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1.怎么是个鸟啊?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怎么是个鸟啊? 穿越,21世纪最流行的旅行方式。 作为5g时代的网民,洛克自然是对穿越这种事情多有耳闻。 別的不说,就说头两年他在泰山脚下的停车场当收费员的时候,就有一辆奔驰的车主无缘无故在山上失踪了,时至今日,那辆奔驰还在泰山脚下的停车场里呢。 按照洛克的推测,那辆奔驰的车主大概率就是穿越了。 开奔驰的有钱人嘛,追赶流行很正常。 只不过洛克万万没想到的是,像自己这样的穷鬼,居然也会在有朝一日,被流行追赶了一次。 洛克抬起头来,看著远方一望无际的森林。 毫无疑问,他也穿越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终於摆脱了那个无父无母无女友,无车无房无存款的三无人生,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坏消息是…… 这一世他压根就不是个人啊! 不是形容词,而是客观意义上的描述。 他真的不是人。 洛克转过头,看著身边正在精心给自己梳理羽毛的老妈——没错,梳理羽毛,他的老妈是一只鸟。 更確切地说,是一只乌鸦。 为什么会是乌鸦啊!!! 洛克张开嘴巴想要怒吼,然而却只发出了“啾啾啾”的声音——他现在只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雏鸟。 他妈的,为什么!? 洛克发誓自己上辈子绝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硬要说的话无非就是…… 上学的时候冒充学生会干部去別的宿舍没收违禁品留著自己用;经常去陌生人的婚礼上假扮男方亲属蹭饭;逢年过节都会蹲在酒店门口卖事先被扎破的小雨伞;暑假放假前一天到初高中门口给那些接孩子的家长推销《三年高考五年模擬》…… 好吧,上辈子他就不是什么好鸟,这辈子变成乌鸦也是他活该。 洛克嘆了口气,乌鸦就乌鸦吧,好歹他和別的乌鸦不一样,他还有人类的思想,而且相比人类还多了一个飞行的技能,就算寿命短了点,但是没关係。 洛克相信,凭藉上辈子的见识,自己绝对能在短暂的鸟生里活出一个鸟样! 他踌躇满志,正幻想著自己未来逆袭凤凰成为百鸟之王,找一群雌鸟生好几窝蛋,过上鸟上鸟的生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什么玩意掉下去了? 洛克愣了一下,伸长脖子从鸟窝的边缘向下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毕生难忘一幕——一个黑头髮的小男孩正在极速下坠,而就在男孩註定被摔成肉酱的那一刻,男孩突然从腰间掏出两把短刀一样的东西,狠狠扎进身后的岩壁上,试图减缓坠落的趋势。 这副场景……怎么那么眼熟? 洛克试图翻找自己前世的记忆。 洛克找到了对应的记忆。 洛克身体僵硬,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因为眼前这副场景,和他记忆中的某个画面一模一样。 amp;lt;divamp;gt; 洛克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下方,坠崖的男孩最终被一群乌鸦抓著,安安稳稳落在了地面上,男孩抬起头,似乎和乌鸦说了什么,然后一只乌鸦落在了他手上,似乎是和男孩缔结了什么契约。 没跑了…… 原来是你! 居然是你! 果然是你! 宇智波鼬! 丫的怎么给我干到木叶村来了!? 能不能放我回去啊! 洛克在心中哀嚎。 兴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洛克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著周围的环境变了。 原本位於悬崖之上的温暖鸟窝,突然变成了一片白茫茫没有边际的空间,而在这片空间里,除了洛克以外,还站著另外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少年,长著一副和前世的洛克有八九成相似的脸,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搭配蓝色的裙袴,腰间还掛著一把不起眼的长刀。 右边的是一个类人形生物,之所以说他是类人形,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长满了灰色的毛,嘴巴和耳朵都是长长的,身后还有一条尾巴——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狼人一样。 这该不会是……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洛克隱约猜到了什么,而之后两人的对话,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只有咱们两个?新人呢?新人跑去哪里了?”少年一边说著,一边东张西望,白茫茫的空间一望无际,除了两人以外他根本没看到第三个身影。 “奇怪了,这金手指难不成是出bug了不成,没有新人他叫咱俩过来干嘛?”少年语气中充满疑惑。 而狼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脚下:“你再往前一步,新人就被你踩死了。” “啊?”少年被嚇了一跳,赶紧跳开,然后才看到了自己脚边那只毛还没长出来的雏鸟。 他赶紧蹲下,把雏鸟捧在手中,左右端详了一阵,然后发出灵魂一问:“怎么是个鸟啊!?”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是个鸟啊! 乌鸦洛克在心中悲愤地吶喊。 就在刚才少年將他捧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接触共享到了少年的记忆,也得知了眼前这两位的身份。 毫无疑问,他们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洛克。 少年洛克,来自死神世界,目前就读於真央灵术院,属於死神预备役,虽然现阶段的实力马马虎虎,但是前途一片光明! 狼人洛克,准確来说应该是毛皮族洛克,来自海贼王世界,是生活在象主背上的毛皮族,实力不强但也绝对不弱,尤其是满月之夜可以变身月光狮子形態,强度暂且不论,顏值绝对爆表。 目前毛皮族洛克已经离开佐乌,正在四处游歷修行中,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最后,就是乌鸦洛克,来自火影世界,目前是毛还没有长齐的雏鸟一只,同族的长辈被宇智波鼬契约成了通灵兽,前途看不到任何光明! 淦,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乌鸦洛克的內心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平衡。 而此时毛皮族洛克也已经完成了记忆共享,他看著乌鸦洛克的表情有点奇怪:“刚出生不久就碰上了宇智波一打七的跳崖剧情,你这运气也太……” amp;lt;divamp;gt; 他斟酌了一下,强忍著没把扎心的话说出口,但是同为洛克,乌鸦洛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岂可修!穿越成乌鸦又不是我的错! 刚穿越就碰到宇智波鼬这种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运气差点怎么了! 你们俩运气好也没见你们俩穿越成人类啊! 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是他的想法却直接被空间同步给了另外两人,以於是三人全都沉默了。 认真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们三个分別是死神、乌鸦、毛皮族。 明明前世是正儿八经的人类,然而这辈子一个转生成人类的都没有……该不会是老天爷觉得他上辈子有点不当人,所以故意这么安排的吧? 2.请叫我乌鸦仙人!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请叫我乌鸦仙人! 就算转生成了一只鸟,也要当一只有理想的鸟! ——这是乌鸦洛克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想法。 理想顶个屁用,一只鸟再牛逼,能打的过忍者? ——这是乌鸦洛克认出宇智波鼬时的想法。 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这是乌鸦洛克开启了金手指之后的想法。 不得不说,变脸这一块,洛克是权威的。 意识逐渐回归肉体,洛克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仿佛大梦初醒。 温暖粗糙的鸟巢边缘硌著他的身子,森林特有的湿润空气和淡淡腐殖质气味涌入鼻腔,远处还隱约传来同族乌鸦“呱呱”的叫声。 一切都和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时间似乎並未流逝。 但,不一样了! 洛克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內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雏鸟的娇弱一下子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蹬了蹬爪子,感觉爪尖似乎更有力了,甚至能更牢固地抓住身下的树枝。 他扑扇了两下还覆盖著稀疏绒羽的翅膀,带起的风声似乎都比之前要响亮一些。 他极目远眺,能够看清远处树叶的脉络。 他认真倾听,能够听到甲虫爬过树皮的窸窣声响。 这绝非一只正常雏鸟该有的身体素质,就算是那些成年的强壮乌鸦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这还仅仅是三个洛克叠加带来的增幅! 金手指的强度比他想像中还要给力!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高度集中的感知下,他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此前从未注意到的物质……或者说能量? 像是最细微的光点,又像是无形的气流,安静地存在於森林的每一个角落,与草木、岩石、流水,甚至空气本身都交融在一起,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野性。 这种能量给他的感觉非常奇特,既亲切又危险。 “这种感觉……”洛克努力搜索著刚刚共享到的记忆, 这种广泛存在於空气中的能量,似乎和死神洛克记忆当中的灵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別。 洛克仔细回想了一下,忍界一共只存在两种特殊能量,分別是查克拉和……自然能量!? 莫非自己感知到的就是修炼仙人模式必须的自然能量? 洛克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他记得,吸收自然能量极其危险,一个不慎就会石化,或者被自然能量同化失去自我变成动物。 妙木山、龙地洞、湿骨林那些圣地,都有独特的秘法和辅助手段来帮助修行者感知和平衡自然能量。 可他……他好像直接就感知到了? 而且,为什么他觉得这些能量似乎……没什么敌意? 甚至有点亲切? 是因为他现在本身就是动物吗? amp;lt;divamp;gt; 还是说他现在的身体拥有某种天赋? 变强的欲望驱使著洛克,他回想著记忆中关於仙人模式那模糊的原理——平衡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 三个洛克叠加的身体能量和灵魂能量,感觉上应该也不算太弱了,所以…… 要不要尝试引导一点自然能量? 就一点点? 他小心翼翼地集中精神,模仿著死神洛克修炼灵压时的状態,像呼吸一样,去牵引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那些自然能量对他这个“异类”並不排斥,反而在他的精神引导下,温顺地、丝丝缕缕地透过他的皮肤,骨骼,融入他的每一个细胞。 冰凉、清爽,带著沛然的力量。 融入的自然能量开始与他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接触、交融。 起初是一种舒泰的感觉,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 他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浸润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先前已经增强过一次的身体素质竟然又开始有了细微的提升,绒羽下的肌肉纤维似乎变得更加紧密有力。 但很快,异变陡生! 那股清凉的能量骤然变得汹涌起来,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涌入! 三种能量的平衡瞬间被打破,自然能量开始反客为主,疯狂地冲刷著他的身体和精神。 “啾——!!!” 剧烈的痛苦让洛克忍不住发出一声嘶鸣,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差点从鸟巢边缘翻下去。 周围的兄弟姐妹们都被他嚇了一跳,齐齐把目光集中过来,但是此时的洛克已经没心情理会它们了。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在被碾碎又重组,肌肉在扭曲膨胀,意识也开始模糊,一种狂暴的、想要毁灭一切的野性本能从心底升起,试图吞噬他的理智。 遭了,托大了! 洛克心中大骇,拼命地集中残留的精神力,试图將那狂暴的自然能量排出体外或者重新纳入掌控。 但他的努力在滚滚洪水般的自然能量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兽性淹没的时候,一抹刀光在他的灵魂深处亮起,只一瞬间,就將他体內躁动不安的自然能量悉数镇压。 得救了! 儘管只是一瞬间,但洛克看清楚了,刚才那救下他的,分明就是一把樱红色的长刀。 这是他的斩魄刀? 看上去有点娘们唧唧的,但没关係,好用才是硬道理。 还没始解就能自动护主,这是大功一件! 洛克给斩魄刀记了一笔功劳,决定以后自己吃肉,就给斩魄刀喝汤。 当然,那也是以后。 现在的洛克只能瘫在鸟窝里,看上去有出气没进气。 周围的兄弟姐妹们还非常关心地凑上来,围绕著他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好在他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態好到离谱。 amp;lt;divamp;gt;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这话是真没错,一次险些暴毙的尝试,居然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直接迈过了仙人模式的门槛! 而且因为本体是乌鸦的缘故,他维持仙人模式不需要消耗太多自然能量,並且每消耗一部分自然能量,就会有新的自然能量补上缺口。 四捨五入,相当於永久仙人模式了。 当然了,他既不懂仙术,也不懂仙法,所谓的仙人模式更像是个架子,但是那又如何!? 以后请叫我乌鸦仙人! 3.宇智波开大会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宇智波开大会 正常情况下,乌鸦的雏鸟留巢期应该是一个月左右。 但洛克显然是不正常的。 不知道是金手指的原因还是仙人模式的原因,洛克刚出生十天,体型就已经成长到了正常成年乌鸦的大小,並且羽毛也已经丰满。 於是,在同一批破壳的乌鸦还在嗷嗷待哺的时候,洛克已经离开了巢穴,开始独自生存。 不走不行,鸟类的饮食习惯比起蛤蟆也好不到哪去,运气好了能吃点果子,运气不好就只能吃虫子。 虽然说虫子的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六倍,但可惜洛克的外號不是贝尔·格里尔斯。 脱离老巢后,洛克顺著悬崖下边的南贺川一路向上,向上,向上…… 飞了半天之后,洛克突然意识,自己走反了。 木叶他妈的在下游啊! 赶紧调头。 说起这南贺川,其实也是声名显赫。 根据《火影野史》记载,当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就是因为同时在这条河里尿尿,於是结下了深刻的友谊,这才有了后来的木叶。 洛克不知道这段歷史是真是假,但是在听过这段歷史之后,他有点不能直视在河边喝水的同族了。 果然,知识是一种诅咒。 顺著南贺川往下游的方向,洛克又飞了半天,终於在日落时分看到了一间神社。 南贺神社,宇智波家族开会的地方,每到召开族会的日子,就有一群宇智波聚在这里展示自己的红眼病,病情越严重的人身份地位就越高,话语权就越重。 来到这里,说明洛克已经进入木叶村的范围了。 洛克停在神社的屋顶,辨別了一下方向。 他准备先去一乐拉麵转两圈,或者去找宇智波鼬蹭饭也行,因为他肚子有些饿了。 仙人也是要吃饭的! 洛克扇动翅膀,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等会! 洛克收起翅膀,目光落在南贺神社当中。 一群穿著藏青色立领长袍,背后印著桌球的男人们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步履沉稳,有的还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洛克立马精神起来了。 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宇智波开大会,这可是忍界著名相声节目,可得好好听听,不然等以后灭族了就听不到了。 洛克小心翼翼地隱藏在神社屋顶的阴影中,一双鸟眼滴溜溜地转动,將下方的情景尽收眼底。 会议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激进派的宇智波们慷慨激昂,歷数著木叶高层的种种不公与排挤。 “村子最近的任务分配越来越蹊蹺!高风险低回报的任务总是优先给我们!” “警务部的权限也在被暗中削减,火影大楼的那些人老说我们执法不合规。哪里不合规了!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听说日向家最近又得到了大名的嘉奖,我们呢?木叶高层的眼里还有我们宇智波吗!?” “木叶早已不是初代大人梦想中的村子了!他们视我们为威胁,为野兽!” amp;lt;divamp;gt; “再这样下去,宇智波只会被彻底吞没!我们必须採取行动!” “富岳族长!是时候下决心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上首,面容沉静,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他没有表態,只是静静地听著族人们诉说著不满。 洛克听得直摇头。 堂堂宇智波,就这? 吵吵半天还是內部发泄,要么就是想著硬刚木叶高层,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要是换洛克来带领宇智波,那火影的位置哪还能轮到波风水门? 洛克有十种方法让宇智波当火影!十种! 別的不说了,就说写轮眼这么bug的能力,玩什么政变啊! 幻术呢? 直接去火之国大名府,给那些达官贵人全都种下幻术,从经济、政治、舆论慢慢蚕食,架空火影权力,甚至控制大名另立中央都不是没可能! 非要在木叶这一亩三分地跟火影死磕? 路子走窄了啊! 会议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但正如洛克所想的那样,除了宣泄情绪和重复那些激进而缺乏实际操作性的计划外,並没有討论出什么真正有建设性的方案。 这群人实打实地詮释了什么叫“干啥啥不行,开会第一名”。 宇智波富岳最终也只是用一些“从长计议”、“加强准备”之类的话语暂时安抚住了群情激奋的族人。 族会草草结束,宇智波们陆陆续续离开神社。 洛克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其中一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现阶段的宇智波鼬大上几岁的少年,黑髮,面容温和俊秀。 即使在刚才那般激烈的爭吵中,他大多时候也都是在保持著沉默,偶尔开口,也是劝阻族人保持冷静,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言语间流露出对村子和平的珍视。 可以说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火之意志的味道,让洛克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宇智波止水,绝对是他没跑! 眼见止水也隨著人流走出神社,正准备独自离开,洛克瞅准机会,扑棱著翅膀,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翔而下,精准落在了止水的肩膀上。 止水的脚步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侧过头。 一只漆黑油亮的乌鸦正歪著脑袋,用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看著他,眼神灵动异常灵动,看起来就像是真人一样。 不怕人的乌鸦……是通灵兽吗? 但是感觉不到查克拉。 “小傢伙,迷路了吗?”止水一边轻声询问著,一边想伸出手指触碰乌鸦的脑袋,只是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洛克,就被洛克狠狠啄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放肆,什么小傢伙?本仙有名有姓,乌鸦仙人是也。” 谁在说话!? 止水立刻警惕起来,开启写轮眼左右扫视,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在看什么?本仙在跟你说话!” 威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止水確定四下无人,终於將目光落在了肩膀上的乌鸦身上,迟疑道:“是……你在说话?” “没错!怎么?仙人会说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洛克张开翅膀,高举过头顶,“瞻仰吧,凡人,允许你成为本仙的信徒!” 宇智波止水:“……不好意思打扰了。” 止水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洛克:“?” 4.时间不多嘍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时间不多嘍 “所以说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性都没有。”洛克站在宇智波止水的肩膀上,挥舞著翅膀侃侃而谈,“想我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学校的劳动標兵,属於是閒不下来的那种,还记得……” 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止水听著也有点烦,他现在也看出这位乌鸦仙人是閒不下来的那种类型了,不过是嘴巴閒不下来。 从他刚才返回去带上这位乌鸦仙人开始,他的耳朵边就没安静下来过,现在止水是相当后悔自己刚才做的决定。 但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肯定还是会选择返回去,带上这位乌鸦仙人,只因为这位乌鸦仙人说了一句话:“你难道不想让家族和村子和平相处吗,止水?” 先不管仙人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单说这段话的前半句,就对宇智波止水產生了强大的吸引力。 眾所周知,宇智波止水一直致力於缓和村子和家族之间的矛盾,是一名坚定的调和主义者。 坚定到什么程度? 原著当中宇智波家族决定政变,得知消息的止水既没有选择跟隨家族一起谋反,也没有选择带著火影的暗部直接把宇智波灭族——他选择再缓缓! 他要用万筒写轮眼瞳术“別天神”的力量修改家族长老的意志,让他们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这种行为就像是抗战之后,果党和我党都要打起来了,结果跳出来了一个人说:“你们不要再打了!都听我的,你当老大,你当老二,咱们都是一家人!” 是这个问题吗!? 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都快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谁跟他是一家人!? 这纯粹是长著了一双宇智波的眼睛,但是一点和宇智波沾边的事都不干,但凡止水能立场坚定的支持其中一方,另外一方早就完犊子了,也不至於牵扯出后来那么多事情。 当然,吐槽归吐槽,不过认真想想,其实止水压根没得选。 他站队木叶高层就是忘恩负义,站队家族就是罔顾大义,这两个都是人品问题。 居中调和顶多被人说是优柔寡断,相对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评价了。 但也正是这份柔优寡断,给了洛克趁虚而入的机会。 止水带著洛克返回了宇智波族地。 他倒是沉得住气,路上完全没有问要怎么才能让村子和家族和平相处——也可能是他的智商突然上线,意识到一只乌鸦的办法可能並不靠谱。 不过洛克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不用饿肚子了。 比起小屁孩宇智波鼬和普通人大筒木一乐,已经开始独自执行任务,有稳定收入来源的宇智波止水显然是一张优质饭票。 至於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 那和我乌鸦仙人有什么关係? 一人一鸟来到止水家中,刚一进门,洛克就扑棱著翅膀落在客厅的茶几上:“好了,凡人,可以开始供奉了。” “是是是。”止水有些无奈。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自称仙人的傢伙大概率是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蹭吃蹭喝的通灵兽,忍界类似的通灵兽多了去了,像是蛤蟆蛞蝓蛇之类的。 宇智波一族也和忍猫一族签过契约,不过后来忍猫一族跑去贩卖忍具了,只有一小部分忍猫会回应通灵。 amp;lt;divamp;gt; 止水正好也还没有通灵兽,这只自称仙人的乌鸦看上去还不错,虽然不知道它的体內为什么没有查克拉,但是没关係,飞行类的通灵兽只需要会说话就足够了,用来侦查绰绰有余。 也是抱著一部分这样的心思,止水才会把洛克带回家。 因为洛克声明自己不吃虫子,所以止水做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晚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知道洛克吃到热气腾腾的米饭的时候有多激动,转生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总算是吃到人吃的东西了——儘管他现在不是人。 从这天起,洛克就在止水家住了下来。 止水既没有问他如何让村子和家族和平相处,也没有赶走他的意思,看起来像是把他当宠物养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洛克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嗟来之食,完全没有为此感到半点羞愧。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跟著止水去训练场,旁观止水的修行。 虽然止水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拋开写轮眼和幻术,止水的体术水平也是上忍中的佼佼者,他擅长使刀,颇有曾经木叶白牙的风范。 止水的忍术方面相对要弱一些,毕竟他的查克拉只有一种属性,就是宇智波代代相传的火,而眾所周知,火遁是烧不死人的。 话虽如此,不过洛克旁观止水修行,主要目標还是为了学习火遁。 他现在空有一身自然能量,可完全不会用,要是能学会一两手火遁,好歹也算是有了对敌的手段。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洛克和止水也都慢慢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然而就在洛克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却让他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结束训练的止水正准备带洛克去吃点好的,就在途中,一人一鸟遭遇了抱著孩子的宇智波鼬。 “中午好,止水。”抱著孩子的宇智波鼬停下脚步,对著止水微微点头示意。 他怀中的婴孩睡得正香,小脸圆润,眉眼间已能看出未来俊秀的轮廓。 “是鼬啊。”止水笑著回应,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这就是佐助吧,长得真快,上次见还只是个小不点。” “嗯。”宇智波鼬低头看著弟弟,目光柔和,“刚满两个月。”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抱著佐助的姿势,动作熟练又小心。 一旁停在止水肩膀上的洛克正悠閒地梳理著羽毛,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 两个月? 两个月! 等等,佐助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来著? 记不清了。 但是毫无疑问,佐助和鸣人是同一年出生的。 那个漩涡鸣人!九尾人柱力! 佐助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是哥哥,所以阿修罗转世的鸣人是弟弟,两个人的出生日期应该差的不是太多。 现在佐助已经两个月了,那岂不是说…… 九尾之乱已经迫在眉睫了!? 5.仙人会预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仙人会预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是说,在火影夫人分娩的那天,会有一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潜入村子,放出九尾,破坏木叶?” 毫不夸张,此时宇智波止水看洛克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你做梦了?” “屁嘞!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在很认真地提醒你誒!”洛克气急败坏。 “不,主要是……” 止水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火影夫人是九尾人柱力这种机密事项的。单说木叶的结界强度,根本不是一般忍者能够闯进来的,所以你说的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那如果闯进来的那个人一年前还是木叶忍者,並且是宇智波的忍者,並且觉醒了万筒写轮眼,並且瞳术是时空间类型的呢?” “那……確实是有可能啦……”止水有些纠结,“但是这么多条件同时达成,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 “不巧。”虽然是只乌鸦,但是洛克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正经,“因为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看到?”止水不解问道。 “你姑且就当作是预言吧,仙人的特殊能力。”洛克煞有其事地说,“妙木山的老蛤蟆也有类似的能力,不过我们两个的能力不同,他能看到很远但是看不到最近发生的,而我只能看到最近的事情,却看不到特別远的。” 宇智波止水是知道妙木山的,或者说木叶忍者几乎都知道妙木山,因为三代火影的弟子,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就是妙木山的契约者。 而自来也的弟子,如今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同样是妙木山的契约者。 另外,三忍中的另外两人分別是龙地洞、湿骨林的契约者,这两个地方加上妙木山,合称三大圣地。 听到洛克搬出了妙木山,止水总算有些相信他的话了,但还是难免有些狐疑:“你会预言?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难道我还要把我是异世界人这件事告诉你吗?”洛克扑棱著翅膀跳起来,尖锐的喙直接啄在止水的额头上,“情报已经告诉你了,想做什么就赶快去做,不要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后悔。”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应该是歷代以来对宇智波一族最好的一任火影了,他是缓和宇智波和村子关係的关键,可別让他死了。” 洛克说完,扇动翅膀从窗口飞走了。 止水站在原地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觉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於是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 “你是说……预言?”火影大楼里,波风水门接待了匆匆赶来的宇智波止水,给他倒了杯水,“你这么著急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是的。”止水一脸认真,“请火影大人认真回答我,妙木山是否能够预言未来?”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虽然预言的具体內容不能告诉你,但是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確实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是从……另外一位仙人那里。”止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洛克的存在隱瞒了下来,但是除此之外,他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位仙人说他也能够像大蛤蟆仙人那样看到未来,他告诉了我一个预言……” amp;lt;divamp;gt; 接下来,止水將洛克告诉他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波风水门,波风水门听到一半表情就变得格外严肃。 与半信半疑的止水不同,作为妙木山的契约者,水门对预言向来是深信不疑的,他盯著止水:“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止水摇头,“我连族长都没有匯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这边。” “你做的很对。”水门点了点头,紧接著又有些颓然,“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没想到还是有些地方没考虑到。” “这不怪你,火影大人。”止水宽慰道,“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力总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听到他这么说,水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止水,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难不成是经常在背后夸我?” “哪有。”止水谦虚地笑了笑。 他確实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但却不是背后偷偷夸奖波风水门的结果,而是家里养了个仙人,必须经常说好话捧著才行。 当然,波风水门这句话也是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鬆了很多。 紧接著水门又问:“你刚才说,这个入侵的人自称『宇智波斑』?” “嗯,仙人的预言里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对方大概率不是斑。”止水思忖之后,回答道,“按照家族里的书籍记载,斑应该是非常骄傲乖张的性格,如果入侵者真的是他的话,那他应该直接正面衝击村子的结界才对。潜入作乱这种事情,不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有道理。”水门点点头,“这么看来,是一个打著宇智波斑的名號行事的冒名顶替之人,只不过……” “……万筒写轮眼,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止水接过了水门没说完的话,“如今的家族里,也只有我和族长觉醒了万筒……或许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族长,让他帮忙排查一下族中万筒的数量。” “不,那样就打草惊蛇了。”水门摆了摆手,“不过这件事確实需要通知一下富岳族长,毕竟事关宇智波和万筒写轮眼。” “是。”止水应了下来。 “另外,玖辛奈分娩那天,你和富岳族长也来。”水门郑重看著止水,“有两双万筒担任守卫工作的话,想来即便对方真的是宇智波斑,也没办法为所欲为的。” “是!”止水情绪有些激动。 担任九尾人柱力分娩时的护卫,这种事情意味著宇智波——至少宇智波止水本人,在四代目眼里已经算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了。 族內的天才忍者被打上了火影的標籤,这对现阶段的宇智波一族而言,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6.你不学忍术,改看兵法了?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你不学忍术,改看兵法了? 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木叶村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木叶警备队加强了巡逻,火影直属的暗部也开始频繁出没在村子里,不明真相的村里人並没有太当回事,但是洛克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漩涡玖辛奈的分娩之日。 洛克这几天也在东奔西跑地收集情报。 还別说,还真让他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毕竟没人会专门提防一只乌鸦。 按照他打听到的情报,水门在木叶附近设置了三个结界点,其中一个是人柱力分娩的地点,另外两个都是烟雾弹。 这三个结界分別由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本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三忍之一的自来也镇守。 没错,自来也回村了。 在得到止水带来的预言之后,水门就通过妙木山的蛤蟆联繫上了自来也,得知消息的自来也立刻决定返回村子,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愧是一心为了木叶的好色仙人。 而除了负责镇守的师徒三代人之外,还有大量的忍者拱卫在结界周围,负责水门结界的是木叶暗部,负责三代结界的是日向一族,负责自来也结界的是猪鹿蝶忍族。 这种配置,別说是一个假的宇智波斑,就算是真的宇智波斑来了……算了,凭这种阵容还对付不了正版斑爷。 但是打打盗版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洛克知道,这还不是水门做的全部准备。 实际上,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在木叶周围,应该还有一个隱藏的结界点,那里才是人柱力分娩的真正地点。 明面上的三个,全都是烟雾弹。 洛克之所以能猜到,是因为负责镇守隱藏结界的人,是两名宇智波——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富岳。 锅影团藏大概率是从中作梗了,以至於参与这次事件的只有止水和富岳,其他的宇智波都被瞒在鼓里,三代大概率也默认了这种情况。 水门的立场暂时不清楚,但他应该也在隱藏结界中留下了飞雷神印记,方便隨时支援。 当然,以上都是洛克的猜测,至於是否准確,他也不保证。 就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时间来到了木叶51年的10月10號。 这天,洛克正在思考晚饭吃丸子还是吃烤肉的时候,一个带著暗部面具的忍者敲响了止水家的门,止水开门之后与对方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快步离去。 看来是到时间了啊…… 洛克扇动翅膀,在屋里盘旋了一会,然后从窗口飞了出去。 忍者的速度很快,即便洛克会飞,也未必能追的上,但是洛克却並不著急,因为他能闻到止水的味道。 狼的嗅觉了解一下! 只能说金手指的同步还是太全面了,儘管物种和体型没办法相互转变,但是属性方面的强化一个都没落下。 这一波,毛皮族洛克拿到了mvp! 循著气味,洛克找到了被隱藏起来的第四个结界,位置居然就在火影岩的正下方! 洛克尝试著进入结界,却能够感觉到一股明显的阻力,看来即便是体內没有查克拉的动物,也被结界排除在外了。 警惕性很高。 洛克落在了结界外的一棵树上,借著树荫隱藏起来,观察著结界內部的情况。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山洞里亮起了火光,洛克一动不动地蹲在树枝上,心里却在止不住地打鼓:木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带土那小子不会被嚇回去了吧? 洛克正琢磨著带土会不会被木叶这严阵以待的架势嚇得打退堂鼓时,耳边却猛地炸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轰隆!轰——! 声音来自不同的方向,洛克猛地抬头,只见木叶村的三个方位几乎同时腾起了粗壮的烟柱和火光,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爆炸声浪滚滚而来,惊起林中飞鸟一片。 “开始了!”洛克心头一紧,立刻振翅高飞,从高空俯瞰。 下方,他关注的那个隱藏结界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与远处的骚乱隔绝,但另外三个明面上的结界点,此刻正上演著激烈的攻防战。 忍术的光芒、起爆符的火焰、还有飞来飞去的苦无…… 同时进攻三个地点,带土从哪搞来的这么多人手? 洛克皱起眉头,然后他就看到进攻结界的忍者被杀掉之后,尸体所在的位置迅速长出来一棵树。 原来是白绝…… 也对,带土手底下十万白绝大军,不用白不用。 不过会把注意力放在明面上的三个诱饵上,宇智波带土也不过如此……吗? 洛克正思索著,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结界內部,一个身著黑袍,脸戴橘红色螺旋面具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里! 带土! 他怎么会在这!? 不,他早就知道这里才是玖辛奈分娩的地方! 以白绝的蜉蝣之术,他恐怕早就知晓了水门的计划! 明面上进攻那三个结界,只不过是为了牵扯那三处的火力,拖延他们支援的速度!而他本人就可以直捣黄龙…… 不愧是宇智波带土! 洛克对带土的应变能力感到讚嘆,同时又有些惋惜。 就算看破了水门的计划又能怎么样,负责看守这一处结界的,可是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啊! 只有一只万花筒的带土,真的是两双万花筒的对手吗? 战斗如预料的一样爆发了,耀眼的火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那是宇智波標誌性的火遁忍术!紧接著,是苦无碰撞的尖锐声响、以及身体高速移动带来的破空声。 洛克聚精会神地“听”著下方的动静,他的听觉经过强化,勉强能捕捉到里面的对话和打斗细节。 但是越听,他的表情越不对劲。 什么叫卑鄙的男人,居然假扮孕妇!? 什么叫邪恶的宇智波,居然假死!? 什么叫可恶的通灵兽,居然偽装成婴儿!? 洛克不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识破了水门的计划,索性来了一出將计就计,用白绝拖住另外三处结界的忍者,他自己则是可以直捣黄龙,完成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一直到进入山洞的那一刻,他都还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幻想中,直到他从接生的忍者手中抢过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是一只猫? 没等他反应过来,忍猫一爪子就直奔面门,带土的神威被触发,忍猫的攻击穿透了他的身体。 然后带土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漩涡玖辛奈,还有刚刚被他干掉的接生忍者,全都朝他扑了过来! 而且这两个人的眼里,还有写轮眼在旋转! 中计了!这里是陷阱! 是的,这里也不是玖辛奈的分娩地点。 实际上从一开始,玖辛奈的分娩地点就是在水门所在的结界,水门故意把自己所在的结界放在明面上,又布置了一个隱藏的结界作为诱饵,正常人大概都会以为,玖辛奈会在隱藏结界中完成分娩。 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兵者诡道也。 洛克在外边听著,差不多也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顿时露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好你个水门,你堂堂一个忍者,不学忍术,改看兵法了!? 不过这兵法玩得確实溜,別说带土了,就连洛克都被绕进去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本仙人的目標又不是九尾。 洛克飞在天上,扫视周围还在交战中的四处结界,然后笑了笑,扇动翅膀朝著火影大楼的位置飞去。 水门为了布置这个陷阱,已经將木叶绝大多数的守备力量调去了四处结界,如今的火影大楼,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虚”。 洛克要的也不多,只是想借封印之书看一看而已,尤其是其中的多重影分身之术,对於分身诸天的洛克来说,这可是个神技啊! 7.臥槽,原/猿!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臥槽,原/猿! 这场袭击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带土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败露之后,就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又不傻,木叶现在高手云集,三代四代,自来也大蛇丸,还有两双万花筒,要是真这么打下去,他怕是要把命留在这了。 隨著带土的撤离,那些正在另外三处结界点与木叶忍者交战的白绝们也仿佛收到了指令,或是钻入地下,或是被木叶忍者击溃化作树木,攻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零星倒下的木叶忍者遗体。 波风水门的身影站在战场中间,看著地上那些逐渐木质化的“入侵者”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种死后化为树木的诡异能力,让他想起了记载中初代火影的木遁。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情况。”水门迅速下达指令,声音沉稳。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一具正在缓慢变成树木的躯体,使用封印术將这具尸体的状態固定下来,封印到了捲轴里:“妥善保存这些敌人的尸体,之后需要详细调查。” 虽然成功击退了来犯之敌,但付出的代价和敌人展现出的诡异手段,还是让水门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些事情之后都需要详细调查,但现在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现在水门迫切地想要回到妻子身边,確认对方的安全。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使用飞雷神离开时,一道身影伴隨著急促的破空声落下。 “水门老师!”戴著暗部面具的卡卡西单膝跪地,语气急迫,“火影大楼遭到不明人士入侵!” “什么?!”水门瞳孔一缩。 火影大楼? 在这个时候? 是刚才那伙人的同伙吗? 没有任何犹豫,飞雷神术式瞬间感应定位,水门的身影“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火影办公室內。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办公室內像是被狂风席捲过一般,文件散落一地,捲轴柜被打开,几个抽屉被拉了出来,內容物被翻得乱七八糟。 显然,有人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毫无顾忌的搜查。 看到这副场景,他反而鬆了一口气。 入侵者这么肆无忌惮,完全不是常规忍者的作风,更有可能是趁虚而入的小偷什么的。 水门检查了几个重要的地方,包括存放封印之书的封印之间,摆放重要文件的捲轴柜,还有装著三大圣地契约捲轴的保险箱。 看上去都没问题,办公室里没有遗失什么重要的东西。 奇怪,挑了这么好的机会,入侵了平时守备森严的火影办公室,结果什么都没偷? 不正常。 水门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於是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 捲轴柜、保险箱、火影办公桌、封印之间…… 对啊,没少……等等! 水门从封印之间拿出封印之书,表情凝重。 封印之书有打开过的痕跡! 这才是对方的目標吗!?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在不偷走封印之书的情况下,又能记下几个术? “卡卡西,”水门沉声道,“立刻封锁消息,彻底清查火影大楼及周边区域,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通知暗部,启动最高级別的內部调查程序。” “是!”卡卡西领命,瞬间消失。 水门站在凌乱的办公室中央,看著窗外逐渐平息下来的村子,目光闪烁。 今晚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 与此同时,纯白空间。 乌鸦洛克扇动著翅膀落在地上:“兄弟们,我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 “什么好东西?”死神洛克凑了过来。 这货是日常驻扎在纯白空间里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真央灵术院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他了,但是他又不想提前毕业被蓝染盯上,所以每天都过的很无聊。 因为很无聊,所以就来纯白空间里待著,等新人来了就cosplay一下新人引导员。 两者刚一接触,大量的记忆就涌入了他的脑海,以至於死神洛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乌鸦洛克。 “臥槽,牛逼兄弟,这就把封印之书给搞到手了!?” “一般一般~低调低调~”乌鸦洛克用翅膀搓了搓鼻子——如果他有鼻子的话。 没错,虽然他没有带走封印之书,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他確实已经把封印之书给“偷”走了。 波风水门判断的没有错,那么短的时间,洛克连一个术都记不下来,但是没关係,他可以使用量子速读的方式把封印之书看一遍! 完整的看一遍,哪怕不认真看也没有关係,因为他的记忆同步到其他洛克那里,会以一种类似“电影”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大概是纯白空间的某种机制,用来防止洛克体验太多人生而精神分裂,所以每个洛克共享到的记忆都不会特別感同身受,仿佛隔著一层屏幕,观看別人的人生一样。 这是一种保护机制,但也正是这种机制,被乌鸦洛克给利用了起来! 眾所周知,电影,是可以“暂停”和“回放”的! 换句话来说,即便乌鸦洛克只是粗略的翻了一下封印之书,但是当记忆被同步到其他洛克那里之后,其他洛克就可以通过暂停和回放这两项功能,一点一点將封印之书的內容补全! 现在,回答波风水门的问题。 这么短的时间內,在不偷走封印之书的情况下,能记下几个术? 答案是——全部! 封印之书上的所有术,包括秘术、禁术、封印术,全都被洛克一网打尽! 死神洛克算是长见识了,他意识到这种方法不仅可以用在忍术上,也可以用在其他各种知识上,包括死神世界的鬼道、海贼世界的科学技术——理解不了没关係,可以先记下来,等以后慢慢学! 无限的世界有无限的洛克,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学不会的吗? 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確用法! 一时间,他的口中满是对乌鸦洛克的溢美之词。 乌鸦洛克一开始还挺得意的,但是听多了就有点尷尬了,因为他们都是洛克,死神洛克拍他的马屁总有一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乌鸦洛克打断了死神洛克的马屁,环顾空间没看到另外一个洛克,於是开口问道,“狗哥呢?” 因为是狼人毛皮族,所以外號是狗哥,虽然毛皮族洛克本人坚称自己是狼不是狗,但是这两个贱人还是喜欢叫他狗哥。 毛皮族洛克:“你们两个是真的狗。” “狗哥最近在忙啊,听说下个月就是罗杰被公开处刑的日子了,他正忙著想办法从伟大航路去东海呢。” 那確实是够忙了。 从伟大航路进入四海必须要穿越无风带,无风带里的海王类平均体型超过百米,最长的能到5000米,想从这群傢伙的阻拦中穿过无风带,就凭毛皮族洛克的实力显然不够看。 死神洛克和乌鸦洛克觉得毛皮族洛克可能会加入海军蹭一下军舰,或者让某个实力不错的海贼团捎他一路。 至於更具体的,他们两个就猜不到了。 两个无良的傢伙正在背后yy毛皮族洛克呢,然后突然同时愣了一下,因为他们接收到了纯白空间的讯號。 紧接著,两人同时看向一处。 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泛起涟漪,紧接著从涟漪的中心,出现了两个影子。 比较高的那个看上去是个五六岁左右的男孩,头上是乾净利落的板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显然家境不怎样。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圆咕隆咚,像是果冻一样的球体,在地上跳来跳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男孩问。 两个洛克也不说废话,一人抓住一个,开始同步记忆。 同步结束,死神洛克率先清醒过来,看著手中圆滚滚的的史莱姆:“臥槽,原!” 另外一边,乌鸦洛克也结束了同步,看著面前略微有些羞涩的男孩:“臥槽,猿!” 8.玄幻地板砖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玄幻地板砖 每次有新人洛克进入纯白空间,空间就会向所有已经进入过纯白空间的洛克发送通知,死神洛克和乌鸦洛克收到了通知,毛皮族洛克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当他结束手头的事情,匆匆忙忙赶到纯白空间…… “……这是什么情况?”毛皮族洛克看著眼前诡异的景象,发出灵魂一问。 纯白空间內,男孩正抱著一团qq弹弹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站在那里,旁边是以orz的姿势跪在地上的死神洛克和乌鸦洛克,男孩看著他们两个的目光满是嫌弃。 “原本还以为至少有一个人类的……” “居然……又不是人类……” “我们是不是被老天爷针对了?” “可能吧……” 毛皮族洛克嘴角抽搐。 不就是没能转生成人类吗?这两个没出息的傢伙! 他走到男孩面前,居高临下:“你已经和他们同步过了吧?” “嗯。”男孩点点头,主动伸出手来,他怀里的果冻也伸出了一条类似“手”的东西。 这个史莱姆也是新人? 毛皮族洛克与两个新人接触,记忆也飞速同步完成。 紧接著,毛皮族洛克也发出了与另外两只洛克类似的声音:“臥槽,原(猿)!” 史莱姆洛克,来自原神世界,就是一只普通的雷属性史莱姆,生活在稻妻的鸣神大社附近,没有伤人记录,是一只和谐友爱的好史莱姆。 这一波倒是不亏,史莱姆作为元素生物,天生就能使用元素力,算是自带一个技能了。 假如把纯白空间补充洛克的行为比喻成抽卡的话,那史莱姆洛克已经脱离了n卡(普通卡)的范畴,勉强算是一张r卡(稀有卡),有sr的潜力,但是不多。 如果给纯白空间內现有的洛克列出一个初始排名的话,那史莱姆也就能排在空白面板起手的乌鸦洛克之上,其余的无论是死神洛克还是毛皮族洛克都要比他强。 至於另外一名新人,有点一言难尽。 因为虽然他看上去是人类,摸上去是人类,但是他的本体却是一只大猩猩。 或者说……泰坦巨猿。 没坐,这位洛克就是来自那个百万斤就是神的极限、十万斤就能破碎空间,几千度高温就能杀死顶尖冰属性强者的世界。 玄幻地板砖——斗罗大陆! 这位洛克也是爭气,转生成泰坦巨猿之后,半是硬熬半是修行,硬生生磨出来了十万年修为,可以化形成人了,结果才化形没几天,金手指到帐了。 確实是有点倒霉了,他但凡早几万年觉醒金手指,估计早就能化形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毛皮族洛克在看到这位来自斗罗大陆之后,脑子里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不是哥们……”毛皮族洛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坦言道,“你同步我们的属性回去,確定不会直接把斗罗星给撑爆吗?” “应该不会……吧?”泰坦巨猿洛克也不太確定,“不同世界之间的规则不同,物理法则也不同,或许属性这种东西也会根据不同世界的规则进行改变……我猜的。” “猜……”毛皮族洛克无语了,这种事是靠猜的吗? 不过话虽如此,其实他也並不是特別担心。 就算把斗罗星撑爆了,大不了就在宇宙里流浪唄,他们有死神洛克,切换灵体就能解决呼吸的问题。 想通这一点,毛皮族洛克也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两个新人带来的增幅都不大,史莱姆洛克带来了一个雷元素掌控的能力,泰坦巨猿洛克在力量属性上增幅明显,都是r卡的水平。 比乌鸦洛克好点,但也有限。 不过说到乌鸦洛克,这货还真是搞到了好东西啊…… 毛皮族洛克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果不其然,在封印之书里看到了八门遁甲。 海贼王是个以体术为主要战斗手段的世界,这里的人生命力都极其强悍,尤其是那些掌握了生命归还的大佬,即便重伤频死,也能通过进食来快速恢復。 所以对於海贼世界的强者来说,八门遁甲这个术几乎等同於无副作用。 如果洛克成功学会八门遁甲,那么他就同时拥有了八门遁甲和毛皮族的月狮形態,这两种特殊状態叠加起来,再用上武装色的话,他的实力应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怎么说也要比海军本部中將要强一些。 如果开死门的话,恐怕连大將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的洛克还不会生命归还,这种情况下开死门,纯粹就是找死了。 听起来確实很强,但因为限制太多——比如洛克不能隨意开死门,再比如月狮形態只有满月才能用——所以现阶段的洛克还称不上是无敌。 但也算是半个无敌了。 这就无敌了? 不知道为啥,毛皮族洛克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一边的死神洛克和乌鸦洛克在交头接耳。 “他这是咋了?” “高手寂寞唄。” “就他还高手上了?他是能打过五老星还是能打过伊姆?” “我感觉他连香克斯都打不过。” “別瞎说,这个时间点,香克斯还是个小屁孩呢。” “哦对,那就是打不过白鬍子。” “废话,那可是世界最强的男人。” “確实,打不过白鬍子正常。” “那他寂寞个鸡毛?” “可能是穷人乍富,有点自我感觉良好。” “有道理。” “你们两个够了!我听得到!”毛皮族洛克给这两个傢伙一人头上来了一拳,然后他自己也疼得呲牙咧嘴。 纯白空间里洛克们感官共享,打別人等於打自己。 “自作自受呢~” “自作自受了!” “闭嘴吧,你们两个笨蛋!” 毛皮族洛克又给了他们两个一拳,当然他自己也再次承受了这一拳。 虽然很疼,但这一点疼痛根本压制不住这两个傢伙身上散发的贱气,毛皮族洛克简直羞於与这两个人为伍,叮嘱泰坦巨猿洛克不要跟这两个傢伙学,然后转身离开了空间。 泰坦巨猿洛克和史莱姆洛克对视一眼,然后也双双离开了。 纯白空间里只剩下死神洛克和乌鸦洛克两个贱人,不知道嘰嘰喳喳地在聊著什么。 9.风韵犹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风韵犹存 斗罗大陆,天斗帝国,星斗大森林。 洛克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在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痕。 空间在崩解,因为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这个位面的容纳上限。 在纯白空间的时候,毛皮族洛克说同步属性之后有可能把斗罗大陆撑爆,当时的泰坦巨猿洛克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谁成想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就离谱! 其实严格来说,五只洛克叠加起来的基础属性並不算特別高。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能够容纳的上限太低了。 即便洛克的各种能力已经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整,但还是很难完全兼容。 正常条件下,洛克这种情况大概率会直接飞升神界,但问题,洛克並不是人。 他的本体是泰坦巨猿,是魂兽。 而在斗罗大陆的世界观当中,魂兽是不能成神的。 原因要追究到万年前,不过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洛克无法飞升上级位面,力量却突破了当前位面的容纳上限,自然就会崩解空间。 洛克欲哭无泪。 他已经儘可能地收敛自己的力量了,但空间崩解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变慢,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要变成一个人形黑洞了。 怎么办? 情急之下,洛克突然想到了乌鸦洛克偷到的封印之书。 既然封印之书里收录了木叶所有的禁术和秘术,那其中应该也有……找到了! 四象封印!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用来封印九尾的八卦封印就是这个封印术的升级版,不过八卦封印只有玖辛奈和水门掌握了,没有写在封印之书里。 虽然没有效果更强力的八卦封印,但是四象封印也足够了,毕竟洛克需要封印的不是不受控制的九尾,而是他自己的力量。 结印,施术,一气呵成……然后失败。 正常,洛克没学过封印术,要是能一次就用出来,那才奇了怪了。 继续,结印,施术……再次失败。 没关係,至少力量的增长速度放慢了,也就是说封印术是有效果的,只是他还不够熟练。 再来,结印,施术…… 失败、失败、失败……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洛克在一次次失败中不停修正自己在施术过程中犯下的错误,终於在不知道第几次尝试的时候,將咒文烙印在了胸口。 成功了! 感受著体內的能量被一股脑地吸进胸口的封印中,洛克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抬眼看向周围,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即便以洛克的眼力,也看不到深坑的边缘。 洛克不知道,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50公里的圆。 (7850平方公里,原著星斗大森林只有5000平方公里,住几只东北虎都费劲,这里按照自设来。) 洛克抓了抓后脑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古月娜不会直接从核心圈里跑出来找自己算帐吧?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用怕什么金龙王银龙王,但是古月娜要是真的找来了,那他是收了对方呢?还是收了对方呢? 洛克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只泰坦巨猿正在飞奔而来。 泰坦巨猿,二明。 没错,就是原著当中的那个二明。 同时,他也是洛克一母同胞的兄弟。 没错,这两个傢伙是一起长大的,不过洛克的天赋没有二明好,好几十年前二明就突破十万年修为了,而洛克直到今年才刚刚突破。 和两只泰坦巨猿一起长大的还有一条天青牛蟒和一只柔骨兔,也就是原著中的大明和小舞,他们四个都是被另外一只十万年柔骨兔抚养长大的。 可惜的是,即便有洛克这位预言家在,柔骨兔妈妈也没能逃出武魂殿的魔爪,早在许多年前就变成了比比东的魂环和魂骨。 不过没关係,当年洛克实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如今他神功大成,要是不灭了武魂殿,他就跟比比东姓。 话说回来,比比东姓比,如果洛克改名比克的话……为什么感觉皮肤莫名其妙变绿了? 此时二明也衝到了他面前,上来就是一个飞扑,同时还在高声呼喊著:“小老三!” 没错,他在喊洛克。 看起名风格就知道了,天青牛蟒是大明,泰坦巨猿是二明,洛克自然就是三明——虽然他很多次表示自己叫洛克,也可以叫三明,或者直接喊老三也行,別加那个“小”字。 但是二明简单的脑迴路显然不能理解这么复杂的问题,他觉得大明喊洛克老三,小舞姐喊洛克小三,那他就喊洛克小老三,显得亲近。 洛克赶紧伸手把扑过来的二明接住——一个身高一米二的小屁孩抬手接住了十几米高的泰坦巨猿,画面太美简直让人没眼看。 而在二明身后,大明和小舞也追了过来。 来到近前,大明上下打量著洛克,一双牛眼里满是惊疑:“老三,你刚刚那是……” 他话还没问出口,一边的小舞先嘰嘰喳喳地插话道:“小三小三,你好厉害哦!刚刚多亏了大明二明反应快,不然我就要被卷进那个黑洞洞里去啦!” 洛克一脸黑线,直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叫三哥。” “痛!”小舞捂著脑门,“小三你做什么啊?以前不都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洛克笑道,“叫三哥。” “你你你……哼!”小舞別过头去,不再理他。 洛克笑了笑,也没有逼她。 毕竟时间还长,以前他修为比不上小舞,再加上大明二明都很顺从地叫她小舞姐,所以洛克也隨大流,但是现在嘛……洛克一定要让小舞把他之前喊的小舞姐全都还回来! 应付完小舞和二明,洛克看向大明。 他从大明的目光中看到了困惑,显然对方也想不通洛克是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强的。 “偶然顿悟,有了一些突破。”洛克没打算说得太清楚,毕竟金手指这种事,要怎么解释? “……” 大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看不到边的深坑,陷入了沉默。 这叫有一点突破? 这分明是有亿点突破! 兽神恐怕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吧!? 也难怪会派这位过来…… 大明的目光看向身后,只见一名身著碧色长裙的女子正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碧姬大人。”洛克笑嘻嘻地看著对方。 “好久不见,三明。”碧姬上下打量著洛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惊奇。 碧姬和洛克是认识的,当初大明突破十万年关口,碧姬奉帝天的命令前来招揽他们。 这只翡翠天鹅和小舞的亲生母亲似乎有些交情,有这一层关係在,即便大明拒绝了帝天的招揽,帝天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而在柔骨兔妈妈被武魂殿猎杀之后,碧姬也对他们四个多有照拂。 可以说是类似乾妈一样的存在了。 曾经的洛克对碧姬是相当尊敬的,因为碧姬是星斗大森林的无冕之王。 论实力她可能比不上帝天,但是论在魂兽间的影响力,十个帝天都不够碧姬打的。 只要是生活在星斗大森林的魂兽,多多少少都接受过她的帮助。 另一方面,碧姬也是帝天名义上的妻子。 儘管双方並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係——主要是帝天一心单推老龙神,就算碧姬倾心帝天,帝天也不会把感情花费在老龙神之外的其他魂兽身上。 话虽如此,但碧姬好歹也占了个帝后的名份,从身份上来讲也是值得尊重一下的。 当然,这是洛克以前的想法。 而现在嘛…… 洛克將碧姬从头到脚观察一遍。 他感觉自己这个乾妈,好像也风韵犹存啊…… 10.饱暖思那啥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饱暖思那啥 常言道,饱暖思淫慾。这句话指的並不仅仅是人类。 对於自然界中存在的所有生命,生存都是第一要务,这就是所谓的“饱暖”,而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繁衍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淫慾”。 在今天之前,洛克一直都在饱暖上挣扎,因为没有突破十万年的魂兽,也因为他熟知未来的走向,知道他们的处境並不安全,武魂殿的比比东一直都对他们的魂环虎视眈眈。 所以在那个时候,洛克一点都不敢懈怠,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努力修炼。 尤其是在前几天小舞成功化形之后,洛克知道剧情快要开始了,所以才会加倍努力,才在小舞离开之前成功突破十万年,完成化形。 对洛克而言,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能够保护周围的人不被伤害,就算是满足了“饱暖”的条件。 而在饱暖之后,就要开始考虑淫慾了……吗? 並不。 而且有一说一,他不喜欢用强的。 儘管碧姬对帝天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但在碧姬没有放弃这份感情之前,洛克也不会强迫他——他又不是非乾妈不可? 这个世界的好女孩多了去了。 而且退一步来讲,哪怕必须要乾妈,这个乾妈不行也可以找下一个乾妈呀。 阿银、柳二龙、唐月华……这都是优质乾妈人选。 不过还是那句话,洛克不是非乾妈不可,乾妹妹也…… 洛克看了一眼旁边还气鼓鼓的小舞,然后晃了晃脑袋。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犯法,一个不慎容易被河蟹大神给gank了。 还是考虑別的人选吧……不对! 洛克赶紧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正轨,然后目光清明地看向面前的碧姬:“碧姬大人此次前来,应该还是遵从帝天大人的命令吧?” 碧姬点了点头,她確实是奉帝天之命而来。 实际上,从前几天小舞和洛克前后突破十万年修为,引动雷劫时,帝天便已有所感应,只是鑑於之前招揽大明二明被拒,这位魂兽共主自然也没有了招揽另外两个小傢伙的心思。 然而今日,一股近乎神级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其威势甚至让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命运都掀起了滔天巨浪,惊动了帝天。 他无法判断这力量的来源是敌是友,是危机还是机遇,这才派遣碧姬前来探查。 碧姬原本心中惴惴,担忧是隱世强者或者强大的外来魂兽,她担心的不是对方会对帝天產生威胁,而是如果双方爆发衝突的话,对星斗大森林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强者之间的碰撞,仅仅是余波也足够抹杀无数生命,这是碧姬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当她跨越遥远的距离赶到能量爆发的中心,看到的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以及昔日好友留下的几个孩子。 碧姬心中惊骇得无以復加的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但如果是这孩子的话……也好。 至少,不是敌人。 她看著洛克年幼的身形,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小舞,张了张口,原本帝天交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看他们化形成人,碧姬就知道帝天的想法註定实现不了,化形成人的魂兽不同於寻常魂兽,只有进入人类社会生活,与人类產生联繫,才能更有利於修行。 这涉及到有关命运的层面,碧姬也不太明白,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样子的。 洛克小舞化形成人,就肯定不会留在星斗大森林太久。 “看来,你和小舞是决定要离开森林,去人类世界生活了?”碧姬语气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洛克点了点头:“是的,碧姬大人。我们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乃谎言。 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星斗大森林太封闭了,待在这里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修炼,无聊的要死。 小舞这个跳脱的性子压根受不了这种生活,洛克这种体验过现代生活的人也受不了。 他能忍几万年全是迫不得已,不想拿命开玩笑,但是现在实力够了,再待在这里那不是找罪受嘛。 “人类世界很复杂,也很危险。”碧姬没有劝阻二人,只是轻声叮嘱,“尤其是对於你们这样的化形魂兽。封號斗罗级別的存在能够看穿你们的真身,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人类,更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洛克和小舞的头顶。 一股充满生机的魂力从她掌心涌出,如同轻柔的纱幔,缓缓融入两人的体內。 这股力量並非增强他们,而是形成了一层极其精妙自然的生命立场,覆盖了他们身上属於十万年魂兽的独特气息,让他们两个看上去除了生命力比较旺盛以外,与寻常的人类孩童无异。 除非是神级存在刻意探查,否则极难被发现。 “这层偽装能帮你们遮掩气息,但並非万无一失。”碧姬收回手,认真地看著他们,“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放鬆警惕。” 碧姬出手帮忙偽装? 原著中好像没这一出吧? 洛克想了想,冲碧姬展顏一笑:“谢谢碧姬妈妈。” 妈妈? 碧姬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笑意更深,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孩子们。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星斗大森林是你们永远的家。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回家。” 她没有將帝天的招揽说出来,只是给两人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说完,碧姬再次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身形便化作点点碧绿的光粒,如同林间闪烁的萤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返回核心区向帝天復命去了。 洛克目送碧姬离开。 其实即便碧姬不说,他也知道帝天的打算。 毕竟帝天只是一个有智慧的魂兽,而洛克却是一个货真价实阴险狡诈的人类。 论心眼,帝天是玩不过洛克的。 但是洛克还是愿意给他个面子,叫他一声大人。 这一声“大人”,叫的是维护著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不被人类侵犯,维护魂兽利益不被人类破坏的魂兽共主,而不是龙神的忠犬。 帝天不来招惹他,他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可帝天要是这么敢跳出来搞事情,洛克也不介意送他去见他心心念念的老龙神。 洛克眯起眼睛,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然后又迅速恢復正常。 “小三小三。”小舞从旁边跳出来,“你刚才怎么叫碧姬大人『妈妈』啊?” “你不觉得她和妈妈很像吗?”洛克反问,“还有,叫我三哥。” “我才不要!”小舞冲他扮了一个鬼脸,“碧姬大人……是有点像妈妈啦,所以我也要叫她妈妈吗?” “那种事情你自己看著办。”洛克又送给正在做鬼脸的小舞一个脑瓜崩,然后看向大明,“大哥,我之前让你收集起来的魂幣呢?” 在很久之前,洛克就在为了回归人类世界做打算。 他让大明二明在森林里收集那些死去魂师的魂幣和魂导器,这样一来返回人类社会的时候也不至於一穷二白。 “哦,你说那个啊……” 大明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脚下。 脚下? 洛克低头,看到了自己製造出来的深坑。 “……” 他想起来了,那几千魂幣都被埋在了大明居住的湖边来著,但是发生了刚刚那一出,別说魂幣了,湖都找不著了。 看来还是得一穷二白地进入人类社会了。 11.离开星斗,目標天斗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1.离开星斗,目標天斗 洛克和小舞又在星斗大森林里逗留了两天,然后才出发前往人类社会。 没办法,毕竟要筹集路费。 好在每天都有不少死在星斗大森林里的魂师,洛克和小舞很快就凑够了路费——虽然这群穷鬼魂师一个金魂幣都没爆出来,但是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有七八个银魂幣了。 就这样,两人的出发时间又耽搁了两天。 当然,这两天洛克和小舞也没閒著。 首先就是搬家的事情。 因为四兄妹原本居住的地方,被洛克给毁了,所以他们必须再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其余三人问题倒是不大,山洞树林哪里都能住,唯独大明不行,他只能住在有水的地方,所以四兄妹只能又在星斗大森林找了一处湖泊。 总计花费一天时间。 第二天,洛克拉著小舞把第一魂环凝聚了起来。 没错,凝聚魂环。 化形魂兽在70级之前能够自凝魂环这种常识,就没有科普的必要了,重点还是要解释一下,无敌的洛克还需要凝聚魂环的问题。 因为他的无敌並非是全方位的。 诚然,现在的他即便是处於封印状態,也可以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暴打封號斗罗,但是从魂力修为来看,他確实才只有十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办法,查克拉、自然能量、灵压这种来自异世界的能量似乎並不完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兼容,如今这几种能量同时存在於洛克体內,彼此之间涇渭分明,完全没有转化成魂力的趋向。 所以洛克的修为,就是货真价实的十级魂士,这一点没有爭议。 这方面他和先天满魂力的唐三小舞两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 洛克也无所谓,反正他只靠肉体就已经无敌了,修为方面完全可以慢慢磨,他不急。 不过洛克不知道,他不急,有人急了。 不,是有神急了。 神界,修罗神居所。 这段时间,修罗神过得非常不好。究其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斗罗星不知道为什么爆发了一场剧烈的能量衝击,整个神界都在那次衝击中震动不已。 事件发生之后,神界委员会立刻召开会议,责令身为神界执法者的修罗神调查事情的始末。 修罗神本人也想要查清这件事,毕竟当初他从其他世界挑中然后投入斗罗星的继承人,现在还只是一个幼儿,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修罗神不希望斗罗星发生什么变故。 於是他日夜调查斗罗星。 结果一无所获。 能够造成那种程度的能量衝击,斗罗星上至少应该有一位半神级的存在才对。 但是呢? 什么都没有。 斗罗星上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眾神祇的传承之地也没有解封,就连海神和天使神的供奉,也才99级。 这不合理! 修罗神完全查不到任何线索,头髮大把大把地掉,整个神都瘦削了许多。 其余眾神看到了,都夸他尽忠职守,只有修罗神自己知道,他只是担心自己精心挑选的继承人而已。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继承人安然无恙,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小城的魂师学院,成为了一名魂师。 想来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卸下包袱,退休走人了。 想到这里,修罗神又开始期待起来未来。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洛克和小舞告別了大明二明,离开了星斗大森林。 两人在星斗大森林边缘处的人类集镇僱佣了一辆马车,前往了最近的城市,然后又从城市里找到前往天斗城的长途马车。 “小三小三,咱们要去天斗城吗?”並不宽敞的马车里坐了七八个人,小舞缩在洛克旁边,声音有些不安,“我听说天斗城是人类最大的城市,那里应该有封號斗罗的吧?” “应该有吧?”洛克笑了笑,“不过没关係,有碧姬大人的生命气息,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哦,那就好。”小舞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一些。 去天斗城,是洛克深思熟虑的结果。 原著中,小舞顾忌魂兽的身份,前往了偏僻的诺丁城,然后与唐三相遇,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故事。 事实证明,偏僻的城市未必就没有封號斗罗。 诺丁城不就藏著一个昊天斗罗吗? 而且洛克也不想让小舞和唐三接触。 虽然洛克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更看不起唐三。 成神之前这货干了啥事就不说了,成神之后为了权利,算计女儿算计女婿算计儿子,自己成神之后还要封锁整个大陆,让自家老爹当位面之主,老妈当黄金树,后世的天才只要不加入唐门就搞针对,不让人家成神。 作为神界执法者却任人唯亲,这种人能是什么好货? 反正洛克对唐三没啥好感。 当然,唐三的为人与洛克无关,因为洛克压根没打算跟他接触,也不打算让小舞跟唐三有任何接触。 因此兄妹二人就没有去诺丁城的必要了。 另外,有碧姬出手帮忙遮掩气息,他们两个也不用担心魂兽身份的问题,所以洛克决定直接一步到位,去天斗。 窗外景色飞掠,洛克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天色,竟然已经入夜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已经睡熟了,小舞自然也不例外,此时小兔子正靠在洛克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兴许是梦到了最爱的胡萝卜,口水止不住地流出来。 洛克嘴角抽搐,却也没有叫醒她。 儘管小丫头已经活了几万年,却也还是小孩子心性,甚至连大明二明都比原著中更单纯了些。 洛克清楚,是自己的出现,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魂兽本身就不擅长思考,哪怕是有了灵智的十万年魂兽也一样,而在小舞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后,洛克又充当起了团队里的大脑,以至於大明二明缺少了些歷练。 说简单点,就是这两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 不过也没关係,有洛克在,他们也不需要思考太多复杂的问题。 如果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的话,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12.抵达天斗,寻找独孤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2.抵达天斗,寻找独孤 旅途漫长而枯燥,马车厢內狭小的空间里,经歷了最初的沉默过后,同行的乘客们渐渐也开始有了交流。 其中一对带著孩子的中年夫妇显得颇为健谈。 男人名叫奥兰德,妻子叫莉娜,他们的孩子叫奥斯罗。 他们一家自称来自巴拉克王国的一个小城,因为奥斯罗先天魂力八级,天赋还算不错,家乡的初级魂师学院已无法提供更好的教育,恰逢在天斗城的一位远房表亲来信说可以帮忙运作,让奥斯罗转入天斗初级魂师学院,这才举家前来投奔。 “八级魂力,很厉害啊。”洛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羡慕,捧了一句。 小舞也好奇地眨著眼睛看著那个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低著头,有些沉默寡言的男孩。 奥斯罗听到谈论自己,只是微微抬头瞥了洛克和小舞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又迅速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似乎不太习惯成为焦点。 “什么武魂?”洛克隨口问道。 “是兽武魂,鬼豹。”奥兰德夫妇很以儿子为荣,话里话外都透著对未来的期盼,“堂哥说天斗初级学院师资力量雄厚,说不定將来奥斯罗还有机会考入天斗皇家学院呢!” 莉娜笑著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洛克微笑著点头附和,心里却门清。 先天八级魂力固然不错,但在天才云集的天斗城,也並非顶尖,那位“堂哥”愿意帮忙,背后恐怕不只是亲情那么简单,多半是有所求,或是奥兰德夫妇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只是路上无聊,隨便找人聊聊天而已。 但是……鬼豹奥斯罗? 会这么巧吗? 洛克看著比自己和小舞大了两岁,但相当沉默寡言的男孩,怎么都没办法將其和原著中天斗皇家战队那只风骚的鬼豹联繫起来。 巧合吧…… 洛克没有继续与这一家深入交流,倒是小舞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让马车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数日后,马车终於缓缓驶入了宏伟的天斗城。 高耸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铺、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皇宫穹顶……帝都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哇!好大!好多人!好多好吃的!”小舞几乎把整个脑袋都探出了车窗,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不停地拉扯著洛克的衣袖,“小三小三!你看那个!亮晶晶的!还有那个!闻起来好香!” 相比於小舞的激动,洛克显得平静许多。 见识过现代城市之后,天斗城最多在建筑风格方面让他眼前一亮,其他的……也就一般。 但他同样在仔细观察著这座城市的布局和氛围。 作为帝国首都,天斗城的气象远非那些边陲小城可比,魂师的比例也明显更高,街上不时能看到穿著各色魂师袍的人走过。 一分钟,他们一行人周围就路过了八位魂师,其中还有一名四十多级的魂宗,路人们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愧是帝都。 奥兰德一家在城门口与洛克和小舞告別,他们要投奔的亲戚已经派人来接了。 临別前,奥兰德还热情地给洛克指了去平民区廉价旅馆的方向。 “谢谢奥兰德叔叔,莉娜阿姨。奥斯罗,再见。”洛克礼貌地道別。 奥斯罗这次终於抬起头,对洛克和小舞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送別了这一家三口,小舞立刻迫不及待地拉著洛克衝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小三,我要吃那个糖人!” “哇!这个簪子好看!” “这个衣服的布料摸起来好滑好舒服!” “那边有胡萝卜的味道!” 小舞像是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要。 她扯著洛克,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 他们身上那点可怜的魂幣,在天斗城高昂的物价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一个漂亮的雕花木簪要五个银魂幣,一根晶莹的糖人也要一个银魂幣,更別提那些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兽肉乾了。 “怎么……这么贵啊……” 小舞看著手里仅剩的几个魂幣,小脸一垮,先前的高兴劲儿一扫而空,脑袋耷拉下来,蝎子辫也没精打采的,显得委屈巴巴。 洛克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小脑瓜:“早跟你说过了,我们的钱不多,要省著点花。我们先找地方住下来,等赚了钱再买那些东西吧。” 小舞撅著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一步三回头地看著那些诱人的零食和玩具。 洛克看著她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不过赚钱这事確实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当然,在那之前还是要先找地方住下来。 两人根据路人的指引,找到了一家看上去还算乾净整洁的小旅馆。 用最后几个银魂幣开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房间狭小简陋,虽然只有一张床,但床还蛮大的,睡两个小屁孩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早,洛克叫醒了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舞。 “走了,小舞,办正事去了。” “正事?什么正事?”小舞揉著惺忪的睡眼问道。 “找人。”洛克说出来他早就想好的目標,“找一个叫独孤博的人。” —— 独孤博,封號斗罗,封號毒。 从封號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位用毒高手,如今的斗罗大陆,在毒这方面,根本没人能够战胜他。 未来的话,大概只有唐三这位异界来客有可能战胜他。 而也是在这位整个斗罗大陆最毒的毒斗罗手中,掌握著整个斗罗大陆数一数二的机缘——冰火两仪眼。 这是整个斗罗大陆系列里,原著作者给主角开得最大的一个外掛,以至於到了后来的斗二斗三时期,这个外掛都还在不停发力。 这也是每个来到斗罗大陆世界的穿越者,都必来一次的打卡点,其重要性堪比火影世界的一乐拉麵,海贼世界的罗格镇,dc世界的哥谭,以及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这些五星级景点。 洛克寻找独孤博,自然也是盯上了这份机缘。 13.独孤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3.独孤 独孤博人如其名,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封號斗罗。 一般人想要找到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独孤博能到处乱窜,独孤家还能到处乱窜不成? 独孤博的武魂是碧磷蛇皇,又不是蜗牛,不可能扛著房子到处乱跑的,所以洛克只需要找到独孤家,独孤博自然就会送上门来——除非他一辈子不回家。 而独孤家,实际上也相当好找。 独孤博好歹是封號斗罗,总不可能住在太寒酸的地方,但他的武魂碧磷蛇皇乃是毒中之毒,实在不討喜,估计也没办法和那些达官显贵住在一起。 根据这两点稍微推算一下,大致就能猜到独孤家的位置——內城和外城的交界地带,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 “果然在这……” 洛克牵著小舞,站在一条僻静冷清的街道尽头。 眼前的府邸规模不小,朱漆大门甚至能看出些许气派,但门环已然锈蚀,高墙也多有斑驳,墙头野草稀疏却顽强地生长著,周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 还有某种奇特的腥涩气息。 与天斗城其他区域的繁华热闹相比,这里仿佛被遗忘的角落,连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这里阴森森的……”小舞下意识地抓紧了洛克的手,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带著警惕,小鼻子皱了皱,“味道也好奇怪。” “碧磷蛇毒浸染之地,难免如此。”洛克低声解释了一句,然后上前叩响了那扇略显沉重的门环。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等了片刻,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管家探出头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只是两个衣衫普通的小孩子,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去去去!哪里来的野孩子?这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快走开!” 说著,就要把门关上。 “我们不是来玩的。”洛克伸手抵住门,语气平静,“我们来寻毒斗罗冕下的,有一桩交易想与他谈谈。” “交易?”老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誚,“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还想找封號斗罗谈交易?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老管家努力想要关上门,然而面前这小娃娃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手顶住大门,大门居然就稳稳停在那里,任凭老管家怎么推,大门都纹丝不动。 洛克看著老管家,一字一句道:“每到阴雨天气,浑身骨骼如万蚁啃噬,痛不欲生;午夜子时,头顶与脚心便会如坠冰窖,又似被烈火灼烧,交替反覆,生不如死。而且,症状一代比一代更烈,可是如此?” 老管家猛地一怔,他是独孤家的老人了,方面独孤博还没成封號的时候,他就跟在独孤博身边,后来独孤博有了儿子,也是他看著长大的。 作为独孤家的忠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位主子的情况呢? 他脸上的不耐和讥誚顿时冰雪消融,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什么人?!” 洛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淡然问道:“特別是府上的小姐,虽然觉醒武魂不久,但症状却已初显,且比其父其祖当年更为凶险。我说得可对?” 他顿了顿,看著老管家苍白的脸色,拋出最后一句:“事关你家小姐性命,你確定还要將我们拒之门外吗?” 老管家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片刻后才终於恢復正常,声音乾涩沙哑:“两……两位请稍等!老奴……老奴这就去稟报!” 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也顾不上关门,踉踉蹌蹌地转身就往府內跑去,背影仓皇。 小舞惊讶地看了看老管家消失的方向,又仰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洛克,小声嘀咕:“小三,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听起来好嚇人啊……” “山人自有妙计。还有……”洛克笑了笑,然后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叫三哥。” “你又弹我!”小兔子顿时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 洛克一只手摁住对方的脑袋,任由对方原地抡王八拳。 嗯……小兔子发质挺好的,手感还不错。 两人打打闹闹起来。 没让两人等太久,很快,一阵略显急促却虚浮的脚步声从府內传来。 只见一个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消瘦苍白、眼窝深陷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但眉宇间却积鬱著浓重的病气和疲惫,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有那双与独孤博有几分相似的碧色眼眸,此刻正灼灼地盯著洛克和小舞,眼底藏著殷切的期盼。 他走出门来,微微拱手,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二位贵客大驾光临,在下独孤鑫有失远迎,还请二位海涵。” 独孤鑫? 洛克挑了挑眉。 魂力……七十多级,魂圣修为,还算不错。 不过……独孤家有这么一號人? 洛克把脑海中的原著翻出来仔细回想了一遍,確定这是一个在原著中没被提到的名字……等等! 这莫非就是独孤雁那个早死的老爹?独孤博的亲儿子? 洛克认真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啥也没看出来。 废话,他又没见过独孤博,怎么可能知道他儿子应该长什么样? 洛克拱了拱手:“客气客气,独孤先生,不知你和毒斗罗冕下是……” “独孤博正是家父。”独孤鑫坦言。 还真是! 原来你还活著呢! 洛克颇为稀奇地上下打量著独孤鑫。 倒是也不怪原著中已经死了,长著就是一副短命鬼的模样。 独孤鑫被洛克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赶紧开口道:“方才听佘叔所言,小先生似乎对我独孤家之事知之甚详,不知小先生是从何处听来……” “我叫洛克,从哪里来不重要,怎么知道的那些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你和你的女儿。”洛克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独孤先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两个看上去才刚觉醒武魂的孩子? 独孤鑫目光闪烁,总觉得不太靠谱。 但性命攸关,独孤鑫又觉得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其实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別说是两个孩子了,就算是两只蛤蟆跑来,说能给他治病,他也信。 也就是所谓的病急乱投医。 独孤鑫侧身让出大门:“二位还请入內一敘。” 14.六岁!?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4.六岁!? 独孤博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天斗城。 三天前,他收到了家中派人送来的信件,信中说有一个神医来到了天斗城,解决了他的儿子独孤鑫身上中的毒。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个时候独孤博应该嗤之以鼻,並表示我堂堂毒斗罗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中毒? 然而,独孤博信了。 因为信件中用的词是“解毒”,而不是“治病”。 外界都以为独孤家有某种世代相传的绝症,但是独孤博一直都知道,所谓的绝症並非是什么先天之疾,而是源於独孤家代代相传的武魂——碧磷蛇皇所携带的剧毒。 这种毒伴隨著武魂而生,无法治疗无法根除,独孤博这么多年四处云游,就是为了找到解除碧磷蛇毒的办法。 当然,他的藉口是四处寻访神医,给儿子治病。 这个世界上除了独孤博以外,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但就是在这个前提下,信中用的却是“解毒”这样的字眼。 这也就代表著,那个所谓的神医真的看穿了独孤鑫身上的问题,並且帮他的宝贝儿子解除了碧磷蛇皇的剧毒!? 独孤博自然是喜出望外,当即就放下了手边的所有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天斗城。 好歹是位封號斗罗,虽然不是敏攻系,但独孤博的速度也不会太慢,马车三天的路程被他压缩到了一天一夜,收到信之后的第二天破晓,他就抵达了独孤家的府邸。 急切的心情让他选择不走正门,而是跳墙入府然后直奔前院,同时高声呼唤道:“鑫儿!鑫儿!” 前院正堂里,正在和雪星亲王对坐喝茶的独孤鑫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露出无奈一笑:“家父回来了。” “我听到了。”雪星亲王点点头,“毒斗罗冕下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啊,莫非是已经知晓公子痊癒的消息了?” “我在信里提到了。”独孤鑫扭头看向门外,“小子去迎接家父,亲王……” “我同你去。”雪星亲王放下手中的茶杯,长身而起。 独孤鑫也没有拒绝,两人一同走出正堂,转进后院。 远远地,两人就看到一个鬚髮墨绿的老者快步走来,独孤博自然也看到了两人。 独孤博完全无视了一边的雪星亲王,几乎是一瞬间就衝到了独孤鑫面前,似乎是想伸手去摸独孤鑫的头髮。 “鑫儿!你的头髮……还有眼睛!”独孤博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碧磷蛇毒影响,独孤一脉从出生起就是绿髮绿眸,这种情况会隨著他们的魂力提升而不断加深,最终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是魂师先一步突破封號斗罗,要么是修为不足一命呜呼。 很显然,独孤博是前者,独孤鑫则是后者。 至少在独孤博上次出门之前,独孤鑫的眼睛和头髮都已经变成了深绿色,那是剧毒入骨无可救药的程度。 然而现在,独孤鑫的眼睛和头髮都变成了灰白色,看上去有种大病初癒的感觉。 独孤博伸手抓住独孤鑫,用魂力一寸一寸探查独孤鑫的体內,发现独孤鑫的情况出人意料的好! 毫无疑问,独孤鑫身上的毒確实已经解了。 “好!好啊!”独孤博老泪纵横,这位一生行事恣意妄为,性情亦正亦邪的老东西,此时竟也流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情。 独孤鑫抓著独孤博的手,按在自己的头髮上:“父亲,莫急,孩儿好著呢。” 感受而已那头从乾枯变得柔顺的头髮,独孤博总算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啊!苍天有眼!我独孤家……我独孤家终於……”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独孤鑫:“快!告诉为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哪位神医?用了何种灵丹妙药?” 一旁的雪星亲王也適时上前一步,附和道:“其实孤今日前来亦是好奇,贤侄之疾已深痼三十余载,毒斗罗冕下遍访大陆也没能寻得医治手段。此次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竟能妙手回春?” 亲王就是亲王,一开口就不是独孤博这个没文化的大老粗能比的。 独孤博此时才看到一旁的雪星,隨口道:“亲王殿下,你也在啊。” 雪星:“……” 什么玩意就我也在?我一直都在啊!你这傢伙不要无视我啊! 这两个小老头一见面就要拌嘴,独孤鑫可不想被夹在中间,赶紧插话道:“说是神医,其实倒也不算,帮我治病的那人自称洛克,他不懂医术,但是有一个特殊的自创魂技,他也是用这个魂技治好了我的病。” 因为有雪星亲王在场,独孤鑫即便已经知晓真相,也不能坦言说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能继续用治病的託词。 洛克? 没听说过。 不过无所谓了,能治好自己儿子,那就是好人。 “对了!雁儿呢?雁儿怎么样?”独孤博突然想起来,自己不光是有儿子,还有个孙女呢,於是赶紧问。 “雁儿……”独孤鑫摇摇头,“洛小先生说,他是看我快死了,所以先救我一命,但是想让他再出手治疗雁儿,就需要父亲你答应他一个条件……” “没问题!”独孤博大手一挥,“別说一个,就算是十个也没问题!只要他能把雁儿也治好,他就是我独孤家的恩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独孤博也在所不辞!”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以雪星对独孤博的了解,这傢伙心里大概率不像嘴上这么痛快。 好歹是个封號斗罗,被人拿捏住软肋,要说不生气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表面上,独孤博还是要保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出一番豪言壮语,然后看向独孤鑫:“说吧,这位洛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我不知道……”独孤鑫摇了摇头,“他说要等父亲你回来之后再亲自和你谈。” “亲自谈?也行!”独孤博点点头,“那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雪星听到这里,自然也是有些心动的。 他是见过独孤鑫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的,能够將独孤鑫治好,肯定是有点本事的,这种水平的治癒系魂师,只要交好那就肯定不亏。 毕竟人哪有不生病的呢? 他已经准备跟著独孤博一起上门拜访了。 独孤鑫犹豫了一下,才到:“那个……父亲你回来的不太巧,洛先生他今天去天斗初级魂师学院报导了,你想见他的话恐怕要等周末了。” “哈?”独孤博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边的雪星脑子也有些宕机:“……什么学院?” “天斗初级魂师学院。”独孤鑫老老实实回答。 独孤博和雪星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 天斗……初级? 那不是刚觉醒武魂的小屁孩才会去的地方吗? “那个……鑫儿啊……”独孤博抿了抿嘴,“我刚才忘了问了,这位洛先生他……多大年纪了?” 独孤鑫尷尬地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手势。 独孤博和雪星沉默了。 六岁! 才他妈六岁!? 丫的该不会是什么十万年魂兽化形吧? 15.魂师学院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5.魂师学院 好无聊…… 奥斯罗坐在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老师讲的东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是他不爱学习,而是这些东西他已经学会了。 作为老家那里的小天才,奥斯罗不仅先天魂力八级,拥有不俗的魂师潜力,在学习方面他也天赋异稟,一些基础的东西他早就掌握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父母带到天斗城里来,转学到了教育资源更好的天斗初级魂师学院。 但是……这里教的东西也没什么难度。 奥斯罗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目光飘向窗外。 操场上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能课,孩子们奔跑呼喝的声音隱约传来,但这热闹反而更衬得教室里理论课的沉闷。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些基础魂师知识、大陆通史,他早在来天斗城之前就啃得滚瓜烂熟了。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终於响起,讲台上的理论课老师合上书本,宣布下课。 孩子们像是解除了封印,瞬间躁动起来,收拾东西的、呼朋引伴准备衝出去玩耍的,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喧闹声。 然而没等大家衝出教室门,班主任李老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同学们,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师有件事要宣布。” 正准备蜂拥而出的孩子们只好悻悻地回到座位。 奥斯罗的同桌,一个头髮微卷的男孩用手肘碰了碰他:“奥斯罗,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我今天带了便当。” 他叫御风,算是奥斯罗在这所学校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朋友。 奥斯罗“嗯”了一声。 “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拍了拍手,等到所有人安静下来,她说,“今天我们班又来了两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又有新同学? 孩子们鼓起掌来,伸长脖子努力朝外看,对这些小孩子来说,班里转校生是一件格外新奇的事情。 “和你一样的转校生誒!”御风看向奥斯罗,“你猜猜这次的转校生是男生还是女生?” “这我怎么知道?”奥斯罗有些无奈,但也来了精神,他也对转校生挺好奇的。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男孩,黑色短髮,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平静,面对全班同学的注视没有丝毫怯场。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孩,梳著长长的蝎子辫,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教室和同学们,脸上带著明快的笑容,显得活力十足。 奥斯罗愣了一下,他显然是认出这两位了。 “大家好,我叫洛克,十三级一环战魂师,武魂是泰坦巨猿。”洛克的自我介绍言简意賅。 “你们好!我叫小舞,跳舞的舞!也是一环魂师,魂力十二级,武魂是兔!喜欢吃胡萝卜。”她声音清脆,听起来像是风铃一样。 “哇,他们两个有魂环!” “是不是先天满魂力?” “应该是吧?” “先天满魂力是啥?” “这都不知道?你个学渣!” “你才学渣!” “你学渣!” “你学渣!” “都安静点!”李老师笑著维持秩序,然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洛克同学,小舞同学,你们就坐在……坐在那边吧,正好两个空位。” 洛克顺著李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熟人。 “是奥斯罗!”小舞也认出了对方,热情地打招呼。 眾人的目光立刻调转,集中在了奥斯罗身上,奥斯罗赶紧趴下,假装不认识。 不是不给面子,主要是哥们社恐。 “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李老师说完,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洛克和小舞就被围了起来。 “你叫洛克是吗?我叫xx,武魂是xxx……” “泰坦巨猿是不是猴子啊?” “小舞你的头髮好长啊,是从小就开始留的吗?” “能不能看看你们的魂环啊?是多年份的?” 有点烦人…… 洛克不想搭理这群小屁孩,牵著小舞来到他们的位置,就在奥斯罗身后,教室的最后一排。 熊孩子们討了个没趣,纷纷散去,洛克也不在意他们怎么在背后议论自己,抬手拍了拍奥斯罗的肩膀:“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奥斯罗乾巴巴回应道。 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没有后文了。 毕竟他们也不熟,而且也都不是健谈的性子,尤其是洛克,直到今天他都在想一个问题,明明大家同样是洛克,为什么那只乌鸦会有那么多话? 他们两个相顾无言,另一边的小舞和御风倒是相见甚晚一样,短暂交流过后就热络起来,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说起来,初级魂师学院居然不是按照年龄来分班的吗?奥斯罗应该比化形的洛克和小舞大两岁,御风看上去却是比两个人小一些,可能是武魂觉醒比较早。 居然混在一个班级上课? 有点搞不懂。 洛克一边想著,一边翻了翻刚刚领的课本。 武魂的定义,武魂的作用,武魂的意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全都是一些基础內容,属於不学不行,学了又有点浪费时间的东西,洛克直接全都打包记下来,准备去纯白空间里共享给其他洛克,让他们帮忙补课。 反正那群人閒著也是閒著。 说起来,他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也算神明之下第一人了,跑来上初级学院,要是让其他洛克知道了,应该不会嘲笑他吧? 不过也没办法,他的实力是够了,但是修为却不高,还是要像正常的化形魂兽那样努力修行,不断突破直到封號斗罗,才有成神的机会。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葩,无论你实力再强,只要你修为不够,那就註定没法成神——这还只是针对人类的规则,对於魂兽而言,哪怕你修为够了,也不能成神。 人类还有百级成神的可能,但是魂兽…… 想成神,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化形成人,修炼到封號斗罗,满世界碰运气,寻找神位继承。 要么凝聚信仰自创神位,突破天地规则的桎梏。 百级成神? 不可能的,只要根子还是魂兽,哪怕化形成人,也不存在百级成神的选项。 而现有的两条路线中,继承神位属於中规中矩的路线,自创神位属於困难路线,但是不管哪条线,都需要封號斗罗的修为打底。 这也是洛克没有立刻跑去找武魂殿报仇,而是选择安心修行的原因之一。 不是打不过,而是优先级不够。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路中间有一只蚂蚁,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前往终点的过程中把蚂蚁踩死,而不是先把蚂蚁踩死再回到起点重新出发。 对洛克来说,成神就是终点,比比东和武魂殿就是那只蚂蚁。 16.校园生活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6.校园生活 天斗城里的魂师学院有很多,但是隶属於天斗官方的,只有四所,分別是——天斗初级、天斗中级、天斗高级魂师学院,还有天斗皇家魂师学院。 除了只招收达官显贵和世家子弟的天斗皇家魂师学院以外,另外三所学院的入学门槛都不高,只要能交的起学费,然后提供入学证明就行了。 洛克和小舞当然是没有这两样东西的。 但是没关係,独孤鑫能帮忙搞定。 这个独孤家的大少爷可不像独孤博那么喜怒无常,而是一位恩怨分明的人物,洛克救了他的命,他自然会百倍千倍的偿还。 只可惜,洛克没什么想让他做的。 洛克的目標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冰火两仪眼,不过独孤鑫並不清楚冰火两仪眼的位置。 所以洛克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帮忙搞两份入学证明。 另外,不要天斗皇家学院的,因为洛克对二世祖过敏。 就这样,洛克和小舞入学了天斗初级学院。 虽然这是个平民学校,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上得起的,付不起学费的穷人和工读生大多都会去外城的三等学院上课,能上的起天斗初级魂师学院的基本都是有钱人。 这个有钱人是相对而言的,外城人眼中的有钱人,在內城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就像某人在沪市有一个小房子,对於外地人来说他是沪爷,但是对於真沪爷来说,他只是个小赤佬。 一个道理。 洛克和小舞也是小赤佬,因为他们连房子都没有,只能住在学院的宿舍里。 好在是“有钱人”的学校,所以没有男女混寢这一套。 如果洛克是个萝莉控,那他大概会很失望了,但是很显然,他跟某个喜欢和六岁女孩平分一张床的傢伙,以及某个半夜翻窗进女孩子的房间,借著疏通经脉的名义到处乱摸的傢伙不是一类人。 没错,这里点名唐某人和萧某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同为穿越者,洛某人以此二人为耻。 天斗初级魂师学院的宿舍是两人间,洛克和奥斯罗的舍友商量了一下,交换了床铺。 住进宿舍的洛克难得找到了一丝前世上大学的感觉,心中颇为怀念,於是三天两头拉著好学生奥斯罗逃课,还振振有词地表示这是青春必须体验的一环。 奥斯罗不知道啥叫青春,但是他也觉得按部就班地上课对自己没有意义了,索性就跟著洛克逃课。 逃就逃吧,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三,成绩在这摆著,老师也没办法说他们。 况且他们也不是玩物丧志,很多老师都知道,他们不去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训练场那边进行实战训练。 说是实战,其实更像是大人逗小孩,奥斯罗在洛克手下往往撑不住三个回合,每次交手过后洛克都会復盘整个战斗流程,帮奥斯罗积累经验。 小舞和御风偶尔也会来参加训练,但是他们只能在没课的时候来,因为他们两个的成绩不是一般的烂。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五。 天斗初级魂师学院的食堂算不上奢华,但伙食標准肯定远超诺丁城那种地方,风纪也更好,不会出现老生欺负新生的事情然后被新生反过来打脸这种事。 此刻正值午餐时间,食堂內人声鼎沸。 洛克、小舞、奥斯罗、御风,还有另外一个女孩,五人凑在同一条长桌上享用午餐。 女孩名为雪舞,是小舞的室友。 她们两个挺有缘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舞字,洛克记得隔壁炽火学院还有一个火舞来著,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这三个小姑娘组合出道,组合名称就叫三舞奇缘。 希望三梦奇缘老师不要隔著世界发律师函。 “啊——终於周五了!”御风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肉排,“明天终於可以睡懒觉了!你们周末有什么打算?” 奥斯罗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闻言头也不抬:“修炼。父亲给我制订了新的训练计划。” 他的语气相当无奈,显然来自家庭的期望不小。 “无聊誒……三哥和小舞姐怎么说?”御风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肉,扭头看向两人,“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 因为小舞总是小三小三地喊,所以大家都知道了洛克还有一个名字叫三明,不过没人敢跟著小舞一起喊小三,大家都习惯喊他三哥。 “我们两个的话,应该会去一趟落日森林。”洛克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老毒物应该已经返回天斗城了,只要之后的交易顺利,他就可以去落日森林接手冰火两仪眼了。 到时候他一定要先给冰火两仪眼布置几层结界,防止被某个唐姓男子偷家。 “誒?我们要去落日森林吗?”小舞愣了一下,嘴里的胡萝卜都还没咽下去,“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洛克耸了耸肩。 小舞凑过来贴在洛克身上:“我不想去落日森林,天斗城这么大,我们还没好好逛过呢!周末我们出去玩吧!” 她破天荒地喊了一声“三哥”,但是这次洛克是真不能顺著她。 “我有正事要做。”洛克无奈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和御风一起好了。” “啊?”小舞看了一眼御风,摇头,“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落日森林吧。” “喂!小舞姐你是不是嫌弃我!?”御风气的跳脚。 小舞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御风不解。 小舞:“我不嫌弃你,但是你没有小三重要。” 御风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无力倒地。 这时一旁的雪舞开口了:“这个周末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会下暴雨。” “会下雨?”御风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雪舞,“雪舞姐姐,你怎么知道会下暴雨?” “我的武魂。”雪舞解释道。 “武魂?”小舞好奇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雪你的武魂是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御风附和一声。 洛克和奥斯罗的目光也集中过来。 雪舞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道“我的武魂叫纤舞雪缎,效果是操控天气,平常也能感觉到天气的变化。” “能控制天气……”洛克挑了挑眉,“能把人变成蜗牛吗?” “啊?”雪舞愣了一下,对上洛克认真的眼神,“不,不能。” “嘖。”洛克咂咂嘴。 雪舞不明所以。 操控天气和把人变成蜗牛……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控制天气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能力,多开发一下,爭取能把人变成蜗牛。”洛克说。 雪舞:“???” 所以控制天气和把人变成蜗牛有什么关係啊!? “別理他,他经常说一些別人听不懂的话。”小舞摆了摆手,示意雪舞不用在意。 雪舞:“……好。” 看上去好像很难不在意。 17.死便死了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7.死便死了 “真的下雨了……” 周六的早上,洛克在哗啦啦的声音中醒来,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外边已经大雨如注了。 雪舞的天气预报比预想中要精准很多,不愧是未来能升入元素学院的天才。 天色晦暗,密集的雨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狠狠冲刷著学院的石板路和远处的屋舍,溅起无数水花,狂风卷著雨气,甚至透过窗缝带来一丝凉意。 这应该是今年为止最大的一场雨了…… 对床的奥斯罗也从冥想中醒来,他看了一眼窗外,脸上露出一丝庆幸:“这么大的雨,看来这周末是回不去了。正好,可以在宿舍巩固一下新学的魂力运转技巧。” 他转头看向正在穿外套的洛克:“三哥怎么说?这么大的雨,还要和小舞姐去落日森林吗?” “不,这种天气小舞连门都不会出。”洛克穿好外套,从门后摸出一把伞,“但我得去一趟,毕竟已经约好了。” “这么大的雨还要赴约?事情很重要吗?” “嗯,算是吧。”洛克整理著衣领,“答应別人的事,总不能因为下雨就放鸽子吧?而且有些事情,下雨天谈起来或许会更顺利一点。” —— 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独孤宅邸的瓦片和窗欞,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响。 庭院內的石板地被冲刷得鋥亮,积水匯成细流,匆匆流向低洼处。 潮湿阴冷的气息瀰漫在宅院的每一个角落,对於常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个不適合出门的坏天气,而对於独孤家某些人而言,这却是煎熬的开始。 独孤博坐在正堂的上首位置,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他两只手抓著椅子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独孤博討厌下雨天。 每逢阴雨天气,深入骨髓的碧磷蛇毒便像是被唤醒的毒虫,蠢蠢欲动。 纵然他已达封號斗罗之境,毒素无法再威胁他的性命,但那万蚁啃噬骨骼般的剧痛和忽冷忽热、如坠冰窖又似烈焰灼身的折磨,却从未减轻分毫。 这痛苦提醒著他,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其根基是何等致命。 同样感觉不適的还有他的小孙女独孤雁。 早在独孤博返回天斗城的当天,独孤雁就被自家爷爷从天斗皇家学院接回来独孤家,如今也坐在大堂內。 此时这个十岁的女孩小脸有些发白,时不时不安地扭动一下身子,小手在胳膊上轻轻抓挠。 因为修为还不高,所以她的症状远不如独孤博严重,但是阴雨天带来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刺痒感,也足以让一个孩子烦躁难安。 与他们的不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下首的独孤鑫。 曾经的他也同父亲、女儿一样,在这样的天气里痛苦不堪,甚至更为剧烈,隨时都有可能直接死亡。 但此刻,他只是安静地坐著,面上虽然仍带著著病態的苍白,眼神却是一片清明平和,甚至还能够轻鬆呼吸雨水带来的清凉空气。 他体內纠缠多年的剧毒已被拔除,这困扰著独孤一脉的诅咒,已经在他身上彻底消失了。 这种对比,让独孤博心情复杂。 开心吗? 当然,亲生儿子获得健康,这是独孤博一直都渴望的。 但同时他的內心中还有一丝怀疑。 他们一家人坐在这里等待的那个人——那个叫做洛克的六岁稚童,真的能做到吗? 他既期待著,又担心希望落空。 哗啦啦的雨声不绝於耳,从屋檐流到地上,最后匯入院中的池子里。 小小的独孤雁忍耐著身上的不適,扭了扭身子,终於忍不住小声开口问道:“爷爷,爸爸,我们到底在等谁呀?为什么下雨天还要等他?” 独孤博收回望向窗外的阴沉目光,看向孙女时,眼神柔和了些许,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紧绷:“我们在等一个……或许能让我们以后都不再怕下雨天的人。” 独孤鑫也摸了摸女儿的头,补充道:“是一位小先生,他很厉害,爸爸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小先生?”独孤雁眨了眨碧色的眼睛,“比爷爷还厉害吗?” “呃……” 这个问题让独孤博和独孤鑫不知道怎么回答。 比封號斗罗还厉害? 从实力上说自然不可能。 但是对方解决了独孤博本人也解不了的碧磷蛇毒……从这方面来看,確实可以称得上“厉害”。 独孤博哼了一声,语气复杂:“厉不厉害,等他来了才知道。只希望不是故弄玄虚……” 就在这时,老管家佘叔的身影出现在廊下,他步履匆忙身上带著湿气,快步走进正堂,躬身道:“老爷,少爷,小姐……洛小先生到了。” 来了! 独孤博和独孤鑫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连接前院的那条雨廊。 迷濛的雨幕中,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沿著长廊走来。 来人確实是个孩子,身量不高,穿著一身乾净的灰色布衣,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水的黑色油纸伞。 他脚步很稳,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身处封號斗罗的府邸而有丝毫怯场,雨水打湿了廊外的地面,溅起的水汽氤氳,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朦朧。 待他走近,面容逐渐清晰。 黑色的短髮,样貌说不上有多好看,只能算是清秀,但看多了却好像充满了异样的吸引力——这是五个世界的洛克叠加起来的魅力所导致的结果,即便他长得再普通,在別人眼里都会充满魅力。 洛克看了看正堂內的三人,目光在独孤雁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主位的独孤博身上。 他將手中的黑伞靠在门边,迈过门槛,走入正堂。 雨水带来的凉意似乎也隨著他的进入而瀰漫开来些许。 洛克拱手,声音清朗:“久闻毒斗罗大名,奈何缘慳一面,今日得以相见,实乃幸事,晚辈洛克,有礼了。” 他的姿態可说不上多么恭敬,只能算不失礼数。 若独孤博只是一位寻常老者,他这般姿態便罢了,可独孤博是谁?是喜怒无常的毒斗罗! 见到洛克这般姿態,再想起对方拿捏著自家孙女身上的毒来谈条件的行为,独孤博顿时感觉有些不悦。没等独孤鑫开口,他便眯了眯眼睛,一身气势排山倒海一般压向洛克。 “父亲!”独孤鑫大惊失色。 洛克却面色不变,依旧轻描淡写地站在那里,那威压到了他面前便如春风拂面一般,没有半点杀伤力。 独孤博皱了皱眉。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眼前这人不过是六岁稚童,就算是先天满魂力,又如何能够轻描淡写地抵挡魂宗级別的威压? 眼前这个小鬼,有古怪! 独孤博来了兴致,想要调动更强的威压来试探洛克,然而不等他將想法付诸行动,就听洛克道:“初次见面连句话也不说就动手,无怪乎外人都说毒斗罗喜怒无常,確实所言非虚。” “只是试探一下罢了。”独孤博表情不变,“若当真是你解了碧磷蛇皇之毒,那区区威压自然不在话下。” “那若是我扛不住呢?”洛克笑著反问。 “若扛不住,死便死了。”独孤博说。 “好一个死便死了。”洛克点点头,笑道,“既然前辈这么喜欢试探,那么晚辈也试探一下前辈吧。” 洛克话音刚落,独孤博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天倾般的威压落在了他的身上,紧接著传进他的耳中的是洛克的声音。 “请前辈记住自己的话,若扛不住,死便死了。” 18.神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8.神 如果可以的话,洛克並不想使用暴力。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现在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对付神界的那群傢伙。 如果隨意行动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招来神界的关注,那后果……神界大概是不会允许一个有资格成为神明的魂兽存在的。 而且,到时候,他需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神界的压力。 以帝天为首的魂兽势力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因为当初龙神临死前定下的规则是“除非龙族復甦、龙神重现,否则魂兽不得成神”。 洛克不是龙种,甚至体內一点龙血都没有。 如果当初他转生成了天青牛蟒,这件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天青牛蟒也是龙种,但是泰坦巨猿……差得太远了。 所以在没有凝聚神位之前,洛克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但是不可否认,暴力永远都是解决问题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比如现在。 独孤宅邸的正堂里,独孤博正在面对他此生最大的一次危机,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他身上。 这位以毒冠绝天下的封號斗罗,此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力被彻底压制在体內,连最简单的武魂附体都做不到。 不,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 他的本能在警告他,如果反抗,就一定会死亡。 这是什么力量? 封號吗? 不,这不可能是封號。 独孤博自己就是封號,他很清楚封號斗罗的极限,即便是曾经面对九十六级的尘心,还有武魂融合的鬼魅月关,他也不会感到如此无力。 而现在他所面对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那种水平。 这不是封號,而是……神? 独孤博並不清楚神是怎样的存在,但是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字眼。 在魂师中,存在有关於神的传说,传说魂师在修炼到一百级之后,就有可能成为神。 对於这样的传说,独孤博一般没什么看法,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修炼不到一百级,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能够修炼到一百级的人,少之又少。 没有修炼成封號斗罗的人永远都不会清楚这个境界的进步难度有多大,魂力每提升一级,就相当於前边提升所有魂力的总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能够修炼到一百级,那確实可以称之为“神”。 但是那种“神”和独孤博认知当中的“神”是不同的。 独孤博认为的“神”,与依旧还是“人类”的“魂师”不同,那是超越了“人类”这个群体的存在,不仅仅是从力量上,而是从物种上就与“人类”有根本的不同。 所以曾经的独孤博从来都不相信神的存在,直到今天。 他確信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位神。 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六岁稚童,但对方给他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就是神。 他惹怒了一位神明。 而代价……除死亡之外,不做他想。 独孤博闭上眼睛,明白自己今日大概要坐落於此,他只后悔自己做出了愚蠢的行为,並祈求这位神明將怒火发泄在他一人身上,不要迁怒鑫儿和雁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准欺负爷爷!” 独孤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独孤雁,他的宝贝孙女。 神明的怒火似乎只针对了他,所以他的儿子和孙女都还能自由行动,但是…… 不,不要! 雁儿,不要为了我…… 独孤博想说话阻止面前努力保护自己的女孩,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独孤鑫也挡在了独孤雁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请洛先生息怒!家父绝非有意冒犯,他只是……只是性子急了些!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房间里除了洛克本人,大概只有他能够明白洛克有怎样的实力。 之前雪星亲王在的时候,他说洛克治癒他是用了一个独特的魂技,但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一个泰坦巨猿武魂,又哪来的治癒魂技? 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洛克直接一巴掌拍碎了他的身体,然后从一地肉块里挑出来一块还算完好的部分,给他重新捏了一具身体,然后又把他的灵魂塞进了身体里。 独孤鑫的灵魂旁观了整个过程,他不理解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如果洛克想杀自己,不会比杀一只蚂蚁还要困难。 所以在独孤博出手试探的瞬间,他就想要阻止父亲。 只可惜,他没拦住,也拦不住,事態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 看著挡在面前,明明怕得要死却不肯退让的独孤雁,以及跪地哀求的独孤鑫,洛克眼中的漠然缓缓褪去。 怎么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样? 他的本意也只是震慑,並非真要取独孤博性命,毕竟他还指望著独孤博带自己去冰火两仪眼呢。 落日森林接连好几片山脉,是斗罗大陆上除了星斗大森林之外面积最大的魂兽森林,如果没有独孤博带路,只靠自己去找的话,怕是要找上一年半载。 所以留著这老傢伙还有用。 但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 洛克冷哼一声,查克拉涌入独孤博体內,构建出一道道咒文。 里四象封印。 独孤博顿时感觉浑身一虚,没了力气。 他心中惊骇,却完全不敢动,只能任凭这一切发生。 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那天倾般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令人窒息的气氛骤然一松。 “咳!咳咳咳……” 压力骤消,独孤博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晃了一下,勉强用手撑住扶手才没有失態地瘫软下去。 他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想他独孤博纵横一生,何曾想过会有被一个稚童以气势压倒,需要孙女和儿子求情才能活命的一天?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独孤雁赶紧转身,小手拍打著独孤博的后背。 独孤博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洛克,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独孤博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句道谢说得颇为艰难,但却真心实意。 他活了一把年纪,深知实力为尊的道理,对方拥有碾死他的力量,却最终收了手,这已是大恩。 “我封了你的武魂,算是小惩大诫。”洛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可有意见?” “没有。”独孤博摇摇头。 封了武魂而已,他还有魂力,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力,哪怕不使用武魂和魂技,对上魂斗罗也不成问题,更別说他还有魂骨。 倒不如说洛克只封了他的武魂,这么宽宏,独孤博都想说声谢谢了。 洛克:他还得谢谢我呢! “好了,说正事吧。”洛克的目光扫过独孤一家,他可没忘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我这个人还是很讲诚信的,按照约定,我给你们解毒,作为交换……把冰火两仪眼交出来吧。” 19.冰火两仪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9.冰火两仪 独孤博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冰火两仪眼,但好在他也不是傻子,听到“冰火”二字,自然就联想到了之前在落日森林里发现的宝地。 原本他是打算將那里围起来,作为自己的药园,谁成想还没付诸行动,就先引来了祸事。 经过这件事,他也不敢將冰火两仪眼据为己有了,连洛克这样的存在都想要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守不住。 於是他立马给洛克画了一幅地图。 “先生,这便是那处『冰火两仪眼』所在之处。位於落日森林中心偏东北的一处山谷內,外围有天然毒瘴瀰漫,入口隱蔽,据此……” 他大致说了一下方位和距离。 洛克接过地图,大致扫了一遍。 地图画得很细致,山川河流、毒瘴范围、甚至一些强大魂兽的领地都有標註,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地图收好。 “很好。”洛克看向独孤博和独孤雁,“接下来,该我履行承诺了。” 独孤博闻言精神一振,眼中流露出期盼。 虽然刚才的经歷堪称恐怖,但若能彻底解除这纠缠家族世代的剧毒,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见洛克走上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手,先后在独孤博和独孤雁的额头上各拍了一巴掌。 那动作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轻抚。 “啪!啪!” 两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在独孤鑫不忍直视的目光中,他的父亲和女儿,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两巴掌下,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两滩难以名状的肉泥和血污,溅落在地板上! 虽然之前相同的事情也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有些衝击他的认知。 另一边,洛克面不改色,两手一拍,忍法·魂缚之术。 忍法·魂缚之术,被记载在封印之书当中,由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开创出来,专门针对灵魂的忍术。 看上去好像还是秽土转生的前置忍术,只能说二代目不愧是二代目,总是能搞出一些別人想不到的花样。 使用魂缚之术控制住了独孤博和独孤雁的灵魂之后,洛克隨手从地上那两堆碎肉里挑出两块大的血肉,然后又是两手一拍。 秘法·肉体再生之术。 肉体再生之术,封印之书里的医疗禁术,號称只要还有一块血肉就能够生长出一整个身体,是最高级的阳遁秘术。 高不高级的对洛克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忍术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只有学会了和没学过两种,不存在“学会了却不具备对应的性质变化,所以无法使用”的情况。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两个完整的人体轮廓便在他手中迅速成型、充实、变得鲜活。 骨骼、经络、內臟、肌肉、皮肤……一切都在以一种违背常识的速度再生,新生的躯体白皙红润,充满了勃勃生机,所有以往被碧磷蛇毒侵蚀的痕跡荡然无存,连修行造成的暗伤也全都被修復了。 最后,洛克抬手虚引,將独孤博和独孤雁的灵魂封入他们的身体当中。 “呃……” “嗯……” 两声轻微的呻吟几乎同时响起。 独孤博和独孤雁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呼吸著,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恍惚和懵懂。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摸著自己的脸,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活力。 体內的剧毒消失不见,阴冷疼痛的感觉也无影无踪,浑身上下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和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甘甜起来。 他们真的……重获新生了! 狂喜和后知后觉的恐惧同时涌上心头。 独孤博看向洛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深深的敬畏刻入了灵魂深处。 独孤鑫扑上前,用魂力探查著父亲和女儿的脉搏,感受到那强劲而平稳的跳动,他终於彻底放下心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洛克就要再次拜下。 洛克却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交易两清。”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已经消失在独孤宅邸中。 —— 有了独孤博提供的地图,即便是磅礴的雨幕也不能阻拦洛克奔向目標。 他的速度极快,身影在雨水中穿梭,带起一串细微的破空声,却奇异地避开了所有雨滴,衣衫未湿。 半个时辰后,他便依照地图指示,深入了落日森林,找到了那片被毒瘴笼罩的山谷。 无视了那足以让魂帝以下魂师毙命的浓郁毒瘴,洛克径直走入,穿过一片扭曲的林木和嶙峋的怪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炽热与极寒交织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山谷中心,一眼奇特的泉水平分秋色,一边呈现为炽热的赤红,翻滚著气泡,蒸汽腾腾;另一边则是冰蓝的乳白色,散发著森森寒意,水面上甚至凝结著淡淡的冰晶。 两种截然不同的泉水彼此交融却又涇渭分明,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状。 泉眼周围,浓郁到化为雾气的天地元力几乎凝成实质,各种在外界堪称稀世珍品的植物欣欣向荣地生长著,散发著各异的光彩和奇异的香气。 冰火两仪眼。 雨水尚未完全停歇,滴落在红白交织的泉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却丝毫影响不了那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洛克站在山谷边缘,感受著那澎湃而纯粹的能量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到手了。” 洛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天地元力混杂著各种仙草的奇异香气,涌入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有了这处宝地,之后的修炼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哪怕是用仙品药草硬堆,也能把他堆上封號斗罗。 当然了,在那之前…… “先用结界圈起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姓唐的。” 洛克摩挲著下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在此地布下结界,將这片洞天福地彻底划为自己的后花园。 20.斩魄刀的觉醒条件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0.斩魄刀的觉醒条件 “冰火两仪眼啊……”死神洛克摩挲著下巴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感觉有点鸡肋。” “確实。”乌鸦洛克点点头,“从效果上来说,即便是仙草带来的提升,也比不过几个洛克叠加起来的增幅,想要提升实力的话,老老实实等著空间多拉几个洛克进来,比吃仙草靠谱多了。” “咕嚕咕嚕(说的对啊)。”史莱姆洛克点点头。 “有时间吃仙草的话,还不如想办法搞个神位,我感觉那东西的用处应该还蛮大的。”毛皮族洛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得到了所有洛克的一致支持——除了魂兽洛克。 “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懂哦~”魂兽洛克摇晃著手指,“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的目的是那些仙草吧?” “不然呢?”乌鸦洛克抬起爪子挠了挠后背,“难不成並冰火两仪眼里除了仙草以外还有其他宝贝?” “就是啊,冰火两仪眼里除了仙草……”毛皮族洛克说著,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还真有!” “有什么?”死神洛克扭头与毛皮族洛克对视一眼,然后也恍然大悟,“哦哦哦哦!確实有!” “看来你懂了~” “哪里哪里,你也很懂嘛~” “你们两个都很懂啊~” “懂什么啊!谜语人滚出空间啊!”乌鸦洛克破防地嘎嘎乱叫,这群人眉来眼去搞得他好像很笨一样! “咕嚕咕嚕(滚出空间)!”史莱姆洛克摇晃著身体。 魂兽洛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就是那个啊!冰火两仪眼里有那个!” “那个是哪个啊!冰火两仪眼里除了仙草还能有啥?”乌鸦洛克不明所以,因为乌鸦的大脑並不支持他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就是那个啊!“冰火两仪眼”!这不都摆在明面上了吗?”死神洛克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明面上?”乌鸦洛克张了张嘴,“冰火两仪眼……” 他恍然大悟,看向魂兽洛克:“你盯上的是冰火两仪眼?” “没错!”魂兽洛克打了个响指,“確切地说,我盯上的是创造出冰火两仪眼这处宝地的东西——” “——冰龙王和火龙王。”毛皮族洛克接上了他的话。 冰火两仪眼,冰龙王和火龙王的陨落之地,如今这两位龙王的尸体还在冰火两仪眼的两潭泉水下边。 冰火龙王,曾经龙神的手下,龙神是创造了斗罗神界的最强神王,而作为龙神的得力下属,冰火龙王都是神王级別的。 如果能拿到他们的尸体,洛克就能在不获取神位的情况下拥有神王级的力量。 当然,斗罗大陆的神王级放在別的世界也算不上什么,但是再怎么说,神王也是神王,即便数值低了点,机制也不会太差。 这才是魂兽洛克的目標。 “但是……”乌鸦洛克飞起来,落在魂兽洛克肩膀上,“我记得冰火龙王的尸体,好像是有龙魂守护的吧?你要怎么解决他们?” 这確实是一个问题。 魂兽洛克很强,差不多有二级神巔峰,努努力的话和一级神能打个平手,但是他的强度都是体现在战斗力上的,相比起来他在灵魂方面就差了很多,对付两条龙魂多少有些力有不逮。 “关於这一点,我觉得咱们这有一个人能帮上忙。”魂兽洛克说著,目光看向在场的一位。 其余洛克也纷纷將目光集中过去。 死神洛克浑身一僵,挤出一个微笑:“不是哥们,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啊!” “实力至少能在护廷十三队当席官的学生?” “鬼道六十序列以下无吟唱释放的学生?” “瞬步速度比夜一还快的学生?”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说了。”死神洛克一巴掌拍在脸上,“就算我的实力確实不弱,但是对付两个神王级別的龙魂,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而且我又不能去你的实力,怎么帮忙?” 魂兽洛克摇摇头:“不是让你过来帮忙,而是让你努把力,把斩魄刀给我觉醒出来。” “斩魄刀啊……”死神洛克呲了呲牙,没接茬。 其余洛克也都不知道说啥才好。 斩魄刀这个东西已经快成了死神洛克的心魔了,原本大家以为只需要多来几只洛克,多叠加几次灵压,斩魄刀自然而然就会觉醒,但事实却是直到现在为止,洛克的斩魄刀都没有一点动静。 唯一一次出现还是在火影世界,帮乌鸦洛克解决了自然能量侵蚀的问题,而在那次之后,洛克的斩魄刀就完全没有再出现过。 死神洛克想了很多办法,但始终不能成功始解,他带著问题去求助真央灵术院的老师,老师的回答是这样子的: “斩魄刀的觉醒取决於两方面因素,一方面是灵压的强度,灵压强度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死神是不会被斩魄刀所承认的,另一方面则是心境,死神要知道自己缺少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有正確认识自己,才能够觉醒斩魄刀。” 死神洛克:“……” 並不是没听懂,而是听懂了,才觉得难办。 灵压这方面死神洛克不用考虑,只要有其他洛克被拉进空间,他的灵压就会无限增长。 关键是认识自己。 洛克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坦率的人,身边的朋友们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被提醒之后他突然明白,自己並不坦率,而是一直假装坦率。 那么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自己缺少什么,自己又想要什么? 洛克找不到答案。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得到斩魄刀的承认。 “这件事不著急。”毛皮族洛克摆了摆手,“心境这东西不是水磨功夫,要靠经歷和顿悟,硬逼不仅没用,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是啊。”乌鸦洛克也难得正经起来,“反正现在咱们战斗力足够,斩魄刀什么的完全可以放一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水到渠成了。” “咕嚕咕嚕(说的对啊)。”史莱姆洛克扭曲著身体,变成了一个握紧的拳头和竖著的大拇指。 死神洛克笑著摆了摆手:“没关係,你们不用安慰我,毕竟你们也没觉醒出斩魄刀,大家都一样。” 死神洛克这话给所有洛克的心上来了一刀。 经过空间的同步,每个洛克都具备觉醒斩魄刀的条件,但是现在整个空间里没一个人觉醒出斩魄刀,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每个洛克都没有认清自己! 一时间,纯白空间里陷入了死寂。 直到一个声音將这片死寂打破。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21.鬼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1.鬼 假如穿越到了大正时期的日本,並成为了一只鬼,那么你有以下几件事需要注意。 第一,鬼是不死生物,但请儘可能保持夜间行动,灼热的阳光会毫不留情地將你烧成灰烬。 第二,请远离鬼杀队,儘管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好人,但面对恶鬼,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三,请远离戴著日轮耳饰的人,那是即便鬼王也不敢与之为敌的对手,如果不小心遇到,就有多远逃多远。 第四,请远离鬼舞辻无惨,儘管他是所有恶鬼的王,但是在他眼中,恶鬼和人类没有区別,都是可以隨意消耗的下等生命。 第五…… 洛克看著手中的笔记,笑了。 下一秒,笔记在他手中无风自燃,化为一地灰烬。 他已经用不到这些东西了,因为现在的他——无敌。 洛克抬起手,一层黑色的物质顺著手臂蔓延到指尖,然后湛蓝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毛线团一样的球,紧接著一道道雷电缠绕在能量球上。 他隨手將能量球丟在地上,伴隨著“轰隆”一声,脚下的地面多出了一个四五米深的大坑。 武装色、螺旋丸、雷元素力…… 刚刚的不是梦,他確实抵达了那个纯白的空间,见到了其他世界的洛克,与他们共享了力量。 这就是他的外掛……不对,这是洛某人的实力! 我洛某人没有开掛! 洛克兴致勃勃地尝试著刚刚获得的各种能力,然而一连串的能力实验下来,洛克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论他使用什么能力,都有一种莫名的滯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排斥这些外来的能量。 洛克调动自然能量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身体上存在著某种束缚,这种束缚的另一端连接著其他人。 洛克大概能猜到,这是他作为恶鬼,与鬼王鬼舞辻无惨之间的连接。 作为恶鬼的源头,鬼舞辻无惨几乎能够掌控所有恶鬼,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受他控制的恶鬼自爆,这是一种诅咒——即便如今的洛克只需要一个手指就能够干掉无惨,也无法摆脱这份诅咒。 两者之间的关係就像皇帝和將军,將军的武力值很强,但是皇帝的命令是绝对的。 而且除了这个诅咒,无敌的他还有保留著另外一个弱点——畏光。 儘管他的肉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武装色霸气甚至能硬抗日轮刀而不伤,但当他想像阳光照射在皮肤上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战慄和厌恶感无法抑制地涌现。 这同样是一种诅咒,针对“鬼”这种存在的诅咒,有什么东西决定了,世界上所有的“鬼”都不能沐浴阳光。 想要解除这个诅咒,就要找到青色彼岸花。 “嘖……”洛克不爽地咂了咂嘴,“还以为能直接变成究极生物呢,结果还是有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个缺陷尤其麻烦。 只要连接还在,无惨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算他力量再强,也有被“强制下线”的风险,无惨绝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並且无法被掌控的“鬼”存在。 “看来,得优先处理掉这个老板才行。”洛克眼中闪烁著寒光。 他可没有给人打工的兴趣,尤其是无惨这种女装变態。 更別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的打工了,连他的生死都被捏在对方手里了。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畏光的问题可以先放一放,青色彼岸花隨时都能找,但是屑老板必须儘快杀掉,他多活一天,洛克就得提心弔胆一天。 “不过,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傢伙呢?”洛克摸著下巴思索。 或许是当年被继国缘一嚇破了胆,导致后来的无惨极其谨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先偽装一番,保证不会露出马脚,几百年来鬼杀队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洛克熟知剧情,倒是知道无惨有段时间会偽装潜伏在东京府浅草地区,但是具体位置也不清楚……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个时间点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无惨已经离开浅草了。 “嘖,真麻烦。”洛克啐了一口,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这也正常,哪怕是十二鬼月想要见到无惨一面,也要等候无惨的召集,只要无惨不主动暴露行踪,那就根本没人能找到他。 所以想要找到无惨,得换一个思路。 要不……先找炭治郎? 或许可以去浅草守株待兔。 说起来,另外两个重要角色现在应该也在浅草。 从这里到浅草的话……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左右。 洛克思忖片刻,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东京府,浅草。 灯火通明的大城市里总是隱藏著不为人知的阴暗,就比如现在,在无人知晓的结界中,正进行著一场生死之战。 炭治郎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紧握著日轮刀,双臂因为过度使用水之呼吸而剧烈颤抖。 “木大木大!”矢琶羽大声喊著,他手掌中的眼球死死锁定著炭治郎,血鬼术形成的红洁之箭如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来。 炭治郎奋力挥刀,水之呼吸的招式被强行扭曲、偏折。 他试图突进,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传来巨大的推力,將他狠狠掀飞出去;他想要格挡,袭向胸口的力矢却在半空诡异地划出弧线,重重击打在他的后腰上。 “咳啊!”剧痛传来,炭治郎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虫,每一个动作都被对方预判、操控、玩弄。 没办法反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的呢? 灶门炭治郎陷入了回忆。 在完成了之前的斩鬼任务之后,他按照鎹鸦的指引,来到了东京府的浅草。 然后他在这里遇到了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恶鬼。 鬼舞辻无惨! 虽然最后被对方逃掉了,但是没关係,炭治郎已经记住了对方的样子,他发誓自己一定要亲手砍下对方的头颅。 之后他又结识了居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两只特殊的鬼。 珠世、愈史郎。 虽然是鬼,但是身上却没有和其他食人鬼一样的恶臭,按照珠世小姐所说的,他们是脱离了鬼舞辻无惨,不需要吃人就能够生存的鬼。 之后炭治郎又从珠世小姐这里了解了很多事情,有关无惨,有关珠世,有关愈史郎,以及有关能够將鬼变回人类的药…… 原来还有这种药吗!? 那禰豆子是不是有救了!? 炭治郎按捺不住兴奋地站了起来,只是没等他询问更详细的內容,他们就遭遇了袭击。 22.招揽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2.招揽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 炭治郎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面前这只鬼的对手,对方能力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即便他已经拥有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恐怕也很难战胜对方。 另一边也陷入了苦战,愈史郎的障眼法对朱纱丸不起作用,全靠禰豆子爆发才和朱纱丸打成平手,珠世只能站在一边干著急,完全插不上手。 以目前的发展趋势,如果不能进行有效反击的话,他们四个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战场。 “哦?挺热闹嘛。” 这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和“鬼”的耳中,仿佛就在他们身边低语。 矢琶羽凝聚的血鬼术微微一滯,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来。 那是一个穿著这个时代常见深色和服,外面隨意罩了件羽织的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 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的战斗,月光洒在他身上,却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淡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中映出冷清的光。 是人?还是鬼? 炭治郎努力分辨著空气中的味道,血腥味、汗水味、鬼的味道……是鬼!? 但是有些奇怪。 和珠世小姐一样,身上没有食人鬼的恶臭……没吃过人的鬼? 但是却有另外一种味道,阴冷得仿佛深冬的风。 “你是谁?”矢琶羽厉声喝道,手掌中的眼球盯住了屋顶上的不速之客。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矢琶羽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洛克的目光落在矢琶羽身上,然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朱纱丸。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白色雷光从指尖迸发,然后精准命中了矢琶羽和朱纱丸,两只鬼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迅速崩解、碳化,最终化为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破道之四·白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刚刚还充满杀机的战场。 炭治郎握著日轮刀,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將他们逼入绝境的两只强大食人鬼鬼,就这么没了? 仅仅是一个响指? 愈史郎扶著受伤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警惕。 珠世掩著嘴,眼中满是震惊。 就连禰豆子也歪著头,发出了困惑的一声:“唔?” 洛克收回手,表情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实际上,也没什么区別。 鬼的生命力很强,理论上来说,即便是最低等的鬼,只要能够满足不晒太阳和不被日轮刀砍头这两个条件,就能活很久。 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的说法。 如果將一只鬼挫骨扬灰,把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破坏掉,那么这只鬼就会丧失復活的基础,哪怕是鬼舞辻无惨,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 不过正常来说这种事情根本没人能做到就是了。 但是洛克能做到。 他环顾一圈,然后嘆了口气。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来晚了一步,无惨已经不在浅草了,大概率是被炭治郎耳朵上那一对从继国缘一那里继承下来的耳饰给嚇跑了。 好消息是……幸好无惨已经不在浅草了。 实话实说,洛克没把握对付无惨。 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他不敢赌。 他可以在一瞬间秒杀无惨,无惨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发动他体內的诅咒,洛克不敢赌自己和无惨谁的动作更快。 在没有解决诅咒之前,他甚至都不能让无惨知晓自己的存在,此时贸然与无惨正面衝突,风险太高了。 洛克思忖片刻,目光落在了现场另外一只鬼的身上——鬼医珠世。 这是个关键人物。 在原本的故事中,鬼杀队能够消灭无惨,这个女人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她在最终决战的时候用自己作为诱饵,给无惨注入了四种药剂,导致无惨的实力被极大削弱,又没办法自爆逃跑,最终被鬼杀队眾人拖到天亮,被太阳烧成灰烬。 可以说如果没有珠世,鬼杀队的人再翻一倍也不是无惨的对手,至少他们没办法阻止无惨逃跑。 洛克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珠世面前,无视了旁边立刻挡上来、一脸敌意的愈史郎,开口道:“你就是珠世吧。” “喂!你这个……”愈史郎想说点什么,然后被洛克手动禁言,整个脑袋都没了。 “我在问她,不需要其他人来回答。”洛克说著,反手抓住从身后偷袭的禰豆子,將其丟飞出去,然后再次看向珠世,“你就是珠世,对吧?” 珠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优雅地行了一礼:“我就是珠世。感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阁下是……” “我叫洛克。”洛克垂下眸子,看著珠世正在流血的手臂,“不要搞这种小动作,看在还需要你为我效力份上,原谅你这一次。” 珠世的血鬼术——惑血,她的血液能够散发出奇异的香气,所有闻到这个香气的生物都会產生幻觉。 但是这招对洛克没用。 火影世界的那只乌鸦最近一直在和止水对练,对幻术已经免疫了,你珠世的幻术再牛逼,还能比得上写轮眼? 珠世抿著唇:“……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明明弱者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强者不杀弱者,就是一种恩情。 洛克看著珠世:“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珠世沉默了,她其实知道洛克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就这么答应下来。 “很好,看来摆脱那傢伙的掌控之后你变聪明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个说法,”洛克抬手隨意一抓,就捏住了隱身靠近的愈史郎的脑袋,目光却始终落在珠世的脸上,“你来为我工作,相应的,我会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內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包括干掉那个將你变成鬼的傢伙,如何?” 干掉……无惨!? 珠世惊疑不定的看著洛克,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跡,结果当然是徒劳。 “你……你真的能……” “会產生这种怀疑,说明你不清楚我的实力。”洛克笑了笑,“跟我来。” 他抓住珠世的肩膀,闪身躲开了愈史郎的攻击,然后带著珠世消失在了庭院里。 十分钟后,浅草郊外,珠世看著眼前凭空消失的山峰,接受了洛克的招揽。 她无比肯定,这是她距离杀死无惨最近的一次。 23.暗流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3.暗流 “南南东!南南东!” 鎹鸦嘶哑的催促在耳边迴荡,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將手上的信卷好,绑在了鎹鸦的腿上。 “天王寺先生,这封信一定要送到主公大人手里。”炭治郎认真道。 名为“天王寺松右卫门”的鎹鸦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振翅而飞,口中还在不断重复:“南南东!南南东!” “我知道了啦,新的任务在南南东。”炭治郎与鎹鸦挥手告別,“天王寺先生要快些把信送到主公大人手里,然后回来找我,说不定我完成任务的速度比天王寺先生要快一些呢。” “我更快!”鎹鸦好像被激怒了一般,呼扇著翅膀,一溜烟没了踪影。 炭治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將装有禰豆子的木箱背好,然后调整了一下日轮刀的位置,脸上轻鬆的神色渐渐收敛,转而变得坚定。 南南东的方向有恶鬼作祟,无辜之人正在遭受苦难,他必须儘快赶过去。 只是……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浅草那一夜的经歷。 那位自称洛克的鬼,强大得不可思议,態度却有些难以捉摸。 他將珠世小姐带走了,但是却没有杀掉自己。 他是像珠世小姐那样的好鬼,还是像无惨那样的恶鬼? 炭治郎无法做出判断。 而最让他放不下的,其实是珠世提到的,能够將鬼变回人的药。 那是他最想要的,能够让妹妹禰豆子恢復原状的东西。 希望主公大人能帮忙找到珠世小姐…… —— “失败了……” 感知到朱纱丸和矢琶羽的死亡,无惨的脸色阴沉地简直能够滴出水来。 “连一个小鬼都搞不定,两个废物!”充满戾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通过血咒的连接,他看到了那两个蠢货是如何在一瞬间被彻底湮灭的,不是日轮刀,也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未知的攻击。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然攀上他的脊椎。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先是那个戴著日轮耳饰的小鬼,然后又跳出来了一个用未知手段秒杀了朱纱丸和矢琶羽的神秘人…… 这些和我作对的傢伙,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鸣女。”无惨唤道。 伴隨著拨弄琴弦的声音,一个怀抱琵琶的女人出现在了无惨身侧:“无惨大人。” “通知所有人,让他们注意一个戴著花札形状日轮图案耳饰的猎鬼人。一经发现,就地格杀!” “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还有……”无惨张了张嘴,想让手下的鬼將那个秒杀了朱纱丸和矢琶羽的神秘人也一起干掉,然而话到了嘴边,他才意识到,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无论是朱纱丸还是矢琶羽的记忆中,都没有那个人的样貌,他站在月光里,脸上却是一片阴影! “无惨大人?”看到无惨发呆的鸣女疑惑出声。 无惨回过神来,脸色更难看了。 他意识到,那个神秘人在有意识地隱藏身份。 为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可以查看所有鬼的记忆? 但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啊! 奇怪…… 无惨咬著牙,道:“先把刚才的命令传下去吧。” “是。” ——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即便身体每况愈下,被诅咒侵蚀的痕跡日益明显,產屋敷耀哉依然保持著每天办公的习惯。 他端坐在和室內,指尖轻轻拂过炭治郎通过鎹鸦送来的信件,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中带著沉思。 “珠世,以及……名为洛克的鬼……”他低声自语。 炭治郎在信中將浅草的经歷描述得极为详尽,包括洛克如何瞬间秒杀两只强大的鬼,与珠世的交谈,以及珠世研发的那种旨在將鬼变回人类的药物。 这些情报信息量巨大,且真假难辨。 珠世的存在,產屋敷耀哉並非一无所知,歷代当主留下的隱秘记录中,曾隱约提及过一位脱离了无惨控制、心怀善意的鬼医,只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直接接触。 炭治郎的遭遇,算是首次证实了她的存在和立场。 但那个叫洛克的鬼……实力深不可测,態度曖昧不明。 他出手消灭了无惨派来的刺客,看似站在了无惨的对立面,但他招揽珠世的行为,又带著强烈的目的性。 他直言要杀死无惨,这固然与鬼杀队的终极目標一致,但其动机和手段,却充满了未知。 那么,要尝试著接触一下吗? 產屋敷耀哉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 与鬼合作,即便是有著共同敌人、看似无害甚至有益的鬼,对於以斩鬼为使命的鬼杀队而言,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其中蕴含的风险难以估量,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给鬼杀队带来灭顶之灾。 “需要召集柱们商议……”產屋敷耀哉咳嗽了几声,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东京府,千代田的某处宅邸门前,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东京府知事从车子的后排走了下来。 大正时期,日本按照郡道路府来划分行政区块,其中的府就是最高级別的行政区,而东京府知事,就是东京这一片的老大。 如今的东京府知事名为宗像政,听这名字就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实际上也確实如此。 他不仅担任东京府知事,同时还是国务大臣,是內阁总理大隈重信的亲信,手中的权力相当於华夏封建时期的六部尚书。 在东京府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说一,那九成九的人都不能说二,他想要做的事,那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想方设法帮他达成。 这就是权。 宗像政下车之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走进宅邸。 大宅是標准的和式建筑,整体看上去古朴大气,占地面积却並不大,毕竟日本的国土面积就这么大点,哪怕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也主打一个小而美。 穿过精心布置的山水庭院,宗像政抵达了宅邸的中庭,一个面容肃正的老人正端坐在缘侧,仰头看著夜空中的满天星斗。 “首相大人。”宗像政快步走到老人身后,低下头。 没错,这人正是目前整个日本地位最高的人之一,现任首相兼內阁总理——大隈重信,也是少有的几个能把宗像政这个位高权重的傢伙使唤得像个孙子一样的存在。 “宗像。”大隈重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呼唤著宗像政的名字。 “属下在。” “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交代给你。” “首相大人儘管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先不说宗像政能力怎么样,这漂亮话说的是不赖。 大隈重信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下人將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宗像政。 “打开看看吧。”大隈重信说。 宗像政依言而做,打开文件袋,从里边拿出来了两份文件,分別是…… 《人口普查计划》。 《对“鬼”特殊作战部队(十三课)组建计划》。 24.柱合会议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4.柱合会议 “人口普查?”產屋敷耀哉疑惑道,“那是什么?” “是新的政策。”產屋敷天音回答道,“据说是首相亲自推出的,已经得到了天皇陛下的许可,正准备在全日本大范围推广开呢。” “有这种事啊……”產屋敷耀哉摸著下巴,倒是没有太怀疑自家妻子的话。 產屋敷天音,原名神宫寺天音,是代代相传的神职家族的后代。 產屋敷一族因为无惨的缘故遭受了诅咒,每一代都活不过25岁,为了能够更好的延续家族,才会选择与神宫寺一族联姻,来减轻诅咒的效果。 作为神职家族的后代,產屋敷天音往往能够从官方那里打探到很多消息,这也是鬼杀队的重要情报来源之一。 “人口普查的话,对鬼来说会很麻烦的吧?”產屋敷耀哉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重点。 鬼是一种长生的寿命,儘管不是不老不死,但少数也能活几百年,新生的鬼暂且不算,那些从几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就存在的鬼,几乎是没有正当的社会身份的。 换句话来说,不管人口普查的目的是什么,但最终起到的效果,都会让原本隱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鬼,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產屋敷耀哉表情凝重。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这不是一件好事。 將隱藏的鬼暴露出来,那就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万一恶鬼暴起伤人,那恐怕会造成大规模的流血事件,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天音,你有没有办法联繫到负责人口普查的官员?”產屋敷耀哉问。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產屋敷天音思索片刻,作为夫妻,她很快就明白了產屋敷耀哉的想法,但是却並不赞同,“但是官方不会允许我们插手他们的工作的。” “即便是派人保护也不行吗?” “即便是派人保护也不行。”產屋敷天音摇摇头。 產屋敷耀哉无奈嘆息。 鬼杀队毕竟只是產屋敷家的私人组织,即便有一些官方的势力支持,也不算是正规的官方组织,不能参与官方的各种行动。 按照產屋敷一族代代相传的祖训,这是猎鬼人与鬼之间的战爭,不能將普通人牵扯进来。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哪怕是曾经有官方想要收编鬼杀队,產屋敷一族也没有同意。 如今,这个理由却成了鬼杀队的掣肘。 侍者轻柔的叩门声打断了產屋敷耀哉的思绪。 “主公大人,诸位柱已在中庭等候。” “好,我知道了。”產屋敷耀哉回应了一声,然后在天音的搀下缓缓起身。 儘管身体虚弱,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產屋敷天音陪伴在他身侧,夫妻二人一同走向召开柱合会议的中庭。 当他出现在廊下时,原本或坐或站的九道身影瞬间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齐声道:“主公大人贵安!” “诸位,不必多礼。看到大家精神饱满,我很高兴。” 產屋敷耀哉在廊沿坐下,天音安静地跪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此次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產屋敷耀哉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想必大家已经从鎹鸦处得知了灶门炭治郎在浅草的经歷。关於那位名为珠世的鬼医,以及另一位自称洛克,实力深不可测的鬼,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我们鬼杀队,是否应该尝试与他们接触,甚至……合作?” 此言一出,下方的柱们神色各异。 “合作?与鬼?”风柱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出声,语气激烈,“主公大人不要开玩笑了!鬼就是鬼,是以人类为食的怪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的!” “嗯……不死川说得有道理。”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吟道,“鬼的本性难以信任。与虎谋皮,风险太大。南无……” 蛇柱伊黑小芭內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恋柱甘露寺蜜璃,沉声道:“我也反对。鬼杀队的使命是斩鬼,而非与鬼合作。这违背了我们的信念。” “啊,这个……那个……”甘露寺蜜璃手忙脚乱,其实她对那个珠世还蛮有好感的,但是前边三明柱的接连反对,让她有些摇摆不定。 水柱富冈义勇保持沉默,没有立即表態。 其实他对於接触珠世这件事是持支持態度的,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並非是站在了鬼杀队的立场,而是站在了炭治郎师兄的立场上,心中有所偏向。 霞柱时透无一郎一脸茫然,对討论的內容並不关心。 “唔姆!我理解大家的担忧!”炎柱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老实说,我也无法接受!” 虫柱蝴蝶忍维持著微笑:“我倒是对珠世小姐研製的药物很感兴趣。如果能確认其真实性,或许能为我们对抗无惨提供新的思路。至於那位洛克先生……实力强大目的不明,需要谨慎对待。” 音柱宇髄天元抱著双臂:“华丽地反对!太不保险了!我们连他们的底细都不清楚!” 在经过一番討论后,大多数人都表达了反对或极度谨慎的態度。 產屋敷耀哉聆听著每一位柱的意见,最终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诸位的担忧合情合理。既然如此,关於与珠世和洛克合作之事就暂且搁置。我会继续通过其他渠道搜集情报,待掌握更多信息后,再行商议。鬼杀队目前的首要任务依旧是按照原有方针,斩杀害人的恶鬼,保护民眾。” 这个议题就此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產屋敷耀哉准备宣布会议结束时,炼狱杏寿郎突然上前一步。 “主公大人!还有一事,我想请教! “杏寿郎,请说。” 炼狱杏寿郎朗声道:“我在前几日的猎鬼任务中,遇到了几个同样在猎鬼的剑士,他们自称是政府新设立的“对鬼特殊作战部队”,番號为“十三课”!” 他环顾了一下同样露出讶异神色的同僚们,继续道:“我从未听说过官方有这样的组织!他们抢走了我的目標,並且表示今后相关事务会由他们接管。主公大人,请问您是否知道这个“十三课”的来歷?” 產屋敷耀哉闻言,眉头微蹙,他从未听闻此事。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首,询问身边的妻子:“天音……” 產屋敷天音也轻轻摇头,脸上满是疑惑:“夫君,我也未曾听闻官方组建了专门猎鬼的部队。神宫寺家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连神宫寺都不知道? 官方是什么时候组建的十三课?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取缔鬼杀队吗? 產屋敷耀哉陷入沉思,也正是这时,风柱不死川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人!?” 与他的声音同步的,是他拔刀的动作,青色刀光直衝庭院水池旁边的树。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长刀呼啸而出,捲起一阵狂风,然后撞在了另外一把刀上,发出清脆的打铁声。 “当——” 戴著狐狸面具的剑士接住了这一击,但……下一击呢? 25.十三课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5.十三课 不死川实弥的刀锋被稳稳架住,来袭者显然並非庸手。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道身影也动了。 “唰唰唰——” 炎柱、水柱、蛇柱,三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入侵者的侧翼与后方,日轮刀出鞘,气机锁定,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什么人!竟敢擅闯鬼杀队总部!”炼狱杏寿郎声若洪钟,瞪大眼睛盯著那戴著狐狸面具的不速之客。 其余柱们也纷纷起身,默契地挡在了產屋敷耀哉身前。 能够在他们齐聚之时悄无声息地潜入至此,绝非等閒之辈,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必须要保证產屋敷这个主公能够优先撤离。 產屋敷耀哉却並不慌张,只是在妻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问道:“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被眾柱包围的狐狸剑士却似乎並无紧张之意,他手腕一抖,轻巧盪开不死川实弥的刀,隨后收刀入鞘,並举起了双手。 一只乌鸦缓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失礼了,產屋敷当主,以及鬼杀队的各位『柱』。” 说话的並不是狐狸剑士,而是那只乌鸦。 “乌鸦……说话了?” “是鎹鸦吗?” “不像……鎹鸦也不能这么流畅地说话吧?” “喂!你是什么妖怪!?”不死川毫不客气地问。 “称呼別人“妖怪”什么的,还真是失礼。”乌鸦舒展著翅膀,“我等是代表“十三课”前来,希望能与贵方达成合作,共同应对恶鬼的威胁。” “合作?”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刀刃依旧指向沉默的狐狸剑士,“派一只鸟和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过来,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把面具摘下来!” 乌鸦歪了歪头,看向不死川:“如果你想要看到他的真容,这当然没问题,前提是你做得到。” 他话音落下,狐狸剑士瞬间暴起,扑向不死川。 “哈!正合我意!”不死川实弥低吼一声,挥动日轮刀迎了上去!他正好想试试这傢伙的身手。 炎柱三人纷纷退开一圈,没有插手两人的战斗。他们也想趁机看看这个所谓的“十三课”成员,究竟有几分斤两。 “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密集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死川实弥的风之呼吸狂暴迅捷,如烈风切割,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而那狐狸剑士的应对却显得极为……奇特。 他用的居然是水之呼吸! 作为五种基础呼吸法之一,鬼杀队的眾人对水之呼吸自然不会陌生,只是呼吸法向来是是鬼杀队的不传之秘,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傢伙是从哪里学来的? 当然,仅仅是水之呼吸,还算不上奇特,关键在於对方那悍不畏死的战斗方式,完全放弃防御,专注进攻,哪怕面对不死川凌厉的劈砍,他也常常不闪不避,甚至主动迎上。 狐狸剑士的剑术並不精妙,但是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让不死川实弥极为不適。 不死川意在试探而非杀人,面对这种毫不顾忌自身、只攻不守的打法,反而让他束手束脚,一时间竟打了个平手。 他甚至感觉对面这傢伙並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但是鬼又怎么会站在阳光下呢? 不死川看著地面上投射出对手的影子,將不靠谱的猜测拋之脑后。 “这傢伙……”宇髓天元抱著双臂,眉头微蹙,“剑术远不及不死川,但这种战斗风格……” 蝴蝶忍保持著微笑,眼神却锐利起来:“完全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富冈义勇紧盯著那狐狸剑士的身影和挥刀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这傢伙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尤其是对方使用水之呼吸时的一些细微习惯,还有那身形…… 太熟悉了。 但是那个人明明已经…… 富冈义勇握紧刀柄,思索著要不要插入战局一探究竟。 而就在此时—— “住手。”產屋敷耀哉出声喝止。 不死川实弥动作一顿,狠狠瞪了狐狸剑士一眼,不甘地收刀后退。 狐狸剑士见状,也默默收刀入鞘,仿佛刚才那场电光石火间的战斗从未发生。 產屋敷耀哉看向蹲在树上的乌鸦,温声道:“合作之事事关重大,並非一次会面就能决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面见贵方的长官,详谈合作事宜。” “当然可以。”乌鸦他扑棱了一下翅膀,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不过,合作需要双方都有足够的诚意和统一的意志。等贵方內部达成共识,真正有意向与我们携手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柱们。 “可以通过神宫寺家的渠道联繫我们。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安排会面。” 说完,乌鸦不再停留,振翅飞起,而那沉默的狐狸剑士也如同鬼魅般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 中庭內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混蛋!装神弄鬼!”不死川实弥狠狠啐了一口,显然是对乌鸦的態度极为不满。 “通过神宫寺家……”產屋敷天音轻声重复著,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带著询问。 產屋敷耀哉面色平静:“对方很了解我们。此事暂且压下,诸位先按照原定计划行动。至於十三课那边……我会安排人搜集更多情报,等下次会议时再行討论。” “是。” 眾柱纷纷散去,產屋敷耀哉站在庭院中,眉头紧皱。 十三课……为什么没有在未来的景象里看到过这个部门的存在? 难道说未来被改变了吗? —— 与此同时,东京府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书房內,年迈的首相大隈重信此刻正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地向著书桌后的人匯报著。 “……以上就是『十三课』目前的组建进度,大人。”大隈重信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从军中、民间筛选了一批拥有一定剑术基础、並且对『鬼』的存在有所认知或遭遇过其危害的人员。第一批成员已初步完成体能和基础战术训练,並开始执行小范围的清剿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於全国范围內的人口普查计划,內阁已经通过,即將推行。相信这能极大压缩那些隱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恶鬼的生存空间。” 书桌后的男人靠在高背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莹的棋子。 此人,正是洛克。 26.权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6.权 穿越到鬼灭世界之后,洛克一直都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无惨活了一千多年,一直在鬼杀队的追杀下东躲西藏,难道就没想过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吗? 比如掌控整个国家,然后以官方的名义勒令產屋敷一族解散鬼杀队,从而一劳永逸——这对於能够將人转化成鬼的无惨来说,应该並不难才对。 同样都是以人为食的不死者,隔壁片场的dio还没觉醒替身的时候就想著掌控全世界的问题了,这个片场的无惨手底下甚至连个政商界的大佬都没有。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或许无惨有考虑到將人转化成鬼的机率不高的问题,但即便如此,一百个人里多少也能有一个人成功吧? 千年的时光,这个国家的官员、贵族、甚至皇室成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少说也有几千甚至上万的权势人物了,无惨凭藉其诡秘的能力和长久的寿命,一个都没转化成功? 还是说他压根就没试过,只满足於躲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驱使著下属去寻找一朵只听过没见过的花? “……愚蠢到令人髮指。” 洛克靠在首相官邸舒適的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窗外是东京府渐起的灯火,象徵著这个国家正在萌发的现代文明。 “拥有如此漫长的生命和力量,却只用来逃避和破坏,格局小得可怜。” 他评价道。 老实说,洛克並不清楚无惨被继国缘一嚇破胆后,深植於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偏执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或许那傢伙潜意识里就只想著“隱藏”和“存活”,而非“掌控”与“统治”。 这是低级的错误。 政权的力量,往往比个人或组织的力量要大得多,尤其是在一个正在走向中央集权和现代化的国家。 金钱、人力、情报、技术、舆论……这一切资源在国家机器开动时所能爆发出的能量,是个人武力难以比擬的。 鬼和鬼杀队数百年来只能在暗地里打个你死我活,除了信念和传承的因素之外,很大程度上也受限於资源和规模。 而洛克却不会犯这种错误。 在將珠世收入麾下之后,洛克並没有盲目地去寻找无惨的踪跡,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这个国家的权力中枢。 他和无惨现在是处於王不见王的阶段,既然不能相见,那么费尽心思找对方的踪跡也没用,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洛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他很快便“说服”了目前日本实质上的最高权力者之一,內阁总理大臣大隈重信,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对於一个习惯了在政治博弈中运筹帷幄的老人来说,直面超越常识的力量,並且意识到自己的生死乃至意志都不再由自己掌控时,所谓的坚持和尊严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鑑》有记载,说倭国“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老祖宗的眼光,值得信赖。 如今,这位首相大人成了洛克手中的一枚棋子,儘管是一枚隨时都有可能反水的棋子,但洛克並不介意。 大隈重信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老掉牙的普通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老掉牙並且怕死的普通人。 他就算真的反水,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研究所那边怎么样了。”洛克看著面前的棋盘,隨口问道。 他口中的研究所,是他借用大隈重信的身份,调动了政府资金和资源,在东京郊外建立的一座高度保密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核心任务,就是深入研究鬼的血液,解析其不死特性的来源,以及寻找安全解除鬼舞辻无惨对所有鬼的绝对控制,乃至最终反向制约、定位无惨的方法。 目前研究所由珠世全权负责。 珠世对此投入了极大的热情,这本身就是她数百年来追求的目標,如今有了官方资源的支持,进度远超以往。 如此一来,她对於洛克的戒备倒是降到了最低, 相应的,愈史郎对洛克的戒备拉到了最高——这货一直觉得洛克对珠世图谋不轨,但其实他大可不必,洛克喜欢的是你情我愿,从来不会强迫別人。 珠世这几百年一直都念著被她亲手杀死的老公和孩子,洛克没兴趣挖墙脚,更没兴趣挖一个死人的墙角。 “珠世小姐前两天匯报了最新的进度,研究所那边已经根据鬼的血液逆推出了一部分原始药方。”大隈重信回答。 所谓原始药方,就是让无惨转变成鬼的药剂,珠世如今已经研究出了许多针对鬼的药剂,但这些药剂往往不致命,如果能逆推出原始药方,那珠世就有可能配出一针干掉无惨的猛毒。 当然,只是有可能。 洛克点点头,没有过多关注,做研究是个细致活,他已经做好了短时间內看不到成果的准备,所以珠世並不是他的计划的重点。 重点是另外两部分。 “人口普查做的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普查小组挨家挨户將所有居民並登记在册,每个居民都確保在阳光下晒了一分钟,目前我们揪出来了73只食人鬼,东京府地区已经彻查完成,其他地区正在实行中。” “区区一个东京府,就有73只食人鬼……”洛克嗤笑一声,大隈重信立刻汗如雨下。 他也不知道这些鬼的偽装能力这么强,东京府地区几十万人,73只鬼看上去似乎是万里挑一,但如果再加上他们每天吃人的数量,其实已经是个相当庞大的数字了,但是官方却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这已经足够说明官方的无能了。 当然,大隈重信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觉得东京府地区有这么多只鬼,问题一定是出在鬼杀队身上。 在官方建立十三课之前,一直都是由鬼杀队来清理食人鬼,东京府这种人口密度这么高的城市里有恶鬼潜伏,明显就是鬼杀队的严重失职! 一想到这里,他就对產屋敷一族恨得牙痒痒。 不过大隈重信也知道,洛克想听的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解决方案,他咳嗽两声:“我们给每个普查小组都配备了两到三名十三课剑士,確保在遇到食人鬼的时候不会出现伤亡。” 洛克隨意將手中的白子放置在棋盘上,然后又拿起一枚黑子:“十三课已经组建起来了吗?” “十三课已经组建完毕,我们从军队和警备部队抽调了大量剑士,並且聘请了户山流、示现流、新阴流、香取神道流、天然理心流、天二一流等名门流派的免许皆传来做十三课的剑术导师,另外还找了专门的呼吸法剑士来指导。” “日轮刀呢?” “地质课那边已经发现了两座『猩猩緋砂铁』和『猩猩緋矿石』的矿脉,武备司的匠人正在研究铸刀的方法。” “很好。”洛克点点头,將手中的黑子落下,然后又拿起一枚白子,隨手丟出。 那枚棋子飞向大隈重信,被他接住,大隈重信两只手捧著那颗棋子,表情虔诚。 “这枚棋子里有我的一滴血,喝下那滴血你就会成为我的血裔,获得漫长的生命,而代价是在找到青色彼岸花之前你无法再接触阳光,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洛克头也没抬,说道。 大隈重信知道,自己的任务结束了,於是他珍而重之地白子收起来,然后退出了书房。 但饶是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端倪,洛克也能感觉到他內心的激动,毕竟这是长生,代价却只是不能晒太阳而已。 在大隈重信离开后,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剑士从角落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洛克落下一枚棋子,总算是抬起头来,看向狐狸剑士。 “鬼杀队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当主大人想见一见管事的。”狐狸剑士回答。 “喂喂喂,现在我才是你们的当主好不好,你当著我的面称呼別人当主,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洛克从位置上跳起来,佯装愤怒,换来的却是狐狸剑士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洛克:“……” “好吧,那確实是你家当主没错。”洛克撇撇嘴,“回头让他去见见大隈重信就行,我就不出面了。” “好。”狐狸剑士点点头,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你等会。”洛克赶紧喊住了对方。 “还有什么事吗?”狐狸剑士转回头,看著洛克。 洛克耸耸肩:“没什么事了,只是有个问题想问……再次见到老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狐狸剑士顿了片刻,才回答道,“比想像中糟糕……” “……也比想像中要好。” 27.你难道是……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7.你难道是…… 人口普查计划掀起的风浪,远比想像中要大。 对於隱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食人鬼而言,这无疑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以往,他们凭藉长久的寿命隱藏在人类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换一个身份,或些乾脆躲在都市的阴影与人流的盲区之中,便可安然度日,但这次他的招数不管用了。 官方的行动前所未有的坚决和细致,挨家挨户,登记造册,甚至还要在阳光下短暂站立。 阳光,是所有鬼的噩梦。 若是想要干掉人口普查员然后逃之夭夭,那也是不可能的,每个人口普查员身边都跟著最少两位剑士,他们其中有掌握了呼吸法的,也有普通剑士出身的,甚至还有从军伍和警备队中调过来凑数的。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有足够强大的战斗力和实战经验。 73只鬼在普查中暴露,隨后被严阵以待的“十三课”剑士当场格杀或捕获——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食人鬼之中隱秘传播,恐慌开始蔓延。 ——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两只鬼正蜷缩在骯脏的角落里。 年轻些的那只浑身颤抖,不断啃咬著自己的指甲,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完了……全完了……东京待不下去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另一只年长些的鬼,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相对镇定一些,但紧皱的眉头也显示著他的不安。 “闭嘴!慌什么!大不了换个地方。” “换地方?说得轻巧!”年轻鬼猛地抬头,声音尖锐,“现在到处都在搞那个什么普查!挨家挨户敲门,还要他妈的站在太阳底下!他们怎么敢?他们不怕死吗?” “怕死?哼,他们身边跟著剑士呢!”疤脸鬼啐了一口,“那些傢伙根本不是普通的剑士,下手狠辣,像军队一样!我亲眼看见裂口女被他们围住,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乱刀分尸了!她的血鬼术一点用都没有!” “官府怎么会……”年轻鬼更加绝望了,“以前只有鬼杀队,我们还能躲,现在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听说源头在东京,那位大人震怒,已经处理了一批办事不力的废物。”疤脸鬼压低了声音,“下面都在传,有个厉害傢伙在跟大人作对,连珠世那个女人都投靠过去了……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那我们怎么办?” “往山里躲吧,越偏越好。”疤脸鬼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出口,“听说那田蜘蛛山被一个下弦占著,虽然那位大人严禁我们报团,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下弦……”年轻鬼打了个寒颤,但比起立刻被阳光烧成灰或者被十三课斩杀,盘踞著强大同类的深山,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两只鬼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向著城市之外,那片被称为那田蜘蛛山的险恶之地逃窜。 —— 那田蜘蛛山,鬼杀队的討伐行动正在进行。 炭治郎的刀已经断了,禰豆子也被控制住了,对面那位下弦之五的实力对炭治郎来说是碾压式的。 但即便如此,炭治郎也没有放弃。 他强压下心中的衝动,向上弦之五发起了衝锋,他手中的日轮刀也蓄势待发,是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生生流转是水之呼吸中的连击剑技,挥舞之间会像龙一样一边旋转一边翻腾,旋转翻腾之间,每一击的力量都比前一击更强! 炭治郎希望用这一招斩断那坚逾钢铁的丝线!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成功斩断了自己面前的丝线,仅凭藉一把断刀就突入了累的周围,这个距离不需要考虑刀身的长度,他只要挥刀就一定能砍到对方的脖子! 但是,一张比之前的蛛丝更加坚硬蛛网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围在了他的四面八方! 血鬼术·刻线牢! 用无比坚硬且无比锋利的蛛丝织成一张张蛛网,將对手围在其中,大卸八块! 当炭治郎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味道近在咫尺。 在这一瞬间,炭治郎看到了很多东西。 禰豆子、善逸、伊之助、珠世小姐、愈史郎、錆兔、真菰、富冈前辈、鳞瀧老师…… 这是走马灯。 有一种传说,人之所以在临死之前看到走马灯,是因为濒死之人会在经歷或者记忆中寻找避免死亡的方法,而炭治郎的走马灯进行到最后,一张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瘦削的,慈祥的脸。 灶门炭十郎,炭治郎的父亲。 还没等炭治郎认真回想,一道火光却从旁边斜刺过来,撕破脸他的回忆。 炭治郎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著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等到他看清周围的景象的时候,他忍不住感到一阵愕然——他现在正被一个带著火焰面具的男人抓著腰带提在手上,而原本被吊在半空中的禰豆子也被面具男夹在腋下。 只是一瞬间,这个男人就斩断了能够切金断玉的蛛丝,救下了他们两个! 他是谁!? 还有他刚刚用的招式,为什么会那么……眼熟? 那好像是灶门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会跳火之神神乐了才对…… 炭治郎忍不住深深嗅了一下男人身上的味道,是充满了腐朽气息的,但是在腐朽的气味之下,却隱藏著一股格外熟悉的气味…… 这股味道是…… “父亲?” 炭治郎惊呼出声。 —— 与此同时,那田蜘蛛山外围。 从不同的方向赶来的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在两人面前,两名带著面具的剑士堵住了他们的前路。 “又是你。”富冈义勇握紧日轮刀,盯著自己对面的狐狸剑士,“让开。” —— “我不能让你过去。”那田蜘蛛山的另一边,带著向日葵面具的女孩冲蝴蝶忍摇了摇头,“抱歉,小忍。” “你认得我?”蝴蝶忍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面前的剑士有些莫名熟悉,“我们在哪见过吗?” —— “我认得你。”狐狸剑士侧身躲开富冈义勇的斩击,然后用刀鞘抽向富冈义勇的手臂,“你也认得我。” “水之呼吸?”富冈义勇一眼就认出来估计剑士所使用的剑技,即便是面瘫如他,也控制不住露出惊讶又愕然的表情,“你难不成是……” —— “难不成你是……”蝴蝶忍咬著牙,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断。 但面前的剑士,用的確確实实是她姐姐曾经用过的…… 花之呼吸! 28.秽土转生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8.秽土转生 在正常人的认知中,人死后灵魂会经歷审判,善良者上天堂,邪恶者下地狱。 当然,这里的正常人指的是相信神明存在的正常人,不包括无神论者。 但是在忍者的世界观中,灵魂没有善恶之分,人死后查克拉消散於天地,灵魂归於净土。 而为了能够让魂归净土的忍者继续为村子效力,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发明了一个核动力牛马之术(划掉),是秽土转生之术。 这个术能够以目標忍者的身体组织为媒介,將目標忍者的灵魂从净土中强行抽离出来,放入新的身体当中,这样一来目標忍者就会完完全全被施术者掌控,从而没日没夜的工作(bushi)。 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术,並且也是一个禁术,於是理所当然的,能够在封印之书上找到它。 自然而然的,洛克也能学到。 其实从原理上讲,秽土转生並不复杂。 这个术算是一个复合忍术,包括通过血肉组织定位灵魂的唤魂之术,控制灵魂的魂缚之术,將灵魂强行抽离净土的特殊通灵术,以及將灵魂封入肉体的封魂之术。 而掌握了原理之后,洛克对这个术进行了“亿”点小小的改动。 比如需要定位灵魂位置的唤魂之术,在这个灵体可以逗留人间的世界,完全没有使用的必要,还有將灵魂抽离净土的特殊通灵术,也可以直接刪除掉。 在经过洛克大刀阔斧的改动之后,秽土转生2.0版本崭新出炉了。 这个版本的秽土转生刪掉了九成九的前置条件,唯二保留的施术条件就是一具尸体和一个逗留人世的灵魂。 用魂缚之术束缚灵魂,然后使用封魂之术將其封入一具提前准备好的尸体之中,再辅以一些其他的术,一个完全受到洛克掌控,並且保留了生前所有实力的秽土转生者就完成了! 尸体难不住洛克,只要他想,尸体要多少有多少。 对洛克而言,最大的难点是生前实力强大的灵魂。 而这种东西,鬼杀队的成员身边有很多。 —— “被认出来了啊……” 狐狸剑士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整体看上去格外俊秀的脸,只可惜这张脸的右边有一道贯穿脸颊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少年將狐狸面具斜斜戴在头上,然后微笑著看向富冈义勇:“好久不见,义勇。” —— “你变了很多呢,小忍。”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看著蝴蝶忍,“看上去倒是比我更像姐姐了。” 蝴蝶忍瞳孔颤抖:“姐姐……” —— “錆兔……”富冈义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都陷入了对世界的怀疑中。 为什么是錆兔? 怎么会是錆兔! 錆兔明明已经死了! —— 姐姐明明已经死了! 那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蝴蝶忍看著面前的女人,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但是眼前的女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和她已经去世的姐姐一模一样! 她的理智告诉她,死而復生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姐姐,就是蝴蝶香奈惠!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富冈义勇忍不住大声质问。 “就是这么回事。”錆兔將头顶的面具拉下来,重新戴好,然后缓缓拔刀,“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作为交换,我需要完成那位大人交给我的任务。” —— “抱歉,小忍。”蝴蝶香奈惠没有拔刀,只是静静看著蝴蝶忍,“那位大人说,那田蜘蛛山的鬼由十三课接手了,所以……” “……此路不通。” —— 那田蜘蛛山中,灶门炭治郎脱口而出的那句“父亲”,让喧囂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累那双仿佛蒙著白翳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戴著火焰纹路面具的男人,看著他轻轻將炭治郎和禰豆子放在相对安全的地面,然后缓缓直起身。 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长大了啊,炭治郎。” 男人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火焰面具,露出一张炭治郎无比熟悉的瘦削麵容。 灶门炭十郎的目光扫过儿子断掉的日轮刀,又落在他身后紧紧护著哥哥的禰豆子身上,眼中流露出欣慰。 “做得很好,你一直都有好好地保护禰豆子呢。” “父亲……真的是您?可是……为什么……” 炭治郎的声音哽咽,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衝击著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死去的父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戴著面具?又为什么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 炭治郎的大脑有些宕机, “羈绊……家人……” 一旁下弦之五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看著眼前这“父子重逢”的一幕,胸腔中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毒火疯狂灼烧。 先是那个甘愿为哥哥牺牲的妹妹,现在又出现了如此强大的父亲…… 为什么? 凭什么这个猎鬼人可以拥有他渴望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原本苍白的面孔因极致的嫉妒而扭曲。 “那不是真正的羈绊!是假的!脆弱不堪!只有用丝线牢牢捆绑,用力量维繫的关係才是永恆的!” 他猛地扬起双手,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坚韧的蛛丝从他指尖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死亡之网,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朝著炭治郎和灶门炭十郎笼罩而下! “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我的家人!” “父亲小心!”炭治郎想衝到炭十郎面前挡住攻击,然而没等他动作,炭十郎就將他拉住了。 面对这足以將钢铁切成碎块的攻击,灶门炭十郎面色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温和地对炭治郎说: “炭治郎,看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了炭治郎的耳中。 “火之神神乐,並不仅仅是祈求神灵庇佑的舞蹈,而是將生命之火点燃,与这片天地共鸣,將意志化作焚尽污秽的烈焰……” 说话间,他手中那柄日轮刀变得赤红,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缠绕、煅烧。 “……是守护的剑技。” 话音落下的瞬间,灶门炭十郎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带著一种祭祀舞蹈般的优雅与从容。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赤红色的日轮刀隨之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火光爆炸。 只有一道宛若晨曦初升时第一缕穿透黑暗的赤红弧光,轻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蔓延。 那足以困杀甲级剑士的“刻线牢”,在这道赤红弧光面前,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寸寸断裂、消融,连一丝烟尘都未曾激起。 弧光掠过之处,空气中只留下一片灼热的扭曲。 累脸上的狂怒与嫉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脖颈一凉,视野便开始天旋地转。 在他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个戴著火焰纹路面具的男人收刀而立,背影在朦朧的月光下,仿佛与某个古老而的存在融为一体。 “嗬……” 气管被切断的漏气声后,累的头颅滚落在地,身躯隨之化作飞灰,飘散在带著焦灼气息的夜风之中。 一刀,仅仅一刀。 下弦之五,累,殞命。 29.柱合会议与十二鬼月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29.柱合会议与十二鬼月 “我可以確定,那个人就是錆兔。” 富冈义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在使用水之呼吸时的一些习惯……我不会认错。” 蝴蝶忍脸上惯常的微笑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混杂著痛苦和茫然的苍白。 “姐姐……姐姐也是。不管是花之呼吸还是她看我的眼神……那就是她本人,绝对不是別人偽装的。” 蝴蝶忍也斩钉截铁道。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今天的柱合会议,原本是为了討论和审判那个隨身携带著鬼的猎鬼人,但是此起发生在那田蜘蛛山的事情,炭治郎和禰豆子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錆兔,蝴蝶香奈惠。 两名早就死去的剑士就那么活生生的重新回到了鬼杀队眾人的视野当中,让人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死者復生? 眾人都不太相信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血鬼术!”不死川实弥猛地一拳锤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定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血鬼术!扭曲死者,操控亡魂!那些混蛋,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暴戾,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那些战死的同伴……如果匡近……还有母亲和弟弟妹妹……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流淌著泪水,语气悲悯,“惊扰亡者的安眠,这是何等罪孽……无论幕后主使是人是鬼,我们都必须阻止这种行为。让灵魂归於净土,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柱的共鸣。 伊黑小芭內低沉道:“没错,玩弄死者,不可原谅。” 宇髄天元也抱著臂,表情严肃:“这一点都不华丽!是邪恶的行为!” 然而,口號虽然响亮,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內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如果……如果这不仅仅是玩弄,如果真的有再见一面的可能…… 錆兔、真菰、香奈惠、粂野匡近、炼狱瑠火…… 鬼杀队的柱也是人,人的一生就免不了与死亡为伴,他们见证了许许多多的死亡,而死而復生这种事情,对於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他们来说,太过残酷,也太过诱人。 他们不怕死,如果在死亡和变成鬼这两个选项中选择的话,他们都会选择死亡,但是现在却有可能出现了一种即便不变成鬼也能规避死亡的方法。 那谁又会不心动呢? 就连一直坦然面对產屋敷家族命运的產屋敷耀哉都免不了產生了一瞬间的动摇。 这是人之常情。 產屋敷耀哉的目光从每个柱的脸上扫过,他的寿命即將走到尽头,他的眼睛也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了,但此时他却仿佛能够看到每个柱脸上的表情一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蝴蝶忍身上:“至少我们並不是一无所知,錆兔和香奈惠也给我们传递了有用的情报。” “情报?”蝴蝶忍愣了愣,然后瞭然,“十三课。” “没错,十三课。”產屋敷耀哉点点头,“既然知道这件事和十三课有关,那就暂时先搁置下来吧,我已经与神宫寺那边商议好了时间,三天后我会和十三课的负责人进行会面。” “但是当主大人,您的身体……”眾柱都有一些担心。 產屋敷耀哉摇摇头:“你们放心好了,我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行动的程度,这次的会面我会亲自去……行冥,你来做我的护卫吧。” “是。”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 其余柱见產屋敷耀哉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於是纷纷偃旗息鼓,就此散会。 这场柱合会议原本的主角——炭治郎和禰豆子,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们了。 —— 异空间,无限城。 猗窝座看著面前交错纵横的建筑,略微有些晃神。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有一百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上一次被叫到这里,还是因为前一任上弦之陆被干掉,之后童磨转化的墮姬和妓夫太郎成为了新的上弦之陆,填补了上弦的空缺。 这次又被叫过来……是又有上弦被干掉了吗? “哦呀哦呀,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吗?”在猗窝座左侧的平台上,一只眼睛的位置长著嘴巴,嘴巴的位置长著眼睛,並且下半身像蛇一样的鬼从一个壶里钻了出来,冲猗窝座打招呼,“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我们有九十年不见了吧?我还担心您是不是被干掉了……” “可怕可怕,一会不见,玉壶都不会数数了。”一个头上长著大包的小鬼出现在猗窝座右侧的楼梯上,整个人瑟缩著躲在栏杆后边,“上次召集已经是一百一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除不尽的数字,不详的徵兆!” 上弦之肆——玉壶。 上弦之伍——半天狗。 这两位是上弦里的奇葩,除了他们两个,其余上弦说不上男帅女靚,但也多多少少保留著人类的形態,只有他们两个,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猗窝座懒得搭理他们,抬头看向上方的平台:“琵琶女,无惨大人没有来吗?” “还未驾临。”鸣女回答。 猗窝座又问:“那上弦之壹在哪,不会被干掉了吧?” 只是这次回答他的不是鸣女。 “哎哎呀,猗窝座阁下不担心一下我吗?”头髮上像是泼了血一样的鬼无声无息出现在猗窝座身后,一条手臂搭在猗窝座的肩膀上,“我可是很担心大家的。” 上弦之贰——童磨。 猗窝座最討厌的傢伙,没有之一。 “放开……” “嗯?” “放开你的手!” 没等童磨接话,猗窝座已经一拳打碎了童磨的半张脸。 “童磨大人!”出现在后方的女鬼惊呼道。 那是上弦之陆——墮姬。 另外一位上弦之陆是她的哥哥妓夫太郎,平时隱藏在她的身体中,不会轻易现身。 “我没事。”童磨摆了摆手。 在鬼的强大自愈能力下,童磨的脸转瞬就恢復了。 “嗯……这拳不错,猗窝座大人是不是又变强了……”童磨似乎是很认真的在夸奖,但是搭配他那副语气,听上去却更像是嘲讽。 猗窝座眼神一厉,正要再给他一拳,却突然皱起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平台。 那里出现了五个气息不强的鬼。 “喂,琵琶女,这群傢伙为什么也在这?”猗窝座隨手扯断了童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然后一边远离童磨,一边问道,“上弦和下弦的会议是分开的吧!” “这是无惨大人的吩咐。”鸣女不动声色道,“另外,上弦之壹大人是最早来的。” “我在这里。”声音从下方传来。 猗窝座低下头,看到了跪坐在帷幕之后的鬼。 上弦之壹——黑死牟。 “无惨大人来了。”他说。 30.会面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0.会面 倒悬的平台出现在无限城的上方,从猗窝座的视角看过去,竟然有一种天地倒转的感觉。 十二鬼月齐齐跪下,迎接万鬼之王。 鬼舞辻无惨穿著一身体面的西装,手中翻著一本书。 “下弦之伍死了。”无惨说。 听到这话,十二鬼月表情各异。 下弦们纷纷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而上弦们除了满不在乎以外,只感到疑惑。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下弦被杀,几乎每隔几年就有能够斩杀下弦的剑士出现,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无惨大人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召集十二鬼月吗? 还是说……那个下弦之伍的死另有蹊蹺? 没等上弦们多想,无惨开口说出来了答案:“杀死累的,是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听到“日之呼吸”这几个字,其他上弦都一头雾水,唯有上弦之壹的黑死牟有了反应。 他一只手紧紧抓著自己的佩刀——虚哭神去,另一只手握紧成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居然在颤抖。 “是属下的疏忽。”黑死牟很乾脆地背了这个锅。 而且这也確实是他的锅。 当年继国缘一死后,无惨曾下令清扫所有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那时候的十二鬼月还只有他自己,是他带领著当时的鬼斩杀了鬼杀队所有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让日之呼吸断绝了传承。 当时他信誓旦旦,表示世上没有人再能习得日之呼吸,如今日之呼吸重新现世,自然是他的问题。 黑死牟的主动认错,並没有平息无惨的怒火,他翻动书页,纸张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当然是你的错,这是你们每个人的错。”无惨的语气格外冰冷,“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你们从来不会让我感到失望。” “您又说这么伤感的话。”童磨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我有辜负过您的期待吗?” “那你找到產屋敷一族的踪跡了吗?”无惨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童磨,“还是说你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我……”童磨哑口无言。 无惨又道:“之前那个戴著日轮花札耳饰的剑士还没有干掉,又冒出来了一个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官府那边的人口普查让我们损失惨重,现在又在建立什么十三课……再看看你们!这个也做不到,那个也解决不了……我开始有些搞不懂你们存在的理由了。” 十二鬼月立刻跪伏下去,请求原谅。 “啪——” 无惨合上手中的书,说道:“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刚才我提到的那几件事,至少解决一件。”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无限城之中,只留下十二鬼月面面相覷。 “日之呼吸的剑士,交给我了。”黑死牟说完,也离开了无限城。 “青色彼岸花啊……都找了那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童磨抓了抓头髮,“我去解决官府那边好啦。花札耳饰的剑士就拜託猗窝座大人嘍。” 猗窝座没搭理他,自顾自离开了。 剩余的十二鬼月分了分任务,也作鸟兽散。 —— 黑色轿车在首相宅邸门前停下,高大的岩柱从副驾驶上走下来,恭敬打开了后排的门,將產屋敷耀哉扶下车。 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狐狸剑士冲两人微微鞠躬。 產屋敷耀哉笑著冲狐狸剑士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目光有些闪烁。 按照义勇的说法,这个剑士应该就是錆兔,如果所谓的死而復生真的是某种血鬼术的效果,那应该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才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看来真相比他们猜测的还要离奇。 “首相大人已经在等你了,隨我来吧。” 錆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先一步进了宅邸,给两人带路。 十分钟后,產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见到了如今日本权势巔峰的人物之一——內阁总理大臣大隈重信。 他们会面的地方是一间茶室,大隈重信身著传统的纹付羽织袴,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儘管年事已高,但久居上位的威仪依旧迫人。 “產屋敷当主,久仰。”大隈重信抬抬手,示意產屋敷耀哉落座,见產屋敷耀哉坐下,他才继续道,“產屋敷一族世世代代领导鬼杀队,为世间清扫恶鬼,为此付出了很大的牺牲。老夫自从听闻鬼杀队的存在,便深感佩服了。” “首相大人谬讚了。”產屋敷耀哉立刻露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这都是產屋敷一族应尽的职责。” 这话倒也没毛病,毕竟无惨一开始也是產屋敷一族的成员,后来变成了鬼舞辻无惨之后,產屋敷一族便被诅咒,所以他们才会世世代代追杀无惨,想要消除诅咒。 本质上来说,鬼杀队和鬼之间的战爭实际上是產屋敷家族的內斗。 侍者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茶室內只剩下四人,悲鸣屿行冥仿佛一个影子般侍立在產屋敷身后,戴著面具的錆兔则是安安静静立门边。 大隈重信微微頷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当主过谦了。正因感念贵族的付出,老夫才决意推动『十三课』的建立,希望能藉助国家的力量,更加高效地清除恶鬼,也算是为贵方分担一些压力。”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產屋敷耀哉略显苍白的面容:“关於『十三课』的组建和近期的一些行动,想必当主也有所耳闻。不知当主有何看法?” 產屋敷耀哉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十三课行动果决,成效显著,尤其是那田蜘蛛山一役,更是解救了敝部的队员,產屋敷一族感激不尽。只是……关於贵部一些成员的来歷,恕我冒昧,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首相大人是如何网罗到这等英才的?” 他说著,还看了一眼依靠在门旁的錆兔,显然是意有所指。 大隈重信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游移。 他哪里知道洛克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些剑士,原本大隈重信还想著调查一番,谁成想这群人就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压根不到任何的资料。 他乾咳一声,含糊道:“这个嘛……涉及一些特殊的机密,具体细节,老夫也不便过多透露……” 看他这般表现,產屋敷耀哉顿时瞭然,眼前这位虽然位高权重,但大概率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十三课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產屋敷耀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澈:“首相大人,我並无窥探国家机密之意,只是事关重大,我还是想见一见十三课真正的负责人。” 大隈重信端著茶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准备拒绝——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跑去请示领导的意见,那显得他很无能。 只是他刚要开口,一个黑影就从窗口跳进来了。 “什么人!”悲鸣屿行冥立刻挡在產屋敷耀哉身前,进入了战斗状態,而那黑影却没有衝过来,只是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女剑士,戴著和錆兔同款的狐狸面具,腰间还掛著一把日轮刀。 她冲產屋敷耀哉微微鞠躬行礼,然后转头看向大隈重信:“先生让我带產屋敷当主去见他。” 原本还想拒绝的大隈重信立刻改了口风:“既然这是先生的意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31.看人真准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1.看人真准 悲鸣屿行冥背著產屋敷耀哉,穿行在东京府的街巷中。 时代的变迁让东京府越来越繁华,但这繁华深处,也隱藏著许许多多保留著传统样式的建筑。 两种风格交错在一起,充满了异样的美感。 在两人的前方带路的是两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剑士,一男一女,男的应该就是之前水柱在柱合会议上提到的錆兔,而女的那一位,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產屋敷耀哉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同样的狐狸面具,同样的水之呼吸……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女性的狐狸剑士应该也是鳞瀧左近次的弟子。 他记得应该是叫做真菰来著。 又是一个已经被確认死亡的剑士,並且同样是出身鬼杀队,產屋敷耀哉感到一阵纳闷——难不成那个幕后之人是专门盯著鬼杀队的剑士来復活的吗?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他如今又復活了几位歷史上有名有姓的斩鬼人呢? 疑惑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眾人速度很快,只是十几分钟时间就远离了市区,最终抵达了一处外观並不起眼,甚至有些像小型医院或私人诊所的建筑前。 建筑门口没有任何的標识,只有两名穿著普通和服的守卫,守卫的腰间微微鼓起,显然藏著武器。 他们看到錆兔和真菰之后,微微点头示意,带著审视的目光在悲鸣屿行冥和產屋敷耀哉身上扫过,却並未多问,只是认真道:“请交出隨身武器。” 这话当然是说给悲鸣屿行冥听的,因为錆兔和真菰在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將佩刀丟给了守卫,四个人里还持有武器的也就只有这位岩柱而已。 悲鸣屿行冥也没有废话,隨手摘下了掛在腰后的链锤。 虽然作为僧侣这么说有些不好,但他敢说这个世界上能够百分百战胜自己的人屈指可数,即便他不使用武器。 岩柱悲鸣屿行冥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守卫仔细检查后,让开了通路。 真菰上前一步,推开那扇大门,內部並非住宅或办公场所,而是一条乾净明亮,墙壁刷得雪白的长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混合了各种药物一样。 走进研究所內部,產屋敷耀哉才回过神来,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大开眼界”。 与鬼杀队依靠鎹鸦传递信息、依靠隱部队后勤支援、依靠歷代剑士经验传承的“传统”模式截然不同,这里充斥著一种简洁高效的科技感。 穿著白色长褂的研究员们步履匆匆,穿行在不同的房间之间,他们或拿著厚厚的文件夹,或推著摆放著各种玻璃器皿的小车。 透过一些敞开的房门,產屋敷耀哉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设备:发出嗡嗡声的精密仪器,连接著电线、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面板,还有浸泡在透明液体中的、疑似生物组织的样本。 他的耳朵捕捉到路过研究员的只言片语: “……紫外线波段对鬼表皮的破坏率只有31%,是不是穿透力不够……” “……模擬太阳光谱的实验报表,关键是那个峰值波长和能量强度……” “……需要高纯度的猩猩緋砂铁粉末进行更进一步的催化实验……” 紫外线?模擬太阳光? 產屋敷耀哉心中剧震。 鬼杀队数百年来依靠的是日轮刀和阳光这两种天然克制鬼的武器,而这里的人,却在试图用科学的手段,去解析乃至復现这种克制恶鬼的力量。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习惯了刀耕火种的古人,突然闯入了一座现代化的机械工厂,那种认知上的衝击力是难以言喻的。 饶是產屋敷耀哉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的恍惚感。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真菰和錆兔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们带著產屋敷二人一路深入,避开了一些外人不允许参观的区域,最终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加固过的金属大门前。 尚未进门,里面隱约传来的对话声便让產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凝神细听。 一个年轻的男声道:“之前让人给你送过来的那两份血样,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你这傢伙,离珠世大人远点!”一个毛毛躁躁的男声道。 珠世? 產屋敷耀哉愣了愣,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之前的两份……哦,你说的是那个啊!”说话的女人应该就是珠世了,“其中一份应该是禰豆子酱的血吧?另一份看上去也有一些相似,是炭治郎的血?” “嗯。”男人应了一声,“有什么结果吗?” “有倒是有……愈史郎。” “有!” “把17號档案拿过来。” “是!珠世大人!” 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和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名为愈史郎的男人殷勤道:“珠世大人,您要的档案。” “谢谢。”珠世冲愈史郎道谢,然后翻动档案,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一边翻著档案,一边开口道:“他们兄妹两个的血样很奇怪,这可能是他们家族的遗传基因有问题。 我原本以为禰豆子酱的特殊是因为她本身的原因,不过根据研究和数据表明,她之所以会变成不吃人的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基因与鬼血结合產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不仅改变了鬼的饮食习惯,还加强了对阳光的抗性……这件事如果让无惨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男声停顿了一下,问道,“如果將我转化成禰豆子的血裔,有没有可能避开那傢伙的控制?” “喂,不要给珠世大人增加没有意义的工作!” 愈史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气愤,但是说话的男人显然懒得搭理他,只是一门心思地询问珠世。 “可以吗?” “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毕竟就连我都没办法把你转化掉。”珠世说。 “嘖,也对。”男人嘆了口气,“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青色彼岸花』的身上啊……” “有关这一点,洛克大人倒是不必太过著急。”珠世宽慰道,“炭十郎先生已经將青色彼岸花的生长地点告诉我们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到开花的时节而已,等到时机到了,青色彼岸花自然手到擒来。” “如果一切顺利就好了啊……”洛克长嘆一声,然后看向研究室的大门,“產屋敷家主,在外边听了这么久,不进来聊聊吗?” 空气停滯了片刻。 紧接著研究室的大门被推开,一脸温和笑意的產屋敷耀哉带著表情严肃的悲鸣屿行冥走了进来。 “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与洛克先生以及珠世小姐见面了。”產屋敷耀哉笑著说。 他自然知道两人都是鬼,但他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两人的身份感到恐惧,倒是他身后的岩柱,明明是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实力仅次於洛克的存在,却表现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確实世事无常。”洛克也笑了笑,“老实说,我原本並不打算和鬼杀队有什么接触的,毕竟你也看到了,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干掉那傢伙的。” 这当然不是说谎。 儘管受限於鬼血,让他连无惨的名字都没办法提起,但是就凭一手死者復生的能力,洛克就完全可以把无惨连带著他手底下的十二鬼月全部干掉。 毕竟两边都是鬼,无惨那边是活著的鬼,洛克这边是死了的鬼,活著的鬼会怕死,死了的鬼却是什么也不怕了。 產屋敷耀哉自然也能想明白这一点,於是他问:“既如此,洛克先生却依旧选择与在下见一面,想来是有什么能用到在下的地方吧。” 不愧是鬼杀队的当主,一下子就猜到了洛克的心思。 洛克也没有遮掩的意思,他看著產屋敷耀哉,嘴角咧开一个恶意满满的弧度:“我有一个彻底终结食人鬼的办法,就看產屋敷家主愿不愿意配合了。” 產屋敷耀哉沉默片刻,然后居然直接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洛克挑了挑眉:“你不听听计划的详细內容吗?” 產屋敷耀哉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洛克先生。” “为什么?”洛克不解,“我可是鬼。” “就因为阁下是鬼!”產屋敷耀哉空洞的目光“直视”著洛克,“以阁下的野心,即便是做鬼也要做鬼王,阁下绝对无法容忍无惨那种人凌驾在自己之上,对吗?” “……”洛克咂咂嘴,“你他娘的……” “……看人真准!” 32.暴雨將至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2.暴雨將至 產屋敷耀哉返回鬼杀队之后,又召开了一次柱合会议。 最近这段时间,大概是鬼杀队有史以来开展柱合会议最频繁的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千年都未有过的变局呢? 產屋敷宅邸,中庭。 九柱齐聚,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少了些往日的隨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產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坐於廊前,他苍白的面容上带著近乎通透的平静。 “诸位,”他开口,温和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大家,有两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件事,鬼杀队將与『十三课』正式结为同盟,共同应对鬼舞辻无惨及其麾下的恶鬼。” 此言一出,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 经歷了那田蜘蛛山的事件,以及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带回来的情报,眾柱心中早已有了预感,只是当这话从主公大人口中亲自说出时,难免还是让人有些心绪不定。 好在九柱向来都不会忤逆当主的意思,这时不发言,代表的就是默认了。 產屋敷耀哉点点头:“第二件事,一个月后我们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行动,在那之前暂停鬼杀队的所有活动,给所有斩鬼人放一段时间的假期。另外……有些人也需要你们见一面。” 他说完,拍了拍手,於是一个个戴著面具的人从侧厅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这些人的瞬间,九柱流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有惊讶,有怀念,有茫然,有期待…… 產屋敷耀哉咳嗽一声,然后说道:“虽然违背了生死轮迴的自然道理,但能够再见一面,或许也是各位所掛念的事情。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请求十三课將这几位送到了鬼杀队这边来。各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请好好珍惜。” 他说完,又咳嗽两声,產屋敷天音赶紧搀扶著他回了房间,只留下了九柱和十三课派来的诸位遥遥相望。 —— 狭雾山。 炭治郎自从成为了鬼杀队正式成员之后,就一直奔波在外,很少回到狭雾山,富冈义勇作为九柱之一,平时也非常繁忙。 因此,平时狭雾山里只有鳞瀧左近次一人居住。 看上去似乎格外冷清,但是鳞瀧左近次却颇为满意这种生活,作为鬼杀队的前任水柱,他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养老,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已经很好了。 从古至今,大部分的柱都陨落在了人与鬼的战场上活到他这种年纪的柱,也算是屈指可数。 这一天,鳞瀧左近次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准备劈柴生火,煮一锅粥当做早餐。 然而走出木屋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只因他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人:他的弟子,现任水柱富冈义勇,还有两个戴著狐狸面具,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孩子。 “义勇?你怎么有时间回来了?”鳞瀧左近次问道。 义勇抿著嘴:“我回来看看,顺便带您见两个死人。” “……”鳞瀧左近次有点难绷。 这么多年过去了,富冈义勇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带我见两个死人,这不是咒我死吗!? 鳞瀧左近次瞪了一眼富冈义勇,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两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孩子身上,心里思忖:『他们两个就是义勇带回来的死人?怎么感觉……』 没等他心理活动结束,两只狐狸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两张经常出现在鳞瀧梦中的脸。 “錆兔……真菰……?” —— 鬼杀队总部附近的小店。 不死川实弥將一盘萩饼推到粂野匡近面前,粗声粗气地道:“吃!” 粂野匡近看著眼前精致的点心,又看了看绷著脸的不死川,无奈地笑了笑:“实弥,你知道的,我现在这身体……尝不出味道的。”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不死川实弥恶声恶气地说,耳根却有些发红。 门帘被掀开,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走了进来。 “不死川,你也在啊……”伊黑小芭內冲不死川实弥打了个招呼。 粂野匡近礼貌地冲伊黑和甘露寺鞠躬:“蛇柱大人,恋柱大人。” “伊黑,你也来吃饭啊。”不死川看了一眼甘露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和甘露寺蜜璃不熟,双方的关係只是同事。 甘露寺蜜璃却没有理会他,这位大胃王一进门就双眼放光地看著桌面上的萩饼:“啊,是萩饼!看起来好好吃!” “想吃就吃。”不死川实弥瞥了她一眼。 “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了!”甘露寺蜜璃开心地拿起一块,小口却迅速地吃掉,然后一脸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粂野匡近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拿起一块萩饼,象徵性地咬了一口,咀嚼著,儘管味同嚼蜡,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真实。 “谢了,实弥。味道……应该很不错。” 不死川实弥哼了一声,別过头去,紧绷的嘴角似乎放鬆了一丝。 他看著窗外,低声道:“混蛋……下次战斗,可別又轻易死掉了。” 粂野匡近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加灿烂:“啊,这次一定不会了。” 秽土转生的身体,是没有死亡这一说的。 —— 蝶屋。 蝴蝶香奈惠坐在妹妹曾经的位置上,轻轻抚摸著桌面,眼神温柔而怀念。 蝴蝶忍为她沏了一杯茶,动作有些僵硬,目光始终无法从姐姐身上移开。 “小忍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呢。”蝴蝶香奈惠微笑道。 “姐姐……”蝴蝶忍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情绪,“那个时候……我……” “都过去了,小忍。”蝴蝶香奈惠打断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妹妹微微颤抖的手,“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更好。你坚持了自己的道路,保护了很多人。” 蝴蝶忍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冰冷的触感,一直强撑著的坚强瞬间瓦解,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我好想你……姐姐……” 蝴蝶香奈惠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拍著她的背:“我也很想你。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我们可以一起战斗了。” —— 不同的地方,类似的故事在上演。 时透无一郎和哥哥有一郎坐在屋顶上,有一郎看著远处的云,难得没有抱怨,只是轻声说著话。 无一郎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映照著哥哥的身影。 嘴平伊之助挥舞著自己的双刀表演自创的兽之呼吸,对著母亲琴叶大呼小叫,试图展现自己的“强大”,琴叶则流著泪,一遍遍抚摸著他头顶上那个手感粗糙的野猪头套。 炼狱杏寿郎与母亲瑠火对坐,瑠火仔细询问著儿子的生活,听他讲述著成为炎柱后的经歷,脸上带著骄傲又心疼的神色。 炼狱槙寿郎也坐在旁边听著,没有了往日颓废的模样。 灶门炭十郎与炭治郎和禰豆子坐在一起,他安静地听著儿子讲述他离开后发生的一切,听著他是如何努力禰豆子,又是如何被禰豆子保护,眼中满是欣慰。 母亲灶门葵枝和炭治郎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也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旁听,一切都像是他曾经还活著的时候一样。 悲鸣屿行冥庞大的身躯坐在一群孩子中间,听著他们嘰嘰喳喳地说著话,虽然流著泪,脸上却带著慈悲而满足的笑容。 他已经知道了当初那件事的真相,原来孩子们並非是不听他的话,只是想要保护他。 原来这才是真相。 悲鸣屿的眼眶里盈满泪水。 这一个月,对於鬼杀队成员来说是有史以来最温馨的一个月,他们看到了故去的亲人,看到了牺牲的战友,看到了原本已经不可能再出现的人,也看到了击败无惨的希望。 一时间,鬼杀队眾人全都斗志昂扬,只等一个月之后的最终之战。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 这是暴风雨之前,最后的寧静。 33.诱饵与陷阱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3.诱饵与陷阱 一个月的时间,鬼杀队眾人在温情中度过。 而对於潜藏在人类中的鬼舞辻无惨来说,这一个月却是焦躁而徒劳的。 他麾下的鬼在官方“十三课”与鬼杀队反常的静默下损失惨重,而关於“日之呼吸”再现和那个戴著花札耳饰小鬼的追查也进展甚微。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控感,让他变得愈发狂躁。 这一天,他正偽装成一位儒雅的绅士,坐在一家西洋咖啡馆角落里阳光照不到的位置,翻阅著当日的报纸,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伴隨著印刷技术的叠代,现在报纸已经成为了社会各阶层人群获取外部消息的重要渠道,无惨一直自詡上等生物,就算是隱藏身份,也会混进一些高知人群的家中,久而久之也染上了看报纸的习惯。 只不过今天报纸上的內容,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甚至於无惨在看到报纸的瞬间,就直接坐不住了。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醒目的標题——《植物学家蝴蝶忍发现新型植物——青色彼岸花》。 “咔嚓!” 精致的白瓷咖啡杯被无惨无意识的力量捏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在他昂贵的手套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又冻结。 青色彼岸花! 他追寻了千年,梦寐以求的、能够弥补他最后缺陷的关键之物! 竟然以这种方式,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照片上,那株在阳光下呈现出梦幻青蓝色的花朵,与他想像中一般无二。 而发现者的名字——蝴蝶忍,就像是一根针,刺痛了他的神经。 —— 无限城內。 气氛比上一次召集更加压抑。 琵琶声单调地迴响,扭曲的空间结构仿佛也映射著万鬼之王的心境。 十二鬼月再次齐聚,这一次,连上弦也感受到了几乎要將他们灵魂碾碎的恐怖威压。 无惨的身影出现在倒悬的平台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出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而是直接將一份报纸甩在了眾鬼面前。 报纸在无形的力量作用下悬浮展开,那头版头条的报导清晰可见。 “废物!一群废物!”无惨的声音低沉,却仿佛能震破耳膜一般,“我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给了我什么?一无所获!而你们找不到的东西,现在却被一个人类、一个鬼杀队的剑士堂而皇之地登在了报纸上!” 他的目光如同剃刀,刮过每一个下属的脸,最终定格在上弦之贰童磨身上。 “蝴蝶忍……这个名字,我很耳熟。”无惨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童磨,如果我没记错,之前也有一个叫做『蝴蝶』的猎鬼人,是你杀死的吧?” 童磨眨了眨琉璃一般的眼睛,脸上浮现出標誌性的悲悯笑容:“啊啦,您说的是香奈惠小姐吗?確实是一位美丽又强大的女性呢,没能將她引入极乐,实在是遗憾。这位蝴蝶忍……好像是她的妹妹?时间过得真快,小姑娘也长大成才了呢,真令人感慨……” 他话未说完,无惨的暴怒如同实质的衝击般轰然爆发! “感慨?!”童磨压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拉扯到了无惨的身边,无惨掐著他的脖子,“所以你杀了姐姐,却放过了妹妹?!为什么当时不把她也变成鬼?为什么让她有机会成长起来,还有机会找到这该死的花?!” “无惨大人,请息怒……”童磨试图解释,“当时那个小女孩还很弱小,我以为……” “你以为?!”无惨的利爪已然贯穿了童磨的胸膛,隨后,狂暴的力量如同千万把无形利刃,从內部將童磨那英俊的身躯彻底撕碎!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无限城內显得格外刺耳。 童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被彻底轰成了一地难以名状的肉泥碎块,只有那颗头颅还算完整,滚落在一旁,脸上还残留著些许错愕与那僵硬的“悲悯”。 强大的再生能力在无惨刻意压制下变得极其缓慢,那些肉块只能在地上微微蠕动,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復原。 “我不需要你『以为』!”无惨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声音冰冷彻骨,“我只需要你们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他环视噤若寒蝉的其余上弦与瑟瑟发抖的下弦。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除了损失更多无用的废物,你们有任何进展吗?黑死牟!日之呼吸的剑士在哪里?猗窝座!那个花札耳饰的小鬼的头颅呢?还有你们!”他指向玉壶和半天狗,“我要的產屋敷一族的藏身地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鬼杀队这一个月来的完全静默,让他们所有的搜寻和引诱计划都落在了空处,面对暴怒的无惨,没有任何鬼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无惨的耐心终於彻底耗尽,毁灭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他似乎打算將这些无用的下属连同这无限城的一部分一同湮灭。 就在这时,一个恭敬的女声响起:“无惨大人。” 是新晋的下弦之壹,鸣女。 其实以她的实力,担任上弦也绰绰有余,只是目前上弦之位没有空缺,她的血鬼术局限性也太大,离开了无限城基本就等於废了,所以无惨只让她担任下弦。 鸣女怀抱琵琶,微微躬身:“关於產屋敷一族的藏身之地……属下或许有所发现。” 无惨的杀意微微一滯,冰冷的目光转向她:“说。” “通过监控东京府及周边区域的人员流动,並结合鎹鸦的行动轨跡,属下大致锁定了几个区域。只不过……” 鸣女的声音顿了顿。 无惨瞥了她一眼,道:“继续。” 鸣女只能继续道:“……只不过『青色彼岸花』新闻出现的实在过於巧合,属下推测,这极有可能是產屋敷一族和鬼杀队设下的陷阱。” “陷阱?”无惨嗤笑一声,“只不过是一群爬虫,他们以为凭藉一朵花就能引诱我上鉤?可笑!”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確实心动了。 没办法,哪怕知道这是陷阱,但是诱饵也太大了。 產屋敷一族,千年来的心腹大患;青色彼岸花,弥补最终缺陷的关键。 两者同时出现的机会,千载难逢。 即使明知是陷阱,无惨也愿意去踩一踩。 左右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而已,就算鬼杀队又拥有了日之呼吸的剑士又能怎样? 不过只是一个病秧子,赶不上继国缘一半分。 “鸣女。” “属下在。” “儘快找到產屋敷的据点,这次我要亲自出马。” “……是。” 34.灼日再现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4.灼日再现 是夜,月光被云层遮掩,投下晦暗不明的光晕。 鬼舞辻无惨穿著一身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西装,踏著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进了產屋敷宅邸那片静謐的庭院。 他的身上飘散出著淡淡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无惨兜里装了乾冰。 他眼眸扫过四周,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 陷阱? 显而易见。 但他无所畏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徒劳挣扎。 他追寻千年的目標近在眼前,这点风险,微不足道。 他一路直行,没有任何阻碍地来到了正堂,推开拉门,看到產屋敷耀哉半倚在床榻上,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嘴角带著解脱的微笑。 “你来了,无惨。”產屋敷耀哉的声音里带著洞悉一切的坦然。 “真是丑陋啊,產屋敷。”无惨居高临下地看著產屋敷耀哉,如同看著一只渺小的虫豸,“用自己作饵,妄图垂死挣扎吗?倒也算是有些胆色。如你所愿,我来了。告诉我,青色彼岸花在哪里?那个叫蝴蝶忍的女人又在哪儿?” “青色彼岸花……会与你一同葬身於此。”產屋敷耀哉轻笑,“至於忍,她会在你坠入地狱时,为你送行。” 无惨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是陷阱——他早就想到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產屋敷会这么果断,按照他的想法,產屋敷应该先和自己虚与委蛇一会,让自己放鬆警惕才对,怎么会这么果断就发动陷阱? “轰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產屋敷宅邸瞬间就被火焰吞噬! 產屋敷耀哉引爆了埋藏在宅邸地下的大量炸药,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衝击波將房屋、庭院连同他自身一起,化为冲天而起的火光与碎片! 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山头! 无惨所在的位置首当其衝,西装在瞬间被撕裂,他强悍的鬼躯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如同破布般被狠狠掀飞出去,撞断了远处好几棵树木才停下。 然而,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地面上那些焦黑破碎的血肉便开始疯狂蠕动、匯聚,无惨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塑。 他晃了晃新生的头颅,脸上暴怒与不屑交织。 “垂死挣扎……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他环视四周燃烧的废墟,感受著远处正在急速靠近的几道强横气息。 是柱吗? “也好,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那个蝴蝶忍……也会来的吧?” 他决定就在这里等著,以逸待劳,將这些烦人的虫子,连同那个掌握著青色彼岸花秘密的女人,一併碾碎! 就在他重整姿態,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围攻时,一道火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不,那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道黎明初升,撕裂漫长黑夜的阳光! 仿佛一缕晨曦,纯粹、炽烈、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神圣气息! 这光芒刺痛了无惨的眼睛,唤醒了他深埋於灵魂深处,长达数百年的恐惧! “不……不可能!!!” 无惨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啸,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仿佛跨越了时空,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著简朴武士服的男人,身形並不算高大,但却挺拔如松。 他面容沉静,眼神古井无波,额头上有著深红色的火焰斑纹,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的日轮刀,刀身却绽放著如同太阳核心般灼热耀眼的光芒! 继国缘一! 那个他以为早已化作枯骨,却成为他永恆梦魘的男人!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无惨的大脑一片空白,数百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傲慢。 缘一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日之呼吸·拾叄之型! 连绵不断的剑技如同太阳的运行轨跡,浑然天成,在一瞬间被完美施展出来。 那是为了彻底消灭鬼舞辻无惨而创造的,连续且毫无间隙的终极剑型! 刀光如烈日巡天,划过无惨的身体。 快!无法理解的快!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无惨甚至连格挡或躲避的念头都未能升起,他那刚刚重塑的鬼王之躯,就在这璀璨的刀光中,被精准而均匀地分割成了五百多块! “鸣女——!!!”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无惨凭藉求生的本能,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嘶吼。 “錚——!” 千钧一髮之际,琵琶声急促响起!无限城的空间通道在无惨残躯下方猛然打开! 那被切割成数百块的肉块如同下饺子般坠入其中,通道隨即猛地关闭! 缘一的最后一刀,堪堪斩过通道关闭的残影,將几块未能及时逃入的肉块彻底湮灭。 他收刀而立,看著地上残留的漆黑血跡和那几缕迅速化为灰烬的肉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没能发挥出全力……”他低声自语,感受著这具身体与生前的差距。 若非如此,无惨绝无逃脱可能。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那摊血跡上,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狼狈逃回无限城的鬼王。 “不过,先生给的东西已经种下去了。” 就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斩击中,他已经將洛克交予他的东西塞进了无惨的体內,据说那是洛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学会的“术”,能够保证无惨绝对无法逃脱的“標记”。 —— 东京府,正在月光下盘膝而坐的洛克猛地睁开眼睛,站在他身旁的珠世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忙问:“成功了吗?” 洛克笑了:“要是准备了这么久还不能成功,那我乾脆別混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两手一拍,发动了提前准备好的术。 飞雷神之术·改——血之飞雷神! 原本平静的时空间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一圈圈涟漪开始激盪。 洛克精准地在这一圈圈涟漪中找到了自己提前安置好的標记,然后將所有携带標记的人传送到了无惨所在的位置! 35.无限城之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5.无限城之战 想要杀掉无惨,最难的不是能不能打过的问题。 以洛克的实力,只要他想,就有一百种方法干掉无惨,之所以不动手,只不过是受限於体內的血咒,不能轻举妄动罢了。 对洛克来说,想要干掉无惨,难题只有两个。 第一,如何才能找到无惨。 第二,怎样防止无惨逃跑。 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六个洛克集思广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研究出了一个绝招——血之飞雷神。 由洛克本身的血鬼术与飞雷神之术结合而成。 没错,洛克本身是有血鬼术的,只不过他的血鬼术没什么战斗力而已。 洛克的血鬼术名为血之標记,可以用自己的血標记任意目標,只要被打上標记,就绝对没办法逃脱洛克的追踪。 而这个血鬼术与飞雷神之术结合之后,洛克就获得了空间移动的能力——不仅仅是洛克本人可以在这些標记中间来回移动,他还可以控制被標记的目標进行移动。 类比一下的话……相当於《咒术回战》世界的东堂葵的术式“不义游戏”,不过血之飞雷神应该算是不义游戏的升级版,因为没有拍手的释放前摇。 研究出血之飞雷神以后,算是解决了无惨逃跑的问题,而想要找到无惨,也很简单。 只需要引蛇出洞就行了。 青色彼岸花、產屋敷一族、日之呼吸剑士…… 隨便来一个都能把无惨引出来,更別说三管齐下。 果不其然,无惨主动跳了出来,亲自跑到了產屋敷一族的宅邸。 而洛克给无惨准备的惊喜,也已经提前在这里准备就绪了。 呼吸法创始人,日之呼吸——继国缘一。 秽土继国缘一併不难,甚至只需要使用原版的秽土转生就行,毕竟青色彼岸花附近就是缘一的坟墓,就算血肉都腐烂乾净了,能找到一两块骨头也足够用了。 至於重生的缘一会不会给洛克这只鬼效命的问题……洛克还不至於控制不了一个秽土转生的普通人,即便他是整个世界最强的普通人。 於是,在洛克的周密计划下,无惨第二次被缘一切成了臊子,而洛克提前准备的標记,也被缘一送到了无惨体內。 那么接下来,就是战爭! —— 无惨的残躯如同被丟弃的垃圾般散落在无限城冰冷的地板上。 血肉在蠕动、拼接,剧烈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继国缘一!!为什么你还活著?!不……那感觉……不对!” 他混乱地嘶吼著,重塑的身体微微颤抖,数百年前的阴影如同噩梦重现。 儘管理智告诉他那可能不是真正的、全盛时期的继国缘一,但那灼热仿佛太阳一般的斩击,就足以將他重新打入恐惧的深渊。 就在他惊魂未定,尚未完全復原之际,一股凌厉的杀气自身侧骤然爆发! 一道赤红色的弧光,带著与缘一如出同源的炽热气息,悄无声息地斩向他的脖颈! “日之呼吸·圆舞!” 无惨瞳孔骤缩,凭藉本能猛地向后仰头,锋利的刀尖擦著他的喉咙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灼烧的刺痛感。 他看清了袭击者——一个面容瘦削,眼神却如同平静湖面般深邃的男人,手中日轮刀赤红,正是他之前通过累的记忆看到的那个日之呼吸的剑士! 他怎么会在这!? 无惨又惊又怒,然而没等他反击,更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內。 霞之呼吸·肆之型! 虫之呼吸·蝶之舞! 蛇之呼吸·壹之型! 恋之呼吸·伍之型! 水之呼吸·叄之型! 风之呼吸·柒之型! 炎之呼吸·陆之型! 岩之呼吸·贰之型! 音之呼吸·叄之型! 日之呼吸·阳华突! 一个接一个的鬼杀队剑士,其中不乏柱级,甚至还有一些早已该死去的面孔,如同天兵降临般出现在这本应绝对安全的无限城內!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鸣女!!”无惨发出了尖锐的指令,“把他们分开!把所有鬼月全都传送过来!快!”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陷阱,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和所有鬼的歼灭战! 对方掌握了某种超越他理解的空间能力,直接入侵了他的大本营! 饶是他一直觉得鬼杀队的剑士不过是虫子,但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虫子,他也没有任何底气,更不要说现在的他深受重伤。 “錚——錚錚——!” 鸣女怀中的琵琶急促拨响,无限城的结构开始疯狂扭转变动。墙壁旋转,地板错位,廊桥分离,试图將涌入的鬼杀队剑士们分割开来,逐一击破。 但是这反而正中洛克的下怀! 鸣女有空间能力,洛克也有啊!而且相比较鸣女依託於无限城的空间能力,洛克的能力显然更加自由,可操作性也更大。 他感知著自己在鬼杀队成员身上留下的標记,很快就將將他们分散到了各自的战场上。 上弦之壹·黑死牟,对战岩柱悲鸣屿行冥、岩柱炼狱杏寿郎、前任岩柱炼狱槙寿郎、霞柱时透无一郎以及无一郎的哥哥时透有一郎。 四个柱级,一个半柱级。 有一郎的天赋其实並不比无一郎差,毕竟也是继国的血脉,只不过死的早罢了,现在被復活过来,学了一个月的剑术,就算没有柱级,实力也不容小覷。 这群人哪怕打不过黑死牟也没关係,只要拖住黑死牟,等无惨那边的战斗结束就好了。 上弦之贰·童磨,对战虫柱蝴蝶忍、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嘴平伊之助。 这个分组没啥好说的,有花柱这个死人在,童磨的血鬼术超过八成都派不上用场,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上弦之叄·猗窝座,对战音柱宇髓天元、雏鹤、槙於、须磨、以及栗花落香奈乎。 这个分组可能有些谜,毕竟只有一个柱级战斗力,还是柱级里战斗力偏下的那种,另外四个全都是小姑娘,其中三个还是音柱的老婆,看上去不像是来打架的,反倒像是来秀恩爱的。 没错,音柱接到的任务就是秀恩爱。 因为他们这一组除了剑士以外,还有两个十三课安排过来的外援——一个叫做“恋雪”的年轻女人以及一个叫做“庆藏”的中年男人。 这配置要是还打不过猗窝座,那音柱可以洗洗睡了。 上弦之肆·玉壶和上弦之伍·半天狗,分別由蛇柱伊黑小芭內和恋柱甘露寺蜜璃应战,给他们帮忙的还有几个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前任和前前任的柱。 一大群柱打两个上弦,轻轻鬆鬆。 上弦之陆·墮姬amp;amp;妓夫太郎,交给刚学会了日之呼吸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兄妹与兄妹之间的对决,再加上善逸、錆兔和真菰,不会有什么压力。 下弦以及普通食人鬼那边,除了一个控制无限城的鸣女需要洛克亲自出马以外,其余人完全不会是十三课剑士的对手——毕竟大家都是不死之身,你恢復力强,我是秽土转生之体,你有血鬼术,我也有日轮刀,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至於无惨……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个继国缘一+一个灶门炭十郎会杀不掉无惨吧?不会吧不会吧? 36.时代的终结(鬼灭完)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6.时代的终结(鬼灭完) 无限城在哀鸣。 这座由血鬼术构筑的庞大迷宫,此刻正承受著来自內部的剧烈衝击。 刀剑交击、风声呼啸、建筑崩塌,混杂著恶鬼临死前的惨嚎,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曲灭亡乐章。 东京府,已经被秽土转生出来的產屋敷耀哉看向洛克。 “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洛克轻描淡写道,“延续千年的战爭,该画上个句號了。” 產屋敷耀哉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好久。 无限城的核心区域,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唰!” 赤红色的弧形斩击再次掠过,无惨惨叫著后退,他刚刚再生出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继国缘一的日轮刀轻易削断,伤口处燃烧著灼热的炎痕,极大地延缓了他的再生速度。 “为什么……为什么甩不掉你们?!”无惨的面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细胞,试图再次分裂、逃窜。 就在刚才,他已经尝试了数次自爆,將自身分裂成一千多块碎片,向著无限城乃至外界的各个方向逃逸。 这是他最终的保命手段,数百年前他就是凭藉这一招从继国缘一手中逃脱。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逃脱升天的时候,那两道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就会精准地出现在他最大的那块血肉麵前! 空间的隔绝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继国缘一依旧沉默,但他的刀会代替他说话。 他挥刀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蕴含著焚尽污秽、斩断一切的力量,无惨那足以硬抗柱级剑士围攻的坚韧鬼躯,在呼吸法始祖面前薄如纸张。 灶门炭十郎的攻势则如同绵绵不绝的火浪,还活著的时候他受限於体质,不可能和无惨打到这种程度,但是秽土转生的肉体弥补了这一点,拋开了病弱的身体,他的剑术也只比继国缘一差一点而已。 这种状態下的灶门炭十郎说不定能和黑死牟五五开,对上无惨也绝对够资格了。 无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继续分裂了,继续分裂下去的话,不等继国缘一把他砍死,他自己就嗝屁了。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继国缘一——!!!” 穷途末路之下,无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最纯粹的癲狂,既然逃不掉,那就在临死前,拖著这个最大的梦魘一起下地狱! 无惨是怕死的,但越是怕死的人,在临死之际爆发的力量就越强。 无惨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逃跑的企图,將数百年积累的所有能量在瞬间引爆!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无数带著尖牙利齿的触手和巨口从他躯干上爆裂而出,化作一个庞大、扭曲、不可名状的肉块怪物,携带著毁灭性的衝击波,朝著继国缘一猛扑过去! 这是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最终一击! 面对这足以摧毁小半个无限城的恐怖攻势,继国缘一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將手中的日轮刀举至眉心。 日之呼吸·辉辉恩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凝练到仿佛能將视线都灼伤的白光,从缘一的刀尖迸发出来,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吞噬了无惨扑来的所有触手和扭曲肉体,进而將他那庞大的本体也完全笼罩。 光芒过后,是极致的寂静。 无惨那癲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扭曲膨胀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从外到內,迅速碳化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这一次,再没有肉块能够再生。 鬼的始祖,一切的根源,鬼舞辻无惨,於此彻底湮灭。 在无惨气息彻底消失的同一刻,无限城內所有正在奋战的鬼,无论是上弦还是下弦,亦或是普通的食人鬼,身体都猛地一僵。 束缚了他们漫长岁月的诅咒之源消失了,但隨之而来的並非解脱,而是存在的终结。 他们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在惊愕与茫然中,化为灰烬消散。 无限城开始崩塌。 与此同时,东京府。 洛克感受著体內那道连接著无惨、时刻威胁著他生命的诅咒之线骤然崩断,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涌遍全身。 束缚消失了,从此,他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了那支由珠世精心研製,融合了禰豆子血液特性、青色彼岸花萃取物以及多种药物的最终药剂。 针管內流淌著晶莹剔透,泛著淡淡青金色光泽的液体。 “噗——” 针头精准地刺入心臟位置,药剂被完全推入。 他对珠世的信任是有限的,因而在此之前,他已亲眼確认珠世和禰豆子在注射了前两份药剂后,不仅成功摆脱了无惨的控制,克服了阳光的弱点,更是稳定了自身状態,並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这第三份,是属於他的新生。 剧烈的变化瞬间发生! 洛克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重组、进化! 远比成为鬼时更加猛烈,却带著破茧成蝶般的升华感。 他体內来自不同世界的力量——查克拉、魂力、霸气、元素力——原本因血咒而產生的滯涩感彻底消失,变得圆融贯通。 皮肤上传来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仿佛回归了母体。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穹顶,看到了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当第一缕真实的阳光洒落下来,洛克迈步走出了房间。 阳光落在洛克身上时,没有灼烧的痛苦,只有温暖。 他沐浴在晨曦中,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究极鬼王? 不,此刻的他,已经超越了“鬼”的范畴。 他继承了鬼的优点,拥有了漫长的生命和超强的自愈能力,还能通过控制自身血液施展各种血鬼术,同时他也摆脱了鬼的缺点,他不用吃人,也不用躲避阳光。 现在的他,是一种全新的生命。 这是新的开始。 —— 鬼舞辻无惨及其麾下恶鬼的覆灭,標誌著持续千年的斗爭终於画上了句號。 无限城崩塌,倖存的人们在最后一刻被洛克送回地面。 鬼杀队,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组织,其使命已然完成。 在產屋敷耀哉本人(秽土转生)和官方的协调下,鬼杀队正式解散。 队员们带著胜利的荣光,回归了平凡的生活,但他们的故事,却被记录了下来,成为了口口相传的传说。 和原著的剧情一样,灶门炭治郎迎娶了栗花落香奈乎,灶门禰豆子嫁给了我妻善逸。 灶门炭十郎带著灶门家人离开人间返回天堂的时候专门找到炭治郎,父子二人聊了很多。 那一天以后,炭治郎成熟了很多。 嘴平伊之助也像原著一样,和神崎葵走到了一起,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的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母亲嘴平琴叶没有离开人间,而是选择留下来,照看伊之助,顺便教给他一些文化知识。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伊之助那颗狂野的心也逐渐被母爱驯服,找到了除战斗之外的人生意义。 富冈义勇常常前往狭雾山,照顾年迈的鳞瀧左近次,履行著作为弟子的责任。 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和蝴蝶忍结婚了。 没错,富冈义勇和蝴蝶忍结婚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证婚人是不死川实弥。 这番变故可以说是让整个鬼杀队都大跌眼镜,无论是富冈义勇和蝴蝶忍的关係,还是不死川愿意给富冈做证婚人这件事…… 伊黑小芭內觉得,一定是不死川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富冈手里了。 於是他跑去不死川开的道场,想要问个清楚。 然而不死川怎么都不肯说。 直到最后,还是不死川的弟弟玄弥告诉伊黑,因为前任花柱拜託了不死川,所以他才愿意……哦~原来不死川喜欢蝴蝶的姐姐! 伊黑恍然大悟。 结果当然是被揭了老底的不死川將玄弥打了个半死。 好在伊黑突然跳出来吸引了不死川的火力,才保住了玄弥一条命。 至於伊黑吸引不死川的火力的办法……他也邀请了不死川来担任证婚人,是他和恋柱的婚礼。 两人不仅在一起了,还开了一家麵包房,现在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不死川气疯了,因为他喜欢的人在战爭结束后没多久,就主动离开人间去了天堂。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表白! 现在他看到秀恩爱的就眼红——这里点名某个华丽哥。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伊黑的邀请,谁让他们俩是好兄弟呢。 另一边,炼狱杏寿郎接替了母亲瑠火的期望,成为了炼狱家合格的当家,他那热情如火的精神感染著身边的每一个人。 音柱无处可去,也不想回去当忍者,就乾脆跑到炼狱家去混吃混喝,还带著自己三个老婆一起去混吃混喝。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正事都没有,閒著没事的时候,他会跑去附近的山上,那里有一座小寺庙,是悲鸣屿行冥的住处。 虽然在最终决战里开了斑纹,但是有洛克在,悲鸣屿行冥的生命力並没有流逝太多,换句话来说就是斑纹的副作用被洛克用生命能量治癒了,他还能活很多年。 他在山上建了一座寺庙,用来收拢无家可归的孤儿,音柱閒著没事的时候会过来帮忙,客串一下幼儿园老师。 时透无一郎在战爭结束之后就没了去处,好在这个时候蝴蝶忍找上了他。 蝴蝶忍和珠世在產屋敷和神宫寺这两大家族的支持下,联合建了一家医药研究所,这个研究所在研究医药的同时也会研究一些动植物。 她们对无一郎体內的继国血脉很感兴趣,於是邀请无一郎来当实验助理——只需要提供血样的那种。 战爭结束后的第二年,青色彼岸花又开了一次,珠世采来了一些,又製作了一支药剂,给愈史郎注射了。 至此,世界上最后一只鬼也消失了。 鬼的时代,彻底终结。 37.生活索然无味,咒灵COS人类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7.生活索然无味,咒灵COS人类 “赚大了赚大了,这次真的赚大了!”纯白空间里,食人鬼洛克满脸都是兴奋。 旁边刚刚来到空间的魂兽洛克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低头看向脚底下的史莱姆洛克:“他咋了?发癔症了?” “咕嚕咕嚕(大概是疯了吧)。”史莱姆洛克回答。 “你丫才疯了!”食人鬼洛克已经兴奋到口不择言了,完全忘了史莱姆和自己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死神洛克两只手环抱在胸口:“看来是真的疯了。” “我没疯!”食人鬼洛克,“不是,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究极生物啊!青春永驻!肉体再生!还有血鬼术!我怎么可能会疯呢?荒谬!” “我奉劝你最好低调一点,上一个叫囂著自己是究极生物的已经在太空里停止思考了。”乌鸦洛克嘎嘎叫了两声,“需要我帮你找个乔家人过来吗?” “我要徐伦,谢谢。”食人鬼洛克一本正经,“没有徐伦的话空条荷莉也可以。” 魂兽洛克礼貌发问:“空条荷莉是哪位来著?” “呀卡玛洗!库嗖粑粑!”史莱姆洛克扭动身体,组成了一张写满了无敌的脸。 “原来是承太郎的老妈……不对,有曹贼!”乌鸦洛克迅速警觉起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曹贼!我可是纯爱党!”食人鬼洛克满脸悲愤,“只不过是我爱的人刚好成为了別人的妻子而已。” “……”死神洛克沉默片刻,“我原来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不,不要脸的只有他。”魂兽洛克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 虽然大家同为洛克,但是各自的成长经歷不同,性格和三观自然也不尽相同,有依旧保持著纯爱的洛克,自然也会有向著曹贼方向转变的洛克,说不定未来还会出现喜欢人外娘的洛克……这都没什么好稀奇的。 眾洛克只希望不要出现同性恋洛克,其余的都能接受。 “话说……狗哥跑到哪里去了?”乌鸦洛克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好像缺了一个人。 十分钟前,洛克们收到了纯白空间发出的提醒,知道即將有新人出现,这才会齐聚於此,然而现在不仅新人没来,连老成员都没到齐。 正常情况下,为了能及时抱上新人的大腿,老成员们都不会错过新人的第一次登场,像毛皮族洛克这样缺席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乌鸦洛克这才有此一问。 “哦,狗哥已经来过了。”食人鬼洛克回应道,“他是第一个来的,和我同步完就回去了,他刚看完罗杰处刑,不小心暴露了毛皮族的身份,现在正被一大群海贼追杀呢。” “罗杰被处刑了?” 眾洛克齐齐眼睛一亮,然后默契地將食人鬼洛克围在了中间。 食人鬼洛克:“……你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我摸摸!” “乖,让我康康!” “別挤別挤,放著我来!” “你们这群傢伙!不要到处乱摸!喂!別碰下边!呀咩蝶!” 两个洛克刚走进纯白空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群大汉欺负一个弱男子的现场,顿时满脸懵逼。 只是还不等他们两人了解状况,那一群大汉就发现了他们,然后猛地扑了过来。 记忆在接触的一瞬间完成共享,一眾洛克也知晓了这两个新人的身份。 “英灵?咒灵?” —— 人的一生,是一种诅咒。 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人沉沦浮世,受尽苦楚,心中情感流出,在世间凝聚成具有形態的诅咒。 其名为——咒灵。 “你是咒灵吧?” 洛克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可爱脸庞,女孩认真盯著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是咒灵,对吧?” 洛克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 —— 一个小时前,洛克像往常一样出门购买生活必需品——虽然他的身份是咒灵,但是洛克还保留著作为人类时的生活习惯,尤其是在吃这一方面,他的口味可以说是相当挑剔。 毕竟一次穿越已经剥夺了他作为人类的身份,要是连作为人类的爱好也拋弃的话,那洛克真的觉得活著挺没意思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洛克拎著一个环保布袋,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朝著附近那家大型超市走去。 作为一只咒灵,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购物,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洛克早已习惯了,甚至为了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他还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 比如將自己身上的咒力波动收敛到极致,不被咒术师和诅咒师发现;比如隱藏自己身上的非人特徵,能够顺利混在人群中;比如控制咒力凝聚出一具与人类没有区別的身体,甚至还去法务省拿到了正当公民的身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有一点却毋庸置疑——他是异类。 无论是对於人类来说,还是对於咒灵来说,又或者对於咒术师来说,他都是一个“异常”。 只是目前还没有人发现他这个异常。 超市里灯火通明,广播里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洛克推著购物车,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货架之间。 他的採购清单很明確:新鲜蔬菜、肉类、鸡蛋、牛奶,还有一些耐储存的零食和泡麵——毕竟不是每天都有心情做饭。 空气中飘荡著让他心旷神怡的味道——那是人类的负面情绪。 超市作为一个人流密集的场所,自然也拥有最为密集的情绪——上班族的疲惫与焦躁、主妇们精打细算的纠结、孩子哭闹时產生的烦闷……这些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情绪碎片,对於咒灵而言,就是空气的组成部分。 但是洛克控制著自己没有去吸引。 吸收负面情绪居然能够提升咒灵的实力,但副作用就是咒灵本体会被情绪侵染,丧失理智。 洛克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自控力的咒灵,能够对不良诱惑坚定地说“不”。 比起负面情绪,他更趋向於用食物来填饱肚子。 洛克低头看著手中的食材,思考著晚上是做个番茄牛腩还是简单炒个菜。他拿起一盒包装好的牛肉,仔细看了看生產日期。 就在这时,他隱约感觉到一道目光。 很轻微,不带恶意,这种情绪是……好奇? 洛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发现在不远处的糖果货架旁,站著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校服,麻花辫,白色髮带。 身上没有咒力,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洛克没太在意,继续自己的採购。 他转到冷藏区拿牛奶,又去零食区挑了几包薯片。 然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 当他推著车走向收银台时,透过货架的缝隙,他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洛克身后,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单纯地看著他。 “被盯上了?” 洛克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他自认收敛气息做得很好,普通人类,甚至包括一些强大的咒术师,应该都察觉不到他的异常。 奇怪…… 结帐,装袋,走出超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洛克拎著沉甸甸的布袋,朝著自己居住的公寓楼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他再次確认——那个女孩还跟在自己后面。 38.这地方风水不好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8.这地方风水不好 进入公寓大堂,感应门自动打开。 洛克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透过光洁如镜的电梯门,他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也跟了进来,站在大堂的另一侧,安静地等待著,那双大眼睛还似有似无地从他身上扫过。 洛克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女孩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他从电梯门的反光里认真观察著女孩,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叮——”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洛克走了进去,转身,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楼层——12楼。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外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走了进来,抬头看了一下按键面板,没有去按,只是瞪大眼睛盯著洛克。 洛克被她看得后背发毛,於是开口道:“小朋友,你家住几楼?” 女孩眨了眨眼:“12楼。” 洛克:……不会这么巧吧? 他又问:“你也住12楼?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和美里姐是前段时间搬过来的。”女人认真回答。 前段时间……难不成是半年之前? 洛克的记忆中,隔壁的住户是半年前搬过来的,不过对方入住之后既没有上门拜访,平时也见不到人(主要是洛克出门次数太少),所以久而久之,洛克也没太放在心上。 原来隔壁搬过来的邻居是一个小萝莉吗? 洛克又认真打量了一遍女孩,看上去还挺可爱的,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有个姐姐? 美里……美里……话说隔壁家姓什么来的? 洛克来来回回几次,还没看过隔壁家门口的名牌呢。 就在洛克回忆女孩到底是姓“葛城”还是“桐生”的时候,女孩却突然上前一步,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她非常认真、非常篤定地,问出了那个让洛克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是咒灵吧?” 一瞬间,洛克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在被抽离——不,是真的在抽离。 五秒钟后,洛克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意识从纯白空间中回归。 电梯依旧在平稳上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0”跳到了“11”。 他手里依旧拎著那个沉甸甸的环保布袋,站在光可鑑人的电梯內壁前。 而旁边,那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孩,依旧仰著头,用那双清澈中带著探究的大眼睛望著他,仿佛刚才在纯白空间中经歷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体內的力量却提醒著他,那不是幻觉。 原来自己还是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 不过这个金手指对他而言意义不大,毕竟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力量层级不高,排除掉那些bug级別的角色,洛克本身的实力已经足够在这个世界横著走了。 金手指的存在更像是锦上添花。 洛克的思绪有些飘忽。 貌似是察觉到洛克在走神,女孩再次上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要贴在洛克身上,问道:“大叔,你是咒灵,对吧?” 大……大叔? 洛克额头冒出黑线。 他承认,自己用咒力凝聚的形象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是再怎么说也到不了大叔的程度吧?说真心话,洛克觉得自己捏的脸还挺有男人味的。 “第一,我不是大叔。”洛克的大手摁在女孩头上,把她推开一段距离,“第二,小妹妹你说的咒灵什么东西?新的卡通角色吗?” 作为混跡在人类社会的咒灵,还是生活在东京区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做好偽装,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戴墨镜的白毛和留著鲶鱼须刘海的眯眯眼给祓除了。 洛克能在东京生活这么久,自然是对偽装颇有心得,他不觉得女孩能看出自己的破绽,而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 听到洛克的回答,女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其实女孩自己也感觉奇怪。 洛克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的直觉告诉她洛克是咒灵,她的直觉从来没错过,所以她也觉得洛克是咒灵,但问题也很明显,咒灵是一种正常人类看不到的生命,而她今天跟踪了洛克一整天,洛克与其他人人的交流都非常正常,说明他能被普通人看到。 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咒灵? 女孩甚至对自己从未出错的直觉產生了怀疑。 他耸了耸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小妹妹,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看了什么奇怪的电影?” 女孩抿著嘴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看到她这副模样,洛克见好就收,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多说多错,少说少做,才不会露出破绽, “叮——” 电梯到达了12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啊,到了。”总算是找到了脱身的机会,洛克迈步走出电梯,同时扭头对还站在电梯里的女孩说,“小妹妹,到12楼咯。” 女孩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赶紧跟著走了出来。 站在安静的楼道里,洛克掏出钥匙,走向自己家的房门——1202,眼角余光瞥见女孩果然走向了隔壁的1201室。 女孩站在自家门前,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过身,再次看向洛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怯的笑容:“那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大叔,你真的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吗?” “我再次声明,我不是大叔。”洛克翻了个白眼,没跟这个不懂男人味的小屁孩一般见识,隨口道,“是啊,我住这里好几年了。” 洛克一边用钥匙开著门,一边隨口回答。 “我叫洛克,你呢?” “我叫天內理子。”名为天內理子的女孩眨了眨眼,“大叔你叫我理子就好了。” “没问题,理子酱。”洛克点了点头。 天內理子……原来是叫天內理子,真是耳熟,不仅模样看著眼熟,就连名字也…… 洛克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天內理子是谁了。 身后传来“咔噠”一声,洛克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天內理子关门的声音。 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洛克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感觉这地方风水好像不太好……要不找个时间搬家吧? 39.其实是甜品控来的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39.其实是甜品控来的 咒术界有一个叫做天元的咒术师,拥有不死术式,每隔五百年他的寿命就会到达一个极限,这个时候就需要与星浆体同化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能与星浆体同化,天元的肉体就会在不死术式的影响下向著无可预料的方向进化,这种不可预计的后果会严重破坏咒术界的稳定。 因此,每隔五百年,咒术师协会就会提前为天元准备好同化用的星浆体。 天內理子,就是背负著星浆体的宿命而诞生之人。 不仅如此,洛克还知道,在不远的未来,会有两个所谓的“最强”被派来保护天內理子,在这个过程中,天內理子逐渐萌生了好好活下去的想法,然而就在她即將迈步走向光明的未来时,一个男人杀死了她,终结了她的梦想。 嘖,想想还有点小可怜。 但是这和洛克有什么关係呢? 反正他和天內理子没什么交集,天內理子活著还是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区別。 唯一需要洛克注意的,就是別被那两个前来保护天內理子的“最强”给识破了真实身份。 他对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还是蛮在乎的,轻易不想被揭穿。 所以……要不要赶在那两个傢伙登场之前搬家呢? 洛克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別的不说,这家公寓的房租还是蛮贵的,洛克一口气交了五年,现在才住了两年,合同没到期就想退款,房东肯定不乐意的。 而且有一说一,洛克也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两个小屁孩弱就是了。 不是在开启了金手指之后,而是在开启金手指之前,他就这么觉得。 更別说他现在还有了金手指。 所以,没必要搬家。 “安稳日子过太久了也不好啊,胆子都变小了。”洛克抓了抓后脑勺,然后走进公寓,隨手把门带上。 他想的很清楚,无论是天內理子还是咒术高专,都是和他没关係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就是最好的了。 洛克决定贯彻自己最初的方针:低调,偽装,过自己的小日子。 至於隔壁的天內理子? 就当是个普通的邻居小女孩,敬而远之就好。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尽如人意。 洛克低估了一个好奇心旺盛、並且直觉敏锐的小女孩的执著程度。 就在第二天下午,洛克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透过猫眼,洛克看到了两张脸——昨天那个麻花辫小女孩天內理子,以及一位穿著女僕装,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 天內理子和她的女僕。 洛克“嘖”了一声,装作没听见,转头返回臥室。 然后门铃就这么响了十分钟。 “你这傢伙,执著过头了吧!”洛克烦不胜烦地打开房门,本来还想骂两句的,结果对面上来就深深鞠了一躬。 伸手不打笑脸人,洛克原本想问候对面父母的话也憋了回去。 “午安,洛克先生。”女僕小姐率先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有礼,“我我们是住在隔壁的,我的名字是黑井美里,是负责照顾理子小姐的女佣。昨天理子小姐在电梯里对您多有冒犯,非常抱歉。我们今天特地前来拜访,以示歉意。” 黑井美里礼数周到,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天內理子躲在黑井美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洛克,脸上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对面都这么说了,那洛克也不好直接拒之门外,只得將两人请了进来——绝对不是因为黑井美里手里提著的是他排了好久的队都没买到的那家mont-blanc。 绝对不是! 真香——洛克认真品味著黑井美里带来的点心,感觉此生无憾。 简单的寒暄和点心分享后,黑井美里似乎確认了洛克只是个“有点宅但还算友善的普通邻居”,戒心放下了不少。 而旁边的天內理子话就有点多了。 “大叔,”她吃著从洛克家的冰箱里拿出来的布丁,口齿不清地问,“你平时好像都不怎么出门哎,难道不用工作的吗?” 看在点心的份上,洛克决定不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我是轻小说作家,工作在家里就能完成。”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真的从书房里拿出了几本印刷好的、署名“洛克”的轻小说样本——这倒不是完全说谎,因为他真的是轻小说作家。 他的作品还不少,像什么《秒速五厘米》、《魔法禁书目录》、《言叶之庭》、《刀剑神域》……这些全都是他的作品。 没错,他在这个世界还是个文抄公。 咒灵想要偽装成人类,最大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个问题就是咒灵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第二个问题是咒灵没有正当的社会身份。 洛克既然要偽装成人类,就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所以在他刚刚凝聚人类的躯体,能够被普通人看到的时候,他就以“洛克”的名义发表了第一篇轻小说,从而获得了社会上的身份。 儘管他的文笔一般,但好在有一些轻小说不吃文笔,比如《刀剑神域》和《魔法禁书目录》这种,只是凭藉剧情也能爆火。 於是洛克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轻小说作家,並且在圈內占据一席之地。 洛克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拥有社会地位的同时还能有不少的收入,这些钱还都是合法所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咒灵能够做到这一步吗? 不存在了,洛克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洛克就不相信,自己都准备得这么完全了,难不成还能被天內理子这个小屁孩找到破绽? 天內理子好奇地翻看著那些封面花里胡哨的轻小说,发现全都是市面上大火的作品,其中还有两本是她的好闺蜜曾经给她安利过的,只不过她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所以从来没看过。 看来之后要买两本回来看一看了…… 天內理子思索著,又跟著黑井美里在洛克家坐了一阵,然后才告辞离开。 洛克目送两人离开,忍不住撇了撇嘴。 小丫头还是太年轻,这点道行还想抓他的狐狸尾巴? 真要让她找到破绽,那洛克跟她姓好吧! 心中腹誹两句,洛克转身回房,关上了公寓的门,也没太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没过几天,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40.大叔和萝莉更配哦~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0.大叔和萝莉更配哦~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洛克刚走出臥室,公寓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大叔,我来了!”天內理子熟门熟路地钻进客厅,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仿佛这里是她自己家。 洛克:“……” 他看了看天內理子,又看了看敞开的房门,满头问號。 “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啊!” “你怎么开的门?” “用钥匙开的啊!” “你哪来的钥匙?” “哦,上次来你家的时候,发现你家门口地毯下边有点不对劲,我就掀开看了看。”天內理子先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著洛克,“大叔,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洛克:“……” 按理来说,洛克是要生气的,但是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天內理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纸袋。 “唉呀,人家今天刚去穗村买的巧克力慕斯,一不小心好像买多了~”她巧笑著看向洛克,“大叔,你说该怎么办啊?” “咳咳。”洛克清清嗓子,从天內理子手上接过纸袋,“既然买多了,那我就帮你解决一部分,下不为例哈。” “好的呢。”天內理子点点头,又道,“对了,下次我准备去买那家patisserie paris seveille的焦糖泡芙……” “……那下下次再说。”洛克轻而易举地降低了自己的底线。 —— “咔嚓——” 清脆的咬合声在客厅里响起,隨之而来的是略带苦涩的巧克力味和甜度適中的奶油味。 洛克咀嚼著巧克力脆皮,心情格外轻鬆。 在他身边,天內理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他上周末新买的卡通抱枕,嘴角还沾著一点奶油,隨著电视里木之本樱高声吟唱“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无奈——这是洛克这一个月的心情。 眼前的场景已经是这个月第13次了,而这个月到今天也才15號,除了某天黑井美里强行带她出去参加了一个什么什么课程之外,其余时间只要黑井美里不在家,这丫头就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他家客厅,流程熟练得令人髮指。 敲门,交出“不小心买多”的甜品,进门,然后霸占他的沙发和电视,一看就是一下午。 洛克在心里嘆了口气。 想当初,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和这位星浆体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谁能想到,他坚固的心理防线,竟然被一系列价格不菲、限量发售、排队困难的甜品给硬生生砸穿了。 从初春时略带尷尬和试探的拜访,到如今登堂入室宛若回家,天內理子用她的糖衣炮弹,一点点侵蚀了洛克的独处空间。 最初,她总是借著道歉、感谢或者分享点心的名义,由黑井美里陪同前来。 后来,黑井美里似乎也真的相信洛克只是个有点孤僻但无害的邻居作家,戒备心大减。 再后来,就变成了天內理子的单人行动。 洛克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他,或者说她一直都认为他应该是一只咒灵。 那些看似无心的閒聊——“大叔,你好像不怕冷也不怕热哎?”“大叔,你家的植物生命力真旺盛,我上次来好像还没这么绿?”“哇,这本书的主角也是非人类呢,大叔你写的时候会不会特別有共鸣?”——全部都是试探。 可惜,洛克是何许人也? 一个在人类社会潜伏多年的资深咒灵。 对於这些试探,洛克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天气感觉?体感差异而已。 植物茂盛?是他精心照料的结果。 写作灵感?全靠想像力和查阅资料。 几次三番下来,天內理子没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她的直觉似乎仍在顽固地作响。 而这种试探与周旋,竟然诡异地变成了一种日常的互动模式。 久而久之,双方的关係在这种诡异的拉锯中,反而变得越发……融洽。 电视里,小樱正在收服“翔”牌,画面唯美。 天內理子看得入神,下意识地又想再拿一块慕斯,结果摸了个空。 她低头一看,原本放著自己那个慕斯的纸碟已经空了。 天內理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洛克。 洛克目不斜视,当著她的面將最后一块慕斯放到嘴里。 天內理子:“……” “啊!狡诈恶徒!我要跟你决斗!” “喂!是你说要和我一起吃的吧!” “我不管!我还没吃够!你把最后一块还给我!” “……那要不我去厕所蹲一会?” “……你好噁心啊……” 洛克耸了耸肩:“反正我已经把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了,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天內理子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你等著,我去厨房拿刀。” “喂喂喂!”洛克慌了,“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一阵鸡飞狗跳的追追打打之后,一大一小才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板上。 洛克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上简约的吊灯微微喘气。 天內理子就瘫在旁边,小胸脯一起一伏,麻花辫都有些散乱了。 “卑鄙…居然用咒力强化手臂…”她气鼓鼓地侧过头瞪他。 “谁让你真去拿刀的?”洛克翻了个白眼,“还有,都说了我不是咒灵,那什么咒力又是什么东西?你这丫头中二过头了吧!” “骗人,”天內理子哼了一声,翻过身来用胳膊支著脑袋,“美里姐说,普通成年男性不可能单手抬起沙发。” 洛克心里撇了撇嘴,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你美里姐见识少。我们写轻小说的,经常需要搬运大量参考资料和样书,锻炼出臂力很正常。” 天內理子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又干嘛?” “大叔,”她眨眨眼,“你身上真的味道……和其他咒灵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没有那种臭臭的味道,反而有点像阳光晒过的味道,像……像被子!” 洛克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形容? 他花费大量咒力模擬出的“人类气息”竟然被形容成晒过的被子? “谢谢夸奖?”他无奈地坐起身,“好了,败给你了。作为抢你最后一块慕斯的补偿,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天內理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咖喱!要放很多肉和土豆那种,不要胡萝卜!” “要求太具体了。”洛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不过我家只有牛肉和常规蔬菜。” “没关係!”天內理子一骨碌爬起来,跟在他屁股后边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掛在门后的备用围裙,“我来帮忙洗菜!” 看著她踮脚从篮子里拿出土豆,洛克微微一笑。 其实这样子也挺好的。 他收敛心神,开始切肉。 天內理子则在旁边水槽哗啦啦地洗著蔬菜,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颊上,她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掉。 “大叔,你切的肉块好均匀啊。” “熟能生巧。” “黑井小姐切肉总是大小不一,大的那块还没熟,小的就已经煮烂了。” “背后说黑井小姐坏话,小心我告状。” “我才不怕呢!”天內理子皱著鼻子哼哼两声,然后怂怂地將这个话题略过。 —— 半个小时后,晚饭时间。 黑井美里回到家,看著空荡荡的房间,转手敲响了隔壁的门。 “来啦!”天內理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把门打开,“美里姐,欢迎回家!” 黑井美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隔壁才是她们家吧? 但是看著天內理子那副活泼的样子,闻著房间里沁人心脾的饭香,他也只能无奈一笑:“我回来了。” 41.叔叔我啊~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1.叔叔我啊~ 洛克的生活作息,向来隨心所欲。 毕竟在穿越之前,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宅男,如今难得有了实现梦想的基础,所以也自然而然地散漫下来。 通常,中午才是他一天的开始。 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然后起床直接吃午饭。 下午的时光,在过去是属於游戏、动漫和小说的,不过自从天內理子那个小丫头强行闯入他的生活后,这部分时间就被理所应当地徵用为了“陪玩”时段。 而入夜之后,是工作时间。 除了用来维持人类身份的轻小说创作工作之外,洛克还会定时清理一下小区周围诞生的咒灵,防止这些小嘍囉引来高专的咒术师。 再然后,就是长达十个小时的充足睡眠,一口气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这个习惯,雷打不动。 这天也不例外。 柔软的枕头和温暖的被窝构筑了坚实的堡垒,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洛克正沉浸在某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边缘,意识模糊。 然而,这份寧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 “轰隆——!!!” 洛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快速东张西望:“搞什么?咒术师打过来了?” 然而並没有。 洛克这才察觉,这声响的来源不是自己家,而是……隔壁? 该不会是…… 洛克三步並两步跑出臥室,来到客厅,然后就看到了自家客厅的墙壁上多出来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而透过这个大洞,洛克能够看见隔壁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穿著怪异战斗服的男人,脸上带著残忍而戏謔的笑容,他站在破开的外墙边缘,单手提著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昏迷不醒的天內理子! 看那架势,分明是要將天內理子从这十二层的高楼直接扔下去! 果然…… 洛克心中瞭然,大概是天元的寿命不多了,所以各方势力也开始对星浆体动手了,如果他猜的不错,咒术高专的那两个傢伙应该也快要到了。 这事和自己没关……洛克这么想著,就要转身返回房间里继续睡觉。 倒不是说他不关心天內理子,而是因为他知道,短期內天內理子没有危险,咒术高专的人会將她保护得很好,至於最后的危机……到了那个时候,洛克再出手也不急。 洛克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却忘了,现实不是漫画,剧情永远不会一成不变,尤其是在他本身就是变数的情况下。 在他转身要离开的同时,隔壁那个提著天內理子的男人自然也透过大洞看到了洛克。 “嘖,还有漏网之鱼?” 科昆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洛克放在眼里。 在他感知中,洛克身上几乎没有咒力波动,顶多是个运气不好撞见现场的普通人类。 他空閒的那只手隨意地抬了起来,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咒力光芒,打算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將这个碍眼的傢伙顺手解决掉。 然而下一瞬间,他原本稳稳站在阳台边缘的双脚莫名踏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急坠!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地面在视野中疯狂放大。 而他手中的天內理子,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根本来不及思考。 人体从十二楼坠落到地面的时间,不过只有短短几秒而已。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 “你失足从高处坠落的可能性,不是零。” “不——!!!” 惊恐的尖叫只来得及在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便在急速下坠中变调、消散。 隨之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声,以及路人的尖叫。 十二楼上,破损的公寓內。 洛克怀抱著天內理子,表情无奈:“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的,干嘛非要逼我动手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天內理子,又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黑井美里,情况不算太糟,两个人都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刚才那个来暗杀的诅咒师明显不够专业,人都打晕了,直接一刀结果了完事,非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最后不在阴沟里翻船才怪。 洛克把昏迷的两女都抱到沙发上並排放好,然后就准备功成身退了,只不过这个时候,麻烦却突然找上门了…… 洛克偏过头,侧著身子看向破损的外墙之外。 半空中,一个造型奇特,如同蝠鱝般的咒灵正悬浮著。 咒灵背上,坐著一个穿著类似制服、额前留著鲶鱼须刘海的少年。 少年眯著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眯眯眼少年率先开口了: “你是咒灵。” 並非疑问,而是篤定,他的术式告诉他,眼前这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普通人的人类,毫无疑问是一只咒灵。 洛克无奈地嘆了口气。 想过段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原本打算低调到底,甚至考虑过在必要时悄悄离开的计划,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怀里这个麻烦的小丫头…… 但要是说真不管这个小丫头吧……洛克感觉还挺过意不去的。 毕竟连著吃了一个多月人家买的甜品,哪怕只是为了那些甜品,洛克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毕竟吃人嘴短。 不过有些人……还是先教训一下比较好。 ——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五条悟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拎著一瓶汽水,迈著那双长腿,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那副小圆墨镜滑到了鼻樑中段,露出其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而他这副轻鬆的姿態,在看清十二楼楼道內的景象时,稍微凝滯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1201室的房门不翼而飞,门框扭曲变形,显然是被人用暴力强行破坏。 玄关处散落著碎裂的装饰品和翻倒的家具,墙壁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和焦黑印记,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咒力残秽和灰尘的味道。 “嚯,搞得挺热闹啊。”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带著点看戏的兴致。 他无视了门口的混乱,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的情况比玄关更糟,家具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最显眼的莫过於客厅与隔壁墙壁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以及消失了一大块的外墙,高空的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吹得他白色的髮丝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然后停在了沙发上。 左侧的长沙发上,需要保护的目標——星浆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正处於昏迷状態,但胸口平稳的起伏表明她生命无虞。 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些。 而当他视线转向右侧的单人沙发时,饶是见多识广的五条悟,脸上也瞬间浮现出一种混合了错愕和滑稽的表情。 只见一个穿著宽鬆的卡通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大叔,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他甚至还给自己泡了杯热茶,裊裊白汽从杯口升起。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挚友,那个总是一副冷静自持模样的夏油杰,此刻正被这个睡衣大叔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屁股底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五条悟的目光,洛克慢悠悠地端起杯子来呷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向五条悟。 “叔叔我啊,真的有点生气了。” 42.真的没有特殊癖好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2.真的没有特殊癖好 洛克很生气。 虽然他知道咒灵和咒术师是死敌,並且也能够接受一些咒术师对自己发动攻击,但是…… 像夏油杰这样二话不说就想要用咒灵操术控制他的咒术师,洛克真的一点都忍不了。 所以他稍微给了夏油杰一点教训。 此时的夏油杰脸朝下,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被压在沙发上,他那身深色的制服显得有些凌乱,標誌性的鲶鱼须刘海也散乱地贴在脸颊边。 他似乎在奋力挣扎,手臂用力撑著沙发试图起身,周身有咒力波动闪烁,几只低级咒灵的身影在他身边若隱若现,似乎想要攻击洛克,但每每靠近,就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般弹开,或者被洛克隨手一拍就消散於无形。 而洛克坐在他背上,稳如泰山,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压制住了他所有的反抗,另一只手还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杰?!”五条悟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这造型挺別致啊!怎么,这是新型的祓除咒灵方式?人体坐垫?”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挣扎得更用力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悟!別废话!他不是……” 但他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他看到洛克安然无恙坐在“现场”,身下压著自己的同伴,而保护目標昏迷在侧,很自然地就將洛克归为了袭击者一党。 “喂,大叔,”五条悟收敛了笑容,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眯起,锁定在洛克身上,强大的咒力开始在他周身凝聚,空气中泛起无形的涟漪,“打个商量,能不能把你屁股底下那傢伙放出来啊?” “哦?”洛克挑了挑眉,“给我一个理由。” 五条悟笑了笑,指尖凝聚起蓝色的咒力团:“因为我的术式范围有点大,他离你这么近,很容易误伤的。” “等等,悟!”夏油杰急忙喊道,试图说些什么。 但五条悟性子急躁,认定的事情哪里会耐心听解释? 尤其是在看到挚友这副“受辱”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和那么一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术式顺转——『苍』!” 微型的咒力黑洞在五条悟指尖成型,然而就在这时,五条悟却突然恍惚了一下。 非常短暂,几乎难以察觉,就像是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突然卡顿了一帧。 但对於拥有“无下限术式”和“六眼”的五条悟而言,这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 怎么回事? 没来得及思考,等他回过神来,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在原地,而是不知怎么地出现在了洛克的身前,並且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按压下去—— “噗通!” 五条悟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脸就撞上了某种粗糙的布料,紧接著,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了他的背上,將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咒力瞬间打散。 三秒钟,或许不到三秒。 从凝聚咒力到变成现在这种模样,用了不到三秒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五条悟看著自己身下的夏油杰,现在他和夏油杰一样,被洛克一屁股坐在了最下面! “唔!!!”五条悟闷哼一声,试图发动术式,却发现自己周身咒力的流转变得异常滯涩,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压制了。 “悟?!”夏油杰感觉到背上的重量陡然增加,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一阵无语。 “杰,”五条悟乾笑两声,“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夏油杰沉默两秒,然后才道,“我想提醒你,咱俩不是他的对手。” “说的有点慢了。” “是你动手太快了!” 洛克坐在两人身上,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仿佛身下不是咒术界未来的“最强”,而是两张真皮沙发垫。 他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著不悦:“现在的小年轻,性子都这么急躁吗?问都不问清楚就要动手?拆我家墙的事还没跟你们算帐呢。” 五条悟在下面挣扎扭动:“喂,大叔,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啊!我可是姓五条的!五条哦!信不信我找人揍你啊!” “別废话了,悟,你的六眼是摆设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觉得一只咒灵会在乎五条家的势力?”夏油杰显然是比五条悟冷静得多,也可能是已经接受了战败被俘的现实,连发言都有气无力的。 “纳尼,咒灵!?”五条悟立马全功率催动六眼,扭头用一个彆扭的姿势盯著洛克上看下看,“確实不像是人类,但要说是咒灵……好像也不太对……大叔,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洛克:“……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好嘞。” 沉默片刻,五条悟那张嘴还是有点閒不住,他大概也是看出来洛克没有为难他们的想法,於是开口道:“大叔,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们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奉命前来保护星浆体天內理子的,大叔你嘞?” 洛克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我是一个偶然路过不小心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屁嘞! 洛克这话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字都不信。 谁家普通人能把咒术高专的两个“最强”给打趴下当沙发垫? 这就好比让卖宫廷玉液酒的赵老师去跟泰森pk,结果赵老师一招咬耳朵把泰森给干趴下了——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 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咳咳,那什么,”五条悟嬉皮笑脸道,“既然这都是误会,大叔你能不能给我们放开啊?” 洛克呵呵一笑:“你们两个,一个上来就骑咒灵偷窥还对我用咒灵操术,另一个门都不敲就要放大招拆家。我没把你们一起扔下去,已经算是尊老爱幼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时语塞。 好吧,他们做事確实有点莽撞了。 以前没人找他们麻烦,那是因为他们两个是“最强”,但是洛克比他们更强,自然不会惯著他们。 “好吧,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五条悟倒是格外光棍,“大叔你看,我都道歉了,能不能先放开我们?这样说话……有点憋得慌。” 夏油杰也闷声道:“抱歉,先生,是我们鲁莽了。” 洛克哼哼两声,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他正在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两个麻烦的小鬼,以及后续可能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直接灭口? 太夸张了,而且没必要。 放任不管?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就带更多人来“祓除”自己这个“异常咒灵”? 就在他沉吟之际,左侧沙发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嚶嚀。 “嗯……” 天內理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三个男人叠叠乐的场景。 猛然看到这副场景,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略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好像恍然大悟:“大叔,原来你是个s啊!” 洛克:“……???” 夏油杰:“……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五条悟:“確实不太对……首先声明,我不是m。” 洛克:“谁问你了!” 43.你还说自己不是咒灵?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3.你还说自己不是咒灵? “所以……你们两个是高专派来保护我的?” 天內理子看著叠在一起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又看了一眼坐在两人身上翘著二郎腿的的洛克,表情古怪。 “靠不靠谱啊……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很……弱?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这小丫头是在说他们两个吗? 不不不,应该不是,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这一代咒术界最强的两人,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只要不断累积特级咒灵的数量,未来就能稳稳晋升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更是拥有几百年才出现一次的“六眼”,能够完美继承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未来註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 这么两个角色,居然在这个小丫头这里得到了“很弱”的评价,这让他们两个实在是有点忍受不了。 但是…… “就是很弱啊!”天內理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两个连我的贴身保鏢都打不过。” “贴身保鏢?”五条悟挑了挑眉。 天內理子小手一伸,指向沙发上洛克。 此时的洛克还咬著一个大福,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反问道:“我啥时候成你的保鏢了?” “今天。”天內理子妙答。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洛克信誓旦旦,“我洛某人就算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可能给你当保……” “甜点供应不限量。” “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开工?”洛克挽起袖子,表示自己隨时可以开始工作。 事情发展到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夏油杰扭头看著洛克,眉头紧皱。 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咒灵无疑,但是超出预料的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与其说是否定,倒不如说就连五条悟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明明六眼是能够看穿一切的存在,在咒术界现有的典籍记载中,六眼是天空的延伸,换句话来说就是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六眼。 但这种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 夏油杰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掌控。 而五条悟却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甚至还有心情和星浆体拌嘴:“你有没有搞错,不是我们太弱,是这个大叔太强了啊!我们两个在他手底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啊!” “那不就是很弱吗?”天內理子显然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大叔只是普通人,你们两个傢伙居然连他都打不过!整个咒术界都不会有这么弱的傢伙了吧?高专怎么会派你们来保护我的?” 这个时候天內理子倒是不敢直接说洛克是咒灵了,毕竟当著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面,她也怕这两个咒术师直接就对洛克动手。 五条悟满头问號:“他?普通人?” 洛克点点头:“没错,我是普通人。” “见鬼的普通人!”五条悟气得想要掀桌,“谁家普通人能打败两个咒术师啊!” “是功夫!我用了中国功夫!”洛克义正言辞。 “你还不如说自己用了八门遁甲!” “那我用了八门遁甲!” “还是迈特凯吗?” 眾人吵吵闹闹了一阵,然后另一声微弱的呻吟响起。 “唔……” 黑井美里扶著额头,艰难地坐起身。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是破损的墙壁和一片狼藉的客厅,心臟猛地一紧,目光焦急地搜寻,直到看见沙发上安然无恙的天內理子,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理子!”她扑过去,一把將天內理子搂在怀里,“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美里姐!你醒啦!”天內理子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啦没事啦,大叔已经把事情解决啦!” 黑井美里点点头,抬起头,看到客厅里除了天內理子和洛克,还有另外两个少年。 “这两位是……?” “哦,他们是高专那边派来保护我的。”天內理子解释道,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完了完了!美里姐,现在几点了?!” 黑井美里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錶:“快八点了……” “糟了!要迟到了!今天第一节是古文课,那个老太婆超可怕的!”天內理子发出一声哀嚎,瞬间將什么刺客、咒灵、星浆体之类的事情拋到了脑后,风风火火地冲回房间,“我的书包!校服!美里姐快来帮我!” 看著小丫头咋咋呼呼的背影,以及慌忙跟上去的黑井美里,客厅里剩下的三个男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克终於慢悠悠地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站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睡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感到背上一轻,同时翻身跃起,动作敏捷地退开几步,与洛克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嘖,看来今天的『晨练』就到此为止了。”五条悟扶了扶自己的小圆墨镜,试图找回一点气场,“杰,看来我们得充当一下保姆和司机了。” 夏油杰没有理会五条悟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洛克先生,现在情况特殊,为了保证效率和安全,我用咒灵送理子妹妹去学校……应该没问题吧?” 洛克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没什么意见,只要別再把我的……呃,或者说她家的墙拆了就行。” 他指了指那个贯通两户的大洞。 很快,天內理子换好了校服,背著书包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 “出发出发出发!”她急匆匆地催促著。 夏油杰打了个响指,一只外形类似蝠鱝咒灵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咒灵操术,能够控制咒灵的术式,算是咒灵的克星。 也是因为这个术式的存在,夏油杰才能发现连六眼都无法看破的洛克的真实身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洛克嘖嘖两声,提著天內理子就跳上了咒灵的后背。 其余人也依次登上来。 等到所有人都站定之后,咒灵呼啦一下腾空,天內理子扶著洛克手臂稳住身形,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叔,你还说你不是咒灵?” 洛克冲她翻了个白眼。 44.强者的尊重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4.强者的尊重 咒灵的飞行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一座颇具歷史感的贵族女校建筑群就出现在视野中。 廉直女子学院,天內理子上学的地方。 夏油杰操控咒灵在距离学校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无人小巷里降落。 “就在这里吧,直接飞到校门口会引起骚动。”夏油杰解释道。 天內理子急匆匆地跳下咒灵,对著黑井美里喊了一句“美里姐我走啦!”,又对著洛克等人胡乱挥了挥手,便像一阵风似的朝著校门跑去,终於在铃声响起的前一刻衝进了校园。 目送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学院深处,巷口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热闹了。 五条悟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莫西莫西,夜蛾老师吗?”他语气隨意,“我们见到星浆体了……嗯,还顺手解决了两个不知死活的诅咒师,他们好像是什么q组织派来的……不用管?好吧。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既然明知道有人盯上星浆体,为什么非要把她放在外面?直接带回高专保护起来不是更好选择吗?现在这样岂不是增加了我们工作的难度?” 电话那头的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低沉而严肃的声音:“这是天元大人的意思。在同化之前,儘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哈?”五条悟撇了撇嘴,“真是麻烦的规矩……行吧行吧,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夏油杰走到了洛克身边,他的目光望著学校的方向,问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洛克蹲下身子,衝著巷子口的野猫招了招手,连头也没回:“阻止什么?” “你刚才应该都听到了吧?”夏油杰转过头,看向洛克的侧脸,眼神锐利,“理子妹妹的身份,还有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同化』。” 刚才他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可没有避著洛克,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显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表现得格外平静,但是洛克这个外人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要知道,这件事说好听点叫“同化”,但是说难听点,那就是杀人,在保留天內理子肉身的情况下,將她拥有的一切全部抹除,换成那个所谓的天元大人。 看天內理子和洛克之间的互动,他们的关係应该还算不错,在得知了这种事情之后,他居然一点也没想阻止吗? 夏油杰死死盯著洛克。 “哦……那个啊。”洛克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听到了,然后呢?”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满:“你和理子妹妹的关係看起来很好。她几乎把你当成了可以依赖的长辈。既然如此,你难道不觉得,让她去和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意识同化,从此失去自我,只剩下一个空壳,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这和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別?” 洛克终於转过头,看向夏油杰,脸上带著一种让夏油杰难以理解的平静:“原来如此,后果这么严重啊。” “那你……” “但我还是不打算阻止。”洛克打断了他。 “为什么?”夏油杰非常不解,“以你的能力,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应该很容易吧?难道你对她表现出来的亲近,都是假的吗?” “真假不重要。”洛克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去逗弄那只野猫,“重要的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可能根本不明白同化意味著什么!”夏油杰反驳道。 “所以她需要自己去明白。”洛克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如果她选择走上那条路,无论是出於责任、使命,还是別的什么理由,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但如果……”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如果她的內心並不愿意,我也可以帮她,哪怕把那个叫天元的傢伙干掉也没问题。但是……我不能替她做决定,哪怕我比她成熟,比她考虑得更全面,我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因为这不是我的事情。” 夏油杰愣住了,他没想到洛克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尊重选择?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自己决定? 这未免也太冷漠了一点吧? 他张了张嘴,却没办法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傲慢。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明明连后果都没我想过,就这么上赶著要去做,不仅傲慢,还相当鲁莽。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意识不到这些,因为以前的他是“最强”,强者就有决定弱者命运的权力,但是现在,洛克打破了他一直自以为的“最强”,所以他难得反思了一次。 作为高专的两名“最强”,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直都有分歧,夏油杰主张“强者保护弱者”,而五条悟主张“强者支配弱者”。 但是究其根本,这都是“强者”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在乎“弱者”是怎么想的。 擅自替“弱者”做出决定,哪怕是“强者”的本心是想要保护他们,但是对“弱者”来说,这算是尊重吗? 是“我”想要保护他们,还是作为“强者”的我想要彰显自己的力量与不同,才会选择保护他们呢? 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一边的五条悟適时凑了过来:“漂亮话谁都会说哦,大叔,但是天元大人可是拥有『不死术式』的存在,是无法被杀死的,这可是咒术界的常识。” 洛克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死不代表无敌。对付这种所谓『不死』的存在,方法多的是。比如把他放逐到没有时间概念的异空间,或者用强大的封印术將他永远禁錮,再或者找到术式的根源进行『覆盖』或『扭曲』……方法总比困难多。” 五条悟被这番言论噎了一下,推了推墨镜,吐槽道:“喂喂,这种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来的吧?大叔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吧!” 洛克耸了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就在这时,夏油杰脸色猛地一变,他闭上眼睛,几秒后他又迅速睁开。 “洛克先生,悟,你们快去理子妹妹那边。”夏油杰说道,“有人闯进来了。” 45.伏黑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5.伏黑 喧闹的赛马场看台上,人声鼎沸。 身材高大的男人靠在座椅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目光紧盯著场上正在热身的赛马,手指间夹著的下注单被他无意识地捻动著。 一个穿著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干练男人名为孔时雨,是一个中介,但却不是一般的中介。 他曾经是一名刑警,现如今混跡於诅咒师团体,从事著联络杀手,提供情报的工作。 “还在想你怎么突然不见了……这是在干嘛?”孔时雨问身边的高大男人,“禪院。” “看不见吗?我在赚钱啊。”高大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赌马券,一副懒洋洋的姿態,“还有,我已经不是禪院了,我入赘了,现在叫伏黑。” “我可从来没见你贏过……”孔时雨忍不住吐槽。 他和伏黑甚尔也是老相识了,还从来没见过伏黑在这种地方贏钱——不仅是赌马,还有赌拳、赌球、彩票、打牌、小钢珠……伏黑甚尔完全没有贏过,一次都没有。 明明每次看上去都信心十足的样子,结果每次都赔了个血本无归。 这也是为什么伏黑甚尔明明是圈子里价格最高的赏金猎人,却依旧要时不时出来接单的原因——赚的不如赔的多。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孔时雨问。 “你很烦吶,”伏黑甚尔有些不悦,“別把人说得像无业一样。” “你不就是无业吗?”孔时雨撇撇嘴,“身为中介,我必须要向客户匯报工作进展。” “別急,对手可是五条家的少爷,要是满不在乎地冒失前往,可做不成什么事。”虽然嘴上很慎重,但伏黑甚尔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要先借那些蠢才的手削弱他……但是你也快去快去给我干活。” “已经在做了,白痴。”孔时雨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竟然把订金全都花了。” “都说了是“削弱”。”伏黑甚尔满不在乎,“不用担心,那些钱会一分不少地回来,就像这场赛马一样。” 赛马场的广播適时响起:“最先撞线的是6號波多野,紧隨其后抵达终点的是1號洞口。” 伏黑甚尔动作一僵。 孔时雨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赌马券,上边明晃晃地写著“3號”。 “又输了呢……”孔时雨嘖嘖两声,“都说了这种捞偏门的方法不適合你。” “切!”伏黑甚尔一脸不悦,把赌马券丟到一边。 “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最好不要让任务出现什么意外,【术师杀手】先生。”孔时雨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阿惠还好吗?” “阿惠……”伏黑甚尔挑了挑眉,“……谁来著?” —— 另一边,廉直女子学院,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干掉了两名发起袭击的诅咒师——一个老头和一个头上套著纸袋的壮汉。 洛克没有出手,全程站在一边看著两人装逼,顺便简单了解了一下他们两个的实力。 夏油杰,使用的咒术是咒灵操术,简而言之就是能控制咒灵的咒术,除此之外体术也不弱,偶尔能够打出黑闪(咒灵和肉体在攻击时达成同步,对目標造成1+1大於2的高额伤害的手段),战斗智商也很高,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 五条悟,拥有能够看穿一切的“六眼”,使用的咒术是五条家的家传——无下限术式,这个术式简而言之就是通过干涉原子之间的间距从而支配空间。 通常表现方式就是將自己与敌人的距离无限拉长,让敌人无法触碰到自己的“停止”,以及拉近原子之间的距离,形成吸引一切的黑洞的“苍”。 另外还有术式反转之类的用法,不过目前五条悟还没有掌握。 整体来说,很强,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强度都远超常规咒术师。 他们两个自称最强,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也就是因为看到了两人的实力,天內理子忍不住產生了狐疑——能把他们两个制服,邻居大叔的实力好像比自己想中要强。 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天內理子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到洛克身上。 此时的洛克正在教训夏油杰:“一个一级咒术师,差点被几个小嘍囉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你一级咒术师的证是买来的吧?” “抱歉……”夏油杰此时也有点內疚,毕竟洛克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洛克及时返回,那黑井小姐现在已经被掳走了。 儘管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星浆体——即天內理子,但如果敌人利用黑井小姐和理子妹妹的感情,提出要交换人质什么的,那对他们来说也挺麻烦的。 “那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当事人黑井美里站出来当和事佬,“我现在也没有被抓不是吗?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洛克看了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退了一步。 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洛克肯定也不会多管閒事。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天內理子出声问道。 发生了袭击事件,学院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哪怕天內理子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是学院里还有其他人呢,万一有其他人因此而受伤,天內理子也会过意不去。 五条悟扶了扶他的小圆墨镜:“如果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那就去高专好啦,那里是我们的地盘,绝对安全。” 夏油杰却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天內理子:“在抵达『终点』之前,理子妹妹,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吗?趁著现在还有时间。” 天內理子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阳光有些刺眼,蝉鸣声仿佛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她歪著头思考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轻声道:“海边……我想去海边。这么热的季节,海边一定很舒服吧?” 海边啊…… 眾人对视一眼,然后这个提议被全票通过。 46.我不想死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6.我不想死 “哇——是大海!” 天內理子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微烫的细沙上,像只出笼的小鸟般冲向翻涌著白色浪花的海岸。 麻花辫在她脑后欢快地跳跃,校服外套早已被她甩给了身后的黑井美里。 黑井美里微笑著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装有毛巾和换洗衣物的袋子,温柔的眼神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忧虑。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袋里,墨镜换成了更遮光的款式,嘴角噙著饶有兴味的笑容,打量著在沙滩上奔跑的天內理子,又瞥了一眼跟在最后面,依旧穿著那身与海滩格格不入的深色休閒装的洛克。 “喂,大叔,不下水玩玩吗?难得来一趟。”五条悟扬声喊道。 洛克面无表情地看著在阳光下泛著粼光的海面,以及远处几个衝浪的身影,淡淡道:“我对紫外线过敏。” “骗鬼呢!”五条悟嗤笑一声,“这个藉口太烂了,你还不如说自己吃了恶魔果实,所以不能接触海水。” “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洛克点点头。 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相比看起来格外轻鬆的两人,夏油杰则表现得相对谨慎一些,他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虽然暂时甩开了可能存在的追踪者,但无论是盘星教还是诅咒师,都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对星浆体的暗杀,所以难保不会有杀手嗅著味道跟过来。 几只善於侦查的小型咒灵被他悄无声息地放了出去,在沙滩和附近的树林间巡逻。 “杰,別那么紧张~”五条悟拍著夏油杰的肩膀,“有我们两个『最强』在这里,还有那个大叔当免费保鏢,怕什么?” 夏油杰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收回咒灵:“刚才我在暗网上看到了理子妹妹的悬赏,赏金是3000万,生死不论。” “3000万?”五条悟摸索著下巴,“好像也不贵。”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个富二代没有共同语言,不过他很懂得和五条悟交谈的艺术:“悟,你的脑袋在暗网上要一个亿,理子妹妹差不多相当於三分之一的你了。” “这么说的话,那確实很贵了。”五条悟点了点头。 一个没有术式的星浆体,开价能到五条悟的三分之一,看得出来,盘星教是下血本了。 洛克听著两人的交谈,目光看向海边,沙滩上,天內理子正蹲在地上搭建城堡。 这时,一股海浪涌上来,打湿了天內理子的裙摆,也冲毁了她刚堆了个底座的“城堡”。 她惊叫一声,跳著脚躲开,一个没踩稳,直接摔了个屁墩,好在沙子很软,她也没有受伤。 洛克走过去把她提起来:“小心点。” “谢谢大叔!”天內理子站稳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反手就抓住洛克的手臂,“来嘛来嘛!大叔你也来一起玩!我一个人堆不好!” 洛克眉头微蹙,试图抽回手,但天內理子抓得很紧,还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著他。 “……好吧。” 该说不说,洛克还挺吃这一套的,哪怕变成咒灵,他也维持著人类的审美,可怜巴巴地美少女发动卖萌攻势,在他这里是威力仅次於甜点攻势的杀招。 五条悟在不远处看得直乐,掏出手机偷偷拍照:“稀有画面gat!可疑大叔的童心(被迫)觉醒!” 夏油杰也忍不住嘴角微扬。 洛克无视了那边的噪音,开始动手,只是搞了半天,还不如天內理子一个人堆的——他没这方面的天赋。 看到洛克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五条悟立马来了兴致——作为除了性格以外一切都完美的男人,他对於玩沙子也是很精通的。 而之前被洛克打败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击败洛克的方法,现在他终於找到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打败对方。 有了五条悟的加入,“城堡”的搭建效率飞速提升,没过多久,一座结构复杂、细节精美的欧式城堡雏形便出现在沙滩上,甚至还有城墙、塔楼和吊桥的细微刻画。 “哇!!!”天內理子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塑料小铲子掉了都没察觉,“墨镜男你好厉害啊!这比我在图画书上看到的还漂亮!” “哼哼哼,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五条悟得意地说,鼻子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大叔,在这方面,你贏不了我的!” 洛克:“……”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贏。 天內理子兴奋地围著沙堡转圈,然后跑到海边,用她的小桶装了海水,小心翼翼地倒在城堡周围,弄出一条“护城河”。 “这是我们的城堡!”她宣布,然后看向洛克,笑嘻嘻地说,“大叔是国王!” “喂!这明明是我建起来的!”五条悟大叫。 “那你就是王国建筑师!”天內理子指了指五条悟,又看向洛克,“大叔是国王!” 洛克:“……我不是。” “那我是女王!”天內理子叉著腰,然后又指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白毛墨镜怪是……是捣乱的魔王!刘海怪是他的手下!” 五条悟:“……喂!谁是魔王啊!” 夏油杰:“……理子妹妹,我有名字的。” 欢乐的气氛在沙滩上瀰漫,就连一向冷静的夏油杰,也被天內理子拉著在沙滩上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咒灵,然后被天內理子评价为“长得好像水母”。 玩累了,几人坐在沙滩巾上,分享著黑井美里准备好的便当和五条悟买来的各种冰镇饮料。 海风吹拂,带著咸湿的气息,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天內理子小口咬著饭糰,看著远处海天一线的景色,忽然轻声说:“我……还是第一次来海边呢。” 她的话让气氛微微一顿,黑井美里眼中有一丝心疼。 五条悟灌了一口汽水,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多玩两天唄,反正后天才是同化的时间,到时候让杰用咒灵送我们回去,快得很。” 夏油杰:“……悟,咒灵不是交通工具。” 天內理子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默默吃著饭糰。 洛克看著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髮丝,沉默地將他那份布丁推到了她面前。 天內理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洛克。 洛克扭开头,看著大海:“太甜了,我不喜欢。” 天內理子看著洛克那张彆扭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叔!” 下午,他们甚至租了游泳圈。 天內理子套著鸭子造型的游泳圈,在黑井美里的看护下在浅水区扑腾。 五条悟则仗著无下限术式,直接走到深水区,甚至试图用“苍”的原理製造小型漩涡玩,但是被夏油杰严厉制止。 夏油杰本人则始终在岸边警戒,期间確实也有几波被巨额赏金冲昏了头脑的诅咒师想要发动袭击,然而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夏油杰控制的特级咒灵就找上了他们。 洛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鱼竿,开始了海钓。 多亏了有毛皮族洛克的航海经验,洛克的钓鱼技术还算不错,隔一会就有鱼上鉤——然后这些鱼就全都成了晚餐的食材。 傍晚,篝火燃起。 洛克展示了他真正的“实力”,处理好的海鱼穿上树枝,在火焰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毛皮族洛克在海上闯荡这么久还没被饿死,一手绝妙的烤鱼技术绝对功不可没——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烤鱼技术能和霍雨浩掰掰手腕。 不仅有烤鱼,还有烤虾烤贝壳烤螃蟹,他还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调料,均匀地撒在上面。 白天钓到的鱼,加上黑井美里准备的其他食材,组成了一场丰盛的海边烧烤。 天內理子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著酱料,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她靠在黑井美里身上,看著跳跃的篝火,听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永不停歇的海浪声,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抱著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迷离,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坐在旁边,正专心致志啃著烤玉米的洛克,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天夜里,他们住在附近一家民宿。 天內理子抱著民宿老板提供的旧游戏机,溜进了洛克的房间。“大叔,决战到天亮!” 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兴致勃勃。 两人在像素格斗游戏里杀得难分难解,屏幕的光影在天內理子认真的小脸上闪烁。 “大叔,你真的很厉害啊,”她一边用力搓著手柄上的按键,一边隨意道,“感觉……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强到可以改变事情吧?” 洛克操控的角色一个精准的格挡接必杀技,將她的人物打飞。 “力量不是用来隨便干涉別人人生的,小鬼。”他说。 游戏胜利的音效响起后,室內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窗外隱约的海潮声。 洛克看著屏幕上的两个小人,代表他的那一个站著,摆出胜利的姿势,而代表天內理子的那一个躺著,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洛克突然开口了,他问:“你准备好了吗?” 听起来像是在问天內理子有没有准备好开下一局游戏,但是天內理子知道,洛克不是这个意思。 握著手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內理子深深地低下头,麻花辫垂到胸前,挡住了她的表情。 沉默像沉重的潮水般蔓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女孩的声音伴隨著哽咽。 “我……我不想死。”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声音。 “好。” 47.怀玉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7.怀玉 清晨,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篝火的淡淡烟火气。 咸湿的海风吹进客厅,阳光透过民宿的窗户,洒在走廊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五条悟打著大大的哈欠,挠著那一头醒目的白毛,趿拉著拖鞋晃悠到客厅。 他昨晚睡得还不错,毕竟有他和杰两个“最强”轮流守夜,加上那个神神秘秘的大叔也在,安全感简直爆棚。 然而一进客厅,他就看到了一副预料之外的画面。 洛克正背对著他,蹲在地上整理一个旅行背包。 背包旁边还放著一个已经合上的行李箱。 “哟,大叔,大清早的这是干嘛呢?”五条悟揉了揉眼睛,靠在门框上,“这么急著收拾东西?我们不是下午才回东京吗?” 洛克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嗯,我知道。我订了今晚去中国的机票,提前收拾一下。” “中国?”五条悟愣了一下,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他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微妙,“今晚啊……了明天就是那个小丫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明天,就是星浆体天內理子与天元进行同化的日子。 同化之后,名为“天內理子”的个体意识將不復存在。 洛克在这个时间点选择离开,或许连天內理子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又或者说他就是刻意不想亲眼见证天內理子的终结。 五条悟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大叔。” 明明昨晚还答应了那小丫头,结果今天就准备跑路。 不过……他也能理解。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亲眼看著一个关係亲近的人走向“终结”,確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大叔是不是人类,单说这份情感,已经和人类没有太大差別了。 “行吧,”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祝你旅途愉快咯,大叔。中国的美食据说很不错,记得多拍点照片。” 洛克拉上背包拉链,站起身,依旧没有看五条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天,似乎和往常没太多不同。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是最后自由的时光,五条悟和夏油杰商量后,决定给天內理子最大限度的自由。 只要她不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意料之中的,盘星教和诅咒师那边並没有放弃,依旧有一些被三千万赏金冲昏头脑的蠢货前来袭击。 但这些杂鱼根本不需要洛克出手,甚至不需要五条悟和夏油杰动用真正的实力,就被轻易地打发了。 五条悟甚至觉得这些傢伙像是专门来给天內理子的“最后一日”送行的。 而天內理子本人表现得也超乎寻常地冷静,她没有到处乱跑,只是拉著黑井美里和洛克,一起窝在民宿的客厅里,打了一整天的电子游戏。 从经典的红白机到最新的ps游戏,从格斗对战到合作闯关。客厅里充斥著游戏音效、天內理子大呼小叫的声音、黑井美里温柔的提醒,以及洛克无奈的吐槽。 “大叔!快救我!我要死啦!” “洛克先生,左边!左边有敌人!” “……你们俩挡著我看屏幕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像门神一样,靠在门边看著这一幕。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拿著手机时不时偷拍几张“大叔的屈辱游戏时刻”。而夏油杰则是目光复杂地看著笑得没心没肺的天內理子,又看看一切如常的洛克,眉头紧皱。 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夏油杰起得最早。 他习惯性地进行晨间冥想和咒力梳理后,来到客厅,发现这里只有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在安静地吃著早餐。 “早上好,夏油先生。”黑井美里礼貌地打招呼。 “早上好,刘海怪!”天內理子嘴里塞著麵包,含糊不清地喊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那个总是穿著深色休閒装的身影不见了,连同那个旅行背包和行李箱。 “洛克先生呢?”他隨口问了一句。 天內理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大叔已经走啦,一大早就去机场了。” 黑井美里也补充道:“是的,洛克先生让我们替他向大家道別。”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洛克要去中国,昨天五条悟就提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连当面道別都省了,走得如此乾脆。 五条悟打著哈欠出来时,得知洛克已经离开的消息,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走了也好,省得等会还要帮他递交一份进入高专结界的申请,也少些麻烦。” 吃过简单的早餐,气氛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重起来。 今天,就是前往薨星宫的日子。 由夏油杰召唤出飞行咒灵,载著一行人前往位於东京郊外的咒术高专结界——筵山山麓。 一路上,眾人都很沉默。 天內理子沉默地坐在咒灵背上,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风景,而黑井美里则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六眼时刻警戒著周围,嘴上却格外轻鬆:“放心啦,到了高专就是我们的主场了。那里绝对安全!” 夏油杰操控著咒灵,面色平静,但內心並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轻鬆。 天元同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这个过程本身,以及天內理子最终的命运,都让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终於,飞行咒灵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周围的景物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鬱鬱葱葱的山林,瀰漫著浓郁而古老的咒力气息。这里就是筵山山麓,咒术高专结界內部。 咒灵平稳地降落在一条石阶前。 石阶蜿蜒向上,通往山林深处,那里就是进行同化仪式的核心之地——薨星宫的入口。 “好了,我们到了。” 夏油杰收起咒灵,率先踏上石阶。 “大家都辛苦了,到了这里就没问题了。”夏油杰看向五条悟,“这次辛苦你了,悟。” 这次確实是辛苦五条悟了,从最开始见到天內理子开始,这傢伙的六眼就没有关闭过,即便五条悟天赋异稟,六眼的消耗也不高,但这也是一件格外耗费精力的工作。 现在进入结界之后,五条悟也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以后这种事別找我了,”五条悟哼哼两声,“我可不想再给小屁孩当保姆了。” “哈?”天內理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旋即脸色一变。 在她的视野中,一截刀尖刺穿了五条悟的胸膛,出现在眾人面前。 “!!!!” 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这里可是高专的內侧,不被记录在案的咒力一旦进入,就会触发警报。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能潜伏进来,发动袭击!? 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点! 五条悟咬著牙,看向身后:“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五条悟身后,伏黑甚尔单手握剑:“不用在意,我也一样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48.玉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8.玉折? 伏黑甚尔的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如同暗影中扑出的毒蛇,快准狠,让人措手不及。 那截染血的刀尖从五条悟胸前透出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油杰迅速反应过来。 “悟!” 他甚至来不及去看五条悟的状况,咒灵已从他脚下的阴影中咆哮著扑出! 一只体型庞大的蠕虫型咒灵衝出,一口就將伏黑甚尔吞了下去,夏油杰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五条悟身边。 “没事吧,悟?!” “当然没事。”五条悟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噠的轻响,“术式的发动虽然迟了些。但还是避开了內臟,然后我立刻用咒力强化了身体,所以那把刀压根没伤到我。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毛衣被安全別针扎了一下的感觉。” “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五条悟笑了笑,“杰,优先保护天內,这傢伙交给我来对付。” 巨型蠕虫咒灵已经停止活动了,夏油杰能感受到,那个被吞下去的傢伙还活著,但是五条悟说的也有道理,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星浆体,不是对付诅咒师。 他带著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大意。” 五条悟呵呵一笑:“你在跟谁说话呢?” —— 高专地下,薨星宫参道。 古老的石质通道瀰漫著静謐而庄严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 空气中流淌著浓郁而古老的咒力,这里是天元结界的核心区域。 夏油杰带著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搭乘电梯来到此处。 “理子小姐。”黑井美里的脚步停下,朝著天內理子深深鞠躬,“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接下来,请一定要……”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一些话卡在喉咙里,总是说不出来。 天內理子看著她,点点头:“没关係的,你已经尽到你的责任了。” 这个时候,她反而更像是姐姐了。 一番告別之后,天內理子和夏油杰两人踏入了参道。 穿过长长的隧道,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两人面前,空洞的中心,是一棵粗壮高耸的树。 “就是这吗?”天內理子问。 “对。”夏油杰点点头,“这就是天元大人的脚下,国內主要结界的基底。” 这里就是薨星宫本殿。 夏油杰介绍道:“你要顺著这条楼梯走下去,穿过一道门,一直走到那棵大树的根部,那里与围绕高专的结界不同,是另一个特別的结界的內侧,只有特別传召之人才能获准进入,在通话之前,天元大人会保护你的。” “或者你仍可现在就转身,跟黑井小姐回家去。”夏油杰说。 “嗯?”天內理子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却不看她:“即便是弱者,也有自己下决定的权利,而强者的责任並不是替弱者下决定,而是要让弱者做下的决定能够落实。” “我和悟是最强的,所以不管理子妹妹你做怎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可以保护你。” “刘海怪……”天內理子看著他,然后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夏油杰也笑了:“那么,你的决定是……” “我的决定啊……”天內理子张了张嘴,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撕裂了薨星宫参道的寂静! 一颗子弹,精准瞬间洞穿了天內理子的太阳穴! 就在夏油杰面前。 他甚至能看到子弹穿透脑袋,带出的血花和某种白色浆体,少女的脸上还带著笑容,身体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从额角的弹孔中汩汩涌出,在她身下迅速蔓延开一小滩刺目的鲜红。 夏油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著少女在自己面前被狙杀,看著那生命的火花在瞬间熄灭。 他猛地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参道的阴影处,伏黑甚尔拿著手枪,慢悠悠地走出来。 “好,辛苦了,解散回家。” 他脸上带著轻鬆的表情,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 夏油杰呆呆地:“为什么……你会在这?” “什么为什么?”伏黑甚尔抓了抓头髮,思索两秒,“哦,是这个意思啊……” “因为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他说。 “是吗?” 夏油杰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他瞬间唤出咒灵,准备送伏黑甚尔下地狱,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带著满满的抱怨和不满,突兀地响了起来: “啊~你这傢伙还真是烦人啊……” 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倒在地上的“天內理子”! 在场还清醒的两人——夏油杰和伏黑甚尔,同时將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额头有著狰狞弹孔、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天內理子”,竟然用双手支撑著地面,动作有些彆扭地,晃晃悠悠地……爬坐了起来! “真是的……” “她”一边嘟囔著,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太阳穴上那个恐怖的伤口。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癒合,被子弹破坏的组织迅速再生,连飞溅出的血液都仿佛时光倒流般缩回,弹头被新生的组织挤出,“叮噹”一声掉落在石地上。 短短几秒钟,除了“她”脸上和衣服上残留的血跡,那个致命的枪伤已然消失无踪,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本来演得好好的,眼看著就能混进去接近天元那个老东西,把他这个麻烦的源头彻底解决掉的……” “天內理子”甩了甩头,声音里满是怨气。 “结果全被你这一枪给打乱了!” 在夏油杰难以置信的目光和伏黑甚尔微微眯起的危险眼神中,“天內理子”的外表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剥落、重塑。 “她”的身高抽长,肩膀变宽,纤细的肢体变得结实,连衣服也逐渐变成了熟悉的休閒装。 那张属於天內理子的、带著稚气的脸庞,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重塑,最后定格成的,是一张夏油杰格外熟悉的脸——乱糟糟的头髮,带著点胡茬的下巴,还有那双此刻写满了不爽的眼睛。 赫然是本该早已登上飞往中国航班的洛克! “怎么是你!?”夏油杰惊道,“理子妹妹呢?” “她?”洛克揉了揉脖子,“应该已经在老bj喝豆汁了吧?” 这个话题多说无益,洛克的目光转向伏黑甚尔。 “这位杀手先生,破坏了我精心准备的计划,难道就没有什么补偿吗?” 伏黑甚尔挑挑眉:“你想要什么补偿?” “也没什么,”洛克笑了笑,“这样吧,既然你杀了我一次,那我也杀你一次好了。” 他抬起手,指著伏黑甚尔:“你被头顶上掉落的碎石砸死的可能性,不是零。” “轰隆——!!!” 伏黑甚尔头顶上方的泥土瞬间崩解,无数的碎石坠落下来,砸向伏黑甚尔。 49.最强VS最强VS最强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49.最强VS最强VS最强 深埋地下的薨星宫,只因为洛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迎来了毁灭性的坍塌。 巨大的岩石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参道、本殿,以及其中所有的身影。轰鸣声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將原本庄严静謐的地下空间变成了狂暴的坟场。 转瞬之间,原本华丽的薨星宫,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突然,一道虹色的光芒衝破了废墟,凌空直上。 那是一条体型优美的龙型咒灵——虹龙,他载著夏油杰和被他紧急救下的黑井美里,险之又险地飞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夏油杰剧烈地咳嗽,脸上沾满了灰尘。 刚才情况危急,他迅速召唤虹龙並带著黑井美里冲了出来,这才没被直接活埋在废墟里。 在他身后,黑井美里紧紧抓著他的衣角,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看著下方已然成为一片瓦砾堆的薨星宫,心臟狂跳不止。 “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夏油杰转头,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断垣上,朝著他挥手。 是五条悟! 他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高专制服破损严重,身上布满尘土和乾涸的血跡,额角还有一道明显的擦伤。 然而,与狼狈外表截然相反的,是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那眼中仿佛有冰焰在燃烧,神采奕奕,甚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兴奋。 “悟!”夏油杰驱使虹龙飞近,语气惊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事!那个傢伙还说你被他杀了……”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啊,確实差点就被他杀了,不过嘛……就在快死掉的时候,突然就想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反转术式,我搞明白了。所以,我现在状態好得不得了。”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事,但夏油杰却沉默。 他意识到,能把五条悟逼到领悟反转术式的份上,那確实是生死危机了,那个没有咒力的傢伙,实力居然这么强?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 五条悟掌握了反转术式,意味著他拥有了持续治疗自身的能力,其战斗续航和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原来如此……”夏油杰鬆了口气。 五条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问道:“伏黑和洛克呢?” “他们都在下边。”夏油杰回答,然后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洛克也在。” “刚才六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咒力。”五条悟笑了笑,“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这种气息,也只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傢伙了……” 他话音刚落—— “轰!” 废墟的某处猛地炸开,两道黑影如同炮弹般先后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相对平整的碎石堆上。 正是伏黑甚尔和洛克。 此时的伏黑甚尔模样悽惨无比,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仅靠肌肉收缩勉强止住了大出血。 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最骇人的是,有几处肋骨甚至刺破了皮肤,白森森地露在外面,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然而,即便承受著如此重创,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眸依旧锐利,天与咒缚赐予的不仅有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有强横的生命力和恢復力,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而言没有太大影响。 另一边的洛克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身上那套深色休閒装纤尘不染,连髮型都没乱,与周围的一片狼藉和伏黑甚尔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顽强站立的伏黑甚尔,语气带著一丝讚嘆:“真是惊人的生命力。在必死术式锁定下,居然能凭藉肉体和战斗本能,硬生生找到一线生机……不愧是將肉体锤炼到极致的『天与咒缚』。” 他的讚嘆是发自內心的,能在刚刚那一招里活下来,伏黑甚尔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九成九的人类,包括咒术师。 洛克说完,又將目光转向空中的五条悟。 五条悟也正盯著他,六眼闪烁:“你不打算隱藏了。” “事情到了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洛克耸了耸肩。 正如他所说,事情发展到现在,大家肯定是要做过一场的,这种时候还想著隱藏底牌,是觉得无下限术式的攻击很好对付吗? “你对他也很感兴趣?”洛克用下巴点了点浑身浴血的伏黑甚尔,向五条悟说,“不过不好意思,这傢伙现在是我的猎物。” 五条悟笑容不变:“没关係,我可以抢。而且,我的猎物也不只有他,还有你。” 一个身份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的“咒灵”,竟然偽装成人类,怎么想这件事都不简单。 於公於私,五条悟都不可能放过洛克。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宣言,洛克只是笑了笑。 “隨你。” 被两人如同分配物品般討论的伏黑甚尔,脸上没有任何被轻视的愤怒,反而龙同样露出了笑容。 他仅存的右手伸向丑宝,从这只咒灵的口中抽出了那件特级咒具——三节棍造型的“游云”。 游云没有附加任何术式,其威力完全取决於使用者的肉体力量。而这,正是將天与咒缚的肉体潜能开发到极致的伏黑甚尔,所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的武器。 一个是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刚刚领悟“反转术式”,被誉为咒术师未来的“最强”。 一个是本质为咒灵,却拥有诡异的术式,实力在咒灵中堪称异常的“最强”。 一个是捨弃咒力换取极致肉体,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术师杀手”,肉体派的“最强”。 三名最强呈鼎立之势站立,空气中瀰漫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抑得让远处的夏油杰和黑井美里呼吸困难。 无需多言。 战斗,在下一瞬间轰然爆发! 率先发难的是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两人的判断出奇地一致——洛克展现出的诡异能力是当前最大的威胁!必须优先將其清除! “苍!” 五条悟指尖微动,高度凝聚的微型黑洞瞬间出现在洛克身侧,產生巨大的吸力,试图將他撕碎並禁錮。 几乎同时,伏黑甚尔脚下猛然发力,脚下的碎石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游云撕裂空气,带著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直砸洛克的头顶! 攻势迅猛,角度刁钻,再加上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的苍,让洛克避无可避! 两大“最强”的联手一击,默契十足!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洛克竟不闪不避!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放弃了抵抗。 “轰——!!!” 游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同时,“苍”的恐怖吸力也完全作用在他的身上,將他周身的空间都扭曲拉扯。 烟尘瀰漫。 但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脸色同时一变。 感觉不对! 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的游云,砸在洛克头上,感觉却像是砸中了一块坚韧的橡胶,反震回来的力量让伏黑甚尔仅存的手臂都感到一阵发麻! 而“苍”的吸力,在接触到洛克身体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中和、抚平,竟然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和束缚! 烟尘散去,洛克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他抬头看著两人,开口道:“你们……知道咒灵是怎么形成的吗?” 不远处,夏油杰听到了洛克的话,脸色一变。 “这是……束缚!?” 50.常世国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0.常世国 “你们知道,咒灵是怎么形成的吗?” 洛克一边抵挡著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攻击,一边问。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都没有回答,因为他们也像夏油杰一样,猜到了洛克此时的行为。 术式公开,通过公开自己的情报来提升攻击的威力——这是一种流行在咒术师之间的一种束缚,即付出一些东西换取另外一些东西的行为。 普遍而言,这是一种只有咒术师以及天与咒缚的持有者才能使用的能力,因为咒灵没有智慧,也不懂得“交换”。 但是这种限制对洛克来说却不存在。 他是拥有智慧的咒灵,哪怕是在目前已有的记载中,都没有出现过的特例。 他们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绝对不能用看待常规咒灵的眼光来看待他。 洛克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说著。 “咒灵,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诅咒,本质上都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悲伤、迷茫、恐惧、嫉妒……这些情绪构成了最基本的诅咒,而当诅咒活过来,就是咒灵。所以严格来说,咒灵並不是生命体,而是存在意识的能量体,至於智慧的高低,则受限於咒灵的纯度。” “纯度?”五条悟忍不住问道。 洛克点点头,顺手抓住伏黑甚尔踢过来的鞭腿,把他丟到一边:“没错,纯度。” “负面情绪这种东西,也是有指向性的,咒灵想要拥有智慧,就要顺应自己的本质,成为具备指向性的存在。” 他这么说著,似乎是察觉到周围的人还没有听明白,於是举了一个例子。 “一个经歷过地震的人,他会对地震感到恐惧,对死亡感到恐惧,这两种情绪虽然同样都是恐惧,並且来自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本质並不相同。 对地震的负面情绪凝聚起来,就会组成拥有催动地震能力的智慧咒灵,对死亡的负面情绪凝聚起来,就会组成拥有致人死亡能力的的咒灵。 这就是所谓的纯度和指向性。” “原来如此。”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大叔你呢,你的本质是什么?” 听到他的提问,伏黑甚尔的攻击也停下了。 “是『可能』。”洛克回答。 “可能?”不远处观战的夏油杰皱起眉头。 黑井美里忍不住问道:“可能是什么意思?” “可能就是可能。”五条悟看著洛克,“如果按照我理解的那样,那可是……” 恐怖——伏黑甚尔在心中接上了五条悟没说完的话。 在场的除了黑井美里以外,都猜到了洛克的意思。 可能性。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著无数种可能。 依旧是举例说明,人在吃饭时有噎死的可能,喝水时有呛死的可能,走路时有摔死的可能,儘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確实是存在的。 人们对这些未知的可能性充满了悲观和恐惧,进而诞生了可能性的咒灵。 而结合洛克之前所说的——对地震的恐惧催生出的咒灵能够控制地震,对死亡的恐惧催生出的咒灵能够控制死亡,那对於『可能』的负面情绪凝聚起来的咒灵,会有什么样的能力? 答案不言而喻,那是能控制“可能性”的能力。 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不管可能性多小,只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洛克面前,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洛克认为即便自己没有金手指,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的原因。 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就足够强大。 当然,他其实也是捡了漏。 可能性的咒灵本身不是洛克,而是另有灵智,但是洛克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凭藉著“世界上存在穿越者”这个独一无二的可能性,顶替了这个咒灵原本的灵智,成为了可能性的咒灵。 这看起来似乎是狗运,但谁能说这不是可能中隱藏的必然呢? 洛克咧咧嘴,准备让这群人深切体会一下。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理论上任何攻击都无法接触到你。但『你的术式因不够熟练的原因失效一秒』的可能性……不是零。” 洛克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悟周身那近乎绝对防御的空间屏障,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了一下! “什……?!”五条悟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自己,原本五条悟还以为是自己大意了,但现在看来,当时他应该就不小心中招了。 而这时,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伏黑甚尔抓住机会,游云带著破风声砸向五条悟! 他可没忘了,现在是三方会战,既然打不过那个奇怪的咒灵,那先解决五条家的小子也一样! 好在五条悟的反应速度不慢,凭藉极限的反应重新建立术式,堪堪避开了伏黑甚尔的袭击,但劲风依旧颳得他脸颊生疼。 “再比如……”洛克的目光转向再次突袭而来的伏黑甚尔,“你拥有天与咒赋给予的极致肉体,但『你恰好踩到一块鬆动的石头导致滑倒』的可能性……同样不是零。” 伏黑甚尔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並非因为他真的担心滑倒,而是他强悍的战斗本能在疯狂报警! 一种无形的“厄运”感笼罩了他,仿佛只要他再往前一步,那些荒诞不经的“意外”就真的会降临。 他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和凝涩。 这是来自天与咒缚的强大直觉,刚才在薨星宫的时候也是多亏了这份直觉,他才能在必死的可能中挣脱出来。 “又或者……” 洛克的声音迴荡在废墟上空,让远处的夏油杰和黑井美里也感到一股寒意。 “『你们此刻吸入的空气中含有未知致命病毒的可能性』,『头顶突然降下陨石砸中你们的可能性』,『五条悟突然发现自己是女生的可能性』……这世间万物无论概率多么渺茫,只要发生的可能性不为绝对的零,那么对我而言……” 他顿了顿,平静地宣告: “……它就是必然。”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 然后,五条悟不满道:“其他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什么叫『五条悟突然发现自己是女生的可能性』?” “哦?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完全没有啊!”五条悟黑著一张脸,“难道我还不能確定自己是男是女吗?” “是我不確定啊~”洛克笑了,那笑容让五条悟感觉浑身发寒,“只要我不確定,那就是有可能的。” “见了鬼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存在这种荒诞的能力!” 五条悟咬著牙,他刚才领悟了反转术式,还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呢,现在洛克跳出来表示,你无敌是有可能的,但是你无敌这件事不太可能。 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术式反转——『赫』!” 巨大的排斥力场如同红色新星般爆发,试图將洛克彻底湮灭。 伏黑甚尔也压下心中的悸动,將游云挥舞起来,配合著“赫”的毁灭性能量,从另一个角度发动绝杀。 面对二者的再一次联手,洛克不慌不忙,单手张开,一根手指指著天空,剩下四根指著脚下。 “领域展开——常世国。” 51.咒术卷终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1.咒术卷终 常世,即恆常不变的世界,永恆的神域。 在神话当中,常世是死者的世界,是黄泉之国。 而在洛克的领域设定中,常世是现世的背面。 在这里,一切的可能性都会归零,世间万物都会停止运动,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態。 非生非死,既生又死。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五条悟思索著。 他还可以思考,但是完全不能行动,体內的咒力也像是上了锁一点,感觉就像是变成了瘫痪在床的植物人。 周围的世界灰濛濛一片,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活著的生命……不,自己现在也不算是活著。 五条悟想要深呼吸,发现自己连呼吸也停止了。 但他依旧在思考。 不,说思考也不恰当。 更准確地来说,是意识对接受到的信息给出了本能的反馈,而五条悟本人,连思考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死亡”。 这就是生与死並存的状態。 只要洛克一直维持著领域展开的状態,那身处领域中的一切就会一直维持这个状態,直到永远。 而如果洛克在展开领域之后又选择关闭领域,那么在领域关闭的一瞬间,身处领域中的生命就会在他的控制下向著“生”或者“死”的可能性进行坍缩。 换句话来说,只要洛克展开了领域,那么身处领域中的一切生命就只有两个选择——生,或者死。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当然了,虽然洛克的领域很霸道,但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方法。 说到底无论是封闭式领域还是开放式领域,都是存在边界的,只要想办法在领域展开之前逃出领域的覆盖范围,就不会被领域的效果给命中。 或者通过领域对撞的方法在洛克的领域上撕开个口子,也能豁免掉领域的效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这两个方法,对在场的几个人来说,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黑井美里,空有咒力没有咒术的普通人,连咒术师都不算。 伏黑甚尔,虽然是天与咒缚,能够尝试著击破封闭式领域的边界进行逃离,但是很可惜,洛克的常世国是开放式领域,他的强横肉体一点用都没有。 五条悟和夏油杰,如果他们两个也能领域展开,说不定还有机会抵抗一下,但事实是他们不行。 五条悟才刚刚领悟了反转术式,夏油杰本身的积累也不够,他们距离领域展开还差一段距离。 可以说在领域展开后,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註定了。 —— 一个月后,羽田机场。 天內理子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依旧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个月的经歷对她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用考虑咒术师和诅咒师,也不用担心无处不在的暗杀,只需要到处走走,看看风景,吃喝玩乐。 这一个月时间,她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真好——她想。 在天內理子身旁不远处,梳著马尾的白髮女人笑著说:“那么,小理子,按照委託內容,安全將你送达日本机场,我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 她侧著头,看向扎著麻花辫的少女,心中颇为惊奇。 毕竟她从事赏金猎人这个行业有些年头了,也执行过不少任务,但像这次这么和平的,还是头一遭。 全程观光、购物、品尝美食,所有开销报销,最后还能拿到全额赏金。 要不是確认过委託渠道正规,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洗钱手段了。 但不得不说,虽然与她认知中的赏金任务不同,但是她却很喜欢这次的任务,毕竟一边玩一边有钱赚,还不用打打杀杀,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需要我顺路送你回家吗?算是附加服务,不收费。”她对天內理子说。 天內理子笑了笑:“不麻烦你了,冥冥姐,应该有人来接我的。” “是吗?”冥冥笑道,“那我就陪你等一会吧。” “冥冥小姐辛苦了……”理子小声回应。 “举手之劳。”冥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作为一名標准的“金钱至上”主义者,她对这种性价比极高的任务非常满意,因此也不介意多给天內理子一些服务。 两人正说著,突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了她们前方不远处。 后排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熟悉女僕装的身影猛地跳了下来。 黑井美里眼眶通红,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焦急赶来。她目光一瞬间就锁定了天內理子,声音哽咽:“理子小姐!” “美里姐!” 天內理子也瞬间红了眼圈,扔下行李箱,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两人紧紧相拥,黑井美里用力抱著天內理子,声音颤抖著:“您回来了……终於回来了……太好了……” “嗯!我回来了,美里姐!我好想你!”天內理子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哽咽。 冥冥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主僕重逢,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並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稍稍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天內理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左右张望,问道:“美里姐,大叔没来吗?” “他……”黑井美里刚想说话,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找我?”轿车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露出了那张天內理子格外熟悉的脸。 洛克一手隨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正拿著咬了一口的可丽饼,那副懒散的表情,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大叔!你这是什么態度嘛!还有,你怎么又在偷吃我的甜点!” 洛克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可丽饼,含糊道:“谁说是你的?写你名字了?” “我不管!见者有份!”天內理子扒著车窗伸手去抢,然后被洛克摁著脑袋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抡王八拳。 黑井美里站在旁边微笑地看著两人。 “对了,墨镜男和刘海男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还在住院。” “住院?” “我已经手下留情啦,但是领域造成的伤势没那么容易恢復的。” “领域展开是啥?” “就是一种技能……很强力的那种。” “大叔你居然还会这么厉害的技能吗?” “我觉得我应该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你现在还要说自己不是咒灵?” “呵呵,我现在是特级咒术师了。” “……真的假的?” “要给你看看证件吗?” —— “结束了?”乌鸦洛克问。 “结束了。”咒灵洛克回答。 “感觉有点烂尾啊……”死神洛克满头都是问號,“羂索呢?两面宿儺呢?虎杖悠仁呢?主角和反派都还没登场,你怎么就直接结局了?” “但是也没有让他们出场的必要吧?”咒灵洛克耸了耸肩,“羂索又不强,两面宿儺顶多也就是比五条悟强一点而已,以我现在的实力,打他们不是轻轻鬆鬆?” 这是实话。 纯白空间里目前最bug的两个傢伙,一个是出自《鬼灭之刃》的完美生物洛克,另一个就是眼前这傢伙。 前者给洛克们提供了悠久的寿命和强大的不死性,后者则是提供了规则级別的战斗力,让洛克们真正走上了一条无敌的道路。 如果说完美生物洛克还需要依靠不断共享其他洛克的能力来提升战力的话,那眼前的咒灵洛克反而是对金手指依赖最小的一个——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缺。 以他的实力,哪怕不动用其他洛克的能力,打两面宿儺和打一条狗也没啥区別。 由此可见,穿越也是个技术活。 像乌鸦洛克这种,就属於技术不好的类型,而咒灵洛克与乌鸦洛克恰恰相反。 “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成长得有点快了?”死神洛克端著下巴思索道,“总觉得还没共享几个洛克,就已经快要无敌了。” “同穿流是这样的啦~”乌鸦洛克摇头晃脑,“不过认真算一算,其实也不能算是无敌,而是现有洛克的世界层级都太低了一点,等之后来个《龙珠》或者《一拳超人》世界观的洛克,咱们这点实力可能就不太够看了。” “確实。”咒灵洛克表示赞同。 52.霜月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2.霜月 “真和平啊……” 春风和煦,暖阳融融。 东海的阳光,总是带著一种新世界所没有的温和。 咸湿的海风轻柔地拂过,带来远处海鸥的鸣叫与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声。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洛克坐在一块粗糙的礁石上,手中握著一根自製的简陋鱼竿,钓线垂入清澈见底的海水中,隨著微浪轻轻晃动。 他一身灰白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狼耳警惕地微微转动,捕捉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但那双琥珀色的兽瞳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钓鱼只是打发时间的无聊消遣罢了,实际上他的意识正在梳理著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纯白空间里的又来了几个新人,比如《看得见的见子》里的幽灵洛克,《灰与幻想的格林姆迦尔》里的哥布林洛克,还有《超级马里奥》里的板栗仔洛克之类的。 无一例外,全是垃圾货色,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增加纯白空间里的洛克数量,提高一下洛克们的基础数值,顺便让乌鸦洛克摆脱了种族值最低的名头。 现在种族值最低的是《迷宫饭》里的宝物虫洛克,这玩意除了看著好看以外一点用处都没有,不仅不具备任何战斗技能,就连提供的基础数值都只有零点几,还不如其他洛克的十分之一,被一致认定为杂鱼中的杂鱼。 而种族值最高的ssr级別的洛克,肯定就是咒灵洛克和完美生物洛克了,一个提供强大的技能,一个提供悠久的寿命和不死性,直接把洛克们的位格拉高了好几个水平。 对於这种情况,毛皮族洛克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自然是纯白空间里多了很多后起之秀,大家一起努力变强,失落则是因为他作为纯白空间的元老级洛克,没能在后辈的成长派上什么用场。 当初他之所以离开佐乌,就是想在大海上经歷战斗,提升自己的实力,为洛克们的变强贡献一些自己的力量。 但是现在看来,他这个元老反倒成了躺贏狗。 虽然这样也不错啦,不努力就能变强什么的……但毛皮族洛克还是有点不甘心。 所以他来到了东海,准备从这里找到变强的方法。 ——当然,最初来到东海,確实是为了参观海贼王罗杰的公开处刑。 毕竟洛克是个穿越者嘛,这种名场面,肯定是要打卡一下的。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主要目標,还是要变强。 为此,他在东海游荡了半年,经过几番打听,才找到了这里——西摩志基村,又叫霜月村。 《海贼王》原著中罗罗诺亚·索隆的故乡,也是大剑豪霜月耕四郎隱居的地方。 洛克正神游天外,突然感觉手里的鱼竿传来了拉扯感。 “嗯?”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抖,顺势甩杆。 作为狼毛皮族,他本身的力量就很强,后来出海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体术修行,再加上十几个洛克累积的强大身体素质,他如今的力量绝对不逊色於一些巨人族。 “哗啦——!” 伴隨著洛克的拉扯,海面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一个庞大的阴影破水而出,凌空而起! 那是一条体型堪比小型船只的巨大鱼类,狰狞的头颅,满嘴利齿,居然是在东海极为罕见的中型海王类! 这海王类似乎是被激怒了,在空中扭动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直扑礁石上的洛克而来! 老实说,在东海这种地方,这么一头海王类就足够覆灭一些普通海贼团,但是对於在新世界里打拼过的洛克来说,这只是小意思而已。 只见他隨手把鱼竿丟在一边,然后半蹲身体,右手按在了腰间那柄普通的打刀刀柄上。 眼神一凝,周身气息也隨之而动, “鏘——!” 清越的刀鸣响起,伴隨著迅如闪电的银色弧光! 拔刀,横斩,收刀。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那扑来的海王类动作骤然僵住,巨大的冲势让它越过了洛克头顶,然后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內臟和鲜血如同雨点般落下,却没能沾到洛克的衣角。 “轰隆!!” 被切成两半的巨大鱼身重重砸在岸边的浅滩和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洛克转过身,面前的“鱼获”堆积如山,差不多够道场半个月的伙食了,然而洛克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满意。 “还是没完成飞翔斩击……这玩意真有这么难?我怎么记得索隆十几岁就学会了?难不成我真没这方面的天赋?” 他正烦恼著,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洛克哥哥!洛克哥哥!” 洛克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两岁、穿著粉色和服、头髮扎成小糰子的小女孩,正迈著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正是霜月耕四郎的女儿,霜月古伊娜。 她跑到近处,看著被分成两半的巨大海王类,小嘴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满是惊嘆,但並不太害怕。 毕竟洛克已经在霜月村住了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下来,古伊娜已经看到洛克做出不少惊人之举了。 “古伊娜,找我什么事?”洛克放缓了声音问道。 对於这个聪明早慧的小女孩,他的观感不错。 古伊娜仰著小脸:“父亲大人让我叫你回去用早饭!” “知道了,谢谢你来叫我。”洛克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搓了搓古伊娜的小脑瓜,“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古伊娜被洛克牵著,她盯著洛克腰间的打刀看了一会,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道:“洛克大哥,女孩子是不是不適合学习剑道?” “嗯?”洛克低头看著她,“怎么想起问这个?” 古伊娜小嘴瘪了瘪:“因为父亲和我说他不打算教我剑道,明明道场里的哥哥们都能用竹刀了……” 洛克翻了个白眼,一个脑瓜崩弹在小丫头脑门上:“你在想什么?你今年才一岁多,跳起来都够不到剑柄,別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还没断奶呢,也就你天天惦记著学剑。” 古伊娜捂著被弹的额头,嘟了嘟嘴,虽然不太服气。 但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又想了想道场里那些比她高很多的竹刀。 似乎……好像……是有点道理? 所以父亲大人是觉得自己年龄太小了,才不愿意教自己的吗? 53.刀禪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3.刀禪 霜月道场位於霜月村的边缘,是標准的和式建筑。 实话实说,这玩意出现在东海真的挺突兀的,试想一下在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奇幻异世界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西安大雁塔,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真的很难评。 霜月耕四郎在霜月村待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是和之国人,很难想像东海人的平均智商。 也有可能是因为很多东海人都不知道和之国。 洛克和古伊娜回到道场,第一时间就直奔食堂。 此时食堂里已经颇为热闹,几十个年纪在十岁上下的少年正坐在餐桌旁,享用著简单的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和一些醃菜。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里送来学习剑道的孩子,也就是罗罗诺亚·索隆的师兄们。 洛克一进食堂,就看到了坐在最上首的霜月耕四郎。 一身简单的剑道服,眯眯眼加眼镜,浑身上下散发著强者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什么?你问洛克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从特徵上看出来的! 眯眯眼=市丸银=腹黑型强者。 戴眼镜=蓝染=智谋型强者。 所以眯眯眼+戴眼镜=市丸银+蓝染=聪明又腹黑的强者。 没毛病。 洛克领了一份和自己的体型相比略显“迷你”的早餐,然后走到耕三郎对面坐下。 “早上好,耕四郎师傅。”洛克打了个招呼。 “早。”耕四郎微微頷首,喝了一口味增汤,慢悠悠地问,“早上又去钓鱼了?” “去给道场补充一下食材,顺便参悟一下剑道。”洛克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毛皮族的食量不小,如果他不经常给道场补充食材,那恐怕只需要一周,他就能把道场吃垮了。 耕四郎抬了抬眼皮:“悟出来什么来了?” 洛克动作一顿,嘆了口气,狼耳朵都耷拉下来:“还是老样子,啥也没悟出来。” “你的心不静。”耕三郎方法早有预料一般,“你操之过急了。” “我都来了两个多月了!”洛克有些鬱闷地用筷子戳著米饭,“你教的那些剑招,发力技巧,我学得也不算慢。可唯独『与刀沟通』和感受『呼吸』什么的……一点进展都没有!耕四郎师傅,您教我的那个『刀禪』,真的没问题吗?就那么坐著放空,难道不会直接睡过去吗……” 耕四郎呵呵一笑:“方法就在那里,走不通,往往不是路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洛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耕四郎教给他的“刀禪”大概率是没问题的,毕竟人家本身就是大剑豪,未来教出来的索隆也是大剑豪,所以“刀禪”本身不会存在问题。 这是通往剑豪境界的钥匙。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太心急了。 眼看著后辈洛克们个个能力逆天,自己却还在“凡人”武艺的范畴內打转的焦虑,让他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明明在体术、霸气甚至其他杂学方面,他都能凭藉洛克们的集体智慧快速上手,唯独这需要沉心静气、与自身武器达成共鸣的剑道,进展缓慢。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也知道心静的重要性。 可每当他按照耕四郎的指导,试图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禪定”状態时,杂念就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控制不住。 或许……我真的不是练剑道的这块料? 这个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更加烦躁地扒了几口饭。 对面的耕四郎將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汤,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坎,需要靠自己迈过去才行。 吃过早饭之后,洛克没有跟著道场里的其他学徒一起进行每日的剑术练习。 他衝著兴致勃勃挥舞特製小竹刀的古伊娜笑了笑,便独自返回了暂住的房间。 关上移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洛克在房间中央的榻榻米上盘膝坐下,尝试著进入耕四郎所教导的“刀禪”状態。 他五心朝天,將腰间那柄打刀横置於膝上,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绪。 根据耕四郎的说法,他的基础剑技、力量和速度早已远超寻常剑士,而洛克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状態,凭藉毛皮族的天赋和诸多洛克的积累,他能轻易斩断钢铁,甚至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他的剑术也在一点一点提升。 但是所有的提升,都是剑“术”,而不是剑“道”。 他的剑“道”卡在了一个瓶颈,无法领悟出属於自己的“斩断之奥义”,所以哪怕他已经能够斩铁,却依旧没办法挥出飞翔斩击。 耕四郎说,他缺少一个突破的契机。 『契机……到底是什么呢?』洛克在心中默问。 他努力摒弃杂念,呼吸逐渐变得绵长,道场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种似空非空的状態下,他隱约听到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在灵魂深处,轻声呼唤著。 “□……□……” 那声音縹緲不定,念叨的啥他也听不清,似有似无地在耳朵边打转,每当他凝神去听时,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仿佛只是错觉。 他试图追溯声音的来源,却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那呼唤便如潮水般退去,再无踪跡。 洛克皱紧了眉头,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无奈。 他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的斩魄刀,但是明明自己的灵压也够了,剑术也进无可进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肯告诉自己它的名字呢? 对於这个问题,洛克也请教过耕四郎。 而耕四郎的回答也很简单:“你不知道自己为何挥剑,所以你的剑不会回应你。” 洛克当时就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觉得我应该是知道的。” “我觉得你不知道。” “我……你……能不能说人话?”到底还是洛克先绷不住啊,他是真的懒得跟谜语人打机锋。 霜月耕四郎睁开那双眯眯眼,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为了什么而挥剑?” “为了变强。”洛克没有丝毫犹豫。 霜月耕四郎盯著他,目光几乎要透过眼镜射到他的心里去,他问:“你真这么觉得?” 洛克:“……” 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 54.挥剑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4.挥剑 意义啊目標啊什么的,其实洛克很討厌思考这些东西。 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太冠冕堂皇了。 在他的理解中,剑就是兵器,就是用来杀人的,而所谓的意义和目標这种东西,都是人类才会拥有的属性,並不能归结於剑。 剑就是剑,剑不会思考,也不需要思考。 时间就如同霜月村旁的溪水,无声无息地流逝,一转眼的功夫,洛克就在霜月道场度过了数月光景。 他的剑术在耕四郎的指导下,依旧在稳步提升。 基础的斩击、格挡、步法,早已锤炼得炉火纯青,单论技巧与力量速度,他甚至能与火力全开的耕四郎交手而不落下风。 火力全开的耕四郎是什么水平?不是大剑豪也是巔峰的剑豪。 一个不会飞翔斩击的斩铁剑士,能和剑豪五五开,这真的很离谱了。 更別说洛克还有其他特殊能力没有用。 论实力,他差不多已经有大將候补的水平了,哪怕是对上货真价实的大將和四皇,他也不慌——虽然现在还没有四皇这个说法就是了。 道场里的那些少年学徒,看洛克的眼神都带著仰望,连最调皮的孩子在他练剑时都会屏息凝神。 小古伊娜更是將他视作了仅次於父亲的榜样,挥舞小竹刀时都更加卖力,仿佛那样就能离洛克大哥更近一步。 然而,洛克自己清楚,那层看不见摸不著的屏障,始终横亘在他面前。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他无法挥出飞翔斩击,膝上的打刀在“刀禪”中依旧沉默,那冥冥中的呼唤时有时无,从不曾清晰。 这天午后,道场后的空地上。 “鐺!” 木刀交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洛克与耕四郎正在进行日常的切磋。 洛克的攻势迅猛如风,狼毛皮族天生的敏捷与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木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耕四郎。 而耕四郎一直维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脚步微挪,手中木刀或格或引,將洛克的攻势尽数化解。 双方看上去势均力敌,实际上也確实如此。 在不动用特殊能力,只是比拼剑术的情况下,洛克拿耕四郎一点办法也没有,而耕四郎的剑术境界虽然比洛克高很多,但是两人的身体素质差距太大,如果不是真刀真枪地血拼,他也不能在短时间內拿下洛克。 “到此为止吧。”耕四郎开口道。 洛克吐出一口浊气,將木刀靠在一边的石灯笼上,有些无奈地甩了甩手腕。 耕四郎走到他面前:“洛克,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 洛克闻言,狼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您意思是?”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耕四郎感慨道,“你的境界不得寸进,与剑术无关,这一点我帮不了你,世上也没人能帮你。” 洛克挠了挠毛茸茸的后脑勺,有些烦躁:“那我该怎么做?难道要这么每天枯坐,等著哪一天突然开窍吗?” 耕四郎摇头:“刀禪只是修行的一种,但或许並非最適合你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道场外。 “我建议你出去走走。” “出去?”洛克咧咧嘴。 老实说,他其实不太想到处晃悠的。 当初离开佐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他在佐乌確实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但是没有实力,终究还是食物链的最底层,於是他选择了出海。 而在出海的第三天,他就开启了金手指,进入了纯白之地。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就变了。 毕竟有这么一个金手指,哪怕是躺著都能变强,压根没必要到处乱跑。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出海之前夸下海口,说要扬名大海,现在夹著尾巴灰溜溜跑回去,这也忒丟人了点。 所以他最终还是留在了大海上。 只是他几乎从不乱跑,总是在某个地方待很久,直到待不下去,然后再换个安全的地方继续待著。 霜月村这里算是他待过最久的地方了,虽然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毛皮族,但是他们都很善良,他们不会把洛克的踪跡卖给奴隶贩子,也不会叫他怪物。 在这种安逸的地方待久了,洛克也逐渐习惯了,现在一想到要离开这里,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洛克咂了咂嘴,“外面打打杀杀的,多累啊。我觉得在村里钓钓鱼、晒晒太阳,偶尔跟你切磋一下,也挺好的……”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 “不好了!耕四郎师傅!不好了!”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村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后院,脸上满是恐惧和焦急。 耕四郎快步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不要慌,慢慢说。” 那村民喘著粗气,伸手指著霜月村的方向,声音颤抖:“海……海军!村子里来了好多海军!他们……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到处抓人!” “抓人?”耕四郎皱起眉头,“抓什么人?” “刚出生不久的小孩!”村民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已经抓了好几个了,说是什么……要带回去调查!” 海军抓小孩? 洛克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好像確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来著……为了剷除海贼王罗杰的血脉,世界政府在四海范围內进行了一次大排查,只要是符合出生时间的新生儿,都会被带走进行调查,如果有人反抗,那就当场格杀。 就是因为这次大排查,让即將分娩的波斯卡特·d·露玖强忍著疼痛,將艾斯的出生时间拖延了十个月,这才保住了艾斯的性命。 会是因为这件事吗? 洛克不確定。 他正思考著,一旁的霜月耕四郎已经提著剑向外走了,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叮嘱洛克,让他把道场的孩子们照看好。 但是洛克却没有听他的。 只见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霜月耕四郎身旁,与他並肩而行。 霜月耕四郎皱眉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洛克没有回答,反问道:“以你的身份,不太方便对海军下手吧?”他笑了笑,“我去帮你杀人。” 55.霜月之乱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5.霜月之乱 此时的霜月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寧静祥和。 嘈杂的哭喊声、呵斥声与零星的枪响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这里的安寧。 村中主道上,隨处可见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士兵,他们粗暴地敲开每一户人家的大门,不顾村民的惊恐与哀求,强行闯入搜查。 说是搜查,其行径与海贼劫掠无异,翻箱倒柜,稍有阻拦便拳脚相加。 带队的基地上校披著“正义”大氅,面色冷峻地站在村子中央。 上校身旁站著一名身穿白色西装,面戴古怪面具的cp特工,眼神冷漠倨傲,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报告!这边发现一个符合条件的新生儿!” 一名海军士兵从一户人家里拖拽出一对年轻夫妇,丈夫被两名海军死死摁在地上,妻子则死死抱著怀中襁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海军大人,求求你们,他才三个月大!他还是个孩子啊!”女人泪流满面,声音悽厉。 负责搜查的海军士兵见她护得紧,一时也有些犹豫,毕竟对妇孺下手,並非所有海军都能毫无心理负担。 不远处的cp特工注意到了这边的僵持,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抬起穿著鋥亮皮靴的脚,狠狠踹在女人的肩头! “呃啊!”女人痛呼一声,身体歪倒在地,但她依旧用身体紧紧护住孩子,蜷缩著,用后背承受著可能到来的进一步伤害。 “贱民!世界政府的命令也敢违抗?!” cp特工声音冰冷,见女人依旧不肯鬆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竟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燧发手枪,熟练地扳开击锤,黑漆漆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女人的后脑! 被摁在地上的丈夫目睹这一幕,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那决定他妻儿生死的扳机即將被扣下—— “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起!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抹凌厉至极的银光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cp特工只觉得手上一轻,隨即传来金属落地的声响。 他愕然低头,发现自己手中那柄精工打造的手枪,竟从枪管中间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两段,断口平滑如镜!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正在行动的海军士兵,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都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利刃划过,枪管断裂,刀身崩碎,“叮叮噹噹”的掉落声不绝於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各位,请住手吧。” 不知何时,霜月耕四郎已然出现在场中。 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剑道服,眯著眼睛,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出来散步。 但他手中那柄已然出鞘三分之一的打刀,在阳光下泛著森森寒光,昭示著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斩正是出自他手。 “霜月师傅……”有村民认出了他,打心底鬆了口气。 霜月耕四郎在霜月村的名望很高,看名字就知道了,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霜月耕四郎,也就不会有霜月村。 当初霜月耕四郎从和之国来到东海,在这里建立了霜月道场,他的家臣们也在这附近定居下来,因为耕四郎实力强大,所以他们生活的这片区域不会受到海贼侵袭,久而久之也聚拢起了一些普通人,这才有了现在的霜月村。 虽然霜月耕四郎並不在村子里生活,但是大家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哪怕是霜月村的村长见了他,也需要恭恭敬敬。 这就是霜月耕四郎的声望。 他出现在这里,一下就让大多数村民放下心来。 “停手吧。”霜月耕四郎重复了一遍,周围的海军面面相覷,犹豫著要不要放下手中的武器。 但是那名cp特工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爱枪,又惊又怒,指著耕四郎厉声喝道:“你竟敢对世界政府官员动手?!你这是叛逆!是重罪!” 他猛地转向一旁的海军上校,尖声命令道:“上校!我以世界政府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將这个叛逆之徒就地格杀!还有这个村子,包庇叛逆,同罪论处!” 海军上校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身后的海军士兵们也表情纠结,他们大多只是听令行事,內心深处对抓捕婴儿这种行为本就存疑,此刻更是对囂张的cp特工格外反感。 耕四郎轻轻嘆了口气,表情更加无奈:“在下並无意与诸位为敌,只是希望能平息事端。诸位请回吧,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確实不想杀人,尤其不想在古伊娜和村民们面前,在这个他打算长久隱居的村子里杀人。 但眼下这情形,似乎已经很难善了。 “当作没发生过?”cp特工气急败坏,“你斩断我的配枪,阻挠公务,还想当作没发生过?做梦!上校,你还不动手?!” 海军上校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喂,眯眯眼。” 慵懒的声音从耕四郎身后传来。 洛克缓步走出,与他並肩而立,狼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所有的海军和cp特工,带著漫不经心的嘲弄。 耕四郎皱了皱眉,因为他听到洛克对自己的称呼不是“师傅”,而是“眯眯眼”。 “洛克,你……” “闭嘴吧,眯眯眼。”洛克没好气地冲耕四郎说,“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开你的道场,教导那些小傢伙,当你的好好先生。杀了世界政府的人,哪怕只是一条狗,后续也会很麻烦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名cp特工,嘴角咧开一个野性的笑容,露出尖锐的犬齿:“这种事情还是放著我来吧,反正我很快也要离开这了,不是吗?” 耕四郎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后退半步,將位置让了出来。 这个举动,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56.万相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6.万相 “混帐东西!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上!杀了这个毛皮族怪物!” cp特工被洛克那视他如无物的態度激怒了,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对著海军们下令。 海军士兵们虽然犹豫,但在上校的默许下,还是硬著头皮举起手中仅存的刀剑或是拔出备用的短刀,吶喊著围了上来。 然而,他们很快就明白,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人数和武器都毫无意义。 洛克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灰色的疾风,在场中几个闪烁。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具体动作,只能听到连绵不绝的金属断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 “鏘!鏘!鏘!鏘——!” “嘭!嘭!嘭!啊!” 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海军士兵们就一个接一个飞了出去,有的撞在了墙壁上,还有的被丟到了旁边的树林里,最远的甚至直接被丟进了海里。 几乎是同时,那名海军上校也发出一声怒吼,拔刀冲向洛克,刀势凌厉,带著破风声! 怎么说也是个上校,就算不是本部上校,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只听得“鐺鐺”,两声急促的金铁交鸣! 第一声,洛克隨意挥刀格开了准將的全力劈砍。 第二声,洛克手腕一翻,刀背重重敲在准將的手腕上,將其佩刀击飞。 隨后,洛克抬脚,没有任何技巧地隨便一踹,便將这名在东海足以横著走的上校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洛克的目光,落在了场中唯一还站著的敌方人员——那名cp特工身上。 cp特工顿时亡魂大冒,转身就要跑。 然而他刚转过身去,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他。 洛克站在cp特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屁滚尿流地cp特工,歷经诸多世界积累的煞气如同实质一般压迫而去。 cp特工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內里的西装,想要开口,用世界政府的名头恐嚇对方,但极致的恐惧让他牙齿打颤,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他终於勉强挤出一个字。 但这也是他此生说出的最后一个字了。 洛克手中的打刀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他就这么地看著对方,眼神平静无波。 cp特工猛地捂住喉咙,指缝间有鲜血汩汩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面具下的脸庞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 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是何时出的刀,如何出的刀! 眼前一黑,cp特工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被洛克踩在脚下的海军上校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气。 其实以他的实力来说,纵然不是洛克的对手,也不会那么轻鬆就被秒杀,怎么也能扛住两招的。 刚才的交手,他並没有用出全力。 这个cp特工仗著身份,一路上的所作所为他早已看不顺眼,只是碍於命令无法反抗,洛克的出手,某种意义上也是替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喜悦,只见他努力挣扎著,口中大声道:“你这傢伙,是动物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吧!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杀害世界政府特工,这是足以引发大將追捕的重罪!” 洛克:“……” 他习惯了,毕竟在这片大海上,毛皮族的数量还是太稀少了,甚至还有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毛皮族是个什么种族。 在这种前提下,人们在看到动物模样的人类时,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毛皮族”,而是“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 虽然不正確,但洛克也懒得解释,因为能避免很多麻烦——比如天龙人的捕奴队,还有香波地的奴隶贩子。 洛克看著这个海军上校,笑道“人是我杀的,记好这张脸,我叫洛克,有什么事衝著我来。” 说罢,他不再理会周围或惊恐或茫然的海军士兵,转身朝著海边走去。 经过耕四郎身边时,他隨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告別。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確实不能再留在霜月村了。 周围那些村民看他的目光已经与往日不同了,虽然依旧带著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非人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人类在面对远远超越自身理解范畴的强大存在时,產生畏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洛克理解,但並不意味著他能够接受。 他来到海边,隨便找了一艘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渔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艘船应该是村东头麦琪大叔的,洛克平时搞到的海王类如果吃不了,就会便宜卖给麦琪大叔,再由麦琪大叔送到別的镇子上卖。 麦琪大叔靠著做生意的差价,如今也算是小有家资了,洛克决定自己抢他一条船,应该问题不大。 跳上小船,解下缆绳,划动船桨,小船便晃晃悠悠地驶离了海岸。 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杀人对他而言並不陌生,刚离开佐乌在海上挣扎求生那段时间,他经歷的最多的就是杀人和被追杀,生死搏杀,早就是家常便饭。 本来他都不打算过那样的生活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结果还是要回到海上。 命运这种事情,还真是琢磨不透啊…… 洛克正感慨著,忽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洛克哥哥……” 这声音是…… 洛克站起身,回头看去,小小的古伊娜正站在海边,双手像喇叭一样举在嘴边,喊著他的名字。 不,不仅仅是古伊娜。 还有道场的师弟们! 还有霜月耕四郎,他站在人群的最后边,嘴角带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洛克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要穿透云霄。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也不是为了成为什么大剑豪。 他想要的,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自由——不需要考虑后果,不需要权衡利弊,只需要遵循內心的决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就像他毫不犹豫地斩杀那个cp特工,就像他决定离开霜月村。 自由,不违背內心的自由。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念及此,天地仿佛骤然开阔! 蔚蓝的天空更加高远,无垠的大海更加壮阔,连海风都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新。 除了古伊娜和师弟们的呼喊声外,洛克的耳边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起初那声音很微弱,如同远方山谷的迴响,但隨著他心境的明朗,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洪亮,最后如同黄钟大吕在他灵魂深处轰鸣,淹没了其他所有的声响。 那声音不断地重复著两个字—— “□……□……” “万……□……” “万……相……” “万……相!” —— 目送著洛克乘著小船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耕四郎解散了来送別的孩子们,让他们回了道场。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穿著墨绿色斗篷的傢伙。 “我觉得可以邀请他加入我们。”耕四郎说,“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他都很合適。” “但他未必愿意加入我们。”墨绿色斗篷下的人说,“他不是会听从命令的性格。” “话是这么说……”耕四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凡是总要试一试的,没尝试过的事情又怎么能轻易判断成败呢?” “这不像是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是我跟他学的。”耕四郎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或许我也该尝试著改变一下观念了,女孩子学习剑道,未必是一条绝路。” “……”斗篷人沉默片刻,然后道,“我会试著邀请他的。”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风中。 57.什么叫你穿越成了苦情巨树?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7.什么叫你穿越成了苦情巨树? “你妈的!为什么!?”纯白空间里,死神洛克围著毛皮族洛克转了好几圈,口中还愤愤不平道,“明明我才是死神啊!我才是根正苗红的尸魂界原住民啊!为什么觉醒斩魄刀的是你啊!?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毛皮族洛克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甩著尾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或者我心思比较纯净?谁知道呢,反正它就这么『啵儿』的一下,成了。” 他这副凡尔赛的语气,气得死神洛克直跳脚。 “嫉妒,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嫉妒。”魂兽洛克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戏,语气篤定。 “这肯定是嫉妒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另一个“魂兽洛克”也摆出了完全相同的姿势,连脸上那点戏謔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魂兽洛克本体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身边好像复製粘贴的傢伙:“……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倒也没有很有趣。”复製体晃动了两下,身体如同融化的彩色果冻般开始变形,最终“duang”地一声,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紫色史莱姆。 正是来自提瓦特大陆的史莱姆洛克。 “话说,原神世界观的史莱姆居然还有擬態技能吗?”咒灵洛克在一边嘖嘖称奇,“感觉这个技能的功能性很强啊。” “普通史莱姆可是做不到的!”史莱姆洛克得意洋洋,“这可是我的独家技能!” “一点外形变化的小把戏而已。”乌鸦洛克嘎嘎叫了两声,然后两只翅膀一拍,伴隨著白雾蒸腾,另外一个史莱姆洛克出现在眾人面前,“怎么样?像不像?” “变身术啊……像不像倒是其次,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结印的。”食人鬼洛克……或者说完美生物洛克,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乌鸦洛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一旁的英灵洛克凑到咒灵洛克耳边:“其实翅膀结印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结印的是他的爪子。” 咒灵洛克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英灵洛克嘿嘿一笑:“英灵座太无聊了,我閒著没事就喜欢把哥几个的记忆翻出来当电影看。” 咒灵洛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开了与英灵洛克的距离。 在纯白空间的角落里,板栗仔洛克、哥布林洛克、宝物虫洛克这废物三兄弟正在斗地主——他们三个是整个纯白空间的最底层,连语言功能都没有掌握,只能抱团取暖。 至於斗地主用的扑克,其实是完美生物洛克带进来的。 在成功干掉无惨之后,完美生物洛克就获得了携带物品进入纯白空间的权限。不过这个权限目前还挺鸡肋的,因为解锁这个权限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拿进来的东西其他洛克也拿不出去。 因此目前这个权限只能充当储物空间使用,並不能用来交换物资互通有无。 不过这也不重要,毕竟鬼灭世界没啥好东西,其他洛克也未必用得上。 这么看来,获得最大收益的反而是纯白空间本身——在食人鬼洛克解锁了这个权限之后,眾多洛克就趁机给纯白空间进行了一次大装修,现在纯白空间里多了洛克们的私人物品,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单调了。 “话说,这次的新人来的也太慢了吧?”毛皮族洛克把死神洛克压在身子底下,抬手接住一片凋落的花瓣,“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我……我不能呼吸了……”死神洛克在毛皮族洛克的身下努力挣扎。 咒灵洛克:“……你本来就不能呼吸吧?” “……对哦?”死神洛克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食人鬼洛克嘴角抽搐:“別管这些笨蛋。” 听他这么说,乌鸦洛克不忿道:“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你难道就不是笨蛋吗!?” 咒灵洛克:“……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 咒灵洛克感觉自己在向著吐槽役的方向发展,他嘆了口气,抬头看著飘落的粉色花瓣,听说樱花掉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来著,话说空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树啊,是哪个洛克种在这里的吗……不对!? 咒灵洛克突然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你们谁在空间里种树了?” 没人回答。 此时眾人也反应过来了,树是生命体,这玩意是没办法被带进纯白空间的,而此时空间里却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一棵树! 眾人齐齐扭头,看向那棵粗壮的树,然后不约而同地將手贴了上去。 下一秒,记忆涌来,洛克们的表情也变得越发古怪。 以往穿越成死神,穿越成毛皮族什么的也就算了,哪怕不是人,但好歹和人沾边,后来穿越成乌鸦、史莱姆、魂兽也可以接受,毕竟好歹是动物,再之后穿越成咒灵、英灵、食人鬼也没关係,超凡生命也是生命,但是现在…… 什么叫你穿越成了苦情巨树!? —— 我叫洛克,是一名穿越者,在这个穿越已经成为潮流的年代,我也赶上了一次潮流。 原本我以为在穿越之后,我会手拿主角剧本,打脸退婚女配,觉醒最强圣体,然后镇压世间一切敌,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穿越成了一棵树。 苦情巨树。 没错,《狐妖小红娘》里的那棵苦情巨树,一切情力的源头。 梦,碎了。 —— 老实说,在知道这一点之后,洛克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他並没有完整地阅读过《狐妖小红娘》这部作品,但是根据现有的了解,苦情巨树在故事中只是作为背景板而存在,本身並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仅仅是提供转世续缘的条件。 更离谱的是,在这个人妖共存世界,苦情巨树居然不能修行! 不能修行,那不就和废物没两样了? 而且问题还不只是这些。 洛克用意念观察自己的体內,发现自己的身体內部正关押著一只狐妖——说是关押可能並不准確,因为洛克能感受到,自己並没有控制对方,反而是自己的本源,正在被这只狐妖汲取。 穿越成苦情巨树,没有战斗能力,不能修行,还正在被汲取本源……这特么什么天崩开局!? 洛克觉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於是他真的睡了。 在睡梦中,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见到了许许多多的洛克,他们都將力量共享给了自己。 这是梦吗? 洛克缓缓甦醒,察觉到体內涌现出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原来如此……那不是梦。 58.本源爭夺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8.本源爭夺战 涂山城,棲心阁,一股强横的妖力冲天而起。 涂山红红的心从未跳得如此剧烈。 涂山狐妖的力量源於至情,又被称为情力,而这份情力的根源,来自位於涂山正中心的那棵苦情巨树。 作为涂山狐妖中的最强者,涂山红红与苦情巨树的联繫也是所有狐妖中最深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情力在不受控制地翻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从修炼中停下来,但是情力的翻腾却还在继续。 奇怪……莫非是苦情巨树出了问题!? 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旋即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房门,直射向后山。 清冷的月光照著那张绝美的面庞,她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沟通那棵亘古存在的古树,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苦情巨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恆的安眠。 不安如同藤蔓一般蔓延上来,缠绕住她的心臟,她再次提速,妖力全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在苦情巨树的树根处。 洛克的意识正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妈的,这婆娘怎么这么难缠!”洛克心中暗骂。 他甦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夺回被窃取的本源,本以为凭藉著眾多“洛克”共享的力量,再加上突然发难,应该能毕功於一役,结果没想到这只狐妖对情力和苦情树本源的掌控远超他的想像。 她的灵魂坚韧无比,操控本源之力如臂指使,即便洛克空才是本源之力的真正主人,但还是没办法抢占主动权。 他不是不想回应涂山红红,实在是分身乏术了,此时他全部的意念都用来对抗对面那只狐妖的侵蚀和抽取,稍有鬆懈,可能就会万劫不復。 双方的灵魂力量在苦情巨树的树根处激烈碰撞,使得上方的巨树本体剧烈摇晃,枝叶狂舞。 而洛克不知道的是,正在和他打拉锯战的凤牺比他还要吃惊。 『灵智……苦情巨树竟然诞生了完整的灵智?!』 这一发现让凤牺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涂山狐妖的第一代妖王,她自问没有妖怪比自己更了解苦情巨树,甚至当年她从苦情巨树上剥离了一部分核心力量创造了涂山三姐妹,这棵树都毫无反应,如同遵循固定法则的死物。 这让她篤定苦情树没有灵智,可以徐徐图之,最终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的反扑,分明是拥有了自我意识的表现! 『不行!绝不能让祂夺回控制权!』凤牺的眼中满是狠厉。 她谋划数百年,甚至不惜背叛涂山,用自己的妹妹作为实验对象,就是为了彻底掌控苦情巨树! 如今大事將成,岂容一个刚刚诞生的树灵破坏? 她必须趁其未能完全熟悉苦情巨树的力量之前,將其压制,甚至……吞噬! 更强大的力量从她灵魂深处涌出,更加疯狂地爭夺著苦情树的本源。 轰! 上方,涂山红红终於抵达后山,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参天的苦情巨树没有了往日静謐祥和的姿態,而是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粉色的花瓣被狂暴的能量卷上天空,又纷纷扬扬落下,树干表面光芒明灭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姐姐!”轻柔的声音响起,涂山容容也跟在涂山红红之后赶到,原本眯著的眼睛也微微睁开,注视著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这是……” “树下有两股力量在爭斗。”涂山红红盯著苦情巨树,“我去看看,容容,你在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姐姐小心。”涂山容容立刻点头,双手结印,翠绿色的妖力屏障张开,笼罩了后山区域。 涂山红红身形一闪,直接没入了苦情巨树的树干之中。 眼前景象变幻,她已置身於一片翠绿色的奇异空间。 这里是苦情巨树的树根处,很少有妖怪知道,苦情巨树的下方还有这么一处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两团耀眼的光辉正在激烈对抗。 一团,是涂山红红相当熟悉的力量,毕竟当初是她亲自將这股力量的主人关在这里的——第一代涂山之王,凤牺。 另一团,同样带著让涂山红红感觉熟悉的气息……是苦情树?那是苦情树的灵智吗? 一开始涂山红红还不敢相信,然而当她顺著自身与苦情巨树的情力连结,看到了那团模糊的人类模样的灵魂时,她才確认下来。 那確实是苦情巨树的灵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人类的形態,但是情力是不会骗人的。 他们两个在爭夺的是……苦情树本源? 为什么……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凤牺是怎么拿到苦情树的本源这种问题之后再想也没关係,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將苦情树的本源之力夺回来。 涂山红红这么想著,然后冲洛克伸出援手……援爪。 绝缘之爪! 情力构成的巨大爪印直扑凤牺。 原本,凤牺凭藉对情力的精深理解和多年布局占据的优势,大约是与洛克六四开的局面。 她毕竟是涂山初代首领,心之道的巔峰强者,灵魂力量强悍,又窃取了不少本源。 洛克空有力量却运用生疏,再加上本身作战经验就不丰富,各种能力也不熟悉,所以一时间於了下风。 但涂山红红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平衡! “什么?!”凤牺猝不及防,被涂山红红一击打得灵魂震盪,对本源的控制顿时出现了一丝缝隙。 “好机会!”洛克精神大振。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感受到凤牺瞬间的紊乱,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最好的机会,必须一击定乾坤! 『虽然还不熟练,但……可以赌一把!』 洛克意念集中,將他目前所能调动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全部灌注到一个刚刚在灵魂层面凝聚成型的“概念”中。 他的口中呼唤著那把刀的名字。 “显现吧,“万相”!” 59.我是你爸爸!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59.我是你爸爸! 世间一切具有形体、能被感知或区別的事物,都被称为“有相”。 人有一万八千相,佛有八万四千相,释迦牟尼有三十二相。 凡所有相,一念皆斩。 这就是洛克的斩魄刀——万相! 一柄造型古朴,刀身仿佛由流动的光辉构成的太刀,出现在洛克的手中。 这便是他斩魄刀始解的姿態。 不需要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挥出一记横斩! 刀光过处,万物两断,仿佛连空间都被斩开。 凤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那把刀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 『不可力敌!』 凤牺展现了她作为老牌强者的果决,在意识到自己绝对扛不住万相一斩的时候,她立刻抽身想要逃离,然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行动了! 怎么回事!? 凤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迎来死亡,整个世界沉寂下来。 洛克一只手握著万相,另一只手高举起来,一指指天,四指指地。 此为领域展开——常世国! 因为对《狐妖小红娘》这个作品的了解不深,所以洛克不清楚眼前这只狐妖是谁,但是能被关在苦情巨树的树根下面,还能和涂山红红交手,那肯定是这个世界的巔峰强者之一。 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能让对方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洛克直接就动用了自己最强的两个能力,確保能够將眼前的狐妖彻底灭杀。 常世国中,万相一斩轰然落下,天地为之破碎。 涂山红红看著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只感觉到了浓浓的不真实感——这是苦情巨树的树灵?苦情巨树居然还有这种力量吗?那把刀是什么?那个灰濛濛的领域又是什么?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当然不是做梦,洛克气喘吁吁地收起万相,整个灵魂都显得透明了些。 刚才那一招透支了他三分之二的灵魂力量,现在的他非常虚弱,如果身边涂山红红有什么异心的话,那洛克估计就真的危险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身边有涂山红红,洛克才敢直接透支自己的力量斩出刚才那一刀,因为他知道涂山红红绝对做不出伤害苦情巨树的事情,甚至如果有人要趁机伤害苦情巨树,她还会保护自己呢。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放鬆下来。 涂山红红看到战斗结束了,於是轻飘飘地飞了过来,问道:“杀掉了吗?” “让她跑了。”洛克长嘆。 他还是低估了那只狐妖,哪怕他已经展开常世国限制了对方的行动,但最后还是让对方逃掉了。 不仅如此,对方还分割走了一部分苦情巨树的本源,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洛克感觉肉疼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跑掉了,那只狐妖也不可能毫髮无伤。 万相造成的伤口是无法癒合的,再加上领域常世国在对方身上施加的影响,少说也是个重伤,严重一点濒死也不是不可能。 话说回来,能从常世国中逃离……是有什么空间跳跃类的法宝作为底牌吗? 洛克皱著眉,衝著剩余的那部分本源招了招手,半截纯白色的毫毛从本源之力中飘了出来,被洛克抓在手中。 ……是这个吗? 话说这是啥玩意啊? 猴毛? 难不成是傲来国那群猴子的东西? 洛克默默把半截猴毛收起来,这玩意既然都帮刚才那只狐妖逃出常世国,那估计来歷不凡,留著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然后洛克再一招手,苦情巨树剩余的那部分本源之力就像是听话的小狗一样,迅速钻进了洛克的体內。 虽然被那只狐妖抢走了一部分,但好在核心保住了,洛克鬆了口气,灵魂也凝实了不少,显露出一个黑髮黑眸、面容清秀少年模样。 等等…… 洛克皱了皱眉,然后伸手从体內掏出来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 这是啥? 洛克正思索著,突然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著感知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对视一秒,那双眼睛主动移开,落在了洛克手中那团黑乎乎上:“那是情力的残渣。” 洛克:……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害羞? “你看著我做什么?” “咳咳,没什么。”洛克乾咳两声,“这个什么,情力残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涂山红红解释道,“转世续缘的人与妖之间並不仅仅是单纯的爱,也会包含悲伤、不甘、愤怒、怨恨……这些东西会在转世续缘的过程中被剥离出来,成为情力的残渣。” 洛克:“……” 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他想了想,然后將手中这团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了涂山红红面前:“你要么?” 涂山红红:“……不,你自己留著吧。” 涂山狐妖的力量来源於至情,她们的力量本身就是纯粹的情力,而情力的残渣对她们而言,和垃圾没什么区別。 洛克点点头,隨手把这团东西塞进体內。 苦情巨树本身就是由情力浇灌的生命,所谓的情力残渣对別人来说可能是垃圾,但是对他而言更像是化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算了,无所谓,当成零食好了。 洛克当即就把这份情力残渣给消化了。 涂山红红看著洛克,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谁?” “我?”洛克挑了挑眉,冲涂山红红竖起大拇指,“我是你爸爸呀!” 他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 毕竟涂山红红、涂山雅雅、涂山容容三姐妹是从苦情巨树內分裂出来的,而洛克则是苦情巨树的树灵,从生理角度来讲,他確实算是涂山红红的父亲。 但问题在於,这种说法,涂山红红能接受吗? 涂山红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绝缘之爪。 “喂喂喂,我说真的,我真是你爸爸!” “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別打!別打!我警告你,再打我还手了嗷!” “啊啊啊!家庭暴力!家庭暴力!” “错了姐!我错了!你是我姐行了吧!” 看样子涂山红红接受不了这种说法。 皮了一下的洛克被涂山红红暴打一顿,最后辈分究极下调,成了涂山红红的小弟。 “所以,你是苦情树刚诞生的树灵?” 苦情树內部,洛克跪坐在涂山红红面前,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没错红红姐,我是树灵。” 涂山红红皱著眉,盯著洛克看了一会,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洛克张了张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刚诞生的灵智,应该没有名字才对,“我没有名字,红红姐给我取个名字吧。” 听他这么说,涂山红红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她思索间片刻,然后道:“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就叫青。” “涂山青?”洛克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不,”涂山红红摇了摇头,“是涂山青青。” 洛克:“……” 怎么感觉娘里娘气的? 60.入住涂山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0.入住涂山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那个看起来也不错,麻烦帮我递一下,谢谢。” 洛克一边说著,一边三下五除二將餐桌上的美食塞进嘴里,然后吞进肚子里。 餐桌旁边,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看著餐桌上的食物以每秒十份的速度消失,然后涂山的狐妖们又以每秒十份的速度把空盘子撤下去,换上新的食物,將餐桌铺满。 两只小狐狸目瞪口呆,一致认为涨见识了。 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不对,是妖。 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空盘子,以及还在以惊人速度扫荡食物的洛克,涂山雅雅的小嘴张成了“o”型,连最爱的酒壶都暂时忘在了一边,涂山容容虽然依旧眯著眼,但眼角也在微微抽搐。 “姐姐……”涂山雅雅终於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看似镇定自若,实则脚趾扣地的涂山红红,压低声音问道,“这个饭桶,真的是我们的弟弟?我们应该是涂山狐妖,不是涂山猪妖吧?” 涂山红红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 带洛克来用餐本意是让他熟悉环境,顺便填饱肚子——毕竟刚“诞生”的树灵需要能量也能理解。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傢伙的“需要能量”是以“清空厨房”为单位的。 面对妹妹质疑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妖皇的威严:“嗯,他与我们同出一源,皆是自苦情巨树而生,名为涂山青青。” 因为树灵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涂山红红並不准备让两个妹妹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她口中,洛克——也就是涂山青青的种族,变成了涂山狐妖。 其实也没区別,她们三姐妹不也一样,说是狐妖,其实本质上是苦情巨树的种子,和洛克是同一种东西。 “涂山青青,涂山青青……”涂山雅雅念叨两遍,然后做出评价,“感觉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洛克拍案而起:“我就说……” “嗯?” 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了洛克身上,他身子一僵,然后义正言辞道:“我就说这个名字好!简直太好听了!很符合我青春活力的气质!” “哼!”涂山红红甩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转向两个妹妹:“雅雅,容容,以后青青就是我们涂山的一员,是你们的弟弟。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涂山雅雅虽然对洛克的食量颇有微词,但最喜欢的姐姐发话了,她还是挺起小胸脯,颇有一些大姐头的意思:“我是涂山雅雅,涂山最强……未来的涂山最强!喜欢喝酒和打架!你叫我一声雅雅姐,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涂山容容则柔柔一笑:“我是涂山容容,主要负责涂山的帐目和管理工作。欢迎你,青青弟弟。” 她敏锐地察觉到涂山红红似乎有所隱瞒,但既然红红这个姐姐选择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洛克,不,现在该叫涂山青青了。 “涂山青青”咽下嘴里的食物,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雅雅姐好,容容姐好,我是涂山青青。请多关照。” 表面上看自然是一片和睦,只是洛克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凭藉著苦情树树灵的身份直接空降成涂山老大的,结果现实却让他变成了涂山三姐妹的小弟,还要叫这么娘炮的名字……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涂山伙食不错。 “等吃完之后,带他去棲心阁,以后他就住在那。”涂山红红交代一句,等雅雅和容容应了,她才转身离开。 等涂山红红走后,洛克才好奇问道:“棲心阁是什么地方?” —— “这里就是棲心阁。”涂山容容指著面前的一栋建筑,介绍道。 出现在洛克面前的是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五层小楼,远看大气磅礴,近看寧静雅致,周围灵气氤氳,环境清幽,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是我们姐妹住的地方!”涂山雅雅双手叉腰,看起来颇为自豪。 涂山容容微笑著推开大门,引领洛克走进一层。 一层空间开阔,分为客厅、餐厅和一间布置得颇为正式的公事房。 客厅內陈设典雅,铺著柔软的绒毯,摆著茶几和坐垫,显然是姐妹仨日常小聚或接待亲近客人的地方。 旁边的餐厅则连接著后厨,宽敞明亮。 “一层主要是日常活动和处理一些简单公务的地方。”涂山容容介绍道,“红红姐有时候会在这里接见访客。” 在一层转了一圈,三妖沿著楼梯上到二层。 二层的环境明显比一层更为安静和私密。 涂山容容指著几个房间一一介绍:“这边是书房,里面收藏了很多典籍和功法;隔壁是静室,主要用来打坐冥想,里边布置了阵法,不会被打扰;那边是练功房,墙壁和地面都经过加固,可以承受一定的妖力衝击;最里面还有几间客房,平时基本空著。” 她推开一间客房的门,里面收拾得乾净整洁,床铺桌椅一应俱全,窗户正对著后山的苦情巨树,还能看到山脚下的一片花海,景致极佳。 “青青弟弟,你以后就暂时住在这间客房吧。”涂山容容柔声道,“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跟我说。” 洛克探头看了看房间,內部陈设简单但也不失温馨,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 “谢谢容容姐,这里很好。”他点头应道,对这个临时住所相当满意。 这个条件比他想的要好多了,至少不用像野生妖怪一样住山洞。 “再往上的三层……” 容容刚开口,就被涂山雅雅抢白道:“三层是我住的地方,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不过记得给我带酒。” 洛克点头应下。 涂山容容继续道:“四层是我居住和处理涂山帐务的地方,堆放了很多卷宗。而五层,是红红姐的居所和修炼之地,她喜欢清静,我们平时都很少上去打扰。” 她这明显是话里有话,是在暗示洛克不要隨便上楼,洛克自然是听懂了这份言外之意,心中也没什么不满。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窥探涂山三姐妹姐妹的隱私,能有个舒適的落脚点,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我知道的,容容姐,雅雅姐。”洛克回道,“我不会乱跑的。” 涂山雅雅对洛克这副懂事的样子似乎很受用,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然而奈何身高不够,最后只能拍了拍他的大腿:“嗯!乖!以后在涂山,雅雅姐罩著你!” 涂山容容也满意地点点头:“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些日常用品过来。” 姐妹俩又交代了几句,便留下洛克一人在客房中。 关上房门,洛克长长地舒了口气,直接仰面倒在了柔软床铺上,整个人放鬆下来。 自己这应该算是成功入住涂山了吧? 仔细想想,这一天还真是过得跌宕起伏,先是开启金手指,然后是与涂山红红联手对战神秘狐妖,之后又以涂山青青的身份被带到了这边。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就心身俱疲,现在放鬆下来,一股睏倦就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61.我们涂山有最贴心的服务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1.我们涂山有最贴心的服务 “两位客官请看,这便是我们涂山最新推出的『情定三生』豪华转世续缘套餐! 套餐內容包含前世记忆唤醒、姻缘红线加固、以及来世精准定位服务,保证您和您的爱侣再续前缘,不留遗憾! 现在办理,还赠送我们涂山特產『忆梦锤』一对,帮您在梦中重温美好过往……” 一间办公室內,洛克正卖力地给面前的两位客户推销涂山招牌的转世续缘业务,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这里是涂山姻缘司,乃是世间有情眾生祈求来世相逢、再续前缘的圣地。 一般前来涂山进行转世续缘的客人,都会在姻缘司进行登记,然后经过审查,確定彼此真爱,才会被允许去苦情树下参拜。 而除此之外,姻缘司还担任著牵线搭桥,介绍对象的业务,就像是洛克现在正在做的这样。 但是…… “那个……狐妖小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洛克对面的一位客户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打断道,“我们俩都是男的,用不了转世续缘。” 洛克笑容不变,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说,立刻接口道:“男的?没关係!我们涂山思想开放,技术先进,完全理解並支持各种形式的真爱! 如果您二位有需要,我们还可以提供变性服务,由我们涂山医术最高明的医师主刀,哪怕你想要购物袋性別也没问题! 全程安全无副作用,只需一千两!保证二位下辈子……或者这辈子晚些时候,就能以全新的姿態喜结连理!” 两位客户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另一位客户连忙摆手,声音都急得变调了:“不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是妖怪,寿命悠长,用不著转世续缘啊!”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坐在洛克对面的,不仅是两个男的,还是两个妖怪。 按理来说这两个傢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在一起转世续缘的,但偏偏他们就出现在了这里。 “哦~妖怪啊!” 洛克恍然大悟般一拍手,隨即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寿命太长確实是个问题,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容易腻啊……不过没关係!我们提供免费的转世业务!您二位可以商量一下,谁死谁活?放心,我们涂山拥有最贴心的服务,保证转世的那位不会有任何痛苦!” 两个妖怪听得脸都绿了,感觉自己不是来了姻缘圣地,而是进了什么邪教窝点或者黑店。 一开始说话的那只妖怪,忍无可忍,几乎是吼著说道:“我们两个压根就不认识啊!” 洛克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会並肩走进我们姻缘司这神圣的殿堂呢?这一定是苦情巨树的指引,是命运的邂逅啊!二位客官,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吧啦吧啦……” 难道不是你从大街上把我们两个拉过来的吗? ——听著他这段不要脸的发言,两只妖怪对视一眼,心中怨念丛生,但慑於某人涂山狐妖的身份,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对面的洛克还在侃侃而谈,想要將业务推销出去。 这就是洛克现在的工作。 现在是涂山歷……多少年? 洛克不记得,他也从来没记过这东西。 但是他还记得,距离自己觉醒金手指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没发生什么大事——无论是涂山还是纯白空间。 因为时间流速的不同,这个世界的一年在纯白空间里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洛克还会每隔几个月就去一趟纯白空间,但是次数多了他也懒得去了,毕竟相对於他的时间而言,纯白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太慢了。 留守空间的死神洛克和英灵洛克每次看到他都像是在看智障——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在房间门口频繁进进出出,你也会觉得他是智障。 纯白空间带给洛克的新鲜感很快就被消磨乾净,然后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以远超时代的眼光带领涂山走上发展的道路,帮助这个落后的世界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为转世续缘的业务开拓一片蓝海市场……之类的。 由此,才有了这一场惊世骇俗的推销。 然而正在挥斥方遒的洛克丝毫没注意到,一只白嫩的拳头已经从身后接近,然后“砰”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洛克眼前一黑,非常乾脆利落地趴在了地上,脑袋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大包。 涂山红红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周身散发著冰冷的低气压。 跟在她身后的涂山容容无奈地扶额,轻轻嘆了口气。 “二位,实在抱歉。” 涂山红红转向那两位受惊的妖怪,声音清冷,但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涂山青青,最近刚转到姻缘司没多久,对业务还不太熟悉,惊扰二位了。” 涂山容容也立刻上前,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柔和微笑,递上两张製作精美的符籙:“让二位见笑了。这是两张我们涂山特製的『清心符』,算是小小的赔礼,佩戴在身上有静心凝神之效。今日之事,还望海涵。” 两位妖怪看到涂山之王亲自出面道歉,又得了实惠,心里的那点不快和惊嚇也消散了大半。 他们连忙接过符籙,连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红红小姐言重了。” “容容小姐客气了,误会,都是误会。” 客套了几句,两位妖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姻缘司,生怕再待下去,那位叫涂山青青的狐妖会从地上爬起来了,嘴里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推销词。 待两个客人走远,涂山容容挥手让其他值守的狐妖侍女也退下,偏厅里只剩下她们姐妹和还趴在地上的洛克。 涂山红红走到主位坐下,赤红的眼眸扫过地上的“尸体”。 “起来。” 洛克一动不动。 涂山容容嘆了口气,声音依旧温柔:“青青弟弟,別装了,姐姐下手有分寸,我们知道你没事,快起来吧。” 洛克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还揉著后脑勺上的大包,齜牙咧嘴地抱怨:“红红姐,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这可是为了涂山的业绩殫精竭虑,呕心沥血……” “殫精竭虑?呕心沥血?”涂山红红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我看你是想让我们涂山姻缘司关门大吉!变性服务?转世辅助?你居然还怂恿客人去死?涂山青青!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洛克小声嘀咕:“装的都是怎么为涂山创收……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这是真心话,洛克真心觉得涂山的转世续缘太狭隘了。 既要一男一女,又要一人一妖,还必须得是真爱,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在这么多条件限制下,业务肯定不好展开。 也难怪涂山的財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赤字。 62.涂山穷啊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2.涂山穷啊 涂山穷啊。 原本洛克对这句话並没有什么深刻认知,觉得有可能是涂山三姐妹为了收取过路费隨意编出来的藉口。 直到他“有幸”拜读了涂山容容那厚达三尺的帐本,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家徒四壁”,什么叫“触目惊心”。 涂山的核心业务,自然是转世续缘。 但这业务门槛高、周期长、成功率还受限於转世者的意愿和命运,收入极不稳定。 尤其是在这个人妖两方势同水火的年代,想要找到一对一男一女一人一妖的转世续缘者,简直比登天还难。 做一个统计就知道了。 已知目前一气道盟管辖区域內,有正式户籍的人类数量为七亿,哪怕算上一些没有註册户籍的人类,四捨五入也不会超过十亿,而北山、南国、西域涂山四方势力的妖怪数量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亿。 人妖总计十五亿,真正符合转世续缘的相爱之人有多少对? 根据目前涂山接到过的转世续缘记录来看,是一百五十对,也就是三百人。 哪怕將一些没来涂山转世续缘的人妖恋都算上,凑合五百对(一千人),对比十五亿的人口基数来看,也是百万里挑一。 就这么点人,涂山能赚几个钱? 偌大一个涂山,上上下下多少狐妖要养活? 修炼资源、日常用度、设施维护……哪一样不要钱? 洛克看著帐本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终於明白为什么涂山容容总是眯著眼睛笑,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想替涂山容容唱出那一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涂山红红堂堂妖皇,有时候还得亲自出手去处理一些“性价比”不高的小妖——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翻一翻这几年的帐本,涂山能够稳定运行到今天,还得多亏了高额的税收——其实就是拦路打劫,收过路费。 所谓雁过拔毛,兽走留皮,不外如是。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才有了涂山狐妖吃人不吐骨头的传闻。 而这一切,都是没钱闹的。 “所以,我们要开源节流!”洛克一拍桌子,认真道,“节流暂时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剋扣姐妹们的胭脂水粉钱吧?所以重点在开源!” 他表现得慷慨激昂,如果这里是某个德意志的小酒馆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站起来迎合他的观点,但可惜现在他只有一个观眾——涂山红红早就离开了,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只剩容容一个人。 涂山容容依旧保持著微笑,手里拨弄著算盘:“青青有什么好主意呢?除了怂恿客人变性和转世。” 洛克老脸一红,乾咳两声:“那个只不过是思路过於开阔了点。我们可以搞点更实际、更容易被接受的!”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首先,转世续缘业务本身可以深化!除了基础套餐,我们可以推出『vip尊享套餐』、『定製寻缘服务』、『情感危机干预』等等,针对不同需求的客户,提供差异化服务,价格自然也各不相同……蓉蓉姐你懂的。” 涂山容容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继续说。” “其次,拓展周边產业!”洛克越说越兴奋,“咱们涂山风景这么好,苦情巨树更是地標性建筑,完全可以开发旅游业啊!搞个『涂山一日游』、『苦情树下定情之旅』,卖卖门票、纪念品、特色小吃、开发旅游业……蓉蓉姐你想像一下,那人流量,那现金流!” “再者,知识付费!”洛克敲著桌子,“咱们涂山狐妖个顶个都是感情大师,我们可以开讲座、办培训班,教教那些情路坎坷的人和妖如何经营感情,如何识別渣男渣女……收费可以高一点,毕竟是为他们的幸福投资!” “还有,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洛克压低了声音,“容容姐,你想想,我们掌握著精准定位转世的技术,这要是用在……呃,帮人寻亲、寻仇、寻宝……是不是也能创造点价值?” 涂山容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合上帐本,轻轻拍了拍洛克的肩膀:“青青,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趣。” 洛克心中一喜:“容容姐你觉得可行?” “有些想法確实值得尝试。”涂山容容微微頷首,“比如旅游业和周边產品,投入不大,可以小范围试点。vip套餐和情感培训,需要仔细规划,不能砸了涂山的招牌。至於最后的『技术拓展』……”她眯著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风险较高,暂时不予考虑哦。” 虽然最后一条被否了,但洛克还是备受鼓舞! 至少容容姐愿意尝试改变了! 那代表著自己的伙食费也不会下调了! “不过……”涂山容容话锋一转,笑容依旧温柔,却让洛克后背一凉,“所有这些新项目,都需要初始资金投入。而目前,涂山的帐面上的钱,大概只够给雅雅姐买一个月酒水的。” 洛克:“……” 所以还是没钱唄? “所以,青青弟弟,”涂山容容將一份新的任务清单推到洛克面前,语气轻快,“在赚到『第一桶金』之前,还是要麻烦你,老老实实完成姻缘司的基础工作哦。毕竟你也说了,节流也很重要呢。” 看著清单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洛克的脸垮了下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涂山它还是穷得叮噹响啊! 等等…… 洛克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涂山容容:“蓉蓉姐,我有一个问题。” “说。” “雅雅姐每个月喝酒要花多少钱?” “唔……”涂山容容托著下巴想了想,“最少的时候也要五千两吧,最多的时候好像是一万两千两左右?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克:“……” 败家小狐狸一个月喝这么多? 洛克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涂山財政赤字的一个理由——不仅收入不够,还有高额花销,这换麻花腾来也顶不住这个玩法啊! 不过多亏了败家小狐狸,洛克有了一个好主意。 “蓉蓉姐。”洛克笑得贱兮兮地,“你觉得我们涂山出品一款酒水怎么样?” 63.狐仙醉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3.狐仙醉 “这就是你这几天正在做的东西?” 棲心阁地下,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洛克的工坊。 涂山雅雅坐在洛克对面,看著洛克手上拿著几个怪模怪样的物件敲敲打打,脑袋上冒出好几个问號。 “你天天也不修炼,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蛮积极的。”她说。 “修炼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洛克隨口道。 这是实话。 作为苦情巨树的树灵,洛克的主要力量是情力,只要那些和苦情树签订了契约的转世续缘者还在源源不断地產生情绪,洛克的实力就会不断增强,压根不需要修炼。 就跟掛机游戏似的。 况且,拋开苦情巨树的buff不谈,洛克本身的实力也不弱,领域·常世国+斩魄刀·万相,这种搭配对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一战之力,哪怕是傲来国三少也一样。 当初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不熟悉,凤棲哪怕有那根猴毛作为底牌,也不可能从他手中逃掉。 所以修炼对洛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不是说洛克不想变强,而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並不能让他变强。 实力到了这一步,需要的並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修炼,而是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就像傲来国三少爷现在正在做的那样。 狐妖世界的修炼体系比较特殊,大致可以分为“去体存心”和“去心存体”两个流派。 妖擅力而不擅智,因此大多数走的都是“去心存体”的路子,包括现在全世界最强大的妖怪——傲来国三少爷,走的也是这条路。 但在妖怪中也不是没有特例,就比如依靠著苦情树修炼情力,从而走上“去体存心”这条路的涂山狐妖。 人擅智而不擅力,因此人类走的都是“去体存心”的路子,其中比较突出的就是王权家的“天地一剑”和东方灵族的“纯质阳炎”,並且人类中似乎並没有修炼“去心存体”的特例。 从分类上看,作为苦情巨树的洛克走的明显是“去体存心”的路子,包括他的领域·常世国和斩魄刀·万相,也都可以看做是对“心”的一种应用。 而从境界上看,炼化了苦情树本源的洛克毫无疑问走到了和傲来国三少爷相同的境界——他们都进无可进了。 因此,他们都需要寻找一条新的路。 傲来国三少爷选择做实验,亲自製造或者寻找一些有天赋的人或者妖,通过观察他们的成长,来收集实验样本,开拓自己的道路。 或许还有一个目的——为了寻找能够和他一起对抗圈外生物的“战友”。 而洛克选择无为而为,顺其自然。 他很清楚,实力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尤其是“心”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更不可能像“体”一样通过不断地累积数值实现突破。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等待。 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他不介意扶一把涂山,推动一下涂山的发展。 毕竟涂山狐妖一族侍奉了苦情树那么多年,给她们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成了。” 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一个奇怪的装置就在洛克的手中诞生了。 涂山雅看著这个怪东西,忍不住发问:“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分体式蒸馏设备。”洛克一边说著,一边给设备做了一个全方位的检查,最主要的是確定设备的密封性,“这东西的作用还蛮多的,萃取精华、蒸馏酒水都能用到,它的原理是……” 洛克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听不懂。”涂山雅雅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就像是学校里认真听课的学渣。 “听不懂没关係。”洛克拍了拍组装完毕的蒸馏器,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他转头看向涂山雅雅,解释道:“简单来说,这东西能把普通的酒变得更烈、更醇厚。” 一听到“更烈、更醇厚”,涂山雅雅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 她“嗖”地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凑到蒸馏器旁边,好奇地左看右看,还用鼻子嗅了嗅:“真的?这东西能让酒变得更好喝?” “理论上来说,没错。”洛克看著眼前这只瞬间被勾起兴趣的小狐狸,心里暗笑,果然对症下药才是关键。 涂山雅雅对酒的喜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就连她的伴生法宝都是无尽酒壶,从这就能看出这小狐狸对酒到底有多痴迷了。 “不过第一次试製,效果如何还不好说。雅雅姐,你那里有没有喝剩的酒?我们先做个实验,浪费了也不心疼。”洛克说。 “有有有!”涂山雅雅连连点头,身影一闪就衝出了工坊,没过多久,就抱著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酒罈子跑了回来,哗啦啦放在洛克面前,“这些!都是之前小花妖送来的,我感觉味道一般,放著没怎么喝的!够不够?” 小花妖,生活在涂山山脚下那片花海之中的妖怪,和她们一起生活的还有蝶妖和蜂妖,这三个种族都擅长酿蜜,不过酿出来的花蜜各有风味。 而除了酿蜜之外,花妖还会从事酿酒採茶等活动,但是手艺比不上她们最擅长的酿蜜。 洛克看著地上足有七八个酒罈,嘴角微抽。 看来涂山雅雅不光是爱喝酒,还是个囤积癖…… 他打开其中一个罈子闻了闻,酒体寡淡,还带著点酸涩气,確实是劣质品。 “够用了。” 洛克挽起袖子,开始操作。 他將酒液倒入蒸馏器的加热釜中,密封好各个接口,然后在下方的灶台里生起了火。 涂山雅雅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双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奇形怪状的装置,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轻轻晃动著,表情格外期待。 加热的过程有些漫长,工坊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酒液被加热后细微的咕嘟声。 渐渐地,一股浓郁的酒香开始瀰漫开来,与之前寡淡的气味截然不同,变得更加醇厚、富有层次。 “哇!好香!” 涂山雅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洛克专注地观察著温度,控制著火候。 当看到第一滴清澈如水晶般的液体从冷凝管末端滴落,落入事先准备好的瓷瓶中时,他鬆了口气。 等接满一小杯,洛克就用空杯子把接满的杯子换下来,然后將那一小杯酒递给了早已按捺不住的涂山雅雅:“尝尝看。” 涂山雅雅迫不及待地接过,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浓郁的酒香直衝鼻腔,让她精神一振。 然后她仰头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辛辣的口感让她猝不及防咳嗽起来,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但咳嗽过后,她咂咂嘴,眼睛越来越亮。 “好喝!虽然很辣,但是並不刺激,回味很香,层次感也很好!” 连涂山雅雅这个“品酒专家”都认可了,洛克也露出了笑容。 他自己也接了一点尝了尝。 確实,经过蒸馏提纯,酒精度数大幅提升,口感也更加纯粹烈性。 在这个普遍饮用低度发酵酒的世界,这种高度蒸馏酒无疑是降维打击——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不太好接受,但是对於肉体强横,免疫低度酒的妖怪来说,却是刚刚好。 这么看来,酿酒计划算是圆满成功了。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把產品推广出去,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给这种酒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洛克刚想要徵询一下涂山雅雅的意见,一转头,就看到涂山雅雅已经趴在桌上,晕乎乎地没了反应。 才喝了一杯,这就醉了? 这小狐狸酒量也不行啊,又菜又爱玩。 洛克无奈地笑了笑,看著醉倒的涂山雅雅,突然灵光一闪。 这酒,就叫“狐仙醉”吧…… 64.六耳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4.六耳 涂山,情缘楼。 作为涂山境內规模数一数二的酒楼,情缘楼平日里招待的不仅有过往的商旅和人类修士,还有涂山本地的狐妖以及其他依附於涂山的小妖们。 楼內装潢雅致,隱隱有丝竹之声,馨香阵阵,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这天,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迈进了情缘楼的门槛。 来者一身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脑后束著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顶两侧毛茸茸的猴耳,以及身后那根不时轻轻晃动的尾巴。 来者正是傲来国六耳獼猴。 受到自家弟弟——也就是傲来国三少爷的委託,六耳如今长期驻扎在涂山,名义上是协助防卫,实则上她的主要任务是盯著苦情巨树。 要说圈內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三少爷,那首屈一指的,必定就是苦情巨树了——虽然这傢伙看上去一直都人畜无害,但六耳可不敢掉以轻心。 按照自家弟弟的说法,当初他用尽浑身解数,甚至灭掉了一整片区域的所有生命,都没能彻底消灭苦情巨树,这种力量显然已经抵达了某种至高的水平。 所以六耳的工作只是监视,而不是控制。 她也没有控制的本事。 “六耳姐姐,您来啦!” 六耳刚走进情缘楼,一名机灵的狐妖侍女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熟稔的笑容。 “还是老位置?” “嗯。” 六耳獼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向二楼靠窗的一个雅座。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俯瞰涂山城部分街景,又能远远望见那棵参天的苦情巨树,是她经常来的“监视点”。 她隨意地坐下,一条腿曲起踩在凳子上,胳膊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支著下巴,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窗外。 日復一日的“盯梢”生活实在有些无聊,涂山这些年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除了去年苦情巨树有一次莫名其妙的异动之外,再无任何波澜。 那异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后来三少暗地里亲自来探查了一番,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最终也只丟下一句“无妨”,就匆匆离开了。 自那以后,六耳又重新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 “唉,好无聊啊……” 六耳獼猴长嘆一声,然后抓起桌上侍女刚奉上的、原本用来配茶点的瓜子,一颗接一颗地嗑著。 “六耳姐姐,今天要不要尝尝店里的新货?” 刚才那名狐妖侍女端著一壶新茶走过来,一边斟茶,一边笑著问道。 “新货?你们这儿除了花茶和那些淡出鸟来的果酒,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六耳兴致缺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涂山的饮食向来以清淡雅致著称,对她这种口味……或者说,对大多数妖怪的口味来说,著实有些不够劲。 侍女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次可不一样,是我们涂山內部最新酿造的美酒,名叫『狐仙醉』,据说烈得很,寻常妖怪一杯就倒呢!今天刚送到我们楼里试卖,数量不多哦。” “哦?”六耳终於提起了一点兴趣,歪头看向侍女,“烈酒?涂山还能產出烈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可是知道,涂山狐妖擅长的是情力和法术,在酿酒一途上无甚建树,让她们酿酒和让北山妖帝去练柔术一样,都属於高难度项目——北山妖帝石宽是石妖,软不下来。 “听说是青少爷研究出了新的酿造方法,不过更具体的小的就不清楚了。”侍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涂山青青?”六耳挑了挑眉。 对於涂山突然多出来的这位“四当家”,她自然是知道的,也远远见过几面,一个看起来清秀乖巧的黑髮少年,妖气纯净,与涂山三姐妹同源,据说是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脉。 ——这种说辞,她当然是不信的。 涂山三姐妹的来歷,天底下知道的人不多,而六耳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她知道涂山三姐妹来自苦情巨树,所以她猜测这位涂山青青应该也是从苦情巨树中诞生的,至於为什么没有和涂山三姐妹一起降生……可能是性別原因? 当然,这只是六耳的猜测而已。 他还猜测这位涂山青青和一年前的苦情树异变有关,但很可惜,她手中並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不过话说回来,算上涂山青青,涂山一脉也是兄弟姐妹四个啊……和他们傲来国的四只猴子一样呢。 “成,那就来一壶……不,先来一杯尝尝。”六耳决定给这个“新品”一个机会,万一是银样鑞枪头,也不至於浪费太多。 “好嘞!您稍等!”侍女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侍女便端著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一个小巧的酒杯回来了。 酒壶不大,看起来也就装个三四两的样子。 侍女小心地將酒杯放在六耳獼猴面前,然后提起酒壶,缓缓斟酒。 清澈透明的酒液从壶口流出,落入白玉杯中,竟没有丝毫粘稠感,反而显得格外清冽。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与情缘楼里常见的甜腻果香和清淡茶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六耳獼猴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光是这香气,就和涂山以往的任何酒水都不同,甚至比她喝过的许多人类城镇的所谓“烈酒”都要纯粹霸道得多。 她端起酒杯,放在鼻尖下仔细嗅了嗅,辛辣中带著若有若无的甘醇,有点意思。 不再犹豫,仰头將杯中不足一口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仿佛一道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强烈的辛辣感刺激著味蕾,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感和丰富的层次感在口腔中爆开,回味悠长,带著穀物发酵后的独特香气,並无低劣酒水那种酸涩杂味。 “嚯!”六耳放下酒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浓郁酒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够劲!这才叫酒嘛!” 这“狐仙醉”的烈度,远超预期,口感也纯粹无比,一杯下肚,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连带著无聊的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怎么样,六耳姐姐,没骗您吧?”侍女见她表情,笑著问道。 “不错,真不错!”六耳毫不吝嗇地夸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酒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 她本就閒得发慌,此刻发现如此合胃口的美酒,自然要喝个痛快。 “这个……”侍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六耳姐姐,这『狐仙醉』今天是第一天试卖,量不多,后厨一共也就两三壶的量,而且,容容小姐定了价,说物以稀为贵,这一壶要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六耳獼猴眼睛一瞪,“容容那小丫头抢钱啊?!” 侍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容容小姐说,这酒工艺复杂,用料讲究,產量极低,值这个价……” 听到侍女的话,六耳嘴角抽搐。 她不懂酿酒,但她懂涂山容容,既然涂山容容给这个酒定价五百两,那就说明这酒確实值五百两,至於成本……可能有一百两? 六耳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差不多。 “行吧行吧,五百两就五百两!”六耳獼猴摆了摆手,一副“姐不差钱”的架势,“把剩下的都端上来!记傲来国帐上!” “好嘞。”狐妖侍女开开心心下去端酒了。 六耳转动著手中的酒杯,仿佛还能感觉到酒香在鼻尖盘旋不散,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居然开始浮现出涅槃之前,和另外三只猴子在天地间自在逍遥的日子。 一晃眼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六耳思绪起伏,陷入了回忆。 她並不知道,在整个涂山,同样的场景正在十几个地方同步发生,侍女口中数量不多的狐仙醉,只是上架短短半个时辰,就卖出去了三十斤。 而那些喝了酒的妖怪,都控制不住地回忆起了往事…… 65.情力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5.情力 “狐仙醉”火了,火得猝不及防,火得一塌糊涂。 原本涂山容容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只在情缘楼等少数几个涂山內部產业小范围试销,定价高昂,意图走精品路线。 然而,仅仅一天之后,“狐仙醉”的名声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妖怪的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妖擅力而不擅智,大部分妖怪都肉身强横,普通的酒对他们来说和水一样,而掺了妖力的酒,对妖怪来说反而会越喝越精神。 能让妖怪也喝醉的酒,大家都是头一次见。 因此,大家也都想尝尝这“一醉方休”的滋味。 於是,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涂山几处酒楼的门槛纷纷被踏破,库存的“狐仙醉”被抢购一空,后来者只能望著空荡荡的酒柜捶胸顿足。 涂山容容看著帐本上飞速增长的数字,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罕见地弯成了真正的月牙,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供不应求,奇货可居啊……”她低声自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整套完整的商业计划。 以前的涂山发展缓慢,主要就是没钱。 这个时代人妖两方势同水火,转世续缘业务不好开展,涂山虽然也有酒楼、温泉、点心铺子等实业,但本身缺乏核心竞爭力,吸引不到太多顾客。 而狐仙醉的出现,则填补了这个空缺。 狐仙醉是涂山特有的酒水,它能够取代转世续缘业务,吸引大量的妖怪来到涂山,有妖怪就有客户,有客户就有业务,有业务就有钱赚,有钱赚就能发展,有发展就能吸引新的顾客。 涂山就能够进入一个良性的循环。 涂山容容已经准备好用狐仙醉作为支点,来撬动整个涂山的发展了。 整个涂山都因为这款突然爆火的美酒而忙碌起来。 然而,在一片喧囂之下,一个微小的细节却被绝大多数人忽略了。 所有喝下“狐仙醉”的人或妖,无论性格是豪放还是內敛,在微醺或酣醉之时,情绪都会变得格外饱满和外放。 有豪迈大笑诉说当年勇的,有抱头痛哭追忆往昔情的,有喃喃自语思念故人的,甚至还有拉著陌生人吐露心底最深秘密的…… 而对於这种现象,大家给出的反应是: “酒后吐真言,正常。” “定是这酒太烈,勾起了心事。” “我看那些人类喝醉了也会这样,情绪激动罢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喝酒的人的问题,没人想过会不会是酒的问题。 但是,狐仙醉,真的没问题吗? 涂山,棲心阁,二楼。 洛克独自坐在房间中,双目微闔,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正在不断冒出尘埃一般的光点。 这些光点顏色各异,有的炽烈如红,有的忧鬱如蓝,有的沉鬱如黑,有的明快如金……它们就像是受到了吸引的萤火虫,围绕在洛克的意识周围,上下跳动著。 洛克的意识探向其中一个光点,那光点迅速飞向洛克,融入了他的意识。 紧接著,洛克感觉到了“悵然”,还有“不甘”。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多出来了一段记忆。 一段追寻爱恋之人,却求而不得的记忆。 “果然可行……”洛克笑了笑。 狐仙醉有问题吗? 当然。 这可是洛克精心酿造的酒,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是容易喝醉,並且喝醉之后容易多愁善感罢了。 因为洛克在酿造狐仙醉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血。 这么说可能会引起误会,正確来说应该是“苦情树的汁液”。 苦情树是至情之物,是情力的源头,饮下狐仙醉的人都会被苦情树的汁液所影响,变得多愁善感。 然后,他们的情绪就会转化为情力,带著与这份情绪有关的记忆,流回苦情巨树——也就是洛克的体內,变成洛克面前的这一颗又一颗的光点。 星星点点,仿佛尘埃,又好像满天星斗。 洛克迅速放大自己的意识,將所有的光点囊括进去。 一瞬间,洛克感受到了各种各样数不清的情绪。 喜悦、悲伤、爱恋、怨恨、豪情、落寞……种种情绪,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洛克的意识。 但是这些情绪都影响不到他。 他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翻阅著这些由情绪构成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画卷。 他看到了妖怪征战沙场的豪迈,看到了人类修士求而不得的苦恋,看到了小妖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也看到了垂暮老者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他看到了一切,感觉到了一切,然后又忘了一切。 洛克不用像寻常妖怪那样修炼,因为这才是他真正的修炼方式。 苦情巨树,因“情”而生,以“情”为食。 这里的“情”,指的並不单纯是“爱情”,而是所有的“情感”,苦情巨树並不挑食,只要是“情”,都在他的食用范围。 所以涂山狐妖才会开办转世续缘业务,本质上来看,转世续缘业务只不过是对苦情树的浇水施肥而已。 不过洛克觉得只靠转世续缘业务有点太慢了,所以才会搞出狐仙醉,用来大范围收割情力。 感受著修为的上涨,洛克先是感到一阵开心,然后又渐渐平淡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他的修为虽然一直在增长,但始终没有蜕变。 原本他还想试试能不能用量变引起质变,结果还是不行啊……不过倒也不出所料就是了。 这个境界没那么好突破,如果只是用量变就能引起质变的话,那傲来国三少爷估计早就突破了——那傢伙才是標准的数值怪,他在“体”上的修为每分每秒都在提升,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突破的苗头。 看来还是要想其他的办法…… 洛克这么想著,也不觉得气馁,毕竟他本来也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做了一次尝试而已。 不过……好像有意外之喜啊。 洛克抬了抬手,两个光点从他的意识中浮了上来。 这两个光点,来自两个人类,而且这两个人类,来头都蛮大的。 王权守拙,东方孤月。 王权守拙……好像是王权家的下一任家主来著? 他怎么会跑到涂山来? 还有东方孤月……洛克隱约记得这是创建了神火山庄的东方老家主来著,他怎么也在这? 话说回来,洛克之前派人去调查王权家和东方家,结果最后只调查到了王权家的消息,东方家的神火山庄一点影子都没有。 所以现在的时间点是东方孤月创建神火山庄之前? 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早了点吧…… 66.王权与东方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6.王权与东方 涂山,情缘楼。 相较於往日,如今的生意更是火爆了几分,空气中瀰漫的酒香似乎都更加醇厚烈性。 在二楼一处相对安静的雅间內,两位气度不凡的青年对坐而饮。 一位身著淡金色长袍,面容方正儒雅,眉宇间隱隱带著一丝锐气,正是如今的王权家大少爷——王权守拙。 另一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素衣,模样俊秀,一头黑髮隨意披散著,看上去瀟洒恣意,此人正是未来创建了神火山庄的东方家主——东方孤月。 两人都是人族,在如今人妖双方严峻的形势下,本不应该出现在妖怪的地盘,但凡事都有例外。 这个所谓的例外,叫做涂山。 涂山是目前四大妖域中唯一一个允许人类自由进出的,哪怕是已经在治下实现了人妖相对和平的北山帝国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完全是因为涂山掌握著转世续缘之法。 转世续缘,需要一人一妖,所以涂山对所有人类开放。 当然,前提是要守涂山的规矩。 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自然不会坏了涂山的规矩,儘管他们两个的实力放眼整个道盟都数一数二,但他们也不会隨意就对妖怪动手。 更別说涂山狐妖还是少有的对人类没太大敌意的妖怪。 而这两个人结伴出现在涂山,则纯粹是机缘巧合。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当时的王权守拙正在效仿无暮先祖游歷天下,增长见识,然后他就在某个城镇遇到了刚刚从东方秘境中逃出来的东方孤月。 王权守拙是天才,东方孤月也是天才,两人只对视一眼就一见如故,然后结伴而行,一路从人类的地盘跑到北山,然后又从北山转到西西域,之后是南国,最后两人来到了涂山。 涂山也是两人的最后一站。 离开涂山之后,两人就要各奔东西了,王权守拙要回王权家继承家业,东方孤月也要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因此在分別之前,两人准备好好喝一顿,给彼此壮行。 “这就是最近广受好评的狐仙醉了,听说是涂山自家酿的好酒,我专门高价续订了一批,今天咱也尝尝妖怪的酒和人类的酒有啥不一样。” 王权守拙说著,打开白玉酒壶,將自己和东方孤月面前的酒杯斟满。 他倒酒的动作还没结束,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 “只闻香气,就知道是好酒!”东方孤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条火线直坠腹中,强烈的灼热感仿佛荡漾在胸腹之中,恍惚中东方孤月自己是泡在了灭妖神火之中,浑身暖洋洋的。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好酒,够霸道!比起那些所谓的名酒,这酒倒是颇合我意!” 王权守拙也点点头:“这酒確实很適合你,喝下去就像是在直面灭妖神火一般,看来这涂山,除了苦情巨树,又多了一样值得称道之物了。” 两人兴致大开,你一杯我一杯地斟酒。 几杯“狐仙醉”下肚,酒意渐渐上涌,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迷濛了。 这酒非同一般,不仅烈,还被洛克动了手脚,这两人本是天之骄子,平日谨言慎行,此刻在酒精与那隱秘的苦情树汁液影响下,胸中块垒竟有些抑制不住。 王权守拙把玩著手中的空杯,脸上飘起一层郁色:“孤月,你说我等世家大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本该引领人族前行,可为何总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著,寸步难行?” 东方孤月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嗤笑一声:“还能为何?不过是些老古董,抱著祖宗的牌位,死也不肯鬆手罢了。” “是啊,一群食古不化的老古董!”王权守拙呵呵一笑,笑声里满满的冷意。 作为王权家大少爷,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堂堂王权家,號称天地一剑,王权剑意冠绝天下,可真正做主的却从来不是执掌王权剑的家主,也不是王权守拙这个少主,而是剑冢里那些连阳光都少见的老傢伙。 甚至哪怕是王权守拙想要参悟王权剑意,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怎么能让王权守拙念头通畅? 而且王权家的积弊还不仅如此。 王权守拙冷哼一声,把酒杯摔在桌上:“家族內部,派系林立,那些所谓的族老,一个个把持著权柄,张口祖宗规矩,闭口家族利益。 任何一点革新,稍有触动他们利益的苗头,便被斥为离经叛道,联手打压! 王权剑是强,可握剑的人若只会固步自封,这剑再利,又有什么用? 他们这分明是要把王权家变成一潭死水!” 东方孤月深有同感,接过话头,语气讥讽:“你们王权家好歹还在世间行走,我们东方家呢?” 他指了指自己。 “血脉传承,纯质阳炎……呵呵,听起来多么高贵,多么强大。结果呢?自我封闭在那一亩三分地的秘境里,守著所谓的灵族血脉妄自尊大,简直可笑!” 他仰头又是一杯酒,辛辣的滋味仿佛衝散了些许胸中的憋闷。 “族內长老,整天念叨著血脉纯净,禁止与外界过多接触,生怕玷污了他们的『高贵』。他们哪里知道天地之大?又怎会世间英豪几何?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力量若不能用在当用之处,守护该守护之人,与摆设何异?” “说得好!”王权守拙拍案赞同,“力量岂是用於孤芳自赏的?我王权剑意,当斩世间一切阻碍,护佑人族,而非成为某些人爭权夺利的工具和维持僵局的摆设!” “没错!我东方灵族的纯质阳炎,焚天煮海,难道就只能在那小小的秘境里当个取暖的篝火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借著酒意,將心中对各自家族积压的不满尽数倾吐。 从制度守旧到思想僵化,从权力倾轧到目光短浅,越是天才,对束缚自身的枷锁感受便越是深刻。 这“狐仙醉”仿佛成了一剂催化剂,让他们拋开了平日里的矜持与顾虑,露出了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棲心阁內,洛克已经翻看完了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的记忆片段。 王权守拙的记忆片段很单调,大多是日復一日的练剑、研读道藏、参悟那浩然而凌厉的“王权剑意”。 记忆画面中时常出现一些面色古板、气息深沉的老者,他们或是指点,或是斥责,无形中构建起一座名为“家族”的牢笼。 王权守拙的记忆纯粹而压抑,如同被精心打磨却困於剑鞘中的利刃。 果然是標准的世家继承人模板…… 相比王权守拙的记忆,东方孤月的记忆片段则显得多彩许多,有在秘境中修炼纯质阳炎的艰辛,有对族规的不满与叛逆,有偷偷阅读外界书籍的好奇,还有最终下定决心,逃离那片天地的决绝。 然而,就在这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洛克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那火焰的中心,一根白色的猴毛漂浮在那里! 那根猴毛,和洛克从凤牺手中抢来的那半根,不能说很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而就在洛克注视著猴毛的时候,那根猴毛居然动了! 等一下,记忆中原本就是这样子的吗? 洛克心中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他感觉那根白毛的震颤並不是东方孤月记忆中原本的样子——那根白毛是因为自己的注视而震颤的! 洛克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跨越了时空,看到了自己! 67.猴毛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7.猴毛 有什么东西,在看著自己…… 洛克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猴毛上。 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与什么东西对视。 这绝非东方孤月记忆中固有的场景,而是確確实实发生在当下,两道视线跨越了空间的碰撞。 那根漂浮在烈火中央的白色毫毛,不再仅仅是东方孤月记忆中的一个静物。 不……或许就连东方孤月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东西! 或许是他自己通过东方孤月,找到洛克面前来的! 他微微震颤著,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接传递到了洛克的意识深处。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东方灵族之外的生命……你是妖族吗?” “隨隨便便就跑到別人的脑子里来说话,真是没礼貌啊……”洛克咂咂嘴,“你是谁?” “我?”那意念似乎是在笑,“我就在你眼前。” “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洛克说。 那意念顿了顿,才说:“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但我確实就在你眼前,我並不是什么依附猴毛而存在的残魂,我就是这根猴毛,这根猴毛就是我。” 洛克挑了挑眉,感觉挺离谱。 一根猴毛,居然可以诞生灵智,进而催生一个独立的灵魂,这种事情他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这只是一根毛啊,他连思考的器官都没有。 但是转念一想,北山妖帝还是块石头呢,不还是一样修炼成妖? 洛克释然了,他问:“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只是见猎心喜而已。”猴毛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东方灵族以外的生灵,而且还是像你这么强大的……外面的生灵都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算是个例。”洛克耸耸肩。 还是极个別的那种——他在心中补充道。 “让人惊讶,你的实力与我的本体也相差无几了,只可惜陷入了瓶颈,如果本体在这里的话,大概会想办法助你更进一步。但很可惜,我只是他的一根毛,帮不上你的忙。” 听他这么说,洛克也感觉有些可惜,於是开口问:“你的本体在哪?” 那意念沉默了片刻,透出一股深沉的寂寥:“死了。” 死了? 洛克心中一凛。 一根猴毛都能够化生成为完整独立的灵魂,能够跨越记忆与他进行对话,其本体生前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竟然也会陨落?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吗? “他是怎么死的?”洛克追问道。 他本能地觉得,这背后牵扯著巨大的秘密。 猴毛的意念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那是一个不愿触及的禁忌。 洛克没有得到答案,只能退而求其次,问道:“你的本体是谁?” “只不过是只猴子。”猴毛回答,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本体曾有三个弟弟妹妹,他们四个,当年也搅动过一番风云。” 猴子?三个弟弟妹妹?搅动风云? 几个关键词在洛克脑中组合……应该就是傲来四猴。 他猜的。 傲来四猴的身份很神秘,但是对洛克来说却並不难猜。 目前已知傲来四猴中的老二和老三分別是六耳獼猴和浑身冒金光的三少爷,再结合四只猴子的传说,洛克脑海中立刻蹦出来四个字——混世四猴。 混世四猴最早出自西游记,被如来归属於“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的特殊存在,分別是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獼猴。 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原型为孙悟空。 赤尻马猴晓阴阳、善控水,与淮水无支祁相关。 通臂猿猴可操纵自然之力,民间传说常常將其与《封神演义》当中的白猿袁洪关联在一起。 六耳獼猴善模仿,在《西游记》里冒充孙悟空引发“真假美猴王”事件,终被如来识破。 这个世界的傲来四猴明显是借用了混世四猴的设定,其中老二是六耳獼猴,那只金光闪闪用如意棒的老三明显是灵明石猴,剩下的老大和老四应该就是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 眼前这根猴毛应该就是四只猴子里的老大遗留下来的,至於是通臂猿猴还是赤尻马猴……洛克本人猜测应该是通臂猿猴。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觉得白猿应该比白猴更常见一点。 洛克试探道:“你的本体,是通臂猿猴?那位三少爷,是灵明石猴?” 白色猴毛的意念波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惊讶:“哦?你竟知晓他们的跟脚?不错,我的本体正是通臂猿猴。” 还真是……洛克砸吧著嘴,多少也回过味来了,艺术创作这种东西,借鑑是很正常的,《狐妖小红娘》作为后人的作品,借鑑一下前人作品里的设定,这属於正常操作。 只是想到这里,洛克脑海中的问题却不减反增。 他突然在想,如果从创作者的角度来看,这么解释確实是合理的,但如果是从世界本身的角度,两个几乎没有任何关联的世界,却诞生了极其相似的两样东西——混世四猴和傲来四猴,这算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註定呢? 若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早就被书写好的命运,那世间有情眾生的挣扎又算是什么呢? 洛克想不到答案,索性也不想了,他不准备在这种没结婚的问题上徒耗心神。 “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了,告辞。”洛克准备切断这次意外的联繫,意识开始从那个记忆光点中抽离。 “且慢!”猴毛的意念急忙传来,叫住了他。 “前辈还有何事?”洛克问道。 那意念带著一丝恳切,说道:“小友,可否带吾离开这里?” 洛克一怔:“离开?为什么?” 一根被供奉起来的猴毛,居然主动要求跟自己走? 原著中有这一段?还是蝴蝶效应? 这猴毛脑子没问题吧……哦,他没脑子。 “唉,”猴毛嘆了口气,“吾的力量之源,依赖的乃是浩瀚无边的『眾生之力』。这东方一族的秘境自我封闭,与世隔绝,能传递进来的眾生之力微乎其微,如同涓涓细流,於吾而言,不过杯水车薪。吾渴望去往更广阔的天地,汲取更多的眾生愿力,或许能让吾壮大起来,凝聚几分力量。” 洛克有点不情不愿,因为这事对他没好处啊。 没好处的事儿干嘛上赶著做? 那猴毛似乎也感觉到了洛克的想法,不等洛克开口拒绝,抢先道:“吾在汝身上感觉到了与吾同源的力量,吾可以帮你將那份力量炼化为己用。” “成交!”没有任何犹豫,洛克抬起手来。 那一瞬间,他的手穿透了思想与物质,记忆与现实,时间和空间。 等他收回手,那根猴毛已经安安静静待在了他的手中。 他从过去的记忆中,取得了现在存在的东西。 68.遗失之物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8.遗失之物 东方秘境,自成一方天地。 这里终年被一层由纯粹灵力编织而成的光晕所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纷爭。 天空並非蔚蓝,而是一种淡淡的琉璃色,流转变幻著瑰丽的霞光。 秘境的核心是几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东方灵族们在这里生活,繁衍,修行。 东方步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东方灵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不仅天赋出眾,更难得的是思想开阔,与主流保守的族风格格不入。 这也使得他成为了东方孤月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 自从东方孤月下定决心,毅然逃离这封闭的秘境,去往外界寻找振兴家族之路后,东方步便成了他在族內最重要的联繫人和支持者。 他所在的这一脉,正是族內主张“开放秘境,与外界建立联繫”的少数派——开放派。 每隔一段时间,东方步都会想办法秘密离开秘境一次,与在外闯荡的东方孤月会面,交换信息,了解外界的风云变幻,同时也將族內的一些动向告知孤月。 今天,距离上次联繫已过去一月有余。 听说孤月最近和王权家那位少主去了涂山,想必又会有不少新奇的见闻。 东方步盘算著,最近秘境守卫似乎有所鬆懈,或许明天就可以找个机会,溜出去一趟,与孤月碰个头。 他站起身,准备去藏书阁里查找一些关於外界地理的典籍,为接下来的出行做准备。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突兀地袭上心头。 东方步的脚步顿住了,他微微蹙眉,环顾四周。 晨曦透过秘境上方的结界,洒下柔和的光晕,远处的灵火池依旧静静燃烧,几名族人在广场上演练法术,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就是感觉不对。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这种感觉极其微妙,並非视觉、听觉上的缺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於血脉或者说灵魂层面的触动。 就像是常年迴荡在耳边、早已习惯的某种背景音突然停止了,又像是支撑著整个空间存在的某根无形支柱,悄无声息地抽离了一根。 “怎么回事?”东方步低声自语,他试图探寻那缺失之物的具体形態,却只觉得一片茫然。 只有一种空落落的不適感縈绕心头。 產生这种感觉的,並不仅仅是东方步一人。 在同一时间,秘境各处,不少东方族人都或多或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流露出或多或少的困惑。 尤其是那些修为精深、灵觉敏锐的长老和核心弟子,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心绪不寧……” “似乎……少了点什么?” “灵火的气息,好像淡了一些?” 窃窃私语在秘境各个角落响起,无形的不安开始蔓延。 实力越强大的东方灵族,对这种“缺失”的感知就越清晰,儘管他们同样无法明確指出那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涂山,情缘楼內。 正与王权守拙举杯的东方孤月,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白玉酒杯差点脱手落下。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源自东方灵族血脉深处的地方,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和空洞感。 这种感觉…… “孤月,你怎么了?”王权守拙察觉到了好友的异常,放下酒杯关切地问道。 他看到东方孤月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东方孤月深吸一口气,平復翻腾的气血,扭头望向东方秘境所在的大致方向:“守拙,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家族秘境那边,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王权守拙皱了皱眉,“確定吗?” “嗯。”东方孤月重重点了点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不行,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王权守拙闻言,脸色有些凝重。 东方秘境神秘莫测,王权家作为道盟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又是王权家的少主,在遇到东方孤月之前,都不知道东方秘境的存在。 由此就能看出这个秘境有多么排外。 现在东方秘境出了事情,东方孤月要回家帮忙,他作为外人確实不便插手,也无法提供直接的帮助。 沉吟片刻之后,王权守拙有了决断。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普通竹筷,並指如剑,一缕精纯无比的王权剑气被他小心翼翼地灌注其中。 那竹筷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虽不耀眼,却蕴含著一股斩破一切的锋锐之意。 “孤月,东方秘境之事我不好插手,此物你且收好。”王权守拙將灌注了剑气的筷子递给东方孤月,郑重道,“虽只有一缕王权剑气,但关键时刻或可助你斩开些许阻碍。这次回返,务必小心!” 东方孤月看著那根蕴含著挚友心意的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接过筷子,收入怀中:“多谢!守拙,保重!” 抱拳告辞,东方孤月身上法力涌动,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衝破窗户,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东方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甚至连正门都懒得走了。 王权守拙走到窗边,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红光,眉头紧锁,心中隱有忧虑:“但愿此行能一切顺利。” 而白色猴毛从东方秘境核心的消失,所引发的影响,远不止於东方灵族內部。 同样是情缘楼,另外一个雅间。 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六耳猛地从位置上坐起来,抬头看向了东方秘境所在的方向。 “奇怪……大哥的气息……不见了?” 人间,道盟所辖的某座繁华城市。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穿著粗布麻衣,正在街边慢悠悠收拾著菜摊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眼神深邃的面庞,同样望向了东方,眉头用力皱起。 “东方一族……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搞丟?” 东海,傲来岛。 一身金光的小金人突然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显然这次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让他受了不小的內伤。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抬头看向东方秘境的方向。 69.果实与种子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69.果实与种子 猴大白毛的消失对於某些人来说或许事关重大,但是在洛克看来,这也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虽然这东西上被某个傢伙下了追踪禁制,但是很显然,设置禁制的人对“心”的力量不够了解,洛克只是將猴毛放入了识海,就隔绝了禁制的追踪。 一只浑身上下闪著金光的小金人就这么迷失在了茫茫海面上。 “奇怪……”傲来三少爷抓了抓后脑勺,看起来格外纳闷,“明明刚才还能感觉到的……” 没有“心”的人,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不可能干涉到“心”的领域,就像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是鯨鱼,但它没有腿,就註定没办法在陆地上战胜大象。 当然,猴大白毛这么贵重的东西,在这上边留下禁制的也不仅仅是“鯨鱼”,同样也有“大象”,但是很可惜,这只“大象”的实力比起洛克这只“大象”要差远了。 道盟的领地,原本还在收拾菜摊的男人眉头紧皱。 在禁制的气息消失之前,他大致感觉到了那个东西所在的方向。 在涂山。 但即便感知到了,他也没有行动。 因为那东西是凭空出现在涂山的? 也就是说,將那东西取来的人根本没有进入东方秘境,他是隔著两层空间的壁垒,直接將东西“转移”到了涂山。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 涂山还有这么强大的妖怪?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惹不起。 因此他选择了从心。 当然,这不是怂。 他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老实说,其实他觉得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件好事,他真心这么觉得。 毕竟猴大白毛已经被东方灵族保管了这么多年,但是真正能够接触到猴大白毛,还能够领悟到什么的存在,寥寥无几。 东方灵族固步自封太久了,对猴大白毛的感悟不够,开发也不够。 现在猴大白毛被人盗走,確实是件好事。 男人这么想著,收拾菜摊的动作更麻利了些。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这样吧。 放著不管就挺好的。 顺其自然,看看之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男人默默收敛思绪,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洛克自然不知道自己隨手而为的一件事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或者说他猜到了,但不在意。 比起外界那些风起云涌,他更在乎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比如他手中的两根猴毛——確切地说,是一根半。 按照那根诞生了灵智的猴毛的说法,猴大只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两根白毛,一根是他,另外一根中的一半就在洛克手中。 虽然这根有灵智的猴毛明显更强更完整,但是洛克对它其实没什么兴趣。 “心”之道对灵魂的纯粹度和完整性都有很高的要求,隨意吸收不熟悉自己的灵魂会对本身的灵魂造成污染,就算將猴毛上的灵智抹掉也没用,“污秽”是如影隨形的。 这种事情不仅麻烦,而且弊大於利,洛克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相比起来,从凤牺手上夺来的那半根猴毛,看著是弱了点,但却没有意识存在过,吸收起来也足够安全。 “前辈,请指教。”洛克对著那根完整猴毛说。 “简单。”猴毛意念回应,“將那半根猴毛置於神识紫府,以自身七情之力,反覆冲刷洗炼,日夜不停,就可以將心力剥离下来。” 洛克依言而行,意念微动,那半根纯白毫毛便出现在他浩瀚的识海之中,静静悬浮。 紧接著,他调动起自身的七情——喜怒哀乐爱恶欲。 七种色彩各异,代表著情绪的洪流,如同七彩潮汐般,开始一波接一波地冲刷向那半根猴毛。 效果显著! 在七情的冲刷下,那半根猴毛表面泛起点点莹光,一丝精纯的能量被剥离出来,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融入洛克的灵魂本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灵魂每个角落,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原本就已强大的灵魂强度,竟真的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提升! 最让洛克惊喜的是,那困扰他多时,仿佛坚不可摧的修为瓶颈,竟然隨著灵魂的壮大,產生了极其细微的鬆动! 虽然只有一丝,却足以让他看到前路的希望。 “有效!”洛克精神大振,立刻加大七情输出的力度和频率,试图一鼓作气,炼化更多力量。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在剥离出最开始的那一丝力量之后,任凭洛克再怎么努力地使用七情去冲刷,猴毛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洛克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而猴毛也解答了他的困惑:“因为极限。” “极限?”洛克皱眉,“可是我还没有……” “小友可能有些误会。”猴毛解释道,“小友的修为通天彻地,情力浩瀚如海,仅仅是『心』之一道,已然独步天下,但七情並非情力,而是每个人体內用来產生情力的『种子』。” 洛克听懂了。 说白了,七情和情力不是一回事,情力是一种力量,可以自己產生,也可以汲取別人的情感转化而成。 而七情则是智慧生命的情感根源,是產生情力的天赋。 打个比方,情力就是果实,七情就是不断长出果实的种子。 洛克的本体是苦情树,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依靠摘取外界的“果实”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固然海纳百川,进步神速,但是却耽误了他自己的“种子”发芽。 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確实有点道理。 他穿越而来,成了苦情巨树,有诸多洛克共享记忆,还能窥见转世续缘者的记忆,但那些终究是“他人的故事”。 他自己呢? 作为树灵,他旁观世间悲欢离合,却似乎从未真正“入局”,去切身感受那情感的灼热与刺痛。 他的情力浩瀚如海,但认真想想,又有多少情力是从他自己的情感中诞生出来的呢? 看来,闭门造车是行不通了。 外出游歷的想法,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其实从很久之前,他就有离开涂山的想法了。 一方面,他难得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总不能一直困守涂山,总要去亲眼看看这壮丽山河,亲身体验这红尘万丈。 另一方面,凤牺手中还掌握著他的一部分苦情树本源和另外半截猴毛,此獠不除,终是隱患,必须寻机夺回。 所以洛克一直都有离开涂山的打算。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以没能成行。 而现在,他又多了两个理由——深入红尘,打磨七情,提升情力之“质”,以求突破瓶颈;同时,也能顺便帮助这根完整的猴毛收集它所需的“眾生之力”。 也算是履行约定了吧。 70.离家出走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0.离家出走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春去秋来。 在涂山容容的精心打理和“狐仙醉”这股强劲东风的带动下,涂山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势头。 昔日虽有名气但总带著几分清冷仙气的涂山,如今变得更加繁华热闹。 来自人、妖两界的商旅络绎不绝,大多都是衝著那名声越来越响的“狐仙醉”而来。 红仙界的两大酒楼——情缘楼和约会楼日日客满,其他酒楼、客栈也纷纷受益,就连涂山特色的温泉、点心铺子都跟著生意兴隆。 涂山容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以“狐仙醉”作为核心,逐步推行洛克当初提出的那些设想。 当然,剔除了过於惊世骇俗的那部分。 涂山正式推出了不同档次的“情缘套餐”,开发了以苦情巨树为核心的旅游线路,各种精致的狐狸造型纪念品、特色小吃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涂山的財政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帐本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终於开始被一笔笔填平。 伴隨著涂山声名远播的,还有关於涂山四当家的传闻。 据说,涂山除了三位貌美如花、实力强大的当家之外,还有一位神秘的第四位当家,名为涂山青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传闻他俊秀非凡,与三位当家关係密切,更是那神奇的“狐仙醉”的酿造者。 然而,这位四当家却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偶尔在一些狐妖內部的聚会或需要他出面的事务中现身,也总是一副懒洋洋、仿佛没睡醒的样子,眼神飘忽,心不在焉,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有人向他敬酒,他也只是敷衍地举杯,心思似乎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几乎从来不和其他妖怪交际。 久而久之,这位四当家身上倒是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涂山容容起初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洛克是性子喜静,或是沉浸在某种修炼或“研究”中。 毕竟他之前捣鼓出蒸馏器、酿出狐仙醉之前,也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直到这天,涂山容容在核算近一个月的重要支出和收入时,下意识地想起了洛克——有些新项目的决策,她觉得还是需要和这位“创意提供者”知会一声。 这一想,她才驀然惊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涂山青青了。 往常即便再怎么深居简出,一个月里总会在用餐时、或在棲心阁內偶然碰到几次,这次却连续三十几天毫无音讯,著实有些反常。 一丝不太妙的预感浮上心头,涂山容容当即放下算盘,起身便赶往棲心阁。 棲心阁內静悄悄的。 她先是在一层的客厅、餐厅寻了一圈,空无一人。 又来到二层,敲响了洛克房间的门。 “小青,你在吗?” 无人回应。 涂山容容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內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过於整洁了。 床铺平整,桌椅一尘不染,看来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的几件衣物也已经不见。 她的心猛地一沉。 目光在房间內扫视,最终落在了靠窗的书桌上。 那里,一张素白的纸条被一方镇纸压著。 涂山容容快步上前,拿起纸条,上面是洛克那略显隨性却清晰的字跡: “红红姐、容容姐、雅雅姐:见字如面。 山中岁月静好,但我心向红尘,於是决定入世游歷,体悟世间百態。 此番远行,归期未定。 狐仙醉酿造之法,还有涂山后续发展的一些想法,我已经悉数写下来了,就在抽屉里,容容姐记得收好。 红红姐平时多休息,虽然是涂山之主,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累垮了身子,涂山可没有第二位妖皇了……话说妖皇级別的身体会累垮吗? 算了,不管了。 至於雅雅姐…… 算了,雅雅姐开心就好。 用之,不要来找我,等我玩够了,我自己会回家的。 勿念——涂山青。” 捏著这张轻飘飘的纸条,涂山容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无奈?还是气恼?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早就感觉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弟弟”绝非池中之物,涂山这片天地,恐怕难以长久留住他。 只是没想到,他走得如此突然,如此……悄无声息。 “这个青青……”涂山容容嘆了口气,將纸条小心折好,放入袖中,“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可以想见,当红红姐和雅雅姐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又要闹彆扭发脾气了,尤其是雅雅姐,怕是又要跳著脚骂他“没良心的小饭桶”了。 涂山容容走到窗边,眺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目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已然远行的身影。 “游歷世间,体悟红尘……”她低声自语,“但愿你真的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平安归来。” —— “阿嚏!” 人类的某处城镇,洛克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 “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想我?” “好了,小哥,你要的酥饼。” 对面的小贩递过来两张冒著热气的酥饼,洛克隨手接过来。 “多少钱?” “四个铜板。” 物价真低……这要是换到涂山,一个酥饼的价格至少要翻五倍,说不定容容姐还会安排点包装之类的,再涨涨价。 洛克在心里吐槽容老板財迷,完全忘了是谁把飢饿营销和名牌效应交给容老板的。 只能说要论黑心,容老板还有的学。 认真算一算,容老板应该也已经看到自己留下的那封信了才对,希望看过那封信之后,红红姐和雅雅姐不要生气才好。 容容姐应该是不会生气的,但是一定会小心眼地记仇,不告而別的仇,然后等自己回去再和自己算帐。 不过无所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隨手掏出钱来结了帐,洛克一步三摇地离开了摊位,准备在城里好好逛一圈。 这座城虽然是距离涂山最近的人类城市,但因为隶属於道盟管辖,所以城市里根本看不到妖怪的存在。 这年头,支持人妖共存的地方只有两个。 北山帝国,涂山。 至於其他地方,人妖势同水火,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有可能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妖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但事实上,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71.院子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1.院子 “你就是罗城最好的牙人?”洛克看著自己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男人约莫有三十多岁了,长的不高,只有一米六,挑著扁担能cos一波武大郎,模样也不好看,鬍子拉碴的,笑起来还缺颗牙。 关键是他腿脚也不好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是罗城最好的牙人? 洛克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值得商榷。 说是最丑的牙人,肯定没问题。 “贵姓?” “不贵不贵。”牙人赶紧摆摆手,“小的姓鲁,家里老大,大家都叫我鲁大,也有人叫我鲁瘸子。” “武大?”洛克挑了挑眉。 “贵人,是鲁。”鲁瘸子口音有点重。 洛克也没纠结这事,道:“我听人说你是罗城最好的牙人,所以我来找你,帮我寻摸套宅子落脚。” 洛克很清楚自己是出来做什么的,他是来体悟红尘,打磨七情的,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走马观花般地转一圈就返回涂山,那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至少应该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一段时间才行。 因此他才找到了鲁大,想要租一座宅子,用来落脚。 “好说。”鲁瘸子嘿嘿一笑,露出不整齐的两排泛黄牙齿,“贵人找我算是找对了,罗城八门九坊八十一道,就没有我老鲁找不到的房子。” 口气还挺大。 洛克並不在意他是不是在吹牛逼,毕竟干这个的,嘴里十句有九句都是假话,剩下的那句也是用真话说假事。 “我的要求不高,地方宽敞一点,环境清净一点,但也不要太偏僻,出行要方便。只要房子合適,租金方面都可以谈。”洛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好歹也是涂山的“四当家”,虽然以前涂山很穷,但也不会亏待他,后来又有了狐仙醉,洛克每个月都能领到狐仙醉的份子,手上压根不缺钱。 鲁大一听“租金不是问题”,眼睛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真诚了,看上去也更丑了:“明白明白!贵人一看就是雅致人!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们这正好有几处好宅子,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鲁大翻出册子,很快就筛选出了三处房源,热情地带著洛克一一前去查看。 第一套是个三进的大院子,位於城东寿春坊,这里是標准的富人区,房子建得格外华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当然租金也极其“华丽”,一个月要二百两。 洛克看了看,觉得地方虽大,但邻居非富即贵,恐怕是非也多,不够清净。 具体可以参照《红楼梦》荣寧两府,这种大户人家里往往藏污纳垢,洛克觉得自己未必能忍受。 他有洁癖。 第二套是个两进的小院,位於城南锦绣坊,那里全是文士聚集区,环境清幽,带著个小花园,租金一个月一百二十两。 清净倒是清净,但院子稍微小了点,而且周围都是读书人,整天之乎者也,吟诗作对,洛克怕自己住久了会忍不住打人。 连续看了两套都不满意,鲁大心里有点打鼓,这位爷要求可真不低。 他犹豫了一下,翻到了册子的最后一页,指著一处房源道:“贵人,还有最后一套,在安定坊,也是两进的院子,但院子格外宽敞,据说前主人是个爱摆弄花草的。这宅子各方麵条件比前两套只好不差,租金也只要三十两一个月。” “三十两?”洛克挑眉。 这价格比起前两套,简直是跳楼价。 在罗城这种道盟管辖下的繁华城市,地段不错的二进院子,正常租金至少也在八十到一百两之间,可是这座院子却只要三十两…… “这院子有问题?”他虽然在问,但是语气篤定。 鲁大点点头,没有隱瞒的意思:“不瞒贵人,这宅子,它不乾净。” “不乾净?”洛克来了兴致,“怎么个不乾净法?” “这地方……”鲁大犹豫了一下,然后凑到洛克耳边认真道,“这地方,闹鬼!” “闹鬼?”洛克一愣,隨即感觉一阵荒谬,差点笑出声来。 听听,一气道盟管辖的核心城镇,居然还会有闹鬼这种事? 这和猫窝里闹耗子有什么区別? 一气道盟那群道士是干什么吃的? 天天喊著斩妖除魔,结果自己地盘上出了灵异事件都没搞定? 而且啊,洛克也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小白了。 他只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仙人,有妖怪,人死了之后灵魂也会进冥界投胎转世。 他还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鬼! 看著洛克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表情,鲁大自然知道他是不相信,於是急忙道:“贵人您別不信!是真的!之前好几任租客,都没住超过半个月就搬走了!他们都说半夜总能听到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路,还有哭泣声,还能看到黑影在窗外飘!第二天醒来就感觉浑身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阳气似的!” “我们也请过道盟的道爷来看过,前前后后来了两三波人呢,可奇怪的是,道爷们来了之后,罗盘也不转,符籙也没反应,查来查去都说宅子里乾净得很,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可人一走,怪事照旧!邪门得很吶!” 鲁大说得煞有其事,脸上还带著几分心有余悸,听起来不像是编的。 洛克原本还觉得有些荒谬,听了一会,心中的荒谬渐渐被好奇取代。 一气道盟那群人都查不出问题? 这倒有点意思了。 首先,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没有鬼的,作为执掌转世续缘的苦情巨树,洛克很清楚这一点。 无论是人还是妖,死后都有他们固定会去的地方,人死后魂归冥界,投入轮迴,转世重生,而妖死后精魄则会散於天地,供养万物,然后天地间又会有其他生命借著这股精魄成为新的妖。 这是这个世界万物之间的循环。 所以“鬼”是一定不存在的。 那么如果不是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至於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 洛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走,带我去看看这座『鬼宅』。” “啊?”鲁大眨了眨眼,“爷,您……您还要去看?那地方可邪门啊!” “无妨。”洛克摆摆手,“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就是胆子大,好奇心重。再说了,万一那『鬼』是个貌美如花的女鬼呢?岂不是一段佳话?” 鲁大:“……” 这位爷的思路真清奇。 72.没有规则怪谈!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2.没有规则怪谈! 安定坊位於罗城相对中心的位置,虽不及城东寿春坊那般显贵,但也算得上是殷实人家聚居之地,街道整洁,屋舍儼然,房价向来不低。 洛克要看的这座“鬼宅”,原本因其宽敞的院落和良好的位置,价格居高不下,可自打传出闹鬼的传闻后,价格便一落千丈。 后来几经辗转,换了好几任租客,不仅没能破除这个流言,还把流言给坐实了。 从那以后,这座宅子就无人问津,成了牙行手里一块烫手的山芋。 在鲁大一路絮絮叨叨的“风险提示”中,洛克来到了宅子门前。 黑漆木门略显斑驳,门环上带著青绿色的铜锈,一股久无人居的寂寥感觉扑面而来。 鲁大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仿佛在低声诉说著什么。 “爷,您请。”鲁大壮著胆子,抢先一步迈进院子里,把洛克迎了进去。 就冲这点,洛克有点相信他是罗城最好的牙人了,这服务態度真没的说,明知道闹鬼还能勇敢迈出那一步,这已经是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了。 这人除了长的磕磣了点,也没啥太大缺点。 洛克笑了笑,迈步而入。 正如鲁大所言,这宅子是標准的二进院落,但前院却格外宽敞,几乎抵得上普通三进院子的前院大小。 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著些顽强的杂草,角落里原本的花圃也荒芜了,显得有些破败,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种著一棵高大的槐树,枝叶茂密,几乎遮蔽了小半个院子的天空,投下大片阴凉。 “院子里种槐,难怪闹鬼……”洛克忍不住吐槽。 作为一名龙国人,还是有穿越经歷的龙国人,洛克多少认同了一些风水玄学之类说法,比如院中种树是“困”,种槐树种子招鬼,种柳树容易聚阴之类的。 虽然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架不住他心里觉得晦气。 “这宅子原本的主人是个致仕的官员,特別喜欢这院子,尤其是这棵老槐树,说是祖上种下的,有几百年树龄了……” 鲁大走在洛克身前,隔著几步远,详细介绍著。 “后来老人家过世了,子孙辈都在外地任职,这宅子就空了出来,委託我们牙行出租或者售卖。谁知就出了那档子事……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宅子。” 虽然说是道盟管辖的城镇,但是管理方面的事情不是道盟所擅长的,所以道盟一般只负责“管”,不负责“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片区域归道盟管,出现妖怪的时候道盟会派人处理,但是日常的事务和城镇的发展,都要靠当地的普通人,也就是所谓的官府。 道盟在人类社会中担任的角色,是统筹全局的统治者和保护者,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一管的管理者。 洛克心不在焉地听著,目光在院子里仔细扫视。 他隨意地踱著步子,从大门走到正厅门前,又从正厅绕到东西厢房,最后停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作为苦情巨树的树灵,他对植物,尤其是树木,有著天然的亲和与感知力。 一进这个院子,他就隱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院子里存在著一种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 很淡,很隱晦,混杂在草木生机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他闭上眼睛,將自身的感知缓缓散开,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庭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 不要说鬼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了,这地方就连妖气都没有,一气道盟的道士查不出问题也很正常。 但是这里確实有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道盟的那群傢伙,对妖怪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啊…… “这宅子,我租了。”一边的鲁大还在介绍,洛克冷不丁开口打断了他, “啊?爷,您可要想清楚啊!”鲁大虽然想做成生意,但良心上还是有点过不去,“这宅子真的……” “我知道,闹鬼嘛。”洛克无所谓地笑笑,“我不怕。契书呢?现在能办吗?” 鲁大见劝不动,只好嘆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契书,洛克爽快地付了定金和半年的租子,让鲁大去帮忙办理后续的一应手续。 鲁大接过钱,表情复杂,再三確认:“公子爷,您真要住?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放心,真出了事,也不会找你麻烦。”洛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办手续吧,我今天就想住进来。” 鲁大见他铁了心,於是也不再劝,乾脆利落地把宅子的钥匙交给了洛克,然后道:“贵人您刚来这边,应该还不知道附近的情况,小的等会叫人过来添置一些家具,算是小的送给贵人的礼物,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还希望贵人不要推辞。” 瞅瞅,什么叫罗城最好的牙人啊,这么会来事,也难怪口碑这么好了。 洛克点点头,然后冲鲁大摆了摆手。 鲁大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 待鲁大走后,洛克重新关上大门,將这方小小的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並没有立刻去探究“鬼”的真相,而是先动手打扫起来,毕竟以后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总不能太邋遢。他 他没有施展法术,这种小事也没必要,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前后两进院子,包括正房、厢房、厨房,都被整理地一乾二净。 隨后他走出家门,到街口的摊子那里点了一碗杂碎和一碗汤饼。 吃个饭的功夫,鲁大安排的人到了,这些人带来了桌子凳子,锅碗瓢盆之类的,几乎是把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给洛克凑齐了。 整这么一套,差不多也要四五两银子,鲁大做他这一单赚的可能也就这么多,一下子全都搭进去了,兴许还要倒贴一点。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洛克这属於特殊情况。 鲁大平时给人介绍的房子都不便宜,每次抽成都有十几两,送点四五两的小东西维护一下好感,属於正常操作。 而洛克这一单他赚的少,所以才显得有点亏。 等鲁大安排的人把院子收拾齐整,然后离开,洛克这才从汤饼摊子上站起来。 汤饼摊子的老板是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看著洛克租下来的那座院子,忍不住道:“看样子,这院里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洛克挑了挑眉:“老板你很熟悉那院子?” “那可不。”老板笑道,“那院子还没掛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卖汤饼了,前前后后七八年,这院子换了得有十几个住户,每个住户住进来吃的第一顿饭都是我家的汤饼。” “……” 洛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吃完汤饼剩下的空碗,表情古怪。 怎么感觉像是什么规则怪谈? 73.树、松鼠、猫头鹰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3.树、松鼠、猫头鹰 夜色沉沉,如墨般泼洒在天幕,一轮皎月悬於中天,洒下清冷辉光,为一排屋瓦街道镀上一层朦朧银边。 远处传来更夫拖长了调子的梆子声与吆喝:“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新掛上“青山小筑”匾额的宅院內,洛克正坐在收拾整洁的臥房中,手捧一卷书册,就著摇曳的烛火慢慢翻阅。 这是他今天在罗城书铺里淘到的閒书,內容无非是些落魄书生偶得仙缘,或资质平庸的少年被道盟高人一眼相中收为亲传,从此一路逆天改命、扬名立万的桥段。 洛克看得津津有味,倒不是被其中漏洞百出的“修炼法门”或浮夸的情节吸引,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狐妖世界的科技水平固然落后,生產力低下,但智慧生命的精神娱乐需求却从未停滯,这种基於现实渴望的幻想文学,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颇有市场。 毕竟意淫这种事情,果然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本能。 洛克隨手翻过一页,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又找回了当初通宵追网文的感觉。 比起涂山那些记载著妖术、情力运用的正经典籍,这些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爽文”,反倒让他更清晰地触摸到这个时代普通人的精神世界。 就在他沉浸於书中主角如何“虎躯一震”,让反派纳头便拜之时,院中突然捲起了一阵阴风,“呼”地一声,吹得院中老槐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那声音不似寻常风吹,倒像是有人贴著地面快速跑过。 紧接著,仿佛婴儿哭泣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若有若无,让人心里发毛。 与此同时,房间的纸窗上,一个扭曲怪异的黑影被月光清晰地投射上来。 那影子轮廓模糊,似人非人,边缘还在微微晃动,仿佛正隔著窗纸向內窥探。 若是一般人,在这夜深人静、传闻闹鬼的宅院里见到如此景象,怕是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然而,洛克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唉,几个小傢伙,真沉不住气。” 他抬手朝窗外隨意挥了挥,无形的情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那呜咽般的风声戛然而止,窗纸上扭曲的黑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瀰漫在空气中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洛克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连起身查看的想法都没有。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上,直到將这一册的最后一页看完,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结局有点烂尾啊,看来哪个世界的作者都容易虎头蛇尾。”他点评一句,吹熄了烛火,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些许微光。 他径直走向床铺,和衣躺下,闭上双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直接睡了过去。 房间外,院子里一片死寂。 不仅那诡异的声响和黑影没有再出现,连夏夜里本该喧囂的虫鸣都彻底消失了,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某种无形的威慑下噤若寒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洛克神清气爽地推开臥室房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然而,他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住了。 只见房门口的地上,整整齐齐地堆放著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松子、榛子等各类坚果,有两只被咬断了喉咙、已经僵硬的小田鼠,甚至还有几枚顏色鲜亮、不知从哪衔来的野果。 这些东西摆放得颇有章法,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供奉。 洛克看著这堆东西,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脸上也带上一抹微笑。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动那些“礼物”,绕过它们,走向院中的水井,打水洗漱。 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洗漱完毕,他来到前院,目光落在老槐树上。 果然,在虬结的树枝间,他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皮毛棕黄、尾巴蓬鬆的小松鼠,正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地盯著他,两只小爪子紧紧抱著一根树枝,似乎隨时准备窜逃。 在它旁边稍高一点的枝椏上,站著一只圆头圆脑的猫头鹰,同样是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洛克冲它们笑了笑,笑容温和,不带一丝恶意。 然而这笑容却像是嚇到了两个小傢伙。 小松鼠“嗖”地一下钻进了更茂密的树冠深处,连尾巴尖都看不见了。猫头鹰也扑棱了一下翅膀,將头扭开,假装在看旁边的树叶,只是翅膀上的羽毛微微颤抖。 “呵,胆子这么小,还学人闹鬼。” 洛克心下觉得好笑,却也不再刻意关注它们,自顾自地开始生火,准备做早饭。 这个时代的饮食水平確实一般,调味料匱乏,烹飪手法也相对简单。 酒楼里或许有精致菜餚,但价格不菲。 洛克既然决定体验生活,便懒得去花那个冤枉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顺便也能打发时间。 他在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忙碌起来,淘米、洗菜,动作嫻熟,有条不紊。 淡淡的炊烟裊裊升起,给沉寂已久的院落带来了久违的烟火气。 在做饭的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小心翼翼的视线一直在偷偷打量著他。 那小松鼠和猫头鹰,似乎对他这个不怕“鬼”,还能隨手驱散它们製造的“异象”,並且对它们的“贡品”无动於衷的新住户感到好奇。 洛克没管他们,只是专心摆弄著锅灶。 米饭的香气和简单蔬菜的清香渐渐瀰漫开来。 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了,这座宅子所谓的“闹鬼”,罪魁祸首就是槐树上的这两个小傢伙,再加上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或许也生出些许朦朧意识的老槐树。 这三个傢伙,说是妖吧,其实还差点意思,毕竟他们身上没有妖力,也没有妖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气道盟的道士才发现不了他们。 但要说不是妖怪,也不太对,因为他们的智力已经和正常的妖怪没有区別了。 这种情况其实蛮少见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当中,妖怪大多数都是天生的,像是涂山狐妖,西西域的沙狐,南国的欢都一族,还有水蛭一族。 妖怪天生就是妖怪,后天的修行只是提升修为的方式而已,並不能帮助开智或者化形。 先天不是妖怪的动物,后天基本也很难修成妖怪。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妖怪与其他世界的妖怪相比,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后天修成妖怪很难,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洛克就一次性碰到了三只后天小妖。 该说他是运气好呢?还是说这地方有古怪呢? 能够诞生出三只后天小妖怪,要说只是巧合那洛克是不信的,他更倾向於有人力在其中干预,至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秘密…… 洛克的思绪停著这里,然后没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所以他决定不多管閒事。 上次多管閒事,后果是直到今天,他的神识里都有一只猴毛,天天吵吵著说要出来吸收眾生之力,搞得他每天烦不胜烦。 还是不要多管閒事好了。、、、、、、、、、、、。,,;:“““””” 74.种子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4.种子 简单吃过早饭,洛克將碗筷清洗乾净,便踱步出了青山小筑。 甫一踏出院门,喧囂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安定坊並非罗城最繁华的坊市,但此刻正值清晨,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 挑著担子吆喝叫卖的货郎、赶著驴车运送货物的车夫、挎著菜篮与摊主討价还价的妇人、还有那步履匆匆赶往各个店铺作坊的伙计…… 各种声音、气味、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充满活力的市井画卷。 阳光透过街道两旁屋宇的间隙洒下,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每一张为生活奔波而又带著些许希望的脸庞。 洛克混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匯入了溪流。 他从摊贩那里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逛。 他这可不是漫无目的地逛,而是有目標地逛,他在思考自己能做什么。 洛克做事向来目標清晰,这次来到人类社会,主要目的是为了体悟红尘,如果只是找个地方宅起来,那与在涂山棲心阁闭关有什么区別? 哦,有区別,涂山的伙食更好。 好吧,不管怎么说,洛克既然都来了,那肯定是希望能够有所收穫的,而想要有所收穫,就要积极融入人类,去观察,去体验,去感受这人间百態。 只是,该以怎样一个身份,才能更自然。更快速地融入这人类社会呢? 洛克一边閒逛,一边思索。 游方商人?他没什么货物可卖。 寻亲访友的旅人?这藉口支撑不了太久。 落魄书生?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恐怕经不起考究。 嘖,麻烦…… 正思忖间,他路过一处街角,看到一群七八岁的孩童正在空地上嬉戏玩耍。 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孩子手里拿著长长的木棍,口中呼呼喝喝,自称是“道盟仙人”,要斩妖除魔;另一拨孩子则张牙舞爪,扮作各种妖怪的模样,被“道士”们追得满场乱跑。 “呔!妖怪哪里跑!看我王权剑意!”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著木棍,气势十足地喊道。 “略略略,我是千年狐妖,我不怕你!”另一个扮妖怪的小孩做著鬼脸,但很快就被“道士”们“打败”,嘻嘻哈哈地跑开。 洛克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去,笑著问道:“小傢伙们,玩什么呢?” 孩子们见他面容清秀,一表人才,也不怕生,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我们在打妖怪!” “我是道士!” “妖怪都是坏的,要赶跑他们!” 洛克问孩子们:“你们见过妖怪?” “没有。” “没见过。” “应该很丑,很嚇人。” 洛克又问:“那你们是见过道盟的道士咯?” “没有。” “我也没有。” “我见过,是穿著黄色衣服的大人!” “还总是拿著宝剑!” “看上去凶凶的。” “很威风!” 听著孩子们的回答,洛克点点头,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妖怪就一定是坏的,道士就一定是好的呢?” 这个问题显然是有些超纲,孩子们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脸认真:“道士爷爷和爹爹娘亲都是这么说的!妖怪会害人,道士会保护大家!我长大了也要当道士,保护大家!” 听著他稚嫩却坚定的话语,洛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些孩子,他们没见过妖怪,也很少见到一气道盟的道士,因此他们本身对妖怪和道士都是不了解的。 他们所有的认知,都来自於父母师长的言传身教,来自於周围环境潜移默化的灌输。 “妖怪是坏的,道士是好的。” ——这像是一条不容置疑的真理,被刻印在他们纯白的心灵上。 但,这真的对吗? 洛克脑海中浮现出涂山那些性格各异,但大多单纯善良的小狐妖们;想起为了妹妹们和涂山殫精竭虑的涂山红红;也想起了那个在苦情树下与他爭夺本源、狠厉狡诈的凤牺。 人类之中,有道貌岸然、爭权夺利的世家长老,也有如王权守拙、东方孤月这般心怀广阔、寻求变革的英杰。 妖怪与人类,同样有血有肉,有善有恶,有爱有恨。 仅仅因为种族不同,就將一方打上“邪恶”的標籤,將另一方奉为“正义”,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狭隘呢? 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如同横亘在人妖两族之间的巨大鸿沟,是人妖不能和平共处的根本阻碍。 即便强大如涂山红红,能凭藉武力震慑一方,还能管理好涂山的內外事务,却也只能怀揣著“人妖共存”的愿望,不知该如何消弭这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隔阂。 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又或者说问题太麻烦,她压根无法下手。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些眼神清澈,却又被固有观念束缚的孩子们,洛克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她一把。 观念的塑造,往往始於蒙昧。 而打破偏见,最好的时机,也是在蒙昧之初。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心中发芽。 他要留下来,要更深入地融入这里,要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去播撒一颗可能微不足道,但或许能孕育出不同未来的种子。 他或许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小傢伙们,”洛克蹲下身,平视著孩子们的眼睛,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想不想学真的法术?” “真的法术?”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像道盟仙人那样吗?” “可能不太一样。”洛克笑了笑,没有具体解释,“是一种能让人变得更聪明,看得更远,也能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方法。想学吗?” 孩子们面面相覷,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对於超乎寻常的力量,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嚮往。 “想!”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洛克站起身,揉了揉那个小男孩的头髮,“那从明天开始吧,我就在这里教你们。” “好!”孩子们高兴起来,他们的开心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洛克看著孩子们的笑脸,也发自內心地笑了。 有些时候,与其费尽心思拯救一棵病入膏肓的树,去修剪它腐败的枝丫,倒不如省些力气,尝试著种下新的种子,或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75.法术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5.法术 罗城,安定坊,傍晚时分。 炊烟裊裊,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柴火特有的味道。 坊间的青石板路上,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脸上带著或多或少的疲惫与放鬆。 “爹!娘!我回来啦!” 一个约莫六七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像一阵小旋风似的衝进了自家院子。 他叫铁蛋,是坊里铁匠刘大锤的儿子。 小傢伙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著汗珠,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兴奋与未尽的笑意。 刘大锤正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就著最后的天光擦拭著打铁用的傢伙什,听见儿子的声音,头也没抬,粗声粗气地问道:“又野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家,饭都快凉了!” 铁蛋的娘亲,一位面容温婉的妇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嗔怪道:“就是,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浑身弄得脏兮兮的。快洗手吃饭。” 铁蛋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汗,迫不及待地宣布:“我没去野!我在学法术呢!就像……就像道盟的那些道士哥哥一样!” 刘大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满是不信,他嗤笑一声:“法术?你小子怕是皮痒了,开始说胡话了?就你这泥地里打滚的样儿,还学法术?我看你是跑去听哪个说书先生讲古,听魔怔了吧!” “真的!爹!我没骗你!”铁蛋急得跺脚,“我真的在学!先生教了我们好多东西!” 妇人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道:“铁蛋,乖,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又跟狗娃他们去后山坡掏鸟窝了?” “没有!就是在学法术!”铁蛋梗著脖子,坚持道。 刘大锤看著儿子那认真的小模样,不像是在撒谎,但是“学法术”这事太过离谱,他只当是小孩子异想天开,或者是被人骗了。 他皱著眉,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铁蛋嘟著嘴,一脸不服气,但在爹娘的催促下,还是乖乖去洗手了。 这样类似的对话,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又反反覆覆上演了好几次。 直到这天,铁蛋又是天色擦黑才回到家。 刘大锤这几天活计多,累得腰酸背痛,见儿子又是一身尘土、满脸兴奋地跑回来,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打铁时重锤落下,“说!这几天到底鬼混到哪儿去了?什么狗屁法术,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 铁蛋被爹爹的怒吼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倔强地重复:“我就是去学法术了!” “你还嘴硬!”刘大锤气得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打下去。 “他爹!別动手!”铁蛋娘赶紧衝过来拦住,將儿子护在身后,“好好问,好好说嘛!” “你问他!他肯说实话吗?天天法术法术的,我看他是中了邪了!”刘大锤怒气未消。 铁蛋看著爹娘一个发怒一个焦急,心里又是委屈又是著急。 他想起先生平时教导的要心平气和,要去证明,而不是一味爭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了小小的右手。 “爹,娘,你们看。”铁蛋的声音透著认真。 刘大锤和妻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只见铁蛋屏息凝神,小脸憋得有些发红,似乎在努力调动著什么。 下一秒,在他摊开的手掌心上方,一簇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橘红色火苗,“噗”地一声,跳了出来! 那火苗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摇曳不定,却真实地燃烧著,散发著微弱的热量。 剎那间,整个小院安静得只剩下那簇火苗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刘大锤扬起的巴掌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铁蛋娘更是惊得捂住了嘴,连连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手中那违背常理的火苗。 “这……这……”刘大锤喉咙乾涩,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铁蛋见爹娘终於信了,小脸上露出得意又放鬆的表情,手一松,那簇火苗便悄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在你们信了吧?”铁蛋说道,“是青先生教我的。先生可厉害了,他会好多好多法术,还教我们认字,给我们讲故事……” 接下来的时间,刘大锤夫妇也顾不上吃饭了,拉著儿子仔仔细细地盘问起来。 法术是从哪里学的? 先生长什么样? 都教了些什么? 还有哪些孩子去了? 铁蛋一五一十地说了。 先生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是让大家叫他“青先生”,模样看起来很年轻、很清秀,家住在安定坊那个传闻闹鬼的院子里。 一起学习的还有狗娃、小丫、石头等十几个孩子。 青先生教的东西很奇怪,有时是像刚才那样的小法术,有时是教他们静坐冥想,有时讲些山精野怪的故事,但故事里的妖怪不全是坏的,也有好的…… 隨著铁蛋的讲述,以及类似的情景在罗城多户人家中发生,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罗城的大街小巷传开—— 安定坊那个闹鬼的院子,住进了一位真正的“仙人”! 而且他还在无偿地传授孩子们道法! 这个消息对於普通人家的衝击是巨大的。 道盟高高在上,修仙问道对於平民百姓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如今竟然有位“仙人”就在身边,还愿意教导他们的孩子,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时间,洛克所在的“青山小筑”从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变成了许多人心目中带著神秘色彩的“仙居”。 每天都有好奇的人远远张望,也有更多家长带著忐忑与期盼,將孩子送到附近,希望能得到那位年轻先生的教导。 而处於风波中心的洛克,对於外界的传闻恍若未闻。 他依旧过著规律而閒適的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起来后或是去街边品尝小吃,或是窝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翻阅閒书。 下午时分,便是他固定的“授课”时间。 76.开门!道盟送温暖!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6.开门!道盟送温暖! 下午,孩子们嘰嘰喳喳地涌进收拾乾净的前院,围著洛克坐下。 洛克教的东西確实很杂,毕竟他以前也没当过老师,很多事情都是要现学现卖。 所谓的法术其实並不是那些大人们想像中的道法,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戏法而已,比如引燃一小簇火苗,凝聚一滴水珠,或者让一片树叶短暂地悬浮。 他顶多就是引导孩子们提炼法力,扩展感知,然后去感受世间万物。 偶尔,洛克也不会教法术,而是会讲一些故事。 故事里有善良的妖怪帮助人类,也有邪恶的妖怪要吃掉別人,有善良的人类做好事,也有狡诈的人类欺骗同类。 他从不直接说“妖怪不全是坏的”或者“人类不全是好的”,只是將不同的可能性摊开在孩子们面前,如同播撒下一颗颗待萌发的种子。 “先生,为什么道盟的爷爷们都说妖怪是坏的呢?”有孩子提出疑问。 洛克笑了笑,反问道:“那你们觉得,铁蛋是好人还是坏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 “铁蛋是好人!他上次还帮我捡毽子!” “他抢过我的糖葫芦!” “可他后来道歉了……” “但是我的糖葫芦回不来了!” “你们看,”洛克笑著说,“光是评价一个你们熟悉的铁蛋,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那对於你们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妖怪』,又怎么能轻易地说它们全都是好的,或者全都是坏的呢?”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了思考的痕跡。 洛克並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只是浅尝輒止。 他知道,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这人妖对立尖锐的时代。 他做的这些,或许只是杯水车薪,但能做一点,便是一点。 他享受著这种潜移默化的过程,看著孩子们眼中好奇与思考的光芒,他的心也会被触动,七情似乎都变得壮大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错觉。 七情的打磨並非一蹴而就,至少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 万里长征,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洛克依旧保持著他的步调,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然而他化名的“青先生”,名声却越来越大,传到了罗城真正掌控者的耳中。 罗城,青府。 作为一气道盟中歷史悠久、以阵法符文见长的家族,青家世代镇守罗城,在此地盘踞已有数百年,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此刻,青府戒备森严的议事厅內,几位鬚髮皆白、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厅堂中央的檀木桌上,並非摆放著珍贵的法器或符籙,而是几枚最普通不过的火摺子,以及几张绘製著简单线条的草纸。 “都看过了?”主位上,面容清癯的青家家主青云沉声开口。 “看过了。”坐在他下首的大长老青林点了点头,指著那些火摺子和草纸,“根据那几个孩子家中复述的口诀和行气路线,我们让族內资质最平庸的几个小辈尝试了一下……结果,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能不藉助任何外物,凭空凝聚出微弱的火苗,或是引动一丝水汽。” 此言一出,厅內几位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 “確定没有使用任何符籙、法器,或者体內预先埋下灵种?”另一位脾气略显急躁的三长老青石確认道。 “绝对没有。”青林肯定道,“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法力引导,按照这种粗陋的路线运行,然后就成功了。” “粗陋?”青云冷哼一声,拿起一张草纸,上面歪歪扭扭画著人体经络和法力流向的示意图,“你们觉得,这法力运行路线真的粗陋?” 他目光扫过眾人:“我辈修士,施展道法,哪一个不是需要藉助法宝? 强如王权家的王权剑意,需王权剑为引;霸道如前段时间崭露头角的纯质阳炎,也需要东方孤月的灵血为契;即便是牧家的锻体术,本质上也是將肉体作为法宝进行淬炼! 人擅智而不擅力,不然何须假借外物!? 他猛地將草纸拍在桌上,声音惊怒。 “可你们再看这个!无需法宝,无需符籙,仅凭一点微末法力,按照这看似儿戏的路线运转,就能直接撬动五行!这分明就不是我人族修行之法!” 厅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青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这是妖术。” “没错。”青云点点头,“唯有那些天生肉身强横、与天地亲和的妖族,才能不借外物,直接驱使法术! 那个所谓的『青先生』,要么是一只潜入我人族城镇的妖孽!要么就是修炼了邪门妖法、自甘墮落的妖道!” 无论哪一种,都绝对不容於道盟,不容於人族! “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妖术蛊惑蒙童,其心可诛!”青石怒道,“此獠不除,必成大患!罗城乃我青家根基,绝不容妖邪作祟!” “但他实力未知,能创造出这种稚童都能施展的法术,恐怕不是易与之辈。”青林相对谨慎,“而且他目前只是教授些小戏法,並未伤人,我们若贸然动手,万一……” “没有万一!”青云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无论他有何目的,妖术惑眾,便是大忌!必须派人摸清他的底细。青林,你亲自带一队执法弟子前去,以核查身份为由,请他过府一敘。记住,先礼后兵,探探他的虚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他识相,乖乖跟我们回来,一切好说。若他反抗,格杀勿论!我青家经营罗城数百年,难道还拿不下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是!”青林起身,肃然领命。 —— 午后,阳光正好。 青山小筑的前院里,十几个孩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努力按照洛克教导的方法感知著周围。 洛克则悠閒地躺在那棵老槐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本新淘来的志怪小说,时不时抬眼看看孩子们的情况,隨口指点一两句。 “静心,感受,不是用眼睛『看』,用你们的『心』去感受……” 小松鼠和猫头鹰藏在茂密的槐树叶中,好奇地打量著下面的人类幼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们对洛克的恐惧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不敢靠近,但已经习惯了院子里每天下午的热闹。 一片祥和,岁月静好。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砰砰!” 黑漆大门被砸的砰砰作响。 “开门!道盟送温暖!” 77.罚站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7.罚站 “开门!道盟送温暖!” 砰砰的砸门声粗暴地打破了青山小筑午后的寧静,也打断了孩子们刚刚进入的冥想状態。 十几个孩子嚇得一哆嗦,纷纷睁开眼,惊慌地看向那扇仿佛隨时会被踹开的黑漆木门。 “先生……”铁蛋下意识地看向躺椅上的洛克,声音里带著畏缩。 洛克慢悠悠地將手中的志怪小说翻过一页,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语气平和地开口:“静心。方才教你们什么了?遇事莫慌,先观其变,静心方能生慧。些许嘈杂便让你们乱了方寸,这样下去如何能感知天地?”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將孩子们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孩子们看著先生如此镇定,也纷纷重新坐好,只是小耳朵都竖著,紧张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砰——!” 终於,那並不算特別结实的门閂被一股大力撞断,黑漆木门被猛地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行人鱼贯而入,大约有七八个,皆身著青色的道袍,袖口绣著流云纹饰,正是罗城青家的標准服饰。 为首一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正是青家长老青林。 他身后跟著的弟子,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倨傲,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扫过院中的孩子们,最后落在了依旧躺在槐树下,仿佛置身事外的洛克身上。 院子里,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藏在其中的小松鼠和猫头鹰嚇得缩紧了身子。 “你就是那个『青先生』?”青林上前一步,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我乃罗城青家长老青林。现在怀疑你与妖怪多有来往,蛊惑蒙童,身份可疑。跟我回去喝杯茶吧!” 命令式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洛克缓缓將书册合上,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目光没有看向这群不速之客,反而是落在了孩子们身上:“看,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另一种情况。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我们首先要做的,依然是保持冷静。因为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认真地点著头。 青林和他带来的弟子们顿时气结。 他们堂堂青家执法队,在这罗城地位尊崇,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尤其还是在一个传授“妖术”的嫌疑犯面前,被当成了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混帐!竟敢藐视我青家!”一名年轻气盛的弟子按捺不住,怒喝一声,伸手就向洛克的肩膀抓来,指间隱有法力流转,显然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教训。 然而,他的手指距离洛克还有半尺远时,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不仅是他,包括青林在內的所有青家道士,都在这一刻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錮。 別说动手,就连动一动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发生了什么!? 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没有看到任何符籙光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什么妖法?! 青林心中骇然。 他试图催动体內法力衝击束缚,却发现连丹田內的法力都如同凝固的岩浆,无法调动分毫。 他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依旧云淡风轻的“青先生”。 洛克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这群僵立在原地的道士,摇头嘆息:“未经允许,擅闯民宅,惊扰学生,还想动手……罗城青家的家风,便是如此?”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青林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渊渟岳峙一般扑面而来。 “既然喜欢站著,”洛克隨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拂去沾染在衣袖上的灰尘,“那就去外边站著吧。面朝院墙,好好反省一下,何为礼仪,何为规矩。”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孩子们惊奇的注视下,这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青家道士,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动作僵硬却又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迈著標准的步子,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青山小筑的大门。 在所有道士都离开之后,黑漆大门无风自动,又重新关上了。 “好了,无关人等已经清场。”洛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拿起那本志怪小说,冲孩子们笑道,“我们继续。刚才说到,静心感知,你们可有人感受到了刚才那阵风与寻常的风相比,有何不同?” 他提出问题,但很可惜没人回答。 孩子们看著漆黑的大门,又看了看一脸平静地继续授课的先生,小脑袋瓜里充满了困惑与一种莫名的兴奋。 先生……果然是好厉害的仙人! 而门外,青林等人心中早已被惊骇和屈辱所填满。 他们能听到院內传来的授课声,能感受到路过行人投来的惊异、好奇、甚至是指指点点的目光,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连开口呵斥都做不到,只能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心中將洛克恨到了极点,同时也涌起了无尽的恐惧。 这个“青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 青府,议事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青云家主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眉头越皱越紧。 派青林带人去“请”那个来歷不明的青先生,按道理早该回来了,为何至今音讯全无?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难道那“青先生”当真是个硬茬子,连青林带著一队执法弟子都拿不下? 甚至……遭遇了不测? “不能再等了!”青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老三,点齐府中好手,隨我亲自去一趟安定坊!” “家主,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青石长老虽然也猜到事情可能出了岔子,但还是觉得家主亲自出马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你忘了那些火摺子和草纸了吗?”青云沉声道,“此人所授之法,迥异於我人族正道,其本身实力恐怕也远超我们预估。青林至今未归,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去祠堂,请『玉如意』!” 78.玉如意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8.玉如意 罗城,安定坊。 午后阳光本是暖融融的,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街面亮堂堂的。 可当青云带著青家一眾好手,疾步赶到安定坊时,连这阳光都似染上了几分焦灼。 青石长老跟在青云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家主身上越来越重的低气压。 自青林带著执法弟子出发,三个时辰过去,別说人带回来,连一丝传讯符籙的动静都没有。 青云一路上一言不发,眉头拧成了疙瘩,握著玉如意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已是按捺到了极点。 “家主,前面就是安定坊了。”一名探路的青家弟子快步折返,表情有些异样,“只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青云脚步一顿,顺著弟子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街巷尽头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隔著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隱约还夹杂著孩童的嬉笑和路人的议论。 “不对劲……”青云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如同乌云压顶,“难道是青林他们……” 他没有多想,当机立断道:“所有人听令,立刻疏散人群!若有阻拦者,以道盟律例处置!” “是!”青家弟子们齐声应和,纷纷抽出腰间佩剑,法力运转间,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围观的百姓本就只是来看热闹,见青家人动了真格,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自觉地向两侧退让,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通道。 青云带著青石和一眾核心弟子,快步穿过人群,直奔那喧闹的中心。 越是靠近,他就越能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好奇,有敬畏,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戏謔。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这位执掌罗城数百年的家主脸色愈发阴沉。 终於,他穿过了最后一层围观的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一股气血瞬间衝上脑门。 只见青山小筑那扇黑漆大门外,青林带著之前派去的七八个执法弟子,正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整齐排列著。 他们个个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標枪,双腿併拢,上身纹丝不动,而右手则直直伸出,以四十五度角举过头顶,五指併拢,如同在进行某种怪异的仪式。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能看到青林等人眼中的屈辱、焦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身体早已酸痛不堪,却偏偏无法动弹分毫。 “家主!”看到青云的瞬间,青林像是看到了救星,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快救我们!那妖道用妖法控制了我们!” 其他几名执法弟子也纷纷附和,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压抑的痛苦:“家主……是妖术……我们动不了……” “混帐!”青云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自家弟子这副丟人现眼的模样,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竟敢在罗城境內,用妖法辱我青家弟子,此獠当诛!” 青石长老也是又惊又怒,上前一步道:“家主,快用玉如意解开他们身上的妖法!” 青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双手捧著怀中的玉如意,缓缓將其举起。 这柄玉如意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其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顶端雕琢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正是青家传承数百年的镇族之宝。 青家镇族法宝玉如意,不仅能增幅法力、破除邪祟,更对各类妖法、禁制有著奇效,当年青家先祖便是凭藉这柄玉如意,在妖怪的攻势下护住了罗城,立下赫赫威名。 有言道:“一口玉如意,道法隨我意。”说的就是青家的至宝玉如意。 只可惜,自青家老祖过世之后,就没有弟子得到过玉如意的认可,也没有人能够炼化这柄玉如意,青家歷代家主也只能使用,而不是掌控。 但即便如此,玉如意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在青云看来,无论那“青先生”的妖法有多诡异,在玉如意面前都必將不堪一击。 “青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借玉如意之力,破除妖邪,还弟子清明!”青云沉声喝念,体內精纯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玉如意中。 剎那间,玉如意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符文流转,仙鹤虚影从如意顶端升腾而起,发出清越的啼鸣。 白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笼罩在青林等人身上,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净化,隱约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消融某种邪恶的力量。 青云紧盯著青林等人,等待著他们身上的禁制被破除,恢復行动能力。 然而,想像中的场景並未出现。 青林等人依旧保持著那古怪的姿势,右手举过头顶,身体僵硬,脸上的痛苦之色丝毫未减。 那璀璨的白光落在他们身上,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连他们额头上的汗珠都未曾消散半分。 “怎么可能?”青云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不可能!玉如意的破法之力,怎么会无效?”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法力,玉如意的光芒愈发炽盛,仙鹤虚影盘旋飞舞,啼鸣声震彻四野,连周围的围观人群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纷纷后退。 可即便如此,青林等人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家主,还是不行!”青林七八十岁的人了,此时急得快要哭出来。 他能感受到玉如意的力量在体內流转,却丝毫无法撼动那股束缚著自己的诡异力量。 “这妖法太邪门了!它根本不是寻常的禁制!” 青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锅底。 他纵横半生,见过无数道术妖法,却从未遇到过能抵御玉如意破法之力的存在。 这“青先生”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 而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青山小筑的大门后传来,带著几分戏謔,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別白费力气了,青家家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青山小筑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洛克怀揣著手,靠在门框上,眼神扫过青云等人,像是在看一场无趣的闹剧。 他身上依旧穿著那件简单的素色长袍,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秀的轮廓,可那眼神中的淡漠与从容,却让青云等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是你!”青云怒视著洛克,声音冰冷刺骨,“妖道!你对我青家弟子做了什么?赶快解开他们身上的妖法!” 洛克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站直身体,缓步走出大门,目光落在青林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妖法?家主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对他们用什么妖法。” “你还敢狡辩!”青林急声喊道,“若不是你用妖法控制我们,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休要巧言令色!” “控制你们?”洛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个閒工夫。” 他走到青林面前,绕著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那僵硬的姿势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们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被我控制了,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这么做。” “他们只不过是在『心』的驱使下做出了行动,仅此而已。” 79.心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79.心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心之一道,玄之又玄。 洛克確实没有对青林等人做什么的,只是他觉得青林等人需要受到惩罚,於是青林等人也发自內心地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这就是心之道强者的特徵,他们哪怕不刻意施展本领,也会对其他人產生影响。 就像体之道的强者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对物质世界產生破坏。 这不是道术,也不是妖法,只是“影响”。 类比一下,就像是克苏鲁神系当中的旧日一样,其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描述,不可接触,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这也是为什么傲来国三少爷的分身在其他人眼中一直都是小金人的形象——他从来没有进行过偽装,只是没人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罢了。 而洛克和傲来国三少爷一样,都是不可观测的存在。 只不过三少爷是物质意义上的不可观测,而洛克是精神意义上的。 他们这种层次,什么都不做,也会產生莫大的影响。 但是青云不知道啊,他层次又不够。 他听到洛克那轻飘飘的“他们自己想这么做”的言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荒谬与暴怒交织,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妖言惑眾!受死!” 他再也按捺不住,厉喝声中,手中玉如意白光大盛,顶端仙鹤虚影清唳,一道凝练的炽白法光,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直奔洛克胸口而去! 这一击,青云含怒而发,毫无保留,誓要將面前这装神弄鬼,折辱青家的妖道当场斩杀! 法光速度极快,瞬息即至。 然而,面对这足以诛妖灭魔的一击,洛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著那副鬆散的姿態,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呼——” 白光飞过,带起一阵风声,撞在洛克胸口,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足以让大妖退避三舍的炽白法光,在接触到洛克身体表面的瞬间,就这么没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没了。 就好笑刚才那道凌厉的攻击只是眾人眼前的幻觉。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青云脸上的怒容僵住,然后浮现出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握著玉如意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青石长老以及一眾青家弟子,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 玉如意的全力一击,无效!?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大妖王,硬接这一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鬆,至少也该有些许法力波动或者护身光芒闪现才对! 可眼前这人,他甚至连法力护体都没有施展! 就这么用肉身硬接下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看,”洛克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无辜,“我说了没用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他说了没用,就是没用。 因为他从心里就觉得那威力十足的法光不会有效果,所以那法光的威力也就会变得像他以为的那样。 世间一切,隨心而变,这就是心之道的最强。 洛克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青云身上,摇头嘆气:“你,过来。” 他隨意地朝著青云招了招手。 没有光芒,没有咒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但青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双脚不受控制地朝著洛克走了过去。 “家主!”青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拉住青云,“小心有诈!”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青云的手臂,就被青云本人推开了,而青云儘管表情格外抗拒,但是身体却很自觉地走到了洛克面前。 洛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柄依旧散发著莹莹白光的玉如意上。 洛克伸出手:“东西给我。” 青云脸上表情挣扎,但身体却无比顺从,双手捧著家传的镇族之宝,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洛克手中。 洛克接过玉如意,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不小的灵性——对普通人而言,確实不小,对他而言,也就那么回事。 他问体內的猴毛:“这玩意上携带的眾生之力,你吃不吃?” 世间的法宝,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与妖怪一同诞生的伴生法宝,这种法宝通常都是妖怪身体的一部分,能够帮助妖怪提升实力,比如涂山雅雅的无尽酒壶。 另一种则是浸泡眾生之力而诞生的法宝,一般来说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將这种类型的法宝炼製出来——桃源李家就有对应的法门。 这种通常都是由人类来使用,並且会不断汲取眾生之力变强,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王权剑。 猴大白毛想要眾生之力,但是洛克又不想放它到外界,因此只能餵它一点法宝上的眾生之力,算是给他解解馋。 “吃!”猴大白毛迅速回应,他饿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挑食,有啥吃啥吧。 洛克反手將玉如意收起来,抬头看向青云,然后指了指旁边依旧在摆造型罚站的青林等人。 “你也去罚站,”洛克语气平淡,“面壁思过,好好想想,身为一家之主,带著人闯到別人家里喊打喊杀,是不是有失体统?” 青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似乎想说什么,想反抗,但他的身体却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志。 在青家眾人以及周围越来越多围观者的注视下,这位执掌罗城数百年的青家家主,如同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僵硬地转过身,迈著步子,走到了青林身边,然后学著他的样子,挺直脊背,併拢双腿,高高举起了右手,面朝墙壁,开始罚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街道,捲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青家弟子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家主……家主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莫名其妙,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乖乖听话地去罚站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青石长老看著並排站著的家主和青林长老,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洛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妖法或者道法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魔手段! “你们呢?”洛克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青家弟子,语气依旧平和,“是打算一起留下来陪你们家主罚站?” 青石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青先生”绝非青家能敌,必须立刻上报导盟! 他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前……前辈恕罪!我等……我等这就离开!打扰前辈清修,万分抱歉!” 说完,他甚至不敢去看洛克的眼睛,对著身后还在发愣的弟子们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安定坊,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80.罗城五星级景点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0.罗城五星级景点 青石带著残兵败將返回青府,第一时间就用最高等级的传讯飞剑,將罗城发生的一切,匯报给了道盟总部。 其中更是详细说明了“青先生”那诡异莫测、连玉如意都无效的恐怖手段,希望道盟能够儘快支援。 道盟的反应很快。 罗城虽然不是道盟腹地,但作为和涂山接壤的边境重城,重要性不言而喻。 罗城青家更是道盟老牌世家,在很多家族都有人情往来。 如今青家被人如此羞辱,连镇族法宝都被夺走,家主被罚站,这简直是在打整个道盟的脸! 当天下午,以炼体之术闻名、肉身强横无比的牧家高手便率先赶到罗城。 牧家之人脾气火爆,向来信奉力量至上。 他们听闻青家受辱,觉得定是那妖道用了什么诡秘精神法术,自恃肉身无双,意志坚定,直接闯到青山小筑门外,叫囂著要让里面的“藏头露尾之辈”出来受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在围观群眾复杂的目光中,几位肌肉虬结、气血旺盛的牧家壮汉,在撂下几句狠话后,身体猛地一僵,旋即不受控制地走到墙边,学著之前青家眾人的样子,挺胸抬头,举起了右手,加入了罚站的行列。 道盟震惊! 次日,號称神行风翼的高手姬家赶到,试图以速度之便將院子外罚站的眾人救走。 结果人刚衝到院子附近,就以各种衝刺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成为了新的风景线。 接著,精通石化术的邓家,擅长炼宝的桃源李家、剑法凌厉诡譎的黑剑张家……道盟各方高手、各大家族轮番上阵,手段尽出。 然而,结果毫无例外。 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家族,擅长何种法术,修为是高是低,只要到了青山小筑门口,表现出敌意,最终的下场都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乖乖走到墙边,举起右手,面壁思过。 几天下来,青山小筑外面的街道,儼然成了罗城最著名的“景点”。 一排排穿著各色道袍、来自不同家族的道士,姿势標准地站在那里,形成了一道诡异而壮观的风景线。 有好奇的孩童数过,最多的时候,同时罚站的人数超过了三十人! 有些修为稍浅的道士,站到力竭虚脱,软软地倒在地上,便会早有准备的道盟后勤人员迅速上前,將其抬走去医治。 而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又会有新的“勇士”补上。 道盟的脸,这次算是丟大了。 出动了大半个道盟的力量,竟然连一个小院子的主人都没能逼出来,反而全军覆没,都在人家门口罚站。 这消息传开,不仅在道盟內部引发了轩然大波,连一些消息灵通的妖族地域都听闻了此事,將其引为笑谈。 为了洗刷这前所未有的耻辱,道盟高层在经过激烈而憋屈的討论后,终於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请动如今执掌天下第一剑,王权剑的当代家主,王权守拙! 其实,道盟內部一开始並不想请王权守拙出手。 只因这位王权家主,性子特立独行,不守“规矩”。 一年前他游歷归来,执掌王权剑后,第一件事竟是將剑冢里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们悉数“请”出了王权家,美其名曰“让他们颐养天年”。 此举在注重礼法传承的道盟世家看来,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恃才傲物。 因此,各大世家都颇有默契地与王权家减少了来往。 若不是这次罗城之事太过棘手,关乎整个道盟的顏面,他们估计三年內都不会主动登王权家的门。 世事无常,如今却不得不低头相求。 —— 这一日,有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了罗城城门。 一人身著素雅长袍,面容温润,眼神却深邃如星海,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自有股凛然天下的剑意隱而不发。 此人正是王权家现任当家,王权守拙。 另一人则是一身青白长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不羈与豪气,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一年没有现身江湖的东方孤月。 两位好友在城门口意外相遇,皆是愣了一下,隨即相视大笑。 “守拙兄,別来无恙!”东方孤月率先拱手笑容道,“你怎么也来这罗城了?莫非也是听说了那『青先生』的『壮举』?” 王权守拙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道盟那群老傢伙,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如今碰到硬茬子,倒是想起我了。孤月,你呢?此事与你东方家似乎並无干係。” 东方孤月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低声道:“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听说道盟各家轮流在那小院子外面罚站,这等千古奇观,岂能错过?走走走,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位能让整个道盟都束手无策的『青先生』!” 王权守拙本就是为此而来,见好友兴致勃勃,自然点头应允。 两人说说笑笑,仿佛不是去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强敌,而是去赴一场老友的约会,並肩朝著安定坊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青山小筑內。 正指导著孩子们进行新一轮“静心感知”的洛克,动作微微一顿,表情有些玩味。 他心血来潮,放开心神略微感知了一番,立刻便“看”到了那两位正联袂而来的故人。 “呵……”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他们两个都找来了,道盟还真是……” 他看了一眼面前认真闭目感知的孩子们,轻轻拍拍手。 “好了,孩子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先生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家吧。” 孩子们虽然疑惑为何今日下课如此之早,但对先生的话向来听从,纷纷起身行礼,乖巧地离开了院子。 待孩子们都走后,洛克缓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取出一套素雅的茶具,慢条斯理地开始煮水、温杯、沏茶。 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裊裊茶香隨著热气升腾,瀰漫在小小的院落里。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望向门口,静静等待著。 老槐树上,小松鼠和猫头鹰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將身影更深地藏进了枝叶的阴影里。 院外,那些依旧在罚站的道士们,似乎也因为某种无形氛围的改变,身体绷得更紧了些。 洛克悠閒地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吹了吹气,然后默数三个数。 三、二、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隨著一同传来的是一个明朗的男声:“王权家王权守拙,携友人东方孤月,特地前来拜会,请『青先生』不吝一见。” 81.同类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1.同类 青山小筑,老槐树下。 石桌旁,三人对坐。 洛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对面的王权守拙。 这次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想到人类之中还有他的“同类”。 並非是种族上的相同,而是境界。 在他眼中,这位名震天下的王权家主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意”。 寻常人乃至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真正“看清”他,更无法准確描述他的形貌与气息,所见所感,皆是一片模糊的剑影与道韵。 不可直视,不可描述,不可名状。 没错,王权守拙居然也抵达了和洛克以及傲来国三少爷相同的境界,虽然从气息上看,他还只是刚刚走到这一步,但这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毕竟王权守拙可是一个人类啊,人类想走到这一步有多难? 傲来国三少爷用了近千年,洛克作为苦情树积累了几百年,而王权守拙一介人类,最多也不过用了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就走到这一步,简直是天纵奇才。 而且更让洛克惊讶的是,王权守拙走的道路,並不是去心存体,也不是单纯的去体存心。 他走的是纯粹的“道”。 剑道。 严格来说,这条路可以看作是“心”之道的一条分支,但又独立特行,它將所有的“心念”、“意志”、“道理”,乃至对天地的感悟,都极致地凝练於一剑之中。 一剑之下,万法皆破,规则辟易。 只可惜,这条路的门槛太高,高到令人绝望。 放眼天下,恐怕除了王权守拙这惊才绝艷之辈,再难有第二人能够入门。 而且,洛克能感觉到,王权守拙虽境界已达,但其本身的“积累”——无论是法力底蕴还是生命层次,受限於人族之身与某些隱疾,並未同步提升至巔峰。 故而真实实力上,与他和傲来国三少爷相比,也有一些差距。 不过,这份境界,已足够让他拥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懂礼貌。 王权守拙知道拜访应该先敲门,还带了礼物——一坛上好的仙酿,虽然不是贵重的礼物,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所以洛克才愿意心平气和地和他坐下来聊一聊。 如若不然,就算他境界再高,此刻怕也只能和门外那群人一样,在墙边摆个造型,思考人生。 至於旁边的东方孤月……嗯,算是个添头。 这货实力在人族中算是顶尖,气息灼热如阳,但在洛克和王权守拙面前,显然还差了几个层次。 不过既然来了,洛克也自然不会把“客人”赶出去。 “寒舍简陋,只有清茶,两位將就將就吧。”洛克执壶,给二人斟上刚刚沏好的茶水,茶香混合著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先生客气,是我等冒昧打扰了。”王权守拙微微頷首致谢,端起茶杯,举止温文尔雅,与他体內那隱而不发、足以撕裂苍穹的剑意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东方孤月也连忙道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茶汤入口甘醇,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连体內东方灵血的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心中更是凛然。 茶只是普通的茶,但斟茶的人太强,以至於他斟的茶都带著奇异的力量。 没有寒暄,也没有切入正题。 王权守拙放下茶杯,看向洛克,忽然开口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先生乃是前辈,守拙心中有惑,可否向先生请教?” 他並非客套,而是真正感受到了洛克身上那迥异於常、却又深不可测的“道韵”,心生印证之念。 洛克有些讚赏。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言语的试探已是多余,直接论道,反而是最快了解彼此,也最能表达诚意的方式。 “互相印证罢了。”洛克笑道,“王权的剑道,我也早有耳闻。” 王权守拙点点头。 “剑者,心之刃也。意至之处,剑之所往。然人立於天地,世间琐事纷杂,於是剑客心念不净,该如何澄澈?我意唯一剑,又如何包容天地?” “世事纷杂非心念纷扰,人立於天地而不受天地管制,天下於人皆是外物,世间万物生灭如云捲云舒,观之自见本心清明。意唯一剑,非是排斥天地,天地亦可做剑,世间万物无不可为剑者,当洞察万物,剑心通明,天地入怀。” “受教了。”王权守拙抿了一口茶水,“然则,剑道至纯,锋芒过盛,易伤己身,亦难容於俗世,此间平衡,何以把握?”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万物负阴而抱阳,极於剑者,亦需懂得『非剑』之妙。譬如这杯中茶水,过热则苦,过凉则涩,恰到好处方得真味,剑道亦然。” 王权守拙若有所思,又道:“若遇壁垒,前路已断,当如何?” “路在脚下,也在心中。”洛克目光悠远,“你认为前路已断,它便真的断了。你若觉得脚下便是路,那每一步都是前行。壁垒有时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內心。”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平缓,却字字珠璣。 他们所谈论的,早已超越了具体的法术、剑招,而是修行与天地法则的本源。 东方孤月在旁听得如痴如醉,却又云里雾里,许多道理感觉抓住了什么,细想却又空空如也,知其然又不知其所以然,只觉得心中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而在他们论道之时,外界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青山小筑上空,时而有无形剑气冲霄而起,搅动风云,使得天空中的云气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开来;时而又见情力演化,七色彩虹环绕小院,如梦似幻,仿佛有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在其中沉浮;时而更引动天象变化,雷声隱隱,电蛇乱舞,似乎有莫大的力量在碰撞。 “打起来了!果然打起来了!” “王权家主出手了!这般威势,定能拿下那妖道!” “好可怕的剑气!还有那七彩光芒是什么?” “天地异象!不愧是绝世强者!” 院外围观的人群和各家族的留守人员议论纷纷,心情激动。 他们都翘首以盼,希望王权守拙这位道盟第一剑能打破僵局,將那神秘莫测的“青先生”制服,救出各家被罚站的成员,挽回道盟顏面。 然而,院子內,却是一片祥和。 所谓的剑气瀰漫、天雷滚滚,不过是两人论道时,精神意念与天地法则交感,自然引动的异象,並非真正的廝杀斗法。 不知过了多久,石桌上的茶已渐凉,两人的论道也暂告一段落。 王权守拙长身而起,对著洛克郑重一揖:“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剑。守拙受益匪浅,当以先生为师。” 洛克收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这次交流,我也受益匪浅。” 两人对视,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直到此时,王权守拙才仿佛想起了门外那些还在面壁的同道,但他並没有急著求情,而是重新坐下,问道:“先生在此开设蒙学,传授妖法,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青先生”是妖,洛克也没遮掩过,王权守拙自然也能看出来,也就是外边那群学艺不精的傢伙才以为“青先生”是个用妖法的道士。 82.和平的起点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2.和平的起点 院中的三人终於谈到了正事。 洛克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问王权守拙:“王权家主不急著把外面那些人救走吗?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王权家的附属家族吧。” 王权守拙摇了摇头,笑容淡然:“我著急,他们就能离开吗?” “当然不能。”洛克回答得乾脆利落。 “所以我今日前来,从来不是为了救他们。”王权守拙坦然道,“比起他们暂时的窘迫,我更想见见先生。” “哦?”洛克挑眉,“你不怕我一时兴起,把他们都杀了?” 王权守拙目光平静地看向洛克:“那先生会吗?” 洛克不置可否。 人类之於生命,就像螻蚁之於人类。 对於人类而言,螻蚁的生命並不重要,无论剥夺与否,都毫无意义,亦不会在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所以,外边那群修士的生死,对洛克也没有意义,只在於他的心情,以及他们自身的价值。 王权守拙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干涉洛克的决定。 王权守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而也正是明白这一点,他才知道眼下的这种情况,恐怕是洛克故意而为之。 “先生並非嗜杀之人,否则他们不可能活著等到我来。先生滯留此地,又开设蒙学,引得道盟眾人前来『观摩』,必然有所图谋。” “你很自信?”洛克表情玩味,“或许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有趣也是一种需求。”王权守拙目光深邃,“但我觉得,先生所求不止於此。” 洛克看著他,忽然收敛了笑容:“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王权守拙闻言,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笑道:“守拙自幼体弱,本就不是长寿之人。能活多久,並不重要。守拙所求的,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否为人族的未来,多铺几块垫脚石,多延续几代香火。” 他话语中的担当,让一旁的东方孤月为之动容。 洛克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可曾想过,人妖共存?” 王权守拙骤然沉默下来,显然是没想到洛克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嘆了口气:“想过,自然是想过的。不仅我想过,道盟中许多有识之士都曾想过。但……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 人与妖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种族优劣之爭,而是绵延了无数世代、浸透了鲜血与仇恨的纠葛。 其中更是牵扯到领地、资源、理念等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 即便王权守拙手持王权剑,被誉为道盟最强,想要在道盟內部推动此事,也是阻力重重,步履维艰。 世家大族各有盘算,旧派势力根深蒂固。 这些都是和平的阻碍。 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即便人族內部能达成一致,那妖族呢? 妖怪天性各异,强者为尊,且对人族积怨同样深重。 谁又能代表妖族做出承诺? 即便有个別强者愿意和平,又如何约束麾下万千妖族? 妖族缺乏一个强有力的领导势力与人族进行对话,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人妖共存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洛克自然也明白这些,但他觉得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 他站起身,负手抬头,看著头顶的老槐树,还有树上的松鼠和猫头鹰:“你说的不错,人妖共存,难如登天。但再难的路,总要有人去走第一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我接下来会离开涂山,行走北山、西西域、南国。我会说服各大妖国,一统妖界,建立『妖盟』。” 此言一出,纵然以王权守拙的心境,也不由呼吸一窒。 东方孤月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统妖界,建立妖盟? 天地间还从来没有妖敢放出这句话。 或许傲来国的三少爷敢说,但他的性子却不会这么做。 洛克此举確实是开天闢地一般的先例。 他继续道:“待妖盟成立之日,我將代表整个妖盟,向人族一气道盟,诉求和平。” 院內一片寂静,洛克的声音隨风传入王权守拙耳中。 王权守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 “先生好大的气魄。但即便先生能做到一统妖界,道盟这边……唉!” 由不得他不嘆气,毕竟现实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的多。 道盟並非铁板一块,乃是眾多世家家族联合而成的庞然大物,利益交错,声音嘈杂。 “守拙虽忝为王权家主,却也无力让所有家族听从一家之言,尤其是在与人妖共存这等关乎根本的大事上。”王权守拙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无奈。 洛克他重新坐回石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所以,就让他们不得不听。” 王权守拙先是愕然,然后是恍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院外,想到如今聚集在罗城的各大家族精锐……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可以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 如今道盟有超过七成的家族精锐都在罗城,如果以这些人为质…… 他的表情格外纠结。 旁边的东方孤月看看洛克,又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王权守拙,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终於也明白过来了! 这罗城,这青山小筑,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由这位“青先生”亲手布置,等著道盟各家主力跳进来的瓮! 洛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会以绝对的实力,钳制甚至掌控如今聚集在罗城內的各大家族成员。 愿意归附王权家,支持未来与妖盟和平共处的家族,其成员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连带著被收缴的法宝也会归还。 而那些顽固反对,拒绝合作的家族……其核心成员,恐怕就要永远“留”在罗城。 这是阳谋,也是最快、最有效,最残酷的,整合道盟內部声音的方法! 藉助外力的绝对压迫,强行清除反对派,为王权守拙扫清障碍,將分散的道盟权力,快速集中到王权家手中! 王权守拙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生持剑,追求公道与守护,虽知变革难免牺牲,但如此直接、如此大规模地藉助外力清理內部,甚至可能伴隨著杀孽……这与他心中的“道”有所违背。 但他更清楚,若按部就班,依靠道盟內部缓慢的演变,或许再过百年,人妖之间的仇恨也只会越来越深,和平遥遥无期。 而眼前,洛克给了他一个可能极其短暂,却前所未有的机会窗口。 牺牲一部分人,换取人族內部思想的统一,换取与未来妖盟对话的可能,换取一个或许能终结持续千年战乱的机会……这笔帐,该怎么算? 洛克静静地喝著茶,没有催促。 他给了王权守拙充足的思考时间。 良久,王权守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先生之意,守拙明白了。只是……还请先生,儘量少造杀孽。並非所有反对者,都罪该万死。” 洛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他们的命运,一半在我,一半在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是屠夫,也不是菩萨。” 王权守拙知道这已经是洛克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他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此事,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从开始就几乎没怎么说话的东方孤月。 东方孤月感受到两人的注视,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迎著两人的目光,东方孤月欲哭无泪,心说自己也是够贱,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这下子好了,凑热闹把自己凑进去了,听到刚刚那些东西,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今天就別想走出院子了。 心念电转,东方孤月最终只能高举双手:“我代表东方家,支持守拙兄执掌道盟。” 83.三少爷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3.三少爷 带著从洛克那里取回的原本属於各大家族的法宝,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离开了青山小筑。 那些先前在院外罚站的各家修士,见到自家失而復得的法宝,又听闻王权守拙带回来的关於“青先生”的一些只言片语,虽心有余悸,却也无人再敢聒噪,纷纷偃旗息鼓,跟著王权守拙默默退走。 经此一役,“青先生”在道盟高层的心中已与不可招惹画上了等號。 而王权守拙凭藉化解此次危机,收回眾宝的威望,以及隱隱展现出足以与“青先生”平等对话的实力,其声望在道盟內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为他后续整合道盟力量铺平了道路。 喧囂散尽,小院重归寧静。 夕阳的余暉將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打扫乾净的石板地上。 洛克挥了挥手,院门无声合拢。 他没有急著回屋,而是不紧不慢地將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用过的茶杯收起,放入一旁盛满清水的木盆中浸著。 隨后,他又从屋內取出一套全新的白瓷茶杯,置於石桌之上,重新生火,煮上了一壶清茶。 水汽裊裊,茶香尚未完全瀰漫开来,洛克已安然落座,目光投向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浓密树冠,开口道:“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不出来见一面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院中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洛克对面的石凳上。 来者周身笼罩在一层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光芒之中,身形轮廓似人,但具体容貌细节却难以看清,仿佛所有的光线在触及他体表时都被那层金光同化或折射开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著,自然而然地伸手端起石桌上那只刚刚斟满七分的热茶,也不顾烫,仰头便是一口饮尽。 “嘖,味道淡了点。”小金人咂咂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涂山的?” 这金光闪闪的人型生物,正是傲来国的三少爷。 以他的火眼金睛,世间能瞒过他的事物不多,洛克的根脚在他眼中清晰无比——那是涂山苦情巨树的气息。 这个世界上值得三少爷记住的东西不多,涂山的苦情树算一个。 洛克对於三少爷能看穿自己真身並不意外,同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呷了一口:“没多久,也就几个月而已。” 三少爷浑身上下的金光闪了闪,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他问的,自然是洛克如今的境界。 洛克放下茶杯,抬眼望向开始泛起星子的天空,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或许是某一次花开花落,或许是某一次见证转世续缘,水到渠成,便如此了。” 其实苦情树的晋升远比洛克的存在要早,在洛克成为树灵之前,苦情树就已经通过漫长岁月累积下来的情力踩在了这个境界的门槛上,而洛克的诞生,则是让苦情树有了彻底迈过这个门槛的契机。 三少爷对这个模糊的答案似乎並不深究,转而问起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你离开了涂山,那现在在涂山里面的那个是什么?” 他能感知到,苦情巨树的气息依旧在涂山,並且没有任何衰弱。 “一颗种子。”洛克回答得云淡风轻,“我种下了一颗种子。承载了苦情巨树的本源和转世续缘的因果,可以代替本体来维持涂山运转。” “种子……”三少爷点点头,金光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话锋一转,“那只叫凤牺的狐狸,去哪了?” 提到这个名字,洛克的眼神微冷:“她偷了半根猴毛,如今东躲西藏,锁定不到具体的位置。” “半根猴毛?”三少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讶异,“这么说,你手里现在只剩下半根了?” “是一根半。”洛克纠正。 “一根半……?”三少爷愣了一下,然后恍然,“怪不得我感觉东方秘境里我留下的那根猴毛气息消失了,原来是被你偷摸弄走了!” 洛克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这种事没必要隱瞒,也瞒不过对方。 三少爷沉默了一下,没有发作,只是金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他的內心並非毫无波澜。 半晌,他才带著几分不满道:“你这么做,可是打乱了我不少布置。” 洛克闻言,却是呵呵一笑,反唇相讥:“计划?什么计划?恕我直言,你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谋划,有几个是真正成功了的?” 这话戳到了三少爷的痛处,他周身金光一滯,竟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確实,他虽实力通天,但於布局谋划一道,似乎总是差了些运气或耐心,许多想法最终都未能如愿,甚至有些起到了反效果。 比如那根留在东方秘境的猴毛,本意是引导东方培育火种,结果到了最后,东方反而搞了个秘境固步自封,最后还被洛克给截胡了。 “……哼!” 三少爷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洛克的吐槽。 他摆了摆手。 “罢了,那根猴毛既然已落入你手,那就是你的东西,我也不屑要回来。不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无形的压力开始瀰漫,老槐树上的松鼠和猫头鹰被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你接连取走我两处布置,总要给我个交代。接我一招,不论结果,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洛克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可。”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三少爷也不再废话。他抬起了右手,指向坐在对面的洛克。 动作平平无奇,然而在他行动的瞬间,小院上方的天空仿佛被无形巨力捅破了一个窟窿! 那窟窿后方並非夜空,而是翻涌著毁灭性能量的金色混沌。 紧接著,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光柱,从那窟窿中悍然降临,直直朝著洛克头顶轰落! 光柱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让整个青山小筑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微微震颤。 若这一击落实,莫说这小院,恐怕大半个安定坊都要化为齏粉。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城灭国的一击,洛克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安稳地坐在石凳上,甚至还有閒暇端起茶杯,將杯中剩余的半盏茶送入口中。 就在那金色光柱触及他发梢的剎那,院中突然起风了。 微风吹过院子,老槐树的树梢晃了晃,那毁灭性的金色光柱,在距离洛克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绝对不可逾越的屏障,然后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片片消融。 从天空窟窿中垂落的金色光柱持续了不过一息时间,便彻底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中的窟窿也迅速弥合,只剩下皎洁的月光和稀疏的星点,一切恢復如常。 84.一年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4.一年 小院內,茶香依旧,晚风轻柔。 三少爷缓缓放下了手指,周身金光波动了几下,最终归於平静。 他咂了咂嘴,声音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讚嘆:“嘖……你比我想的还要强一点。” 洛克放下空了的茶杯,淡淡回应:“彼此彼此,你也比我想像中要强一点。” 这可不是客套。 三少爷刚才那一指,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臻化境,威力惊人。 但凡换个人来接,哪怕是境界与两人相仿的王权守拙,恐怕都不能这么轻鬆接下来。 但是洛克可以。 他和三少爷是真正意义上的五五开。 三少爷盯著洛克,金光闪烁两下:“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去帮助圈外?” 这个问题关乎根本立场。 圈外生物是此方世界所有智慧生命的大敌,无论是人是妖,但是对於苦情树而言却並非如此,因为苦情树本身就是圈外生物,所以三少爷必须要搞清楚洛克的立场才行。 洛克笑了笑:“苦情树是在圈外诞生的,但『我』是在圈內诞生的。” “很好。”三少爷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站起身,金光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希望你搞出来的那个『妖盟』,別整出什么乱子。” 说完,也不等洛克回应,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芒,瞬间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再次只剩下洛克一人。 他摇了摇头,对三少爷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有些无语。 动手时乾脆利落,跑路时也毫不拖泥带水。 洛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石桌上的茶具,將那只三少爷用过的白瓷茶杯单独放在一边,心想这杯子以后还是专门用来招待这种“不速之客”比较好。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感受著罗城夜晚渐深的凉意,决定回屋小憩一会儿。 至於未来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吧。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一年光阴匆匆流逝。 这一年里,天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罗城事件彻底落下帷幕。 王权守拙携著“解决”了罗城危机,收回各家法宝的威望,以及手中那柄锋锐无匹的王权剑,回到道盟总部后,以雷霆手段整合资源,肃清內部顽固的反对势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洛克这座无形大山的威慑,加上王权守拙本身超绝的实力和日渐成熟的权谋手腕,道盟內部几乎无人能攖其锋。 短短一年,王权守拙便真正意义上统合了道盟绝大部分力量,王权家声望如日中天,他本人也成为了道盟说一不二的最高话事人。 紧接著,妖域震动。 先是北山,然后是南国,最后是西西域,这三大妖域在短短数月內,相继遭遇了一位自称“涂山四少爷”的神秘强者的袭击。 这位“涂山四少爷”实力强横得不可思议,以碾压般的姿態,先后力挫成名已久的北山妖帝石宽、南皇欢都擎天以及西西域梵云飞。 妖怪世界,实力为尊。 涂山四少爷一连击败三大妖皇,展现了冠绝妖界的绝对武力,立刻在妖族中引起了巨大轰动。 在他的强力推动下,一个旨在整合妖界力量、与人族道盟平等对话的“妖盟”被迅速建立起来。 而理所当然地,第一任妖盟之主是涂山狐妖。 不过不是四少爷涂山青青,而是大当家涂山红红。 涂山红红几乎是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推上了妖盟之主的宝座。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涂山四少爷就是涂山青青,但是自从涂山青青离开涂山,她们之间就断了联繫,现在这货又突然冒出来要搞什么妖盟,还要让她当妖盟之主。 涂山红红表示时代变化太快,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洛克本来也没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只需要把事情做好就好了。 於是在妖盟建立之后,涂山红红就收到了洛克的信,让她代表妖盟,迅速与整合完毕的道盟进行了接触。 在涂山(代表妖盟)和王权家(代表道盟)的友好磋商下,双方基於实力对等和共同发展的需要,很快就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几项基本原则,划定了初步的势力范围,並开放了部分边境区域进行有限度的贸易与交流。 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妖大战,终於在这一年,以雷霆之势终结。 人妖两族,在经歷了无数鲜血与仇恨之后,第一次正式迈入了尝试携手共进的新时代。 —— 南国,一座位於人妖边境、以往衝突不断,如今却逐渐繁荣起来的城镇。 一间简陋的石屋內,盘膝而坐的凤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带著一丝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四年前,她在苦情巨树下谋划苦情树之力,最后与苦情树突然觉醒的树灵大战一场,最终不敌落败。 在被树灵击败之后,她截取了一部分本源和半根猴大白毛仓皇逃走,四处东躲西藏,寻找隱蔽的地方疗伤,直到今天,她的伤终於痊癒了, 凤牺起身,推开石门,准备出门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 四年时间匆匆而过,她与这个世界断联了四年,想要重新融入这个世界,並且还要谋夺苦情树之力,她必须要充分掌握有关涂山的情报才行。 然而,当她进入城镇后,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 街道上,以往涇渭分明、互相戒备甚至仇视的人类和妖怪,此刻竟然颇为和谐地走在一起。 有人类商贩在向妖怪兜售特製的法器,也有妖怪在用人间界的货幣购买人类的粮食布匹。 虽谈不上亲密无间,彼此间还带著些许试探和生疏,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確实消散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凤牺心中涌起巨大的荒谬感,她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妖,进到无人的巷子里,开始搜魂。 然后她就知晓了这一年来的巨变。 道盟一统? 妖盟建立? 人妖和平协议?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翻看著小妖的记忆,凤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信,再到阴沉。 和平?人妖共存? 这个世界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涂山青青是谁啊!? 你们三大妖皇败得也太简单了点吧!? 凭什么涂山红红是妖盟之主啊!? 凤牺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凤牺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世界。 凤牺决定要搞事情,破坏人妖之间的和平。 凤牺经过几番打听,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一个月后,是道盟首领,王权家主,王权守拙大婚的日子。 85.客似云来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5.客似云来 王权剑庄,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今日是道盟盟主、王权家家主王权守拙大婚之日,整个天风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 庄內人流如织,道盟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送上厚礼,说著吉祥话,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府门外,身材圆润、麵团团如富家翁的费管家穿著一身崭新礼服,满面红光,正精神抖擞地迎来送往。 他笑声爽朗,与每一位前来道贺的宾客寒暄几句,话语间既不失王权家的威严,又透著亲切,巧妙地维繫著与各家族的关係,儼然是王权家最出彩的门面。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议论的焦点自然离不开今日的一对新人。 “盟主与雨剑姑娘,真乃天作之合啊!” “是啊,听说雨剑姑娘当年便是盟主的贴身护卫,剑术超群,与盟主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风雨雷电四大剑奴,雨剑如今成了主母,倒也是一段佳话。” “盟主雄才大略,统领道盟,夫人亦是巾幗不让鬚眉,实乃我道盟之福!” 宾客们交口称讚,言语间满是对新人的祝福和对王权家未来的期许。 王权守拙凭藉强大实力和雷霆手段整合道盟,又促成与妖盟的初步和平,声望正值顶峰,他的婚礼,自然成了道盟近年来最盛大的庆典。 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达到高潮时,府门外司仪清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紧张,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庄园: “南国使者到——!” 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方向。 只见一对身著大红袍服的男女联袂而入。 男子面容方正,上下生了八对眼睛,女子带著斗笠,遮掩了面容,只有姣好的身段惹人遐想。 正是欢都擎天座下颇有名声的毒夫子与毒娘子夫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南国使者献上『千年蛊珠』一对,『百毒解』丹方一卷,恭贺道盟盟主大婚之喜!”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儘管这一年来,人妖之间的紧张关係大为缓和,边境贸易也逐渐兴起,但妖盟的高层如此正式地出席道盟领袖的婚礼,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宾客们面面相覷,既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与审视。 “连南国的妖怪都来了……” “时代真是变了啊。” 有人低声感慨,语气复杂。 然而,不等眾人消化完南国使者带来的衝击,司仪的唱名声再次响起,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所有道盟修士的心头。 “北山使者到——!献上『北山玄铁』百斤,『雪莲精魄』十盒,恭贺道盟盟主大婚!” 来者是一位身材魁梧、气息悍勇的汉子,他半边脸颊覆盖著细微的鳞甲,眼中精光四射,竟是位半人半妖的混血! “西西域使者到——!献上『沙凝金』五十方,『流风晶』百枚,恭贺道盟盟主大婚!” 更让眾人震惊的是,这次迈步走进来的並不是什么普通使者,而是西西域的沙狐之王本人! 只见梵云飞穿著一身略显拘谨的正式礼服,在一圈细沙的环绕下走了进来,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致意,但以其身份亲至,已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 毕竟是无暮的后人——他这么告诫自己,才勉强忍住了动手的欲望。 妖界四大妖皇……不,加上那位神秘莫测、一统妖盟的“涂山四少爷”,应该算是五大妖皇。 如今,已经有三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中西西域梵云飞更是亲身到场! 这排场,这阵容,当真是前所未有! 眾人心中波澜起伏,意识到妖盟对於此次和平的重视程度,恐怕远超他们的想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没完。 妖盟之中,最核心、最重量级的存在,尚未登场。 果然,在梵云飞落座后不久,门口司仪再次高喊:“涂山使者到——!献上『苦情树枝』一根,『忆梦枕』一对,恭贺道盟盟主大婚!”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便步入了眾人的视野。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绿色长髮,眯著眼睛,嘴角含笑的少女,气质温婉而神秘,正是涂山的智囊,涂山容容。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位背著巨大酒葫芦的娇小狐妖,明明长的不高,还非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正是涂山雅雅。 妖族四大势力齐至! 这场面,堪称划时代! 宴席间的议论声再次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位妖族使者身上,心情复杂难言。 这时,新郎官王权守拙已从后堂快步迎出。 实际上,从北山使者到来时,他便已留意,此刻更是亲自出迎,显示对妖盟使者的尊重。 他笑容和煦,拱手道:“诸位使者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入席!” 他亲自引著眾妖走向早已特意安排好的妖族贵宾席。 毕竟人妖有別,还是分开用餐比较好。 眾妖入席后,院中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只是这份热闹中,多了许多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在眾妖之间悄悄流转。 涂山雅雅坐下后,一双大眼睛就忍不住四下张望,像是在急切地寻找著什么。 她看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忍不住扯了扯旁边王权守拙的衣袖,压低声音但依旧难掩急切地问:“喂,姓王的,小青怎么没来?” “小青?” 王权守拙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涂山雅雅口中的“小青”恐怕就是那位“青先生”,实为涂山四少爷、妖盟幕后推手的涂山青青。 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不让嘴角抽搐,维持著得体的微笑:“青先生……尚未到场。” 他话音刚落,府门外那熟悉的唱名声再次响起: “罗城青先生到——!” 院內顿时又是一静。 只见洛克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素色长袍,身形挺拔,面容清秀,孤身一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神態自若,即便面对一双双直视他的眼睛,表情也格外坦然,整个人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从容气度,让在场所有知悉他“丰功伟绩”的道盟修士心中一凛。 86.大婚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6.大婚 对於这位“青先生”,道盟各大家族的感情复杂至极。 感激他一年前在罗城手下留情,未造太多杀孽;忌惮他那深不可测、连玉如意都无效的诡异实力;同时,在许多人潜意识里,又隱隱將他视作对抗那位神秘“涂山四少爷”的重要筹码。 毕竟,能逼得道盟低头,又能与王权守拙平等论道,其实力定然是站在此界巔峰。 很多人都暗自揣测,若那涂山四少爷欲行不轨,王权盟主与青先生联手,或可有一战之力。 对於这种美丽的误会,王权守拙从未点破,乐见其成。 王权守拙见洛克到来,正欲上前亲自迎接,以示尊重。 然而,他脚步还未迈开,变故就发生了。 “小青!” 涂山雅雅见到洛克,眼睛猛地一亮,竟一拍桌子,直接跳了起来,脱口而出就要说些什么。 但她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涂山容容一把捂住嘴巴,硬生生给按回了座位上。 “呜呜呜呜呜!” 涂山容容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的眯眼笑,对著周围投来的惊愕目光,从容不迫地解释道:“诸位见谅,雅雅姐近日修炼急了些,略微有些走火入魔,心神不稳,时而会有些危险的举动和囈语。打扰各位雅兴,实在抱歉。” 眾人一听“走火入魔”、“危险举动”,再联想涂山雅雅那闻名妖界的怪力和脾气,立刻恍然,纷纷敬而远之的表情,不自觉地又把座位往外挪了挪。 洛克自然也听到了涂山雅那一声清脆的“小青”,但他此刻的身份是道盟客卿“青先生”,而非妖盟四当家“涂山青青”。 他面上毫无波澜,仿佛那声呼唤与自己毫无关係,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涂山姐妹的方向,与容容的视线交错了一瞬间,便转向迎上来的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 “青先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王权守拙笑著拱手。 东方孤月也在一旁笑道:“就等你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洛克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盟主大婚,岂能不来討杯喜酒喝。就是怕盟主厌烦了我,要赶我出去。” “那怎么可能!”王权守拙笑了笑,“即便我不结婚,也要先把先生招待好才是!先生,这边请。” 洛克摆了摆手:“不用了,我隨便坐就行。” 他目光在院內一扫,便逕自走向一个相对僻静、无人落座的空位坐下,丝毫没有与妖族使者席位打招呼的意思,也没有和道盟眾人交流的想法。 青先生人设就是这样子的,独来独往,不与人交际。 这番作態,也算是坐实了道盟眾人心中“青先生与妖族並非一路”的猜想。 一段小插曲过后,吉时已到。 隨著庄重喜庆的乐声响起,婚礼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仪式之上,看著一身大红喜服,俊朗温润的王权守拙,他身边站著凤冠霞帔,虽盖著红盖头但身姿挺拔、依稀可见英气的雨剑。 两人在赞礼官的唱和下行礼如仪。 祝福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祥和。 婚礼仪式庄重,一对新人在万眾瞩目下完成了拜堂。 当赞礼官高喊“礼成,送入洞房”时,满堂彩声雷动,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王权守拙虽然素来体弱,但今日精神焕发,脸上始终带著温煦的笑容。 他派人先一步將新娘送入后堂,然后留下来,作为主人向在场宾客敬酒致谢。 其实王权守拙本人並不在意这些礼节性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和剑做伴,王权剑不能失传,道盟也不能失去领袖。 所以这个环节是必须的,既彰显道盟盟主气度,又能进一步巩固与各家族关係的重要环节。 宴席重新开席,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间,谈论著道盟的未来,人妖关係的新局面,以及对新人最诚挚的祝福。 妖族使者也纷纷举杯,梵云飞沉默地喝著酒,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曾经的好兄弟王权无暮,毒夫子夫妇笑著回敬,涂山容容以茶代酒,举止得体,涂山雅雅则是气鼓鼓地瞪著洛克的方向,被容容暗中拉著,才没再闹出动静。 洛克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神態悠閒,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全场,眼神深邃。 凤牺……会在哪呢? 洛克端著酒杯,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神识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喧闹的庭院。 他今日前来,为王权守拙贺喜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目標,是凤牺。 就在他踏入天风城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苦情巨树的本源气息,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股气息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他本人,另一个自然就是当初截取了部分苦情树本源,脚底抹油开溜的涂山之主,凤牺。 换句话来说,凤牺也在天风城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克顺著那丝若有若无的牵引,一路行来,最终驻足在这张灯结彩的王权剑庄之外。 还真是在这啊……洛克咂咂嘴,不知道该夸凤牺有勇气还是该说她蠢。 他大概能猜出来,凤牺出现在这里,是准备搞事情的,但是在这种地方搞事情? 在道盟全体高层,天下第一王权剑,和四大妖皇的代表面前搞事情? 这是厕所里点灯——找死还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洛克摇著头,走进了王权剑庄。 在他跨过那扇门之后,原本还能够感应到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混沌起来。 是王权剑庄的剑气遮掩了苦情树的气息。 王权剑庄,作为天下剑道魁首的王权世家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之地,其本身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歷代王权家主、强者在此练剑、悟道,无形中积累的凛然剑气早已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砖石,每一片瓦当。 这股磅礴而纯粹的剑气,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领域,对於妖气、邪气乃至一切非剑道的异种能量,都有著极强的干扰效果。 洛克咂咂嘴,倒是也不著急。 他还准备看看凤牺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呢。 87.饮酒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7.饮酒 洛克独自坐在庭院角落的席位上,自斟自酌。 王权剑庄准备的佳酿入口醇厚,带著灵果特有的清香,倒也合他口味。 他看似悠閒,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细致地拂过庭院每一个角落,搜寻著那缕熟悉的苦情树本源气息。 可惜在王权剑庄无处不在的凛冽剑气干扰下,这感应变得断断续续,难以准確定位。 正思忖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带著淡淡的酒气。 洛克抬眼,只见一身大红喜服的王权守拙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润的笑意。 “青先生,独酌虽雅,未免太过冷清。今日某大喜,敬你一杯。”王权守拙在洛克对面坐下,举杯示意。 洛克端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恭喜盟主,新婚之喜。” 两人各自饮尽。 放下酒杯,王权守拙看著洛克,语气真诚:“说起来,还要多谢先生。若非先生当日手下留情,又予我整合道盟之机,恐怕也无今日之局面。” “顺势而为罢了。”洛克淡淡道,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道盟需要统一的声音,人妖之间需要打破僵局,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王权守拙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说道:“过些时日,孤月打算正式创办神火山庄,將东方家的灵火一脉发扬光大。开庄之时,他想请先生前去坐坐,先生可否赏光?” 洛克摇了摇头,直接拒绝:“没空。” 他对这种应酬向来没什么兴趣。 王权守拙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意外,继续说道:“孤月这次是双喜临门,创办神火山庄的同时,也准备把婚礼一併办了。” “哦?”洛克这次倒是提起了一丝兴趣,略带讶异地看向王权守拙,“东方孤月何时有的夫人?真是稀奇,以他那跳脱的性子,我还以为他会晚你几年。” 王权守拙笑道:“是他前些年云游时认识的姑娘,家世清白,性子温婉,只是並非修行中人。” “普通人啊……”洛克有些没想到。 毕竟东方灵族血脉特殊,女性族人拥有纯质阳炎且体质奇异,而男性族人在血脉传承上似乎並无特殊限制,与普通人结合似乎並不能很好地继承这份血脉。 这也是东方灵族多年来选择自封於秘境的原因之一。 洛克一直都知道东方孤月很有想法,没想到在婚恋观念上也这么先进,轻轻晃动著杯中酒液,嘆道:“说起来,上次在罗城见到你们二人时,都还是形单影只,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竟都要成家立室了。这速度倒是快得很。” 王权守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化为无奈,低声道:“我与雨姐其实相识相伴已久,只是先前都觉得尚且年轻,应以修行与家族事务为重,成亲之事並未急於一时。此次……实属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洛克看向他,眼中带著询问。 王权守拙略显窘迫地点了点头,声音更压低了些:“雨姐有了。” 洛克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原来这两位是奉子成婚! 他不由得失笑。 不过这也很符合这个世界的特製。 狐妖世界的核心便是情缘与转世,男女之情进展迅速乃至“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似乎也並不太值得惊讶。 不过,既然提到孩子…… 洛克心思一动,看向王权守拙:“王权盟主,你此番得子,可曾想过让他拜入何人门下修习?” 王权守拙微微一愣,没想到洛克会问这个,他沉吟道:“若为子嗣,自当承袭王权剑道,继承这柄王权剑。先生何出此问?莫非……”他有些迟疑地看著洛克,“先生对教导小儿有兴趣?只是先生並非剑修吧?” 洛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剑法,我可以会。” 王权守拙:“……” 他一时语塞,这位青先生行事说话总是这般出人意表。 王权守拙仔细斟酌了片刻,才谨慎答道:“先生厚意,守拙心领。只是此事关乎家族传承,守拙还需……再考虑考虑。” 他並未直接拒绝,毕竟洛克深不可测,若能得其指点,对自家孩儿也是莫大机缘,但王权剑意的传承又非同小可,他不得不慎重。 “无妨,隨口一提。”洛克也不在意,他知道王权守拙的顾虑。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喧闹的庭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王权盟主,今日贵庄大喜,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不过也混进来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还需多加留意,小心防备。” 王权守拙面色一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自然知道洛克在说什么,作为剑庄之主,他虽然不能像洛克那样清晰感知到异常,但剑心通明,也隱约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协。 他郑重地点头:“多谢先生提醒,守拙明白了。” 说完,王权守拙站起身,再次向洛克举杯示意,然后便转身走向其他席桌,继续履行他身为主人的责任。 只是他的背影,比起刚才更多了几分肃然。 洛克目送王权守拙融入人群,与各方宾客谈笑风生,那份属於盟主的从容气度依旧。 但洛克知道,他已然將自己的提醒放在了心上。 收回目光,洛克便对上了一双气鼓鼓的狐狸眼。 桌子对面,涂山雅雅正毫不掩饰地瞪著他,腮帮子鼓得老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克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问道:“怎么了?” 涂山雅雅见他居然还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没过几秒,又忍不住转回来瞪他。 她忽然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又拿起一个空酒杯,“吨吨吨”倒满,然后往洛克面前一墩。 “喝酒!” 洛克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液呈现出一种瑰丽的冰蓝色,散发著远比王权家喜酒浓郁醇厚得多的灵气,同时带著一股凛冽的妖力波动。 这是涂山雅雅无尽酒壶中的妖力酒。 这种酒对於妖族或者修为高深者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后劲极猛,极易醉人,寻常修士喝上一杯恐怕就得躺上三天。 这小丫头,恐怕是被容容告诫过,不能揭穿他身份,就想用这种方式灌醉他来表达不满? 看著涂山雅雅那副“你不喝我就一直瞪著你”的架势,洛克心中莞尔。 他端起那杯冰蓝色的妖力酒,在涂山雅雅紧紧盯著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一道冰线滑落,隨即化作澎湃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感觉確实不错。 “好酒。”洛克赞道,將空杯放下。 涂山眼睛微微一亮,立刻又给他满上,自己也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杯子倒满,举起来:“继续!” 洛克来者不拒,陪著这闹彆扭的小狐狸一杯接一杯地对饮起来。 妖力酒虽烈,但对他而言,与寻常饮品也无太大区別,顶多是滋味更特別些。 他一边喝著,一边看著涂山雅雅小脸逐渐染上红晕,觉得这婚宴倒也不那么无聊了。 88.合卺酒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8.合卺酒 夕阳西沉,皎月东升,王权剑庄內的喧闹渐渐平息。 宾客们有的心满意足早早离去,有的则因贪杯或多敘旧情,已是酩酊大醉,被王权家的弟子们妥善地扶往早已准备好的客院休息。 庄內大红灯笼依次亮起,在夜色中晕染开一片喜庆的暖光。 洛克所在的角落,涂山雅雅已经彻底败下阵来。 她从白天喝到黑夜,酒量虽远超同儕,但终究不是洛克的对手。 此刻她趴在桌子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原本气鼓鼓的表情变得迷糊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臭小青……坏蛋……都不回……来看我们……骗子……” 看著她这醉態可掬的模样,洛克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有些散乱的髮丝。 一直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旁观的涂山容容走了过来,在雅雅身边坐下,轻声道:“青青,你別生她的气,雅雅姐只是太想你了。” “你別叫我青青我可能真的不会生气。”洛克瞪了她一眼,但也明白对方只是在耍小性子而已,於是道:“放心吧,其实我也很想你们。” 涂山容容乖巧地点点头,她没有问“既然想我们为什么不回涂山”之类的话,只是轻声说:“我和姐姐都知道,小青在做很重要的事情。等事情做完了,就回涂山吧,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小青也不行啊!”洛克翻了个白眼,“算了,事情了结之后我会回去的。” 他先是应承下来,然后问道:“红红呢?她应该也来了吧?” 他之前就感觉到了涂山红红的气息,只是那丫头似乎进城之后很快又出去了。 涂山容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姐姐和我们一起来的。但在进城之时,她察觉到了凤牺的气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姐姐没有与我们一起入庄,而是让我带著雅雅姐进来参加宴会,放鬆凤牺的警惕。” 洛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又问道:“你们已经有布置了?” 涂山容容脸上依旧掛著那標誌性的眯眼笑容,语气中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放心吧,现在的天风城,已经是天罗地网了。” 事实上,正如她所说。 天风城,北城门外,原本前来道贺的北山使者,那位半人半妖的悍勇汉子,此刻正肃立阵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悄然集结了数百北山妖兵。 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如铜墙铁壁般封锁了北方通路。 也幸好这里距离北山不算太远,才能短时间內聚集起这么一支队伍。 南城门外,夜色中隱约可见巨大的蛛网脉络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光,覆盖了整片区域。 毒夫子与毒娘子夫妇立於蛛网中心,毒娘子指尖繚绕著彩色的毒瘴,毒夫子则显露出蜘蛛精的原型,复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静待猎物撞入这精心编织的罗网。 西城门外,原本平静的夜空下,黄沙悄然瀰漫,风声呜咽。 视线所及之处,沙尘遮天蔽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移动沙墙。 梵云飞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隱若现。 东城门,也是王权剑庄所在的正面方向,一道鲜红的身影静静屹立於高大的城门楼顶。 夜风吹拂著她的红衣与长发,涂山红红面容清冷,一双狐眼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红光? 她只是站在那里,强大的妖力便已笼罩四方,如同定海神针,锁死了这最后一道关口。 四方合围,妖盟高层战力集合,只为擒拿凤牺! 视角转回王权剑庄后院。 喧闹已然远离,此处是家主居住的內院,布置得精致而温馨,处处透著新婚的喜庆。 大红的“囍”字剪纸贴在窗欞上,龙凤喜烛在案头静静燃烧,跳动的火焰將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王权守拙走进院子的同时,就用精纯的剑意悄然蒸乾了周身酒气,恢復了平日的清朗。 他推开臥房的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新娘子安静地坐在铺著大红锦被的床边,凤冠霞帔,红盖头遮掩著她的面容。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权守拙脸上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托盘中的喜秤,柔声道:“雨姐,我来了。” 他用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美丽大气的脸庞,正是风雨雷电四大剑奴当中的雨剑。 她今日精心妆扮过,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娇艷,此刻她微微抬眸看著王权守拙,眼中带著羞涩与深情。 “宾客们都安置好了?”雨剑轻声问道,声音一如往常般清脆,又多了几分柔婉。 王权守拙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语气带著些许歉意:“都安排妥当了。只是今日,委屈你了。” 奉子成婚,仓促操办,虽极尽隆重,但终究非他最初设想中给予心爱之人的完美婚礼。 雨剑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目光坚定:“能嫁给你,我便不委屈。” 她站起身,拉著王权守拙走到桌边,桌上放著合卺酒。 “洞房花烛,该喝合卺酒了。” 她执起酒壶,將两个用红线系连的匏瓜酒杯斟满,递了一杯给王权守拙。 两人相视一笑,手臂交错,准备將这象徵永结同心的酒饮下。 然而,就在匏瓜酒杯触及王权守拙唇边的剎那,雨剑勾著他手臂的那只手突然猛地收紧,禁錮住了王权守拙的动作。 王权守拙动作一顿,抬眼看去,只见雨剑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挣扎与痛苦之色,她的嘴唇颤抖著,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不……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雨剑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摁在了王权守拙手中的匏瓜酒杯底部,用力向上一托! “唔!” 猝不及防之下,杯中的合卺酒被尽数灌入了口中! 酒液入喉的瞬间,王权守拙只觉得一股阴寒诡譎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顺著咽喉直衝丹田识海。 但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鏘——!”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王权守拙体內爆发! 纯粹至极、凌厉无匹的王权剑意从王权守拙体內激射而出,直奔雨剑面门。 剑光將整个新房映照得一片辉煌! 89.尸体在说话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89.尸体在说话 璀璨夺目的王权剑意从王权守拙体內激射而出,然而这锋锐的剑意却在触及雨剑鼻尖的瞬间,硬生生凝滯! 那煌煌剑光,映亮了雨剑脸上瞬间切换的神情——不再是往常那般坚毅温柔,而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与挣扎,混合著一种母性的本能。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泪水滚落,无声地诉说著哀求。 孩子! 王权守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剑心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动摇。 这关乎王权家血脉的传承、关乎为人父者本能的剎那,王权守拙迟疑了。 也就是这半分迟疑,让凤牺成功钻了空子。 阴寒诡譎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瞬间衝垮了意识最后的防线,席捲了王权守拙的四肢百骸,侵蚀了他的神魂识海。 王权守拙对身体的控制,在不到一息之间,彻底剥离! “呃啊……”王权守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好险好险……”一个充满戏謔的女声从雨剑口中吐出,“真是没想到,区区人类,凭藉一柄法剑,竟也能触摸到这等境界……可惜啊可惜,你既不强身健体,又不专精炼心,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道行,却仍有破绽。如今,倒是白白给我做了嫁衣……” 凤牺的声音志得意满。 听著她的声音,王权守拙的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视野迅速模糊、黑暗。 但在彻底失去感知的前一瞬,他那坚韧不屈的剑心催动了最后的本能—— 並非攻击,他已经没有攻击的能力了。 所以他要做的,是警示! “嗡——!” 凝滯在他身前的王权剑意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纯粹、浩大、贯通天地般的金色剑光,如同逆流的金色瀑布,轰然衝破了新房的屋顶,直射九霄! “什么?!”控制著雨剑身体的凤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柱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她旋即发现这剑光毫无杀伤力,只是能量与意志的极致彰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垂死挣扎?”凤牺冷笑,可她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她绝不愿感受到的气息,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近在咫尺!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回头,来不及做出任何复杂的应对! 生死一线,凤牺展现出了她作为前任涂山之主的狠辣与决断。 她强行操控著刚刚夺取的王权守拙的身体,並指如剑。 一道凝练至极的王权剑意,擦著雨剑的脸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身后! 这一剑,是自救! “咔嚓!” 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轻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剑光,在触及目標时,竟被一根看似白皙修长、毫无烟火气的手指轻轻点住。 然后,从接触点开始,剑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萤般的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顺著那根手指往上看去,手臂,肩膀,最后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洛克,或者说,涂山青,正站在那里,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 “好久不见,凤牺。”洛克收回手指,打招呼的语气让凤牺有些恍惚。 他们是生死仇敌,没错吧? 你这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凤牺已经借著刚才那一击,悄无声息地与洛克拉开了距离,她看著洛克,脸上惊容未褪,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確实好久不见了,苦情树灵。” 洛克耸了耸肩,似乎对她的称呼不太满意:“需要纠正一下,我有名字,我叫涂山青。” “涂山青?”凤牺嗤笑一声,语带嘲讽,“难道不应该是涂山青青吗?红红,雅雅,容容……和姐姐们整整齐齐,才算是一家人吧?” 洛克笑了:“你好像很了解她们三姐妹?” “那是当然!”凤牺扬起了下巴,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骄傲,“当初就是我將她们三个从苦情巨树本源中分离出来的!从这方面来说,她们三个,应该叫我一声『妈妈』!而你……” 她说著,又目光灼灼地盯著洛克,“你这后来觉醒的树灵,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们的『爸爸』?” 洛克额头瞬间垂下几道黑线:“……要是这么算的话,那你顶多算个接生婆。” “哼,隨你怎么说。”凤牺冷哼一声,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不,是你还不够了解她们。”洛克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你要是真的了解她们,这辈子就该找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或许还能得个善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出来兴风作浪。” “哈哈哈哈哈!”凤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你觉得她们能杀了我?” “你觉得呢?”洛克反问。 “我觉得?”凤牺笑得轻蔑,“就凭她们,还不够资格!” “所以,”洛克踏前一步,周身气息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要杀你的,是我。” 凤牺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阴鷙:“你觉得你能杀我?” 她操控著王权守拙的身体,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时抬手抚在小腹上。 “看清楚了,我现在占据著谁的躯体!你想杀我,就要先杀了这个怀著他骨肉的女人,还有这位刚刚统合道盟,维繫著人妖和平的盟主大人!” 不得不说,作为前任涂山之主,凤牺是有一些战略眼光的,她选择寄生雨剑,藉此掌控王权守拙,並不是一拍脑门就想出来的点子,而是精挑细选之后才有的计划。 如今的人妖两方正在蜜月期,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王权守拙和涂山四少爷,如果王权守拙死了,那道盟又会重新变成一盘散沙,人妖和平將荡然无存。 洛克咂咂嘴:“嗯,这確实有点麻烦。” “只是有点麻烦?”凤牺冷笑,自以为抓住了洛克的软肋,“人妖和平?笑话!若他们二人今日死在这里,道盟必將与妖盟不死不休!你苦心营造的局面,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你赌得起吗?!” “赌?我从来不喜欢赌,我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洛克说著,做了一个让凤牺琢磨不透的动作。 洛克將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你要做什么!?”凤牺色厉內荏地大声质问。 “嘘——”洛克轻声道,“尸体在说话。” 什么? 凤牺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她无法理解洛克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话语,但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將她包裹起来。 后边!? 90.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0.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后边!? 凤牺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如果她现在的身体还有汗毛的话。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將她包裹起来。 她想要躲闪,却压根来不及因为就在洛克话音落下的瞬间,攻击就已经到了。 “嘭!” 伴隨著沉闷的巨响,一只包裹在强大妖力中的粉拳,仿佛撕裂了空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雨剑的身侧!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最极致的力量,以及对於凤牺而言最致命的——“隔绝”之意! “驱魔一式!” 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骤然响起! 是涂山红红! 她也在这!? 她什么时候…… 凤牺的思考停滯了,因为驱魔一式已经命中了。 “噗——!”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雨剑的胸口!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只是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啸,一道扭曲的黑影,硬生生被这一拳从雨剑的体內轰了出来! 正是凤牺的本体意识! “不!!!” 黑影在空中扭曲翻滚,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涂山红红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更没算到那传说中的“绝缘之爪”竟然连她这种深层次的附身都能强行剥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兀! 这是洛克早已准备好的大招! 洛克知道,对比其他世界的洛克,自己是没有优势的,因为自己並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细节,甚至在他穿越的时候,狐妖的原著都还没有更完。 但是洛克还记得原著中两个关键设定:黑狐拥有附身的能力,而涂山红红拥有堪称一切法力克星的“绝缘之爪”,可以破解附身! 在他对这个世界不多的了解中,这两点是非常有用的,也是能派上用场的重要知识点。 所以,在王权守拙的王权剑光冲霄,发出信號的时候,洛克就让涂山容容联繫上了涂山红红,让涂山红红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涂山红红之所以能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新房之內,依靠的是洛克对空间之道的掌控与运用! 这是他从猴大白毛当中学到的东西。 洛克並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他知道人不能犯傻,有宝贝在手里还弃如敝履,那是傻卵才做的事情。 洛克是傻卵吗? 当然不是。 所以在掌控猴毛的这段时间里,洛克早已將其蕴含的空间奥秘解析、掌握。 如今运用起来,堪称如臂使指。 成了! 而在他的精心计算中,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涂山红红一击得手,立刻护在软倒下去的雨剑身前,警惕地看向那团扭曲的黑影。 这就是现在的凤牺? 涂山红红心中疑惑。 她知道凤牺一直在研究圈外生物,也经常有拋弃肉体,以情力构筑肉身的想法,但是这种形態的凤牺,她確实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有点人不人妖不妖的,哪有点正经狐狸的样子? 涂山红红觉得凤牺的审美有待改进。 而另一边,凤牺被强行打出载体,又惊又怒。 但她反应极快,深知自己一步踏错,走入了绝境! 所以几乎在被轰出的同一时间,她就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確的选择——逃! “拦住他们!”她尖啸著,强行催动留在王权守拙体內的后手。 眼神空洞的王权守拙,以及虚弱状態的雨剑,在凤牺残余力量的控制下,如同提线木偶,悍不畏死地扑向洛克和涂山红红,为凤牺爭取逃跑的时间。 而凤牺本体则疯狂催动力量,周身空间开始剧烈波动,道道涟漪散开——她要以空间跳跃之术,如同之前在苦情树下那般,再次逃之夭夭! “还想跑?” 洛克看著手忙脚乱试图开启空间通道的凤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瞭然。 “你觉得我刚才耐著性子和你废话那么多,只是閒的无聊吗?”洛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当然是在爭取时间,布下封锁啊!” 洛克承认,自己比凤牺强的多,但是猴大白毛的力量不容小覷,这玩意就连傲来国的三少爷都未必能拦得住,所以为了防止凤牺开溜,洛克登场之后才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拖延时间,布下空间封锁。 而现在,洛克说完,朝著正在与空间涟漪搏斗的凤牺,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张,然后用力一抓。 “过来吧你。” 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降临在凤牺身上! 凤牺发出的空间波纹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碎,她扭曲的黑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被无形巨缆拉扯,朝著洛克的手掌急速飞去! “不——!我还有猴毛!我还有本源!我不会输!”凤牺疯狂挣扎,试图引爆那半根猴毛和窃取来的苦情树本源,做最后一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早已布置好的禁錮下,她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洛克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飞来的黑影。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如同炽阳融化冰雪,如同时间长河冲刷沙砾。 在洛克的手掌握住凤牺的瞬间,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尖叫、所有的怨毒与不甘,都戛然而止。 她窃取的苦情树本源,那半根蕴含著庞杂眾生之力和空间奥秘的猴大白毛,连同她积攒了数百年的精纯情力以及那些扭曲的怨念残渣,如同百川归海,被洛克以一种霸道的方式,顷刻间剥离、吞噬、净化、吸收,彻底化为己用。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一瞬。 黑影消散,原地再无凤牺存在的任何痕跡。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谋划深远的前代涂山之主,就此形神俱灭,彻底归於虚无。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打完,收工。”洛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结束了? 涂山红红看了一眼洛克,又看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王权守拙和雨剑二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啥。”洛克摆了摆手,“这货的意识已经被我抹除了,以后世界上就没有凤牺这个人了,你就算觉得她不该死也没用了。” “啊……不。”涂山红红摇了摇头,看向地上的新婚夫妻,“我想说,他们两个睡在地上,会著凉的吧?” 洛克:“……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吗!?” 91.蓝天大会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1.蓝天大会 道盟每三十六年就会举办一次盛事——蓝天大会。 这一次的蓝天大会,也如期举行。 地点是一处天门关所在的位置,此地乃道盟重地,用来划分圈內圈外,隔绝圈外生物的入侵,保护圈內的道盟有生力量。 前来参加蓝天大会的家族陆陆续续到场。 参加蓝天大会的,多为道盟各家的年轻子弟,他们大多在五至七岁之间,正是蒙昧初开、灵性將显的年纪。 孩子们穿著各自家族特製的礼服,小脸上带著各样的神采,在家族长辈或管事者的引导下,聚集在一起。 没过多久,面容圆润富態的费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身边跟著一个人,那人手中举著一张托盘,托盘上则安置著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那便是道盟密传。 还不等费管家开口说话,一道剑光一闪而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哇!”举著托盘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动手的那人之时,顿时浑身冒汗,“少爷……” “试试……”年幼的王权霸王飞在天上,轻飘飘地说。 “哇,漂亮!”下方传来一声惊嘆,王权霸业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脸讚嘆,“传说这三少爷的密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早就想试试了!刀剑果然未伤分毫,不知道用火……” 那孩子话音未落,一团火就烧了起来,嚇得那举著托盘的人直接把托盘丟了出去,而那孩子却赞道:“帅啊!这火真棒!” 费管家面不改色地將道盟密传接在手中:“这密传倒是经得起实验,可每人都来一次,那就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先抓紧时间做正事,各家按照顺序上来,看看这密传,看到什么说什么就行。” “哈哈哈哈哈,”观礼阁上,有人大笑,“居然照面就跟密传就动起手来,这帮小娃儿真太有趣了!” “这密传因为任何东西都无法摧毁,早些年还真当过一段时间的防御法宝。”一个大鬍子老头说。 “三十六年一次的蓝天大会……不知道这次能有几个娃儿能带来惊喜……”一个天眼杨家的老人说。 “惊喜?老夫亲自见证了两届蓝天大会,一个能看见的娃儿都没有。”道盟监察肖家的道士冷哼了一声,“而记载中,绝大部分人看到的信息或是重复,或是太零碎根本无法理解。这次蓝天大会,我看也就是走个过场。” 道盟密传,外表只是块普通的石头,坚硬无比、水火不侵,在最早发现时,曾被当作防御法宝使用。 但后来人们发现,有人能够在它之上看见神奇的东西。 有些人能看见文字、有些人能看见画面,甚至有些人会被这石头回馈,受启发功力大进。 但,这样的人极少,而且都是天赋异稟的道门佼佼者。 加上有些人看见的是重复的、有些人看到的则是零星到完全不能明白是什么的,所以道盟千百年来,也就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 比如这东西出自一位傲来国的三少爷之手;比如存在於边境的那道沟壑,是为保护他们所设…… “妖盟的几位怎么说?”肖家的道士看向旁边,那里坐著的並不是道盟里的道士,而是几个妖怪。 这些年,人妖关係逐步趋於稳定,道盟妖盟的关係也越发亲密,亲密到蓝天大会这种事情,也会请妖盟中人前来观礼。 坐在桌子旁边的涂山红红默默喝茶,一言不发,倒是她身边的涂山容容轻笑了一声:“顺其自然就好啦。” 道盟眾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试探。 现在是人妖和平的关键时刻,不管妖盟派人来参加蓝天大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不能主动发难。 下方,蓝天大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在燃烧,很亮,很烫。像是能看穿一切。”天眼杨家的杨一嘆,年仅七岁,额间一道竖痕已初具灵韵。他触摸石头片刻,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彩。 然后是神行姬家的姬无忌,五岁的他身形已十分灵动,小脸上满是认真:“一道光!金色的,咻的一下就过去了,好快!” 如意青家的青木媛,六岁的小女娃,举止间已有几分嫻静气质,她软糯开口:“一团气……圆圆的,把其他好多好多气都挡在外面了。” 隨后,轮到了今日最受瞩目的孩子之一——王权守拙的独子,王权霸业。 年仅七岁的他,眉宇间已能看出其父的几分轮廓,眼神清澈而坚定。 “一个人,”王权霸业开口道,“一个浑身冒著金光的人,看不清楚样子。他挥动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很大很大的圈。”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女声接上:“画完圈之后,他仰天大笑,但他好像……受伤了。” 说话的是神火山庄的大小姐,东方淮竹。 她与王权霸业同龄,穿著一身淡雅衣裙,气质清冷,此刻小脸上仿佛总带著愁绪。 孩子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对自己或他人看到的“金光人”充满好奇。 …… 与此同时,距离蓝天大会平台极远处,一座更高的、被云雾常年笼罩的山巔之上。 两道身影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平台上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周身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身形模糊,仿佛与天地间的云气相融,而另一人,则通体散发著柔和而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 这两人,自然是涂山四少爷和傲来国三少爷。 洛克和猴三。 “嘖嘖,”洛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揶揄,从那云雾中传出,“猴子,你是不是有点自恋啊?居然把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都刻录到这些石头里。” 三少爷周身金光稳定,语气不以为然:“哼,记录自己做过的大事,怎么能叫自恋?我只是隨手记录下来,至於后人是否有机缘得见,见了又作何感想,那是他们的事情。” “哦?”洛克声音玩味,“难道天底下的道盟密传,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 三少爷理直气壮:“是又如何?圈外危机未除,本座这是在筛选有天赋、有潜力的苗子!这些人若能成长起来,未来都是对抗圈外的重要助力!本王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洛克呵呵一笑,没再说话,但那笑声里的意味不言而喻——我信你个鬼。 两人说话的功夫,下方的蓝天大会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只是好像,发生了一些变故。 92.看到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2.看到 接下来的是桃源李家的两位公子。 大公子李自在,七岁,性格沉稳,他说道:“我看到那金光小人,从耳朵里掏出了一根棍子,金色的,很亮。” 二公子李去浊,同样七岁,性子活泼许多,刚才说要试试道盟密传的就是他,此时他正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对对对!那棍子好神奇,可长可短,可粗可细,真厉害!” 周围的大人们闻言,纷纷露出讚许之色,低声交谈:“李家这一代不得了啊,一门双杰,皆能从密传中得见真意,未来可期。” 就在这片讚嘆声中,李家三小姐,年仅六岁的李慕尘,走到了观天石前。 她仰头看了看那块黑漆漆的石头,又看了看周围注视著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认真盯著道盟密传。 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哥哥们都看到了,其他家族的孩子们也都看到了,为什么偏偏她看不到? 强烈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 聪慧如她,立刻想到了矇混过关的说辞——就像二哥看到的那样,说看到了可长可短的棍子好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眼前的混沌骤然变化! 那颗漆黑的石头在她“眼”中仿佛化作了一颗深褐色的种子,落入无垠的虚空,旋即,根系蔓延,枝干抽发,以一种超越时光的速度茁壮成长,化为一棵参天巨树,枝叶繁茂,亭亭如盖。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李慕尘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看到了一棵树,一棵很大很大的树。” 李慕尘的话音落下,蓝天大会的平台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孩子,包括刚才还颇为自得的李去浊、沉稳的李自在,乃至王权霸业和东方淮竹,都带著惊诧和不解的目光看向李慕尘。 他们看到的都是与那个“金光人”相关的事物,为何独独李慕尘看到的是一棵树? 难道说这道盟密传里的景象还有其他的吗? 负责主持的费管家,那常年眯著的眼睛,此刻也罕见地睁开了,精光一闪而逝。 他上下打量著有些局促不安的李慕尘,语气郑重:“李家丫头,你確定?你看到的,真的是一棵树?” 李慕尘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心慌,但眼前那棵巨树的影像依旧清晰,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是一棵树。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好大好大的树。”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观礼席上的道盟高层们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往届蓝天大会,能激发观天石反应的已是凤毛麟角,而但凡有所见的,无不是围绕著那位传说中的三少爷。 从道盟密传中看到一棵树?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意味著什么? 是这李家三小姐天赋异稟到超越了常理,还是……她的感知出了偏差? 抑或是,这道盟密传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 远处的高空中,洛克和猴三都听到了李慕尘那句“一棵很大很大的树”。 山巔上的拌嘴停了下来。 三少爷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那个显得有些无措的小女娃:“咦?这小丫头有点意思。明明是个人族的身躯,却有修行成妖的绝佳天赋……不,甚至更偏向於灵的范畴。怪哉。” 洛克微微頷首:“看来临时起意,拉著你在这届大会用的这块石头上加了点料,倒是歪打正著了。不然,还真错过了这么个有趣的好苗子。” 他所谓的“加料”,自然是在三少爷记录自身事跡的道韵之外,悄然融入了一丝属於他自身。 源於苦情巨树的本源气息。 下方的蓝天大会现场,依旧一片死寂。 各种猜测在眾人心中盘旋,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平台上方的观礼阁楼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这孩子,我们涂山要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鲜红的身影自观礼阁中翩然跃下,衣袂飘飘,如同红莲绽放,轻盈地落在平台中央,正好站在李慕尘的面前。 来者身姿高挑,容顏绝美,一双狐耳灵动,眼眸清澈却带著淡淡的疏离,正是涂山之主——涂山红红。 她的出场,並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毕竟,如今道盟与妖盟合作已近十年,虽偶有摩擦,但大体维持著和平往来的局面。 此次蓝天大会,妖盟四大势力皆派了使者观礼,涂山红红亲自前来,虽然让人感觉意外,却也合乎情理。 只是她此刻突然现身平台,並直言要人,还是让眾人有些措手不及。 涂山红红低头,看著眼前这个只到自己小腿,正仰著小脸看著自己的女娃,问出了一个问题:“李慕尘,你有没有想过,做一只妖怪?” “做……妖怪?”李慕尘彻底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人类,可以成为妖怪吗? “为何不可?”涂山红红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天地生灵,本无绝对界限。人与妖,只是力量形式有差別,但本质却是相同的。所谓人妖殊途,不过是一些狭隘者,为了私利与恐惧,强行划下的界限罢了。” 她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 观礼阁上,一些思想保守的道盟世家代表,脸上顿时露出了尷尬或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涂山红红虽未点名,但这话无疑是在暗讽道盟內部至今仍存在的、反对人妖和平共处的顽固派系,那些整日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掛在嘴边的人。 李慕尘眨了眨大眼睛,消化著这超出她年龄认知的信息,她並没有立刻被“成为妖怪”这个提议嚇到,反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反问道:“为什么……要我当妖怪?” 涂山红红看著她的眼睛,直言不讳:“因为你有这个天赋。从道盟密传中见『树』而非见『人』,意味著你的灵魂本质更接近於妖。你当然可以留在人族,按部就班修炼他们的道法,或许也能有所成,但无疑是走了弯路,甚至可能埋没了你的天资。” 李慕尘沉默了。 她年纪虽小,却极聪慧,好胜心也强。 她渴望力量,渴望证明自己,渴望不输於任何人,尤其是她的两个哥哥。 今天在道盟密传前的经歷,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与周围所有人都不同,这种“不同”带来的先是惶恐,但现在,涂山之主的话,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的世界陌生,却似乎……充满了可能。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地说:“我……我会考虑考虑。” 涂山红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並不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在涂山等你。”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回到了上方的观礼阁。 93.去涂山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3.去涂山 蓝天大会结束后,桃源李家的队伍乘坐著飞舟,沉默地返回家族驻地。 飞舟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家的长老和管事们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即便这一代李家出了三位能从道盟密传中窥见天机的子弟——这本该是值得大书特书,宴请道盟同僚共庆的盛事。 然而,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著一层阴霾。 而这阴霾的中心,正是年仅六岁的三小姐,李慕尘。 李慕尘独自坐在飞舟的角落,小小的身子蜷缩著,望著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 她记得来时的路上,二哥李去浊还兴奋地拉著她,指著云层下缩小的山川城镇,说以后要造出能飞得更高更快的法宝,带她游遍天下。 大哥李自在虽话不多,却也默默递给她一块甜甜的桂花糕。 那时候,空气中瀰漫著的是期待与骄傲。 可现在,那些温暖的瞬间仿佛只是错觉。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审视、疑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些平日里会和蔼地摸摸她头的叔伯,此刻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下人们伺候时也更加小心翼翼,但那眼神深处,不再是看待大小姐的恭敬,而是一种看待“异类”的疏离。 为什么? 仅仅因为她看到了“树”,而不是那个“金光人”吗? 李慕尘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说了实话,那棵参天巨树的模样至今仍烙印在她的脑海,比任何见过的实物都要清晰、宏伟。 可这份“不同”,却成了她的原罪。 回到李家大宅,那高悬的“除妖世家”牌匾仿佛比以往更加沉重。 迎接的队伍规格依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庆祝李家“一门三杰”。 但李慕尘发现,那些庆贺的话语,大多围绕著大哥李自在和二哥李去浊,落到她身上的,则多是些含糊的“三小姐亦是不凡”之类的客套话。 从那天开始,李慕尘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依旧住在精致的院落里,衣食无忧,但无形的壁垒已经竖起。 家族学堂里,原本坐在一起的堂兄弟姐妹们,开始有意无意地空出她周围的座位。 课间休息时,他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道法、剑诀,但当李慕尘靠近时,谈话声便会戛然而止,然后迅速散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有一次,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堂兄,故意在她经过时大声说:“妖怪才喜欢待在树上呢!看到树有什么了不起?”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李慕尘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那个堂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那堂兄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 “看你怎么了?”一个红毛小子从一旁走出来,站在了李慕尘身边,斜著眼看向对面的小屁孩,“怎么?你脸这么大,看看都不行?” “可能是长的太丑,怕嚇到人。”白头髮的男孩站在了李慕尘的另一边。 正是李慕尘的大哥李自在,二哥李去浊。 他们两个算是家族里少有的对李慕尘的態度正常的人。 最后在两个哥哥的逼迫下,那个堂兄只能低头认错,然后悻悻离开。 看著堂兄离去的背影,李慕尘向李自在和李去浊提问:“大哥二哥,我错了吗?” 两人没有回答,李慕尘也没有去听两人的回答,转身返回了自己独居的小院子。 从蓝天大会返回李家开始,她就被隔离出来单独居住,李家不想让她去涂山,所以对她严加看管起来。 之后,家族內部的资源倾斜也开始变得明显。 大哥李自在开始接触更高深的道法典籍,二哥李去浊得到了更多的稀有材料去捣鼓他的法宝。 而负责教导李慕尘修行的师父,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乾脆称病不出。 她去询问父亲,身为家主的父亲李去忧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尘儿,你年纪还小,修行之事……暂且放一放,多读些诗书也是好的。” 放一放? 李慕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是傻子,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家不需要一个“像妖”的天才,他们需要的是根正苗红的人族栋樑。 李家就是这样的,即便现在人妖已经和平共处了將近十年,李家对於妖怪依旧抱著敌视的態度。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李家是炼宝世家。 道盟有超过七成的法宝都是出自李家,换句话来说,李家就是道盟的军火供应商。 而如今的人妖和平,是李家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当然,李家高层並不会公开反对,毕竟王权剑和青先生都不是摆设,但是这份对妖怪的敌意,总是需要发泄出来才行。 以前他们没有发泄的目標,而现在,他们有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李慕尘没有做错,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慕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倔强,也越来越沉寂。 她不再试图融入那些同龄人的圈子,也不再主动去询问修行的事情。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属於自己的小院,望著天空发呆。 母亲经常会来看她,给她带来她最爱吃的点心,將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尘儿,別想太多,爹娘总是疼你的。” 但她能看到母亲眼中的忧愁和无奈。 大哥和二哥也会来。 大哥李自在沉默寡言,每次过来只是坐在旁边陪著她发呆,二哥李去浊是个话嘮,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还会给她带来一些他自己做的小玩意。 这些温情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虽然温暖,却反而在时刻提醒著她,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家族的冷漠。 她知道父母和哥哥们是爱她的,但他们同样被家族的规矩、被那所谓的“大局”束缚著。 他们无法改变长老们,无法扭转根深蒂固的偏见。 李慕尘理解,並压制著自己。 终於,在某天夜晚,积压已久的情绪衝破了临界点。 那天,她无意中听到两个下人躲在假山后嚼舌根。 “……三小姐也是可怜,生在我们李家,偏偏有那种天赋……” “嘘!小声点!长老们说了,这事不准议论。反正啊,以后家族资源是別想了,能平平安安嫁出去就不错了……” “嫁谁?谁家敢要一个『半妖』似的媳妇?” “……” 后面的话,李慕尘没有再听下去。 她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哭泣,只是目光坚决。 平平安安?像件货物一样被嫁出去,了此残生? 不!她李慕尘绝不! 她还有一条路能走——涂山! 她要去涂山!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李慕尘开始偷偷准备,將二哥给的一些看起来或许有用的法宝小物件藏在身上,又悄悄拿了些金银细软。 在某天夜里,李慕尘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衫,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李家的高墙,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生活了六年的家,心中百感交集。 有解脱,有酸楚,但更多的是决然。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两个小小的身影也悄悄溜出了李家侧门。 “大哥,小妹真的走了!”李去浊压低了声音,“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李自在表情凝重,“是咱们两个解决了守卫,把小妹放走的,咱们两个要为小妹的安全负责。” “明白。”李去浊呲著牙,“咱们护送小妹到涂山。” 两个少年说著,远远地缀在了李慕尘的身后。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对夫妻也从侧门走了出来。 “两个小兔崽子,真以为自己能解决家里的护院?”李去忧冷哼一声,说道。 女人听到这话,一下子扑在李去忧的怀里,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落下:“夫君,他们……” “放心吧,夫人。”李去忧拍打著女人的背,“我安排了人跟著,他们不会有事的。” 两人头顶,高天之上。 一团云雾和一团金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猴三:“这剧情太狗血了。” 洛克:“话说,我们两个会不会也是这狗血剧情的一环?” 猴三:“……” —— 离开桃源李家的势力范围之后,最初的兴奋很快就平息下来。 李慕尘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虽然聪慧,但体力也很有限,更没有多少独自在外生存的经验。 她靠著从家里带出来的金银,雇了一辆马车,说了个大致往涂山方向的地名。 车夫见她年纪小,衣著不俗,又孤身一人,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爽快地答应了。 起初几天还算顺利,马车顛簸,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慕尘蜷在车厢里,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心中既有离家的彷徨,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她想像著到了涂山,见到那位红衣狐妖的场景,想像著自己能够自由修行,不再被歧视的日子。 这种信念支撑著她,让她暂时忘记了疲惫和恐惧。 然而,她低估了世道的险恶。 人妖之间的和平,並不能遏制坏人做坏事,甚至因为世道变好了,有些坏人反而会更坏。 这一日,马车行至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僻山林,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车夫藉口说马累了需要休息,將车停在路边。 李慕尘不疑有他,刚探出头,就被车夫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彪形大汉堵住了。 “小丫头,身上的钱財都交出来吧!”一个大汉说。 另一个大汉接话:“看看这小丫头,这细皮嫩肉的,卖给城里的老爷,或者弄到黑市上,说不定能卖出个天价!” 车夫站在两个大汉旁边,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憨厚,只剩下贪婪和狰狞。 李慕尘心中一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人贩子。 她强自镇定,试图搬出李家的名头:“我乃桃源李家三小姐!你们敢动我,李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几人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桃源李家?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编!李家的小姐会一个人坐这破车?少废话,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皮肉之苦!” 见唬不住对方,李慕尘立刻伸手去掏二哥给她的法宝。 她先是掏出一个金属圆球,按照李去浊教的方法用力一按——那是李去浊做的“烟雾弹”,说是遇到危险可以逃跑用。 “噗”的一声,一股浓密的烟雾瞬间爆开,笼罩周围。 “咳咳!什么鬼东西!” “抓住她!” 人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呛得慌乱了一下,但烟雾並无毒性,只是遮蔽视线。 李慕尘趁机跳下马车,拔腿就往林子里跑。 她听到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心臟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她一个孩子的脚力,怎么可能跑得过成年男子? 没跑出多远,就被那个车夫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衣领。 “小兔崽子,还敢跑!”车夫恶狠狠地骂道,扬手就要打。 李慕尘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她后悔的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自己太弱小了,后悔没有多带些真正有攻击力的法宝符籙,二哥给的那些玩具,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雾气毫无徵兆地变得浓郁起来。 那浓雾如同活物般涌动,迅速匯聚起来,眨眼间就將这片林间空地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 雾气中著一种奇异的灰濛濛的色彩,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连追赶者的叫骂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起大雾了?” “妈的,邪门了!刚才还好好的!” 人贩子们顿时慌了神,李慕尘趁机一口咬在人贩子的手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李慕尘感觉手上一松,然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草!这小丫头咬人!” “人呢!” “不知道!?跑了!” “追!” “追个蛋!往哪跑了都不知道!” 三个人贩子乱作一团,像是三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浓雾里乱转,而此时的李慕尘已经跑的远远的了。 儘管周围都是浓雾,但是李慕尘却在冥冥中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指引著自己。 来这边…… 来这边…… 李慕尘没有犹豫,循著感觉奔向一个方向。 94.提醒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4.提醒 浓雾如厚重的灰色绒布,將山林包裹得严严实实。 李自在和李去浊兄弟俩背靠著背,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视线所及,除了翻涌不息的雾气,便只有影影绰绰、形態扭曲的树干。 “大哥,这雾邪门得很!”李去浊压低声音,手中紧紧攥著一枚自行研发的“探路蜂”。 那金属小虫振翅欲飞,却在雾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灵光黯淡。 “我的法宝好像都失灵了。” 李自在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葫芦,他拔开葫芦嘴,一口飞刀从葫芦里飞了出来,围著兄弟二人转了好几圈。 確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李自在才沉声道:“冷静点。这雾能干扰灵力和法器感应……我们跟丟小妹多久了?” “快一炷香了!”李去浊语气焦急,“都怪这破雾!明明刚才还能看到小妹的影子,一眨眼就……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跺了跺脚,地面的湿滑苔蘚让他差点摔倒。 兄弟二人试图循著记忆中的方向寻找,却像是在巨大的迷宫里打转。 呼喊李慕尘的名字,声音也被浓雾吞噬,传不出多远便消散无踪。 內心的焦灼如同这雾气一般,越来越浓。 “分头找!”李自在当机立断,“你往左,我往右,每隔十息呼喊一次,保持联繫!” “好!”李去浊立刻同意,两人迅速分开,没入浓雾之中。 然而,这雾仿佛有生命,不仅遮蔽视线,似乎还在悄然改变著环境。 不过片刻,两人就连彼此的呼喊声都听不真切了,再次匯合时,发现竟又回到了之前分开的地点附近。 “鬼打墙?!”李去浊脸色发白,他虽是炼器天才,但年纪尚小,面对这种超乎理解的诡异情况,难免心生惧意。 李自在相对沉稳,摇了摇头:“是妖术。” 在距离兄弟俩不过百丈的另一处林间空地上,几名身著李家服饰的护卫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该死!这雾到底怎么回事?!” “两位少爷的气息虽然时断时续,但还能感知到,问题不大。” “三小姐呢!?” “完全感应不到!” “分头找!快!若是少爷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护卫首领额头冷汗涔涔,他们奉命暗中保护,本以为只是护送一程,谁料竟遇到如此诡异的状况。 他们修为远高於李自在兄弟,但在这片迷雾中,神识同样受阻,如同盲人摸象,只能凭著感觉乱闯,结果同样是徒劳地兜著圈子,与目標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李慕尘正沿著那冥冥中的指引,在浓雾中奋力奔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確,只是凭著那股莫名的吸引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汗水浸湿了她的鬢髮和衣衫。 终於,体力耗尽,她一个踉蹌,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著冰冷潮湿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四周依旧被浓雾笼罩,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迴荡。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恐慌涌上心头。 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哥哥们,在这陌生又诡异的环境里,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慕尘瞬间绷紧了身体,警惕地循声望去。 只见旁边一棵光禿禿的树枝上,站著一只猫头鹰。 那猫头鹰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在灰濛濛的雾气背景下,显得格外神秘。 是它吗? 是它在指引我? 是它救了我? 李慕尘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试探著开口,声音因为奔跑所以听起来有些沙哑:“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猫头鹰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依旧只是看著她,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不是吗? 期待落空,李慕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所以,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吗? 那这片雾,以及自己心中的指引……又是怎么回事? 是幻觉? 还是巧合? 內心的失落刚刚泛起,一个清晰的声音却毫无徵兆地在她耳边响起:“你看那只傻鸟做甚?看这边。” 李慕尘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她前方不远处,雾气一阵翻涌,匯聚成一团模糊的人形。 那“人”没有清晰的五官和衣著细节,完全由流动的灰白色雾气构成,仿佛一个朦朧的剪影。 见她看过来,那雾影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前……前辈?”李慕尘心中惊疑不定,但对方能在这诡异雾中现身,並且刚才出手相助,定然不是凡人。 那……是修士?还是妖怪? 不管怎么样,对方救了她是事实。 李慕玄连忙挣扎著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雾影发出轻笑:“举手之劳而已,几个不入流的人贩子,也挡不住你的路。” 李慕尘注意到,这人形烟雾脸上確实没有五官,他所发出的声音也不是通过嘴巴,而是以法力震盪空气的方式產生的。 一般的妖怪根本做不到这种事,即便是妖王乃至妖皇级別的妖怪,想要做到这种事情,也需要庞大的法力量作为基础,並且还要有精妙的法力控制。 能做到这两点的,无一不是当世大妖。 所以……眼前这一位会是哪一位? 雾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道明了身份:“我乃涂山青青,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涂山四少爷,我此行,是专程你而来。” 涂山四少爷?! 李慕尘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当然听过,或者说现在这个世道,没人不知道这个称號。 当今世间,若论巔峰强者,傲来国三少爷与涂山四少爷是唯二被公认立於顶端的存在。 他们彼此制衡,也彼此成就了对方的“无敌”之名。 关於涂山四少爷的传说数不胜数:一统妖盟,力压三大妖皇,神秘莫测,实力深不见底……她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如今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对方还说……是为她而来? 震惊过后,李慕尘並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 她虽然年幼,但在李家的经歷让她比同龄人多了几分警惕,她抬起头,看著那团雾影。 儘管已经有七成把握確定对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涂山四少爷,但李慕尘还是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开口问道:“前辈说自己是涂山四少爷,不知有何凭证?非是慕尘不信,只是此事关係重大……” 雾影点了点头,对於李慕尘的质疑並不恼怒,反而格外讚赏。 聪慧、冷静、自持,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好苗子。 “谨慎是好事。”洛克的声音带著笑意,“至於你要的凭证……这样如何?” 雾影隨意地抬了抬手,轻轻一挥。 仿佛有一阵清风吹过,又像是幕布被骤然拉开。 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李慕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小嘴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才应该是在荒山野岭才对。 但是现在再看周围,哪里还有什么荒僻山林? 此刻她正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脚下是柔软的青草,点缀著不知名的野花。 远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棵巨大的树,它屹立於天地之间,粉红色的花朵如云如霞,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生机与情力,巨大的树冠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 那就是她在道盟密传中看到过的树! 按照她在家族藏书中找到的介绍,那棵树的名字是…… 苦情巨树! 所以……这里是涂山?! 仅仅只是挥了挥手,就带著她从不知几千几万里之外的人类地界,来到了妖盟的核心,涂山?!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 缩地成寸? 空间挪移? 不,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眼前的事实,比任何言语都有力。 除了那位神秘莫测、法力无边的涂山四少爷,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哦,三少爷应该也能做到,但是三少爷却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因为道盟內部传言,三少爷很討厌涂山,所以基本不会和涂山扯上什么关係。 所以,眼前这人真的是涂山四少爷! 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李慕尘不再犹豫,赶紧行礼,声音清脆:“道盟李慕尘,见过四少爷!” “还说自己是道盟的?”雾影哼哼两声,上手搓了搓李慕尘的头髮,“我打算收你为徒,你好好想想应该叫我什么?” 收我为徒? 李慕尘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喜,“扑通”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李慕尘,拜见师父!” “哈哈哈哈!”雾影拍了拍李慕尘的脑袋,“好徒儿,够机灵。” —— 高空之上,云雾之巔。 下方发生的一切,都被上方的两道身影收入眼底。 周身金光的猴三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和揶揄:“喂,木头,你费这么大劲,弄了个分身跑去嚇唬两个小娃娃,还搞什么空间转换……就为了收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当徒弟?你这唱的哪一出?” 他实在不理解。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寻常的天才早已不入法眼,李慕尘天赋虽特异,但在他看来,也未必值得洛克如此大动干戈,做这么多事情。 这没意义啊。 洛克所化的云雾本体微微翻涌,声音平淡:“你折腾那些道盟密传,搞了近千年的蓝天大会,筛选所谓有潜力的苗子,一次成功的都没有,不也一样没有意义?” 猴三一噎,金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恼火:“这两件事能一样吗?我那是为了培养能对抗『圈外』人才!我做的那都是正事!” “哦?”洛克转向他,云雾构成的轮廓似乎带上了一丝戏謔,“所以按照你的说法,龙湾里的那群小龙刚有了一些苗头,你就把他们灭族了,这也是正事?东方家族拿了猴大白毛,固步自封这么多年,这也是正事?而且……” “你怎么就確定,我收她为徒,不是正事?” 听到洛克的前两个问题,猴子有些恼怒,而在听到洛克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猴子愣了一下,然后指向下方刚刚拜完师,正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慕尘。 “就她?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她能成什么大事?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小丫头除了有心眼会算计,她哪里比得上她两个哥哥?木头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洛克沉默了片刻,云雾缓缓飘动,望向远方,那里是隔离圈內圈外的边境方向。 “猴子,话不要说的太绝对了,有些时候工於心计,未尝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道来,世间的路永远都是从没有走到有的,而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猴子咂咂嘴,觉得洛克这话说的太玄乎,他本身在心上的修行就不到家,更不乐意动脑子,索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隨你开心好了。” 他说著,转身就要离开,只是临走之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来:“对了,事先告知你一下,最近『通壁』那边有些小东西,那些东西又开始活跃了。” “我旧伤未愈,之前因为你在东方秘境的事情又搞出来了新伤,所以这次阻拦,主要靠你出手。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最好还是別在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上浪费太多精力,到时候掉了链子,麻烦就大了。” 说完,他也不等洛克回应,周身金光猛地一盛,如同瞬移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略带不满的余音在空中迴荡。 洛克看了一眼猴子离开的方向,摇著头嘆了口气,然后又重新低头,看向下方。 他並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过家家。 他对猴子说的,也没有任何一句是假话。 或许在猴子看来,实力足够强大,就能扫除一切阴谋诡计。 但是猴子却没想过,在同等实力下,阴谋诡计往往也是最好用的武器。 95.理论与实践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5.理论与实践 教徒弟委实是一个技术活。 原本洛克不知道这一点,或者说,他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他自身的力量源於苦情树的本源和其他洛克的共享,种种玄奥於他而言近乎本能,如同呼吸饮水般自然。 直到收了李慕尘为徒,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或许可以被称为强者,称为能人,但距离一个“老师”的標准,著实相差甚远。 他手里掌握的这些东西,自己玩起来得心应手,翻云覆雨,念头转动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但要想將这些庞杂的能力转化成知识,系统地、循序渐进地传授给一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六岁孩童,就像是让一位顶级的米其林大厨去教婴儿如何调配分子料理一样——无从下手。 他最初尝试著將自己对“情力”本质的理解,用儘可能浅显的语言描述出来:“情力,源於至诚之心,起於执念牵掛,是意念的力量,能跨越轮迴,沟通苦情巨树……” 李慕尘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听完,然后提问:“师父,意念无形无质,那要如何能量化並进行驱动,形成可观测、可操控的能量流?它与我们李家家传法宝驱动的法力,在能量层级和属性转换上有什么根本区別?如果情力源自於『心』,那么『情绪』的波动是否会影响能量输出的稳定性?我们是不是能够设计一种法宝,来监测並辅助稳定这种『心』的波动?” 洛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很难用李慕尘能理解的,符合狐妖世界基础修炼理论的语言来回答这些问题。 他可以直接展示情力的运用,但要解释其背后的“为什么”,尤其是结合此界的物理学和能量学,这就有点触及他的知识盲区。 他总不能跟徒弟说“这是规则层面的事情,你以后就懂了”吧? 那也太敷衍了。 好吧,那就不教情力,换別的科目。 之后,洛克又尝试教导李慕尘开发空间能力,他向李慕尘演示了如何通过干涉空间来扭曲身旁的光线。 李慕尘看得目不转睛,接著又问:“师父,您扭曲光线是基於改变局部空间,还是直接干涉了光子的运行路径?这种干涉消耗的能量与影响范围是什么比例?如果想用阵法模擬出这种效果,阵眼的核心符文应该偏向空间属性还是幻象属性?” 洛克:“……” 他再次沉默。 他能做到,是基於对猴毛空间奥秘的解析和自身本源的强大,但要將其拆解成此界阵法符文学的知识点? 抱歉,他没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底层符文构成。 三个月下来,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二十二次。 洛克第一次被问住时,还能高深莫测地表示“好问题,留待你日后自行体悟”。 到了第二十二次,看著小徒弟那充满求知慾、却又因为得不到清晰答案而隱隱有些失望的眼神,洛克坐不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那套在罗城用来糊弄那些未开蒙小孩子的、故弄玄虚的“教学法”,在李慕尘这里完全行不通。 李慕尘出身於桃源李家,李家是炼器世家,所以李慕尘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严谨的逻辑、材料的特性、能量的转化与法宝的构造原理。 她有著远超同龄人的理性思维和探究精神,她需要的不是玄而又空的概念,而是能够理解、能够实践、能够融入她已有知识体系的具体法门。 这就很尷尬了。 於是,在收徒的第三个月,在被李慕尘第二十二个问题噎得哑口无言之后,洛克找了个由头让李慕尘自行体悟一个法术,转身就去了涂山容容的办公室。 涂山容容正坐在堆满卷宗的案几后,眯著眼,手指飞快地拨动著算盘,核算著这个月涂山与各方的贸易帐目。 察觉到洛克的气息,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眯眯眼:“稀客呀,小青……哦不,四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洛克也懒得绕圈子,直接在她对面的垫子上坐下,嘆了口气:“容容姐,我来找你取经。” “哦?”涂山容容放下手里的算盘,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还有能难住四少爷的事情?” “教徒弟。”洛克揉了揉眉心,“我好像……不太擅长这个。” 他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三个月来的窘境,以及李慕尘那种“问题宝宝”式的学习方式。 “……就是这样,容容姐你有什么办法没?” 涂山容容听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如此。那小丫头听起来很聪慧呢。” 她顿了顿,没有回答洛克的问题,反而问道。 “不过,在研究怎么教她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四少爷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收她为徒呢?” 为什么? 洛克微微一怔,思绪飘开。 他所看中的,自然不是李慕尘那在李家显得“异类”的天赋根骨。 老实说,那东西虽然不算常见,但也不少,一万个人里总能挑出一个,並不稀缺。 所以这不是他收李慕尘为徒的真正原因。 他欣赏的,是李慕尘的性格。 是那份即使在被家族排挤,即便被旁人误解,也绝不认输,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那股心气儿。 是那份哪怕天赋不被认可,也要另闢蹊径,甚至不惜工於心计、偽装自己,也要向上攀爬的倔强与执著。 在原本的故事中,没有天赋也没有良师引导的李慕尘,硬是凭藉自己的算计和狠劲,捣鼓出了操控圈外生物、製造人造妖皇的惊世之举。 她走错了路,手段偏激,所以成为了故事中的反派。 但那份不甘平庸、敢於向“天才”发起挑战的魄力,让洛克为之侧目。 他想看看,如果这样一颗种子,没有被埋没,而是得到了充足的阳光、雨露和正確的引导,她最终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能走到哪一步? 她是否能用强者不屑一顾的“阴谋诡计”,走出一条与眾不同的道路? 思绪收拢,洛克看著涂山容容:“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隨手种下一颗种子罢了。只是这颗种子最终註定会长成参天大树,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让这棵树长歪了。” 涂山容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 “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了。”涂山容容眯眼笑道,“那么,既然现有的教学方式行不通,就换一个思路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 “让她去当一名红线仙,”涂山容容勾著唇角,“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洛克眼睛一亮。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既然理论教学中存在问题,那就直接跳过理论,进行实践,红线仙的任务千奇百怪,正好可以发挥李慕尘心思縝密善於分析的长处。 在实践中遇到问题,再反过来学习理论,印象会更加深刻,也確实能锻炼李慕尘各方面的能力。 “好主意!”洛克拍了拍手,“谢了,容容。” 96.红线任务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6.红线任务 “去当红线仙?” 听到师父的指示,李慕玄愣了一下,抬起小脸,眼中满是疑惑。 “师父,不是只有涂山狐妖才能成为红线仙吗?” 她来到涂山这段时间,对涂山的核心业务还是有所了解的。 洛克负手而立,看著眼前粉霞漫天的苦情巨树,说道:“当然不是。” 理论上,任何与苦情巨树建立联繫,並能自如运用情力者,都可以担任红线仙,引导转世续缘,只是自古以来,此事多由涂山狐妖承担,所以外人才会產生只有涂山狐妖才能成为红线仙的错觉。 李慕尘看上去似乎完全不符合条件,但是別忘了洛克是谁。 他表面上是涂山四少爷,实际上是苦情树的树灵,让李慕尘与苦情巨树產生联繫,並拥有操控情力的资格,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李慕尘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她对洛克这个师父非常信任,虽然洛克没有解释太多,但既然师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师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洛克对她的態度很满意。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李慕尘的眉心。 一缕苦情树的本源被渡入李慕尘的识海深处,与她灵魂融为一体。 李慕尘只觉得眉心一暖,紧接著,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现,与她过去修行的法力截然不同。 这就是情力? “感觉如何?”洛克收回手指,问道。 “很奇妙……”李慕尘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著,“和法力还有妖力都不一样。” “情力源於心,用於心。善用此法,可洞悉爱恨,连接因果。”洛克微微頷首,隨即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递给了李慕尘,“这是你成为红线仙之后的第一个任务目標以及相关情报,去吧。” 李慕尘双手接过信纸,小心展开。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和简要介绍,她怔住了,脸上露出极其诧异的神色。 因为这上面写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西西域沙狐皇子,如今的妖盟重要成员之一,那位据说实力高深莫测,但在某些方面意外有些呆的梵云飞。 而另一个,竟然是……桃源李家的一位旁系弟子,名叫李雪扬! 论起辈分,还是她的远房堂姐! 李雪扬她有些印象,是个性格颇为颯爽,擅使长枪的姐姐,几年前在一次家族大会上见过。 她是梵云飞转世续缘的对象? 这……世事无常啊…… —— 桃源,李家。 李自在和李去浊兄弟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间布置简洁的院子里。 这里是他们的禁闭之所。 院门被符咒封锁,外面有护卫看守。 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三个月了。 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他们协助李慕尘离家出走,並且最终导致了李慕尘的“失踪”。 那天晚上,他们在浓雾中迷失,焦急万分,最终是父亲李去忧亲自带人找到了如同无头苍蝇般的他们,將他们带回了李家。 而李慕尘,则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跡。 家族派出人手搜寻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兄弟二人因此受到了重罚——禁足半年。 这还是看在他们两个是天才后辈,家族希望的份上,已经把惩罚降到了最低等级。 对此,他们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惩罚太轻。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日夜啃噬著他们的心。 如果不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帮助,打开了侧门,引开了守卫,三妹是不是就不会失踪? 是不是现在还好好地待在家族里,即便受些委屈,至少人是安全的? 李自在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禪定,试图用修炼来麻痹自己,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李去浊则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和木头零件中间,手里拿著刻刀和工具,叮叮噹噹地鼓捣著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李去浊忽然发出一声低呼:“成了!” 他手中,托著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状物件,上面镶嵌著几颗顏色各异的晶石,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中央还有一个微微凹陷的掌印区域。 李自在被他的声音惊动,睁开眼,看向那物件:“什么成了?” “质变仪!”李去浊献宝似的將罗盘递到李自在面前,解释道,“这是我根据家族典籍里一个古老构想改进的!它能实现妖力和法力之间的相互转化,只要將妖力灌注这里,经过內部符文阵列的转换,从边缘这些输出口引导出来的能量,就是法力! 有了这个,哪怕三妹成了妖修,也能够使用道法,就和我们一样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慕尘使用这个质变仪后,在家族里扬眉吐气的样子。 一旁的李自在眼中一亮,隨即黯淡下去,他嘆了口气,无奈道:“老二,你觉得现在这东西还有用吗?” 李去浊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僵住,他看了看手里精心製作的法宝,又看了看兄长的眼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訥訥地闭上了嘴。 是啊,三妹人都找不到了,他做出这东西来,又能给谁用? 沉闷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了小院。 李去浊默默地將“质变仪”丟在一旁,抱著膝盖,闷闷地开口:“大哥,你说三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是生是死总得有个信儿啊……” 李自在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她过得很好。”一个女声道。 李去浊正处於情绪低落中,闻言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你怎么知道她过得很……”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而且,这院子里除了大哥,没有別人啊! 李自在的反应比他还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翻身而起,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院子角落,最终定格在屋檐下掛著的一个不起眼的、木头雕刻的小鸟上。 那是李去浊亲手做的玩具法宝之一——“通话鸟”,里面铭刻了简单的传音法阵,配对的另一只,他当年送给了李慕尘当生日礼物。 后来李慕尘说弄丟了,他还遗憾了好久。 此刻,那只本该“丟失”的通话鸟,正安安稳稳站在那里,散发著微微的法力波动。 李去浊也看到了,他衝到屋檐下,盯著那只木头小鸟:“三妹?” 通话鸟的鸟喙开合,传出了李慕尘的声音。 “大哥,二哥,最近还好吗?” 97.梦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7.梦 夜凉如水,边塞的风带著砂砾的粗糙感,吹拂著军营主帐的帘幕。 李雪扬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总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里是哪? 我怎么在这里? 李雪扬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修行者厉家的后人,也是驻扎在人类边疆的女將。 她的驻地,是一片广袤而无名的草原,青草漫过马蹄,视野的尽头,是西西域那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金色沙海。 这里是人类文明的边界,也是秩序与混乱的交锋线。 她的职责是阻止西西域沙妖越境,同时还要剿灭那些鋌而走险,做著人口与禁忌物资买卖的走私贩子。 她麾下的儿郎敬她、畏她。 因她武艺超群,手中寒冰戈所指,霜寒之气足以冻结妄动者的野心。 她自己也习惯了这种枕戈待旦的生活,甚至曾以为,她的一生便会如此,沿著家族铺设的轨跡,镇守於此。 或许將来会找个合適的道盟子弟结成道侣,生下孩子,继续这守护边陲的使命。 平静,却也无波无澜。 直到那一天…… “將军!前方山谷发现了大量沙妖的踪跡,他们疑似是在攻打奴隶贩子的临时窝点!”斥候疾驰而来,带来了行动的信號。 李雪扬眸光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点齐人马,隨我出发!” 围剿过程很顺利,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奴隶贩子而已,不过是乌合之眾,在训练有素的边军面前不堪一击。 李雪扬如入无人之境,寒冰戈挥洒间,冰棱四溅,轻易便找到了那个样貌粗鄙,壮似肉山的奴隶贩子,交手不过数个回合,对方便被戈锋扫中,吐血倒飞出去。 战斗结束了。 李雪扬鬆了口气,目光扫过被关在笼子里、眼神惊恐麻木的人们,最终落在一个蜷缩在角落的俊朗少年身上。 他被厚厚的被子卷著,模样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但是那清秀的眉眼却一下子击中了李雪扬的心。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英俊的男人? 她下意识將寒冰戈隨手插在了身旁的地上,伸手想要扶起那个少年,而也就是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那原本倒地不起的奴隶贩子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猛地翻身跃起,目標直指那杆失去了主人握持的寒冰戈! “將军小心!”部下惊呼。 李雪扬心头一紧,反应已是极快,但终究慢了一拍。 那人一把抓起寒冰戈,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颗氤氳著水汽的蓝色宝珠——千年御水珠! “哈哈哈哈!寒冰戈配上御水珠,合该为我所用!”那人狂笑著,將法力疯狂注入。 御水珠蓝光大盛,空气中瀰漫的水汽瞬间被抽取,然后凝结,化为无数道尖锐的冰刺,如同暴雨般向著李雪扬激射而来!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的力量! 李雪扬瞳孔收缩,她失了先手,仓促间难以完全避开这致命的攻击。 她下意识地將身旁那嚇呆了的少年护在怀里,用后背硬抗这波冰刺。 疼痛如约而至,但好在她穿了盔甲,受伤並不重。 问题在於接下来怎么办…… 正当李雪扬有些无措的时候,那个被她护在怀中的俊朗少年猛地挣脱她的怀抱,身形在瞬间化作一道流沙,不退反进,迎著那密集的冰刺冲向了妖人! 流沙被一道道冰刺穿透,又快速癒合,几乎是一瞬间就卷到妖人面前,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一口吞下了那颗正在发光的御水珠! 御水珠,被吃了! 那肥婆还愣了一下,紧接著反应过来,赶紧跪地求饶。 但是李雪扬又岂会再给她机会? 强忍著伤痛,她闪电般上前,一掌击飞妖人,夺回了自己的寒冰戈。 戈锋一转,冰冷的杀意锁定了对方…… 危机解除。 被救的奴隶们感激涕零,四散而逃。 李雪扬处理完后续,又重新看向看向那个又恢復人形、正有些无措地看著她的俊朗少年。 他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吞下御水珠对他负担不小。 “你……是沙妖?”她的语气中带著探究,带著复杂的情愫,但唯独没有敌意。 毕竟,他刚才救了她。 少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笨拙地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那双眼眸,清澈地映著她的身影。 从那天之后,军营附近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像初见时那般狼狈,收拾乾净后,显得更加俊逸。 他似乎很害羞,每次都只是远远看著,当李雪扬扭头看他的时候,他又会慌忙躲开。 直到某个黄昏,李雪扬在校场练完枪,回到军营外围,发现他就站在驻地的围栏外边,似乎等了很久。 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著她,鼓足了勇气,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才终於用带著点沙哑,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叫梵云飞……是西西域的……皇子。我……我想……想娶你……作为我的……王妃。” 风吹过草原,带来远方的沙尘气息。 少年的告白笨拙而真诚,在那落日余暉中,构成了一幅无比美好的画卷。 梦境至此,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骤然模糊、碎裂。 李雪扬猛地睁开眼,胸口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木製的房顶古朴大气。 我是谁? 我在哪? 她坐起身,巡视周围,感觉陌生又熟悉。 哦,我是桃源李家旁系的李雪扬。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揉了揉额角,梦里的具体细节正在飞速消退,廝杀、冰刺、流沙……都变得朦朧不清。 唯有最后那个画面,那个站在夕阳下,红著脸,结结巴巴说著“我想娶你”的俊朗少年,还留在脑海中。 他的名字是…… 是什么来著? 不对,他是谁? 最后一点关於梦境的印象消退,李雪扬晃了晃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只是心底泛起了一股深沉的情感。 幸福,也悲伤。 仿佛有什么美好的之后,又有什么遗憾。 她抚上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98.目光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8.目光 桃源李家本家,那间依旧处于禁闭中的小院里。 李自在和李去浊屏息凝神,听著从那只小小“通话鸟”中传出的、李慕尘的声音。 她简略地讲述了她这三个月来的经歷——如何被涂山四少爷带到涂山,如何被收为弟子,如何获得了运用情力的能力,以及她如今的身份:涂山红线仙。 “……所以,转世续缘,就是藉助苦情巨树的力量,让转世后的有情人恢復前世的记忆,再续前缘。”李慕尘的声音透过法宝传来,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使命感,“而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助西西域皇子梵云飞,和他的转世恋人,也就是我们的堂姐,李雪扬,再续前缘。” 李自在和李去浊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力、苦情树、转世续缘……这些概念对他们这两个从小只接触道法、剑诀、法宝构造的李家天才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虽然以前他们也听说过涂山狐妖掌握著转世之法,但是这么具体地了解到相关的內容,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们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浑浑噩噩的,只能提取到几个关键词:三妹没事,还拜了传说中的涂山四少爷为师,成了涂山红线仙,现在要帮妖怪和堂姐谈恋爱? 虽然没完全搞明白,但两点是確定的: 第一,三妹安然无恙,而且似乎有了了不得的机缘。 第二,三妹需要他们帮忙。 一丝愧疚感和身为兄长的责任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行!”李去浊拍著胸脯保证,“三妹你说,要我们做什么?二哥一定帮你!” 李自在也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眼神里还带著些许茫然,但是也不耽误他先把事情答应下来:“嗯,我们帮你。” 听到两位兄长的回应,通话鸟那木头雕刻的脑袋似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传递出李慕尘满意的情绪。 “好。那么,你们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李慕尘的声音压低了些,开始部署她的计划。 她条理清晰,將需要李自在和李去浊配合的环节,如何利用他们在李家的身份,如何製造机会,如何观察李雪扬的反应等等,一一说明。 李自在和李去浊听得认真。 两人从小只对道法感兴趣,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因此对李慕尘话中那些关於“情感推动”、“契机营造”的部分仍是一知半解。 但涉及到具体行动安排,他们的执行力却是毋庸置疑。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天才。 —— 另一边,李雪扬的院落。 从那个莫名悲伤的梦境中彻底清醒后,李雪扬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她瞬间警惕起来。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李雪扬眼神一厉,抄起倚在床边的长枪,身形如电,猛地推开窗户翻跃而出,落地无声,目光如炬般扫视著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晨光熹微,庭院寂寂,花草树木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並无任何异状。 “奇怪……”李雪扬蹙眉,紧握长枪,又不信邪地將不大的院子细细搜查了一遍,甚至连假山后、灌木丛里都没放过,依旧一无所获。 这並不是她神经质,而是她確定有人在看著她。 她从小就能感觉到,身边有个人在窥探著自己的生活。 最开始察觉到的时候,是在李家的学堂里,那个时候的李雪扬还是个小屁孩,被这股窥探的目光嚇得寢食难安。 有时候一觉睡醒就会看到奇怪的脚印,逢年过节家里还会出现恐怖的礼物。 这让她无比確定,在自己周围,有另外一个“人”。 虽然她没有抓住过对方,但对方確实存在。 並且最近这道目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讲道理,过了这么多年了,李雪扬也逐渐习惯了这道目光的存在,只是偶尔的时候,她还是会被这道目光影响,感觉心烦意乱。 那目光中不带恶意,却带著一种让她想不通的执著。 她曾经也想让家中长辈来帮忙,可偏偏,长辈也探查不到任何痕跡,也只当她是小女孩心思敏感。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提起,只是自己暗中留意。 今日,依旧如此。 她嘆了口气,收起长枪,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手里捧著一份请帖。 “小姐,本家的大公子派人送来请帖,邀您过府一敘。” 大公子……李自在? 他请我做什么? 李雪扬比李自在大几岁,虽然是堂姐弟,但是关係算不上亲近,平时交流也少。 李自在突然送了一张请帖过来,未免有些突兀。 但李雪扬只是李家旁系,能被嫡系大公子李自在亲自邀请,於情於理都不能怠慢。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接过製作精良的请帖,打开看了一眼,对侍女道:“去回话,说我稍后便到。” 打发走侍女,李雪扬转身回房,换下因刚才一番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褻衣,穿上一身得体的便装。 她整理好仪容,推开房门,离开了小院。 就在李雪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不久,院落角落,那些散落的、不起眼的沙粒,开始无声无息地匯聚,如同拥有生命般流动、塑形,最终凝聚成一个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带著几分憨直气质的男子——正是梵云飞。 他望著李雪扬离开的方向,脚下意识挪动了一步,想要跟上去。 但就在这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在他身后,一团朦朧的云雾悄然匯聚,扭曲变幻,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虽无具体面貌,却透出一股清灵之气。 梵云飞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沉声道:“四少爷?” 不……虽然有些相似,却似乎有所不同。 那云雾构成的人形轻轻晃动,开口传出的,却是一个清脆而带著些许狡黠的女声:“不,不是四少爷。我是四少爷收的徒弟,您可以叫我慕尘。尊贵的沙狐皇子。” 99.续缘法宝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99.续缘法宝 云雾在梵云飞注视中微微摇曳,女孩的声音传来:“不是四少爷。我是四少爷收的徒弟,您可以叫我慕尘。尊贵的沙狐皇子。” 梵云飞眉头紧锁,周身沙砾浮动,结结巴巴地追问:“你……你如何证明?涂山四少爷……收、收徒之事,从未听闻。” 李慕尘对於梵云飞的质疑並不意外,毕竟是一代妖皇,要是她说啥对方就信啥,那她倒是要怀疑眼前这个傢伙是不是梵云飞了——毕竟一个没脑子的妖怪,是不可能成为妖皇的。 李慕尘心念微动,情力自云雾中逸散而出,表明了李慕尘的身份——虽然证明不了她作为四少爷弟子的身份,但是至少能证明她確实是涂山的人。 梵云飞感知著那缕情力,警惕之色渐渐消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散去了周身的沙砾,笨拙地行了一礼:“原、原来是四少爷的高徒……在、在下失礼了。不、不知慕尘姑娘找在下,有、有何贵干?” 李慕尘也不绕圈子,直接道明来意:“殿下,我此番是接手了您与厉雪扬小姐,也就是如今桃源李家的李雪扬的转世续缘任务,所以特地前来助你们二位,再续前缘。” “再、再续前缘!”梵云飞猛地抬起头,那双呆愣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之前的警惕转瞬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真、真的吗?涂山……要出手帮我们了?!” 李慕尘看著他那毫不作偽的兴奋模样,心中暗暗摇头,这位皇子殿下果然如传言般,有点恋爱脑。 她点了点头:“我已经接手了任务,自当尽力。” “多、多谢!多、多谢慕尘姑娘!多、多谢四少爷!”梵云飞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对著李慕尘的云雾化身连连躬身,恭敬无比,“请、请问,我、我需要怎么做?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慕尘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看来沟通比预想中顺利。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切入核心问题:“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把续缘法宝交给我吧。” 涂山的转世续缘,要求是真心相爱的人与妖,以妖怪的一部分妖力和两者相爱的记忆作为代价,以续缘法宝作为媒介达成的。 在转世续缘完成之后,续缘法宝会分成两半,一半由妖怪保存,一半跟隨人类转世。 而完成转世续缘,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使用涂山狐妖的情力,將分成两半的续缘法宝粘合在一起,这样一来,法宝对应的续缘对象就会恢復记忆,而作为续缘代价的那部分妖力,也会从人类的体內回到妖怪的体內。 李慕玄的计划很简单,她利用红线仙的身份,从梵云飞这里拿到一半续缘法宝,再由两个哥哥想办法从雪扬姐那里拿到另一半续缘法宝,之后她使用情力將法宝粘合,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计划简单有效,但却赶不上变化。 李慕尘冲梵云飞张开手,本以为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可谁成想梵云飞却说出了一句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续、缘法宝……丟、丟、丟了!”梵云飞的脸上带著浓浓的窘迫、羞愧和不安,声音像是蚊子一样,李慕尘几乎都听不到他的话。 或者说她听到了,但不敢相信。 “你说续缘法宝怎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梵云飞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结结巴巴地坦白:“丟、丟了……” “丟了?!”李慕尘所化的云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你说……续缘法宝……丟了?!” 这简直是红线仙职业生涯中闻所未闻的离谱事件! 续缘法宝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关乎著跨越轮迴的誓言,竟然能被弄丟? 真是离谱!离大谱! 在执行任务之前,李慕尘翻看了这么多年各代红线仙的任务记录,但是还从来没见过把续缘法宝给弄丟了的! 李慕尘看著呆呆的梵云飞,最终只能开口问:“你的续缘法宝是什么?” 梵云飞结结巴巴地回答:“是……” —— “……是千年御水珠。” 李雪扬纤细的手指轻轻捻起胸前那半颗温润的珠子。 那珠子呈淡蓝色,內里仿佛有水波流转,却又诡异地从中间断裂,只有半圆,边缘光滑,不像是摔碎,倒像是天生如此。 她对著光仔细端详:“据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这半颗珠子就紧紧攥在我手里。不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半,也不知道另一半去了哪里。只是听家族的长老说,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千年御水珠。” 坐在她对面的李自在和李去浊兄弟二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半颗珠子上,隨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是这个! 转世续缘的法宝,人与妖各持一半。 李雪扬手中这一半,无疑就是与梵云飞续缘的关键。 李去浊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儘可能自然的笑容,开口道:“雪扬姐,那个……我最近正好在研究避水类的法宝。你看,你这半颗御水珠,能不能借我观摩几天?我就看看,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他本就不擅长说谎,此刻心中有鬼,话说出来更是磕磕绊绊,眼神飘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雪扬的心思很细腻。 她作为李家旁系子弟,虽然与这两位本家天才的接触不多,但对他们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 大哥李自在,天赋异稟,擅长御物、化物,任何法宝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超乎想像的威力,玩出种种精妙花样。 二弟李去浊更是个怪胎,在使用法宝上或许不如其兄,但在製造法宝方面却有著惊世骇俗的天赋,仿佛天生就懂得其中关窍,常常是灵光一闪,就能製造出让族中前辈都惊嘆不已的高级法宝。 正因如此,李去浊这个借宝的理由,在她听来实在是漏洞百出。 避水法宝在李家虽然不算最顶级的货色,但也绝不稀缺,库房里现成的就有不少。 以李去浊在家族中的地位和他在炼器方面的造诣,想要研究避水法宝,什么样的样本拿不到?何必非要借她这来歷不明、且只有一半的“千年御水珠”? 狐疑之色爬上李雪扬的脸颊,她微微眯起眼睛,审视著坐立不安的李去浊,没有立刻回答。 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李去浊更是头皮发麻,汗水几乎要浸湿衣领,他求助似的瞥向身旁的兄长。 就在李雪扬红唇微启,即將发问之时,一直沉默沉稳的李自在適时地开口了:“雪扬堂姐,勿怪去浊唐突。我们兄弟二人並非为了寻常的避水法宝而来。实是因为在翻阅家族古籍时,查到一则记载,说数百年前,西西域的沙狐皇子梵云飞,赖以成名、甚至助他登临妖皇之位的至宝,正是一颗完整的『千年御水珠』。”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著李雪扬,继续道:“传闻此珠有操控天下万水之能,神妙无比,远非寻常避水珠可比。只是相关记载语焉不详,那御水珠也隨著梵云飞近年来的沉寂而不知所踪。 我们兄弟对此心生嚮往,一直想探究其奥秘,却苦无门路。近日偶然听闻堂姐身上携有半颗疑似御水珠的宝物,这才冒昧想借来一观,希望能从中窥得上古至宝的玄妙,或许对我二人的修行与炼器之道有所裨益。还望堂姐成全。” 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李雪扬听著,脸上的狐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著那半颗温凉的珠子:“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会特意来找我。” 见她信服,李去浊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暗暗鬆了口气,抬手就想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到对面的李雪扬用一种略带调侃,却又清晰无比的语气,轻飘飘地拋出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完成转世续缘的呢。” “哐当!” 李去浊手一抖,碰倒了旁边的茶杯,茶水泼了一桌。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雪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李自在,此刻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看向微笑自若的李雪扬,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雪扬姐,你……你怎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只剩下桌上茶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李雪扬看著兄弟二人堪称精彩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將手中的半颗御水珠轻轻放回衣襟內,语气平静: “我怎么知道?呵……我一开始就知道。” ——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李雪扬就隱约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同龄人有些不同。 当別的孩子还在为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气而苦苦挣扎时,她体內却早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流转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更让她困惑的是,除了这股力量,她身体深处还潜伏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 父亲在一次为她检查身体时,面色凝重地告诉她,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源自“前世”的力量。 他再三叮嘱李雪扬,千万不要轻易动用这股力量,尤其不能在李家的其他族人面前显露。 “前世?”年幼的李雪扬脑子里塞满了巨大的问號。 人真的有前世吗? 前世带来的力量为什么会留在自己身上? 这力量属於谁?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她,进入了家族的藏书楼,搜寻著有关於“前世”的线索。 李家的藏书楼里收藏著李家数百年来积累的典籍秘录、奇闻异志,李雪扬像一只寻找蜜糖的小蜜蜂,不知疲倦地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穿梭,翻阅著那些积满灰尘、字跡斑驳的古书。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在一本残破不堪、记载著圈內各种神秘传说与古老契约的杂记中,她找到了答案——涂山狐妖,转世续缘。 书中记载,真心相爱的人与妖,可以在涂山苦情巨树下许愿,以妖怪的一部分妖力和双方相爱的记忆为祭品,绑定一件信物(续缘法宝),祈求来世再见。 转世之后,人类这一方会带著一半的信物和封印在体內的妖力降生,而妖怪则持有另一半信物,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转世的恋人。 合上书页的那一刻,李雪扬怔怔地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原来……自己並不完全是“李雪扬”。 她的存在,源於一场前世定下的盟约。 她的生命里,早就刻下了另一个灵魂的烙印,一个属於妖怪的烙印。 这个认知让她陷入了长久的苦恼和迷茫之中。 她开始不断地审视自己:我究竟是谁? 是那个拥有前世记忆和情感的“她”的延续,还是一个独立的、全新的个体“李雪扬”? 我现在的喜怒哀乐,有多少是真正属於我的,有多少是受到那个“前世”的影响? 我活著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成为那个“她”的替代品,去完成一场早已约定的重逢吗? 这些问题如同梦魘,缠绕著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 她变得比同龄人更加沉默,更加喜欢独处,眼中时常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鬱。 然而,隨著年岁渐长,修为的提升,她也逐渐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她的生活中,似乎一直存在著一个“隱形人”。 当她被族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大孩子欺负,抢走了心爱的玩具时,第二天,那几个大孩子总会鼻青脸肿地出现在训练场,问起原因,却都支支吾吾,眼神惊恐,只说晚上做了噩梦,被沙子活埋了。 在一些重要的节日,比如生辰,或者她偶然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的喜爱之后,她的窗台上,或者经常散步的小径边,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礼物。 有时是一束沙漠里罕见的、依旧带著露水的奇异小花,有时是一些打磨光滑、形状可爱的彩色石子,甚至有一次,是一只用某种韧性极佳的沙棘草编织而成、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礼物笨拙,却带著心意。 更让她在意的是,偶尔在深夜,半梦半醒之间,她会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房间附近。 那气息带著阳光曝晒后沙砾的温暖乾燥。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长久地、静静地落在自己脸上,而每当她即將醒来,那气息又会迅速远去,只在窗外或门边,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李雪扬再迟钝也明白了。 那个一直隱藏在她人生角落里的“另一个人”,就是与她定下转世续缘的妖怪。 他一直在守护著她,用一种笨拙、沉默的方式。 而这个发现,让她又一次进入了藏书楼——她想知道与自己转世续缘的妖怪到底是谁。 於是她开始搜索所有关於千年御水珠的资料。 最终,她找到了一个名字。 其实这一切都太明显了。 古籍中明確记载,拥有並能完美驾驭“千年御水珠”的妖怪,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个—— 西西域的沙狐皇子,梵云飞。 100.沙狐王城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0.沙狐王城 “所以,雪扬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李去浊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虽然开口询问,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面的李雪扬坦然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那半颗温润的御水珠。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身上有转世续缘存在,而且我也知道和我转世续缘的妖怪是谁。” 说到这里,李雪扬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对她而言充满困惑与恐惧的年岁。 “那个时候,我也就和你俩现在差不多大吧……” 那是她第一次在家族的典籍中確认,与自己命运纠缠的竟是那位威名赫赫的西西域妖皇——梵云飞。 而那时涌上心头的並非浪漫的宿命感,而是刺骨的冰寒与巨大的恐慌。 那时还是人妖尚未达成和平的年代。 受到时代的影响,李雪扬从小就听著妖族凶残暴戾的故事长大,被作为除妖世家的子弟培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梵云飞,是传说中的四大妖皇之一,是站在妖族顶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妖怪! 在她的想像里,这等存在必然是青面獠牙、嗜血成性的怪物,与“情爱”二字根本扯不上关係。 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谁会因为自己的“前世”与这样一个“怪物”定下约定而感到开心? 她只感到一种命运被强行绑定的窒息与恐惧。 巨大的不安驱使著她,做出了一个当时自以为聪明的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偷偷跑到后山,寻了棵老树,挖了个深坑,將那半颗被视为“祸根”的千年御水珠埋了进去。 仿佛埋掉它,就能埋掉那段令她寢食难安的“孽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她从一夜好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半颗本该深埋地底的御水珠,正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枕头边。 那一瞬间,李雪扬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用大腿想都知道,这东西是谁挖出来的,又是谁送回来的。 对那个时候的她而言,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无处不在的窥视,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掌控力。 她藏不起来,也摆脱不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怕自己一再的“不配合”,会激怒那位妖皇,让他失去耐心,直接杀了自己,然后再去茫茫人海中寻找下一个更“听话”的转世。 为了活命,她屈服了。 她不敢再藏,反而找了一根坚固的法宝绳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半颗御水珠串起,掛在了自己脖颈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示弱与提醒——看,咱们的续缘法宝,我戴著呢,我是你的续缘对象,所以你不要伤害我。 在那之后的近半年里,李雪扬一直活在这种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状態里。 每一次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每一次在枕边、窗台发现来歷不明的“礼物”,都让她心惊肉跳。 直到某天,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异人界:道盟与妖盟正式达成和平协定,持续了数百年的战爭与对立,宣告终结。 紧接著,她被家族选中,进入了由道盟与妖盟联合成立的新式学堂。 在那里,她过去十几年所认知的世界被彻底顛覆。 原来妖怪並非都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他们与人类一样,是拥有智慧与情感的万物之灵。 他们中有凶恶之辈,也有善良温和之徒。 他们也有自己的文明、歷史与悲欢离合。 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看到了梵云飞的画像——並非想像中狰狞的妖魔,而是一个面容俊朗、带著几分儒雅和憨直气质的男子。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搜集关於他的信息:知道他是个强大的妖皇,也知道他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笨拙和单纯;知道他为了曾经的恋人苦苦追寻百年,也知道他即使在成为妖皇后,也並未滥杀无辜,反而在促成两族和平中出了力…… 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一方面,是为自己曾经因无知和偏见而將他臆想成怪物,感到愧疚。 另一方面,那些年因他而起的提心弔胆、夜不能寐,也是真实存在的,无法轻易抹去的阴影。 如果要问她现在有没有和梵云飞转世续缘的想法…… 李雪扬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迷茫,看向对面紧张等待答案的李自在和李去浊。 “我不知道。”她轻轻说道,语气坦诚,“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老实说,其实我还没有做好和另外一个人……或者妖怪共度一生的准备。哪怕他和我的前世已经许下了海誓山盟,但对我而言,现在的他,本质上还是一个陌生人。” “我无法仅凭一段我毫无记忆的前世情缘,就轻易交付出现在的人生。”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將脖颈上那半颗御水珠解了下来,放在桌上,轻轻推向李自在和李去浊。 “不过,我也明白,作为妖皇,转世续缘的主动权在他手中。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她目光恳切。 “请帮我转告他,希望他……能够认真思考之后,再做决定。续缘不仅仅是恢復前世的记忆,更是两个『现在』的人,要重新开始。请他慎重,再慎重。” —— “……她是这么说的。” 李自在说著,小心翼翼地將那半颗御水珠,放进了通话鸟腹部的暗格之中。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李雪扬早已离去,院子里只剩下李自在、李去浊兄弟,以及那只作为联络纽带的木头小鸟。 通话鸟对面,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了梵云飞结结巴巴的声音:“当、当真?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李去浊还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们骗你有什么好处吗?雪扬姐亲口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通话鸟另一端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沙粒流动的摩擦声。 在梵云飞身边“旁听”的李慕尘忍不住感慨道:“雪扬姐的性格確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她,可是个性如烈火、说一不二,对妖怪也寧杀错不放过。现在居然会站在妖怪的角度思考,甚至愿意给出沟通的机会。” “是啊,”李去浊接口道,“人总是会变的嘛。而且现在世道也不同了。” 李自在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梵云飞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行了,”李慕尘晃了晃,身上的云雾摇曳,“殿下,你现在还是先別纠结雪扬姐的態度了。有这个时间,不如赶紧想想你那半颗御水珠到底丟在哪里了!不然就算你现在决定立刻完成续缘,没有完整的续缘法宝,我也帮不了你。” 提到这个问题,梵云飞才从纷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结巴:“我、我虽然不知道……御水珠具体的下落。但、但是有个人……应该知道。” —— 几天后,一片广袤而灼热的金色沙海。 脚下沙砾滚烫,远处的景物在蒸腾的热浪中扭曲变形。 李慕尘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眯著眼看向远方:“殿下,咱们还没到吗?” “快、快、快……快了。”梵云飞说。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西西域中心的沙狐王城,只是如今一人一狐已经进入沙漠两天了,所连沙狐王城的影子都没看到。 “早知道就不用本体跟你过来了。”李慕尘抱怨一句,然后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个知道御水珠下落的人,到底是谁啊?” 梵云飞依旧口吃:“是、是我父王的秘书,小、小丽。她、她从小和我,一、一起长大,现、现在负责打理王、王城的大小事务,和、和宝库的管理。” “那你怎么就確定她知道那半颗御水珠的下落呢?”李慕尘问,“要是她不知道,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我、我、我不能確定。”梵云飞说话很费劲,“我只是猜、猜、猜测和她有、有、有关係。” “行了,殿下您还是闭嘴吧。”李慕尘听他说话听得脑子疼。 “看、看!”梵云飞突然抬手指著一个方向。 远处,城池的轮廓若隱若现。 “那、那、那就是王城。”梵云飞说。 “那还说啥了,赶紧进城吧。”李慕尘一马当先,梵云飞紧隨其后,两人加快脚步,走向王城。 沙狐王城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清凉许多,高大的建筑巧妙地利用了风道和阴影,隔绝了外界的酷热。 城內的沙狐见到梵云飞,纷纷恭敬地行礼,口称“皇子殿下”,同时好奇地打量著跟在他身边、气息明显不属於沙狐一族的李慕尘。 梵云飞带著李慕尘径直来到王宫一侧,一间看起来异常忙碌的办公厅堂外。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干练利落、语速极快的女声:“文件放左边!需要殿下盖章的放右边!宝石入库登记再核对一遍!谁再把去年的税收报表和今年的预算申请搞混,我就把他丟去流沙区清醒三天!” 隨著话音,一个穿著沙狐一族的传统服饰,鼻樑上戴著一副小巧水晶眼镜的年轻女子,抱著一摞几乎比她人还高的卷宗,脚步如风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眼神锐利,脚下生风,周身散发著一种“我很忙,別惹我”的强大气场。 “小、小丽。”梵云飞出声叫道。 名为小丽的女子闻声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卷宗的上缘看向梵云飞,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亲近的表情。 “哎呀我的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北山妖帝那边发来的联合演习方案您看了吗?南国关於新贸易路线的提议您批覆了吗?还有您上个月答应要给王上的那份关於沙暴治理的报告,写了一个字了吗?最近还有道盟发来了天门联合驻防申请,这个还等著您签字呢?”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梵云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张了张嘴:“那、那、那些都让父皇……” “您忘了吗?老皇上他最近忙著给皇族延续子嗣呢,这个月他才宠幸了二十九位妃子,还有十六位在排队呢!” 李慕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月才十五號……沙狐一族的老皇帝这么……荒淫无度? 她在心里给这位还没见过的老皇帝打了一个叉,然后就听到对面秘书小丽继续道:“殿下您还是赶紧回来继承大统吧,不然皇室连个血脉都没有,老皇帝怕是早晚有一天要驾崩在传宗接代的过程中啊!” 李慕尘:“……” 她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梵云飞,这里边还有你的事? 梵云飞脸色涨红:“我、我、我不、不会放弃,我不会放弃雪扬。” “唉,一个人类女子有什么好的?殿下你只要继承大统,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非要……”秘书小丽说著说著,又沉默下去,因为在她对面,梵云飞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她只能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李慕尘身上:“是我多嘴,殿下您和王妃是天下最般配,小的別无所求,只要殿下您幸福就好了。您带回来的这位是……” “是、涂山、红线仙。”梵云飞磕磕巴巴的说。 李慕尘觉得让他来介绍自己,怕是要介绍到明天早上,於是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涂山红线仙,这次是为了你们殿下的转世续缘来的。” “没、没错!那、那个……小丽,”梵云飞找到间隙,连忙说明来意,“我、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麻烦殿下快点,我这边还有三场会议要安排。”小丽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无奈。 李慕尘却皱了皱眉,她分明看到自己介绍身份的时候,对方眼中有一丝排斥。 排斥红线仙? 她不想梵云飞的续缘成功吗? 李慕尘盯著小丽,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此时梵云飞已经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 “是、是关於……千、千年御水珠。”梵云飞认真地询问,“我、我那一半……你、你知道在哪里吗?” 101.王位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1.王位 听到梵云飞的问题,小丽抱著卷宗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微闪,隨即乾巴巴地说:“殿下的续缘法宝?如此重要的东西,我、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梵云飞看著她,眼神认真又固执:“因、因为……一直是你,负、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小丽声音里带这些委屈:“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是我偷了御水珠吗?我小丽对殿下、对沙狐一族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说著说著,眼圈都微微泛红了。 一边的李慕尘心想这就是师父提到过的戏精?绿茶? 还挺能演的。 梵云飞摇了摇头,嘴巴依旧磕磕绊绊:“我、我没有,怀、怀疑你。但、但是,我、我一直都將御、御水珠,贴、贴身携带。平、平常除了我,只、只有你,接、接触它最多……所、所以我觉得,你、你应该知道,它、它被谁,拿、拿走了。” 小丽抿了抿嘴,看著梵云飞那副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认真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慕尘,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您真是……”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梵云飞和李慕尘道:“你们……请稍等片刻。” 她转身回到那间喧闹的办公厅堂,里面立刻传来她雷厉风行的声音:“会议全部调整到下午!对,所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谁有异议让他滚蛋!”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便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的气场已经收敛了许多,对梵云飞和李慕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慕尘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谈吧。” 梵云飞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李慕尘自然也无不可,她正好想多观察一下这位看起来精明干练,却对梵云飞態度微妙的沙狐秘书。 小丽带著两人离开了王宫区域,来到了沙狐王城內的一家酒楼。 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见到她,立刻恭敬地將他们引向二楼一个僻静的包厢。 包厢內布置简单,隔绝很好,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外面喧囂就消失了。 三人围著一张木桌坐下,小丽熟练地点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待伙计退下关上房门后,包厢內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小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率先打破沉默:“我不知道御水珠具体在哪里。” 她抬起眼,看向梵云飞。 “但是……我猜,它可能在王上手里。” “父、父王?”梵云飞皱起了眉头,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李慕尘也是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那东西已经成了续缘法宝,除了续缘对象以外,別人根本用不了,沙狐王为什么要偷这种东西?” 小丽看了李慕尘一眼,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纠正道:“不是偷,是拿。” 李慕尘挑眉:“有什么区別吗?” 回答她的是梵云飞::“沙、沙狐王城里的,所、所有东西,理论上,都、都是父王的。所、所以在他身上,不、不存在『偷』的概念。” 李慕尘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她忍不住指了指脚下:“那这家酒楼赚的钱……” 小丽接口道,语气同样理所当然:“如果王上有需要的话,这座酒楼赚取的所有利润,包括这座酒楼本身,都是属於王的。” 李慕尘张了张嘴,半晌才吶吶无言道:“……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你们西西域一直都这么穷了。” 这绝非虚言。 假如给当世几大势力的財富排个榜单,那道盟无疑是当之无愧的首富。 人类在经商理財方面的头脑和手段,比大多数妖怪要强得多。 其次便是涂山。 曾经的涂山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堪称几大势力中的“贫困户”,但自从推出了风靡人妖两界的“狐仙醉”,並大力发展转世续缘及相关文化產业后,涂山的经济实力一路飆升,如今已是仅次於道盟的富裕势力。 而垫底的,毫无疑问就是地盘最大、资源却相对贫瘠的西西域。 以前李慕尘还不甚明了,明明西西域掌控的沙漠和戈壁面积广阔,怎么会混得最惨?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根源所在——这地方不仅环境恶劣、物產贫瘠,更重要的是,在沙狐王这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观念下,连最基本的生產资料和商业財產所有权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 用师父的话来说,最大的“匪徒”就是王室自身,这破地方能吸引外来经商者,进而发展出经济活动,那才是一件怪事。 小丽似乎对李慕尘的吐槽早已习惯,或者说她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西西域的財富在於这片土地本身,在於沙狐族的传承。” 李慕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她在这种观念问题上纠缠,將话题拉回正轨:“好吧,不討论这个。我还是那个问题,沙狐王陛下为什么要『拿』走殿下的御水珠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小丽沉默了一下,目光再次转向梵云飞,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让李慕尘愣住的答案:“为了让殿下……能够顺利继承王位。” 李慕尘:“……啊?” 看著李慕尘脸上露出的困惑神情,小丽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大概是解释不清楚了,於是她看向梵云飞。 梵云飞张了张嘴:“我、我、我大概明、明白了,这、这、这件事,我来、来说。”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將缘由娓娓道来。 “事情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一千年前,那个时候的梵云飞还未与厉雪扬缔结良缘。 当年,一股强大且狡猾的人口贩子势力在沙狐族领地內肆虐,他们与一些流沙区的恶妖勾结,屡次逃脱沙狐一族的追捕,令王室顏面扫地,民眾怨声载道。 后来,是梵云飞与厉雪扬联手,击溃了那伙贩子集团的核心力量,夺回了被掳掠的民眾和財物。 此事对於沙狐一族而言自然是大功一件,梵云飞也因此功绩,声望达到了顶峰。 按照沙狐族的传统,以及当时沙狐王的意思,梵云飞本应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 但是,就在准备举行继承大典的关键时刻,遭到了几位顽固派长老的强烈反对。 而他们反对的理由,听起来格外冠冕堂皇。 第一,长老们声称梵云飞在那次战斗中,並非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击败强敌,而是藉助了厉雪扬將军,一个『外人』,尤其还是一个『人类』的力量。 长老们认为,未来的沙狐王必须拥有独立解决重大危机的实力,不能依赖外族。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梵云飞当时所持有的法宝——千年御水珠。 “御水珠?”李慕尘不解,“那不是梵云飞的法宝吗?跟继承王位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小丽嘆了口气,“慕尘姑娘有所不知,千年御水珠,可以驾驭天下百水,而水,恰恰是绝大多数沙狐族天赋神通的克星。 那几位长老坚称,御水珠会为沙狐一族带来灾祸,持有这种法宝的皇子,不適合成为沙狐之王。他们甚至放话,如果殿下不能放弃御水珠,他们就將联合起来,將殿下逐出西西域国境。” 李慕尘听得目瞪口呆。 长老驱逐皇子,还是用这种理由……听起来简直荒谬,但又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而之后的故事,即便小丽和梵云飞不说,李慕尘大概也能猜到。 在唾手可得的王位与心爱之人及定情信物之间,梵云飞应该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之后他主动放弃了王位继承权,带著厉雪扬离开了沙狐王城的权力中心,过上了属於他们的生活。 再之后就是几十年后,梵云飞带著厉雪扬去涂山完成了转世续缘,生生世世与千年御水珠绑在了一起。 转世续缘有个很离谱的规则,那就是两位续缘者和续缘法宝是绝对无法分开——这种分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规则上的。 除非两位续缘者的其中一方彻底魂飞魄散,否则法宝將与绑定者的灵魂產生不可分割的联繫,永生永世都无法真正“放弃”。 梵云飞用这种方式,彻底断绝了沙狐王和那些长老们的念想——他永远不会放弃御水珠,也永远不会放弃厉雪扬。 “所以,”小丽目光扫过李慕尘和梵云飞,给整个事情做出总结,“想要让殿下顺利继承王位,让老陛下能安心退休去……嗯,去享受他期盼已久的『退休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绕过续缘法宝,完成转世续缘。” 李慕尘跟上了她的思路:“这样一来,殿下既与转世的雪扬姐再续前缘,达成了『与厉雪扬结婚』的条件,同时续缘完成后,御水珠也永远都丟失一半,无法构成沙狐一族的威胁。” 小丽点了点头:“综上所述,陛下拿走御水珠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可能是想藉此逼迫殿下低头,以另外的方式完成续缘,或者乾脆是想製造既成事实,让殿下无法顺利续缘,从而不得不回归王位继承的轨道。”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梵云飞,语气带著试探和劝慰:“殿下……其实,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按照陛下的安排来做,或许也不是不行?毕竟,继承王位,统领西西域,也是您的责任啊。而且老陛下他確实年纪大了,最近处理政务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没敢说老皇帝是纵慾过度。 “不行。”梵云飞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头,看著小丽,目光坚定:“我、我不会,放、放弃御水珠。也、也不会,放、放弃雪扬。无、无论如何。” 他態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包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小丽无奈地低下头,摆弄著手中的茶杯。 李慕尘则是在快速思考著对策。 过了一会儿,李慕尘抓了抓头髮,有些头疼地开口:“所以……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 她看向梵云飞,试探道:“……就是潜入王宫,把你父王手里的那半块御水珠偷回来?” 梵云飞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就、就这么做。” 李慕尘想了想,看向小丽:“说起来,小丽秘书,你也只是猜测,並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一定是沙狐王拿走了御水珠吧?万一我们费尽心思潜入王宫,结果发现御水珠根本不在那里,或者是在別人手里,那岂不是白忙一场,还可能打草惊蛇?” 小丽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我確实没有证据。陛下做事,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但是根据我对陛下的了解,以及对近期王宫內一些隱秘动向的分析,我有八成把握,御水珠就在陛下手中,而且很可能就藏在他最常待的寢宫或者书房密室里。” 她看向梵云飞和李慕尘,眼神变得严肃:“如果你们决定要这么做,动作一定要快,而且要绝对保密。一旦被陛下察觉,再想拿回御水珠,就难如登天了。 而且王宫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殿下您虽然熟悉王宫布局,但多年未归,一些布置恐怕也已改变。慕尘姑娘虽是涂山高徒,但毕竟不熟悉沙狐族的手段,所以两位还请务必小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慕尘抓了抓头髮,感觉有点头疼。 她只是想按部就班地完成一次转世续缘,要不要搞出这么多么蛾子啊? 话说其他红线仙的任务也都这么麻烦的吗? 如果洛克听到她的问题肯定会笑著回答:“当然……不是啦?” 他可是专门挑了一个难度最高的任务,就是为了磨一磨李慕尘的性子。 希望这丫头別被打击到了就好。 102.放弃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2.放弃 夜幕低垂,沙狐王城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謐而肃穆。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借著建筑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王宫。 “按照我的推测,王最有可能將御水珠藏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王宫宝库,一个是御书房。”小丽轻声说,“咱们先去哪一个?” “分、分、分头行动吧。”梵云飞说,“我、我、我去宝库,小丽你、你带慕尘、尘姑娘去、去御书、书房。” “好。”李慕尘点点头,她也觉得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小丽没有意见,或者说有意见也没用,这里没人听她的。 “跟我来,走这边?”小丽转过身,示意李慕尘跟上。 李慕尘紧隨其后。 小丽不愧是沙狐王的秘书,对王宫內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了如指掌,一人一妖一前一后,身形灵动,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向著御书房前进。 然而,行动刚开始不久,李慕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们的运气似乎变得特別差。 先是差点与一队原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条路径上的巡逻守卫迎面撞上,还好小丽机警,拉著她迅速躲进了一处假山石窟里,才堪堪避过。 紧接著,当她们沿著一条宫檐下的阴影快速移动时,头顶毫无徵兆地滑落一片瓦片,直直朝著李慕尘的头顶砸落。 李慕尘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瓦片在她脚边摔得粉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引来远处守卫的一声喝问:“什么声音?!” 小丽连忙模仿野猫的叫声,才勉强糊弄过去。 还没等她们鬆口气,路过一处装饰性的小水池时,小丽脚下不知怎的一滑,若非李慕尘及时抓住她,差点就一头栽进水里。 虽然池水不深,但她可是沙妖,沾了水行动就不便,这样一来无疑会大大增加暴露的风险。 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尘皱起眉头,这些意外接二连三,未免太过巧合。 她心中警铃大作,回想起在涂山学习的《红线仙异常情况处理手册》中提到的內容——一种名为“厄喙兽”的特殊妖怪。 这种妖怪正常情况下无形无质,不可见不可触,但它会用身体笼罩一片区域,使得区域內的生命体运气变得极差,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倒霉事。 手册上还特別强调,厄喙兽的出现,往往与转世续缘有关,它会在两半续缘法宝接近时被吸引而来,冥冥中阻碍续缘的顺利完成。 “是厄喙兽!”李慕尘低声提醒了一句,脸色凝重,但隨即眼中又闪过一道光,“不过,这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没错!那半颗御水珠肯定就在这王宫里!” 厄喙兽的出现,反而佐证了小丽的推测。 小丽不知道厄喙兽是什么,但这並不妨碍她做出准確的判断:“看来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了。” 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御书房摸去。 一路上,又是各种小意外不断,不是踩到鬆动的石板,就是惊醒了打盹的宫兽,好在都有惊无险,被她们凭藉经验和身手化解。 终於,她们来到了御书房外。 这是一座相对独立的宫殿,此时里面还亮著灯,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踱步。 “陛下还在里面?”小丽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个时间,沙狐王应该已经休息了。 难道这也是厄运影响? 一人一妖只能潜伏在殿外的石柱阴影里,等待时机。 然而,就在她们琢磨著是继续等待还是想办法引开沙狐王时,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完了!躲不开! 李慕尘和小丽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们几乎是直面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沙狐王! 沙狐王看上去老態龙钟,毕竟也是几千岁的妖怪了,放眼所有妖怪里也是老古董,估计也就南国的老毒物年纪比他大一些。 兴许是因为年纪大,行动不便,所以手里拄著一根木质拐杖,脚步缓慢地挪出门来。 他显然也没料到门口站著人,愣了一下。 要动手吗? 李慕尘心头跳了一下,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沙狐王的目光越过了她,落在了小丽身上:“哦,是小丽啊。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处理?” 他似乎完全没把李慕尘这个生面孔当回事,或者说,他根本就没仔细看。 小丽反应很快,立刻躬身行礼,语气自然地接话:“陛下万安。还有一些来自北山的文件需要整理归档。这位是我新招的助手,最近事务繁多,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她顺势將李慕尘推了出来。 沙狐王“哦”了一声,目光在李慕尘身上隨意扫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丽。有你这样的得力干將,是王室的福气。”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关怀的话,以示自己对臣子的体恤,然而,就在这时,厄运再次发挥了作用。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沙狐王手中那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拐杖,竟毫无徵兆地从中间断裂了! 沙狐王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陛下小心!”小丽惊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沙狐王。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李慕尘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了那根断裂的拐杖。 只见拐杖的中空部位,赫然露出了半颗散发著淡淡蓝色光晕的珠子! 那温润的光泽,那独特的水汽氤氳感,不是千年御水珠的另一半又是什么?! 此时小丽也注意到了拐杖里的御水珠,她与李慕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丽立刻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沙狐王的视线,口中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李慕尘心领神会,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沙狐王反应过来之前,小手一探,精准地將那半颗御水珠从断裂的拐杖中捞了出来,迅速揣进自己怀里。 同时,她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將一块大小、顏色都与之相似的半透明琉璃珠子,塞回了原处。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悄无声息。 沙狐王年纪大了,眼神本就不太好,再加上刚才受了惊嚇,又被小丽扶著,注意力完全没在拐杖上。 他站稳身子,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人老了,不中用了,连拐杖都拿不稳了。” 他甚至都没低头看一眼那“罪魁祸首”的拐杖。 李慕尘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低下头说:“陛下,小丽姐姐,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备用的拐杖。” 说完,也不等回应,她便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沙狐王不疑有他,还在对小丽感嘆:“你这助手,倒是挺机灵……” 李慕尘怀揣著那半颗御水珠,不敢有丝毫停留,沿著来路迅速撤离。 或许是厄喙兽的影响还在,回去的路依旧不太平,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霉运的中心。 不是差点撞到突然从角落里转出来的侍女,就是头顶飞过的夜梟莫名其妙丟下点什么,甚至有一段宫墙上的灯盏无缘无故地熄灭,让她差点撞在墙上。 王宫里似乎也因为这莫名的厄运而有些骚动,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惊呼声、东西摔碎的声音,甚至还有小型建筑坍塌的声响。 李慕尘无暇他顾,直接展开身法,在愈发混乱的王宫中穿梭,直到离开王宫,才运起妖力,凌空飞起。 一路有惊无险,最终抵达了事先与梵云飞约好的碰头地点——王宫外一处废弃的祭坛。 梵云飞已经在那里等候,脸上带著一丝焦虑。 看到李慕尘安全抵达,他才鬆了口气,立刻迎上来,结巴著问:“怎、怎么样?找、找到了吗?” 李慕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怀里掏出那半颗御水珠,蓝色的光华在月光下流淌,美得惊心动魄:“喏!” 梵云飞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伸出手,拿出了自己一直贴身保管的另一半御水珠。 两半珠子靠近的瞬间,彼此之间的光华似乎都產生了微妙的共鸣,流转得更加活跃。 “太、太好了!”梵云飞看著李慕尘,眼中满是感激,“慕、慕尘姑娘,多、多谢你!那、那我们,现、现在就、就……” 他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不是结巴,而是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只需要李慕尘动用涂山情力,將两半御水珠重新融合,续缘法宝恢復完整,转世续缘便能直接完成,封印在李雪扬体內的妖力会回到梵云飞体內,而她前世的记忆也会一同解封。 之后,李雪扬就会变成厉雪扬。 然而,就在李慕尘伸出手,准备接过梵云飞手中那半颗珠子,施展情力时,梵云飞却突然犹豫了。 他的手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脸上的喜悦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一如既往的深情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突然涌现的迟疑。 “等、等一下。”梵云飞的声音低沉下来。 李慕尘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殿下?快点啊,只要把它们合二为一,雪扬姐就能想起一切,你们就能再续前缘了!” 梵云飞凝视著手中两半相互感应的御水珠,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慕尘,用力摇了摇头:“不,这、这样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李慕尘有些急了,不仅是为了梵云飞和李雪扬,还为了她自己,这可是她的第一次续缘任务! “你千辛万苦,等了几百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李慕尘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还是说你不爱雪扬姐?” “我、我爱雪扬,从、从未改变。”梵云飞一字一句,说得异常认真,“但、但是,爱、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我不能……不能因为我爱她,就、就擅自替现在的她做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现在的她,是李雪扬。她、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自、自己的想法。她、她未必、未必愿、愿意变回曾经的厉雪扬。如、如果我这样做了,和、和父王他们,又、又有什么区別?都、都是在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去、去安排別人的人生。” 李慕尘听得有些发懵,她觉得梵云飞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可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前世今生,灵魂都是一样的!恢復了记忆,她才是完整的!” “灵、灵魂或许一样,但、但经歷塑造了不同的人。”梵云飞的眼神挣扎,最终化为坚持,“厉、厉雪扬是骄傲的將军,李、李雪扬是李家的子弟。她、她这一世,有、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她成长的轨跡……我、我不能因为我的爱,就、就抹杀掉这一切。” 他抬头望著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个同样望著星空的女子:“她、她说得对。转、转世续缘,是、是两个『现在』的人,重、重新开始。我、我愿意等。等、等到她,真、真正爱上我的那一世。我、我会让她,自、自愿地想起我。” 李慕尘看著梵云飞,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只看起来有些呆傻的沙狐,对爱情有著怎样一种固执而又纯粹的坚守。 “那你想怎么办?”李慕尘嘆了口气,问道。 梵云飞沉思良久,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我、我会离开西西域,回、回我和雪扬,以、以前生活的地方。这、这一世,我、我不会再去打扰她。这、这半颗御水珠……” 他看向李慕尘,將属於李雪扬的那一半递给她:“麻、麻烦你,帮、帮我还给雪扬。就、就说是、是物归原主。” 接著,他又將自己一直保管的另一半也郑重地放到李慕尘手中:“这、这一半,麻、麻烦你,代、代为保管。等、等到未来的某、某一天,如、如果她、她再次爱、爱上我,我会再、再去找你。” 103.通壁异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3.通壁异变 最终,梵云飞还是选择了放弃在这一世强行完成续缘。 他將两半御水珠都託付给了李慕尘,属於李雪扬的那一半,由李慕尘通过李家兄弟,送回到了李雪扬手中。 李雪扬拿到那半颗珠子时,表情复杂,也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患得患失。 而属於梵云飞的那一半,则被李慕尘带回了涂山。 至於西西域王宫那边,据说沙狐王后来发现拐杖里的“御水珠”变成了琉璃珠子,大发雷霆,但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涂山,苦情巨树下。 李慕尘低著头,站在洛克所化的云雾面前,双手捧著那半颗梵云飞託付的御水珠,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师父……任务失败了。请师父责罚。”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这好歹是她成为红线仙的第一个任务,虽然过程曲折,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是预想中的责备並没有来, 云雾轻轻涌动,凝聚出一只手,揉了揉李慕尘的头髮。 “傻丫头,谁说你失败了?”洛克笑道,“涂山的转世续缘,从来就没有『失败』这一说。只要情缘未断,真心不改,那么这一世无法在一起,便等下一世;下一世不行,还有下下世。 只要苦情巨树还在,只要那份至情还在,希望就永远存在。总有一世,他们会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以对的方式再次相逢,然后续缘成功。” 他顿了顿,看著李慕尘依旧有些瘪著的小脸,继续安慰道:“而且,你这次也並非一无所获。至少,你带回来了这个。” 洛克抬手一招,那半颗御水珠凌空而起,飞入他手中,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半颗御水珠上。 剎那间,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御水珠中剥离出来。 这些力量在空中匯聚,交织,最终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魂体。 那魂体茫然地漂浮著,过了很久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洛克和李慕尘,散发出虚弱的意念波动:“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这个魂体,正是当年將力量传承给了梵云飞,帮助梵云飞登上妖皇之位,之后魂飞魄散的龙九。 说是魂飞魄散,但其实也不是。 龙族是傲来国三少爷仿照苦情巨树製造的种族,但是因为傲来国三少爷不懂得“心”,所以龙族空有一身力量,却不能像苦情树那样產生情力。 但是龙类从本质上而言,和苦情树是一脉同源,而龙九作为龙族当中唯一一个產生了感情的异类,拥有和苦情巨树相仿的不死性——只要有人还记得他,他就永远不会死。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寄生在御水珠当中,等待著下一次的復活。 洛克看著眼前的龙九,自我介绍道:“我是苦情巨树,你应该知道我的。” “苦情树……”龙九浑浑噩噩,他的灵魂不够完整,灵智也迟钝了很多。 洛克摆了摆手:“算了,我是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龙九,你想不想体验一下作为『人』的一生?” “人……” 龙九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然是这个字眼触动了他。 “你能让我转生成人?” “那恰好是我的能力之一。”洛克语气淡然,“不过,让你转生这件事,或许还需要徵求另外一个傢伙的意见。” 他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凛冽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这片空间。 苦情巨树繁茂的枝叶无风自动,粉色花瓣簌簌飘落。 李慕尘只觉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高高的天际,悬浮著一个浑身笼罩在耀眼金光中的身影。 他身形不算高大,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散发著如同太阳般灼热而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傲来三少! 三少爷的目光如同实质,先是扫过洛克,隨即落在了被洛克力量凝聚成形的龙九魂体上,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作为龙族的创造者,他一眼就认出了龙九,毕竟在偌大的龙族当中,作为特殊个例的龙九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此时,他此刻的关注点显然並不在龙九这件“陈年旧事”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洛克身上,语气凝重:“木头,没时间搞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了。”他沉声道,“『通壁』的异变加剧,有『东西』从对面过来了,接下来该你出场了!” 云雾微微翻涌,无声的嘆息在其中流转。 居然赶在这个时候…… 洛克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慕尘和龙九残魂。 他原本还想著把这两个小傢伙培养起来,让他们两个给自己打工来著,结果果子还没成熟,虫子就先进场了。 真烦人…… 洛克看向三少爷:“猴子,能带他们一起吗?” 傲来三少周身金光波动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此行何等凶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在那种地方护住这两个累赘,我不反对。” 他的话毫不客气,但洛克却笑著说:“谢了。” 这猴子只要不说反对,那就是同意,至於其他的,都是废话而已。 而且他也不相信猴子会眼睁睁看著这两个小傢伙陨落,毕竟是被他选中的人才,猴子多少会给他几分面子,出手帮忙护著。 三少爷沉默下来,然后似是有些恼怒,那道金光不再停留,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转向,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束,直射天穹,瞬间消失在云层之上。 “抓紧。”洛克对李慕尘和龙九残魂说了一句。 下一刻,他周身那原本只是笼罩一小片区域的云雾骤然扩散升腾,变得浩瀚无垠,如同天空本身垂落的一片云海。 云雾轻柔地將李慕尘和那半透明的龙九残魂包裹起来,然后紧隨那道消失的金光,扶摇直上。 速度之快,让李慕尘只觉得脚下的涂山、苦情巨树乃至整个大地都在急剧缩小、远离。 104.天外之天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4.天外之天 金光在前引路,云雾在后紧隨。 速度超越了李慕尘理解的极限,她只感觉周遭的光线在扭曲,空气变得稀薄而灼热,但又被洛克周身的云雾完美隔绝。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透过那层看似稀薄却坚韧无比的云雾壁垒,下方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因震撼而放大。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蔚蓝色的弧形轮廓,镶嵌在无垠的黑色幕布之上,上面覆盖著旋涡状的白色云层,依稀可以辨认出山川大地的模糊形状。 “原来我们住的地方……真的是个球……”李慕尘喃喃自语。 这超越了所有典籍记载,顛覆了她过往认知的景象,带来的衝击远比任何道法秘籍都要强烈。 那种渺小与宏大交织的感觉,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高度还在攀升,但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 並非到了尽头,而是因为——目的地到了。 就在他们的正前方,仿佛亘古便存在於这片漆黑虚空中的,是一个巨大无比、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通道”。 它像是一只强行挣开的、流淌著污秽紫色脓液的恐怖巨眼,边缘不规则地扭曲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光芒。 巨眼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连接著宇宙中最污秽、最混乱的角落。 丝丝缕缕的紫色能量如同触鬚般从巨眼边缘蔓延出来,侵蚀著周围纯净的虚空。 仅仅是凝视著它,李慕尘就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排斥让她几乎想要呕吐。 被她带在身边的龙九残魂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无声的哀鸣。 “那就是『通壁』。”傲来三少的声音响起。 他的金光悬浮在通壁前方,与那庞大的紫色巨眼相比,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磐石般坚定。 洛克看了一眼猴三,又看了一眼通壁。 他这些年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过往的秘辛。 太古年间,傲来四猴之一的老大通臂猿猴,妄图以『拿千山、缩日月』的本源神通窥探天外之天,强行打开了这通道。 结果在通道成型的瞬间,猴大就被强大的能量衝击得灰飞烟灭。 隨后,无数形態各异,能力不同,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异界生命,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这个世界。 剩余的三只猴子奋力抵抗,猴二猴三接连战死,猴四见势不妙,立刻逃离了战场。 失去了阻拦的异界生命进入了这个世界。 之后,或许是不甘,也或许是天意,猴三突破了体之道的极限,在自己的尸体上完成了重生。 重生之后的猴三拥有了更强的力量,不仅復活了猴二,还一举剿灭了当时已入侵的绝大多数异界生命。 但是通壁已经被打开,猴大也死了,通壁无法关闭。 猴三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大地上画了个圈,设下这笼罩圈內的结界,將这些该死的东西暂时挡在外面,为这个世界人与妖爭取了喘息之机。 这就是发生在太古的故事。 那场战爭,猴三身负重伤,而且头上还被压了一座五指山,至今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如今通壁再次蠢蠢欲动,规模比上次更大,以他现在的状態,想要再次阻拦,恐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好在,这次並不需要他上场。 洛克周身云雾聚拢起来,凝聚成人形,抬头看著通壁。 那紫色的“通壁”巨眼猛地一阵剧烈收缩,然后如同呕吐般,喷涌出数十道奇形怪状的身影! 这些异界生命,有的如同扭曲的肉块,上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和利齿;有的像是纯粹的阴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有的则是由尖锐的晶体构成,折射著诡异的光芒;更有甚者,仿佛是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碎片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聚合体…… 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散发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混乱与疯狂。 它们一出现,就仿佛嗅到了生者的气息,发出各种无法理解的嘶鸣尖啸,朝著三少爷、洛克以及他们身后的蓝色星球扑来! 三少爷向后退了半步。 “木头,看你的了。让我看看,你这棵成了精的老树,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云雾依旧平静。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足以让任何妖皇心惊胆战的异界怪物洪流,洛克只是淡淡地开口:“放心,肯定给你一个惊喜。”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包裹著李慕尘和龙九残魂的云雾猛然翻滚,化作两道流光,轻巧地將这两个小傢伙“丟”向了三少爷所在的方向。 “猴子,帮我照看一下。” 三少爷嘖了一声,似乎是不满洛克把这两个“累赘”丟过来,但还是分出一道金光,接住了李慕尘和龙九残魂,將他们护在身后。 而洛克本体所化的那片云雾,则开始向著那群异界生命飘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他周身的云雾非但没有膨胀,反而变得越来越稀薄,顏色也从洁白的云气,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这片虚空本身。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形的“场”隨著他云雾的稀薄而急速扩张开来。 就在洛克飘到那群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异界生命面前时,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如同山峦般庞大、由无数蠕动手臂构成的怪物,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著,它身上那数以万计的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內部撑爆,同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纷飞的血肉碎片和扭曲能量!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紧隨其后的异界生命大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嘶鸣和衝锋都戛然而止。 然后,更加混乱的景象出现了。 它们之中,大约有一半,如同被点燃的爆竹,接二连三地、毫无徵兆地自行爆裂解体,化作混乱的能量尘埃。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陷入了彻底疯狂的自相残杀之中! 那只阴影般的怪物猛地扑向旁边的晶体生命,疯狂吞噬其散发的光芒;那灵魂聚合体则嘶吼著分裂成数个小块,彼此撕咬、吞噬;那些扭曲的肉块更是互相撞击、融合、再撕裂…… 它们忘记了最初的目標,眼中只剩下对身边“同伴”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洛克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自我毁灭的怪物狂潮前方,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云雾轮廓,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將所有的疯狂与毁灭都隔绝在外。 李慕尘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她完全无法理解师父是如何做到的。 这已经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道法或妖术,难不成是……情力? 傲来三少爷冷哼一声:“果然,对付异界的傢伙,还是让同为异界生命的傢伙出手才最合適。” 虽然他不懂得“心之道”,但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洛克是直接强制入侵了这些怪物的內心,压制了他们的理智,然后放大了他们心中杀戮的欲望。 异界怪物都是心之道的强者,但是此时他们面对的,却是站在这条道路的终点,还在不断走出新的道路的男人。 在洛克面前,他们和孩童无异。 105.人心易变,道心恆长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105.人心易变,道心恆长 洛克所化的稀薄云雾,静静悬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中,身后是如同巨眼般缓缓蠕动、光芒却黯淡了许多的“通壁”。 原本汹涌喷薄的能量触鬚,此刻像是被抽去了活力,萎靡地蜷缩在通道边缘,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三天三夜。 对於下方的世界而言,或许只是日升月落三次,但在这天外之天,时间的概念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充斥著最极致的毁灭与最诡异的寧静。 他独自挡在这通道之前,將所有试图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界生命,尽数化为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对轰。 只有无声的侵蚀与心念的碾压,便將那足以倾覆世界的洪流,硬生生逼退,杀得对面再无一丝声息,不敢再探过哪怕一缕气息。 傲来三少爷周身笼罩的金光似乎都凝滯了。 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那双洞穿虚实的金色眼眸中,最初的凝重早已化为引而不发的震撼。 他自问,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要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清理”般解决这等规模的入侵,也绝无可能做到像洛克这般…… 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李慕尘和龙九的残魂被三少爷的金光护著,更是看得心神摇曳。 尤其是李慕尘,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窥见了自己这位“师父”的恐怖实力。 而这,或许还只是冰山一角。 歷时三天三夜,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清理,终於结束了。 那片稀薄的云雾轻轻一晃,飘然飞回了三少爷附近,重新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气息平稳,甚至连那云雾的浓度都未曾改变半分。 三少爷看著大气都不喘一下的洛克,周身的金光波动了一下,沉默良久,才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开口问道:“死木头……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洛克“看”了他一眼,模糊的头部轮廓微微偏了偏,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回答:“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我应该能打两个半……大概?” “……” 虚空一片寂静。 三少爷身上的金光猛地一炽,像是被点燃的太阳,显然被这个答案刺激得不轻。 他嗤笑一声:“吹牛!你这老木头,別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说大话了!两个半?你怎么不算上我大哥二哥一起?” 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毕竟刚才那场“表演”做不得假。 但身为傲来三少,纵横天地无数岁月的强者,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人,而且还是不如“两个半”这种精准又侮辱性极强的计量,那是绝无可能的。 洛克似乎轻笑了一下,云雾微微荡漾,没有爭辩。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了,三少爷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金光一卷,便將护在身后的李慕尘和龙九残魂像是丟垃圾一样,“扔”回了洛克那边。 “你的人,自己看好!此地事了,俺走了!” 话音落下,那团炽烈的金光便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骤然化作一道流星,撕裂了漆黑的虚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克“伸手”接住被丟回来的李慕尘和龙九,云雾將他们轻柔地包裹。 他看著三少爷消失的方向,模糊的面部轮廓上,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其实,他刚才说的还是保守了。 他如今彻底消化了苦情巨树本源,並结合自身对“心”的理解与拓展所达到的境界,再加上吸收了一整根猴大的白毛,还有凤牺研究出来的黑色情力。 別说全盛时期的三少爷了,就算是再来几个同级別的存在,他也有把握应对。 毫不谦虚的说,哪怕是彻底关闭眼前的“通壁”,断绝两界通道,对他而言,虽然需要耗费些手脚,但也並非什么无法做到的难事。 只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缓缓蠕动、深处依旧蕴含著未知与混乱的紫色巨眼。 他对那些所谓的“异界生命”,对通壁另一侧的那个世界,產生了一些兴趣。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怪物中八九成都是从“心”里诞生的,包括他本体的苦情树和压制了三少爷的五指山。 一般而言,生命都是以“体”作为延续的,繁衍行为也只有“体”才能做到,但是通壁对面的世界却是通过“心”来完成繁衍行为的。 这种独特的生命形式,可是独一无二的样本。 强行关闭通壁,固然一劳永逸,但也断绝了窥探另一方天地奥秘的可能。 留著它,未来或许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所以,洛克选择了隱瞒。 心念一动,洛克周身云雾再次扩散开来,化成一张没有边际的巨网,笼罩了这片虚空中漂浮的异界生命残骸——那些崩碎的血肉、逸散的阴影能量、断裂的晶体、哀嚎的灵魂碎片…… 云雾过处,所有残骸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跡,无声无息地消失,被纳入了储物空间之中。 这些来自异界的“材料”,可都是上等的研究素材。 做完这一切,虚空中彻底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那巨大的“通壁”如同沉睡的凶兽,暂时收敛了爪牙。 洛克知道,经过这次的战斗,对面的异界生命已经被彻底震慑,短时间內绝不敢再轻易踏足这个世界。 圈內世界,將迎来一段相当漫长的和平时期。 洛克站在虚空中,看著脚下的星球。 人妖对立的內忧和异界怪物的外患,已经全都被洛克解决了,接下来,这个世界应该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 文明的前行,科技的进步,都会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飞跃,其中自然也包括人妖两族的整体实力。 接下来,会有数不清的强者如雨后春笋一般登上歷史舞台,他们或许会走上与前人不同的道路,也可能会开闢出新的道路。 他们的名字和事跡会留在歷史上,成为被后人铭记的丰碑,但是天地却不会因为他们而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洛克看著眼前的星球,似乎是有所感悟。 天地终究是天地,不会因人力而动。 而我也只是我,不会因天地的变化而变。 人心易变,道心恆长。 想到这里,洛克念头通达,旋即不再停留,云雾裹挟著李慕尘和龙九残魂,消失在了这片天外之天当中。 第106章 106.空白分身?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06章 106.空白分身? 第106章 106.空白分身? 今天的纯白空间格外热闹,所有的洛克齐聚一堂,没有任何人缺席。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在洛克之间,发生了大大的喜事。 “来,第一杯,庆祝在我们中间终於有了一条大腿!”毛皮族洛克举起手中的酒杯—其实杯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史莱姆的粘液。 纯白空间还没有开放物质传输的权限,所以洛克们没办法把酒水带进来,但是这难不住聪明的洛克—尤其是这么聪明的洛克有一群。 他们折断了苦情巨树的树枝做成酒杯,然后用史莱姆洛克的粘液作为酒水,来举行这次的庆典。 在一眾洛克围绕的中心,苦情树洛克硬著头皮站起来,举起酒杯:“干———— 乾杯?” “乾杯!!!” 杯子与杯子碰撞,史莱姆的粘液飞溅出来。 “噫~好噁心!” “好难喝!” “是谁提议要喝史莱姆的!?” “呕!!!” “不是,你別往我身上吐啊!” 一杯粘液下肚,洛克们纷纷表示无法接受。 史莱姆洛克非常受伤,直接在“地面”上化成了一摊。 如果纯白空间內有“地面”这个概念的话。 但即便大家都表示了对史莱姆洛克的不满,但这並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毕竟洛克们都知道,这次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苦情树洛克的突破,给所有洛克带来的增益是难以想像的,不仅是实力上的变强,重点是位格上的。 曾经的洛克们,不管再怎么变强,都会保留著原本的位格,像鬼灭世界的完美生物和咒术世界的最强咒灵,他们本质上也只是提升了洛克的强度,而位格本身是不变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苦情树洛克却打破了这个桎梏。 他成功突破了现有的境界,將自己的位格从“妖”提升到了“仙”。 换句话来说,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洛克,都可以被称为“仙人”。 这並不仅仅是换个称呼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变化。 所谓“仙人”,乃是不老不死,不为物累,游息自在,无事无为。 很多修仙小说里的什么神王仙王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当然了,洛克们的实力可能是比不过神王仙王的,但是他的位格却远远高於对方。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仙”与“凡”,是两种不同的生命——他们之间甚至存在生殖隔离! 这等喜事,自然是值得庆祝的。 “来,第二杯,庆祝新成员的加入!”毛皮族洛克再次举杯,兴高采烈道,“这位新成员可是我们等了好久的!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一半以上都是单身狗,还有几个连人形都没有,不过没关係,有新成员在,各位过过眼癮也是可以的!” 伴隨著他的话语,洛克当中站起来了一个看上去格外文弱的少年,他抬起一条触手衝著在场的洛克们挥了挥手:“兄弟们好,我是来自里番世界的洛克,请多多指教。” 眾洛克先是安静一瞬,然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里番世界,终於来了!!! 天知道洛克们等这个世界等了多久!? 在他们前世看过的同穿流小说当中,里番分身往往都是最先登场的几个重要分身之一,虽然提供不了强大的战力,但是却能够满足兄弟们的需求,堪称居家必备的分身! 很多洛克从加入纯白空间开始,就一直等著里番分身,等了这么长时间,终於得偿所愿! 现在洛克们已经忍不住抱在一起唱歌了:“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於把梦实现~” 触手怪洛克也扭动著身体加入了大合唱,一时间群魔乱舞,魔音贯耳,整个纯白空间似乎都为之震动————不对,纯白空间真的在震动! “又有新人?这个时候?”死神洛克抓了抓头髮,“这次的间隔是不是短了点?触手怪上午才来吧?” “不,触手怪是昨天上午来的。”咒灵洛克说。 “啊?为什么我记得是上午来的?”死神洛克疑惑。 英灵洛克凑过来:“你在纯白空间里看了一整天的小片片,所以唔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死神洛克捂住了嘴。 鬼王洛克笑道:“来个新人而已,大惊小怪做什么?让他也加入我们的宴会!amp;amp;quot; 乌鸦洛克看向史莱姆洛克:“我怎么感觉这个台词这么耳熟?” 史莱姆洛克勉强聚拢成型:“这不是三王酒会的时候征服王的台词吗?” 英灵洛克:“我举报!这是剽窃!这是抄袭!岂可修!我都还没用过这句台词!” “你先从英灵座出来再说吧。”魂兽洛克一句话就把英灵洛克的嘴堵住了。 眾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等到了新人—一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生物,模样看上去还是洛克前世的模样。 “这里是————”他看上去有些茫然。 “我凑,这该不会是已经嗝屁的兄弟吧?”乌鸦洛克惊呼。 一边的死神洛克默默抽出斩魄刀。 乌鸦洛克:“我错了!” 认怂这一块,乌鸦洛克业务嫻熟。 苦情树洛克上前两步,拍了拍新人洛克的肩膀,然后眉头皱起。 “怎么了?”咒灵洛克也凑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他说著,也抬手拍了拍新人洛克的肩膀,然后同样皱起眉头:“什么鬼!?” 其余洛克见状,也纷纷挤上来共享了新人洛克的记忆,然后齐齐陷入沉默。 “奇了怪了————怎么什么都没有?”英灵不信邪地又拍了拍新人洛克两下,结果还是一样,一片空白。 此时新人洛克在接收了其他洛克的记忆之后,也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默默举起手:“会不会是因为我还没有完成转生,所以————” “不可能。”毛皮族洛克摇摇头,“不完成转生的话,空间不会放你进来的。” 死神洛克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我觉得可能是他已经转生过了,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自己转生了。” “可能性不大。”乌鸦洛克摇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苦情树洛克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或许他即將转生的那个世界防穿越者机制,他的灵魂太弱小了,很容易刚穿越就被目標世界抹杀,所以空间提前把他送过来,提升一下实力,然后再送他去转生?” “————有是有————”魂兽洛克脸上一脸难色,“————但是这未免也太离谱了点吧?什么世界会有这么严格的防穿越机制。” “我比较倾向死神的推测。”咒灵洛克摊手。 眾洛克各执一词,商討不出结果,最终还是苦情树洛克拍板:“好了,不用爭了,我们在这爭不出个结果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让新人回去看看,到时候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第107章 107.三真明子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07章 107.三真明子 第107章 107.三真明子 这个世界病了,而且是大病。 整个世界的生死轮转都出现了问题。 人死之后,不得往生,而是会从尸体当中復甦,成为涅盘者。 普通人涅槃成为常尸,求法者涅槃成为法尸。 而这一切的根源,则是诞生在不知道多远的未来,却不断影响著现在和过去的怪物——万业尸仙。 他是所有涅盘者的王,是导致世界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而为了终结万业尸仙,同时拯救这个世界,一个求法者的门派应运而生。 这个门派,名为三真法门。 在经歷了不知道多少代传承之后,时间来到了南北朝时期,也就是公元525年前后。 在这一期间,三真法门的势力发展到了歷史上最巔峰的状態,而此时担任三真法门门主的,是歷史上最强大的神通求法者。 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 天穹之上,云海翻腾,如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铺陈至视野尽头。 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將云层表面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芒,偶尔有罡风呼啸而过,捲起千堆雪浪,復又归於平静。 这高天之上的景致,亘古以来便如此壮阔而寂寥,俯瞰著尘世的沧桑变迁。 突然,平静的云层被无形的巨力悍然撕裂! 伴隨著低沉的嗡鸣,一艘庞大的飞舟撞破厚重的云墙,显露出它巍峨的身姿o 舟体以不知名的灵木铸成,泛著温润的光泽,表面鐫刻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死物,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汲取著周遭的天地灵气,构筑成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坚不可摧的护壁。 这便是当今求法者魁首,三真法门的宗门所在——三真第一法府。 此刻,在第一法府深处,一间静謐的静室之內,身形顾长的青年正临窗而立。 青年身著素雅的长袍,袍色如月华流水,其上以银丝绣著简约的云纹,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荡漾。 他的面容极为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俊,肤质白皙通透近乎琉璃,墨玉般的长髮仅以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超然物外的隨性。 此人便是当世公认的最强大神通求法者,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 然而此刻,这位仙君却微微蹙著眉头,那双能洞悉万物因果的眸子,正透过法府的护壁,望向远方某个不確定的方位。 就在方才,他静坐之时,心头毫无徵兆地一动。 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感,如同水波荡漾般掠过灵台,指引他看向某个方向。 姜明子是什么人? 因果律神通大神通学位,当世最强求法者。 到了他这般境界,尤其是身负因果律本命神通,早已是万法不侵,诸念难扰o 任何能引动他“心血来潮”的,都绝非小事。 那必然是与天地大势息息相关的大事。 姜明子自然不会忽视这等感应。 他十指掐动,无数细密如蛛丝般的因果线在他意识中浮现、交织、追溯源头。 他试图找出感应的由来,釐清其背后牵连的因果网络。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推算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在他的因果感知中,那个引动他感应的“事件”,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因果体系之內。 没有任何前因,也推演不出任何后果。 这简直荒谬! 姜明子皱起眉。 他是谁? 常世万法仙君! 执掌因果律的大神通者! 莫说是当世,便是追溯千古,能在因果之道上与他比肩者也寥寥无几。 这世间万物,只要存在,便必有其因果,如何能有什么大事,能让他连一丝因果都捕捉不到? 心念电转间,姜明子已然推测出两种可能。 其一,便是这引动他感应的“事”,其性质极为特殊。 它可能造成的“影响”或“意义”极其巨大,故而能惊动他这个当世最强; 但其“事件”本身,牵扯的因果却又微乎其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以至於直接滑过了他通常感知宏大因果的网络。 就像一颗投入浩瀚湖泊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可能最终会波及整个湖面,但石子本身太小,入水时几乎不產生水花。 其二,则更直接——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布置,专门针对他的陷阱。 对方或许拥有某种罕见的神通或异宝,能够暂时性地、局部地“抹除”或“隔绝”因果,以此引他入彀。 会是哪种可能? 姜明子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却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他而言,是哪种可能,其实————都不重要。 陷阱又如何? 他姜明子能成就今日之地位,登临求法者之巔,靠的可不是谨小慎微,而是实打实的杀出来的威名。 他乃是常世万法仙君,当世无敌! 试问天下谁人不知? 即便前方真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也要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等能耐,敢对他设局? 他更要看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胃口,能吃得下他这尊大佛! 正好最近有些无聊,那就陪这人————玩一玩! 想到这里,姜明子站起身来,身上的长袍瞬间变成了一身书生打扮,然后他朗声唤道:“小童儿。”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静室的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个身影蹦跳著窜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著一身襦裙,梳著双丫髻,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脸上带著痴汉一般的笑容。 “师父!您叫我?”少女两三步凑到姜明子身前,声音里带著雀跃。 此人正是姜明子座下大弟子,背地里对姜明子有非分之想,表面上也从不隱藏自己想法的变態,江童。 姜明子对自家徒弟的性子早已习惯,或者说这姑娘的变態性格压根就是他一手养出来的,毕竟三真法门主打的就是一个上樑不正下樑歪。 姜明子吩咐道:“本仙君有事出门一趟,归期未定。门內一应大小事务,暂由你代为处理。” 江童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声音洪亮地保证道:“师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把家里看得牢牢的,一根草都不会少!” 姜明子点点头,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如一抹青烟般消失在静室之內。 静室窗户敞开,窗外云海茫茫,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江童跑到窗边,踮著脚尖向外张望,只见天际尽头,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流光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超越了她目光捕捉的极限。 “师父真是的,每次出门都这么干脆————”少女小声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兴奋起来,扑向姜明子刚才坐著的位置,“嘿嘿,师父用过的蒲团!有师父的味道!还有师父的温度!” 江童抱著姜明子刚刚坐著的蒲团,在原地打起滚来。 而姜明子,早已远离了三真第一法府,化作一道快逾闪电的意念,朝著那心血来潮指引的方向,破空而去。 第108章 108.因果律之罚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08章 108.因果律之罚 第108章 108.因果律之罚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里葬送著无数人的亡魂。 残阳如血,勉强透过厚重铅灰色的云层,洒下稀薄而惨澹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將这片荒丘渲染得愈发阴森。 枯死的歪脖树扭曲著枝干,如同挣扎的鬼爪伸向天空,几只黑鸦停驻其上,发出沙哑刺耳的啼鸣。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败的气息、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遍地都是荒草萋萋,其间散落著残破的墓碑、裸露的棺木,甚至是一些不知属於何人的森白骨骸。 阴风阵阵,捲起地上的纸钱灰烬和枯叶,打著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一道清光闪过,姜明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乱葬岗的上空。 他悬浮在离地数尺的低空,一双眼睛平静地扫视著下方这片死寂之地。 “就是这里了————”他心中默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冥冥中的感应,最终指向的便是这片区域。 然而,与他之前的推算一致。 目光所及,因果感知蔓延开来,除了那些亡者残留的、正在飞速消散的微弱因果外,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大因果”。 没有隱藏的强敌,也没有即將出世的重宝,更没有关乎天下大势的节点———— 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怪到了极点。 姜明子微微蹙眉。 难不成,真如他所推测的第一种可能,是某种像虫子一样微不足道的“小因果”? 想到“虫子”,姜明子那万古不变的心境,也泛起一丝极其微小的涟漪。 这並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因为姜明子太强了,强大到可以无时无刻通过本命神通,监测著前后三千年內发生的因果。 因果律神通擅长把握宏大脉络,操纵命运走向,但对於那些过於渺小、琐碎、几乎不参与主流因果网络的事物,感知便会相对模糊。 虫子便是其中的典型。 它们生命短暂,行为混沌,因果线细碎而杂乱,如同尘埃,难以捕捉,也无法预测。 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习惯了执掌因果、洞察先机的姜明子感到些许不適。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完全感知不到小因果—他平时只是不会特意去关注罢了。 心念一动,姜明子体內浩瀚如海的法力开始流转。 他眼中光芒亮起,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色彩褪去,物质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纵横交错、闪烁著微光的“线”。 这些便是因果之线,它们连接著万物,记录著过去,牵引著未来。 大部分因果线粗壮明亮,代表著显著的联繫与影响;而更多的,则是那些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几近透明的细线,代表著微不足道的、即將湮灭的微小因果。 姜明子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梳子,细细梳理著这片乱葬岗上空那庞杂如乱麻的细小因果线。 终於,他注意到,那些原本应该无序飘散、或是连接著腐朽尸骸的细小因果线,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断断续续地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他的目光顺著这些难以察觉的因果细线延伸的方向,最终落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土坟上。 坟? 姜明子身形飘然而落,站在了这座坟塋前。 坟头荒草已有半人高,墓碑是粗糙的石头,上面刻著的字跡也因风雨侵蚀而有些模糊。 “难不成————是这座坟里葬著某位了不得的人物?是几千年前陨落的大神通求法者?他的涅槃或安眠状態,是万业尸仙降临的关键一环?”姜明子心中推测著。 毕竟,能与“心血来潮”和“无因果”这两种矛盾现象同时扯上关係的,绝非寻常。 他凑上前去,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 ——洛克。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从未在任何古籍、任何传说中出现过。 化名?还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大能? 姜明子沉吟片刻。 无论此人是谁,既然有可能与万业尸仙有关,又引动了他的感应,寧杀错,不放过。 先將这坟掘开,把里面可能存在的尸身骨灰彻底扬了,断绝其涅槃成法尸的任何可能,总归是稳妥之举。 他意念微动,一缕凌厉的剑气已在他指尖凝聚,正是三真法门传人的拿手招式——三真万法剑。 就在他准备挥手斩落的剎那“噗!” 一只略显苍白、却明显属於年轻人的手,猛地从坟塋的泥土中破了出来! 五指张开,甚至还带著些许茫然地动了动。 还真涅槃了!? 姜明子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果然有问题!他不再犹豫,並指如剑,就要引动三真万法剑的煌煌剑罡,將这座坟塋连同里面刚刚甦醒的“东西”彻底斩灭! 可就在他法力將发未发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不是来自坟中的“东西”,而是来自————天上! 姜明子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匯聚起浓重如墨的乌云。 云层之中,並非雷电,而是无数细密繁复、闪烁著毁灭光芒的一因果律之线! 这些因果线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纠缠、压缩、质变,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蕴含著天地规则怒意的恐怖罚光! 因果律之罚!? 姜明子心中巨震。 这坟里的“洛克”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刚一涅槃,甚至还未完全破土而出,就会引动天地因果律的直接干涉,降下如此恐怖的惩罚? 而且,这种规模的因果律之罚————姜明子自修行以来,歷经无数风雨,参与过数不清的因果之战,甚至还开启过同月令,与三真法门的开派祖师以及同月令上一任主人一同对抗万业户仙的降临。 他不是没见过因果律之罚,但眼前这种程度的———— 简直就是生平仅见! 姜明子能感知到,那罚光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范畴o 以他如今的法身强度,硬抗寻常的因果律之罚,十几次不在话下。但若是被眼前这种罚光击中,他感觉————自己最多只能扛住三次! 三次之后,法身必溃,神魂能否逃逸都在两可之间! 根本来不及细想,无数次战斗积累的经验,让姜明子在千分之一剎那做出了反应。 退! 他身形暴退,空间在他身后仿佛被压缩,一步踏出,已是百里之外。 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然而,那因果律之罚的速度更快! 或者说,它並非以常规的速度追击,而是仿佛早已註定要落在他身上一般。 “轰—!!!” 一道无法用顏色形容的罚光,如同天谴之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劈落! 姜明子根本来不及防御! 罚光掠过,姜明子的半边法身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紧接著便失去了知觉。 当他终於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自己左半边身子连同手臂,已然焦黑如炭,散发著裊裊青烟,体內的法力运转也滯涩了数成,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顾不得调息,立刻抬眼望向乱葬岗的方向。 只见那里已然化作了一片因果律之罚的狂暴海洋。 一道道比之前毫不逊色的恐怖罚光,如同暴雨倾盆,又似天神震怒,毫不停歇地轰击在那片小小的区域。 因果律仿佛是在————宣泄愤怒。 一没由来的,姜明子如此判断。 而被因果律之罚命中的那处位置,山石崩裂,泥土化为虚无,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状。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四周,將一切有形之质都撕扯得粉碎。 这般疯狂的轰击,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待到罚光终於散去,乌云缓缓消散,露出后面依旧惨澹的天空时,原本的乱葬岗————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黑坑洞,边缘还闪烁著丝丝缕缕未曾散去的毁灭性能量。 姜明子看著那片绝地,心中恍然,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原来如此————”姜明子懂了。 难怪这个洛克能引他的心血来潮,却无因果可查,盖因此物或此人的存在,或许本身就触及了某种天地的禁忌。 其重要性毋庸置疑,故能惊动於他。但也正因其过于禁忌,天地因果律不容其存在,在其显现的瞬间,便以最酷烈的手段直接將其抹杀,连一丝因果痕跡都未曾留下————倒是乾净利落。 想来,那名为“洛克”的涅槃者,此刻早已在那狂暴的罚光中灰飞烟灭,连一点真灵都不可能存留了。 虽然受了点伤,但弄清了心头的疑惑,一个潜在的巨大隱患也就此消失,姜明子觉得这趟出门也不算白跑。 他运转法力,焦黑的半边法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復,虽然要完全恢復还需些时日和资源,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情舒畅了不少,转身便欲腾空而起,返回三真法府。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提起,脚尖离地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道友请留步。” 姜明子身形猛地一僵,霍然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数丈之外,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赤条条、一丝不掛的年轻男子。 男子黑髮黑瞳,身材匀称,肌肤莹润,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也感觉不到任何法力或尸气的波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好像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 与姜明子对上目光的瞬间,男人羞涩一笑:“那个————能不能借身衣服穿一下?” 第109章 109.种花得树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09章 109.种花得树 第109章 109.种花得树 黑暗。 冰冷又潮湿的黑暗。 洛克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纯白空间中回归,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甦醒。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存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从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断地涌现,肌肉充实,骨骼坚韧,气血旺盛。 这种感觉太过美妙,与他前世那亚健康的身体,以及在纯白空间中那种无实质的虚幻感截然不同。 “这就是转生后的身体吗?”洛克心中欣喜,“好强!简直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兴奋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尝试著挥动了一下手臂,想要看一看这具新身体的力量。 然后———— “噗嗤” 一声轻响,手臂上传来的触感並非空气的阻力,而是泥土的鬆软和一种突破障碍的顺畅感。 紧接著,微弱的光线伴隨著略带污浊的空气涌了进来。 洛克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自己好像,是被埋著的? 因为他的实力太强,强到不呼吸也问题不大,所以他刚才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所以————自己这是死了,然后又活了?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冰锥般瞬间刺穿了他的灵魂! 死亡! 绝对的、彻底的、形神俱灭的死亡危机! 比在纯白空间里听其他洛克描述的任何绝境都要恐怖千百倍的死亡危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危机来自何方,只感觉整个天空,不,是整个世界的恶意,都瞬间凝聚在了他的头顶! “见鬼了!刚穿越就上强度吗?!”洛克心中疯狂吶喊,“天上那是什么东西?打雷了?难不成要我渡劫?!可我这才刚復活啊!”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调动起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同时他也在极力回忆並尝试运用从其他洛克那里共享来的各种能力—一史莱姆的元素抗性?毛皮族的月光狮子?死神的斩魄刀?触手怪的————这个好像没啥用———— 乱七八糟的能力在他体內仓促运转,形成了一层不稳定的防护。 然而,这一切在那道自九天垂落的,蕴含天地规则怒意的罚光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轰!” 第一道因果律之罚落下。 洛克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纯白,紧接著是无边的黑暗。 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血肉消融的声音,剧痛甚至来不及传递到大脑,意识就已经开始溃散。 那层仓促凝聚的防护,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 “这就————结束了?”一个念头浮光掠影般闪过。 “轰——!!” 第二道罚光紧隨而至。 残存的身体组织进一步化为飞灰,意识如风中的残烛,迅速黯淡,即將彻底湮灭。 “纯白空间————兄弟们————我才刚来————”不甘的意念微弱地摇曳。 “轰!!!” 第三道罚光,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淹没了那一点即將熄灭的意识火花。 一切感知,归於虚无。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被因果律之罚如此精准而狂暴地连续轰击,即便是最强大的法尸,也该彻底烟消云散,真灵不存,从因果的根源上被抹去。 但问题在於一洛克,他不正常。 他的灵魂根源,並不属於这个世界。 纯白空间的烙印,以及其他洛克们分享的、来自诸多不同世界规则的能力,让他的存在成为了即便是因果律也无法完全理解和彻底清除的“异物”。 就在他的意识被劈“散”,即將彻底归於“无”的那个临界点,一种奇妙的感应產生了。 他並没有“看到”或“听到”,而是以一种超越了常规感官的方式,“感觉”到了附近存在著一个极其强大、极其稳固的“意识”。 这个意识如同黑暗虚空中唯一燃烧著的火炬,明亮而耀眼。 几乎是出於本能,洛克的记忆中开始浮现出关於苦情树那种意识再生的能力o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人“看到”、“听到”,甚至仅仅是“知道”他的存在,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就相当於已经被他种下了一颗种子,即便他的肉体和灵魂灰飞烟灭,他的“存在”本身也会借著种子,从“过去”復活。 洛克本能地发动了苦情树的能力,而这一能力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同时,就被异化成了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形態。 因果律神通·种花得树! “种”下“因”之“花”,“得”到“果”之“树”。 名为洛克的存在跨越了因果律的否定,再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就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刚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他才能够活下来。 该说不说,这一切也是够“巧”了他重生到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刚才就应该被劈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证过他的存在,因此他也找不到復活的机会——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男人见证了洛克的存在,洛克才能活下来。 洛克看著男人,下意识出声:“道友请留步。” 因为他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伤,猜测男人应该也遭受了雷击,能扛住雷击不死,那大概率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才口称“道友”。 那男人霍然回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又厌恶至极的眼神瞪著洛克。 洛克抓了抓后脑勺,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怎么这么看著自己?难不成他觉得被雷劈是被我牵连了?好吧,確实是被我牵连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他至於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著我吗? 洛克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应该与人为善,於是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男人道:“那个————能不能借身衣服穿一下?” 姜明子:“?” 夭寿了,家人们! 这个法尸看到我常世万法仙君,不仅不逃跑,居然还主动搭话! 他在挑衅我! 仙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姜明子微笑著,掐出一个剑诀。 有杀气!? 洛克只感觉浑身一冷,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被竖著一分为二。 洛克: ”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amp;amp;gt; 第110章 110.不死的法尸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0章 110.不死的法尸 第110章 110.不死的法尸 金光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洛克只觉得眉心一凉,一道细微的竖线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视野被均匀地分割成两半,世界在他眼前奇异地错开。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被分开的大脑、跳动的內臟和森白的骨骼断面。 “啊这————”一个念头迟缓地升起,“我被————劈成两半了?”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他的两半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內臟流一地、轰然倒地。 断面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数细密如蚯蚓般的肉芽在疯狂蠕动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来自鬼灭世界完美鬼王的恐怖不死性,在这一刻展现了其违背常理的力量。 几乎是本能地,洛克张开了嘴—一儘管他的嘴现在分属两个半边—一试图发声。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这纯属误会,他刚来,啥也没干,对面这哥们儿怎么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那个————” 声音从他分开的两个喉咙里同时发出,带著点重叠的回音,听起来有些诡异。 然而,他仅仅吐出了这两个字。 对面的书生眼神瞬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只见他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这一次,洛克看清了。 那不是实体剑,而是一把纯粹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法剑,剑身流淌著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散发著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然气息。 剑光並非一道,而是在瞬间分化成无数细密如牛毛的金色丝线,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洛克覆盖而来。 洛克完全有能力做出反应。来自各个世界洛克的战斗经验在他脑中纷至沓来:死神的瞬步、咒灵的领域、忍者的时空间忍术————任何一种能力,都能让他躲开或者抵挡这致命的剑网。 但就在他念头刚动,试图调动体內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能量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天空,那刚刚恢復平静、依旧铅云低垂的天空,仿佛再次隱隱震动起来。 无形的、庞大的“视线”再次锁定了了他,带著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是刚刚將他劈成飞灰的“天雷”。 不行! 不能动用其他世界的能力! 会死! 真的会死! 高天之上的震动让硬生生停止了动作,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金色的剑网临身。 “唰唰唰唰—” 一阵轻响,如同最锋利的厨刀在切割嫩豆腐。 洛克的意识清晰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在千分之一剎那內,被那无数金色剑丝精准地分割。 手臂、大腿、躯干、头颅————全都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肉块,“哗啦啦”散落一地,形成了一堆还在微微蠕动著的“肉糜”。 但他还没死,他甚至还能思考! “我被切成臊子了?”洛克的意识漂浮在这堆肉糜中,感觉无比荒诞,“这书生是绞肉机吗?手法这么熟练?” 姜明子悬浮在低空,俯视著地面上那堆即便被切碎仍在顽强蠕动的肉块,清俊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 “好生顽强的生命力————”他低声自语,“寻常法尸,受一记万法剑便该形神俱灭。此獠被因果律之罚轰击未死,被斩成两半能瞬间癒合,如今细细切碎,竟还有活性————这究竟是何种涅槃异变?” 他心中杀意更盛。 此等诡异法尸,闻所未闻,若放任其成长,未来必成席捲天下、助长万业尸仙气焰的心腹大患! 必须趁其尚未成气候,彻底根除! 想到这里,姜明子不再犹豫。 他袖袍一拂,一张非金非玉、闪烁著赤红流光的符籙飘飞而出,悬停在那堆肉糜上空。 符籙之上,以硃砂勾勒著三个古朴的火焰真文,散发出灼热霸道的毁灭气息。 三昧真火符! 只见姜明子手掐法诀,发出一声清喝。 “轰!” 赤红色的火焰自符籙中喷薄而出,並非凡火,其焰心呈纯白,外围包裹著淡青与赤红,温度高得骇人,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这是以某个以“三昧真火”为神通的大神通求法者为蓝本製作的法符,天底下没有能在这火焰之中活下来的东西。 火焰瞬间將那堆肉糜吞噬,滋滋作响声中,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和一小撮灰烬。 那顽强的蠕动终於彻底停止,连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空气中瀰漫开蛋白质烧焦的古怪气味。 姜明子调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过那片被真火烧灼过的地面,確认再无任何生命残留,连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已平息。 他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鬆。 解决了———— 姜明子轻轻吐出一口气,放鬆下来。 他身上的伤势不轻,再加上连续动用三真万法剑和三昧真火符,也確实有点遭不住,需要赶紧返回三真法府好好修养一番。 最好是再找海花遥討要一些蓬莱秘药————这次伤得重,多要一点,要个十人份,留下几份给三真的传人———— 姜明子转身就要离开这。 然而,他刚刚转过身,一个带著浓浓愤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不是哥们,你丫谁啊?你还讲不讲理了?我好端端的没招你没惹你,你见面就下死手啊?” 这声音———— 姜明子身形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感,转回了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那个赤条条、黑髮黑瞳的年轻男子一洛克,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浑身上下光洁溜溜,皮肤莹润,连一根汗毛都没少! 见了鬼了! 姜明子咬著牙,即便是他多年修持,道心坚定,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怎么可能!? 三真万法剑,斩身断魂! 三昧真火,焚尽形神! 因果律之罚更是能从根源上进行抹杀!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东西能在这种连番打击下,一次次復活,而且看起来—— ——毫髮无伤?! 这完全超出了姜明子的认知极限! 哪怕是传说中生在未来,存在於过去的万业尸仙,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11章 111.日月大舞台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1章 111.日月大舞台 第111章 111.日月大舞台 “不是哥们,你丫谁啊?有事没事啊?我认识你吗?你见面就下死手啊?” 洛克的声音里满是怨气。 实际上,不仅是怨气,还有怒气,但是他並没有动手,因为每当他调动体內的力量,天上就会响起隆隆雷声,死亡的气息就会瀰漫上来。 虽然有办法復活,但是死一次还是蛮疼的,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於是,一向擅长以“德”服人的洛克这次不得不尝试以理服人。 而听著洛克的质问,姜明子挑了挑眉:“你是法尸。” 一般来说,姜明子是不会跟法尸解释什么的,毕竟对他而言,法尸永远都只有一种下场——死。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杀不死的傢伙,姜明子倒是难得多说了两句,意思也很明白一因为你是法尸,所以我一定要杀你。 “法尸怎么了!法尸没人权啊?法尸————法尸?”洛克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法尸?我吗? 等等————不对! 法尸!? 洛克抬头看向姜明子,他突然感觉这傢伙有点眼熟了,这身书生打扮,还有衣服胸口的那个標誌:“你是三真法门的?” “本仙君乃姜明子。”姜明子报上名號。 洛克: 串起来了,全都串起来了! 法尸、三真法门、姜明子、莫名其妙的雷罚———— 难怪————难怪! 原来是穿越到《日月同错》的世界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天上的雷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洛克赶紧拧断自己的脖子,同时自爆心臟和大脑,让因果律之罚扑了个空。 对面的姜明子: 还能这样? 其实是可以的。 因果律之罚只会针对某个单一个体,如果被针对的个体死了,那就会人死债消。 而洛克的身体死后,意识重新遁入纯白空间,此时这里已经空空荡荡,洛克们纷纷返回了各自的世界,只留下了鬼灭世界的鬼王洛克留守。 看到日月同错世界的洛克去而復返,脸上还带著见了鬼似的表情,鬼王洛克疑惑道:“怎么了?你穿越到哪个世界了?” 他抬手搭在洛克身上,接收记忆,然后———— “臥槽!日月同错!?” 也不怪他这么惊讶,换谁来都是一样的。 毕竟日月同错的世界实在是太离谱了点。 有句话说得好—日月大舞台,掛小你別来。 这句话一点水分都没有! 在日月同错的世界观里,正派反派全在开掛。 先看看整个故事的最终boss万业尸仙,这个boss离谱到什么程度? 这货生於未来,存在於过去,他的时间与正常生命的时间完全相反,主角团必须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同时將他杀死,才能真正意义上干掉他。 难杀就不说了,这货还能强制引导命运,让某件事绝对不会成功,这还不是概念级? 但別急,还没完。 除了难杀之外,万业尸仙还可以用万业真血復活歷史上的各路强者,哪怕这些人都成灰了也没事,一样拉过来当牛马,强制加班。 不仅如此,他还能创造一个笼罩星球的梦,把有可能杀死他的存在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在故事的最后,这货甚至硬生生炼化了太阳! 但就这么一个bug级別的东西,却被正派给搞死了! 为什么? 因为正派比反派还阴! 首屈一指的就是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万业尸仙最严厉的父亲,三千年內最无敌。 这傢伙连著打了两场万业剿灭战,在五个战场六场战役里的参团率高达百分之五百! 五百! 六场战役的方业尸仙,他一个人打五个! 万业尸仙从出生到死就没见过比姜明子还能打的,完美詮释什么叫极致数值! 其次还有无道极法魔君高皓光,这货的本命神通·假世真界预取身能够製造一个假世界,假世界里的一切都和真世界一样,但是高皓光可以操控假世界里的一切,他在假世界里把假的敌人杀了,那真的敌人也得死! 这个技能————你直接说你能操控世界不就完了? 还有杀了假的,真的也死这个技能描述,洛克越看越感觉眼熟。 这特喵的不是钉头七箭书吗?还是一发入魂版! 高皓光,你比陆压道人都牛逼! 至於三位主角当中的最后一位,软饭硬吃真君段星炼,这位更是重量级! 重量级到什么程度? 他想干啥就干啥! 段星炼,外號故事大王,平生最擅长讲故事,口头禪是“我说有就有”! 別的求法者都是中神通学位、大神通学位,但是段星炼不一样,他是半步作者境,他编个故事说你死了,那你最好真死了,因为如果你不死,因果律之罚就会把你劈死。 朋友们,演都不演了!这不是开掛是什么!? 就这,还只是三位主角。 除此之外还有一寸家內天下无敌的虎大神,传奇抗压王海山了,建立了三真法门的太上法尊参一,绑架了整个时代跟万业硬碰硬生死山河主公孙灵,古今见证者阿通那,想偷啥就偷啥,连万业尸仙的裤衩子都敢偷的窃业仙辰———— 就这阵容,別说现在的洛克只是仙人,他就算是仙帝,去了恐怕也没啥好果子吃! 洛克抬头看著鬼王洛克:“怎么办?” “凉拌!”鬼王洛克拍了拍洛克的肩膀,“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会你回去之后直接放弃復活,等最终因果大战结束之后再出来。” “不行!”洛克摇头,“穿越一趟,要是啥也不干,那我岂不是白穿越了?” 鬼王洛克呵呵一笑:“那你是想被姜明子从公元525年追杀到公元2025年?” 洛克:“————我难道就不能反杀姜明子吗?” “你可以试试。”鬼王洛克耸耸肩,“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因为试试就逝世。” 洛克彻底无语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认同了鬼王洛克的话,现在的他好像除了苟著以外,压根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对啊! 洛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定没有长出獠牙,然后他大叫道:“我又不是法尸,我干嘛要跟姜明子硬刚啊?” 鬼王洛克一愣:“你不是法尸?” “对啊!”洛克点头。 鬼王洛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著洛克,声音有些乾涩:“但是你也不是人啊————” 洛克显然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法尸,也不是人。 那自己——是穿越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第112章 112.什么东西?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2章 112.什么东西? 第112章 112.什么东西? 焦土边缘,空气因残留的因果律之罚能量而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啪声响o 姜明子静立原地,半边焦黑的法身仍在缓慢修復,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网,笼罩著这片刚刚承受了天地之怒的区域。 他没有离开,並非因为伤势沉重需要调息,而是源於一种近乎篤定的直觉那个东西,还没死。 因果律之罚的狂暴轰击,三真万法剑的细致切割,三昧真火符的彻底化————任何一种手段都足以让当世任何已知的存在万劫不復。 然而,那个名为“洛克”的诡异存在,却接连打破了这种认知。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復生,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常理和规则的嘲弄。 姜明子耐心等待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两分钟后,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不存在的“存在感”,如同水底悄然浮起的气泡,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后数丈之外。 他霍然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丝残影。 果然。 那个赤条条的黑髮男子,又一次站在那里。 肌肤莹润,毫髮无伤。 这一次,姜明子没有立刻动手。 先前的连番尝试已经证明,常规的灭杀手段对这傢伙没有任何效果,至少在他找到其核心之前是无效的。 贸然攻击,只会浪费法力和加剧自身伤势,没有意义。 他凝视著洛克,那双能洞悉万物因果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审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风声呜咽,吹过焦黑的土地。 终於,姜明子开口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在骂人————洛克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自己也回答不了。 是啊,我————是个什么东西? 洛克也陷入了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完美得不像话,却又被这个世界疯狂排斥的身体。 法尸?绝对不是。 姜明子之前那句“你是法尸”更多是出於对从坟墓爬出之物的惯性判断,而后续的检查,尤其是洛克自杀时姜明子对其尸体的详细探查,已经確认了他体內没有一丝一毫的尸气。 他与导致这个世界病入膏育的万业尸仙,毫无关联。 人类?更不可能。 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从坟墓里復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韧的不死性?他的身体构成,他的灵魂本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他的存在,是无数异世界规则在交织融合后的產物,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异物”。 仙?或许位格上是,但在这个世界,“仙”的概念似乎又与求法者、神通紧密相关,而他力量的根源,却並非源於此界的修行体系。 一时间,洛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用一个准確的词汇来定义自己。 他抓了抓依旧浓密的黑髮,脸上露出了更深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与姜明子大眼瞪小眼。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姜明子再次开口:“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跟我走。” 说出这句话,並不是因为同情或者怜悯。 常世万法仙君的心志坚如磐石,绝不会因一个来歷不明之物的些许窘境而动惻隱之心。 他做出这个决定,基於两点考量: 其一,价值。 洛克展现出的,近乎无解的不死性,以及那具身体里潜藏的、能引动天地规则剧烈反应的异常本质,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和强大的“资源”。 在对抗万业尸仙这场绵延千古的战爭中,任何潜在的助力都值得爭取,只要確认其並非敌人。 目前来看,洛克非但不是法尸,甚至因其特殊性,被因果律之罚针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与“清除异常”的天地规则站在了对立面。 而这与三真法门对抗万业尸仙的目標,有一些微妙的相同之处。 其二,风险控制。 一个杀不死的、来歷不明的、实力莫测的存在,放任其在外面乱逛,后果不堪设想。 万一哪天他不小心沾染了万业真血,被万业尸仙的力量侵蚀或利用,那对三真法门而言,將是凭空多出一个极其棘手的恐怖强敌。 在无法被杀死的前提下,將其置於自己的监视之下,无疑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洛克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快速思考起来。 跟著姜明子走?去三真法门? 他回忆了一下关於这个世界的零星知识,以及刚刚亲身经歷的“日月大舞台”的强度。 此时正值南北朝,乱世,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他对掺和这些普通人的歷史纷爭毫无兴趣。 而作为一个“黑户”,一个不被此界天地规则认可的“异物”,他独自在外行动,確实步步维艰,动不动就可能引来天罚。 反观姜明子,虽然是导致他刚来就死了好几次的“元凶”,但实力强悍,地位尊崇,是三真法门的门主。 跟著他,至少能有个暂时的落脚点,也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寻找在这个bug遍地的世界里安全“扎根”的方法。 虽然有点与虎谋皮的感觉,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左思右想,权衡利弊,洛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只能跟著这位“仙君”走了。 他抬起头,看向姜明子,点了点头:“好。” 姜明子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决定並不意外。 双方都不想死磕,那其中就需要有低头的一方,姜明子不会低头,自然就会想办法让洛克先低头。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姜明子身形腾空,洛克也驾著云飞了起来一虽然大部分能力都没办法使用,但仅仅只是飞行,还是没有问题的。 姜明子眯了眯眼。 不藉助法宝,用法力飞行,大神通学位? 不,不能以常理来判断这个人。 姜明子收回眼神,身形化为一道流光,迅速飞向远方。 洛克紧隨其后。 飞行持续了约莫一天光景。 以姜明子的速度,跨越千里之遥並非难事。 清光敛去,两人降落在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之中。 眼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与之前那片被天罚摧残过的焦土判若两个世界o 山谷幽静,溪流潺潺,鸟语花香。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山谷入口处的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拱门,由灰白色的岩石构成,上面爬满了青翠的藤蔓。 洛克站稳身形,好奇地四下张望,忍不住问道:“不是要去三真法门吗?这里就是三真法门?”他想像中的求法者魁首宗门,怎么也得是仙气繚绕、殿宇巍峨,而不是这样一个看似原始自然的山谷。 姜明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的石拱门,语气平淡地回答道:“现在还不是————但很快就是了。” 洛克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姜明子侧头看了他一眼:“本仙君这次外出,一方面是因为你勾动了因果,引起了本仙君的注意,所以本仙君出来看看,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要帮助本门挑选一处法府的位置。” “本仙君感觉这里就很適合作为本门的第三法府。” 洛克: ” 好傢伙,现场选址?这么隨性的吗? 这就是当世最强求法者的行事风格?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物件毫无徵兆地从姜明子宽大的袖袍中自行飞了出来。 那物件非金非玉,形制古朴,表面刻著流动的云纹,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它悬浮在姜明子面前,光芒迅速展开,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如同水镜般的窗□。 窗口对面,一个灰毛小子正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两人。 第113章 113.三真同月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3章 113.三真同月 第113章 113.三真同月 万业尸仙,一种诞生在未来,存在於过去的怪物。 想要彻底杀死他,必须要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同时將他消灭,並且要有许多人作为见证。 而为了达成这一点,一直以消灭万业尸仙为己任的三真法门製造出了一个能够联通过去、现在、未来的法宝—一三真同月令。 三真同月令主要的效果有三个。 第一,对因果律有一定的遮蔽效果。 毕竟同月令要联通三个时代,於涉过去影响未来,本身就属於违反因果律的操作,如果同月令不能遮蔽因果律,那估计刚做出来就被因果律劈成渣渣了。 第二,对万业尸仙相关的存在有强烈的恨意。 这样一来,三真传人就可以通过对万业尸仙的恨意,启动同月令。 第三,可以感应到附近拥有因果律神通的人。 毕竟是要对付万业尸仙这样的怪物,所以同月令的持有者也必须要有因果律神通才行,所以才会设定这一个条件。 当然了,凭藉这一条件,三真法门也收拢了许多有因果律的弟子,虽然这些弟子中大多数都没办法成为大神通,但却能够跨级战斗,以中神通学位应对大神通,变相增加了三真法门的实力。 第四,让大概率成就大神通学位的因果律神通者,能够联络过去未来。 这也是同月令的主要功能,为了让三个时间点的同月令传人同时杀死万业尸仙。 第五,可以见证最异常的因果,並確认对方的死亡。 这也是一个关键效果,毕竟万业尸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摆弄因果,如果让他搞一个假死把同月令骗过去,那三真法门估计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从建立了三真法门的太上法尊参一开始,同月令代代相传,歷经百人之手,最终落在了姜明子的手上,也等到了能够彻底终结万业的传人一姜明子、 高皓光、段星炼。 洛克看著出现在姜明子面前的影像,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自然是认得投影当中的那个灰毛小子,那正是几百年后的三真传人,后来会成为无道极法魔君的高皓光。 只是———— 自己穿越的时间点居然是高皓光第一次打开同月令的时候,这未免也有点太巧合了。 就像姜明子心血来潮,去了那处乱葬岗,见证了他的存在,导致因果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全乾掉他一样。 这种巧合显然不正常,但洛克却找不到原因。 首先,这种不正常肯定不会是因果律搞出来的。 虽然目前来看只有因果律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因果律本身对於“异常”是绝不容忍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搞事情保住了洛克。 其次,罪魁祸首也不是万业尸仙。 万业尸仙虽然也有和因果律类似的能力,但是这货却没什么脑子,而且他对於世界的掌控也不够,不太可能像因果律一样检测到穿越者的存在。 那么,会是谁呢? 洛克摸了摸下巴,脑海中闪过一片纯白,然后背后冒出冷汗。 应该————不会吧? 不,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毕竟没有证据。 但是如果真的是纯白空间做的,那是不是证明纯白空间本身是具备意志的?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洛克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其实纯白空间的目的是什么,对目前的他来说完全没意义,至少从蛛丝马跡来看,他是在帮助自己。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难道还真的能反抗吗? 就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这显然是一个偽命题,所以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洛克安下心来,看著投影里的高皓光。 姜明子也看著跪在地上的灰毛小子,眼神一挑——终於出现了,同月令的下一任传人。 还差一名,只差一名———— 当被同月令选中者,对不死者產生天诛的决意时———— “————便是我等命运交集之刻。”姜明子两手环抱在胸前,与投影中的高皓光四目相对。 真是不错的眼神———— “跨越时间的壁障向本仙君求助吧。本门的徒孙啊。” “本仙君乃————姜明子。” 姜明子! 高皓光脑海中浮现出某天午后,师父马朝对自己说过,那是三真法门歷代最强门主,世上第一求法者,人称———— 常世万法仙君! 所以这个书生————就是明子祖师? “如果你当真是千年前神通广大的祖师,就请帮帮我师父!”高皓光叩首,“他正在与法尸苦战,性命垂危。” 姜明子的自光隔著遥远的时空落在高皓光身上,高皓光的身影也仿佛穿越时空,落在了姜明子的眼中。 此时姜明子在想什么呢? 洛克看著姜明子,感觉他的表情中带著一丝缅怀。 “你那双眼睛要是不想要,本仙君可以帮你摘了去。”姜明子冷声道。 洛克耸耸肩,冲姜明子吐了吐舌头,然后看向投影画面中的高皓光:“你家仙君是个王八蛋来的,求他不如求我,说不定我能帮帮你呢。 amp;amp;quot; “你是————”高皓光愣了一下,问道。 洛克嘿嘿一笑,两手叉腰:“本座乃是无————” 话还没说完,一道惊雷就落在了他身上,把他劈成了一地焦炭。 “啊这————”高皓光惊讶地张大嘴。 “不用管他,他就被劈习惯了。”姜明子摆了摆手,看向高皓光,“想救你师父,就听好了————” 他將救人的方法告诉了高皓光,而高皓光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师兄师姐的阻拦,立刻转身往回跑。 “区区孽畜,也敢小看我大三真法门。”姜明子隨手一弹,將一张散王剑阵符埋下,等待著近千年之后的传人將其挖出,然后破开必死之局。 此时,洛克赤条条地从姜明子身后走出来,脸色黑的像锅底。 因果律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放给他,刚才只是想隨口牛头一下高皓光未来的称號,结果因果律直接给他来了一下狠的。 投影之中,高皓光已经返回了三真第三法府,取出散王剑阵符干掉了法尸,此时同月令也像是用尽了能量一般,恢復了原样,落在了姜明子手中。 姜明子转过头,看向了一丝不掛的洛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如本仙君给你起个称號如何?” “嗯?”洛克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姜明子嘿嘿一笑:“就叫白日遛鸟真君,如何?” 洛克:“————真有你的,王八仙君。” 第114章 114.因果之外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4章 114.因果之外 第114章 114.因果之外 “我有一个问题。” 姜明子站在树梢上,看著不远处的石拱,那里正有很多草人在搬运木材,准备搭建房子。 那些草人都是姜明子用术法搞出来的,目的则是为了顺应歷史,建立三真第三法府。 “什么问题?”洛克隨手从路边树上摘下一颗果子,咬了一口,然后又伸手破开肚子,把刚才吃下去的果子掏出来有毒,不能吃。 这场面別人看了,san值都要掉光了,但姜明子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面色半点都没有改变,他问道:“根据我的经验,除了被同月令认可的持有者以外,没有人能够看到同月令呈现出的影像,但是刚刚你却看到了同月令的下一任持有者,你能解释一下吗?” “啊,这个啊————”洛克抓了抓后脑勺,“我不知道啊。” 姜明子:“————amp;amp;quot; 其实他大概有个猜测。 其他人看不到同月令呈现的影像,是因为在物理规则之下,光无法跨越时代,所以因果律对现实进行了修正,只有持有者才会在同月令的遮蔽下看到彼此,但是如果有一个东西,他不在因果律的管辖之內呢? 姜明子看著眼前的洛克,眼神意味深长。 不被因果律管辖,但是会干涉因果,被因果律厌恶,隨口说话都会引来因果律之罚————他好像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傢伙的来歷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有九成把握。 没想到啊————没想到。 果然,先人们提到的天外之天,並不是无的放矢啊————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姜明子並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因为他很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要自己敢说出来,那因果律一定会把自己劈死。除非自己像眼前这个傢伙一样有能够不断復活的能力,不然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想要跟这个傢伙一样也不是没办法———— “遛鸟的。” “嗯? ” “神通借我一用。” “————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切。” 姜明子撇了撇嘴,洛克也撇了撇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又不傻,三真法门就是以借宝法发家的,据说当初建立三真法门的太上法尊参一的本命神通不叫借宝法,而是叫劫宝法,后人为了祖师爷的顏面,才改成借宝法。 这三真借宝法,不仅借法宝,借法符,还能借神通,只要被借过去,想要回来那可就遥遥无期了。 三真借宝,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借无还! 洛克才不借呢! 什么,你想劫? 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啊! 姜明子大概也猜到洛克不会借,他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桿子而已。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姜明子再次催动同月令,灰毛高皓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高皓光,姜明子突然想起刚才洛克没说完的话:“你刚刚想在我徒孙跟前自称什么来著?” 洛克:“————你想让我挨罚就直说。” “呵呵,你变聪明了。” “不要说得咱俩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听到两人的交谈声,高皓光转过头来,看向两人。 姜明子祖师和————不认识的人。 “你叫皓光是吧。”姜明子做出一副良师的模样。“以后就叫你灰仔好了,果然叫做皓光的话,外號就应该叫做灰仔。” 果然个头!高皓光在心里腹誹。 “果然个头!”洛克大声道。 顿时,高皓光看洛克的眼神好像是看到了知己一般,但还没等他打听洛克的身份,就听到洛克继续道:“这小灰毛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建议叫他色魔小高。” 高皓光: amp;amp;quot;————amp;amp;quot; 我错了,这不是一个王八祖师,这是一双王八祖师! “你闭嘴。”姜明子一巴掌把洛克扇飞,“本仙君在指点本门徒孙,你个外人躲远点。” 他说完,转头看著投影中的高皓光:“怎么,见到天下无敌的本祖师,是不是紧张了?莫怂————” 他正说著,洛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丟下一只毛毛虫。 姜明子:“啊呀呀!走开!虫虫!最討厌虫虫了!救命!” 高皓光: 这是常世万法————仙君? “別管那个王八仙君,我来给你说。”洛克坐到同月令前,“你之前遇到的那个只是独行的野尸,实力大概连小神通都没有,应该也不会有同伴跟踪过来,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 对於不认识的人,高皓光还是很有礼貌的:“还没请教————” “叫他遛鸟真君就行了。”姜明子从天而降,把洛克踹到一边,顺手给他下了几道封印。 “你丫,姜明子,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姓洛的,你以为我会怕一个还不了手的废物点心?” “呵,看我的虫遁!” “啊呀呀呀!!!” 高皓光: 这两个傢伙,作为祖师级別的人物,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过———— 遛鸟真君?姓洛? 高皓光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在哪里呢———— 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 高皓光正在冥思苦想,而同月令对面的姜明子和洛克正在打打闹闹,三真第三法府的院子里,高皓光的大师姐苗青青和二师兄黄二果正在认真吃饭,师父马朝回了房间。寻找那本记载了同月令作用的典籍。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男人正站在树上,静静地看著院子里的一切。 在他旁边,还飘著一个小绿团。 “那就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我啊————”男人感慨到,“当时姜明子那个王八蛋和我过不去,杀了我好几次,现在想想,当初就该趁著他还没死,把这些仇怨都討要回来。” 小绿团晃了晃,扭动著身体,像是在说些什么。 洛克笑了:“没关係,你身上带著混沌的气息,应该是从因果大战中过来的吧?有你的气息遮蔽,因果律察觉不到这边的。” 小绿团又晃了晃,这次的动作有些急切。 洛克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知道修改因果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小绿团点头,又扭动身体。 “寿命?你觉得那玩意对我有什么用吗?”洛克又嘆息一声,“算了,就当我欠你们三真法门的,该死的姜明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得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amp;amp;quot; 洛克骂骂咧咧,身影消失在树梢上。 院落中,高皓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却只捕捉到了一抹绿色。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 第115章 115.黑山故事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5章 115.黑山故事 第115章 115.黑山故事 公元1906,光绪三十二年。 一道金光划过天际。 在金光的包裹之中,传出了以下对话:“皓光,为兄有一事不明。” 说话的是三真法门这一代的二徒弟黄二果,此时他正在保持著一个弓背的姿势飞行,高皓光的头顶在他的肚子上,看起来就像是他被高皓光撞飞的一样。 “说。”高皓光揣著手,表情不爽。 他就知道王八仙君没安好心,说什么准备了能帮他们度过杀劫的底牌,实际上却还是暗中动了手脚。 儘管高皓光早有提防,没有隨便触碰王八仙君留下的捲轴,但最后却还是中招了一—因为自家这个二师兄手贱,触发了捲轴上的术法,所以他们才会陷入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 这么说的话,自家这个二师兄也要背锅。 不愧是二师兄,果然笨的像头猪。 黄二果却不知道高皓光在心中如何吐槽自己,他扶了扶快被风吹掉的帽子,开口道:“咱们一定要以这个姿势飞下去吗?別人会不会误会俺是被你打败的杂鱼?” “你看我这是知道的表情吗?”高皓光翻了个白眼,“去问王八仙君。” “————那要不翻个身吧?” “成。” 两人换了个姿势。 沉默了片刻,黄二果又问:“话说咱们这是要去哪?” 高皓光:“你是想让我重复刚刚的话吗?” 黄二果:“————amp;amp;quot; 此时高皓光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要怎么报復姜明子了,他决定以后要当著成千上万人的面,朗诵姜明子的日记,直到姜明子主动求饶。 就从这一点来看,高皓光还是不够了解姜明子。 作为极度自恋之人,姜明子从不在意自己的日记是否公之於眾,他只在乎日记当中可能记载了一些引动因果律的事情。 万一高皓光一个不小心被因果律之罚劈死了,那他又得等同月令寻找新的传人了。 公元525年。 姜明子和洛克已经搭建好了三真第三法府,此时正驾著云返回三真第一法府o “话说,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洛克踩在云头,看著下方层层叠叠的密林,“同月令选中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你还要想办法给灰仔安排试炼,万一他没通过的话,岂不是葬送了大好传人?” “如果他无法通过这个试炼,从而丟掉性命的话,那也只能证明同月令选错了人。”姜明子冷冷道,“若真是那样的话,本仙君也只能继续等待下一个传人了。” “如果等不到呢?”洛克托著下巴,“等不到的话,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不会浪费的。”姜明子斩钉截铁。“在本仙君寿终之前,定然会寻到能诛杀不灭尸主的大好传人。” “嘖,自负。” “呵,就当你是在夸奖本仙君了。” 洛克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姜明子也抬头看过去:“有人。” “在十里之外。” “是在————求救?” “去看看。” “也好,正好无聊,去凑凑热闹。” 两人的身影化为两道流光,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密林之中,两个男子正在被一群涅槃尸追杀,姜明子只是打眼一看,就看出那涅槃尸中混入了一个法尸————不对,是法尸的傀儡? 姜明子呵呵一笑,丟出追踪法宝“三真追空璽”,“三真追空璽”破开空间,印在了那具傀儡身上,而印记也跨越时间,出现在了法尸本体上。 三眼法尸顿觉不妙,当机立断掏出长刀,把自己大卸八块,斩断生机,让自己避开了三真追空璽的追踪。 姜明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既然这法尸想要凭藉长久的寿命熬死自己,那就让他去未来,当灰仔的试金石吧。 打定主意,姜明子隨手丟出两张符,把下方的常尸剿灭。 下方的凡人男子看到这一幕,直接跪倒在地:“仙人,能救救我这朋友吗? 他还有————” “他已经死了,没救了。”姜明子说话主打一个直接。 那男子顿了顿,竟直接跪地叩首:“那请仙人大慈大悲,救救我黑山村吧! 小人乃一介药郎,姓白名大。愿一世为仆,侍奉仙人!” 姜明子飞在天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白大,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雷声,再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赤条条的洛克。 “————你做了什么?”姜明子问。 “没什么————”洛克笑了笑,“只是刚刚突然想试著修改一下因果而已。” “————”姜明子目光一闪,看了眼洛克,又看了眼白大,然后冷哼一声,“净做一些徒劳无益的事情。” “我乐意。”洛克哼哼两声,然后目光落在白大身上。 他刚才是想违背因果,剷除黑山村,救下白大一家,但只是刚刚升起一个念头,因果律之罚就落了下来。 关於黑山村的故事,其实並不复杂。 千年前的今天,三眼法尸出现在黑山村,他在村中水井中投入尸血,引发尸瘟,汲取活人生机帮助自己修行,这导致黑山村村民患上了器官萎缩的怪病。 黑山村唯一的郎中白大看不得乡亲们痛苦挣扎,於是背上药篓进山寻药,然后遇到了法尸,之后被姜明子所救,从姜明子这里得到了能够解除尸瘟的“丹”。 得到“丹”的白大兴高采烈地赶回黑山村,看到的却是自己一家老小肢体不全,被吊死在村口的尸体。 白大一开始以为是山贼所为,直到村里良心未泯的孩童说出了真相—一一切都是那些染了尸瘟的村民乾的。 因为白大一家饮用的是另外一处未被污染的水源,所以他们一家没有染上尸瘟,黑山村村民嫉妒白大一家拥有完整的身体,同时心中的愚昧让他们以为只要吃下完好之身的血肉,就能让自己恢復正常。 白大崩溃了。 他想要报仇,奈何只有孤身一人,被黑山村的恶民打得奄奄一息。 仅剩一口气的白大,靠著復仇的意念,將那颗从姜明子那里得来的“丹”,送给了为了躲避姜明子的追踪,从而选择自裁的三眼法尸,只求三眼帮自己復仇。 而恩怨分明的三眼在恢復之后,立刻使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借元真目控制著白大的尸体,杀死了黑山村九十七户,让白大“亲手”完成了復仇。 然后,时间到了千年以后。 千年光阴流转,白大的事跡在黑山村的口口相传中被扭曲编造,曾经热心的药郎,在黑山村村民口中,竟然成了拿活人作药引的罪人。 而白大的后人白小小一家,也成为了罪人之后。 当千年以后的黑山村村民知晓了三眼的存在之后,竟然为了请求法尸的庇护而搞起了献祭。 他们先后献祭掉了白小小的爹爹和娘亲。 然后,轮到了白家最后的血脉,白小小。 第116章 116.三生不灭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6章 116.三生不灭 第116章 116.三生不灭 公元1906,光绪三十二年。 高皓光正咬紧牙牙关,挡在黑山村的村民前方。 在他对面,是已经获得了法尸的神通,准备屠杀黑山村,给先祖和父母报仇的白小小。 “你们,为何要帮助他们。”白小小看著高皓光和黄二果,轻声问道,“难道以他们的祖先,和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该死吗?” 听著白小小的质问,高皓光陷入了沉默。 是啊————难道这些人不该死吗? 高皓光们心自问,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把自己送到这里的那个王八仙君,是真该死的。 两个时辰前,高皓光被王八仙君的捲轴带到了黑山村,然后从一群被法尸控制的常尸手下救出了白小小。 谁知道这个白小小並不是被法尸袭击的受害者,而是被黑山村的村民献给法尸的祭品。 然后那个法尸威胁白小小,让她將高皓光和黄二果带去黑山村献给自己,不然就让黑山村三百二十口陪葬。 为了保护村民,白小小威胁高皓光,如果不跟著自己去村子里,那她就咬舌自尽。 不是,什么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威胁別人啊? 欺负我是个好人是吧!? 高皓光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跟著白小小来到了黑山村。 再然后,他就经歷了自己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事情。 黑山村三百多口村民,明明都是人类,明明都是有手有脚的活人,却要依託法尸庇护,依靠献祭同伴来保全自身! 而这一切,並非法尸逼迫,而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年幼的高皓光想不明白。 他和黄二果被黑山村的村民抓了起来,作为献祭给法尸的祭品。 然后,他见到了那个长著三只眼睛的法尸一一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是————事情与他了解到的,有些不同。 在三眼法尸的口中,他听到了另外一个故事。 一个发生在千年前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中,拿活人做药引的药郎是好人,黑山村的村民才是恶人。 这似乎才是真相。 再之后,白小小拿走了三眼法尸的借元真目,让三眼法尸自裁,准备亲自向黑山村的人復仇。 所以————黑山村的人该死吗? 高皓光咬著牙,却始终说不出一个“不”字。 或许在他心里,这群人也是该死的,但是———— “白小小————”高皓光眼中落下清泪两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是的,高皓光也很愤怒,愤怒到恨不得黑山村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阻止白小小。 自己凭什么阻止她? 杀了这帮畜牲不好吗? 可是以人的立场,真的可以让这么多人在自己眼前被夺走生命吗? 但他们有资格称为人? 这帮畜生全部是恶孽。 全部有罪。 罪———— 真的所有人都有罪吗? 我又不是苍天,我怎么断定这几百人中有没有无辜者? 我————根本没有判定这一切的资格。 再这样下去的话,白小小可能会———— 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切? 如果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果千年前的那些,从没存在过———— 为什么———— “想要获得某种如果”,这就是假世真界预取身”的发心啊。”高天之上,这个时代的洛克遥望著高皓光,“可惜,还是太弱小了。” 正如他所说,这个时候的高皓光还是太弱小了,如果换成未来的那个无道极法魔君的魔君,恐怕在场的黑山村村民,一个也活不下来。 未来的高皓光倒是也不至於杀了他们,他会给黑山村村民和白小小之间绑上同刻更命,这样一来,只要白小小活不了,那这群人就必死无疑。 只不过那是未来的高皓光会做出的选择,现在的高皓光不仅没有这份能力,也没有这份心智,自然只能站在那里,不停地质问自己。 而他最终得出来的答案,也並不出人意料。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白小小用借元真目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既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受害者,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为这群人做出任何决定,自己能做的,只是静静的看著,等待著故事的结果。 而故事的结果,其实早已註定。 为了消灭方业尸仙,为了让高皓光能够成为无道极法魔君,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故事的结局永远都只能有一个一白小小杀死了整个黑山村所有的大人,然后放弃了抵抗,主动被黑山村的孩子们杀死。 仇恨的锁链,在此终结。 故事的最后,高皓光带著奄奄一息的白小小离开了黑山村,那是白小小的愿望,他想要看一看山外边的世界。 白小小看到了。 她看到了呼啸在平原上,冒著黑烟的黑色巨蛇。 她看到了小山一样大小的铁皮巨船。 她看到了用电在琉璃里发光的灯,还有能传音的话筒。 她看到了比黑山村大了无数倍的城市,人们在城市中来来往往,过著属於各自的生活。 她看到了在天的尽头,有太阳升起。 在初升的阳光中,白小小闭上了眼睛,然后看到了睁著眼的时候,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棵树,树上飘落著粉色的花。 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站在树下,笑著等她。 她,要和她们团聚了。 “这个结尾,你觉得怎么样?”女孩看著身边的男孩说。 时间是公元2020年,地点是三川市西城高中,专门为培养强大求法者而建立的求法者班级,俗称九十九班。 名为白小小的女孩给自己身旁名为段星炼的少年欣赏了自己刚刚书写的故事。 女孩说,这是她用她的本命神通·第三真目看到的故事,因为故事的主人公和自己一样叫做白小小,所以她就记下来了。 段星炼看了一眼白小小的故事,然后左手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书包。 其实同样的故事,他昨天就已经在某本书上读过了。 那本书叫《皓光日事》,是三真法门的前辈高皓光的日记。 只是与白小小的故事不同的是,在《皓光日事》中,这个故事在后来还有后续。 据说是在高皓光成为了无道极法魔君之后,通过神通回到了过去,请了一个姓洛的大神通求法者出手,让白小小一家转世到了未来。 如果段星炼猜测的没错,那位洛姓大神通者应该就是几十年前勾联了各大门派组织,组建了【联法会】的古今最长寿大神通者,三生不灭真君——洛克。 第117章 117.三川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7章 117.三川 第117章 117.三川 公元2020年的神通界,一直都流传著“三君”的说法。 所谓的三君,说的就是从古至今三个能被冠以称號的大神通求法者。 古今最强求法者,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 千年来最强求法者,无道极法魔君,高皓光,古今最长寿求法者,三生不灭真君,洛克。 这三个人,组成了神通界最臭名昭著的组合——三君。 姜明子行事霸道,横压一代;高皓光我行我素,用大神通將求法者的命运和普通人的命运绑在一起,致使现代求法者越来越少;洛克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仅仅是存在著,就是压在所有求法者心头的一座大山。 据说在千年以前,三生不灭真君洛克还没有诞生的年代,那个时候的求法者无拘无束,只要不触碰因果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在洛克出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个世界上多出了针对求法者的法律。 虽然说以前的世界也存在“捕手”这种平衡神通界和普通人平衡的存在,但是“捕手”抓人都是隨机的,只要做的不是特別过分,“捕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点,在三生不灭真君这里,行不通。 约八百多年前,三生不灭真君参照人间的法律,制订了神通界的法律,並赋予了一些宗门“执法者”的权利,后来这些“执法者”逐渐取代了“捕手”,成为了神通界的“衙门”。 当时的求法者们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他们失败了。 根据三真法门內部流传下来的典籍记载,当时三生不灭真君挨了几十道因果律之罚,连衣服都被劈成灰了,但他硬是光著屁股,扛著几十道因果律之罚,召唤出了一颗通天大树。 然后在场所有求法者的心中都被种下了一颗种子。 只要做了违法的事情,那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將被寄生的神通者榨乾。 有人怒斥他,说这是法尸行径,洛真君大人大量,没有跟他计较,给他留了一个全尸。 因为洛克的神通大树能够吸食生机,所以也有人称呼他为“涅槃长生尸君” 当然,段星炼知道,这个说法纯粹是污衊。 三真法门內部典籍中有明確记载,三生不灭真君之所以寿命悠久,是因为拥有特殊的神通,和万业尸仙没有半毛钱关係。 研究过歷史的求法者也都清楚,洛克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和姜明子一起行动的。 这位常世万法仙君可是出了名的討厌涅盘尸,要是洛克真的和万业尸仙有关係,恐怕早就被仙君挫骨扬灰了。 所以有关真君是涅槃尸这件事,纯粹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是有些人觉得真君破坏了他们逍遥的生活,所以怀恨在心,想要给真君抹黑罢了。 与之类似的称呼还有“白日遛鸟真君”。 据说这是姜明子祖师给洛克真君起的称號,讽刺他每次动用神通都会被因果律劈成裸男。 后来这个称呼也被那些记恨真君的人传播开来,大概意思是说洛克的行为举止有违公序良俗,上不了台面。 不过段星炼倒是觉得,这个称號更加突出了真君的强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硬抗著几十道因果律之罚,还能光著屁股秒杀了上千名求法者的? 除了洛前辈,没有第二个。 因此洛克也是段星炼心中的偶像。 他也想像洛前辈一样,拥有轻描淡写就能抹杀数百位求法者的实力,这样的话师父师兄们的仇———— 段星炼的思绪飘飘荡荡,早已经不在课堂上,而就在这时,他校服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连续振动起来,嗡嗡声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心头一跳,做贼似的飞快掏出手机,屏幕解锁后,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备註是【腰细腿长身材好的师姐】。 点开消息一看,段星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仓库里,几具常尸的残骸散落在地上,短髮的少女站在c 位,一手叉腰,另一手对著镜头比出胜利的“v”字手势,笑容灿烂得晃眼。 正是段星炼的师姐,三真法门这一代的门主,周六晴。 段星炼翻了翻消息,后面几张更是变本加厉,有她凌空飞踢將常尸踹散架的瞬间,有她手持法剑劈砍常尸的英姿,甚至还有一张是她踩在一只体型庞大的法尸肩膀上,对著镜头做鬼脸。 段星炼扶额,內心吐槽:师姐!工作时间不要玩手机啊! “咳咳。”讲台上传来一声轻咳。 段星炼动作一僵,缓缓抬头,正好对上班主任吴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吴山笑了笑,慢悠悠地道:“有些同学啊,上课的时候要专心听讲,不要偷偷玩手机哦~老师我都看见了哦。” 段星炼脸一热,赶紧把手机塞回抽屉深处,正襟危坐,假装刚才那个摸鱼的人不是自己。 吴老师也没点明,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真是个淘气鬼。” 说完,便继续刚才的讲课內容,仿佛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我们现代神通界能维持相对稳定的秩序,【联法会】功不可没。” 吴老师敲了敲黑板,上面写著“联法会—一架构与职能”几个大字。 “这个组织成型於大约八十年前,由我们之前提到过的,古今最长寿的大神通者一一洛克前辈牵头,联合了当时神通界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门派共同组建。” 段星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听到这些他早已从三真法门內部典籍中烂熟於心的內容,还是忍不住有些走神。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白小小,发现这个刚接触神通界没多久的女孩听得两眼放光,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显然对这一切充满了新鲜感和求知慾。 段星炼心中瞭然,自己当初刚被师父领进门,了解到这个光怪陆离的神通世界时,何尝不是这般兴奋激动? 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的他肩上背负了更多,很难再像白小小这样纯粹地为之雀跃了。 他的思绪又开始飘忽,琢磨著《皓光日事》里后续的记载,高皓光祖师究竟是如何请动洛真君出手的?逆转因果,接引亡魂转世,这其中的代价恐怕难以想像———— “————【联法会】的主要目標大致有三个,”吴老师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第一,发现和培养新的求法者苗子,就像你们现在坐在这里一样;第二,制约现有求法者的行为,防止神通滥用,维护世俗与神通界的平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控制和守护凡人世界,以及对涅槃尸的持续作战。”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其中,专门负责对尸作战的机关,全称是【世界对涅槃尸相关神通战斗组织】,一般简称为【世神组】。” “【世神组】的成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常年奋战在最危险的第一线,为我们构筑起了对抗涅槃尸的最重要防线。大家要对他们的付出保持敬意————” 段星炼听著这些官方介绍,眼皮又开始打架。 之后吴山老师又讲了神通、法身、法符、法宝之类的东西,段星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始终提不起劲。 直到———— “————说起来,我还小的时候,就在这三川之地见到过一位能把他人的符籙威猛十成,甚至十二成发挥之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高皓光。” 谁? 段星炼一下子就精神了。 而在这间教室之外,倚靠在墙边,听著教室里声音的洛克也挑了挑眉。 显然,吴山的话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应该是————11年前的事情了。 公元1906,光绪三十二年,三川镇。 这里是未来的三川市,因位於三川入海之地而得名。 洛克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俯瞰著这座因三川匯流入海而得名的繁华城镇。 屋舍儼然,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茶馆里传出的说书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他的目光掠过熙攘的人群,投向了镇子的两大奇景。 其一,自然是远方那磅礴壮阔、三江匯流直奔东海的自然伟力,水汽氤氳,烟波浩渺。 其二,则显得颇为突兀一在镇子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光禿禿的石头山。 此山名为“彼岸山”,在当地传说中是千年前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仙跡。 但洛克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仙跡。 这是姜明子那王八蛋的手笔,是常世万法仙君以神通留下的残酷烙印。 当年,姜明子在此亲手镇压了他的两位挚友——一人化作了法尸,另一人则因庇护法尸而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只是姜明子大概未曾料到,时过境迁,被他亲手镇压的这两人,竟然都顽强地存活了下来,並且都成为了法尸之身。 洛克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微不可闻,瞬间便消散在热闹的风里。 他抬脚,隨意迈出一步,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三川镇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 周围人流依旧,无人察觉这瞬间的异常,他就如同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海。 他信步走向镇口人群聚集处的布告栏。 粗糙的木板上,一张崭新的悬赏告示尤为醒目。 上面写著三川镇近日有“妖尸”作乱,掳走了本地大户吴员外的幼子,现广邀四方有大神通的求法者出手,剷除妖尸,解救幼子,还镇子安寧,事成之后必有重金酬谢。 “果然————”洛克心中默念,视线从告示上移开。 一切都在沿著他所知的“故事”轨跡前行,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千年,期间也尝试过对未来进行改变,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没开始做,因果律就强行阻止了他的行为,有些事情他即便做了,因果律也会將其修正。 一切都是徒劳,故事终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而洛克需要做的,只有见证。 確认了时间点无误,洛克推测高皓光等人应该还要几天才会被姜明子的捲轴送过来。 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支著一个小摊,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灵巧的手指揉捏著彩色的麵团,摊子前插著几个栩栩如生的孙悟空、猪八戒面人,吸引著零星孩童的目光。 洛克走到摊位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男人手中逐渐成形的面人。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市井小贩惯有的、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笑容:“这位爷,瞅著面生,来一个?孙悟空、猪八戒,保准像!” 洛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平和地看著他:“老板怎么称呼?” “嗨,什么老板不老板的,”男人摆摆手,笑容不变,“免贵姓赵,街坊们都叫我老赵。爷您想要个什么?咱这手艺,不是吹的!” 洛克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 老赵见状,更加热情地推荐:“要不来个孙猴子?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或者天蓬元帅,福气满满!这两个我捏得最熟,保您满意!” “哦?”洛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直视著老赵的双眼,“是不是你熟悉的东西,都能捏?” 老赵拍著胸脯,信心满满:“那是自然!只要是世上有的,您说得出的,我老赵就能给您捏个八九不离十!” “哦,原来如此。”洛克笑了,那笑容带著点玩味,“那你给我捏个姜明子吧。” “. ” 气氛瞬间凝固。 老赵脸上那憨厚热情的笑容僵住了,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厉色,但仅仅一秒钟后,他便爆发出响亮到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爷您可真会开玩笑!姜、姜明子?这————这是哪路神仙?小的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要不您还是点个孙猴子?” 洛克盯著他,目光中压迫力十足,只是对面的老赵却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 洛克嘆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忘川术院的末代掌门,赵炎。你也应该听说过我,我叫洛克。” 洛克! 赵炎瞳孔骤然收缩,身上那层偽装出来的市井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姿势未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大变,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声音沉了下来:“洛克————三生不灭真君————你在这里揭穿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拉上这满街的凡人陪葬吗?” 这是威胁,不过很可惜,洛克最不吃这一套。 “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选择杀人也是一样,你杀人,那我就杀你,这很公平。而你若不杀人,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赵炎眉头紧锁,“什么交易?” 洛克目光沉凝如水:“一个能保你和上官宵————来世再见的交易。 轰隆——!!! 几乎在洛克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毫无徵兆地,接连数道粗壮如龙、蕴含著天地规则怒意的恐怖雷霆,撕裂云层,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比地朝著洛克头顶悍然劈落! 刺目的电光將整个街面映照得一片惨白,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欲裂。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罚”嚇得魂飞魄散,惊叫声四起,纷纷抱头躲避,乱作一团。 耀眼的雷光之中,赵炎眼睁睁地看著站在他摊前的洛克,在那因果律之罚中化作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但他知道,这位三生不灭真君,还没死。 不过这不重要。 他现在更想知道洛克刚才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是不是真的能让他和上官————和师姐———— “来生————再见————” 第118章 118.无私的因果律?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8章 118.无私的因果律? 第118章 118.无私的因果律? 彼岸山,山巔。 一道赤条条的身影凭空出现,“啪嘰”一声摔在裸露的岩石上。 “嘶——”洛克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屁股,然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因果律,我日你仙人板板!装个逼而已,你丫至於吗?!” 他站在山顶,指著天空破口大骂:“老子不就是隨口说了句来生再见”吗?这他妈也算干涉因果?你他妈是不是閒得蛋疼?!” 天空中,乌云缓缓散去,露出后面湛蓝的天色,仿佛刚才那几道毁天灭地的雷霆从未出现过。 洛克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岩石上,抓了抓头髮。 其实他也知道为什么会被劈—一那句“来生再见”確实触碰到了因果律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世界,轮迴转世是不存在的,人死道消才是常理,不然也不可能会出现法尸这种东西一法尸死而復活,却拥有生前的记忆和本领,相当於否定了轮迴的存在。 洛克刚才那句话,等於是在赵炎心中种下了“世上存在轮迴转世”的观念,並许下了“未来一定能够见到上官宵”的承诺,这种对未来的確定性承诺,因果律很忌讳。 “不过————”洛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最近这些年,挨罚的频率確实低了不少啊。” 洛克回想起这一千多年的经歷。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百年,他简直就像是在雷池里游泳。 说错一句话,劈;用错一个能力,劈;甚至有时候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个不该有的念头,都会被劈。 那时候他几乎天天裸奔,姜明子那王八蛋还给他起了个“白日遛鸟真君”的绰號,虽然难听,但確实贴切。 可是最近这两三百年,情况变了。 他依然会触碰因果,依然会被劈,但频率明显下降了。 有时候他甚至能小小地改动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一一比如让某个本该死在灾祸中的孩童活下来,或者让某场本该发生的求法者衝突消弹於无形—一而因果律对此视若无睹。 “是我逐渐变成这个世界因果的一部分了?”洛克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还是因果律盯著我看了这么多年,看累了?” 他更倾向於前者。 一千多年的漫长时光,足以让一个外来者深深扎根於此。 他的存在已经被这个世界逐渐接纳,他的行动也逐渐被纳入因果的网络之中。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起初涇渭分明,但隨著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晕开、交融。 但洛克很清楚,这种“接纳”是有界限的。 小因果可以动,大因果绝不能碰。 什么是大因果? 姜明子的诞生、高皓光的成长、万业尸仙的剿灭一这些关乎世界主线命运的事件,都是雷池,碰一下就得死。 其实仔细想想,因果律这玩意儿,也不是啥好东西。 洛克嗤笑一声,躺倒在岩石上,望著天空。 这一千五百年,他看得太清楚了。 假如说万业尸仙的目的是顺利降生,那因果律的目的—没错,因果律也有自己的目的一就是阻止方业尸仙的降生。 因为万业尸仙所掌控的未来中,不会有因果律的存在。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因果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確保自身的存续。 它无私吗?不,它自私得很。 为了培养出能够对抗万业尸仙的“武器”,它不惜牺牲无数人。 姜明子在年幼时捡到常世討饭大碗,然后被姜家村人施捨,逐渐长大之后又目睹了姜家村被法尸屠杀,还亲口品尝了恩人的血肉,然后在生死关头遇见三真法门那一代的掌门。 这一切都是因果律在暗中引导。 千年前的黑山村血案,还有白小小的遭遇,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高皓光在痛苦中觉醒“假世真界预取身”的发心,成为无道极法魔君。 三川镇的种种纠葛,也是为了让段星炼顺利走上对抗万业尸仙,顺便搞到回天血身,为解除高皓光未来的必死之局做铺垫。 可以说,自始至终,一切都在因果律的掌控之中。 万业尸仙的死亡,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或许从大局上看,因果律確实拯救了人类的未来—一如果没有姜明子、高皓光、段星炼这三位因果律神通者,万业尸仙早已降世,整个世界都將沦为尸仙的乐土。 但从主观角度上看,因果律冷酷得令人髮指。 它像是下棋的高手,为了最终的胜利,可以毫不犹豫地弃掉任何一枚棋子。 “所以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种东西。”洛克对著天空轻声道,“我们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区別在於,洛克还有一些底线。 而因果律,它是悲剧的製造者。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摸清了因果律的脾气,那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根据因果律的目的,反推因果律的行动,然后在其中產生一定的促进作用一这是洛克这一千多年总结出的经验。 只要他的行动从宏观上符合因果律“剿灭万业尸仙”的大目標,那么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做些改动,因果律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之前他送白小小一家转世。 从结果上看,白小小转世之后並没有动摇万业尸仙必死的结局,因果律的大目標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它没有劈洛克—至少没有劈得太狠。 “这次也一样。”洛克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我不会干涉三川镇的主线。高皓光该来还是会来,该打的架一场也不会少。我只是————想从赵炎身上捞点好处罢了。” 他看向山下的三川镇,目光深邃。 三川镇,街角。 赵炎还坐在那个小马扎上,面前的摊子支著,插著的面人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 刚才那几道晴天霹雳太过嚇人,大多数人都跑回家收衣服去了一虽然今天压根就没晒衣服。 这是一种本能,面对无法理解的天威时,人们总是会躲回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 只有赵炎还坐在这里。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 这双手捏了一千年的面人,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再到如今闭著眼睛都能捏出栩栩如生的形象。 可这一千年里,他捏过无数个孙悟空、猪八戒、唐僧、沙和尚,却从未捏过那个他最想捏的人。 师姐,上官宵。 “洛克————”赵炎喃喃自语。 三生不灭真君————能相信吗? 他不了解洛克。 这位真君成名的时候,赵炎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他作为法尸復活后,一直隱居在三川镇,几乎不与神通界来往。关於洛克的传闻,他都是断断续续从过往的求法者口中听来的。 有的说洛克是古今最长寿的大神通者,实力深不可测。 有的说洛克是姜明子的挚友,两人曾並肩作战。 有的说洛克制订了神通界的法律,拿凡人的招管理求法者,是个爱管閒事的主。 还有的说洛克行事古怪,经常被雷劈,所以被叫做“白日遛鸟真君”。 但这些传闻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赵炎唯一能確定的是,洛克很强。 强到能够硬抗因果律之罚而不死,强到能和因果律掰手腕。 “来生————”赵炎闭上眼睛。 一千年的等待,太漫长了。 他还记得千年前,自己还是忘川术院的弟子,师姐上官宵是院长的女儿,是註定要继承院长位置的人。 他们一起修行,一起歷练,一起行侠仗义。 那时候的三川镇还不叫三川镇,只是一个临江的小渔村。 他们和那个出身三真法门的小屁孩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扫荡法尸,救助百姓o 那时他们的修为不算顶尖,但那段日子,是赵炎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是从师姐死后。 是从自己成为了忘川术院的院长之后。 是从师姐变成法尸之后。 是从姜明子打上门来,將忘川术院灭门之后。 自那以后,过了一千年了。 赵炎以法尸的身份活了一年前。 或许也不能算是“活”著。 这一千年,他一直在等。 因为他相信,世界总有一天会以某种形式归来。 他要等她,无论等多久。 这一等,就是一千年。 这一千年里,他看到了太多沧海桑田,时代变迁。 他也逐渐理解了姜明子当年说过的话:“所谓的意志在漫长的飢饿面前不值一提,只要成为法尸,就一定有取死之道,要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 是啊,法尸需要吸食活人生机才能维持存在。 这一千年里,赵炎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虽然一开始他还固执地不愿意吸食生机,但是后来呢? 小明子啊————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料到了吗? 真是————讽刺。 “累吗?”赵炎问自己。 累,当然累。 这一千年的孤独、愧疚、自我厌恶,早已將他折磨得疲惫不堪。 支撑他走下去的,只有那个渺茫的希望一再见师姐一面。 哪怕只有一面。 哪怕见面之后,立刻魂飞魄散,他也认了。 “洛克————”赵炎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和师姐来世相见————那————”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摊子。 面人一个个收起来,摊子摺叠好,小马扎拎在手上。 收拾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条待了一千年的街道,然后转身,朝著彼岸山的方向走去。 彼岸山,山腰处。 洛克正撅著屁股,整个人几乎贴在崖壁上,一只手伸进一道岩石缝隙里,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从缝隙里抠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油纸做的,外面裹了好几层,防水防潮做得极好。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三张法符。 符纸非金非玉,闪烁著淡淡的灵光,上面用硃砂勾勒著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蕴含著磅礴的法力。 “散王剑阵符,通玄再化符,天降神兵符。”洛克拿起第三张法符,仔细端详,“姜明子这王八蛋,挺捨得下本钱啊。” 他嘖嘖称奇。 这三张法符,正是原著中姜明子留给高皓光的外掛。在高皓光与赵炎的战斗中,这三张法符起到了关键作用,帮助高皓光反败为胜。 按照原著的剧情,高皓光会在几天后通过同月令向姜明子求助,姜明子答应给他准备法符,然后將法符藏在这处崖壁的缝隙中,並留下提示。 千年后,高皓光会按照提示找到这里,取出法符,然后用这些法符战胜赵炎。 这是一个典型的“时间闭环”—一未来的人向过去求助,过去的人为未来做准备。 “姜明子啊姜明子,你倒是想得周到。”洛克把玩著手中的法符,“可惜,你没想到我会来吧?” 当然,他並不打算真的把法符拿走。 毕竟他品行高洁——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会做这种断人后路的事o 高皓光要是没了这些法符,估计得被赵炎打死,那后续的剧情就全乱套了。 乱套了倒是无所谓,就怕因果律不允许。 法符关係到高皓光的生死,而高皓光的生死关係到万业尸仙的剿灭,这是大因果。 他要是敢动这些法符,下一秒就会被劈成灰。 不过————加点“料”还是可以的。 洛克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掺了进去,然后重新用布包装好,放进岩壁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嘿嘿一笑,正准备离开,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了一个声音:“你在做什么?” 洛克嚇了一跳,回头一看,赵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皱眉看著他。 “关你什么事?”洛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嚇我一跳。” 赵炎没在意他的態度,目光落在岩缝上:“那是————法符?有姜明子的气息。” “哟,鼻子还挺灵。”洛克从崖壁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没错,是姜明子留给灰仔的外掛。不过你放心,我没拿走,只是加了点佐料”。” “灰仔?”赵炎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认识,反正你等会儿打架的时候记得手下留情。”洛克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你想好了? 赵炎沉默片刻,然后道:“我有个问题。” “放。” “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和师姐来世相见,你怎么確保我们能够认出彼此?”赵炎盯著洛克的眼睛,“转世之后,前尘尽忘。就算我们真的擦肩而过,也可能只是陌生人。 “, 第119章 119.忘川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19章 119.忘川 第119章 119.忘川 “转世之后,前尘尽忘。就算我们真的擦肩而过,也只是陌生人。你又如何保证我与师姐能认出彼此?” 看著洛克的眼睛,赵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只是让你们转世重生,又不是让你们轮迴投胎,记忆是可以保留的。”洛克说著,又撇了撇嘴,“你要是信不过我,这交易也可以不做,我去找你师姐也是一样的。” 赵炎表情一肃:“你想要什么?” “两件东西。”洛克竖起两根手指。 “说。” “第一件,你们忘川术院的独门术法,回天血身。” 回天血身,千年前忘川术院赖以成名的术法,凡成就中神通的忘川术院弟子皆可修行,其原理是將自身部分血液凝炼成类似於法宝之类的存在,平时可以保存在体內,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召唤出来。 当然,千年前的忘川术院也是高门大派,如果不是被姜明子覆灭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是神通界首屈一指的大门派了,回天血身能成为忘川术院赖以成名的术法,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玩意有个很变態的效果——替死。 在原著中一共有五个人修行了回天血身,拋开本身实力超强压根不会遇到生死危机的姜明子,剩下的四个全都用到了回天血身的替死效果。 赵炎、上官宵这一对就不用说了,都被姜明子打成肉酱,压在彼岸山下了,愣是能够凭著回天血身活出第二世。 而高皓光和段星炼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並不是直接替死,而是使用回天血身替换了身体当中的重要器官,躲开了必死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术法的功能性都可见一斑,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回天血身,三真法门压根挺不到最后的因果之战。 而洛克想要回天血身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想给自己製造一个避雷针。 事实上他也是被因果律逼得没招了。 在这个世界,他每次去纯白空间再返回,都会疯狂召来因果律之罚,他想要动用其他世界的能力,也会召来因果律之罚,时间一长,他倒是习惯了,但是纯白空间里的其他洛克就有点受不了了。 毕竟谁愿意一同步记忆就先感受一下被雷劈的滋味啊! 这跟上赶著找罪受有啥区別? 因此大家都开始孤立求法者洛克,儘量不跟他有什么接触。 求法者洛克自己也很难绷,又不是他想挨雷劈的! 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冥思苦想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回天血身! 既然如此回天血身相当於一条命,那洛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直接控制著回天血身在外行动啊! 就算有什么问题,第一个吃罚的也是回天血身,而洛克本人可以藏在幕后,赶在吃罚之前先一步自杀,让因果律之罚找不到目標,如此就能够顺利躲开因果律之罚,岂不美滋滋? 洛克將这个计划称为避雷针计划。 赵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洛克会想要这门术法,不是说太贵重,而是太便宜了。 自从忘川术院被灭门之后,回天血身这门术法其实就没什么价值了,毕竟这门功法不仅难以修行,修成了也不会提升多少战斗力,纯粹是一个辅助类的术法。 这些年赵炎一直都想找个天赋异稟的求法者把回天血身传下去,不至於让忘川术院断了传承,只是一直都没遇到好苗子。 “既然你想要的话,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赵炎表情古怪的看著洛克,“我记得你应该和姜明子关係不错来著,他没有交给你吗?” 如果赵炎没记错的话,姜明子应该也是会回天血身的,当初为了从他这里弄到回天血身的修行方式,姜明子还女装潜入了他的房间,败坏他的名声。 还好当时师姐英明,没有发生误会。 洛克斜著眼看他:“他一直觉得我是个祸害来的,你觉得他会把这种东西教给我?” 赵炎:“————有道理。” 別说姜明子了,他看著洛克,也感觉这货是个祸害。 能硬扛因果律治法而不死,这已经不是祸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遗祸千年。 希望自己今天的选择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他嘆了一声,然后召唤出来一个血身,控制著它飞向洛克。 “这份血身里烙印了回天血身的修炼方法,现在归你了。”他说完这句,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我把这门术法传下去。”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洛克脸色大变,不等洛克说话,因果律之罚就落下来了。 “轰— —” 惊天动地的一罚,彼岸山上多了一个巨坑。 然后好似不解气一般,因果律又一连串往洛克身上劈了十几下,然后才偃旗息鼓。 赵炎: amp;amp;quot;————amp;amp;quot; 发生什么了? “————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炎回过头,看到了光溜溜的洛克。 “我————说什么了?”赵炎一脸茫然,“还有,我说错话,为什么是你挨罚?” “因为你还不能死,所以因果律不会罚你。”洛克咳嗦两声,熟门熟路地用法力凝聚成一身衣服,“总而言之,回天血身我收下了,但是我不会帮你传下去的,等过段时间回头几个求法者来到三川镇,你到时候把这门术法传给他们就行了。” “过段时间————”赵炎皱眉,“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灰仔?” “啊————没错,他一定会来三川镇,你一定会死在他手中,並且你还会把回天血身交给他,这些都是因果律註定的事情。”洛克表情平静,嘴里却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如果你想要违背其中一点的话,那你就等著吃罚吧。” 赵炎:“————真的假的?” “信不信隨你。”洛克摊了摊手,“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说送你转世就送你转世,哪怕你被因果律劈成渣我也会送你转世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赵炎的表情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解脱,“这个灰仔————他是三真传人吗?” “你觉得我能说吗?”洛克指了指头顶,“不想吃罚就別问那么多。” 赵炎果断闭嘴。 因果律好说话吗?当然好说话。 只要你还能够在剷除万业的过程中起到作用,他就不会直接劈死你。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放任一些人知道一些事。 就像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洛克真的开口回答了,那因果律可能就不是直接劈下来,而是一只没头苍蝇突然飞进了赵炎的耳朵里,撕破了他的耳膜,让他在那一瞬间听不到洛克的回答。 即便后续他修復了耳膜之后再问同样的问题,因果律也有其他的应对方法。 命运这种东西,总是不讲道理的。 因果律不是命运,但也差不了太多。 “好了,说第二样东西。”洛克轻描淡写地將这个话题略了过去,然后把话题引回正轨,“我要你们忘川术院的不传之秘,只有代代忘川术院的院长才能掌握的秘术,忘川咒法。” 听到洛克提到忘川咒法,赵炎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洛克耸了耸肩:“这很重要吗?” 赵炎表情严肃:“这很重要。” 忘川咒法,是忘川术院的起源,是忘川术院代代院长才能掌握的不传之秘,也是当初建立忘川术院的那位大神通者的本命神通。 那位大神通者,被神通界的求法者们尊称为忘川真人。 而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位忘川真人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孟婆。 没错,这位忘川真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也留下了传说,或者可以换一个说法—很多普通人口中的神话,就是人类的先祖在目睹了实力强大的求法者移山倒海的神通之后,才编纂出来的故事。 而孟婆,是这些故事当中的一员。 两千年前,还没有忘川术院的时候,忘川术院的创始人忘川上人行走在人间,他看到了凡人的生老病死,看到了这世间的花开花败,看到了死者復生的法尸和常尸,然后忘川真人觉醒了他的本命神通忘川。 忘川,是一条河,一条划分了生者与死者的河。 据说已死之人会在因果律的牵引下看到忘川,他们会淌过忘川,走上一座桥,忘川真人会用忘川河水熬一锅汤,只要喝下汤的人,就会前尘尽忘,步入轮迴。 当然,这只是传说,这个世界没有轮迴,有关於忘川河、奈何桥以及孟婆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世人编写的故事而已。 但是名为忘川的河,確实存在。 那是一条贯通了因果和时间的河,横在生与死的边界,忘川真人的神通並不是製造出了一条忘川,仅仅只是打开了现世通往忘川的门户。 而忘川咒法,就是忘川真人留下来的,能够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赵炎盯著洛克,又问:“是谁告诉你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因为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少了。 千年前,忘川术院还存在的时候,这件事就是只有忘川术院代代院长才知晓的隱秘,哪怕是强如姜明子,都不知道忘川术院的背后隱藏著这样一个秘密。 而如今,在忘川术院已经被灭门千年之后的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了才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洛克摇了摇头,神色玩味,“事实上,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异常了,明明存在著像万业尸仙这种顛覆因果的怪物,能够將死者復生成为涅盘者,但是却没有轮迴转世的说法,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所以我就进行了一些调查。” 看著赵炎略微有些动摇的表情,洛克勾了勾嘴角:“你想听听我的调查结果吗?” 赵炎咬著牙,没有说话。 洛克呵呵一笑,开口道:“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因果律和万业尸仙这两个怪物,他们两个只是象徵著命运和时间的怪物,是所有怪物中最强的那两个而已,但是这个世界上也存在著其他的怪物,或者说————规则。” 洛克看著赵炎:“忘川,是生与死,轮迴的规则。” 他话音落下,只听得“轰”的一声。 “轰—!!!” 前所未有的因果律之罚,自九天贯落! 那光柱粗如天倾,顏色已非世间言语所能描述,宛若混沌初开时第一缕破开永恆黑暗的暴虐之芒。 罚光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先一步降临,彼岸山方圆十里的空间寸寸龟裂,山石无声化为齏粉,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在这一击之下重归虚无。 赵炎瞳孔缩如针尖,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仅是那罚光边缘逸散出的一缕余波扫过一“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爆射,护身法光脆弱如纸,瞬间湮灭。 他的身躯狠狠撞在后方百丈外的山壁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山壁剧震,留下一个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咳————咳咳————”赵炎瘫在碎石中,浑身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法身明灭不定,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污血狂喷而出。 仅仅是余波,就险些让他这具坚韧法尸之躯彻底崩解! 他艰难抬头,望向罚光中心,眼中儘是骇然。 然而,在那毁灭一切的罚光正中央,洛克的身影却清晰屹立。 璀璨到极致的罚光將他彻底吞没,却仿佛成了他周身最华丽的点缀。 他张开双臂,仰头向著那雷霆的源头,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清晰刺入赵炎的耳膜,也仿佛传向了冥冥高天。 “一千五百年,还是这般不痛不痒!” 洛克在光柱中朗声长啸,黑髮狂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挑衅。 “因果律!一千五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降下这些雷罚,你还会什么?!想抹杀我?来啊!看是你先劈碎我的存在”,还是我先把你那虚偽的命运”扯个稀巴烂!”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 “轰隆——!!!” 仿佛被彻底激怒,天穹之上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那不是雷声,更像是某种规则被触犯后发出的、超越声音概念的震怒。 紧接著,一道、两道、十道、数十道———— 与先前那道一般无二。甚至更显暴戾的因果律罚光,如同狂风暴雨,又似诸天神明掷出的灭世之矛,不再有任何间歇,朝著洛克所在的那一点,疯狂倾泻而下! 每一道都足以让大神通者形神俱灭。 数十道叠加,那片区域彻底化作了纯粹毁灭的海洋,空间彻底破碎,光线扭曲,时间都仿佛紊乱。 赵炎被更猛烈的衝击波掀飞,勉强凝聚的视野中,只看到洛克的身影在无穷无尽的光芒里瞬间被淹没、撕裂、气化———— 最后一道罚光消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著混沌色泽的恐怖坑洞,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能量。 第120章 120.世界的本质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0章 120.世界的本质 第120章 120.世界的本质 洛克在日月同错的世界里生活了一千五百年。 在这个世界生活越久,他越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常”。 他首先感觉到的问题,是寿命。 在姜明子寿终正妻的那一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 在传统的修行原理中,被称为“人”的主体可以分为“精气神”三种特质的集合,求法者的修行本质上也是在锤炼法身,提升法力,打磨意志的条件下进行的。 而按照这种条件来说,求法者的寿命不说长生不死,但也不会太短,动輒三五百年是常態才对。 但是正常情况却是,求法者普遍只能活一二百岁,有些比较高寿的能活到两百多岁。 强如姜明子,也没有活到三百岁,甚至他还不如一些大神通者长寿。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带著这样的疑问,洛克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本身也存在问题。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被称为求法者,而是否能够成为求法者,则是要看体內是否天生的103道法穴,这是求法者和普通人之间最根本性的不同。 换句话来说,求法者和普通人,可能都不算是同一种生物。 就像古代猿人逐步进化成为了现代人一样,他们或许是一脉相承的某种东西,但已经不算是同类了。 那么法穴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遗传?变异? 抱著这种疑问,洛克又开始研究法穴。 然后他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一法穴的出现,没有任何规律。 听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让人吃惊的地方,但是如果换一种说法呢? 一个人是否生来就有法穴,就像是一具尸体是否会被万业真血选中一样,是毫无规律,无法预测,且无法人工干预的。 也就是说,法穴这种东西,本质上和万业真血一样,都是某种“存在”降下的“恩赐”。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能和万业尸仙做到相同的事情的,都有什么? 洛克的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答案——因果律。 於是,他对法穴进行了更加深入的研究。 再然后,他知晓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嗯,想要说清楚这一点,还是要重新回到求法者的修炼体系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求法者的修炼过程,就是不断使用法力贯通法穴的过程。 一共103道法穴,贯通第一道法穴,就可以被称为求法者,贯通三分之一,就有小神通学位,贯通三分之二,就是中神通学位,贯通全部,就是大神通学位。 很好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 在求法者的世界里,法穴的本质是什么呢? 最普遍的认知当中,法穴是“井”,也是“门”,它连接著某个地方,可以源源不断地產生法力。 而洛克经过研究发现,这个认知其实並不完全正確。 法穴確实可以源源不断地產生法力,但是它並非是连结在了某个地方,而是对某种能量进行转化,让那种能量变成了法力,供求法者使用。 而那种能量,在洛克的认识中,名为“生命能量”。 没错,所谓的法力,实际上就是求法者本身的生命能量,法穴將这种能量榨取出来转化为法力,供求法者使用。 用自己的生命去战斗,这就是求法者的本质。 这也是为什么,越强大的求法者,往往寿命还不如一些弱小的求法者,因为他们本身的修为和寿命在提升的同时,使用的术法消耗也在增加,过度榨取生命能量的代价,就是寿命的缩短。 很多求法者大概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往往觉得自己能活一百年的寿命,成为求法者能活两百年,这是赚了。 对於这种想法,洛克不予置评。 或许確实是他们赚了,但他们可能血赚,因果律永远不亏。 那么,基於这一点,再来谈谈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如果让科学家来回答这个问题,那答案可能有很多,或许有人回答是力,也有人回答是基本粒子,还会有人回答是熵。 但是如果让求法者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只有一个。 法。 世界的本质是“法”。 天地万物,草木枯荣,生死轮转,皆是“法”。 而一个遍地是“法”的世界,求法者却要用自己的生命能量来转化法力,这合理吗? 或许有人会说,也可能是周围的环境中没有法力呢? 不,朋友,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法力。 在求法者还没有贯通第一个法穴,成为求法者的时候,他们本身是不能够生產法力的,这个时候他们只能不断汲取天地之间的法力,去冲刷第一法穴,直到將其贯通。 从这一点上看,求法者完全可以调动世界本身的“法”。 那是什么促使著他们不这么做,而是选择用自身的能量去转化法力的呢? 答案很简单——效率。 从外界汲取法力的效率,完全不如自身转化法力的效率高,所以求法者们才会不断的向內挖掘自己的生命能量。 这样一来,最终只会导致一个结果——越强大的求法者,寿命越短,如果他们死后转化为法尸,被其他求法者杀掉,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法尸的存在,在万业尸仙被消灭之后,也会被彻底终结。 最终,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法尸,也不会有什么求法者,所有的一切都会归於因果律的管辖之下,被时间和命运所统治。 而研究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到了结尾,可以算是结束了。 可是洛克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个问题。 名为“因果律”的存在,又是从哪来的呢? 大概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万业尸仙,它是从因果律的错误中诞生的,它拥有著几乎和因果律一模一样的能力,它踩著时间和命运的长河逆流而上,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因果律的否定。 但不可否认,万业尸仙诞生於因果律。 那么因果律又是从哪来的呢? 洛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甚至连调查的头绪都没有,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东西都有蛛丝马跡,但是因果律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又要怎么调查? 洛克的研究进行到这里,陷入了停滯。 於是他开始转变思路。 因果律,说白了就是一种自然衍生出来的规则,它就和万业尸仙一样,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甚至可能已经到了能够独立思考的程度。 既然因果律这种抽象的规则都能够成为具体的存在,那没道理其他神秘学上的东西不能。 因此,洛克开始寻找。 第一个百年,洛克行走在世间,一无所获,但是他看到了世间求法者的恶行,於是主动站了出来,建立了用来束缚求法者的法律。 第二个百年,洛克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仿佛因果律的诞生只是一个偶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偶然。 第三个百年,洛克放弃了寻找的目標,转而开始漫无目的地游山玩水,他的心態变得隨遇而安,他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其他神秘学上的存在,那只要自己走遍整个世界,就一定能够遇到。 之后,是第四个百年、第五个百年、第六个百年———— 直到第十个百年,也就是姜明子死后一千两百多年,他无意中找到了忘川术院的遗址。 不,不能说是找到。 他只是无意中来到了这片三川入海之地,发现了这里生活著几户人家,他们似乎是逃难搬来这里的,准备在这里安家。 他们在这附近立了个牌子,叫三川村。 没错,那就是三川镇的前身。 那个时候,赵炎也是三川村的村民。 洛克当时並没有太在意赵炎,因为他的法身越来越强,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就算时隔一千多年,他也知道,赵炎是未来高皓光的对手。 自己贸然对赵炎出手,大概率是要挨罚的。 所以当时他真的只是路过。 那一天,他借住在三川村的一户人家当中,而当天夜里,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规则波动。 生与死的波动。 因为本体有一部分是苦情树,所以洛克对於生死格外敏感,他循著波动来到了彼岸山上,在这里察觉到了微不可查的生死气息。 是规则————是另外一个类似於因果律的规则! 找到了! 歷经一千两百年,终於找到了! 天知道当时洛克的心情是怎样的,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之后,他就在彼岸山上凿了个山洞,住了下来。 这一住,又是近百年的时光。 在百年里,他不停的探寻著这股生死气息的具体方位,不停地寻找著关於忘川术院的记载,直到在一个小山村里,找到了孟婆的传说。 与世间广为流传的孟婆不同,这个小山村里的人將孟婆称为忘川真人。 根据村里人所说,他们的祖辈曾经得到过忘川真人的帮助。 当时村子里遭了尸灾,很多已死之人莫名其妙復活过来,袭击活人。忘川真人路过此地,抬手划出一条长河,那些行尸居然放弃攻击人类,老老实实地走进了那条河中,然后不消片刻就恢復了理智。 之后忘川真人取河中之水煮了汤,给那些亡者服下,他们就纷纷忘却了前尘之事,走向了河对岸,而河这边的活人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们。 事后,忘川真人还在附近杀了一只奇形怪状的殭尸,从那之后,村子里就再也没闹过尸灾了。 忘川真人,忘川术院,三川村———— 洛克听完孟婆的故事之后,迅速就把这三者联繫到了一起。 他意识到忘川真人和忘川术院的背后一定有大秘密,於是又花费了大量时间,搜寻有关忘川真人的记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在一个求法者门派的密藏中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忘川真人,原名孟忘,大神通求法者,本命神通名为忘川彼岸,能够製造出一条划分生死的长河。 看到这个记载,洛克差点没笑出声来。 神他妈能够製造一条划分生死的长河,如果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那这片天地还有因果律什么事? 不对,如果忘川是人造的,那说不定因果律也是人造的。 这真是见了他妈的鬼了! 反正洛克是不相信的。 相比製造,他推测应该是联通—一忘川真人的大神通联通了另外一处空间,將存在於哪里的生死之河引入现世,而忘川真人本名叫孟忘,於是就將这条河命名为忘川,再之后才有了忘川真人的名號。 这个才是最符合逻辑的推测。 而在那个宗门的密藏中,洛克也找到了有关忘川真人后续的记载。 据说忘川真人年逾两百一十三岁,寿终正寢,死前八十年,她创立了忘川术院,苦心钻研將自己的本命神通传下去的方法,最终在死前二十年,创造出了忘川咒法。 忘川咒法,不是术法,而是一种烙印,类似於三真法门的同月令,只有每一代忘川术院的掌门才能掌握,但也仅仅是掌握,而非使用。 洛克推测,想要真正调动忘川咒法,应该也和开始三真同月令一样,需要达成某种特殊要求。 虽然他不知道要求是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都没关係。 他有自信,即便自己不符合忘川咒法的要求,自己也能成功打开忘川真人留下来的门户,找到忘川所在。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他就能彻底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至於因果律————他算个·! 他除了降下因果律之罚还能干嘛? 洛克已经被罚了一千多年了,他早就受够了。 他发誓,只要能从忘川那里了解到世界的真相,他指定不给因果律好果子吃! 走过漫长的黑暗,洛克再一次復活,这一整套流程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洛克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他没有在赵炎附近復活,而是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 是因果之內。 心中在生出疑惑的同时,也得到了答案。 因果之內————又是因果律搞的鬼? 怎么?发现拦不住我,开始搞非法监禁这一套? 洛克笑了笑,抬手冲头顶比了个中指,然后拍碎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意识瞬间抽离,然后在生死之间游荡。 他看到了很多人,那些人的心中都被他种下了种子,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时在这些人的周围復活。 他找啊找啊,找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了赵炎。 下一秒,他重新回到现实。 此时赵炎正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的深坑发呆,洛克的出现並没有嚇到他,因为他早就知道洛克没死。 他只是感到敬佩:“这都不死,不愧是三生不灭真君。” 洛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重新凝聚出一身衣服。 对於因果律想要非法监禁自己这件事,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感到开心。 因为这说明因果律怕了。 一千五百年了,这傢伙终於感觉到了威胁,所以他想要控制住洛克。 但是洛克也不会如他所愿。 他抬头,看向赵炎:“交换吧。” amp;amp;gt; 第121章 121.高皓光抵达战场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1章 121.高皓光抵达战场 第121章 121.高皓光抵达战场 高皓光,男,现年12岁,身份是三真法门的三弟子,三真同月令的持有者,未来的三真法门门主。 梦想是出国留学,成为农学博士,然后回国种地,让天底下所有人都有饭吃。 短期內的目標是找到王八仙君的坟墓,然后在上边尿尿。 目前的状態是正在天上飞。 嗯————师徒四人都在飞,“皓光啊————”师父马朝摸著鬍子,犹豫著问了一句,“咱们这都飞了半天了,什么时候才能降落啊?” “不清楚。”高皓光两手环抱在胸前,“这种事情应该问那个王八仙君。”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快到了。”黄二果扶著帽子,“之前那一次也只是飞了一天而已,这次应该不会飞太久。” “晚饭还没吃————”大师姐苗青青捂著肚子,和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几人话音刚落,金光就忽地降低了,几人落在了一个小山坡上,惊飞鸟雀无数。 出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座滨海小镇,远方能看到一片蔚蓝的大海,小镇的中央突兀地立著一块巨石,仿佛一座小山一般。 “哇!大海!”苗青青惊嘆。 “那座大石山————这么突兀的吗?”黄二果疑惑道。 “这座镇子是————”马朝提出问题。 高皓光:“————amp;amp;quot; 三真法门这一代一共四个人,四人的脑迴路完全不同步。 高皓光无奈的看著手中的捲轴:“这捲轴这么智慧的吗?要是直接送我们去见法尸,是不是咱就直接灭门了?” “不可不嘆咱祖师爷的神通之广大呀!”马朝顺手拍了个马屁。 高皓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马朝回了回神,总算是有了点师父的派头,指著下方的三川镇:“那镇上一定有法尸的线索!徒儿们,走吧!替天行道!” “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苗青青和黄二果接连应声,然后师徒三人向著三川镇而去。 高皓光默默跟在三人身后,心情复杂。 虽然不想把他们卷进这种危险,但是自己似乎並没有资格决定———— 凭自己一个人,能做得到什么呢? 即便可以充分使用他人的符籙,但还是需要依靠他人。 因此高皓光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他知道,只有拥有本命神通,才有的选择! 口袋中金光飞出,漂浮在高皓光面前,同月令展开,出现的却不是王八仙君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虽然眼前这张脸也足够让人討厌就是了。 “出现了,小灰毛!”洛克光著膀子,笑嘻嘻地跟高皓光打招呼。 谁叫小灰毛啊! 高皓光额头青筋暴露。 “闪开。”姜明子伸手把洛克推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灰仔,这段时间没了本仙君在,是不是觉得少了一些依靠啊?” 高皓光冷著脸从同月令旁边走过去,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洛克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哈哈,小明明,你被自家徒孙嫌弃了!” “本仙君真是给你脸了!” 高皓光:“——,小明明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等等,他们两个怎么都是这副衣衫不整的状態? 高皓光的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问號,然后变成了嘆號,最后他默默往侧边挪了两步,离同月令远了一些。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洛克从旁边跳出来,指著高皓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高皓光:“——————呵呵。” “你不要教坏了我的大好传人!”姜明子一脚把洛克踹飞,然后重新出现在同月令的画面中,“灰仔,来,本仙君给你看个宝贝,让你开心一下。” 高皓光挪开目光。 姜明子:“————本仙君要生气了!” 说说笑笑之间,高皓光师徒四人已经来到了三川镇的入口。 马朝捋著鬍子,从牌坊下边的布告栏旁边经过:“该去哪里找法尸的线索呢? ” “真难啊————”黄二果附和一声,在同一个位置路过。 苗青青跟在两人身后,一抬眼,看到了布告栏里的悬赏:“啊,师父快看!” 悬赏:“此镇中有妖尸作恶,诚邀求法神通之士前往镇北街吴大员外处相助,不论金银或是法红砂,绝不吝嗇。” 下边还画了一个大头像。 “这画真是有够偷懒呢,还是师父的画力更佳。”苗青青评价道。 “哼,那是自然,为师早些年也是画过春宫图谋生之人。”马朝得意洋洋,虽然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但他確实很得意。 “春宫图?”苗青青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黄二果举手:“想看,师父还有存稿吗?” 高皓光:“————不是,这里的关键是春宫图吗?” 经过高皓光点明,马朝才反应过来:“这————这是跟妖尸有关的悬赏!” 高皓光:“————amp;amp;quot; 原来才注意到吗?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马朝大手一挥,“走著!” “是!”苗青青和黄二果应声。 通过同月看到这一幕的姜明子:“————我大三真法门算是完了。” 姜明子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彼岸山,顿时一愣。 居然是这里———— 姜明子突然沉默下来,高皓光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姜明子没说话,洛克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能怎么了,思念故人了唄。” 他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桃子,飘在姜明子身后,语气意味深长:“要说这三川镇啊,以前可是忘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明子一巴掌拍碎了脑袋,好在不消片刻,他的脑袋就重新长了回来,然后衝著高皓光耸了耸肩:“某人破防了,不让我说,你有什么事还是问他本人吧。” 高皓光看了一眼沉默的姜明子,识趣地没有多问。 其实哪怕姜明子不说,有洛克刚才那两句话,高皓光差不多也能猜到事情的真相,左右应该是王八仙君的友人变成法尸,然后又被他亲手镇压了吧。 至於镇压之地,就是———— 高皓光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三川镇,看著立在三川镇中央的那座突兀的石山 第122章 122.剧本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2章 122.剧本 第122章 122.剧本 三川镇的街道总是带著一股子洗不净的潮气,青石板路缝里生著墨绿的苔蘚,两旁的木结构房屋年久失修,檐角掛著蛛网。 午后阳光斜斜穿过狭窄的巷弄,將光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条块。 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两个人影並肩而立。 赵炎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洛克站在他身边。 两人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 镜面澄澈,如同上等的琉璃,边缘荡漾著细微的涟漪。 镜中倒映出的,正是刚刚走进三川镇东门的高皓光师徒四人。 赵炎盯著镜中那个灰头髮的小不点,挑了挑眉:“那个灰毛小不点————就是姜明子的传人?” “传人?”洛克轻笑一声,“可不仅仅是传人。” 赵炎侧过头,看向他。 洛克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水镜中高皓光的脑袋:“姜明子本人,也在。” “什么?”赵炎眉头皱得更紧,“距离姜明子的时代都一千多年了,就算他当年没死,活到现在————也该涅槃成法尸了。怎么可能还在?” 洛克呵呵一笑:“我不就活到现在了吗?” 赵炎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没追问,也没当真。 他懒得深究洛克的故弄玄虚,但是他肯定不相信姜明子会活到现在。 至於姜明子会不会变成法尸————老实说,赵炎想像不到那副场景。 洛克见糊弄不过,也不在意,耸了耸肩:“那个小灰毛,开启了三真同月令。 amp;amp;quot; “三真同月令?”赵炎眼神微动。 他听说过这件三真法门的至宝,但也仅限於听说。 “对。”洛克点头,“凭藉同月令,他能和千年前的姜明子跨时空见面,沟通,甚至————向姜明子求助。” 赵炎若有所思,自光重新落回水镜中高皓光的身上,这次带著审视的意味:“所以你之前在山上找到的那包法符————” “那就是姜明子留给他的。”洛克接口道,语气篤定,“跨越了千年时光,专门为这个时代的传人准备的礼物”。” 赵炎瞭然,长长地“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恍然:“难怪你说我不是他的对手。有姜明子给他掠阵,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洛克轻轻頷首:“所以,你最好按我给你的剧本来。” 赵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白。等会儿他会单独行动,去彼岸山拿姜明子留给他的法符。我趁著他落单去找他,把“回天血身”交给他。之后————” 洛克瞥了他一眼:“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我会死在他手里。”赵炎平静地陈述,像是在说一件既定的事实,“以此达成我们的交易。” “没错。”洛克点点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炎想了想,问道:“他的师父、师兄师姐,还有镇子上的其他求法者怎么办?我们这边动静不会小,他们肯定会察觉到,然后跑来搅局。 洛克没说话。 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巷子的另一端。 巷口外,是另一条稍宽些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地上。 两个孩童嬉笑著从巷口跑过。 男孩约莫七八岁,穿著打补丁的短褂,女孩稍小些,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举著一串刚摘的野花。 两人蹦蹦跳跳,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就在这时—— 一个脏兮兮的皮球,不知从哪个角落滚了出来,“咕嚕嚕”地停在了巷口正中央。 两个孩子被声音吸引,停下脚步,好奇地扭头看去。 皮球静止不动,反倒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巷口对面的墙根阴影里伸了出来,轻轻扫过地面,又迅速缩了回去。 “是猫咪!”女孩眼睛一亮,指著那条消失的尾巴,兴奋地叫道。 “过去看看!”男孩也来了兴趣,拉著女孩的手,两人全然忘了可能的危险,迈开小腿就朝巷口对面的墙根跑去。 阳光照射不到的墙根阴影,浓得化不开。 两个孩子跑近了,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朝阴影里张望。 “猫咪?出来呀————”女孩小声呼唤。 阴影里,两只圆溜溜的、泛著诡异绿光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一张脸,缓缓从黑暗中探出。 那绝不是猫的脸。 那是一张人脸! 苍白,浮肿,眼眶深陷,嘴唇乌紫,耳朵尖尖的。 他嘴巴咧开,露出尖锐的、不属於人类的牙齿,一条鲜红的舌头舔过嘴角。 人脸猫身的怪物! 或者说,是一只保持著部分人类特徵的“法尸”! “啊—!!!”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两个孩子的喉咙,他们甚至连完整的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短促的抽气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那“人脸猫”法尸眼中绿光大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兴奋低吼,后肢肌肉绷紧,眼看就要从阴影中暴起扑出,將眼前这两团鲜嫩可口的生机吞噬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破空之声撕裂了空气! 寒光乍现! 一柄飞剑撕裂夜幕,自巷子深处电射而来! 剑速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法尸的肩膀,“鏘”的一声,將它钉在了身后的砖墙上!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吼——!!!” 法尸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咆哮,被飞剑贯穿的肩膀处,嗤嗤冒出黑烟,却没有血液流出。 它疯狂挣扎,利爪在砖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碎石簌簌,但那柄飞剑如同生根一般,纹丝不动,剑身上流转的淡金色法力死死压制著它体內的尸气。 “谁?!是谁?!坏我好事!!”法尸转动著那颗诡异的人头,绿油油的眼睛布满血丝,疯狂地搜寻著袭击者。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洛克和赵炎从巷子的拐角处並肩走了出来,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法尸看到赵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人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原、原来是炎兄!哎呀,嚇我一跳,是因为小孩子吗?哦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不取小孩和女人的生机————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你看,我这次不是也没取成嘛!炎兄,这次就先饶了我怎么样?你身边这位是新入伙的兄弟?” 它絮絮叨叨,又是认错又是求饶,眼神却不停地往洛克身上瞟。 赵炎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洛克,用眼神询问。 洛克这时才终於將目光投向那只聒噪的法尸,开口问赵炎:“用他去牵制镇子上那些人,应该没问题吧?” 赵炎看著挣扎的法尸,摸了摸下巴:“有点弱了。” 洛克想了想,从指尖挤出一滴血,甩到了猫脸法尸身上。 “那这样呢?” 伴隨著他的询问,一股强大的气浪从猫脸法尸身上溢出来。 赵炎感受著这股力量,点点头:“这下足够了。 第123章 123.吴府之战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3章 123.吴府之战 第123章 123.吴府之战 “哦?你们也是想拿悬赏的求法者?” 三川镇镇北街,吴府大门前,高皓光师徒四人被吴府的管家拦在门外。 马朝拱了拱手:“自然。” 吴府管家摇了摇头:“最近为了银两来吴府诈骗之人甚多,还有变戏法的,戏法倒是好看,可不顶用啊,你们既然自称求法者有何凭据?” “————”师徒四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马朝开口询问,“那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们是求法者?” “容易!”管家拍了拍手,一个大高个子从他身后走出来,“咱吴家找的是强大的求法者,自然不会比凡人弱吧?若你们能贏他,就能进去。” 那壮汉狞笑一声。 管家介绍道:“铁线拳高手雷崩,之前的欺诈小人生生被他打个半死————”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块黄泥被甩到了那位铁线拳高手的脸上。 泥巴? 雷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下半身传来一阵鸡飞蛋打的疼痛,竟是三真法门师徒四人一起猛攻他的要害! 管家:“———— 这几个人————是捂襠派的? 马朝收回手:“咱们已经手下留情了,进去!” 师徒四人姿势统一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手寂寞的样子走进吴府。 管家阻拦不及:“等等!你们这样————而且规则是一个一个上!话说这高人似的背手是几个意思?亏你们不害臊啊!” 不远处的房顶上,赵炎將刚才发生的种种收入眼底,然后訥訥问道:“这是三真?” 洛克认真点头。 赵炎:“————amp;amp;quot; 不知道为啥,他脑海中莫名就想到了同样极为不靠谱的姜明子,然后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发自內心地评价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確实。”洛克点头。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赵炎问。 洛克两手环抱:“再等会。” “等什么?” “能人齐了。” 另一边,三真法门师徒四人一溜烟跑进吴府。 管家气喘吁吁地追在后边:“慢著,快停步!” “那不能,你们老爷还在等著求法者呢,別让他久等了。”马朝一副我为你们老爷好的模样。 管家都惊了:“就你们也有脸自称求法者?” 黄二果才不管这那的,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们老爷在哪?快给俺们准备吃喝。” 管家:“果然你们就来骗吃骗喝的!” 苗青青认真道:“別太油腻啊。” 管家:“你还挺挑!” “闻到不一样的气息了。”马朝辨认了一下方向,“是这边。” 管家:“————你们是狗啊?” 眾人跟在马朝身后,来到了一座小院,院子里有一座凉亭,有好几个人站在凉亭下,其中一个矮胖矮胖的老头听到吵闹,皱著眉回过头来:“放肆,没看到我在招待几位仙长,还来此喧闹?” 管家赶紧上前见礼:“老爷,外边这四位也自称求法者,可感觉更像是骗吃骗喝的。 “” “啥?”吴老爷皱眉,“没有通过测试?那还让他们进来?给点小钱打发走。” 他话音落下,身边一名求法者就偏头过来,看了高皓光四人一眼:“是真货。” “呦呦!”吴老爷变脸都不扣豆的,“四位仙气缠绕,果然不出所料,是堂堂求法天人是也!快请坐!上茶,上好茶!” 管家:“————是。” 三真法门眾人慢悠悠走到凉亭下,眼瞅著人数不少了,有这么多求法者在,应该能拿下那妖尸了。 想到这里,吴老爷笑道:“要不————各位先熟络熟络?” 在吴老爷的牵头之下,眾人开始自报家门。 嶗山法会的求法者兄弟,名为顾前和顾后;五行门的独眼壮汉,名叫阿炮;一个带著大头娃娃,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自称无门无派,只说叫大头;然后就是三真法门的四人。 “那个大头————”吴府之外,赵炎和洛克正在用水镜看著吴府之內的画面,画面对准自称大头的求法者的时候,赵炎明显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熟悉。” “肯定熟悉,毕竟你活著的时候跟他们门派往来也不少。”洛克摆摆手,不过也没有多说。 赵炎瞭然,看来那个大头並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无门无派,反倒更像是应该是————离家出走? 两人说话间,水镜上的画面又变了。 只见坐在人群中的高皓光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见到这一幕,洛克点点头:“可以动手了。” 他话音落下,一只鹰隼出现在他身后,这只鹰隼却长著一张人脸,正是刚刚被洛克和赵炎抓起来的法尸。 只是相比刚才,这只法师的模样可是完全不同了,只见他原本青灰色的皮肤上多出了许多绿色的纹路,一双眼睛中没有了瞳仁,只有一片瞳白,法尸標誌性的牙齿也不见了,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模样诡异的人类。 洛克抬手指向院子:“去。” 那法尸吭都不吭一声,张开翅膀飞向院中。 赵炎也站起身来:“我去跟踪那个小灰毛,把回天血身交给他。” “再见啦。” “呵呵,再也不见。” 赵炎冲洛克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洛克看著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这辈子或许是见不到了,不过下辈子可不一定。 等到一百多年之后,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乎赵炎那边的动向了,反正即便是按照正常剧情来走,赵炎也是会死的,所以洛克从来就没想过改变他的命运。 而且对於洛克而言,赵炎的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忘川真人的忘川咒法,只有忘川术院的代代掌门才能继承,而且要前代掌门死了之后,下一代掌门才能获得咒法的使用权。 也就是说,即便洛克现在获得了忘川咒法,也只有所有权,没有使用权。 他想顺利使用忘川咒法,打开通往忘川的门户,还是要等赵炎死了之后才可以。 所以凭心而论,洛克自然是巴不得赵炎赶紧死。 赵炎这边他已经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至於另一边———— 洛克的目光落在水镜上。 准確的说,是水镜画面当中的那个大头身上。 不得不说,蓬莱其实也很有意思啊。 “嘶————” 吴府院內,戴著大头面具的海山了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感觉上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了。”一旁的苗青青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 海山了哼哼两声:“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我。” “该不会是那个法尸吧?”黄二果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大头也不知道。”海山了晃了晃脑袋,“大头觉得好像有危险。” 感知还挺敏锐———— 洛克打了个响指,取消了水镜之术。 反正接下来就要真刀真枪面对面地动手了,没必要藏在暗地里耍手段了。 吴府院中,听到大头的话,嶗山法会的顾前顾后兄弟也认真起来,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面法镜。 此物名为寻法宝镜,只要附近有求法者或者法户出没,此镜便会有反应,然后再由山兄弟施法,法镜就会把相关法尸和求法者的画面展现出来。 吴府这次对付法户,其实主要请来的就是这对兄弟,而大头和阿炮两个,则是在路过三川镇的时候,被寻宝法境找来的。 毕竟对付法尸,嶗山兄弟可不敢单打独斗。 “法镜没有反应。”嶗山兄弟里的顾前说道,“周围没有法尸,大头兄弟应该是太过紧张了。” “是吗?”海山了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忧虑反而更重了。 蓬莱是大门派,比嶗山法会存在的时间长多了,海山了作为蓬莱內定的下一任岛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多识广。 他很清楚,法镜没有反应,並不意味著周围没有法尸,也有可能是法尸的能力超过了法镜的侦测极限,这样一来法镜不仅不会有反应,甚至还会———— “咔嚓一”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嶗山兄弟手中的法镜应声而碎! “戒备!!!” 海山了大喝一声,在场眾人下意识地提起法力护住周身,而也是在海山了发出提醒的下一刻,一道黑影掠进院子。 那黑影的速度奇快,上一瞬还在院墙上空,下一瞬已裹挟著恶风冲入院中!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顾前、顾后、阿炮、马朝、黄二果、苗青青————院中所有人,甚至包括修为最高的海山了,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上,护身法力如同纸糊般破碎。 六道身影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向著四面八方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院墙、 廊柱、假山之上! “轰隆隆——!!!” 吴府这处精心布置的庭院围墙,瞬间被撞塌了一大片,烟尘混合著碎石断木冲天而起,假山崩裂,凉亭倾颓,一片狼藉。 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息。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庭院中央那道黑影的真容。 那是一头体型夸张的巨猿,约有两丈高,浑身覆盖著油亮黝黑的短毛,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粗壮无比的前臂,从肩头到爪尖,皮肤並非毛髮覆盖,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繁复、如同古老图腾般的赤色花纹,那些花纹此刻正隨著它呼吸微微起伏,闪烁著幽暗的红光。 它的头颅是法尸的头颅,但眼睛却是纯白的,没有瞳孔,透著一股冰冷的死寂,嘴角咧开,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不似寻常法尸那般尖利獴牙,却更显诡异。 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倒塌的凉亭废墟上,纯白的眼眸缓缓扫过眾人被击飞的方向。 “咳咳咳————” “咳————娘的,什么东西————” “师姐!师父!你们怎么样?” “老夫没事。” 烟尘中,被击飞的眾人挣扎著站了起来。 出乎意料,除了气血翻腾、法力震盪带来的些许不適和衣物破损外,竟没有人受到重创。 “幸好大头兄弟提醒得及时!”顾后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看著那尊沉默的巨猿,t 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顾前也脸色发白地点点头,手中紧握著一枚已出现裂纹的护身玉佩。 阿炮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独眼中凶光毕露,盯著那巨猿:“这畜生好大的力气!不像是普通法尸!” 黄二果看著不远处的巨猿:“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妖尸?” “不。”回答他的是海山了。 戴著大头娃娃面具的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眾人稍靠前的位置,面具朝向那尊巨猿,语气严肃。 “不是我们在找他,而是他来找我们,他是冲我们来的。” “不管了!”阿炮咬牙道,“既然找上门了,难道还能坐下来喝茶吗?先拿下再说! 起!” 他最后一个“起”字是怒吼出声,同时双手狠狠向下一按! 庭院四周,那些看似普通的树木、花草甚至地砖缝隙间,骤然亮起数十道翠绿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彼此勾连,瞬间形成一张笼罩大半庭院的光网—正是阿炮提前布置好的“御木符阵”。 此刻阵法被全力激发,光网收缩,无数藤蔓、根须、木刺,如同活物般从地面中疯狂窜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刺向中央的巨猿法尸! 与此同时,嶗山兄弟也齐声暴喝,两人四手结出相同法印,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座雾气繚绕的黑色虚影! 嶗山术法·嶗山鬼爪! 两只漆黑锋利的鬼爪自虚空中猛地探出,一左一右,带著悽厉的鬼哭之声,狠狠抓向巨猿法尸的头颅与胸腹! 鬼爪未至,那摄魂夺魄的阴寒之力已让院中温度骤降。 三真法门的眾人也纷纷动手。 只有海山了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因为只有他看出来,眼前这个法尸根本就不是普通法尸。 这是一位大神通法尸! 他们这群人凑到一起,撑死了也就对付一下中神通法尸,大神通————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这种程度的攻击,给大神通法尸挠痒痒都不够! 正如海山了预料的那般,面对数位求法者的联手合击,巨猿法尸那双纯白的眼眸动了一下。 然后,它只是简单地,抬起了那布满赤色图腾花纹的右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是轻轻落下。 “轰”” 第124章 124.山海异兽身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4章 124.山海异兽身 第124章 124.山海异兽身 在求法者的世界里,境界的划分是相当严格的。 小神通,中神通,大神通,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可以说,这三个境界,是生命本质上的不同。 一般来说,求法者之间是不存在什么跨境界战斗的,因为那实在是太困难的。 这就好比两台轿车,一台是四缸,一台是八缸。 正常情况下,四缸肯定是跑不过八缸的。 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 因果律神通。 使用因果律神通的求法者,大多数都能以小神通学位战胜中神通,因此只要本命神通是因果律神通的求法者,就不存在小神通这一说一只要確定是因果律神通,就会被自动认定为中神通学位,哪怕他本身修为还没有抵达中神通,也会被视作有中神通的战斗力。 但因果律神通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且,即便是因果律神通,也很难做到以中神通之姿,对战大神通。 打个比方的话,小神通学位的求法者就是原核生物,中神通学位的求法者就是单细胞生物,因果律中神通的求法者是多细胞生物,而大神通是哺乳动物。 没错,差距就是这么大。 所以,即便是因果律神通的中神通求法者,也不可能是大神通求法者的对手。 当然,如果你叫姜明子,那你完全可以把这句话当放屁。 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姜明子呢? 反正海山了明白,自己绝对不会是大神通法尸的对手。 即便他已经是中神通学位,即便他已经是蓬莱內定的下一任岛主,即便他身上还带著蓬莱的法宝“片刻长生撑花”,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大神通法尸的对手。 但这並不是逃避战斗的理由。 他不动手,仅仅是因为他察觉到眼前这只法尸有些不对劲。 他的感知不会有错,这確实是一只大神通法尸,但如果真的是大神通法尸,刚才偷袭的那一招就应该送在场所有人下地狱去了,不可能只是將眾人击飞而已。 退一步讲,即便在场的求法者都有法力护身,所以才没有受伤,那吴员外呢? 为什么吴员外也没有受伤? 海山了看著趴在废墟中的吴员外,这傢伙明明只是普通人,但是在被大神通法尸一拳轰飞之后,居然只是晕过去了! 这不正常———— 显然,这只大神通法尸的自的並不是为了杀他们这群人,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瞬间的功夫,海山了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有答案。 长生之法对身体的影响已经到了极限,海山了明白,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必须要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能动手!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先不说能不能逃掉的问题,即便能逃掉,海山了也不想逃。 倒不是什么狗屁的正道骨气,海山了不是那么有骨气的人。 他只是觉得跟大神通法尸战斗这件事,相当地———— 叼哉! 倏忽之间,海山了背后的伞状法宝已经落在手中,他將宝伞撑开,於是整个院落都被宝伞笼罩。 时间————静止了。 不,並非静止,只是变得无比缓慢而已。 这就是来自蓬莱的上等法宝片刻长生撑花! 片刻长生撑花,蓬莱上等法宝,外形是一把红色宝伞,將伞面撑开,可以使伞下除使用者以外的事物的时间减慢0.05倍,覆盖的面积与幅度会隨使用者的法力变化。 以海山了目前的法力,覆盖整个院子就是极限。 整个院子都慢了下来,画面好像慢镜头一般缓缓前进,嶗山兄弟的嶗山鬼爪和阿炮的御木法阵被那法尸一拳轰碎,三真法门的那三个人也甩出了三真独门的借宝符,只是不管怎么看,威力都相当一般。 看来还是要大头出手啊———— 海山了大步向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巨猿法尸面前,路过嶗山兄弟的时候,他还顺手拿走了嶗山兄弟的法剑——毕竟他浑身上下除了撑花以外就没有法宝了,只看他的拳头,恐怕是没办法破开这法尸的法身! 海山了衝到巨猿法尸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挥刀看向法尸的脖子,但是下一秒———— “叮————”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海山了瞳孔一缩。 挡住了!? 不对,他在动! 等等————他的样子———— 海山了只是一个愣神,那法尸居然转过头来,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法尸的模样变了! 从巨猿的模样变成了一只鸟! 这只鸟挥动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海山了听到那叫声,行动居然变得迟缓下来! 怎么会————时·———— 海山了的思绪也变得迟钝,他看著眼前这只法尸,实在是想不到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巨猿————怪鸟———— 海山了没由来地感觉有些熟悉。 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下一瞬间,院子里的时间被彻底冻结,所有的一切都陷入停滯,无法行动。 洛克踏著虚空而来,停在了院中。 他和那只怪鸟是这座院子里唯二能正常行动的存在,从外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人一鸟闯进了一幅画中。 洛克看著院子中央的那只怪鸟,洛克表情也格外古怪。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弱鸡的法尸,在被他的血液控制,被强行拔升到大神通之后,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潜力。 这个法尸原本的天赋神通是“飞禽走兽身”,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变身成为各种飞禽走兽,战斗力算不上多强,但是功能性很不错。 而在被洛克强化过之后,他的天赋神通蜕变成了“山海异兽身”,他能够变身的对象从普通的飞禽走兽变成了《山海经》中的异兽。 最开始登场的巨猿,真名叫做举父,是力大无穷的异兽,能轻鬆举起千斤巨石,將其投掷出去,精准命中任何目標。 之后变身的那只怪鸟,实际上是噎鸣,是《山海经》中控制时间的神明。 其实洛克原本是想变成烛龙的,但是烛龙的位格似乎有点太高了,洛克尝试一下结果失败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这个法尸变成噎鸣,以此破开了海山了的蓬莱长生妙法。 不得不说,这个畜牲法尸升格之后的天赋神通还蛮强的,洛克看了都要心动了。 只可惜,洛克本身没有复製或者抢夺天赋神通的手段,而被他强行提升过实力的法尸也很难存活超过24个小时。 唉,大好神通,浪费了。 洛克摩挲著下巴,没再管这个註定灰飞烟灭的法尸,转头走到了海山了的旁边。 蓬莱啊———— 说起来,当初调查到忘川的存在之后,洛克曾经尝试著寻找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神话的源头一他认为忘川的存在並非偶然,而是某种必然,既然忘川的传说有原型可循,那其他的神话传说应该也有。 但事实却让人失望,除了忘川之外,其他的神话传说確实也存在源头,但是天庭、地府、酆都、瑶池之类的地方,却无法確定是否存在。 这些地方或许和忘川一样存在於某处异空间,又或者乾脆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但不论真相如何,洛克都没办法確认。 但是有一个地方,他確信是有问题的。 那就是蓬莱。 海外三仙山的传说自古有之,曾经姜明子还在的时候,洛克也在蓬莱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在调查到忘川的存在之后,洛克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蓬莱的异常。 其中最异常的,就是蓬莱的长生妙法。 根据洛克研究可知,求法者本质上是透支生命力作为法力,而蓬莱代代掌门都是大神通,但寿命却远超常人,並且还有长生大材这种能够供养生机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长生妙法和长生大材是从哪来的? 蓬莱內部资料记载,蓬莱长生大材是蓬莱创派祖师使用本命神通炼化出类似法宝的巨树,根据这个说法可以推断出,蓬莱创派祖师的本命神通应该是和生机有关。 但是这很明显是一个悖论。 求法者使用生机转化成法力,然后通过法力催动神通,最后神通发挥效果。 这个公式套用在別人身上没问题,但是套用在蓬莱开派祖师的身上呢? 使用生机转化成法力,通过法力催动神通,然后再通过神通获取生机? 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因此洛克判定,蓬莱一定有问题。 具体有什么问题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的主要注意力一直都在忘川这边,蓬莱那边虽然也值得注意,但是说到底蓬莱现在是有主的,而忘川是无主的。 洛克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一块有主人的地方。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他放弃了对蓬莱的探究。 洛克抬手,手指轻轻点在海山了的额头上,在海山了的体內种下了一个印记。 深入研究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现在先留个標记。 做完这一切,洛克伸了个懒腰,环顾一圈,確定没什么问题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有噎鸣看著,这片区域的时间不会流动,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赵炎和高皓光的主场了。 洛克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之后,原本应该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海山了,居然眨了眨眼。 或者说,他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与此同时,彼岸山,山腰处。 高皓光正依照姜明子留下的记號,攀爬著陡峭的岩壁。 该说不说,姜明子也不是啥好人,藏东西就藏东西,非要放在这种费劲巴拉够不到的地方,高皓光觉得很淦。 岩壁上找了半天,终於,高皓光的手指摸到了一处缝隙,用力一抠,扯出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 “找到了!”高皓光心中一喜,正要打开查看。 “找到什么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高皓光浑身寒毛倒竖,猛地回头,身体向侧面急闪! 只见一个穿著粗布衣服、面容沧桑平静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男人手中拎著一个小马扎,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市井手艺人,但高皓光瞬间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深邃如渊、却又带著淡淡尸气的诡异气息法尸! 而且是极强的那种! 有种本能地,仿佛是在面对天敌的恐惧,让高皓光不敢动弹分毫。 “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没礼貌。”赵炎摇摇头,仔细地打量著高皓光,“果然,你们三真一脉都是这样的。” 高皓光:“?” 什么叫我们三真都是这样子的啊!你这傢伙给我说清楚! 不对,你这傢伙突然出现在別人身后,你才是最没礼貌的那个好吧! 高皓光心中吐槽,紧张的情绪缓和许多,他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悄无声息地將油布包里的法符取出来。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而就在他扣住法符的瞬间,男人的声音也传来了:“那是姜明子留给你的法符吧,虽然威力很大,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动用比较好。” “虽然我是法尸,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有杀你的想法,不然你没办法活到现在,”赵炎看著高皓光木然愣住的表情,“三真的后人,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 “,高皓光並没有送开手中的法符,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赵炎,思索片刻后,他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嗯————让我想想。”赵炎端著下巴作思考状,三秒钟后,他衝著高皓光竖起大拇指,“要不————你拜我为师吧!” 高皓光:“————哈?” 意想不到的展开————话说,法尸收徒是要闹哪样啊? “虽然我是小孩,但是也不会被人耍著玩的。”高皓光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只是这副表情在赵炎看来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他耸耸肩,笑道:“当初姜明子断了忘川术院的传承,我作为忘川术院的最后一代掌门,找姜明子的后人帮忙把忘川术院的术法传下去,这应很合理吧?” 合理————个鬼啊! 哪里合理了啊! 话说,怎么又是那个王八仙君惹出来的事情啊!? 此时的高皓光觉得自己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三真传人,反倒像是专门给姜明子擦屁股的。 第125章 125.来,打架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5章 125.来,打架 第125章 125.来,打架 高皓光觉得,开启三真同月令,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做的第二后悔的一件事。 看看开启同月令之后他都经歷了什么。 开启同月令的当天,诛杀了一只法尸,导致全身法力透支,浑身无力地躺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还没吃饭,就被姜明子的捲轴送到了黑山村,处理了黑山村的遗留事件,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目睹了白小小的死亡,让他心力交瘁。 之后好不容易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从徐州府回到了黄州府,结果还没坐下吃口饭,又被捲轴送到了三川镇。 截止到今天,高皓光开启同月令已经四天了,而这四天的时间,他吃饭都没有吃够四顿! 而现在,他还被法尸识破了三真传人的身份,更糟糕的是,这个法尸似乎和王八仙君有仇。 该死的王八仙君,高皓光发誓,等找到姜明子的坟头,一定要在周围种满土豆! 至於为什么是第二后悔————第一错的是被老头忽悠著加入了三真法门。 不加入三真法门就不会开启三真同月令,也就不会见到姜明子这个王八仙君,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坐上了远洋的游轮,去大洋彼岸读农业博士了———— 高皓光这么想著,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现在才12岁,就算真的留学,也不太可能是个博士。 当然,这些都是另外一种可能而已。 而现在,高皓光所面对的,並非“可能”,而是“现实”。 高皓光捏著法符,鼓起勇气说道:“既然是姜明子断了忘川术院的传承,那你应该去找姜明子报仇才对,就算他死了,你也可以去挖他的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三真弟子,祖师的所作所为和我没关係。” 赵炎:“————?” 他看著高皓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这就撇清关係了? 该说不说,论欺师灭祖,还得是你们三真! “你可不是普通的三真弟子。”赵炎摇摇头,与高皓光对视片刻,“同月令,在你手上吧。 “” “!amp;amp;quot; 高皓光心头一紧,就听赵炎说:“三真自古以来的规矩,持有同月令的,当为三真法门门主,鄙人虽然並不知晓三真同月令的具体作用,但是这些年也听到过一些说法,比如————可以连接过去和未来。” 赵炎看著高皓光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发出了最后一问:“姜明子,你在看著吗?” 正在通过三真同月令默默偷窥的姜明子:“——,洛克从他身后凑过来,戳了戳姜明子:“他在叫你欸。” “我知道。”姜明子摆摆手,目光並没有从画面中挪开,看著画面中努力控制表情的高皓光,嘆息一声,“答应他。” “?”高皓光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姜明子是在对自己说话。 答应他————答应·么? 哦,答应拜他为师,將忘川术院的术法传承下去。 只是以姜明子的性格,怎么会同意一个法尸的要求? 高皓光抿著嘴,然后听到了姜明子的后半句:“答应他,然后————痛快一点,送他上路。” 高皓光:“————” 他抬头看著赵炎,这个法尸正自不转睛地盯著自己,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又有种莫名的缅怀。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高皓光心中冒出一个疑问,旋即这个疑问又被他摁了下去。 不重要。 姜明子和这个法尸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答应你。”高皓光开口道。 此时的高皓光终於放鬆下来,因为他確认了,面前的法尸確实不会对自己动手————至少他没想著杀了自己。 “要怎么做?” “简单。”赵炎打了个响指,一个小血人就出现在他身边,“这是小二点,是我的————血身。” 他说著,不等高皓光反应过来,那血身就“嗖”地飞进了高皓光嘴里。 “等————”高皓光大惊失色,“什么东西?会得疫症的!” “莫慌,心法就藏在那团真血之中。”事情办妥了,赵炎长出一口气,“会有点疼,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好了。” 压根容不得高皓光反驳,剧痛瞬间涌进大脑。 “疼!好疼!” “忍住徒儿,一会就好!” “忍个蛋,你————” 话还没说完,疼痛就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冒出来的记忆————那是回天血身的修行方法! 高皓光:“!!!” 居然是把秘籍直接灌进脑子里吗!? “看吧,很快就好了,接下来你只要跟著脑中所记的法穴法力运行方式修习,就一定能成。”赵炎笑著问,却看到高皓光闭著眼睛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於是纳闷道,“怎么————有什么感想?” 高皓光猛地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激动:“我觉得这个直接把知识入脑的神通明显更实用!” 赵炎: ” “,真是让人意外的回答。 赵炎摇著头:“別想了,真血授书的条件很苛刻,如果不是马上要————我是真的不想拿出来用的。” 马上要什么? 听著赵炎没说完的话,高皓光心中有些疑惑,只是赵炎不打算说,他也不好过问。 其实不是赵炎不想说,而是他不敢说,刚才“转世”两个字都到嘴边了,他差点就脱口而出,结果就在即將说出来的瞬间,他就嗅到了因果律之罚的气息。 赵炎是准备死了,但是他可不想被因果律罚死,因为他担心自己被因果律罚到魂飞魄散,到时候没法转世,那可就亏大了。 索性现在事了,那就———— 赵炎冲高皓光抬起手:“来,打架。” 高皓光愣了一下,然后扣紧了手中的法符。 “请!” 三真天降神兵符! 巨大的石巨人拔地而起,赵炎和高皓光在他面前就像是两只螻蚁。 “姜明子的天降神兵符啊————好久没见了————”赵炎笑著,脸上的偽装化做烟雾散去,露出了法尸真容。 下一秒,一个同样巨大的血巨人凭空出现,挡住了石巨人的一拳。 天赋神通·大孽血身! 彼岸山巔,轰鸣不断。 一尊岩石巨人,一尊血光巨人,宛如两尊自远古甦醒的神魔,在陡峭的山脊上展开著最原始的角力。 岩石巨人一拳轰出,裹挟著崩山裂石的万钧巨力,血光巨人则以同样凶悍的拳锋迎上。 双拳交击的剎那,爆鸣声超越了雷霆,肉眼可见的衝击呈环形炸开,瞬间扫过半座山峰! “轰隆隆——!” 山体剧震。 无数吨计的岩石在可怖的震盪中剥离、崩碎、滚落。 大如房屋的巨石从山腰翻滚而下,碾过林木,型出深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山脚。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灰黄色尘幕,將半座彼岸山笼罩。 山下的三川镇,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末日般的震颤。 先是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桌上的杯盏碗碟叮噹作响,纷纷跌落摔碎。 紧接著,沉闷如地龙翻身的巨响从镇中央那座孤峰传来,镇民们惊恐地跑出屋外,抬头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座矗立了千年的彼岸山,此刻竟在“颤抖”! 山腰以上,被滚滚烟尘遮蔽,而在那翻腾的尘雾之中,两尊庞然巨物的轮廓若隱若现,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山体哀鸣,更多的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起初是零星的石块砸在镇子边缘,击穿屋顶,扬起尘土。 很快,落石变得密集,个头也越来越大。 “山————山崩了!” “是山神发怒了!快跑啊!” “娘——!” 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哭喊声、尖叫声、呼儿唤女声、催促逃命声响成一片。 人们再也顾不上家当,拖家带口,如同溃堤的蚁群,仓皇涌向远方奔逃。 街道上瞬间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流,推搡、跌倒、践踏————混乱如同瘟疫般滋生。 而在那引发灾难的山巔战场,战斗依旧在持续著。 岩石巨人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將山岩砸出深坑。 血光巨人更加灵活,他的身体分出一部分鲜血,凝聚成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刀锋在月光下反映出不详的光,直衝岩石巨人而去。 两者每一次肢体碰撞,都像是两座小山对撞,爆开的不仅是巨响,更有无数碎石和血光凝成的碎屑向四周溅射,將本就一片狼藉的山巔打得更加千疮百孔。 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以他们脚下为中心,向整座山体蔓延。 天光被扬起的尘埃遮蔽,显得昏暗不明。 山在哀嚎,地在颤抖,人在奔逃。 整个世界都仿佛正在经歷末日降临。 隔著一千多年的时光,姜明子闭上眼睛。 同一个时代的不远处,洛克飞在天上,静静看著下方的两人,一个小绿团晃晃悠悠飘在他旁边。 而一百多年后的某人,也在跨越时间,看著这场战斗。 公元2020年,段星炼看著同月令所呈现出来的画面,整个人陷入了莫大的震撼当中。 时间,稍微往前拨动一点。 大约是下午的时候,段星炼留堂了。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课,而是在偷偷的看课外书。 虽然吴山老师並没有点明,但这並不意味著这是正確的事。 於是在放学之后,段星炼被留堂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段星炼的成绩很好,因为出身三真法门,所以很多求法者相关的知识,他压根不用上学就知道。 之所以还会来上学,完全是因为师姐觉得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就应该来上学。 其实段星炼不这么觉得。 像他这样的人,来上学就是最大的问题。 段星炼,天生就有器官萎缩症。 因为身体上的问题,导致了他独来独往的性格,而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是最容易被霸凌的。 之前段星炼就被霸凌过一次,只是他当时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他当场发病,吐血三升,被紧急送进医院进行救治。 从那以后,段星炼就再也没有被霸凌过。 但是霸凌这种现象之所以存在,並不是因为被霸凌者,而是因为霸凌者。 只要有霸凌者的存在,那么被霸凌者就一定存在。 就像现在。 段星炼看著挡在自己前方的三个人。 一个绿头髮的叫孙万,一个大板牙招张祥,还有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傢伙,充当的是被霸凌的角色。 以前段星炼才是那个被霸凌的角色,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孙万家里被段星炼的师姐索要了五万块的医药费,之后孙万就再也不敢找段星炼的麻烦了。 但其实段星炼从来不害怕被霸凌。 因为他足够强。 其实上次如果不是突然发病的话,他是打算把孙万和张祥打趴下的。 而他生平秉持的理念,则是“本性懦弱之辈,没有资格获得他人的帮助。” 所以面对那个被霸凌者的求助,段星炼表情不变地就从三人旁边走了过去。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事情原本就该这么结束的。 但是,有些人的嘴,生来就是要挨抽的。 因为太贱。 张祥就是这么一个人。 段星炼在路过三人的时候,听到了张祥的话:“切,不敢就不敢,还装逼。明明转学过来一年了,成绩还是倒数。你那姐姐听说是世神组的成员,就培养了这样的弟弟?说不准你那姐姐也是走后门,不————被潜规则上位的吧?” 听到他这么说,孙万皱眉:“张祥,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事儿,没事儿,大哥,我在给你出气呢!”张祥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前方的段星炼已经停下了脚步,然后———— “砰!” 没有人看清段星炼的动作,张祥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精准的落在了不远处没盖盖子的井中。 “张—祥——”孙万惊呼出声,“段星炼,你居然————” 不对,刚刚发生了什么? 孙万完全没看清楚段星炼的动作,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么多,自家小弟被打了,孙万总得给人出头! 他掏出法符,引出两团火就攻向段星炼。 然而下一秒,那两团火居然被段星炼凭空打散了! 孙万: 见鬼了,徒手破法符,这是法身?真的不是涅槃尸吗!? 当然不是。 段星炼偏过头,一脸杀气地看著孙万:“下次再从你们口中听到我姐姐的坏话,我就只能被迫————割下你们的舌头了。” 他这模样实在是太嚇人,孙万只能赶紧跪地认错。 “芜湖。”路边一个看热闹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帅啊,小哥。” 段星炼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跳出来搭话的男人,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声:“您是———— ” “这么有礼貌,不像是三真传人啊。”男人哈哈一笑,指著自己介绍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赵炎,是忘川术院最后一代掌门。” 第126章 126.一眼千年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6章 126.一眼千年 第126章 126.一眼千年 赵炎?忘川术院的最后一代掌门? 听到赵炎的自我介绍,段星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了一股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因为他知道,赵炎已经死了,哪怕是重生为法尸的赵炎,也已经死了。 他今天刚刚看完《皓光日事》当中有关三川镇的部分,知晓了当初发生在三川镇的那场战斗,年幼的三真法门祖师高皓光斩杀了法尸赵炎,是《皓光日事》当中的既定事实。 所以赵炎的死是毫无疑问的。 那为什么自己面前这个人会自称赵炎,还是忘川术院的最后一代掌门? 段星炼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在某个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白小小。 按照《皓光日事》中的记载,自己认识这个白小小,有八成的可能性是由百年前的白小小转世而成,不仅是白小小,甚至白小小的父母,还有他的祖父白大一家,都有可能是转世身。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赵炎,就是那个赵炎的转世? 虽然心中这么猜测,但是段星炼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態度恭敬:“三真法门段星炼,见过赵炎前辈。” 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是赵炎愣住了,他嘴巴开合几次,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你————真的不太像是三真的传人。” 这句话真的很多余! 段星炼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在《皓光日事》当中了解到,赵炎不仅认识高皓光祖师,甚至还和千年前的姜明子祖师有旧,按理来说他和三真的关係应该很不错才对,怎么就对三真法门有这么大的偏见呢? 而且,在段星炼看来,自家的两位祖师都是极好的人,全是能够为了消灭万业尸仙而赴盪蹈火的存在,为啥到了赵炎这里,就好像变成了类似於大恶人的角色? 段星炼想不通。 也就是赵炎不会读心,他要是知道段星炼心里想的什么,肯定要指著段星炼鼻子骂:“老子被你们三真法门的人杀了两次!两次!还不兴老子抱怨抱怨了?而且你那两个祖师也不是啥好东西,一个女装骗人功法,一个要走了老子门派的功法也不知道帮老子开枝散叶。要不是老子转世重生,那忘川术院就彻底完了!结果现在老子还要给你们三真法门帮忙,老子真是欠了你们三真的!” 只是大致看一下,就知道赵炎对三真法门的怨念有多大了,但这次他还偏偏是来帮忙的,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无语。 此时段星炼也想起来询问赵炎的目的:“前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炎抓了抓后脑勺,说:“其实是有人让我来的,说让我这段时间贴身保护你,顺便指点你修行回天血身,作为报酬————我能见到想见的人。” 听到赵炎的话,段星炼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心臟一阵绞痛。 空“咳咳咳————” 一串血沫被段星炼咳了出来。 糟糕! 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还好————自己身边有能够求救的人———— 段星炼努力抬起头,看向赵炎:“电话——————120——————” 在他求助的目光中,赵炎表情平静地摇了摇头,冲他开口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段星炼此时已经听不清了,只是通过赵炎的口型,分辨出来那是四个字。 四个字———— 回————回天血身?!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际,段星炼已经知晓了改变现状的办法,而赵炎只是静静看著段星炼摔倒在地上,甚至没有出手去扶他起来,完全没有作为保鏢的自觉。 “行到困难处,正是修行时啊————”赵炎看著倒在地上的段星炼,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旁边,那里还有一个男孩跪在地上。 孙万,从刚才就一直跪在地上,旁听了段星炼和赵炎的所有对话,只是两人都懒得搭理他,所以就显得他好像不存在一样。 要灭口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又被赵炎否决了。 不,其实没必要。 这个孩子听到的东西不多,还不至於灭口,留一条命好了:“我不杀你,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別人,懂?” “懂!”孙万虽然被嚇得浑身发抖,但依旧把胸口拍的邦邦响,“赵前辈你放心,我保证一个字都不漏出去!” 小小年纪,求生欲倒是极强了。 赵炎摆了摆手:“滚吧。” “好嘞!” 孙万连滚带爬地跑了,离开之前顺手把晕倒在井里的张祥给捞了上来。 还別说,挺讲义气。 看著孙万离开的背影,赵炎长出一口气:“好了,现在没人了,你总可以出来了吧? “” “唉呀,別著急嘛,小心驶得万年船。”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赵炎身后,“而且我这还不是为你著想,现在我已经超脱因果律之外了,因果律想罚我都找不到我,但是你不一样,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出了问题,那因果律可不会像我一样跟你好好说话。” “好好好,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赵炎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做到了,距离我们当初的交易也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现在,你该履行承诺,让我见到师姐了。” “都说了,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洛克耸了耸肩,“你师姐身上的因果还没解开,所以就算让你们见上一面,很快也会分开的,之后你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要等,所以还是要多些耐心,不要那么著急。”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赵炎都听进耳中,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她作为法尸的价值还没有被因果律完全利用,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但至少————至少能见到一面,哪怕只是一面,也是好的。” 看著他这副痴情的样子,洛克无奈地嘆了一声,跨越一千多年,相爱却不能相守,甚至不能相见,只能默默思念。 这种感情,无论看几次都很感人啊—————— 洛克想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段星炼的位置:“来了。” 其实根本用不到洛克提醒,体內运转的回天血身已经感受到了同类的存在,不是地上那个刚刚修成回天血身的段星炼,而是一个修为高深,血身成熟的求法者。 那求法者身上,带著让赵炎感觉熟悉的气息。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血身出现在段星炼身边,此时那血身也仿佛心有所感,抬起头来,与赵炎对视。 双方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一眼千年。 第127章 127.上官宵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7章 127.上官宵 第127章 127.上官宵 时间再往前拨动一点点,回到段星炼还在学校留堂的时候。 周六晴通过望远镜看著坐在教室里的段星炼,心情很不好。 作为三真法门这一代的掌门,周六晴是一个实打实的弟控,她的人生目標就是让自己的好师弟段星炼变成一个社会废人,然后吃自己的软饭。 这种人生目標,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有些惊骇世俗,但是放在三真法门的门主身上,那就相当常见了。 毕竟这个门派的传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三观不正。 上樑不正下樑歪,是这个门派的传统艺能。 而周六晴作为三真法门这一代的门主,自然也是很好地继承了这一点甚至从各方面来看,她在歷代门主当中都算是比较收敛的了。 相比一个人单挑整个神通界的某个祖师,以及时不时喜欢变成女人去戏弄凡人的某个祖师,周六晴的小爱好至少不会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 而且这傢伙也是知道克制的,就比如现在,儘管內心中充满了直接衝进教室把段星炼掳走的衝动,但她还是忍耐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样做不对。 另外就是,她要去加班了。 “真討厌,世神组也要996吗?”周六晴哼哼两声,“目標还是那个上官宵,更討厌了。” 在作为三真法门这一代门主的同时,周六晴还是世神组的甲级战斗员。 世神组,全称“世界对涅槃尸相关神通战斗组织”,前身是三生不灭真君创立的“执法者组织”,后来三生不灭真君牵头创立了联法会,於是“执法者组织”也被併入了联法会,成为了现在的世神组。 而世神组战斗员的主要工作,看这个组织的名字就知道,就是处理涅槃尸。 法尸,常户,都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內。 而周六晴作为世神组的甲级战斗员,而且还是三川市唯一的甲级战斗员,平时接手的多半都是对付法尸的工作。 而这次的目標也相当不简单。 上官宵,大神通法尸,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发挥出中神通的战斗力,两年前出现在三川市,之后就一直围绕著三川市进行活动,平时只吸食恶人生机,从某种程度上来算,可能还是个“好人”? 而作为三真法门的掌门,周六晴明显对上官宵有更多了解,她知道上官宵是千年前忘川术院的至尊,实力並非是一般法尸可比的,所以这一次三川世神组必须要倾巢而出才行。 就是对方算不算是一个好人————那不是她能够评判的事情。 三真法门的祖训,任何法尸都要斩草除根,別说上官宵是个只吸食“恶人”的所谓好人,就算是自家师弟段星炼成了法尸,周六晴也不会留手。 按照世神组三川分部那边提供的位置,周六晴赶到了战斗员们碰头的地点,然而刚来到这里,周六晴就傻眼了。 “不是说三川世神组体出动吗?”周六晴看著眼前的大猫小猫两三只,“怎么就只有你们三个?” “刚刚情况有变。”一个戴著眼镜的战斗员回答,“所有人拆分成了五小组,咱们就是第五组,另外我是此组的组长。” “声音小点,会被发现的。”黄色捲髮的世神组成员说。 “不怕,我不怕。”高大的壮汉听起来有些怂。 那个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解释道:“那些文职一路切换摄像机跟踪目標,但可能被目標发觉了,目標进入了一个视线死角,几秒钟后又出来了,探测出的法力信號还是上官宵无疑,只是目標变成了五个,並往五个方向行动了。 是某种障眼术或者分身术吧?真身只有一个,为確保目標无法逃走,我们的战斗员也分了五组进行追踪。” “————”周六晴沉默片刻,然后怒道,“饭桶,你们上当了,她是在引你们分头行动!” “放心,我们也料得到,所以拆分的时候就以上次跟她交手的数据,再分配各组成员,取长补短,保证每个组都有与其周旋的空间,不论任何一组碰到真身都不用担心。” 眼镜男一副得意的样子,似乎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因为每个组的成员实力,连目標这一年半的实力成长也算进去了。” 周六晴:“————amp;amp;quot; 她错了,这群人不是饭桶,而是———— “全家桶!” 上官宵是谁?千年前的忘川至尊,大神通法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发挥不出完全部的实力,但少说也能发挥出十分之一! 大神通者的一成实力,谁顶得住? 反正周六晴觉得自己顶不住,三川世神组的这群酒囊饭袋恐怕更加够呛。 听到周六晴这么说了,眼前三人面面相覷:“这————” 黄色捲髮的女人有些退缩了,她转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然后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欸!人呢!?刚刚还在————” “后边。”周六晴已经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异样气息。 另外三人回过头,看到一个血色的小人漂浮在他们身后。 “哎,这是啥!?” 没有回答三个人的疑惑,上官宵的血身看著周六晴:“奇怪了,这世上还有如此了解本座和忘川术院之人?你是什么人?” “小妹我可以不回答吗?”周六晴说著,已经掏出了自己炼製的万法剑,一下就將上官宵的血身击碎。 血身也没有反应,对上官宵而言,这只是一具可以隨意丟弃的分身而已。 “下次再见面,我会再问一遍。”上官宵说。 周六晴故作轻鬆:“別是饭点,我可不请客。” 血身消散,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拍手叫好,唯有周六晴表情凝重,一个闪身取走了眼镜男手上的通讯器:“喂,我是第五组,第一到第四组,收到请回答,让我確认一下你们的状况。 “6 很快,通讯器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回应。 “这里是第三组,共12个人,没有异常。” “第一组,10个人,也没有异常。” “第二组,13个人没有异常。” “第四组呢?收到快回答!第四组!” 周六晴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上官宵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第四组的9个人全部飘在她旁边,浑身乾枯宛如腐烂的木头,生机全无。 上官宵平静地看著这些人的死亡,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从很久以前,她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自己一定要等到那个人———— 赵炎,你什么时候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呢? 上官宵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飘忽,然后下一瞬间,她突然愣住了。 有人在附近————修炼回天血身!? 第128章 128.千年一会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8章 128.千年一会 第128章 128.千年一会 时隔千年的相见,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也许在某个雨夜,也许在某个寻常的街角。 赵炎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但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幻想无法给人带来內心深处的悸动,只会让人变得越来越空虚。 而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师姐的血身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恍惚之中赵炎感觉两人的上次相见不是在千年之前,而是就在昨天。 而血身此时,也认出了赵炎。 “阿炎?”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下一秒,血身变得模糊,那张面容却在赵炎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上官宵发动了血身置换,来到了赵炎的面前。 眼前的女子还是千年前的模样,长发如墨,一袭红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是法尸的特徵,但那双眼睛,那双看著赵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炎!” 上官宵的嗓音有些颤抖,带著千年时光沉淀下的沙哑,沙哑之下是藏不住的汹涌情愫。 赵炎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过重逢时该说什么—该解释这一百年的去向,该问师姐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该告诉她所有的计划和等待。 但真当这一刻来临,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师姐————”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顏色。 巷子外街道的车流声、远处学校的下课铃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声音都褪成了背景,模糊而遥远。 天空中飘过的云停住了,夕阳的光线凝固在半空,连空气都仿佛不再流动。 上官宵向前迈了一步。 很慢,像是怕动作太快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但是很快,她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赵炎没有动,看著她走近。 千年时光在他们之间流淌一那是在荒郊野岭的初次相见,是忘川术院后山的午后,是並肩除魔的无数个日夜,是偷偷牵手时的心跳,是她化作法尸后他独自等待的漫漫长夜,是他转世重生后四处寻找的每一天———— 所有的时光在这一刻压缩、摺叠,最终凝聚成这短短几步的距离。 她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尺。 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法尸是已死之物,没有体温这一说。 赵炎却抓住了她的手。 温暖。 他的手掌是活人的温暖,是血肉之躯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的证明。 “是真的————”上官宵喃喃道,“不是梦————阿炎,你真的————” “我还活著。”赵炎轻声说,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一那里没有泪,法尸是流不出眼泪的,但是他知道,她现在在哭,“师姐,我还活著。” 他把她拉进怀里。 上官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千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不与人接触,习惯了独自在黑暗中行走。 但下一秒,她放鬆下来,把脸埋进赵炎的肩头。 没有心跳。 她是法尸,没有心跳。 但赵炎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平稳而有力,像是最安心的鼓点。 “一千年————”她声音闷闷的,“我们已经一千年没有见过了————” “我知道。”赵炎抱紧她,“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其实赵炎才是等的更久的那一个,但是在赵炎看来,即便只是让上官宵等待一天,都太过於漫长。 夕阳终於挣脱了时间的束缚,重新开始移动。 橘红色的光穿过巷子,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仿佛要永远鐫刻在地上。 “那个————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激动——真的,我都快感动哭了—但是请你们注意一下。” 洛克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懒洋洋的,带著戏謔。 他斜靠在墙上,手里还拿著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地上这个小傢伙,”他用脚尖点了点昏倒的段星炼,“他最多还能再躺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他的器官衰竭就会进入不可逆阶段。到时候就算回天血身修成了,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上官宵猛地从赵炎怀里抬起头,眼中血色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地侧身半步,將赵炎挡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盯向洛克:“你是谁?” 法尸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態—这个人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而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有极高明的隱匿神通,要么————对方的修为远超於她。 “老赵,”洛克没理会上官宵,冲赵炎扬了扬下巴,“我懒得跟她解释。限你三分钟之內解释清楚,然后我们就要开始走剧情了。因果律那傢伙可没什么耐心。 他说著,抬头看了看天空。 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已经隱约有乌云在聚集,空气中有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赵炎拍了拍上官宵的肩膀:“师姐,放鬆,不是敌人。” 他绕过上官宵,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这个动作做得那么自然,仿佛千年时光从未將他们分开。 上官宵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任由他牵著。 “师姐,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赵炎介绍道,“他叫洛克。” 洛克————三生不灭真君!? 上官宵瞳孔骤缩,这个名字放在现代,可是和当初那个年代的姜明子没什么区別。 在申通人,人们都叫他——活著的传说。 古今最长寿的大神通者,联法会的创立者,硬抗因果律之罚还能活蹦乱跳的怪物。 关於他的传闻太多太多,有说他活了超过一千五百年,有说他曾与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並肩作战,有说他制定了整个神通界的法律———— 但所有这些传闻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位真君已经几十年没有公开露面了。 联法会的高层说他在闭关,有人说他在探索某个上古秘境,也有人说他早就超脱此界,去了其他世界。 而现在,他出现在三川市,出现在这条普普通通的巷子里,啃著苹果,说著“走剧情”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三生不灭————真君?”上官宵的声音有些乾涩。 她本能地想行礼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礼节都不为过但洛克摆了摆手。 “免了免了,我最烦那些虚礼。”他三两口吃完苹果,把果核隨手一拋,果核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远处的垃圾桶,“老赵,还有两分钟。” 上官宵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三生不灭真君,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对方为什么看上去和阿炎这么熟络?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法尸千年生存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逃! 她猛地抓住赵炎的手腕,体內法力汹涌运转,就要发动血遁之术这是忘川术院保命的绝学,一旦施展,瞬息千里,就算是大神通者也很难追踪。 但赵炎反手一扯,不仅没被她拉走,反而一把將她重新拉回怀里。 “师姐,”他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问,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好吗?” 上官宵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赵炎,看这个她等了千年的人。 他的眼神里有歉疚和不舍,仿佛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並且已经接受了那个结局。 “阿炎,你————” “相信我。”赵炎打断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就像千年前那样,相信我。” 上官宵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虽然法尸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她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的警惕已经褪去。 “好。”她说。 然后她反手抱住了赵炎,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千年的等待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洛克在一旁看著,感觉胃里有点撑。 这俩撒起狗粮来真是有点不管不顾——虽然他能理解,一千多年没见,换谁都得腻歪一会儿,但旁边还躺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小鬼呢!而且———— 他抬起头,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黑压压的云层低垂,仿佛要直接压到地面,云层深处有暗紫色的电光时隱时现,空气里的压迫感强到连普通人都能察觉一不远处已经有路人疑惑地抬头看天,嘀咕著“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 因果律之罚在酝酿。 洛克撇了撇嘴。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巨震!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怒鸣! 云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暗金色光芒从中倾泻而下一那不是雷电,那是最高规格的因果律之罚,是这个世界对违反规则者最直接的抹杀! 目標是谁不重要,只要让那玩意儿落下来,但凡是个活著的东西都不可能继续活著。 但是,洛克是不可能让这玩意儿落下来的。 “人家小两口刚刚团聚,你就別跳出来当电灯泡了。 97 洛克抬了抬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握,那道足以让大神通者形神俱灭的因果律之罚,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不是停下—它在扭曲、在分解、在崩溃! 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最核心的规则结构开始寸寸瓦解。 一秒。 仅仅一秒,那道因果律之罚就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天空中的乌云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存在在震怒,但最终,云层还是缓缓散开,露出了后面湛蓝的天空。 夕阳重新露脸,把巷子染成温暖的金色。 “嘖,”洛克甩了甩手,嘟囔道,“脾气还挺大。” 他转头看向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我说,你们两个適可而止哈。因果律已经盯上这边了,刚才算是暂时把它糊弄过去了,但要是你们继续这么刺激它,下次来的可就不是一道“罚”那么简单了。” 赵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鬆开上官宵,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艰难的告別。 上官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抓著他衣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师姐,”赵炎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听我说。” “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要去哪里,也不要问什么时候再见。”他的眼神温柔,“死亡只是一次漫长的沉睡,我们终会重逢。在那之前,只需要耐心等待。” 赵炎轻轻在上官宵额头落下一个吻,下一瞬间,上官宵眼前的景色变换。 血身置换的时间到了。 空间再次扭曲,上官宵的本体被强行拉回到原来的位置一三川市东区,一栋废弃工厂。 她的周围还漂浮著九具尸体,是被她吸乾生机的三川世神组成员。 夕阳把影子在地上拉长,空气里有灰尘在飞舞,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虽然她並不需要呼吸。 上官宵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缓缓抬起右手,举到眼前,目光落在掌心。 那只手刚才被赵炎握过,被他温暖的、活人的手握过。 现在那温度早已消散,但触感还残留在皮肤的记忆里—真实的、鲜活的、属於阿炎的触感。 这是属於活人的触感。 自己的阿炎,真的还活著。 真好啊————摆脱了死亡和涅槃的追逐,活生生地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是客观存在的。 问题的关键,应该在那个三生不灭真君的身上。 所以,既然那位真君能够让赵炎“活”过来,那自己是不是也能———— 她想到了赵炎最后那段话。 “死亡只是一次漫长的沉睡,我们终会重逢。在那之前,只需要耐心等待。” 所以,重新活一次的代价,是真正死过一次吗? 不,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总之,还是一切照常就好,阿炎之所以没有给自己安排什么事情做,应该也是让自己一切照旧。 上官宵吐出一口气,抬头看著周围已经被他吸乾的世神组成员。 这几个人运气不好,要是现在的话,上官宵心情好,说不定还能救他们一命,只可惜,他们来早了。 另外————躲在暗处的小老鼠要藏不住了。 上官宵单手插兜,抬起另一条手臂,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剑光。 : 第129章 129.传人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29章 129.传人 第129章 129.传人 周六晴的剑来得毫无徵兆。 借法剑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视线的死角直逼上官宵的头颅。 但是,真的是死角吗? 对於大神通法尸而言,他们所在位置的周围,真的存在死角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上官宵甚至没有转头。 她保持著单手插兜的姿势,抬起手臂。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四周迴荡,地面瞬间被掀起一阵气浪,以上官宵为中心,周围半径五米之內地面形成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那不是一次碰撞。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声巨响,但在求法者的感知中,那一瞬间发生了十七次交锋。 十七次碰撞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声悠长的嗡鸣。 周六晴的身影从半空中显现一她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后翻,双足在墙壁上连踏三步,每一步都在混凝土墙面留下深深的裂纹,第三步时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次射向上官宵。 这次不是突刺。 借法剑在她手中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幕,那不是剑法,更像是泼出去的一盆水银。 无数道剑光同时笼罩了上官宵周身所有方位,没有死角。 上官宵终於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 她向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 没人看到她做了什么,剑幕就纷纷破碎。 之后,两人的身影化为一道道残影。 没人能看清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黑影不停地碰撞,分离,然后再度碰撞。 她们一边碰撞,一边移动,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碰撞中化为废墟。 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並没有什么人,因此也没有造成伤亡。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从废弃工厂一路打到海边。 每一次碰撞都短暂而激烈,每一次分离都迅速而决绝。 但这只是在试探。 周六晴还没有使用过法符,上官宵也没有使用过忘川术院的术法和天赋神通。 这是一场浅尝輒止的舞蹈,双方都在生死边缘游走,却都没有真正踏过那条线。 又一次的碰撞之后,两人总算是拉开了距离,最后一击的余波在海岸上型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沟壑,海水漫进去,淹没了底层的岩石。 周六晴的靴底在沙滩上型出两道深沟,最终停在潮水线前。 她抬起头。 十米外,上官宵立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黑色礁石上,背对著大海,海风猎猎,吹得她血红色的长衣紧贴身体,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她双手重新插回衣兜,姿態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夕阳照在她苍白如瓷的侧脸上。 “饭点过了。”上官宵开口,“你是什么人?” 周六晴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借法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向沙滩。 “美女a。”她说。 上官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从四面响起。 十几道人影从周六晴身后落下,呈半圆形散开,將她与上官宵之间的沙滩包围。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世神组作战服,胸前有“联法会”徽记,手中或持法符,或握法宝,或结法印——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弱,最低也是丙级上位的实战斗员。 原来如此,世神组早就在这里布置了埋伏,所以她刚刚才会有意无意地將我引向这边上官宵看著周六晴,心想。 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对他而言,杂鱼再多也只是杂鱼。 世神组眾人的目光越过周六晴,看到了礁石上的那道红衣身影。 “那就是上官宵?”一个年轻的队员小声嘀咕,“见面不如闻名啊,没啥气势嘛———— “” “小心点,”旁边一个中年队员低声道,“档案评级是顶级威胁”,虽然看上去只有中神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顶级又怎样?”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笑了,手中把玩著两颗雷光闪烁的法珠,“咱们这么多人,迅速解决收工唄。老子晚饭还没吃呢。” “就是,给老王他们报仇!” “赶紧动手吧!” 队员们七嘴八舌,语气或轻蔑或愤怒,但眼神深处多少都藏著紧张—毕竟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千年法尸。 上官宵没有看他们。 她的自光始终落在周六晴身上。 美女a———— 听其他人的称呼,好像是叫周六晴? 应该是三真法门的人吧———— 毕竟她那么了解忘川术院,在这个忘川术院已经消失在歷史之中的年代,还能记得忘川术院的,大概也就只有三真一脉了。 另外,还有刚刚那个修炼回天血身的小子。 他应该也是三真法门的人。 上官宵低垂下眼眸。 小明子的后人啊———— 想想还是蛮让人怀念的。 今天的运气真好,见到了阿炎的同时,还见到了小明子的后人,如果运气更好一点的话,鬼不鬼见到小明子本人呢? 还是算了,上官宵发现自己想像不出来姜明子变成法尸的模样。 在她的认识里,如果姜明子真的会被万业真血找到,並且以涅槃尸的身份復活,那么下一秒,姜明子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因果律之罚劈了自己。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姜明子“拒绝”了万业真血。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肯定是做不到的,毕竟能够涅槃的人都是死人,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並且拒绝的还是那位不灭尸主呢? 但如果那个人是姜明子的话,上官宵居然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小明子啊,总是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还有他的朋友也一样————那个洛克,三生不灭真君,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阿炎看起来是在给他做事,他让我什么都不要管,意思大概就是让我假装没见过他。 所以,我需要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那么我原本要做什么? 上官宵的思绪转动,然后目光落在了周六晴身上。 是了,原本的计划是,斩杀三真传人,摧毁同月令,断绝三真传承。 所以———— 抱歉,小明子。 你的后人很好,但是她还有她的师弟,必须死。 上官宵下定决心,目光扫过沙滩上的世神组成员。 “要打要杀,动作快些。”上官宵终於把目光转向那些世神组成员,声音冷得像冰,“少说废话。” “狂妄!” 一名白髮老者勃然大怒,上前一步,鬚髮皆张:“上官宵!你杀我三川世神组十名成员,罪大恶极!今个我等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此言一出,周围的队员齐声应和:“给大家报仇!” “杀了这妖尸!” “永不超生!” “灭了这种层次的法尸,上头必有重赏!” 怒吼声在海滩上迴荡,压过了海浪的声音。 世神组成员们同时催动法力,各色光芒在他们手中亮起一法符燃烧、法宝嗡鸣、法印成型,空气中灵压骤升,连吹向岸边的海风都为之逆转。 上官宵依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只会逞口舌之快。”她淡淡地说,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面孔,最后落在周六晴身上,“那个美女a比你们乾脆多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动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秒,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火球、冰锥、雷矛、风刃、土刺五行基础术法以最粗暴的方式覆盖了上官宵所在的那片礁石区,但这还不是全部。 法宝、法符、法咒———— 所有能够造成杀伤的手段都被用了出来,目標是站在海边上的上官宵! 世神组一贯喜欢这种围杀战术,毕竟他们內部的高端战力不够多,所以在对敌的时候不求精巧,只求饱和式打击,用数量和配合压垮单个强敌。 礁石区瞬间被各色光芒吞没,爆炸声连绵不绝,衝击波掀起干几米高的海浪,整片海滩都在颤抖。 这还差不多———— 上官宵看著面前铺天盖地的攻击,心中腹誹。 ————但也仅仅是差不多。 这群人的攻击,声势浩大,杀伤力为零。 上官宵閒庭信步躲开了所有的攻击,甚至还不忘分析形势。 在场的世神组眾人不少,但是真正的高手不多,这群人里只有六个人的威压稍强,应该是擅长法宝的乙上级战斗员。 但也仅仅是稍强,真正麻烦的———— 上官宵的目光落在周六晴身上。 ————还是她。 “別怪我们多打一。”此时周六晴也衝到了上官宵的面前,手中厚厚一沓法符蓄势待发,“你杀了那么多人,包括我们的同事。今天我们都要加班,直到一方消失为止。” “那本座让你们提前下班好了。”上官宵抽身而退,躲开了周六晴丟出的法府。 但是下一瞬间,她意识到了不对。 周六晴丟出来的法符没有什么杀伤力,甚至没有攻向上官宵,反而朝著周六晴本人凝聚,最终匯聚到了周六晴手中的剑柄上。 法宝,三真借法剑! 借法,天寒剑形! 法符在三真借法剑上凝聚出巨大的剑身,剑身寒意逼人。 这个不能硬接———— 上官宵侧身闪过周六晴的斩击,看著脚下被冰封的海面,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这寒气之法,有些古怪———— 她正思索著,却见脚下的冰面猛然耸立起来,变成了一座冰山,山顶尖刺直奔她而来。 追踪? 真麻烦。 上官宵抬手,凝聚出一把鲜血长刀,刀名血意。 血意刀挥出,斩在冰山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冰山炸开,磨盘大的冰块向著四周飞射出去,砸的那些围观的世神组成员抱头鼠窜。 求法者之间的战斗,就是这么大场面,破坏环境什么的都是小事,有些求法者的战斗,甚至会毁灭一座岛屿。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这次挑选的战斗地点是世神组挑选出来的无人地带,不管怎么样都做所谓,但周六晴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还漂浮著一艘船。 见鬼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船? 来不及多想,眼看著那艘船即將被溅射出去的冰块击中,周六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救人。 明明还在战斗之中,对手还是上官宵这样的强敌,只要一个走神,就会被对方所击杀,但周六晴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上官宵也和她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她们同时放弃了对手,冲向那艘船。 那船上的一家三口本来都绝望了,本来只是閒著没事,出来夜游,谁成想不仅看到了神仙打架,还不小心被殃及池鱼了! 男人本能地把妻儿护在身后,女人紧紧抱著儿子,闭上眼睛。 然而他们等来的並不是死亡,而是两个女超人。 两人瞬间就击碎了即將砸在船上的巨冰,然后一前一后落在了船上。 一个站在船顶,一个站在船舷,两人相顾无言———— 船上的小男孩左看看,又看看,抬头问了一句:“爸爸,她们是不是超级英雄?” 中年男人摇摇头:“不知道,但你爸爸我是超级狗熊,赶紧跟你妈进船舱躲躲。” 一家三口手忙脚乱地进了船舱。 甲板上只剩下两人。 海风更大了。 吹得周六晴的短髮凌乱飞舞,吹得上官宵的红衣猎猎作响。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但没有相交。 周六晴开口问:“出手救人?” 上官宵冷声答:“杀的更多。” “確实。”周六晴点点头,“能证实为你出手的记录就有近百次。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恶人、罪犯————有时小妹也不免心里对你这种做法有一丝认同,可是————” 借法剑在周六晴手中转了个圈,她轻声道:“16年前,一名导致多次灭门惨案的杀人狂被你取了性命,10年前,一伙人贩子死在你手上,5年前,四名导致同学自杀的不良被你夺取生机,1年前,两名殴打路人的醉汉被你收掉,两个月前,三名抢夺超市食物的流浪汉也是如此,涉案金额857元————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习惯便会麻木,麻木便会墮落。” 上官宵静静地听著。 海风吹动她的衣角,夕阳把她的影子在甲板上拉得很长。 她的目光落在周六晴身上,又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一个千年前的人。 “本性是会变的。”那个人踩在无数法尸的尸体上说。“他们曾经————確实为我等同道,最初或许也曾克制自身,可习惯,便成自然,意志面对无尽岁月的飢饿,不会有丝毫胜算。若你我有朝一日也成了他们的同道,无需犹豫,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 说的真好啊———— 小明子,你的传人,和你很像。 第130章 130.计划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30章 130.计划 第130章 130.计划 ”那个小丫头,和姜明子很像。” 赵炎看著水镜画面中的周六晴,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倒是觉得三真法门的人都这样。”洛克耸了耸肩,“这门派有点邪门。” 这是洛克的真心话。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有资格评价三真法门,那洛克绝对当之无愧,毕竟他已经和三真法门共处了一千多年,他了解这个门派的一切。 即便他没有加入三真法门。 在他看来,三真法门这个门派只能用“邪门”来形容。 当然,这並非贬义,而是洛克基於事实做出的评价。 眾所周知,人性是多样化的,三真法门作为一个门派,门下弟子无数,理论上来说也应该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才对。 而三真法门邪就邪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弟子,只要他加入了三真法门,那么他就一定会以斩杀法尸为己任一不仅是那些被同月令选出来的弟子,哪怕是在前半生与法尸毫无瓜葛的弟子也一样。 这件事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认真想一想就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因为人性並不单一,而是多样的,复杂的。 举个例子,比如经常出现在仙侠小说里的蜀山,蜀山弟子代代子斩妖除魔、维护苍生为己任,但即便是蜀山,偶尔也会冒出几个和妖怪谈恋爱,或者是心思偏激墮入魔道的弟子。 但是三真法门呢? 没有! 所有加入三真法门的弟子,全部都以斩杀法尸为己任,没有任何例外! 就他妈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一千五百多年,洛克愣是没从三真法门里找到一个叛徒,哪怕是类似的苗头都没有! 邪门,非常邪门。 而这样邪门的门派,还不只有一家,而是足足有三家。 除了三真法门以外,千机馆和蓬莱也都挺邪门的。 千机馆还好说,毕竟是姜明子创立的门派,严格来说算是三真法门分部,邪门程度大概是和三真法门一脉相承。 但是蓬莱和三真法门的关係可算不上太密切,甚至当初蓬莱建立的时候都还没有三真法门呢。 结果呢? 蓬莱愣是从千年前开始就陪著三真法门打生打死,门下弟子是一点都不拿三真法门当外人。 都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要不是蓬莱的成立时间更早,洛克甚至都要以为蓬莱也是三真法门的分部了! 至於蓬莱这么不遗余力帮助三真法门的理由————没有理由,纯乐意! 真的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正经门派的行动宗旨。 洛克猜测,这要么是因果律搞的鬼,要么就是三真法门的某一代门主给蓬莱岛下了降头—虽然听上去有些突然道德底线,但是一想到做这件事的可能是三真法门的人,洛克就觉得挺合理的。 三真法门的人哪有什么道德底线啊! 嗯————其实这么说也不绝对。 三真法门內还是有几个正常人的,比如姜明子的三弟子应新国,那就是个標准的正常人,这傢伙从头到脚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喜欢三更半夜拿著姜明子的女装照安慰自己。 另外,论起道德水平,段星炼在三真弟子当中也算是比较突出的,至少在不涉及他师姐的情况下,段星炼还是很好说话的。 “嗯————” 说啥来啥,洛克转过头,看著地面上已经逐渐恢復意识的段星炼。 有一丝————因果律的气息。 本命神通要觉醒了吗? 实话实说,洛克对窃星之人这个神通还蛮好奇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醒咯。”洛克提醒道。 “我知道。”赵炎点点头。 洛克耸耸肩,转身打开了空间:“我该走了,因果律不会让他看到我的。” “走好不送。”赵炎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洛克也不生气:“別忘了,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 “知道了。”赵炎面不改色地將计划重复了一遍,“想办法激起他对法尸的恨意,让他开启同月令,不过以他和周六晴的能耐,对付不了师姐,之后蓬莱的小子会来帮忙,我的任务就是出面拖住那小子,让他短时间內回不了蓬莱,方便你做事。” “很好。”洛克微微頷首,“这次事情结束,我就送上官宵入轮迴,之后要怎么找到她的转世身————” “那是我的事情。”赵炎道。 洛克定定看了赵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迈入了空间隧道中。 赵炎看著洛克离开,整个人也放鬆下来。 三生不灭真君————比一百年前更强了。 不————或许是因为转世重生的自己更弱了? 不管怎么说,他身上的忘川气息是做不了假的,他真的成功打开了门户,得到了忘川。 没了忘川咒法,即便回天血身能传承下去,忘川术院也算是彻底终结了。 真好笑,除了开派祖师以外,忘川术院代代掌门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外人做到了,若是被祖师的在天之灵看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话虽如此,但是赵炎却並不后悔。 大不了死后再去找祖师爷赔罪,不过那也是死后的事情了。 现在嘛————先过好这一世再说,赵炎走到段星炼旁边,神识扫过段星炼的身体。 果然是因果律的气息————也难怪了,刚才他都快要死了,回天血身的修行也失败了,结果莫名其妙就气息大涨,赵炎差点以为自己感知错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本命神通救了他。 刚觉醒的本命神通,甚至还是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居然就能够扭曲现实,修改因果。 不愧是同月令选中的三真传人。 他正思考著,却看到躺在地上的段星炼突然猛地睁开眼,然后起身就要跳开。 赵炎抬手摁住了段星炼的肩膀,將他摁在原地。 “臭小子还挺警惕。”赵炎撇撇嘴,“修炼了本门的回天血身,连一声祖师都不叫,你也很没礼貌。” 段星炼訥訥站在原地,没搞清楚状况。 “傻小子。”赵炎拍了拍他的脑袋,抬手凝聚出一面血镜。 这是他根据洛克的水镜术开发出来的血镜术,效果和洛克的水镜术一样,都是可以观察到很远地方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施法的媒介换了而已。 “给你看个好东西。”赵炎说著,將手中血镜展示在段星炼面前。 段星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血镜画面上,呈现的是一处海面战场,战场之中,红衣女法尸凝聚出了无数血分身,这些血分身与对面的少女缠斗在一起,而红衣女法尸则趁机欺身而上,一刀刺进少女的胸口! “师姐!”段星炼发出一声惊呼。 赵炎从旁边看著他。 杀气! 恨意! 很好————就是这样。 同月令呢? 赵炎仿佛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段星炼的前方,同月令安静悬浮在那里,然后突然———— 消失了!? 不————是发动了! 赵炎注意到了段星炼突然定格的目光,毫无疑问,这小子,看到了同月令所呈现出来的画面。 很好! 这样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至於剩下那一半———— 赵炎看著血镜当中的画面,开口道:“你师姐还没死。” i” ” 段星炼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同月令所呈现出来的打斗场景里回过神来了,虽然石巨人和血巨人搏杀的场面格外震撼人心,能够看到一百多年前的高皓光祖师也让段星炼很激动,但是这些事情都比不上他的师姐重要。 只见血镜画面上,周六晴趁著近身的机会,用力挥剑斩向上官宵,上官宵却没打算硬抗伤害,抽身而退的同时还將刺入周六晴胸口的剑拔了出来。 血花飞溅,但很快就被止住了。 周六晴作为中神通学位里的佼佼者,法身强度堪比钢铁,只是胸口贯穿,对她来说就是皮外伤而已。 不得不说,一旦求法者的法身强度上来了,也同样能做到砍头、腰斩、穿心不死,和法尸没什么太大区別。 看到自家师姐没事,段星炼鬆了口气,但是很快,他这口气又被提起来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再次被抓住了。 “赵前辈————你要做什么?”段星炼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要紧张。”赵炎冲他微微一笑,“我带你去和你师姐见面。”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爆鸣,段星炼的视野中,景物在飞速倒退,只是三秒钟,他就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变了。 从学校附近的小巷,变成了海边。 好快!这就是大神通!? 段星炼抬起头看向前方,不远处,周六晴和上官宵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在他们两人周围,一群三川世神组的求法者正在远程支援周六晴。 等一下————不对劲! 上官宵,赵炎——他们才是一伙的! 段星炼想起了《皓光日事》中的记载,只是不等他开口,赵炎就堵住了他的嘴。 “嘘,小声点。”赵炎拍了拍段星炼的头,虽然动作很轻,但却让段星炼的身体动弹不得,“还没到我们登台的时间。” 登台? 时间? 他在说什么? 段星炼的大脑已经有些宕机,完全没办法思考。 而另一边,一个人正在飞速赶往这边的战场。 海山了正在赶往三川战场。 蓬莱秘传的遁光之术施展开来,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淡青色的流光,以一种超越民航客机的速度破开云层,向著大陆方向疾驰。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下方是迅速后退的、在夜色中泛著微光的海面。 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小时之前。 正在打游戏的海山了突然就收到了高皓光的消息,说三真法门的传人在三川地带遇到了危险,让他去帮忙。 真是的,都那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偏偏这个时候又跳出来让自己去帮忙,真以为大头是隨便你使唤的下人吗? 海山了很生气,心里念念有词。 只是同心鐲上那简短的信息和那只丑乌龟,毫无疑问出自高皓光之手。 问题是,距离他上次收到高皓光的直接消息,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那灰毛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联法会內部的档案显示他一直在执行某些高度机密的任务,连蓬莱的情报网都挖不出具体內容。 结果十年查无音信,一出现就是叫他去打架救场。 “欠你的啊?”海山了对著空气骂了一句,脚下遁光的速度却不减反增,法力催动到极致,青色流光几乎拉成了一条细线。 生气归生气,但高皓光既然动用了同心鐲,还用上了“有险”、“速援”这种词,情况恐怕真的不妙。 三真法门的传人————这一代应该是那个叫周六晴的女孩,还有她那个病懨懨的师弟段星炼。 能让高皓光跨时空传讯求援,对手至少也得是大神通层次的法尸。 真是麻烦。 那灰毛找上门准没好事。 海山了低声咒骂,试图驱散心头那愈发浓重的不安。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遥远距离,投向了三川市。 就在海山了离开蓬莱大约十分钟之后。 蓬莱岛外围,那层笼罩全岛、歷经千年风吹雨打和无数次加固的护岛大阵,某处节点附近的空气,突然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没有惊动任何警戒法符,没有触发任何侦测神通。 一道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水面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踏足在蓬莱岛边缘一处偏僻的礁石滩上。 正是洛克。 他站在潮湿的黑色礁石上,海风吹动他略显凌乱的头髮和身上那套简单的现代休閒装。 他抬起头,望向岛屿深处。 蓬莱岛的景色与外界传闻的仙家气象略有不同。 这里確实灵气充沛,草木葱蘢,远处能看见依山而建的古典楼阁殿宇,飞檐斗拱在朦朧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但同时也能看到一些现代化的设施——隱藏在林木间的信號塔,铺设平整的柏油路,甚至远处山腰还有几栋风格简约的宿舍楼。 古老与现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洛克的眼中没有欣赏景色的意味。 他的目光四下扫视,仿佛能穿透建筑的阻隔、阵法的迷雾,直接看到这座岛屿最核心的“东西”。 他在找,一扇“门”。 第131章 131.暗访蓬莱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31章 131.暗访蓬莱 第131章 131.暗访蓬莱 蓬莱,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门派。 据说在还没有求法者这个称呼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有所谓的“蓬莱”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很多求法者都並不认为这是真的。 但是,洛克知道,这个传说是真的。 甚至,在经过调查之后,洛克发现,蓬莱的存在远比传说中还要更加久远。 甚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000年的新石器时代。 什么概念? 目前已知的除了蓬莱以外最古老的求法者门派是三真法门,它创建於公元前3000年的三皇五帝时期,而蓬莱比三真法门还要早两千年。 那个时候的人类甚至都还没有完全进化,但蓬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而在洛克调查到的古籍当中记载,那个时候的蓬莱人还不叫求法者,而是叫长生仙。 后世那些长生不死、不老药的传说,也大多都和蓬莱有关。 但仅仅凭藉这些,依旧不能够证明什么。 这些资料只是表明了蓬莱存续的时间很长,並且蓬莱的长生妙法很有效,但是並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蓬莱本身存在什么问题。 所以洛克决定,自己亲自到蓬莱调查一下。 洛克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穿过蓬莱的护岛结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堂而皇之地行走在蓬莱岛上,即便有蓬莱弟子与他擦肩而过,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是来自里番世界的触手怪洛克的技能一存在感消除。 不得不说,里番技能还是太bug了,存在感消除、催眠、时间停止————几乎全部都是概念系能力,虽然在共享到其他世界之后,效果会遭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但依旧非常好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克漫步走到了岛主宫,也就是蓬莱岛主居住的地方。 事实上,这並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蓬莱,自从找到了忘川,並察觉到蓬莱的异常之后,洛克就找机会来过蓬莱几次。 最开始接待他的是蓬莱的上一任岛主海正风,后来海正风寿终正寢,接待他的就变成了蓬莱现任岛主海山了。 只是洛克来过蓬莱这么多次,愣是没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怀疑是海正风和海山了有意將他想找的那件“东西”隱藏起来了,所以他才会一直找不到。 总不可能是蓬莱没有秘密吧? 反正洛克不信—一他並非是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误,而是不愿相信蓬莱这么一个传承这么多年的门派,会一点秘密都没有。 所以他决定再来调查一次。 这一次,他要暗访。 利用上官宵和赵炎威胁三真法门的传人,然后將这个消息通知给高皓光,高皓光得到消息之后,必然会找人支援周六晴和段星炼,而以高皓光的人脉,他能够联繫上的,並且愿意帮助他的大神通求法者,只有两位。 一位,就是现任蓬莱岛主,海山了。 另一位嘛———— 洛克沿著蓬莱岛主宫的后院小路,一路上了蓬莱仙山,蓬莱仙山的山洞中,找到了这次的目標口蓬莱长生大材。 而守护在长生大材旁边的,就是高皓光认识的另一位大神通求法者一虎大绳。 虎大绳,大神通学位,千机馆当代馆主,擅长製作和控制傀儡法宝,法身次之,法符最弱。 因为爱穿白丝,於是被人尊称为当世第一白丝求法者。 此时这位当世第一白丝求法者正靠坐在一团云雾上,手中摆弄著一个机关玩偶,目光专注。 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谁!”虎大绳回头暴喝一声,但是视线所及之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错觉吗? 虎大绳皱了皱眉,抬手一挥,无数金色丝线以她为中心,向著周围扩散开。 千机馆秘法,千机引丝。 细密的金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山洞,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 奇怪———— 虎大神百思不得其解。 大神通学位的求法者,任何的念头都不可能是没由来的,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但问题是她无法探查到发生了什么。 莫非是因果律? 都怪海山了那个傢伙,都在因果之战的档口了,明明这个时候他应该坐镇蓬莱,不能到处乱跑的,结果小高只是发了一条简讯,就把他使唤得像狗一样。 嗯,小高也有错,这两个人都是笨蛋! 虎大绳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洛克站在现世和常世的夹缝中,面无表情地看著虎大绳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洛克在搞鬼。 高皓光不知道海山了这个时候应该坐镇蓬莱吗? 不,他是知道的。 但是因为事关赵炎,这件事他只能拜託海山了。 一百年前,高皓光斩杀赵炎的时候,海山了也目睹了当时的场景,因此他更加了解情况,所以高皓光才会找到他。 海山了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坐镇蓬莱吗? 不,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是洛克影响了他的判断。 一百年前,在三川镇上,洛克给海山了种下了一枚印记,这个印记的效果就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主体的思维模式,干扰主体的判断。 总结的来说,就是让被种下印记的人更加意气用事。 这是洛克从凤牺的记忆里找到的,情力的另外一种用法。 洛克在研究出这个用法之后,一直都没有在別人的身上实验过,海山了也算是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 在印记的影响下,海山了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所以在收到高皓光消息的第一时间,他甚至都没有询问详细的情况,就出发赶往了三川。 这才给了洛克趁虚而入的机会。 当然了,以洛克的实力,哪怕硬闯蓬莱,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但是海山了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如果洛克真要硬闯蓬莱,他恐怕拼著一条命不要,也不会让洛克拿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洛克才会想办法玩一手调虎离山。 只要海山了不在,那洛克就有七成的把握,將蓬莱隱藏的秘密挖出来。 至於虎大绳————不进一寸家的话,洛克甚至能忽悠得虎大神喊爸爸。 不足为惧。 虎大绳在那边发泄了一会,然后消停下来,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洛克也没管她,早就挪动脚步,来到了长生大材的下方。 蓬莱长生大材,看上去是一棵树,但本质上是一门神通。 几千年前,蓬莱的开派祖师在临死之前,將自己的本命神通转化成了某种类似法宝的存在,种在了蓬莱岛上,后来这位开派祖师的本命神通就长成了现在的长生大材。 洛克看著面前的长生大材,总觉得这东西好像能看到自己。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放出神识,包裹住了长生大材。 下一秒,整个蓬莱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等————发生了什么!?”虎大绳稳住身形,然后驾著云衝出了山洞。 虎大绳刚衝出山洞,迎面就遇上了两道人影。 左侧是一个穿著黄衬黑袍的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正是方丈岛主海弓,右侧则是一个穿著露脐装的黄髮女子,看上去像个辣妹,乃是瀛洲岛主海眠眠。 “虎馆主。”海弓上前一步见礼,然后问道,“方才岛心震动,虎馆主可有察觉?” “废话,我又不聋!”虎大绳没好气道,脚下一团云雾托著她悬在半空,“正查著呢,你们就来了—震源在哪?” “就在这。”海眠眠摊开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微缩的蓬莱全岛地形图,图中一道醒目的波纹正从岛屿中心一也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山洞位置扩散开来。 “护岛大阵没有触发,也没有任何外敌入侵的警报。”海眠眠,“但震源確实在大材的位置。 大绳妹妹,你一直守在这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虎大绳正要说话,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那阵莫名的异常感,心里咯噔一下。 “有。” 虎大绳转身就要衝回山洞,海弓和海眠眠也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山洞的剎那“轰!!!” 一道刺眼的雷光毫无徵兆地从山洞深处炸开,將三人直接逼出了山洞。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形態扭曲的雷电如同活物般从山洞中涌出。 “退!”海眠眠反应最快,拉著身边两人快速后退,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电子屏障。 电子屏障只坚持了一瞬间就被击碎了,但也为三人爭取了时间,他们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因果律之罚,”海弓声音凝重,“怎么会出现在这?” “有人在尝试著改变因果。”虎大绳盯著山洞入口,总觉得这因果律之罚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种等级的因果律之罚————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虎大绳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人影,在她的认知中,也只有那个人能够引来这种规格的因果律之罚。 但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蓬莱? 海眠眠深吸一口气:“立刻疏散所有弟子,封锁整座仙山。海弓,你去启动护岛大阵的全部防御节点;大绳妹妹,劳烦你传讯给岛主,让他立刻回援一无论他在做什么。” “那傢伙————”虎大绳咬牙掏出通讯玉符,“我儘量吧。” 其实虎大绳內心中已经不打算挣扎了。 如果山洞里的那个入侵者真的是她想到的那个人,那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无济於事。 山洞深处。 洛克的神识如同细腻的蛛网,层层包裹住面前的长生大材。 在他的感知中,这株“树”並非植物,而是一种介於生命、法宝与规则之间的奇特存在。 它的內部流转著浩瀚如海的生机,但这些生机却被某种东西束缚著,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状態。 刚才蓬莱岛的震动,是长生大材对他侵入的本能抵抗一这株神木內部,存在著某种朦朧的“灵智”。 而此刻,更麻烦的是那些因果律之罚。 “滋滋————轰!” 又一道扭曲的雷光在洛克身侧三尺处炸开,这一次离他更近了些。 雷光並未直接命中他,而是在空中反覆折跃、探查,仿佛一群失去目標的猎犬在疯狂嗅闻。 洛克咂咂嘴,感觉有点棘手。 他確实已经到达了“超脱因果”的状態一这是他在忘川中领悟到的技巧,將自己短暂地从现世、常世、乃至因果的束缚中抽离,如同站在画卷之外观看画中世界。 这种状態下,因果律很难直接锁定他的“存在”。 但问题是,长生大材本身是因果的一部分一在未来的因果大战中,这株神木会为蓬莱提供至关重要的支援,是眾人能最终战胜万业户仙的基石之一。 洛克现在要做的,就是探查长生大材的核心秘密,这无疑是在动摇既定的“因果”。 所以因果律之罚会来,而且会越来越准確地定位他一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还在干涉这个世界的“因”,那“果”就一定会找上门。 “不能硬扛————”洛克迅速判断局势。 他虽然不怕因果律之罚,但每挨一次罚,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跡”就会加深一分,未来想要摆脱因果束缚就会更难。 而且,他此行是来探查秘密的,不是来拆家的。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越来越密集的雷光,洛克心念电转。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身上的气息一变,史莱姆洛克的擬態技能派上了用场。 擬態·海山了。 作为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怪物,洛克与海山了打过许多次交道,对这位蓬莱岛主的气息了如指掌。 三息之后,站在长生大材前的“洛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顶捲髮,瞳生双色,眉眼疏懒的“海山了”。 甚至连因果律之罚都迟疑了一瞬一雷光在空中短暂停滯,仿佛在疑惑:为什么“海山了”会在这里?为什么“海山了”会触发因果律? 而就是这一瞬,长生大材的反应变了。 先前那种强烈的抗拒感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的情绪一灵智懵懂的它,確实从眼前这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蓬莱岛主一脉特有的、与它性命相连的长生气息。 “就是现在。” 洛克抓住时机,施展忘川咒法。 一座巴掌大小的门户打开,忘川之水从中流淌出来,浇灌在长生大材上。 就在忘川之水与长生大材接触的瞬间,长生大材的抵抗消失了。 洛克勾起嘴角。 “成了。” 第132章 132.蓬莱仙境逢故人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32章 132.蓬莱仙境逢故人 第132章 132.蓬莱仙境逢故人 这是一座由“生”的概念构筑而成的山。 洛克站在山顶上,看著脚下。 在忘川之水有涤盪记忆的功效,他刚才趁著长生大材没有防备,用忘川之水洗掉了长生大材的一部分记忆,但是这个行为似乎也触发了大材的某种机制,被大材强制传送到了这里。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似乎————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克看著脚下的生机之山,心中暗暗嘀咕,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多少有点几戏了。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好。 这里就是真正的蓬莱仙山吗? 洛克低下头去,视线所及之处,每一寸土地都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青翠草木,那並非低矮杂草,而是株株挺拔的灵木奇卉。 树干是温润的玉色,枝叶如翡翠雕琢而成,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草叶上,竞能惊起细碎的萤光,悠悠荡荡地飘向空中。 山间縈绕著淡淡的白雾,雾靄中夹杂著草木的清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甘醇气息,吸入肺腑,连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浸润得轻盈起来。 林间有飞禽走兽穿梭,毛色鲜亮得如同披了层霞光。 赤狐拖著松鬆软软的尾巴,踩过铺满落英的地面,爪尖踏过之处,竟然冒出几株嫩绿的新芽。 彩蝶振翅飞舞,翅膀掠过的花枝会骤然绽放出艷丽的花朵。 远处的溪流潺潺作响,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泛著温润的光泽,几条通体透明的游鱼摆尾而过,连骨骼都清晰可见。 整座仙山仿佛被按下了永恆的“生”之开关,没有衰败,没有枯萎,只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流淌、在勃发。 洛克正打量著山间奇景,一道白影从他头顶翩然掠过,羽翼扇动间,带起一阵清新的风。 那是一只白鹤,体態修长,羽毛洁白如雪,喙与爪皆是鲜亮的丹红色,飞过时身姿优雅,宛如一道流动的光。 洛克心念一动,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那白鹤牵引下来,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白鹤並不惊慌挣扎,反而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灵动地转动著。 洛克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神识,缓缓探入白鹤体內。 神识在白鹤体內扫过,得到的结果让他不由得微微挑眉。 白鹤的体內,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並非寻常鸟兽的气血之力,而是近乎不朽的生命能量,在它的四肢百骸间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寻常生命的生机会隨著岁月流逝而耗损,可这只白鹤体內的生机,却如同浩瀚的江海,不见源头,也不见尽头。 洛克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白鹤的寿元早已超越了物种的极限,它不是“活著”,而是” 存在”。 它会永远存在於这里,即便洛克动手杀了它,它也不会死。 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事实。 这里,並不具备“死亡”的概念,因此身处在这片空间的生命,都不会迎来终结。 洛克鬆开白鹤,看著它振翅飞向远方,然后目光落在了林间那只赤狐身上。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狐狸身旁,狐狸正啃食著一颗鲜红的野果,见他到来,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享用。 那野果被狐狸咬掉一块,然后居然又诡异地从缺失的部分开始生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野果又重新恢復了那圆润饱满的模样。 洛克再次探出神识,探入狐狸体內。 结果与白鹤如出一辙。 他没有停下脚步,又接连探查了几只动物。 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些生命都不具备“死亡”的能力。 毫无疑问,一切的原因,就是脚下这座仙山。 蓬莱仙山,是“生”的具象化,是绝对的规则。 在这里,没有死亡,一切都会永恆存在。 不————不对。 洛克皱了皱眉。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永生的话,那可能要不了多久,整座仙山到处都是动物了。 毕竟繁衍是生命的本能。 举个例子,假如蓬莱仙山上生活著一对兔子,这对兔子在食物充足,不加限制的情况下,一年能生60只小兔子,小兔子只需要四个月也同样会进入繁殖期,这样下来只需要三年左右,蓬莱仙山上最少都会堆积上万只兔子。 上万只兔子,说是一座兔山都不为过,如果这些兔子都还活著,那蓬莱仙山上其他生命的活动空间一定会被挤占,进而爆发爭斗,偏偏这些傢伙怎么打都不会死,只会越生越多。 如果这里真的只有“生”,那这座蓬莱仙山就不可能维持著现在这幅光景。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维持著蓬莱仙山的平衡。 洛克张开神识,如同一张大网,向著整座蓬莱仙山蔓延开。 他的神识扫过山峰,扫过丛林,扫过溪流,所到之处,皆是浓郁到极致的生机,没有任何死角,也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他的神识触及仙山的山脚,一处截然不同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种与仙山的生机格格不入的气息並非死寂,而是一种“人工”的痕跡。 洛克心中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脚的方向疾驰。 片刻之后,他便抵达了山脚,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在仙山脚下,鬱鬱葱葱的草地尽头,竟矗立著一座宫殿。 青瓦红墙,飞檐斗拱,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它静静地坐落在仙山脚下,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看上去格外和谐。 洛克皱起眉。 蓬莱仙山是“生”的具象化,那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座人为建造的宫殿? 有问题。 洛克迈步走向宫殿,只是两三步,就来到了宫殿之外。 朱红色大门紧闭著,门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花纹並非龙凤神兽,而是一株株形態各异的草木,栩栩如生,仿佛能从中感受到蓬勃的生机。 门前没有守卫,也没有任何禁制,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洛克抬手,神识飞出,笼罩住整座宫殿。 细细探查之后,结果並不出人意料一宫殿內是空的,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在这里建造一座宫殿,也不住人,只是任由它空著,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洛克思索片刻,决定进去看看。 至於宫殿里会不会有危险————开玩笑,蓬莱仙山上压根没有死亡的概念,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就算这里能死人,洛克本身也不具备死亡的能力,只要还有人记得他,无论被杀死多少次,洛克都可以再次復活。 既然无论如何都死不了,那还有什么危险? 洛克上前两步,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还没走进宫殿,洛克就迎面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不是眼睛。 准確来说,不是活人的眼睛。 是画像。 洛克迈步走进宫殿,看清楚了宫殿內的景象一在正对著大门的墙上,悬掛著许多画像,画像上的人有男有女,都维持年轻靚丽的模样。 洛克一开始还纳闷这画像上都是谁,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一蓬莱一千五百多年前的祖师,海花遥。 再之后,就是蓬莱这一千年来的歷代岛主,直到在画像的末尾处,洛克看到了蓬莱岛的上代岛主,海正风。 洛克明白了,这是蓬莱给歷代岛主建造的祠堂。 在这个没有“死亡”概念的地方给一群死人建祠堂,蓬莱人是真会玩。 洛克咂咂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等一下———— 蓬莱岛能在这座蓬莱仙山上建造宫殿,说明他们是可以进来的,而在这座蓬莱仙山上,並不存在死亡的概念,既然如此,那么蓬莱的歷代祖师————真的死了吗? 洛克表情严肃起来。 在他的设想中,只要在临死之前进入蓬莱仙山,就可以规避死亡的概念,达成真正意义上的永生,而且还没有化为法尸的风险。 儘管代价是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蓬莱仙山,但是总比与世长辞要好得多吧? 洛克摩挲著下巴,思考著要不要把这座宫殿翻过来,找找那群可能还没死的蓬莱祖师。 然而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宫殿之外。 有人来了。 是还没死的蓬莱祖师? 还是从三川市赶回来的海山了? 不————怎么感觉这股气息这么熟悉? 洛克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奇怪,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股气息是谁的了。 按理来说,这股气息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才对————不对,当年自己並没有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只是有人说他死了,但是他没有让任何人亲眼目睹到他的死亡。 就像当年的参一和公孙灵一样,他在快要死亡的那一刻就销声匿跡了。 正常来说一千多年了,他也该死了,一般人都不会觉得他还活著。 正常情况下,他也確实应该死了,毕竟求法者的寿命哦最多不会超过三百年。 但如果是在这里————在蓬莱——.的话———— 那他確实可以一口气活到现在。 只不过————为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最討厌老不死的傢伙才对,怎么现在自己也在苟延残喘?”洛克转过头,看著面前一身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男子的模样看上去和一千年前一样,或者说从他二十岁开始,他的容貌就没有变化过了,蓬莱的秘药会將他的容貌定格在他年轻的时候,直到死亡都不会老去。 洛克看著男人的模样,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一千年前。 “真是好久不见啊————姜明子。” 没错,来著就是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亡的常世万法仙君—一姜明子! “真不好意思,说起来本来本仙君也是想去死的,毕竟万业尸仙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应该就不需要本仙君了才对。”姜明子笑了笑,“但是没办法,一想到你这傢伙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本仙君就不太放心,事实证明,你確实不太让人省心。” 洛克挑了挑眉:“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姜明子看著洛克,“在我从海花遥那里听说了蓬莱秘境的时候,我就知道。” 嘖,海花遥怎么连这种事都和他说啊? 当年大家都说海花遥暗恋姜明子,难不成是真的? 洛克耸耸肩:“亏我还为你的死伤心了好一阵呢。” “没关係啊,就当是提前预支了。”姜明子笑道,“这次之后,本仙君大概就彻底死了。” “老子信了你的邪!”洛克冲姜明子竖起一根手指。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有事没事就会跑去姜明子的坟头尿尿,本来还以为能小小的报復一下姜明子,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死! 这他娘的———— “其他人呢?”洛克问,“別告诉我这里就你自己。” “这里確实只有本仙君自己。”姜明子看著墙上歷代蓬莱祖师的画像,“他们对世间没有牵掛,早早就离开了,只有本仙君还在这里等你。” “你就这么篤定我会来?”洛克问。 “你一定会来。”姜明子露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 洛克:“————切。” 不得不说,姜明子还是太了解他了,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百年,姜明子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姜明子一样。 “你现在要拦我吗?”洛克笑著问。 姜明子正色:“如果我拦你,你会放弃吗?” “当然不会。”洛克斩钉截铁。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一千多年,其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追寻著这个世界的真相,忘川、蓬莱、因果律、万业尸仙———— 他距离真相只差最后一步,又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洛克看著姜明子,姜明子也看著洛克。 看样子是多说无益————要动手吗? 其实倒也没有必要,在蓬莱仙境內没有死亡的概念,即便动手又能怎么样?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在大殿中央僵持著。 儘管没有动手的打算,但是他们也不准备退让。 而这时,洛克突然开口道:“有一件事,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看情况。”姜明子说,洛克问:“这蓬莱仙境的平衡,是怎么维持的?” 姜明子周身气场停顿了一下,然后收敛起来。 他看了一眼洛克,没有说话。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姜明子转身,“跟我来。” 第133章 133.生与死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33章 133.生与死 第133章 133.生与死 姜明子转身朝著宫殿外走去,洛克紧隨其后。 两人前一后走出祠堂,姜明子脚步轻点地面,整个人便轻盈地飘浮起来。 “跟上。”他简短地说,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洛克撇了撇嘴,身体也缓缓升空。 蓬莱仙境的风与外界不同,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某种说不出的甘甜。 两人沉默地飞了一段时间,下方是连绵不绝的绿色,那些永远不会枯萎的树木与花草在视野中铺展开来,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的生机之海。 “你就这么在这里待了一千年?”洛克终於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有些模糊,“每天看著这些不会死的东西,数著永远数不完的叶子?” 姜明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本仙君还能去哪里?” “我以为你死了。”洛克说,“我每年都去你坟上祭拜。” “本仙君知道。”姜明子笑了,笑得咬牙切齿,“蓬莱的每一代掌门临终之前都会来这里,给本仙君讲一讲外面的事,之前海正风告诉本仙君,有个缺德的傢伙总在姜明子之墓”附近转悠,还做些不雅的事情。” 洛克:“————” 原来自己在人家坟头尿尿的事情早就被本人知道了。 洛克摸了摸鼻子:“他居然没阻止我?” “没必要。”姜明子耸耸肩,“反正那坟是空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他倒是在坟周围种了一圈驱虫草——说是怕你有糖尿病,会引来虫子。” 洛克:“————” 神他妈糖尿病,我堂堂三生不灭真君,怎么会有糖尿病? 洛克脸色一黑,然后就瞥见姜明子嘴角的笑意,顿时反应过来。 “擦,王八仙君,你拿我开涮是吧!?” “嘿嘿。” 姜明子笑了笑,然后加快了飞行速度。 “別跑!” 洛克也加快速度,跟著他向前飞去。 两人越飞越高,逐渐超越了仙山的顶峰,朝著更外围的区域前进。 隨著他们远离仙山中心,下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茂密得几乎没有缝隙的丛林逐渐稀疏,树木的高度也在降低。 生机依然浓郁,但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一空气中的甘甜气息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咸湿的海风。 又飞了约莫一刻钟,姜明子开始下降。 洛克紧隨其后,两人落在一处麟峋的礁石上。 这里已经是蓬莱仙山的边缘,脚下是深灰色的岩石,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但这不是普通的海。 洛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礁石边缘向下望去。 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近乎黑色,表面没有波澜,平静得像一面打磨过的黑曜石。 没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没有海鸟的鸣叫,甚至连风到了海面上方都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令人不安的是海中的景象。 透过那暗蓝色的水面,洛克能看到水下有东西—一巨大的、扭曲的阴影缓慢地移动著,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遗骸,又像是完全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怪物。 没有鱼,没有海草,没有任何寻常海洋中应该存在的生命跡象,只有那些无声游弋的阴影。 “这是————”洛克皱起眉。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他见过这片海,而是这片海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死”的气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死亡。 这与他之前在忘川感受到的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忘川是轮迴的通道,是记忆的归宿,而这片海————更像是终结本身。 “蓬莱仙境的边界。”姜明子走到他身边,同样望著那片死寂的海,“或者说,是生”与死”的交界。” 洛克凝视著海面下那些游动的阴影,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些是————” “曾经活著的生命。”姜明子平静地说,“从蓬莱仙山上离开,选择进入这片海的生灵。它们没有真正死去—一在这片仙境里,死亡是不存在的概念一但它们也不再活著。它们变成了某种————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状態。” 洛克沉默了。 他感受到这片海中蕴含的规则之力,一种与蓬莱仙山完全相反的规则。 仙山赋予永恆的生命,而这片海剥夺一切生机,將生命凝固在永恆的静滯中。 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洛克闭上眼睛,调动起对规则的理解,仔细感知这片海的气息。 然后他明白了这片海,是忘川的源头。 这里是“终结”,也是“开始”。 “你带我来这里,”洛克睁开眼,“不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吧?” 姜明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望著那片死寂的海,轻声问:“你听到了吗?” 洛克侧耳倾听。 起初,只有绝对的寂静,但渐渐地,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从仙山的方向传来。 那是许多生物移动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 洛克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蓬莱仙山边缘的丛林中,一群动物正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奇异的队伍。 有体型庞大的白鹿,有毛色火红的狐狸,有羽翼洁白的鹤,甚至还有几头洛克叫不出名字的异兽一似虎非虎,似豹非豹,身上覆盖著闪烁著微光的鳞片。 它们排成一列,安静地、有序地从丛林中走出,朝著礁石的方向前进。 食肉动物与食草动物並肩而行,飞禽与走兽同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敌意或恐惧,仿佛早已超越了物种的本能。 最让洛克感到的异常,是它们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都清澈得惊人,没有野兽的凶残,没有动物的懵懂,那里面盛著的是近乎人类的智慧——不,是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智慧,那是经歷了漫长岁月沉淀后才可能拥有的深邃与通透。 这群动物来到礁石边缘,停在了洛克和姜明子面前。 为首的白鹿抬起头,看了看姜明子,轻轻点了点它的头颅,仿佛在打招呼。 姜明子也微微頷首回应。 然后,它们绕过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走向那片死寂的海。 第一只踏上海面的是一只仙鹤。 它轻盈地跃起,展开宽大的羽翼,却没有飞向天空,而是缓缓降落在暗蓝色的水面上。 它的脚没有沉入水中——海水仿佛凝固的镜面,承载著它的重量。 仙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那鸣叫声中带著平静的决绝。 然后它迈开步伐,朝著海洋深处走去,一步,两步———— 身影逐渐被海上的薄雾吞没。 接著是那头白鹿。 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脚下的礁石,然后优雅地跃下,四蹄稳稳落在海面上。 它没有停留,径直朝著仙鹤消失的方向走去,鹿角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狐狸、异兽、更多的飞禽———— 一个接一个,它们平静地走入海中,身影逐渐消失在雾靄深处。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蹄足或爪子触碰海面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鸣叫。 洛克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不是自杀一在这些生物的概念里,死亡並不存在。 这更像是一种————迁徙,从一种存在状態前往另一种存在状態。 “它们去哪里?”他轻声问,生怕打破这份寂静。 “不知道。”姜明子说,“本仙君曾经试图跟隨它们,但进入那片海后不久就不得不返回。那里的规则在排斥我—或者说,排斥任何想要“活著”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做?”洛克看著最后一头异兽的身影消失在雾中,“在仙山上永生不好吗?” “这就是本仙君要让你看的。”姜明子转过身,面对洛克,“蓬莱仙境確实赋予了永恆的生命,但永恆的生命需要平衡。如果没有约束,只需要几千年时间,这片仙山就会被无穷无尽繁衍的生命挤满,最后崩溃。” 他指著动物们走来的方向:“生命活得越久,智慧就越高。它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於是找到了两种维持平衡的方法。” “第一种是停止繁衍。一部分生物会选择不再生育后代,控制种群数量。它们会教导自己的后代也这样做,一代传一代,形成一种————文化,或者说传统。” 洛克想起他在仙山上看到的景象一虽然动物的种类很多,但数量却没有多到拥挤的地步。 原来这不是自然规律,而是它们主动选择的结果。 “第二种,”姜明子看向那片海,“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一部分生命在活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会选择离开仙山,进入这片大海。它们不是去死—因为没有死亡一而是去往另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状態。” “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是去死?”洛克问。 “因为它们会回来。”姜明子说,“虽然不是全部,但偶尔会有一些从海中归来。它们会变得————不同。更加安静,它们会在山里待一段时间,与其他动物交流,然后再次离开,而且第二次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洛克消化著这些信息。 一个自我调节的生態系统,由拥有高度智慧的永生生物主动维持平衡。 听起来像是某种乌托邦,但亲眼目睹刚才那一幕后,洛克感受到的却不是美好,而是沉重。 “它们不痛苦吗?”他问,“离开熟悉的仙山,进入那片死寂的海?” “一开始本仙君也这么想。”姜明子说,“但后来本仙君明白了,对它们来说,永恆的生命才是痛苦。” 洛克沉默下来,思考片刻,理解了姜明子的话。 想像一下,一个人活了一千年,两千年,五千年。 这个人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见过每一片叶子生长,认识每一块石头,记得每一处溪流的转弯。 周围的一切已经重复了千百遍,没有新鲜的事情发生,没有变化,没有期待,也没有终结。 或许正如姜明子所说。 “这样的永生,对拥有智慧的生命来说,是一种折磨。” 海面上最后一丝涟漪也平息了,那些生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靄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重归寂静,只有蓬莱仙山方向传来的微弱风声,以及下方死寂海水中那些阴影缓慢游弋的无声景象。 姜明子长久地凝视著海面,然后转过头看向洛克。 “你觉得,”他问,“是选择第一种方法的生物多,还是选择第二种的多?” 洛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仙山的方向,那里生机盎然,绿意铺满视野;他又看向海的方向,那里死寂沉默,只有永恆的终结。 两种截然相反的景象,代表著两种不同的选择一克制与延续,或者放手与离开。 答案其实很明显。 “一开始,”洛克缓缓说,“应该是选择第一种的更多。求生是所有生命的本能,能够永生,谁会愿意离开?” 姜明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洛克也不管他,自顾自道:“但时间会改变一切。” “活一百年,一千年,也许还能忍受。但一万年呢?十万年呢?当时间变得没有意义,当每一个明天都只是昨日的重复,永生就不再是恩赐,而是诅咒。” 他想起自己在不同世界的经歷。 通过纯白空间,他可以与其他世界的自己交流,体验不同的世界,学习不同的知识。每一个洛克都代表著一次新生,每一次相聚都有新的收穫。 所以他从不觉得无聊,从不感到孤独。 但这些蓬莱仙山上的生物不同。 它们被困在这片有限的天地里,无法离开,无法真正死去。 它们拥有智慧,却无处施展;拥有情感,却终將麻木。 “所以,”洛克得出结论,“活得越久,选择第二种方法的生物就会越多。因为它们终於明白,永恆的延续,有时候比终结更可怕。” 姜明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海风拂过,带来仙山的花香与海水的咸腥,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生与死在空气中微妙地平衡著。 洛克的目光从海面移开,重新投向蓬莱仙山。 那片无尽的绿色现在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意味一那不是乐园,而是一座华美的囚笼:那些生机不是恩赐,而是无法挣脱的锁链。 永生是好事吗? 从最功利的角度看,是的。 不死不灭,无尽的时间可以去学习、去体验、去创造。 歷史上多少帝王將相梦寐以求长生不老,多少求法者苦修只为延年益寿。 拥有永恆的生命,意味著无限的可能性。 但洛克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千五百年的经歷。 如果没有纯白空间,如果没有无数个其他世界的自己可以交流,如果没有一次又一次穿越到不同世界体验全新的人生,他可能早就疯了。 即便如此,他也有过感到厌倦的时候,有过想要停下来休息的念头。 而那些蓬莱仙山上的生物呢? 它们只有这片有限的天地,只有彼此,只有日復一日永远不会变化的景色。 它们学会了克制繁衍,学会了主动走向终结,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当生命漫长到看不见尽头时,自我限制甚至自我终结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蓬莱的歷代祖师,”洛克突然开口,“他们也经歷过这种挣扎吧?” 姜明子点点头:“海花遥告诉过本仙君一些事情,最早的几位蓬莱祖师发现仙境后,欣喜若狂,以为找到了永生的秘地。他们在这里修行、生活,以为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然后呢?” “然后时间过去了五百年,一千年。”姜明子的声音平静,平静到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他们开始感到不对劲。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记忆堆积如山,情感逐渐麻木,对万事万物都失去了新鲜感。他们开始討论要不要离开,但离开意味著真正的死亡—一旦失去仙境的庇护,他们立刻就会老死。” 洛克想起那些祠堂里的画像。 那些祖师们最终都选择了离开,选择了真正的死亡。 他们寧愿承受在短时间內走完剩余的生命歷程,也不愿意继续在这永恆的囚笼里苟活。 从懵懂的动物到蓬莱的祖师,他们都承受不了永生的重负,要么选择克制,要么选择离开。 可是姜明子— 洛克看著姜明子的目光变得复杂。 “你在这里待了一千年。”洛克说。 姜明子笑了:“不然呢?本仙君要是走了,谁来盯著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洛克却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姜明子不是不能离开,不是不想离开,而是选择留下。 为了一个可能出现的威胁,他把自己关进了这座永恆的囚笼,一关就是一千年。 第134章 134.等待与前行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34章 134.等待与前行 第134章 134.等待与前行 “你觉得值得吗?”洛克问,“为了防备我,浪费一千年的时间?” “不是浪费。”姜明子摇摇头,“而且本仙君也不完全是为了防备你。” 他望向仙山深处,那些永远不会枯萎的树木,那些永远生机勃勃的草地。 “本仙君在这里思考了很多东西。关於生与死,关於平衡和选择。看著那些动物一代又一代地做出决定,看著它们从懵懂到智慧,从贪婪地享受永生到主动寻求平衡————这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但你还是孤独的。”洛克指出。 “孤独?”姜明子想了想,“也许吧,不过—— ” 他看向洛克,目光锐利。 “本仙君这一生,真正担心的事情只有两件。”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滯了,连仙山方向传来的微弱声响也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以及这片死寂的海。 “第一件事,”姜明子缓缓说,“就是如果三真法门后继无人,该如何斩杀万业尸仙。” 洛克点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姜明子为此布局千年,在三个时间点都留下了后手,甚至做好了独自一人从三个时间斩杀万业尸仙的准备。 这是姜明子作为三真祖师的责任,也是他毕生的执念。 “好在后来有灰仔和星仔。”姜明子的语气轻鬆了些,“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但他们確实做到了。万业尸仙被彻底消灭,也算是解决了本仙君的心头大患。” 他顿了顿,自光重新锁定洛克。 “而第二件事,就是你。” 洛克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因为我不死不灭?” “不止如此。”姜明子说,“因为你太强了,强到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因为你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慢慢实施任何计划;更因为他深吸一口气。 “因为本仙君不知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底线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你决定做些什么的话,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止你?” 洛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所以你在这里等了一千年,就是为了在我可能做些什么”的时候阻止我?” “没错。”姜明子坦然承认,“如果你只是想永生,想变强,想过得逍遥自在,本仙君不会管你。但如果你想要更多一如果你想像万业尸仙那样,將整个世界纳入你的掌控,或者做出其他危害苍生的事情—那本仙君就必须在这里等你。” “哪怕在这里等上一千年?” “哪怕在这里等上一千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统治这个世界。”洛克摇摇头,“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姜明子回应道,“但没想过”不代表不会做”。人的想法总是会变,尤其是在拥有无尽时间的情况下。你今天不想,明天可能就想;今年不想,一百年后可能就想。” 他走近一步,几乎与洛克面对面。 “本仙君在这里等的,不是你,而是一种可能。” 蓬莱仙境內,洛克和姜明子相顾无言。 海风从死寂的海面吹来,带著空洞的寒意。 洛克看著眼前这片暗蓝色的海,水面下那些缓慢游弋的阴影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秘密。 他了解姜明子,就像姜明子了解他一样。 两人一起生活了近百年,一起对抗过万业户仙,一起在漫长的时光中见证了太多生死离別。 洛克知道姜明子的脾气一王八仙君看著比谁都不靠谱,但认定的事情却比谁都执著。 如果姜明子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耗下去,那別说等一千年了,哪怕是一万年、十万年,对姜明子而言也不是问题。 这位常世万法仙君有的是耐心。 而且他確实做得到一在蓬莱仙境这个没有死亡概念的地方,时间失去了意义。 姜明子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沧海桑田,等到世界尽头。 洛克嘆了口气。 “被你盯上,我还真是倒霉。”洛克语气里几分无奈,“一千五百年了,我都快忘了被人这么惦记是什么感觉。” 姜明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像脚下这片死寂的海。 他在守护这个世界,以他自己的方式—即使这意味著要把自己关在这座永恆的囚笼里。 洛克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远方,海天相接处是一片朦朧的灰白,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那些阴影在水中缓缓移动,仿佛在引诱,又仿佛在警告。 然后他笑了。 “那倒是未必。”洛克说。 他话音落下,竟然迈步走向了礁石边缘,然后—没有丝毫犹豫踏入了面前那片死寂的大海! 洛克突如其来的行为確实嚇了姜明子一跳。 姜明子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像是要拉住洛克。 但他最终没有动,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放下。 因为他知道洛克不会死。 在这片蓬莱仙境里,“死亡”是不存在的概念。 即便踏入这片剥夺生机的死寂之海,最多只是生机被抽离,陷入某种永恆的静滯状態一就像那些水下的阴影一样。 而且姜明子自己也深入过这片大海。 很多年前,在他刚发现这片海的秘密时,他就曾尝试探索。 他记得那种感觉一生机从体內被强行抽离,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换成了冰水,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却又因为仙境的规则而无法真正死去。 那种感觉很难受,但不致命。 至少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经歷过无数生死危机的姜明子来说,那不算什么。 所以他看著洛克踏入海中,看著洛克的脚稳稳踩在暗蓝色的水面上那水面如同凝固的镜面,承载著他的重量。 正如姜明子所预料的那样,在踏入海水的那一瞬间,洛克的脸扭曲了一下。 那不是疼痛的表情,而是一种空虚。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內被硬生生抽走,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姜明子太熟悉那个表情了。 当年他第一次踏入这片海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生机被剥夺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更深层的某种东西像是失去了活著的实感,像是变成了一个空壳。 但洛克很快就稳住了。 他的腰背重新挺直,脸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平静,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確认什么。 “怎么样?”姜明子站在礁石上问,“感觉如何?” 洛克抬起头,看向姜明子。 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但某种確实有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消失了—“生”的光彩,那是活物特有的那种灵动。 现在他的眼神更像这片海:深邃,平静,死寂。 “像是身体被掏空。”洛克嘖了一声,“不过还好,適应了。” 他的適应能力確实很强,仅仅几息时间,他就重新掌握了平衡,甚至开始在海面上走动,就像在陆地上一样。 每一步都稳稳踩在水面上,脚下盪开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那些波纹向外扩散,在触及到一定范围后就诡异地消失了。 洛克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向姜明子。 “你之前深入这片大海,”他问,“最远到了哪里?” 姜明子想了想。 那確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也曾试图探索这片海的秘密,想知道那些动物最终去了哪里,想知道这片海的尽头有什么。 “大概————”姜明子估算著,“几十万公里吧。” 这个数字放在外界是不可思议的—几十万公里,足以绕地球好几圈。 但在这片似乎没有空间概念的奇异海域,距离失去了意义。 “有没有看到对岸?”洛克又问。 姜明子理所当然地摇头。 “本仙君感觉这片海是无限的。”他说,“越往深处走,生机流失的速度就越快,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到最后,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前后左右全是灰濛濛的一片。我试过直线前进,也试过绕圈,但无论怎么走,周围景色都差不多一没有陆地,没有岛屿,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走得越远,记忆就越模糊。本仙君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要不是及时回头,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是姜明子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在那次最深入的探索中,他不仅失去了生机,还差点失去了自我。 某种力量在剥离他的记忆,他的认知,他作为“姜明子”的一切。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体验。 洛克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就在这等著吧。”他说,“我会走到对岸的。” 他说著,转过身,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他的身影开始远离礁石,朝著海的深处走去。 步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在走一条他早已熟悉的道路。 姜明子站在礁石上,看著洛克的背影越来越小。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洛克决定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一千五百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说到底,他们两个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而且姜明子也想看看—一洛克到底能走多远? 这片海到底有没有尽头? 那些消失的动物最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太久。 也许洛克能找到答案? 也许。 姜明子看著洛克的背影最终消失在雾靄中,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死寂的海面上凝结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转身,走回礁石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开始了又一次漫长的等待。 洛克踩著水面行走。 一开始,周围还能看到蓬莱仙山的轮廓一那座生机盎然的山在死寂的海面上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绿色的山体在暗蓝色背景中格外醒目。 但越走越远,仙山就越来越小。 从一座山,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现在洛克周围只有海。 一望无际的、暗蓝色的、死寂的海。 他能闻到海水的味道——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是陈旧的书卷混合著铁锈,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他能感受到海风—凉爽,但没有任何活力,吹在脸上像是死物的抚摸。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生机在流逝。 不是一下子被抽乾的感觉,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剥离。 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管子插进他的血管,一点一点抽走他的生命。 死亡的气息翻涌著將他淹没。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一不是疼痛,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深层的虚无。 像是身体变成了空壳,灵魂悬在半空,看著这具躯壳机械地前行。 但死亡又不曾真正降临。 在这片蓬莱仙境管辖的海域,“死亡”是不存在的概念。 所以生机可以被剥夺,生命可以被凝固,但终结永远不会到来。 洛克继续走著。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在这里,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变换,只有永恆的灰白天空和暗蓝海面。 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状態来判断。 走了十万步时,他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姜明子,记得蓬莱仙山,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走了一百万步时,一些细节开始模糊。 姜明子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个重要的人;蓬莱仙山的具体样貌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片绿色。 走了五百万步时,更久远的记忆开始消退。 他忘了自己活了多少年,忘了自己经歷过哪些世界,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追寻某个答案。 但有一个念头始终清晰:前进。 不要停下来。 这个念头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比任何记忆都更牢固。 所以他继续走著,一步又一步,踩在不会下陷的海面上。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一洛克已经忘了自己走了多少步。 他回头看去,蓬莱仙山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不仅仅是消失了。 当他回头时,他发现连自己来时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前后左右全是同样的景色:暗蓝色的海,灰白的天空,海面下缓慢游弋的阴影。 他迷失了。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慌张。 那种生机被剥离的感觉已经变成了常態,他现在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只知道执行“前进”这个指令。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洛克停下来,努力思考。 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要不断前进,不要停下来。 所以他又迈开了步子。 这一次,他走得更久了。 久到他开始忘记更基本的东西语言,概念,情感。 他不再思考“为什么”,只是机械地迈步,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周围的景色始终没有变化。 永远是海,永远是天空,永远是雾气。 但渐渐地,洛克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海面下的那些阴影,似乎越来越多了。 它们不再是缓慢游弋,而是开始聚集,开始跟隨。 它们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像是一支沉默的护卫队,护送著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而且阴影的形状也在变化。 一开始它们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某种大型海洋生物的剪影。 但越往深处走,它们的轮廓就越清晰。 洛克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或许知道这是什么形状,但是他却“忘记”了。 这些黑影是什么呢? 忘记又是什么? 洛克不知道。 他继续向前走。 amp;amp;gt; 第135章 135.久远的故事 第135章 135.久远的故事 洛克在海面上行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过了很久是真的很久。 久到洛克连“时间”这个概念都忘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来自这片海本身。 整片海仿佛活了过来,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在询问他:想要活著吗? 活著? 洛克停顿了一下。 这个词像是触动了什么,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然完好,但已经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触感,感觉不到“活著”的实感。 我现在是活著吗? 他问自己。 不对。 一个更大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我是谁?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那些被剥离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动,试图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自我”。 洛克。 三生不灭真君。 穿越者。 活了1500年的怪物。 无限世界的分身之一。 这些身份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每一个都带著一连串的记忆,每一个都在宣称“这是我”。 但洛克感到了一种更深的困惑。 这些身份,这些记忆,真的是“我”吗? 还是只是贴在这具躯壳上的標籤? 如果剥离了所有这些,剩下的还有什么? “我”真的“活著”吗? 或许“我”从来没有活过。 他想到这里,周围的排斥感一瞬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海面恢復了死寂,那些跟隨的阴影也散开了,重新变回漫无目的的游弋。 洛克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前进,然后忘记了一切。 名字、身份、目的———— 甚至连“前进”这个念头本身,也被忘记。 他只是走著。 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机械的,永恆的,无意义的行走。 又不知道前进了多久—也许已经前进了永恆——他耳边的海风变了。 那徐徐的气流中,仿佛掺杂著某种低语。 一开始那低语很模糊,像是远处传来的回声,又像是水下生物的呢喃。 洛克听不清內容,只听到一些破碎的音节和起伏的语调。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一如果这里还有时间的话—一那低语越来越清晰。 它变成了一个声音,在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发生在许多许多年之前的故事。 曾经,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万物有生有死,草木春生秋枯,虫兽老迈而终。 万事有因有果,种下种子便得穀物,付出努力便得回报。 时间长河贯通古今,从过去流向未来,连接一切。 生掌管著诞生与成长,死掌管著终结与安息。 阴阳平衡,日月轮转,强弱交替,正邪相生。 这一切,都由种种超凡的规则共同维繫一它们是世界的基础,是万物的框架。 直到有一天,在时间的长河最遥远的彼端,一个“异常”诞生了。 万业尸仙。 他是一个“错误”。 诞生於因果律的“错误”。 世上一切有正就有邪,有上就有下,有强就有弱,有阴就有阳,有“对”自然就有“错”。 因果律作为维繫世界运转的规则之一,理应保持绝对的客观与中立,但它却孕育出了自己的“错误”一一一个扭曲的、悖逆的存在。 万业尸仙诞生於无数年之后,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按照常理,过去无法被未来直接影响,所以当这个“错误”出现时,“生”与“死”以及其他规则並未重视一毕竟,那太遥远了,遥远到几乎与现在无关。 但因果律意识到了。 这是一个机会。 因果律作为超凡规则的一员,却看到了规则本身的问题。 在它看来,世界被太多超凡规则所掌控:生的规则决定谁该诞生,死的规则决定谁该终结,时间规则决定事物发展的顺序,空间规则决定事物存在的方位———— 一切都被预先设定好了框架。 因果律认为,这不正確。 真正的因果,应该由事物自身的发展决定一种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 农夫耕作得粮食,勇士战斗得胜利,学者苦读得智慧。 这是客观的规律,不需要任何超凡规则来“掌控”就能自然实现。 因果律想要一个不被超凡规则控制的世界,一个由事物自身逻辑驱动的世界。 於是,它抓住了万业尸仙这个“错误”带来的机会。 通过万业户仙的诞生,因果律开始巧妙地从未来影响过去。 在时间的长河最上游,在人类还未诞生的蒙昧时代,一群猿猴在森林中觅食。 它们中的一只,在某个平凡的清晨,抬头望见了朝阳穿透林叶洒下的光斑。 就在那一刻,未来的因果律通过万业尸仙这个“通道”,將一丝“可能性”投射进了这只猿猴的意识中。 它“看见”了。 看见如何使用石块砸开坚果,看见如何用树枝勾取远处的果实,看见如何用简单的音节与同伴交流。 於是,世上第一个人类——也是第一个求法者—诞生了。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人记得他的本命神通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他拥有著因果律赋予的大神通。 他站直了身体,用后肢行走,前肢解放出来,开始製作工具,开始思考“为什么”。 然后,他本能地开始寻找同类。 在他下意识地干涉中,越来越多的猿猴站起来,褪去毛髮,成为了“人类”。 而在这些新诞生的人类中,也陆续出现了拥有各种本命神通的求法者。 人类的歷史,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万业尸仙不断通过因果律这个通道,从未来影响过去的歷史。 它首先混淆了时间的概念。 原本线性流动的时间长河被注入了逆流的支流。 先死后生成为可能一—一个人可以在死后重生到过去,影响自己的生前。 时间不再是一条直线,而变成了错综复杂的网络。 接著,它混淆了生死的概念。 “死”不再是绝对的终结。 死者可以復生,以“法户”的形式行走於世。 他们保留著生前的记忆与能力,却失去了生命的温度与生长的可能,成为了夹在生与死之间的异常存在。 被混淆的概念逐渐脱离了原本规则的束缚。 “生”的规则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掌控诞生——“法尸”的诞生不受它的管辖。 “死”的规则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终结——“法尸”的存在逃避了它的领域。 “时间”的规则发现,自己无法维持线性的流动——逆流与分叉越来越多。 而求法者的发展加剧了这种混乱。 他们通过消耗生机来催动神通,这本就是一种对“生”的规则的僭越;他们对抗法尸、改变命运,这是对“死”和“时间”的干涉。 越来越多的规则发现,自己在现世的权威正在被削弱,被混淆,被无视。 於是,它们做出了选择:离开。 生、死、时间、空间————种种超凡规则逐渐脱离了现世,进入了更高层面的维度隱藏起来。 它们並未消失,只是不再直接干预世界的运转,而是成为了背景般的存在。 然后,世界被因果律掌控了。 因果律终於实现了它的目標——一个不被超凡规则直接控制的世界。 在这里,一切確实由事物自身的因果决定:求法者消耗生机获得力量,法尸吞噬生机维持存在,善行可能得善果,恶行可能遭恶报。 但这样的世界,真的更好吗? 法尸横行,求法者爭战,无辜者受害,秩序崩坏。 因果律看著这一切,意识到一个问题:它自己的“错误”一万业尸仙,依然存在。 只要万业尸仙还存在,这个由“错误”开启的时代就永远建立在悖逆的基础上。 而且,万业尸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一个从因果律中诞生的怪物,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力量与不死性。 因果律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自己的错误。 於是,在它的影响下,一个叫做福城的地方出现了。 之后的故事,就是《日月同错》这个故事原本的剧情了。 福城的求法者妄图让福城千秋万代,於是他们不停的培养更多的求法者,想要找到能让福城更进步的可能。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叫做“辰”的求法者。 辰的本命神通为“窃星之人”,可以偷到一切。 他们將辰培养起来,然后让他不断的窃取某个未来。 但是他们並不知道,他们窃取到的未来,本来就是因果律给他们设定的陷阱。 他们所“窃取”的目標,是万业尸仙的“梦”。 因此,他们不知满足的窃取,一定会导致一个结果。 就像从一条河流的无数分流中,一次次取来水滴,最终匯聚成必然的洪流。 於是,万业尸仙的降临,从无限未来中的某种“可能”,逐渐变成了时间线上的“必然”。 因果律引导了这一切,然后目睹了这一切。 这是他为了消灭万业尸仙,而进行的布置。 之后,它又影响了三真法门的诞生。 一个以“斩杀法尸、护卫苍生”为使命的门派,在因缘际会中创立。三真法门创始人太上法尊或许並不知道自己为何执著於此,这是因果律埋下的种子。 隨后,在漫长的歷史中,因果律通过种种“巧合”引导著三真法门的发展:一次意外的传承一次关键的收徒,一次生死关头的顿悟———— 无数细微的影响,匯聚成必然的轨跡。 三真法门歷经千年传承,代代弟子皆以斩杀法尸为己任。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的是因果律的“错误”,只知道这是师门的使命,是自己的责任。 终於,时代来到了三个关键的时间点: 千年前的姜明子时代。 百年前的高皓光时代。 现代的段星炼时代。 因果律引导了他们前半生的经歷,让他们必定能够觉醒出因果律神通,必定能够开启同月令,然后一同斩杀万业尸仙。 姜明子布局千年,留下了同月令与无数后手。 高皓光承前启后,在生死间明悟使命。 段星炼终结一切,在绝境中斩断业障。 三代人,三个时代,同时向万业尸仙发起攻击一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方向,同时斩向那个因果律的“错误”。 最终的结果也必然是万业尸仙的死亡。 这是因果律的计划,他的“错误”一定会被抹除。 至此,世界回到了正轨。 超凡规则依旧在更高层面存在,但不再直接干预现世。 因果律成为了俯瞰这个世界的唯一存在但它不再“掌控”,而是“守望”。 它確保因果的链条自然运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切回归事物自身的逻辑。 时间的长河依然流动,但逆流与分叉逐渐减少。 生与死的边界重新清晰,法尸不再新生,现有的法尸也会隨著万业户仙的死亡而消失。 求法者依然存在,但也会逐渐走向灭亡。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 低语声彻底消失,只剩胎海死寂的波涛声,以及水下阴影游弋的细微响动。 洛克猛地停下脚步。 他站在暗蓝色的海面上,身体僵硬,双眼圆睁,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那低语讲述的故事,像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冲刷著他被剥离的记忆与认知。 碎片开始重组,被遗忘的自我重新浮现—“我”。 我是————洛克。 他想起来了。 蓬莱仙山,姜明子,三真法门,还有刚才听到的一关於这个世界真相的故事。 超凡规则、因果律、万业尸仙、福城、辰———— 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 在视线的尽头,在那永恆灰白天空与暗蓝海面的交界处,他看到了对岸。 那是海的边缘。 暗蓝色的海水在那里逐渐变浅,顏色从深蓝过渡到靛青,再到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 海水涌上一片宽阔的沙滩—一沙滩不是金黄色,而是纯净的白色,像是由最细腻的珍珠粉末铺就。 而在沙滩后方,是一条河道。 海水源源不断地灌入那条河道,河水宽阔而平静,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不是海的暗蓝,也不是寻常河水的清澈,而是一种银灰色,像月光下的水银,又像清晨的雾靄凝成的液体。 河水顺著河道流向远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洛克凝视著那条河,一个名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忘川。 第136章 136.胎海 第136章 136.胎海 洛克站在海面上,逐渐理解了一切。 一切都是起源於这片海。 这里是孕育了整个世界的胎海。 胎海是混沌,是世界诞生时孕育一切的原始海洋,象徵著“一切的可能性”。 它非生非死,既非存在,也非虚无。 它是所有一切的源头。 蓬莱是生,是从胎海中诞生的第一个“有”—一生命的规则在这里具象化,成为永不枯萎的仙山,赋予永恆的生命。 忘川,是生与死的边界,它从胎海中汲取力量,转化为能够洗涤记忆、承载轮迴的长河。 而忘川的尽头,就是地府,死的领域,终结的归宿,安息的国度。 这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胎海(混沌)→蓬莱仙山(生)→忘川(生死边界)→地府(死)→回归胎海(混沌)。 “生”从混沌中诞生,走过一整个生命,然后通过忘川进入“死”,最终一切重归混沌,等待下一次的轮迴。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诞生之初的结构。 而因果律,是这个结构的“管理员”。 它確保这个循环自然运转,不被外力所破坏。 但事实上,最终破坏这个循环的,就是因果律本身。 自万业尸仙诞生之后,生死混淆,这套循环就被废弃了。 世人常说人算不如天算,但事实却是即便是天,也未必就能算到一切。 洛克突然明白了姜明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他一千年。 王八仙君或许不知道世界的全部真相,但凭藉身为因果律大神通强者的直觉与智慧,他已经察觉到了因果律本身是存在智慧的,並且也可能猜到了因果律的最终目的。 终结万业尸仙,抹除超凡力量,让世界回归世界本身。 其实姜明子並不在乎自己作为求法者的立场,在他看来,未来的世界被人类掌控还是被求法者掌控都是一样的。 但是他一定会確保万业户仙被因果律终结。 因此,他不会让洛克干扰因果律的计划。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姜明子会进入这里等待自己,又何尝不是千年前的因果律布置的后手呢? 因果律虽然无法影响洛克这个穿越者,但是他大概能够算到洛克会带来什么变数,於是以防万一,留下了姜明子这个后手,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计划保驾护航。 那么————要破坏掉因果律的计划吗? 洛克目光沉沉地看著脚下的胎海。 他已经知道了很多。 他知道,只要掌控这片胎海,那蓬莱和忘川,以及他还没有去过的地府,都会落入他的控制。 接下来他大可以利用这些东西破坏因果律对现实的控制,重新將轮迴系统搭建起来,正好这些东西很契合他作为苦情树的能力。 只要掌握了这份权柄,他少说也是真神级別。 但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说到底,“我”的立场是什么? 人类? 求法者? 穿越者? 洛克站在胎海的海面上,感受著体內生机被持续剥离的虚无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他理解了。 理解了这个世界,理解了因果律,理解了姜明子,也理解了自己。 然后,他转过身,已经做出了决定。 “回去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胎海就回应了他。 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一不是他在移动,而是空间本身在收缩,在摺叠,將他送回原点。 白色的沙滩远去,银灰色的忘川缩小成一条细线,整个对岸的景象化作一抹残影,然后消失。 胎海的海水在脚下倒流,灰白的天空旋转扭曲,那些游弋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嘶鸣,仿佛在送別这个不该存在於这里的访客。 一秒钟?一分钟?一小时?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当一切停止时,洛克发现自己站在最初的位置一那块峋的礁石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是胎海,往后一步就是坚实的岩石。 他刚刚踏入胎海的第一步。 刚刚那场漫长的行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一场发生在一步之间的顿悟。 但洛克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脚,退回到礁石上,然后转过身。 姜明子坐在礁石中央,盘膝闭目,仿佛亘古不变的雕像。 而在洛克转身那一刻,他缓缓睁开眼睛,上下打量著洛克,然后微微挑眉。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胎海的海风依旧死寂,蓬莱仙山的方向传来隱约的花香,与海水的咸腥混合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你看起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姜明子说。 “有些事情想通了。”洛克笑了笑,“我走到对岸了。” “————真有你的。”姜明子站起来,“需要本仙君为你庆祝一下吗?” 洛克撇撇嘴:“只要你別穿著女装往我身上扑就行。一百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姜明子大笑起来,说:“这难道不是本仙君和你关係好的证明吗?” “呵呵。” 两人相视一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 是啊,一千年过去了,时光流逝,他们两个都变了许多,但也都从来没有变过。 “海的对面是什么?”姜明子好奇地问。 一千年来,他无数次尝试深入胎海,最远走了几十万公里,却从未见过对岸。 他曾以为这片海是无限的,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而现在,洛克告诉他:有对岸。 他自然会忍不住感到好奇。 “是敌人。”洛克说。 姜明子:“?” “没什么,开个玩笑。”洛克耸耸肩,“海的对面,是一个故事。” 洛克没有隱瞒,將因果律、万业户仙、福城、辰、三真法门的使命、三个时代的终结等一系列的內容,全部告诉了姜明子。 反正这里是因果律接触不到的地方,隨便说什么也不会吃到因果律之罚,在这里完全可以畅所欲言,甚至可以问候因果律的老妈—一因为这里真的有因果律的老妈,毕竟因果律也是从胎海里诞生的。 姜明子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本仙君的使命,本仙君所做的一切,都是因果律为了修正自己的错误而布下的局。” “后悔吗?”洛克问。 “后悔?”姜明子笑了,“为什么要后悔?斩杀万业尸仙它是本仙君自己的选择,也是本仙君自己的意愿。就算这一切背后有因果律的影响,那又如何?本仙君做的,是本仙君想做的。不过————” “不过————” “不过因果律那傢伙,居然也敢这么摆弄本仙君,等本仙君找到机会,一定要给他个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姜明子咬牙切齿。 洛克感觉有些好笑,抬头看著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继续在这里守著?” 姜明子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呢?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打算做什么?统治世界吗?”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洛克耸耸肩,“虽然因果律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爽,但是至少在立场上我们是一样的。” 姜明子挑眉:“立场?” “我和灰仔的想法一样,”洛克说,“无论是法尸和求法者,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异常,就让世界的归世界,人类的归人类。” “那因果律呢?”姜明子看著洛克,“他在背地里搞了这么多事情,你总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吧?” “那当然————”洛克说到这,突然反应过来,斜了姜明子一眼,“你想借刀杀人?” 姜明子耸肩。 被看穿了,但是没关係,他了解洛克,因果律一直在背地里搞鬼,洛克肯定不会放过他,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收拾他。 洛克笑了笑:“既然因果律这么看重自然因果,那我们就在这份因果里增加一些不確定的变量好了。”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海山了提著一左一右两个昏迷不醒的三真传人,遁光几乎撕裂了夜空。 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团乱麻”来形容。 三小时前,他刚刚赶到三川市海岸战场,正看到周六晴被上官宵的血意刀贯穿胸口。 当时世神组那群饭桶已经倒了大半,剩下的也在苦苦支撑,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三真这一代的传人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战斗本该很快结束一上官宵虽强,但终究只是中神通层次的战力,而他是实打实的大神通,手中还有片刻长生撑花这等蓬莱至宝。 然而就在他即將压制上官宵的瞬间,一个蒙面人出现了。 蒙面人出现的时机格外刁钻,恰好卡在海山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口。 更让海山了震惊的是,对方用的竟是和上官宵一脉相承的忘川术法一回天血身,而且已修炼到了大神通层次! 忘川术院不是早就绝传了吗?! 海山了一边招架蒙面人的猛攻,一边在心里吐槽。 那蒙面人的招式路数诡异莫名,有忘川术法作为基础,又掺杂著其他门派的影子,战斗经验更是老辣得可怕。 海山了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一这人的身法、节奏、甚至某些小习惯,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口怎么感觉是个老熟人? 不对,不可能是那傢伙,他应该是死了才对! 这人到底是谁!? 但情况容不得他细想。 蓬莱传来的紧急传讯已经响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急促。 他知道岛內一定出大事了,否则不会在他离开的短短几小时內连发三道最高级別的警报。 必须速战速决! 海山了咬牙催动片刻长生撑花,伞面红光暴涨,將周围百米范围的时间流速强行减慢。 这是压箱底的手段,消耗极大,但效果也立竿见影—一上官宵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那蒙面人的身法也出现了破绽。 就是现在! 本命神通·假设当年山海图! 夺刻桃花仙! 忘道三千年! 掌灯天上人! 斩妖除魔飞升时! 尘剑仙! 羽化道骨! 海上麒麟吟! 无数小小海山了被海山了从假设当年山海图里拉出来,每一个海山了都掌握著一门蓬莱祖师的本命神通,无数神通同时爆发出来,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两人。 上官宵首当其衝,这等危急关头,她竟然直接挡在了那个蒙面人的身前! 法尸也有要保护的人吗———— 海山了心中感慨,下手却一点也不手软,上官宵整个人被正面击中,大神通全力一击何等恐怖,法尸之躯瞬间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死亡,连半点残骸都没留下。 那蒙面求法者身影一顿,目呲欲裂,但还是站著牙,深深看了海山了一眼,然后转头遁走。 但也就是最后这一眼,让海山了確认了,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早就死了的人。 当年死在高皓光手下的法尸,忘川术院的末代掌门,赵炎! 他居然还活著! 不,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他.然.过来了! 难道———— 海山了的心中冒出一个人名。 会是那个人做的吗? 那傢伙神秘莫测,活了不知多少年,手段通天。 如果是他在背后搞鬼,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和忘川术院又有什么关係? 海山了越想越乱,索性不再多想,也没有去追赵炎。 他体內法力已近枯竭,恰逢此时,蓬莱的警报又响了起来。 他只能望了一眼赵炎消失的方向,转身抓起昏迷的周六晴和段星炼,驾起遁光全速赶回蓬莱。 遁光破开云层,蓬莱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海山了心中一沉—护岛大阵已经全开,青色的光罩將整座岛屿笼罩得严严实实,这是蓬莱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最高戒备状態。 他掐诀打出身份印记,光罩裂开一道缝隙。 遁光一闪而入,径直朝著后山仙山洞穴飞去。 降落时,他看到岛上空荡荡的,所有弟子都已疏散。 山洞外围著三个人一一虎大绳、海弓、海眠眠,再加上海山了自己,千机馆馆主和海外三仙山的当代岛主都齐聚於此。 看来这次的事情確实非常严重了———— 海山了调转方向,降落在了眾人面前。 “大头!你可算回来了!” 虎大绳第一个衝上来,白丝在云雾上一点就飘到他面前。 “出大事了!” 第137章 137.洞中 第137章 137.洞中 海山了把周六晴和段星炼隨手丟在旁边的草地上一—这两人只是昏迷,伤势已经被他暂时稳住口他快步走向虎大绳三人,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岛內出什么事了?” 海弓面色凝重地解释:“约莫三个小时前,岛心突发异动,长生大材所在的位置引发了了整座蓬莱岛的震动。我等赶到时,洞口已经被因果律之罚封锁,没办法进去探查。” “因果律之罚?”海山了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山洞。 只见浓烈的因果律气息从山洞中飘了出来,时不时还有雷光乍现,別说进入山洞了,就算只是靠近都会感觉到致命威胁。 这种强度的因果律之罚————怕不是那个人在搞鬼吧? 毕竟在整个神通界,能把因果律气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那位三生不灭真君了。 洛克————他到底想做什么?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海山了追问。 虎大绳摇头:“没有。震动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整座山,没有任何人出来。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我在震动发生前,在山洞外感受到一股异常的气息。我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就有人潜入进去了。” 海山了表情一顿。 能够避开虎大绳的感知接近长生大材,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件事的不多,毫无疑问,洛克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 如果真是洛克,他潜入蓬莱想干什么? 长生大材虽说是蓬莱至宝,但作用无非就是提供生机和延长寿命,而洛克本身就长生不死,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应该没有太大吸引力才对。 除非———— 海山了猛地想起蓬莱的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歷代岛主才知道的秘密。 长生大材並非单纯的“法宝”或“神通所化之物”,它与某个更古老、更隱秘的存在相连。 具体是什么,连海山了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歷代岛主口口相传:长生大材是“门”,也是“锁”。 门是通往某处的通道。 锁是禁錮某物的封印。 “叼哉————”海山了咂咂嘴,“那傢伙该不会是衝著那个来的吧?” 他看向洞口方向,那里依旧雷光闪烁,因果律之罚如暴雨般倾泻,將整个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得进去。”海山了沉声道。 “你疯了?”虎大绳瞪大眼睛,“那种规模的因果律之罚,就算你是大神通,硬闯也是九死一生!” “我是蓬莱岛主。”海山了语气平静,“长生大材是蓬莱根基,我必须確认它的安危。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如果闯进去的当真是我猜的那位,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蓬莱的家事了。那位行事莫测,他若对长生大材做了什么,后果可能波及整个神通界。” 海弓和海眠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显然也已经猜到了海山了口中的“那位”是谁,毕竟当今神通界能做到这种事的,掰著手指都数的过来。 “我们跟你一起进去。”海弓说。 “不必。”海山了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招惹更多的因果律之罚。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出来————” 他顿了顿,才道:“联繫小灰毛,让他儘快回蓬莱。” 说完,他不等三人回应,转身走向山洞。 洞口处,雷光如龙蛇狂舞,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让大神通形神俱灭的恐怖威能。 海山了深吸一口气,撑开片刻长生撑花,伞面红光流转,在身前形成一道扭曲时间的屏障。 然后,他一步踏出。 雷光瞬间吞没了海山了的身影。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因果律之罚很少攻击目標之外的存在,再加上片刻长生撑花的时间扭曲能力,海山了勉强能在因果律之罚的间隙中穿行。 但越往深处走,雷光就越密集,到后来几乎避无可避。 更麻烦的是,这些因果律之罚似乎“认识”他—每当他调动蓬莱长生妙法的时候,雷光就会暂时避开他,转向山洞深处。 但一旦他试图加快速度,雷光又会立刻锁定他。 就像因果律在“警告”他不要继续前进,但又没有真正下杀手。 其实因果律也很为难啊。 在因果律安排的剧本里,未来那场终结一切的因果之战,海山了是大战中的主要战斗力,战斗的前期全靠海山了拖住九界门和百里渊,才不至於让当时的神通界全军覆没。 要是在这里干掉海山了,那剧本可就完全崩盘了! 但是不拦著海山了还不行,因为他不希望长生大材的异变被海山了看到,如果海山了在现实中“见证”了胎海,那就有可能引动原始规则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他不管洛克,因为洛克的本质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目睹了原始规则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后果。 但是海山了不行。 他如果“见证”了那些存在,就相当於提供了一个坐標。 打个比方,就像是三体人知道了地球的坐標,那他们会来地球吗?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因果律也猜不到结果,但是他一直都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因果律怎么想的,海山了却是一无所知,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深入山洞,查看情况。 “大材到底怎么样了————”海山了心中焦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片刻长生撑花上。 伞面红光暴涨,时间扭曲的幅度扩大了整整一倍。海山了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电,在雷光的缝隙中疾驰。 终於,他来到了山洞最深处。 然后,呈现在眼前的,是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长生大材依旧矗立在洞穴中央,神木表面流转著青翠的生机光华。但此刻,大材的树干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笔直的、从树根延伸到树冠的裂缝。 裂缝內部不是木质纹理,而是————一片星空。 不,不是星空。 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的存在,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流转,构成一幅无法理解的图案。 海山了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而在裂缝前方,站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海山了,身穿简单的现代休閒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仰头看著长生大材上的裂缝。 周围密集的因果律之罚如瀑布般倾泻在他身上,但他却毫髮无损—一雷光在触及他身体前三尺处就会自动瓦解、消散,仿佛遇到了天敌。 “三生不灭————”海山了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人缓缓转过身,正是洛克。 “海岛主,你来了。”洛克点点头,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比我预计的晚了一些。三川的麻烦解决了?” “果然是你搞的鬼————”海山了握紧片刻长生撑花,伞尖指向洛克,“赵炎是你的人?你把他復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復活————也算是吧。”洛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回答,而是指了指长生大材上的裂缝,“你看到了吗?这道门”。” “什么门?”海山了警惕地问。 “通往真相的门。”洛克笑了笑,“通往世界源头的门。蓬莱守护了它几千年,歷代岛主口口相传的那个秘密—你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 海山了沉默。 他的確不知道。 歷代岛主只传下一句话:长生大材是门,也是锁。不可开启,不可询问,不可探求。 所以对海山了来说,这是一个秘密,蓬莱歷代岛主守候的,都是这个空白的秘密。 他们本身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他们最多只知道在“门”后边还有一座蓬莱岛,能够让人永生,但是更多的,他们就不清楚了口“果然,你也不清楚。”洛克点了点头。 只看海山了的表情,他就猜到了真相。 不过这也正常。 姜明子在蓬莱仙境里生活了一千多年,都没有找到所谓的真相,蓬莱的歷代岛主只会在临死之前进入蓬莱仙境,然后又会经受不住漫长的寂寞而选择主动赴死,他们更没有机会去探寻胎海的真相。 因果律这么布置封印內部的结构,就是为了让人无法横渡胎海,知晓真相。 但是因果律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够在胎海深处那种忘却一切的环境下保住了自我意识。 不,不能这么说。 毕竟严格来说,洛克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因果律没有计算到的异数,就像智识星神博识尊算不到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一样。 “这个世界病了。”洛克轻声道,“那个叫做因果律”的傢伙,为了让世界回归自然”,策划了一场持续千年的大计。万业尸仙、法尸之乱、求法者的诞生与消亡——都是它剧本里的一环。” 海山了扯了扯嘴角:“你在说什么胡话————” “隨你怎么想。”洛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感到疑惑吗?为什么三真法门代代以斩杀法尸为己任?为什么蓬莱要不遗余力地支持三真?明明因果律之罚可以隨意摧毁一切,但是却放任三真使用同月令不断干涉过去创造未来?这些不合理的现象背后是人在推动,还是因果律在推动?人又怎么確定自己不是因果律的一部分呢?” 海山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些疑问他有的也思考过,有的压根就没想到,但每当他思考这些问题,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不去探究,只做好蓬莱岛主该做的事。 “因果律啊,他是一个偏执的管理员,他认为世界应该完全由自然因果”运转,不需要任何超凡规则的干涉。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它製造了万业尸仙这个错误”,消除了原本的超凡规则,然后又引导三真法门去修正这个错误,最终让所有超凡力量——包括求法者和法尸一—从世界上消失。” 洛克抬头看著长生大材,面无表情地说。 他是面无表情,海山了可是一脸惊骇欲绝,直接动手刪除了自己的记忆,等回过神来,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没有深入探究,因为两道因果律之罚正停在他面前,只差一点就落下来了。 自己刪除了一些不应该存在的记忆,知道那些事会被因果律罚到死。 海山了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洛克。 他现在对这傢伙的目的完全不好奇了,只是听对方说了几句话,就差点被因果律之罚劈成灰,要是追根究底的话,那蓬莱恐怕就要灭门了。 洛克看著他,倒是也没有一定要让他知道的样子,只是呵呵一笑:“聪明人。” 海山了扯了扯嘴角:“不如真君聪明。” 故意说些我不能听的,让我主动放弃询问的想法,三生不灭真君当真是狡猾一海山了在心里嘀咕。 洛克没再为难海山了,他抬起手,落在了长生大材上。 下一秒,无数星光向著大材內部收敛起来,神木表面的翠光也消失了,大材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但是山洞內的因果律之罚却骤然暴增十倍! 无数暗金色雷龙从虚空中钻出,咆哮著扑向洛克,每一道都足以毁灭山川。 海山了被突然暴涨的因果律之罚逼退:“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取走了一点东西而已————对你们不重要。” 洛克笑著,面对四面八方的因果律之罚,他不闪不避,任由雷龙贯穿身体,整个人在雷光中逐渐变得透明。 “你们是因果律的棋子,自始至终都只需要帮祂斩杀万业尸仙这个错误”,原本要做什么,接下来就怎么做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海山了听著洛克的声音,感觉像是从遥远的彼岸传来的。 “不过既然他的目標是断绝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超凡”,那我当然要帮他一把,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一海山了想这么说,但是他张不开嘴,庞大的因果律之罚肆虐,儘管目標並不是他,但是威压也让他缩在角落里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最后一丝雷光消散,洛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山洞中。 海山了: 这傢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第138章 138.三川入海 第138章 138.三川入海 山洞內,雷光散尽。 海山了站在长生大材前,久久无言。 空气中还残留著因果律之罚肆虐后的焦灼气息,以及另外一种更加古老的气息。 海山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看到的事情。 “棋子————超凡的终结————” 海山了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摇头。 不能想。 刚才只是听了几句,就引来了因果律之罚的警告,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刪除了记忆,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他转身,看向洞口方向。 因果律之罚已经消失了,虎大绳他们应该已经等著急了。 海山了理了理衣袍,迈步走向洞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內心深处,一个疑问如鯁在喉:洛克到底从长生大材里“取走”了什么? 那个“真相”又是什么? 但海山了不会去问。 不仅不会问,他还要確保其他人也不会问。 鬼知道因果律之罚会不会因为一个问题就抽风? 最近这些年因果律之罚一直都是这样,海山了怀疑是洛克把因果律整疯了,导致这玩意见到一点违背因果律的东西就像劈一下子。 海山了可不敢轻易尝试。 走出山洞时,阳光有些刺眼。 虎大绳、海弓、海眠眠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大头!你没事吧?”虎大绳上下打量著他,见他只是衣袍有些破损,鬆了口气,“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刚才因果律之罚突然暴涨,我们还以为———— “我没事。”海山了摇了摇头,“大头我相当叼哉。” 海弓皱眉:“大材如何了?” “无碍。”海山了简短地回答,没了下文。 三人还想追问,海山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问题。 “別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却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封锁整座蓬莱岛,启动最高级別护岛大阵。三年內,不得与外界联繫,不得放任何人进出,包括传递消息。” 三人同时愣住。 “大头,你疯了?”虎大绳瞪大眼睛,“封锁三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万业尸仙还没诞生,可以暂时放著不管,但是联法会那边要怎么交代?” “联法会那边不会管我们的。”海山了摇头,“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支持我们封岛。” “真有这么严重?”海眠眠轻声问。 “比你们想的更严重。”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所有弟子,从今天开始,禁止任何人靠近后山洞穴。” 虎大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海山了少有地露出了一脸严肃地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同一时间,三川市某医院,產房外。 赵炎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靠著墙壁,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焦急踱步的男人身上。 男人三十来岁,穿著普通的夹克衫,头髮有些凌乱,手里捏著一包烟,想抽又不敢抽医院禁菸。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產房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炎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男人下意识地转头看来。 “兄弟,等人?”赵炎开口,声音平和。 “嗯?”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赵炎,扯著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老婆在里面,进去三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头一回当爹?” “是啊。”男人苦笑,“紧张得要死,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赵炎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树枝,那是洛克留给他的標记,此刻树枝上正散发著微弱的萤光,指向產房。 “贵姓?”赵炎问。 “免贵,上官,上官云。”男人大概是太紧张了,也没什么警惕心,顺口就答了,“兄弟你呢“姓赵。”赵炎说,“给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上官云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如果是男孩,就叫上官霄,云霄的霄。如果是女孩,就叫上官宵,宵夜的宵。我和我爱人都喜欢这个名字,听著大气。” 上官宵。 终於————终於! 赵炎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千年等待,轮迴转世。 师姐,我终於等到了。 不,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世界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孩。 要等她长大,等她觉醒记忆,等她重新成为原本的上官宵。 但那不重要。 这一世,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好名字。”赵炎轻声说。 上官云还想说什么,產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家属在吗?” “在在在!”上官云立刻衝过去,“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护士笑著说,“是个女孩,六斤三两,很健康。” 上官云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抓住护士的手:“真的?真的母女平安?我爱人没事吧?孩子呢? 我能看看吗?” “產妇还需要观察一会儿,孩子可以先抱出来给你看看。”护士说著,转身进去了。 上官云站在门外,激动得手足无措,眼眶都红了。 赵炎静静看著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真好。 新生命的诞生,总是让人喜悦的。 重逢也一样。 片刻后,护士抱著一个褓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上官云。 “小心点,托著头。” 上官云笨拙地接过孩子,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去,强褓里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著,但五官轮廓已经能看出几分秀气。 “宵儿————”他轻声念著女儿的名字,“我是爸爸。” 小婴儿似乎听到了,动了动嘴唇。 赵炎远远看著,没有靠近,只是看了一眼强褓中的婴几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角落里,一个小绿团晃晃悠悠,跳进来因果线,消失在了这个时代。 公元1906年,彼岸山巔。 高皓光和赵炎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岩石巨人化作满地碎石,血光巨人消散无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坑底那个站立不稳的身影。 高皓光七窍流血,站在废墟中央,大口喘著气。 他贏了。 赵炎最后没有抵抗,就这么被散王剑阵符的剑光贯穿,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高皓光看著那些灰烬隨风飘散,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个法尸————自称忘川术院末代掌门的法尸,这个传授自己回天血身的“师父”,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己手里。 有点不真实———— 同月令里传来姜明子的声音:“干得好,灰仔。我们三真法门就是这样子的,別说他只是教给你几手术法,就算是挚爱亲朋,只要是化为了法尸,也要杀。” 高皓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是三真弟子的使命。 斩杀法尸,消灭万业,护卫苍生。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曾对自己有过什么恩情,一旦化为法尸,便是敌人。 但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高皓光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拋开。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符咒。 “王八仙君,”高皓光对著同月令说,“你给我的符我用了三张,还剩下一张,我先存著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同月令那头,姜明子一愣。 “等一下,”他说,“我只给你留了三张————等等,你手里那张是什么符?” 高皓光低头看去,手里的法符看起来和他用掉的那三张没什么区別,都是红纸法明砂,画著复杂的符文。 但仔细看的话,符文的结构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我也不认识。”高皓光说,“要不我激发一下看看?” “別——”姜明子的话还没说完。 高皓光已经下意识地往符咒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噗呲一—” 符咒突然冒出一股白烟,瞬间將高皓光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好!” 远处,已经从时间静止中挣脱出来的眾人见状,还以为战斗还没结束,赵炎留下了什么后手,尤其是三真法门的三人,立刻就要衝上来支援。 嶗山兄弟和阿炮也警惕起来,各自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只有大头,歪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还没等眾人衝到近前,白烟就迅速散去,一个穿著淡青色裙装、头戴珠花、脸上还抹了点胭脂的“少女”出现在眾人面前。 “少女”身材纤细,五官清秀,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太过眼熟,几乎可以称得上標致。 全场死寂。 马朝:“————" 黄二果: "————" 苗青青:“————" 嶗山兄弟:“———— ,阿炮: ” ” 大头:“———— 不知道啥时候醒过来的吴员外:“————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摸了摸头上的珠花,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彻底黑了。 “王、八、仙、君一" 一声怒吼响彻山巔。 与此同时,山巔某处隱蔽的岩石后。 洛克举著一个老式照相机,对准场中央那个穿著女装、气得浑身发抖的高皓光,轻轻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被山风吹散。 洛克满意地看著相机里定格下来的画面一少年一身裙装,满脸羞愤,背景是满目疮痍的山巔战场,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眾。 经典。 太经典了。 这就是未来的无道极法魔君啊! 公元525年。 姜明子看著同月令里呈现出来的画面,挑了挑眉。 画面中正是1906年,高皓光穿著女装怒吼的场景。 “是不是你做的好事?”姜明子转头,瞪著身旁的洛克。 洛克耸耸肩:“那是未来的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做的?说不定是你自己恶趣味,在留给徒孙的符咒里动了手脚呢?” “呵呵!”姜明子冷笑,“本仙君那么爱护后辈,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给徒孙留这种符!这绝对是你的手笔!” 洛克:“————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姜明子把头一抬:“本仙君当然是认真的!” 洛克:“————我还是太低估你的脸皮了。” 姜明子看著同月令呈现出来的画面,慢慢收敛了笑容。 “怎么了?”洛克问。 “没什么。”姜明子摇摇头。 他这么说,那洛克自然也不会问,省的自找没趣。 不过他不知道,此时的姜明子想的事情,和他关係斐然。 如果刚才那张法符真的是这傢伙做的,他在未来的时间点做这种事,那岂不是意味著————他真的有长生不死之能? 很简单的一件事,洛克现在是生活在公元525年,但是他却还能在公园1906年活跃,並且还有閒心搞恶作剧,这说明他活的很好。 姜明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古往今来最强求法者没错,但是求法者的法力本身是在榨取生命,法力越强,往往寿命越短。 姜明子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寿元,最长也就三百年。 这大概是求法者的极限了,即便是大神通学位,也无法突破这个界限。即便蓬莱的长生妙法可以延长寿命,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永生。 但是眼前这个傢伙,却能隨隨便便活一千多年。 如果有一天,本仙君死了,而这傢伙还活著———— 那这世上,还有谁能钳制他? 空气突然冷清下来。 同月令还在不断传来1906年的声音一高皓光还在怒骂,马朝他们在憋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525年的两位,心里都装著各自的想法。 洛克在想什么? 姜明子不知道,也猜不出。 而姜明子在想什么呢? 洛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回三真法府了?”洛克问。 姜明子点点头:“是时候回法符了。” “回哪个法府?” “回第一法府,正好我找海花遥有点事。” 洛克挑了挑眉:“第一法府在蓬莱?” “你才知道?”姜明子耸肩,“我们三真法门的第一法府,一直都是在蓬莱的。” 洛克吐槽:“你们三真法门就没有自己的驻地吗?” “不需要。”姜明子说著,缓缓升空。 洛克赶紧跟上,嘴上还在吐槽。 姜明子听著洛克的吐槽,心里却在想著蓬莱长生妙法的事情,如果是蓬莱的话,应该是有办法延长我的寿命,不求太长寿,只要能和这个怪物差不多就行。 姜明子瞥了一眼身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洛克,飞行速度又加快了些。 “欸,你飞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第139章 139.初探忘川 第139章 139.初探忘川 公元1906 三川之战后的第三天,三真第三法府所在的深山老林中。 高皓光碟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紧闭,周身有微弱的法力流转。 经过与赵炎那一战,他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一若非王八仙君留下的三道法符,他早就死在了赵炎的血意刀下。 “还不够————”少年低声自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尝试著將法力在体內运行第三个周天,这是三真法门基础心法中记载的“小圆满”境界。 寻常弟子需苦修三年,而高皓光想在一个月內突破。 “噗。” 一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高皓光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继续运转法力。 “噗。” 第二块石子落点几乎完全相同。 “別闹,”高皓光终於开口,“我在专心修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人不但没走,反而又捡起了一块石子。 高皓光嘆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去。 一个戴著滑稽大头头套的身影站在三丈外的树荫下,见高皓光转身,那人歪了歪头,头套上画著的夸张笑脸在斑驳光影中显得格外诡异。 “小弟弟,”大头头套下,少年语调轻快,“你若不嫌弃,大头可助你修行。毕竟小弟弟你连入门都没有,这般蛮练,事倍功半啊。” 高皓光挑了挑眉:“是我的基础没打好吗?” 大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不惊讶大头会出现在这儿吗?” “你跟踪了我们三天,”高皓光站起身,“又没有特意遮掩气息。察觉不到才奇怪吧?” 大头晃了晃,似乎有些惊讶:“小弟弟果然敏锐非常啊。” 高皓光眯起眼睛:“你跟踪我们三天,不会就是想说这些吧?” 大头托著下巴:“嗯,其实理由有很多啦————” 但是都不方便说。 海山了的目光透过大头面具,看著面前的高皓光。 其实高皓光说中了一部分原因,海山了之所以会跟过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助他修行,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海山了认出他是三真法门的传人,而他的父亲告诉他蓬莱和三真法门的关係很好,可以说海山了是从小听著三真法门的故事长大的。 现在他刚逃婚离开了蓬莱,就遇到了三真法门的传人,之后又无处可去,自然就跟了过来。 既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又能深入了解三真法门。 一举两得。 另外,海山了之所以会跟来,还有一个原因。 在三川之战中,他们那群留守在吴府的求法者败了,败得莫名其妙。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法尸登场,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到他们恢復意识的时候,高皓光和赵炎之间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因此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海山了知道,他们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修炼蓬莱长生妙法的缘故,海山了对时间格外敏感,因此在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的那段时间里,海山了一直都保持著最基本的意识活动。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被停止了时间。 那个能变形的大神通法尸还有停止时间的能力,不仅如此,他背后还有一个能够控制他的傢伙,並且海山了还偷听到了那个人说了几句话。 根据偷听到的內容,海山了怀疑那个人的目標是三真法门,於是海山了才会跟著三真法门的人回到三真第三法府。 以上就是海山了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当然,他没打算將这些事告诉高皓光。 其实这几天海山了就已经给自己的老爸—一蓬莱岛现任岛主海正风送去了传讯,將自己经歷的事情告知。 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收到回信了。 而在那之前———— “大头跟著你一段时间如何?”海山了说,“你给大头落脚地,大头助你修行。” 高皓光盯著那大头套看了半晌,“哼”了三声。 “这三哼是何意?”海山了问。 高皓光抬了抬下巴:“虽然你信我,可我不信一个戴头套的。谁知道头套下边是死的还是活的?” “想让大头摘下头套,那岂不是没了神秘感?自然是万万不能的——”海山了语气抗拒,但是动作却格外诚实,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扣住头套边缘,不过好热啊,透透气也好。” 头套被缓缓摘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 捲曲的黑髮有些凌乱,一双眼睛竟是罕见的异色瞳—左眼碧如深海,右眼金如朝阳,五官清秀中带著几分疏懒,嘴巴撅起好像能掛个油瓶。 “见过皓光弟弟,”海山了自我介绍道,“在下海山了,蓬莱岛人士。” 远处,一棵古树的顶端。 洛克站在一根细如手指的枝权上,身形隨风轻轻摆动,仿佛没有重量。 他举目眺望,看到高皓光一行人回到三真第三法府,看到马朝恭敬地將海山了请入正堂,看到黄二果和苗青青好奇地围著这位蓬莱少主问东问西。 “这样也行啊——————”洛克抓了抓后脑勺。 原著中海山了之所以跟著高皓光等人回到三真法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高皓光借走了他的撑花,丟了法宝的他不好直接回蓬莱,只能跟著三真法门的人,寻找撑花的线索。 而现在呢? 洛克明明已经把片刻长生撑花留给了海山了,换言之,海山了已经没有了需要留下来的理由。 按照原本的设想,海山了应该带著撑花直接回蓬莱,然后因为“擅自离岛逃婚”被老爹海正风关禁闭,至少要等到五年后才能再次下山。 可现实是,海山了依旧留下了,而且还是像原著一样,主动提出要指点高皓光修行。 “这样都没能改变命运的走向吧。”洛克咂咂嘴,“因果律这傢伙不会又在暗中搞鬼了吧?”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晴空万里,白云悠悠,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洛克知道,因果律无处不在。 它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整个世界,每一个生灵的命运都是网上的节点,每一次选择都会牵动无数丝线。 海山了选择跟隨三真法门,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也许是少年人天生的好奇心驱使,也许是他察觉到了三川镇那晚的异常,也许是因果律在暗中拨动了命运。 “算了。”洛克摇摇头,不再深究。 因果律搞不搞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克一步迈出。 身影从树梢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继续吹,松涛阵阵。 三真第三法府內,海山了正端起一杯茶,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夕阳下染上一层金红。 一切如常。 一片昏暗的空间。 天空是永恆的暮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朦朧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微光。 大地上开满了红色的花。 彼岸花。 每一朵都鲜艷欲滴,花瓣细长如爪,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花海中央,一条长河静静流淌。 河水呈银灰色,像融化的水银,又像凝固的月光。 河面平滑如镜,倒映著岸边的花海和昏暗的天空,却奇异地没有倒映出任何站在河边的人影。 这条河,就是忘川。 轮迴的通道,记忆的归宿,生与死的边界。 洛克站在河边,低头看著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具人形生物,或者说,曾经是个人形生物。 此刻它缩成一团,只有婴儿大小,皮肤乾瘪如树皮,双目空洞,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三川镇那个被洛克控制的法尸,在洛克的真血影响下短暂拥有了大神通学位,但是在榨乾了所有潜力后,它已经退化成了最原始的状態一一具仅凭本能行动的尸骸,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没用的东西。”洛克轻声说,隨手一拋。 法尸落入忘川河中。 没有水花。 河面轻轻盪开一圈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那法尸在河中沉浮,银灰色的河水包裹著它,开始冲刷它的身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法尸身上属於“法尸”的特徵正在迅速褪去—苍白的肤色逐渐变得灰暗,尖锐的指甲脱落,口中獠牙缩回。 它从一个“活著的死物”,变回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一具人类的尸体。 然后,尸体继续变化。 皮肤腐化,血肉消融,骨骼碎裂。 最终,一切都化为虚无,融入忘川河水,消失不见。 “洗涤记忆,分解存在,重归本源。”洛克蹲下身,伸手触碰河水。 指尖传来冰凉触感,並不刺骨,却有一种直达灵魂的寒意。 更神奇的是,当他的手指接触河水的瞬间,一些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一个农夫在田间劳作,汗水滴入泥土。 一个书生在灯下苦读,墨跡染透纸背。 一个士兵在战场上衝锋,鲜血浸透鎧甲。 这些画面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洛克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无数生灵留在忘川中的记忆碎片,是他们在人间走过的痕跡,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有意思。”洛克收回手,站起身。 他从赵炎那里得到忘川咒法后,研究了整整两天,才终於找到了打开忘川之门的方法。 不是通过法力强行撕裂空间,而是一种奇妙的“共鸣”。 忘川存在於现世与常世的夹缝中,是一个独立的维度。要进入这里,必须理解“生”与“死”的概念,必须让自己的意识同时处於“生”与“死”的叠加状態。 这对普通求法者来说几乎不可能。 但对洛克而言,不过是多试几次的事。 从现在开始,这条河就是他的主要研究目標了。 洛克沿著河岸缓步行走,目光扫过两岸的彼岸花海。 他要弄清楚的太多了。 忘川是如何形成的? 它和因果律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它能洗涤记忆、分解存在? 轮迴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关係到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则,也可能关係到因果律计划的最终结局。 更重要的是,洛克有一种直觉—— 如果他完全窥迫了忘川的奥秘,或许能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洛克走到一处河湾,这里的水流相对平缓,河面上漂浮著一些光点。 他凝神看去,那些光点中隱约有影像闪动——是一个个记忆片段,属於不同的人,不同的时代。 其中一个光点特別明亮。 洛克伸手一招,光点落入掌心,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一个穿著古代服饰的女子站在山巔,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上刻著“三真” “二字。 她望著远方,眼神坚定,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她的口型:“斩尽法尸,护卫苍生。” 影像破碎,光点消散。 “三真法门的某位祖师吗?”洛克若有所思。 感觉这东西和万业之梦很像啊———— 不过区別也挺大的,万业之梦是万业和因果律的记忆,他们记住的是每个重要的节点,是对世界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而忘川承载的是每个亡故之人的记忆,是人的一生。 洛克继续沿著河岸行走,收集更多的光点,观察更多的记忆碎片。 有喜悦,有悲伤,有爱恨,有痴缠。 有求法者与法尸的生死搏杀,有凡人平淡而温馨的日常,有帝王將相的权谋爭斗,有山野隱士的恬淡自得。 眾生百態,尽在其中。 这就是忘川。 承载著所有逝去者的记忆,是所有灵魂的最终归宿。 感觉和苦情树也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值得深入研究。 话是这么说,不过洛克並没有贸然行动。 忘川太过神秘,也太过危险。 赵炎的忘川咒法只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的世界究竟有什么规则、什么禁忌,都需要慢慢摸索。 所以洛克决定,先从外围开始探查。 他沿著忘川河岸,向上游走去。 脚下的土地鬆软湿润,每一步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但很快就会被地面上自动生长的彼岸花覆盖。 这些花仿佛有生命,总是试图缠绕行人的脚踝,像是不愿让任何人离开。 洛克隨手一挥,无形的力场盪开,將周围三丈內的彼岸花全部震碎。 花汁溅出,鲜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 彼岸花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银白色的草。草叶细长,边缘有锯齿,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低语。 忘川的河水也变了顏色。 从银灰色渐变成深蓝色,又从深蓝色渐变成近乎黑色的墨蓝。 河面不再平静,开始有细微的波浪,波浪中隱约能看到一些影子一不是记忆碎片,而是某种更实质的东西。 像是————生物的轮廓。 但它们没有浮出水面,只是在深处游弋,偶尔露出模糊的影子,又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水中。 洛克停下脚步。 他已经有走到了忘川的尽头。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海。 墨蓝色的,死寂的,无边无际的海。 洛克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进。 虽然他很想知道海的对面是什么,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不应该贸然行动。 他不了解这片海,贸然深入探索很危险。 “暂时到此为止吧。”洛克转身,决定换个方向。 第140章 140.小事一桩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40章 140.小事一桩 第140章 140.小事一桩 洛克沿著河岸,向忘川下游走去。 这一次,景色变化得更快。 银白色的草逐渐消失,地面变成了灰黑色的砂石,砂石中夹杂著一些白色的碎片,仔细看,像是骨骼的残骸,但已经风化得看不出原貌。 忘川的河水顏色再次变化。 从墨蓝色渐变成深紫色,河水变得粘稠,流动缓慢,像是凝固的血液。 河面上开始出现雾气。 淡紫色的雾,从河面升起,在低空瀰漫,让视线变得模糊。 雾气中有微弱的光点闪烁,像是萤火虫,又像亡魂的眼睛。 洛克继续前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雾气越来越浓,到最后只能看清身前五尺的范围。 脚下的砂石路也变得崎嶇不平,时常有突出的岩石或凹陷的坑洞。 但他没有停下。 又走了很久一在这里,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一一雾气终於开始散去。 前方的景色豁然开朗。 忘川的河面在这里变得无比宽阔,几乎看不到对岸,河水顏色变成了纯净的银色,像一条流淌的水银之河,在昏暗的天空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河岸两边,出现了建筑。 不,不能说是建筑。 那是一些残破的、半透明的结构,像是宫殿的废墟,又像是城池的幻影。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光影的凝聚,在空气中微微波动,仿佛隨时会消散。 有些结构中还隱约有人影晃动。 但那些人影也是透明的,面无表情,做著重复的动作一有的在行走,有的在劳作,有的在战斗。 这是记忆的投影。 洛克心中恍然。 这些是深深刻在灵魂中的记忆,即使经过忘川河水的洗涤,依然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形成了这些永恆的幻影。 他走过一座“城池”的“城门”。 门內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是“店铺”和“民居”,有“商贩”在叫卖,有“孩童”在玩耍,有“妇人”在织布。 一切都栩栩如生,却又寂静无声。 这是一个死去的世界。 一个只存在於记忆中的世界。 洛克继续向前,穿过这座“城池”,来到了河岸的尽头。 忘川的河水匯入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直径超过百丈,缓缓旋转,不断將银色河水吸入深处。 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在漩涡的边缘,立著一座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 地府。 “原来如此。”洛克站在石碑前,望著那巨大的漩涡,“忘川的尽头是地府,死者的归宿,轮迴的终点。”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石碑。 但手指刚触碰到石碑表面,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不是物理上的吸力,而是灵魂层面的牵引,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要將他从身体里拽出来,投入那漩涡之中。 洛克立刻收手,吸力立刻就消失了。 “地府不欢迎活人。”洛克若有所思。 他站在这里,看著忘川河水不断匯入漩涡,看著那些记忆的幻影在漩涡边缘徘徊,最终被吸入黑暗。 驻足良久,洛克最终还是放弃了以死者的身份进入地府探索的念头,他对地府不熟悉,万一这次死了没办法復活,那才是亏大了。 洛克摇摇头,取了一壶忘川之水,然后迈步离开了这里。 反正忘川已经到手,研究可以隨时展开,不必急於一时。 倒是这忘川之水,可以先利用起来。 洛克记得一千多年以前,自己好像是从姜明子那里学会了从物件中抽取术魂的方法来著,这次机会难得,正好可以拿忘川之水练练手。 就是不知道忘川之水的术魂会是什么样子的———— 公元1906,九月初十,三川镇中心,楼中街。 这条街看起来不过是寻常集镇的主街,青石板路两侧是些茶楼酒肆、布庄药铺,往来多是挑担的货郎与赶集的农人。 但实际上,这里是传说中的非凡交易区,求法者之间的聚会的地方。 马朝站在街口,眼睛瞪得溜圆。 他活了六十多年,自继任三真门主以来,虽也听说过“楼中街”的名头,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景象一街道两侧都是各种各样的求法者,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某种奇异草药混合的气味。 “师父,您流口水了。”黄二果小声提醒。 马朝赶忙擦擦嘴角,咳嗽一声,努力摆出门主应有的威严:“咳咳,为师是被此地灵气所感,体內法力自然流转,唇齿生津罢了。” 苗青青眼睛却也没閒著,左右张望个不停。 街面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装束各异:有穿著道袍手持拂尘的,有披著袈裟掛著念珠的,还有几个乾脆裹著兽皮、脸上涂著油彩的。更有些打扮与常人无异,但行走间脚下生风、衣袂不扬尘的。 “这些都是求法者?”苗青青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海山了。 海山了今日没戴那大头头套,一头捲髮隨意扎在脑后,异色双瞳在街灯下泛著微光。 他点点头,语气轻鬆:“楼中街大祭,方圆五百里的求法者大多会来凑热闹。有摆摊交易的,有交流心得的,还有些纯粹来长见识的一喏,那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估计和你们一样,是刚入行的。” 马朝老脸一红,假装没听见。 眾人隨著人流走向街心一处八角亭。 亭子中央的地面正在缓缓下沉,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每隔三步便嵌著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亮了通往地下的路。 “跟紧我。”海山了说,率先踏下石阶。 高皓光走在最后,脚步沉稳。 他其实心中也颇为震撼——这三日,海山了不仅將求法者修行的基础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听,还演示了几种基础术法。 过去马朝教导他们时,多是口传心授,讲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实际操作却少之又少。 三真法门传承断代太久,许多基础的东西都已遗失,马朝自己也是摸著石头过河。 而海山了不同。 蓬莱传承有序,千年积淀,对修行体系的认知完整而系统。 短短三日,高皓光便觉眼前豁然开朗,过去许多似懂非懂之处,如今都渐渐明晰起来。 他看向前方海山了的背影,嘴唇微动。 地下交易区的规模远超眾人想像。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高约十丈,广逾百亩。 洞顶镶嵌著发光宝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设著平整的瓷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广场。 此刻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前朝法符,保存完好,威力不俗!” “南海珊瑚精魄,炼製水行法宝的上佳材料!” “疗伤圣药回春散”,只要三百两,或者等值的灵材交换!”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飘荡著各种药材、 矿石、甚至某些不明生物製品的气味。 马朝、苗青青、黄二果三人彻底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马朝盯著一个摊位上摆著的青铜小鼎,那鼎不过巴掌大小,却隱隱有龙形虚影环绕,一看便非凡品;苗青青被一处卖綾罗法衣的摊位吸引,那些衣裳流光溢彩,绣著符文阵法;黄二果则蹲在一个卖各种稀奇古怪种子的摊前,挪不动步。 海山了也不催促,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他当年第一次被父亲带来楼中街时,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高皓光走到他身侧,低声说:“谢谢。” 海山了挑眉:“谢我什么?” 高皓光抿了抿唇,没接话,目光投向远处一个正在演示飞剑术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操控著一柄三寸小剑在身周飞舞,剑光如练,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海山了其实知道高皓光在谢什么,他没再追问:“走吧,去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他领著眾人穿过人群,来到中央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 这里搭著一座木台,台上摆著几张太师椅,台下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个个翘首以盼。 “这是要做什么?”苗青青好奇地问。 “楼中街大祭的重头戏。”海山了说,“每次大祭,主事方都会拿出几件压箱底的宝物,或展示,或拍卖。有时候是罕见的材料,有时候是失传的术法秘籍,有时候还有大神通者遗宝。”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走上木台。 他约莫五十来岁,模样不算周正,但也不丑,手里拿著个喇叭:“诸位,在下陈丰,忝为楼中街主事。今日大祭,承蒙各位赏光,陈某不胜荣幸。” 台下有人喊:“陈主事,別客套了,把好东西亮出来吧!” 陈丰呵呵一笑,也不恼:“这位道友倒是心急。也罢,陈某便不卖关子了一一来人,请宝物!” 一名青衣小廝捧著一个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盖著红绸,陈丰伸手揭开,露出托盘上的物件。 那是一个香炉。 香炉通体青铜铸就,三足两耳,炉身刻著云纹雷篆,古朴厚重。炉中插著一根香,但那香只剩半截,尾端焦黑,显然已燃烧过多次。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香炉?这也算宝物?” “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似乎没什么特別啊————” 陈丰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慌不忙地说:“诸位稍安勿躁。这香炉看似普通,但炉中这半截香,可確確实实是一位大神通者亲手所制。” “大神通者”四字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大神通者,那是站在求法者顶端的存在。 当今世上,明面上的大神通者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跺跺脚神通界便要震三震的人物。 而一千五百年前的大神通者遗宝,其价值自然可想而知。 “陈主事,快点燃让我们开开眼!”有人急不可耐。 陈丰微微一笑,示意小廝將香炉放在台中央。他自己则退开三步,右手捏诀,指尖迸出一缕青色火苗,凌空点向那半截香。 香头亮起一点红光。 青烟裊裊升起。 起初,烟气只是寻常的线香菸雾,笔直上升,散入空中。 但渐渐的,烟雾开始凝聚、变化,在离地一丈处的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烟雾继续凝聚,细节逐渐丰满一飘带环绕的身姿,及腰的长髮,纤细的腰肢,轻盈的裙摆———— 最终,一个完整的身影显化出来。 那是一个身缠飘带的女子,衣袂翩翩,仿佛隨时会乘风而去。 她面容朦朧,看不太真切,但身姿曼妙,气质出尘,確如九天仙女下凡。 “好!” “不愧是仙家宝物!” “这仙子————当真闭月羞花啊!” 台下响起一片讚嘆声,即便还不知晓这是什么神通,但也架不住有人爱给大神通者捧臭脚。 而且这烟雾勾勒的仙子確实好看,许多年轻求法者看得眼睛都直了。 海山了也仰头看著,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能感觉到,那烟雾中確实残留著大神通者的气息。 他侧头想对高皓光说什么,却见高皓光一脸古怪。 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嘴角微微抽搐,眉头紧锁,眼神里混杂著震惊、荒谬、以及一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的茫然。 “皓光弟弟?”海山了低声唤道。 高皓光没应声,只是死死盯著空中那烟雾形成的“仙子”。 別人或许认不出来,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眉眼,那鼻樑,那唇形,尤其是那似笑非笑、带著三分促狭三分得意的神態———— 他前些时间可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虽然这段时间同月令没什么反应,但是高皓光也不可能忘了这张脸! 这分明就是那个脸上写著“老子天下第一”的王八仙君! 这是姜明子! 高皓光突然回想起来,几天前,彼岸山巔,自己误触法符,换上女装,被眾人围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王八仙君。 原来你一千五百年前就开始玩这套了吗?! 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的节操了———— 第141章 141.万法师尊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41章 141.万法师尊 第141章 141.万法师尊 公元525年。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 这个时代,王朝更迭如走马灯,战乱频仍,百姓流离。 官道上少见行人,唯有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偶尔掠过天空的乌鸦,发出悽厉的啼鸣。 一条偏僻小路上,一个少女正在奔跑。 她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著粗布衣裙,头髮凌乱,脸上沾著泥污,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其清丽的容貌。 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中带著惊慌,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救命—救命啊!” 少女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声音带著哭腔。 她身后,三个兵痞模样的大汉正狞笑著追赶。 这些人大约是某支溃兵的残部,盔甲残破,手中提著卷刃的刀,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小美人,別跑了!这荒郊野岭的,你跑不掉的!” “乖乖从了大爷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少女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她踉蹌几步,靠在一棵枯树上,已是气喘吁吁,眼中绝望之色愈浓。 三个兵痞围了上来,呈品字形將她困住。 “这下没处跑了吧?”为首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胳膊。 就在此时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闪而过,三个兵痞的动作便僵住了。 下一刻,三颗头颅齐齐落地,鲜血喷涌如泉。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金光落地,化为一个青年。 他穿著简单的布衣,看起来二干出头,眉眼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种。 但此刻,他蹲下身,开始在那三具尸体上摸索。 掏钱袋,卸盔甲,甚至把那几把破刀也收了起来。 那原本瑟瑟发抖的少女,此刻却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惊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少女开口,声音清脆,但语气老成,与她那娇嫩的外表格格不入,“连死人的钱你都不放过?” 洛克头也不抬,继续搜刮:“你懂什么,这叫勤俭持家。再说了——”他抬起头,瞥了“少女”一眼,“我再怎么著,也比你这个女装钓鱼执法的人要强。” 少女—一或者说姜明子——哼了一声,不但不以为耻,反而挺了挺胸,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怎么样?本仙君这女儿身,可还入眼?” 洛克停下动作,认真打量了他几眼,然后— “呕。” 他做了个乾呕的动作。 姜明子顿时炸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克站起身,將搜刮来的东西塞进怀里,“我说王八仙君,咱们这么走走停停,一会儿扮难民,一会儿装商贾,现在你又扮落难少女钓鱼执法—什么时候能到三真法府?这都走了半个月了。” 姜明子撇撇嘴,身上泛起一层微光。 光芒散去时,粗布衣裙变成了他常穿的那身书生袍,娇俏的少女也变回了那个眉眼疏懒、嘴角常掛促狭笑意的青年。 “急什么?”姜明子伸了个懒腰,“这一路,本仙君不是带你见识了各地风土人情,还顺手收拾了几伙不长眼的贼人么?修行修行,既要修法力,也要修心性。总闷在法府里,那是闭门造车。” 洛克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閒得慌。” 姜明子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他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已经偏西,天际泛起橙红色的霞光。 “不过你说得对,也是该办正事了。”他忽然正色道,“走吧,三真第一法府——到了。” “到了?”洛克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山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別说府邸了,连间茅草屋都没有。 姜明子却不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身形缓缓升起。 洛克见状,也只得跟上。 两人越飞越高,穿过云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下方是蔚蓝无际的大海,海面平静如镜,倒映著漫天霞光。 而在大海中央,矗立著一座岛屿。 那岛屿宛如仙境。 山峦起伏,林木葱蘢,飞瀑流泉点缀其间。 岛上山嵐繚绕,隱隱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檐角飞翘,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更奇特的是,整座岛屿被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笼罩,那是护岛大阵的辉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在岛屿上空的那艘飞舟。 飞舟长逾百丈,通体以不知名的木材打造,船身刻满繁复的符文,在夕阳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船分三层,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宛如一座空中宫殿。 船首矗立著一尊雕像,目视远方,衣袂飘飘,栩栩如生,赫然就是姜明子! 飞舟静静地悬浮在蓬莱岛上空百丈处,仿佛自古便在那里。 洛克看得有些出神。 他虽然早就知道三真第一法府在蓬莱,但亲眼见到这艘传说中的“三真飞舟”,还是被震撼到了。 两人飞近岛屿,护岛大阵的光罩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他们穿过门户,向著飞舟飞去。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飞舟的宏伟。 船身那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船侧的舷窗內,隱约可见人影走动。 当两人飞至船首甲板上方时,下方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恭迎万法仙尊回府一—” 那声音起初只有几十人,隨即迅速扩大,百人、两百人、三百人———— 最终,匯聚成山呼海啸般的和声:“我大三真法门,三百四十七位弟子在此恭迎——万法师尊!” 甲板上,黑压压倒了一片。 飞舟甲板上,三百多名穿著统一灰色法袍的三真弟子躬著身子,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 洛克看得咋舌,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的姜明子:“你平时出门都这么大排场?” 姜明子抬了抬下巴,哼哼两声,没说话,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角流露出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慢悠悠地飘向飞舟,衣袂飘飘,还真有几分仙尊下凡的架势。 就在姜明子脚尖即將触及甲板的瞬间“起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那三百多名三真弟子齐刷刷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竟是齐声合唱起来:“师尊法力通玄兮,千载无人敌!” “师尊博古通今兮,八方才子忌!” “师尊傅粉何郎兮,十全完人矣!” “完人矣!完人矣!” 歌声嘹亮,气势磅礴,三百多人合唱的声浪在飞舟甲板上迴荡,穿过云层,直透下方蓬莱岛。 岛上的百姓纷纷抬头张望,有些老人家眯著眼睛嘀咕:“那艘船在头顶停了百来年了,今儿个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要开船了?” 孩童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学著大人们的样子仰头看天。 被吵到的修士皱起眉头:“大清早的,让不让人静修了?” 洛克听著这群三真弟子毫无羞耻心地唱著肉麻至极的讚歌,又瞥了一眼身边那已经膨胀到快要飘起来的姜明子,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只憋出来一句:“真不要脸。” 姜明子却不以为意,反而装模作样地背著手,在一眾躬身行礼的弟子中间缓缓飘过,那架势比皇帝巡视还气派。 待他飘到飞舟船舱入口时,才施施然回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以后別这样了,本君喜好低调。” 洛克差点没忍住一口唾沫啐他脸上—一就这还低调?三百多人列队唱歌迎驾,你管这叫低调? 然而就在这荒唐的欢迎仪式中,洛克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三个人。 注意到洛克的三人,衣著气质皆与眾不同。 最中间是个穿著粉色襦裙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面容姣好,眉眼灵动,此刻正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洛克。 右边是个长著白色大鬍子的老头,年纪不小了,但是面色红润,眼神炯炯,浑身上下生机勃勃。 左侧则是个背著长剑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端正,剑眉星目,站姿笔挺如松。 这三人正是姜明子的三位亲传弟子—一大弟子江童,二弟子吉苦,三弟子应新国。 看著姜明子和洛克一前一后进入飞舟船舱,江童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铃:“师父也太討人爱了,自卖自夸没个影响,但被当面吹捧就变了个样!明明都一百多岁的人了!” 吉苦捋了捋长须,呵呵笑道:“江童你在玩火,我俩还有我们的徒弟都是被你怂恿的,师父若是气了你猜会怎么样?” 应新国抹了抹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声音沉稳:“反正我是一身冷汗。” 三人说话间,目光却都没离开过船舱入口。 江童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看到师父身边那人没有?我好像没见过那人。” 吉苦眯起眼睛,白鬍子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能跟在师父身边,少说也是大神通。但老夫印象里,神通界现存的大神通者中,似乎没有这一位。”他顿了顿,沉吟道,“真要说的话,老夫觉得他可能是九界门的岁远至尊。” 应新国侧头:“为啥?” “因为这一代的大神通里,只有岁远至尊常年戴著面具,面容不详。”吉苦分析道,“你看那人虽然没戴面具,但周身气息晦涩难明,显然是用了某种遮掩法门。而且他跟在师父身边时,步伐气息完全同步,若非同等境界,做不到如此自然。” 江童却摇了摇头:“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古今见证者”。那傢伙也一直戴著面具,而且他看起来比岁远和师父的关係更好一你们注意到没,师父跟他说话时,浑身都是放鬆的。” 应新国闻言,额头上真冒出了几滴冷汗:“关係更好的表现就是每次见面都要打一架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师父和那位“古今见证者”碰面的场景—一两人话没说三句,就直接动手,打得山河变色,最后以平手收场,各自留下一句“下次再战”就各奔东西。 这种关係,实在算不上“好”。 三人討论了一阵,对洛克的身份也没个確切结论。 正此时,船舱內传来了姜明子的呼唤:“江童、吉苦、新国,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人对视一眼,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入船舱。 飞舟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船舱主厅挑高数丈,四壁悬掛著夜明珠和长明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厅內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几张蒲团,一方茶案,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字画,其中一幅画的正是蓬莱仙岛。 姜明子盘膝坐在主位蒲团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热气裊裊升起。 洛克则坐在下首,同样捧著一杯茶,正低头吹著茶汤上的浮叶,姿態悠閒。 “拜见师父。”三人躬身行礼。 姜明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然后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本君要去沐浴更衣。你们三个—”他指了指洛克,“好好盯著他。” 三人心头同时一凛。 他们三个是姜明子的亲传弟子,江童和吉苦都是实打实的大神通求法者,而且实力远超寻常大神通。 应新国虽只是中神通,但也能与大神通求法者缠斗。 让他们三个同时盯住一个人? 这未免也太过於慎重了。 但慎重之余,三人也都严肃起来。 他们相信姜明子的判断——师父觉得需要他们三个才能看住这个人,那就一定是需要他们三个,少一个都不行。 “弟子遵命。”三人齐声应下。 洛克此时抬起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没有人权吗?” 姜明子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对江童三人叮嘱道:“可以带他在船上逛逛,但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能让他离开飞舟范围。” 三人再次对视,心中警惕更甚。 “弟子明白。” 姜明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向內室。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洛克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然后才真正离开。 主厅里只剩下洛克和姜明子的三位弟子。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洛克放下茶杯,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很自然地开口道:“带我在船上逛逛吧。” 那语气,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江童眨了眨眼,率先反应过来,笑盈盈地凑上前:“这位————前辈?不知该如何称呼?” “洛克。”洛克简单答道。 “洛前辈。”江童从善如流,“我是江童,师父的大弟子。这是二师兄吉苦,三师兄应新国。” 吉苦和应新国拱手:“见过洛前辈。” 洛克点点头,迈步从三人中间走了出去。 三人紧隨其后。 其实三人並不知道,如果洛克想跑,他们三个一起上恐怕也拦不住他,姜明子让他们三个盯著洛克只是在传达一个態度—一—我盯著你呢,你想跑就试试。 没错,明面上盯著洛克的是江童三人,实际上姜明子也在背地里盯著洛克。 洛克如果想跑,他会第一时间动手,不会有任何迟疑。 不过前提是,洛克真的想跑。 但事实却是,洛克压根没这个打算。 三真法门这里有吃有喝有玩,还有免费的保鏢,閒著没事可以和姜明子斗嘴,偶尔还能用同月令调戏一下灰仔,这么愜意的日子,为啥要走? 洛克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三真法门住下来了。 第142章 142.三真诸事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作者:佚名 第142章 142.三真诸事 第142章 142.三真诸事 洛克跟著江童三人走出主厅,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古朴的灯,灯芯燃著青白色的火焰,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洛前辈请看,”江童走在最前面,声音清脆,“这边是练功房区。师父说练功房要大,要宽敞,免得弟子们施法时束手束脚。” 她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內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洛克抬眼望去,这间练功房至少有三百平,地面铺著光滑的青石板,四壁刻满了加固符文。 房间一角堆著些石人、木桩之类的训练用具,另一角则摆著几个蒲团。 “这样的练功房有十几个,”吉苦捋著白鬍子补充道,“每间都有不同的防护阵法,从基础到高阶,適合不同境界的弟子使用。” 洛克点点头,心里对三真法门的底蕴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艘飞舟从外边看不过百丈长短,可內部空间层层叠叠,显然是用了极高明的空间摺叠类型的神通。 三真借宝法就是牛逼,连神通这种东西也能借到,多亏了这门神通,三真法门的底蕴一代比一代强,如果不是后来门內人才凋敝又被法尸堵了泉水,恐怕也不能沦落到高皓光时期那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状態。 “这边是藏经阁。”应新国推开另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竹简、帛书、纸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的气味。 几个穿著灰色法袍的年轻弟子正安静地在书架间穿梭,或查阅典籍,或抄录经文。 “三真法门传承千年,收藏的术法典籍不计其数。”江童得意地说,“虽然比不上蓬莱的千年积累,但在当今神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洛克在书架间走了几步,隨手抽出一卷竹简。 竹简上的文字古朴难辨,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法力波动一这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以法力鐫刻的“法文”,只有求法者才能理解其真意。 “这是三真法门的基础心法,”应新国解释道,“每个入门弟子都要研习。” 洛克放下竹简,跟著三人继续参观。 接下来他们看了绘符室一一房间里摆著几张长桌,桌上铺著黄纸、硃砂、符笔等物,墙上掛著各式各样的成品法符;炼器房一炉火熊熊,几个弟子正在锻造某种金属法器,叮噹声不绝於耳:炼丹室一一药香扑鼻,十几个丹炉排成一列,炉火映得整个房间一片通红。 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啊。 江童嘻嘻一笑:“修行不是闭门造车,要涉猎广泛。所以飞舟上什么都要有” 。 四人转了一圈,最后来到甲板。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满天星斗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飞舟悬浮在蓬莱岛上空,下方岛屿灯火点点,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 海风拂面,带著咸湿的气息。 江童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 “怎么了?”洛克问。 “我————”江童眼珠转了转,“我有点事忘了做。洛前辈,让吉苦和应师弟陪您再转转,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也不等洛克回应,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甲板上。 洛克愣了愣,转头看向吉苦和应新国。却看见这两人表情古怪,吉苦的白鬍子微微颤动,应新国则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洛克又问。 吉苦和应新国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洛先生————”应新国斟酌著,“您等会儿就知道了。” 吉苦补充道:“大师姐她————嗯,有些特別的爱好。” 洛克头顶冒出几个问號,正想再问,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法力波动一那是姜明子的气息。 下一秒,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飞舟侧面、蓬莱岛的一座山峰上,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进海里。 那身影正是江童。 山体被撞塌了一大块,崩塌的岩石滚落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下方海岸边停泊的几条渔船被大浪打翻,渔民的叫骂声隱隱传来:“搞什么啊!又来!” “这个月第三次了!” “这群三真的人能不能换个地方霍霍啊!” 海面上,江童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鼻血顺著下巴滴落,在海水中晕开一小团红色。她抬头看向飞舟方向,咧开嘴露出一个痴笑,然后游向岸边。 洛克:“————amp;amp;quot; 他现在明白江童所谓的“有事忘了做”是什么事了—一偷窥姜明子洗澡。 而且看吉苦和应新国的反应,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 洛克无语望天。 江童是姜明子的大弟子,按常理也该是三真法门的下一任掌门。未来有这么个坑货掌门,三真法门吃枣药丸。 不过转念一想,姜明子本人就是个不靠谱的,他教出来的弟子不靠谱好像也挺合理? 正想著,姜明子的声音从飞舟內部传来,冷冰冰的:“吉苦、新国,带那傢伙过来。”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然后看向洛克,“洛前辈,请吧。” 姜明子的臥房在飞舟最顶层,推开雕花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圆形窗户。 窗外是浩瀚的星空和海面,月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宽大的臥榻,一张书案,几个蒲团。墙壁上掛著几幅字画,其中一幅画的是月下竹林,笔法飘逸,颇有仙气。 姜明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袍,质地柔软,领口鬆鬆地敞著,头髮半干,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髮丝贴在颊边。 他懒懒散散地靠在臥榻上,手里握著一卷书,正就著烛光仔细研读。 洛克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姜明子身上,忽然灵机一动。 “小明子,”他开口,“问你个事。” 姜明子头也不抬:“说。” “你平时穿的那些衣服,都是用法力凝聚的吧?” “嗯。”姜明子翻了一页书。 “那法力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对吧?” 姜明子终於抬起头,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克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所以我就在想啊,你整天穿著法力模擬的衣服在外边乱逛,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本书就直直砸了过来。 “砰!” 书脊精准地砸在洛克下半张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整个下巴砸得凹陷进去,牙齿飞出来几颗。 洛克跟蹌著后退两步,摸了摸自己变形的脸,含糊不清地说:“不让说就不让说嘛,干嘛动手————” 姜明子冷冷地看著他,手中又拿起一本书:“你再废话?” 旁边,江童、吉苦、应新国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江童刚才已经游回飞舟,换了身乾净衣服,鼻子里还塞著两团棉花止血。此刻她瞪大眼睛,看著洛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看了看姜明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吉苦的白鬍子抖了抖,心中暗忖:这洛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师父那一击可不轻,寻常中神通挨一下恐怕就当场毙命了,他却只是脸变形了? 应新国额头冒汗:这法身强度,这恢復速度————简直和法尸有一拼。 不过没人怀疑洛克是法尸,毕竟法尸怎么可能在姜明子手下活下来?更別说姜明子还让洛克跟在身边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洛克脸上的损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凹陷的部分重新鼓起,飞出的牙齿从地上飘起来,回到牙槽里,牙齦迅速生长將牙齿固定。 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的脸就恢復如初,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嘖,”洛克活动了一下下巴,“下手真狠。” 姜明子冷哼一声,把手中的书放回榻上,看向江童三人:“行了,把最近发生的紧要之事,和你们各自正事上的进展,说与本仙君听。” 三人立刻正色,躬身应喏。 江童作为大弟子,事情自然由她来说:“稟师父,最近值得稟报之事,主要有六件:四又並派、三斗尸潮、千机有馆、蓬莱之约、梁帝求宝,还有应师弟得女。” 姜明子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说。 所谓“四又並派”,指的是四界门又吞併了一个门派。 江童有条不紊地稟报:“【四界门】不久前与【战涅楼】完成並派。最初只是二十一强门之一的【界门】,用了不到二十年,吞併了同等位的其他四派,现又改称【五界门】。” 吉苦补充道:“五界门的掌门岁远至尊,野心不小。他这些年四处扩张,恐怕不只是想做个强门那么简单。” 姜明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二件,三斗尸潮”。”江童继续道,“前段时间,吐谷浑境內同时降临了四滴万业真血,一下诞生了四位法尸。再加上那里曾经是古战场,有大量火化不乾净的遗骨获得了血肉重生,便出现了一次数万常尸的尸潮。” “当地的小门小派和前来支援的各大门派联手將他们清除,但也损失惨重。”应新国接话,“值得注意的是,这已经是半年来第三次尸潮了。而且这半年內所降临的真血数量,光各派探知到的就有近百,有逐年递增之势。” 万业真血的降临频率加快了啊。 洛克咂咂嘴,思考万业尸仙降临的时候自己是帮忙打架还是躲起来看戏。 “第三件,那个创立不足二十年的千机馆正式向当今十六强门发帖,要求加入神通世界无上管理位。” “第四件,蓬莱以及其附属方丈、瀛洲二岛,都至少口头承诺了与我派立约之事。但详细条款,必须由师父您亲自与他们相谈。” “第五件,梁帝僱佣了几位求法者,在到处求购师父当年嫌弃丟掉的三真入神香。据说他愿意出黄金万两,或等价灵材。” “最后一件,应师弟的娘子在前几日產下一女。我们去看过了,孩子没有求法者资质,不过很健康,尿床也颇有干劲。” “没了,师傅。”江童將诸事匯报完毕。 洛克在一边看著,心里暗暗点头。 他收回先前的话。 这江童虽然是个冲师逆徒,但能力確实不弱,条理清晰,重点分明,是个管理的好手。 三真法门在她手里,就算不能更进一步,至少也不会衰退。 匯报完毕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明子靠在榻上,手指继续轻轻敲著榻沿,目光也没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 江童三人垂手侍立,不敢出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房间里只有海风吹过窗欞的细微声响。 洛克看看江童三人,又看看姜明子,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终於,姜明子开口了:“名字?” 江童三人头顶同时冒出问號。 洛克笑出声:“小明子问应师侄女儿的名字呢。” 姜明子点了点头。 江童、吉苦、应新国三人都惊了—一这个洛先生居然能跟上师父的脑迴路! 果真是奇人啊! 应新国连忙上前,恭敬道:“因为师父不在,徒儿不才,自个给取了。她叫应风采,可討人喜爱了。” 洛克咂咂嘴:“坏菜。” 江童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下一秒就看到姜明子的脸色阴沉下来。 应新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找补,大喊:“师父!我女儿外號还没取! 劳烦师父帮忙取个外號!” 听到这话,江童和吉苦都愣了。 洛克也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接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姜明子你坏事做尽!自己的弟子都要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取个名字还得先让你取外號!哈哈哈哈!” 姜明子冲洛克呵呵冷笑一声,然后抬手指向应新国:“新国,你二十有八,对吧?” 应新国称是。 “你还有漫长的人生,”姜明子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有神通延长的人生。若有一日,你必须亲自送別妻女,望你早有准备。” 应新国挠了挠头,郑重地说:“是,徒儿早有准备。” 姜明子眯起眼睛:“准备什么?” “生老病死乃世间规律,”应新国认真回答,“接受並前行。” 他话刚说完,一个茶杯就直直飞过来,砸在他脑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说什么空话呢!”姜明子没好气道,“本仙君所说的是,让你多抽些时间陪她们!百年后要让自己的人生有更多可回味之处,莫要留下遗憾和不甘!” 江童三人听了这番话,都格外感动。 应新国更是眼眶微红,抱拳大声道:“谨遵师命!” 他心中感激道:我应新国有这样的师父,上辈子一定是救过———— 这个念头还没想完,就听姜明子开口道:“对了,你女儿的外號,就叫做呆爹”吧。” 应新国:“————amp;amp;quot; 我上辈子一定是救过江洋大盗。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江童和吉苦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洛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捶著地板喊:“呆爹!哈哈哈哈!应师侄,你女儿以后就叫呆爹了!哈哈哈哈!” 应新国一脸生无可恋,但看著姜明子那副“你敢有意见?”的表情,只能认命地低下头:“————谢师父赐號。 就在应新国风中凌乱的时候,洛克突然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正色道:“其实小明子他很关心你们的,只是他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的场面,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 话没说完,一个砚台从姜明子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洛克脑门上。 “咚!” 一声闷响。 洛克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砚台滚落在一旁,墨汁溅了一地。 江童三人: 姜明子淡定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对三个弟子说:“好了,我们说正事。” “师、师父————”江童看著地上躺尸的洛克,“洛前辈他————” “死了。” 姜明子摆摆手,“没事,等会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