是连著退出去十几步,又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仰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可把厉长风嚇坏了,这不是精神病儿吗? 【熟练度+470】 面板闪过的一瞬间,江临笑了。 好险,差点被抢了人头。 …… “师弟你太莽撞了,跟一头畜牲斗什么气?要不是我在,你这內伤最少要养半个月。” 厉长风无奈摇头,这年轻人,脾气就是大,涵养还是不够,跟个畜牲都能犟起来。 “多谢师兄耗费真气为我疗伤。” 江临直接双手抱拳,一通感谢,搞得厉长风也不好意思再说他。 此时战利品已经收捡完毕,正摆在船舱中间。 这“苍甲青鰲”的精华集中在两个大钳子上,是炼製丹药的上好材料,並且质量够高,重量够大,想来也能换取不少丹药。 至於蟹肉卖个四五百两银子也问题不大,算是又进帐一笔。 由於花了近一个时辰真气疗伤,此时已经太阳西垂,两人便不再继续转悠,而是驾船往回走。 “今日多亏了师兄在,不然这东西就跑掉了,这份收益应当有师兄一半。” 江临话说的诚恳,他虽然平时油嘴滑舌,但是在利益分配上从来不吝嗇半分。 之前和林崢几次合作,他都未曾亏待,如今更不可能亏待厉师兄。 厉长风摇摇头,“是我让师弟带出船,师弟都没问我要报酬,我哪里还能分师弟的收穫。” 江临正要再劝,却被厉师兄止住,“这东西能换到的丹药与我也没有用处,师弟就不要再劝了。” 既然都说了无用江临也就不再纠结,至於银子,那更没必要去说。 回了码头,江临要去龙家鱼档,归还船只的同时,也正好把“苍甲青鰲”送过去。 龙家的地方,厉长风肯定是不方便过去,於是两人就在码头分开。 偌大一只螃蟹,江临也不好遮掩,直接扛在身上就招摇过市,直奔鱼档而去。 “江公子,这是……。” 李管事看见江临热情的不得了,直接就迎了上来。 “船给你停在码头了,这螃蟹你给估个价。” “船就给公子留著,公子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这肉倒是好估算价钱,至於这鰲钳,还得请公子跑一趟府里药局。” 李掌柜不是不知道这东西价值,换做普通渔民他直接就高价收了,最多不过是银子的问题。 但江临明显是要换丹药的,这个他就有点拿不准了,还是推到府里去为好。 自有伙计帮忙卸了鰲钳,至於蟹肉甲壳,各有各的价格,江临也不在意,任由店里的人拆解。 最后一算不足六百两,李掌柜直接给凑了六百两整数,然后客客气气的把江临送出了门。 …… 內城龙府,江临掏出龙家的掛职腰牌,然后被客客气气请到门房就坐。 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在下是龙府外院管家,姓刘,请公子跟我来,小姐在偏厅等候。” 这豪门大院就是这样,进门要通传,不过规矩如此,江临也不觉得被怠慢。 江临提著包好的鰲钳,隨著管家来到偏厅。 刚一进门,就看见龙素素巧笑嫣然的面孔。 “师姐。” 江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 “哟,才几日不见,长本事了。” 江临自然明白师姐所指为何,“师姐误会,我那是被人埋伏,被迫出的手,並非像外面传的那样,专门去寻得凶手。” 自从上次江临携尸回城,外面都传他为师兄报仇,甘愿身处险境,端的是有情有义。 “哼,就勉强信你这一回,今日来又是所为何事?” 龙素素瞅了一眼,他手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问道。 “杀了只青鰲,来师姐府上药局换些丹药。” 说著,江临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鰲钳。 “咦,看来这回是真长本事了。” 江临苦笑一声,只能闷头认下,没有把和厉师兄一起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厉师兄跟他一起出船,没有刻意瞒著任何人,龙家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但是这话不能从江临嘴里直接说出去。 他油嘴滑舌归油嘴滑舌,但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这次没有吩咐管家,而是龙素素亲自带著江临去了药局。 药局里,自有供奉的师傅称重估算,不需江临操心。 “小姐,这些鰲钳算下来,可以换七瓶练皮境丹药。” 既然是小姐亲自领过来的人,药局的师傅自然是往高了估算的。 “给他十瓶,以后他再过来,一律按最高价值换。” 龙素素霸气侧漏,直接就给加了三瓶。 江临听著都一阵心虚,更何况其他人。 “小姐,这样换我们不光没有收益,还得搭上人工。”师傅忍不住提醒。 看著师傅表忠心,龙素素认可的点了点头,“这个是我师弟,也是我师傅的真传弟子,不能当外人算,记住了,往后只要他来,都是对等交换。” 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药局的几位师傅也只能点头,反正又亏不到他们头上。 江临也是无奈苦笑,这师姐手段愈发高超了,自己不过是来换个丹药,都能欠上一份人情,这找谁说理去。 第五十四章 四海商会 “师姐,其实不必如此。” 龙素素没有理他,只是自说自话,“听人匯报,小七最近练功刻苦了很多,跟在府里比起来大有进步,所以师姐该谢你。” “也是小七自己懂事。” 龙素素摇头,“这孩子我也算费了不少心思,但是收效甚微,可自从送到武馆开始,便让人刮目相看,这都是师弟管教有方。” 不过是故事说的好些罢了,说甚管教。 其实江临早就发觉龙澈这小子,心智上有点问题,比同龄人要晚熟很多。 要知道当今世道,十五岁基本上都能赚钱养家了,出门在外,很多人也会把你当成年人对待。 龙师姐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去教导,动輒呵斥,严声厉色,如此高压之下,能有成效就见鬼了。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再次保证会悉心教导之后,就辞別师姐,离开了龙家。 …… 回到武馆,江临清点了一下收穫。 如今他身上有十三瓶炼皮境的丹药,足够一个多月使用,银钱更是不必去提,有八百多两,甚至让江临有点不知道怎么花的错觉。 难怪都说那些江湖豪侠,轻財重义,原来是这个道理。 估计都是银子好说,提到丹药就难说的情况。 今日击杀“苍甲青鰲”,捕鱼的熟练度,涨了一大截,但同时也让江临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水径图”的效果虽然很强大,但还是偏重辅助,自己能力跟不上也只是惘然。 “分水劲”已经圆满,让江临能在水中与游鱼媲美,可是缺少了“搏浪功”,就显得攻击手段有限。 再说了,因为“水径图”的缘故,让江临清楚地知道,水下有大恐怖,所以难免有些心理阴影。 【江临】 【破限点】1(进度82%) 【武学】虎賁拳(熟练326/5000)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634/2000) 【技艺】捕鱼(二次破限1170/2000) 今日这次狩猎,让江临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当下武学都可以先放一放,最紧要是把捕鱼技能提升上去。 正所谓“財侣法地”,捕鱼技能上去了,资源获取就容易多了,资源多了武学提升就快了。 对於自己的处境,江临可是清楚得很,方向选择也有自己的主意。 完成今日白天的功课,江临来到后院,找到厉长风。 白日里在大泽中,江临掏出“麻衣客”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了这位师兄的异常。 江临不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种宗门的事情太复杂,他不敢掺和。 他这次找厉师兄的目的,只是想侧面打听下其他几味“香饵”原料,看看这位师兄有没有线索。 什么石髓,什么苇尖霜衣,字他是全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 厉师兄出身“太华宗”这样的顶级宗门,想来可能会知道一些消息。 …… “这些都是何物?完全没听过啊!” 对於江临问出的事物,厉长风一脸懵。 “啊,这……” 江临也愣住了,看这表情,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这些都是製作香饵的材料,师兄一点都没听过?” 厉长风认真回忆了一下,“没有,决计没有,不过这香饵的確神奇,师弟能否为我详细说说。” 这不对,这很不对,明明不知道香饵为何物,又不打算去水中狩猎,但却对“香饵”兴趣浓厚。 这正常吗? 江临斟酌了下用词,“今日我使用的那份香饵名为麻衣客,是最普通的一种,只能吸引一些低级宝鱼。 但是我另有两份配方,等级要高於麻衣客,可是这材料,我只知其名,不知其物。” 听完这话,厉长风再次露出怪异的表情,“师弟的意思是,这香饵分很多层级,然后高级的香饵能够引来更珍稀的宝鱼水兽?” 厉师兄瞬间的表情变化,被江临敏锐的捕捉到,但是他不敢深问,也明白问了没有用,要是能说估计厉长风早就说出来了。 “应该是这样的道理,我对此懂得也不算多,只能大概推测。”江临只能顺著话题,往下说。 “唔,我明白了。”厉长风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几日,等我回来再麻烦师弟带我出船。” “师兄助我良多,些许小事,何谈麻烦。” 厉长风颇为欣慰,这师弟虽然有些油滑,但是相处下来,却又能感觉到,其內心重情重义,与外表並不相符。 “至於师弟之前问的几味材料,我虽不知是何物,但是却晓得去何处可以探寻。” “哦!”江临一听这话顿时精神起来。 他原以为白跑一趟,想不到最后来了线索。 “师弟可去四海商会问询一番,想来定能有些收穫。” “四海商会?” 江临有些疑惑,这四海商会他曾经去过,还花了三两银子买了本基础拳法。 说起“四海商会”连厉长风都不由整肃面色,“这四海商会,舟车遍九州,商路通四海,大小城郭皆有其號,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 这就有点让江临惊到了,他原以为这家铺子只是家寻常商號,看来自己的见识还是过於浅薄。 “多谢师兄指点。”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江临就直接告辞而去,正好厉长风打算外出,那就更不好再继续打扰。 出了厉师兄的房间,江临直奔师父的书房,言明需要告假几日,外院诸事打算让林崢替代一段时间。 厉镇关自然是点头应允,这外院本身就不需要江临这亲传弟子费心,只是因为龙澈入馆,龙素素才如此安排。 跟林崢打了招呼,说明了情况。 最后再对龙澈一再保证,晚上会回武馆休息之后,江临才出了武馆。 这县城里面和外面大不相同,哪怕现在已经是晚间,也是颇为热闹,不像外面一到晚上,普通人门都不敢出。 江临是个坐言起行的性子,直接穿过几条街就来到了“四海商会”的店门口。 江临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商会,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店面大了些,装饰豪华了一点,除此之外与其他商铺没有任何区別。 第五十五章 你不要过来啊 江临入店,此时天色已晚,店里没有客人。 “客官有什么需要?” 掌柜的凑上前来询问。 反正迟早要说出来,江临也没有拐弯抹角,“不知掌柜可知,什么是石髓,什么是古塘菰米,三霜藕粉又为何物?” 掌柜的眼睛一亮,明白来了大生意,於是道:“此处不是谈话的场所,客官请跟我上二楼。” 还要上二楼? 江临心中微惊,这些东西看来不简单啊! 不过江临今日身揣八百两银票,心中倒是不怕,於是跟著掌柜从容的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掌柜的请江临在一处八仙桌旁入座。 “客官请稍等,我去去便来。” 隨即有侍女奉上香茗糕点,待江临品过一口,表示满意之后,就退了出去。 不到半刻钟,掌柜的就去而復返,手上拿了一本书籍。 “客官久等了,你说的东西这上面都有记载。” “哦。” 江临看著眼前这本书册,略微有些惊奇,此书在江临看来,算是一本大部头了。 至少比龙家那本记载奇珍异兽的典册,要厚不少。 “多谢掌柜。” 江临正要伸手去拿书翻阅,却被掌柜的阻止。 “客官请慢,此书售价五百两。” 掌柜的伸出巴掌,比了个五的手势。 “多少?” 这下江临是真的惊到了。 “五百两。”掌柜的再次重申。 “此书上记载大量宝鱼水珍,天材地宝,灵禽异兽,还有客官刚才问询的香饵材料,您说值不值五百两。” 江临微微一愣,“值。” 可是我只需要香饵材料,其他那些我看过龙家典册,我都知道啊! “掌柜的你看,能否单买香饵材料那部分?” 掌柜的笑了,客气地道:“不行,不单卖。” “……” 这是店大欺客啊,江临一阵头大。 不过这店確实是大,江临表示没脾气。 看来无论任何世界,这知识都不便宜,不买还不行。 自从他拿到这配方已经好几个月了,除了今日在四海商会,其他地方愣是没找到一点线索。 江临只能憋闷的掏钱付款。 掌柜的顿时笑容满面,態度也热情了不少,还一路把江临送下楼去。 “客官慢走,过几日再来。” 还来?这么黑的店谁还敢来?江临掉头就要往外走。 “不对,有杀气。” 江临环顾四周,一道锐利的目光从柜檯处,直直盯了过来。 “鹰爪门,顾昀。” 江临一瞬间就认出眼前这人,虽然只在龙家夜宴见过一面,但是江临对这位的印象很深刻。 这位该算是仇人吧? 毕竟他派手下杀了周师兄,而自己杀掉了他手下。 那就是仇人了,江临心中直接给他打上標籤。 江临立即返瞪过去,既然是仇人,怎能示弱? 江临清楚,退让没有用,既然没有用,我还能让你白瞪了? 看著气势突然高涨的江临,顾昀竟然有些错愕。 这么多年来,这长寧县中勾心斗角有之,尔虞我诈有之,但这都是些背后那一套,从未有人如此当面冒犯过他。 眼神的对视一直延伸到江临走出店门。 他怎么敢的?他以为他是谁? 有些气昏头的顾昀侧头跟掌柜问道:“这人怎么从楼上下来,他在这有什么交易?” “顾客的事情,不能隨便透露。” 掌柜的平淡回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可是鹰爪门少主。”顾昀怒道。 掌柜笑了,笑得很温和。 “这可是四海商会。” “……” 顾昀一口气差点没憋过去。 当真是气糊涂了,怎能在此处隨意发作,顾昀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心情,才开口道:“刚才失態了,还请掌柜见谅。” “来者都是客,顾公子请了。” 顾昀再次呆滯,这是要赶客? 满腹鬱气的出了铺子,回到鹰爪门总舵,顾昀叫来手下吩咐道:“这次找来的人手,先不派去鱼市,我另有事情要办。” …… 江临回到武馆,直接就著月光翻看起书册。 所谓“石髓”乃是深山地缝中,地气凝聚渗出的石中精华,乳白粘浆,年久泛黄。 再所谓“三霜藕粉”,乃是生在冷泉活水边的一种特殊莲藕,名为霜玉藕,三霜意指三年时长。 还有那“古塘菰米”,“苇尖霜衣”,“深水淤苔”,无一不是深山大湖,等閒难去之地才能见到。 可江临哪有时间和功夫满世界去找。 “难怪那掌柜说了过几日再来,这是算死了我要去找他买啊。” 咦,不对,既然是要买,我直接报材料名字,直接买不就行了,我买本书干什么? 江临一拍脑袋,终年打雁,却被雁啄,自己这次当真是失算了。 “嗯,都怪厉师兄,把这四海商会说的过於厉害,让我失了方寸。” 江临心里一面安慰自己,一边把责任推给了离开武馆的厉长风。 …… 接下来数日,江临白天打鱼晚上练功。 期间又抓到一条宝鱼,换了四瓶丹药。 其余换不了丹药的通通卖了换钱,算是弥补了一下被掏空的钱袋。 【江临】 【破限点】2(进度63%) 【技艺】捕鱼(二次破限2000/2000) 现在捕鱼技艺熟练度已满,就只差破限点了。 按照练皮境丹药的药力,只需三枚就能让破限点进度满值。 也就是说在不浪费的原则下,捕鱼技艺离第三次破限,只差三日时间。 后院厢房,江临刚给小七讲完故事,从大战十万天兵,到击败四大天王,最后连战九曜星君。 这一通连番打斗听得龙澈眼冒精光,最后还是在江临强迫之下,才无奈睡去。 出的门来,江临暗想,“这还没讲到大战二郎显圣真君呢,就兴奋成这样,那到时候真正大闹天宫开场,估计是不用睡了。” 江临一边得意,一边往前院走去。 “师弟。” 江临猛的回头,只见一人一身素白,站在迴廊尽头,身形飘忽。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前有龙师姐总是行踪不定,现在更好,来个喜欢夜里扮鬼的。 “我说师兄,你怎么走路没动静啊!” 江临忍不住抱怨。 厉长风老神在在道:“我都没动,自然是没有动静。” 江临只觉心累,问道:“师兄何时回来的?” “天黑时回来的,专门在此等候师弟。” 江临无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下轮到厉长风纠结了,前几日便秘的表情又出现在脸上。 江临一看这表情,心头一凛,“这是有大事件,还是不听为好。” 正打算强行告退,却是已经来不及。 只见厉长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慢慢向江临走来。 你不要过来啊! 江临应激似的退后两步。 “师弟这是干嘛?” 江临忽然计上心头,“我忽然想起,还有衣服没收,就先告退了。” 第五十六章 玉佛 江临终究是没逃过厉长风的魔掌。 在厉长风的坚持下,江临还是被迫看见了盒中之物。 这木盒一尺见方,由紫檀木製成,边角打磨得圆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盒子打开,底下垫著红色绸布,绸布上並列放著三枚成人拳头那么大的金色圆球。 由於实在是太大,江临觉得不能称之为“丹”或者“丸”。 此刻那三颗圆球散发出一股威压感,让人只想敬而远之。 对,就是威压感,让人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恐惧。 “师弟,你看这像是你说的香饵吗?” 厉长风试探性地问道。 江临伸手轻抚过此物的表面,手上传来电击般的酥麻感,脑海中闪过书中刚看过的內容。 “天嗔九劫枝,天怒雷击,此木受怒而生,故名天嗔,整体金黄,触之微麻,有若电击。” 书中对於各种材料,也是有分级的,此物標註为天阶绝品。 什么是天阶绝品,江临不懂,但是他现在有些头皮发麻。 不光是这金色圆球的威压,更是背后所代表的事物。 没有配方,江临也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何物,整个圆球里的材料他也只认出一种。 江临现在非常后悔,他情愿一种都认不出来。 如果这是香饵的话……! 这特么是要去钓龙吗? 江临退开两步,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师兄刚才说什么来著?” 厉长风也不是傻子,看见师弟的反应,知道他应该是猜出了什么。 “我问师弟,这盒子里的东西是香饵吗?” 江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我在书中看到过一句话。” “什么话?”厉长风连忙追问道。 江临整理了下情绪,缓缓开口。 “凡鳞见之,惊遁於深苇;杂鰷嗅此,沉匿於乱石。唯大物临渊,感其气而徘徊,为其所惑,终不能舍。盖浊口畏其威势,静渊乃容灵物耳。” “我观此物,不是能引大物那么简单。”江临拋下最后结论。 他这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香饵”自有威势,普通鱼类看到都会躲,哪怕之前江临所用的“麻衣客”都能驱逐普通鱼类。 而眼前这东西,练武之人看了都惊惧,若不是“香饵”还好,万一要是,天晓得会引来什么东西。 厉长风眉头锁得更紧了,江临表述的那么清楚,他肯定是听懂了的。 这东西別说江临,他这个炼脏境的高手看了,都觉得不適,可想而知这背后代表著什么。 见厉长风陷入沉思,江临告辞一声就溜之大吉。 一溜小跑来到大院,江临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厉师兄若是真想把这玩意儿,往大泽深水里丟,估计整个云梦泽都得炸锅。 …… 接下来数日,江临都没有外出,只是在武馆內沉心修炼,白日练拳,夜里走桩。 自从“虎魄桩”破限以后,他浑身血肉筋骨,通通得到滋养,比起其他练皮境的武者来说,江临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他们完全不同的道路。 【江临】 【破限点】3(进度9%) 【武学】虎賁拳(熟练1720/5000)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1143/2000) 这存下的三点,他打算用来破限捕鱼效用,期待著三次破限之后,效用能有新的能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练功要吃资源,就连破限点也要吃资源,所以必须先保证资源获取的稳定性。 一般武者一个月,能有一两瓶丹药,都算是有门路的。 更多的人只能靠自身,凭十年如一日的水磨功夫。 由此可见资源的重要性,江临就別说了,没药吃不光练武慢,破限点也不会增长。 昨日江临收到人传信,说是周师兄的墓碑立好了,於是决定和林崢一起去拜祭一番。 上午安排好武馆学徒的修炼后,两人正打算出发,却碰上了好久没来武馆的龙师姐。 见师姐身后手提香烛的僕役,江临有些错愕。 他记得自己並未通知师姐,可龙素素却不约而至,这证明师姐对周师兄之死是一直在关注的。 北门出去七八里,便到了沙河镇。 周平的坟墓立在路边的一处矮岗上,坟塋四周由青石垒就。 墓碑的石料稜角分明,未经风雨打磨,青黑色的碑面上能看到清晰的鏨痕。 这义庄安排的还算妥当,当然这也是江临舍的掏银子的缘故。 眾人刚至岗下,便远远看见一个妇人正在祭拜,身边还带了个七八岁的女童。 那妇人粗布裙釵,身上还打著几块补丁,但浑身上下浆洗的乾乾净净。 没有嚎啕大哭,有的只是默默地悲戚。 派去问话的僕役回话,江临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是周师兄那嫁去清溪县的姐姐。 那妇人带著孩子,远远看见江临他们这边那么大一群人,明显有些惊慌。 林崢眼见此幕,早已是红了眼眶,龙师姐也面带不忍之情。 周师兄好不容易晋升武者,都还未来得及改变家人生活,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镇外路旁。 由於相互之间並不相识,为免惊嚇,眾人也没有贸然上前。 龙素素拿出一叠银票,招来僕役正待让人送去,却被江临阻止。 “师姐且慢,这贫家小户的,你贸然送去这么多银钱,难免生事。” 龙师姐不明白底层百姓的生活,江临可太清楚了,这叠银票送去,就是惹祸的根源,到时候说不定,一家人都要死的整整齐齐。 “还不如师姐给她安排个轻鬆活计,安稳长久。” 江临这里说的安排,不是说安排在长寧县,而是清溪县。 整个岳州龙家同气连枝,这点小事对龙素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龙素素掏出一块令牌,却被江临接过。 江临把令牌递给內疚的林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再去送上二十两碎银,连同令牌一起,告知她师姐的安排。” 林崢接过令牌,整理了下情绪,往那对母女方向慢慢行去。 “果然还是师弟细心。” 龙素素略微感慨,这师弟平时看著油滑不著调,其实內心的细腻远超常人。 那边林崢交付完令牌和银两,手指著龙师姐这边,对那妇人说了些什么。 妇人瞬间有些激动,拉著女孩一起跪下往这边磕头。 江临侧过半边身子,让龙师姐受了这一礼。 妇人正待领著孩子离开,却又被林崢喊住。 只见林崢走上前去,从胸前取下一枚玉佛,弯腰系在女孩脖颈上。 江临略感惊讶,这玉佛他见过多次,林崢隨身携带,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第五十七章 三次破限 “古塘菰米八十两,三霜藕粉一百五十两,这都是按斤卖的。” 四海商会的林掌柜,满面红光地介绍。 “这个苇尖霜衣论两卖,一百两银子一两,至於这石髓和深水淤苔,只换不卖。” “什么?” 黑店,这绝对是黑店。 江临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大有倒地不起的架势。 “公子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等閒难寻之物,这价钱已经很公道了。” 林掌柜继续款款而谈,“这其中很多东西,都不是岳州所產,这其中运费人工也都不便宜。” “停,停,別说了我买还不行吗?” 江临心里清楚这东西別处买不来,不管是不是挨了宰,他都只能捏鼻子认下。 林掌柜笑得愈发灿烂,“一看公子就是不缺钱的主,五百两的书册都买了,还差这点银子?” 你快別提了,我心臟不好。 江临一手按胸,表情有些痛苦,这四海商会还是要少来,来多了要折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藕粉菰米各来一斤,“苇尖霜衣”买了二两,合计四百三十两白银。 至此江临身上刚填满些许的钱袋,又急剧缩水,只剩二百两不到。 林掌柜再次热情地送他出门,“公子慢走,过几日再来。” 我偏不来,你还给我预言上了。 …… 自打把外门的事情交给林崢,江临便自由了许多。 龙家小七最近也勤奋自觉了不少,不需叮嘱晚上都会加练到深夜。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如此之大的呢? 对了,是猴子反出天宫之后。 江临返回武馆,打算製作新的“香饵”。 他没有打搅林崢练功,只是单单叫上龙澈,这孩子最近確实勤奋,该適当奖励奖励。 睡房里,案桌上,江临配料,龙七搓丸。 “师兄这次这个丸子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江临一脸黑线,“什么丸子,这叫香饵,这可是我抓宝鱼的依仗。” 龙澈若有所思地点头,“师兄懂得可真多。” “我就懂点皮毛,好不容易得了个手抄本,还是残本,配方都只有三个。” “咦,你这么卖力的拍马屁,有何企图?” 龙小七脸上露出訕訕的表情,呵呵一笑。 “行了,上次说到哪儿了?” 龙澈顿时来了精神,“上次说到玉帝派人,请来了二郎显圣真君。” 好嘛,记性是真好,只提了一句,连杨戩的名头都记下来了。 江临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故事从二郎神带著梅山六圣和一条狗,率领手下一千二百草头神,杀向花果山水帘洞开始。 再到两人展开大战,“七十二变”大比拼,打到灌江口猴子变了杨戩的模样,又重新打回花果山。 江临舌绽莲花,说得是声情並茂,把这一场大战讲述得绘声绘色。 龙澈听得欢欣鼓舞,手舞足蹈。 “最后见二人打得难解难分,观战的老君瞅准机会,丟下了金刚鐲,一下打中了猴子天灵盖。猴子立足不稳,跌倒在地,眾人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听见猴子被擒住,龙澈急得连连追问,“后面呢,后面怎么样了?” 江临“嘿嘿”一笑,“饵已搓完,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龙小七满脸生无可恋,“早知道就搓慢点了。” 此时林崢正好进门,看著江临无耻的模样,连连摇头。 “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 近几日厉师兄好像消失了一般,白天晚上都不见踪影。 不过这对江临来说更好,他还真怕跟著厉长风惹出什么祸事。 人家是炼脏境的高手,而自己不过刚刚进阶武者,別到时候当了炮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一早,江临早早起身,就往西门码头行去。 他破限点和熟练度都够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破限,想直接去水上再看效果。 现在船不好租,但是鱼铺的李掌柜为他留了船,他直接去取就可以了。 能力又有进展,江临自然是心情舒爽,船也摇的轻快。 “快跟上,他马上进大泽里面了。” 后面一里处,两条渔船悄咪咪的跟在后面。 “不急,徐兄弟有所不知,我在他船上下了东西,哪怕他进了水雾里,我也能寻到他的踪跡。” 摇船的汉子说著,从船舱里提了一个竹笼出来,从里面放出一只水鸟。 “要我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在码头解决掉不就行了。”那个被称作徐兄弟的汉子,有些不耐烦道。 摇船的汉子无奈摇头,“不行,现在情况特殊,这人又与龙家关係密切,不能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不过徐兄放心,等进了大泽深处,我们那么多人对付他一个,还不手到擒来?” 说著汉子驱使水鸟跳入水中,自己则摇船跟在后面,速度不疾不徐,显然是信心十足。 “破限。” 刚进雾气没多远,江临便开启破限。 【江临】 【破限点】0(9%) 【技艺】捕鱼(三次破限0/3000) 【效用】掌域观纹,念动凝心(水域之內,如观掌纹,感悟水语,念动由心。) 江临脑子猛的一“嗡”,眩晕片刻之后猛的清醒。 抬眼再看,整个世界都不同了,天地在眼前骤然清晰,纤毫毕现。 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被擦去尘埃,所见之物全都变得色彩鲜活起来。 之前在雾气之中,三十米远就模糊不清,如今可视范围翻倍都不止。 江临清楚这是精神力大量提升带来的效果。 “水径图”再次扩展十倍,达到了五千米的巨大范围。 並且之前“水径图”中的影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形状。 如今也变得轮廓清晰,不用目视就能清晰“看见”。 隨著精神力的暴涨,江临如今无需探手入水,便能展开“水径图”,只要他身处水上,哪怕有船板相隔,也不能阻碍他探查水域。 至於念动凝心,他也瞬间感悟。 江临如今的意识可以在“水径图”中如水波扩散,並能清晰的感知生物的情绪,飢饿,警觉,兴奋,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化作无声“水语”传递出去。 至此,他与水域眾生,皆可心意相通。 第五十八章 箭如雨下 这次效用的增强,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不过也並非全是优点。 江临此时把船摇得飞快,只想快些远离深水区,找个荒岛浅滩停船。 水下各种顏色的轨跡纵横交错,水上飞快摇櫓的江临汗流浹背。 所幸他对外围这块水域极为熟悉,再加上如今水域图扩展至五千米,很快他便找到一个无人荒岛。 来到浅水区域,江临停下船只,长出了一口气。 “这五千米也太深了。” 江临抹了一把冷汗,儘管只是行进轨跡,並没有真正看见实物,但足以让江临心惊胆跳。 江临清点了一下身上的“香饵”,“麻衣客”还剩半袋。 昨日新制的“霜降白”有一袋,但是只有五十来颗,每颗也只有小指大小。 五十颗,四百三十两,近十两银子一枚。 江临只觉心臟有些发紧,林崢现在衝击武者所用的“塑体丹”,也不过才十两银子。 当真是鱼吃的比人还好。 但是没有办法,江临试过了,“麻衣客”最多也只能吸引蓝色阶层的宝鱼,甚至还是生活在浅滩的那种。 但是浅水里面宝鱼稀少,就算遇到也大多只是绿色,除非运气极好,否则很难遇到更高阶的,江临长期在这些岛屿周边打转,也才遇到过几次。 这还是因为他有“水径图”,可以远程探查的缘故,要是换做其他捕鱼人,一年到头估计都难遇上一条。 所以想要吸引深水里的高阶宝鱼,那么更高级的饵料就不可或缺。 “嗯,不对。” “水径图”展开,江临正待仔细搜寻合適的宝鱼,突然发现异常。 二三里外,正有两艘渔船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 “难道是巧合?” 江临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两艘渔船的行进轨跡並不寻常,是直直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並不是正常捕鱼时候该有的状態。 遇到这样的情况,江临丝毫不慌。 有“水径图”在,敌人的丝毫行动都在他眼皮底下,而且这还是在水中,他的“分水诀”也不是白学的。 正常武者到了水上,一身本事都要大打折扣,而江临所受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两艘敌船有些不同,比江临的乌篷船大了將近一倍,是渔民中极为少见的“远浦船”。 此船宽大,长度超出三丈,至於说在渔民中少见,並不是因其有多特殊,而是单纯的太贵,渔民中少有人买得起。 此船有大的好处,比起乌篷船,此船平稳异常,更適合风浪大的环境。 这不巧了吗? 江临扫视一圈,架著自己的渔船来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藏好。 栓好渔船之后,江临登上礁石,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 “你稳我也稳,那我这十二石的弓箭,不就派上用场了?” 江临的嘴角扯起,露出狰狞的笑意。 水雾中的两艘远浦船,在“循跡水鸥”的引导下慢慢向前开进。 大泽中水雾浓厚,即使是武者,三十米外也很难见物,茫茫水波之上,要搜寻一艘小船,谈何容易。 前船的鹰爪门船夫,一边摇櫓一边面露得色,这驯养水鸥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自己能得帮派看重,这个能力可是功不可没。 船摇的不疾不徐,在他看来对面那小子,已如瓮中之鱉,无路可逃。 “嘣”,巨大的震弦声响起。 粗大的羽箭划开雾气,瞬间就到了面前。 船夫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散开,就被一箭钉头,前脑门进,后脑壳出。 巨大的力道之下,整颗脑袋如西瓜般炸开,箭矢去势不止,一路往前扎入船尾的木板上,尾翼疯狂颤动。 同船的人被炸得满脸污秽,红的白的顺著头脸直往下淌。 还来不及擦拭,又是一声弓鸣,此箭射中另一人大腿,穿腿而过。 如此重箭,哪怕只是余威,亦让中箭之人腿骨碎裂。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水面。 “小心,伏低身子。” 有经验老道之人,带头俯下身躯贴紧船面。 顿时两条船上剩下的人,都紧跟这个姿势趴下。 水雾之中,连射箭之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哪里还谈得上反击,眾人只能先求自保。 江临傲立礁石之上,居高临下,脸上笑意更浓。 依託於精神力的暴涨,江临位於五十步外,依旧能清楚看见船上的动静。 十二石弓箭在身体和“惊弦谱”的配合下,发挥出绝大的优势,甚至连“大招”都不需使出,就已经盖压全场。 “嘣,嘣” 又是两声爆响,趴下的人中又是两人被射杀,这次是连同尸体一起被钉在甲板上。 “左前方,距离不远,船上不能久留,大家速度下水,从水路杀过去。” 领头之人率先潜入水中,打算藉助水波掩饰身形。 “咚,咚,咚。” 一片落水声传来,船上的人爭先恐后,跟下饺子一样。 四下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水波荡漾的声响。 五十步距离,以武者的体魄,不需换气就能直接从水下潜过去。 江临的笑容愈加灿烂。 这一招水下潜行,对付別人也就罢了,对付拥有“水径图”的江临,便如茅坑里打灯笼。 水下六人的行进轨跡,在江临脑海里印照,甚至比在船上更加清晰。 江临站在礁石上稳如青松,再次张弓搭箭,目光锁死目標,气定神閒。 玄铁弓不停地发出爆鸣,箭如流星破弦而出。 水下之人不断被收割,甚至因为水波的阻隔,连声音都未曾发出就死在了这浩瀚的大泽之中。 失去生息的尸体自然上浮,水面上鲜红的液体渲染开来。 江临浑身散出的肃杀之气有如实质。 瞬息之间,连毙九人,他內心毫无波动,自从发现被人追踪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全部杀光的打算。 谁要他的命,也必须拿命来搏。 跳回自己的乌篷船上,江临放下弓箭脱去衣物。 “噗通。” 江临跃入水中,身形灵敏的就像游鱼,穿梭在各具尸体之间。 “晦气。” 江临扫荡一圈两手空空,这几人除了隨身兵器,全身上下再无其他。 一无所获之下,江临只得把目光对准那两艘远浦船,那里还有一个活口。 第五十九章 孽龙虱 “吧嗒。” 一只铁掌扣住船舷。 牛二嚇得一哆嗦,他们一共十个人,除了他和另外一个开船的船夫,剩余八人全是武者。 可就是这样的阵容实力,只在片刻间就已经伤亡殆尽。 在人死绝之前,他甚至连敌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这是一尊什么样的杀神? 双手一撑,江临敏捷翻上敌船,眼前之人一条腿已经彻底废了,大量血液流淌下来,整个船舱充斥著浓重的铁锈味。 江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把牛二剩余的两手一腿,通通扭断,以防对方还有什么阴招。 四肢全部被废的牛二发出疯狂的嘶吼。 不是,大哥你倒是问话啊,我什么都说的! 见江临迟迟不问话,牛二只能自己开口。 “我是鹰爪门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船夫也是,剩下八个人是南边来的,我们打探到码头那条船是给你留的,就下了点东西跟踪你。 这一切都是我们少门主的安排,我不知道少门主为什么针对你,只知道他很重视,这八个是专门抽调出来对付你的。” 牛二这一口话又密又急,跟倒豆子似的,让江临听得一愣。 这鹰爪门都是这种货色? 其实是江临想当然了,他自己感觉不出来,但在牛二眼中,早就认定了他是杀神,还是极度残忍,极度嗜血那种,不然连杀那么多人,怎么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 这鹰爪门的顾昀气性这么大的吗? 江临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不过就是瞪了他一眼,就弄出这么大阵仗? 见眼前牛二眼神惊惧,一副只求速死的样子,江临也没有折磨他的打算,迅速就了结掉他,隨即把尸体踢入水中。 此处离荒岛不远,江临刚把三条船开到合適的位置停好,水下动静就大了起来。 此时水面漂浮著大量的尸体,引来不少肉食性鱼类,其中不乏几条低级的宝鱼。 江临站在离岸不远的船上,“水径图”展开,水中的景象一目了然。 江临慢慢发现,那些大物果然不来浅水,当前喧闹的画面中,除了零星几条绿色的宝鱼,连蓝色的都未曾出现。 江临尝试著用新的能力去沟通,发现只能探究到一些简单的信息:兴奋、飢饿、暴虐,剩余的全是一片混沌。 “这是智商太低,还是灵性不够?” 江临一边猜测,一边远离了这块区域,这地方他仔细搜寻过了,荒岛周围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猎物。 连著转了三四个小岛,江临有些头大,怎么这效用提升了之后,好像运气变得更差了。 不过眼下他开的是“远浦船”,倒是可以往大泽更深处探寻一下。 江临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始摇櫓往更深处行去。 虽然清楚地知道这大泽中,隱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大物,但他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也依稀地察觉到,这些未知的东西似乎对人和船不怎么感兴趣。 最好的例子就是刚才的尸体,普通鱼群都围著尸体打转,而宝鱼却不屑一顾,仅有的几条宝鱼都是被鱼群吸引,而非为了尸体而来。 云梦泽周边的传言中,渔民出事多半是因为迷失方向,就算是有水兽食人的传闻,那些渔民口中相传的恐怖东西,在现在的江临看来,最多也就是稍微高级点的宝鱼,其阶层甚至都不超过蓝色。 江临一路小心翼翼地驾著船,同时隨时观察“水径图”中的动向。 越往前面走,水面的顏色就变得越深,五千米的探查范围已经慢慢探不到水底。 搜寻半天之后,终於让江临发现一块好地方。 此处紧靠一块大岛,处於岛上一块绝壁之下,五千米的范围刚好能探到底,水位虽深但水波平稳,並且距离陆地不算太远,可以让江临略微安心。 人毕竟是生活在陆地上,所以很多时候,人在船上最大的不安,其实是来自於水面本身。 江临停稳船身,开始仔细搜寻这边水域。 这地方水下没有那么复杂,几乎没有那些让江临心悸的轨跡,但是绿色和蓝色的宝鱼却並不缺。 江临从怀里掏出“香饵”,打开袋口后抓了一把撒入水中。 这“霜降白”与“麻衣客”不同,此物轻盈不易沉底,可以引诱猎物浮上水面,对於捕杀深水里的宝鱼更为方便。 但此物缺点也很明显,由於飘於水面,香气难以抵达水底,所以极易造成浪费。 不过这些对江临来说算不上困扰,只见他藉助“水径图”发出此处有食物的精神讯號。 瞬间水底几处地方就有了动静,其中一道紫色光影最为迅速,其身形如利剑般破开水流,直奔飘著“霜降白”的水面而来。 “剑鱒。” 江临心底顿时兴奋起来,这玩意儿他在书上看过。 此物通体银色,修长如剑,吻部如剑尖般突出,游动时如一道银光掠过,肉眼难追。 此物用药可为上品,尾鰭处有三片鳞片,阴乾磨粉再配合其他辅药,可强健足部经络,是为练习轻功不二之选。 但此物弱点也十分明显,为求极致速度,浑身骨骼中空如羽,鳞片也薄如蝉翼。 之所以说它难抓,全是因为此物速度太快。 这东西力气不大,攻击也不强,除了速度一无是处,用渔网捕捉正好合適,不巧的是,江临捕鱼早就圆满,正好是撒网大师。 江临此时手握渔网,寧神静气,只待它吃饵之际就天网撒下,叫它无所遁形。 “水域图”中剑鱒越来越近,身形快似闪电,眼见就要浮出水面,却突然扭身往远处遁去。 “什么情况?” 江临顿时错愕,再去仔细观察“水域图”,只见几十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生物突然出现。 水面上顿时一阵闹腾,十几枚“霜降白”眨眼间就被吞食殆尽。 顾不了那么多,江临根本来不及看清眼前究竟是何物,就已经撒网而出。 接著快速收网,却没有预料中的较劲过程,网收得轻鬆无比。 待网收上甲板,江临才仔细辨认出眼前的生物。 “孽龙虱?” 江临瞪大双眼,有这东西在那岂不是…… 突然涌起的浪头,打断江临的思考,哪怕“远浦船”以平稳著称,当下也开始剧烈地摇晃。 一个硕大的头颅从船头缓缓升起,一双拳头大小的眼睛,带著人性化的色彩,直直朝江临看来。 而“水径图”中根本没有任何影像,仿佛此物根本就不曾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第六十章 交个朋友 此物通体雪白,头生两角相互对称,是典型的分叉鹿角状,枝杈眾多。 头似驼,眼似兔,狮鼻蛇颈,牛耳长须,额头宽阔隆起,嘴巴向前凸出,闭唇含威,整体形態庄严神圣,仿佛集齐了百兽之灵。 “龙……” 作为中华儿女,別的东西可以不认识,眼前这生物怎么能认不出。 跌坐在船板上的江临,无意识地蹬脚往后蹭了蹭。 眼前的龙形生物,先是好奇地看了看江临,又看了看渔网中的“孽龙虱”,露出厌恶之色。 江临极力保持著自己的姿势,生怕一个动作不小心,就引来对方的攻击。 水面拂过的微风,带著裊裊水汽,轻轻的打著旋。 江临就这么与龙头对视,带著忐忑、憧憬和敬畏。 江临先是小心翼翼抹了一把冷汗,再次端详起“水径图”。 依旧没有任何显示,这东西连繫统之力都能规避吗?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江临有些无计可施,面前的东西稳坐钓鱼台,可他不行,他压力太大了。 “死就死吧!” 江临猛一咬牙,精神意念发动。 一股意味著友善的信息,顺著“水径图”网络,朝眼前的龙形生物传递过去。 两者精神相连的瞬间,江临便读懂了对方的情绪,没有任何敌意,只是带著一片好奇在观察自己。 接收到江临的意识,龙头先是微微后缩,然后眼睛睁大了一圈,带著浓浓的探寻意味。 “可以沟通。” 江临彻底放下心来,又一段信息发送过去。 “朋友,和谐,愉快。” “哞~!”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苍茫,悠远,空灵而又激越。 江临瞬间有些感动,有种热泪盈眶的深刻感受。 前世的思想记忆深刻的影响著他,作为龙的传人,当神话中的生物出现在眼前,那种感受复杂至极。 情感的驱使下,江临甚至伸出轻颤的手,上前抚摸了一下。 触感温润中带有丝丝冰凉,皮肤坚厚韧实,细密的鳞纹有著粗獷的纹路。 接触的瞬间,一波庞大的意念再次与江临猛的连结。 不同於江临之前的精神试探,这次是高位者主动发动,连结的更为牢固,持久,並且直探灵魂深处。 当然这是江临的灵魂深处,就如同识海被整个打开,江临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龙形生物先是疑惑,接著思索,最后竟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精神世界的交锋,比拳脚更为直接,江临此刻的形势如同裸奔,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龙形生物微微低头,用玉质般的前额,轻轻牴触了一下江临还未缩回的手。 “这是认可?” 江临瞬间明悟,这是极高的肯定,意味著平等的待遇。 “朋友……” “哞~” 这面板还是很猛的,连这白龙都认可它的强大。 此身最大的秘密被探知,江临一开始还是有点惊慌,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 不然还能怎么样?至少这个秘密换来了,对等交流的机会不是吗? “你是说这些东西很烦人?” 意识的交流要比说话方便很多,一个念头就是一堆信息,简洁明了。 江临的“霜降白”还剩大半,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小气,新交的朋友,那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 书上记载,这“孽龙虱”为恶蛟蜕下的鳞片所化,沾染一丝龙气,本身並不强大,却又能寄生蛟龙。 不过江临也有疑惑,眼前的白龙庄严大气,跟“恶蛟”“孽龙”半分关係没有,怎么还会滋生这种东西。 疑惑刚刚產生,江临脑中就涌来一大股信息。 这是一个远观视角,视角里宝船飞驰,利箭如雨,拦江巨网四面围堵,画面正中,一头半龙半蛟的黑色巨物,四处扑杀。 有人踏波而行,有人凌空飞渡,蛟龙凶威瀰漫,举爪拍下,一艘宝船的船头应声而裂。 好一阵肆虐之后,那蛟龙终究是突围而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画面江临没见过,但是这船他认识。 宝船拢共八艘,当然也可能不止,因为水面漂浮著大量的木料,显然大战之中有所损失。 其中两艘江临见过,那是郡城龙家的船,剩余的几艘各有標记,他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能跟龙家一起合作的,绝非一般家族。 这云梦泽周边近十个州郡,龙家也不过是岳州称雄而已。 “哞~” 江临又是瞬间秒懂,白龙作为观战的一方,並未参与进去,反而是逃离了现场,而这“孽龙虱”並非它自身滋长,而是寻跡而来。 这性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啊! 经过了几番交流,似乎是得到了某种认可,“水径图”中已然能具现出白龙的身形。 白龙在“水径图”中显示为赤红色,身长大约有七八丈,这是江临拥有“水径图”以来,见过最强大的高阶生物。 在此之前他只见到过橙红色的宝鱼水兽。 相对於之前画面中,长达五十丈的蛟龙来说,白龙的身形有些短小,好似幼年期一般。 事实证明这条白龙確实是幼年期,好奇心似乎有些太重,纯净的有些过分。 说实话江临有些感动,这新朋友真可以,刚认识就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在白龙的注视下,江临撒饵入水,又引来一波“孽龙虱”。 如此反覆两波,江临饵料用尽,但似乎没有完全根除。 江临发出明日再来信號,此时天色还不太晚,回去制饵还来得及。 “水径图”中白龙游拽而去,江临则是驾船返航。 江临看著满船近百只“孽龙虱”有些头大,並不是这东西没价值,而是这东西价值太高。 药用价值先不提,它本身代表的意义却是不凡,因为有这东西在,就代表附近有蛟龙存在,光是这消息就价值巨大。 而江临並不打算泄露出这个消息,哪怕是龙师姐也不行,之前意识交流中的画面,可是有龙家船队存在的。 “唔。” 江临有些错愕,“水径图”中白龙衔尾追了上来。 “哐鏜。” 一物被扔上甲板,“水径图”印照之下,此物紫的发亮。 “玄水龟。” 这是谢礼?这礼是不是有点大了? 第六十一章 龙气三分 澜江自西往东一路奔流,入江南道前,江面突然放宽。 大江两岸,群山绝壁之间有巨大铁索连接,澜江之上常年有往来船只,人们经常看到武道高人奔行於铁索之上,可谓一景。 太华宗,听潮坪。 厉长风站在一老者身后,执礼甚恭。 “天机翁有言,大晋將倾,天下龙气化为三分,一分去了巴蜀,一分入了云梦,最后一分则到了北国。 其余两地还就罢了,这云梦泽可是与我太华宗水路相连,无论如何都要探个究竟。” 厉长风仍旧有些不解,“师父难道也信那气运之说?” 老者哈哈大笑,“我信不信又有什么要紧,掌门信了才是关键,我早与他说过,你虽生於云梦泽边,却不是处理俗事的材料,他还不信……” 厉长风顿时有些羞愧,“弟子无能,这次回乡月余,始终没有进展。” “这龙气如何,我是不知真假,但这天下大势,靠的还是实力和布局,掌门这次行事有些偏颇了” 老者畅所欲言,厉长风却是只想捂住耳朵。 这些话在他看来,师父说了没事,但是他却不能听,听了便是有罪。 “痴儿,下山去吧,这次宗门又加派了两名弟子隨你前往,你要切记,他们是掌门亲传弟子,个子比你高,遇到事情你只管站得远些。” 厉长风却未答话,拱手一礼之后,转身下山去了。 只剩老者无奈摇头,“这弟子性子忠厚,以后怕是要吃大亏。” …… 江临此时已经驾船出了水雾,船舱之中只剩那头“玄水龟”的身体,而那些“孽龙虱”则被他妥善放在藏船的荒岛。 此时他已换回自己的乌篷船,正摇櫓往长寧县码头行去。 “还好这玄水龟不是以体型庞大著称,不然自己这艘乌篷船,还真不好装。” 江临话是这么说,其实这龟大如石碾,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这龟別看不算巨物,但是整个龟壳都能入药,价值要远高於其他宝鱼。 江临於码头停稳船只,刚踏上岸,就看见几个鹰爪门的帮眾,正在码头探头观望。 这几人看见江临现身码头,个个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目瞪口呆。 江临见此,不由放声大笑,引起一片瞩目。 如今的江临也懒得遮掩所获猎物,此龟远超寻常人认知,就算被看见,也少有人能够认出。 龙家店铺之內。 “公子简直是神乎其技,如此技艺,我老李在这云梦周边几十年,也未见过第二个。” 李掌柜一边翻书確认,一边极力夸讚。 他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违心,江临这样的,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人选。 此时的“玄水龟,”已经剥离龟甲,重量减轻许多。 就算如此,也卖出了一千二百纹银的高价。 收好银票,江临就告辞而去,他还要拿龟甲去龙府换药。 天色眼见就要黑了,他可不想夜里前去打搅。 再次来到龙府,江临这次无需通报就得以进入,想来是龙师姐有过交代。 “师弟这份龟甲,是製作炼骨境丹药的绝佳材料,对龙家来说都是稀缺之物。” 龙素素几日不见风采依旧,款款而谈之下,似乎生怕这个师弟不知此物价值,吃了闷亏。 药局的师傅们,早见过自家小姐做派,一个个低头闷声,只当自己耳聋。 江临不以为意,脑中却是想著其他事情。 今日捕获的“孽龙虱”,让他升起了学习製药的念头。 这个想法並非他脑子发热一时衝动,而是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 自己若是不会製药,往后再碰到不好出手的材料,该怎么办?难道又要像今日一般藏起来? 遇到好保存的也还罢了,要是遇到不好处理的,岂不是要砸在手里? 哪怕是奔著不能浪费的原则,这製药也得想办法学。 当然此处人多眼杂,他不好直接开口,只得留到日后再说。 药局的师傅们还在估算价值,江临和龙素素便在一旁閒聊。 “小七离家是不是快有一月了?” 龙素素假装不在意,开口问道。 有没有一个月,你还不清楚? 江临心里吐槽,嘴上却答的勤快,“到今日正好二十二天。” “唔,都那么久了,那等他叩关之后,还是让他回家一趟。” 龙师姐嘴巴开合,脸上不带丝毫情绪,像是隨意提起。 口是心非,想念弟弟是件很难启齿的事情吗? 江临点头应下,“应该就是最近几日的事了,到时候我亲自送他回府。” 自己还拿著龙家的掛职俸禄,再加上如今並不算太平,送一送人本就是应有之意。 龙素素正要点头,旁边的製药师傅说话了。 “小姐已经换算好了,江公子的材料若是换成炼皮境丹药,可换六十瓶。” “多少?” 江临嚇了一跳,这东西这么值钱? 六十瓶就是一百八十颗,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十二瓶,又是三十六颗。 这不得吃个大半年去?关键是自己现有的条件,估计突破到炼筋境界,怕是用不了那么多药吧! 龙师姐显然是看出江临心中所想,於是道:“师弟可以先存放在此处,每隔段时间丹药用完再来取,最后要是还有剩余,再给你换成其他丹药也是可以。” “那感情好,不然如此多的丹药,我还真没地方存放。” 江临身上暂时不缺丹药,所以这次就一瓶没拿,全部存放在药局。 “如此,就又给师姐添麻烦了。” 龙素素横了他一眼,“龙家一次性也没有那么多丹药给你,所以只能分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龙素素说的也是实情,龙家虽是製药大户,但是手下也供应不少武者,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的丹药,別处就要紧缺。 出了药局,江临就直接告辞。 到了外城,他就直直奔著“四海商会”而去,明日既然打算出船,那么今日必须把饵料备足,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刚进商铺大门,江临抬头就看见掌柜那张笑脸。 林掌柜作为生意人,自然是笑脸迎客,不过江临觉得,他看见自己似乎笑得更加灿烂。 “哟,江公子这次回来的可真快。” “……” 第六十二章 九五至尊 江临进门之后,满脑子只想消费。 朋友送了那么大份礼物,自己可得把事情办好咯。 银票在手,天下我有。 江临掏出一大摞银票,数出一千三百两,大声道:“上次那批货,给我来三倍。” “嚯,公子大气。” 林掌柜一拍双手,好傢伙,这位短短几日在店里消费了两千多两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客。 “老朽还记得公子上次问过石髓,不知现在可还需要?” 趁著伙计准备材料,林掌柜趁热打铁,干起了推销的业务。 “我只会拿那东西做钓饵,可是我没有好的钓具。” 江临如实道来,反正这掌柜见多识广,也不惧他知道什么“钓饵”不“钓饵”的。 林掌柜眼前一亮,“你看这不是巧了吗?” 江临心想:“別这样,你一说话我有点紧张。” 这掌柜的一开口,他就头晕目眩,心臟发紧。 “公子要知道,这宝具不比寻常钓具,那可不好买,不过我们四海商会……” “停,等等,宝具?” 江临听到新的词汇,一时有些好奇。 见他来了兴趣,林掌柜谈兴更浓,“公子不知?这宝具乃是统称,包含范围极广。” “怎么个广法?” “哟,那可就广了,公子是大泽边长大的,想必是知道龙家的宝船,这也算宝具的一种,除此之外,钓具,宝甲,兵刃,甚至是厨具都可算在此类,包罗万象,种类繁多。” 林掌柜不愧是做生意的,一番话说的绘声绘色。 “这……”,江临动心了,这知识他得学啊! “正好这些宝具,我们四海商会也编有专册,分门別类之后,更是仔细划分层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 林掌柜伸出手掌,五指张开,“此册售价,只需五百两。”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来?江临受其气势衝击,连退两步。 可是又好想买,江临心中涌起一丝难以遏制的衝动。 可惜囊中羞涩,他忍不住掏了掏怀中的钱袋,面露尷尬之色。 林掌柜是多精明的人,一看这架势马上明白过来,“公子不用急,册子什么时候都在,隨时可以来取。” “取?说的好像不要钱似的。” 江临忍不住心里吐槽。 此时他要的饵料也已经配好,取过之后,又是被掌柜的送出大门,表现的极为熟络。 江临出了四海商会就打算直接回武馆,他是一路走一路嘆。 这钱是多少都不够花,刚刚到手的银子,都还没捂热,转手就进了別人的口袋。 回到武馆,天色已经黑尽。 由於今日材料多的有些过头,他也只能叫上林崢和龙澈一起帮忙。 “我今日见过你姐姐,说是等你叩关之后,就可以回家一次。” “哦。” “嗯?” 江临侧头看去,怎么听出一股不情不愿的味道来了,当初刚来的时候,不是哭的死去活来吗? “你这是什么態度?” 龙澈挤了挤小脸,“其实我觉得武馆挺好的。” 他当初来武馆是第一次离家,性格使然下,带著满身的惶恐和惊慌。 如今过去这么久,他已经开始习惯,不光不用每日去给父亲请安,还交了林崢和江临两个朋友。 要知道,他在龙家可没有朋友,除了龙素素这个姐姐,其他人基本都不关注他。 但这个姐姐又太严厉,他实在是有些害怕。 龙澈帮过几次忙后,饵料搓得又快又圆。 三两下搓好一个饵料,他顛了顛放在桌上,才开口道:“师兄今日还没讲故事呢!” 江临失声笑了出来,昨天故事断在猴头被擒,他估计这小子一夜都没睡好。 今天自己又是消失了一整天,这小七只怕早已是望眼欲穿。 既然是要讲,肯定得讲的精彩。 江临徐徐道来,从施刑台到老君炼丹炉,再到大闹凌霄宝殿,最后玉帝无计可施,喊出了那句名言。 “快去请如来佛祖。” 江临把这句话模仿得惟妙惟肖。 最后收拾“香饵”,接著拋出那句,请听下回分解,引得龙澈哀嚎,林崢亦是投来目光,怨念如潮。 …… 翌日,江临继续出船。 这次带了整整一大袋“霜降白”,足有一百五十颗,保证能把那片水域的“龙虱”一网打尽。 龙虱虽不算强大,却有其神异。 “孽龙虱”寄生於蛟龙,不食血肉,而以气息为食。以此入药成丹,服之可令经脉日渐强韧宽阔。 这东西製成丹后,虽无增进功力之效,却能拓宽强化经脉——单凭这一点,便堪称神奇。 经脉强韧宽阔的好处,那可就太多了。 真气运转快於常人,容量更大,调用更易,承受力强,可修炼更霸道的功法,且不易走火入魔。 然而这东西极为稀少,就算有,也往往伴隨著巨大风险。 由此可见,江临手上这些存货价值几何。 也亏得这东西一身无肉,儘是甲壳,无需特殊养护便可长期保存,否则江临非得急疯不可。 江临先是去了藏船的荒岛,等岛检查了一遍存放的“孽龙虱”,见其完好无损后,这才换船离开。 到了绝壁之下的深水区后,江临不断丟饵撒网,“霜降白”未曾用完,就已经清理完毕。 白龙见他守诺,今日果然前来清理“龙虱”,也是愉悦异常,不断发出欢乐的精神信號。 今日里出船的早,再加上没有四处捕鱼浪费时间,所以江临清理完毕之后,时间尚早,未及正午。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远浦船”够宽大,江临便服下丹药,走起桩来。 桩功是基础,別人练习圆满之后,就会专注拳法。 可江临不一样,他桩功可以破限,所以根基可以不断夯实。 若是他一直坚持桩功的练习,一直破限,那么毫不客气的说,他將是整个天下,根基最扎实的那个。 当然“虎賁拳”本身也有呼吸法配合,亦能强壮身躯,但是还是更加注重杀法,在夯实根基方面確实不如“虎魄桩”来的实在。 【江临】 【破限点】0(进度27%) 【武学】虎賁拳(熟练2001/5000)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1362/2000) 【效用】气血如潮(血液奔涌如潮,气血充盈己身,肉身蓄养筋骨,根基稳固日深。) 看著熟练度即將填满的“虎魄桩”功,江临心情亦是愉悦。 感受到他的好心情,白龙凑上前来。 “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 江临看著眼前不怒自威,神圣庄严的白龙,决定取个方便称呼的名字。 “便以你本身为姓,名字嘛,你之气质雍容华贵,仪態万方,有九五至尊之相,便以九为名。” “今日之后,你就叫龙九了。” 第六十三章 海棠花(选段) 大泽深处,一人一龙相处融洽。 江临一边走桩打拳,一边与龙九交流,时间过得飞快。 江临折返之时,龙九又以宝鱼相赠,这还是江临千叮嚀万嘱咐,叫他別逮高阶宝鱼的缘故,不然又是一条大货,他还真不好处理。 说实话他现在不缺丹药,对这宝鱼暂时也没有太大的需求,大量的高阶宝鱼反而还可能带来祸患。 对江临来说,只要资源足够,他就能快速提升实力,强大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没有必要在弱小的时候太过引人注目。 今日补货的“孽龙虱”接近上次的三倍,光这些材料就是天大的资源,若是再贪求更多,那可真要遭天谴了。 藏好“龙虱”,江临便换乘回自己的乌篷船。 这才刚刚出了水雾,远远就看到一艘大船游曳在前方。 “鹰爪门” 江临顿时皱起眉头。 江临误会了,这些船並不是来对付他的。 这些船是有名的货船,名叫“安流船”,船只宽大平稳,但是速度较慢,是用来运送货物,而非捕鱼或者水战。 “这是在干嘛?” 江临也不慌,反正这船追不上自己,他乾脆停船观望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搞明白了状况,这鹰爪门跑水上收鱼来了。 “狗东西,还挺有招。” 江临心里一阵骂,鹰爪门三番几次对付自己,他当然不希望对方好过。 此时鹰爪门的人也认出了江临,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汉子,远远就瞪视过来。 妈的,我弓嘞,我弓哪去了? 江临一通找,结果发现是今天没带。 他今天根本就不是抱著捕鱼的心思来的,所以乾脆就没带弓箭。 回瞪两眼之后,江临驾船离开,至於隔水对骂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回到码头处理了宝鱼,换了三百两银子,江临就直接从西门入城,往武馆去了。 “江爷。” 到了武馆还没进门,就听有人叫住自己。 江临回头看去,是一个“水虎帮”的熟人,之前在鱼市和他还比较相熟。 “我等您大半天了,你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 江临一下子有点激动,终於要来了吗? “你是说……” “是的,江爷,江家后日里摆酒,自从您上次交代过后,我一直留意著呢!” 江临一下子喜上心头,终於成了,江家终於又出了一个武者,他很开心。 “好,这事儿办的不错。” 说著江临掏出二十两银锭,直直拍在报信之人手中。 “赏你的。” 报信之人一看那么多银子,兴奋地声音都变了。 “多谢江爷,多谢江爷,您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临认可地点了点头,隨即吩咐道:“去吧,此事不要与他人提起。” 说完江临就迈步进了武馆,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嘚儿隆冬,隆嘚哩格儿,隆嘚哩格儿隆。 军爷做事理太差,不该挑衅我们好人家,好人家,歹人家,不该斜插海棠花……” 大院之中,看著进门的江某人,龙澈和林崢面面相覷。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 江临洗了个舒服的凉水澡,回到房间翻出自己的拳甲,仔细擦拭。 这江平也太废了,中上的根骨,学个把式武功,都花了近两年才突破武者,害他一阵好等。 江临还记得,自己刚刚拜入“虎賁拳馆”,那时候江平就已经二次叩关,到现在过去了八九个月,这才突破武者境界,这狗东西干什么吃的。 “篤,篤。” 门外敲门声响起,“师弟,我能进来吗?” 如此礼貌又温润的声音,不是厉师兄是谁? 他马上起身开门,“厉师兄,快请进。” 说著江临侧身把厉长风让进门来。 不用厉长风开口,江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外是他要探究大泽异变,需要江临开船做嚮导。 当下的江临,对於云梦深处的秘密多少有些了解,再加上他之前见过厉师兄手上的木盒,心中难免有些猜测。 “这怕不是要对龙九不利吧!” 说实话,江临跟龙九交流那么多,多少察觉到一些问题。 首先,龙九的记忆有些问题,它脑海中只记得这一年左右发生的事情,所以哪怕它灵性极高,也显得有些傻白甜。 其次,这傢伙身体有些问题,一些地方居然是半透明状,显然是尚未凝实。 再加上这傢伙神丰韵足,神圣庄严之感简直扑面而来,与那条和宝船大战的恶蛟有著天壤之別。 江临不明白“太华宗”想干什么,但是这事儿他必须掺和。 “师兄这几日上哪里去了,我正好弄到一条大点的船,可以去更深的地方,却忽然寻不到你了。” 见江临这样说,厉长风顿时鬆了口气,他原以为江临见过木盒之后,会拒绝再跟他一起出船。 他顿时有些感动,江师弟明知危险,还是愿意提供帮助,这江师弟实在是太仗义了。 见人家那么主动,厉长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师弟放心,这次过后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为兄必有重谢。” 江临一拍胸口,“师兄指点我良多,这点小事,何必言谢,只是我近日有些事情,所以可能要耽搁两日。” “啊,不能明日就出发吗?” 厉长风出声问道。 江临摇了摇头,“我家堂弟晋升武者,要在老宅大摆宴席,师兄或许不知,这乡下地方家里出了个武者,可是大喜事,我怎么能缺席呢? 不光不能缺席,还要给他办的红红火火,风风光光。” “这……” 厉长风本就不擅长处理俗事,见江临这样说,也不好再劝,只能道:“那你先办自己的事情,我再去与师弟师妹商量商量。” “?” 师弟师妹?这是还有別人? “厉师兄还有其他同门在此?” 江临试探性问道。 “这次回宗门后,师门长辈见我办事不利,特意又派了两位同门来协助於我。不过师弟放心,我这两位同门都是极好相处的。” 江临暗暗摇头,他们好相处,我可就不一定。 第六十四章 谋定 “太华宗”的精英弟子,自然是修为高深,实力强悍。 江临想要插手此事,难度不小,得仔细谋划一番。 第二日一早,他便离了武馆往鱼市据点而去。 到鱼市时天刚微亮,江临没惊动睡梦中的陈三郎,只叫来相熟的帮眾,寻了艘渔船,便往大泽赶去。 在荒岛换过“远浦船”,江临一刻不停,继续赶路。 他得在今日就想出个法子,心里有了章程才好行事。 江临明白自己实力低微,不能正面硬拼。 但他也並非全无优势,至少在情报和熟悉环境上,他占据主动。 到时候入了大泽,走什么路线,在哪里停靠,还不是他说了算。 到了目的地,他唤出龙九,好生交流了一番。 他把那枚“天嗔九劫枝”做的珠子仔细形容了一遍。 顏色、触感,连散发的威压都说得明明白白。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江临不禁挠头。这可怎么办?这东西一看就非同小可,若真丟进水里,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那头黑蛟去哪儿了,你可知道?” “哞~!” 画面闪过,云梦泽最中心处,万顷碧涛之中,孤悬著一座巨岛。 远观如苍龙臥水,近看则山影沉鬱,林莽青青。岛周围的雾气被远远推开,只在远处水面环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谁能想到,这万年迷雾的大泽中心,反而视野清晰,清清明明。 接著画面拉近,水底景象呈现出来。 亿万年湖水浸泡,岛底被侵蚀出无数溶洞,纵横交错如大地脉络。有的洞宽如殿堂,有的狭若游廊,暗流奔涌其间,幽暗深邃。 “你的意思是在岛底溶洞里?” 其实江临搞不明白,龙家也好,与他合作的其他几家船队也罢,为何非得跟那半龙半蛟的东西过不去。 就在刚才的画面里,都还有宝船在大岛周围游曳。 江临苦思了半晌,始终不得头绪,最后乾脆不想了,直接在船上练起“虎魄桩”功。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起船返航。 这次他没去荒岛换船,直接驾著“远浦船”往外驶去,过几日厉师兄他们要用船,就省得再去荒岛折腾,岛的位置也就不用暴露了。 到了外围,远远的又与鹰爪门的“安流船”交错而过,对方船上的帮眾果然对著自己驾驶的船只指指点点。 江临咧嘴一笑,这些鹰爪门的果然认识这艘船,看来不能把船停在县城码头了。 想到此处,江临猛地一抄船桨,“远浦船”在水面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沙子湾而去。 刚到鱼市码头,江临就发现不对劲,这鱼市外面一片狼藉,本该是渔民最多的时候,此时却人跡寥寥。 带著疑惑进了鱼市,却发现连守门的帮眾都不知去向,大门处甚至还有几处血跡,还有被掀翻的摊板。 江临加快脚步,直接往“水滸帮”据点奔去。 到了据点看见陈三郎的身影,江临才鬆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 江临观察了一番据点情形,看不少人都在裹伤,遍地哀嚎。 陈三郎倒还算是冷静,混跡帮派许久,类似的事情早就经歷过不少。 “刚才短刀会袭击据点,不过我们早有防备,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说著陈三郎又言道:“除了其中两个武者之外,短刀会其他人构不成威胁,光是箭阵就能叫他们哭爹喊娘。” 看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江临也是感到些许欣慰,不知不觉间,陈三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至少在这乡下地方市井之间,已经是个人物了。 “喔,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两位是荆楚道过来的朋友,今日也是多亏他们挡住了对方的武者,不然后果堪忧。” 说著陈三郎单手一引,把江临的注意力导向旁边两个精悍的男子。 江临马上拱手为礼,“在下虎賁拳馆江临,见过二位兄台。” “江陵府,邓山。” “夷陵府,周顺。”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江临心里明白,这是龙家从外地找来的高手,勉强算得上是自己人。 “水虎帮”在据点人手眾多,短时间內就已经收拾好乱象。 陈三郎摆下酒席宴请三人。 席中几人很快熟络起来,聊著聊著就聊开了。 “当前局势还算稳定,鹰爪门后续也未投入更多武者,算是能够维持原貌。” 江临扯了扯嘴角,不是没有投入,而是被自己全部宰了。 邓山是个矮壮的汉子,说话也很直爽,“其实单算武者,我们这边更占据优势,周围几个帮派武者数量也要多过对方。” 江临知道他说的周围几个帮派,背后都是龙家在支持,与“水虎帮”算是相互守望。 此时周顺也接话道:“可惜对方的人手配合默契,似乎是有多年合作的经验,再加上领头的是炼筋境的高手,致使我们投鼠忌器无法放开手脚。” 这话其实说的很实诚,他们远道而来,为的是丹药资源,並不想跟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高手拼命。 江临回忆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批好手是不是岭南道过来的?” 陈三郎点头称是,“这批人都是硬茬子,手上功夫不容小覷。” 江临点头附和,並没有说出自己杀了瘦猴的事,免得陈三郎担心。 此事聊完,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到最后陈三郎才说起江家老宅摆酒之事。 “临哥儿今日回来,我大致能猜到你所为何事,不过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陈三郎欲言又止,江临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有让他说完就伸手打断。 “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若是要杀人我何必等到今天。” 陈三郎看著江临嘴角诡譎的笑意,感觉背后有些发毛,连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临讽刺的笑了笑,“既然他学武是拿的我爹的卖命钱,那我明天废了他的武功,再打断他的手脚,不算过分吧?” 这次不光陈三郎,连周顺和邓山两人都脊背发凉。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武功被废比死更让人难以接受。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第六十五章 老宅宴席 沙子湾江家老宅的院坝里,今日热闹非凡,院子里的酒香肉香直接飘出大门,传到了街上。 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方桌,酒宴尚未开席,邻里街坊已经来了不少,帮忙的帮忙,閒聊的閒聊。 “老江家可不得了哇,江平成了武者,这兴旺发达指日可待啊!” “可不是么,你看陈家的三郎,如今还不是武者,都已经如此风光,那这平哥儿还能差得了?” 江平站在堂屋前,听著邻居们的言语传入耳中,强压下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陈三郎算什么,不过是在水虎帮这样的三流帮派廝混,自己如今可是加入了鹰爪门,而且一加入就得了香主看重,直接起步就是小头目。” “平儿!快过来坐。” 江老爷子拄著一根枣木拐杖,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今日也亮了起来,似乎脸上的皱纹也都舒展开来。 江老爷子这两年省吃俭用,把所有银子和资源都堆在了这个孙子身上,为此逼迫大儿子和儿媳,还与大孙子翻脸成仇,外面人哪个不骂他年老昏聵,处事不公。 可谁又明白他的用心,所幸往日的付出,今日总算是盼来了结果,江平终於突破成为了武者,並且还加入了“鹰爪门”这样的大帮派。 现在村里谁见了面不夸他眼光独到,高瞻远瞩,以前骂他的话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眼红和羡慕。 江平的母亲眼睛通红,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不断伸手给江平理著衣襟,这劲装可是城里成衣铺子买来的,一身就得值三两银子。 江老三看著眼前高大的儿子,笑得张开嘴,露出了只剩半口的黄牙,这下自己的儿子终於出息了。 不光如此,还得了鹰爪门的看重,不说別的,就说这身衣服,便是那位谭香主送的贺礼,可见他对自己儿子有多么看重了。 这下看江临那畜生还敢不敢囂张,迟早得让自己儿子给自己报仇,这半口牙可不能白掉。 周围的邻居也不是傻子,在这种场合自然不会提起江临,只是围成一圈,不断吹捧著这一家老小,不管违心不违心,反正好话又不用钱。 正在江家老小被捧的飘忽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 江平定睛一看,原来是香主到了,还带著三个帮眾头目前来祝贺。 江平赶紧上前迎接,隨后带入院內,为眾人介绍。 “嚯,鹰爪门的香主,那可是大人物啊!” 街坊虽都是乡下人,但是鹰爪门在长寧县横行了那么多年,名声显赫,村里人自然知道其威名。 谭石作为鹰爪门的香主,自然有他的考量,最近帮里正在大招人手,只要是武者就极力吸纳。 他今日来参加酒宴,未必没抱著千金买马骨的心思,再加上身边几位也是新加入的武者,他此番举动也算是可以收买人心。 看著如此大人物,都亲自来自己这小院道贺,江家几人更是觉得脸上有光,不断招呼大家入席。 隨著酒菜上桌,院中气氛更是热闹。 院中早就洒扫利索,就连黄泥夯成的土墙都清理得乾乾净净,墙角的牡丹似乎也沾了喜气,今天开的格外艷丽。 “哐当”,一声巨响。 半扇门打著旋儿飞进院子,险些砸到吃酒的人群。 “这么大的喜事,都没人来请我,是看不起我吗?” 江临一身玄色劲装,立於大门处,整个人脊背挺得笔直,气势凛然勃发,令人不敢轻视。 “临哥儿,你做什么?” 江老爷子错愕出声,旁边的江平亦是气得面红耳赤。 边上的谭石倒是比其他人识货,他虽然不认识眼前之人,但是却看出几分端倪。 此人气势之壮,锐气之锋,在武者中堪称少有,一般武者绝对没有这般威仪。 “这位朋友请了,在下鹰爪门谭石,今日是我帮中兄弟的大喜日子,还请朋友给我几分薄面,不要在此生事。” 谭石一开口,江平和其余几个头目,不由得挺了挺胸口,这有大帮派做靠山就是不同,说话都带著底气。 周围也有认识江临的邻居,知道事情缘由,此时也暗暗为江临担心,这惹上鹰爪门可是大祸患,搭上性命都有可能。 又是鹰爪门,到哪里都能遇上,真有够烦的。 江临挑了挑眉头,歪头看向谭石,缓缓开口:“给你面子?鹰爪门能有什么面子?” 鹰爪门的人他都杀了几波了,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场面,还有什么面子可讲。 谭石脸色铁青,对方这话一出直接就把他逼到悬崖边上。 眾目睽睽之下,对方如此不把鹰爪门放在眼中,他必须有所表態,不然回到帮中连他都不好交代。 “阁下好胆,竟敢跟我鹰爪门作对,难道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江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道:“不想死就滚远点,不然我不介意多杀几条狗。” “江临你不过也是刚刚突破武者没多久,哪来的底气在这里口出狂言。” 江平跳了出来,显然他也是打听过江临的消息,所以急忙报出他的实力,免得鹰爪门的几位退缩。 谭石果然上当,一听这小子才刚突破,悬著的心就放了下来。 “妈的,差点被你小子唬住。” 心中暗骂之下,谭石已经打算出手。 自己苦修鹰爪功多年,早就是练皮境大成,对付个刚刚突破的毛头小子,那还不手到擒来? 江临微微摇头,决定不再拖延,直接迈步进了院子,直直往江平走去。 院中宾客眼看衝突就在眼前,纷纷离席避开。 此时院中就只剩鹰爪门四人加上江平,就连江家几人都已经退开,特別是江老三,上次被打掉半口牙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谭石立身於四人最前方,直面来敌锋锐。 江临踱步而来,步態之间尽显从容自信,慵懒而缓慢,此非病也,乃无惧耳。 双方极速接近,谭石率先出手。 手作鹰爪直取江临咽喉,招式狠辣至极。 江临行走之间早已调整好姿態,见对方出手,也是一拳祭出。 此拳威猛,带动风声,风声响彻,恰似虎啸。 “嗷” 谭石听见这动静,浑身汗毛猛地竖起,眼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得变爪为掌,向江临铁拳托去。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江临这迅猛一拳,岂是谭石半途变招能够托住的? 一招交手,高下立分。 谭石只觉一股汹涌力道,顺著手臂螺旋而上,所过之处皮肉筋脉痛如刀绞。 一拳击实,谭石倒飞而回,连著撞翻两张席面,浑身淋满残羹剩饭,狼狈不已。 江临则是仗拳而立,出声嘲讽。 “哼,鹰爪功,好大的名声。” 第六十六章 说谢谢 谭石翻身而起,瞬间就认出了江临的拳法。 “虎賁拳。” 这人居然领悟了拳法真意,看来遇上硬茬子了,不过谭石並未惊慌,自己这边加在一起,一共五个武者,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併肩子,上。” 谭香主一声令下,剩余四人一拥而上。 谭石则趁机喘息,手捏右臂缓解巨痛。 四人之中,江平和另外一人练的是拳脚功夫,另外两人用的是兵刃。 一刀一剑夹击而来,看似围殴,却把两个用拳脚的人隔绝在外。 “啪,啪。” 江临双手快速探出,牢牢抓住两把武器,感受到武器上传来的力道。 江临忍不住撇嘴,“又是耍把式的。” 他猛地双掌较劲,浑身气血勃发,双臂的肌肉整整涨大一圈。 剑身偏软,直接就被拧成麻花,刀身硬实,直接发出一声脆响,整个断开成两截。 悍勇之气瀰漫开来,后方江平和另一个头目嚇得生生止住脚步。 “恶虎噬心” 江临趁著这空档,猛地贴紧使剑男子,刁钻的一拳猛击左胸。 这一拳力道不算最大,但是极为毒辣,所击位置也是关键要害。 不同於其他刚猛的拳招,这一拳击中胸腔,中招之人没有猛的后退或者拋飞,只是软软的跪倒在地,血都来不及喷出,就已经气绝。 仅仅接触瞬间,便有一人毙命,剩余几人只觉心臟狂跳,顿时士气再减三分。 毙杀一人之后,江临气势如虹。 使刀的汉子警觉,在断刀的瞬间就已经后跃,只是这一退便把身后的两人暴露出来。 江临打得兴起,直接连跨两步,身形带动拳势,一拳直奔左边一人而去。 那人嚇得亡魂直冒,身影慢了半拍,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得双手叠於胸前,期待硬抗下这威猛一击。 铁臂与肉体相碰,发出沉闷的震响。 巨大力道衝击之下,人影爆退出老远,直到撞塌土墙才停下,被黄土掩埋其中,只剩出气多入气少。 此时江临耳后风声响起。 江平之前见他攻击另一人,背后空门大露,一时欣喜不已,连忙运使“奔雷手”全力击出。 自己苦练这“奔雷手”近两年时间,如今连三寸厚的青石板都能打碎,所以他对自己这一拳信心十足,只待击实,江临不死也要重伤。 江临不用回头,便知破风声由来,只见他沉身扭腰,身体猛然斜撞。 “烈虎崩山” 在江平惊愕的眼神中,拳肩猛烈相撞。 江平只觉巨大的力道猛然袭来,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臂扭曲到极致,然后断裂,惨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整个暴露出来。 “啊!” 悽厉的惨叫瞬时响起,宛如杀猪。 这一套下来看似繁杂,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谭石气都还没喘匀,自己这边已经死伤大半,站著的最后一人,也已经头也不回的跑出大门。 谭石却不敢跑,他心里十分清楚,別看江临刚才大杀四方,其实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若是逃窜,这个杀神第一时间就会对自己下手。 强忍著手臂的剧痛,谭石双手抱拳,低声下气道:“公子且慢。” “嗯?”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在此拼命,还请少侠放我一马,他日定有回报。” 江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般道:“这个江平曾经多次欺辱於我,抢夺了我爹的卖命钱去习武,后来更是卖了我的船,差点断掉我的活路。” 谭石听在耳中,不由看向倒地的江平。 別人再坏都是对著外人,哪怕他们这些坏事做绝的帮派人物,对家人也都是好的,哪像这狗东西,专门逮著自家人欺负,如此做法连他都有些鄙夷。 你欺负自家人也就算了,妈的,把我连累了算是怎么个事儿? 谭石混跡多年,自然也是精通人情世故,察觉到江临话中有话,连忙询问,“公子的意思是?” 江临嘆息一声,面带为难之色,“可是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有心废掉他的武功,却又心慈手软……” 谭石放眼整个院落,两死一伤,好一个心慈手软。 江临话一说完,別说谭石,就连周遭宾客都已经听出他的意思。 江老爷子一看这情形,急忙上前两步,对著江临苦苦哀求,“临哥儿,你就收手吧,算我求你了。” 江临歪头笑了,笑的很平静。 “你,是谁啊?” 在江临的逼视下,江老头只觉呼吸一滯,脑袋一晕差点跌坐在地。 隨著江临的目光逼视过来,谭石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他此时万分后悔,早已经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帮中的传闻做不得假,听说少门主为了对付他,打算调集炼筋境的武者出手。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此人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人物,他今日若是没有表现,只怕很难活著走出这间院子。 江平此时躺倒在地,嘶喊声已经渐渐弱了下来,江老三扶住儿子的身体,一脸惊慌失措。 谭石也是果决之人,事已至此,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见谭石踱步而来,江平他娘慌忙去拦,“谭香主,江平他可是你们鹰爪门的,是你们一伙的啊。” “快闭嘴吧,谁要跟你是一伙的。” 谭石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飞半口大牙,江平他娘只喊出半声,就晕了过去。 江老三更是不济,竟然丟下儿子连连后退。 鹰抓功擅长擒拿格斗,分筋错骨,用来废人关节经脉,那是顶好的手段。 谭石手段老辣,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爪影翻飞之下,几个呼吸间就已捏碎江平四肢关节。 甚至为了在江临面前表现,还特意出手掐断了他的腰间脊椎,自此之后,哪怕江平活下来,也只能终生辗转床榻,连屎尿都不能自理。 做完这一切,谭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名声多半也毁了,以后传开都要骂他贪生怕死,为了求活,出卖帮中兄弟。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不这样做,只怕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以后。 “江公子,谭某幸不辱命。” 此刻的谭石卑微到了骨子里,只求能够苟活。 江临满意地挥了挥手,“很好,你可以走了。” “多谢公子饶命之恩,谭某告辞。” 说著谭石拱手一礼,慢慢往大门行去,一直走到大门口才深吸一口气,放下防备。 “怒虎穿林。” 此招迅猛,乃是虎賁拳中唯一的一招突击招法,可令出拳之人迅速接近敌人,端的是出其不意,凌厉凶猛。 谭石刚刚放下防备,正为自己逃的性命而振奋,半只脚都已经跨出大门。 突然背后传来凶猛力道,螺旋劲从胸口衝出,爆开一个血洞,整个人也扑跌出数米之远。 “你,你为何……?” 话未说完,便倒地气绝。 江临面色冷酷,“哼,你在我家老宅,废了我家堂弟,还想走?” 说完江临掉头回院內,走到江平身旁,取了一壶酒水,从他头上浇下。 已经昏迷的江平,被冰冷的酒水一浇,瞬间醒了过来。 “平哥儿,你看那人废你武功,我杀他为你报仇了。” 江平茫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堂兄那张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 “所以,你应该说谢谢。” 江平茫然。 “谢,谢谢。” 第六十七章 凭什么? 诸事已经了结,江临便起身离了老宅,不理身后眾人的反应,走得异常决绝。 往县城的路上,江临大步而行,他心中明白,自此刻起,他一生都不会再与这家人扯上关係了。 对於今天当眾杀了鹰爪门的香主,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龙家和官府的爭斗是否摆到明面上,他管不著,也不会因为这些原因手下留情。 他自己心中清楚的很,龙家是龙家,龙师姐是龙师姐,他是与龙师姐有交情,不是与龙家有交情。 鹰爪门三番五次袭杀於他,他心中早就把对方摆在生死仇敌的位置上了。 也就是他如今修为尚浅,不然以他的性格,杀上门去灭了鹰爪门都不稀奇。 回到武馆,天还没黑。 閒著也是閒著,江临乾脆陪著林崢二人,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龙澈如今修炼已经走上正轨,突破就在眼前。 而林崢也正式得了龙家资助,再加上他之前剩余的钱財,资源也算充足,眼下也暂时不需要为资源发愁。 看著勤奋修炼的两人,江临有些反思自身。 最近杂事一大堆,反而有些拋下了武道的修炼,这很不好。 江临心中暗暗提醒自身,这次厉师兄的事情处理完后,一定要把重心放回自身修炼之上。 夕阳西下,厉长风突然出现,叫走了江临。 龙澈看在眼里,知道今晚的故事又没了著落,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林崢只能报以爱莫能助的表情。 厉长风带著他从后院穿过,出了后门转过一条巷子进了一处小院。 “江师弟,这两位是我太华宗掌门亲传……” 厉长风给江临介绍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年龄更小一些,有些倨傲,女的长相一般,但是態度比较温和。 男的叫白瑾尘,喜欢用鼻孔看人,这种人不用打交道就知道脑子不好。 似这种人,在人和人的交往中,不用说话,就自然惹人厌恶,属於那种人人想打死的类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女的叫苏玥,气质沉稳,看起来在三人中地位最高,连厉长风都隱隱以她马首是瞻。 互通完姓名,领头的苏玥还没说话,江临就先开口。 “船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玥点点头,“江少侠只管说。” “大泽里危险重重,我也不问你们要去做什么,我只想知道,我的安全能否保障?” 江临一句话说出来,就点准了三人的死穴。 这任务有多危险,下山的时候三人师长都有交代,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遑论別人。 见他们不知如何答话,江临知道自己计划得逞,於是又开口道:“如果安全都不能保证,那么我凭什么帮你们?诸位都是名门大宗的弟子,都该明白没有让人白白送命的道理。” 白瑾尘和厉长风都是那种苦修之人,不通俗务,遇到这样的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齐齐看向苏玥。 “江少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 苏玥倒是明白了江临的意思,这是来谈条件要好处来了。 江临心中自有打算,既然要搅和,那自然要把主动权先抢过来。 这几个都是大宗弟子,不屑於撒谎胁迫,那么对江临来说就要好对付的多。 君子可以欺方嘛! 江临也不客气,直接道:“卖命自然要有卖命的价钱,我虽然是穷苦出身,但是这条命还是很爱惜的。” 言下之意就是,得加钱。 苏玥还没说话,白瑾尘就抢先开口,“你就是贪生怕死。” 江临双手一摊,“死我自然是怕的。这件事情可与我有半个铜板的关係?凭什么要我拿命去拼?” 白瑾尘气急败坏,再次开口道。 “你,你以为除了你,我们不能找別人?” 江临摇摇头,自信道:“这云梦泽方圆三千余里,你们要去中心处,那么就得走上千里水路,这中间涉及诸多问题,路线,停靠,补给,休息等等。 若是周边一两百里,你们或许还能找別人帮忙,但是若要深入如此之远,那这云梦周边除我之外,无一人有能力靠一艘小船完成此事。” 这话一出懟的白瑾尘哑口无言,就连厉长风和苏玥都感到问题的棘手。 江临眼下之意,你们如果能找到宝船那就另当別论。 如果找不到,想靠小船进去,那就只能找他。 苏玥三人若是想找,以“太华宗”的实力,肯定能找来宝船,但这跟明闯有什么区別,也就失了探查的意义,与师门的命令不符。 白瑾尘一脸鄙夷,似乎极度看不上江临这种做派,“你就说你要多少银子?” “银子?我也是练武之人,虽然实力低微,但是也不至於为了银子卖命。” “那你想要什么?” 白瑾尘简直怒不可遏。 江临其实想要的是主动权,好处之类的其实没那么紧要。 若是只有厉长风一人在此,他说不定真就一点好处不拿,把厉长风给送进去。 但现在不是厉师兄的私事,就像江临之前所想,龙家是龙家,龙师姐是龙师姐,这个道理放在厉长风身上同样適用。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们能给我什么?什么样的东西值得我去拿命来拼。而且就算我到时候答应了,这一路上都要听我安排,停靠路线,补给休息,全都要以我的判断为主。” 说完江临起身告辞,“我近段时间都在武馆,诸位可以慢慢商量。” 说完江临起身离开,走时还特意给厉长风行了一礼。 江临走后,白瑾尘气得破口大骂,“这小子贪得无厌,无耻至极。” 苏玥无奈地摇了摇头,“白师弟此言差矣,此事確实是我们想当然了,別人的確是没有义务为我们拼命。” 厉长风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之前想的过於简单,只想著事成之后如何补偿,却不曾想,这安全都难保障,万一出了问题,那还有什么事后。 江临出了院子,迈著轻鬆的步调往回走。 他心里一片轻鬆,厉师兄三人一旦决定要去,那就只能听他安排。 既然是江临安排,那么到了水上,一切还不是他说了算。 现在江临一点也不急,江师兄他们要是能大张旗鼓,早就可以找艘大宝船往里闯了,哪需要来找他,更不需在这县城里白白等他两日之久。 江临一路慢走,从武馆后门进了后院,往龙澈睡房而去。 这大闹天宫还差个收尾,再不讲完,龙澈这孩子该失眠了。 第六十八章 天骄百人 四海商会,林掌柜笑开了花,丝毫不嫌弃手上的银票沾了血跡。 这几张银票是从谭石身上摸来的,正好用来买书册。 嗯,这样就没那么心疼。 “这就是我们四海商会编撰的宝具典册,另外,再为公子附赠一份今年新编的天骄榜单。” 什么东西? 这掌柜的,怎么每次来都有新玩意儿。 江临一下子没听明白,露出满脸疑惑。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四海商会遍布天下,消息自然是灵通的,所以专门製作了收录天下英杰的榜单。 今日这一份还是今年刚出炉的,要知道这天骄榜每年更新一次,公子既然是武者肯定是要多多关注的。” “这不要钱吧?” 江临猛地警觉起来。 “誒,公子说什么话,左右不过一本册子,谈钱多伤感情。” 林掌柜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江临不置可否,“那既然有天骄榜,就肯定还有別的榜单,对吧?” 林掌柜双手一拍,“公子果然聪慧,颇有举一反三之能,这武道排行分为天地人三榜,这人榜便是年轻一代天骄人杰的榜单,所以也称天骄榜。 至於地榜,便是天下宗师级高手的排行。地榜之上,列举的便是天下少有的几位武圣,所以天榜不做排名,也不敢排名。” “哟,也有你们四海商会不敢干的事儿。” 江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吐槽。 “既然还有其他榜单,为何不一起给我一观?” 林掌柜顿时神采奕奕,照常伸出五指,“五百两。” “噔,噔,噔。” 江临如遭雷击,连退三步,连忙伸手捂紧钱袋。 …… 江临慌忙逃回武馆。 刚进院门,就看见厉长风已经在等他。 后院厢房內。 厉长风先请江临就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 “师弟,之前是为兄想当然了,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 “誒,厉师兄误会了。” 江临把手一摆,“师兄可知,若是没有其他人在,我自然会送师兄进入云梦,並且分文不取。” 厉长风一怔道:“这是为何?” 江临轻嘆一声,这师兄果然不通俗务,“我与师兄是朋友,再加上我是师父亲传弟子,自然有帮忙的道理。 但这些只局限於师兄你一人,与太华宗无关,也与师兄同门无关。” 这话厉长风听懂了,不由感慨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这江师弟確实重情重义。 厉长风手一伸,把手中薄册放在桌上,“此册名为云流养脉篇,並非武学,乃是一套辅助呼吸法。 此法功用特殊,乃是在炼气境前用以凝实扩充经脉,待到日后修炼真气之时便可事半功倍。” 江临没有立即去翻动书册,而是转而问道:“此物是师兄一人之物?” “哦,那倒不是,这是我宗功法流云诀的前置部分,只是辅助之法,不算在功法总纲之內。” 江临不由嘆息,这顶级宗门就是不同凡响,面面俱到。 只凭这门辅助之法,就已经把普通江湖武者远远甩开,难怪能长盛不衰,横绝於世。 別人可能並不清楚这本书的分量,可江临十分明白,之前捕获的“孽龙虱”,也有如此效果,並且在书中標註的明明白白,效果称得上是神异二字。 如今“太华宗”只凭一本辅助功法,就能有同等功效,由此可知这宗门底蕴,该是何等的可怕。 “也不知到时候这功法配合孽龙虱,有没有奇效?” 江临思绪飞扬,不过他仍然有些顾虑,“既然是贵宗功法,我私自修习,可有什么不妥?” 这话可要问清楚,別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 “此事倒是不必担心,此册不涉及我宗根本功法,只要师弟不外传就没有问题,等我回宗自会报备宗门,师弟可以安心。” “那就好。” 江临暗忖,这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好,不然到时候跳出来一堆人,喊打喊杀,要废除武功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既然是如此,江临就不客气地拿起书册,揣入怀中。 “那就明日出发,师兄回去与两位同门也商议一番,做好出发准备。” 江临也是坐言起行的性子,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速战速决。 此时天色尚早,江临回了大院后,就直奔睡房。 四海商会的册子要厚实一些,江临决定先放在一旁,只单单拿出天骄榜的册子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能看出不少东西。 別的不说,至少让江临对整个大晋,乃至周边的一些格局,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这册子其实包括地区国家分布、宗门势力名称等內容,都有提及,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是也足以让江临窥见一斑。 就例如,天骄榜第七位,景煜。 册上標註,“太华宗”掌门亲传弟子,脱胎境大成,其后便是事跡,也就是上榜理由。 比如说一年之前,也就是天禧十三年,景煜於澜沧江北,独战血神教三位妖人,最终以一敌三並將其尽数灭杀。 其中虽然没有標註战斗细节,但却標註了对手修为,三人皆为脱胎境强者。 这可不比江临在老宅以一敌五,这三位可都是修炼的高深武学,不像江平等人练的把式武功,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练皮境。 又比如说,松漠北国盐池部少主,乞伏敕勒,同样是脱胎境,这位排名第五。 战绩为,单枪匹马半月之內,连挑十伙马贼,尽数诛灭,死者近千。 这更是看得江临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一种时不我待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天骄榜上,足足百位天骄,江临翻到最后,发现修为最低的都是炼脏境界。 连厉师兄这等人物都未曾上榜,不光如此,他那两位同门也都不在榜上。 江临挠了挠头,“不对啊,之前明明听厉师兄说过,那位苏玥是洗髓境,为何却不在榜上?” 要知道炼脏、洗髓、脱胎,洗髓境可是要高过炼脏境的。 思考半天,江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这“天骄榜”不是只看修为,而是更注重潜力,而非只看当下。 “这榜单是好东西啊!” 江临边看边点头,看来那天地两榜也得买来看看。 这五百两终究是保不住。 第六十九章 百步惊弦 【江临】 【破限点】1(进度31%) 【武学】虎賁拳(熟练3122/5000)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1729/2000) 【辅助】流云养脉篇(入门152/1000) 江临最近这半月来俗事缠身,功法进境稍显缓慢。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这样觉得,其实他这样的进度,相比其他武者来说已经是神速。 江临本来是有些懊恼的,不过眼下的喜悦马上又冲淡了这份悔疚。 昨日不过半夜修行,“流云养脉篇”的进度就已经破百,这速度用天赋异稟都不足以形容。 这是因为江临本身根基稳固,气血深厚远超常人,再加上他身上丹药数量惊人,这才有如此效果。 这“流云养脉篇”说白了,就是调用气血之力滋养经脉,和“气血如潮”的效用类似,只不过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虽然只休息了半夜,但是在气血的滋养下,江临不光不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今日便要出发大泽,江临仔细佩戴好拳甲,然后拿好弓箭,便直接起身出门。 …… 长寧县,南门之外。 “为什么不走西门,西门出去就是码头。” 白瑾尘提出疑问,有点质问江临的味道。 江临两手一摊,“船又不在西门,去西门做什么?” “既然知道今日要出发,你为何不提前安排好?” “这狗东西,真麻烦。” 江临暗骂一句,嘴上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因为船是抢来的,放在西门怎么留得住,再说了,西门人多眼杂,你们不是要避人耳目吗?那还走什么西门?” 白瑾尘论斗嘴,哪是江临的对手,顿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江临却不打算住嘴,继续道:“昨日便已经说好,一旦出发就由我来安排,这才刚出城门,你就喋喋不休,那你之前的承诺是放屁不成? 若是如此,我看我们趁早散伙,这大泽不去也罢。”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做正事要紧。” 苏玥开口打断了这场爭执,更是狠狠的瞪了自己师弟一眼。 苏玥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人情世故是非黑白好歹能分清楚。 江临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她心中自然有分辨,再说了刚才江临也说过,此去鱼市不过十来里路,这点距离根本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爭执过后,四人继续上路,才走没半刻钟,苏玥眉头一皱。 “有人跟踪。” 话音刚落人影就闪了出去。 江临眼中出现一连串残影,苏玥身形交叠,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江临心中震撼,晓得这是她速度太快,造成的视觉错感。 不过两个呼吸,苏玥就已往返,手上提了个精瘦汉子,轻鬆得有若无物。 快,太快了,这是江临唯一的感觉,实在难以想像如此人物,竟然不能名列天骄榜上。 “你是谁,为何跟著我们?” 白瑾尘怒而开口,气势逼人。 被擒之人已然嚇傻,他小地方的帮派人物,哪里见识过如此武功,刚才他差点以为撞上神仙。 “饶命,我没有要跟著你们,我只是跟踪他一人。” 说著那汉子侧头向江临示意。 江临倒是不惊讶,开口问道:“鹰爪门的?” 那汉子不语,显然是默认。 江临走上前去,眾人都以为他要问话,却见他直接出手就捏碎了那人的咽喉。 精瘦汉子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已了帐。 白瑾尘惊呼,“你怎么隨意杀人?” 江临直接迈步赶路,隨意回道:“我与鹰爪门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不能杀人?” 说著又调侃道:“你不会还没杀过人吧?” 其实这些宗门弟子,自小在宗门苦修,没杀过人很正常。 但是当下情况,被江临话头一带,搞得好像没杀过人,是件很丟人的事情一样。 “谁说我没杀过人?” 白瑾尘极力爭辩,不过语气还是难免弱了三分。 江临没有再继续理他,只是埋头赶路。 就连苏玥和厉长风也只能苦笑摇头,不打算再多言,免得继续耽搁。 到了鱼市,江临安排三人先上船,自己则转身去了“水虎帮”据点。 此前过年时候,他放了不少调味料在厨房,这次他打算带上。 毕竟此去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七八日,光吃乾粮可受不了,虽说可以捕鱼充飢,但是调料还是要带上才行。 不过好在几人都是习武之人,不然还要带上铺盖被褥,那就更加麻烦。 正在三人等的不耐烦之际,江临取了一堆调味料的瓶瓶罐罐赶了回来。 白瑾尘正待开口,就被江临打断,“到时候有本事別吃。” 一句话就让白瑾尘噎住,让他憋闷不已。 这“远浦船”足够宽大,哪怕一下子上来四个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江临驾船的手艺那更是没得说,船开的又快又稳。 鱼市到大泽外围的雾笼区域,不过十余里水路,几人很快就到达外围。 厉长风早已来过所以见怪不怪,而苏玥二人则是第一次见此奇境,都有些震撼莫名。 也终於理解,为何厉师兄一定要请他那位师弟一起出行。 就眼前这景象都已经如此震撼,更別说大泽深处。 二人早就听说过“气蒸云梦泽”的传言,只不过没有亲眼见识,实在无法想像这雾气如此遮天蔽日。 在二人惊讶之际,江临驾船顺著气墙边缘滑行,摇櫓的同时他眼睛四处观望。 不过半刻钟,江临笑意阑珊的停下船只。 “师弟,为何停在这里?” 厉长风有些不解,隨即开口问道。 “嘘。” 江临做了个轻声的手势,同时左手提起玄铁弓,右手则拿起一根特製的穿甲箭矢。 在几人错愕的眼神中,江临悍然拉弓成满月状,一股股血气在箭上匯聚,霎时间整个箭杆就附上了浓浓的血色。 【武学】惊弦谱(一次破限372/8000) 【效用】百步穿杨 【效用】惊弦.破(弓满血凝,箭出雷霆,血光贯日,人马聚倾) 如今大泽外围船只眾多,江临他们藏身其中,並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百步之外,鹰爪门的“安流船”稳稳停在水上,生意做得红火至极,船上的头目香主显得得意非凡。 “嘣。” 巨大的爆鸣声迴荡开来,粗大的箭矢带著耀眼的血光划破天际。 百步距离转瞬便至,鹰爪门香主根本来不及反应,血箭便已临身。 箭矢在刺入肉体的瞬间猛然爆开,鹰爪门的香主,整个上半身炸成一团血雾,船板之上只剩两腿站立。 还不止如此,爆开的箭矢残片,更是狂暴飞出。 “安流船”上的人,顿时如割草般倒下一片,特別是离香主更近的头目们,更是无一人逃脱。 惊变转眼间就发生在眼前,“太华宗”三人面面相覷,齐刷刷看向江临。 这人是有病吧! 第七十章 入泽 江临没有大病,他只是记仇,厉长风几人出身宗门,肯定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宗门按规矩行事,而江湖则是生存为先。 江临的逻辑很简单,反正都是不死不休了,自己隱忍別人就不杀他了吗?显然不会。 那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开手脚多杀他们几个,万一哪天栽了,死的时候也能大笑,说一声够本。 想法就是这么光棍,做法就是如此直接。 江临摇櫓转向直插大雾,留下身后一地惊呼。 白瑾尘难得的没有多嘴,有点被江临的气势所摄,这小子才一天功夫不到,就连杀十多人,他有些受惊了。 …… “远浦船”进入雾气之后,江临能明显感觉到厉长风等人的紧张。 厉师兄还算好,他之前好歹来过外围打转,也清楚江临的本事。 其余二人第一次进入这地方,四周都是浓厚雾气,又失了脚踏实地的感触,心中难免惊慌。 江临船摇得平缓,这次行船与往常不同,路途遥远,他必须合理地分配体力。 半日过后,“远浦船”进入深水区,水面的顏色变得愈发幽深。 “这大泽深处少有人来,水下各种精怪层出不穷,所以不能久在深水行走。” 苏玥点头认可,询问道:“原来有此讲究,那该如何行船?” 这话江临听著就很舒服,这苏玥人虽长得一般,气度倒是不错,出身大宗却毫无倨傲之气。 “水中大物少去浅水,所以我们就必须沿著岛链行船,岛屿之间水下相连,相对来说就要安全许多,水波也要平稳不少。” 江临款款而谈,此去大泽中心直线都有千里,更何况他们还要弯弯绕绕,水路就会拉得更长,耗费时日不短,总得找点话来交谈。 “精怪?你怕不是在说笑?” 白瑾尘自小在山上习武,缺少见识,自然认为他在胡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並不代表没有。” 江临话未说完,就见不远处有一大物跃波,砸出滔天巨浪。 “金龙躉。” 江临一眼就认出此物,他曾经捕过一条类似的“银龙躉”,还在师姐的酒宴上出了风头。 不过这“金龙躉”却有不同,別看二者相似,但本质上大有不同。 “金龙躉”是进阶物种,乃是纯正的宝鱼,体型更是巨大,眼前这条足有三四丈大小,与他们的“远浦船”也只是相差仿佛。 白瑾尘目瞪口呆,而江临也紧皱眉头,这有些不寻常。 “水径图”中有些繚乱的痕跡,江临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 “金龙躉”跃波而起,他才感到有些不寻常,此鱼等阶颇高,在“水径图”中呈现的为深紫色,而且按照这鱼的习性来说,很少上浮到浅水来。 仔细探查之下,江临才探出端倪,水下有些橙红轨跡,但是散乱不堪,顏色也淡的出奇。 按照江临的经验,这代表水下有高阶宝鱼的尸体,因为不是活物所以顏色暗淡,不仔细观察,就很容易错过。 江临不禁开始怀疑起几人的运气,这才第一天而已,甚至第一天都才过半,要不要这么嚇人。 江临此时没有龙九跟在身边,自然是要小心为上。 “水里有些不对,为求万全,不如今日早些靠岸如何?” 眾人没有异议,就连白瑾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第一次入云梦泽就在水上漂流大半日,心中自然有些紧张,早就有停船上岸的心思。 就近找了个荒岛上岸,几人不需走远直接在沙滩上燃起篝火。 此时江临的作用就显现出来,只见他拿著鱼叉下水不过半个时辰,就捕来眾多鱼获。 这荒岛周围宝鱼不敢保证,但是“半宝鱼”还是不少,江临还是有选择地进行捕捉,抓的全是肉质紧实,味道鲜美的鱼类。 江临算是准备周全,船上锅碗瓢盆齐备,餐具调料也一样不缺。 “太华宗”这几位肯定是指望不上,江临只能自己全部操刀,来伺候这几位上宗精英。 伺候人的事情肯定让人开心不起来,他一人忙上忙下,其余三人又无从插手,顿时气氛有些尷尬起来。 好在江临早有心理准备,也未出言苛责。 好一顿忙活之后,一顿全鱼宴摆在眾人面前。 烤鱼焦香四溢,鱼汤奶白醇厚,另外还有晶莹剔透的鱼膾,惹人垂涎。 这等手艺,就算去酒楼做个大厨都绰绰有余。 厉长风几人顿时提起几分精神,几人清晨出门,早饭都未曾吃过,也就中午啃了几块干饼,见到如此盛宴自然是食指大动。 四人围坐,篝火燃起,一时间竟然有点踏春野宴的悠然之感。 江临对著白瑾尘挑眉,表情戏謔,白瑾尘侧头看向一边,只当没看见。 厉长风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师弟,当真是睚眥必报,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几人正待开席,远处传来“簌簌”的脚步声。 苏玥猛然一惊,以她的功力都没听到有人接近,反而是来人故意露出声响,她才知道有人来。 这是何等功力,苏玥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远处的黑暗中,一人慢慢露出身影,此人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硬朗,身姿挺拔,隨便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狂放气息,野性十足中裹著无尽洒脱。 不说別的,就光这形象就能令人顿生好感。 “潮海生。” 白瑾尘错愕之下,不自觉开口叫出来人的名字。 江临心头一动,这名字他可是印象深刻。 说什么来什么,刚看过天骄榜,转眼就遇到天骄。 这位还是名列第十的佼佼者,天骄中的天骄。 江临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潮海生乃是前十之中,唯一不是大家族出身,亦非宗门弟子的存在。 天骄榜中评价,此人天纵之资,自创功法《奔潮诀》,其人性格亦如功法,如大江东去,豪迈不羈。 潮海生缓步而来,姿態从容不迫,他举了举手中的半块干饼,洒然道:“远远就闻到香味,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苏玥正待开口请他入席,边上的白瑾尘就抢先喝问。 “你跟踪我们?” 厉长风和苏玥两人,双双瞪视过去,示意他闭嘴。 江临更是果决,直接退开两步拉远距离,示意自己跟这傻子不熟。 大哥,你说话可別连累我,我们这些人加一起,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第七十一章 潮海生 潮海生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白瑾尘,“现在景煜不在此地,你又无其他师门长辈在侧,你是如何敢与潮某这样说话的?” 苏玥一见气氛有些不好,急忙道:“潮兄见谅,我这师弟第一次下山,不会说话。” 潮海生確实豁达,並未继续追究,还解释道:“確实是潮某人先上岛的,后来见你们生火做饭,这才现身一见。” 江临立马明白,这位是被香味勾过来的,立马道:“潮大侠请入座,手艺浅薄,还请不要见怪。” 潮海生带来的压力確实有些大,让江临说话都不由正经起来。 潮海生却摇了摇头,“这鱼我不能白吃,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加一样食材。” 说著身形电射而出,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倍。 这一下让江临对潮海生好感更甚,这位行事讲原则,这样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不过片刻,潮海生去而復返,隨手將一物丟在盛放菜餚的青石板上。 此物乃是某种水兽的蹼爪,现在被一截麻绳捆在一起。 “恰巧碰上这条畜生,废了不少手脚才打杀掉,见它四足有些灵韵,就留了下来,却不知是否能做食材。” 这话说的轻巧至极,江临却有些冒冷汗,看著眼前之物,不確定的问道:“翻江鯢?” 潮海生眼神一亮,“小兄弟好见识,的確是翻江鯢。” 这下江临更麻了,原来之前水底是这东西的尸体,还嚇自己一跳。 江临斟酌了下用词,才继续开口道:“这东西虽然是高阶宝鱼,但味道不一定好吃,这四只蹼爪倒是製作高阶丹药的好材料。” “这该如何是好,要不这样,此物就送与小兄弟,充做饭资。” 潮海生豪迈开口,隨手就要送材料。 “不必如此,左右不过一顿吃食,哪用如此客气,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这礼江临可不敢收,便宜不是这么贪的,在座眾人都是境界高深之辈,就属他修为最次。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叫人看轻。 潮海生开怀笑道:“好,我潮海生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小兄弟报上名来。” 江临虽然武功不高,但是生性洒脱,一点也不怯场。 “长寧县虎賁拳馆,江临,不过是个云梦泽中打鱼人,让海生兄见笑了。” 潮海生略带深意地看了“太华宗”三人一眼,才开口道:“潮某交朋友,从不看出身地位,只讲究合乎心意。” “海生兄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小弟佩服。不过还是先吃菜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临唯一的失算就是忘了带酒,不然更能增添气氛。 潮海生这人很好相处,几筷子下去,与厉长风也熟络起来。 “不知潮兄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厉长风犹豫了半天终於问出口。 潮海生哈哈一笑,坦然道:“天机翁之言,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潮某消息还算灵通。” 江临听得一头雾水,脸上不禁露出疑惑表情。 “江兄弟竟然不知缘由?那为何会来这大泽之中?” 潮海生看出江临的疑惑,隨即问道。 “我只是嚮导。” 潮海生一听来了兴致,“潮某在这转了几日都摸不清门道,现在有江兄弟在,我正好可以在后面跟隨。” “你……” 白瑾尘一句话刚开口,就被苏玥瞪了回去。 潮海生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只是自说自话道:“这趟云梦之行过后,我將亲上太华宗挑战景煜,以此开启我的武道修行。” 看著太华宗三人惊骇的神情,潮海生继续道:“不光景煜,只要排名在我之前的宗门世家子弟,我都將一一挑战,这將是我潮海生晋升宗师之旅的最后一程。” 说完他立身而起,对江临言道:“你修为尚低,此行风险不小,我会尽力护你周全。” 说完潮海生转身走向沙滩的另一端,找了块大石开始打坐。 厉长风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內心汹涌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江临则起身寻了处开阔之地,做起了每日必修功课。 他“虎魄桩”功快要二次破限,最多三四日便能完成突破。 现在每天都要服下一颗丹药,等到那时就算破限点不够,估计也相差不多。 对於眾人去大泽深处的秘密,他有些许猜测,所以也不打算追问,路上还有几日时间,该知道的,他迟早会知道。 江临行桩完毕之后,也找了块大石吐纳呼吸,运行“流云养脉篇”调动气血滋养经脉。 习武之人就是好,隨便找块石头就能修习一晚,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 第二日,潮海生果然驾船跟隨他们一起,惹得白瑾尘屡屡怒视江临。 “你老是瞪我干什么?你有本事去瞪后面那个。” 江临可不惯著他,更是知道如何刺激他。 果然一句话之下,就气得白瑾尘直打哆嗦。 苏玥只得无奈开口,“白师弟,你出门在外,身上带著的是太华宗的身份,要注意言行,你若再胡乱行事,等回宗门我便会稟报师父,让师父来惩戒你。” 苏玥的確有些上火,这师弟口不择言,昨日就差点惹出祸事,幸好潮海生生性豁达,不然在这大泽深处,就算把他们全宰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天骄榜上人物,哪个不是生死磨练出来的,杀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白瑾尘见苏玥真的动气,再也不敢爭辩,顿时萎靡了下来。 江临见此也不再嘲讽,转而观察起“水径图”中的潮海生。 他乘坐的是一艘乌篷船,与江临他们不同的是,他不用摇櫓,只是背手立於船头,船便破浪而行,运转如意,怎一个瀟洒了得。 行至下午时分,水面上突然飘来大量船板木块。 江临意识到前面出了事情,连忙停下船只。 此时潮海生也赶了上来,几人捞起一些残骸检查。 “是汉水帮的船,上面有帮派標记。” 江临没出过长寧县,並不知道这些势力分布。 潮海生见他不懂,便解释道:“所谓八水匯云梦,汉水便是其中之一,这汉水帮乃是汉水之上第一大帮,主营青楼画舫,背地里也做些拐卖妇女的生意,风评极差。” 第七十二章 山海盟 镇沧舟 水上大片的碎木中,夹杂著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不少鱼儿正在啄食。 江临不觉皱起眉头,根据眼前木料的数量来看,这汉水帮的船绝对不小,並且其中部分木板碎得也过分了些。 “是拍杆,或许还有投石。” 潮海出声定下结论,他多年走南闯北见识丰富,再加上他於澜江边上生活多年,自然熟悉船只。 “难道是水上战舰?” 苏玥接上话头,在她看来只有水上战舰才有如此威力。 潮海生想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宝船,如此威力当是黄级以上的宝具。” 宝具江临是知道的,他之前见过的龙家宝船,便是黄级宝具,当然龙家肯定有更大的宝船,只是江临並未见过。 “看来这大泽中,来的势力不少。” 江临开口深入话题,想听几人继续说下去,他也好趁机多了解內幕。 说实话,这几日的经歷,让他有些恍然,各级高手层出不穷,而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刚踏入武道的新丁。 若不是有面板在身,让他能够坚定自己的內心,就凭这几日的经歷,见识到这如山如海般的差距,武道之心只怕都要崩碎了。 这才几天,整个世界才揭开一角,就已经是如此绚烂,让他这个没出过长寧县的新丁,怎么能不心生嚮往。 “天机翁之言,早就通传天下,连我这个江湖散人都已知晓,也只有那些宗门世家才敝帚自珍,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潮海生说话狂放不羈,厉长风三人顿时只能尷尬沉默。 江临愈加疑惑,“这天机翁乃是何人,这消息又是什么消息,小弟实在是有些好奇。” 潮海生哈哈一笑,“你看,我可有说错?既然邀你同行,又不给你交底。” 厉长风顿时有些无地自容,江临却豁达对他道:“师兄不必自责,我是收了报酬的。” 潮海生可不管那些,大声道:“江兄弟应该听说过四海商会,这天机翁便是四海商会太上长老,至於消息……” 潮海生轻蔑一笑,“不过是说这天下龙气三分,有一分来了这云梦泽,所以才引得无数势力爭相而来。” 江临哪怕二世为人,听到如此消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龙气之说实在是太过虚无縹緲。 这些信息,是我这个境界该接触的吗? 江临也有点不自信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前行,还是寻岛靠岸?” 潮海生扫视了一眼水上的碎木道:“自然是继续前行。” “好,就听海生兄安排。” 江临摇櫓驾船,徐徐绕开水面的残骸,继续往大泽深入。 见江临听潮海生的话行事,“太华宗”三人也没有出声,特別是白瑾尘,有潮海生的压制,现今老实了很多。 前行不到五十里,水上又飘来大片断木,眾人直接绕过。 没过半刻钟,远处迷雾之中,就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水雾阻隔,其余人自然看不见怎么回事,可江临却在“水径图”中看的清清楚楚。 前方四五里处,一艘巨大的宝船正快速穿梭於怒涛之中,此船长度超过五十丈,端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大船之前有一艘小船逃窜,说是小船,其实长度也有十余丈,远超江临他们的“远浦船”。 照道理说小船应该更加灵活快速,可事实並非如此,现在的情况是,小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甩开大船的追踪。 只见大船追到一定距离,船上数发投石飞出,其中两发正中小船,顿时让它失去控制慢了下来。 大船藉机靠近,巨大的拍杆猛然砸下,顿时断木横飞。 巨大的声响远远传出,惊的鱼群水兽慌忙逃窜。 正在江临拿不定主意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无需担心,继续前行。” 潮海生嗓音醇厚,朗润洪亮,让人不自觉间都產生信任之感。 四五里水路不过片刻就到,前方战事已经停止,大宝船正在收拾战场。 江临他们突然靠近,立即引起船上警觉。 “是山海盟那位舵主在船上,在下澜江潮海生。” 潮海生丹田聚气,开声之下声震四野,声浪直传数里。 这是江临第一次听见潮海生自报名號,並且在名字之前加了澜江之名。 天骄榜上有言,潮海生观澜江大潮,自创功法,所以他以江为师,报出澜江之名,眾人也都不奇怪。 四下安静了一会后,一个粗狂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原来是海生兄,在下雷横川,还请诸位上船一敘。” 好傢伙,又来一个,天骄榜排名六十三,山海盟雷横川。 江临顿时一阵唏嘘,这几日以来各色人物不断出现,衬托的自身暗谈无光,若不是脱不开身,他都有种掉头回长寧县,苦修数年的衝动。 距离拉近,江临还在想怎么上船,就见潮海生飞身而来,身姿瀟洒绝伦,只在江临身下甲板一点,便直衝而上,顺势带起江临登上大船。 “多谢海生兄。” 江临抱拳致谢,此刻也是深恨自己修为低下,若不是潮海生帮忙,自己就要乾瞪眼。 这朋友交的值,不像“太华宗”那几位,自顾自己登船。 其实这里是江临想差了,厉长风是没那能力,而苏玥是女性,白瑾尘更不用说了,同样本事不足,当然就算本事足他也不会出手,不把江临扔水里就算不错,更別说其他。 上船之后,眾人见到正主。 只见这位天骄榜第六十三位,面堂黝黑,眉骨高突,下頜留著半寸的短须,斜眉横目一看就不好惹。 “雷兄为何会把镇沧舟驶来此处?” 潮海生上来就直接问道。 这名字一出,江临就有了印象,这是书上说的玄级宝具,而且不同於其他,这可是海船。 这也是潮海生诧异的原因,所以一上来就发问。 “老爹在半月之前,就给我派下命令,让我领船入云梦泽,我自闽江而上,再入湘江,穿越大半个瀟湘道,昨日才至云梦。” 好傢伙,这位动静更大,是直接从海上过来的,而且还要穿过战区,要知道,南方现在可是打的热火朝天。 南方河网密布,所以多是水战,要驾船一路而上,可见其中艰难。 这位能一路航行至此,必须说上一句好本事,山海盟好威风。 第七十三章 前因后果 所谓山海盟乃是南方第一大帮,与北马帮並列为当世最大的两个帮派。 帮派和宗门不同,宗门大多居於幕后施加影响,而帮派本身就是站在台前,参与俗事。 这两种方式各有各的好,没有高下之分。 当然,並不是所有的帮派,都能跟那些绝世大宗门相提並论,別的小帮小派站在台前是棋子,而山海盟与北马帮,站在台前却是棋手。 所谓茶马盐铁,山海盟山中开矿,海上运盐,北马帮则是贩茶运马,这都是最赚钱的买卖。 能做这种生意,势力强横自是不在话下,也只有这样的帮派才能与那些绝世宗门相提並论。 雷横川乃是堂堂天骄榜上的人物,也不过是山海盟一个舵主,由此可知山海盟的实力是何等强大。 雷横川引导眾人来到船舱就座,香茗奉上之后,这才重新打开话匣。 “我到此处才知道,岳州龙家,江陵秦家,沔州冯家,外加汉水帮,湍江派在內的十余大小帮派,居然联合一处守在这大泽周边。 三家水上世家守在中心,而其余帮派外围扫荡,如此阵势一般人靠近不了半分。” 所以你就硬闯是吧?江临算是初步了解到山海盟的行事作风。 也不等潮海生几人说话,雷横川自顾说道:“诸位来此,不知是否明白此事的具体关节?” 苏玥抢先问道:“不是因为所谓龙气吗?” 雷横川点头道:“確实是所谓龙气,可其中因果关节,诸位了解吗?” 见眾人摇头表示不知,他才继续说道:“眼下天色渐晚,不如几位跟在我船后,附近还有一些朋友在此,到时候我再一起告知。” …… 大船先行,江临他们的小船跟隨在后。 潮海生瀟洒如故,乘船与江临他们並排而行。 “潮兄,你不觉得此事蹊蹺吗?山海盟若是知道什么內幕,为何要搞得人尽皆知。” 苏玥不理解山海盟的操作,疑惑地问道。 潮海生则摇摇头道:“我前年去过南方,有幸拜见过九爷,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感受?” “嗯?” 苏玥愈加疑惑,怎么扯到山海盟盟主身上去了? 潮海生陷入回忆之中,“那是我此生见过最豪迈洒脱之人,襟怀之坦荡,行事之大气,天下无双,不愧为地榜排名第一的大宗师。” 顿了一下,潮海生继续道:“雷横川既然是奉九爷之命而来,那么潮某就可以无条件信任他。” 这是何等的评价。 在江临看来,潮海生已经算是豪迈洒脱,可现在却从他口中说出如此评价,可见这位九爷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最近见闻大涨,江临不由心生澎湃,这天下如此多的英雄豪杰,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番。 跟著大船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大岛,此处也是山崖耸立,其下形成一个天然的深水港,此刻山崖之下停著五六艘船,显然岛上还有其他人在。 眾人上岛之后,不断有人从岛上各处匯集而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好几十人。 雷横川当下开始为眾人做了一番介绍。 其中有嵐山剑宗的弟子,亦有凌霄派的高足,广渡禪寺的和尚,玄真门的道士,无一不是名门大宗,可谓是人才济济,僧道俱全。 介绍完后,见人都到齐,雷横川也不卖关子,大声直言相告。 “天机翁言龙气三分,说的模稜两可云山雾罩,生怕惹上麻烦,我家老爹说了,我山海盟不怕麻烦,別人不敢说的话,我山海盟来说。” 在场诸人皆知他口中的老爹是谁,正是那位地榜排名第一的大宗师。 见震住眼前这些人,雷横川继续说道:“老爹说,天榜上有几个老傢伙想要武碎虚空,又没本事,就把主意打到这龙气身上。 可这龙气是什么?是这天下人的气运,千年以降,王朝更迭,分合之间却总能一统,和这气运多少有些关係。 这几人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人死活,老爹自然要管上一管。” 此话一出人群轰然炸开,这些宗门弟子前来探查,並不知道具体关节,现在闻听此言,一个个惊骇莫名。 天榜之上的几个老傢伙,不就是当世的几位武圣吗?也不知道是全都参与了此事,还是部分参与。 要是全都参与的话,那现在大家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免得自討苦吃。 “诸位若是怕了,也可以就此迴转,不过诸位身上的引龙丹,却要给我全部留下。” 雷横川这话说的底气十足,这边虽然都是宗门弟子,但是人数较少,而他携巨舰而来,船上带了不下五百人,其中各个都是山海盟精英,如此实力,自然可以口出狂言。 不过雷横川也没有过分相逼,给眾人留足了商议时间。 事已至此,江临总算是完全明白了前因后果,甚至还猜测,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差错。 似乎这些人还搞错了方向,那大泽之中的东西还真就未必是那所谓的气运。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能深埋心中。 “江兄弟在想些什么?” 此时各宗弟子聚在一起商议,只有潮海生和江临二人无所事事。 见江临露出深思模样,潮海生便出口询问。 “我是在想,都说龙气三分,可为何独独去了这三个地方?” 此话不算撒谎,这也的確是江临心中疑惑。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这大泽中心有一座巨岛,乃是千年以前嬴皇练武之地,而这龙气便与嬴皇有关,巴蜀我倒是並不清楚。 至於北国,呵呵,十绝关更是嬴皇武碎虚空,破界飞升之所。” 潮海生说完便露出嚮往之情,特別是说到武碎虚空之时,更是有些难以自禁。 江临突然有种震撼莫名之感,毕竟他念过私塾,这嬴皇还是知道的,乃是此世第一位皇帝,在他之前这片土地上国家眾多,各国之间年年攻伐混战。 贏皇出世之后,凭著强绝天下的武力,横扫六合,开启了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至此之后,各朝各代不管如何交替轮换,总会有一人站出来统一这片土地。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气运吧。 上架感言 感言不知道怎么写,也不会说客套话。 那就感谢编辑青狐的指导,感谢朋友的关心,最重要是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祝愿诸位老爷今年都財运亨通,发大財。 祝世间所有罪恶都被惩戒,祝所有善良都被奖赏。 愿世界和平,人民万岁。 第七十四章 神人擂鼓,气蒸云梦(求首订) 第75章 神人擂鼓,气蒸云梦(求首订) 【江临】 【破限点】1(进度92%) 【武学】虎魄桩(一次破限1998/2000) 【效用】气血如潮(血液奔涌如潮,气血充盈己身,肉身蓄养筋骨,根基稳固日深。) 这已是江临一行人在岛上的第二日,商议还没有出结果,江临也没有去关注。 天色灰濛,下起了小雨。 其余人真气外放,身处雨中也不惧湿了身体,江临则是没那个本事,只能任由雨水冲刷,不过他生性开朗,倒不觉得窘迫。 “猛虎闸尾—固身式” 隨著最后一式打完,江临浑身已然湿透,索性解开上裳,光著上身露出坚实的肌肉。 熟练度已满,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熟练地取出一颗丹药服下,也不运功,就这样站立雨中,等待药力化开,等著破限点圆满。 半炷香时间,面板亮起。 【检测到技艺已达圆满,是否消耗2点破限点进行破限】 隨著江临心念一动,效用立即刷新。 【效用】气血如汞(汞血洗髓换筋骨,气走周身重千钧,铅华褪尽根基固,血肉凝实铸炉鼎) 江临感觉肉体猛然变化,气血凝练如实质,有重若千钧之感,周身毛孔开始自主呼吸。 “嘭” “嘭,嘭” 心臟跳动起来,带动水银般凝实的气血运转,江临顿感浑身燥热难耐,脊椎,四肢,周身血肉骨骼,无不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嘭,嘭,嘭” 江临的胸腔內发出震颤的声响,缓慢而沉闷,不消片刻,声音越来越大,如人擂鼓,声震四野。 雨幕之中,沙滩上所有人都察觉到异常,不约而同地朝他望来。 而江临此刻,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情况,充盈的气血在他体內肆虐开来,横衝直撞似要寻一个突破口。 迷糊之中,江临本能地起身,在肌肉记忆的驱使下摆开架势。 “猛虎出闸” 极静转为极动,一拳击出,带著极致的风采,虎啸奔腾,压过风雨,盖过水声,前方的雾气亦被这一拳打成真空。 拳风呼啸,虎吼连连,夹杂著沉闷的鼓响,震人心魄。 周遭人群无不震动,非是因为江临的拳法,而是这场面代表的意义。 此番场景象徵著根基凝实,是肉身躯体异常夯实的显现。 在座诸位都有著非凡传承,自然知晓关键,就算没有见过,也在师门长辈口中或者是书里听过,此乃“神人擂鼓”,是天赋异稟、体魄异於常人者方能企及的境界。 往日眾人都只是听过,从未见过什么“神人擂鼓”,如今在这大泽之中,危机重重之下,突然见识到这番场面,个个都被震惊到无以復加。 特別是厉长风,江临是他爹的亲传弟子,练的也是他家的祖传武学,他比谁都清楚这门功法的极限在哪里。 雨势渐长,豆大的雨点砸在江临身上,却又瞬间被他身体散发的高温蒸发。 远远望去,就像江临身遭裹著一层浓密的云雾,隨著他的拳势而动,更添神异风采。 潮海生亦是被惊动,双目闪动著莫名的神采,他自觉走上前来,站在离江临不远处为他护法。 江临的“虎賁拳”越打越快,短短时间已经拳行三遍,筋骨舒展之下,似要把这浑身轰鸣的气血消耗乾净。 “白虎破军” 江临此拳向天,千军之势隨拳而出直衝九霄,拳风漫捲,击得雨水化为筛粉,然后倒灌而上,“嘭”的一声炸开。 【熟练度+2000】 【武学】虎賁拳(精通421/8000) 一次潜力的狂乱爆发,抵过半月苦练,仅拳行几遍,“虎賁拳”就已直达精通境界。 “呼。” 江临吐气开声,燥热褪去精神更加振奋,大雨继续淋下,身上传来冰凉的舒爽感。 “啪,啪,啪。” 掌声响起,潮海生面带笑意道:“精彩,不愧是我潮海生的朋友,江兄弟这场神人擂鼓,足以技惊全场。” “海生兄过奖了,在场任何一位的境界都远超於我,这小小突破算得了什么” 。 江临明白自身境界,所以倒不是有意谦虚。 “非也,非也,在我看来其余人等不过平庸之辈,常年累月地修行也不过是按部就班,將来成就也都有限。 可江兄弟不同,就算是潮某在炼皮境时,也远远不能与你相比,假以时日,这天骄榜上迟早有你一席之地。” 江临听完没有再继续谦虚,反而道:“这点江某倒是確信无比,来年吾登天骄榜之时,也当学海生兄一般,挑战天下英豪,踏上那武道晋升之旅。” “好志气,江兄弟不愧天赋异稟,不说別的,就凭今日神人擂鼓之异象,在雷某看来,躋身天骄榜已是绰绰有余。” 雷横川也从远处踱步而来,脸上带著笑意,显然是已经谈出满意结果。 “雷兄这话说的太夸张了。” 江临不懂其中深意,不明白武道进境根基深厚远超常人所代表的意义,所以才觉得雷横川的话夸张。 此时厉长风也凑了过来,“雷舵主所言,也不算夸张,天骄榜並不是以武道境界为重,更多还是看重潜力。” 江临只能苦笑,自己如此实力若是上榜,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麻烦,到时候挑战者络绎不绝,自己也就不用想著安心练功了。 “雷兄当下是如何打算的?” 潮海生眼见他们谈出结果,於是开口询问。 雷横川豪迈一笑道:“诸位宗门朋友都已经打算迴转,反正他们的任务也只是打探虚实,现在有雷某转告,也无甚差別。” 言下之意就是,宗门弟子们愿意留下“引龙丹”,不再继续深入。 “那雷兄可有周全计划,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谨慎一些。” 雷横川摇头道:“基本上无法可想,对方水上封锁严密,再加上比我们熟悉水域,想要悄无声息绕过去,绝无可能。” “那就只能硬闯了,既然如此,潮某就陪雷兄走一趟,助你一臂之力。” 潮海生说完,看向江临,“江兄弟修为尚浅,就別趟这趟浑水了,我们就在此分別,日后江湖再见。” 江临目光微凝,有些被这气氛感染。 “或许,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