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才杂役》 第一章 赵渊:活见鬼了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无】 “宿慧、系统。” 赵渊搓了搓脸,消化著方才觉醒的宿慧记忆,眼中恍惚迅速消退,惊喜到泛光。 “蹉跎了十九年才来,不过现在还不晚。”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一闻千悟,悟性超绝。” “总算能够摆脱这一眼看到头的一生。” 他是松阳县朱家的卖身杂役,奴籍。 若不能出人头地,一辈子都是奴籍,下一代、下下一代。 而想出人头地,没有背景,身为杂役,除了练武別无他路。 “你这个白痴,谁让你把尸体放在这里的?” “快点都给我抬到那边去。” 暴怒的咆哮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赵渊一愣,瞬间回神看向外面。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正值半夜,然而整个朱家却是灯火通明,远处还有大量族人奔走,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味。 他想起来了。 晚上在毫无防备之下,有人夜袭朱家,放火烧宅,一片混乱。 他就是在混乱中被人给撞晕了过去。 赵渊顿时一身冷汗,扫过四周,赫然是在宅院角落,一地的尸体。 应该是被人当做死了抬到这里。 被撞晕前,他亲眼看到一个叫朱渔的小管事被生生打爆了上半身,连凶手样子都没看清楚。 还有几个卖身为奴的杂役,有的被自己人混乱中踩死,有的被廝杀余波撕裂躯体,惨不忍睹。 万幸没死。 赵渊连忙从地上爬起朝外奔去。 灯火通明的刺眼。 这是从他卖身至朱家五年来头一次看到大半夜如此明亮。 空气中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地上隨处可见已经乾涸的斑斑血块,甚至还有碎肉粘连。 更有大片屋舍坍塌,堆积的碎块中还有露出来的胳膊与小腿。 这等场面,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头一次见。 赵渊脸色发白,居然如此惨烈,这要死多少人? 念及此处,他又是一阵庆幸,看上去损失惨重,但好在是守住了。 居然有人敢袭杀朱家…… “赵渊,你还活著?” “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別傻愣著,赶紧来干活。” 远处一个杂役衝著赵渊连连摆手。 赵渊一看是常和自己一起干活的杂役刘羽,连忙跑了过去。 刘羽手里还提著水桶和抹布等物。 “你我真是万幸,咱们外府的这一群杂役,死了二十多个。” “先跟我去清洗血跡去,让死鱼眼看到少不了一顿暴揍,刚才有个受伤的想休息,被这畜生给活活打死了。”刘羽压低了声音,苍白的脸上儘是后怕。 “死鱼眼?” 赵渊浑身一震。 这是他们私下里给朱渔起的外號。 朱家外府负责杂役的一个小管事。 这傢伙不是死了吗? “废话,还能是谁?这狗东西要是死在混乱中就好了,可惜。” “別傻愣著,走走走。” 刘羽扯了一把赵渊。 赵渊脑袋嗡嗡的。 他仔细回想,亲眼所见那一幕,绝不是幻觉。 朱渔死的老惨了。 脑袋被拍的稀碎,巨大力量把脖子和胸膛都压缩成一团,只剩下半截身子,还被混乱的人群践踏而过,连他爹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怎么可能还活著? “你,你你你,给我去这边,抓紧把这些塌了的屋舍给清理出来。” 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渊扭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影正在衝著奔走的几个杂役颐指气使指挥。 不是朱渔是谁。 艹! 赵渊连忙回身,几乎是哆嗦著从刘羽手里接过水桶,內心毛骨悚然。 朱渔死了。 这人会是谁? 赵渊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刘羽,凶手都被抓住了吗?” “抓?抓个屁。” 刘羽撇了撇嘴,小心的瞥了一眼四周才道:“我可是亲耳听到族长咆哮,好像是族內有长老都叛变了,勾结外敌。” “咱们都是杂役呆在外面,內院损失才大呢,好像还有妖物勾结。” “听说二小姐都赶了回来,带著鹰司衙门的人在城里搜捕。” 赵渊心头一凛。 这怕不是一般的袭杀,事儿肯定很大。 灯下黑。 三个字在心里涌现一瞬,他便浑身一紧。 有一个,就有两个。 今晚上混乱中死掉的人,怕是得有上百。 “我就是一个杂役……” 赵渊深吸了口气,强压著惊悚,默默清洗台阶上的大片血跡。 时间缓缓流逝。 整座朱家上下都人心惶惶,一眾杂役奴僕,只一味的干活,连议论都不敢多言。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赵渊和刘羽累的坐在地上歇息。 虽然趁夜清理了不少,但环目扫去,依旧是狼藉疮痍遍地。 “朱渔来了。” “艹。” 刘羽突然一声低骂,扯著赵渊就爬了起来。 赵渊抬眼看去,不是朱渔是谁。 阴沉著脸大步走来。 “还敢偷懒?” “管事大人,我们……” 刘羽刚欲解释,朱渔却上来就是一脚。 赵渊低著头不敢去看朱渔,接著亦是被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一群贱人贱命,真当我朱家完了吗?” “滚去前院,把碎块杂物都运出去。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扔出去的尸体再多两个杂役也没人在意。” 赵渊咬牙忍痛,和刘羽搀扶著起来,慌忙往前院奔去。 “嘶,我的腰……”刘羽捂著腰倒吸冷气,脸色煞白,脑门上直冒冷汗,但此刻却连骂咧的心思也没了。 这就是杂役。 贱人贱命。 看到前院一群人正在推著板车运送清理出来的建筑垃圾,赵渊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刘羽:“干活吧。” 两人迅速加入其中。 装满一辆板车,一前一后,推著车出了朱家大门。 远处,几道身影走来。 皆是身著黑鹰服,配玄鹰刀,气势惊人。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一位年轻得貌美女子,风姿绰约。 墨色黑鹰服恰到好处,眉梢眼角锋芒四溢,极为扎眼。 朱二小姐,朱晴。 赵渊眸光闪烁,盯著一念召出的面板。 拥有这两大天赋想要摆脱奴籍杂役很简单,只需要练武。 但身为奴籍杂役想要练武,光练武机会这一关就能把他折腾个半死,甚至都找不到门路。 区区杂役,有何资格去练武? 说再多,也得有人信。 正如那句话所言: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朱渔。” “什么?” 刘羽没听清,还以为赵渊是跟自己说话呢。 “没什么。” “我去去就来。” 赵渊扔下一句话,鬆开板车就朝朱二小姐奔去。 这是一个机会,成了,练武契机不再话下;若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刘羽一回头看到此幕,呆若木鸡。 “赵渊,不是,那可是二小姐,你踏马疯了?” 赵渊如若未闻,衝到近前,朱晴四人齐齐看来,眸子锐利,无形的肃杀凶煞之势扑面而来,当场头皮便是一麻,两腿发软。 好恐怖的感觉。 尤其是似乎没找到凶手,几人难看的脸色更是嚇人。 “你……” 朱晴皱著眉头刚开口,赵渊也顾不上其他,语速飞快道:“二小姐,我是外府杂役赵渊,我亲眼看到小管事朱渔在半夜混乱中被人杀死,连全尸都没有,但他现在却活的好好的。” 赵渊一口气说完,就看到眼前四人齐齐变色。 同时,他却仿佛感觉被四头可怕的妖兽给牢牢锁定。 第二章 我要学武 “灯下黑。” 四人目光交匯,异口同声。 居然没有任何的怀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中一位中年瞥了一眼赵渊,低声道:“不过,敢行如此险招,定有依仗,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小晴你鹰司差役的身份。” 朱晴毫不犹豫道:“梁头儿,麻烦你带著此人先回去。” “放心。”中年頜首,眸子锐利如刀般盯著赵渊。 旁边一青年道:“我去通知校尉。” “嗯。” 隨即,朱晴深深看了一眼赵渊,径直朝朱府奔去。 一人跟著朱晴,一青年转身离开。 那被朱晴称之为『梁头儿』的中年盯著赵渊咧嘴一笑:“小子,跟我走吧。” “是,大人。” 赵渊心头忐忑,老老实实的跟著中年。 远处,刘羽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但看二小姐都没说什么奔入朱府,他也不敢去叫赵渊。 赵渊跟著中年,心头稍鬆了一口气。 他能猜的出来对方带他回去的目的。 探查。 鹰司衙门可不是寻常衙门,松阳县都没有驻地,只设在郡城州城,专司斩妖除魔。 不过,他確確实实就是一个小小杂役,不怕探查。 朱渔死而復生,定然有鬼。 接下来,就看朱家怎么应对了。 一路无话。 临至一座宅院旁边,中年眸子一寒,骤然拔刀。 “胆子不小。” 赵渊只闻一声厉喝,就感觉眼前一花,中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哗! 嘭! 譁然巨响轰然入耳,他下意识侧目看去,只见中年御刀而起,斩碎前面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一片赤雾从中爆碎开来。 隱约能看到有一抹蛇影在其中闪动。 唰唰唰!! 明亮的刀光沛然绽放,在其手中,竟若是狭长的月牙,纵横交错,笼罩方圆数丈之地。 只余波就令周围空气巨颤不已,骇人心魄。 顷刻间。 一声惨叫惊彻。 紧跟著,刀光消逝。 一条赤红的大蛇跌落在地,躯体被一分为二,居然还在地上不住蠕动,似想要接上。 妖蛇。 赵渊脸色煞白,浑身颤慄,中年施展的刀法竟是在脑海中情不自禁般上演、分解,从模糊逐渐清晰。 唰唰唰!! 【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5/100)】 赵渊目瞪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仅看对方施展,居然能领悟,这是何等悟性? 一闻千悟,这就是一闻千悟的威力吗? 此刻,他对这四个字有了实实在在的认知。 朱晴是什么修为他不知道,只听说天赋不俗,几年前就得入鹰司衙门,实力绝不弱。 而眼前中年,能让朱晴称『头儿』更不一般。 从方才出手之威,便可见一斑。 其所施展的刀法,又如何能是寻常武学? 说实话,光看『朧月二绝刀』的名字就知道非同一般。 一眼既悟。 虽然残缺,但凭藉那模糊的烙印,再加上『天道酬勤』天赋,只需要苦练揣摩,定有收穫。 嘶! “赚大了。” 赵渊激动不已。 光凭此刀,就已为他开启了武道大门。 中年挑起妖蛇尸体,隨手拎著转身走来。 “进去。” 他挑著下巴点了点旁边宅院。 赵渊回神,心悸的看了一眼妖蛇躯体,连忙上前推开院门。 这妖蛇居然敢光天化日的窥伺鹰司武者,是真嫌命长了。 进入院子后,中年將妖蛇尸体放置一旁,然后走进屋子。 等出来时,手里拿著一面古朴的镜子。 “小子,此乃我鹰司的照妖镜,虽说是照妖镜,但若是摄其鲜血滴上,便是人族有所偽装也要现行。” “现在坦白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的话在我手里可好受不了。” 中年笑吟吟的注视著赵渊。 那笑容让赵渊浑身发寒。 他勉强一笑:“还请大人儘管探查。” “呵。” 中年微微摇头,瞬间敛去脸上笑意,迈起脚步『唰』的一下如若鬼魅消失在赵渊视线之中。 嘶! 赵渊身子一颤,只感觉手腕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接著,一滴鲜血洒入镜面,悄然渗透。 中年手持古镜,正对著他。 当鲜血彻底隱没其中,映照著赵渊,却毫无波澜。 “看来是我多心了。” 中年晒然一笑,收起古镜淡淡道:“你暂且就待在这里,等朱家结果。” “是,大人。” 赵渊彻底鬆了口气。 呆在这儿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不用回去干活。 中年入屋没了动静,他百无聊懒的在院中坐下,看著面板上残缺的刀法,心神沉入其中。 如月牙般的刀影,在脑海中不断回现。 一共只有两刀。 无比的简单直接。 然而却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神韵,如月轮天降,瑰美中交织著绝伦杀机。 “若是在夜晚皎月之下施展,定然无比瑰美绝伦。” “只这两刀,钻研透彻都足以作为我的压箱底绝招。” “要是这位大人能在此再练上几遍就好了。” 赵渊忍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屋子,旋即苦笑。 这就有些太过奢望了。 他抹去贪念,闭目凝神,完全沉入其中,在脑海中勾勒復现这两刀的形神。 …… “五天了,还没个结果吗?” 赵渊坐在院子里嘆了口气。 整整五天。 就不能离开这院子半步。 那位中年亦是足不出户。 朱家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唯一收穫就是朧月二绝刀的进度,凝神参悟,进度颇为可观。 【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34/100)】 突然。 数道脚步声传来。 赵渊精神一振,莫非? 念头刚起,便有人推门而入。 同时,中年也从屋子里走出。 “校尉。” 一群人涌入。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壮硕,给人一股极为可怕的凶悍之威,仿佛一头撼山猛兽。 朱晴跟在后面。 “小晴,这小子没什么问题。” “家里如何?” 朱晴吐了口气笑道:“全都揪了出来,居然是凭藉婴葫娃娃这等邪物来做的偽装,若非有所察觉,即便是照妖镜在短期都无法窥探。” “婴葫娃娃,这种东西可不常见……”中年瞳孔一缩,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赵渊,戛然而止。 几道视线纷纷落在赵渊身上。 赵渊心头一紧,几人交谈的东西,他是一概听不懂。 但也能理解,那所谓的『婴葫娃娃』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谁家正经宝贝用『婴葫娃娃』这等名字,婴儿、娃娃…… “行了,这小子你带回去吧。” “你家出了这档子事,接下来几日先处理家事,这边不急。”鹰司校尉看向朱晴摆了摆手。 朱晴微微点头,衝著赵渊招了招手。 “跟我走吧。” 赵渊慌忙跟上。 离开院子,那股如芒在身的感觉才消散开来,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你想要什么?”朱晴走在前面,声音平静。 “我想学武。” 赵渊毫不犹豫。 “朱家传武堂,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若练不出名堂,事后会给你安排到朱家铺子里做事,撤去奴籍。” “若能练出名堂,初期练武的资源由朱家免费供应。” “多谢二小姐。” 赵渊大喜过望。 撤去奴籍自不用多说,居然还管了修炼资源。 哪怕在外人眼里他根骨再差,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只要练,就一定能成。 第三章 传武堂 再回朱家,已焕然一新。 空气中没了血腥味,地上没了斑驳血跡。 就连坍塌的屋舍,虽然还没建好,但周围都已被清扫的乾乾净净,甚至搭起了重建的框架。 但明显的,人少了很多。 匆匆走过的杂役、族人,神色无不凝肃沉重。 经此一役,朱家怕是两三年都难能缓过来。 “二小姐。” 一位侍女快步跑来,衝著朱晴恭敬一礼。 朱晴道:“他就交给你带去传武堂。” “是,小姐。” 朱晴径直离开。 赵渊不认得眼前这位姑娘,正考虑该怎么称呼时,对方率先道:“我是二小姐在家里的侍女,荣荣,跟我来吧。” “劳烦荣荣姑娘。” 赵渊快步跟上。 朱家传武堂外。 荣荣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递给赵渊。 “荣荣姑娘,这是?”赵渊面露疑惑之色。 “小姐给你的,五十两。” 荣荣內心也极为好奇,一个杂役是如何让二小姐亲自开口,给下如此待遇和奖赏的,但似乎事关朱家此次遭袭,朱晴不说,她也不敢多嘴乱问。 五十两? 赵渊心头一震。 虽然说与朱家找出凶手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但別忘了他只是个杂役身份,这五十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这五十两,短时间內都不用操心银钱的问题。 可以专心练武。 他接过钱袋,沉甸甸的。 前面说的待遇,再加上这五十两,朱晴很有诚意。 在没有实力之前,给的多你未必能保得住。 “走吧,你只有三个月。” 进入传武堂,赵渊好奇的打量。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此。 传武堂是朱家重地,除了教习、学武的,自也是有杂役。 但杂役也分三六九等,这儿可不是一般杂役能进来的。 里面很大,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一侧架子上还摆放著诸般刀兵棍棒等物。 后面则是一排武者和几座院子。 此刻场上已有数十人在练武。 大多都是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基本上都是朱家小辈族人。 荣荣一进来就吸引了前面教习的注意,顿时三个人纷纷迎了过来。 “他们是传武堂三大教习,朱荣、朱柏川、陈山。”荣荣低语介绍。 “荣荣姑娘,您怎么突然来了?” 荣荣抱拳一礼道:“冒昧来此,送一个人过来练武。” “他叫赵渊,不知三位教习那位有空?” 三个教习立即看向赵渊,眸中儘是惊疑和审视。 “荣荣姑娘,他是?”身材稍有些胖的朱荣率先试探开口。 “外府杂役,来练三个月,若能练出名堂就继续练武,若不能,便出去做事。”荣荣也没隱瞒赵渊的身份。 一听杂役,三个教习面色稍有变化。 朱荣迟疑了一下,支吾著看向身旁:“恆老弟,我手底下那群小崽子们可不省心,你看要不……” 他看向的教习一声乾咳,顺势看向第三个:“老陈,还是你来吧,你那儿人最少。” 这一切赵渊尽收眼底,內心毫无波澜。 人之常情。 他只要一个机会。 谁来教都一样。 哪怕没人愿意要,跟著眾人一起也无妨。 陈山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旋即衝著荣荣微微拱手,径直往里面走去。 “荣荣姑娘您也別见怪,老陈就是这脾气。”胖胖的教习连忙解释。 “无妨。” 荣荣一笑,瞥了一眼赵渊道:“还愣著干什么?” “多谢荣荣姑娘。” 赵渊一一见礼,忙跟上陈山。 “陈师。” “站好。” 陈山转身盯著赵渊一声冷喝。 赵渊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然后陈山一双手就在他身上捏了起来。 五指如鉤,痛的他呲牙咧嘴,不住抽搐。 这应该就是练武所说的捏骨了吧? 看根骨如何。 “多大了?” “十九。” “根骨一般,年龄太大。” 陈山冷漠摇头,朝著训练场上一招手:“大海。” 一个青年小跑过来,恭敬无比:“陈师,有什么吩咐?” “新来的,你教他练桩。” “是,陈师。” 交代完之后,陈山就走了。 赵渊心下无奈。 连介绍都没有。 这也就是荣荣姑娘带自己来,若是换个人,恐怕连门都进不来。 不过他也没有失落。 总不能告诉別人,自己有系统吧? 尊严,是靠自己练出来的。 赵渊打起精神,迎上青年审视的目光道:“我叫赵渊,外府杂役,麻烦大海哥了。” “外府杂役?我看你跟著荣荣姑娘来的,你这门路可不简单啊。”朱大海满目好奇,刚才三个教习奔去的一幕眾人都看在眼里。 荣荣虽然只是侍女,但可是二小姐的侍女。 二小姐的地位自不用多说,府里可没几个人敢把荣荣真当侍女看待。 赵渊自嘲一笑:“我也是走了狗屎运吧,只得一个练武的机会。” “还请大海哥教我。” 朱大海笑了笑,也没再追问,正色道:“练武先学桩,基础皆是金刚桩,我先给你演示几遍,隨后你试著来我再指点。” 说完,他走到一旁就演示起来。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且打的很慢,边打边讲解其中要点与关键。 第一遍。 赵渊便眼睛一亮。 有了。 【金刚桩(未入门0/50)】 赵渊认真观看,回味著朱大海演示的一招一式,只觉熟记於心,一闻千悟这个天赋,代表著悟性超绝,举一反三,但似乎还有著过目不忘的本领。 五遍过后。 朱大海停下。 “你来试试。” 赵渊微眯著眼睛回味一番,当场摆开架势。 唰! 一遍刚过半,朱大海就瞪大了眼睛:“这么標准?” 他甚至都酝酿好了怎么指点呢,但一看,除了稍有些生涩外居然一时间找不到毛病来。 等到一遍打完。 朱大海惊道:“你练过?” 赵渊摇头:“可能是大海哥你演示的比较清楚。” 朱大海嘴角一抽。 清楚个鬼啊。 这能跟演示清楚有关的吗? 这小子有点天赋啊。 朱大海原本见陈山的反应,再加上赵渊的身份,並没多少上心。 但现在一瞧,却是热情起来。 “你再练几遍我瞧瞧。” “嗯。” 五遍后。 赵渊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感觉身子都有些虚了。 他知道自己没练错,只是底子太差。 【金刚桩(入门1/100)】 短短五遍,桩功入门。 这速度,就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夸张。 朱大海更是彻底无语。 到第三遍,赵渊那股子生涩感都没了。 到第五遍,则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导致一些动作有所变形。 妈的,天才杂役? 第四章 我亲自教你 “兄弟,厉害啊。” “就是你这底子太差了,得需要喝药才能改善,没钱的话,就算你天赋不错,但这武练起来也轻鬆不了。” 朱大海找到赵渊的毛病嘆道。 赵渊勉强一笑,落在朱大海眼里自不用多说。 一个杂役,能攒多少钱? 赵渊也不作解释。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金刚桩比较刚猛,以你现在的状態,先不要练了,缓一缓。” “我再教你一门拳法。” “对了,事后一定要记得能吃肉就吃肉,能喝汤药必须喝汤药。” 朱大海提醒了一句,开始演示拳法。 “多谢大海哥。” 赵渊撑著身子感谢之后,认真观看。 几遍过后,他就全部记住。 不过还得等体力恢復之后再练。 朱大海交代了几句,也就离开。 他离开后没去场上练武,而是来到屋舍一侧的一座院子。 “陈师。” “进来。” 得到允许,朱大海推门而入。 陈山微微皱眉:“不是让你教那小子吗?” 朱大海嘴角一扯,恭敬道:“陈师,赵渊天赋不俗;金刚桩看我打了五遍,自己打的第二遍给我感觉就已经入门了。” “嗯?第二遍?” 陈山表情一愣,明显有些不信。 这怎么可能? 朱大海忙道:“要不陈师您去看看?” 朱大海也不敢糊弄自己。 若真是第二遍就入门的话,根骨不说,这悟性可不低。 一念至此,陈山起身道:“走,去瞧瞧。” 走出院子,陈山就看到角落里一个人在练的赵渊。 此刻赵渊正在练朱大海刚教的开山拳。 “开山拳?” “他练过?” 陈山一瞧,顿时皱起眉头。 朱大海脸色有些发僵:“我刚教他的……嘶,这看上去也入门了。” 等走近些彻底看清楚。 他人都有些麻,这是怪物吧? 开山拳和金刚桩都是基础法,但就算是朱家一些天赋不俗者,初上手也得几日才能熟络入门。 这就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別多嘴。”陈山扭头看了一眼朱大海。 “我明白陈师。”朱大海连忙点头,一步三回头。 待朱大海走后,陈山脸上才露惊容。 “还真是刻板印象害死人,差点错过个苗子。” “虽说根骨差,年龄大,但有此悟性,足以弥补大半。” 话音落下,他快步走去。 “陈师。” 赵渊听到脚步一看是陈山,连忙停下。 “跟我来。” 陈山说完就走。 赵渊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跟著来到院里。 陈山道:“再打一遍金刚桩和开山拳。” “是。” 赵渊点头,疑惑归疑惑,老老实实照做。 两遍打完。 陈山面露笑容:“是个苗子。” 此刻,赵渊终於反应过来。 “今后我亲自教你。” “多谢陈师。” 赵渊喜不自禁。 能成为朱家传武堂教习,还是外姓,陈山实力可想而知。 亲自传武,这待遇便是一些朱家嫡系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你这底子实在是太差了。” 陈山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这里有个颇为適合你的计划。” “还请陈师指点。” 赵渊郑重的施了一礼。 “你根骨一般,年龄大,底子又差,前期快不得。需要肉食和汤药补全亏空,资源这一块荣荣姑娘已经交代过我,我亲自给你配。” “至於练,以你如此悟性,十分简单。” 有多简单? 看著陈山脸上的奇怪笑容,赵渊心下惊疑。 “练武初境,炼体,练皮肉筋骨四关;说夸张点就是铜皮铁骨,金肌玉络,汞血银髓,虎豹雷音。” “四关大成,便算登堂入室,便是在朱家,都能当个铺子掌柜管事,一般情况下也能独挡一面。” “那些复杂的武学,你不需要。只练桩,金刚桩,刚猛;混元桩,中正平和;飞鹤桩,熟络展筋;养生桩,修养恢復。” “按照顺序练这四桩,全身上下內外,全部包含,锤炼程度可谓是能达到极为夸张之地,再配以食补、药补,吸收程度亦不逊色。” 赵渊虽是初学,不懂很多,但只稍稍琢磨,眼睛便是一亮。 四门桩功齐练,刚猛、平和、舒展、休养生息,这是何等的锤炼程度? 常人练一门都需要耗费莫大精力,但在他这里,是问题吗? 眼下,食补和药补也不缺。 还是陈山亲自去配。 嘶。 “陈师,还有吗?” 赵渊忍不住追问。 陈山一声轻笑:“当然还有。” “看好了。” 话音方落,他一步迈出,一记劈掌破空,掀起刺耳风啸。 接著手腕一抖,甩手如电。 曲掌抓拿。 五指紧握,拳如锤砸。 屈膝猛抬,弹腿如电,残影交错。 赵渊看著陈山施展的招数,感觉懂了点什么,但似乎又没懂。 做完这一切的陈山摆了摆衣袖,淡淡道:“方才我说,那些复杂的武学你不需要练,就连开山拳都没必要;劈掌、抖手、擒拿、锤拳、弹腿,这五招皆是最为基础,包揽了拳掌腿脚等部位,且简单粗暴,练熟之后,只要力量足够,威力自然猛也。” “再结合四门桩功的招式,做到如御臂使后,一般武学你觉得还有必要练吗?” 话音落下,赵渊只感觉醍醐灌顶。 一力破万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两句上辈子的俗语,其意思殊途同归。 用在这里,简直不要太过贴切。 陈师的计划,无限放大他自身的优势,又节省时间。 最重要的是,效果极佳。 只需要他壮大体魄力量,將这些最为基础的招式融会贯通,犹若本能便足以发挥出惊人战力。 绝,太绝了。 他想都没想过。 一时间,赵渊目光灼热的望著陈山。 这位教习,是个宝藏啊。 对於赵渊满目的灼热,陈山很是满意和受用。 他继续道:“炼体之后,乃是化劲。” “血沸筋骨,劲气滋生。化劲之后,劈掌运劲为劈掛。” 陈山走到院墙树下,一掌劈下,劲气四溢,生生掛下来一层树皮。 “抖手运劲如甩鞭。” 啪! 他手腕一动,甩手似甩鞭子落在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擒拿,运劲如铁鉤抓拿。” “与劈掛有异曲同工之妙。” 噗哧! “锤拳,运劲爆烈,如团火爆溅。” “弹腿,运劲层叠,似密潮崩震。” 五招结束。 树干已千疮百孔,枝叶被震落满地。 陈山扭身,注视著赵渊傲然道:“这些,都是武者最为基础的攻伐运用,但能全部融匯贯通,如御臂使者,屈指可数。” “学会这些,化劲层次都不要高深劲法,只要底蕴卯足,力可越阶压之,什么歹徒凶人再狠辣碰上也得跪。” “小子,想学吗?” 第五章 我走的后门可有点不一般 “今天就到此为止,待会儿你出到前面那排屋舍找一间空的住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大海。” “明日正式开始。” “是,陈师。” 赵渊恭敬一礼,退出院子,內心激动难消。 陈山给他描绘了一幅完全可行的绝美画卷。 方才在院內,陈山也没教他別的。 只当著他面,一一演示了那五招和四门桩功。 五招不用多说,简单直接,野蛮粗暴。 四门桩功,一招一式拆解教导,仔细讲述,比朱大海教时还详细数分。 光观看陈山演示,这四门桩法便全部烙印面板。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35/100)】 【金刚桩(入门1/100)开山拳(入门1/100)混元桩(未入门1/50)飞鹤桩(未入门1/50)养生桩(未入门1/50)】 “一切静待明日。” “先去找好屋子。” 赵渊咧嘴一笑,在训练场上找到朱大海身影,便快步走去。 “大海哥。” 朱大海停下走了过来,打量著赵渊笑道:“陈师怎么说?” “今后让我跟著陈师练。” “我就说。” 朱大海不感意外。 杂役? 谁家杂役有这等天赋也能享受这等待遇。 不过他心下还是一阵羡慕。 但这天赋也只能羡慕。 “还要多谢大海哥。”赵渊很清楚,是朱大海跑去找了陈师,否则的话,让陈师注意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朱大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你有天赋,理所应当的。咱们朱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到处都缺人手,等你练出来,待遇可不会低,回头我还得仰仗你呢。” 缺人手…… 赵渊心头一动:“大海哥,那天夜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大海嘆了口气:“大长老与山匪勾结,就是这两年常在附近打家劫舍的那伙人,里面有强者,还有好几头妖物。” “光族人嫡系就死了不少,其他的杂役更是折损近半;连族长都受伤了。” “听说,要不是二小姐带鹰司大人们,连凶手都抓不住。” 还是我发现的……赵渊面上不动声色。 “这次出事,对城里另外几大家来说,可是从我们朱家身上啃下肉的好机会。”朱大海神色凝重。 赵渊一惊:“二小姐乃是鹰司差役,他们怎么敢?” 朱大海摇头:“只要不过分,正常竞爭,二小姐也无可奈何。” 赵渊一阵默然。 朱家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麻烦很多。 但对他来说,却是机会。 练武有成,得享更好的地位与待遇。 “对了,你是不是要住在传武堂?” “没错,陈师让我找你挑间屋子。” “嗐,跟我来。” “麻烦大海哥了。” “客气什,走著。” 朱大海一摆手,十分热情。 他甚至是求之不得。 陈师可比他眼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亲自传武这个態度,足以证明赵渊的天赋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 挑好一间空屋简单清扫了一下,赵渊就打算先回外府,把原本的行礼什么的拿来。 被褥、衣服,还有积攒的一些银钱。 银钱虽然连一两都没有,但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意义不同。 跟朱大海告別后,赵渊回到外府杂役们住的小院,空无一人,显然都在外面忙碌。 时隔五日,归来已是天壤之別。 赵渊推门而入。 屋里是大通铺。 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床铺乱糟糟的好像被人翻过,不由眉头一皱。 “应该找不到吧。” 赵渊蹲下身子探手摸向床板下面。 这一摸,摸了个空。 他攒的银钱都藏在床板夹缝里。 “没了。” 赵渊缓缓起身,脸色难看。 虽说现在有了五十两,这不到一两的银钱不算什么,可若是被人拿走,这些年来攒钱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会是谁? 脑海里泛起住在这里的一个个名字。 都说不准。 “刘羽应该不会。” “先问问他吧。” 赵渊离开院子,很快就在外府一处找到了正在干活的刘羽。 见到赵渊,刘羽又惊又喜,直接放下手里工具就跑了过来。 “你小子居然还活著?” 跟那天夜里看到他时一样的语句。 赵渊不禁失笑。 “我又没犯事,当然活得好好的。” “我以后就不在外府当杂役了,回来拿被褥,你知道谁翻了我的东西吗?” “是新来的小管事,朱耀。” 刘羽深吸了口气,低声道:“这傢伙没比死鱼眼强多少,来了之后就怀疑我们活下来的几个杂役那天夜里趁乱偷钱。” “搜了一个遍,还真搜出来不少,你藏在床板缝里的也被翻了出来。” 趁夜偷钱? 谁敢啊。 但仔细一想,还真是个机会。 那时候一片混乱,尸体横陈,谁还能管得了这些? 胆子大点,可是能摸出来不少好东西。 “他人在哪?” “等等,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还想去要回来吧?”刘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是衝著二小姐,这次是管事。 等等。 “上次你去找二小姐干什么了?” “有点特殊情况,不好跟你说,放心吧。”赵渊微微一笑。 刘羽愈发懵逼。 “那,那你真打算去要钱?” “嗯。” “刘羽。” “干什么呢?又偷懒。” 一声呵斥传来。 刘羽打了个激灵。 “朱耀。” 他一声低语,也顾不上担心赵渊,慌忙跑去。 “他是谁?” 朱耀瞥了一眼赵渊,眉头一皱,瞪向刘羽。 刘羽脸色一白,支支吾吾:“他,他……” “他是赵渊,也是咱们这儿的杂役,失踪了好几天,都以为他死了呢。” “对了,床板下藏的钱就是他的。” 旁边干活的一个杂役飞快说道。 “赵渊?” 朱耀眼神一晃,冷冷道:“挺会藏的,整整五天都不露面,你要是不回来也罢,居然还敢跑回来。” “给我滚过来。” 刘羽身子一颤,苦涩的看了一眼赵渊,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这当头,他哪敢替赵渊说话。 再者,对赵渊消失五天,也完全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朱管事,我已经不是奴籍,在传武堂练武,把拿了我得钱还回来。”赵渊走向朱耀,一开口就让眾人彻底亚麻跌住。 “传武堂?练武?” 朱耀脸色微变,突然眸光一闪,发出一声嗤笑:“看来,那天夜里你偷的东西还不少,居然能走后门到消去奴籍,还去传武堂。” 一个奴籍杂役,哪来的本事消去奴籍? 绝对是一大笔钱给了传武堂某位教习。 至於说有天赋?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但凡卖身杂役,刚入朱府都会先让看一看根骨天赋。 能干几年的杂役,毛都没有。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你会怎么样?”朱耀冷笑不已,心头暗恨,这钱为什么不落到自己口袋呢? “不怎么样。” 赵渊淡淡道:“我走的后门乃是荣荣姑娘,至於传武堂,陈师亲自教我练武。” “朱管事,你要么现在打死我,要么等我练武有成,打死你。” 第六章 要快还是要慢 “荣荣姑娘?” 朱耀脸上表情瞬间凝滯。 他死死盯著赵渊,想要看出说谎的痕跡。 但那张脸上,只有冷漠和坦然。 不可能。 荣荣姑娘是谁? 那是二小姐的贴身侍女,自小一起长大。 二小姐又是什么地位? 还是鹰司差役,说句夸张的,只要二小姐在鹰司不出意外,朱家便是遭受再难的处境,旁人再落井下石和针对,也不敢往死里弄朱家。 荣荣姑娘自然是水涨船高。 別说他了,就是外府总管,內府总管见了荣荣都得客客气气的。 一个杂役,就算拿再多钱,你都没资格见荣荣姑娘。 还有传武堂陈师,三大教习之一。 虽是外姓,可正因如此,才证明其厉害。 掏钱走后门,又如何能做到让陈山亲自传武? 除非,他有练武天赋,而且极高。 这绝不可能。 朱耀心头咆哮,但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慌了。 “看来你不打算打死我,那就只好等我回头来找你了。” 赵渊扭身就走。 能成为小管事,这朱耀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现在身子骨弱,还没正式练武,上去可不是对手。 这钱,就让他先保管著。 “等等。” 朱耀慌不迭的开口:“等等,你……” 咕嚕! 他吞了口唾沫,一番天人交战,猛然一咬牙,脸上挤出无比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赵渊啊,我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毕竟那晚你也知道。” “咳咳,我这就给你。” “对了,你的是多少钱?”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先给了再说。 “三十两。” 赵渊回头注视著朱耀说出一个数字。 刘羽还没从这转变中回神,听到这数字当场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人都傻了。 三十两? 不是只有六钱吗? 当时所有人都在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但看到朱耀咬牙忍痛,点头应下说『这就回去拿钱』,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钦佩。 “稍等啊,我这就去拿。” 朱耀连忙离开。 “渊啊,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刘羽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渊无奈道:“也不是有意瞒你,情况有些特殊。不过我的確是走了荣荣姑娘的后门,陈师亲自教我练武。” 嘶。 刘羽倒吸冷气,震撼至极。 这是,一步上天了啊。 赵渊瞥了一眼不远处几个杂役,淡淡道:“以后谁欺负你了,就来传武堂找我。” “啊,这,好,好。”刘羽又惊又喜,又羡又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另一边。 朱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来到了外府奴籍管理堂。 “阿河,快,给我查一下外府杂役赵渊,他的奴籍还在不在?”朱耀喘著粗气整个人趴在台上衝著里面的年轻人说道。 “耀哥,你是说赵渊?”年轻人眉头一挑。 “没错,深渊的渊,快。”朱耀满脸焦急。 “不用查。” 年轻人一笑道:“前几天荣荣姑娘亲自来撤了这个叫赵渊的奴籍,能让荣荣姑娘亲自出面,可不简单,我记得很清楚。” 轰! 天塌了。 朱耀身子一软,差点滑下去。 那可是三十两啊。 他哆嗦著嘴唇,脸色煞白。 果真是走了荣荣姑娘的后门。 那被陈师亲自传武,应该也是真的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 阳光刺目。 朱耀满脑袋都是赵渊那冷漠的一句话『要么你打死我,要么等我打死你』。 他一个激灵,疯一般的奔向自己住处。 “三十两,三十两不够。” “这些杂役贱人心眼小的可怜,一朝翻身……至少也得五十两。” “该死啊啊啊啊,满共才从那群贱奴身上掏出来二十多两。” 剩下的,自然得他自己补齐。 好在,那天夜里,他可是趁机敛了不少。 朱耀疼的心臟一阵绞痛,哆嗦著掏出整整五十两,慌的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那句话就在脑子里激盪。 …… “渊兄弟啊,给,一文不少,您收好。” “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朱耀脸上满是掐媚的笑容,在赵渊面前谦卑的弓著身子,不住赔不是。 这一幕,看的刘羽几人完全傻眼。 赵渊接过钱袋,目光一闪。 这重量,也太熟悉了。 跟荣荣姑娘给的钱袋不能说接近,简直一模一样。 “渊兄弟,您看……” 赵渊淡淡一笑道:“一笔勾销。” “对了,我那兄弟刘羽,还要麻烦朱管事今后多多照料。” 朱耀顿时鬆了口气,连连点头:“您放心,只要我还在这儿一日,就绝不会让刘羽吃苦,包在我身上。” 不远处,刘羽一脸感激。 同时,心底又格外的复杂。 好兄弟上天了。 还如此的关照自己。 但要说不羡慕,不妒忌那是假的。 看著赵渊离开,刘羽深吸了口气,狠狠搓了搓脸,將心內那股妒忌用力埋下。 我踏马真不是人。 离开后。 赵渊走到一处无人地,打开钱袋一看,不禁面露笑容,果然是五十两。 “看来,他是去打探过了。” 五十两,对於朱耀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想到朱耀捞钱的由头,赵渊若有所思,这傢伙显然是自己亲身体验才找的理由。 “靠,我那六吊钱还是没了。” 赵渊猛地一拍脑门,看著钱袋里白花花的银子,一阵摇头。 算了。 放他一马。 …… 翌日。 练武正式开始。 清晨赵渊就被陈师叫到院里。 除了丰盛的肉食外,还有满满两大碗药汤。 下肚之后,浑身温热。 他当场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开始练吧。” “四门桩功,照著顺序来,直至练到把药汤消化殆尽,练至筋疲力尽。” 陈山躺在椅子上摆摆手道。 “是。” 赵渊精神一振,走到一旁,摆开架势。 第一套,略显生疏。 第二套,渐入佳境。 第三套,生疏尽去。 第四套,陈山慵懒的姿势骤然一滯,悄然挺身,满目惊容。 “这也太快了吧?” “昨天才教,短短四套,动作姿势居然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陈山深吸了口气,强压著震动,缓缓收敛脸上的惊容,不作言语。 且先看看。 直到第三日。 赵渊正在练金刚桩。 此桩刚猛。 他一招一式,循序渐进,带起微弱风啸,筋骨摆动间更有脆鸣声起,腾转横挪间,沉稳有力,凶猛无比。 再至混元桩,气势骤然一变。 似风卷柳絮,如河面飘叶,平和舒缓。 飞鹤桩,轻巧敏锐,似鹤展姿。 最后是养生桩,仿佛一位老者在阳光下慵懒的拉伸。 陈山『腾』的起身,已控制不住表情。 “凶猛、舒缓、轻巧、慵懒,四桩精髓尽显,这是小成的標誌。” “快,太快了。” “不,照这样的速度,食补和药补太慢了。” 突如其来的嘟囔,让赵渊一下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陈山:“陈师,什么快了慢了?” “我练错了吗?” 不对啊。 面板上四门桩功都已经小成,他感觉好的不得了,怎么会练错? 第七章 我超有钱的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38/100)】 【金刚桩(小成16/200)开山拳(入门1/100)混元桩(小成1/200)飞鹤桩(小成1/200)养生桩(小成1/100)】 四桩小成。 赵渊刚停下,浑身热腾,气血在皮肉之间游走未歇,带来无比通透舒坦得感受。 “咳,你练的没问题。” 陈山咳嗽一声,一双眸子鋥亮,沉吟道:“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的悟性,照这样的速度,食补和药补的速度有些慢了。” “慢吗?” 赵渊感觉已经很快。 短短三日,几乎都判若两人。 体魄力量翻了数倍。 这还慢? “朱家有一种秘制丹药,乃是专为天赋不俗的族人初学练武打基础之用,精气十足;用来补全亏空,乃至是壮大体魄有著奇效。” “只不过,需要资格。在族里除了天赋骄纵者,也就有身份地位者才能搞来一些。” 赵渊心头一动:“陈师应该有资格吧?” 陈山淡淡一笑:“传武堂三大教习每个月都有五颗资格。” “但对你来说,越多越好,如果可能,整个炼体一关,修炼都用此丹。” “陈师,这恐怕不太实际吧。”赵渊都感觉有些夸张。 秘制丹药,还需要资格,可想而知。 陈师才五颗,全分给他都不够。 “嗯……先不急,我这五颗全都匀给你,然后再想办法给你弄一些,不过你有钱吗?”陈山突然一拍脑袋。 这小子之前可只是个杂役。 钱可是关键。 “我倒是能借给你一些,不过没多少。” 说实话,他自己也要修炼,银钱一时也腾不出多少来。 “陈师,我有钱。” 赵渊很有底气。 他现在身上可是整整一百两巨款。 搁几天前,想都不敢想。 “有多少?”陈山下意识的问道。 “陈师,这丹药一颗多少钱?” “补精生髓丸,有资格者申请一颗三两,要是私下里找人买,差不多得五两一颗。” “那我应该足够买上一二十颗。” “好傢伙。” 陈山眼角一跳,至少四五十两。 这是杂役能攒下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几日前朱家遭难一夜,不过只深深看了一眼,並未多言。 “足够了。” “第一个月先这样练著,补精生髓丸我去给你弄,爭取让你在三个月內突破化劲。” 三个月突破化劲。 这话出口,陈山自己都一阵期翼。 如果能成,那可是他亲自教出来得。 按照给赵渊量身定做的练武计划,成了化劲之后,这小子动起手来怕是比那些山匪恶徒还要凶残。 但现在的朱家,就需要这样的好手。 到时候,族里看到之后赏赐怕是不会少。 陈山不由想到了朱荣和朱柏山。 那两个狗东西的补精生髓丸资格,回头得想办法给搞过来。 三个月突破化劲难度可不小,族里给赵渊的资源仅是寻常药材食物而已。 身子亏空,根骨一般,补精生髓丸是最佳选择,多多益善。 “继续练。” “是。” 一切都由陈山安排妥当,赵渊乐得轻鬆,不用考虑其他,心无旁騖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到第三日。 陈山便拿来了补精生髓丸。 一共八颗。 五颗三两的,三颗五两的,直接没了三十两。 说实话是真贵。 几日时间,赵渊已从陈山口中对武道修炼多有了解。 炼体第一境,二三两的药材基本上已是一大部分人用得上的极限了。 这玩意儿一颗都相当於寻常人七八十来天的用度。 对其药效,赵渊期待的很。 咕嚕。 一颗下肚,他便直接开始练桩。 隨著体內气血涌动,温热瀰漫,小腹处一股明显异於气血的热流猛然浮动,就像是一团被束缚的热水。 啪! 水袋破裂,热水蜂拥而起,散布百骸,朝內钻涌。 筋骨酥麻,皮肉沸腾。 赵渊瞬间面色潮红,头顶都冒出热气。 简直热到想脱光了跳进水里降降温。 “好猛。” 赵渊两眼放光,桩功招式瞬间变的刚猛激烈,每一招一式都全力以赴,不顾消耗。 时间流逝。 这股热流整整让他持久至一个时辰。 四门桩功都不记得打了个多少遍。 此刻,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但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通透。 气血大涨,皮肉筋骨都被牵动淬炼。 赵渊眯著眼睛做了一番对比,这一颗丹药一个时辰的提升效果几乎堪比先前七日。 最关键的是,补精生髓,填补亏空。 练完之后居然不曾感到虚弱疲乏。 “难怪限量,还得有资格。” “如此效果,定然不可能大量炼製出来。” “一般人也负担不起。” “一颗,都足以让一些体魄虚弱者恢復不少。” 而且贵。 不过,此刻赵渊觉得这钱花的太值了。 “系统。”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35/100)】 【金刚桩(小成95/200)开山拳(入门1/100)混元桩(小成63/200)飞鹤桩(小成64/200)养生桩(小成72/100)】 嘶! 赵渊倒吸凉气。 金刚桩先前是多少来著? 好像是才16的进度,竟然一下子干到了95。 还有另外三门桩功,都有著六七十点的进度飞跃。 只一个时辰。 丹药效果下,超之往常数倍的投入。 “还有七颗,有点少了啊。” 赵渊舔著嘴唇,狠狠把脑子里『一天五颗』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那太疯狂。 吃糖豆也不是这么吃的。 “陈师真要是有办法再弄来一些,靠,钱怕是都不够。” 还有七十两,按照一颗五两来算,也才十四颗。 要是让人知道他这想法,保准要动手,这踏马是人的想法? 为什么有人私下里卖? 一部分是用不著,但有资格;另一部分就是吃个一两颗把身子骨亏空补上来就够了,哪会有人把这秘制丹药来当日常修炼用的? “说不定也弄不来那么多。” 赵渊微微摇头,稍微活动了一会儿,看向院子里那棵大树,嘴角抽搐。 第一天来时,陈山给他演示,已让这棵大树树干千疮百孔。 后面这几日,他也是衝著树干来练。 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完了。 想了想,他离开院子,来到训练场一侧。 这边有一根根木桩,可以辅助修炼拳脚功夫。 场上练武的人不少,颇为热烈,有单独自己练拳脚练刀的,还有两两对练。 赵渊粗略一扫,来到一根桩子跟前,沉腰下肩,扎了个马步姿势,上来就是一记劈掌。 嘭! 啪! 劈掌、抖手、弹腿等五招交替练习。 虽是最为基础的普通招式,但发力也是有诸般技巧和讲究的。 比如劈掌,要紧绷皮肉於下侧,凝炼气血如刀刃般铺展开来。 比如抖手,力量要紧而空悬,甩出去那一刻,就像是扔飞鏢一样鼓盪皮肉把这股力给透过皮肤打出。 这些都是陈山不耐其烦的指点。 全都是经验。 这般待遇,赵渊都不敢出去说。 会被人打。 片刻后。 赵渊呲著牙齿迅速停下,两腿发抖,双手哆嗦,皮肤都已经红肿。 鼓盪皮肉,气血护持都不行。 “缓缓再来。” 他不怕痛,但也不能一味蛮干。 而且这些招式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武学,无法烙印面板,进度只有靠自己切身体验。 这时,见他停下,旁边一人走近,眸中审视带著狐疑:“我记得你是新来不久,还是荣荣姑娘带过来的,怎么就练这玩意儿?” 第八章 给我狠狠的打 赵渊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对方,闷声道:“我比较笨,陈师说就让我练这些简单招式就行。” “咳咳,陈师说的有道理。” “你倒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杂役是怎么让荣荣姑娘亲自带来的?”张奇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求知慾。 荣荣姑娘亲自带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但陈师都让这傢伙练这些算不上武学的粗浅招式,显然毫无天赋,他也就不在意了。 赵渊心头一嘆。 我敢说,你敢信吗? 他面不改色的编造道:“有个亲戚是荣荣姑娘的亲戚。” 张奇脸色一黑,你搁这儿接竹竿呢? “等等,荣荣姑娘自小就被收养在朱家,哪来的亲戚?”张奇猛然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的难看。 “哼,还想指点你两下,还糊弄我那就算了。” “练不出名堂,攀上谁也没用。” 张奇气恼的拂袖就走。 赵渊一脸无奈。 我干什么了我? 看著四周眾多练武之人,他寻思著要不弄一根木桩到陈师的院子里? 那天荣荣姑娘送他过来都被看在眼里,他一个杂役,这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倒不是怕,就是麻烦。 练武都还感觉没时间呢。 这几日,他都没时间去研究朧月二绝刀。 朧月二绝刀。 赵渊杂念尽去,径直走到一旁架子上抽出一柄木刀比划起来。 这门刀法也不能荒废,早日肝到入门。 残缺刀法也威力惊人。 某一刻。 一声惨叫突然打断了赵渊修炼。 他抬头看去,眼角一跳。 只见一人倒在地上,嘴角掛血,痛的捂著肚子直呻吟。 其身旁站著一位壮硕少年,看著地上人还不住摇头:“我进步太大,短短七八天,你就已经跟不上我的进度。” “得换个人了。” 说完,他隨手丟下半两碎银。 “这是……活桩吗?”赵渊若有所思。 给钱,那就不是找茬,而是交易了。 这般对打交易,也只有活桩。 他扫过四周,没发现朱大海的身影,视线一转,却是看到张奇。 额。 迟疑了一下,赵渊还是走了过去。 “大哥,那应该是活桩吧,传武堂也不禁止吗?” “为什么要禁止?” “是你。” 张奇一看是赵渊,脸色一板,不想理会。 但嘴里话却是一不小心就禿嚕了出来。 “哼,越是大族,这种事越常见。只要是自愿的,一方能提升实力,一方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知道他是谁吗?” 赵渊顺口摇头:“不知道。” “哼,朱松,他爹是百味楼的掌柜,颇有地位。朱松乃是跟著朱荣教习的,在朱荣教习那里可以说能排到前三,已经达到了血关地步。” 血关? 赵渊目露惊容。 皮肉血骨,这等地步都能出去在朱家一些一般铺子当管事了。 外府杂役的小管事多也没到这个地步。 “知道他多大吗?” 赵渊表情古怪,怎么你也来接竹竿呢? “多大?” “十六。” “十六?” 赵渊瞪圆了眼珠,远远看著朱松,宛若一头小熊,不像啊。 十六岁,自己在干什么? 哦,一直是杂役。 家境身份不同,这没法比。 “但我现在用不了多久就能后发先至。” “四关,陈师说让我不用管具体那一关;四桩齐练,同时炼四关。” “一旦功成,便是炼体登堂入室。” “继续。” 赵渊琢磨著,转身走向木桩处。 张奇脸色又是一沉,瞪著赵渊走远的身影咬牙骂道:“没礼貌的傢伙,活该练不成。” 黄昏时分。 陈山从外归来。 赵渊快步迎去:“陈师。” “有別的事儿?”陈山一眼看穿赵渊心思。 “不愧是陈师,慧眼如炬。” 赵渊一笑道:“我今天看到有人当活桩,寻思著对我修炼是不是也有帮助。” 他是真有这想法。 赚钱倒是其次。 关键是外力的击打锤炼,对他修炼如虎添翼,大有帮助。 毕竟,眼下不缺药。 “活桩……”陈山眉毛一掀,旋即想到赵渊杂役出身,释然同时,頜首道:“確实有不小帮助,不过暂时没有必要。” “別看你现在才练不到十日,但这些时日食补药补,四桩锤炼,进境可不低。一般肉关都能一战。” “我有別的打算,你暂时最好不要拋头露面,最好是装废物。” “对了,你没去跟人切磋或动手吧?”陈山突然皱眉。 “没,今天有人问我,我都说是我笨,只能练那五招。”赵渊飞快解释,一脸狐疑又期待:“陈师,您有什么打算?” 陈山的几次突然打算,可都是好事。 陈山鬆了口气,神秘一笑:“暂时保密,等到时机你就知道了,好事。” “成了之后,说不定两个月左右便能炼体大成。” 赵渊心头一震,压著强烈的好奇心恭敬一礼:“多谢陈师。” “行了,回去吧。” 陈山一摆手离开。 “看陈师的样子,似乎比得补精生髓丸还要惊喜。” “嘖嘖。” 赵渊嘀咕著返回屋舍。 …… 一转眼。 赵渊来到传武堂已经满一个月。 嘭! 啪! 陈山院里,一连串的闷声脆响激盪。 接著便是一声痛呼呻吟。 “停停停,嘶,啊啊啊,疼,哥哥,留情啊。” 朱大海狼狈的滚在地上,本能抬起双手挡在身前,不住的呲牙咧嘴。 赵渊连忙收拳挺身,伸手拉起朱大海。 “大海哥,你没事吧?实在对不住,我以为……”话末到了嘴边,赵渊突然意识到不太合適,连忙收了回去。 才两招啊。 他都还没用全力呢,毫不尽兴。 朱大海幽怨的望著赵渊:“你以为我很强啊,我才肉关啊;还有,你不要以为你很弱,你很强了好不好,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离谱的怪胎。” “朱松都没法跟你比。” 两招。 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碎了。 更怀疑当初陈师直言『此子根骨一般、年龄大、身子亏空』这番话究竟是不是糊弄他的。 赵渊尷尬无比。 事实上,因为四关齐练,不到大成地步,仿佛四关都没成。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实力到底算是那一关。 但这一个月的修炼,脱胎换骨。 系统面板更是无比的华丽。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未入门(96/1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 四桩一拳,尽皆大成。 並且,朧月二绝刀这门残缺刀法,也即將入门。 相比桩功,朧月刀法的进度就很慢很慢。 “真的,渊子,你可以出师了都。”朱大海揉了揉胳膊,一脸认真的说道。 “出个屁的师。” 陈山从屋里走出,一脸不屑。 “陈师。” 朱大海连忙肃然起来。 “陈师。” “爆发气血。” 陈山走近,抬了抬下巴。 赵渊身形一震。 轰! 皮肉震盪,气血汹涌间哗哗作响。 筋骨间更是发出一串脆鸣。 听到这声音,朱大海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两步,浑身隱隱作痛。 感受著赵渊身上那股沛然狂暴的气血之威,他两股战战,头皮发麻。 方才,这傢伙两招用了怕是只有三四分力吧? “不错,不错。” 陈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居然比他预料的还要惊人。 一是赵渊足够努力,二是资源,三是惊人悟性。 这般程度,骨关都能一战。 好好好,都用不了两个月。 他脸上欣慰般的笑容格外浓厚。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已经跟朱荣和朱柏山谈好。” 一开口,赵渊和朱大海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赵渊心头一动,难道是此前陈师说的惊喜? 他几乎都要忘了此事。 “明日,他们两人分別派出来一人与你一战,给我狠狠的打,千万別留情。”陈山满目冷然,论实力他並不比朱荣和朱柏山弱多少,但这两个傢伙仗著自己是朱家族人,平日里可没少针对。 这次,说服两人,他可是拿出了巨大的诱惑出来,当然,断不可能落到那两个傢伙手里。 就赵渊这一身锤炼程度,明日能嚇死他们两个。 “你若贏下,他们两个手里的五颗补精生髓丹资格全部归我,再加上我这五颗,一共十五颗。” “另外,新的一月开始,私下里估摸著也能弄来四五颗。” “一共二十颗左右,明日一战过后,我亲自出手与你对练餵招磨炼,我要你再练七日,衝刺化劲!” 最后一句,陈山眯著眼睛,斩钉截铁。 赵渊目瞪滚圆,这这这,这惊喜也太大了。 “补精生髓丹当糖豆吃,一次二十颗?” “一个月零七天,衝刺化劲?” “我,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 朱大海整个人都傻了,恍惚到胡言乱语起来。 第九章 他说他笨? 翌日。 训练场上一如往日。 但在某一刻,几道身影联袂而来,瞬间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停下练武。 “出什么事了?” “三大教习,嘶,那居然是荣荣姑娘和大公子。” “出大事了,绝对出大事了。” “松哥,你消息灵通,知不知道?” “没听说出什么事啊。” …… 一群人满目茫然。 隨著几人来到近处,场上眾人无不是连忙站好,毕恭毕敬。 赵渊就在人群中,身旁是朱大海。 朱大海顶著一双黑眼圈,昨天一夜没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想不通,人怎么能如此怪物?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二十颗补精生髓丸当糖豆吃』的画面。 赵渊没注意朱大海的心思,打量著荣荣姑娘身旁的青年,心惊不已。 居然连大公子都来了。 这毫无疑问,绝对是陈山的手笔。 想到昨日陈山的交代,他表情古怪。 这是要杀人又诛心啊。 朱家大公子,朱龙。 在朱家的地位不言而喻。 但先前作为杂役,平日里听到最多的还是朱二小姐。 关於大公子,却是了解颇少,不知性情如何。 不过,搞这么大,要出名了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 赵渊心头一嘆,事到如今也没退缩一说,再者即便没有大公子,今日之后也会很快传遍。 大公子亲临,相比出名后些许麻烦,好处更大。 陈师牛逼。 “大公子,您来吧。” 朱荣不屑的瞥了一眼陈山,恭敬的看向朱龙。 朱龙微微点头,看著眾人含笑道:“今日来此,乃是传武堂三位教习商议了一桩切磋之事。” 切磋? 眾人面面相覷,惊奇不已。 是谁要切磋? 一道道目光都在传武堂最厉害的几个人身上徘徊,猜测不已。 “陈山教习手下新来的赵渊,练武一个月整。挑战朱荣和朱柏山教习手下两人。” “朱荣教习,朱柏山教习,你们手下谁来出战?” “大公子,我手下由朱辉出战。” “大公子,我这里是杨勇。” 朱荣和朱柏山毫不犹豫。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对视,旋即齐齐戏謔的瞧上陈山。 陈山面无表情。 场上却是瞬间炸锅。 “这这这……疯了吗?” “那个新人,练武一个月,还是杂役,怕是连皮关都没入吧。” “我记得他,整天在这儿练那最基础的招式。” “朱辉和杨勇可都是肉关层次。” “这不欺负人吗?” …… “好像,是陈师手下的赵渊主动挑战?” “找死啊。”张奇看著站在那里的赵渊,满目讥笑。 大公子微微抬手。 譁然瞬间消散。 朱龙颇为好奇的问道:“陈教习,赵渊练武一个月,如今破了哪一关?” 陈山恭敬道:“不好说,像皮关,也像肉关,更像血关。” 朱龙一怔,满目惊疑。 这算什么? 就连朱荣和朱柏山都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陈山与赵渊。 赵渊嘴角抽搐,陈师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 陈山突然道:“荣兄,柏山兄,今日大公子和荣荣姑娘都在,输了可不好看。朱辉和杨勇都才肉关,要不换个人?” 妈的,这狗东西吃药了? 朱荣和朱柏山眉头紧皱,感到不可思议。 但练武一个月,能强到哪去? 能破皮关都已是天才了。 “哼,朱辉出手绰绰有余。” 朱柏山一声冷哼,不屑道:“像皮像肉像血,你怎么不说还像化劲呢。” “咳咳,我换个吧。” “朱松,你来。” 朱荣却是感觉不太对劲,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刚说完,朱柏山又惊又恼的瞪著他。 你踏马坑我啊。 朱荣眯了眯眼:“柏山老弟怕什么?朱松在整个传武堂都是屈指可数的天才,初学时一个月才提升多少?” “我换朱松,不过是满足陈老弟罢了。” 朱柏山一声冷哼,不想搭理朱荣。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再改口换人他丟不起这个脸。 赵渊? 哼! 说实话,朱龙现在都已经看不懂了。 不过马上就要动手,亲眼一观便知如何。 “朱荣和朱柏山教习若输,当月五颗补精生髓丸资格转给陈山教习。” “赵渊若输,除了五颗补精生髓丸外,另加两件宝药。” “开始吧。” 话音落下,朱柏山高喝道:“朱辉。” 一名年轻人快步走出,正是朱辉。 赵渊也走了出来。 万眾瞩目,如芒在身。 迎上陈山凶狠的目光,赵渊瞭然於心。 狠狠的打。 他感慨不已。 陈山一是出口气,二就是给他搭架子,这架子搭的完美。 甚至都主动让朱荣和朱柏山换更强的。 练武一个月的杂役,你们如何看待? 朱荣换朱松出手,都够惊人的。 毕竟朱松的实力在传武堂可是前三。 但今天,他稳贏。 “我赌一招。” “三招吧,陈师如此自信,怎么著也有点实力。” “那就拭目以待。” …… “练武一个月,让我瞧瞧你有何本事。”朱辉衝著赵渊勾了勾手,神色却是一片肃然,体內气血动盪,毫无保留。 没人是蠢货。 哪怕再不相信,也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真是个硬茬子,那可就完蛋了。 赵渊微微頜首,一言不发,箭步而出。 唰! 冲向朱辉,无波无澜。 朱辉眉头一皱,就这? 他心头稍松。 眨眼间,短兵相接。 眼见赵渊一拳打来,朱辉面露冷笑,同样挥拳砸去。 轰! 气血沛然涌盪,皮肉紧绷似铁块,一拳毫无保留。 嘭! 嘶! “啊~~” 惨叫骤然惊彻。 朱辉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猛然扭曲。 他只感觉恐怖巨力爆袭而来,几乎要碾碎皮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狼狈而退。 眼前残影交错。 “等……” 啪! 赵渊如影隨形,快若疾电。 在他眼里,此刻的朱辉全身上下都是空档。 他双手齐出,甩抖似鞭。 连绵的掌影闪电般轰在朱辉整个上半身乃至是双臂。 啪嘭~~ 眨眼间。 朱辉仰天而坠,口喷血箭。 倒地就睡。 全程不超过五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荣荣眼中异彩瀰漫,只感觉现在的赵渊跟她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血关?” 朱柏山失声惊呼。 两个字,仿佛重锤从天而降,砸的眾人头晕目眩。 朱大海无声的嘆了口气,没意思,提前知道真相,是真没意思啊。 张奇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他,他不是说他笨吗?” 一个月血关的笨蛋? 第十章 鉨孖芘的陈山 “什么笨蛋?” 张奇表情扭曲道:“你觉得他笨吗?” 旁边同伴猛地甩了甩头:“他笨?那我们算什么?嘶,一个月,这绝不可能啊。” 啪! 张奇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才是笨蛋。 “陈山,你个混蛋。” 朱柏山一声怒吼,死死瞪著陈山。 大公子脸上惊容一闪而逝,插话道:“陈教习,此子当真只练了一个月?还有,他一身修为究竟……” 陈山看都没看朱柏山一眼,恭敬道:“大公子,赵渊乃是荣荣姑娘带过来的,有没有底子,荣荣姑娘最清楚。” “当时从未练过武。”荣荣轻声说道。 嘶! 大公子倒吸一口凉气。 妖孽啊。 “不过,我也並未说假话。他哪一关都不是,他根骨一般,年龄大,身子亏空。所以这一个月来,我只教他练桩功,四门桩功齐练。” 说到这里,陈山挺起胸膛,傲然道:“准確的说,赵渊只是初入炼体,哪一关都是,也哪一关都不是。” 看著朱柏山和朱荣震惊、不信、怀疑、茫然等诸般表情,陈山顿时感觉爽了。 “齐练四门桩功,这……”大公子表情古怪,尤其是想到陈山前半句,什么根骨一般,年龄大,身子亏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山认真道:“大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让荣兄去捏捏骨,分毫不假。但此子,悟性乃天纵。” 朱荣脸上肌肉抽搐,合著前面都是给现在做铺垫。 悟性天纵。 他们三个谁还不了解谁? 陈山的实力说实话不比他们两个弱,能让陈山说出这四个字来,怕是放眼整个朱家,都首屈一指。 “老陈,你不讲武德。”朱荣目光幽幽,语气幽幽。 陈山委屈道:“荣兄,练武一个月,你也让我没法確定他的境界啊。而且我也提前都说了,像皮关,也像血关,还让你们换更强的。” “大公子,这不能怪我吧?要不,就这么算了?” “咳咳。” 大公子一声乾咳,欲言又止:“都到这份上了,朱荣教习你看……” 朱荣脸都黑了。 我换鉨孖芘。 妈的,幸亏换了朱松。 “朱松。” 朱荣一声咆哮。 朱松都打了个寒颤。 可以看出,朱荣是真怒了。 迎上朱荣发狂般的眼神,朱松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朱松乃是正儿八经的血关,进步飞快,基本上已经可以出师,独挡一面。” “赵渊,他最好真有血关实力。” 朱荣咬牙切齿,字字如刀,面露森然:“我还真就不信了,再天纵之资,能一个月超过朱松。” “拭目以待。” 陈山好整以暇,淡淡一笑。 视线转到场上。 朱辉躺在一侧昏睡,无人问津。 朱松锁定赵渊,身上气血升腾,皮肤下血辉浓厚,气势惊人。 从小熊,变成凶悍大熊。 “你贏不了我。” 朱松冷然一笑,爆窜而出。 地面都是一震,劲气四溢。 轰! 一拳破空,爆鸣如雷。 霎时间,赵渊只感觉好似一头巨熊扑面而来。 “好强。” 赵渊眸子眯起,足下一旋。 唰! 他身形扭转,闪电般曲掌抓住了袭来的一拳。 嘭! 巨力衝击,让他身子一震,体內筋骨嗡鸣,气血爆沸,居然生生挡住,一步不退。 “原来也仅仅如此。” “我好强。” 赵渊两眼放光,五指如鉤,扎破皮肉。 噗! 朱松一个激灵,痛苦咆哮。 “给我撒手。” 他疯狂爆发,一举挣脱,拼命压来。 赵渊箭步后退,闪电般弹腿,叠出残影。 朱松看的眼角狂跳,抡起双臂就砸。 嘭! 啪! 朱松身形狼狈而退。 赵渊腿有点麻,也仅仅是有点。 收腿落地,狠狠一跺,卸去麻木,鬼魅般欺身。 艹。 朱松脸色大变,疯狂后退。 赵渊得势不饶人,双掌齐出,时而变拳,时而劈掛,时而抓拿…… 场外再度寂静。 眾人呆呆的看著那比朱松小了半圈的身影像是一只疯狂的猎豹打的朱松不住后退,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朱松自后退之后就再没进过一步。 短短不到十息。 朱松腰间肌肉被狠狠抓捏。 嘶哈!! 他一个激灵,彻底泄气。 这气一泄,就完了。 “啊~~” 赵渊一个扭身侧撞。 嘭的一声。 朱松惨叫倒下。 身上衣衫都被抓的破破烂烂,能看到里面皮肤上满是血痕。 外人看的都直打哆嗦。 这都是什么招数? 从一开场,朱荣就笑不出来了。 隨著战斗结束,他双拳紧握,脸色黑得像锅底,怒到几欲爆炸。 陈山。 你孖芘。 与朱荣和朱柏山相比,朱龙和荣荣则是满腔震撼惊骇。 血关都不是对手。 就方才一幕,都能看得出来,赵渊的实力,已有骨关。 朱龙吞了口唾沫,喃喃道:“这等妖孽,为何到现在才被发掘出来?”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赵渊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有些酸麻胀痛。 不得不说,朱松的实力已然很强。 他走到朱松跟前伸出手:“承让。” 朱松愣住,迟疑了一下,抓住赵渊的手掌借力撑起身子。 嘶! 腰上的肉顿时疼的他一抽。 朱松表情一阵扭曲,怨愤道:“这些招数都是谁教你的?” “陈师。” 那没事了。 朱松表情一僵,看著赵渊,神色复杂,震撼混杂,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怨恨还是嫉妒。 “你真,只练一个月?” “嗯。” “……” 朱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我娘说了,不让我跟怪胎玩。 赵渊环目扫过四周,一道道震撼、麻木、敬畏的目光,著实让他感到颇为舒爽。 感谢陈师。 若无陈山,他即便有系统,但效果和战力,绝达不到现在的地步。 不是恩师,胜似恩师。 “陈师。” 赵渊来到跟前,衝著陈山恭敬一礼。 “打的不错。” 陈山眯著眼睛,舒坦的点了点头。 “都是陈师教导有方。”赵渊咧嘴一笑。 看著这对无耻之徒互相吹捧,朱荣和朱柏山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朱龙在这儿,早就拂袖而去。 “赵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荣荣忍不住惊嘆。 “荣荣姑娘,大公子。” 赵渊转身一礼,正色道:“若非二小姐,就没有赵渊今日。” 二小姐? 朱荣和朱柏山瞳孔收缩,惊骇一闪而过,齐齐看向陈山。 陈山一怔,你们看我干吗? 我也不知道他跟二小姐有关係啊。 朱龙並不感意外,那件事,他是知道的。 若是让小妹知道此子如此变態,该是何等反应? 赵渊的发现,几乎可以说是救了朱家半条命。 那些袭击者的目的可不简单,而且还成功了,若让他们逃掉,损失不说,光朱家的脸,几年都抬不起来。 给多少赏赐都不为过。 而今,朱家更是缺人,缺人才,能独挡一面的人才。 朱龙心思闪动,迈步走到赵渊跟前,沉声道:“赵渊……” 第十一章 朧月、吞精 “朱家不是扒皮,对有功之人,有才之人,绝不吝嗇。” “出身杂役,有人功成名就后会以此为耻,但有人会以此为荣。你曾是杂役,但杂役只是你的来时路,我希望当有人称你『赵公子』『赵大人』的时候,你能以曾经来鞭策提醒自己,武道修为有成,一样凶险万分,唯有谨慎,方能走的更远。” 郑重语气,还有那目光,让赵渊都有点不敢注视。 这番话不管诚意如何,但却是真提醒到了他。 这一个月过的虽然充足,但却也有些安逸了。 这片世界,可从来不安稳。 除非,走到绝顶。 “多谢大公子诚言提醒,赵渊铭记在心。” 赵渊有些佩服这位大公子。 就冲这番话,就绝非草包。 旁边,朱荣等人却是纷纷变色。 朱龙这番话的態度,实在是重的有点惊人。 往后,赵渊这个名字…… “你既是小妹安排,说起来也算是小妹的人。” 朱龙一笑:“从今天起,在朱家你享受和荣荣一样的待遇。” “经过上次一役,朱家现在的处境很简单,如履薄冰。很缺人,尤其缺你这样的人,好好干,朱家不会亏待你。” 很直白的话。 但很管用。 若非有著两世经歷,赵渊都要彻底拜服朱龙。 不过,虽然保持著理智,但依旧面露喜色。 到现在,他才算是在朱家真正有了底气和跟脚。 “多谢大公子。” 朱荣和朱柏山神色复杂,但看著赵渊,却又不得不服。 方才两战,歷歷在目。 换做他们站在朱龙的角度,也会大力招揽。 陈山,鉨孖芘。 陈山后背一凉,不用看就知道是两个狗东西。 他咧嘴一笑,快步上前。 “大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朱龙眉头一挑,还有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时来了兴趣。 同时也回过神来。 陈山也得有啊。 “陈山,你教的好,回头我会让人给你个惊喜。” 陈山面露喜色。 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但朱龙如此高兴,岂能差了? 朱荣和朱柏山妒忌的浑身发抖,又是纷纷暗骂。 隨即。 一行人进入陈山院里。 陈山瞥了一眼朱荣和朱柏山,欲言又止。 “陈山,你什么意思?” 朱柏山当场就忍不住了。 陈山一言不发。 朱荣也要发飆,朱龙连忙摆手:“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陈教习就说吧。” 陈山这才开口:“大公子,我打算让赵渊七日后衝刺化劲。” “什么?” “这不可能。” 朱柏山脱口而出。 虽然赵渊现在很强。 但距离衝刺化劲分明还远。 “你这是拔苗助长。” “赵渊如此天赋,陈山你简直疯了。”朱荣毫不落下半步。 朱龙眉头也是一皱。 七天? 太快了。 这不是好事。 陈山正色道:“不,我甚至还觉得慢了。” “这一个月来,我日日教赵渊练武,他的天赋我最清楚不过。” “而且,衝刺化劲,我有百分之百得把握。” 嘶! 几人被震住。 赵渊一声不吭,这等场合,看陈师表演就行了。 自己就別瞎操心。 “我们三人的补精生髓丸,一共十五颗。” “我再想办法给赵渊弄到二十颗。” “这七天,我亲自出手给赵渊锤炼餵招,压到极致。” “七日后,凭藉二十颗补精生髓丸,衝刺化劲。” 嘶! 朱龙浑身一震。 荣荣一双俏目惊的滚圆,忍不住再次看向赵渊。 “你,你你你……疯子。” 朱荣哆嗦著嘴唇,神色恍惚。 纵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陈山,但都感觉好有道理。 “陈教习,你確定?”朱龙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看到陈山重重点头,朱龙脸上泛起一抹潮红。 兴奋又激动。 一个月零七天的化劲。 这踏马的,小妹来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在朱家眼下的处境关头,冒出来这样一个人物。 再想到方才赵渊动手的那些招数…… 朱龙猛地一拍手掌:“好。” “你也不用下去找了,剩下那五颗补精生髓丸我给你补全。” “对了,二十颗够不够?衝刺化劲,要不我再去拿一株宝药。” “大公子,够了,绰绰有,再多反而不好。” 陈山连忙摇头。 这二十颗就够恐怖的。 再来一株宝药,未必是好事。 朱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论这方面的经验,他不如眼前的三位教习。 “好,既然如此,接下来就交给陈教习了。” “赵渊,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这些丹药的钱,更不用操心,我朱家还不至於吝嗇这些。” “七天,我等你突破化劲。” 对於赵渊之后如何安排,他现在就已经有数了。 这等好手,必须安排最合適的。 “是。” 赵渊喜不自禁。 省钱了。 难怪陈师要把大公子给请来。 原来在这儿等著。 而且大公子还出的心甘情愿,开心的不得了。 姜还得是老的辣啊。 赵渊佩服不已。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另外,你们下去后,叮嘱一下,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朱龙扫过朱荣和朱柏山沉声说道。 “大公子放心。” 隨即。 朱龙和荣荣这才离开。 “鉨孖的陈山。” “你是狗吧。” “虽然咱们有些恩怨,但也不至於如此坑我等吧?” 赵渊呆若木鸡。 万万没想到,大公子刚走,朱荣和朱柏山就当场翻脸。 该不会打起来吧?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陈山却是讥笑道:“坑你们?当初荣荣姑娘送赵渊过来,是谁拱手相让?是我吗?” “我……” 朱荣和朱柏山对视一眼,悔的肠子都青了。 再看赵渊,朱荣深吸了口气,脸上恼怒瞬间烟消云散,挤出一丝笑容。 “赵渊啊,陈山这老东西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练武还是靠谱的,好好练。” “別辜负了大公子。” “那些丹药你也不用操心,钱我给你出了。” “我也是。” 朱柏山连忙补了一句。 傻子都知道赵渊要上天了。 还是二小姐的人。 区区些许银子而已。 现在不弥补,还等人真起飞了吗? “多谢两位教习。” 赵渊赶忙恭敬一礼。 待两人走后,迎上陈山得意的目光,他也忍不住红光满面,衝著陈山竖了个大拇指:“陈师牛的。” …… 白日一场,在传武堂掀起了莫大波澜。 其中一切,不足多道也。 赵渊收穫满满。 不过並未倨傲。 依旧是勤学苦练。 今日大公子的反应,让他清楚,等到突破化劲,这安逸的日子就该结束了。 在其位谋其政。 享受了多少好处,就得付出点东西。 两天后。 入夜。 被陈山操练到筋疲力尽,却又在药浴之下,恢復的龙精虎壮。 今夜,皎月弯弯。 “好日子,好景,就是今夜。” 赵渊看著天上弯月,拿来一柄木刀,就到角落练起朧月二绝刀。 朧月二绝刀距离入门只差两点进度。 月色下。 身形斗转横挪,木刀翻转飞舞。 某一刻。 赵渊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团东西爆开。 哗! 密密麻麻的模糊光影在脑海中纷乱起舞。 有自己,有那位鹰司的强者。 刀光与身形迅猛交叠重合,最后化作两道交错的璀璨刀光。 唰唰! 赵渊满目恍惚,似若处於一种特殊状態,箭步疾窜,手中木刀居然好似朦朧著一层银白薄纱。 唰! 噗! 两刀连贯而起,破空如电,似有模糊的月牙闪烁升腾。 啪! 木刀刀身整个碎裂成渣。 赵渊身形一顿,接著一个哆嗦。 一股清凉,从天而降,沁润百骸。 霎时间。 他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那清凉透入骨髓,嗡嗡鼓盪。 赵渊表情扭曲,似爽非爽,似痛非痛。 仅仅数息便难以忍耐,一念鼓盪百骸,沸腾气血。 “这清凉……”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上月牙,目瞪滚圆。 答案显而易见。 “吞噬月精!” 第十二章 不能我一个人麻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入门(1/3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 朧月二绝刀入门。 从入门到小成的熟练度足足增加到了三百。 但这都不是关键。 赵渊回味著体內清凉余韵,瞳中弯月皎洁无暇,整个人身体和灵魂双双都感到无比的通透。 “吞噬月精。” “这门刀法居然有这等功效。” 嘶! 赵渊吃惊的倒吸凉气。 要知道,还是残缺之法。 那要是完整,得是何等程度? 鹰司衙门。 那个姓梁的。 赵渊心头一嘆,想得到完整之法,短时间內怕是没机会。 “再试试。” 这次,他拿了一柄钢刀,迫不及待的练起。 唰! 哗! 木刀不比钢刀,舞起之后,便是劲风呼啸,刀锋骇人。 月光下,瑰美绝伦。 只不过隨著不断持续,满共就两刀,虽然瑰美却也会让人视觉疲乏。 隨著沉浸其中。 约莫数十息。 嗡! 清凉沁润再度袭来。 又一缕月精入体。 哪怕经受过一次,赵渊依旧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爽呻吟,身子都忍不住扭动起来。 百骸深处,骨鸣嗡嗡。 隨著吸收,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涌而出。 嗡~~ 当第四缕月精入体。 赵渊浑身痉挛,一声闷响从筋骨深处激盪而出,高昂清脆。 酥麻由內而外,势若溪流蔓延。 嘶! 赵渊目瞪滚圆,感觉到体內深处似乎涌出一缕难以形容的波澜。 这……该不会是劲力吧? 不好,快要散了。 他脸色一变,急忙收敛心神,继续挥舞钢刀,沉神想要捕捉到那一丝波澜。 但这波澜来的快,去的也快。 却似流水般消失无踪。 片刻后。 赵渊挺身而立,眉头紧皱。 方才那异样,感受太过真实。 如果真是频临化劲…… 他抬头望著月牙,眸光一闪。 旋即,扔掉钢刀就直奔陈山小院。 有教习在,完全没有必要自己瞎摸索。 尤其还牵扯到了月精,让陈山仔细一观才最稳妥。 砰砰砰!! “陈师。” “这么晚了什么事?” “陈师,很急。” 里面没了声音,很快便是脚步声。 嘎吱。 “进来说。” 陈山侧身让赵渊进来,关上院门。 “出什么事了?”他惊疑不定的看著赵渊。 赵渊深吸了口气道:“陈师,我方才在练武,突然间感觉百骸深处有一丝很奇怪,没法形容的波澜涌出,我怀疑是劲力,想捕捉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散了。” “什么?” 陈山身子一晃,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才一天。” “这怎么可能?” 他神色恍惚,猛然捏著赵渊肩膀,五指如鉤。 嘶! 赵渊痛的呲牙咧嘴,双腿紧绷,死死咬牙忍著站的笔直。 一股热气透穿皮肤,钻涌而入。 那种感觉极为难受。 陈山稍作探查,眼角狂跳:“距离药浴结束才不过几个时辰,你一身气血居然暴增这么多。” “皮肉筋骨都仿佛有所蜕变……” 一个月的接触,赵渊性格他是了解的。 沉稳耐心。 这种事,断不会胡说。 难道……嘶! “陈师,我这……”赵渊眨了眨眼,关於吸食月精这一块他自然不会说,只要是好事没有坏处,那就可以高枕无忧。 “妈的。” 陈山猛地一拍双手,表情疯狂:“不等了。” “就今晚。” “你在这儿等著。” 赵渊看到陈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下一刻,陈山直接飞奔而去。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今晚就要衝刺化劲?”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陈山显然也不会乱来。 既然说不等,那就应该没事。 一时间,赵渊心情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 化劲。 炼体登堂入室,便可独挡一面。 而入化劲,放眼松阳县內,在武馆,都是亲传弟子;在大族,也都是中坚。 尤其是一些厉害的,整个县里都颇有威名。 短短一个月,自己居然就要成了。 思绪翻飞间,急促的脚步声迅猛接近。 唰唰唰!! 两道人影几乎是飞窜入院。 “朱荣师傅,柏山师傅。” 看到两人,赵渊一惊。 陈山居然去叫这两位? “快让我瞧瞧。” 朱荣迫不及待,一进来抬手就按在了赵渊肩膀上。 朱柏山也不落下,拉起了他的手。 赵渊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只感觉肩膀和手腕处齐齐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嘶! 他五官当场扭曲起来。 靠啊。 “靠靠靠。” “这怎么可能?” “气血入肉入筋入骨,尤其是筋骨,已然有透炼的痕跡。” “这般气血强度,完全已经达到了衝刺地步。” “真他娘的见鬼哦。” 朱荣人都麻了,看赵渊跟看怪胎一样。 “艹,陈山这个狗东西。” “他就是故意的。” 朱柏山脸上震惊和朱荣一模一样,一开口却是破口大骂。 朱荣顿时反应过来,气的浑身发抖。 “狗东西。” “他一个人如何不够?这大晚上的还特地把你我二人都叫起来,畜生啊。” 分明是陈山觉得一个人悄悄的不爽,特意叫人二人,让他们两个一起享受这般衝击。 尤其是朱荣,身上肥肉都在不住抖颤,气的发麻。 但不得不说,陈山著实让他们两个难受到了。 原本七天后再衝击化劲就让人懊悔的肠子发青。 结果倒好,就一天。 赵渊訕訕一笑,瞥了一眼外面:“两位师傅,陈师呢?” 朱荣差点想骂,陈师陈师陈师个鬼啊。 但最后还是生生憋了回去,脸上挤出浓鬱热情的笑容:“那狗东西去配药了,二十颗补精生髓丸还需要特殊的药浴来配合,这样万无一失。” “赵渊,你这般待遇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一旦突破化劲,战力怕是比一般的化劲中期都强。” 朱柏山神色恍惚。 二十颗补精生髓丸,完全是当糖豆吃,一般人都消化不了。 一想到陈山让赵渊齐练四门桩功,这般基础,实在是夸张的让人心颤。 不多时。 陈山带著一只包裹回来。 “朱柏山,去,烧水熬药。” 陈山张口就来,语气像是在使唤杂役:“朱荣,你先去拿五颗补精生髓丸捣碎了以气血……” 朱荣气的一脚踩裂地面,毫不客气的打断陈山:“闭嘴,用你教?” 第十三章 化劲功成 陈山撇嘴:“那就快点,等这小子突破化劲,也有你俩一分功劳。” 朱荣和朱柏山对视一眼,又怨又恨又苦。 他们两人何时被陈山如此欺负过? 但现在分明被骑到头上拉屎还要忍著。 忍,我忍。 “老狗,你给我等著,今晚上看在赵渊的面子上不给你计较。” “哼。” 两人怒气衝天的拿起药去忙碌。 “多谢两位师傅。”赵渊忍著古怪,恭敬施礼。 陈山面露得色,那叫一个爽快。 白日一战都没今晚爽。 他神色一敛,盯著赵渊沉声道:“接下来,我再给你做最后的锤炼。” “锤炼到你筋疲力尽,站不起来。” 赵渊猛然打了个哆嗦。 白日锤炼,就让他吃尽了苦头。 但『化劲』就像是一个赤条条、千娇百媚的娘们在衝著他搔首弄姿。 这踏马谁能受得了? “陈师,来。” 赵渊咬牙发狠。 “忍著点,大晚上的別给我哇哇乱叫,嘿嘿。” 陈山诡异一笑,闪电般出手。 唰唰唰!! 他双手齐出,五指如鉤,凶猛的绕著赵渊疯狂抓拿。 不断变招。 时而化拳,时而化掌,时而擒拿抖展。 赵渊一开始还能站稳,保持著桩功姿態。 但约莫半刻钟。 他一个趔趄,差点倒下。 痛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感觉浑身皮肉都已经不属於自己,麻木肿胀,里面更是仿佛被陈山生生塞进去一团一团的炙热,蒸腾炙烤,並且逐渐蔓延到筋骨。 像一根根烧红的银针在筋肉骨骼间疯狂抽插。 嘶丝死啊啊~~~ 赵渊痛不欲生,五孔扭曲,嘴唇都咬出鲜血。 “忍著。” 陈山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猛。 在他手中,赵渊彻底变成一件玩具。 度秒如年。 赵渊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再一次被陈山给粗暴的拎起来拍打抽插过后,终於结束这痛苦折磨。 嘭! 他完全瘫在地上,浑身彻底失去知觉。 衣衫襤褸,被抓撕的儘是裂痕,皮肤上血痕密布,肌肉高高肿胀。 连根手指都无力动弹。 “好了。” “都搞定了。” “快点。” 依稀听著几人迫不及待的声音,赵渊就感到身子一轻。 旋即。 噗通! 水花四溅。 整个人都没入一团温热的水液之中,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嗡! 温热的气流透体而入。 赵渊一个激灵,眼珠瞪得滚圆。 方才没有知觉,但现在隨著药浴开始恢復,知觉回归,浑身上下连带著骨头都痛的哆嗦。 陈山出手可是真狠。 劲力透穿皮肉,压迫筋骨。 嘶! 赵渊几乎要咬碎牙齿。 陈山三人围著硕大木桶,神色肃然。 “来,吃补精生髓丸。” “你现在的身体被锤炼到极限关头,当完全恢復如初之际,便是超越极限的蜕变;药浴再加上剩下的补精生髓丸,就是衝刺化劲的根本。” “放心,没难度的。” “你若是失败,他们两个一头撞死在木桶上。” 陈山说著,顺手塞进赵渊嘴里一颗补精生髓丸。 朱荣和朱柏山怒目而视。 补精生髓丸入肚,热气迅猛扩散,恢復效果大涨。 赵渊也是痛並快乐著。 隨著时间流逝,木桶里五顏六色的液体色泽逐渐变淡。 临至最后,几乎已成清水。 药力被全部吸收。 赵渊恢復如初,更进一步。 浑身上下充满了强劲力量。 他盘坐在木桶中,神色肃然。 跟前摆放著剩下的十三颗补精生髓丸。 其实到现在,这补精生髓丸对他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但十几颗加起来,用在最后衝刺,还是颇为惊人的。 “吃吧。” “全部一起。” “调动气血,裹挟住全部的补精生髓丸药力,透穿皮肉,钻涌筋骨,就像是一根钻头,自筋骨深处钻出一股劲来。” “很简单的。” 陈山神色舒缓,语气轻鬆。 但实际上,內心也是颇为紧张。 万一要是失败…… 不,绝不可能失败。 赵渊重重点头,拿起丹药,一把一把的塞进嘴里囫圇吞下。 旋即,一念沸腾气血。 轰! 大片水花溅出桶外,打湿三人衣衫,却毫不在意。 他身上皮肤都被映的发红,磅礴的气血几欲透穿皮肤而出。 赵渊控制著气血內压,裹挟十三颗补精生髓丸,几乎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融,温热升腾。 哗! 顷刻间,气血大涨数分。 屋中都映出片片红晕。 赵渊一声闷哼,不顾一切,疯狂控制著气血內炼。 野蛮粗暴的穿过血肉,包裹筋骨,化作钻头狠狠的钻了进去。 噗! 气血沸腾如火,蒸腾不休。 疼、酥、麻等诸般感受纷涌而来。 赵渊牢记著陈山的叮嘱,不闻外界一切,誓要狠狠的钻出一股劲来。 半刻钟后。 沉浸若恍惚的赵渊骤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澜自体內深处涌现。 甫一涌现,便似星火燎原般极速高涨,狂猛壮大。 只顷刻间。 势若烈火洪潮,翻搅一身气血,熊熊上涨。 轰! 哗! 他筋骨爆鸣,噼里啪啦,仿佛有电流在其中狂暴奔窜。 一身血肉震颤抽搐,隨著这股波澜从內而外的融入,顿时好似怒浪拍打,压实的同时,彻底蜕变。 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庆祝此刻。 嘶! 赵渊情不自禁的眯起双眼,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 “不要控制。” 陈山大声低吼。 赵渊顺势而为。 轰! 木桶炸裂,水花狂射。 他挺身而起,肌肉隆起,直似石块垒砌,泛著明光。 体內『哗哗』如潮,奔腾激鸣。 “成了。” 三人狂喜满面。 哪怕是只拥有两三分参与感的朱荣和朱柏山此刻都满面潮红,兴奋不已。 如见证奇蹟般。 “这就是化劲吗?” 赵渊感受著体內激盪的磅礴劲力,雄浑狂暴,势若猛兽。 一拳简直能夯死一头虎。 他猛然一拳打出。 啪! 嘭! 气爆轰鸣,震耳欲聋。 光这威势,就让赵渊两眼放光。 我太强了。 “咳咳,先把衣服穿上。” 赵渊脸色一僵,闪电般捂住了下身,转身留给三人一坨白花花的臀掰便奔去穿衣。 朱荣三人见到此幕,忍不住相视发笑。 但眨眼间便似想到了什么,齐齐冷哼,板著脸別过头去。 朱荣和朱柏山悄然对视,眼中冷色蔓延。 赵渊化劲已成,忍无可忍,已无需再忍,这口气必须要出。 第十四章 北侯坊 次日。 赵渊早早的来到陈山院中。 隨著陈山走出屋子,他表情古怪,死死忍著。 陈山脸上有些红肿,走路姿势也略显怪异。 实则乃是昨晚被朱荣和朱柏山联手打了一顿。 实在是忍不了了。 陈山虽强,但也架不住两人联手。 不过,这一顿揍也不是没好处。 就是这好处全落到了赵渊身上。 “哼。” 瞧见赵渊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陈山一声冷哼,脸色铁青,暗骂不已。 草率了。 早知道,就该收著点。 “小子,我对你怎样?” 赵渊闻言一怔,连忙道:“恩重如山,陈师传武之情,赵渊没齿难忘。” 这番话毫不作假。 虽只一个月,但他收穫简直难以形容。 陈山咧嘴一笑:“我也不求你別的,待你修为有成,记得给我把那两个混蛋揍一顿。” 他確实不奢求从赵渊身上得到什么。 赵渊成事,身在朱家,他已得到足够多的好处。 將来就凭这点情分,朱家给他的待遇只会越来越好。 “……” 赵渊嘴角一抽,心头对朱荣和朱柏山暗道一声抱歉。 “陈师放心。” “对了,陈师您是什么修为?” “五府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五府?” 赵渊一脸茫然。 从未听过。 陈山淡淡道:“五府便是化劲之后的境界,也可称之为炼脏,炼五臟肺腑之玄。” “嗯~~此境也简单,寻与五臟对应的五气或宝药等物入脏,炼五臟成五府,五气交匯,再次蜕变体魄、气血、劲力,你简单知道就行了。” “朱荣给的晃山劲可看了?”陈山岔开话题。 赵渊微微点头:“看过了,此法很强。” 昨夜,陈山被揍之后,朱荣给了自己独门之法晃山劲,乃他在外偶然得来,非朱家所传。 而朱柏山给了他一柄自己曾用的宝刀。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交好无疑。 说起来,他与朱荣朱柏山之间並无什么恩怨,最后破关也得二人帮助,这番好意,他也不客气。 將来有机会再报答便是。 晃山劲很强,除了基础五招外,他也確实还需要一门真正武学傍身。 至於宝刀,正好匹配朧月二绝刀。 “確实,朱荣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这偶然得来的晃山劲却是厉害的很。下盘稳固,站如山岳。方寸之间晃动,一晃倾山。” “你基础桩功稳固至极,练此法事半功倍。” “不过不用急於求成,先把那五招融会贯通。” 陈山大步走下。 院子里已多了根木桩。 “今日我仔细予你演示一番化劲层次对於五招的运用,且看仔细了。” 赵渊精神一振,上前两步,目不转睛。 之前陈山演示,也仅仅是隨手施为,那时他练武还不曾入门,只见其威,不知其妙。 如今突破化劲,自不能遗漏分毫。 唰! 啪! 嘭! 陈山围绕著木桩,连连施为。 配合著讲解。 赵渊迅速开悟。 足足半个时辰。 陈山几乎是把五招配合四桩功姿势与劲力全部拆开揉碎餵到赵渊嘴里,这才结束。 “行了,如今你已出师,回去稍作熟练便行,去吧。”陈山摆摆手。 “多谢陈师。” 赵渊恭敬一礼。 虽非弟子,但在他心中,陈山却比一般的师徒情分更重。 武道领路人。 离开院子,他来到训练场自顾自的练武。 安逸日子不会太久了。 离开前,必须要彻底掌握。 …… “渊哥。” 朱大海远远的打著招呼跑来,一脸掐媚。 赵渊停下修炼,面露笑容:“大海哥。” 朱大海恼道:“渊哥,你叫我大海就成,我当不起啊。” 赵渊笑道:“那得大海哥也改口才成。” “算鸟算鸟,各论各的。”朱大海一脸无奈,心下却是极为受用。 “对了,你今天怎么不在陈师院里?” “突破了。” “什么突破了?” 朱大海听的一头雾水。 迎上赵渊一双平静如渊般的眸子,朱大海一个哆嗦:“化化化化……劲?” 赵渊微微点头。 “……” 朱大海张大了嘴巴,两眼发昏。 “不是说好的七天吗?” “侥倖,就提前了。” “……” 朱大海半晌无言。 你听听,人言否? 赵渊心头一动:“大海哥,现在外面局势怎样?” 正好碰到朱大海,提前了解一下局势。 朱大海回神,明白赵渊的意思。 如今突破化劲,很快就不会再呆在传武堂。 他沉吟著道:“渊哥,现在朱家局势不太好。” “上次出事,现如今也流传出来不少消息。大长老叛变,最后被擒,那晚还有一位长老重伤,基本上算是半废,另外族长也伤的不轻。” “中层力量也有不小损伤,松阳县三大家,原本都相差不大,但如今朱家往下滑了一大截。” 赵渊难掩惊色。 好傢伙,居然是大长老叛变。 这可谓是伤筋动骨。 照这个损失,没个七八年怕是都难恢復过来。 “说起来此事,我还是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 朱大海压低声音道:“家族种有一种特殊宝药,可为筑基之用,筑基乃是五府后一境界,放眼松阳,已是顶尖强者,屈指可数。” “那晚根由就是那宝药成熟採摘之时,现在消息都传了出去,我估计可能是孙家、陈家暗中乾的。” 孙陈朱,松阳三大家。 “另外,最近家族在外面的铺子和生意都受到不小影响,来自孙家、陈家的针对。妈的,最狠的还是烈烽帮。” 烈烽帮也是松阳一大势力。 不过没法跟三大家相比,干的事儿也大多上不得台面。 但如今朱家伤筋动骨,面对烈烽帮还真有些难受。 朱大海咬牙切齿道:“这群烈烽帮的杂碎,居然盯上了我朱家生意里最重要的北侯坊。” 北侯坊? 赵渊眸光一闪,凑近道:“大海哥,细说这北侯坊。” “赵渊。” 远处传来一道脆耳喊声。 朱大海一惊:“是荣荣姑娘。” 赵渊回头一看,还真是。 他心头一动,嘶,这么快吗? “我先过去。” 赵渊摆摆手,也顾不上继续打听,朝传武堂外奔去。 荣荣站在传武堂门口,看著赵渊身影,神色颇有些恍惚。 这就化劲了。 比她还厉害。 刚才从大公子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荣荣姑娘。” “赵渊,恭喜。” “全赖陈师教导。” 赵渊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迅速转口道:“荣荣姑娘找我是?” “是大公子找你,跟我来吧。” 第十五章 你们三位有心了 大公子找。 赵渊心间瞬间就反应过来。 该离开传武堂了。 “荣荣姑娘,大公子找我是?”赵渊想探探口风。 “你应该要离开传武堂了。” “边走边说。” “化劲修为,说实话已经不弱,至於你会去哪,我也不清楚。” 赵渊心头一动:“荣荣姑娘,你对北侯坊了解吗?” “北侯坊……” 荣荣身子一顿,驀然侧目注视著赵渊:“恐怕还真有可能。” “北侯坊乃是我朱家在城里最重要的生意之一,整整一条街,里面是坊市,外围是对外出租的铺子。” “一年的收益,差不多占据全族收益的十之一二。” 赵渊一惊,豪门大族的產业和生意是很多的。 十之一二,看著少,实际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关键是光一处地方。 北侯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最近,烈烽帮不断在北侯坊骚扰作乱,已经大大影响了北侯坊的生意。” “另外,这段时间,北侯坊的管事已经换了两个,一死一重伤;下面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损,连外围铺子都有不少人退掉。” 荣荣最后嘆了口气。 她一般都呆在族里,少有外出。也是赵渊提起北侯坊,才让她想起此地。 初入化劲当北侯坊的管事虽说稍有些弱,但也不差太多。 赵渊天赋惊人,根基雄厚。 就算不去当管事,恐怕也大概率会被安排到北侯坊。 瞧见赵渊神色变的凝重,荣荣沉吟道:“不管最后去什么地方,定要谨慎,如今朱家风雨欲来。” “多谢荣荣姑娘提醒。” 赵渊重重点头。 他內心考虑得则更多。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先前的『功劳』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已经用完。 接下来修炼变强,所需要的资源更多更珍贵。 钱可没那么好赚。 不管去哪,都是福祸相依。 但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知不觉,已来到大公子房外。 荣荣给赵渊使了个眼色,便悄然离去。 赵渊上前一步,抬手敲门。 “大公子,赵渊求见。” “进来。” 听到声音,他推门而入,顺手带上房门。 “大公子。” “赵渊,先恭喜你突破化劲。” “今日找你过来,便是为了你的下一步安排。” 朱龙起身注视著赵渊,没有囉嗦,开门见山。 “北侯坊。” “我要你去当管事。” 居然真的是北侯坊。 说实话,在进门前,赵渊猜测纷纷,情绪还颇有些起伏,但在听到是北侯坊后,反倒是格外平静。 越危险,收益也就越大。 “可曾了解过北侯坊?”朱龙反问。 “方才和荣荣姑娘刚好提起北侯坊。”赵渊也不隱瞒。 朱龙微微点头:“如此最好,我要告诉你,烈烽帮的找茬,只是表面。” “表面?” 赵渊瞳孔一缩。 “幕后,大概率是孙家。” “孙家眼馋北侯坊不是一日两日了,烈烽帮只是一柄刀子,恐怕……” 朱龙没有继续深入的说。 赵渊估摸著,恐怕还牵扯到更深层次的一些博弈。 “北侯坊管事,月俸百两。” “你若能改变局势,朱家绝不会亏待於你。” “到了之后,儘管放手施为,出了事有朱家兜底。” “赵渊,你可以拒绝。” 朱龙目光灼灼。 拒绝? 那岂不是不给朱龙面子? 赵渊还没那么蠢。 “多谢大公子看重,不知我何时上任?” 朱龙一笑:“明日。” 片刻后。 待赵渊离开,一道身影悄然进入房间,躬身一礼:“大公子。” “此子如何?” “悟性绝佳,勤奋刻苦。在传武堂月余,除了一开始教他的朱大海,从不与他人过多交流,除了练武还是练武。” “且此前做杂役时,私下里也从未说过什么不合適的坏话。” …… 朱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道:“暗中盯著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是遇到危险,及时出手。” “是,大公子。” “就看这傢伙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了。” …… 另一边。 赵渊回到传武堂,朱大海就立即迎了过来。 “是不是要走了?” 赵渊微微点头。 朱大海丝毫不感意外。 传武堂练武的多是年轻小辈,除却年龄实在太小的,大部分都是肉关、血关就会离开传武堂。 “该不会就是北侯坊吧?”朱大海猛地一拍脑袋,瞪著赵渊。 “不愧是大海哥。”赵渊一笑。 “嘶,居然真是北侯坊,渊哥你还能笑得出来?刚才还没来得及说,烈烽帮那群混蛋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咱朱家要脸,他们可不要。” 朱大海却是替赵渊担心。 “放心吧,我也不傻。” 隨即,从朱大海口中又对北侯坊做了一番详细了解。 赵渊神色凝重。 月俸百两,果然不轻鬆。 朱龙三言两语还没给人那么大压力,但现在才知道,其口中那两个一死一重伤的管事,可都是化劲中期修为。 “朱龙可够高看我的。” 不过,赵渊並无惧怕。 武道一途,怕可没用。 烈烽帮骚扰北侯坊,什么下三滥手段都用,严防死守都防不住。 朱龙让他去当管事,要是短时间內没有什么改变,如何看待可想而知。 他对朱家要说有什么感情,那也不真。 但朱家是跳板。 能做好,得到更高地位和资源,自是责无旁贷。 “烈烽帮……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等明日到了北侯坊看看局势之后再做打算。” 赵渊心头有一缕粗浅思路,不过很快就被他埋了下去。 具体如何,还得亲眼看过,亲身待过。 最关键的还有实力。 沉吟过后,他拍了拍朱大海肩膀道:“你去忙吧,我去跟陈师告个別。” “保重。” 朱大海嘆了口气。 赵渊跟陈山告別之后,便来到训练场一角继续修炼。 练刀。 他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孑然一身,明日带著刀前去北侯坊便足矣。 朧月二绝刀,就是他的底牌。 方才与陈山作別时,陈山提醒他,虽初入化劲,但他依靠大量补精生髓丸打下惊人根基,再加上彻底融会贯通的四桩五招,面对一般化劲中期都不用怂。 再加上朧月二绝刀。 “朱龙既然高看我,给我搭了这么一个架子,我可得好好干。” 北侯坊管好,他今后得到的好处,超乎想像。 …… 第二天早上。 赵渊只背著一个小包裹,带著朱柏山赠送的玄铁钢刀,悄然离开传武堂。 朱家府邸门口一侧,站著三道身影。 赵渊迈步跨出门槛,下意识的侧目一扫,顿时一愣。 怎么是他们? 而看到赵渊,这三人连忙迎了过来。 “朱松拜见管事大人。” “朱辉拜见管事大人。” “黄小胜拜见管事大人。” 第十六章 谁在玩谁? 朱松,朱辉。 正是先前赌斗的两个对手。 一个被他打伤,一个被他直接打昏了过去。 至於另一个自称『黄小胜』的,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左右,赵渊却是不认识。 “你们也到了北侯坊?” 赵渊大感意外。 朱松恭敬道:“管事,我和朱辉是半个月前被安排到的北侯坊。黄小胜则是在北侯坊呆了几年的老人。” “得知赵大人今日上任,我便想著和黄小胜一起过来,先给赵大人匯报一下北侯坊的情况。” 赵渊眸子一亮,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三人意外又惊喜。 “阿松,阿辉,你们有心了。” “都是属下应该的,份內之事。” 朱松和朱辉低头间目光交匯,暗暗激动。 想到自己老爹的提点,朱松就振奋不已,还得是亲爹啊,不愧是当了多年的酒楼管事。 就这一下,自己就成了管事的亲信。 “黄小胜,你也不错。” “边走边说。” 赵渊走下台阶。 黄小胜殷勤得跟上,丝毫没有因为赵渊年轻而有怠慢。 “赵大人,北侯坊里有人要打算给您一个下马威。” 一开口。 別说赵渊,朱松和朱辉都瞪大了眼睛,惊愕无比。 不是,我们怎么不知道? 咱们一起的啊,居然都不先透露一点? 黄小胜瞥了一眼两人,面不改色,心底却是暗暗冷笑,告诉你们? 年轻人啊。 你们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顏色的屎。 你们拉著我一起,是为了让你们露脸,我就是个陪衬。 好像我不喜欢露脸一样。 这等乾货要是告诉了你们,我怎么让赵大人高看? 赵渊微眯著眼睛淡淡道:“细说。” 下马威这种事,赵渊並不觉得意外。 不过,以北侯坊现在的处境,这群傢伙居然还有心思內斗? 等等。 他突然有点转过圈来。 管事是管事,根源恐怕还是在自己身上。 “赵大人,北侯坊除了管事之外,还有两个管事副手,一样都是化劲修为。” “一个叫朱来安,一个叫朱勇强。” “大人您要来上任的消息也是昨日才传出来的,他们听说大人年轻,还有出身……” 黄小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渊,眼见没有异色,这才继续道:“就打算给大人个下马威,架空大人,自己当家做主。” 赵渊讶然失笑。 这么一解释,一点也不意外。 杂役出身的小年轻,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甚至是攀上了荣荣姑娘的高枝等等。 就算真有天赋,有化劲修为。 在这些老资格的眼力,也虚的很。 要是没点波折才意外。 “这种消息,你怎么知道的?”赵渊突然看向黄小胜。 黄小胜尷尬的笑了笑道:“不瞒大人,朱来安是属下姐夫。” 在赵渊古怪目光的注视下,他迅速低头。 这件事朱松和朱辉倒是不意外,他们都知道。 只不过看黄小胜的目光也十分古怪。 就这么把自己姐夫给卖了? 还得是你啊。 “无妨,再说说其他的。” “现在的局势,北侯坊的力量,以及烈烽帮的手段。” “是,大人。” …… 隨著来到北侯坊,赵渊已经对整个北侯坊上下乃至是烈烽帮的手段都有了一个详细无比的了解。 作为朱家最重要的生意之一,防护力量自是不差。 管事,两个副手,全都是化劲。 除此外,还有一人名为周刀,虽然不是副手,也不是化劲,但练刀痴狂,为人凶狠,曾与化劲武者动手只受了轻伤,姑且也能算半个化劲。 余下的最弱也都是像朱辉朱松这般的肉关大成,血关层次,共有近二十人。 堪称豪华。 平日无事,有些小打小闹,都完全超出。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如此力量,都显得有些不够用。 但朱家还有其他生意,这个数字已经是抽调过来一些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 至於烈烽帮的手段,赵渊意外,也不意外。 什么泼油漆、大粪,威胁铺子掌柜、摊主、家人,暗地里盯梢,打闷棍,还有混入北侯坊製造乱子等等。 上不了台面,但很管用。 这段时间,可谓是让北侯坊头痛无比。 根本防过来。 即便很快解决,但就比如泼大粪,你就是事后清理的再乾净,影响已经种下。 “果然与我猜的一样。” “一味的防,但以朱家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 “烈烽帮力量也不弱。” 归根结底,还是力量。 “前面那座大院就是驻地。” “大人,要不我先离开,被我姐夫看到以后就会防著我了。”黄小胜低声说道。 “你去吧。” “是,大人。” 黄小胜恭敬一礼,连忙绕道离开。 “这傢伙也挺有意思。” 不过,有些话能全信,有些便只能信个三分。 不说上辈子记忆,光这几年杂役,形形色色人等,五花八门,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朱松凑近,神色有些担忧。 赵渊淡淡一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下马威未必是坏事。” “走。” 话音落下,他敛去笑容,面无表情的朝前面大院走去。 有人从院里探头一看,立马缩了回去。 “来了来了。” “我看到了朱辉和朱松跟在一个年轻人后面,定是那新任管事。” “快快快,站好了。” “说起来,我们不去外面迎接,真的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我都不知道族里为何派来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子来,能扛得起吗?” “哼,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咱们怕什么?” “都给我闭嘴。” 一声呵斥响起。 两道身影从屋內走出,正是朱来安和朱勇强。 院外,脚步声迅速靠近。 朱来安和朱勇强对视一眼,快步前去迎接。 一行三人,前后走入大院。 院內眾人齐齐注目,尽皆惊讶於为首者的年轻。 “可是赵渊赵大人?” 朱来安一个箭步,微微弓身询问。 “正是。” 赵渊审视眼前二人。 不出意外,显然就是自己的两个副手。 朱来安和朱勇强。 “朱来安见过赵大人。” “北侯坊局势严峻,要防备烈烽帮捣乱,不能出去相迎,还望赵大人赎罪。”朱来安姿態极低。 看的赵渊眼底闪过一抹迷惑。 不是说要给我下马威吗? 先礼后兵? 朱勇强却是一声冷哼。 霎时间,院內气氛诡异。 眾人低眉垂首,但表情神色却是一下变的丰富多彩。 有热闹可看了。 朱勇强昂首挺胸,瞪著赵渊,满满的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服。 然而还不待他有所举动,朱来安再次开口:“赵大人,得知您来北侯坊,朱勇强多有不逊之言,更是想要教训大人您,简直目无尊卑,我建议大人撤掉朱勇强北侯坊副手之职。” 话音落下,站立的眾人齐齐昂头,表情错愕精彩。 朱勇强下巴都张的差点脱臼,满肚子针对赵渊的话全被生生憋了回去,呆呆的看著朱来安。 不是,咱们说好的呢? 此时此刻。 赵渊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到底是谁在玩谁? 第十七章 攘外必先安內 “朱来安,你……” 朱勇强反应过来,怒声咆哮。 “闭嘴。” 赵渊猛然呵斥,劲力爆发,声震大院。 眾人耳膜轰鸣,头晕目眩。 纵然是朱勇强都浑身一震,声音戛然而止。 “当真?” 赵渊看都没看朱勇强一眼,一双眸子森然如刀,牢牢锁定朱来安。 他不管今日这齣戏到底是谁在玩谁,他不但要接,还要全砸了。 朱来安身子一僵,脊背发寒。 嘶! 他暗吸凉气,此子居然有如此可怕之势。 幸亏! “大人,朱来安不敢虚言。” 朱来安小心抬头,却看到赵渊视线飘然而动,盯上了朱勇强。 朱勇强有心想认怂,但赵渊的姿態,却將他彻底激怒。 “是又如何?” “有没有本事,得招子上见真章,北侯坊可不是……” 轰! 啪! 赵渊动了。 毫无徵兆。 仿佛盯上猎物多时蓄势而发。 气爆、骨鸣、血浪、劲潮等波澜动盪混杂而起,旁边人只觉得似有一片巨浪从天而降凶悍拍落,震得院中空气疯狂抽搐。 “你……” 朱勇强勃然变色,又惊又怒。 他不愧是化劲,反应极快。 虽猝不及防,但脚下仿佛有油,闪电般一步后滑,身姿一扭。 啪嘭! 雷鸣爆响透体而出,甩手便是一掌抓向赵渊拳头。 嘭! 拳冲大掌,劲力如潮。 赵渊面不改色,浑身筋肉隆起,气血劲力蜂拥而出,一步前压,拳中劲力化冲为崩,粗暴的將朱勇强手掌震开寸许。 陈师诚不欺我! 区区化劲初期尔! 方寸之间,他手臂如蛇,翻手间,残影密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拿住了朱勇强手腕。 不好! 朱勇强毛髮倒竖,危急时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狂震腕臂,打算以此来防护和挣脱。 但赵渊五指如鉤。 噗! 朱勇强一声闷哼,表情扭曲,满目惊悚。 赵渊一击见威,果断撒手,身形扭旋间,臂肘直似一柄大斧狠狠捣在朱勇强臂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在近身尺许空间发生,快到让朱勇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嘭! 朱勇强满面潮红,踉蹌后退,嘴里再哼。 唰唰唰!! 朱来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几乎都险些看不清楚,那道模糊的身影在朱勇强面前斗转之后,双手齐出,抓拿劈砍,连带著弹腿,看的他汗毛耸立。 就像是一头人形猛兽在欺负一只人形小羊。 朱勇强只招架了两招。 “啊~~~~” 飞坠人群,砸翻数人。 噗! 朱勇强口喷血箭,捂著胸口,脸色煞白如纸,满目惊恐。 虽然他猝不及防,可那股劲力完全將他压制。 更让他感到悚然得是招数。 简单直接,能用到这般地步,如此年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满心惶惶,不知所措,被打懵了。 前后不过十息。 判若两人。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道目光偷一般的扫过赵渊,慌乱躲闪,迅速低头,已多满满敬畏。 赵渊收拳而立,呼吸平稳,淡漠道:“我伤你,可有异议?” 朱勇强脸上肌肉一颤,一咬牙,狼狈爬起。 “属下认罚。” 赵渊扫过人群,最后玩味的盯著朱来安:“长见识了,大敌当前,內乱不休,烈烽帮泼的大粪还是泼的少了。” “朱来安,你妻子是在朱家做工还是閒散在家?” 朱来安脸色一变。 这话就差没明著说我看你很不满意了。 妈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朱来安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大人,家妻在朱家宅內做工。” “挺好,回头得给族里管事交代一声,家事稳妥,在外才能心无旁騖的给朱家办事。” “对了,还有那个叫黄小胜的,是个人才,在北侯坊做事,屈才了。” 冷汗『唰』的一下从朱来安脑门上滚滚而落。 他看出来了。 他居然看出来了。 关於要给『新管事』下马威的消息,是他故意让黄小胜听到的。 本来他的目的是坑一把朱勇强,再卖新管事一个好,顺便抬高一下自己。 却没想到,翻车了。 新管事不按常理出牌,把他妻子都给拎了出来,那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朱勇强这会儿也懵回来了,听到『黄小胜』心头一动,朱来安这狗东西让黄小胜干什么了? 他看著朱来安的模样,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感觉格外的畅快。 妈的,敢坑老子? 嘶,真疼。 这小子真猛。 朱勇强畏惧的看了一眼赵渊。 “我这毛都没张齐的小崽子,还是杂役出身,来骑到你们头上拉屎,都很不爽吧?” “如今北侯坊大敌环伺,有想走的吗?” 赵渊看都不再看朱来安一眼,环目扫视著眾人,冷喝道:“朱辉。” “属下在。” 朱辉浑身一震,红光满面的大步走出。 “去拿纸笔,要走登记名册,立刻滚蛋。” “是。” 朱辉跑进屋里。 后面朱松更是挺直了脊樑,內心期待,老大,別让朱辉一个人爽啊,快点给我也派点任务,让我也爽一把。 院內鸦雀无声。 但一个个的都在哆嗦。 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 我屁股都快夹不住了。 朱来安和朱勇强都被彻底震住。 隨著朱辉带上纸笔出来,院內眾人面面相覷。 “赵大人,属下周刀,谁想走谁走,我可不走。” 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突然走出恭敬一礼,在眾人注视下,咧嘴一笑。 周刀? 赵渊眸光微闪。 “我也不走。” “俺也是。” …… 最后,朱来安和朱勇强四目相对,都慌了,轮到他俩了。 后者慌乱中还夹杂著愤恨,你踏马不是会玩吗?嘴皮子利索吗?快踏马张嘴说啊。 朱来安哆嗦著嘴唇,脑子疯狂转动,一咬牙,弓著身子道:“大人,属下知罪,还请大人惩戒。”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个烈烽帮化劲武者的脑袋。” “还有你。” “有问题吗?” 赵渊说完,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朱勇强。 朱勇强乐不起来了。 化劲武者的脑袋。 还是烈烽帮的。 倒也不是做不到,但肯定不会轻鬆。 而且要是倒霉,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给砸进去。 朱勇强咬牙道:“大人,杀烈烽帮化劲,在所不辞。但如今局势於我朱家不利,出了事,恐怕是会让烈烽帮更加疯狂的报復。” “北侯坊损失只会更大。” 赵渊冷笑道:“你们防了这么久,防住了吗?” “结果就是一死一伤。” 朱勇强脸色一僵。 一死一伤,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前两任管事。 “大人,三日之內,属下定拿来烈烽帮化劲脑袋。”朱来安一字一字,斩钉截铁的开口。 朱勇强暗骂一声,还能怎么办? 也只能咬牙认下。 赵渊无声的吐了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 经此一役,北侯坊这些人,给十个胆子也不敢再阴奉阳违。 攘外必先安內。 不过说实话,在猜到黄小胜有鬼后,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朱来安,踏马的本事都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比朱勇强更让人不耻。 想到这里,不禁又看了一眼朱来安。 只一眼,朱来安脑门上汗水又多了一层。 他寻思著,那颗化劲脑袋里,一定得塞点东西。 要不然,今后在北侯坊咋过啊。 还有自己妻子,黄小胜。 他可是知道点內情消息的,这赵渊,乃是大公子力排眾议,亲自安排至此。 大公子啊。 真要是整一下妻儿和黄小胜,比整他还难受。 “出事了。” 一人奔入院子,手里拿著一张信纸。 眾人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赵渊眉头一皱。 “烈烽帮扔在街边的。” “上面就一句话。” 来人连忙把纸递给赵渊。 赵渊一看,上面写著:新来的管事,见面礼收好了。 “速度挺快的。” 赵渊冷冷一笑,揉碎信纸,扫向眾人道:“都出去盯著点。” 话音刚落,外面飘进来一阵哭泣般的声音。 “呜呜呜。” “哇啊啊啊,赵渊,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赵渊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你敢睡我,不敢出来见我吗?” …… 哭声骂声委屈至极,高昂婉转,渐渐清晰。 眾人表情古怪。 赵渊脸色瞬间铁青。 这见面礼,好的很吶。 第十八章 泼妇、战將、乞丐 北侯坊街外。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凶神恶煞,正是烈烽帮的人,毫不掩饰。 而在北侯坊的牌坊以內,地上坐著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妇,披头散髮,涕泪横流,宛若泼妇般破口大骂。 这一幕,几乎是把后麵坊市內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但在这里这么久,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烈烽帮在捣乱,看热闹也都只敢远远的看,不敢靠近,生怕待会儿闹大了殃及池鱼。 “那赵渊是谁啊?” “这娘们骂的真脏啊,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该不会真是北侯坊护卫里叫赵渊的搞了人家被烈烽帮抓住了把柄吧?” “嘶,靠,连后门都走了?” “她,她那肚子好像也是大的,该不会……” …… “赵渊,你给我出来。” “老娘浑身的孔都被你这个无能的半刻钟给走遍,你敢走,不敢出来是吧?”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儿啊。” …… “哈哈哈,厉害啊。” “不愧是北侯坊,不愧是朱家。” “没想到北侯坊的新任管事居然是个王八蛋,才半刻钟。” “喂,那娘们,大不大啊?是不是跟针一样?回头让老子检查检查,说不定出液还在呢。” …… 坊外烈烽帮的武者放声狂笑,诸般污言秽语在街上迴荡。 看热闹的人群大惊。 “那赵渊居然是新任管事?” “嘶。” “烈烽帮也太狠了。” “新管事上任第一天,別的不知道,就听这热闹了,就算是假的,传著传著也都成真,丟人丟大了。” “朱家这,唉。” …… “来了。” 一道道目光齐齐看向后方。 一群人鱼贯而来。 当看到为首的青年,眾人无不是瞳孔一缩。 无他,太年轻了。 让人一瞧,脑袋里就只有五个字:毛都没长齐! “老大,那小芘崽子真是新管事?”烈烽帮一位帮眾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外姓,赵渊,从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化劲?” 魏河眯著眼睛,冷笑道:“虽然不可思议,但朱家也不是白痴,敢让来,定有化劲实力。” “不过,到底是虎是虫,还得探过才知。” 他虽然不屑,但却並不小看。 作为廝杀出头的帮派中人,猖狂凶狠不能缺,但最忌大意。 面狂心稳。 “且先看看这毛都没张齐的新管事,如何应对这份见面礼。” 魏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 一群人接近。 朱来安一摆手,迅速吩咐眾人散开,盯著街外的烈烽帮一行人,警惕无比。 “赵渊,你这个王八蛋。” 泼妇一看到为首年轻人,登时两腿一阵乱晃,指著就骂:“你玩弄老娘的感情,玩弄老娘得身子,连后门都让你走了,结果你许下的承诺呢?” 朱来安和朱勇强等人面黑如铁锅,脸上肌肉都止不住的抽搐。 “你认错人了。” 为首年轻人发出一声怒吼。 啥? 泼妇一呆。 这时。 赵渊从人群中走出,盯著泼妇冷笑道:“我玩弄你?却连我都不认得?” 这时候,朱松立马缩了回去,抬手摸了摸脑门的汗珠。 著实让他又爽又紧张。 太刺激了。 “你你,你无耻!!” 泼妇指著赵渊,哆嗦著嘴唇愤怒尖叫。 “就是你。” “赵渊,你个负心汉,王八蛋,无能混蛋。” “呜呜呜,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是个可怜孩子,不如死了算,动手吧。” 泼妇往地上一躺,捂著圆鼓鼓凸起的肚子,彻底躺平。 “妈的,找死。” 朱勇强浑身杀气四溢。 虽然是针对赵渊,可针对赵渊就是在针对整个北侯坊。 今后出去,人人提起来张口就是你老大是那样的,下面人都感到羞耻和丟人。 赵渊抬手拦住了朱勇强。 朱勇强微微皱眉,很好奇赵渊打算如何应对。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朱松。” “属下在。” 朱松连忙衝出。 “去找个乞丐。” 赵渊面无表情的吩咐。 乞丐?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是,大人。” 朱松带著满腔疑惑应下。 “记得多找几个。”赵渊补充了一句。 朱松迅速招手带上朱辉一起离开。 旋即,赵渊看也不看泼妇一眼,径直扫向街外那群异常扎眼的傢伙。 烈烽帮。 他心思翻滚如电。 今日这份大礼,著实意外,惊喜。 说实话,一旦传出去,他这个新管事,还未露面,就已经先成耻辱。 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足够的热闹和八卦。 越八卦,越刺激,传的就越快,越离谱。 到最后,黑的也是白的。 “幸好,我有两世经歷。” “否则,光刚才现身露面,就要先吃个大亏。” 出大院时候,他特地让朱松走在最强,装作是新任管事。 朱松刚来不久,还没多少人认识。 “大人,为首的叫魏河,乃是烈烽帮五大战將之一,实力化劲中期。” “我和朱勇强联手,也只能勉强应付一二。” 朱来安神色无比难看。 眼前局面,他完全看不到破局的希望。 即便是动手,也没有胜算。 化劲中期吗? 赵渊眸光如电,迈步朝前,隨口道:“把这泼妇看好了,別让她跑掉,我这名声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污衊的。” 朱来安一怔,这是自然。 但您打算干什么? 他连忙给朱勇强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紧隨。 “烈烽帮的战將?” “怎么不敢进来?” “看热闹离那么远干嘛?进来看多舒服。” 赵渊晃了晃脖子,盯著魏河咧嘴直笑。 魏河微微皱眉。 方才把朱松错认成赵渊,就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现在赵渊的姿態,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此子,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过,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试探。 他轻蔑一笑,驀然摆手。 “走,既然赵管事相邀看热闹,岂能不从?” “兄弟们,给赵管事添点柴,热闹热闹。” 话音落下,他率先走过高耸的牌坊。 一群帮眾紧隨其后,起鬨吆喝,胡言乱语,污言秽语。 赵渊笑了。 看著魏河踏过牌坊一瞬间,眸子冰寒如刀,冷然爆喝:“烈烽帮杂碎,胆敢闯我北侯坊,当诛!”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唰! 嘭! 地板寸寸炸裂,掀起彭沛气浪。 朱来安和朱勇强呆若木鸡,做梦都没想到赵渊居然率先发难。 那可是魏河啊。 “怎么办?” “还愣著干什么啊?上啊。” “別慌,赵大人不是一般人。” 朱来安眯著眼睛,严阵以待,却未动弹。 今日赵渊表现,谁若是把他当作一个小年轻来看待才是蠢货。 所以,赵渊敢率先发难真的没把握吗? 不好说。 “不知死活。” “闯你北侯坊又如何?今日我不但要闯,还要將你这新管事给打趴下。” 魏河心头一惊,放声狂笑,足下旋转,扭身便是一掌拍下。 第十九章 全部由朱家买单 轰! 长街之上,一团怒浪爆溅。 猝不及防下,几个没来得及退开的烈烽帮帮眾直接闷哼著狼狈退避。 赵渊浑身一颤。 好强的力量。 中期与初期的差距明显至极。 “小兔崽子,枉我还高看你几分,原来不过如此。” “给我退下。” 魏河是又惊又喜,惊骇於如此年轻的化劲,喜於仅仅化劲初期。 朱家胆子真大,这样的好苗子居然给扔到这里来。 轰! 他拳上气劲爆涌。 赵渊只感觉一股扭曲旋撕的劲力喷涌而至,扯的他拳头一阵刺痛。 电光火石间。 他箭步后撤,体魄爆发,再无丝毫保留。 轰! 身形几乎瞬间拔高且变粗壮,闪电般变招,一把拿住袭来的一拳。 一抓,一拿,一抬。 唰! 魏河勃然变色,只感觉一股雄浑劲力勃发,居然丝毫不逊色於自己,那股抓拿巧劲,浑然天成,让他身子都顺势而转。 不好。 他闪电般止住。 但为时已晚。 赵渊咧嘴一笑,扭胯顶身,甩手如电。 啪! 仿若一道鞭子狠狠甩打在魏河手腕处。 其手腕肉眼可见的红肿。 魏河倒抽冷气,眼中凶光爆盛,一声嘶吼,曲掌成爪,疯狂挥舞。 唰唰唰!! 密密麻麻的爪影带著能撕裂金铁般的可怕劲力笼罩赵渊。 “小芘崽子,老子给你脸了。” 魏河面目狰狞。 骇得朱来安和朱勇强脸色发白,心肝俱颤。 完了。 朱来安內心对赵渊还抱著的一丝希望在此刻都隨之崩溃。 你没那个刷子,怎么敢动手啊。 “一起。” 朱来安一咬牙,迈步而出。 这时。 两道身影齐齐掠来,拦住二人。 “大人们打斗,下面人瞎掺和什么?” 赫然也是两个化劲初期。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轰! 嘭! 啪! 一连串的闷爆巨响骤然惊彻。 接著便是一声悽厉惨叫。 这突然的声音,惊得四人齐齐侧目看去。 只一眼,四方皆呆。 “这怎么可能?” “老大。” 赵渊肩头、胸口,交织著数道爪印,撕裂衣衫,抓裂皮肤,血肉翻卷,触目惊心。 然而面前,魏河像是一只大號虾米,在地上痛苦的弓成一团,不住抽搐。 先前面对魏河凶悍疯狂的攻击,赵渊只用了一招。 以伤换残。 直若飞鹤展翅扭旋,直插而入,丝毫不顾肩膀和胸膛被撕破的伤势,锤击其胸,擒其臂膀,然后一个无比粗暴的过肩摔。 魏河凶猛,但赵渊粗中有细。 这一下,势大力沉。 摔的魏河腰骨简直都要断掉,擒拿扯劲更是让他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臂根被撕裂开来。 虽然赵渊也不好受,但相比魏河惨状,也就是轻伤。 他一步迈出。 那两个化劲初期勃然变色,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好胆。” 朱来安怒目咆哮,一个虎扑就冲了上去。 赵渊盯著魏河,冷然讥笑:“战將?我看是战虫。” “小崽子。” 魏河目呲欲裂,红著眼睛挣扎欲起。 腰骨臂骨剧痛,疼的他眼眶流泪。 嘭! 赵渊一脚踩了上去。 咔吧一声脆响。 臂根崩断。 啊~~~ 魏河悽厉惨叫,惊绝人寰。 后方无数看热闹的人惊恐后退,满目敬畏。 “狗崽子,有本事你杀了我。” 魏河狰狞惨吼。 他认为赵渊不敢。 就朱家现在的处境,如何敢杀他? 念头刚落,他感觉一股劲风扑面,一只硕大的脚掌扑面而来。 “我的头……” 魏河下意识的想要捂头。 可哪来得及。 嘭! 长街上,一颗椭圆的西瓜炸裂。 鲜血溅了正在廝杀的朱来安四人一身。 四人脑袋『嗡』的一下,齐齐僵住,无比默契的注目而去。 魏河死了。 头都不见,身子还在抽抽。 “他,他怎么敢的?” 朱来安嘴唇发抖。 一个战將,被当场打死。 烈烽帮会作何举动? “谁让烈烽帮的人给跑了,就给我滚出北侯坊去。” 一声爆喝,响彻长街。 眾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登时如饿狼般的锁定了一群烈烽帮帮眾。 他们可没朱来安想的那么多。 老大牛逼。 乾死了对面老大。 憋屈了这么久,终於能一雪前耻,还等啥呢? 干啊。 “杀呀。” 一群人暴起。 赵渊冷冷盯著朱来安四人。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杀。” 朱勇强率先出手,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便占了上风,疯狂痛击。 片刻后。 一群烈烽帮武者被按在地上,一个个惨不忍睹,大多数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在没了魏河之后,不堪一击,一个都没跑掉。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朱来安也不敢多嘴了,老老实实,乖巧无比。 “乞丐呢?” 赵渊撇向四周。 “大人,乞丐在这儿呢。” 朱松一声大喊,连忙带著三个被嚇到直哆嗦的乞丐出来。 蓬头垢面,浑身脏臭。 一过来,直让眾人纷纷皱眉捂鼻。 赵渊转向在后面已经嚇傻了的泼妇,淡淡道:“那个女人,交给你们三个了。” “做不到,打断你们第三条腿。” 三个乞丐一哆嗦,当场瘫软在地。 嘶! 眾人齐齐倒吸冷气。 就连被按在地上的烈烽帮帮眾,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渊的目光,仿佛在看恶鬼。 到底谁才是帮派? “不要~~~~” 泼妇一声尖叫,当场被冲昏过去。 朱松抖了一下,颤声道:“大大大人,她,她还有身孕……” 赵渊哼道:“你且去掀开她的衣服仔细瞧瞧。” 朱松一愣,连忙跑了过去掀开衣服一看,圆鼓鼓的哪是肚子,分明是被夯实夯圆的包裹。 “臭娘们。”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转身一招手,跟人架起三个乞丐就扔到泼妇跟前。 “还愣著干嘛?” 三个乞丐颤若筛糠,欲哭无泪。 我,我害怕,人好多啊。 个中画面不足为外道也。 …… “太残暴了。” “太太太……” 有人小声低喃。 这一刻,眾人被衝击的都忘了方才泼妇骂咧的言语和污名,只记住了赵渊凶残威猛。 赵渊扫过四周,面无表情。 仁慈? 仁慈之前,可曾想过別人对你仁慈吗? 这泼妇,真当是什么好东西? 死不足惜。 嘶! 好疼。 赵渊胸膛肌肉一阵弹跳,忍不住狠狠呲了呲牙。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得保持著老大得姿態。 赵渊深吸了口气,盯著朱来安和朱勇强。 “很害怕吧?” “怕烈烽帮的疯狂报復。” 朱来安和朱勇强沉默不语。 被赵渊直接点出来,处於兴奋中的其余人也是脸色一变。 “哈哈哈,你敢杀魏老大,就等死吧。” “朱家也保不住你。” 有人狰狞低笑。 帮派从不缺不怕死的狠人。 这点,赵渊十分清楚。 他如若未闻,淡淡道:“防?防来防去,损失最大的永远都是北侯坊。” “烈烽帮的赌场、酒楼、勾栏,都知道在哪吧?” 朱来安和朱勇强一愣,满目惊疑的点头。 “现在立刻,给我带人去砸。” “砸完就走。” “比损失?” 赵渊面露玩味,骤然转身,看著街边两侧窃窃私语的眾多铺子掌柜、小二。 “所有铺子关门,所有损失,按照往日最高收益,由朱家买单。” “关一天,朱家赔一天,关十天,朱家赔十天。” “我倒要看看,烈烽帮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损失。” 所有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 朱来安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大,大人,这这,族里可同意?” 赵渊道:“来时大公子说了,任何手段,朱家兜底。” 这可是朱龙亲口说的。 朱家赔得起。 朱来安浑身一震,回味著赵渊所说的一切,眼中冒出一团火光。 他岂能不知道『千日做贼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朱家经过大难,如今处境难堪,却是都陷入了思维误区。 再加上前两个管事,也没这么勇猛。 “干了。” 他突然感觉如芒在身,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迎上朱勇强杀人般的目光。 “你孖芘,大公子授意赵大人前来,你居然瞒著我?”朱勇强捏著双拳,此刻恨不得把朱来安打成猪头。 “咳咳。” 朱来安一声乾咳,訕訕扭头,暗骂了一声蠢货。 “朱辉。” “大人,属下在。” 朱辉一个激灵,兴奋衝出。 他现在心服口服。 来此半个月,都没有今天一日乾的爽快。 赵渊吩咐道:“去报官,就说烈烽帮闯入北侯坊作乱被擒。” “这些人,杀一半,留几个废物,关进衙门大牢。” “嗯,衙门肯定不想管,也就走个过场。但没关係,我只要占个理,大公子和家族出面理直气壮。” 锦上添花。 说不定就能拿出来说事。 反正做了也没什么损失。 朱辉內心的敬仰已然如滔滔江河一般,恭敬应是。 “高,大人高明。” “赵大人,属下朱来安,心服口服。” “在北侯坊一日,愿为朱家,为大人,万死不辞。” 朱来安一拜到底,情真意切,发自內心的佩服。 这一套套,太踏马狠了。 闹到最后,光凭此举,就能狠狠啃一下烈烽帮。 朱勇强恼怒跺脚,又让这混蛋抢先一步。 死嘴,你踏马快说啊。 他一咬牙,躬身行礼。 “赵大人,俺也是。” “还有俺,俺也一样。” “大人威武。” …… 赵渊微微抬手,压下眾人情绪,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伤没白受。 化劲中期还是有点强啊。 妈的,晃山劲得抓紧了。 不过,朧月二绝刀还没暴露,再有强敌,还能杀个猝不及防。 很好。 赵渊盯著朱来安与朱勇强,淡淡道:“这两个化劲不算,別忘了你们两个的承诺,两颗化劲人头。” “三天。” “做不到,滚出北侯坊。” 第二十章 一颗脑袋 北侯坊入口处,血跡斑斑,还有没盖白布的尸体。 但后面却是一片热闹。 在赵渊命令下,朱来安和朱勇强也彻底豁了出去,直接带人离开,前去烈烽帮旗下的產业生意作乱。 朱辉去了衙门。 朱松带著几个人在登记铺子名册。 还有几个人留在北侯坊边缘警戒。 一派祥和。 “大人,此前关门退租的还能回来吗?” 一个掌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渊,问向朱松。 朱松眉头一皱,回身徵询赵渊的意见。 赵渊摆摆手道:“走了还想回来,真当这里是善堂了?” 那掌柜顿时訕訕一笑。 “不过,空的铺子,你可以租啊。” “啊?” 那掌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赵渊。 赵渊面无表情,让他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直到朱松不耐烦的道:“听见了没有?租不租?” “租,傻子才不租。” 租了就关门,什么都不用出,回头还有朱家赔,几乎白赚啊。 “对了,你们原来的铺子租金不变,但这些空的,租金上涨四个点。” “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赵渊转身走向大院。 他得趁这会儿先疗伤。 临至院门处,赵渊突然看向远处。 那是一道丰腴的身影,穿著开叉的丝绸旗袍,走动间,扭腰摆跨,那浑圆挺翘的弧线让人一瞧就血气上涌。 “居然还有这等极品。” 赵渊赶忙压下沸腾的气血。 这时,黄小胜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朱来安当枪给坑了,低声道:“大人,那个妖精叫白晶晶,在前面开胭脂铺。” “对了,她姘头是衙门的一个捕头。” 捕头? 地位可不低了。 估摸著也没几个人敢打对方注意。 “瞎说什么呢。” “去给我取点药来。” 赵渊瞪了一眼黄小胜,迈步走入院內。 另一边。 走到胭脂铺门口的白晶晶转身看向远处那座大院,方才背后那道注视的目光,感受的一清二楚。 “小年轻的火气就是旺,人家背都被看热了。” “这位新管事,有点意思呢。” …… 院子里,上了药包扎好后的赵渊坐在凳子上,凝神沉思。 復盘今日一切。 他觉得自己做的还算完善。 换个人,不能再做比自己更好了。 另外,主动出击这个路子,绝对没问题。 朱家,说难听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二小姐这个『鹰司』身份来兜底。 如今,不过是伤筋动骨,还远没到真正的绝境危难地步呢。 烈烽帮见缝插针,可他们的生意和朱家没法比。 勾栏、赌场、酒楼,最怕什么? 不安稳。 虽然北侯坊也怕。 所以他才想出了关门这一招。 直接关门,让烈烽帮有枪无处捅,急到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时候,就该烈烽帮急了。 还有衙门这一块,虽是摆设,但得出师有名,占个大理,留给朱家高层去发挥。 稳妥! 復盘完毕,赵渊吐了口气,回想与魏河一战。 对方能成为烈烽帮战將,同阶中战力不弱。 较之对方,力量相差不大。 除此外,胜负之变就在於势与武学招数了。 五招变幻,足以囊括大多数攻伐。 “时间。” “此举应该能给我爭取一些时间。” 赵渊神色一肃,径直起身。 稍微活动了一番身体,以气血温养了一番伤口后,他便来到一角,练起晃山劲的根本山桩,练一个山势。 不动如山,动则倾山。 关键时刻,能让人翻个超级大跟头。 …… 黄昏时分。 一道道人影回到大院稟报。 此前,朱松和朱辉都已做完差事,先行匯报。 衙门的人来看了之后,二话不说带上尸体和余下几个废物就走。 铺子全都选择了关门,而且空的铺子哪怕上涨了四个点的租金,居然也被这里面的掌柜和摊主全部租下。 按照原先每日的收益来算,关上个四五天就有的赚,关的越久,赚的越多。 那些掌柜都快乐疯了。 至於后面的市场,则是独属於朱家的。 也关。 这点损失,对於朱家来说不算什么。 “大人,我们袭击了烈烽帮的四个赌场,六个酒楼,还有两座勾栏。” “他们完全没有防备,损失惨重,兄弟们也有几个受伤的。” “另外,这是烈烽帮的一名化劲大头目脑袋。” 朱来安將一颗布包著得脑袋放在地上。 他完成任务了。 朱勇强暗恨不已。 “很好。” 赵渊微微頜首,沉吟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骚扰的还要骚扰,要做到快准狠,见势不妙就跑。” “对了,朱家其他地方得人,也不是不能求援吗。还有衙门,骚扰的时候,还可以给衙门送点功劳,比如说一些歹人、凶徒。” 赵渊的思路在蔓延。 朱来安等人听的也是两眼放光,不住点头。 良久。 赵渊把自己想到的考虑到的隱患,方方面面都一一提及,这才挥手让大家散去。 接下来可以预料,烈烽帮定不会坐以待毙。 就看,谁能棋高一著了。 不过从今日起,攻防轮换。 北侯坊这边,已占优势。 散去诸人,赵渊准备修炼。 一转身却见朱来安没走,不由皱眉:“还有事吗?” 朱来安訕訕一笑,双手捧著染血的布包头恭敬道:“大人,这脑袋您还是看一看。” “脑袋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还敢弄虚做……嗯?”赵渊声音一顿,审视著朱来安,后者居然顺势抬头,眨了眨眼。 赵渊心头一动,瞧著这布包头。 莫非…… 他面不改色,抬手揪著布包头上布块拎起道:“我会看的。” “大人,属下告退。” 朱来安会心一笑,退出院子。 啪! 一只手掌猛地落在了朱来安肩膀上。 他嚇了一大跳,一转头看到是朱勇强,登时脸色一沉:“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想乾死你。” 朱勇强咬牙切齿,表情狰狞。 朱来安冷笑道:“要不打一架?” 朱勇强摇头:“借我点钱。” “你说什么?借钱?”朱来安有点懵。 “借不借?”朱勇强態度强硬。 “你这是借钱得態度?”朱来安恼怒不已。 “呵,不借算了,你別后悔。” 朱勇强阴森一笑,扭头就走。 “妈的。” 朱勇强这幅样子反倒是让朱来安有点慌了。 这傢伙脑子一向缺根筋,要是跟他打一架还没什么,这突然的诡异举动,令人毛毛的。 这混蛋借钱干嘛? 等等…… 朱来安猛地看了一眼院子,表情一阵抽搐,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该死啊。 想学我? 靠靠靠。 “等等,我借你。” 他连忙追了上去。 …… 院子里。 赵渊解开血布,露出一颗满布裂痕得脑袋。 著实令人作呕。 他忍著噁心,仔细打量,很快就看到一侧的裂痕很大,隱约还有布条在里面,当即就拽了出来。 一共三坨布块,鼓囊囊的。 打开一看,赫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百三十两。” 赵渊表情古怪,这北侯坊净踏马出人才了。 第二十一章 赵渊必须死 隨著入夜。 朱家,大公子房间。 下人正在给朱龙匯报白日发生的一切。 嘭! 朱龙激动的一掌拍碎桌子。 “好,干得好啊。” “这小子,第一天居然给我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攻防转换,原来还能这么来。” “豁出去一切,直接把烈烽帮给拉到水沟里来,他们那些生意,闹大了,衙门都乐见其成,哪怕光走个过程,就能让烈烽帮狠出一口血来。” “我果然没看错人,哈哈哈。” 朱龙高兴大笑。 他是真的意外。 赵渊所做一切,简直与最初给他的印象判若两人。 “大公子,赵管事此举当真是妙。” “北侯坊关门,虽然损失不小,甚至还要给补偿,但一举变幻攻防,这样下去,烈烽帮迟早要急,到时候这些损失都可以由烈烽帮来出。” “不错。” “几位族老和族长都是什么反应?”朱龙缓缓坐下,面露得意之色。 “笑声不绝。” “尤其是赵管事知会衙门那边,简直令人叫绝。” 朱龙再次大笑。 良久。 他笑道:“知会下去,最近家族在外的所有生意都谨慎点,另外都给我盯著烈烽帮的区域,但有情况,立刻支援。” “这小子把场面都给搭起来了,岂能让北侯坊单独承担?” “明白。” “还有,拿我印章去库房取三颗黄龙丹交给赵渊,替我转告他,好好干,不要怕,有什么想法儘管施为,今天做的很好。” “是。” …… 烈烽帮。 灯火通明。 一座宽敞的屋子里,帮主秦烈和两位副帮主以及余下四大战將齐聚一堂,无不脸色铁青。 “帮主,北侯坊关门了。” “门口,有衙门差役巡逻。” “今日一天,我帮內基本上大部分生意都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 “另外,还有数十人被关在衙门大牢,说是都与命案、打劫有关。” 嘭! 秦烈一掌拍碎桌子,怒目咆哮:“欺人太甚!!” 破碎的桌子,压抑的气氛,还有不时颤慄的烛火。 一位副帮主苦笑道:“帮主,现在轮到我们防,朱家攻。而就算我们与朱家对拼,也拼不过。” “衙门中人,给再多好处,闹到这般地步也绝不敢光明正大倾向我们,毕竟帮內那些……” “还有,北侯坊关门,朱家一举解开了限制,哪怕是我们也豁了出去,但最后我们只会伤的更重。” 帮派高层或许有莽的,但绝没有蠢货。 一日间的变化,已让他们看清楚部分结果。 而掀桌,对烈烽帮更加不利。 你不占理。 “难道这口气就这么算了?” “魏河被当眾踢爆脑袋,这口气不出,还怎么服眾?”一位战將咬牙切齿道。 “赵渊必须死。” 副帮主眼中杀意瀰漫:“杂役出身,不知怎地居然能在朱家练武,还成了化劲。以初期修为,击杀魏河,妖孽。” “今日所为,不仅武道妖孽,心性手段更是骇人。” “帮主,別的可以缓和,但此子必须要死,否则我烈烽帮在松阳,再无顏面。” 秦烈目光幽幽:“你们觉得孙家会出人手吗?” “怕是难。” 副帮主冷笑摇头:“朱家有那位鹰司的二小姐兜底,虽然刚走不久,但听说还在附近地域,孙家要是敢出手被发现,那就不是简单的生意爭夺了。” “呵。” 秦烈面露讥讽,沉默片刻道:“既然不敢出人,那就得加钱,三倍的价格。” “另外,那个叫赵渊的小崽子,你们几个谁去?” 他看向余下四位战將。 五大战將,魏河实力排第四。 最强者,已超化劲。 “我来吧。” 一人起身,身材修长瘦弱,看上去如书生一般。 夺命书生袁英,五大战將第二,化劲后期,且已登峰造极,五府境之下鲜有敌手。 …… “黄龙丹,不愧是一颗二十两的丹药。” “一颗就堪比我数日苦修。” 赵渊活动著身体,刚消化掉一颗大公子送来的黄龙丹。 一共三颗。 足以让他短时间內实力提升一截。 这丹药送的格外及时。 想起昨夜大公子得人前来送药和交待,赵渊也鬆了一口气。 他所作所为,朱家显然极为满意,而且知道如何藉此发挥。 “系统。”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入门(7/3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未入门75/100)】 “晃山劲快要入门。” “夜晚修炼朧月二绝刀,吞噬月精一个时辰就差不多相当於一颗黄龙丹的功效。” “照这样速度,十日左右便能达到化劲中期。” 而且月精的效果还不单纯是提升气血劲力,还能提高一身根基,壮大底蕴。 几日內哪怕突破不了化劲中期,但一身力量的提升会十分明显。 这让赵渊安全感稍微足了一些。 “就是这朧月刀,想要小成恐怕至少得一个月。” 赵渊盯著『朧月二绝刀』无奈摇头。 没別的办法,只能勤奋刻苦。 隨即,他继续修炼晃山劲。 待到入门,可直接显威。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轰! 他双腿热流激增,澎湃朝上蔓延,眨眼间便袭遍全身。 双腿骨骼一阵崩颤,脆声低鸣,轻鬆通透又强劲勃发。 “入门。” 晃山劲的基础是山桩,主练下盘稳固。 隨著晃山劲的入门,他这双腿的力量直线上涨。 唰! 赵渊弹腿踢出,残影交叠,呼啸刺耳。 落地一瞬,身形斗转,顺势捞起院內一只石凳,挺身矗立,曲掌抓拿。 “不动如山,动则倾山。” 低喃间,赵渊身子一晃,就像是一根柳条被微风吹拂一般,幅度极小的晃动,体內劲力如潮,顺著肩胛骨直窜大臂,滚至手掌。 他抓著石凳的手掌驀然鬆开,相隔寸许,掌势微微一倾。 唰! 直线下坠的石凳似还没来得及坠下,便一举翻滚数圈,方才失力跌下。 在落地一瞬『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这便是晃山劲。 可如抱拔巨树大开大闔,也可如此般显於微许之间。 “仅仅入门便有如此威力,果然厉害。” “便是放到朱家,都能当一门嫡传武学了。” 赵渊满意点头。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靠近。 “大人,兄弟们被堵住了,就在前街。” 朱辉奔入院子大口喘著粗气。 赵渊拿刀就走。 “走。” 穿过北侯坊来到前街,赵渊就看到朱松等四五人被十几个烈烽帮武者联手围攻,节节败退。 旁边地上还有几个伤势惨重的北侯坊武者。 朱松身上都掛了彩。 “找死。” 他脸色一沉,闪电般衝去。 “什么人?” 烈烽帮武者转身爆喝,脸色却是瞬间煞白。 “化化劲……” “快跑。” 轰! 一刀斩落,当面武者已惨叫而坠。 朱松等人大喜,连忙退避。 赵渊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身形左右轻晃,或是曲掌抓拿掀转,一道道身影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直接狼狈倒下。 短短几息,解决掉所有人后,赵渊对晃山劲的运用便已熟练数分。 他看向朱松:“情况如何?” 朱松苦笑道:“没有昨日那般轻鬆了,烈烽帮有了防备,这群傢伙跟疯狗一样。” 这在预料之中。 对方不可能像傻子一样任人宰割。 “接下来,以骚扰为主,让他们不得安生就行。” “先回去。” “衙门人来了。” 赵渊眉头一挑,看向远处。 一队捕快迅速奔来。 “那是陆森陆捕头,就是白晶晶的姘头。”一个北侯坊的老人不顾伤势忙凑到赵渊身旁低声提醒。 第二十二章 赵渊是蟹,张狂如戟 白晶晶。 丰腴的身姿在脑海里浮现而过,赵渊不禁感慨,这位长相看著也就一般,吃的可真好,莫非有什么特长? 念头浮动,他神色一正,快步迎去。 “赵渊,见过陆捕头。” 陆森放缓脚步,打量著这个短短两日间就让他们衙门地牢人满为患的始作俑者,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原来是赵管事,久仰大名。” “不敢。” 赵渊一笑,转口道:“陆捕头来的正好,这群人里有几个我颇为眼熟,之前朱家遭袭,似乎与那些山匪有所勾结。” 陆森瞳孔一缩,旋即面露苦笑。 “赵管事,再这样下去,地牢都关不下了,衙门也不过偏的太过分。” 赵渊低声一笑:“陆捕头,这里面能得多少都是衙门的,不趁现在,等到朱家族长和烈烽帮谈判,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对了,北侯坊的铺子,我特地给嫂子留了几间。” 陆森眼角一跳。 你这是赤裸裸的贿赂啊。 但是,这贿赂好啊。 你要我怎么拒绝? 他注视著赵渊,脸上突然涌出热情笑容:“哎呀,我托大,赵老弟你我虽是初次谋面,但真是一见如故吶。” 那语气,哪像是初次谋面,分明若多时未见的髮小一样。 “陆大哥,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回头到了北侯坊,一起吃酒。” “一定,哈哈哈。” 陆森突然压低了声音:“老弟,烈烽帮的夺命书生盯上你了。” “五大战將,排名第二,化劲后期。” 赵渊瞳孔收缩,心头一凛。 化劲后期。 这等实力,胆敢碰上那就是死无全尸。 其实倒也不意外。 这一切皆因他而起。 让烈烽帮吃这么大的亏,而且一举改变局势,往后走,可以预料烈烽帮只会更加窘迫。 恨之入骨。 接下来要小心了。 赵渊几乎下意识就警惕的扫过四周,內心更是感慨,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看。 虽然捕头地位不俗,但如此隱秘消息陆森居然都能知晓,而且直接指名道姓,概率不会小。 不简单啊。 陆森拍了拍赵渊肩膀:“无他事的话,走,我陪你一道先回去。” “多谢老哥。” 赵渊郑重的抱拳一礼,也不矫情。 有捕头和一群捕快在,给夺命书生十个胆子也不敢当场动手。 这就是官的威慑。 “收拾一下,你们先回去。” 赵渊突然心头一动,吩咐朱松等人先走。 陆森微微一怔,不解道:“老弟,你不回去?” 赵渊笑道:“老哥,这会儿可有要事?” “没有。” “那就成。” “陪老弟我转一圈,回头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赵渊衝著陆森眨了眨眼。 收贿赂收的如此顺手,他相信陆森是聪明人。 果不其然。 陆森心领神会,朗声一笑,一摆手道:“走。” “老哥,说实话我对这附近还不太熟悉,嗯……对某帮比较重要的据点挺好奇的。” “哈哈哈,跟上。” 陆森笑眯眯的走在前面。 隨后。 赵渊就跟著衙门差役,走遍了附近。 烈烽帮比较重要的几个赌场、酒楼、市场、勾栏,乃至是小头目、大头目和几个战將的居所聚集地等。 全部转了一个遍。 这些信息对於陆森来说,尽在掌握。 毕竟,若无这场事,他时不时的还要收些烈烽帮的朋友费。 交朋友吗,不给钱交什么朋友? “老哥,往回走。” 陆森有点不明白赵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倒也不急於这一时。 並且,从外面了解到的那些信息,再加上今日接触,他颇为高看。 不简单。 如此年轻,行事作风,很讲究。 赵渊返回到一处赌场前,在一群认出他来的烈烽帮帮眾如临大敌的注视下,抬手一指:“就是这儿,三天之內,我要搞掉他。” 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一群烈烽帮武者面面相覷。 到一座勾栏。 一群穿不起衣服的妙龄女子嚇得失声尖叫,帮眾护卫拎著刀又惊又畏的守著大门。 “你不要过来啊,帮里的大人很快就会来。” 赵渊毫不在意,沉声道:“还有这里,我要请三十个乞丐光顾。” 陆森脸上肌肉抽搐。 脑海里瞬间就想起北侯坊那天,那三个乞丐走上人生巔峰的一幕。 真就艹了。 这孩子也踏马太野了。 勾栏里的穷苦女子们,被这一句话嚇得颤若筛糠,面无血色。 更有甚者,瘫软在地。 “走。” 赵渊转身就走。 来如风,去如电。 只不过,在走到街头,还没来得及到下一处地方前,前方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夺命书生,袁英。” 陆森低语,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论实力,他也远远不如。 他和赵渊联手,都只有倒头便睡的份。 说实话虽然篤定袁英不敢当场动手,但就怕万一。 赵渊心头一惊,果然盯著我呢。 他眯起双眼,打量著袁英。 称其『书生』不是没有道理。 也就三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相貌俊逸,一袭青衫,换个地方,手里多本书,名副其实。 但再加上『夺命』二字,就让人脊背发寒。 “初次见面,赵管事可让我大感意外。” 袁英面含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让人死前还感到温暖。 “今日之举,有一种水生物与赵管事十分贴切。” “螃蟹,横行霸道,张牙舞爪,张狂如戟。” 赵渊脸色一黑:“你骂我是畜生。” “你才是畜生。” “你全家都是畜生。” “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进你们烈烽帮自己的勾栏,还有特殊癖好,最喜欢乞丐,越老越爽。” 一串连珠炮,骂的袁英都懵了。 轻笑、淡然,彻底烟消云散,表情僵硬,满目呆滯。 陆森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拽了一把赵渊:“老弟,冷静,冷静。” 他脑门上汗珠狂涌。 真怕袁英当场发狂。 那踏马玩命都打不过啊。 “咳咳,我还没骂爽呢。” 赵渊一声乾咳,不过也收敛了起来。 下一刻,就是浑身发毛。 一股恐怖杀意扑面而来,汹涌如浩荡大江,压的令人窒息。 嘶! 果然恐怖。 袁英铁青著脸,表情扭曲,脑门上青筋暴跳。 真的,他头一次碰到敢当面骂他的,还骂的如此难听。 “赵渊。”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来啊。” 赵渊深吸了口气,都装到这份上了,这时候认怂算什么? 计划,得做完。 这一路『张狂』可不是没有脑子的胡来。 “你来啊。” 他挺起胸膛,甚至朝前走了两步。 陆森脚下有油,不停的后滑。 老弟,你有种。 千万別牵连我。 第二十三章 勇强,好样的 嘭! 袁英脚底下的地板炸碎。 无形的气劲周身环绕,激的衣衫猎猎鼓盪。 他五孔扭曲,眼中杀意如潮。 半条长街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凶唳。 一个个铺子『砰砰砰』关门,街上行人如鸟兽惊恐奔窜。 赵渊头皮虽硬,但在这股威势下,脸色也渐变苍白。 但此刻他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有种你杀了我。” 嘭! 地面再裂。 袁英眼中杀意化火,喷薄而出。 无形之威如若熊熊火焰,升腾拔高。 但突然间。 这股可怕之威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人仿佛以为是幻觉。 袁英生生抚平抽动的脸上肌肉,眼中杀机纷涌,嘴唇微动,却无声音发出。 “我必杀你!” 赵渊看懂对方口型。 袁英转身就走。 哪怕是没有陆森在场,在大街上他也不会动手。 如此一个好苗子,朱家岂能视若无睹? 但经此一役,他发誓,一定要狠狠折磨赵渊,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目送袁英走远,赵渊这才鬆了口气,衣衫都被冷汗打湿,四桩练就的下盘此刻都隱隱发抖。 他转身一看,嘴角抽搐。 陆森和一群手下,已经退到了三四丈开外。 此刻一个个眼里都充满了敬佩。 “陆老哥,他不敢动手的。” “万一呢?” 陆森翻了个白眼:“不过老弟你这胆魄,老哥是真的无话可说。” 赵渊訕訕一笑,你以为我想啊。 欲要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老弟,还转吗?” “不转了。” “麻烦老哥送我到朱家。” “行。” 陆森一颗大石落下。 再转下去,他真怕烈烽帮的人忍不住一窝蜂上来乾死这小子。 他都快忍不住了。 返回朱家的路上,陆森按捺不住好奇:“老弟,你今日举动,恕老哥我愚钝,有些看不懂。” 你看不懂就对了。 赵渊低声道:“老哥,我虽张狂,但今日那一番举动,定会让烈烽帮上下人心惶惶,就那几处生意,你说他们怕不怕我去捣乱?” 如何能不怕? 一句话嚇得勾栏里多少人花容失色。 陆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们无法確定你会哪里,万一调动足够力量全都去呢?烈烽帮的力量要被分散,乃至是疲於奔波……” “不错。” “但实际上,这些地方我也不知道要去那里,还没想好。” 陆森瞳孔一缩,还没想好,那就是…… “老弟,悠著点啊。” 他只想趁机拿点好处,还不想去给赵渊收尸。 赵渊咧嘴一笑:“多谢老哥关心,放心,我惜命的很。” “一介杂役出身,当初活不下去卖身朱家,幸得二小姐赏识,才脱去奴籍,得来如今地位,我岂能大意?” 陆森闻言,眼中惊容难掩,余光打量著赵渊侧脸,想要分辨此言虚假。 朱家那位二小姐,可是个厉害人物。 前不久来松阳,听说在鹰司都已暂露头角,未来潜力惊人。 只要朱晴不死,隨著地位越来越高,便是朱家的定海神针。 无论世家还是官府,都要给面。 赵渊若真是蒙的二小姐赏识,杂役出身,如此短的时间里能达到如此地步,还有对朱家的贡献,將来…… 定是个人物。 一时间,陆森不禁在心底做了一番简单的天人交战。 得交好。 可以深入一交。 今日所为,隨著解开谜底,足见赵渊心性,如其名字一样,心机深如渊。 对陆森的心底想法赵渊不知,但这番话他乃是特意说给陆森听的。 不管对方信不信,都要更加看重他几分。 鹰司是比捕房更高数倍不止的衙门。 这种虎皮,不用白不用。 再者,他话里也没多少虚言。 临至朱家府邸外。 赵渊从怀里取出五两银子,越过陆森,递给紧跟著的一位捕快。 “拿去给兄弟们喝点茶水。” “今日辛苦诸位兄弟。” 赵渊郑重的抱拳一礼。 这般姿態,让一眾捕快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以赵渊如今身份地位和实力,他们可当不起这一礼。 但那种被正眼想看的触动,却是像蜜汁一样在体內流动。 做完这一切,赵渊走到陆森跟前,压低声音道:“老哥,等我消息。” 他现在还没打算给陆森好处。 也不想给。 那几间铺子是投石问路。 想餵饱一个捕头,少说也得百八十两,他可没钱。 陆森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甚是期待的拍了拍赵渊肩膀。 隨即,赵渊回到朱府,直奔內府。 “我叫赵渊,北侯坊管事,不知能否预支这个月的俸禄?”赵渊开门见山。 里面小伙儿一听,惊得『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要说最近谁最出名? 非赵渊莫属。 不仅仅是在朱家。 松阳稍微有点跟脚的,都知道了一个叫『赵渊』的年轻人。 所作所为,惊为天人。 “支取俸禄,这个,赵大人请稍等,我去跟管事稟报一下。”若是换个人,哪还用得著稟报,直接就让他走了。 “劳烦。” 赵渊微微頜首。 片刻后。 年轻人跟在一位老者身后返回。 赵渊微微挑眉,快步迎去。 “赵渊,拜见朱总管。” 这位老者,正是朱家內府总管。 那可不是一般人。 便是大公子见了都十分客气。 “你这小子,来这儿怎么不去找老夫?”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朱谦却是一副老朋友般的热情模样。 赵渊自是清楚,这一切一是因为自己乃大公子指派,二便是在北侯坊的所作所为。 “有朱总管这话,那下次小渊过来可就不客气了。”赵渊也是顺杆往上爬。 “哈哈哈,这就对咯。” “支取一个月够不够?”朱谦一开口便让赵渊一惊。 “这合適吗?” 朱谦淡淡一笑:“別人不合適,但你合適。” 嘶! 赵渊都一阵感动,这待遇,也没谁了。 他想了想,给朱谦使了个眼色。 朱谦一挥手,示退年轻人。 “朱总管,麻烦帮我先支取三个月得俸禄。” “我要全部买成修炼资源,最近几日打算给烈烽帮来个猛的。” 他並未隱瞒。 並且十分清楚,这番话回头就会落到大公子耳里。 朱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还不知道赵渊回府前那一番所作所为,但想到先前赵渊的举动,便是精神一振。 当即两手一拍,毫无二话。 三个月,三百两。 再加上朱来安给的一百三十两关照费。 整整四百三十两。 第二十四章 臥虎藏龙 说实话,朱来安给的关照费是真不少。 北侯坊的油水自不用多说。 但朱来安自己也要修炼,这一百三十两怕也是大部分家底了。 多到让赵渊都不好意思再针对。 “黄龙丹,一颗二十两,化劲初中期专用,效果极佳。” “还有这四兽丹,乃是用入了境的虎豹熊狼一身精气、精血、髓骨炼製而成,一颗三十五两,同时提升气血、体魄与劲力。” “另外,前段时间袭击我朱家的有妖物。” “其中有一条蟒妖,碧鳞蟒,用其精血炼出来了一些碧蟒丹,还剩下有几颗,但最少也得化劲后期才能承受的住药力。” “若是底蕴足够深厚,化劲中期用来衝刺化劲后期,功效绝伦。” “一颗一百两,若是等晚些来,恐怕就没了。” 朱谦意味深长。 赵渊吞了口唾沫。 好东西啊。 他听得出朱谦话中深意。 这碧蟒丹,怕是一般人都没资格知道。 这种稀缺玩意儿,最后一句提醒绝非妄言。 妈的,刚才还觉得钱多,现在突然感觉也没多少。 这还是他做出了一番成绩,得到了优待。 否则,想都別想。 “碧蟒丹我要一颗。” 还有三百三十两。 眼下,黄龙丹最適合。 “十颗黄龙丹。” 二百两没了。 “四兽丹四颗。” 一百五十两。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还得把先前自己身上余下的几十两拿出来。 一下子花的乾乾净净。 换做任何一个化劲,都不敢像他这般消耗。 要知道,这些丹药都不是一般货色。 平日了绝大多数武者顶多也就修炼之余买上一两颗,或者是用来衝刺破关时才会捨得。 他却是一次一堆。 不过今日直面袁英,实在是让他危机感大增。 再加上即將展开的计划,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化劲中期。 有化劲中期修为,即便是真碰上了袁英,也能抗上几招,爭取时间。 很快。 赵渊把刚到手还没暖热的银钱花的乾乾净净,带上十五颗丹药离开。 朱谦则是立即前去面见大公子。 回朱府一趟,赵渊也没著急走,来到传武堂。 “陈师。”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看到赵渊,陈山颇为惊讶。 他虽然常日呆在传武堂,但对外界也不是没有关注。 短短两三日,这小子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更让他大感意外和吃惊。 与先前练武时相比,他都不敢相信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行径。 “回来买点丹药,正好来看看陈师。” 陈山面露欣慰之色。 一番寒暄,他不禁问起北侯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预支了三个月俸禄,打算以最快速度突破,然后给烈烽帮来个大的。”赵渊毫不隱瞒。 三个月俸禄? 陈山一惊,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一挺:“细说。” 数十息后。 听完赵渊今日的所作所为,陈山嘴角抽搐,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才认识此子一般。 这是小年轻能想出来的? 简直是个坏胚。 “就是现在还没確定好目標。”赵渊挠了挠头。 陈山眸光一闪,略作沉吟,突然道:“我给你挑个地方,烈烽帮所有在外的生意,每天的收入都要匯总清点,然后由专人护送入总部。” “最少有两个化劲,甚至是中期。” “可以先盯著,若是超出应对范畴再换其他目標。” 赵渊眼睛大亮,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若是成了,这不得辣的烈烽帮腚眼子难受一下? “陈师,细说。” …… 入夜,依旧是刻苦的修炼时间。 赵渊悄然回到了北侯坊大院。 夜色笼罩下,圆月皎洁。 黄龙丹,他两颗一起吞。 隨著朧月二绝刀的展开,再加上月精的入体。 体內气血、劲力飞速提升。 修炼持续,似是因为吸食月精的缘故,赵渊有种『轻盈』的错觉。 体內力量越来越大,但身子却格外轻盈灵巧。 就连感官,都更加敏锐,精神通透。 一闻千悟带来的效果似更直接。 “二绝刀,朧月,月华倾洒,朦朧似幻,绝杀中又带著令人恍惚般的梦幻色彩,对了,虚实交错。” “虚招,也是实招,你认为是虚,那便是实。你认为是实,实则是虚。” 轰! 赵渊心神清明,手中刀光骤然密不透风。 刀光翻卷,看似极快,却又极缓,月华朦朧,虚实刀影变幻莫测。 他对朧月二绝刀的领悟一下子上涨一个台阶。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入门(108/3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入门25/200)】 眼前面板横悬,赵渊心头一震。 在这之前,朧月二绝刀的进度才三十,居然在短时间內直接暴涨到了破百地步。 嘶! 这提升,比开掛还猛。 回想方才领悟,赵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一闻千悟。 要是让那位『梁头儿』看到,不知道会不会惊掉眼珠。 “嗯?” 赵渊猛地转身扫向夜空,眉头紧皱:“是错觉吗?” “不对,不是错觉。” 他脸色一变再变,旋即收敛一身气机,以极缓的动作沉入朧月二绝刀之中。 某一刻。 当一缕月精入体,顿时感觉到远处有著一丝极为微弱的熟悉波澜一闪而逝。 还有人在附近吞精。 吞食月精。 相隔这么远都能让他察觉,恐怕是主动吞食,而非他被动吞食一样。 “等等,我能感觉到,对方……” “这人是谁?” 赵渊神色一凝,悄然翻过院墙,循著方才感知到的大概方位看去。 “胭脂铺?” 他表情一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叫做白晶晶的娘们。 背对著他扭动臀掰的一幕格外真实。 这不能吧? 她姘头可是陆森啊。 衙门捕头。 而且,最近铺子都关门了。 是另有人隱匿附近,还是…… 赵渊心头一凛,吞食月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少,他还没听说过。 即便是以他天赋,修炼朧月二绝刀都是被动吸收。 但方才那种感受,如此清晰,绝非被动。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若是主动吞食的话……还在吞,看来並未觉察到我,被动与主动之间,应该是有所差別的。” 赵渊望著天上圆月,皎洁的月华倾洒,无处不在。 一时若有所思。 被动吞食,就好比水中鱼儿一样,水流无穷,游弋而过,顺势而入;但从外主动吞食,就若有人趴在水边,张口吞吸,自会引起波澜。 应是如此。 “这小小松阳,臥虎藏龙。” “这人究竟是谁?” 要不要探一下? 第二十五章 我要来了哦 理智告诉赵渊,还是不要。 他深深看了一眼胭脂铺方向,旋即悄然返回院中。 “后面若是还能感觉到再做打算。” “若是没有,那就说不定只是路过,或是其他……” 能主动吞食月精,绝不简单。 未必是敌。 不过,他却是记下此事。 修炼继续。 在將朧月二绝刀的进度肝到【入门(122/300)】后,他才结束,躺下入睡。 翌日。 清晨。 敲门上把赵渊惊醒。 走出来一看,朱勇强脸色惨白,两腿发抖,一条手臂甚至都无法提起,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气息无比虚弱。 “出什么……” 注意到朱勇强另一只手里拎著的圆乎乎包裹,赵渊剩下的话立即咽了回去。 烈烽帮的化劲人头。 朱勇强恭敬道:“大人,幸不辱命。” “此乃烈烽帮化劲武者人头。” “另外,属下请了周刀帮忙,还请大人赎罪。” 与朱来安相比,朱勇强的运气就很差了。 周刀虽然不是化劲,但也仅次於化劲,二人联手,关键时刻还是能给对方造成威胁得。 居然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也不能说朱勇强弱,只能说对手有点强。 赵渊微微点头:“此事就此揭过,抓紧回去疗伤,別被烈烽帮给捡了漏。” “大人放心。” 朱勇强心头一松,旋即低声道:“这颗脑袋大人一定要看看。” 说著,他抬头衝著赵渊咧嘴一笑。 “……” 赵渊嘴角一抽。 好好好,跟著朱来安学会了。 就不会直接给我? 我又不会拒绝。 非得塞到这脑袋里面,恶不噁心? 赵渊嘆了口气,摆摆手道:“我知道了。” “属下告退。” 朱勇强笑呵呵的退出院子。 不多时,赵渊从脑袋里掏出来了一百两银子。 比朱来安少了一些,不过也算是补充了他乾瘪的钱袋。 都是懂事的人。 人无完人。 谁人还没有些许瑕疵了? 赵渊一向宰相肚里能撑船。 隨即,他张口吞下两颗黄龙丹,便继续苦修。 一连数日。 朱家和烈烽帮的爭锋持续不断。 不过相比最开始两日,双方都放缓了许多。 多是骚扰,都怕对方有埋伏。 一看情况不对,掉头就跑。 赵渊更是几乎足不出户,埋头修炼,完全不给袁英机会。 这日。 赵渊吞下一颗四兽丹。 轰! 相比黄龙丹,四兽丹的药力极为狂暴,如兽衝撞,掀动皮肉百骸,遭受剧烈衝击。 赵渊一声闷哼,连忙动了起来。 气血爆发,劲力沸腾,一边借力锤炼,一边吸收。 整整一个时辰。 他满身大汗,却全身舒爽。 修为大涨。 昨日,在接连吞食十颗黄龙丹后,成功突破到化劲中期。 这更是吞下得第二颗四兽丹。 化劲中期修为更涨一截。 “系统。”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入门(203/3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小成5/300)】 朧月二绝刀进度破二百,再有五六日便能小成。 晃山劲初步小成,短时间內是达不到大成。 “化劲后期?” 赵渊眯起双眼,冷光如刀。 是时候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临近黄昏。 还早。 於是他便继续修炼朧月二绝刀。 隨著入夜。 赵渊悄然走出大院。 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胭脂铺方向。 自那天过后,便没再感受到那股吞食月精的波澜,倒也让他鬆了口气,暂时將此事放下。 今晚,只他一人,並不准备通知朱来安和朱勇强、周刀这三个好手。 人多未必是好事。 “此前已让朱松特地去通知了陆森。” 赵渊背著刀,身影鬼魅般融入夜色。 …… 烈烽帮一栋酒楼。 內里客人较之往日都少了大半,稀稀落落的。 但酒楼后院,以及外围,却是足有近二十个帮眾,全都是入了关的武者,为首者更是化劲层次。 “都已经五六日了,毫无动静。” “那小芘崽子会不会是糊弄我们?” “谁知道呢,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赵渊,年纪不大,心眼歹毒得很,要是被他盯上,损失不可估量。” “都给我打起精神。” …… 勾栏。 相比赌场酒楼,这里气氛最为压抑。 顾客少了这都不是事,近几日里面的老师都走了好几个,等风声过后再来。 有几个烈烽帮拦都拦不住。 袁英身形悄然而现。 “袁大人。” 几个烈烽帮帮眾连忙恭敬行礼。 袁英面无表情道:“可有异常?” “袁大人,毫无动静。” “这几天都是如此。” 袁英眉头紧皱。 那小子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 不是没想过这只是来糊弄嚇唬他们的。 但还是那句话,就怕万一。 烈烽帮不得不防。 可偏偏,数日过去,对方就跟消失了一样。 “我就不信,你能龟缩一辈子。” 袁英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扭身离开,徘徊在烈烽帮的诸多据点和生意之间。 这几日,几个战將可著实忙坏了。 到处跑。 重要的生意都有化劲坐镇,有的甚至不止一个,最强的几个战將,则是徘徊等待,一旦发现异常,可以隨时支援。 人手都远远不够。 帮內也是被搞的怨声载道。 干嘛招惹朱家? 但內幕,帮內高层却是不能告诉下面这些人。 毕竟,好处都落到了高层手里。 …… 夜幕渐深。 子时。 赵渊在某个角落,与一人碰面。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陆森。 “老弟,你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烈烽帮不傻,这段时间,各处地盘的银钱都是在白日送走。存放银钱的地方,也仅是一部分,留待中下层分配之用,大头都在烈烽帮的老巢” 但即便是一部分,也不是个小数目,能撑的他们两个小小化劲消化不良。 赵渊稍有意外,但目標坚定:“老哥,可曾探查出银钱存放之地的力量?” 陆森面露苦笑。 妈的。 我堂堂官府差役,搞的跟朱家暗碟一样。 也並不是没有选择。 只不过,他诚恳的选择了白花花的银子。 落袋为安才是正道。 “至少三个化劲,其中还有一位战將,赵锋,化劲中期,排名第三,实力比魏河还要强上不少。” “老弟,真要选择动那里的话,有把握吗?你只一个人……”陆森神色凝重,还以为赵渊的人手都在暗中並未露面。 赵渊淡淡一笑:“我一人足矣!” 一人? 陆森眼角狂跳,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 第二十六章 今夜谁都不许睡 “对了老哥,嫂子最近可好?我看前几日还在铺子呢。”赵渊话锋陡转。 陆森眼底涌出一抹警惕:“她挺好的,应该是閒不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老哥你放心,兄弟妻不可欺。”赵渊郑重的说道。 “……” 陆森勉强一笑,踏马的她不是我妻子,只是我姘头啊。 妈的,此事过后一定要跟这小混蛋保持距离。 赵渊也只是隨口一问。 眼下,正事要紧。 半刻钟后。 烈烽帮存放近些时日待分配部分银钱的据点。 一座宅院。 內里一片亮堂。 门口站著两名彪形大汉。 哪怕已至深夜,也精神抖擞,警惕的无比的扫视著四周。 这跟往常是天壤之別。 换往常,谁敢来打烈烽帮的注意? 这会儿早就在被窝里搂著姑娘游龙戏水了。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墙外一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正是赵渊。 他屏著呼吸,默默感受著门外站岗的两个护卫呼吸。 某一刻。 他足下一点,一手按著拐角墙壁,静謐无声,宛若一只超大號的壁虎,飞身旋转而过。 如有微风轻拂。 一人下意识的侧目看来。 唰! 入目的是快到极致的瑰美刀光。 瞬息两刀。 噗噗! 两个守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捂著喉咙,直挺挺的往下倾倒。 赵渊稳稳落地,一刀一手,扶住二人。 旋即,直接踹门而入。 只要闯入,动静必然不会小。 想悄无声息的杀掉院內几个化劲,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要的只是雷霆之势。 所以此刻再隱藏也没有必要。 嘭! “谁?” 唰唰唰!! 院內三道身影瞬间回神暴起。 显然这段时间被搞的神经时刻都紧绷著。 虽然不觉得赵渊和朱家敢来此处,但也防备著。 “一个中期两个初期,才三个。” 赵渊眼中杀机狂涌,足下生风。 唰! 直面三人而去。 “赵渊,果然是你。”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袭击此地。” “受死。” 为首战將赵锋狞笑,挥刀便斩。 与此同时。 屋內衝出一人。 化劲强者。 一共四人。 赵渊面不改色,手中钢刀一扬而起。 鏗鏘! 唰唰!! 今夜无月,然这小小宅院,却是骤然有月光映照。 朧月二绝刀应声而现。 这还是赵渊头一次对外施展。 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快若闪电,妖异诡譎,虚实交错。 鐺! 噗! 首当其衝的赵锋如遭雷击,手中长刀居然在碰撞的一瞬间仿佛是斩在一团棉花之上,还不等他来得及反应,刀子被挑飞。 诡譎的锋芒已划开脖颈。 唰! 赵渊足下连环,横刀斗转。 噗噗! 三大化劲,当场陨灭。 他还保持著弓身横握的姿势,从屋內衝出直接欲要加入战团的武者当场呆住。 “你……” 他呆,赵渊可不呆。 啪! 地面炸开,尘土四溅。 一如离弦之箭,更似扑食猎豹。 他一身筋骨爆鸣,劲力狂盪震出雷霆之势。 “该死。” “老子跟你拼了。” “快来人。” 轰! 这人狰狞咆哮,劲气勃发。 居然也是化劲中期,不比赵锋差多少。 但可惜,赵渊太强了。 哪怕是化劲后期,他都敢上。 直面交锋。 嘭! 啪! 赵渊一刀架开其拳,顺势腾跃而起,刀锋翻卷,自半空勾勒出一道弯月半圆,生生將其脑袋拍裂开来。 隨即越身而落,看都不看,直窜入屋。 与此同时。 宅院后方,守著的陆森陡然听到院內没了动静,神色发白。 这太快了。 快到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赵渊,是死还是…… 正惊疑间,一坨黑影翻墙而过,嚇的他连步后退。 当反应过来,黑影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赫然是一口铁箱。 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咕嚕! 陆森满面潮红,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老陆,一人一半,回头我找你拿。” 赵渊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陆森一个激灵,沉声道:“好,我去引开他们。” 这就是他今晚得职责。 烈烽帮都是惊弓之鸟,但有动静,必倾巢而出。 难的不是杀人,而是跑路。 陆森闪电般摞起铁箱,听著院外巷道传来的动静,拔腿就跑。 且故意製造出动静。 砰砰啪! “这边。” “快,给我追。” “该死,赵锋他们全死了。” “定是那赵渊,快去通知袁大人。” “追。” 黑暗中,陆森身旁多了两人。 乃是他手底下最强的两个好手。 虽然不是化劲,但却是炼体大成地步。 前几日跟著赵渊晃荡,毫不掩饰。 谁都知道他陆森跟赵渊穿一条裤子。 一群烈烽帮武者看到身著衙门差役服饰的三人脸色一变,但丝毫没有停下。 追上后只找赵渊麻烦便可。 一时间,陆森引走了一大群人。 並且,不知不觉间,他手上的三口箱子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 赵渊隱匿在一条小巷墙角,听著动静远去,无声的吐了口气。 “朧月二绝刀真够强的。” 初次施展,威猛绝伦,几乎都超出他自己的预料。 “便是实力比我强者,迎面都不好招架。” “烈烽帮那群傢伙,胆子应该还没大到敢杀陆森的地步。” 至於装钱的铁箱,都不用他提醒,陆森绝不会蠢到光明正大的抱著铁箱大摇大摆的地步。 旋即,赵渊警惕的朝外摸去。 还没完。 若有机会的话,他还要再打一枪。 谋划了几日,岂能如此简单? 离开此间,遁入黑暗。 片刻后,便来到一座赌场之外。 內里灯火通明,前后皆有人影。 远处动静他们自然都听的一清二楚,却不敢掉以轻心。 赵渊带著深深的谨慎,没有直接动手,悄悄窥探。 突然。 喊杀骤起。 “杀。” “乾死烈烽帮的杂碎。” 一群人从另外一侧的黑暗中冲了出来。 赌场內顿时间鸡飞狗跳。 “妈的居然还敢来。” “是朱来安和朱勇强,没有赵渊。” “哈哈哈,那就不怕了,杀。” …… 赵渊嘴角一抽。 朱来安和朱勇强? 合著这大半夜的都不睡觉是吧? 不过,突然闯出来的程咬金对他来说倒是好事。 一片混乱中,赵渊悄然逼近。 赌场一侧廝杀激烈。 朱来安、朱勇强、周刀、朱松等人全部在列。 显然是在看到其他地方的动静吸引了烈烽帮大部分注意力后,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座赌场的力量也不弱。 两个化劲。 北侯坊的人虽然是袭杀,但一时间想攻进去还有些难度。 十息。 眼见赌场內並无其他强者现身,赵渊从后方一跃而入。 第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赌场后院一片空旷,人都杀了出去。 赵渊一乐,直接进了里面。 这大半夜的自是根本没有客人。 只剩下几个平时端茶倒水等服务型的弱鸡帮眾。 “嗨。” “打进来了,快跑啊。” 门口看热闹的一个人一激灵,头都不敢回直接扑了出去。 赵渊动了。 毫不囉嗦,上去就將几人解决,直奔放钱的地方。 打开一看,他不禁暗骂了一声穷鬼。 只有六十多两。 毫不客气的一卷而空,衝出赌场。 “大人。” 朱松第一个看到赵渊,激动的一声大喝。 这一吼,直把烈烽帮的两个化劲嚇了一激灵。 “赵渊?” 失神间,朱勇强和周刀联手,將其中一个化劲打伤。 “速战速决。” 赵渊一声冷喝,加入战场。 “赵渊,你不得好死。” 悽厉惨吼响彻长街。 有了赵渊加入,战局几乎是一面倾倒。 “大人,还继续吗?” “他们暂时应该支援不来。” 朱来安闪身凑到赵渊身旁低声问道。 “直接撤,別回北侯坊,回朱家。” “等烈烽帮反应过来,事儿就大了。” 適可而止。 现在撤还来得及。 朱来安被泼了一盆冷水,也清醒过来,重重点头。 “大人,那你呢?” 话音刚落,赵渊就看到朱勇强脸色大变,脑门上汗珠都冒了出来。 “袁袁袁英。” 嘶! 赵渊倒吸一口冷气,扭身一看,果不其然。 一道身影从远处闪电般奔来。 正是夺命书生袁英。 而且来的方向还不是先前陆森引走的方向。 这傢伙居然没在那边。 “你们快撤。” “可还有家族其他强者跟隨?” 赵渊心思如电,急声发问。 “有。” 朱来安点头。 “走,交给我。”赵渊毫不犹豫。 “大人您小心。” 朱来安不知道赵渊如何敢跟袁英一战,也不知有何打算,但此刻却是格外果断,他们留下只有个人多,在袁英面前都是乌合之眾,毫无作用。 “撤,快撤,回家族。” 赵渊扭身迎著袁英衝去,长刀在手,在地上擦出一片火星。 他两眼冒火,杀机瀰漫。 “袁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爆喝如雷,惊得还未跑远的北侯坊眾人头皮发麻,无不忍不住边跑边扭头看去。 “大人他,难道突破到了化劲后期?”朱勇强震惊无比。 “才短短几天,怎么可能?”周刀疯狂摇头。 再天才也不可能。 “別管了,我们別被包住,快走。”朱来安强压骇然,埋头狂奔。 另一边。 袁英身形戛然而止,眸子猩红,眉头紧皱。 “化劲中期?” “他怎么敢?” 四目相对。 从赵渊眼里,他只看到了狰狞杀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不好。 袁英眼角一跳,疾步后退。 视线余光中,左侧街角,一道模糊的身影迈步走来,不疾不徐,閒庭信步。 朱家强者!! 袁英后背一凉,疯一般的就朝右侧遁逃。 几日来,早已將赵渊能摸到的信息摸的一清二楚。 別管什么杂役出身,却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据说修炼没多久便从手无缚鸡之力达到化劲,极受朱家大公子看重,特地將其派到北侯坊。 这等天才。 朱家岂能不管不顾? 尤其是最近改变局势,让朱家显威。 朱家就是再伤筋动骨,个別人手还是能派出来的。 此刻,袁英对赵渊的杀意荡然无存,只有惊恐。 跑。 死腿,给我跑快点。 “袁英,你这个废物,跑什么?跟我一战啊。” “你不是要杀我吗?” “废物,老子真瞧不起你。” 赵渊在后面狂追大骂。 袁英气的浑身发抖。 无耻之尤。 有本事你一个人来啊? “赵渊,你给我等著!” …… “行了,別追了。” 后面跟来之人嘴角抽搐,一脸无语。 听到这声音,赵渊一怔,转身看去,又惊又喜:“陈师,竟然是你。” 方才他只注意到有人,却没看清是谁。 反正肯定是朱家。 陆森只是他的第一层保障,朱家才是关键。 来人正是陈山。 陈山无奈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说实话,在传武堂听说赵渊在外面『狂』的很,如蟹一般,张狂如戟,今夜一看,还真贴切。 “陈师,怎么不留下袁英?”赵渊有些不解。 陈山哼道:“怎么,真想跟烈烽帮彻底撕破脸开战啊?” “杀一个魏河、赵锋已经差不多了,再死一个袁英,烈烽帮真要拼命的。” “一旦拼命,家族还怎么谈判?” “另外,你真当烈烽帮没人了?” 话音落下,他侧目看向某个方向。 赵渊脊背一凉,循著看去。 远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冰冷的眸子,相隔遥远,都让他彻骨发寒。 五府境。 “朱家好本事。” “赵管事够狂。” 陈山面不改色,冷笑道:“要不咱俩过过手?” “奉陪到底。”对方身形一跃而起,杀气四溢。 “衙门办案,都想干什么?” 一声厉喝,飘然而至。 一队捕快,狂奔而来。 那人刚落地,脸色瞬间铁青,阴狠的瞪了一眼赵渊,扭头就走。 陈山都忍不住乐了。 看著迅速接近的陆森等人,他撇向赵渊:“你的人?” 赵渊訕訕一笑:“陈师,是合作伙伴。” “你可真行。” 陈山都有点佩服。 这小子,看似张狂,却心思慎密,不打没把握的仗。 而且,以他对赵渊实力的了解,即便真跟袁英碰上,哪怕不敌也能拖上一时片刻。 要是姓朱,朱家族长晚上睡觉恐怕都能笑醒。 看到陆森,赵渊也是鬆了口气。 陆捕头靠谱。 今晚上也是跑的够呛,来回跑。 “今晚多谢陈师。” 赵渊郑重一礼。 “行了,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经此一役,烈烽帮估摸著也该沉寂沉寂了。” 陈山面露玩味。 照这么下去,烈烽帮根本承受不起损失。 赵渊心头一动,若有所思。 谈判? 他可是知道,幕后还有个孙家。 不过,如果烈烽帮真扛不住,对他来说乃是好事。 有钱,有时间苦修,这不比打打杀杀强? 有这趟收穫,接下来闭门不出个把月,他有自信把袁英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第二十八章 肥硕 陆森在远处等著陈山离开后,这才凑近。 他脸上红光难消,眼中激动难掩。 “老弟,你是这个。” 他毫不吝嗇的给赵渊竖了个大拇指。 赵渊也颇为兴奋:“有多少?” 陆森低声道:“六百多。” “才六百多?”赵渊眉头一皱。 陆森当场翻了个白眼,掰著手指头算道:“老弟,老哥在衙门当捕头,一个月也就二三十两,算上其他一些,顶多就百八十两而已。” “一夜之间,而且没有丝毫损伤。” 一人分得三百多两,已经极为可观了。 “也是。” 赵渊心头一嘆。 还是因为先前提前预支了三个月俸禄的原因。 一下三百多,让他现在都有些瞧不上这三百两了。 “这次,老哥承情了。” “今后有什么需要,都保在老哥身上。” 陆森神色一正,拍了拍胸脯,言真意切。 当然,除了白晶晶。 “咱们兄弟互相照应。” “兄弟们那边……”赵渊看了一眼后面几个陆森的手下。 陆森会心一笑:“放心。” “还得麻烦老哥送我一程。” “走著。” 陆森朗声大笑。 临至半途。 赵渊眸子微眯:“老哥,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陆森一怔。 “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陆森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瞬间根根耸立。 艹,不会是烈烽帮吧? 刚才朱家强者和烈烽帮强者不是对峙过了吗? 怎么还敢? 他惊悚之间,赵渊却是足下一旋,掀起一股暴风,闪电般窜向一侧的胡同。 唰! 掠入胡同瞬间,那股阴冷的气息顿时变的清晰。 黑暗中,一抹肥硕映入眼帘。 “不是人?” 赵渊瞳孔一缩,足下定住。 那肥硕黑影却是浑身炸毛,一跃而起,就欲逃离。 他本就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並不算多强,这下看对方要跑,当即再无犹豫。 “往哪跑?” 唰! 噗! 手中长刀暴射而出,撕破长空,劲风呼啸。 肥硕黑影横空一个晃动,躲开刀子。 但后方赵渊已然逼近。 看清楚后,赵渊眼角一跳。 居然是一只半人多高的肥硕巨鼠。 鼠妖? 心惊之余,赵渊出手如电,一脚带起一串残影便踢了上去。 鼠妖躲无可躲,电光火石间,浑身毛髮拢卷似一层灰皮,剧烈鼓涨,狠狠撞下。 嘭! 一声巨响。 鼠妖体表毛髮炸碎,身躯瞬间龟缩,狼狈而坠。 吱吱~~~ 惨鸣声中,鼠妖嘴里吐血。 一双眼睛惊恐的瞪著赵渊,不住抽动。 陆森奔入胡同,呆若木鸡:“鼠妖。” 赵渊落下,持刀横在鼠妖头顶。 鼠妖一个激灵,哆嗦著捧起双爪。 从那张鼠脸上,他居然看到了一切人性化的掐媚。 “吱~~饶,饶命。” 鼠鼠口吐人言,虽不清晰,但却能听得懂。 赵渊眉头一掀,这还是他头一次直面妖物。 上次朱家遭袭的妖物,他都没看到,便被人给撞晕了过去。 这鼠妖,真够肥硕的。 陆森彻底鬆了口气,来到近处一瞧,旋即笑道:“恭喜老弟,擒下这鼠妖,少说有几十两得赏赐。” 说著他看了眼赵渊,此刻赵渊身上杀气未散,让他都一阵心惊肉跳。 回想这一夜。 他暗暗咂舌。 初见时才化劲初期。 如今化劲中期,但这一身实力,实在惊人。 往后姿態就要低一些了。 陆森深諳处世之道。 “老哥,最近城里妖多吗?”赵渊好奇的问道。 “就上次朱家的事儿,后面这段时间倒是没发现什么妖踪。” “不过时不时的总会冒出来几只。” “一般妖物倒也不敢光明正大作祟。” “这只鼠妖,碰到老弟你算是倒了大霉。” 他连丝毫察觉都没有。 赵渊却是无比清楚。 光这份敏锐感知,就让人心惊。 “宰了吧,我正好顺道带回去,回头把银子给你送去,別嫌少,蚊子腿也是肉。” 陆森神色一正道:“老弟你现在化劲中期,越往后需要的资源越惊人,尤其是化劲到五府,五府境的五臟淬炼,都需要宝药,每一种起步都是百两不止。” 赵渊微微点头,突然心头一动。 吱!! 鼠妖猛然暴跳而起,它是能听懂人话的。 知道必死,打算搏命。 赵渊面不改色,手腕一震,刀锋狂盪。 嗡! 嘭! 鼠妖如被大磨拍翻在地,体內筋骨爆鸣,一阵抽搐,便五孔溢血,没了动静。 “老哥,这鼠妖我还有用。”赵渊看向陆森。 陆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也不多问。 “既然老弟有用,那就留著。” 隨后。 陆森一路把赵渊送到朱府外,並將赵渊那一份留下。 给赵渊的还是大头,將近四百两银子。 散了手下之后,陆森並未回家,而是拐到距离北侯坊只隔了一条街的一座幽静小院。 陆森翻墙而入,悄悄推门房间,摸索到床边。 探手一摸,触感温润。 “死鬼。” “大半夜了还来,被赶出家门了?” 一道酥软嫵媚的声音响起。 陆森嘿嘿一笑:“她哪敢。” “刚巡逻回来,这不是想你了吗。” 说著,他就凑了上去。 “一身臭味,快去洗洗。” “洗什么洗,这是你最爱的男人味。” 陆森光速脱衣。 某一刻。 一缕烟气飘然升腾,在黑暗中微不可察。 火急火燎的陆森一个激灵,两眼发红,嘴里不停的嘟囔著诸般『虎狼之词』,双手撑在床板上重复著某种特別的动作。 在砰砰砰声响中还夹杂著『嘎吱』『嘎吱』的声音。 床边。 一道倩影挺立,面无表情的看著床上陆森一人独舞。 …… 朱家。 赵渊清点了一番银钱,颇为满意。 暂时够用了。 再者,等北侯坊踏入正轨,作为管事油水少不了。 还有此间事了,照朱大公子的前例,赏赐也少不了。 旋即,他看向鼠妖尸体,眼里精光闪烁。 “用好了,收穫可不止衙门赏赐的区区几十两。” 一念闪过,赵渊先將银钱放到传武堂屋子,也顾不上是大半夜,提著鼠妖尸体便去找大公子。 事不宜迟。 为了朱家,我也是把主观能动性拉满了。 朱龙院外。 赵渊刚到,就侧目看去。 一道身影从院外一侧快步走来。 不是陌生人,赫然是先前朱龙差遣给他送药的僕人。 “赵管事,怎这么晚了还来找大公子?”僕人惊疑的看著赵渊,当看到赵渊手里的肥硕老鼠,瞳孔一缩:“这是妖鼠?” 赵渊微微点头道:“正是,回来路上刚好碰到。” “能叫醒大公子吗?我有要事。” 第二十九章 北侯坊开门 虽是半夜,但大公子也是武者,而且实力不弱,已是化劲后期。 在赵渊和僕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他就被惊醒。 一般人或许在这大半夜的他还不想见。 但赵渊,还是有要事相商,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没有什么睡眼惺忪和起床气。 书房內。 朱龙正襟稳坐,看著地上的妖鼠颇为好奇。 “大公子。” “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小想法,还望大公子斧正。” 听著这谨慎的话语,朱龙忍不住笑道:“你儘管说。” 赵渊神色一正,將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也是在击杀妖鼠时,突然冒出来的。 不管烈烽帮认不认怂,再给他们身上泼一盆屎。 勾结妖物。 哪怕全都是破绽,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假的。 但凡事最怕上纲上线。 尤其,朱家二小姐虽然离开了松阳,但毕竟是鹰司差役。 衙门那里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烈烽帮,有口难言。 朱龙听完,眼前一亮。 他盯著地上妖鼠尸体,在脑海中勾勒出赵渊所说谋划。 赵渊则默默等待著朱龙的反应。 不管成与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大半夜的刚廝杀回来,都还想著朱家,就冲这份忠心,朱龙都要高看他几分。 良久。 朱龙两手一拍:“此法可行。” “不管烈烽帮如何狡辩,都能凭此让他们喝上一壶。” 赵渊心头一喜,看著朱龙眉飞色舞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大公子,此法实施,我的实力恐怕还是差些。” 朱龙嘴角一翘:“赵渊啊,你太妄自菲薄了。” 赵渊一声乾咳,訕訕道:“大公子,我怕到时候烈烽帮控制不住弄死我。” “咳咳,这倒也是。” 想到赵渊最近的举动,朱龙也是表情古怪。 让赵渊去做此事,无疑有些太过犯险。 “此事你不用管了。” 说著,朱龙拿出纸笔迅速书写起来,最后拿出一枚印章盖上。 “这是我的手书,拿著去找朱谦支取三颗四兽丹。” “是,多谢大公子赏赐。” 赵渊恭敬一礼,拿上手书缓缓退下。 离开宅院,他抖了抖手书,面露笑容。 三颗四兽丹,九十两。 这四兽丹,放到外面,比如说是北侯坊卖,一颗少说得要四十多两。 而且正適合他现在修炼所需。 不得不说,朱龙对他真够大方的,换一些豪门大族,你就是能立功,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好处。 这朱家还不错,至少赵渊待的挺顺心。 尤其现在把烈烽帮得罪的死死的,他要是脱离朱家,嘿,不出三日尸体怕是就会出现在某处臭水沟里。 呼~~~~ “剩下的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了。” 虽然才没多久。 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到位。 也给朱家上下都打了个样。 接下来,就算是烈烽帮有底气继续刚下去,朱家上下循著他改变的局势走下去,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看了看天色,已接近寅时。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 可惜,夜空无月。 不然倒也没必要去睡,修炼一番朧月刀法。 赵渊微微摇头,回到传武堂歇息。 翌日。 他再次来到朱家內府,找到朱谦,凭藉朱龙手书,支取三颗四兽丹。 原本购买的四颗还有两颗,再加上这三颗,一共五颗。 五颗四兽丹,足够他將修为提升到接近化劲后期的地步。 还有一颗碧蟒丹,到时候正好用来衝击化劲后期。 昨夜廝杀,在县內引起不小波澜。 朱家虽也有些损伤,但烈烽帮吃的亏更大。 让赵渊颇为惊讶的是,接下来两日,烈烽帮仿佛是彻底怂了一样,偃旗息鼓,再无动静。 依旧是北侯坊大院。 朱来安和朱勇强正在匯报这两日动静。 “烈烽帮全部收缩。” “这两天,多数帮眾几乎都龟缩在自家地盘里,格外小心。” “下面兄弟们也都找不到什么机会。” “属下感觉,他们是怂了。” 虽然,也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得寧静。 但朱家不是小势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朱来安觉得大概率不是后者。 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赵渊,心头复杂。 年轻的可怕,可临事却比他们这些老傢伙们还要镇定。 赵渊淡淡道:“让兄弟们都小心点,既然烈烽帮没动静,暂时也不要出去了,老实修炼。” “是。” 朱来安恭敬点头。 如今,早已心服口服。 这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的冲入大院。 “大人,要开门了。” “大公子刚才派人传来消息,北侯坊明日开门。” 来人是周刀。 一脸兴奋。 朱来安也是一惊。 他眸光一闪,喜不自禁:“大公子让开门,那就说明烈烽帮真的怂了。” 这显然是高层出面了。 赵渊倒是不感意外,恐怕那只鼠妖尸体已经派上了用场。 当即,他沉声道:“通知下去,也告诉那些铺子掌柜,明日北侯坊开门。” “来安,你回一趟族里,那些铺子的赔偿先拿过来。” “这点,不要有什么意外,明白吗?” 赵渊眼神带著警告。 北侯坊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遭受这么大骚扰,影响很大。 这些赔偿,正是朱家重新笼络人心的关键,不容有失。 朱来安重重点头。 他不是傻子,就算不用赵渊提醒,也不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去吧。” 赵渊微微摆手。 待几人离开,他彻底鬆了口气。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烈烽帮和朱家谈和,但烈烽帮恨我杀我之心,绝不会就此熄灭。” 只需要一个机会。 烈烽帮绝不会手下留情。 “谈和,烈烽帮怕是要大出血,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我的好处?”说起来,赵渊觉得这些时日他得到的好处著实惊人。 就算朱家没有表示,也心满意足。 隨即,赵渊掏出一颗四兽丹吞下。 轰! 苦修开始。 …… 烈烽帮。 帮主、副帮主、袁英等几个战將齐聚一堂。 气氛更加压抑。 帮主秦烈脸上掛著冷厉之色:“五府境宝药六份,外加万两银钱,不但如此,孙家还给了我烈烽帮八千两。” “这么大一笔,就算是孙家也要肉痛。” “你们说孙家,会就此罢休吗?” 几人面面相覷。 给朱家谈和出的血,他们自然不可能出。 全都是孙家兜底。 但出乎预料的是,孙家著实干脆。 没多少废话,就直接掏了。 “孙家,恐怕还憋著坏的。” “只是帮主,孙家真的是盯上了北侯坊?” “北侯坊虽然重要,但也不至於如此。”一位副帮主皱眉道。 秦烈冷然一笑:“区区北侯坊算什么?” “孙家想要的是筑基宝药。” “筑基宝药,前段时间朱家遭袭……孙家想的也太美了吧?” “但到现在份上,他孙家凭什么去跟朱家討要筑基宝药?” 秦烈眼中精光闪烁,屈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最近让下面都收敛点,不禁要防备著朱家,还有孙家。” “不过,那个叫赵渊的,朱家一个外姓,若有机会,给我宰了他。” …… 第三十章 霜刃逼人 北侯坊重新开业的第一天,人满为患。 那些拿了朱家赔偿的铺子,一个个早早开门,掌柜的都亲自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笑容浓郁无比。 一眾护卫则是严阵以待,从入口到深处独属於朱家的坊市,一双双目光警惕的扫视著人群和四周。 虽然烈烽帮认怂谈和,但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要是这开门第一天就出了乱子,那可是耻辱。 不过,事实证明大家是想多了。 隨著时间流逝,並无人找麻烦。 烈烽帮认怂,自不会再来。 而其余人,对赵渊可是如雷贯耳。 至今在茶肆间还流传著那日街上三乞大战泼妇的光辉事跡。 “赵管事,过来瞧瞧吗,有好东西送你。” 一位身姿颇为妖嬈的妇人看到赵渊眼睛一亮,径直拋了个媚眼。 “咳。” 赵渊瞪目道:“大娘,別坏我名声啊。” 妇人恼羞成怒,却不敢表露,只得在心里暗骂不已,你才是大娘。 插曲过后。 赵渊行走在北侯坊街上,看著人流汹涌。 今日人流,便是放在北侯坊未遭人惦记之前,都堪称惊人。 主要还是因为朱家的大手笔。 关门日子的赔偿在有了烈烽帮的补偿后,不过是毛毛雨。 但毕竟受到了影响。 北侯坊还是朱家的重要生意。 所以在开门第一天,特地拿出了诸多秘制的丹药和一些特殊药材等。 比如补精生髓丸、四兽丹、妖力丸等。 补精生髓丸的好处不用多说。 对初学练武者无疑是宝药,有些人根本都不知道。 四兽丹,也就几个大族能炼。 妖力丸也是一种以妖物身上精血等炼製的,远远比不上碧蟒丹,但却是能在短时间將炼体境武者的气力生生拔高上千斤巨力。 关键时刻能保命。 这些东西一出,松阳县都沸腾了。 甚至一些武馆弟子都纷纷跑来。 不得不说,朱家此举简直是绝了。 哪怕是限量,短时间內都不缺人流。 看著盛况,赵渊颇为满意。 他如今毕竟是北侯坊管事,北侯坊越红火,他脸上也有光,而且油水也足。 简单巡视了一圈,赵渊便折身返回。 临至胭脂铺附近。 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几位妇人、少女正在铺內。 白晶晶十分显眼,满面热情的拿著一盒盒胭脂在给客人们介绍。 胭脂粉味瀰漫周围。 甚至不乏有人频频將目光投去。 “居然没请小二。” 看到只有白晶晶一人忙活儿,赵渊微微挑眉。 这胭脂铺在北侯坊生意並不差。 人多的时候,一个人未免捉襟见肘。 不过这是白晶晶的事儿,他也只是略感惊讶。 深深的看了两眼,赵渊从旁走过。 该回去修炼了。 诸般杂事都不用他操心。 日上三竿。 唰! 啪! 后院刀鸣骤起,清脆悦耳,更有无匹锋芒撕破空气,掀起一片风潮扩散。 赵渊身形站定,眸子微眯,眼前面板横悬。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小成(1/4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小成184/300)】 “朧月二绝刀小成。” “仅仅两刀,居然包含十几种刀式变化。” 两刀绝杀。 然这两刀,却不拘泥於套路。 百变莫测。 赵渊信手挽了个刀花,箭步而出,刀影变幻。 唰唰唰!! 他並未用全力,姿態轻鬆隨意。 挥刀横空,体內劲力灌涌。 霎时间。 刀锋明光似若月影纠缠,月牙如鉤,霜刃逼人。 片刻后,赵渊收刀而立。 “此刀法还得是夜晚施展最为惊人。” “借月之势。” “小成之后,一经施展便有刀势积蕴,如月朦朧若幻,再配以虚实交错,霜刃寒锋,令人难以招架。” “四百点熟练度,大成还得猛肝。” 熟练度虽高,但赵渊內心只有欣喜。 从入门到小成的变化和提升,每一关都可谓翻天覆地。 肝就是了。 …… 这日入夜。 月影微弱。 不过影响不大。 赵渊完全沉浸在吞食月精的状態之中。 仅仅两刀,在他手中变幻著诸般刀式,信手拈来,纯熟无比。 身形斗转,沐浴淡淡月华。 无形的月精悄然入体,沁润百骸。 夜里的刀锋,疾电般翻转,残影直似一道道月牙,如铁鉤银划,凿破空气。 真正的霜刃逼人。 “源源不断的吞噬月精,我一身底蕴日日激增。” “提升气血、劲力,还使得根基雄厚。” 就若一口水池。 常人仅是艰难积攒水液,偶得宝药,许能拓宽些许。 但他被陈山打下的根基水池程度本就远超常人,补精生髓丸、黄龙丹、四兽丹完全是日常修炼之用,使得这水池更宽数分。 最后是这月精,就如同寻常人偶得的宝药,在他这里却是只要月夜便能源源不断的吸收。 水液累积,水池不断拓宽。 日积月累之下,极为夸张。 “最后一颗四兽丹了。” 赵渊身形不停,拂袖间一颗丹丸入口。 轰! 狂暴药力散入百骸,狂盪奔流。 与月精交融,没入皮肉筋骨。 半个时辰后。 赵渊停下,喘了两口粗气,感受体內变化。 “昨日回传武堂得陈师指点,我现在一身气血、劲力程度较之多数化劲后期都要强盛数分。” “四兽丹用完,居然还不曾感受到突破化劲后期的门槛。” 原因无他,正是月精。 昨日陈山感受他一身劲力程度,都大吃一惊。 太过夸张。 “还得买四兽丹。” “照这种程度,最起码还得四五颗左右。” 虽然消耗惊人,但这是好事。 他现在身上银钱还颇为富足。 先前留下的四百多两还没动,虽然三个月內没有俸禄,可光北侯坊管事这个职位,就代表著一个月最少百八十两的油水。 还能维持的住。 “咦?” “又来?” 赵渊猛地回身,瞳孔紧缩。 那股熟悉的吞食月精波澜再现。 隨著朧月二绝刀小成,他感受更加明显。 依旧是胭脂铺方位。 先前除了最开始察觉,之后就没再出现过,他险些都要忘记此事。 盯著胭脂铺方位,赵渊深吸了口气,一番迟疑,最后提著刀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饶到铺子后方,小心翼翼的接近。 第三十一章 积极向上 胭脂铺后。 黑影鬼鬼祟祟,躡手躡脚。 直至靠在墙上,侧耳倾听。 安静的可怕。 內外无声。 赵渊眉头一皱,还在继续。 而且,这一次他彻底確定,就在胭脂铺內。 白晶晶不是回去了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他屏著呼吸,连心跳都变的极其细微,默默感知。 某一刻。 赵渊眼角一跳。 那股吞食月精的波澜持续不断,但他却感受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存在。 就像是一件物品在吞食一样。 “这怎么可能?” “对方吞食並未中断,大概率没察觉到我的存在。” “也不好说,该死。” 赵渊心生退意。 万一是个猛人。 他心念一动,悄然后退,又绕回了北侯坊大街。 远远望著胭脂铺,他沉吟片刻,大步走去。 再不遮掩,脚步声在这安静夜里极为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临至胭脂铺正门外。 赵渊甚至跺了跺脚。 然而,里面毫无动静,吞食月精的波澜依旧存在。 “???” 赵渊人都有点懵。 这太反常了。 別说正常人,就算是不正常的人也不可能视若无睹吧? 真不是白晶晶? 他脸色一变再变,一咬牙,索性就在门口施展出朧月二绝刀,也吞食起来。 铺子內一切未变。 数息后。 赵渊径直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砰砰!! “嫂子。” “嫂子你在吗?” 赵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感知中,还是没有中断。 看著紧锁的房门,他深吸了口气,死死克制住了一脚踹开大门的衝动。 诡异。 太踏马诡异了。 本能告诉他,里面可能没人。 是一件死物? 白晶晶,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陆森…… 赵渊一阵头脑风暴,却毫无头绪。 良久。 他深深看了一眼铺子,转身离开。 这一夜他都没睡,不停修炼,同时警惕。 然一夜无波。 待到即將天亮,悬月將逝,赵渊走出院子,再次来到胭脂铺门前。 隨著时间流逝,当高掛的月牙模糊不清时,铺子里吞食的波澜,戛然而止。 “也不可能是妖。” “绝对是死物。” “白晶晶,绝对不简单。” “陆森的话,就不好说了。” 赵渊微微摇头,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推测。 是否如此,还不得而知。 北侯坊突然有如此诡异一幕,让他很是不安。 “最好还是不要大动干戈,当作不知道。” 理智告诉他,莫要妄动。 以免惹来祸端。 旋即,他转身就走。 天色大亮之后,坊市铺子纷纷开门,街上人流渐多。 某一刻。 赵渊似隨意的逛到了胭脂铺外。 往內一瞧,只有一个客人。 赵渊眸光一闪,径直迈步走入。 白晶晶背对著外面,弧度饱满,轮廓惹火。 拋开怀疑,赵渊心诚无比的多看了两眼。 感觉到动静的白晶晶回首一瞧,惊讶间嫵媚一笑:“赵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哟。” 声音亦是无比的动人。 红润小嘴惹人无限遐想。 赵渊淡淡一笑道:“隨处逛逛,森哥可是交待我要看好这里,没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吧?” “他们哪敢?” 白晶晶抿唇轻笑:“赵大人,您先坐,待我忙完再招待你哟。” 嘶! 妖精。 赵渊不置可否,大大咧咧的在后面椅子上坐下,隨意的扫过四周。 屋內很简单,没什么多余的物件。 后面柜子旁有扇小门关著。 是在后面吗? 赵渊默默感知。 却毫无发现。 隨即,他直勾勾的打量著白晶晶。 身段婀娜惹火。 从上到下,无处不让人积极向上。 陆森,你到底是何德何能? 突兀的。 白晶晶往后退了两步,拿起胭脂给那位顾客介绍。 赵渊猛地坐直了身子,只因白晶晶一下离他很近。 桃形轮廓几乎是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眼中。 这个视角,若是稍微能前倾一些就更完美了。 赵渊舔了舔嘴唇,不由得抬起了手掌。 这要是…… 突然。 白晶晶似察觉到什么,说话间,猛地回头。 赵渊手掌一僵。 四目相对。 嫂子美眸含水,娇媚一笑。 旋即,仿若未见般的回过头去继续。 清脆悦耳得声音在铺內迴荡。 赵渊猛然瞪大了眼睛。 温润触感从手掌心传来。 他敢发誓,自己真的没动。 嘶! “森哥,对不起。” …… 赵渊神色复杂的走出铺子。 毛都没试探出来,自己反倒是差点丟盔弃甲。 这位嫂子,分明是个嫂的。 不过,他內心却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咦?” 赵渊微微挑眉,迎面走来一位少女,身材高挑,容貌不俗。 与白晶晶相比,有一种青春明媚的味道。 在这北侯坊,可谓是除了白晶晶外他见过最为出眾者。 赵渊面不改色,迈步挪开,以为对方是要去胭脂铺。 却没想到,少女突然停下,视线投来。 接著便是盈盈一礼。 “孙莹莹见过赵管事。” 赵渊眉头一皱,姓孙,在松阳县第一时间就会让人想到孙家。 “孙家?” “正是。” 孙莹莹笑吟吟道:“赵管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渊深深看了一眼孙莹莹,朝一侧走去。 胭脂铺內,白晶晶走出,惊讶的看著此幕。 “孙家人,找我何事?”赵渊目光审视。 若不知道烈烽帮背后有孙家捣鬼也就罢了。 但知道,他就提起了警惕。 孙莹莹目生幽怨:“赵大人怎对我孙家有这么大敌意?” “我是个粗人,孙小姐还是有话直说的好。”赵渊面露讥笑。 这时。 他注意到朱来安看到了这边,投来惊疑的目光。 赵渊给了个眼神。 “赵大人,若是投靠我孙家的话,不管朱家给多少,孙家都是三倍。”孙莹莹收起笑脸,郑重无比。 招揽我? 赵渊眉毛一掀,玩味道:“还有呢?” 孙莹莹俏脸一红,微微垂首:“还有,我。” 赵渊掏了掏耳朵:“没听清,麻烦孙小姐再说一遍。” 孙莹莹眼底暗恼,这次鼓起勇气抬头,水光春眸注视著赵渊羞涩道:“赵大人若是投靠我孙家,我也是属於赵大人的。” “嘿嘿。” “孙小姐皮肤真白,让我摸摸手。” 赵渊知道此刻自己在外人眼里一定很猥琐,但他並不在意。 孙莹莹俏脸一呆,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嫩小手就已经落到了赵渊手里。 她娇躯一颤,俏目瞪得滚圆,手足无措的看著赵渊,一时间挣不是,不挣也不是。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之人,人都懵了。 不是说那些臭男人去勾栏,刚上来都还风度翩翩的吗? 怎,怎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就,就…… 对面。 朱来安呆若木鸡,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第三十二章 取掉多余的 孙莹莹不愧是孙家的小姐。 肌肤雪白,小手柔嫩软滑。 换个场合,定要让人爱不释手。 只不过,赵渊並不是那种看到女人走不动路的角色。 並且,他对朱家『忠心耿耿』。 摩挲间,眸子里寒光乍泄,体內劲力鱼贯而出。 晃山劲。 啪! 一声脆响,在长街上响亮又刺耳。 孙莹莹还沉浸在自我的羞愤之中,只觉一股磅礴巨力袭来,手腕顷刻间痛到巔峰,失去知觉。 她痛苦的张大了嘴巴,狂风灌涌。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原地三百六十度翻转。 啪嘰一声,狼狈的趴在地上。 啊~~~ 呜~~~ 带著痛苦哭腔的惨叫响彻大街,直让路人惊愕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当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像狗啃食一样趴在地上不住抽搐,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旁边是赵渊。 北侯坊管事。 一道道目光僵直,瞠目结舌。 又来? “好大胆子。” “我赵渊杂役出身,幸得二小姐青睞,方才鱼跃龙门,有如今之地。你这孙家女子,居然胆敢侮辱二小姐,简直罪不可赎。” “该死!” 赵渊愤懣怒吼,一步迈出,抬脚就朝著孙莹莹后背踩去。 那模样,居然是要生生踩死孙莹莹。 白晶晶呆呆的捂住了莹润小嘴。 “此子,此子,好生无耻!” 唰! 一道狂风如闪电衝了过来。 来人疯一般抱住了赵渊。 “大人,不能杀啊大人。” “孙小姐乃是孙家族人,杀了她,孙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別拦我。” “他敢羞辱二小姐,今日我要將她碎尸万段。” 朱来安疯狂大叫,拼命的抱著赵渊后退。 赵渊剧烈挣扎,硕大的脚掌一抬一晃,就在孙莹莹屁股上面一阵来回,终是被朱来安给生生拽了回去。 孙莹莹大脑一片空白,磕的头破血流,此刻惊恐欲绝。 呜哇~~ 她哆嗦著一声呜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时。 北侯坊外一道身影闪电般奔来。 “莹莹小姐,你没事吧?” 来人是位中年,看到孙莹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一变,急忙衝到跟前一把翻过。 原本光洁白嫩的额头鲜血瀰漫,还有红润小嘴,都一片红肿。 还有呼吸。 中年鬆了口气的同时,愤然瞪目:“赵渊,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赵渊一身杀意滚盪:“当著我的面侮辱我朱家二小姐,你们孙家想干什么?” 他一步迈出。 中年脸色煞白如纸,瑟瑟发抖。 侮辱朱家二小姐? 他呆呆的看著地上孙莹莹,张大了嘴巴,有口难言。 这是真是假? 怎么可能? 孙莹莹她疯了吗? 不是来招揽引诱赵渊的吗?怎就扯到了朱家二小姐身上? “快滚,回去告诉孙家,再有下次,决不留情。” 朱来安快步走出,冷冷呵斥。 中年顾不上去想真相如何,忙不迭的抱起孙莹莹就走。 街上,眾人神色迥异,表情复杂古怪。 赵渊还是那个赵渊。 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都能下得去手。 “太残暴了。” “那还是孙家孙莹莹啊,我要是能摸一下手,少活十年都乐意,他居然当场暴打。” “孙莹莹怎么敢侮辱朱家二小姐?这……” …… 朱来安幽幽的望著赵渊,一颗心此刻还在狂跳不止。 太嚇人了。 想到赵渊最开始给的眼神,他后怕不已。 要是自己没能领会,晚一步…… “老朱啊,还得是你。” “这北侯坊,没你可不行。” 赵渊满意的拍了拍朱来安肩膀。 这要是换做朱勇强,恐怕到这会儿都未必能反应的过来。 “大人,您快嚇死我了,我都以为你真要杀了孙莹莹。”朱来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內心都为孙莹莹感到可怜。 他可是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 上来就被赵渊拎著小手摸来摸去把玩,然后直接爆摔。 那一下,大老爷们都扛不住,更別说娇滴滴的小姑娘。 你说你,勾引谁不好? 来勾引赵渊。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知道这孙莹莹吗?”赵渊敛起张狂,低声问道。 “知道一些,本是孙家旁系,但相貌不俗,在孙家地位不比嫡系差。” “大人,孙莹莹可是要勾引大人?”朱来安不傻,赵渊的反应虽然有些让人嘆为观止,但也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什么羞辱二小姐,给孙莹莹十个胆子都不敢。 分明是无中生有,借题发挥。 就冲这个理由,孙家都只得吃个哑巴亏。 赵渊微微点头,冷笑道:“朱家给多少,孙家给三倍,还有这个孙莹莹,任我把玩。” 嘶! 朱来安倒吸一口冷气。 诚意,可真足。 换他处於赵渊的身份,可未必能把持的住。 光孙莹莹,都能让多少人为之眼热。 “我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同意,朱家给了我如今一切,我如何能对不起二小姐和大公子?” 朱来安嘴角一抽。 那我更应该去让驴踢一下清醒清醒。 “孙家恐怕也没觉得我会同意招揽,来此一趟,纯粹就是为了噁心我,挑拨离间。” “没错。” 朱来安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对赵渊还是缺乏了解。 大庭广眾之下,当场出手,將孙莹莹爆摔昏迷。 而且理由也找的十足。 这传出去,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朱龙若是知道,一个高兴之下怕是都要赏赵渊点东西。 太给面了。 “孙家。” 赵渊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烈烽帮沉寂。 孙家突然冒了出来。 这不正常。 虽然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可你既然不打算把一切搬到檯面上来,何必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趟? 以孙家这等大族,纯噁心人也不会行此低劣手段。 “接下来除了要防备烈烽帮报復,还得小心孙家。” 赵渊只感觉自己修为还不够强。 四兽丹已经用完,碧蟒丹现在用的太过暴敛天物。 再去买点四兽丹。 爭取儘快突破到化劲后期。 “赵大人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孙小姐那么柔弱的身子,被赵大人摔这么一下,还不知道要养上多久呢。” “赵大人不会也对人家这样粗鲁吧?” 幽怨害怕的娇声传来。 朱来安『噝』了一声,低头就走。 赵渊回头看去,白晶晶站在铺子门口,捂著胸口,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 “咳,嫂子你和她可不一样。” “我动手也是分人的,这孙莹莹分明居心不良,该打。” “嫂子一看就是体贴温柔,没有坏心眼的,我可捨不得如此粗鲁。” 赵渊笑眯眯的注视著白晶晶,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欣赏。 白晶晶『呸』了一口,眨著弯弯月牙戏謔道:“那赵大人要怎么对待人家呢?” 赵渊深吸了口气,真是个老臊子啊,就是水有点深,让他碰都不敢。 “嫂子,把你的名字取掉多余的就行了。” 赵渊诡异一笑,转身就走。 白晶晶一愣,皱眉深思。 “白晶晶,白,晶,三日,去掉一撇……呸,登徒子玩意儿。” 第三十三章 上百倍 孙家。 孙莹莹幽幽醒转,看到床前的父亲、堂哥、族老,神情一呆,旋即连忙摸向自己的额头和脸蛋。 包扎的严严实实,上手一摸还传来阵阵刺痛。 呜~~ 孙莹莹娇躯一颤,上来就是一声委屈至极的哭腔。 “爹,浩哥,长老,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那,那赵渊,他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他上来就摸我,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动手了。” 直到现在,孙莹莹都无法理解,自己难道不漂亮吗?在赵渊眼里,难道连一点姿色都没有? 居然如此野蛮粗暴。 “莹莹,你放心,这口气一定帮你出。”孙浩安慰著孙莹莹,铁青著脸看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孙家长老,孙强。 孙莹莹父亲在族內地位不高,如今也只是仗著孙莹莹而已。 他苦笑道:“浩公子,长老,莹莹她怎么敢侮辱朱晴,这定是那赵渊借题发挥。” 孙强微微点头,冷冷道:“倒是小瞧了此子,虽说在此之前也不觉得他会投靠我孙家,但经此一举,一旦传来,朱家不但不会与其有丝毫的隔阂,甚至大为满意。” 当街暴打孙莹莹。 还找了个让孙家都只能吃哑巴亏的理由。 以此来对朱家表忠心。 你要说赵渊是野蛮人? 他孙强第一个不认。 小东西阴险狡诈的很。 “爹,绝不能轻饶了这混蛋,太囂张了。”孙浩咬牙切齿。 孙强瞪了一眼孙浩:“你別乱插手,先想想你能打的过他不能。” 孙浩心头一颤。 化劲中期修为,在赵渊面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此事族里自有打算,莹莹,这个亏绝不会让你白吃的。” “既然他不识相,那就別怪我孙家心狠手辣了。” “好好休息,待会儿去府里支取五十两银子买些药。” 孙强看向孙莹莹之父。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隨即,孙强摆摆手,离开此间。 他来到族长房外敲了敲门。 “进来。” 孙强推门而入:“族长,那小混蛋当街把莹莹给打昏过去了。” 孙家族长表情一下子充满惊愕:“他居然……” 孙强苦笑:“还藉口莹莹羞辱朱晴,这理由一出,我孙家都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报復。” 孙家族长眸光一闪,讚嘆道:“是个人物。” “可惜,不能为我孙家所用。”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动手吧。” “族长,烈烽帮万一看出来,会不会……”孙强有些担忧。 孙家族长一声讥笑:“他百分之百能看出来,但他有的选择吗?从一开始,拿了我孙家的钱,他就已经没了退路。” “逼他一把,秦烈甚至乐见其成。” “你不会以为他一个猎户出身能坐到帮主之位,会心慈手软吧?” 孙强神色一呆。 …… “劳烦,十颗四兽丹。” 朱府,赵渊递过去三百两银子。 然后取走十颗四兽丹。 这般大手笔,负责资源发放的青年都已然麻木。 平日里,像四兽丹这种丹药,便是朱家嫡系也鲜有一下子买七八颗,更別说十颗。 但一看是赵渊,那就没事了。 赵渊拿上丹药,回到传武堂。 如今,他在传武堂也有自己一座小院。 “还有一百多两,暂时倒是没有其他需要花销的地方。” “有这十颗四兽丹,估摸著都不用碧蟒丹,便足以达到化劲后期。” 这三百两,赵渊花的丝毫不心疼。 没条件也就罢了。 有这种条件,亏待苛刻自己,简直是白痴。 钱花了还能再挣。 实力提升,提升了才是实打实的。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小成(40/4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小成195/300)】 “晃山劲即將大成,此法,就是朱荣教习,好像都未达到大成地步。” 想到那日朱荣给此法时之言,赵渊下意识的双足一震,就凭生进入了驻足如山般的桩姿境地。 大成的晃山劲,即便比不上朧月二绝刀,也差不了太多。 毕竟,朧月二绝刀仅是残篇。 不过,两门武学根本不同。 一是贴身劲法,二是刀法。 “先肝晃山劲。” 赵渊吞下一颗四兽丹,大步走向院內的铁桩。 一时间,砰啪声不绝於耳。 他保持著山桩姿势,稳固下盘,围绕著铁桩游走变动,劲力融入双臂双手双腿,攻伐连绵不休。 隨著进入状態,下盘稳固如山根,上半身却似不倒翁一般,极快与极缓交织並行,每一击都打出震耳爆鸣。 纵然是铁桩,都渐渐被烙下一片片凹坑。 临至黄昏。 敲门声骤起。 赵渊结束修炼,打开门一看,赫然是大公子的僕人。 他心头一动。 想来是白日发生的一幕传到了大公子耳里。 “赵管事,大公子要见您。” “我这就去。” 赵渊微微点头。 隨即,来到大公子书房。 他恭敬一礼。 “大公子。” 朱龙看向赵渊的目光愈发满意,还有欣慰。 说实话,赵渊的天赋实在妖孽。 虽然做出了一番功绩,但毕竟是外姓。 他即便看好,可某些东西,也有阻碍。 但今日之事一出,足见真心。 论跡不论心,別管赵渊內心如何,光其行径,就足以证明一切。 “赵渊,你虽在北侯坊管事的位子上没待多久,但做出的功绩,有目共睹。” “这一点,哪怕是朱家族老,乃至是族长,都毫无二话。” 朱龙並未提及今天上午在北侯坊发生的一幕。 赵渊心头一动,神色不变,郑重道:“大公子,我有今日,乃二小姐、朱家所给,更乃份內之责。”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旋即抬起头注视著朱龙咧嘴一笑:“不瞒大公子,我比任何人都巴不得朱家越来越强大,那样的话,我在外面都不用打生打死,光借朱家名头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 朱龙忍不住大笑出声。 十分满意赵渊的坦率。 此乃人之常情。 这番话更说到了他心坎里。 外姓如此,遑论是他? 朱家强盛,身为朱家大公子、接班人,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你啊,要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朱家何愁不强盛?” 朱龙嘆了一声,沉声道:“今日,你去买了十颗四兽丹,我记得你还有一颗碧蟒丹,距离化劲后期应该也不远了吧?” 赵渊心头一凛。 自己所作所为,至少绝大多数,恐怕在朱家、朱龙眼里,都是透明。 也幸好,自己並无什么心思。 虽然当杂役的时候受过不少欺辱,但偌大豪族,族人眾多,有天才就有废物,良萎不齐,什么人都有,並不意外。 觉醒宿慧之后,先是二小姐,后有陈师,现在还有大公子。 说实话,虽说是因为展露出了妖孽天赋。 但换个地方,可未必如此。 朱家诚意不薄。 先前他那番话虽然有著刻意姿態,但也是心里话。 就这种待遇和地位,朱家越强,他越高兴。 不过朱龙这番话也给他打响了警钟。 人都有私心。 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还是要小心,谨慎而行。 朱龙若是个心眼小的,说不定那次没注意的隨意行为,就会给人带来祸端。 “大公子,有这十颗四兽丹,估摸著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功夫。”赵渊特地延长了一些时间。 若接下来几日晚上都有皎月横空。 提升会更大。 朱龙惊嘆,虽说赵渊前面得快都看在眼里,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惊。 太快了。 几乎不比小妹差多少。 而且,小妹自下就打下了深厚基础。 若换个角度去看,怕是比小妹的天赋还要更强数分。 天赋太高,也未必是好事。 此念,从朱龙心底一闪而过。 “待你突破化劲后期,也该准备五府境的修炼。” “化劲与五府,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所耗费的资源,呈数倍攀升,若要追求强大的根本与战力,甚至是数十倍上百倍。” 赵渊心肝一颤,上百倍? 第三十四章 日精月华 有这么夸张吗? 赵渊忍不住沉吟起来,突破化劲,到现在即將化劲后期,虽然时间不长,可自己耗费的资源若论起来也是个惊人数字了。 前后自己买的,朱龙赏赐的,加起来都接近千两了。 对了,还有那一堆的补精生髓丸,也是一大笔。 当然,整个松阳县,哪怕是豪门大族里也找不出几个像他这般修炼的。 各种秘制丹药当糖豆吃。 还有赚钱的速度与胆子。 別说上百倍,就是十倍,他都感觉有点恐怖。 这,天赋再好,朱家敢供应吗? 再怎么表忠心,你也是外姓。 “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外姓,其实无论在哪里,都只有一条路,找个嫡系族人成亲。” 朱龙一语让赵渊微微一怔。 成亲? 確实如此。 不过,他暗暗吃惊,虽然今日自己做的那番举动令人意想不到,但也不至於让朱龙把这般言语都摆到明面上来说吧? “一开始,我的確有这种想法,而且想到的还是荣荣,足够配的上了吧。”朱龙戏謔的笑道。 荣荣姑娘? 虽然比不上白晶晶和孙莹莹,但性格却是更好,更適合成亲。 不过,真要是让他和荣荣成亲,说实话,他还有些不適应。 另外,他还真没想过与人成亲。 至少,短时间內没这个想法。 哪有修炼有意思? 念头一闪而逝,赵渊忙道:“大公子,我恐怕是配不上荣荣姑娘。” “呵。” 朱龙一摆手,隨意道:“不必妄自菲薄,可知道我为何一直不曾提起?” 赵渊愈加惊疑了。 这豪门大族里的人心思也太深了。 今日他才觉得算是见识到了朱龙的不简单。 “牵绊也未必是好事。” “族里也有这种想法,但都被我压了下去。” 朱龙沉声道:“对你,我有两个想法。” “一,你和荣荣成亲,朱家不吝资源培养,朱家五府秘法、大药,都给你准备好。” “二,我想让你去帮小妹。” 赵渊低著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还得是脱离豪门大族啊。 这种安排一切的作风,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 但同时,他也能理解。 换做他站在朱龙的角度,未必能做的更好。 帮朱晴? 鹰司? 赵渊心头一动。 “鹰司不是寻常之地,小妹虽然天赋不俗,但终究只此一人,你天赋不比小妹差,若能去鹰司,彼此也有个照料。” “而且,论资源和法门,百个朱家也无比跟鹰司相提並论。” “另外,对你最重要的是……”朱龙眯起双眼,仿佛能洞察人心:“去鹰司,你有依仗,还能脱离朱家诸般束缚。” “哪怕是在小妹面前,也不再有尊卑之分,而是平等地位。” 嘶! 赵渊心底吸了口冷气。 谁要是敢说大族子弟都是废物,他第一个不同意。 朱龙最后这番话,简直令人发冷。 看透了赵渊心思。 前面言语,都只是铺垫。 这儿才是关键。 他有系统,天赋惊人。 朱龙眼里的不比朱晴逊色,实则还要更加恐怖。 眼下,只是没有更合適的选择,再者朱家诚意十足,也没什么么蛾子,正適合发育。 待將来强大,他肯定要脱离朱家。 朱家待他不俗,自记著这个好。 但若是反过来,那就抱歉了。 朱龙给的第二个选择,直指精髓。 甚至,赵渊都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那可是鹰司啊。 目前来说,朱家从上到下,待他不薄。 脱离朱家,加入鹰司,虽然难度极大,但他如此天赋,身世清白,再加上朱晴,加入的可能性极大。 没了朱家束缚,另有更强依仗,与朱晴平等相处。 朱家,可谓是一桩极好的投资。 “大公子,我……”赵渊抬头注视著朱龙,朱龙却是笑著一摆手道:“此事不著急,小妹虽然离开松阳,但走时还会回来一趟。” “到时再说。” “在这之前,你放心,就凭你做出的这番功绩,五府大药和法门,朱家绝不会吝嗇。” “不过,话我说在前面,你若是想去鹰司,那就不要著急去突破五府。资源和法门,朱家与鹰司提鞋都不配。” 赵渊深吸了口气,敛去杂念,小心翼翼道:“大公子,能给我说说关於五府境的修炼吗?” “也是。” 朱龙一拍脑袋,笑道:“五府,五臟五行。” “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顺序,肝心脾肺肾,木火土金水,分別对应,乃人体密藏,更对应著皮肉筋骨毛髮等。” 赵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认真倾听。 “从一府到五府,寻分属五行的大药乃至是宝物,融入五臟,炼出五臟之气交融铸府,蜕变体魄內藏,五气轮转,脱胎换骨,不受灾病所侵。” “天赋一般者,乃至是寻不来资源者,或许只能开一府、两府,便再无希望。但五府不成,终其一生也无法筑基。” “方才我说,五府境修炼的资源,较之化劲,可是数倍,也可上百倍。关键就在於资源。” “一般大药和惊人宝药,天差地別;带来最直观的区別便是战力超出常人数倍,以及后续筑基的机率更大。” “就比如小妹,入鹰司修炼的鹰司强大法门,得鹰司资源,五府之境的资源加起来顶的上朱家十几位五府都不止。” “而且,五府境,需要功法。” “我朱家只有两门,但无论哪一门,別说与鹰司强大法门相比,便是小妹所修之法,都远远不及。” 赵渊咂舌不已。 难怪上百倍。 这么一对比,那些更强大的大族宗门,较之一般人岂止是百倍? 光一道宝药的价值都远胜。 我有系统,要选当然得选强的。 不得不说,朱龙这番话可谓是考虑的极为周到。 给出的鹰司选择,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情况,在松阳县也没有其他更合適之地。 朱龙显然明白这一切。 “功法事关重大,但就眼前来看,还得是等朱晴回来,试试鹰司。” 赵渊心头已有决断。 朧月二绝刀,要是展露给那位『梁头儿』想来加入鹰司应该不成问题。 自己也不是偷学,是你自己当场施展,我也不知道我天赋这么厉害。 朧月,等等。 赵渊心思一转,试探道:“大公子,除了五行,比如说阴阳,月华、日精此类对五府来说可有辅助?或是意味著別的什么?” “日精月华?”朱龙一怔,讶异的看著赵渊:“你怎突然想到这些?” 赵渊挠挠头道:“不瞒大公子,最开始二小姐让鹰司那位『梁头儿』带我离开,途中遇妖,那位大人施展的武学,好像与月有关,十分强大。” “原来如此。” 朱龙恍然,沉吟道:“五臟只分属五行,其他诸如日精月华、阴煞清浊等,可更深层次蜕变,如虎添翼,懂吗?” 事实上,他也是只知粗浅,无法更细致讲述。 但赵渊在听到『如虎添翼』这四字后,便彻底明悟。 毕竟,他是切身吞食月精,实打实的体验过那种变化。 “多谢大公子指点,我明白了。”赵渊拱手一礼。 “你明白就好。” 朱龙微微鬆了口气,明白就好,问的更多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突然想起来一事,不由道:“此前听小妹提起过,鹰司就有一门同时齐聚日精月华的功法,铸炼五府,再以日精月华蜕变,虽然难度惊人,可一旦修成,根基恐怖,战力超乎寻常。” “此法听说在鹰司內部都属於顶尖,修成之人屈指可数,但每一位都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赵渊瞳孔一缩,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手掌。 好好好。 这没得说了。 月精我要吃,日精也不能落下。 第三十五章 小渊 赵渊离开大公子书房,到府中拿了一本突破五府境的经验笔记,然后又到了陈山院里。 陈山乃是货真价实的五府境武者,笔记可做参考,而实打实的口述经验,更为直接。 虽然这次大公子没有什么赏赐,但几乎搬到檯面上来说的话,却是让赵渊心思彻底沉稳下来,不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即便最后去了鹰司,大公子也会许诺,给予些许合適的资源或是银钱。 鹰司资源虽然惊人,但肯定不会白白给你。 朱家哪怕给了资源,在做过对比之后,该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不过,不要白不要。 比如说给一笔银钱,那也是好事。 “大公子说的虽然不算详细,但也都是对的。” “不过有一点还需要补充。” 陈山神色严肃。 赵渊乃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也可以说是『弟子』。 如今快要达到衝刺五府之境,他也是与有荣焉,自是希望赵渊能少走弯路。 “还请陈师指点。” 赵渊神色郑重。 “五臟,五府,除时吸收大药之力,第一道大药,乃是奠定根本,最为关键。所以一定一定要提前准备好,是你能够得到最强,效果最好的大药、宝药乃至是灵物。” “奠定根基之后,持续壮大这一时期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若是奠定根基时用了一般大药,事后再得珍贵大药吸收炼化,与前面相比,看似没多大差距,但当你五府圆满功成之际,就能体会到差距,待到筑基,会更大。” “五府,五臟,皆是如此。” “多谢陈师。”赵渊鬆了口气,他虽然还不曾达到那般地步,但陈山这般直白言语,略作沉思,便能明白其中道理。 一闻千悟的天赋作用,不仅仅是在修炼上,还有经验。 虽只是很小的道理和技巧。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会忽略,但有圆满的机会,差上一些肯定没必要。 “其他的也没什么,你看看那册子上笔记经验就足够了。” “还有『如虎添翼』的其他宝药灵物,若能得到,也切莫贸然尝试,到时根据所修功法,再请教一番修行此道的强者,再做决定。”陈山语重心长。 赵渊连连点头。 隨后,他返回宅子,翻看笔记。 笔记就要详细的多。 从化劲后期该如何积蕴自身根本以达到最大的成功率,再到从第一府到第五府得每一个步骤都极为详细。 甚至还有铸府之后带来的蜕变也有描述。 “肝主筋,心主脉,脾主肉,肺主皮,肾主骨。” “五府铸就,难怪会说是脱胎换骨。大药宝药的精气融入,打开人体密藏,从而由內挥发全身上下,带动皮肉筋骨等更深层次的蜕变。” “光体魄程度就是数倍的飆升,再有气力。” “说是筑基之后才是真正能盘踞一方的存在,但这五府却更为关键,五府强大与否,与筑基也息息相关。” “这就是背靠大族,有势力的好处。” 赵渊感慨不已。 换个地方,甚至是武馆,都未必拥有如此详细的经验和指点。 將这一切熟记之后,他放下册子,这些暂时不著急。 鹰司…… 赵渊突然想到前世一句俗语,在做人生某些重大决定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嗯,最好是先来一发之后再想。 想到这儿,他不禁翻了个白眼。 確实好想法。 不过,完全没必要。 真要是想,不如去勾栏溜达一圈。 “鹰司危险,但確实是万中无一的选择。” “但凡能入,恐怕没几个人能拒绝的了。光披上那身皮,即便是个小卒,都能让人高看。” “我这优势还挺足。” 赵渊仔细一想,朱家,朱晴。 虽与朱晴没什么过多交集,但自己有此天赋,凭藉最开始揭露朱家袭击者的偽装,就能让朱晴为此尽心尽力。 朱龙绝非草包。 朱晴,他现在只觉得颇为高冷,性情的话,从最开始给他的待遇也可以看出一二。 练武不成,还给准备了外面铺子,不用像府內杂役那般苦楚,再怎么著也要轻鬆不少。 “身家清白,妈的,卖身杂役倒是还有好处。” 赵渊都不禁失笑,最起码不用在外面为了活什么都干。 他倒是不担心天赋和实力。 最后就是朧月二绝刀。 绝对能让那群人高看。 尤其是『梁头儿』。 “等朱晴等人归来,通过概率高达九成九。” “修炼。” 暂时不去考虑突破五府。 但化劲层次,定要卯实。 又是一颗四兽丹下肚,院內立即响起阵阵呼啸闷响。 一日一日过去。 赵渊大部分时间都在府內苦修。 小部分时间才在北侯坊。 北侯坊一切步入正轨,靠著朱家拿出来的秘制丹药生意红火的很。 没有意外,杂事都不用他操心。 但凡有问题,朱松朱辉,朱来安朱勇强,都会来到府內向他匯报。 有前面的威慑在,朱来安等人都不敢给他掺沙子。 他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五日。 耗尽十颗四兽丹,三夜月华洗礼,成功突破到化劲后期。 同时,武学进度亦是喜人。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小成(146/400)】 【金刚桩(大成)开山拳(大成)混元桩(大成)飞鹤桩(大成)养生桩(大成)晃山劲(大成)】 晃山劲大成。 朧月二绝刀虽然慢了不少,但隨著晃山劲大成,他全部精力都可以投入其中。 专注一门,进度也將飞快。 赵渊散去面板,来到传武堂外一块两人高,宽约丈许的假山奇石跟前。 他扫过周围,四下无人。 旋即,双手环抓,双腿微屈,神色肃然。 体內劲力翻涌而出,蓄势待发。 三息后。 赵渊驀然挺身,双臂筋肉高高隆起。 这一刻,若有旁人在场就会发现赵渊周身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在扭曲空气,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巍巍山岳。 高不可攀,雄浑至极。 而在赵渊视线之中,眼前比他高大许多的假山,恍惚间仿佛变的格外渺小。 明明仰望,但在他心里,却变成了俯瞰。 这就是晃山劲的『势』。 势若高岳,巍不可攀。 晃动之际,则似巨岳倾覆轰砸。 “好奇妙的感觉。” 赵渊沉浸其中,不断蓄势,周身似有股难以形容的波澜托举著他不断拔高。 “晃!” 他心间低吼。 整座假山奇石,生生拔起,而他身子几乎未动。 肉眼难窥之下,他抓著假山的双手闪电般一松,一颤。 同时,他身形闪电般爆退。 霎时间。 庞大的假山发出一声嗡鸣,在脱离了他抓拿之下,竟是生生横空翻转两圈,然后跌落。 赵渊再度贴近,单手按抚间,沾拿扶贴,歪扭的假山瞬间回正,稳稳落在地上,与先前痕跡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偏差。 “轻鬆愜意,不费吹灰之力。” “大成晃山劲之威果然厉害,这股武学之势若是对敌,能生生骇破胆子。” 赵渊惊嘆不已。 他只用了两三分力。 眼前假山看著不小,但实则並没有太重。 就算是比此山再重数倍,他都能轻鬆拿捏。 这股又巧又猛地『晃』劲,眼下已练的炉火纯青。 最为关键的还是『势』。 並且,一般武学还无法练出『势』来。 晃山劲可见一斑。 “化劲后期,此法大成,杀袁英如宰鸡。”赵渊面露笑容。 啪! 突然一声脆响入耳。 赵渊身子一僵,视线缓缓落到假山內部一块较薄的石块上面,后者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咳,绝对不是我力量控制的不到位,这玩意儿太脆了。” “应该也没人閒来无事碰这东西吧。” 他怀疑经过刚才那一下,內部恐怕不少地方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被人稍微一推,就要垮塌。 不好,有脚步声。 赵渊身子一晃,就朝后面躲去。 “咦,赵大人,你这是?” 赵渊身子一僵,扭身看去,脸上挤出一丝僵硬且不失尷尬的笑容:“是荣荣姑娘啊,我研究这假山看有多重呢。” 走过来的正是荣荣。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假山,並未发现什么异样,眼里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荣荣姑娘,你可折煞我了。” “赵什么大人啊,对了,荣荣姑娘您多大了?” 赵渊转开话题,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太合適,连忙拍了一下自己嘴巴。 “咳咳,哪有问女孩子年龄的呢,抱歉抱歉。” 话我可说了,你可不能再说了。 荣荣忍俊不禁,忍著笑,完全没有在意:“我二十一了。” “嘿嘿,那我就喊荣荣姐吧。”赵渊腆著脸一笑。 “小渊。” “哎。” 第三十六章 闻渊色变 看著赵渊那不似『赵大人』般的神態,荣荣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渊也不在意。 看到荣荣手里提著的一只小巧提盒,不由好奇道:“荣荣姐你这是……” 荣荣抬了抬提盒笑道:“我去振威武馆给送点东西。” “振威武馆?” 赵渊挑了挑眉。 他只知道这家武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突然想到某处,赵渊走过去道:“荣荣姐,方便的话我陪你一起吧,最近外面也不安全。” “有什么不方便的。” “赵大人陪同,可是姐姐荣幸。”荣荣颯然一笑。 许是因为一句『荣荣姐』一句『小渊』,彼此间关係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荣荣可別戏弄我了。” 赵渊苦笑著走了过去。 路上,他才知道,这提盒里是几颗补精生髓丸。 “二小姐当年还在振威武馆跟馆主学武过一段时间,振威武馆与朱家关係匪浅,当初丁馆主还想收小姐为弟子呢。” “最近是新收了一位亲传弟子,初学练武,身子骨有些亏空,便从朱家买了几颗补精生髓丸。” 荣荣一解释,赵渊才恍然大悟。 振威武馆馆主实力也不弱,与朱家关係匪浅,几颗补精生髓丸倒是不算什么。 “不过这种事找个下人去送就好了,荣荣姐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我也许久没去武馆,此前与武馆的二弟子关係挺好,正好去看看。”荣荣轻声一笑。 “原来如此。” “对了荣荣姐,你自小就跟著二小姐,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赵渊好奇的问道。 配荣荣走一趟不算什么,他主要目的还是想提前打听一下朱晴性情。 再没人能比自小就跟著朱晴的荣荣了解了。 甚至大公子都未必如荣荣了解的透彻。 荣荣心下狐疑,不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缘由,但想到如今赵渊的地位,猜测或许是大公子有什么交代吧,也並未多想。 她沉吟著道:“二小姐应该是属於面冷心热,不过也是对自己人和熟悉的人,陌生人的话,就会感觉不好接触。” “还很好强,能吃苦,小的时候就跟著教习们练武,比那些男孩子还要刻苦。” 听起来似乎还好。 赵渊心头稍松,迟疑了下小声道:“姐,有缺点吗?” 荣荣忍不住转头瞪著赵渊:“你胆子好大啊,我要是说没有,你信不信?” “咳咳,我信,荣荣姐一看就是真诚待人的,说的话我肯定信。”赵渊拍著胸脯。 噗哧!! 荣荣一阵娇笑:“要说缺点,我觉得……” “等等,你可不能跟小姐说啊。”她突然中断,瞪著赵渊。 “我发誓……” 赵渊刚竖起手掌,荣荣就笑著拍了拍他:“发什么誓,也没什么啦。” “小姐好强是有点,也是缺点,就是因为太好强了,有时候会变成坏事。” “可惜,我练武没什么天赋,要不然能去鹰司陪著小姐就好了。” 荣荣嘆了口气。 可以看得出,两人关係极好。 想来朱晴对待荣荣也不似主僕那等姿態。 这下,赵渊就鬆了口气。 面冷不冷无妨,只要没什么怪癖就好。 一路閒聊著,不知不觉就到了振威武馆。 此刻临近黄昏。 馆內一个个学武的弟子已结束一日功课,正陆陆续续的走出武馆。 乍一下看到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面若刀削,不怒自威,女的容貌不俗,气质温婉,登时让眾多人本能的紧张。 有胆大的还敢多看两眼,胆子小的,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嘶。” “那是北侯坊赵大人。” 一人认出赵渊,吸了口凉气,猛然捂住了嘴,连忙退开。 赵渊心下一惊,武馆里居然还有人认得他著实让他颇感意外。 他干的那些事倒是挺出名,但平时拋头露面的少,大多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衝著那名少年微微頜首一笑,他陪著荣荣走入武馆。 待两人走远后,一群人才聚集在一起,议论不已。 “那真的是北侯坊那个可怕的赵渊?” “废话,我前一段时间跟著我爹在北侯坊亲眼看到过。” “一看就不是善茬,太嚇人了。” “听说这位赵大人去北侯坊第一天就让三个乞丐……太凶残了。” “嘘,小声点,这位可是个狠人,烈烽帮都吃了个大亏。” “听说咱们馆主跟朱家关係匪浅,没想到是真的。” …… “荣荣,你怎么来了。” 武馆后院,一个身著练武服的女子看到荣荣先是一愣,旋即惊喜的跑了过来。 临到跟前就张开双手就狠狠的抱住了荣荣。 “这么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呀,你注意点,还有人在呢。” “有下人在怎么了。”女子毫不在意,看都没看赵渊。 荣荣却是俏脸微变,余光看到赵渊神色没什么变化才鬆了口气。 她忙挣脱女子,衝著赵渊无奈一笑道:“小渊,你別介意,她没恶意的。” “她就是丁馆主的二弟子,林圆圆。” 林圆圆一惊,从荣荣的態度上瞬间就意识到了赵渊並非下人。 她连忙收敛起来,稍有些侷促,满目惊疑。 “见过林姑娘。” 赵渊頜首一礼。 荣荣瞪了一眼林圆圆,戏謔道:“他叫赵渊,北侯坊管事。” 林圆圆瞪圆了眼睛,眼角一跳,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 “赵赵大人。” “我,方才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赎罪。” 她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赵渊嘴角抽搐,看著林圆圆脸色发白,忍不住道:“我有这么嚇人吗?” 林圆圆脸色更白了。 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 先是三乞大战泼妇。 再是当街爆摔孙家小姐。 能不怕吗? 现在城里別说烈烽帮地盘里的勾栏姑娘,就算正常姑娘家,都是闻『渊』色变。 別人顶多说说,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光辉战绩摆在那。 最关键的是,她才初入化劲,也打不过。 “你別嚇唬圆圆了。” 看到林圆圆的反应,荣荣都一阵心惊,没想到赵渊现在的威名居然如此厉害。 “咳咳。” 赵渊訕訕一笑。 “呶,东西拿来了,你拿去给丁馆主。”荣荣把提盒交给林圆圆。 “你们先坐,快坐,我去喊师父。” 林圆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临走前还衝著赵渊恭敬一礼,这才飞奔而去。 荣荣忍不住凑到赵渊跟前低声道:“赵大人好生威风。” 第三十七章 胆子也太小了吧 一股淡淡芳香从旁飘入鼻孔。 嘶! 赵渊微微侧目,却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论长相,荣荣不如孙莹莹出眾;论身材不如白晶晶火辣;论性格,更不如白晶晶。 但此刻却是让人心头忍不住一盪。 陌生和熟悉,哪怕对比某些稍有不足,但似乎也能带来不一样的衝击和感受。 赵渊並不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触景生动。 他深吸了口气,稍稍挪开了点。 看来我还是个正常男人。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没这种反应感受才不正常。 別说男人,换个性別说不定更离谱。 荣荣俏目微动,意识到自己不但靠的有点近,语气也有些不对,顿时俏脸一红,连忙躲开视线。 “荣荣姐,你可別揶揄我了,那都是些什么名声啊,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行那些手段,唉。”赵渊面露无奈。 荣荣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赵渊的那些残暴行为,作为朱家人,她自是明白行此手段的原因,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再联繫林圆圆的反应,不禁失笑。 尷尬一下被衝散。 这时。 一个少年从后面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茶盘,上面放著还冒著热气的茶水。 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衣著也很普通。 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荣荣和赵渊,就连忙低头,快步走到院內桌前,將茶盘放下。 “荣荣小姐,赵大人,先请喝茶。” “师父马上就来。” 他將茶水放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侧。 “多谢。” 荣荣頜首一笑,也没坐下,隨意的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赵渊颇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少年:“你应该是丁馆主新收的弟子吧?” “回,回赵大人,正是,我叫杨平安。” 少年极为侷促和紧张。 赵渊低笑,能想得到,肯定是林圆圆提醒了一番。 这恶名,怕是难消了。 “平安,好名字。” 赵渊讚嘆一声,也不想多言。 这毕竟是人家的弟子,哪怕是好意,多嘴也不好。 这时候。 一阵脚步声传来。 赵渊抬头看去,只见有四人快步走来。 为首是一位中年,身材瘦弱,但步伐沉稳有力。 毫无疑问,定是丁馆主。 身后两男一女。 女的自是林圆圆。 两个男的,一个年龄看上去比杨平安大不了几岁,另一个则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岁。 这个时间点,还留在武馆的显而易见都是亲传弟子。 “丁馆主。” 荣荣率先一礼。 赵渊也跟著抱拳:“赵渊,见过丁馆主。” “今日碰到荣荣姐来送东西,我正好閒来无事,最近朱家麻烦也不少,所以便送荣荣姐一趟,冒昧登门,还望丁馆主见谅。” 林圆圆低著头眨了眨眼,居然这么会说话。 她觉得以赵渊恶名,再加上深受朱家大公子器重,就算见到了自己师父,想来也不会多客气。 却没想到,一句话就让她大感意外。 丁馆主神色一肃,頜首笑道:“赵管事太客气了,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回头来振威武馆就跟来自己家一样,千万別生分。” “要是能指点指点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那可就更好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迴荡在院中,赵渊笑著连连摆手:“可不敢,丁叔这不是埋汰我呢吗。” 顺杆往上爬,赵渊是专业的。 一句『丁叔』,丁馆主脸上笑容就更浓了。 隨即和荣荣也是热情的埋怨了两句,当然不是真的埋怨。 这点小事还自己特地跑一趟,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可以看得出,丁馆主是十分高兴的。 那几颗补精生髓丸正是给杨平安所准备。 短暂攀谈。 丁馆主突然道:“小渊,合適的话,可否跟我这大徒弟切磋切磋?” 赵渊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那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对方眼里战意汹涌。 不等他回答,就一步走出,沉声道:“赵管事,在下姚望,化劲中期,久闻赵管事大名,还请赵管事指点一番。” 赵渊讶然失笑。 对方眼里战意纯粹,倒没什么恶意。 迎上几人注视,他迟疑道:“姚兄,非是我不愿,只是我刚突破化劲后期……” 化劲后期! 四个字,仿佛是大雷一样,让场上几人无不神色恍惚。 林圆圆嘴巴张的老大。 姚望呆若木鸡。 丁馆主都一阵失神。 杨平安更是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就连荣荣,都满面震惊。 完全想不到这么快。 丁馆主率先回神,看著赵渊惊嘆道:“小渊当真是妖孽,我观你一身气息雄浑厚重,根基极稳,修炼速度更是如此之快,假以时日,必是一方之雄啊。” “丁叔太抬举小子了,武道一途山高水长,小子如今也不过是初窥门径,还当努力苦修才是。” 一番话让丁馆主眼中欣赏更是浓郁。 作为活了四十多岁的武馆馆主,识人能力还是有的,能看得出赵渊此言非是客套。 果真是妖孽。 姚望一脸苦涩。 化劲后期。 他不是不知道赵渊本来战力就极强的。 一时间,连厚著脸皮强行邀战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说这些了。” “回头有机会,可要多来走走,喝点茶,指点指点他们几个。”丁馆主一声大笑,岔开这个话题。 “一定一定。” …… 隨著天色渐暗。 荣荣看了一眼赵渊后,便起身告辞。 林圆圆忍不住道:“荣荣,要不晚点回去?都这个点了,一起吃过饭再走。” “是啊。” “你们两个也许久没见了。” 丁馆主不置可否。 “等下次吧,虽然烈烽帮最近消停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免生出事端。”荣荣摇头苦笑。 赵渊微微点头,除了烈烽帮,还有孙家。 即便没什么大危险,但真要是碰上,麻烦是不可避免的。 荣荣没有练武,万一出个意外,他也不好交代。 眼见赵渊都点头,林圆圆顿时不敢再多说了。 “丁叔留步。” 武馆门口,赵渊抱拳一礼,和荣荣一起离开。 目送两人走远,林圆圆忍不住道:“师父,你说这傢伙是不是也太胆小了点?在北侯坊那么厉害,如今烈烽帮认怂,哪还敢找麻烦?” 胆小? 丁馆主瞥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嘆道:“改天,我送你去北侯坊在赵管事手底下谋个差事做做吧。” 林圆圆俏脸一下煞白。 “师父,求求你了,不要啊。” 第三十八章 画虎 离开武馆返回朱家的路上。 赵渊心有所觉,眸光闪烁:“没想到出来一趟,还真有人盯著。” 他感受到有人窥伺。 以他如今敏锐感官,断无虚假。 “有人跟踪?” “烈烽帮?” 荣荣小脸微变,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估摸著应该是袁英那傢伙。” 赵渊並未回身去看,淡淡一笑道:“荣荣姐不用担心,他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再者,若只他一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反倒是希望袁英敢光明正大的动手。 不过,想来那傢伙不会蠢到这般地步。 即便现在他完全不惧袁英,但也不会主动前去,那般太过冒险,烈烽帮强者不在少数。 以静制动,反正他部分时间都缩在北侯坊或朱府內,要论等,他可比袁英更能等得起,等的时间越久,他超过袁英的实力就越恐怖。 荣荣想到了赵渊的修为。 化劲后期。 与那袁英一样。 但赵渊的战力却是极为不俗。 满打满算似乎还不到两个月时间。 荣荣一阵恍惚,不由得侧目望著赵渊侧脸,到现在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感受。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一侧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赵渊脚步一顿,侧目看去。 只见一位个头不高,肤色略黑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目光灼热。 感觉,似只初入化劲。 他心下警惕。 “这位公子,在下黄羽。” 中年拱手一礼,目光灼灼的注视著赵渊:“我乃一位画师,观公子形神俱佳,不知可否为公子作画?” 临末,似是怕赵渊不同意,还补充道:“我可以给报酬。” 赵渊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抬头。 黄羽身后的铺子赫然叫做『黄羽画馆』。 画画? 我形神俱佳? 他不由地看了一眼荣荣。 荣荣眨了眨眼睛,亦是满目错愕。 她迅速回神,看了一眼画馆,眼中泛起一抹亮光,不由低声道:“不如,看看?” 赵渊倒也没什么排斥,反倒颇为好奇。 “给多少报酬?” 黄羽面露喜色,想了一下道:“十两可够?” “差不多吧。” 十两对赵渊来说自是没多少。 不过对方给自己作画,还给钱,十两可不少了。 聊胜於无。 “在下赵渊,恭敬不如从命。”赵渊拱手一笑。 荣荣表情颇有些古怪。 趁著黄羽先行走入画馆时,她低声道:“多年前族里也请过画师作画,一幅画还要给画师数十两银子呢。” 结果在这儿却是画师给人银子。 赵渊摸了摸脸:“他说我形神俱佳……我感觉也还行,好的模……模子想来也不好找。” 虽说赵渊形象也不差,但荣荣总感觉这傢伙跟画师口中的『形神俱佳』还差点。 进入画馆。 赵渊眼前一亮。 好傢伙。 铺子內颇为空旷,但在三面墙上却是掛满了大小不一的画作。 最为显著的便是这些画作绝大多数都是兽类。 左侧一幅画作,雄鸡昂首,毛髮油亮鲜艷似绸缎,眸子更是锐利如锋。 右侧一幅乃是山间巨蟒,盘躯昂首,蛇芯吐露,活灵活现。 他上辈子最怕奇奇怪怪的蛇虫,如今虽修为不俗,但一眼迎上这大蟒,都忍不住一激灵。 栩栩如生,形神兼备。 正前方墙上一幅画作最为显眼。 一头斑斕猛虎。 踏步山野,身姿鬆弛,似在閒逛,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慵懒。 然转脖侧目,只隨意一瞥,漠然、凶唳、蔑视交织,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只大猫。” 赵渊情不自禁讚嘆出口。 荣荣却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兽类画作眾多,太过形象,让她感到发毛,似被真兽盯上一般,都忍不住靠近赵渊些许。 但却还按捺不住惊奇,小心打量。 粗略扫过,便能看的出这些画作主人的功底。 尤为喜好画兽。 而且,虎兽最多。 其次是犬。 这要是放到前世去考艺术,那天赋简直绝了,不知道多少老教授要为之打破脑袋。 “公子谬讚,粗浅之作,登不上大雅之台。” 黄羽谦虚一笑,迅速从后面搬来一张宽阔长桌,復又取来纸笔、各色墨水等等一一摆放整齐。 当人体模特。 此刻赵渊在看到这些画作之后却是来了兴趣。 他看著黄羽道:“我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黄羽打量著赵渊沉吟道:“公子应该是武者吧?而且实力不俗。” “不错。” “不用刻意做什么姿势,公子只需显露威势便可。” “好。” 赵渊往桌前一站,眸子微眯,骤然开闔。 嗡! 一股无形的波澜凭生匯聚。 荣荣俏脸一白,情不自禁的连连后退。 只感觉眼前的身影直似高山,巍不可攀。 隨著无形之势聚集,更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刻將有灾劫笼身。 晃山劲的山势。 “好。” 黄羽死死瞪著赵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人都仿佛是看到了无比惊艷之物般,激动的浑身发抖。 下一刻。 他铺展画纸,曲掌拿来砚台压住边角,执笔蘸墨,顷刻便动。 唰唰!! 笔尖毛毫摩擦画纸的微响不绝於耳。 赵渊保持著姿態,眼底闪过一抹期翼。 这位艺术生功底斐然,方才那一声『好』看得出来是拿捏了,就是不知道会把自己画成什么样子? 黄羽速度极快。 快到让赵渊都感到心惊。 而且从开始之后,居然都没再抬头看他一眼。 仿佛先前已经彻底熟记於心。 隨著时间流逝,他手臂晃动,几乎掠出残影。 荣荣也被此惊得回神,目瞪滚圆。 某一刻。 黄羽驀然收笔,行云流水般的轻放在桌边笔架之上,长吐一口气,脸色苍白。 但他欣赏著眼前画作,脸上顿时浮现出浓郁的笑容。 “公子请观。”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盖压的砚台,捏起画纸一角转动。 赵渊一步朝前,看到画纸上图画,顿时呆若木鸡,惊为天人。 嘶! 画上图案以侧面显露。 身姿挺立,傲然昂首,侧眸漠然蔑视。 他正在仰望一座巍巍巨岳。 巨岳滂沱雄浑。 然在山下仰望,那青年一身蔑视雄山之势几乎似潮水般透出纸张,扑面而来。 身不及山高。 势却盖压高岳。 这般画作,其上青年容貌,已非关键。 好傢伙。 赵渊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好。” “黄兄画技,实在是高。” 第三十九章 今夜月亮又大又圆 黄羽眼中带著欣赏,还有一丝可惜。 他苦笑道:“公子抬举,其实我还没练到家,若是能更进一步,公子形象与这般倾覆山岳之势將会更加分明。” “今也只能做到浮於表面,內神太浅。” “还望公子见谅。” 他居然似惭愧歉疚般的抱拳躬身一礼。 赵渊连忙將其托起。 “不不不,黄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这幅画作我太喜欢了,方才说那十两银钱,只是跟黄兄开个玩笑。” 赵渊舔了舔嘴唇道:“这画,我能带走吗?” “我给钱。” 把这画给掛在屋里,嘖嘖。 黄羽犹豫了一下,不舍的看著画作许久,方才点头。 “既是为公子作画,公子拿走当然没问题,银钱就不必了。” “多谢黄兄。” 旁边。 荣荣张大了嘴巴,只感觉一股威势跃然而起,扑面而来。 太厉害了。 这时,赵渊侧目看了一眼荣荣,心头一动。 “黄兄,可否为我姐姐也画一幅?” 他没提报酬。 对搞艺术的来说,金钱就是粪土,提钱就是侮辱。 果不其然。 黄羽根本没提钱。 他看了一眼荣荣,沉默了数息,缓缓点头:“自无不可。” 赵渊表情古怪。 他確定自己没看错。 黄羽眼中居然有一抹嫌弃。 靠。 我荣荣姐也是很漂亮了好不好,还有这温婉的气质,居然嫌弃? 反倒是对自己…… 想到之前黄羽看自己的灼热目光,赵渊嘴角一抽。 得。 是搞艺术的没毛病。 无关性別美貌,甚至是对美女丝毫不感兴趣。 赵渊再次扫过满墙的大量兽类画作,再度释然。 还是个风格小眾的艺术生。 那就不奇怪了。 荣荣却是没注意到黄羽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又惊又喜,一时间甚至有些局促不安,似不知道该做什么姿势。 她求救般的看向赵渊。 赵渊低声道:“黄兄,您看我姐姐需要怎么做?” 黄羽头都没抬,淡淡道:“什么也不用做。” 赵渊和荣荣面面相覷。 眨眼间。 黄羽已经再次开始。 这次更快。 快的眼花繚乱。 荣荣表情呆滯,总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片刻后。 刚出炉的画作摆放在荣荣面前。 荣荣俏脸緋红,羞愤的握紧了拳头。 赵渊定眼一看,眼角狂跳。 靠。 怎么还有我啊? 画上不只荣荣一人。 还有他。 场景却是走在街上,他目视前方,荣荣侧目注视,嘴角噙著一抹温润弧度,美眸泛光,栩栩如生。 这太让人想歪了。 赵渊一看荣荣羞红的俏脸,忍不住一拍额头,看向黄羽。 黄兄啊,你乱弹琴。 本来我和荣荣姐也没啥。 你这么一搞,万一…… 黄羽訕訕一笑:“有感而画,还望公子姑娘见谅。” “若是不满意的话……” “满意。” 荣荣『唰』的一下伸手抓走画作,低著头就跑出画馆。 赵渊一看,得,这是真羞了。 一幅画作而已。 不至於不至於。 他摇头失笑,旋即伸手塞进怀里掏钱。 “黄兄,我今天身上没带多少钱,只有二十来两,还望不要介意。” “这不是给你的画功买单,而是想交黄兄这个朋友。” “公子,请把钱拿回去。” “公子若是想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拿钱。” 黄羽更加坚决,板著脸把银钱退到了桌边,毫不躲闪的注视著赵渊。 赵渊面露苦笑。 好吧,给钱都给不出去。 他能看得出对方不是作偽。 当即也不在坚持。 收回银子,他郑重一礼道:“黄兄,我叫赵渊;今后若是有什么麻烦,直接报我名字,北侯坊赵渊便可。” “一定。” “黄兄,先走一步。” 赵渊微微頜首,拿上自己那副画离开画馆。 黄羽目送赵渊和荣荣走远之后,缓缓低头,看著空无画纸的桌面,驀然曲掌在桌下一晃。 唰! 一张不同於方才的画纸,缓缓铺展开来。 略厚,色泽更接近於肤色。 像是某种极为细腻的布料一般,边缘被裁剪的整整齐齐。 黄羽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驀然拂袖。 唰! 嘭! 画馆大门应声而闭,烛火微微晃动,满墙的兽画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几乎要跃出纸面。 “赵渊,太完美了。” 黄羽兴奋的笑著,执笔再次开始画作。 这一次,他格外的慢,神情无比的投入。 就仿佛是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身上勾勒一样。 足足半个时辰。 画上没了山岳,只赵渊一人,挺身而立,平视前方。 很简单寻常的一幅全身人像画。 但黄羽却是死死注视,身子发抖,眼中冒出火光。 “完美。” “我一定要得到你。” …… 另一边。 赵渊和荣荣返回朱府的路程气氛颇为尷尬。 一路无话。 到了朱府,荣荣轻声道:“今日多你陪同,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 赵渊嘴角抽搐。 你跑什么? 搞的我好像是什么大坏蛋一样。 他看了看手中画作,摇头一笑,也没放在心上,返回传武堂。 “今晚月亮真大,真圆。” 圆月横空,皎洁无暇,满院都被撒上一层薄纱。 可以说这是他自觉醒宿慧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完美的夜月。 如此盛景,不练朧月二绝刀简直没有道理。 赵渊放下画作,拿刀来到院中,迎著圆月舞动而起。 刀光瑰美,月华入体,进度飞涨。 朱家外远处一角。 一道人影隱没在墙下。 “妈的,这狗崽子简直是个王八。” 袁英咬牙切齿。 几日都找不到机会,应该说几日都看不到赵渊的影子。 好不容易碰到赵渊出来,却行走大街,出了朱家就到武馆,离了武馆就回朱家。 中间也就进了一家画馆。 而且,没有家人。 让他连引诱都没有办法。 至於说光明正大,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对赵渊恨之入骨,可他绝不想找死。 当街杀了赵渊,朱家发难,烈烽帮可保不住他。 袁英一脸阴鬱的转身离开。 临至街角,他突然一顿,看向不远处。 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袁老弟,借一步说话。” “王供奉。” 袁英微微挑眉,內心惊疑,却是跟了上去。 来人乃是孙家的一位供奉。 初入五府。 烈烽帮和孙家暗中有勾结他自是一清二楚。 再者,王供奉实力若是要害他,轻而易举。 袁英跟著走入小巷,正要开口,前方王供奉驀然转身,曲掌如电。 “你……” 袁英勃然变色,疯狂爆退。 但化劲后期的他在五府层次面前,哪有躲闪之力? 嘭! 啪! 王供奉苍劲大手落在袁英肩膀上瞬间,甩出大片残影,闪电般击断其喉骨,转而捏著他喉咙狠狠的將其按在墙上。 袁英双眼爆凸,嘴里呕出鲜血,连惨叫都无法发出,眼中生机渐灭。 至死,他都不知道王供奉为何要杀他。 杀掉袁英,王供奉一声冷笑,隨手拎著袁英的尸体转身就走。 唰! 微风骤拂。 一股凉意瞬间冰透臟腑。 王供奉浑身一僵,汗毛耸立。 “姑娘,恐怕是走错路了吧。” 第四十章 都失踪了 “姑娘,恐怕是走错路了吧。” 王供奉如临大敌,死死盯著仿佛鬼一样凭空而现的妖嬈女子。 其身材惹火,大灯丰硕,娇容嫵媚。 “这路莫非是你家的?”女子娇笑连连。 王供奉眼角狂跳,眸子发寒:“我乃孙家供奉,还请姑娘切莫自误。” 唰! 女子动了。 飘然而起,真若鬼魅。 大灯照人,王供奉脑门上汗珠『唰』的铺满一层。 轰! 他臟腑鼓盪,筋骨嘶鸣,扔下袁英尸体便疯一般的搏命而起。 一掌破空。 啪! 女子轻飘飘的一掌拍下,看上去软绵无力。 王供奉手臂扭曲,身形直似一只人形沙袋狠狠砸在墙上滑落,还未落地便是喷出一口血箭。 噗! 嘶! “你到底是……” 王供奉瞪大眼睛。 白嫩细腻的手掌闪电般在他眼中扩张。 咔嚓! 王供奉脖子一歪,缓缓倒下。 “孙家,烈烽帮。” “嘖嘖,倒是好算计。” 女子戏謔一笑,旋即隨手拎起两具尸体离开。 夜深人静。 黄羽画馆。 砰砰砰! 敲门声骤起。 正在作画的黄羽身形一僵,转身看向后门。 整座松阳县,可没几个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后院而不被他察觉。 黄羽深吸了口气,放下毫笔,打开后门。 一道笼罩在宽大斗篷黑袍中的身影映入眼帘,手里各自提著一具尸体。 “黄老弟经年不缀啊。” 来人一瞥桌上未完成的画作,幽幽轻笑,赫然是一位男子声音。 面对来人,黄羽眼中闪过一抹敬畏。 “白兄谬讚。” “这两位是?” 他惊疑的看向黑袍人手中的两具尸体。 白兄淡淡道:“烈烽帮战將袁英,化劲后期;孙家供奉,五府初境。”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用的上。” 黄羽眼前一亮,仔细扫过,目光灼热:“好材料。” “老样子,精血留给我。” “白兄放心。” 黄羽迅速接过两具尸体,便蹲下忙碌起来。 “咦?” 白兄看著桌旁一幅已经完成的画作,发出惊讶声音:“这是?” 黄羽头也不抬,淡淡道:“我刚发现的一个好材料,皮相完美,蕴势藏精,可谓上品。” “不过,不太好下手。不知白兄可否帮忙?” “嘖嘖。” 白兄咂了咂嘴,摇头轻笑:“没想到此人居然入了黄老弟的眼,看来不简单。” “不过,他可不好办呢。” …… 朱府。 整整一夜,赵渊都在修炼。 圆月皎洁,月精充沛。 如此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待到天蒙蒙亮,圆月渐退。 赵渊方才停下,一身大汗,却毫无疲惫,神清气爽。 血肉百骸,五臟六腑,都沁润清凉,通透舒坦。 “今夜所吞月精,几乎堪比往常六七晚上。” “效果不亚於七八颗四兽丹。” 赵渊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气血劲力的大幅度激增,满意无比。 这样夜晚若是多来几次就好了。 旋即,他看向面板。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小成(297/400)】 【晃山劲(大成)】 那几门桩功被他特意抹掉,如今早已融入骨子,看上去太过繁琐。 “一夜,一百五十出头的进度。” “天赋是其一,环境也至关重要。” “用不了几天,朧月二绝刀便能大成,此法虽然残缺,但若大成应该也能练出刀势。” 晃山劲之势,刀势。 有此两大武学傍身,足矣。 看了看天色,赵渊也没著急歇息,眼见距离三百熟练度只差三点,索性继续练起朧月二绝刀。 直至將其进度肝到【300/400】才结束。 三天后。 时隔数日,赵渊再次出现在北侯坊巡使。 一切井然有序,偶有波澜,下面人也足以应对。 巡使一圈后,他刚准备返回大院,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陆老哥,这是来找嫂子?”赵渊打趣。 来人乃是陆森。 “不找她,我是来找你的。”陆森神色肃然。 闻听此言,赵渊微微一怔。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收到消息,袁英失踪了。” “已经不见数日,生死不知。” 陆森一开口,赵渊就变了脸色。 袁英失踪? 你逗我呢? “老哥,你不会怀疑是我吧?”赵渊眉头一皱。 陆森苦笑:“老弟,就算我不怀疑,你觉得其他人会怀疑谁?” “……” 赵渊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锅好像只有他最適合背。 “不过,真不是老弟你乾的?”看到赵渊反应,陆森有些惊疑。 赵渊苦笑道:“除非他自己送上门来,不然我干他干嘛?这段时间,我最多也就过上几日来北侯坊转一圈,其他时间都缩在朱府。” “朱家情况老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会主动找麻烦?” “嘶,那就奇怪了。” 陆森都想不通。 “会不会是有事出去?”赵渊实在不想背这个锅,而且袁英那傢伙实力不弱,怎会突然失踪? 陆森嘆道:“我收到的消息,烈烽帮內部已经感觉不对,第一怀疑之人便是老弟你。” “像袁英这等身份,就算有事,也不可能不交代一声。” “接下来烈烽帮有什么应对就无法预料了,老弟你多加小心。” “多谢老哥提醒。” 赵渊抱拳一礼。 陆森便迅速告辞。 他来就是告诉赵渊这个消息的。 目送陆森离开,赵渊脸色一沉。 谁想害我? 烈烽帮会有什么动作? 谁也无法预料。 “该死。” 赵渊脸色一变再变,也不回院里了,隨手招来一位北侯坊护卫交代了两句,便快步往朱府走去。 回到朱府,他取来那颗碧蟒丹,毫不犹豫的吞下。 以他如今实力,承受碧蟒丹的药力丝毫不再话下。 在这之前,凭藉大肆吞噬的月精,虽才突破化劲后期没多久,但一身气血劲力已极为夸张。 再炼化了碧蟒丹,光论境界,都几乎是达到化劲后期大成之地。 轰! 一股磅礴雄浑,且无比凶煞绝伦的力量在体內直接爆开。 纵然以他实力,都被衝击的身形颤慄。 赵渊脸色微变,拿起刀便来到院中开始修炼。 与此同时。 烈烽帮,一个男人走进了帮主房间。 第四十一章 孙家的小鸡脚 “秦帮主,別来无恙啊。” 来人乃是孙家长老孙强。 秦烈面无表情,冷冷道:“袁英失踪了,除了那赵渊和朱家,我想不出还能是谁。” 话虽如此,但他看向孙强的眼神,格外的森然。 妈的,我孙家的供奉也失踪了。 我找谁说理去? 孙强暗骂不已,到现在孙家上下都没发现丝毫踪跡和异常。 和袁英一样,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 孙家不是没想过朱家,但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也没证据。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王供奉是去杀袁英的。 现在两人全部失踪,不管是死了还是跑了,都得趁此机会做下去。 最好是都死了。 孙强面露惊容,悲嘆道:“秦帮主节哀。” “该死的朱家。” “还有那赵渊小崽子,简直猖狂。” 秦烈一声冷笑,淡漠道:“孙长老,我帮中战將失踪,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还希望能够得到孙家的相助。” 孙强神色一肃:“理当如此,不知秦帮主打算怎么做?” “去朱家,与那赵渊死斗。” “赌注吗,就是朱家的筑基宝药。” “不过,烈烽帮这段时间损失惨重,要赌斗,无论如何也要先拿出赌注来,还希望孙家鼎力相助。” “作为报答,事成之后,朱家的筑基宝药归孙家所有。” “秦帮主敞亮,此事我孙家责无旁贷。” 孙强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六份五府大药,一柄神兵,十颗五臟六元丹,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加。” “对了,除了要那筑基宝药,秦帮主莫要忘了北侯坊。” “孙长老放心。” 秦烈咧嘴一笑:“择日不如撞日,麻烦孙长老儘快准备,下午便去朱家。” “今日,定要与那赵渊死斗。” “朱家,不同意也得同意。” “关於出手之人,乃是我帮內的五大战將之一张彪,排名第二,化劲至极,將破五府。” 孙强满意点头道:“不错不错,不过为防万一,待会儿先让张彪来一趟孙家,剥开血肉,將两颗肝府藏木丹纳入其中。关键时刻,可直接以气血相融,强开肝府。” “还是孙长老想的周到。”秦烈面露笑容。 “那里那里,全赖秦帮主了。” …… “提升太大了。” “这要是多来两颗碧蟒丹,就算没入五府,对上五府我也能全身而退。” 赵渊彻底炼化碧蟒丹,最大感受便是气力翻倍暴增。 身形都为之拔高些许。 “妖魔噬人,但对武者来说,绝大部分妖魔身上的材料也是宝贝。” “朧月二绝刀也真正大成,刀势显露。” “已是目前提升的极限,也足以应对一大部分麻烦了。” 赵渊长吐一口气,袁英失踪带来的紧迫感才缩减些许。 “赵大人。” “渊哥。” “出事了。”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奔来。 “大海?” 赵渊微微挑眉,转身打开院门。 朱大海火急火燎的奔来,喘著粗气道:“出大事了,我刚看烈烽帮帮主秦烈,还有孙家长老孙强,带著一大堆人来了咱们朱家。”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我感觉要出大事啊。” “渊哥,你有没有消息?” 朱大海还不清楚內情。 赵渊却是勃然变色。 这么快? 这是有备而来啊。 妈的,这黑锅……老子真不背。 赵渊脸色一阵变化,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在哪?” “刚才我看到他们直接去见了族长,应该在议事厅。”朱大海被赵渊的脸色嚇得一阵发毛,更加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怕是真要出大事。 “我去看看。” 赵渊实在是坐不住,直奔出去。 朱家议事厅。 他刚到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接著便是一道愤怒至极的咆哮。 “你们欺人太甚。” “袁英失踪,与赵渊与我朱家有何干係?你们有证据吗?” 赵渊身形一顿,看著议事厅外一大群人,神色凝重。 他看到了孙莹莹,还有烈烽帮的强者。 另外也有朱家武者。 一时间,他没敢靠近。 朱家能兜得住吗? 要不跑路? 不怪他有如此想法,实在是烈烽帮和孙家毫不遮掩,联袂而来,这是逼宫。 对方没有实质证据,可他也別想轻易洗脱嫌疑。 但若是跑路,出了朱家,那可就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艹。 赵渊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时,一道身影从议事厅內走出。 乃是大公子朱龙。 朱龙铁青著脸大步离开。 眼见朱龙去的方向是传武堂,赵渊心头一动,连忙快步奔去。 半路。 赵渊现身。 “大公子。” “赵渊。” “袁英可是你杀的?”朱龙目光逼人。 赵渊面露苦笑:“大公子,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朱龙眉头紧皱。 他相信此言。 赵渊不是意气用事那种人。 “大公子,你说,会不会是,自谋自演?”赵渊心头一动。 “自谋自演……”朱龙眼中精光一闪,却是骤然嘆息。 “不管是不是,眼下恐怕是没办法躲过去了。” “你可知道他们提的什么条件?” 看到朱龙面色,赵渊心头一个『咯噔』。 不会是要我的命吧? “死斗。” “由你和烈烽帮排名第二得战將张彪,你贏了,六份五府大药,一柄神兵,十颗五臟六元丹,外加部分银钱。” “你若输了,北侯坊和我朱家的筑基宝药。” “对了,我朱家培育有一道特殊筑基宝药,颇为珍贵。此前遇袭,便是因那宝药正好成熟。” 赵渊脸色一变再变。 孙家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筑基宝药。 他听的真切,那是宝药,而非大药。 再加上朱家遇袭那事,可见一斑。 若是能贏,能让孙家和烈烽帮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但若是输…… 此时,他似乎没有什么选择。 除非,朱晴归来。 以其鹰司身份,震慑孙家和烈烽帮。 我去你孖的。 赵渊目光发狠:“大公子,那张彪实力如何?既是死斗,总不能相差悬殊吧?” “化劲至极,將破五府。” “甚至是有与五府交手的战绩。” 朱龙神色凝重无比。 將破五府? 那就是还没破五府。 赵渊心头一松。 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得知消息就预感不妙,立马吃了碧蟒丹,再加上朧月二绝刀进度就差那么丁点,当场大成。 “干了。” 第四十二章 他还提醒我呢 “你,有把握吗?” 朱龙面露惊容,没想到赵渊居然这么干脆。 赵渊咧嘴一笑:“大公子,有没有把握都得上,不是吗?” 朱龙默然难语。 良久。 他深吸了口气苦笑道:“赵渊,此事是朱家对不起你。” “你若能贏,那六份五府大药有你三份,还有五臟六元丹,有你三颗。” 前提是能贏。 朱龙比任何人都希望赵渊能贏。 一旦输掉,一个天才的陨落只是其次。 关键是北侯坊和筑基宝药。 “多谢大公子。” 赵渊面无表情,也並无埋怨。 在其位谋其政。 豪门大族里面的弯弯绕绕与人情世故,他都清楚。 能做到这份上已实属不易。 还是要自立门户啊。 幸好,他一开始就打算要入鹰司。 片刻后。 赵渊跟著朱龙返回议事厅。 “是赵渊。” “他来了。” “看来,朱家扛不住压力。” “哼,烈烽帮和我孙家联手,朱家拿什么抗?” “就是这混蛋让我烈烽帮损失如此之大,这次定要宰了他。” …… 烈烽帮人群中,韩栋惊讶的打量著赵渊。 “这小子不简单啊。” 仅凭本能感知,就让他感到心惊。 与张彪一战,孰胜孰负,怕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却是希望看到赵渊获胜,朱家能避过一劫。 另一边。 孙莹莹紧握著玉手,满目都是刻骨恨意。 旁边,孙浩冷笑道:“今日之后,看他一具尸体还怎么猖狂。” “张彪下手可是凶残得很。” 赵渊目不斜视,紧隨著朱龙迈入议事厅。 进厅一瞬,体內一静。 一道道目光投来。 赵渊脊背发寒,强压惊悸,抬眼看去。 除却朱家族长族老外,烈烽帮与孙家涇渭分明。 帮主秦烈,孙家长老孙强等人。 目光冷厉审视,令人如芒在身。 这些,可都是松阳县屈指可数的强者。 赵渊咧嘴一笑,缓缓低头。 朱龙看向自己父亲,沉声道:“父亲,赵渊已经同意。” 朱家族长神色一阵变化,紧握著椅子扶手,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秦烈和孙强,缓缓道:“既然你们想斗,那便斗。” “但若是输了不认帐,我朱家今日哪怕血流成河,也要让你们走不出大门一步。” 杀气凛然。 直让秦烈和孙强脸色发白,无不能感受得到,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秦烈看了一眼张彪,面露冷笑。 纵然他高看赵渊几分,能与张彪一战,但张彪身上可是做了手脚。 任谁也看不出来。 赵渊必死。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早点结束,我等也早些去接管北侯坊。” 秦烈一声冷笑,引来朱家眾强怒目而视。 隨即。 他挺身而起,大步朝外走去。 …… 传武堂,训练场。 堂內练武之人已被清空,寻常族人不得踏入。 此刻场內除了烈烽帮孙家人外,就只有朱家的高层,以及传武堂三名教习。 此刻陈山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妈的,欺人太甚。” “袁英失踪,关我朱家何事?” 朱柏山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朱荣眉头紧皱,凑到陈山跟前道:“老陈,赵渊能行吗?” “鬼踏马知道。” 陈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眼里凝重挥之不去。 赵渊是妖孽,但与张彪相比,却还是差上不少。 而且,来的太过突然。 连让人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纵然他再看好赵渊,此刻也深感无力。 获胜的希望太过渺茫。 两道身影走上训练场。 张彪手里拎著一柄短刀,浑身煞气四溢,一看就不是善茬。 给人得压迫感,比袁英更可怕。 烈烽帮五大战將,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隨著两人上前,场下眾人,神色各异。 烈烽帮孙家得意洋洋,朱家上下阴云密布。 朱家族长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朱龙。 朱龙只能还以苦笑。 正如陈山那句话一样,赵渊有没有把握,鬼踏马知道。 但事到如今,別无选择。 朱家要是选择硬抗不战,照秦烈和孙强那態势,就敢当场发难。 强行出手將两拨人退走,结局难料。 “我一身功夫都在刀上。” “赤手空拳对我,可要吃亏。” 张彪晃了晃手中短刀,咧嘴讥笑。 在他看来,根本都用不上藏在血肉深处的丹药。 不过剥开血肉硬塞进去那滋味著实不好受。 待会儿,定要让这小子好生尝尝。 “多谢提醒。” 赵渊眸光闪烁,驀然回身:“拿我刀来。” 眾人一愣。 陈山第一个回神,闪身便掠入赵渊院子,再出来时手里已多了柄刀。 “接刀。” 他曲掌一甩。 长刀横旋而去。 唰! 嘭! 赵渊身形巍然不动,轻描淡写的一掌抓住刀柄,缓缓回身。 “我给你个机会,来者是客,请。” “妈的猖狂。”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乾死他。” 张彪还没吭声,下面人群里就已响起一阵不爽的喝骂。 “闭嘴。” 朱龙一声怒吼,这才安静。 张彪怒而发笑:“小子,胆魄不俗。” “可惜,光有胆可没用。” 话音未落,他犹若离弦之箭,爆窜而出。 唰! 轰! 身若疾电,刀擦火星,掀起狂风疾浪,势若闪电般横跨十几丈距离瞬息而至。 “给老子跪下。” 张彪怒目圆睁,浑身劲力勃发,身躯膨胀,当头便是一刀猛斩。 劲力气血纠缠刀锋,近乎赤红。 从外望去,儼然若一头髮狂的怒狮,骇人心魄。 “跪你孖!” 赵渊咆哮,足下地面炸裂,一跃而起,扬刀就斩。 嘭! 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射,余波倾洒,所过之处,將训练场周围撕开一道道手臂粗细的口子,碎石飞溅。 砰砰!! 两道身影齐齐崩退,每一步都將地面跺出一口深深脚印。 五步。 戛然而止。 场外眾人呆若木鸡。 秦烈和孙强,神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居然能和张彪硬憾……” 这一刻,秦烈身上汗毛都是一抖,下意识的撇向孙强,眼里庆幸如潮。 幸亏做了准备。 四目相对,孙强眼里惊容迅猛消退,无声的吐了口气,神色一定。 “好。” “哈哈哈。” 突然的大笑声,嚇得朱龙一激灵,紧握的拳头都忍不住鬆开,让他忍不住瞪了一眼大笑的陈山。 心底震撼汹涌,又惊又喜。 “浩哥,他,他……”孙莹莹嚇的发抖。 孙浩强压著恐惧,瞥了一眼对面的陈山,厉声笑道:“放心,他死定了。”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来,让老子瞧瞧你这个狗杂种有什么本事胆敢与我死斗。” 赵渊手腕颤动,悄无声息的卸去手上麻木,轻蔑的衝著张彪勾了勾手指。 第四十三章 人先留下 “找死。” 张彪大怒,爆步横起。 唰唰唰!! 一柄短刀在其手中舞的密不透风,劲力交织,仿若一道疯狂旋转的刀网瞬息而至,锋锐逼人,撕碎一切。 赵渊呼吸凝滯,身形巍然如岳,已进入晃山劲的山势之中。 电光火石间。 他足下一旋,捲起大片飞沙碎石。 长刀如电。 月牙如鉤。 霜刃逼人。 鏗鏘! 唰唰!! 朧月二绝刀一经施展,便似月鉤交错,诡譎瑰美中爆发出绝灭一切生机的杀伐。 刀月悬空,虚实交错。 直似那镜花水月。 朧月二绝刀的刀势轰然爆发。 鐺鐺鐺!! 嘭! 张彪一声惨吼,狼狈而坠。 恐怖衝击让他连退十几步方才勉强止住,握刀的手颤若筛糠,鲜血滴答。 “刀势……” 他脸色煞白,惊骇欲绝。 居然,强到了这般地步。 袁英在其面前,走不过一招。 唰! 赵渊提刀暴起。 一击显威,正是趁其病要其命的时候。 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迅疾若电,刀光纷舞。 场外眾人呆若木鸡。 秦烈和孙强虽然內心沉稳,但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太踏马嚇人了。 谁能想到,这练武才没多久的小子,居然提升的如此之快。 那刀法,更是诡譎骇人。 谁都没注意到,烈烽帮人群中,一人表情扭曲,仿若见鬼。 韩栋恍惚的揉了揉眼,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朧月七绝刀?” “这踏马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是老子看花眼了。” 唰! 鏗鏘! 如鉤般的月牙刀锋再起。 韩栋呆呆的张大了嘴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踏马见鬼了。 梁头儿的朧月七绝刀,怎么会在朱家人身上施展出来? 而且还练出了刀势。 轰! 张彪浑身巨颤,身上气机成倍暴涨,气焰滔天。 他胸膛鼓盪,皮肉隆起,表情痛苦扭曲。 迎著赵渊一刀,满目猩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说的。” 轰! 他一跃而起,带著无匹压迫盖下。 “破府?” “该死,秦烈,你们无耻至极。” 朱家族长勃然变色,怒声咆哮。 秦烈脸色发白,却是硬著头皮冷笑道:“朱族长,张彪本就將破五府,临战而破,有何不对?” “再者,朱族长可曾看到他吞吃什么丹药了?” “……” 朱族长脸色僵硬。 他是没看到,甚至这般解释也十分合理。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 赵渊和张彪已然再次碰撞。 张彪突然暴涨的气息和力量让他大感不妙。 这股威势,太过强横。 “绝对有鬼。” “拼了。” 赵渊一咬牙,彻底豁了出去。 轰! 气劲毫无保留的化作一刀宣泄而出。 嘭得一声,长刀颤鸣,难以招架。 但就在这时,赵渊猛然鬆手,不顾手掌血流如注,身子一晃,从下一转,双手环抱张彪。 晃山劲! 他目瞪滚圆,额头青筋爆跳,体內气力喷涌,生生撕裂皮肉。 山桩显露,双足似石柱,狠狠踩碎地板,扎根其中。 不动如山。 动则倾山。 “给我倒。” 赵渊不顾一切,嘶声咆哮,双臂一抬。 张彪脸上狞笑骤然一僵。 他所有气力全都倾注在短刀之上,赵渊显露惊人刀势,让他以为刀法才是其绝对战力,这突然的环抱,令他一时间仓促收力变招都做不到。 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 “不好。” 张彪疯一般的挥动短刀。 但他错估了自己,也小瞧了晃山劲。 猝不及防之下被近身环抱,別说你是一个人,就是一堵墙,也扛不住。 朱荣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赵渊,另一手更是下意识的拽住了身旁陈山,哆嗦著嘴皮子语无伦次:“他他他,那,那是晃山,晃山劲的势。” “他居然晃山劲大成。” “草草草。” “嘶嘶嘶。” “別晃了,你给我闭嘴。”陈山狠狠一巴掌拍掉了朱荣的胖猪手,但也是看的两眼僵直。 嘭! 张彪像是一只沙袋被狠狠摔翻在地。 筋骨爆鸣,暴涨的一身气力,瞬间被砸破口子,一泻千里。 要知道,他乃是强行开府。 这一摔,砸的脊骨龟裂,臟腑移位。 那两颗丹药之力瞬间混乱衝撞,撕裂五臟。 噗! 啊~~ 赵渊红著眼睛没有丝毫迟疑,保持著爆摔的姿势朝下就跪。 但与一般跪姿稍有不同。 脊背如弓,一身力量顺势匯聚至膝盖。 膝盖如枪,闪电般捣在张彪胸膛。 这还没完。 顺势上抬。 啪! 张彪惨叫戛然而止。 下巴粉碎,牙齿四射,嘴巴歪斜碎开。 下半边脸直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抽搐著在地上翻滚三圈之后,两手一耷,破烂的一张脸斜对著秦烈、孙强一干人等再没了声息。 全场鸦雀无声。 孙莹莹俏脸煞白,哆嗦著瘫软在地。 孙浩呆成小鸡,都没注意到身旁瘫下去的孙莹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赵渊勉力挺身,哆嗦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他喘了两口粗气,扫过地上张彪,旋即转身看向眾人。 “我贏了啊。” “那谁,秦帮主,孙长老,你们该不会不认帐吧?” 赵渊冷冷盯著秦烈和孙强。 毫无疑问,始作俑者就是这两个混蛋。 话音落下。 眾人回神。 烈烽帮一群人居然下意识的齐齐后缩。 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咕嚕! 秦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脑子从宕机中回神,一张嘴,乾涩瀰漫:“你……” “好。” 又是陈山。 激动呼喝,仿佛炸雷。 惊得秦烈和孙强齐齐一个激灵。 他满面红光,兴奋的手舞足蹈,与有荣焉。 朱家上下,群情昂然。 此刻的赵渊,就仿佛是神。 朱龙双手紧握,哪里还有往日大公子的气度? 分明像是个欢喜的孩童。 朱族长缓缓扭身,盯著秦烈和孙强,目光幽冷:“两位,不会输不起吧?” 秦烈和孙强目光交匯,哑口无言。 天塌了。 “当,当然输得起。” 孙强艰难开口,只感觉眼前都是黑的。 他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大家都是人,你赵渊怎么就能如此离谱? “秦帮主,孙长老,两位別著急走,麻烦先留在我朱家。” “派人去孙家和烈烽帮,先把赌注拿来。” “今天,这赌注要是有个差池,我朱古岳就是拼命,也要跟孙族长大战三百回合。” “把我的话转告给孙族长。” “还不滚?” 一声爆喝,嚇得孙家和烈烽帮几人瑟瑟发抖,惶恐奔去。 第四十四章 忍著点,很快的 “终於结束了。” 见此一幕,赵渊一屁股坐在地上。 疲惫疼痛汹涌而来。 虎口腕骨全部崩裂,双臂皮肤被气劲生生撕裂。 都不用看他都知道衣衫下很是惨烈。 过程虽没持续多久,但却凶险万分。 但幸好,他更胜一筹。 “赵渊,你怎么样?” “这是疗伤丹药,先服下恢復。” 朱龙箭步衝到场上,掏出一颗丹药递给赵渊。 “多谢大公子。”赵渊也不客气,虚弱的点了点头,张口吞下。 一股热流在小腹散开,沁润四肢百骸。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朱龙看著赵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虽然看上去狼狈悽惨,但跟张彪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刻的张彪可以说是一只脚已经真正跨入了五府大门。 都被生生打死。 那般惨状,看的朱龙都是心头髮寒。 “侥倖,我也是发挥的好。”赵渊勉强一笑。 这时,朱古岳大步走来。 赵渊见状,连忙撑著起身。 “別动,先坐著。” 朱古岳一个箭步来到跟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赵渊肩膀笑道:“做的很好,你为朱家立下了大功。” 面对朱家族长,赵渊不敢有丝毫造次,恭恭敬敬道:“都是赵渊应该做的。” 朱古岳回头看了一眼僵硬的秦烈和孙强,回首道:“你放心,我朱家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等小晴归来,你的事,我亲自去说。” 朱龙最开始提起的『入鹰司』一事,朱古岳现在根本没有丝毫怀疑。 就这等天赋和实力若是都入不了鹰司,那鹰司的门槛得高到天上去了。 “多谢族长。” 赵渊连忙抱拳一礼。 朱古岳虽未直言要给什么赏赐,但此言已是最大的態度。 好处只会比朱龙所许诺的多。 一念至此,他心头也舒坦不少。 这伤没白受。 再者,他也躲不过去。 朱古岳微微頜首,旋即起身衝著朱龙吩咐:“先带赵渊回去休息。” “是。” 朱龙扫过四周,看到荣荣后不由招了招手。 荣荣快步小跑过来,看著赵渊一身惨状,一脸担忧。 “我扶你。” 她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赵渊。 “麻烦荣荣姑娘了。”赵渊缓缓撑起身子。 就在这时。 天摇地晃。 荣荣一声惊呼,身子一歪。 赵渊更是感觉天旋地转,一个趔趄,控制不住的倒在荣荣身上。 旁边。 朱龙、朱古岳亦是身形一晃,但却是迅速稳住身形。 地面颤慄。 这突然的震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几乎眨眼间就没了动静。 眾人惊骇瞪目。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地震吗?” “无端端的怎会地震?感觉像是从城外传来。” “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 眾人神色慌乱。 秦烈和孙强也不例外。 实在是太过诡异。 那种感觉,天摇地晃,整座城都为之一颤。 从未有过。 “爹,这……”朱龙脸色苍白的看向朱古岳。 朱古岳望著遥远天边,驀然高喝:“莫慌,应是地脉动盪,天塌不下来。” 但好端端的,地脉怎会动盪? 说完,他低声道:“派人去城里城外探探。” “是。” 朱龙连忙应下。 “小渊,你没事吧?” 低喃声带著热气飘入耳畔,赵渊身子微微一动,勉强挪了挪身子,身子一片柔软触感消失。 “没事。” “荣荣姐你怎么样?” “还好,我扶你起来。” 荣荣俏脸发红,再次把赵渊扶起来后,惊疑的望著四周。 动静没了。 “族长,方才那……” “应是地震,不过究竟怎么回事也说不准,暂且安心。”朱古岳神色不变。 赵渊內心亦是十分惊奇。 地震? 这等武道通天的世界也有地震吗? 应该是有的。 但总感觉不太对劲。 太诡异了。 不过现在倒也没心思多想这些。 在荣荣搀扶下,他回到自己院子。 “小渊,你先躺著,我去拿药。” “嗯。” 荣荣刚走,陈山、朱荣三人就奔了进来。 朱荣抢先一步,直接蹲在床前,死死瞪著赵渊:“小渊,你,你晃山劲真大成了?” “废话,刚才你不是亲眼所见?都哆嗦成啥了。”陈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你闭嘴。” 朱荣咬牙切齿,视线不离赵渊,似乎想要得到赵渊的亲口承认。 赵渊微微点头。 “荣教习,赠法之恩,赵渊没齿难忘。” 这话,他发自內心,毫无虚假。 若非朱荣相赠此法,今日哪怕有朧月二绝刀,面对张彪也玄乎。 这晃山劲,或许比不上完整的朧月刀,但仅仅残篇,绝不逊色。 而且对根基也有帮助。 “我就知道一定是,哈哈哈哈。” “好,好,太好了,我朱荣愚笨,但此法能在小渊你手中展露神威,不亏。” 朱荣兴奋无比,一如先前陈山般与有荣焉。 看著跟前三位教习,赵渊咧嘴一笑:“陈师,今日一战我表现应该还可以吧。” 岂止是还可以? 把他都给嚇到。 陈山深吸了口气,当场给赵渊竖了个大拇指。 赵渊顿时忍俊不禁。 这时。 荣荣带著药回来,一看这一幕,不由道:“三位师傅,小渊受伤不轻,你们晚点再来。” “啊好,好好好。” “荣荣姑娘,赵渊就交给你了。” “走走走,我们走。”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带著怪笑离开。 荣荣哪看不出来,忍不住轻啐一口,然后打开药箱,取出一堆瓶瓶罐罐。 “你……” 她看著赵渊手臂上滑落的血跡,一咬嘴唇,从旁拿出一柄匕首就伸了过去。 赵渊一个激灵。 拿刀做什么啊? “我给你把衣服撕开。”荣荣瞪了一眼赵渊。 “咳咳。” 赵渊訕訕一笑,然后任凭荣荣施为。 很快,整个上身都赤条条的。 他略有不適,但荣荣却毫不在意,被密布的伤痕吸引,俏脸发白。 “你忍著点啊。” “嗯。” 赵渊点头,我超能忍的。 隨即。 荣荣弯著腰凑的很近,带来一股体香入鼻。 赵渊都不敢抬眼,因为与某处距离的太近。 这种场景,实在是有些旖旎。 他低头瞅了一眼,还好。 小赵还稳得住。 这要是积极向上那就完了。 荣荣先是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小心翼翼的开始清洗、上药。 嘶! 啊! “轻,轻点,疼。” “忍著点,很快的。” …… 第四十五章 韩栋 荣荣拎著药箱离开的时候,俏脸微红。 反观赵渊,上半身几乎被包成了粽子。 他的外伤遍布上身,这也是没办法。 总的来说,伤势不算太重。 休息个三五日就差不多。 眼下屋內无人。 赵渊却是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方才的震动。 武者感官敏锐,非常人可比。 不仅仅是地颤,整座天地都似乎被无形的恐怖力量给晃了一下。 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可实在是令人心惊。 “希望別是什么大麻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渊嘆了口气。 旋即想到烈烽帮和孙家。 赌注应该不成问题,朱古岳的態度不是摆设。 就看事后烈烽帮和孙家能不能咽下这口老血了。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那赌注可不是小数目,且都是中坚武者所需的资源,能够让朱家中层实力大涨。 便是孙家,一下拿出来这么多也要心疼万分。 “暂时还得老实点。” 不能出去晃荡。 不多时。 朱龙走入屋子。 “大公子,外面怎么样了?”赵渊微微挺身。 朱龙淡淡一笑:“孙家和烈烽帮很信守承诺。” “三份大药,三颗丹药,外加一千两,回头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你確定去鹰司吗?” 赵渊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朱龙也不感意外,沉声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三份大药我都给你准备成中正平和之类,作为辅助开府之用。” “等你入了鹰司,选修鹰司功法,再寻更厉害的大药。” “多谢大公子。”赵渊面露喜色。 如此最好。 朱龙考虑的很贴切。 光这三份大药,都远不止千两。 而那三颗五臟六元丹,更是真正开府之后才有资格承受炼化的,助涨五府境武者修为,蕴炼五府。 五臟分五元,这六元丹多出来的一元,最为关键,蕴藏生机,炼脏炼府的同时能够壮大武者最为根本的精气神。 一颗都近乎千两。 五府境的资源,哪怕是最稀鬆寻常之物动輒都得数百两起步。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当然,一般人也修炼不到五府之地。 “大公子,方才的震动可曾探查出什么端倪来?”赵渊忍不住问道。 朱龙神色一凝,摇头嘆道:“城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动的源头显然来自城外,但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族长猜测,许是遥远之外某些特殊地域地脉动盪,可能是天变,也可能是有强者廝杀而导致。” “应该牵扯到松阳。” 地脉动盪? 赵渊一阵咂舌,这得是什么程度才能引起如此波澜? “行了,你暂时安心养伤就好。” “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我先走了。” “劳烦大公子。” 目送朱龙离开,赵渊缓缓躺下身子,闭目修养。 不知道过去多久。 恍惚间。 房门骤然传来轻响。 “谁?” 赵渊一个激灵,挺身睁眼。 一个陌生青年走入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你是谁?”赵渊眉头紧皱。 韩栋转身盯著赵渊咧嘴一笑:“我叫韩栋,来自烈烽帮。” “烈烽帮?” 赵渊脸色大变,烈烽帮怎么能进来这里? 他警惕爆增。 “別紧张。” 韩栋摆摆手,径直在房內椅子上坐下:“我还有一层身份,鹰司差役,偽装混在烈烽帮。” 说著,他取出一枚令牌晃了晃。 “鹰司?”赵渊没有全信,惊疑道:“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韩栋道:“校尉他们入松阳的眾人自是走了,但我来的晚,此前不曾在松阳露面,乃是生面孔,所以让我留在松阳打探。” “小子,你到底是人是妖?”韩栋猛然瞪目,死死盯著赵渊。 赵渊眼角一跳,什么意思? 惊疑间,他迎著韩栋审视轻笑道:“阁下乃鹰司差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韩栋深吸了口气,一手按著桌角,一字一字道:“那说说吧,朧月七绝刀是怎么回事?” “从哪得来的?” “朧月七绝刀……原来是七绝。”赵渊心神一震,一阵意外,转而迅速镇定下来。 若是最初被人发现,他可能还有些慌乱。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决定要入鹰司,这反而是好事。 “不知道阁下可知道朱家遭袭时,我发现那些袭击者偽装端倪,隨后被那位『梁头儿』带走,在半路有妖跟踪,他出手施展的便是此刀。” “我看了两眼,就琢磨会了。” “但当时那位大人只施展了两刀,所以我也只琢磨出这两刀。” 嘶! 韩栋倒吸冷气,身子椅子『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他臀下悬空,身子却是巍然不动,猛地挺身,眼珠子都几乎瞪出眼眶。 虽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依旧是懵的。 就看两眼,自己琢磨就会了? 这是何等悟性? 要知道,那朧月七绝刀可不一般,乃是梁头儿的压底箱绝学,修炼此法更需要独特天赋,就算是校尉大人都不够。 一个朱家的杂役…… “大人,我其实想加入鹰司的。” “朱家也同意,等二小姐归来,就会提及此事。” 赵渊试探开口。 啪! 韩栋一拍手掌:“当该加入鹰司。” “你这般天赋,再者身世清白,校尉他们回来若是知道,恐怕都要惊掉眼珠。” 毫无悬念。 得到一位鹰司差役这般认可,赵渊心头彻底一松。 这下稳了。 “他们何时归来?” “不清楚,按理说离开的已经有些久了。” 韩栋微微摇头道:“原来我们来松阳也是有任务,追查一位余孽,正好碰上了朱家遭袭。但打探数日一无所获,正巧外地有鹰司同僚遇险需要支援,校尉大人便带人前去,特地留我至此。” 赵渊微微一惊:“大人隱藏在烈烽帮难道是跟烈烽帮有关係?” 要是这样的话,那烈烽帮不是完蛋了。 “你也別叫我什么大人了,虽然校尉他们还未回来,但你自己琢磨会了朧月七绝刀,就算是不想加入鹰司也不行,也算是自己人,喊我栋哥就行。”韩栋一摆手笑道。 “栋哥。” “我混在烈烽帮主要是帮派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一开始我也怀疑过烈烽帮,但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倒是在別的地方发现了一些诡异,但似乎跟我们原本要追查的余孽並无关联,而且……” 韩栋扫过屋內,视线缓缓落在掛起的那幅画作之上,驀然失笑:“而且你也认识。” “我认识?” 赵渊微微一怔,循著韩栋的视线看到那幅画作,登时瞳孔紧缩:“栋哥你说的莫非是黄羽?” 第四十六章 熊鸟 黄羽画馆。 这…… 看到韩栋点头,赵渊只感觉不可思议。 但鹰司差役,专司斩妖除魔,若无点根据,不可能乱说。 咕嚕! 他咽了口唾沫:“栋哥,那黄羽真有古怪?” “不好说。” “只能说有概率是妖魔,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韩栋微微摇头。 赵渊眉头一皱:“鹰司不是有照妖镜吗?” 韩栋信手掏出一块镜子,瞥了一眼,不屑道:“照妖镜能照个鬼。” “啊?” 赵渊一脸茫然。 韩栋解释道:“梁头儿应该跟你说过照妖镜的功效吧?” “简单提起过。” “哼,这玩意儿也只能照一些没不成气候的小妖或是不懂偽装的妖魔。” “但凡那些隱匿在我人族里面的那些积年老妖,或许实力不怎么样,但偽装和邪门手段一个比一个离谱。”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再者说,人家还能主动把精血给你让你照?有些特殊手段甚至是能让你拿到精血洒在照妖镜上都无济於事。” “这……”赵渊一脸无语。 这玩意儿原来也是个鸡肋啊。 倒也不能说完全无用,但照这么说,其实一大部分情景都用不上。 “那黄羽颇为古怪,我也没敢上门仔细打探,但这傢伙我敢肯定,至少有六七成概率不对劲。” “那些画作……”韩栋眯著眼,目光幽幽。 赵渊心头一动。 全是兽。 而且以虎和犬类诸多。 突然想到那日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当时还以为跟武者发现好苗子一样的情绪,现在一想,直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画虎……”赵渊眸光一闪,迟疑道:“栋哥,不知道你可曾听过一句俗语?” “什么俗语?” 赵渊一字一字开口:“画虎不成反类犬。” “虽然那傢伙画的虎十分逼真,但若是有古怪,是妖魔,我觉得可能跟这玩意儿有关係。” “画虎不成反类犬,画虎逼真!!” 韩栋眼中精光如电。 “有道理。” “不过,眼下松阳只我一人。这些隱藏极深的妖魔,可不简单。” “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等校尉大人归来。”韩栋摇头嘆道。 “但他可能盯上我了。” “留著不动,可是威胁啊。” 赵渊有点急。 想到黄羽看自己的眼神,他就有点慌。 这可跟烈烽帮孙家还不一样。 “你怕什么?呆在朱家他还能亲自上门对付你?”韩栋斜眼撇著赵渊。 “我也不能日夜都不出去吧。”赵渊苦笑。 “动手也不是不行。” 韩栋想了想道:“两个选择,求助县衙,找县尉;二,朱家。” “有朱晴关係在,我其实更倾向於朱家,若真有问题,朱家帮忙出手也算是立功,待鹰司查明一切,还会有赏赐,在这方面鹰司从不吝嗇。”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若真是我猜错了,或者那黄羽有什么特殊手段,打杀了都未必能发现其真身本体,甚至这黄羽实力极强,麻烦可是不小。” “甚至,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余孽,那更可怕。”说到这里,韩栋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渊人都麻了。 合著你是专程来嚇唬我的吗? 他幽怨的看著韩栋:“栋哥,你们要找的余孽到底是什么来头?” “尸妖门余孽。” 韩栋换了张椅子坐下,幽幽道:“这尸妖门曾是我大离江州一大魔门,以妖魔、武者尸体炼製傀儡,甚至是將妖魔武者身上的材料融入自身,实力惊人,人不人,妖不妖。” “虽然已被剷除,但余孽还有一些在逃。此前我们在他地抓到了一个尸妖门余孽,得知在松阳留有其后手,还藏著一件宝物,这才赶至松阳。” “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韩栋摊了摊手。 赵渊眉头微皱,在他看来,寧错杀不放过,既然发现端倪,先下手为强才是正道。 但,这非寻常人,非寻常事。 就如韩栋所言,真要是极强,甚至手段诡异,可是麻烦。 想给朱家谋好处,可別最后朱家反倒折损人手。 还有,谁知道这松阳城里还有没有其他一起的妖魔? “先等等吧。” “最好是校尉他们能儘快回来。” …… 与韩栋一番攀谈。 赵渊也对朱晴等这一队鹰司武者有了些了解。 韩栋和朱晴修为都是五府境,乃鹰司小旗。 那位梁头儿,名梁英,筑基境武者,掌印。 小旗管小卒,掌印管小旗。 掌印之上便是校尉。 校尉层次,部分是筑基大成,部分则是筑基之上的楼台境。 来松阳这位校尉实力不俗,便是楼台境强者,名陶千锐。 最后说到朧月七绝刀,当赵渊提及自己修炼此刀法能吸食月华精气,韩栋呆若木鸡,仿若看鬼。 “你踏马到底是什么怪物?” 韩栋『腾』的起身,大受震撼。 比亲眼目睹赵渊施展朧月刀法还要更加吃惊。 “这,不对吗?”赵渊惊疑不定。 “不对?这能对吗?” 韩栋翻了个白眼,咬牙道:“你琢磨的只是残篇刀法,不但练出刀势,居然还能吞噬月华精气,要知道,在鹰司內朧月七绝刀还有配套的功法。” “只有练成这功法才能吸食月华精气,梁头儿便是如此,且难度极大。” “日月之法,最为惊人;且还分隔开来,日法、月法,都是同层次法门中难度极大的存在。” “你居然只凭一门残法……” 韩栋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赵渊的天赋。 赵渊恍然,不过也没什么担心的。 反正这一切都能归功到天赋之上。 还怕天才的天赋不够强? “栋哥,我此前听大公子提起过鹰司有日月同修之法。我打算便是加入鹰司后,选这门功法。” “日月同修,你可知道这种苗子多罕见吗?整座江州鹰司上下,目前满共也才有两个。”韩栋没好气的说道。 赵渊弱弱道:“栋哥,我觉得我应该有机会吧,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 韩栋张了张嘴,半晌无言。 好像也是啊。 一门残篇还是刀法,都能达到这般地步,这天赋真论起来,比那两位日月同修者,毫不逊色。 万一若是成了。 嘶! 这可是大腿啊。 未来的超级大腿。 就算日月同修不成,光月法一道天赋,都足够离谱了。 一时间,韩栋看向赵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宝藏。 “渊哥,你这伤不轻啊。” “巧了,我身上还有鹰司的疗伤丹药,来来来,快服下,只此一颗,保证三日就让你生龙活虎。” 韩栋咧嘴一笑,热情的来到床边掏出一颗玉色丹药。 “栋哥,你別这样。” “你別喊我哥啊,我不配。”赵渊疯狂摇头。 这哪行? “別囉嗦,赶紧吃了。” “嗯,我想想,暂时还没办法传你鹰司之法。” “不过……” 韩栋把丹药拍在赵渊手里,摸著下巴沉吟了一番道:“有一门小手段,也是出自鹰司,倒是不受限制。” “你既想修日月之法,即便不成,也该修月法,暂时肯定不能去突破五府。” “但此法却能够让你在五府之前,利用气血劲力牵动筋骨,並且裹挟大药之力渗透五臟六腑;不开五府,却能提升五臟强度,打下坚实根基,这在鹰司都是寻常之举,待到突破,战力比肩外面五府中后期。” 赵渊眼睛大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栋哥,此法叫什么?” “熊鸟炼脏法。” 第四十七章 小妖 “呶,这就是熊鸟炼脏法。” “十六式姿势外加特定的呼吸。” 韩栋翻手间,便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赵渊的注意力却被韩栋手腕所吸引。 一只玉鐲。 凭空而现? “栋哥,这册子是从?” 韩栋低头一看,笑道:“储物宝具,鹰司小旗及以上,人手一件。” “不过我这宝具空间也不大,顶多也就放点杂物,来只妖兽尸体都装不下。” “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赵渊目光热切。 这可是宝贝啊。 鹰司小旗以上人手一件,財大气粗。 “不用眼热,等你入了鹰司,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五府,得此宝具。”韩栋轻笑。 赵渊连连点头,这才拿起熊鸟炼脏法认真看了起来。 图案皆是熊鸟姿態。 此法根本赫然是模仿熊鸟姿势,配合呼吸,来动盪臟腑。 韩栋一拍脑袋:“你这傢伙天赋惊人,我先给你练几遍,隨后你自己再琢磨。” “多谢栋哥。” 赵渊自是求之不得,正合心意。 隨即。 韩栋就在屋內演练了几遍。 最后。 赵渊盯著眼前面板。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大成】 【晃山劲(大成)】 【熊鸟炼脏法(未入门1/100)】 成功登上面板。 他脑海里,十六式熊鸟姿势已然勾勒出大概轮廓,就是配套的呼吸还感觉不太顺畅。 “如何?” 韩栋瞧向赵渊。 赵渊道:“记的七七八八了。” 韩栋深吸了口气,有心想让赵渊来一套试试,但看赵渊上半身包的跟粽子一样,不禁打消此念。 想来应该不假。 踏马的怪胎。 我好嫉妒啊。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另外我的身份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放心。” “等一下栋哥,先前那突然的震动栋哥你觉得会是什么?”赵渊连忙问道。 韩栋眉头一皱,沉声道:“说实话我暂时也搞不清楚,但绝不寻常。” “最大的可能还是有强者廝杀,动盪地脉而导致。眼下还不知根源在哪,若近,倒还好一些。但若是远距离还能传到松阳来,那就很可怕了。” “反正留个心。” 赵渊略有失望,但韩栋回答也在预料之中。 隨即韩栋摆摆手便转身离开。 赵渊靠著床头,看著手中册子,不由咧嘴直笑。 这运气,著实逆天。 朱晴等人不归,他就没机会。 更不敢去突破五府。 眼前和未来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但韩栋的突然出现,却是带来了转机。 “朱家给的大药回头就直接凭藉此法先炼了提升实力。” “今日一战,阵斩张彪,待修此法炼化大药,真正五府也可当面一战。” “还是先抓紧恢復。” 他拿起韩栋给的疗伤丹药一口吞下。 …… 不到三日,赵渊伤势已经恢復如初。 置身院中,做著奇怪的姿势。 正是熊鸟炼脏法。 熊鸟之姿,一如桩功。 只不过较为复杂,难度更大一些。 最主要的还是如熊鸟般的呼吸。 隨著真正上手,熟练程度飞快。 从上午到现在下午的申时,十六式姿態他已然练出七八分轮廓,牵动体內气血劲力朝內筋骨涌动。 还未入门,其中好处已然能够切身体会。 如今外面哪怕是北侯坊都完全不用他操心,当然,北侯坊管事依旧是他。 经此一战,朱家得好,烈烽帮和孙家吃了个大亏,一时也別无他法。 闹大乃至是下狠手,他们不敢。 没有机会便只能打落牙齿自己吞。 赵渊则完全沉浸在熊鸟炼脏法的修炼之中,至於晃山劲和朧月二绝刀,全部大成,不用再投入精力。 不过朧月二绝刀他若是继续参研,还能有所领悟提升。 只不过只需要待梁英等人归来,入了鹰司,自能得到完整之法,现在倒是没必要在此浪费巨大精力。 毕竟,补全法门和照著修炼法门天壤之別,纵然有『一闻千悟』天赋,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有所收穫。 时间过的飞快。 十日后。 熊鸟炼脏法已然小成。 正如法门描述,牵引气血劲力,內透皮肉筋骨,掀起层层波澜內炼臟腑。 这十日间,修为自是无法提升。 但他一身气力已大增一截,体魄强度再次蜕变。 如今再对上强开一府的张彪,都不用找破绽,直面硬憾绝不会输。 一切都是熊鸟炼脏法带来。 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修炼,炼的都是皮肉筋骨,根本无法达到臟腑。 唯有踏入五府。 但此法却让他在化劲层次提前踏足,先行淬炼。 隨著臟腑强度的提升,在这过程中,再由內而外,再炼皮肉筋骨、气血劲力,犹若反哺一般。 功效斐然。 当然,要说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损耗太大。 他身上银钱在这十日间直下二百两,若没有足够的药物来补充,短短十日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提升。 好在朱家给钱爽快。 那些丹药和千两银子,早早就送到了他这里。 “是时候动用大药了。” “三份大药,一共十五株。” 赵渊都不敢想將这三份大药全部吸收炼化后提升的程度。 心念一动,面板横悬。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大成】 【晃山劲(大成)】 【熊鸟炼脏法(小成15/300)】 一眼扫过,赵渊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屋子,取出一口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锭锭的纹银以及整整齐齐的木盒。 十五只木盒,十五份大药。 富足的超乎想像。 “这才叫修炼吗。” 赵渊舔了舔嘴唇,取出其中一份里对应肝臟的一株大药:青藤莲。 开在青色藤蔓上的莲花,属木。 做好准备后,他走入院中,咬下一截咽下,迅速展开熊鸟法姿势,配合著独特的呼吸,牵动百骸,裹挟著逐渐晕散开来的药力朝肝臟区域涌盪而去。 …… 夜深人静。 黄羽画馆。 正在作画的黄羽突然耳朵一动,然后放下画作,转身打开后面大门,来到后院。 唰! 他身子一晃,鬼魅般掠至墙外,把一道在墙角蠕动、鬼鬼祟祟的影子嚇得一个哆嗦。 那赫然是成了精的黑猴。 黑猴看著黄羽,浑身毛髮耸立。 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人强的可怕。 逃。 黑猴折身攀墙。 唰! 黄羽闪电般至前,一把將其抓了下来,折身回院。 “饶命,饶命啊大人。” “小的刚到此地,並未作恶。” “求求大人饶我一命。” 黑猴不住求饶。 黄羽眉头一掀:“初到此地?” “正是。” “大人,外面出事了,出大事了。” 黄羽眸光一闪,面色突然变化。 嗡! 黑猴呆呆的看著眼前突然变成虎头的黄羽,整个猴都懵了。 下一刻,一个哆嗦,瘫软在地,一道黄浊从身下飆射而出,腥臊瀰漫。 居然被生生嚇尿。 黄羽虎头迅速又变作原本模样,衝著嚇傻的黑猴淡淡一笑:“既是同类,我不杀你。” “老实交代,外面出什么大事了?” 黑猴勉强回神,眼底又惊又喜,他颤声道:“大人,妖域,蟒翅岭成了妖域,遮天蔽日,绵延不知几何,我只在边缘看到这一切,就嚇得连忙外逃,才至此地。” “鹰司,那附近的鹰司军衙,全军覆没。” 第四十八章 白兄,混乱將至 时至半夜。 画馆正门突然打开,黄羽走出,视线扫过四周空旷之后,迈步走至旁边墙壁一角,隨手在墙上划拉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便返回画馆,再无波澜。 两天后的黄昏。 画馆后门被人敲响。 黄羽迅速起身打开门,门外人正是此前来过的『白兄』。 黑衣斗篷打扮。 白兄並未入屋,站在外面隨意道:“找我何事?” 黄羽沉声道:“白兄,混乱將至。” “嗯?” “有外地小妖逃至松阳被我擒下,直言蟒翅岭那位『成了』,妖气遮天蔽日,绵延方圆近千里之遥,笼罩之地尽化妖域。” “那边的鹰司之力,全军覆没。” “暂时消息还未传出,但估计不会太久。” “这怎么可能?” 斗篷下,白兄勃然变色,语调都为之大变。 黄羽注视著白兄道:“这个消息,我信。就是不知道白兄信不信了。” 白兄陷入沉默。 良久。 他微微抬头:“一旦消息传出,周围必乱,松阳距离蟒翅岭不近,但也不远,前些时日的震动,想来便是因此。” “作为妖域边缘,大离朝廷收到消息的速度也不会太慢,一旦有所动作,松阳周围便是首当其衝的缓衝之地。” “不错。” 黄羽赞同点头:“所以,要早做准备了。但面对一尊成了气候的妖王存在,江州朝廷一时片刻也无法调动太多人手。” “你打算怎么做?” 黄羽咧嘴一笑:“我要製作一幅最为完美的画作,嗯,就以那个叫赵渊的小子为主,虽然他实力有些弱,但没时间等他成长了。” “做完之后,我打算先行离开松阳躲一躲,看看朝廷如何应对。” 白兄沉默熟悉,沉声道:“多谢。” “届时,不如白兄与我一起?”黄羽相邀。 “再说吧。” 白兄轻嘆一声,飘然而去。 黄羽神色一阵阴晴变化,旋即尽数收敛,漠然无波。 …… 清晨。 赵渊从床上挺身而起,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感受著体內復甦的雄浑之力。 三日。 炼化吸收了三株大药。 提升恐怖。 五府不开,这大药之力將五臟强度提升数倍,带来的体魄劲力提升,数倍飆升。 一共十五道大药,一天一株,已是目前最快得速度。 全部完成,少说也要半个月。 “今天休息一下,让身体也有个缓衝。” 一味求快並不是什么好事。 三两天时间也不影响什么。 他走出房间,突然听到外面迅速接近的脚步声。 正惊疑间,来人直接推门而入。 “荣荣姐?” 赵渊狐疑的看著神色不太对的荣荣。 荣荣颤声道:“小渊,武馆出事了。” “武馆?什么武馆?” 话刚出口,赵渊眼角便是一跳。 振威武馆。 “出什么事了?” “听说好像丁馆主他……遇害了。”荣荣声音发抖,脸色苍白。 嘶! 赵渊倒吸一口冷气。 丁馆主可是五府大成境界。 还和朱家关係匪浅,在这松阳谁敢直接袭杀? 烈烽帮? 孙家? 他下意识的怀疑对象就是这两个。 “族里已经有人过去了,我才知道消息,小渊你能陪我去一趟吗?”荣荣满目祈求。 “走。” 赵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想去看看。 当即直接离开朱家,来到振威武馆。 武馆外,围满了人。 有周围街坊邻居、武馆练武的学员,还有衙门差役。 “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害了丁馆主。” “昨夜我就睡在旁边铺子里,没听到任何动静啊,丁馆主可是五府大成境界,这太匪夷所思了。” “太惨了,居然全死了。” …… 刚凑到人群边缘,听到『全死』这一声,赵渊和荣荣神色再变。 这是灭门? 而且听上去,连丝毫动静都没传出,那出手之人的实力……筑基? 松阳最强者也就是筑基,在几大族里也都是顶樑柱的存在,很少。 “荣荣姐,你慢点。” 眼见荣荣往里奔去,赵渊连忙追了上去。 武馆跟前衙门捕快立即拦了上来,不过当看到后面赵渊,顿时停下:“赵大人。” 赵渊目光一扫,就在里面看到了陆森的身影。 他微微点头道:“朱家人在里面吗?” “都在里面,赵大人,进来说吧。” 捕快放赵渊和荣荣进入武馆,招呼其他同僚挡住大门,然后低声道:“除了一个叫林圆圆的,其他人都死了。” “这个林圆圆昨晚刚好没在武馆住,方才听到消息已经过来。” 说完,他就退到了一边。 “多谢。” 赵渊脸色凝重,快步走去。 一阵悲痛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 赵渊很熟悉,正是林圆圆的声音。 “圆圆。” 荣荣红著眼睛便冲向后院。 眾多衙门捕快认得荣荣的不少,见是朱家人也並未阻拦。 赵渊嘆了口气,衝著陆森走去。 “老弟。” “老哥,情况如何?”赵渊也顾不上寒暄。 场上除了陆森,还有好几个衙门的捕头,其中有几个,气息很强。 显然,振威武馆惨案绝非寻常。 五府大成,包括几个亲传弟子,一夜之间,足以轰动松阳了。 陆森脸色格外难看:“武馆丁馆主,亲传弟子姚望,杨平安,以及夜宿武馆的几个下人全部身死。” “尤其是丁馆主,被剥皮,吸走一身精气,死状极惨。” “仵作已经仔细探查,一招毙命,丁馆主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嘶! 只有筑基出手! 赵渊浑身发寒。 吞噬精气,剥皮,这等行径,太过凶残。 “初步怀疑凶手是妖魔。” “至少也是五府巔峰,甚至是筑基。” 陆森咬牙道:“这等妖魔隱藏松阳,威胁太大了。” 谁说不是。 他现在都毛骨悚然。 “可有线索?” “毛都没有。” 陆森苦笑摇头。 赵渊还以苦笑,看了一眼后院,不由想到了杨平安。 丁馆主刚收的亲传弟子,还特地从朱家买来补精生髓丸来给其补全身子亏空。 才没几日。 全没了。 名字叫平安,却不到二十岁便遭到意外。 赵渊神色无比复杂。 “头儿,还有,城里还踏马的有。” 一名捕快突然奔进来,脸色发白,喘著粗气。 一言落下,顿时引得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陆森眼角一跳:“什么还有?” 捕快咽了口唾沫,在眾人注视下,颤声道:“陈家一位供奉,五府境大成武者,昨夜在自己外面私宅里遭害。” “还有南城周府周冲,亦是遭害,五府大成。” “这两人,和丁馆主一样,都被剥皮,吞噬精气。” 嗡! 陆森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赵渊张大了嘴,人都麻了。 第四十九章 我何德何能? 三位五府大成。 放在松阳筑基绝顶的情况下,哪怕是陈孙朱这最强的三大豪族,一下子损失三个,都足以伤筋动骨。 像那孙家长老孙强,也不过如此而已。 出大事了。 根本瞒不住。 传出去,整个松阳都要人心惶惶。 而且大概率是妖魔。 虽然鹰司主管斩妖除魔,但鹰司差役不在,诸般案子还得先靠县衙,就算县衙搞不定,通知鹰司再到鹰司赶来也需要一个过程。 赵渊都能想得到接下来衙门差役的压力有多大。 尤其是陆森这种捕头。 绝对是无比复杂,既希望抓紧捉到凶手,又希望不要被自己碰上。 秒杀五府大成,但凡碰上那就是个死。 “艹。” 陆森破口大骂:“这狗鈤的妖魔,绝对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闻听此言,赵渊仔细一想,还真没错,就是挑衅。 让丁馆主毫无还手之力,一招秒杀。 这等修为实力,何必还要把尸体留下? 且主要盯上的还是五府大成境界。 你搞个失踪,最起码还能拖延个三五日时间。 却偏偏剥皮之后留下惨烈尸体。 不是挑衅是什么? “老哥,若是有需要帮忙得地方儘管开口。” 这时候,赵渊也不好再多说其他的。 陆森苦笑著点了点头,顾不上和赵渊过多交流,快步走向其他几位捕头商量。 看著陆森几人聚集一起,赵渊嘆了口气。 帮忙? 我帮个屁。 可千万別来找我,找我也没用。 虽然凶手针对的都是五府大成,但你若是主动碰上,死不死的自己说了肯定不算。 “衙门也是有高手的,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现在他也只能如此祈祷。 良久。 荣荣和林圆圆从后院走出,一脸悲痛,失魂落魄。 如此惨案,对於荣荣来说还好。 但对於林圆圆无疑是天塌了一大半。 师父,师兄师弟全没了。 振威武馆,基本上是从此除名。 以林圆圆的实力,即便是想扛起武馆大旗,暂时也还差不少。 荣荣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她与林圆圆关係最近,知晓林圆圆躲过一劫,便鬆了口气。 “小渊,先回去吧。” “我打算让圆圆在朱家待一段。”荣荣走过来说道。 “也行。” “先走吧。” 赵渊看了眼林圆圆,对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恍恍惚惚,神不守舍,被荣荣搀著。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跟著两女离开武馆朝朱家返回。 临至黄羽画馆,看到画馆大门紧闭,赵渊微微皱眉。 会和他有关吗? 疑念一闪而过,也无从猜测。 赵渊深吸了口气,打定主意,接下来定不出朱家大门一步。 他惜命的很。 “得见见韩栋,不过这傢伙混在烈烽帮,还不好找。”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烈烽帮消息灵通,瞒不过韩栋,他知道后应该会来找我。” 思绪滚动著,不知不觉已到朱家。 林圆圆抬头看著朱府大门,突然转头看向赵渊。 “赵大人,我想报仇。” 赵渊一怔,你想报仇你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帮你也没那个实力啊。 眼下连凶手是个什么鬼东西都还不清楚。 怎么报?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当面说。 赵渊嘆道:“相信衙门一定能查出凶手的。” “赵大人,让我跟著你吧。”林圆圆神色无比认真。 “……” 赵渊抬手扶额:“我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管事,不过北侯坊倒也还算合適,你若是有想法,可以去北侯坊做事。” 这倒不算什么。 至於说,像跟班那般的跟著他混,那可不行。 荣荣拍了拍林圆圆道:“不著急,先休息两日,等衙门消息再做决定。虽然丁馆主他们……但振威武馆还需要你振作起来,若能將振威武馆延续下去,丁馆主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林圆圆精神一振,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赵渊顿时鬆了口气。 一路把两女送回去后,他返回院子,想了想,果断打消了今日缓和的想法。 还是炼化大药吧。 这实力总感觉太弱。 动輒都是五府大成,太嚇人了。 …… 將至黄昏。 韩栋来了朱家。 看到韩栋,赵渊忙结束修炼,迫不及待道:“今天发生的事你知道了没有?” 韩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是妖无疑,我仔细看了那几具尸体,对方手法很老道,没有丝毫瑕疵,显然精於此道。” “最少也是五府巔峰,甚至是筑基。” “大麻烦。” 这並不是赵渊想听的。 “可有线索?” “没有。” 韩栋苦笑,他就是个小旗,五府中期而已。 就算战力不俗,但碰到这样的凶手,也只有死路一条。 赵渊虽然失望,但也並没有太大意外。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忍不住道:“你说,会不会是黄羽?或者是你们追查的尸妖门余孽?” “都有可能。” “甚至也可能都不是。” 韩栋摊了摊手。 “……” 赵渊彻底无语。 要你有何用? “那现在怎么办?” “让衙门先查著吧,他们就算上报鹰司,再从郡城赶过来人,也得数日。” “现在就老实缩著。” 韩栋一脸苦闷。 碰到这事儿,他也怂,连鹰司身份都不敢隨意暴露。 妖魔恨鹰司那可是恨之入骨。 “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你还要继续留在烈烽帮吗?”赵渊有点小想法,不管怎么说,这傢伙也有五府境修为,还是鹰司的。 要是在他身边,真遇到什么情况,也有个保障。 “不留了。” “今天我过来之前,就已经不打算留下,在烈烽帮我用的也是假名、假身份和偽装的相貌,毫无影响。” 韩栋一屁股坐下,衝著赵渊两手一摊道:“赵大人,我就跟著你了。” 说的好像我才是领导一样。 赵渊嘴角一抽,心头稍安。 砰砰!! “赵管事。” 赵渊上前打开院门,看到门外是一个陌生下人。 “有什么事吗?”他眉头微皱,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什么事找上他。 门他都不想出。 “赵管事,刚才府外有人说是一个叫黄羽的人让他来转告赵管事,黄羽有麻烦,想让赵管事去一趟画馆。” “黄羽??” 赵渊瞳孔紧缩,驀然扭身,死死瞪著韩栋。 第五十章 各怀鬼胎 “若无此举也罢了。” “但他突然让我过去,我觉得最起码有六七成机率。” 赵渊关上院门,直觉告诉他,那个凶手有极大概率就是黄羽。 真要是黄羽,我何德何能? 还不到五府。 你盯我干嘛? “等会儿,栋哥你这是什么表情?”赵渊眼角一跳,警惕的盯著韩栋。 韩栋此刻两眼放光,神色振奋。 “赵渊,你得去。” “我不去。” “谁想去谁去,我绝对不去。” 赵渊疯狂摇头。 韩栋苦笑,但还是耐心道:“你听我给你说。” “我不听行吗?”赵渊脸色铁青。 “黄羽有古怪是肯定的,正如你猜测,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但他並不知道我是鹰司,察觉到他行为诡异,並联想诸多,你若是不去,就容易打草惊蛇。” 你说的有道理。 但不行。 赵渊神色坚决。 “这是最合適的机会,不管他是不是凶手。” “找朱家强者,我表露身份,请朱家筑基强者出手。” 韩栋舔著嘴唇,分析道:“我怀疑,那傢伙大概率还没到筑基,否则的话,筑基层次杀什么五府?完全无用。” “你觉得呢?” “……” 赵渊並不想回答。 韩栋不以为意,继续道:“就算他真是筑基,朱家可不止一个筑基,猝不及防下,镇压对方不是问题。” “你並没有什么危险。” “事成之后,功劳都是你的。加入黄羽不是凶手,但作为妖魔,光此功劳就不小。若是凶手,功上加功,等你一入鹰司,都足够换取完整的朧月七绝刀。” 赵渊不为所动,一本正经道:“栋哥,不如你代我去吧。” 韩栋眉头一皱,无奈的嘆了口气。 赵渊这般油盐不进,让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旋即,他取出鹰司令牌:“赵渊,我保证,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地。” 看到鹰司令牌,赵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 拿出令牌,意义就不同了。 这是逼他去。 站在韩栋立场上无可厚非,但他才是冒险的那个。 妈的。 赵渊暗骂一声,却也清楚,现在跟韩栋翻脸不是好事。 他苦笑一声,勉强道:“我还有的选择吗?” 韩栋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我去找朱家族长。”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 赵渊转身望著韩栋远去的身影,脸色一沉再沉。 “去你吗的不会出问题。” “大功?” “能不能落到我手里还是另一说。” 他眼里泛起浓浓讥嘲。 前一刻韩栋自己都感觉害怕欲要龟缩,这一转眼,变脸变的比谁都快。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赵渊深吸了口气,回屋取出自己的刀,调整著状態。 约莫半刻钟。 韩栋带著三人走来。 其中之一正是朱家族长朱古岳,筑基强者。 朱家长老朱焱,五府后期。 最后一位是个陌生老者,看似平平无奇,但临至近前,却让赵渊心头一凛。 筑基强者。 “事情经过韩栋已经言明,对付妖邪,朱家责无旁贷。” 朱古岳沉声道:“这是我朱家上一代的大长老,筑基中期,实力比我更强。” “有两大筑基,赵渊你儘管放心。” 韩栋自是允诺了朱家好处。 这种事,鹰司只要查明就不会吝嗇。 对朱家来说,韩栋亮明身份便也不好拒绝,再者朱晴还是鹰司差役,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朱家都必须出手。 木已成舟。 赵渊也不再有丝毫情绪,頜首道:“若有危险,还请族长、族老救我。” 惜命,任何时候都不丟人。 “放心。” 韩栋走出道:“赵渊,以防万一,做个准备。” 他拿出一柄匕首。 “这是……”赵渊惊疑不定。 韩栋咧嘴一笑:“给你胳膊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將自身一缕五府气机敛入其中,你进去之后情况不对,以气血劲力將其震散,我就会察觉。” “隱藏血肉,以气血交匯,寻常手段无法探查的到。” “……” 赵渊嘴角抽了抽,迟疑了一下,还是擼起袖子伸出手臂。 韩栋上前就是一下。 嘶! 赵渊一个哆嗦,表情扭曲。 数十息后。 他孤身一人,走出朱府,径直赶往黄羽画馆。 来到画馆前。 正门大开。 一眼便能看到里面地上堆著凌乱的杂物,仿佛是被人打砸了一样。 赵渊心底惊讶,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韩栋一开始就想错了。 黄羽根本没什么问题。 谁也无法保证。 总之,小心无大错。 赵渊深吸了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走入画馆。 不见黄羽,但后门开著。 “黄兄。” 喊声落下,后面便传来脚步声。 黄羽从后院走入前屋。 迎上黄羽那双平静无波眸子的一瞬间,赵渊一个激灵,汗毛耸立。 鉨孖的。 就是他。 这一刻,直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和坚定。 他毫不犹豫的震散手臂血肉中掩藏的一缕气机。 黄羽视线下挪,骤然挑眉。 “你,居然发现了什么吗?” 赵渊头皮一麻,韩栋你大爷的。 赶紧来啊。 他硬著头皮冷冷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黄羽眼中惊容瀰漫:“居然,察觉到我不是人。” “赵渊,你实在让我吃惊。” “不过,没用的。” 他骤然大笑。 越笑,赵渊就越慌。 唰! 他闪电般爆退,身形却是一下子撞到了一层厚厚壁垒之上。 怎么回事? 赵渊余光一扫,勃然变色。 大门开著,可却是有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作横悬,几若铜墙铁壁。 何时发生的他都没有丝毫觉察。 黄羽面露诡笑:“你以为墙上这些画作,都是摆设吗?” 他驀然拂袖一甩。 唰! 哗! 只见一幅幅画作凭生崩碎,化为乌有。 然而下方却是显露出一幅幅同样的画卷,一模一样。 但却散发出阴森诡邪的气息,纵横交错,汹涌瀰漫,笼罩整座画馆。 “所有画卷,都是以人皮製成,我所画的兽,皆藏精魄,交融成一片画蜮,笼罩画馆,区区一道气机可传不出去。” “外人看来,大门洞开,但实际上,早已关闭。” 黄羽笑容格外阴森。 赵渊人都麻了。 该死的韩栋。 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但韩栋有一点没说错,这些隱藏在人族之中日深的老妖手段確实匪夷所思,堪称恐怖。 但现在也顾不上埋怨,他咬牙道:“今日那三名五府武者也都是你的手笔?” “不错。” “为何盯上我?我才区区化劲。” 这是赵渊最为不解的。 黄羽舔著嘴唇,毫不掩饰眼里的炙热:“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一身根本有多雄厚吗?让我仿佛嗅到大药一样。” “嘖嘖,这才短短几日,如大药般的气息更浓了。你得感到荣幸,我用那些五府武者的精气精血来熔炼你这张皮。” 合著我自己吃的药多还有罪了? “我要用你,画出最为完美的一幅虎皮。” 闻听此言,赵渊只感觉有一股电流激窜在头皮之下。 第五十一章 我不是狗,我是虎 “老子跟你拼了。” 赵渊嘶声怒吼,体內劲力狂涌,闪电般暴起一刀斩下。 黄羽轻飘飘的拂袖一挥。 嘭! 长刀脱手而落。 赵渊一声痛吼,狼狈而坠。 “伤了可不好。” 黄羽诡笑著缓缓走来,体內筋骨爆鸣,面容扭曲。 唰! 汹涌妖气中,一颗虎头栩栩如生展露开来。 斑斕凶恶。 恐怖之威仿佛是江河大潮扑面盖下,压的赵渊窒息,止不住的发抖。 他面露惨然。 “居然是只虎妖。” “老子还以为是狗呢。” 黄羽身子一僵。 注意到此幕,赵渊一怔,错愕道:“你该不会真是犬妖吧?” 都说画虎不成反类犬。 到这里难道反著来了? 犬妖欲成虎,画虎巨像? 这怎么破? “外面可是有筑基强者。” “你跑不掉的。” 赵渊色厉內荏,外强中乾的威胁,內心狂吼不止,快来啊,再不来老子就要真完了。 “筑基,怎么可能?” 黄羽虎目眼底闪过一抹狰狞,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轰! 屋內墙上画作如被狂风吹卷,哗哗作响。 上面一头头野兽,在此刻几若復甦,狰狞欲起。 恍惚间。 赵渊甚至听到震耳欲聋的无数野兽咆哮,带著强烈衝击,震的他头晕脑胀,五孔溢血。 “妖魔尔敢。” 轰! 爆喝未落,恐怖劲力便似汪洋倒坠般倾泻而至。 轰! 啪! 朱家两大筑基齐齐出手,一举將满墙横悬的人皮兽画撕成粉碎。 四道身影前后闪电般冲入画馆。 朱古岳和那位强大族老瞬间便是越过瘫软在地的赵渊,杀招毫无保留,一人捏拳,一人执刀,直指黄羽。 黄羽五孔扭曲,虎头甚至腾起黑火。 “该死的人类。” 他眼中带著深深的不甘,毫不犹豫的拂袖爆退。 哗! 平地起狂风,数十道画卷似从地上凭空而现,在其磅礴劲力裹挟之下交融成一团,从中跃出一头头凶悍猛兽挡在身前。 其中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住了赵渊。 轰! 大片猛兽被轰的粉碎,画卷碎屑倾洒一地。 “不好。” “赵渊。” 朱古岳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曲掌抓去。 但黄羽率先一步。 画卷裹挟著赵渊,落入其粗大锋锐的虎爪之中。 “再进一步,他必死。” 黄羽捏著赵渊,冷冷一笑。 四人身子齐齐一僵。 韩栋脸色变的格外难看。 在场四人,分属朱家和鹰司两个阵营。 但谁都不想赵渊死。 朱家不言而喻,韩栋眼里,赵渊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就此夭折太过可惜。 赵渊浑身哆嗦,只感觉被一股炽盛凶唳,乃至是邪恶之气团团包裹,衝击的他仿佛置身恐怖兽群之中,难以冷静。 要死。 草草草。 “放了他,我让你走。”朱古岳一字一字开口。 黄羽咧嘴直笑:“好歹在你们人族中隱藏了十几年,当我是白痴?” 语罢,他径直爆退,毫不废话。 “等一下。” “老狗,你疯狂画虎,是不是当年幼时看到了虎之凶猛被深深嚇到?” 赵渊脑子狂转,头皮发烫,不顾一切的大吼:“画虎不成反类犬,画虎再像也是犬,你踏马的走错路了狗东西。” 黄羽身子一颤,步伐未停。 “世间武者万千,妖类无数,皆有强弱。你害怕虎,才想画虎,想成为虎,既害怕虎,如何成虎?” 黄羽脚下一顿,目若血河,猩红渗人:“你放屁。” 噗! 他虎爪锋锐,狠狠扎破画皮,鲜血如注。 赵渊一声痛叫,抽搐著身体,满腔狂喜。 赌对了。 “披著一层虎皮,就真当自己是虎了? “不伦不类的畜生,身为犬妖本还能走上更高道途,却偏去画虎,你画的再像也改变不了內心对虎的畏惧。” “你这辈子都没希望成虎。” 轰! 黄羽浑身颤慄,状若疯癲。 “不,你说谎。” “我不怕虎。” 轰! 一只大掌狠狠按在黄羽胸膛。 黄羽一声惨叫,倒飞而去,砸碎院墙。 紧接著,刀光拳影如电,笼罩方圆数丈。 赵渊狼狈坠地,身上画皮翻卷开来,支离破碎。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仿佛被按在水里浸泡许久,饥渴的吞吸著空气。 “还好,还好。” “先服下。” 韩栋快步奔来,简单一看,顿时鬆了口气。 只是皮外伤和妖邪之气衝击,问题不大。 他取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赵渊嘴里。 赵渊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此时也没有心思埋怨韩栋,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差一点就完蛋了。 没想到,隨口瞎说居然真的让这犬妖心神大乱。 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没说错。 若非见识到虎妖强大与可怕,怎会拼命去画虎,模仿虎,甚至展露妖身都是虎的形態。 他內心已经把自己给催眠了。 我不是狗,我是虎。 “留他一命。” 韩栋著急忙慌的衝到后院。 废墟中的黄羽,已只剩下一口气。 虎形更是无法维持,变成一只黄毛老狗,一身毛髮稀疏,血痕遍布,悽惨中还能看得出其老態龙钟之姿。 韩栋衝到近前,死死盯著黄羽:“这松阳可还要其他隱藏的妖魔?” 黄羽不甘的瞪著韩栋,发出『哧哧』『荷荷』的嘶鸣。 韩栋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既已在松阳隱藏十多年都无人发现,为何在此时突然大肆行凶?” 事实上,黄羽之所以败露,纯粹就是倒霉。 韩栋刚好被留下,刚好隱藏在烈烽帮,刚好看到了赵渊施展朧月二绝刀,这才告知赵渊一切。 否则的话,就算是他感觉黄羽不太对,赵渊也必死无疑,事后黄羽依旧能够逃之夭夭。 荷荷~~ 听到这个问题的黄羽,黯淡的眼中冒出一团血火,苍老的狗脸阵阵扭曲,显露可怖狰狞:“大乱將至,你们都得死,那条蟒成,成了,哈哈哈,妖域笼罩……” “鹰司大军,全军覆没。” “桀桀~~” “你说什么?” 韩栋呆若木鸡,一个激灵,甚至顾不上害怕,一把提起黄羽贴在眼前。 他眼睛都红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旁边的朱古岳浑身一颤,神色恍惚。 『鹰司全军覆没』他听的一清二楚。 那条蟒,附近只有蟒翅岭,晴儿他们离开去支援的就是那边方向。 噗! 黄羽猛然张嘴,一团鲜血喷了韩栋一脸。 他身上气息迅猛衰败。 “我,不是狗,是虎!!” 呢喃落下,黄羽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至死,他都还在欺骗自己。 第五十二章 天塌了 赵渊缓和片刻,在那颗丹药下稍微恢復了些气力,撑起身子扶著旁边的门墙看向破败后院。 看到朱古岳一脸恍惚,韩栋仿佛受到莫大衝击一样的神色,眼里泛起一抹疑惑。 “这老狗说什么了?” 赵渊缓缓走入后院,一言落下,发现几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魂不守舍。 他扫过黄狗尸体,更加懵逼。 “到底怎么回事啊?” 朱古岳嘴唇一颤:“晴儿她……” “不会的。” 韩栋猛地摇头,格外用力,脖子上青筋猛凸:“陶校尉他们只是去附近的龙河县支援,龙河县距离蟒翅岭还有数百里呢。” “他说的应该是驻扎在莽翅岭旁边的鹰司卫所,肯定无法波及到龙河县。” “而且,这老狗说不定是在糊弄我们。” “什么蟒翅岭龙河县?二小姐又怎么了?”赵渊还是没听懂,方才他正躺在地上难受呢,根本没听清后面在说什么。 “先回去。” 筑基族老骤然开口,看了一眼朱古岳,上前拎起黄羽尸体就走。 韩栋看赵渊还要追问,苦笑道:“回去再说。” “行叭。” 赵渊只好应下,狐疑的看了一眼黄羽尸体,这傢伙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韩栋几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古怪。 这般反应比那种无法接受而激发出的『大喊大叫』『状若疯癲』相比更令人感到诡异。 一行人迅速离去,遁入黑暗。 远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笼罩在黑衣斗篷之中。 赫然是白兄。 “朱家族长朱古岳,还有上任大长老,两大筑基。” “看那个青年的反应,估计是鹰司差役,没想到鹰司居然还留了个生面孔在松阳。” “让这几个人知道了蟒翅岭之变……” 白兄眉头一皱,旋即扭身离开。 北侯坊。 夜深人静,谬无人烟。 一道倩影悄然从后方来到胭脂铺,然后从后门进入铺子。 胭脂铺的后门之內,是一间仅有小窗的密闭小屋,並无后院。 小屋靠墙之处有一张桌椅,桌上还摆放著一面古朴的铜镜,似乎是平日里她坐在这里梳妆之用。 白晶晶走到桌前坐下,看著铜镜內的嫵媚娇容,脸上却无半分笑容。 旋即。 她驀然屈指一点铜镜。 啵! 镜面上突然泛起一圈涟漪扩散,还未待其散去,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只手掌从镜子里钻涌而出,带著整条手臂,就那么明晃晃的拄在桌上,手掌朝上似擎天之势。 手臂皮肤如石玉,依稀还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显露,古井无波。 白晶晶注视著手臂深吸了口气,一把將其抓住。 嘭! 突然一声微响,白晶晶发出一声闷哼,居然被手臂生生挣脱开来。 然后手臂上泛起一层薄弱玉色,就那么拄在桌上发出形似呼吸般的波澜,似在吞吸空气一般。 但隨著这波澜的出现,一缕缕无形的月华被牵引而来,没入其中。 “该死,又是这样。” “现在可不同往日,若情况不对就必须离开松阳。” 她一咬牙,探手入怀,从大灯中间深处拽出一只指甲盖左右的小巧玉坠,曲掌一旋,玉坠『嗡嗡』发光。 旋即『唰』的一下,玉坠没入手臂,迸发出一股雄浑之力托著手臂就往镜子里面去。 嘭! 手臂剧烈挣扎,震的桌子一颤,都浮现裂纹。 紧跟著,白晶晶瞪大了双眼,清晰的感受到玉坠之力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制、蚕食。 不到十息。 啪!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几缕碎屑从手臂里挤出跌下,手臂继续吞噬著月华。 那模样,仿佛在说:老子不走。 白晶晶彻底傻眼,同时毛骨悚然:“这东西,它难不成也到了成为真正妖物的地步?” “嘶,这怎么可能?” “该死该死,那老混蛋到底打算用这东西干什么?” “老东西几年都不曾归来,这次鹰司突然来松阳,恐怕已经……” 白晶晶俏脸一变再变,最后脸色格外难看。 若是自己走掉把这东西给留下,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既然你不回来,那就別怪我不守承诺了。” “眼下大乱將至,我正好炼化此物,突破筑基。” …… 朱家,赵渊几人齐聚一堂。 此时,他气色已经恢復不少。 韩栋不再遮掩,告诉了他黄羽临死前所说之言。 让他最为震惊的便是『鹰司全军覆没』。 “妖域?” “蟒翅岭在哪?” 此前他一直是朱家奴籍杂役,鲜有出去,根本没听说过。 韩栋道:“松阳往西千里左右,中间还有六县之地。蟒翅岭横跨南北,同时处於江州寧云郡和苍山郡。” 松阳便属寧云郡。 “蟒翅岭范围极大,內有大量妖魔,附近设有一座鹰司卫所,军卒上千,校尉超十之数。其中有一条飞天蟒,实力极强。” “前些时日突然的震动,缘由恐怕就是因为蟒翅岭。” “若化妖域,妖气遮天蔽日,侵蚀八方,所过之处,生机凋零,尽化妖邪。” 嘶! 赵渊头皮一麻,相隔近千里还能传到松阳,上千鹰司军卒还有强者若真的全军覆灭,那…… 等等,朱族长他们? 赵渊眼角一跳:“二小姐和陶校尉他们……” 朱古岳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韩栋双手揉脸,苦涩道:“陶校尉他们是去龙河县支援,龙河县距离松阳中间还隔著一县,若运气不好……” 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以校尉实力,以龙河县传来的情况,按理说早该结束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狗妖临死之言,应该不会有假吧?” “否则的话,他隱藏这么多年,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几乎不做掩饰。” 赵渊话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不是,那还愣著干什么?快想办法啊。” “通知郡城鹰司大军啊。” 看著几人模样,赵渊气的都站了起来。 你们在这儿一个劲的『悲伤』算什么? 朱古岳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视线扫向韩栋。 韩栋咬牙道:“我必须立刻回郡城,来回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左右。” “另外,这个消息还请不要外传。” 一旦外传,可以预料,必引起巨大恐慌。 甚至,县衙里的老爷们都未必能坐得住,暗中跑路也不稀奇。 “等一下,栋哥,若这一切为真,妖域笼罩天地,会不会波及到松阳?”赵渊死死盯著韩栋。 这次韩栋没有丝毫犹豫,十分肯定道:“不会。” “若会覆盖松阳,那几日前的震动出现时,松阳就已经完了。” “但虽然笼罩不到松阳,可松阳却处於妖域边缘。妖域之中,人族武者被妖化,乃至时诸般蒙昧野兽都会疯狂,还有那些原本的妖物,混乱廝杀,必定溢散。” “边缘之地,首当其衝。” 赵渊脸色发黑。 艹。 这下真是天塌了。 首当其衝。 什么烈烽帮和孙家,与此相比,都不值一提。 此前所有的设想,包括朱晴归来,加入鹰司等一切事宜,暂时都要彻底搁浅。 第五十三章 韩栋之殤 朱古岳眉头紧锁,这些不用韩栋多言,他都能想像得到。 此刻,已不是担忧女儿生死的事了,而是到了朱家能否延续下去的程度。 半晌沉默。 韩栋起身从怀里掏出两本薄薄册子,一本递给赵渊,一本递给朱古岳。 “这是什么?”赵渊面露疑惑,打开一看,却是一怔。 居然是记功。 “你所做一切,我已经记录在册,並盖有我自身旗章,你且收好,以免到时我不能及时露面,也好拿到鹰司其他人。”韩栋都不敢保证他这一趟能否顺利,这等大事上面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但事態太大,他只是一小旗,把消息带到之后都未必能立即赶回松阳,所以才留下此册以待备用。 给朱古岳的那本则是记录的朱家出手相助。 “多谢栋哥。” 赵渊抱拳一礼,內心对韩栋的怨愤也缩减些许。 韩栋微微頜首,看向朱古岳:“麻烦朱族长给我备一匹快马。” “我马上去办。” 朱古岳收起诸般情绪,作为族长,知晓轻重,立即亲自去准备。 “等一下栋哥。”赵渊注视著手中记载功劳的册子,心头一动:“你这一去,万一无法及时赶回,松阳这里要是再出了什么乱子,有没有什么信物可以威慑应对的?”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松阳必定大乱。 大乱之中,豪族都自身难保,祸端四起。 韩栋给这册子以防万一,让他反应过来,若是韩栋未能及时赶回,出乱子了怎么办? 黄羽都能得到消息,其他人呢? 万一再有那边的妖邪逃至松阳…… 韩栋眉头一皱,赵渊言之有理。 他几乎可以肯定,回去通传消息后,定会被先编入其他校尉麾下,等待大军集结,即便速度再快,也得耽搁上一些时日。 要应对一方妖域,还有一尊成了气候胆敢堂而皇之祸乱四方的妖王,江州的力量都有些捉襟见肘。 没那么轻鬆的。 他想了想,从宝具中取出一枚令牌交给赵渊。 “这是陶校尉离开前留给我的校尉信物,以防万一,如今我也用不到了,你且收好。” “待鹰司抵达之后,再交还鹰司。” 说到这里,韩栋一顿之后道:“你且放心,凭你天赋实力,再加上提前立下的功劳,加入鹰司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渊收起令牌,郑重的抱拳一礼:“栋哥,一路小心。” 韩栋咧嘴一笑。 很快,朱古岳带来消息。 “我已让朱家下人在城外准备好了快马。” 不得不说,朱古岳不愧是族长,考虑的周全。 骑马出城,哪怕是在半夜,动静也不小。 韩栋孤身一人先行悄然出城,最为稳妥。 “多谢朱族长。” 韩栋施了一礼,不再废话,径直离去。 赵渊徐徐收回视线,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朱古岳,低声道:“族长,二小姐未必出事,再等等说不定就回来了。” 只不过,这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朱古岳眼中闪过一抹期翼,旋即喃喃道:“赵渊,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了,若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去找龙儿支取,此事不用瞒著他。” “乱起来之前,爭取能更多几分保障。” “是,族长。” 赵渊躬身一礼,退出房间。 朱古岳在厅內驻足许久,缓缓收起所有情绪,纷纷外面长老召集其余几位长老。 “准备一下,安排族內嫡系小辈暗中先行离开松阳,前往郡城落脚。”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好歹给朱家留下一些香火。” …… 赵渊一路返回传武堂,心神难静。 一介妖邪,却引出了这惊天秘闻。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想,今夜出手,无疑是好事一桩。 若被瞒在鼓里,消息只在妖邪之间流传,等到灾劫將起,一切晚矣。 “松阳首当其衝,鹰司武者也是首当其衝,我还要不要加入鹰司?” 赵渊面露苦笑,念头在心间一阵翻涌,就被他迅速埋了下去。 混乱中,谁都无法倖免。 鹰司虽然危险,但背靠鹰司,好歹有所依仗。 与此相比,朱家、孙家、烈烽帮等这些小族势力,无论是庇护、资源、法门,都远远无法与之比擬。 “得加快速度了,十几份大药以最快速度全部吸收炼化。” “在消息传开之前,若是等不到鹰司支援,说不得我也得考虑突破五府境。” 一切都得看局势隨机应变。 人不能被憋死。 保住眼前才最重要。 隨著走入院子,赵渊沉下凌乱的心绪,也没有歇息的心思,舒缓的活动著身子,调动渐渐恢復的气血蕴养体魄。 与此同时。 悄然出城的韩栋在城外与朱家下人碰面,骑上快马趁著夜色直奔东方疾驰而去。 就在后方松阳县城彻底隱没於黑暗之中时,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韩栋前路。 马上的韩栋眼角狂跳。 这大半夜的有人拦路,可想而知。 黄羽之死……黄羽还有同伙,亦或者是和黄羽一样隱藏在松阳的积年老妖。 黄羽死的时候,对方说不定就在暗中窥探。 嘶。 有两大筑基都没能觉察。 隨著思绪蔓延,韩栋心沉谷底,眼中猛然爆发出决然火光。 “来者何人?” 他一声厉喝,摸出长刀便一跃而起。 身在半空,浑身劲力勃发,五臟沸腾如火。 鏗鏘! 唰! 凌厉刀光裹挟著狂暴沛然的巨力撕破长空,雪亮锋芒映照周虚。 前方女子妖嬈嫵媚,身姿高挑,格外动人。 正是白晶晶。 也是白兄。 丝毫不做任何掩饰的白兄。 “可惜了,虽然同为人族,但我却不能让你把消息传回去。” 白晶晶娇媚一笑,莲步微动,白嫩细腻的手掌闪电般动弹,掀起道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碎刀光,犹若一只钳子,牢牢抓住了刀锋。 对她来说,鹰司得到消息越晚越好。 消息自是不可能瞒多久。 但多瞒一日,就能多得一丝好处。 混乱、灾劫,才能让妖魔以及他们这些凶徒恶人乱中取栗。 鐺! 白晶晶信手一震。 韩栋一声痛呼,长刀脱手而落,身形狼狈而坠。 “居然不是筑基……” “对付你足够了。” 白晶晶娇声轻笑,身形飘然而起。 压迫扑面而来,势若洪潮。 韩栋面露惨然,五臟六腑猛然『轰』的一声,裂纹丛生,五府巨力如被烈火裹挟,沸腾如注,狂涌而出。 气血劲力透体而出,他整个人被血火裹挟,悍然无畏的迎著白晶晶挥动拳头。 …… 第五十四章 妖踪频现 一夜在修养生息中度过。 到第二天早上,虽然伤势未曾尽復,但气力已然恢復了有四五成。 赵渊想到昨晚朱古岳的提升,不由召出面板。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大成】 【晃山劲(大成)】 【熊鸟炼脏法(小成70/300)】 自从抹去那些桩功后,面板格外简洁。 就三道法门。 朧月二绝刀和晃山劲尽皆大成。 熊鸟炼脏法小成境界也足够暂时用来炼化吸收大药。 “武学也的確是贫瘠了点。” “再修一门武学的话……” 赵渊略作沉吟,便有了决定,快步离开宅院。 他先是找了朱龙。 都不用他解释,朱龙已然知晓昨晚一切。 知他来意,直接给了一道盖章的手书,拿著去藏经阁便可挑选武学。 藏经阁一共三层。 他只能在前两层挑选。 来到藏经阁后,赵渊直奔二层,扫过已然整整齐齐分好类別的武学,直接来到身法步法区域。 之所以选择身法步法类武学,原因也很简单。 战力方面,朧月二绝刀和晃山劲是杀手鐧,粗浅手段更是有陈山所传的招数,遇敌完全够用。 再者他一身根本雄厚,劲力惊人,也就只缺身法或是步法。 无论是用来御敌还是奔逃,都很关键。 此类武学不多,一眼扫过也就不到二十门。 他隨意拿起面前一本,名叫八卦步。 粗略打量,赫然只是一门低阶武学,適合炼体四关武者。 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即便是五府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的武学也能上手。 很快。 一门武学引起了赵渊兴趣。 云烟幻踪步。 打开一看,赫然不简单。 五府境才能完全施展出其威能来。 一旦修成,气血溢出,劲力牵引,勾勒出如云烟般的残影交错,在这上面也被称之为『幻踪』。 再以五臟五府之力,御使爆发,同时收紧气息,催发出极速变幻莫测,让人一时分辨不出虚实。 若无五臟五府之力加持,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一旦对上五府境,也很容易被看穿。 不过,对赵渊来说,虽然未曾踏足五府之境,但接连的吸收大药之力,五臟强度远超寻常,战力比肩五府。 倒也能发挥出六七分威能来。 尤其是他天赋惊人,短时间內练至大成,效果不比真正五府境施展差多少。 “就它了。” 赵渊记下名字,转身走下。 来到入口处,告知负责看守藏经阁的武者自己所选法门后,对方微微一惊道:“赵管事,此法难度不小,只有五府才能发挥出真正威能来,要不换一门?二层此类武学虽然不多,但也有两门比云烟幻踪步不差多少。” “多谢提醒,不过不用了。”赵渊微微一笑,態度坚决。 对方见状,也不再多嘴。 登记之后,取出一册抄本递给赵渊。 “七日之后归还。” “多谢。” 赵渊抱拳一礼,拿上抄本离开。 苦修五日。 唰! 长宽不过两三丈的宅院內,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爆窜而出,似奔窜在崎嶇弯道之上,扭转斗折,周身血劲汹涌翻腾间,因速度极快,交织出一连串的虚幻残影。 就在即將撞墙之际,骤然有数道残影交错,瞬间横向铺展。 啪! 气爆嗡鸣。 三道身影生生撞在墙上,掀起一片气潮。 而赵渊真身,已至丈许开外院门一侧。 呼~~ 一道浊气出口,赵渊面露欣喜之色。 “五日小成。” 天赋是其一,苦修是其二。 五天,夜以继日,心无旁騖。 一念召出面板,进度清晰可见。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大成】 【晃山劲(大成)】 【熊鸟炼脏法(小成116/300)】 【云烟幻踪步(小成2/200)】 相比熊鸟炼脏法这门在韩栋口中只算是小手段的武学,云烟幻踪步与其同样是小成境地,满额数值居然还少一些。 显而易见,韩栋口中的小手段,根本都比云烟幻踪步还要厉害。 这一点,赵渊也深切体会。 熊鸟炼脏法带来的好处太大太大,提升未来潜力。 当然,这两法並非同一类別,如此比较也是略微有失偏颇。 云烟幻踪步对他目前实力还是有不小帮助的。 “同时直面两三个初入五府之境的武者,都能凭藉此法轻鬆应对。” 砰砰!! “大人。” 院外传来朱来安的声音。 赵渊眉头一掀,旋即释然。 似乎也是朱来安来稟报北侯坊事宜的日子。 他有些时日没亲自前去北侯坊了。 “没锁,进来吧。” 嘎吱! 朱来安推门而入,恭敬一礼。 “最近北侯坊有什么情况没有?”赵渊隨口问道。 朱来安神色一凝道:“大人,北侯坊倒是还好,但近日县里却是有些不太平,常有妖魔作祟,已经死几个人了。” “衙门甚至也抓了两个,最强的一个也只堪比化劲初期。” “妖魔?” 赵渊神色一肃。 满打满算,距离韩栋离开才五日。 这可不是不是好的徵兆。 “一些人的宅子和铺子遭袭,死伤的也多是低阶武者和一些普通人。” “好像出没的也都是些小妖,不敢去找那些厉害武者。”朱来安感觉有些奇怪。 小妖? 赵渊心头一动,回想先前知道的所有信息。 妖域覆盖一定区域。 那边可是还有数县之地,虽说鹰司全军覆没,可也未必没有运气好躲过一劫的,与妖廝杀。 甚至是妖魔之间的爭斗廝杀。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妖魔虽然不是人,但恐怕彼此间的爭锋只强不弱。 再者,妖域那等恐怖动静,一些小妖哪敢凑热闹? 或者是混不下去的。 那就只有往外跑。 松阳这边…… 他突然真正明白了韩栋那句『首当其衝』话的意思。 妖魔视武者为食物,吞之可壮其身。 妖域內爭锋激烈,甚至待没有『食物』可夺,那会盯上什么地方? 无疑是妖域边缘区域的人族城地。 得有多少生命惨遭杀戮? 武者都无法倖免於难,更別说普通人。 那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一时间,赵渊脸色铁青,眼中闪动著难言的火光。 第五十五章 遭袭 “你回去后让大家都警惕点,若只是小妖的话问题不大,我过几日再过去。” “有情况立即派人来通知我。” 眼下既然北侯坊並未出什么乱子,他过去露面也没什么意义。 “大人放心。” 朱来安重重点头。 近日周刀也突破到了化劲,有他、朱勇强、周刀三个化劲坐镇,一般小妖敢作祟,无疑於找死。 能够稳固局势。 隨即,朱来安便迅速离开。 “再过几日吧。” “五六日差不多。” 唰! 【姓名:赵渊】 【天赋1:天道酬勤】 【天赋2:一闻千悟】 【武学:朧月二绝刀(残)—大成】 【晃山劲(大成)】 【熊鸟炼脏法(小成116/300)】 【云烟幻踪步(小成2/200)】 再有五六日时间,云烟幻踪步不出意外便能大成。 並且在这时间里,余下的那几株大药一天一株也足够全部吸收炼化。 届时,將是他一身战力巔峰。 “五天了,韩栋果然回不来。” 赵渊嘆了口气。 此事,也在预料之中。 只能希望一切顺利,朝廷有足够的力量应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他取出一株大药,进入熊鸟炼脏法状態后开始炼化吸收。 …… 又是一晚皎月横悬之时。 月光下,宅院如蒙薄纱。 赵渊挥刀动身,势若疾电,却又无波无澜;筋肉绷紧,一身劲力尽被收敛,蓄藏皮下。 唰! 哗! 他陡然横挪,月光下,人影翩然而晃,居然生生分化六七道虚影纵横交错,刀锋扬转,交映著如鉤般的月牙锋芒。 掩映变幻间,竟是让人分不清那刀锋虚实,找不到其真身。 眨眼间。 残影溃散。 赵渊立足院內石桌旁,刀刃一挑,一碗药汤落入手中,一口將其干掉。 温热自百骸交匯扩散,沁润臟腑。 呼~~ “六日,云烟幻踪步大成,与朧月二绝刀结合,更显玄妙。” “可惜,熊鸟炼脏法还差一些。” 【熊鸟炼脏法(小成274/300)】 熊鸟炼脏法距离大成也不远。 这六日间,主修的还是云烟幻踪步。 恰逢今夜皎月。 將最后一株大药炼化。 刚才那一碗药汤则是这大药余下些许熬製。 十五株大药,外加月华精气。 赵渊內感臟腑,只觉其中积蕴沛然巨力。 如今的他,已远远超出化劲层次范畴。 至此,修炼可以告一段落,他身上暂时也没了修炼的资源。 不过,短时间內想再度提升实力,只有突破五府。 抬头望著皎月,赵渊却是毫无喜色,眉头紧锁。 前后十一日。 韩栋迟迟未归。 这么大的消息,就算有所耽搁,到了郡城之后鹰司衙门怎么著也要派些人手先行探查一番吧? 可是没有。 城里这几日,乱象已显。 妖魔作祟,帮派廝杀,应有尽有。 这还是武者层次,寻常人也不是傻子,混乱中,只会更加残酷。 实力与日俱增,但他却愈发感到沉重。 一念闪过,赵渊返回屋中换了身黑衣,挎著长刀,离开宅院。 刚到朱府出口,一道身影便是奔了进来。 “朱松?” 赵渊眉头一掀。 “大人。” 朱松定眼一瞧,大喜过望,急声道:“大人,北侯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边走边说。” 赵渊眉头一皱,终究是没能避免。 修炼结束心血来潮打算去北侯坊看看,不曾想居然碰巧了。 “有妖作祟,好几家铺子里面都一团狼藉,还伤了两个兄弟。” “好像是只小狼妖,在找吃的。” 朱鬆快步跟上,语速飞快:“这会儿朱来安和朱勇强大人他们已经將那狼妖给围在了北侯坊深处的坊市区域,为防出什么意外,才让我来通知大人。” “小狼?” “確定只是小妖?” 朱松挠头道:“反正朱来安大人说最多也就初入化劲。” 赵渊面不改色,即便是小妖,但在这档头,谨慎些没错。 他已然加快了脚步。 片刻后,已走入北侯坊。 此刻已是亥时。 北侯坊的铺子早已关门不营业。 但中间护卫驻地的院子灯火通明,深处坊市区域还能看到不少人影。 赵渊身子一晃,化作一道云烟疾驰而去。 “嘶,好快。” 朱松直接瞪大了眼睛。 一段时间没见到赵渊出手,但光这速度显然实力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个眨眼。 赵渊便来到坊市深处。 “都给我仔细点搜。” “从外到內,別让这畜生给我跑了。” “妈的,区区一只小妖,也敢到我北侯坊作祟,简直不知死活。” …… “管事大人。” “大人。” 一眾人看到赵渊,无不是彻底鬆了口气。 “嘿嘿,管事大人都来了,这小妖插翅难逃。” 有赵渊在,就算是再冒出来两只妖也无妨。 眾人对赵渊的实力充满自信。 “大人。” 朱来安快步跑来。 赵渊眯著眼睛扫过四周,嘴角一翘:“找到了。” “找到了?” 刚到跟前的朱来安闻言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哪有小妖的踪跡。 “这边。” 赵渊身子一晃,闪电般越过一侧铺子院墙。 “快,都跟上。”朱来安见状一声大喝。 唰! 赵渊没在院子里停留,转而又跃入旁边一座铺子后院。 昏暗中,后屋房门虽然闭合,但却开著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他迈步走进,步履无声。 临至近前丈许之处,驀然拂袖。 啪! 房门大开。 “给我滚出来。”赵渊一声厉喝。 短暂死寂,里面骤然响起一声嘶鸣,紧接著便是一股黄烟带著浓重刺鼻的臭味势若匹练般飆射而出。 在黄烟匹练后面赫然是一只形似小狼的大號黄鼠狼,尖嘴猴腮,面目凶恶。 “靠。” 赵渊连忙封闭五孔,足下一旋,带起一团狂暴风潮生生震碎袭来的黄烟,转而一掌將后面的黄鼠狼拍翻在地。 这黄鼠狼实力不强,勉强堪比初入化劲。 这一掌他也是收了力,黄鼠狼在地上抽搐哀鸣,但没死。 朱来安等人匆忙赶到,无不是皱眉捂鼻,表情扭曲。 “好臭。” “嘶,噗。” “臭死我了,原来是个黄鼠狼,好几把大,难怪乍一看像只小狼幼崽。” “都说这玩意儿放屁臭,没想到成了妖更臭。” “还得是管事大人,刚来就找到。” …… 眾人连连挥手扇风,意图驱散瀰漫在院子里的这股刺鼻臭味。 赵渊扫过眾人,摆摆手道:“都先散了,来安、勇强你们也出去。” 朱来安和朱勇强微微一怔,眼中纷纷闪过一抹惊疑,但还是立刻照做,带著眾人退去。 他这才走到跟前,一脚踩了上去,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冷冷道:“打哪来的?” 第五十六章 血路 黄鼠狼嘴里的痛苦嘶鸣终於停下,艰难歪过头来恐惧的盯著赵渊,哆嗦著张开了嘴。 哇哇~~ 赵渊眉头大皱,脚下不由加大了几分力道。 “说话。” 哇哇~~ “合著你不会说人话?” “奇怪,你这都有化劲实力了,居然还不会说人话?” 赵渊也是看出来了,这个黄鼠狼就只会『哇哇』叫,跟婴儿啼哭一样。 黄鼠狼满目幽怨。 它常年在山里,都没接触过人,怎么学说话? 这还是被嚇出来的。 赵渊摇了摇头,足下发力。 咔! 黄鼠狼口喷血箭,彻底瘫在地上再无动静。 看著夜色,他脸色微沉。 妖魔越来越多,眼前这只不会说人话可不代表其他的不会。 蟒翅岭消息,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甚至,现在恐怕就已经有人已经知道。 “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赵渊嘆了口气,快步走出院子,看到聚集在外面的朱来安等人,他沉吟著,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不过想到朱家还没什么动作,念头便也打消。 暂时还不宜大肆透露。 “大人。” 朱来安等人快步走来。 “杀!” “宰了北侯坊的杂碎。” “赵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杀喝如潮,瞬间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声浪未落,便有一道道身影从北侯坊前面两侧的铺子后面飞窜而出。 月光下,刀兵泛著森冷寒光。 朱来安和朱勇强身形一僵,闪电般回身看去。 眾人勃然变色。 “那是,烈烽帮。” “为首的是烈烽帮第一战將卫锋。” “该死,卫锋可是五府境强者。” 惊恐,瞬间瀰漫长街。 有人居然被骇住僵硬当场不知道跑。 朱来安和朱勇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和惊悚:“烈烽帮,他们,他们疯了吗?” “快,快去通知家族。” 朱来安第一个回过神来,发出一声爆喝。 迎著以卫锋为首的一群烈烽帮武者,他一咬牙,提刀就起。 “都別散开。”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 一只手掌几乎是同时在他肩膀上一拍而过。 朱来安身子一顿,呆呆的看著一道身影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是赵渊。 “大人,小心啊。” 他一激灵,急声提醒。 却也没忘了赵渊的交代,大喝道:“都聚集起来,別散开。” “杀出去。” “隨我杀。” 朱来安扬起刀锋,跟在后面。 他脸色发白,但更清楚烈烽帮突然袭击,必有准备,分散逃,未必能逃的出去。 唯今,似乎也只能赌一把了。 赌赵渊敢上,就有这个实力。 別的不说,赵渊可是化劲后期,以其天赋又沉浸多日之久苦修,就算不敌五府,自己逃出去的机率也不小。 可他偏偏没逃,反而迎难直上。 你可以觉得赵渊年轻,但绝不能觉得他愚蠢。 “杀,跟这群砸碎拼了。” 周刀狂吼,面色潮红,毫无惧意。 明面上的慌乱顿时消散数分。 赵渊速度极快。 身化青烟,飘渺不定,看似舒缓,可却是眨眼间便横跨数十丈长街,与烈烽帮第一战將卫锋即將碰面。 他並非第一次见这卫锋,此前在朱家死斗,烈烽帮带来的人里面就有此人。 今夜突然的袭击,正好我在北侯坊,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赵渊,你猖狂多时,害我烈烽帮损失惨重,今日便是清算之日。” “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掛在朱家门楼上。” 卫锋狞然狂笑,劲气四溢,一跃而起,宛若大鹏展翅,双爪如电,飞扑杀来。 雄浑如潮般的压迫横溢长街。 后方距离此间还有近十丈距离的朱来安等人都在此刻被这股威势骇的头皮发麻,汗毛耸立,当场窒息。 “五府?” “今夜当斩五府。” 赵渊面无表情,一步迈出,长街一颤。 下一刻,拂袖拔刀。 唰! 雪亮的刀锋似沁润著一层温润如玉般的搏杀,霜刃逼人,锋芒四射。 与此同时,云烟骤起。 赵渊五臟六腑震动,体內劲力如潮宣泄。 霎时间。 鏗鏘震耳。 他整个人分化出一连串的密集残影,令人眼花繚乱。 瞬间交锋。 轰! 一团狂暴怒浪横空炸开,裹挟著鲜血碎肉飞溅一地。 卫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轰砸而落,一条臂膀飞坠。 当场便没了声息。 烈烽帮杀喝一顿。 前面数人还带著冲势,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拼命收力都控制不住身形,一头撞上那眼花繚乱的道道残影。 嘭! 啪! 噗! 鲜血四溅。 不见真身,只见一缕缕似鬼魅般的云烟洞穿烈烽帮人群,所过之处,惨叫不休,人影翻飞。 刀光、劲力交织,掩映著瑰美的月影,猩红渐渐晕满那晃动的雪亮月鉤,仿佛有一弯血红的月牙在长街上跳动起舞。 朱来安等人全都看呆了。 卫锋被一刀秒杀的一幕,在脑袋里疯狂跳动,带来难以形容的震撼衝击。 冲的慌乱、惊恐,全都荡然无存,鲜血上涌,满面潮红。 “管事大人是五府。” “赵大人也是五府境,更强的五府。” “哈哈哈,有救了。” “隨我杀。” 一刀秒杀卫锋,眾人还以为赵渊已然突破五府境。 顷刻间,疯一般的朝前衝去,生怕晚上那么一刻连个人头也捡不著。 不过即便如此,待他们接近,也已晚了。 遍地的尸体、残肢。 鲜血瀰漫,匯聚成一条血路延伸出去数十丈之远。 数十个烈烽帮武者,全部死绝。 来时,气势汹汹,做好了准备。 还是偷袭,仗著五府强者,根本没想过会被反杀。 但事態的变化比转动脑子更快。 太快了。 那一道云烟,就像是狂风疾电一般。 待人反应过来,已身首异处。 触目惊心。 朱来安等人吞咽著口水,看向前方那道挺立的身影,后者几乎要生生烙刻灵魂,发自骨髓的敬畏油然而生。 赵渊挺身而立,斜指地面的刀锋上满布猩红,一滴滴血珠顺著刃尖缓缓洒落。 他抬眼盯著前方北侯坊入口处。 夜色下。 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四道身影。 老中青皆有。 无形的气机,匯聚成潮,压迫的北侯坊街上空气都仿佛在扭曲。 “四尊五府,还真瞧得起我。” 赵渊眼中厉色呼之欲出,神色微凝。 至此,已可肯定,今夜绝非意外,乃是杀局。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蟒翅岭』之劫,烈烽帮和孙家应该是知道了。 四尊五府,其中有两位,赫然来自孙家。 夜月突然钻入一朵薄云,皎光骤暗,街上鲜艷的猩红一下失去光泽。 赵渊眯起眸子,长长深吸,胸腔鼓涨,周身杀机暴涨。 第五十七章 初期,中期,后期呢? 啪! 一人迈出一步。 不但没有打破这股可怕的威势匯聚,反而让这股威势直线攀升,如有火助。 孙家武者。 “赵渊,今夜你必死。” “朱家保不住你,也没人能保得住朱家。” “你朱家最大的依仗不过就是朱晴罢了,可惜,她恐怕是回不来了。”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赵渊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我说怎么敢这么大阵仗。” “你居然也知道?”孙家武者瞳孔一缩,显然吃了一惊。 赵渊没有回答,瞥了一眼孙家武者,咧嘴一笑:“先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向朱来安等人。 朱来安等人的脸色已彻底惨白。 在短短片刻间,心情经歷了连番的跌宕起伏。 但至此刻,彻底沉入谷底。 四尊五府。 拿什么招架? “动手。” 那孙家武者眉头一皱,不知道赵渊要做什么,但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声冷喝,率先暴起。 唰唰唰!! 四道身影,一前三后联袂而起。 赵渊速度更快。 瞬息而至。 他从怀里掏出韩栋给的鹰司令牌在朱来安眼前一晃。 朱来安瞳孔爆缩。 “去县衙,找县尉。” “其余人从后面走,其他的交给我。” 赵渊说完,转身便施展云烟幻踪步朝著袭来四人衝去。 朱来安浑身一颤,眼珠子直接通红。 身后眾人更是彻底呆住,难以置信的看著赵渊。 多数情况不应该是拉他们这些人当垫背的的吗? 怎么反过来了。 “走。” 朱来安一声嘶吼,驀然扭身,朝北侯坊后方奔去。 “赵大人,你一定要撑住。” 他不知道赵渊有没有自信,但就凭让他们走,孤身一人硬抗四大五府强者这一举动,就值得他朱来安发自內心的钦佩。 大公子来了都不行。 “走啊。” “撤。” 狂吼声中,一道道身影魂不守舍,一步三回头。 …… “区区四个五府也想杀我?” “你们吃了几次亏还是不长记性。” 赵渊狞然发笑,提刀横空。 唰! 朧月二绝刀。 轰咔! 首当其衝的孙家武者看到刀势便勃然失色。 “怎么可能?” “你明明没破五府。” 那恐怖锋锐,几乎要生生扎破皮肤,透入骨髓。 他汗毛耸立,五府沸腾如火,疯狂宣泄体內劲力,化作一掌掀起彭沛巨浪招架。 噗! 这一刀势若破竹,摧枯拉朽,撕碎波澜,从其掌中一划而过,连带著撕裂臂膀肩侧。 鲜血四溅。 孙家强者一声惨叫,翻飞坠地。 “一个中期。” 赵渊身形越过,染血的刀光突然明亮。 皎月已从薄云中钻出,明亮的月华倾洒,映的刀上猩红鲜艷无比,似有一缕妖异月牙要从上面呼之欲出。 “一起上。” “杀。” 后方三人大惊,却无丝毫迟疑。 轰! 哗! 刀光如电,拳影绵密如潮,更有一片赤红密密麻麻横扫而来,赫然是一团似乎被烧红了的密密麻麻钢针。 赵渊迎面直笑,身形驀然加速。 哗! 一团气浪自周身凶猛爆开。 霎时间,足有七八道残影交错而起。 虽只在丈许之地,却让三人一下瞳孔紧缩,难以分辨虚实。 “不好,这边。” 持刀武者失声惊呼,手中长刀舞的密不透风,疯狂调动劲力前压。 唰! 一柄刀影破空而至。 鐺的一声被狠狠掀飞出去。 但这持刀武者却也是被刀上可怕劲力震得身形一颤。 “小心,他有五府中期之力。” “哼,没了刀我看你……” 冷哼声戛然而止。 这人难以置信的看著赵渊以鬼魅般的速度生生震飞数十道钢针,瞬息而至。 电光火石间,他挥拳猛砸,拳头表面裹满了劲气,仿若纠缠著赤红烈火。 “给我跪下。” 嘭! “才初期,谁给你的自信?” 赵渊大掌包裹住这一拳,冷冷一笑,五指如鉤,狠狠扎破血肉,劲力透涌。 不待对方惨叫出声,便是朝前擒拿提捏。 咔吧! 手腕生生被捏断。 接著赵渊朝前横身一撞。 这烈烽帮的武者半边身子塌陷,骨爆脆鸣,整个人倒飞而去。 赵渊看都不看,扭身横旋,一掌与身侧袭来的掌影来了个硬碰硬。 “中期?” “给我倒下。” 触碰瞬间,大成晃山劲爆发。 轰! 来人目呲欲裂,浑身筋肉崩开密密麻麻的口子拼命抵抗这股翻天覆地般的诡异劲力。 噗! 道道细密血箭透穿衣衫飆射而起。 他一声惨叫,倒翻砸地,头破血流。 “你也是中期。” 赵渊一步迈步,盯著那被嚇到哆嗦的最后一人,面露讥笑:“如此高看我,怎么就不来个后期呢?” 想凭一个初期,三个中期来杀他? 也太小看他了。 “你你你个怪物。” 这最后一人已被嚇破了胆子,一个哆嗦,拔腿就跑。 嘭! 地板碎裂,赵渊如影隨形紧追而去。 一个眨眼,便至其背后。 北侯坊牌楼下的阴影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嚇得瘫坐在地。 孙浩,孙莹莹。 “完了完了。” “快跑快跑。” 孙浩腿软,手脚並用般狼狈爬起。 “浩哥哥,哥,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孙莹莹俏脸煞白,小腿不住抽动,居然是被嚇得抽了筋。 孙浩身子一顿,但接著跑的更快了。 孙莹莹一下傻眼,眼里流出惊恐泪水。 “啊~~” 悽厉惨叫从后方传来。 一息便止。 孙莹莹一个激灵,抽筋的腿『咔吧』一声,她疯一般的从地上勉力爬起。 “赵渊,你找死啊。”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一声怒吼滚盪长街。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魁梧身影风驰电掣从外奔来。 孙家长老孙强。 远远看到地上三具尸体,再有赵渊捏著一道身影將其隨手丟在地上,孙强眼珠发红,又惊又骇。 这怎么可能? 四尊五府,三尊五府中期。 可谓是高看赵渊数筹。 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尽数败北。 若非知道自己儿子和孙莹莹偷偷跟来看热闹想要报復,他都不会赶来,也不会看到如此恐怖一幕。 他究竟是什么怪胎? 念头纷转,孙强速度丝毫未减。 狂奔的孙浩顿时看到了救星,满面狂喜。 “爹,爹你可来了。” “快杀了他那魔鬼,他,他简直不是人啊。” 孙浩激动的叫著,连忙返身奔向孙莹莹。 “莹莹,没事了,我爹来了,我爹可是孙家长老,五府后期,哈哈哈。” “赵渊,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爹,留他活口,我要找十个乞丐將他玩弄至死。” 第五十八章 县尉 孙莹莹扶著牌楼柱子,哪怕看到了孙强,也依旧无法自制,娇躯颤个不停,脸上爬满了病態般的苍白。 全是被嚇的。 她都忍不住夹紧了臀掰,生怕控制不住喷出来。 太可怕了。 四尊五府。 此刻全都变成了尸体。 但,总算要结束了。 孙莹莹没有理会孙浩,转头死死盯著赵渊,眼里的畏惧挥之不去,但逐渐被怨恨替代。 女人心眼小。 她心眼更小。 “赵渊,等长老擒下你,我要踢断你的根子。”孙莹莹咬牙切齿,恶毒低吼。 靠近的孙浩闻声,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孙强。” “五府后期。” 赵渊脸上笑意缓缓收起,如临大敌,足下微旋,一身肌肉紧绷,已做好了顺势而退的准备。 能成为孙家长老,孙强的实力在五府后期中都属於佼佼者。 这是必然。 妈的。 怎么还不来? 他心急如焚,眸光转动,一步后退。 “孙长老,你是想和我朱家开战吗?” “另外,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此前那次震动的缘由,但你真敢保证,二小姐真死了吗?” “別忘了,二小姐乃是去龙河县支援,那里距离事发之地还有一段距离。那么大的动静,陶校尉等人可不是傻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渊语速飞快,边说边退。 孙强一声冷笑。 “就算她没死,这松阳的格局也该动动了。” “区区一杂役出身,你以为大离朝廷如今真的很强大吗?”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让赵渊心头一个『咯噔』。 什么情况? 在他认知中,大离朝廷即便不是如日中天,也还没到虚弱之地。 这傢伙何出此言? 孙强面露讥笑:“光江州,这国中妖域就有数处,皆有成了气候的大妖、妖王盘踞窥伺。都需要鹰司大军驻扎看守。” “短时间內想要集结大军应付蟒翅岭,恐怕没那么轻鬆。” 艹! 朝廷这么垃圾的吗? 赵渊懵了。 说实话,关於这些他还真不清楚。 原本是杂役,哪有资格了解这些? 即便摇身一变,成为天才。 可外面的格局,也没几个人跟他多说。 小地方的豪族,也有局限性。 “还想靠朱家?” “朱家恐怕都已经把家族里的小辈给偷偷送出去了。” 此乃豪门大族准备后路的基本操作。 他孙家也一样。 “天才妖孽?” “我孙家可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你却不珍惜。” 赵渊脸色一变再变。 霎时间。 孙强面露狞然,身上气息直似烈火高涨,蒸腾方圆数丈之地。 “艹。” 赵渊果断的扭身就跑。 唰! 云烟幻踪步施展到了极致,掀起一连串的残影,密密麻麻,交映著皎洁的月光,直似离弦之箭,瞬息数丈。 孙强眼中讥嘲瀰漫,足下轻轻一点,闪电般逼近。 长街之上,杀伐骤起。 不过四息。 赵渊刚到北侯坊坊市区域边缘,身后就袭来恐怖劲潮。 势若汪洋大海,凶猛沉重。 还未直面,就压的他五臟六腑如遭束缚,雄浑劲力颤慄俱寂。 “该死。” 赵渊目呲欲裂。 在如此局势下,躲无可躲,无处可逃。 没有任何余地。 唰! 他果断扭身,不顾一切调动全身力量,宛若一头巨熊狠狠撞了上去。 嘭! 一股剧痛从肩膀上传来,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被生生拍碎。 赵渊嘴里腥甜,紧咬著牙齿,拼命般抓住孙强身体。 晃山劲! 给我倒! 孙强眉头微挑,在这股能倾覆小山般的恐怖劲力下,身子只微微一晃。 旋即,劲力透体勃发。 嘭! 赵渊一声惨叫,被狠狠甩飞出去。 噗! 他撞到屋墙上瘫软在地,嘴里血箭飆射。 后背痛到似被刀剑切割,巨力衝击的五臟移位,眼前发黑。 已至死地。 赵渊艰难抬头,眼前如被一层浓厚血雾笼罩。 孙强缓缓走来,杀伐四溢。 后面,孙浩和孙莹莹快步接近,一脸的畅快和得意。 “荷荷。” “等,一下。” 赵渊一口咽下嗓子里腥甜,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鹰司令牌。 “你敢杀我?” “鹰司令牌,你……” 孙强勃然变色。 眼前那是明晃晃的鹰司令牌,栩栩如生,无比逼真的黑鹰,让人脊背发凉。 他纵是敢出大逆不道之言,但杀鹰司差役…… “你居然被鹰司纳入麾下。”孙强不敢置信。 但想到赵渊那恐怖的提升速度和天赋,却又释然。 这是比朱家二小姐还惊人的资质。 只要身家清白,鹰司如何能错过? 该死。 他猛然回头,看到自己儿子和孙莹莹两人呆若木鸡。 除此外,四下无人。 孙强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女人的嘴,一向把不住门。 “你以为这能救你?” 一不做二不休。 孙强箭步而出。 “草擬吗的孙强,你敢杀鹰司之人。”赵渊忍不住狂吼,虽然他根本没加入鹰司,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孙强脚下毫无停留。 就在赵渊绝望之际,一阵剧烈的动静突然从北侯坊牌楼处传来。 “住手。” “孙强,你敢动一下试试?” 怒吼响彻长街。 这熟悉的声音,让孙强身子一僵。 他已然逼近跟前抬起手掌,掌中劲力勃发,只需一下,跟前的小崽子就要丧命。 但他生生控制住了自己。 真不敢再敢动手。 “县尉。” 孙强嘴唇一抖。 別管蟒翅岭那消息有多惊人,別管松阳暗地里有多少涌动,至少现在松阳还没有彻底混乱失控。 朝廷为尊。 他孙强要是敢当著县尉的面杀了赵渊,还是拥有鹰司令牌的赵渊。 孙家,可为叛逆。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狂奔而来。 有衙门捕快、捕头,陆森也在其中。 后面则是朱来安等人,还有朱府收到消息赶来支援的武者。 一眾人簇拥著县尉靠近。 孙莹莹嘴唇动了动,恍惚失神。 他就这么难杀吗? “赵大人。” 朱来安看到赵渊惨状,眼睛一红,也顾不上县尉在此,立即就奔了过来。 “丹药,快点丹药。” 他一把扶住赵渊,扭头就衝著几个朱家强者大吼。 “咳咳。” “我还死不了。” 赵渊吐出一口血沫,抓著朱来安胳膊,一颗石头彻底落地。 第五十九章 有去无回 松阳县尉吴峰。 县尉不是普通人能当,必是武者。 吴峰实力更是不弱。 筑基层次。 他一步上前,扫过跌在赵渊身旁的鹰司令牌,箭步而至,扶起赵渊。 “还好,不曾危及性命根本。” 吴峰鬆了口气。 他比孙强见识更广。 一眼认出,那鹰司令牌不是寻常令牌,出自校尉之手。 “还好县尉大人及时赶到,赵渊方才捡回一命。”赵渊虚弱开口。 “还是来的有些迟了。” 吴峰拍了拍赵渊手背,然后看向孙强。 只一眼。 孙强脸色就变的煞白。 “县尉大人,我没想杀他,他杀我孙家人,拿出令牌之时,我已经住手。” “还请县尉大人饶命。” 此言一出,周围眾人纷纷怒目而视。 人都到了跟前,抬手都准备拍下了,这叫住手? 吴峰面露冷笑:“小小松阳看来是盛不下孙家这条大龙了。” 孙强勃然变色,惊恐欲绝。 他哆嗦著嘴唇,还欲狡辩。 可吴峰却是不给这个傢伙,驀然一步迈出。 唰! 嘭! 孙强下意识的抬手欲要招架,可面对筑基强者,哪有反抗余地? 手臂还停在半途,他身子已然僵硬,脑门上留下一道猩红掌印。 而既五孔溢血,整个人仰天而倒。 短暂死寂。 孙浩发出悽厉哀鸣:“爹~~” 孙莹莹当场瘫软下去,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裤腿被迅猛打湿。 这一幕,让眾人心头一凛。 饶是赵渊都吃了一惊。 这位县尉,实在是果决。 孙家一位长老,说杀就杀。 看著吴峰身影,赵渊心头一动,连孙家和烈烽帮都收到了消息,那县尉……又岂能不知? “通知陈家、孙家、朱家、烈烽帮以及城內所有大户、武馆,即刻到县衙共商要事。” “另外,封锁各处城门,谁都不允许出去。” 吴峰扫过场上衙门眾人,沉声厉喝。 眾人无不变色。 “是,县尉大人。” “都跟我走。” “快。” 陆森衝著赵渊微微点头,迅速带人离开。 转眼间,就只剩下朱家眾人。 这般举动,让赵渊再次一惊。 县尉此举是要做什么? 吴峰迴头看著赵渊,神色一缓道:“赵渊,今晚事关重大,你也跟上到县衙,先休息一下。” “是。” 赵渊强压惊疑,微微点头。 隨即,吴峰带人离去。 “赵管事,这是疗伤丹药,先服下。” “该死的孙强,下手居然这么狠,死不足惜。” “孙家狼子野心,幸好。” 几位朱家武者连忙凑过来取出丹药。 一旁眾人看著悽惨的赵渊,却满含敬畏。 前面一地的尸体,触目惊心。 尤其是那四具五府。 一力斩杀。 赵渊实力在松阳算不上多厉害,可满打满算,从练武到现在才多久? 不到半年。 如此实力和提升速度,闻所未闻。 北侯坊的眾人,除了敬畏,更有深深的感激。 那是救命之恩。 赵渊接连吞下两颗丹药,温润暖体,但伤势太重,肩膀疼痛不休。 他皱了皱眉,忍著痛苦道:“先送我去县衙。” “今天晚上,恐怕要出大事。” “来安,勇强,你们先送赵渊去县衙,我得回去通知族长。” “好。” 方才吴峰举动,眾人都看在眼里,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是小事,毕竟连封城这种事都做出来,事关重大。 此刻也不敢耽搁,一部分人护送赵渊去县衙,另一部分迅速返回朱家。 一刻钟后。 县衙一座小院內。 赵渊身上已经被包扎好,不过即便服用了疗伤丹药,依旧格外虚弱。 孙强出手著实没怎么留情。 他估摸著最少也要十天左右才能恢復。 尤其是肩膀处,到现在都疼的他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妈的,死的太轻鬆了。” 赵渊忍不住暗骂。 这时,一道身影走入。 赫然是吴峰。 赵渊一看,顾不上伤势连忙起身。 “吴县尉。” “坐。” 吴峰一摆手,在赵渊面前坐下,笑呵呵道:“你应该还没加入鹰司吧?” 不愧是县尉。 赵渊暗暗一惊,也不隱瞒,微微点头解释道:“吴县尉,陶校尉临走前还放了个生面孔留在松阳,前些时日我们从一只妖魔口中得知蟒翅岭出事,他离开松阳前往郡城通传信息,临走前把这枚令牌留给了我。” “对了,就是先前袭杀振威武馆丁馆主的凶手。” 吴峰眉头一皱:“离开多久了?” “已经超十天了。” 眼见吴峰听到蟒翅岭並无丝毫意外,赵渊就知道衙门怕是也早已得到了消息,就在松阳妖踪频起之时。 但看吴峰隨后反应,他心头一动。 难道? “十天,从这里到郡城,来回一趟最多也不过五日左右。” 吴峰嘆道:“事实上,从最开始遁入松阳的妖魔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跡后,县衙就已经陆续派了数批人前往郡城报信。” “但都有去无回。” “什么?” “这……” 赵渊脸色大变。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原本,他还没想过这一点,只以为韩栋是在郡城被抽调耽搁,但现在看来,韩栋之所以迟迟未归,无疑是出事了。 根本没来得及到郡城。 该死。 想到韩栋离开前所做一切,他一脸复杂。 內心对其一丝不满,也是在此刻烟消云散。 吴峰冷笑道:“说明松阳內有早知一切,隱藏的歹人,或是妖魔。” “而且实力还不弱。” “吴大人,孙家和烈烽帮会不会?” “不大可能。” “但也无法排除嫌疑,今夜之事,在我看来倒是更像他们忍不住要杀了你,再侵吞朱家。”这是吴峰的看法。 事实上,赵渊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思路。 “如果筑基强者出去通传呢?”赵渊忍不住道。 “风险太大了。” “以如今局势,折损一尊筑基,得不偿失。” “而且,要谁去呢?”吴峰摇头苦笑,让他自己亲自去,他都还害怕。 赵渊不由沉默。 “今晚上恰逢其会,我所做举动,也是不得已的打算了。” 吴峰沉声道:“封城,不让大族大户外逃引发混乱;同时,让各族和大户出人,组建一只巡防队,辅助衙门维持松阳的秩序。” “松阳不能乱。” “蟒翅岭那么大的动静,信息瞒不了多久,眼下只是些许小妖作祟,还能稳得住。” 巡防队? 那些大族大户会真的出力吗? 哪怕是为了大家好。 但人心这东西啊。 赵渊微微皱眉,但一时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 突然,他想起先前孙强之言。 “吴大人,江州朝廷的力量,足够应对吗?” 此言一出,吴峰沉默许久,最后苦笑嘆息:“应该是能抽调一部分力量,但想要在短时间內镇压了蟒翅岭,恐怕难,最多也就是护持住妖域笼罩之外的地域僵持。” “大离疆域无边,看似强盛,但实际上许多地方朝廷的力量都捉襟见肘。” 赵渊无言以对,孙强说的还真没错。 以为是个鼎盛王朝,没想到却是外强中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