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第1章 入落云宗 溪国,?州,云梦山 落云宗山脚下,一条青石古道蜿蜒绵长,沿山蜿蜒,直抵山门。 青石道上,诸多修士徐徐而行,他们修为多在练气境,清一色皆是散修。 造成这般景象的,正是落云宗时隔十年再度开启的入门选拔大会。 这些散修多半是来碰碰机缘,毕竟落云宗收徒向来宽鬆,对散修也颇为友善。 况且背靠大树好乘凉,能入大宗门,总归是比孤身散修要强上不少。 他们此刻所踏的青石路上,隱有粗浅幻术流转,既能考验修士心性,也算是入门选拔的第一道门槛。 “呼……”苏牧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暗自鬆了口气,隨即抬眼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此地乃是一处宽达百余丈的石台,对面仅有一座不起眼的石亭,周遭白雾繚绕,一片苍茫,看不真切。 苏牧於石亭前隨意择一处角落盘膝而坐,神色淡然目视前方,全然一副不欲与人相交的姿態。 实则集中精神,看向眼前的金手指。 只见他眼前骤然浮现一尊流光溢彩的巨鼎,鼎身缠绕混沌气流,四象神兽於旁沉浮,更有阴阳二气循环流转…… 此鼎与他的真灵相互绑定,除却他自身可见外,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一片虚无。 而在这个特效闪瞎人眼的鼎上,突兀浮现了几道文字: 【通过落云宗入门初选,命数+4】 【抽取一次需10命数,首次抽卡保底获得绿色卡牌(已消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抽取10次需100命数,首次抽卡保底获得紫色卡牌】 【当前命数:9】 “金手指觉醒这三年,我也才攒下十五点命数,可刚通过入门初选,竟直接得了四点。” “不愧是云梦山三大门派之一,轻易便能牵动命数,散修之路,实在艰辛。” 苏牧心中暗嘆。他十五岁那年觉醒宿慧,记忆彻底復甦后,才惊觉自己竟来到了凡人修仙传的世界,而他的金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激活。 根据金手指传来的信息,此鼎连接诸天万界,可以抽取到任何世界的物品,而抽卡唯一要消耗的就是命数。 而苏牧身为毫无背景的练气散修,足足折腾了三年,才凑够一次抽卡所需的命数。 【五指山下的80年份朱果(绿)】 【说明:產自西游世界,由五指山元气滋养而生,可助人伐毛洗髓,重塑根基,增长修为,一百五十年一成熟】 这便是苏牧第一次抽奖得来的宝物,也正是靠著它,年仅十八岁的他,才能以双灵根之资,稳稳修至练气十三层。 就在此时,原本毫不起眼的石亭轰然化作一座庞然白玉楼阁,楼阁之前,四道身影悄然显现。四人中一名白衣修士迈步而出,对著下方眾人朗声道: “诸位道友,此次我们落云宗的入门甄选,將由我们师兄弟负责,各位还请听好。” 原先还有一些嘈杂的石台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修士都站起身来,不敢怠慢。 “双灵根、三灵根还有特殊灵体,基础功法在八层以上,且二十岁以下的,可以先站出来了。” 话毕,苏牧当仁不让的一步迈了出来,和他一同迈出来的还有八人,五男三女。 “哦?看来这次招收的弟子质量不错啊!” 白衣男子眼前一亮,有些惊喜。 “邓师弟,劳烦你带这些人去另一处检验资质吧。”白衣男子朝著那四人中的另一位黑衣青年说道。 “好” 黑衣青年抬手祭出一块黑色龟壳,那龟壳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瞬间化作一尊庞大的飞行法器,稳稳落在苏牧等人身前。 苏牧没有迟疑,和其他八人一起踏上了此飞行法器。 黑衣青年一掐法诀,龟壳类法器顿时载著他们几人化作一道乌光,向一道方向飞遁而去。 片刻后,法器上的眾人来到了一片白色无边雾海,此雾海乃是落云宗护宗大阵上的禁法,其中隱有风雷之声传出。 黑衣青年祭出一桿阵旗,向前方一指,阵旗当即青光流转,护住眾人,径直闯入茫茫雾海。 不出片刻,苏牧一行人便穿过雾海。他还未及打量周遭景象,一股浓郁充沛的灵气已扑面而来。 “好浓郁的灵气!”苏牧与另外八人皆是心神一振,面露激动之色,仅仅立在此地,便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眼前之地有数座千丈高的山峰,或远或近,山峰之间还有一些矮小的碧嶂,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殿堂楼阁。 整片天地鬱鬱葱葱,云雾环绕,还有许多修士飞来飞去,好似琅嬛仙境。 黑衣青年带著眾人,径直朝著一座山峰下的楼阁飞去。进入一层大殿,只见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四方脸的红衫老者。 那老者相貌端正,此刻正手持一枚玉简,似在凝神思索。旁侧另有一人,正垂手侍立,恭敬地为他斟茶。 “段长老,您怎么在这?” 黑衣青年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连忙上前对老者躬身行礼。苏牧等人亦不敢怠慢,紧隨其后纷纷见礼。 那红衫老者抬眼一笑,淡淡开口:“哦,是邓师侄啊。老夫左右无事,便提前来看看此次入门的弟子,可有適合入我火云峰的天才。” “这!好吧...” 黑衣青年苦笑一声,没再多问。 “你们九人便是此次新入门的弟子吧?都各自说说,是何等灵根?” 红衫老者一面朝苏牧等人开口询问,一面取出一件测试灵根的法器,预备当场查验。 待其余八人尽数测过,苏牧暗中留意,发现眾人大多是三灵根,唯有一名女子乃是双灵根,至於特殊灵体之类,却是一个也无。 此时红衫老者目光一转,落在了苏牧身上。苏牧连忙上前,恭声稟道:“稟师祖,晚辈乃是金火双灵根。” 与此同时,那测试灵根的法器上,亦同时亮起金、火两道灵光,璀璨交织,印证了他所言非虚。 红衫老者眼前一亮,连赞道:“哦?不错不错。瞧你神完气足,已是练气圆满境界,不知修的是何种功法?” “回师祖,晚辈修炼的乃是火云功。”此功法与长春功一样,都是修仙界烂大街的基础功法。 “嗯,火属性功法,甚好!等你过了问心符拷问、在掌门处登记完毕,便直接来我火云峰,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旁余下八名新弟子见状,看向苏牧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几分敬畏。能被火云峰长老一眼看中、当场预定,这等机缘,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红衫老者语气篤定、不容置疑,对苏牧这般迫不及待地吩咐完毕,当即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苏牧微微愕然,看向黑衣青年,迟疑著开口:“邓师叔,这……” 黑衣青年朝苏牧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轻声解释道:“这位是我宗火云峰的段峰主,结丹中期大修。你能被他一眼看中,直接收入峰內,可是天大的机缘,运气著实不错。” “好了,接下来隨我去白凤峰接受问心符拷问吧。问心符的作用,想必你们也知晓,若是有人心怀鬼胎,最好现在就站出来,否则...” 黑衣青年目光一冷,审视著苏牧等人。 见眾人都没有动作之后,他才点了点头,带著他们朝著白凤峰遁去。 白凤峰位於落云宗的最东边,是六奇峰中最矮小的一座,但是景色十分秀丽,非是其他几峰可比。 此时,白凤峰山脚下的一处楼阁中。 苏牧等人已经来到此地,准备接受问心符的考验。他抬头看去,此楼阁中主持问心符的是一名身著白色裙袍的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清冷气质扑面而来,肌肤莹白似玉、温润生晕。偏偏脸颊带著一丝浅浅婴儿肥,冲淡了疏离感,平添几分慵懒娇憨。一双眼眸更是明澈透亮,顾盼间清辉流转,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韵味。 “宋师妹,劳烦你了。” 黑衣青年对宋玉笑著说道。 “无妨,分內之事而已,请师兄稍待片刻。” 宋玉话音落下,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九枚银光灿灿的问心符,指尖轻弹,九道符篆分別稳稳贴在眾人右肩之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便往楼阁二层走去,清冷的声音缓缓落下:“待问心符闪烁之后,你们逐一单独上二楼,由我亲自探查。” 苏牧索性盘膝坐下,静静等待,同时內心暗想: “我没记错的话,宋玉身怀一门名叫通明灵犀的神通,能直探人心神隱秘,此番前来,应当是替宗门排查混入的细作。 看来四方势力之间,已是越发混乱。距当年魔道入侵,至今已近七十年,如今各大宗门內部,早已鱼龙混杂,暗流涌动。” 苏牧心中暗嘆之余,也不免有些无语。他既已来到这凡人修仙传的世界,可时至今日,却连主角韩立的毛都没有见到。 此时韩立早已在乱星海闯荡数十载,堪称“海外留学”多年。他没能搭上那趟前往乱星海的便车,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惋惜。 不过好在他自身也有金手指傍身,並非全无依仗,心中底气十足,坚信凭自己也能一步步踏上仙道巔峰。 突然,他右肩上的问心符闪烁个不停。 黑衣青年察觉到后,对著苏牧笑著点了点头,“上去吧,苏师侄。” “是,邓师叔。” 苏牧说完便向二楼迈步走去,进入之后发现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蒲团。 宋玉见进来的是一位白衣少年,眉如刀锋削成,目光清亮如炬,站在那里气质沉稳,不显半分慌乱。 宋玉见状,语气不由放缓了几分,淡淡开口:“坐吧。我会问你十个问题,若有三句以上虚言欺瞒,便无法入我宗门。” “是,宋师叔。” 苏牧依言盘坐於蒲团之上,连忙敛去眼底那一丝惊艷,强压心头忐忑,直视宋玉双眼,一一应答起出身、经歷、功法来源等问题,每一字都斟酌再三,不敢有半分差池。 宋玉那双眸子似有洞彻人心之能,被她静静注视著,苏牧只觉浑身仿佛都被看透,心底莫名发虚。 好在他本就问心无愧,一路稳答,整场问心过程竟是异常顺利。 【通过宋玉通明灵犀探查,命数+2】 【当前命数:11】 半日后,苏牧一行九人都十分顺利的通过了考验。 黑衣青年隨即领著眾人,御器飞向六奇峰间最为雄伟壮阔的主峰,前往掌教大殿进行入门登记。 山峰顶上是一座由青色巨石构筑的石殿,高约二三十丈,旁边还有几座六七丈的小偏殿。 降下飞行法器后,黑衣青年先去通稟了一声,然后才带著苏牧他们进殿。 穿过一段长廊,苏牧一行人步入一间阔达二十余丈的厅堂。厅內已有数名修士在爭执议论,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锋芒,而人群之中,赫然便有先前一眼看中他的火云峰段长老。 “哈哈哈,我火云峰的好弟子来了,小子,还不快过来!” 红衫老者哈哈大笑,上前直接將苏牧拉到身侧护著,任凭旁边几名老者对他吹鬍子瞪眼、暗自不满,依旧巍然不动,半点相让的意思都没有。 “罢了,诸位无须爭执。此番新召弟子资质尚可,虽无宋师侄那般惊艷才情,却也颇为可观。无论归於何峰,皆是我落云宗门下,何必分此彼此。” 掌教魏一鸣对著下方爭执的各位长老劝了几句,表情颇为无奈。 几位峰主闻言,也只得各自冷哼一声,不再爭抢。段长老揽著苏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半点不掩饰自己抢得好苗子的喜色,惹得旁侧几位长老又是一阵暗自瞪眼。 一番爭抢爭执过后,苏牧终究归入火云峰段长老门下,余下八名新弟子,则被另外五峰尽数瓜分,各有归属。 自主峰告辞离去后,苏牧与一眾新弟子各自领了弟子令牌,又接过宗门统一发放的储物袋,袋中装有几件低阶法器与基础修炼物资。 诸事办妥,眾人才各自跟隨本峰长老,分赴不同山巔。 踏入火云峰地界,苏牧先隨执事堂一位师叔前往挑选洞府。他选的这处洞府坐落於山脚下,颇为简陋。 他进入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门派新发的储物袋,將自身物品尽数转移,替换掉了原先那只更为粗陋的低阶储物袋。 之后苏牧看著手中的一个鼎,默默无语,自己又不会炼丹,发个鼎干啥?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落云宗最负盛名的便是炼丹之术,日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设法入门学上一学,对自身前路必有大用。 適才段长老离去时,已叮嘱过他,让苏牧明日前往主峰洞府寻他,亲自为他挑选適合转修的功法。今日只需先在此处安顿妥当,静心歇息即可。 处理完一应琐事,苏牧盘膝端坐石床之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绪总算稍稍鬆弛。直到此刻,他才终於腾出心神,將目光投向眼前浮现的那道信息面板。 【成为落云宗內门弟子,命数+90】 【当前命数:101】 终於!!! 给我10连抽! 第2章 十连抽 “给我十连抽!” 苏牧没能拒绝得了十连抽的诱惑,他选择早抽早享受。 【一只有味道的人字拖(白)】 【超级棒棒糖(白)】 【美羊羊的蝴蝶结(白)】 【 ak47非洲悍匪版(白)】 【八蛛矛外附魂骨(绿)】 【花果山的100年份灵桃(绿)】 【能源紫水晶(绿)】 【库洛牌—飞(绿)】 【陨落心炎(蓝)】 【金身液(紫)】 【当前命数:1】 苏牧盯著眼前的信息看了好一会儿,这些东西出现在一起,他总感觉画风有些凌乱,而且这奖池未免也太杂了些。 先不说其他的,那个超级棒棒糖,他就在考虑要不要拿出来尝一尝味道。 【超级棒棒糖(白)】 【说明:產自猪猪侠世界,由迷糊博士发明,猪猪侠的最爱,可使人亢奋,微弱激发潜力】 苏牧凭藉自己巨大的毅力,將目光从超级棒棒糖上挪开,隨即看向唯一的紫色卡牌。 【金身液(紫)】 【说明:產自完美世界,是下界补天阁中上古圣院珍宝。可开发肉身潜力,重塑根基,將身躯打造成无瑕之境】 金身液可以从根本上改造肉身,让每一寸血肉、骨骼、骨髓都得到洗礼,实现真正的“脱胎换骨”。 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宝,不愧是紫色卡牌! 只是... 苏牧第一次抽卡时,就抽到了八十年的朱果,不仅为他打下了极为扎实的修行根基,更在修为精进之余,狠狠淬炼了一遍肉身,悄无声息便完成了伐毛洗髓,让他脱胎换骨。 如今竟又抽到一枚百年份灵桃,药力比先前的朱果还要醇厚几分,看这灵气浓郁程度,分明还能再助他完成一次伐毛洗髓。 再加上日后筑基时必备的筑基丹,本就兼具洗炼肉身、涤盪灵根之效。 这般层层叠加,届时他的根基之稳固、肉身之强横,怕是要远超同阶修士,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若是再炼化金身液... “这...” 苏牧自己都忍不住失笑,照这么个洗髓法下去,他怕是要朝著那位孟姓“莽金刚”的路子一路狂奔,明明是正经修仙,反倒在体修的道上越走越远了。 可他一心嚮往的,本是白衣仗剑、携酒踏歌的不羈剑修,而非这般肉身横练、形同沙包的莽夫路子。 不过好在这些天材地宝只是帮他凝练出一身金身宝体,並非那种肌肉虬结的莽夫模样,至少保命能力大大提升,也算意外之喜。 而且凡人中的修士,除了体修之外,在失去灵力后,肉身都极为脆弱,眼下这个缺点也有办法弥补了。 接著苏牧又一一查看起其他卡牌,几个白色的直接跳过。 “八蛛矛外附魂骨”,来自斗罗大陆世界,嗯...这个也跳过。 【花果山的100年份灵桃(绿)】 【说明:產自西游世界,受花果山十洲之祖脉地气滋养,一百年一成熟。可启灵开智,增进修为】 这个他打算筑基后再服用提升修为,此时倒是不著急取出。 “能源紫水晶”来自洛洛歷险记世界,是一种能源矿石。苏牧一时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暂且搁置。 “飞行库洛牌”来自百变小樱世界,能够帮助人飞行,此物倒也有些用处。 修士在结成金丹拥有遁光之前,基本都是藉助法器飞行的。 练气期修士仅能短暂浮空,难以远走。待到筑基之后,虽可短距离御空飞行,速度却远不及藉助法器来得迅捷。 因此这张库洛牌对於苏牧现在而言不算鸡肋,至少驾驭法器飞行时可以少消耗很多灵力。 至於陨落心炎,此火来自斗破苍穹世界,乃是有名的异火。 可以自动淬炼斗气,加速掌控者修炼速度。就是不知道到这个世界后,能不能帮助苏牧淬炼灵力。 此火焰对外还可以引动敌人的心火,放大敌人的情绪,由內而外灼烧敌人。 而且融合异火时,同样也会淬炼一遍肉体,滋养神魂,提升修为。 “看来这次抽卡运气不错,还吃到了第一次十连紫色的保底,下一次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苏牧清点完所有收穫,心满意足,正打算好好歇息一觉。可临睡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將那根超级棒棒糖从卡牌里取了出来,偷偷舔了一口。 “嗯...” 苏牧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的將棒棒糖扔进了储物袋。 “怎么一股子骚猪味儿...” ...... 第二日清早 苏牧一早便起身,打坐调息片刻,隨即取出门派发的飞行法器,准备前往峰主洞府拜见段长老。 刚至洞府门前,他还未及通稟,便见一位白衣书生模样的中年修士,从洞府內缓步走出。 此人见到苏牧眼前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 “可是苏师侄?师父已经为你备好了东西。” 那白衣修士態度格外热忱,话音刚落,还朝苏牧挤了挤眼,透著几分促狭。 苏牧一时摸不著头脑,只客客气气拱手道谢:“多谢师叔告知,在下正是前来拜见峰主的。” “哈哈,我名崔浩,苏师侄不必这般客气。说不得今日之后,你我便要以师兄弟相称了。” 崔浩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提点了他一句,又笑著约他改日一同吃酒。 苏牧心中一动,顿时瞭然几分,当即也热络地与崔浩拱手作別。 “多谢崔师叔,在下改日一定到访。” 苏牧行至洞府禁制前,敛去心神,恭恭敬敬对著洞府躬身一礼。 “弟子苏牧,拜见段师祖。” 只见禁制洞开一道门户,同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苏牧小心翼翼的穿过禁制,刚进入洞府內,就听见段古笑意十足的声音: “你方才在洞外见到的,是我座下三弟子崔浩,他比你早入门二十年。日后在门中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找你三师兄请教。” 听罢这番暗示十足的话语,苏牧不再犹豫,当即躬身行下大礼,跪拜在地。 “徒儿苏牧,拜见师父!” 见状段古脸上笑容更甚,点了点头,颇为欣慰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机灵,你资质不错,根基扎实,老夫確实有意將你收入门下。既如此,从今往后,你便是为师门下四弟子了。” “你此前尚有三位师兄师姐,只可惜你大师姐与二师兄先后冲关失败,已然坐化。如今门下,便只剩你们二人了。” 段古语带慨嘆,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缓缓开口:“此乃筑基丹。按门中规矩,本不该这般早便予你,但你既已入我门下,这些规矩便不必拘泥。” 苏牧小心翼翼的接过筑基丹,能提前得到此物,算是意外之喜。 这时他眼前闪过一道信息: 【拜师段古,命数+66】 【当前命数:67】 “徒儿明白,多谢师父。” 段古微微頷首,带著苏牧行至洞府另一侧的石壁前。那石壁空空荡荡,看上去平平无奇,並无半点特异之处。 段古隨手掐动法诀,那石壁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莹白放光的禁制。禁制一破,石壁內侧豁然现出两层书架,其上摆满了被金光裹护的玉简。 “你之前所修的功法是《火云功》,转修起来倒也十分容易。” “我火云峰本以火属性功法立峰,所有火修功法尽在此处。当然,也藏有少许金属性功法,譬如你李师伯的《金炼诀》,在整个溪国都算得上赫赫有名。” “哦,对了,还有不少上古宗门遗留的功法,也都藏在这里。” 段古轻挥衣袖,那些金光裹护的玉简尽数敛去灵光,显露出真容,可供人隨意查阅。 “你且去挑选一番吧,若是拿不准主意可来问我。” 话音落下,段古逕自走到一旁桌案前坐下,捧起一卷丹书,看得津津有味。 苏牧站在玉简堆前,只看得眼花繚乱。粗略一扫便发现,这里大多是金丹期功法,那部《金炼诀》更是其中顶尖的存在。 此外还有四本元婴期功法,其中两本都只有十层,可以修炼到元婴初期。 另外两本有十二层,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 书架角落处,竟还藏著一部化神期火属性残缺功法,只是损毁严重,通篇仅存四层心法,残缺得不成样子。 话说如今人界资源匱乏,可顶级功法却不算少见,大多是上古时期修士遗留的传承。 毕竟那个时代人界灵气充沛、资源丰足,大能修士层出不穷,传承自然远比现在深厚。 苏牧细细斟酌后,率先將金丹期的功法排除,然后將那本残缺的化神功法也排除在外,他可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找到后续的功法。 最后他將目光转向那两本十二层的元婴期功法: 一本名为《真炎涅槃诀》,乃是纯正的火属功法,修成之后,灵力恢復速度远超常人,对伤势癒合更是大有裨益,即便身受重创,也能凭藉涅槃之火快速修復肉身。 另一本《红莲业火玄功》,则是火属性与杀伐之道相融的霸道功法,修的是以杀孽养业火的路子,凶厉异常,威力极强。 “这本《红莲业火玄功》怎么这么像魔道功法。” 苏牧暗自嘀咕片刻,最终还是选定了《真炎涅槃诀》。这般选择,能让他的生存能力直接提升一大截,远比一味追求杀伐更稳妥。 “师父,我选好了,便选这一本。” 苏牧將选好的功法玉简呈到段古面前,请师父过目,心中已打定主意,回洞府后便立刻转修此功。 “嗯……不错的选择。转修功法並非小事,这段时间你便安心闭关修行,爭取早日筑基。” 段古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施法將《真炎涅槃诀》完整誊录一遍,径直丟给了苏牧。 苏牧离去之时,心中莫名一动——也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师父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意之色又浓了几分。 回到洞府,苏牧盘膝端坐,小心翼翼运转《真炎涅槃诀》,將体內原本《火云功》的灵力,缓缓转化为精纯的涅槃火灵之力。 苏牧只觉体內原本充盈的灵力,正被一点点吞噬、炼化转化……每转化一分,灵力便精纯一分,可自身境界,也隨之从炼气圆满缓缓跌落。 一个月后... 苏牧已然將功法彻底转修完毕,境界虽跌回炼气十层,灵力却比从前精纯了五成有余。 【转修元婴真功,命数+120】 【当前命数:187】 苏牧强行按捺住立刻十连抽的衝动,先前抽到的宝物尚未完全消化,倒不如先积攒次数,等凑够两次十连再一併抽取。 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儘快重归炼气圆满,著手筹备筑基一事。 想到这里,苏牧心中微动,掌心一翻,一张虚幻卡牌悄然浮现。 【花果山的100年份灵桃(绿)】 苏牧目光微闪,此物他本打算留到筑基之后再用,可如今用来恢復修为,效果也並无二致。 定下心神,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直接將那枚灵桃凝现在掌心。 那灵桃浑圆饱满,表皮光洁,莹润似玉,入手微沉,一缕清浅幽香缓缓弥散开来。 “开始炼化吧...” 第3章 筑基 苏牧几口便將灵桃果肉尽数吞下,隨手把果核收进了储物袋。 果肉刚一入腹,一股雄浑精纯的灵元便瞬间席捲四肢百骸,顺著经脉流转周身,最终匯入丹田,凝成一团浑厚灵力轰然爆发。 眨眼之间,他的修为便一路回升至炼气十一层,紧接著毫不停滯,接连衝破十二层、十三层,一股充盈圆满之感,瞬间充斥四肢百骸与丹田气海。 在充沛的灵力激盪之下,苏牧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体內的经络有种不堪重负之感,丹田中的灵气不断压缩,逐渐向液態转化。 “没想到,同为绿色品质,这枚灵桃的药效,竟比先前那颗朱果强横如此之多。” 虽情况略有些意外,苏牧却丝毫不乱。索性趁此良机,全力衝击筑基境界。 《真炎涅槃诀》的內容在苏牧脑海中飞速流转,这门功法前三层他已修炼纯熟,如今灵力愈发精纯,还自带极强的自愈恢復之效。 至於功法中三层境界,则附带有一道名为真炎缚灵锁的神通。火焰凝链,灵动多变,攻防一体,专能束缚敌人法器与灵力,极为难缠。 在灵桃雄浑药力的冲刷下,《真炎涅槃诀》已然触碰到第四层门槛,即將破境。 与此同时,苏牧也清晰感应到了那层通往筑基期的瓶颈壁垒。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筑基丹,一口吞下。 虽然他有预感仅仅凭藉灵桃的药力,他就能破开筑基期的瓶颈,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服下了筑基丹。 毕竟筑基丹不单能助修士破境,更可伐毛洗髓。即便筑基不慎失利,残余药力也能护住丹田与心脉,免遭重创。 筑基丹入口即化,顷刻间便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药力,顺著咽喉直坠丹田,再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缓缓渗透四肢百骸,与灵桃残余的精纯灵元交融在一起,化作一股浑厚无比的破境之力。 在灵桃与筑基丹两股药力交融匯聚、轰然爆发之下,苏牧只觉周身经脉一畅,那层横亘在炼气与筑基之间的瓶颈应声破碎。与此同时,《真炎涅槃诀》水到渠成,顺势踏入第四层境界。 余下药力一部分源源不断匯入丹田,与体內原有灵力相融,一同凝练、压缩,最终化作温润精纯的液態真元,缓缓流转於气海之中。 另一部分药力则持续渗透四肢百骸,一遍遍冲刷筋骨血肉,温和却坚定地伐毛洗髓,让肉身强度与韧性都在飞速提升。 半日过去,残余药力尽数炼化殆尽,苏牧已然稳稳踏足筑基初期。体內真元浑厚凝练,流转自如,根基扎实无比,全无半点仓促破境的虚浮之感。 与此同时,一股脱胎换骨、挣脱桎梏的畅快感席捲全身,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细胞都似重获新生,轻盈又充满力量。 苏牧只觉心神通明,神魂深处泛起一阵水乳交融般的舒爽通透。神识悄然外放,周遭三百多丈內的一草一木、灵气流动,皆清晰映在心底,分毫毕现。 “不错,神识已经堪比筑基中期了,这灵桃提升的还真是全面。” 看来即便是同品质的卡牌,彼此之间的效果差距,也能如此悬殊。 苏牧抬手掐动法诀,一道涤尘术拂过周身,体表那层伐毛洗髓后析出的灰色秽物瞬间消散无踪。 他感受著体內浑厚凝练的真元,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境界彻底稳固,便去换一处灵气更足的上等洞府。 这时他的眼前再次闪过一道信息: 【晋升筑基,命数+100】 【当前命数:287】 “很好,等换完新洞府,便直接来一波十连抽,好好庆祝一番!”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日 苏牧收好弟子令牌,身形一纵便出了洞府,唤出飞行法器,脚下灵力轻吐,径直朝著宗门执事堂疾驰而去。 执事堂位於六奇峰中主峰的山门下,主体是一个將近二十丈高的阁楼,共分三层。 阁楼前是一片由玉石铺就的广场,广场周边还有许多低矮的殿宇,眾多修士来来往往其中,十分热闹。 苏牧径直走向主殿,步入一层后,很快便寻到了主管洞府分派的执事弟子——正是初入宗门那日,带他挑选洞府的那人。 “秦师兄,在下是来更换洞府的。” 苏牧將弟子令牌递向那秦姓修士,周身气息微放,毫不掩饰已然踏入筑基初期的浑厚真元。 “嗯,好,我看看...咦?” 秦姓修士本没有在意,然而在接过令牌,又看了一眼苏牧后,直接震惊地惊呼出声。 “苏师...师弟,你刚刚入门不久,竟、竟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 秦姓修士眼中惊色与艷羡交织,看向苏牧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秦师兄,在下入门前便已修至瓶颈,这段时间承蒙师父指点,方才侥倖破境,也算水到渠成。” 苏牧语气平淡,既不张扬,也不刻意谦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即便如此,师弟的资质也已是极为不凡,当真一鸣惊人!恭喜师弟,贺喜师弟!” 秦姓修士心中依旧艷羡不已,他入门五十余载,苦修至今才堪堪停在筑基初期。天资二字,横亘在修士之间,当真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秦姓修士內心暗自感嘆,同时打定主意要与这位苏师弟交好,准备在自己的权限內,將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划分给他。 “苏师弟,跟我来吧,你归属於火云峰,新的洞府也要在火云峰周边挑选。” 秦姓修士神色格外热情,引著苏牧来到一座沙盘前。只见他取出一枚禁制令牌,指尖掐动法诀,令牌当即绽出一道莹白灵光,稳稳落在沙盘之上。 沙盘之上立刻浮现出火云峰与周遭眾子峰的立体虚影,虚影间还点缀著无数明灭不定、代表洞府的光点。 “苏师弟,这三个无主洞府灵气最为浓郁,且適合筑基弟子挑选。” 秦姓修士示意苏牧看向他所指的地方,那是位於火云峰半山腰处的,三个较为明亮的白色光点。 “另外,周边的眾多子峰灵气也不差,苏师弟也可在子峰中挑选,或者另行开闢。” 秦姓修士又將手指向了眾多的子峰虚影,其中有几个光点也极为明亮。 苏牧凝神观察片刻,很快选定了一处离火云峰颇近的子峰洞府,並未另寻灵脉自行开闢,直接选了现成规整的一处。 苏牧从秦师兄手中接过洞府禁制令旗,並未先去新洞府查看,而是径直赶往了火云峰。他打算去找自家师父,好好蹭上一番好处。 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苏牧对这句话可是深以为然。 盏茶工夫后,苏牧便抵达段古洞府门前,刚要通传,却迎面遇上了三师兄崔浩,看模样竟是刚见过师父,正从殿內出来。 苏牧心中暗自腹誹:怎么,莫非师父洞府门前,成了三师兄的固定刷新点不成? 崔浩见到苏牧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后笑意十足地对著他道: “恭喜师弟,不曾想你竟如此之快便筑基成功,当真让师兄大吃一惊。” “崔师兄就別打趣我了。”苏牧连忙摆了摆手,神色谦和又带著几分刚突破的內敛,“我也是侥倖,方才稳固境界,特意前来拜见师尊,想听些指点。不知师兄此行,可是也有事寻师尊?” “唉!” 崔浩闻言嘆了口气,神色颇为鬱闷。 “没什么,就是师父之前赐我的的炼丹炉被我弄炸了,就又来討了一个更结实一点的。” 苏牧:...... 苏牧顿时哑然,心里瞬间明了。敢情这位三师兄,跟自己一样,都是来师父这儿化缘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不约而同地轻咳一声,默契地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第4章 试剑大会 “苏师弟赶快进去吧,想来师父见到你突破,必定极为惊喜。我急著回去炼丹,等我丹成出关,便寻你喝酒去!” 崔浩话音一落,也不多作耽搁,脚下法器灵光一闪,便风风火火地驾驭著朝自家洞府赶去,一副急著试炉炼丹的模样。 苏牧不禁莞尔,抬手將自身令牌打向洞府禁制,灵光微闪之后,便静立原地等候传召。 “进来吧!” 见禁制洞开一道门户,苏牧连忙走了进去。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真给了为师一个大惊喜!竟能如此顺利筑基,甚好,甚好啊!” 段古的笑声自洞府深处传来,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欣喜。 段古招手示意苏牧近前,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指尖灵气缓缓探入,仔细探查著他刚突破后的修为根基与真元稳固程度。 “嗯?真元竟这般浑厚扎实,根基也稳得异於常人,你小子,倒是真不赖!” 段古眼中喜色更浓,对自己这位新收的小弟子,越发满意。 隨后他一摸储物袋,半空中顿时浮现了两样物品,分別是一瓶丹药和一件印形法器。 “这瓶真元丹你且收下,可助你在筑基期內增长修为。” “至於这件法器,乃是为师早年所用,名唤熔火断狱印,乃是实打实的顶阶法器,你也一併收下。” 段古將两件物品轻轻送至苏牧身前,又郑重嘱咐了几句修炼与用法的要点,生怕他初入筑基,把控不好真元与法器威力。 “多谢师父厚爱!徒儿定勤勉修行,绝不辜负师父期许!”苏牧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篤定,“他日若真有机缘,徒儿必助师父衝击结婴大道,得享千载寿元。” 段古闻言顿时一脸无语,嘴角微微抽了抽。这臭小子才刚站稳筑基,就敢大言不惭妄谈结婴?那等境界,连他这个修行数百年的长老都不敢轻言奢望,这小子倒好,张口就来。 不过他也没有打击苏牧的信心,只是摆了摆手,对他道: “好了,先前为师倒有一桩事颇为棘手,只是你修行尚浅、境界不足,便一直没將你算在其內。” 说到这段古顿了顿,看向苏牧的眼神十分欣慰。 “不过你倒也爭气,不仅顺利筑基,根基还这般扎实稳妥,如今倒是有资格参与此事了。对你而言,也算一桩机缘,並非坏事。” 苏牧心中微动,暗自猜度了几分,却也不敢贸然定论,当即躬身拱手,正色问道:“不知是何等事务?师父但有所命,徒儿定当竭尽全力!” 段古神色渐渐郑重,看向苏牧沉声问道:“你可曾听闻,我云梦三派每百年一届的试剑大会?” “试剑大会?!” 苏牧顿时恍然,心中已然明了。这试剑大会他早有耳闻,正是云梦三派年轻弟子切磋较技、一较高下的盛会,而最终胜负,更是直接关係到三派各自能分得的圣树醇液份额。 凡是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修为在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都可参与其中。 韩老魔还曾经在某届试剑大会上隱藏身份,美美炸鱼。 而且试剑大会向来奖励极为丰厚,也难怪段古会说,此事对他而言绝非坏事。 想到这,他不禁问道: “师父,难道试剑大会將要开启了?” “不错!距本届试剑大会尚有一年,且恰逢在我落云宗举办。” 段古点了点头,回答了苏牧的疑惑。 “但凡能躋身大会前十者,皆可获赠顶阶法器一件。更重要的是,还能得明清灵水,用以洗炼双目,可穿雾透石,功效极为不凡。” “至於大会的头名……” 段古说到这里,脸色骤然沉了几分,隱隱带著几分郁色与不甘,顿了顿才艰声继续道: “头名的奖励,乃是一枚定灵丹,由我宗太上程老祖亲手炼製而成。只可惜,自试剑大会开办至今,这头名之位,竟全被古剑门包揽了。” 段古嘆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那古剑门上下儘是斗法凌厉的剑修,同阶之內几乎罕逢敌手,是以每届试剑大会的定灵丹,皆被其弟子稳稳拿下,年復一年,早已成了惯例。 “此次试剑大会,隱剑锋与天泉峰皆有天资不俗的年轻弟子,唯独我火云峰,年轻一辈里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你三师兄虽还算出眾,只可惜年岁已超,不符合参赛规则。” 段古摸了摸下巴,有些替自己的三弟子惋惜。 “至於你,尽力便好,不必勉强自己。即便进不了前十,能去歷练一番,长长见识,也是一桩好事。” 段古没指望苏牧进入太高名次,能进入前十就极好。 “况且此次白凤峰的宋师侄也会参与,此女身负天灵根,入门不过十余年,便已修至筑基中期,这一届说不定真能为宗门爭些顏面。” 苏牧听在耳中,心中已然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试剑大会上力爭高位。 这般百年一遇的盛会,但凡亲身参与,並崭露头角,必能收穫海量命数,机缘匪浅。 尚有一年光景,金身液与陨落心炎还未炼化,加之新得的抽卡次数,这段时日足够他潜心苦修,大幅提升实力了。 “多谢师父提点,弟子这便回去潜心准备。”苏牧躬身一礼,准备离去。 “等一下!” 段古叫住准备离去的苏牧,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符篆,正中赫然鐫刻著一座七层宝塔图案,纹路古朴,隱有灵光流转。 “这张七曜塔符宝你且收好,它是抽取为师本命法宝流火七曜塔的部分威能炼製而成,可镇压、焚灭敌手,威力极强,务必谨慎使用。” 段古脸上掠过一抹肉痛之色,终究还是颇为不舍地將这枚珍贵符宝递给了苏牧。 苏牧心中不由得一阵触动,这位便宜师父收他入门时日尚短,却接连赠予这般重宝,对他竟是毫无保留。这小老头待他是真心实意,这份情谊倒让他颇为感念。 无论段古是真心相待,还是以后另有图谋,这份恩情苏牧都默默记在心底,只待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这位师父。 “多谢师父!” 苏牧双手捧著符宝,再次恭敬行了一礼,这才离开段古洞府。 辞別离去后,苏牧抬手祭出一柄大剑模样的飞行法器,足尖一点,稳稳踏了上去。 这件飞行法器乃是入门时宗门免费派发的,品阶寻常,算不上多好,可对眼下的苏牧而言,倒也勉强够用。 在空中飞行片刻,苏牧寻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隨即將库洛牌【飞】从卡牌中具现出来,轻轻贴在了那柄大剑法器之上。 他升空试行了一段,只觉飞行消耗的灵力骤减大半,即便长时间御器赶路,也全然不成问题。 苏牧不由再度暗嘆自身金手指的强悍,不同世界规则孕育而出的奇物,竟能在这方修仙界隨意动用,当真是逆天至极。 也不知是凡人修仙传这方世界的规则包容性极强,还是自身的外掛太过逆天,竟能让异界奇物这般无碍施展。 试过库洛牌的效用,苏牧这才第一次踏入了属於自己的新洞府。 这座洞府坐落於子峰之巔,地势高阔,云雾轻绕。虽不算气派,却胜在清净隱蔽。 洞府旁还辟有一小块药田,只是长久无人打理,早已杂草丛生,显出一片荒废寂寥之態。 洞府內空间並不算宽敞,却也格局规整,附带一间修行密室与一间简易炼丹房。 大厅之中陈设极简,只摆著几张粗木桌椅与一张青石床,十分朴素。 苏牧环视一圈,隨手打出几道法诀,將洞府外的警戒阵法激活,同时又在门口贴放了几张示警用的符籙。 然后他施展了几个清洁法术,將洞府草草清理了一下。隨即盘膝坐在床上,看向自己还未具现的两张卡牌。 【陨落心炎(蓝)】 【金身液(紫)】 此前他尚在练气境,修为浅薄,生怕强行炼化反被反噬,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如今已然筑基成功,底气足了不少,可真要动手,心底仍有几分迟疑。 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暂时收了起来。打算多做些准备再炼化,直接使用的话,实在感觉有些不妥。 隨后他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苍蝇搓手般看著抽卡的页面。 “抽!” “给我狠狠的抽!” 第5章 九妙不死药神泉 “我要抽十个!!” 苏牧心中大喊一声,一连串绚丽的光芒浮现在他眼前。 【琦玉的头髮(白)】 【倚天剑(白)】 【光头强的猎枪(白)】 【唐诗三百首(白)】 【8848鈦合金手机(白)】 【铁砂掌(白)】 【精元丹(绿)】 【十万年柔骨兔魂环(绿)】 【中合丹(绿)】 【筑基丹(绿)】 【当前命数:187】 六白四绿! 苏牧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再三確定自己没看错后,直接沉默了。 “没关係,运气起伏是正常的,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一点也不意外!” 苏牧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待接受现实后,他揉了揉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赏我十个吧!!” 再来!我现在不缺命数! 【九阴真经(白)】 【胜利队海帕枪(白)】 【泰山脚下的奔驰车(白))】 【蒂法的贴身內衣(白)】 【伯邑考风味馅饼(白)】 【700年黄精芝(绿)】 【序列9刺客魔药(绿)】 【仙豆(绿)】 【空晶环(蓝)】 【九妙不死药神泉(紫)】 【当前命数:87】 苏牧眼前一亮,出货了,我就知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两次十连抽,总共十一白、七绿、一蓝、一紫! 他先粗略的扫了一眼所有白色卡牌,表情一滯,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有个东西怎么这么地狱? 白色卡牌基本不涉及超凡,所以苏牧很难提起兴趣。 將白色卡牌归到一边后,他又將目光转向几个他感兴趣的绿色卡牌。 【精元丹(绿)】 【说明:出自永生大世界,內含草木元气精华,可反哺肉身,增进修为】 【中合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药力平稳,適合筑基期服用提升修为】 这两个丹药具现出来都是一整瓶,正適合他接下来服用提升修为。 至於筑基丹和七百年的黄精芝,都是本世界就有的东西。 苏牧倒是未曾料到,就连这方世界原本就存在的事物,自己的抽卡系统竟也能抽得出来。 “还好,绿色卡牌除却少数鸡肋之物,其余都还算实用,甚至还藏著个小惊喜。” 苏牧全部看过一遍后,仔细盯著其中一张绿色卡牌,面露喜色。 他盯上的当然不是【序列9刺客魔药(绿)】,这张来自诡秘之主的魔女系列卡牌,他打算束之高阁,碰都不碰。 魔女很好,但如果是自己变成魔女,这样的事情不要啊! 苏牧真正在意的,是那张仙豆卡牌。这张卡牌绽放著浓郁的绿光,在一眾绿色卡牌里显得鹤立鸡群,晃得苏牧都有一些睁不开眼。 【仙豆(绿)】 【说明:產自龙珠世界,由猫仙人种植的神奇豆子,可瞬间恢復肉体损伤与疲劳】 他就喜欢这种保命之物,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苏牧十分宝贝的將这张卡牌收好,这才將目光转向最后两张重量级卡牌。 【空晶环(蓝)】 【说明:由空冥石与虚空晶玉炼製,质地十分坚硬,內含三千方空间,无法储存活物】 【九妙不死药神泉(紫)】 【说明:出自遮天世界,荒古禁地中九妙不死药下方的神泉水,不死药伴生神液。可补充生命本源,生死人肉白骨,改善体质,催化灵药】 苏牧二话不说,率先將空晶环具现出来,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此物是一只青色鐲子,样式朴素无华,通体不见纹饰与灵光,乍看与凡俗饰物无异,毫不起眼。 他將空晶环佩戴到左手手腕上,並將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了空晶环內。 之前他还担心身上宝贝太多,放在身上的储物袋中不太妥当,这下倒是安心许多了。 至於九妙不死药的神泉水,他打算留到炼化陨落心炎与金身液时再用,再配上仙豆兜底,苏牧心中篤定,这般多重保障在手,便不信还会炼化失败。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炼化金身液需寻一处寒潭或是地乳泉眼,借寒气与之调和,方能稳妥无失,万万不可草率大意。 接下来他便打算,一边打探宗门內寒潭灵泉的消息,一边服食丹药稳步提升修为,同时也去演武堂寻同门切磋歷练,积攒些实打实的实战经验。 於是接下来一段时日,苏牧渐渐適应了这般充实紧凑的节奏。隨著与同门切磋的次数渐多,他斗法时的手法愈发纯熟,应对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此间时日里,三师兄崔浩恰好出关一趟,特意寻来拉著苏牧小酌了一番。 酒过三巡,崔浩便忍不住唉声嘆气,连连吐槽自己运气实在不济,闭关炼丹时一个疏忽,又將一株极为珍稀的药草炼废成渣,心疼得他好几天都没睡安稳。 苏牧听完差点没绷住,连忙笑著劝慰了几句。閒聊间顺势旁敲侧击,问起宗门內可有名为寒潭、地乳之类的灵地。 崔浩闻言哈哈一笑,开口道:“白凤峰上便有好几处寒潭,平日里多是她们本峰弟子在用,不过外峰弟子只要肯出些灵石,也能租赁使用,不算什么难事。” 苏牧心中顿时一喜,眼下最大的难题已然迎刃而解,自此便可安心筹备修炼,再无后顾之忧。 两个月后... 苏牧洞府內,只见他此时盘膝而坐,周身泛起一层温润的赤芒,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並不显得张扬,反倒更为內敛。 他缓缓睁开双目,眼底精光一闪,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 “除了那枚筑基丹与七百年黄精芝,这段时间其他丹药早已耗尽,修为短时间內也难有精进了。”苏牧站起身,舒展筋骨,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如今修为虽比初入筑基时精进不少,可离筑基中期,仍还差著一段距离。 “接下来便该专心炼化陨落心炎与金身液了,希望此番机缘,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先去了趟山脚下不远的坊市,寻了间靠谱的丹药铺子,將那株七百年黄精芝出手,一共换了一千四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其实略亏了些,但苏牧压根没在意这点得失。至於那枚筑基丹,他则打算留著不动,此物在宗门內转手太过扎眼,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好准备后,苏牧驾驭法器直往白凤峰飞去。 御空飞遁片刻,白凤峰的山门已然遥遥在望,他当即收敛遁光,放缓速度,缓缓落於山门前。 由於白凤峰內都是女修,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其他峰的男弟子来此造访,必须由山门的弟子先行通稟,才可入山。 苏牧依著规矩,老老实实收了法器缓缓落地。山门前正有几名练气期女修说笑閒谈,见有外峰男弟子前来,几人都停下话头,好奇地朝他打量过来。 察觉到苏牧身上筑基期的修为气息,几名女修立刻收敛了嬉笑神色,不敢再有半分怠慢,纷纷敛声静立。 “这位师叔,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其中一名蓝袍女修盯著他多看了片刻,察觉自己失態,连忙低下头,略带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在下要修炼一门法术,欲租借贵峰的几口寒潭一用”苏牧说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还请师叔稍待片刻,我这就入內通报。” 蓝袍女修示意同伴看好山门,自身驾驭起一件法器,往峰內飞去。 稍待一会儿后,蓝袍女修重新回到了山门处。 “我已通稟完毕,师叔请隨我来。” 蓝袍女修轻声开口,当即引著苏牧穿过山门禁制,二人御器朝著半山腰的方向飞去。 苏牧离开后不久,剩下的几名女修连忙嘰嘰喳喳的討论了起来。 “这位师叔好生年轻,只不过面容怎么这么陌生,我在门內从未见过。” “是啊,而且长得也极为好看,气质与眾不同,方才聂师妹都看呆了。” “嘻嘻,难不成是哪位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一直闭关修炼不曾露面?总不会是刚入门的新弟子吧?” 几人低声议论了好一阵,直到又见其他弟子前来,这才连忙收住话头,重新恢復了值守的模样,不再私下说笑。 第6章 寒潭炼化 苏牧跟著蓝袍女修一路前行,来到半山腰一处清幽山坳,一座古朴大殿静静坐落其间,匾额上书澄心阁三字。 此殿便建在寒潭泉眼之上,殿內分隔出诸多独立密室,以禁制將潭水一一隔开,专供修士闭关修炼。 苏牧步入大殿,只见当值的是一位筑基女修,气息沉稳,修为已然达到筑基中期。 “在下火云峰苏牧,此番是来租借密室的,劳烦这位师姐了。”苏牧对女修拱了拱手,表明来意。 “咦,火云峰?” 那女修闻言微感诧异,火云峰修士多修火系功法,向来最忌阴寒之地,此人怎会特意来寒潭闭关?心中虽疑,她面上却並未多问,只按规矩行事。 “每日两块下品灵石,这位师弟要租用多久?” 苏牧闻言也不多解释,径直递出两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可兑一百块下品灵石,只是寻常修士极少这般折算使用。 “在下修炼所需特殊,恐要在此久居一段时日,这两块中品灵石便先作定金,若是不足,待我出关再行补齐。另外,还请师姐费心,为我寻一处寒气较为厚重的密室。” 女修接过灵石,心中越发觉得古怪,暗自揣测此人究竟要修炼何等法术,竟需在此久居,还专挑寒气重的密室。 隨后她便领著苏牧穿过大厅,来到一间密室前。此密室门上刻著“甲六”二字,尚未推门,一股凛冽寒气便已扑面而来,刺骨冰寒。 “此处寒气极为醇厚,应当合师弟之用。若有变故,师弟可到前厅寻我。”女修叮嘱一句,便拱手告辞,逕自离去。 苏牧持令牌推开密室门,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捲而来,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这般阴寒之气,寻常修士莫说久修,便是片刻停留都难以承受。 密室內布局十分简单,正中一方池台蓄满寒泉,池边环列五尊石雕凤首,待泉水用尽,便可引凤首吐纳换新,颇为精巧。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蒲团了。 “不错,此地应该满足条件了。” 苏牧满意頷首,旋即取出一张泛著淡紫灵光的卡牌,正是九妙不死药神泉水。 卡牌具现的剎那,前方凭空凝出一团悬浮的浩瀚水液,通体莹澈剔透,流转著星辉般点点灵光,宛若一整块液態宝玉。 不死药神泉散发一股清新的芬芳,內里蕴藏的磅礴生机扑面而来,苏牧只轻嗅一口,周身毛孔便尽数舒展,通体舒畅。 他將泉水收入到储物手环中,大概有一方左右。 紧接著他又拿出了金身液的紫色卡牌,心情激动的將之具现了出来。 【金身液(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明:產自完美世界,是下界补天阁中上古圣院珍宝。可开发肉身潜力,重塑根基,將身躯打造成无瑕之境】 金身液具现后,盛放在一只古朴玉瓶之內,通体呈璀璨金黄,流转间有细碎金色符文若隱若现,沉浮不定。 苏牧滴入一滴金身液,池台寒泉顿时翻涌不休,原本清透的泉水飞速染作淡金,灵光熠熠。 苏沐见状褪去衣物,小心翼翼的盘坐在池水中央。刚一入座,他便一阵齜牙咧嘴。 寒潭本是极阴之水,可融入金身液后,竟化作水火交融之態。忽而彻骨冰寒,忽而焚身燥热,两极之力交替衝撞,诡异至极。 苏牧咬紧牙关,默默运转功法,將池水中的能量向体內引导。 待能量贯体而入,酥麻之感瞬间蔓延至苏牧全身,他体內经脉在不断崩裂又飞速癒合,每一次重塑都比先前更为坚韧强横。 这股力量亦在悄然重塑他的丹田,令其愈发广袤深邃,可容纳的真元也隨之暴涨数成。 慢慢地,苏牧適应了这种过程。他肉体的先天不足被弥补,肉身潜力被激发,整副身躯发生著一种莫名的变化。 隨著池水能量被不断吸入体內,淡金色渐渐褪去,重归清透,水汽徐徐蒸腾,池面水位也缓缓降下了一线。 三日后,那滴金身液的能量被苏牧完全吸收,他的肌体呈现一种晶莹感,体魄变得更加匀称,且肉体力量大增。 眼见寒泉已然乾涸,苏牧当即起身,指尖掐动法诀。池边五尊石雕凤首齐齐张口,寒泉喷涌而出,转瞬便重新注满池台。 苏牧再度滴入一滴金身液,闭目沉神,继续潜心炼化。 此后数日,他便一直循环往復。密室之中,除了清泉流淌之音,便只剩他日渐雄浑强劲的心跳声。 六个月后... 苏牧从池水中缓缓站起身来,双目开闔间,如有电芒闪过。隨著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此时他的体魄有一种完美的流畅感,一举一动间,有一股沉凝的凶悍气息散发,身躯中仿佛蛰伏著一头凶兽。 “啊,真是让人著迷。”苏牧握了下拳,感受了一下身躯中蕴含的力量。 此时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躯体变得十分坚韧且富有力量感,生命力澎湃如潮,精气神內敛固锁,毫不外泄。 更重要的是肉身潜力被极大的开发,以后真要在体修的路上一去不回了。 他之前十分担心自己会练成一个肌肉蛮子,不过如今身躯线条十分流畅,毫无臃肿感,令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唉,也不知我这上好的躯体,將来会便宜了哪个妖精。” 他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体魄后,颇为自恋的感嘆了一句。 眼下他有心试验一下如今肉身的强度,但此地却並不合適,而且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比较重要。 他心中一动,取出了一张蓝色的卡牌。 【陨落心炎(蓝)】 【说明:出自斗破苍穹世界,异火榜第十四位,透明无色之火,可自动淬炼斗气,加速修炼。对敌时可引动对手的心火,压制心神】 炼化完金身液后,苏牧如今体魄脱胎换骨,终於可以放心炼化此异火了。 他回到池中,重新盘膝坐下。手掌一翻,一枚仙豆出现在了手心。 隨后又拿起原先盛放金身液的玉瓶,將其中灌满了不死药神泉水。 “这下就万无一失了,开始吧!” 苏牧將陨落心炎的卡牌具现,密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透明火焰。此火刚一放出便体型暴涨,化为了一条火焰蟒蛇。 此火蟒眼神呆滯,灵智不存,只是本能般的將苏牧一圈圈的缠绕起来。 苏牧顿时陷入了火焰的泥沼,髮丝瞬间燃烧成灰烬。同时,一股心火从体內滋生,体內真元仿佛要被点燃。 来不及为自己逝去的长髮哀伤,他长吸一口气,全力运转《真炎涅槃诀》中的驭火之法,同时散去护体灵光,引导火焰入体,任由狂暴的能量在体內奔流。 “嗯!” 苏牧闷哼一声,迅速咬紧牙关,强行忍耐。 此时他身体表面泛起了惊人的高温,池水迅速化为了水汽,水雾蒸腾间,他宛若煮熟的大虾,躯体一片通红。 苏牧此时十分庆幸,若不是自己先行炼化了金身液,恐怕此时根本无法承受此火! 隨著异火被苏牧炼化一丝,此火好像被激发了本能的凶性一般,火焰变得更加的狂躁,庞大的能量衝击著他的躯体。 他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许多裂痕,宛若瓷器一般。 苏牧连忙仰头饮下一口神泉,磅礴生机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体內灼伤与崩裂之处飞速癒合,连狂暴的陨落心炎也被这股生机滋养得稍稍温顺下来。 “很好,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苏牧心神渐定,沉定道心,与陨落心炎展开了一场漫长而凶险的拉锯...... 第7章 异火归身 当苏牧全身心投入异火炼化之际,隔壁一墙之隔的甲五密室內,一道身影早已静坐在蒲团之上,气息沉敛。 那道身影隱於白雾之中,周身縈绕著淡蓝色水流,掌心托著一块寒玉髓,玉髓光芒明暗交替,竟与持玉之人隱隱共鸣。 剎那间,寒玉髓光芒尽敛,不再闪烁,环绕周身的水流缓缓回流池中,瀰漫的白雾亦徐徐消散。 白雾缓缓散去,最先显露的是一双秋水般澄澈的眼眸,紧隨其后的,是一张不施粉黛,却足以令周遭万物黯然失色的容顏。 此人正是与苏牧有过一面之缘的宋玉,此刻她眉头微蹙,似是心有疑惑。 “奇怪,此地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火行气息。” 宋玉目光一转,落向隔壁的甲六密室,眼中好奇之意显露无遗。 方才她正借寒潭之力,修炼白凤峰传承功法《凤鸣诀》,却被突如其来的心悸之感骤然打断。 方才那股气息波动来得突兀,竟似凭空而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身为水属性天灵根修士,加之身在寒潭之中,感知敏锐至极。刚一察觉到那道慑人气息,便当即中断了修炼。 “这究竟是什么能量,竟如此诡异霸道,连我的心神都被无端惊扰?”宋玉心中暗惊,下意识凝神细探。 她仅能凭藉气息中那股浓烈灼人的热度,勉强判断出这应当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火焰,其余来歷、根由,却是半点也捉摸不透。 宋玉眸中光影微转,目光凝在隔壁的石墙之上,歪头沉吟片刻。待感应到那股诡异霸道的气息渐渐淡去,她才重新盘膝坐定,打算继续修炼白凤峰的传承功法凤鸣诀。 “看来隔壁的前辈正在炼化此物,也不知是哪一峰的师叔。罢了,与其胡乱揣测,倒不如专心修炼。” 试剑大会还有几个月就要开启了,此番还是在落云宗內举办,为了不让宗门在比试中太过难看,她要儘量提升些修为,好多些把握。 两个月后... 宋玉收功结束修炼,又悄悄以神识感应了一番,只觉那股霸道灼热的气息已然微弱至极。想来那位师叔,已是炼化成功了。 她缓缓起身,迈步走出密室,行至入口大厅,准备將密室令牌交还。 “宋师妹?你出关了!峰主吩咐过,让你出关之后立刻前去见她。” 负责值守的女修见到宋玉,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喜,连忙上前叮嘱道。 “好,我知晓了,有劳师姐费心。” 宋玉话音微顿,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师姐,不知甲六密室中的是哪位师叔?” “甲六密室?”当值的女修微微思索片刻,隨即恍然道:“哦,是火云峰的苏牧师弟。说起来,他已在密室中闭关半年有余,倒是著实令人意外。” “苏牧?” 宋玉檀口微启,脑海中闪过一袭白衣的少年脸庞,心中有些愕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我先前还特意打听了一番,这位苏师弟入门没多久,便已是筑基修为,当真是令人惊嘆!”那女修语气里满是感嘆。 闻言,宋玉明亮的双眸轻轻眨了眨,心底暗忖:“竟真是此人!”好奇心不由得更盛几分,只是眼下需先去拜见师尊,只得强行按捺住心头思绪,暂且作罢。 况且这位苏师弟,想来也会参加此次试剑大会。以她先前感应到的那股霸道诡异的气息判断,此人实力必定不弱,绝非寻常新弟子可比。 看来此番试剑大会,自己倒是能多一个帮手了。想到这里,宋玉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脑海里,又不自觉闪过了那道身影。 “苏牧...” ...... 此时的苏牧,正全力炼化最后一缕异火本源。整整两个月闭关苦修,他终於要彻底收服陨落心炎了。 隨著最后一缕火焰被收入体內,陨落心炎终被他彻底炼化。苏牧周身猛地一震,一股浩瀚精纯的能量自异火本源中反哺而出,席捲四肢百骸。 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席捲推动下,苏牧的修为飞速攀升,径直衝破至筑基初期巔峰,不过瞬息之间,便稳稳踏入了筑基中期。 而这股浩瀚能量竟只耗去些许,残余之力依旧雄浑,继续裹挟著他的修为一路节节攀升。 苏牧不敢怠慢,立刻催动已彻底掌控的陨落心炎,引导这股狂暴能量流转周身经脉,不再衝击修为,转而尽数灌注肉身,淬炼体魄。 此刻他的肉身便如无底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股浩瀚能量,周身筋骨、血肉、经脉都在悄然间发生著惊人蜕变。 某一刻,所有的能量都被肉身完美吸收。他的躯体表面闪过一道金光,继而金光渐渐內敛,沉入体內。周身骨骼霎时发出一阵清越的玉鸣,之后躯体重新变得平凡。 苏牧稍稍適应了一下身躯的蜕变,接著感应了一下修为,当下他的修为离筑基后期也不远了。神识外放之下,感应范围已达方圆三里。 若不是顾忌数月之內连破数境太过骇人,惹人猜忌,他甚至能藉此机缘,一路衝破至假丹境。 即便如此,等他出关之日,也必定要让宗门眾人狠狠一惊。 【进阶筑基中期,命数+110】 【当前命数:197】 陨落心炎反哺的能量,大半都被他用来淬炼肉身,此刻就连苏牧自己,也摸不准肉身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事已毕,我也该出关了,正好寻一处地方,试验一下肉身强度。” 隨即他不再耽搁,抬手掐诀,一头乌黑长髮重新生长而出。又自储物袋中取出一袭素白衣袍换上,整理妥当后,径直迈步离开了闭关密室。 苏牧也未曾料到,此番闭关竟是整整八个月。算下来,离试剑大会开启已然不足两月,还好自己及时出关,恰好赶得上。 “哦?苏师弟,你总算出关了!闭关这么久,想来必定收穫颇丰,不知……” 正在大厅当值的女修话语渐渐顿住,目光落在苏牧身上,悄然探去一丝神识,下一刻便骤然僵在原地。她清晰感应到了苏牧如今的修为,脸上瞬间布满惊色。 仅仅八个月,这位苏师弟竟从筑基初期一路狂飆,踏入筑基中期,境界凝练扎实,毫无半分虚浮之態。她怔怔望著眼前人,一时竟有些不敢置信。 “咳,见过师姐,在下侥倖有所顿悟,这才获益良多,还要多谢师姐为我寻的密室。”苏牧轻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將此番突破尽数归在自身顿悟与天资之上。 他本就有抽卡外掛傍身,这般逆天机缘,又何尝不算他独一份的天资?能有今日,说一句全靠自己努力,也不算自欺欺人。 將欠下的灵石补上之后,苏牧便在那名女修震惊到恍惚的目光下,离开了白凤峰,直往自己的洞府飞去。 只留下女修立在原地近乎失神,仿佛世界观都被重塑了一遍...... 苏牧回到洞府,先隨手施法简单清扫一番,隨即將洞府大门紧闭,转身迈步走入了深处的修行室。 他自储物环中取出一柄长剑,此剑虽非法器,却也锋锐异常,放在世俗之中,已是足以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接著他手腕一振,挥剑径直斩向自己左臂,刻意压下体內真元,只以纯粹肉身硬挡。 下一刻,一声清脆之音传来。那柄在世俗堪称神兵的长剑,竟当场崩断成两截。而苏牧左臂肌肤光洁如初,连一道浅白划痕都未曾留下。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取出一把环首大刀。此刀名为烈火刀,乃是正经的下品法器,远非先前世俗神兵可比。 这把烈火刀,还是苏牧当年身为散修时仅有的一件法器。初入修仙界的青涩懵懂,一路摸爬滚打变得沉稳圆融,多少风雨都与它相伴,说起来,这刀里还真藏著他一整段青春节操。 紧接著,他隔空御刀,操控烈火刀对著自身周身轮番轰击。刀锋落处,没有半分皮肉撕裂之声,反倒接连响起金铁交鸣的脆响,仿佛砍在一整块顽石之上。 几息过后,苏牧依旧毫髮无伤,皮肤连一丝红痕都没有。反观那柄烈火刀,刀身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豁口,灵纹黯淡,几乎彻底废了。 他伸出一只手,径直抓住烈火刀的刀刃,指节微微发力,猛然一握。 咔嚓! 下品法器级別的烈火刀,竟在他赤手一握之下,瞬间崩裂炸开,碎成满地铁屑与残片。 ...... 苏牧:不好!我的青春节操碎掉了!! 第8章 修仙百艺(求收藏,求追读) 苏牧为陪伴自己许久的大刀默哀片刻,心知下品法器早已无法试探出如今的肉身极限,索性不再犹豫,直接取出了师尊赠予他的顶阶法器熔火断狱印。 他全力催动法印,周身瞬间被熊熊火焰包裹,化作一座火焰牢笼。 熔火断狱印悬於半空,散发出镇压一方的庞然威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他自身狠狠砸落。 “当!” 隨著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响,只见苏牧身体表面迅速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紧接著,他体內骤然迸发一股狂暴无匹的肉身震盪之力,竟硬生生將熔火断狱印轰然震飞,化作一道火虹狠狠撞在洞府石壁之上,深深嵌了进去,烟尘四溅。 苏牧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见熔火断狱印只是灵光微晃,並无半分损毁,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连顶阶法器都无法撼动肉身分毫,不知与真正的法宝相比又如何。” 苏牧心中暗自沉吟,却也不敢太过確定。毕竟法宝强弱,本就受修为、材料、炼製手法与配套功法影响,上下限差距极大,贸然对比,终究不好论断。 不过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在筑基境內早已称得上横推无敌。真要参加试剑大会,岂不是拳打幼儿园,一路平推到底? 不过苏牧隨后又想到了韩老魔,他在下一届试剑大会上,將会化身老六,以结丹后期的修为炸鱼,比自己还过分,堪称丧心病狂。 想到这儿,苏牧便理直气壮起来,韩老魔做得,我便做不得?况且自己可没有隱藏境界。 “这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我落云宗拿定了!” 几日后,苏牧再度来到段古洞府门前。此番他专程前来寻师父,是想借阅一些炼丹与炼器的典籍,沉下心好好钻研一番。 此界虽有修仙百艺之说,但若论最为通用,潜力亦属顶尖的,还得数阵法、炼丹、炼器、符籙、傀儡、灵兽/灵虫六大支脉,几乎是修士行走天下的立身之本。 他选择先钻研炼丹与炼器,並非无的放矢。落云宗本就以炼丹术立宗扬名,而他所在的火云峰,炼器之术虽不及专修此道的百巧院,却也自有一脉玄妙传承。 苏牧本就修持火属性功法,又身负异火,无论是控火提纯,还是凝丹成器,都有著旁人难及的先天优势,钻研炼丹、炼器二艺,可谓再合適不过。 “咦?” 苏牧刚踏入洞府,便听得一声惊呼。眼前虚影一闪,段古已闪身立在他面前,见鬼一般死死盯著他。 他眼底情绪十分复杂,带著六分震骇,三分疑惑,还有一分难掩的喜意。 『师父,你的眼睛里怎么有个扇形图啊?』 苏牧压下心里想要吐槽的想法,对段古行了一礼,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开口: “见过师父,徒儿近日机缘巧合,得了一朵奇特火焰,炼化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心中唯恐暗藏隱患,特来向师父请教。” 苏牧神色诚恳,面上还带著几分隱忧,眼神纯澈无辜,半点看不出之前在洞府里单手捏碎法器,硬抗顶阶法印的霸道模样。 “火焰?何等异火,竟有这般功效!” 段古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自己亲手收下的弟子,每见一次便修为暴涨一截。饶是他修行多年,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情况,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便是此火。它与徒儿灵力格外契合,炼化相融之后,竟自行强行拔高了徒儿的修为境界!” 苏牧抬手轻召,一簇透明无色的陨落心炎静静悬於指尖,透著一股能牵动心神的诡异感。他语气放低,带著几分后怕与不安,演得恰到好处。 段古凑近细细感应,才一触及陨落心炎的气息,灵识便骤然警铃大作,一股心惊肉跳的危机感直窜心头,下意识便往后微退了半步。 “好诡异的火焰,威力还如此不俗。你竟能將它炼化得如臂指使,看来这火焰,当真是与你天生契合。” 段古捋了捋鬍鬚,勉强接受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现实,心中暗自慨嘆。自己这小弟子福缘之深厚,简直闻所未闻,连这等天地罕见的奇特火焰都能遇上並安然炼化,未来成就当真不可限量。 “为师观你真元极为凝练,远超同阶修士,看来此火非但未损你根基,反倒大有裨益,你且放宽心便是。” 段古抚须頷首,之前的担忧尽数散去,看向苏牧的目光越发满意。 宽慰了苏牧几句后,段古心中渐渐翻起兴奋之意。 以自己这小弟子如今的修为与根基,再配上那等奇特火焰,试剑大会杀入前十简直轻而易举,说不得,连那万眾瞩目的魁首之位,都有一爭之力! “哈哈,此番我火云峰定要脱颖而出,看辛老头与孟老鬼还如何取笑我!”段古放声大笑,神色畅快至极,积压许久的闷气仿佛都要一扫而空。 苏牧见成功矇混过关,心底暗暗鬆了口气,隨即才躬身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稟师父,弟子此次前来,还想寻一些炼丹和炼器的书籍。” 苏牧微微顿了顿,语气越发恭敬,“师父在丹器两道的造诣闻名全宗,弟子也想好好修习,將来能继承师父衣钵。” 段古自然无有不允,当即转身取出几卷古朴书册与数枚温润玉简,一併递到他手中。 “这些书册中,载有炼丹、炼器的入门真解,还有为师搜集的诸多丹方与器谱。玉简之內,则是我毕生在丹器二道上的心得体悟,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段古话音刚落,似又放心不下,沉声叮嘱:“炼丹炼器终究只是旁支辅助,万不可沉溺其中、本末倒置。对我等修士而言,自身修为与根基才是根本,切记,切莫捨本逐末。” 苏牧郑重点头,將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他可不想成为大衍神君那种沉迷玩傀儡的“手办王”。 他修习炼丹、炼器,本就是为了自给自足,绝非沉溺此道。 苏牧心中暗自盘算:自己身负金手指,日后抽卡若是开出珍稀灵草、上古神铁,总不能白白閒置浪费,先把炼丹、炼器的底子打好,届时才能物尽其用,不辜负半点机缘。 段古见他將忠告听了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转眼又见苏牧一副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隱的模样,不由微微挑眉,多了几分好奇。 “看你这神情,想必还有旁的事,儘管与为师说来便是。” 苏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訕訕轻咳一声: “师父,徒儿如今手里,就只有入门时宗门发的一口普通药鼎,质地寻常,怕是承受不住奇特火焰,也担不起您那精妙炼丹术……” 话音刚落,他便睁著眼,眼巴巴望著段古,一副乖巧又渴求的模样。 段古:...... 他哑然失笑,单手从储物袋一抹,取出一尊通体黑色的药鼎,砰的一声,砸落在苏牧身前。 “此鼎名为百药鼎,位列上品,供你小子使用绰绰有余了!” 段古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回去好生钻研便是,莫要学你三师兄那般,整日就惦记著老夫这点家底,去休去休!” 段古摆了摆手,故作不耐地挥退苏牧,眼底却满是纵容与期待。 苏牧嘿嘿一笑,见得了好处,便老老实实的告辞离去了。 回到自家洞府,苏牧先將现有丹房收拾妥当,又动手开闢出一间专属炼器室,將药鼎、典籍与材料一一安置妥当,只待开炉练手。 正式开炉前,苏牧先取出师父赠予的书册仔细研读。其中一本详细记载著修仙界常见灵草辨识、培育之法,以及各类草药的药性配伍,正是炼丹入门的根基。 另一本则囊括了修仙界基础炼器矿石、特殊灵材的辨识,还有几件基础制式法器的完整炼製步骤,刚好够他从零打牢炼器根基。 好在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通读记诵这些基础典籍不过是片刻功夫,不过半柱香,便將两本书册中的內容尽数烙印在识海之中,烂熟於心。 熟记全部內容后,苏牧直奔坊市,採买了一批基础炼器矿石与炼丹灵草,皆是入门练手的常见材料,花销不多却足够他反覆尝试。一切备妥,他才正式踏入丹房器室,准备开炉实操。 一个月后... 苏牧看著掌心四颗浑圆饱满、色泽金黄的黄龙丹,丹香清润,竟是远超寻常修士初学的上品品相,心头不由得一阵振奋。 短短一个月,从初识灵草到稳定成丹,再到如今能炼出这般成色的黄龙丹,若非陨落心炎控温如臂使指,兼神识远超常人,绝无可能这般顺利。 这一个月里,苏牧的炼丹、炼器技艺突飞猛进,陨落心炎居功至伟。 异火控温精准到极致,炼丹不仅成丹率极高,丹药品相也远超同阶修士。 只是炼器一路,受限於低阶练手材料,他也只炼出几柄粗浅法器,聊胜於无,著实鸡肋。 眼见上次採买的灵草已然耗尽,苏牧收拾妥当,便径直离开洞府,准备再往坊市走一趟,补足炼丹炼器的材料。 只是苏牧刚催动法器飞至空中,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弟留步!” 第9章 宗门初选 “师弟留步!” 苏牧循声回头,一眼便望见三师兄御著法器,自远方破空而来,径直朝他飞近。 “崔师兄何事这般匆忙?莫不是又来寻师弟饮酒?” 待崔浩驾驭遁光至苏牧身前,他笑著打趣了几句。 可崔浩並未先回应苏牧的疑问,反倒绕著他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许久,口中不住嘖嘖称奇。 “虽然事先已经从师父口中知晓,但亲眼一见,果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苏师弟,你这般修为进境著实骇人!” 迎著崔浩那直勾勾的目光,苏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后颈都微微发毛,连忙摆手,赶紧把这话题岔了过去。 “机缘巧合罢了,崔师兄,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倒也不是,只是远远瞧见师弟,便过来打声招呼。今日正是试剑大会的宗门初选,我正要去瞧个热闹,师弟莫非还不知情?”崔浩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几分异样。 “宗门初选?”苏牧这才恍然醒悟,竟是险些忘了这桩事。 试剑大会的参与资格向来有名额限制,三大宗门各分得三十席。落云宗除却六峰峰主可直接指定一人外,便仅剩二十四个公开名额。 其余弟子若想参与试剑大会,必须先通过宗门內部比试,爭夺这二十四个名额之一,方能获得正式大会资格。 火云峰的指定名额早已给了苏牧,他倒也不必再去参与这场宗內角逐。 “选拔大会竟是今日?那前去瞧瞧热闹也无妨。”苏牧心中微动,当即与崔浩一同动身,各自驾驭法器,往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试剑大会的初选之地,设在主峰脚下一座恢宏壮阔的广场之上,此刻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广场中央矗立著三座百余丈方圆的巨大擂台,外围皆有森严法阵笼罩,流光溢彩。待二人抵达时,台上比试已然进行了片刻。 此刻三座擂台之上各有两名修士正在激烈比斗,场上灵力激盪、法术纷飞,观其气息皆是炼气期弟子。四周喝彩与惊呼此起彼伏,气氛十分热烈。 每座擂台旁都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裁判,灵力悄然笼罩全场,既维持秩序,也护住比斗弟子安危,確保点到即止,不致死伤。 苏牧目光在广场上一扫,便察觉此地已聚集了数千修士,不过大多只是前来围观凑热闹的。 真正参与选拔比试的,约莫四五百人,其中以炼气期修士为主,但修为都在炼气十层以上。 见他看得认真,一旁的崔浩轻笑一声,隨口解释道:“不必奇怪,歷次比试本就限三十岁以下且练气十层以上方可参与。不符合的弟子,便只能在台下观摩。即便不能亲自上场,多见识些旁人的斗法手段与应变之法,对自身修行亦是大有裨益。” 苏牧微微点头,目光再度扫过全场,心中略感诧异,各峰的筑基期弟子,此刻竟没几个在场。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疑惑,崔浩笑著解释道:“今日不过是初选首日,这宗內选拔少说也要持续数日才能尘埃落定。” “前几轮比试,各峰筑基弟子无需上场,只需等到最后一轮,与炼气修士中脱颖而出的胜者交手,胜之便可直接入选。” 苏牧顿时恍然,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之上。在如今的他看来,这些炼气弟子的斗法,未免显得有些稚嫩,堪称菜鸡互啄。不过眾人手段五花八门,术法各异,倒也別有一番趣味,看得饶有兴致。 此时广场两侧的楼阁之上,段古正与几位宗门长老端坐其间,静静俯瞰著各峰弟子的比试情形。 “段老头,你们火云峰此番弟子的水准,可是大不如前了。也难怪前些日子会做出截胡抢弟子的事,看来这次试剑大会,终究还得靠我们隱剑峰来撑场面啊。” 一侧太师椅上,端坐一位面色蜡黄的老者,此刻正眯眼含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开口打趣段古。 旁侧几位长老闻言,也都心照不宣地轻笑起来。段古素来最重顏面,往日火云峰实力尚可,如今却表现平平,这般能打趣他的机会,自然不多。 段古听后却並不恼怒,只是淡淡瞥了那蜡黄老者一眼,声音不咸不淡:“葛长老说笑了,只是门內比试而已。试剑大会尚未开始,胜负未分,过早定论,未免太早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下,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我火云峰此次,自有压阵之人,此次试剑大会,必然能有所斩获,不劳隱剑峰费心。”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长老皆是微微一怔,当即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哦?压阵之人?段长老,我等怎不知火云峰近来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弟子?” 那蜡黄面色的葛长老更是哈哈一笑,捻须摇头:“段老头,你可別是急糊涂了。如今各峰人才我们都心中有数,你火云峰还能有什么惊才绝艷之辈?” 段古闻言,只是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再次落向场中那道淡然立在人群里的身影,並未多言。 苏牧在欣赏了好一会儿场上堪称炼气大战的菜鸡互啄后,便觉索然无味,心中兴致缺缺。 “苏牧师弟,许久未见。” 他正打算向崔浩告辞,前往坊市购置所需修炼材料,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伴隨著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悄然飘至身旁。 他回头看去,只见宋玉一身素白裙袍,亭亭立在原地,眼眸澄澈,气质出尘。在喧闹的广场之上,她身姿格外惹眼,引得周遭不少修士频频侧目,暗中打量。 苏牧目光微亮,拱手见礼:“原来是宋师姐。自入门之后,倒是头一回再会,师姐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观赛?”他面上从容,心底却暗自疑惑,不知宋玉此番寻他,究竟是何用意。 宋玉浅浅一笑,眼波柔和,声音清婉如泉:“比试不过是顺路一看,我专程过来,是有件事,想与苏师弟商议一二。” 苏牧心中虽好奇,却也知晓广场喧闹,不便深谈,便提议寻一处僻静之地细说。 宋玉微微頷首,二人並肩离去,当即引得广场上不少男修投来艷羡不已的目光。临走时,苏牧还瞥见崔浩朝他挤眉弄眼,一脸促狭又钦佩的神色。 二人来到广场远方一处僻静山峰,远离了周遭喧闹人声,苏牧才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师姐特意寻我,不知有何见教?” 宋玉抬眸望他,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轻声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找师弟,是想与师弟私下切磋一场。” 见苏牧微怔,她顿了顿,语气坦诚了几分: “其实,师弟那日在寒潭密室修炼时,我正巧在隔壁甲五號密室,其间隱约感应到一股极为强横的火焰气息,诡异非凡,想来便是师弟的手段。” 宋玉微微垂眸,语气多了几分担忧:“此次试剑大会,我听闻古剑门有位明心剑体参战,我心中並无十足把握,故而想与师弟切磋一番,多积累些实战经验,也好有些底气。” 宋玉未曾道出的是,她此番出手,更多是想试探这位苏师弟的真实底蕴。 苏牧修为进境之快,早已超乎她预料,如今就连自身通明灵犀都勘不透他,这份隱秘与强势,早已让她心中好奇到了极点。 苏牧闻言恍然,原来只是切磋斗法,还以为是什么“天灵根师姐爱上偽灵根的我”这类俗套戏码。 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双灵根,这般离谱桥段自然落不到自己头上。他沉吟片刻,当即爽快应道: “既然师姐有此想法,切磋一二自然无妨,也能互相印证修为。” 宋玉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唇角微扬,轻声问道:“不知师弟何时方便?此处僻静无人,若是无碍,不如此刻便切磋一番?” 苏牧抬眼扫过周遭清幽僻静的环境,点了点头:“此处甚好,不必另寻他处。便依师姐,此刻开始,点到为止即可。” 两人身形稍稍一错,各自拉开数尺距离。 宋玉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小巧玲瓏的银铃。她手腕轻抖,铃声不急不缓地散开,声波柔和却细藏锋锐,显然是一件擅长扰神、困敌的辅助法器。 “师弟小心,我要出手了。” 第10章 萌动 “师弟小心,我要出手了。” 话音未落,宋玉催动真元,掌心银铃升腾到半空,层层叠叠的半透明音波如潮水般,朝著苏牧席捲而至。 与此同时,她指尖飞快掐诀,半空之中凝出数道水绳,带著刺骨湿冷之气,直锁苏牧四肢关节。一攻一困,配合得极为精妙。 面对此等情形,苏牧却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指尖微抬,一缕无形透明的火焰悄然跃动,刚一出现,周遭空气便骤然扭曲,连灵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火焰只轻轻一旋,便化作一圈圈火环,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袭来的音波撞上火环,瞬间被焚成虚无。那几道水绳刚一靠近,便在高温下急速蒸发,连半点水汽都不曾留下,直接消融於无形。 火焰余威不散,微微升腾,將苏牧衬得气息愈发难测。 “师姐不必试探了,儘管放手施为便是,无需顾虑我。” 苏牧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从容篤定,听得宋玉心头微震,隨即她再无半分保留。 她法诀一变,半空中银铃嗡鸣不止,音浪如刀,直刺心神。 与此同时,一团团水流在空气中凝现,化作数十道锋锐的水箭,密密麻麻,携著破空锐响,从四面八方齐齐射向苏牧。 面对漫天水箭与层层音浪,苏牧依旧面不改色。 他取出熔火断狱印,周身真元轰然灌入印中。此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丈许巨印,带著焚烧与镇压之势,悍然撞向扑面而来的音浪。 音浪立即粉碎,转瞬化为虚无。熔火断狱印与那枚银铃狠狠相撞,银铃表面顿时灵光暗淡,险些被巨印直接从半空砸落。 同时苏牧催动掌心的陨落心炎,指尖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火焰巨蟒。 火蟒只是一甩尾,四面八方袭来的水箭便尽数崩碎。隨即那烈焰长尾去势不减,裹挟著焚空热浪,径直朝著宋玉狠狠砸落。 宋玉脸色一惊,连忙掐动法诀,身前瞬间凝现重重水盾,她急身后退,取出一件锦帕类的防御法器,灵光一卷,牢牢护持在自己身前。 那几层水盾在烈焰长尾的轰击下轰然炸裂,水汽蒸腾衝天。锦帕法器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黯淡,被一尾狠狠砸飞。 宋玉被震得接连退出数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可她刚抬目望去,便见前方蒸腾水汽之中,数道火焰锁链骤然破空而出,瞬间將她周身牢牢捆缚。 锁链之上有一股诡异的束缚之力流转,她体內真元竟被瞬间压制,再难调动分毫。此锁链,正是苏牧所修功法《真炎涅槃诀》附带的真炎缚灵锁神通。 下一瞬,火焰锁链悄然散去。苏牧眉目含笑,自蒸腾水汽之中缓步踏出,姿態从容。 “宋师姐承让,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苏牧微微一笑,语气谦和,笑容却飞扬洒脱,自信不羈尽在不言中。 宋玉看得微微愣神,眼前少年的笑容仿佛穿过林间的阳光,不灼人,却一瞬间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面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悄悄理了理身姿。那双澄澈眼眸垂落良久,才缓缓抬起,轻轻看了苏牧一眼。 “师弟说笑了,还要多谢师弟手下留情。不曾想你一身战力竟如此惊人,我绝非你的对手。” 宋玉素手微抬,从容一拱手,整个人似是鬆了口气,语气竟带上几分轻鬆。 她心中无比清楚,苏牧方才留了极大余地。单是那道诡异火焰,便足以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这位苏师弟实力强横至此,此番试剑大会,宗门莫非当真有问鼎魁首的希望? 虽不知古剑门那位明心剑体战力如何,她却隱隱觉得,对方恐怕並非苏师弟对手。 “距离试剑大会尚有月余,不知师姐接下来有何打算?此番大会魁首,师弟势在必得,古剑门那位明心剑体,也不足为惧。” 苏牧语气篤定,並非轻敌。以他如今的修为、神通与肉身境界,除非撞上韩老魔那般隱藏的炸鱼怪,否则筑基期中,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他对手。这便是身为开掛者,独一份的底气。 宋玉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茫然,清冷的容顏此刻显出几分呆萌。 试剑大会一事,本已烦扰她许久。 只是今日过后,她便不必再为这些事忧心了。 此前她身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天灵根天才,身负落云宗诸多弟子与长老的厚望,自身亦有几分心高气傲,在这般重压之下,难免多生烦忧。 今后有苏牧这等妖孽坐镇,她一身压力尽数散去,大可安心在白凤峰闭关清修,再无琐事烦恼。 想到这儿,宋玉唇角微扬,笑意温婉动人。眸底轻闪,带著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平日里那一身清冷气质悄然化开,难得露出几分鲜活灵动。 这番模样落入苏牧眼中,看得他略微失神,连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 “师弟既有此信心,那便祝师弟此番夺得大会头名,得偿所愿。”宋玉被他这般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也微微轻了几分。 “至於大会开启前这月余时间,我会在白凤峰潜心修炼。师弟若有事,儘管来寻我便是。” 说完这话,宋玉自己都微微一怔。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主动允许一名异性修士上门寻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当真?!” 苏牧双眼一亮,隨即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我方才思忖,试剑大会匯聚三派年轻翘楚,还是不可太过轻敌。这段时日,我能否常与师姐一同切磋论道,交流修炼心得?” 宋玉望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那便依师弟所言。” 话音刚落,宋玉心头已是微乱,不愿再多停留片刻,转身匆匆离去,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苏牧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笑意渐浓。他是个正常之人,自有七情六慾,面对宋玉这般风姿,心中难免泛起一瞬心动。 他不愿如原著里的韩立那般,为了求道斩断万般情愫,只想顺著本心而行。 他既然身怀金手指,修仙之路本就比旁人坦荡。这一世修仙,他自然要活得肆意逍遥,不负本心,不负相逢。 心念及此,苏牧只觉浑身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他当即御器赶往坊市,採买了一批炼丹炼器所需的材料,隨后便转身返回洞府,继续潜心钻研丹器两道。 此间每隔几日,他便会前往白凤峰一趟。或是与宋玉切磋法术,或是交流修炼心得。有时也只是閒坐品茶,静听她轻拨琴弦,只觉心神安寧,岁月静好。 ...... 一月之后,苏牧在洞府內完成一个大周天的吐纳,缓缓睁开双眼。他隨意舒展了一番筋骨,信步走出洞府,目光淡然望向主峰所在。 “终於开始了!” 第11章 大会开启(求收藏,求追读) 落云宗主峰下,一座恢宏壮阔的圆形广场之上。 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数千名身著各色服饰的落云宗弟子,眾人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这些皆是无缘亲身上阵参与试剑大会的普通弟子,今日特意前来此地观礼助威。 广场中央,另有数十道身影静立等候。最前方数人乃是各峰长老,气度沉稳。其后站著的,正是此次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精锐。 苏牧便立在后方一眾身影之中。他早已暗中打量过四周,此番落云宗参与试剑大会的三十人里,炼气境修士不过寥寥三人,余下儘是筑基境弟子。 这些筑基弟子里,除却苏牧与宋玉二人,其余皆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如此一来,他二人在人群之中,自是格外醒目。 前方一位面色蜡黄的老者,自苏牧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起,看向他的目光便始终带著几分惊疑不定。 此刻他终於按捺不住心头疑虑,眉头轻皱,径直向段古开口问道: “段长老,这小子便是你先前所说的,你们火云峰此次压阵之人?老夫记得清清楚楚,这名弟子分明才刚入门不久,资歷尚浅得很。” 说到此处,那面色蜡黄的老者目光骤然转向苏牧,脸上依旧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可眼下他的修为进境却如此迅猛,实在匪夷所思!这般突飞猛进,莫不是背后还藏著什么隱情?”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结丹长老也都纷纷侧目看来,此时他们心中也都好奇的紧。 “哈哈!老夫这位弟子,悟性本就远超常人,更有自身机缘造化在身。他来歷清白,根基更是扎实的无可挑剔。你们一个个眼神古怪,无非就是眼红老夫,收了这么个好徒弟罢了!” 段古朗声一笑,迈步走到苏牧身前,径直將眾人探究的目光挡了回去,脸上那抹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此番我落云宗试剑大会,说不定还得靠我这小徒弟爭上一口气!你们几个老鬼就別在这里问东问西,只管安心看著便是!” 段古隨手一摆,便將眾人的追问尽数拦下。他旋即转身,朝苏牧微微頷首,目光里满是肯定与期许。 苏牧此刻心中反倒平静,並无波澜。自己修为突飞猛进,这些长老们心中没有半点疑虑才叫奇怪。 好在有师父在一旁为他撑腰背书,等试剑大会上他真正展露锋芒,宗门上下非但不会再深究他的机缘来歷,反倒只会將他当成万年不遇的天才,小心翼翼护著他。 约莫半炷香过后,远处天际骤然掠来一道赤色虹光,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落至广场中央。 苏牧凝神望去,才看清那竟是一尊巨大的圆形飞行法器,只是模样颇为怪异,看上去竟如同一只倒扣的锅盖。 法器缓缓落地,一群身著赤红袍服的修士缓步走出,立於落云宗眾人身前。观其衣袍纹饰,正是云梦三派之中,以器道闻名的百巧院。 “哈哈哈,有劳段兄久候,此番阵仗如此隆重,倒是让我等受宠若惊了。” 开口之人,正是百巧院此番带队的两位结丹修士之中,那位身形枯瘦,面容乾瘪的老者。他身旁还站著一位中年修士,光头无发,背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黑色机关匣。 “没想到此次竟是石兄亲自带队,你我二人,倒是许久未见了!” 段古朗声一笑,目光隨即转向百巧院另一位光头结丹修士。 “这位,可是贵宗的付道友?” 段古语气微顿,目光带著几分试探,心中已然有了隱约猜测。 “段道友,久仰大名,在下付天成。早就听闻道友丹器双绝,威名远播,今日能得一见,当真不虚此行!” 那光头修士嘿然一笑,神色看似热忱,眼底却藏著几分精明深沉,闪烁著不易察觉的算计。 “付道友过誉了。在下亦是久仰道友大名,今日正好,我为你引见我宗诸位峰长老。”段古轻轻摆手,语气谦和有度。 眾人彼此寒暄客套之际,苏牧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瞥了付天成一眼,心底暗自盘算。 没想到竟在此处撞见了“化成灰”组合的成员之一。这付天成与元武国付家本就是同宗同源,付家还牵扯著一段与韩立相关的旧因果。 付天化、付天成、付天辉这三位“化成灰”组合的成员,日后撞上韩立,直接便触发满减全族消消乐。 就是不知他何时与慕兰人勾连在了一起,成了草原安插的暗子。这云梦三派,当真跟筛子一样漏洞百出。 苏牧心中感慨未完,远处忽然一道恢宏剑光疾驰而至! 剑光落定,化作一柄擎天巨形飞剑法器,其上赫然立著一眾古剑门修士。 这些古剑门弟子几乎人人佩剑,齐齐驭剑凌空落下,看得广场上的落云宗弟子纷纷失声惊嘆。 “没想到竟是我等来得最迟,倒是让各位道友久等了,还望海涵。” 古剑门一眾修士之中,一位五六十岁的矮小老者率先落下,对著眾人拱手一礼,口中发出一阵爽朗笑声。 隨他一同落地的,还有一名怀抱重剑的青衣修士。此人气质极为独特,既有江湖侠客般的洒脱不羈,又兼修仙者独有的清逸出尘。 “姜道友哪里话,此番盛会齐聚,我等正可敘旧。何况没想到白道友也亲临此地,百年前道友才摘得上届试剑大会魁首,如今竟已进阶结丹中期,实在令我等汗顏吶。” 百巧院那石姓老者上前一步,语气里带著几分追忆与感慨。 “好了,诸位道友先请上座,待比试开启之后,我等再从容敘旧不迟。” 段古上前一步,出言打断眾人寒暄,伸手引著两宗长老进入广场上空悬浮的高台楼阁,其余弟子则依旧候在广场之上。 各宗长老刚刚落座,广场中央便轰然升起一座巨大擂台。 段古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落在台上,朗声开口,宣布试剑大会的规矩。 比试共分三组进行,每派各选出十名弟子,再与另外两派的二十人合为一组。 每组之內两两对决,三十人中只取前四名晋级。最终三组共十二名胜者,再抽籤进行轮番比试,按胜场多寡决出最终十强与魁首。 规则宣布完毕后,三派带队修士各自上前抽籤,定下出场次序。 待抽籤完毕,落云宗一位假丹境管事当即立於擂台一侧,面色肃然,朗声宣告首轮对决名单。 “第一组,落云宗苏牧对百巧院宋忠!” 第12章 锋芒毕露(求收藏,求追读) “第一组,落云宗苏牧对百巧院宋忠!” 苏牧神情一震,没想到第一场便轮到自己。不待多想,他足尖轻点,纵身跃上檯面,静静打量著即將交手的对手。 对面那人年纪尚轻,背后背著一只瓦罐模样的古怪器具,此刻脸色铁青,神情难看至极。 这名百巧院弟子心中感到十分无语,他不过才练气圆满,竟倒霉到抽中筑基中期的对手! 若非怕直接认输会触怒百巧院的长老,他此刻真想当场扭头走下擂台。 “算了,就隨便甩几张符籙敷衍了事吧,想来长老们也不会太过苛责。” 他內心一阵无力纠结,最后乾脆彻底躺平,不再多想。 苏牧也没料到开局运气这般好,竟隨手挑到个软柿子。可他见对面那人脸色阴晴不定,一副內心戏十足的模样,倒也未曾轻敌。 毕竟有韩老魔那般先例在前,谁也说不准,眼前这人会不会是个扮猪吃虎的老六。 “比试开始!”落云宗管事当即沉声喝道。 闻声,那名百巧院弟子立刻甩手掷出七八张低阶符籙,空中瞬间炸开道道火球、冰刺与风刃,声势看著浩大惊人,实则威力平平,不过是有些唬人罢了。 然而苏牧却突然有些警惕,练气期修为,还用符籙作战,好诡异的即视感,他差点都以为面前之人是韩立了。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掐动法诀,掌心火光暴涨,七八颗火球凌空凝聚,径直轰砸而出。 同时,他激发真炎缚灵锁,火焰所化的锁链瞬间交织成笼,密不透风地將那名弟子死死困在中央。 不等对方反应,苏牧已然催动熔火断狱印,全力轰砸而下! 半空中那些符籙所化的法术,与火球相撞后,爆成一团团烟花。 百巧院那名弟子还未回过神,已被熊熊火链层层缠绕,体內灵力瞬间被压製得凝滯不动。 他眼神发直,只觉一尊巨大法印携著滔天热浪迎面压来,下一刻便被狠狠轰飞出去。 那名百巧院弟子径直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整个人“啪”地一声贴成大字,缓缓滑落。 若非苏牧在最后关头全力收手,他此时的下场只会更加悽惨。 他此刻心中满是茫然不解,自己不过是隨便应付了事,何德何能,竟引得对方这般全力猛攻? 难道这位落云宗的弟子,跟自己有什么旧怨不成? 他心头千头万绪翻涌,此生种种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却怎么也搜不出一个名叫苏牧的仇家。 最终眼前一黑,直挺挺昏死了过去。 台下眾人见苏牧出手这般狠厉,即便是对低阶弟子也毫不留手,全力以赴,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苏牧:......看来是我误会了 【试剑大会初露锋芒,命数+33】 【当前命数:230】 擂台高处的观景阁中,各宗派长老分列而坐,一边品茶閒谈,一边將台下比试尽收眼底。 看到苏牧出手那一幕,观景阁內眾长老纷纷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咳咳,我说段兄,没想到贵宗此番,竟出了这般出色的弟子。神通斗法强横也就罢了,行事还如此谨小慎微,真是难得。” 百巧院那石姓老者望著擂台上苏牧乾脆利落的出手,再看他神通法器皆不俗,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意外之色,语气里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玩味。 段古闻言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抚了抚鬍鬚,淡声道: “这是我新近收下的弟子,倒是让道友见笑了。我这徒儿性子本就沉稳谨慎,斗法之时全力出手,也是对贵派弟子的一份尊重罢了。” 石姓老者淡淡一笑,並未再多言,目光一转,便又落回场中其他弟子的比试之上。 待到第一轮比试尽数落幕,已是次日天明。 成功晋级第二轮的修士里,古剑门弟子占了大半,落云宗却只剩苏牧与宋玉二人。剑修同阶斗法之凌厉霸道,果然名不虚传。 苏牧在第二轮遭遇的首位对手,乃是古剑门一名筑基初期的剑修。此人斗法手段极为凌厉,更能同时御使两口飞剑。 不过苏牧一出手便是真炎缚灵锁配合熔火断狱印,攻势如潮,那名剑修依旧极快便败下阵来。 接下来几场的对手,更是在他手下连几息都撑不住,便已分出胜负。 至此,苏牧一路横扫,未尝一败。而仍未与他交手之人,便只剩那位古剑门的明心剑体了。 这般结果,直让另外两宗的长老与弟子大为震惊。 落云宗此番势头竟是如此强势,那天灵根的宋姓女修早已名声在外,倒也不算意外。 可这苏牧,此前名不见经传,此番却是一战惊三派,彻底声名鹊起。 “最后一场比试,落云宗苏牧,对战古剑门吕锋!” 隨著这道声音响彻全场,试剑大会最后的魁首之战,终於来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擂台之上,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 苏牧站在擂台一侧,气势沉稳,面色始终波澜不惊。 而古剑门吕锋,神色已是凝重至极,周身凛冽剑意悄然瀰漫。 他先前在台下观战,见苏牧几次斗法只动用了一道锁链神通与一枚顶阶大印法器,其余手段一概未曾显露,显得十分游刃有余。心中根本摸不清对方究竟藏著何等底牌。 这种一切尽在对手掌控的感觉,让素来骄狂的古剑门天才,生平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 “不能再等了!” 吕锋心念一决,当即抢先出手试探。只见他指尖飞快掐动法诀,周身骤然迸射出七道凌厉剑光,朝苏牧极速攻去。 与此同时,他將体內真元尽数灌注於手中长剑,长剑嗡鸣作响,一股磅礴剑意瞬间加持其身。 吕锋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携著凛冽锋芒直攻苏牧。 见对方急速攻来,苏牧先是先將熔火断狱印祭起,大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悬於头顶,化作一道雄浑火罩,將剑光全部拦住,牢牢护住周身。 与此同时,苏牧手掐法诀,数道火焰锁链纵横交织,瞬间將周身空域封锁,如天罗地网般朝著吕锋缠绕而去。 吕锋早有防备,激发身穿的靴子法器,脚下灵光一闪,身形顿时如鬼魅般在擂台之上连连闪烁,尽数避开所有锁链。 下一瞬,他骤然现身苏牧身后,一道凌厉剑刃破空激射,手中长剑更是直刺苏牧后背! 可苏牧却似早已洞悉一切,身影横移数尺,轻描淡写便將这一击躲开。 悬於他上空的熔火断狱印也在此刻轰然下压,带著镇压之力,朝著吕锋当头镇落。 吕锋连忙摸出数张符籙,往身上一拍,数层灵光护盾瞬间凝聚。他同时將手中长剑祭起,与熔火断狱印轰然相撞。 一股沛然巨力席捲而来,吕锋当场被震退数丈之远,身上护盾层层崩碎,握剑的手臂都忍不住剧烈震颤。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见苏牧指尖忽然跳动起一缕诡异火焰。 吕锋只觉心神骤然被扰,万千杂念疯涌而起,一股莫名心火自体內滋生,竟似要將他的真元一併点燃。 吕锋大惊失色,拼命收敛心神,压制体內躁动。腰间玉佩隨之爆发出阵阵清辉,才让他重新恢復清明。 “好诡异的火焰!我身负明心剑体,竟还能惊扰我的心神。这般下去,我根本不是对手!” 他眼神发狠,双手法诀飞速掐动,一柄由精纯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大剑影自高空凝成,朝著苏牧当头斩落,正是剑修中极为有名的巨剑术。 面对凌空砸落的巨剑,苏牧却不催动法器抵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腾空,竟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在吕锋惊骇欲绝的目光里,他引以为傲的巨剑术所化巨剑,自剑尖被硬生生轰碎,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光屑,烟消云散。 苏牧凌空一踏,身形瞬闪而至吕锋身前,右手探出,死死扼住其脖颈,单手將他凌空提起。 左手掌心陨落心炎骤然腾起,化作一条狰狞火蟒,將二人层层缠绕。 火蟒竖瞳冰冷空洞,漠然锁定面色惨白的吕锋,仿佛欲择人而噬。 “我,我认输……” 吕锋从未如此真切地嗅到死亡的气息,明明被火蟒环绕,他却感到通体冰寒,声音发颤地艰难求饶。 下一刻,吕锋感到扼住脖颈的力道骤然一松,他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 那恐怖的火蟒也隨之敛去凶威,化作一缕温顺火苗,轻轻落回苏牧掌心。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却只看见了一个温和灿烂,充满善意的笑容,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吕道友,承让了。” 第13章 魁首 “吕道友,承让了。” 苏牧语气平和,含笑拱了拱手。 此番胜负早在意料之內,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实力,若连筑基境內都无法横扫,那才真是丟尽了穿越者的脸面! 他如今修为神通,早已远超同境筑基修士,虽尚无法正面抗衡结丹大能,可肉身强悍堪比法宝,便是寻常结丹修士,也难以轻易將他击杀。 “果然,我不过稍稍出手,就已是这个境界的极限。想来,这结丹之下第一人,非我莫属了。不对,那我岂不成了天南青春版温少主!” 苏牧心中暗自摇头,赶忙將这念头压了下去。这称號听著实在太过晦气,还是算了吧。 他心中思绪不过瞬息流转,这场比试便已尘埃落定,试剑大会也隨之落幕。 落云宗那位假丹境管事当即闪身掠上擂台,神色激动地朗声宣告: “此届试剑大会魁首,落云宗苏牧!” 话音一落,广场之上,落云宗一眾弟子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喝彩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他们做梦也未曾料到,本宗之中竟能有人摘下魁首桂冠,这可是开宗以来的头一遭! 段古更是笑得猖狂至极,故意对著另外两宗长老挤眉弄眼,语气极尽得意。 “哎呀,真是万万没想到,老夫座下弟子竟如此爭气。姜道友,此番魁首之位,本宗便替你们古剑门暂且收下了!” 古剑门姜姓老者闻言脸色铁青,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沉声道: “此番比试,我古剑门的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段道友也莫要太过得意,下次试剑大会,我古剑门必定夺回这魁首之位!” 言罢,他再度將目光落在场中苏牧身上,心中暗生感慨。 此子年纪轻轻便已踏入筑基中期,一身控火神通强悍绝伦,更兼炼体之术,肉身强横。 若无意外,將来必成大器,落云宗这一次,当真是捡到了一位好苗子。 而苏牧此刻正凝神注视著眼前浮现的信息面板,细数著此番斩获,嘴角忍不住扬起,心中满是欣喜。 【夺得试剑大会魁首,命数+300】 【当前命数:530】 一波暴富!! 此番他不仅斩获一件顶阶法器与一枚定灵丹,更积攒下如此丰厚的命数,这试剑大会,当真是属於他的一场天大机缘。 魁首之位既定,此次试剑大会前十名修士便尽数登上擂台。眾人各领一件顶阶法器,苏牧手中更是多了一枚精致玉盒,盒中正是那枚珍稀无比的定灵丹。 待试剑大会正式落幕,眾人在各宗长老的带领下,一同前往落云宗的传送室。室內早已布好传送阵法,阵旁更有一位身穿黄袍的结丹修士坐镇值守。 “好了,那边已准备妥当,这便传送过去吧。” 那名当值黄袍修士见眾人到齐,抬手便激活了传送大阵。 苏牧等人先前便已得到吩咐,对此行目的地心知肚明,於是便紧隨各宗长老,一同被传送而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苏牧等人已然现身在一座浓雾笼罩的荒芜石谷之內。 四周雾气浓重,视线被牢牢阻隔,就连神识也难以向外延展太远,显然此地布有专门隔绝神识的禁制。 待眾人尽数齐聚,三宗带队长老齐齐抬手,各祭出一道令牌。 四周浓雾瞬息散尽,方才还十分荒芜的石谷,竟化作一片鬱鬱葱葱的灵地,一株参天古树巍然矗立。 “好了,即刻便要进入圣地。明清灵水炼成之后需儘快使用,你们才有此番进入圣地的机缘。切记,一日之后,必须立刻退出。” 话音一落,落云宗带队长老转身郑重告诫苏牧等人。见眾人纷纷点头应下,他当即抬手挥动阵旗。 巨树之下,当即浮现出一层莹白光幕。眾人穿幕而入,步入一条悠长廊道,廊道尽头是一座布有禁制守护的石室。 此时石室之中,早有一名披髮修士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见眾人到来,他隨手一挥,十道玉瓶凌空飞出,稳稳落入苏牧等十位弟子手中。 “明清灵水已然调配妥当,你们炼化完毕后,便即刻离去。” 言罢,他目光在苏牧与宋玉二人身上微顿片刻,显然是从二人衣饰纹路,认出了他们落云宗弟子的身份。 这时,落云宗那位带队长老缓步走到披髮修士面前,神色复杂,迟疑片刻,终是开口:“卫师兄,在此值守可还安好?其实师祖他们……” 只是话音未落,便被那披髮修士径直打断。 “不必多言,我对二位师叔的决议並无怨言,在此值守,一切安好。” 落云宗长老张了张嘴,终究无言,只化作一声沉沉嘆息。 苏牧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感慨。 原著之中,这卫姓修士本是天煞宗安插的暗子,却被落云宗的宗门氛围所感化,一度险些执掌落云宗大权。 只是终究被两位元婴老祖看出端倪,削去权柄,困在了这座圣地之中,常年值守,形同软禁。 苏牧念头一转,又想起试剑大会上见过的百巧院付天成、古剑门白浩之。 云梦三派,竟是家家都藏著臥底,这戏码,可真是一出比一出精彩。 ...... 一日之后,眾人已將明清灵水尽数炼化,各自启程返回宗门。 苏牧试了试灵水功效,双目竟能不动用神识便看穿迷雾与部分禁制,效果也算不俗。 可他心中清楚,若是想如同韩立那般,修成真正的明清灵目,单凭这点份量,还差得太远。 回到宗门后,苏牧並未先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往主峰飞去。 此番他力夺试剑大会魁首,天资与实力尽数展露,整个落云宗都为之震动,就连素来不理俗务的太上老祖,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踏入主峰大殿,苏牧刚一进门,便看见上首端坐两人。 一位是银髮长眉的老者,另一人则是面色青黄的中年修士。 此二人,正是落云宗坐镇宗门的元婴太上长老,程天坤与吕洛。 “弟子苏牧,拜见两位老祖!” 苏牧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见到苏牧现身,两位元婴大能当即投来审视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二人很快便察觉,这少年不仅真元雄浑、根基稳固,更有著一身极为不俗的炼体修为,心中皆是有些意外,隨之而来的,却是愈发满意。 “不错,你便是苏牧?根基倒是扎实得很,竟在炼体一道上也有这般造诣,倒是稀奇。” 吕洛缓步走到苏牧身旁,捻了捻鬍鬚,对他笑著点了点头,面露讚许之色。 方才他已用神识细细探查过一番,並未发现半点异样。 “多谢老祖夸讚,弟子不过是侥倖得了一场机缘,才在炼体一途略有小成。” 苏牧並未隱瞒,乾脆將陨落心炎放出,將炼体有成的缘由,尽数推到了这异火之上。 二人望著那道异火,眼中露出几分讶异。这般火焰,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委实玄妙非凡。 不过他们也並未过多惊诧,修仙界本就机缘无数,哪个修士没有几分属於自己的隱秘与造化。 “嗯,你能得此机缘,足见福缘深厚。今后安心在门內修炼便是,我二人会吩咐下去,无人会去打扰你。” 吕洛隨手一挥,一道核心弟子令牌凌空而至,稳稳落入苏牧手中,隨即沉声嘱託道。 【成为落云宗核心弟子,命数+150】 【当前命数:680】 苏牧心中一喜,连忙恭敬接过令牌,躬身行礼之后,才缓步退出大殿。 大殿之外,段古早已在此等候。见苏牧出来,他眼前一亮,连忙上前,重重拍了拍弟子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好徒儿,此番你可真是给为师大大长脸了!今日连两位老祖都对你青眼有加,你这小子日后的成就,怕是远在老夫之上啊。” “看来,我徒苏牧有元婴之姿!” 苏牧:......? 第14章 大丰收 段古拉著苏牧高兴了好一阵,才挥手让苏牧退去。 他自己则驾驭遁光,径直往其他峰飞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这段时日要经常在诸位峰主面前露面了。 苏牧见状,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小老头的性子,他算是摸得一清二楚了。隨即催动法器,往自己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后,苏牧先取出此次试剑大会的奖励,仔细翻看了一番。 前十名次所赠的顶阶法器中,他最终选了“化虹梭”这件飞行法器,正好將他原先那柄大剑法器替换下来。 此飞梭通体赤红,可容二三人同乘,梭身铭刻著完整的飞行阵法,速度快得惊人。 全力催动之下,宛如惊虹破空,因此得名化虹梭。苏牧看著手中这件法器,心中颇为满意。 隨即他又取出一枚玉盒,盒中静静躺著一枚莹润如玉石的丹药,正是定灵丹。 只是此丹他如今修为尚远未到可用之时,也只得暂且吃灰。 最后他沐浴焚香,换上一身崭新道袍,盘膝端坐,静心凝神,將心绪彻底平復。做完这一切,才目光灼灼,死死盯住眼前的面板。 【当前命数:680】 “很好,先给我来十连抽!” 隨著苏牧心中一声怒喝,十道流光瞬间在他眼前匯聚。 【武大郎炊饼(白)】 【诸葛亮的四轮车(白)】 【一碗普通的咸豆腐脑(白)】 【美味蟹黄堡配方(白)】 【屠龙刀(白)】 【简易魔法灯(绿)】 【双勾玉写轮眼(绿)】 【流水岩碎拳(绿)】 【凝神丹(绿)】 【百花鲜酿(绿)】 【当前命数:580】 五白五绿! 一般般吧。 略过没什么用的白色卡牌,他將目光转向另外五张带有超凡性质的卡牌。 “简易魔法灯,来自某个魔法世界的物品,注入魔力能长时间点亮,感觉有点鸡肋。” “双勾玉写轮眼,来自火影世界,即插即用,可惜只是双勾玉,而且我也並不想替换掉自己的眼睛。” “流水岩碎拳,来自一拳超人世界,这是s级英雄邦古的武术吧,对我倒是有些参考意义。” “凝神丹,莽荒纪中的丹药,能定魂安神,快速入定调息。这个倒不错,还算有用。” “百花仙酿,来自酒神世界,由百种鲜花酿製,味道绵香,可养顏助眠,看起来不错,不知道师姐喜不喜欢。” 苏牧对此结果还算能接受,反正他命数还多的很。隨即他不再犹豫,直接开启五次十连抽。 “再来!再来!再来!...” 他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哗啦啦! 六白四绿。 哗啦啦! 四白四绿二蓝。 哗啦啦! 八白一绿一紫。 哗啦啦! 七白二绿一蓝。 哗啦啦! 五白三绿二紫。 【当前命数:80】 苏牧只觉眼前一阵眼花繚乱,被各色的光芒充斥,差点把他的眼都闪瞎。 忽略掉所有白色卡片,有十四绿三蓝三紫。 苏牧先仔细翻看了一遍手中的绿色卡牌,只见里面大多是武技、道具与丹药等,种类繁杂五花八门。其中几样东西,更是看得他眼角一阵抽搐。 【发情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由白小纯所创造,雄性凶兽/修士吃了瞬间发情,失智狂乱】 【超级辟穀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白小纯特製,吃了可数年不饿,副作用是浑身发臭,放屁不断】 白小纯!你做个人吧! 苏牧轻嘆一声,將这两张卡牌收起,好在其余卡牌中也有几张颇为实用,不算全无收穫。 【固元法衣(绿)】 【说明:出自仙葫世界,可抵御结丹期以下攻击,减少真元消耗】 此物一经具现,化作一副贴身鱼鳞软甲,苏牧当即穿在身上作为內甲护体,就是这件法衣的防御力,反倒还不及他自身肉身强横。 【千年雪参(绿)】 【说明:出自神墓世界,服之可补足气血,延寿十二年】 此延寿之物对苏牧来说颇为鸡肋,但对於此界高境界修士而言,就十分有价值了。 越是老怪物,越是渴望此等延寿之物,尤其是这等他们从未曾服用过的。 苏牧隨手將此物收起,日后无论是拿去交易换宝,还是直接献给门中的元婴长老,都是不错的选择。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那三张蓝色卡牌。 【三元固魂丹(蓝)】 【说明:出自长生界,服之可稳固神魂,提升神识强度】 提升神识与神魂的丹药,好宝贝! 【九离尸骨阵阵盘(蓝)】 【说明:出自仙逆世界,中阶困阵,入阵之人会被尸骨煞气锁身,封锁法力调动】 修仙界各种阵法都不容小覷,而且此阵连结丹修士都能困住,就是不知与那顛倒五行阵相比如何? 【虚空挪移符(蓝)】 【说明:出自修真世界,激发之后可挪移至百里之外,用完即毁】 不错,保命之物,我喜欢! “呼,舒服了,不愧是蓝色卡牌,一个比一个顶!” 苏牧看的双眼放光,品鑑了好一会儿,才將这三张蓝卡收起来。 此时,他终於將目光转向最后的三张紫色卡牌。 【猴符咒(紫)】 【说明:出自成龙歷险记世界,圣主十二本源之一,象徵著变化之力,能隨心改换形貌,扭曲自身气息】 “没想到连这玩意儿都能抽中,品级还这么高。” 苏牧有些惊讶,此物他印象颇为深刻,將之具现出来后,果然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他试验了几下,发现果然能自由转换体態,化作数人模样,非但形貌逼真,就连气息都毫无二致,甚至连花鸟虫兽都能隨意变化。 “好宝贝!”苏牧心中大喜,当即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妥。 【乾坤盘(紫)】 【说明:出自仙秦帝国,可锁定坐標进行定点传送,隔绝空间乱流,每次最多传送三人,传送时长隨距离变化】 根据此物传来的讯息,传送需先锁定空间坐標。可他自出生起便一直待在溪国,从未外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利用此物。 “等等,如果只需要空间坐標就能传送的话......” 苏牧忽然想起越国那座古传送阵,此阵另一端早已被韩立在乱星海损毁,不知能否藉此古阵,逆向捕获乱星海的空间坐標。 苏牧暂且將此事记在心底,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人界丹经全录(紫)】 【说明:集此人界古今丹道大成,尽录天下丹方与秘传炼法】 此物具现之后,化作一卷厚重无比的玉简。 苏牧將神识探入其中,只见玉简之內,赫然记载著整个人界古往今来的所有丹方,以及诸多炼丹秘法。 其所载丹方之全,自凡俗武者服食的基础丹药,到化神境修士用以精进修为的珍稀宝丹,无一不备,堪称整个人界的丹道百科全书。 苏牧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回过神,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玉简所载丹方虽多,可其中不少丹方需要的灵草早已在人界绝跡,或是珍稀到极致,补天丹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即便如此,此玉简依旧堪称惊天重宝。 纵然诸多丹方对於苏牧而言,不过是增长见闻之用,但谁让他恰好知晓,有一人对各类丹方渴求至极呢。 “你说是吧?韩立!桀桀桀!” 第15章 热情 “你说是吧?韩立!桀桀桀!” 苏牧学著魂殿长老的模样阴笑了一会,才压下心头翻涌的兴奋感。 待整理好此番抽奖所得的所有物品后,他伸了个懒腰,精神骤然一松。 虽然他只需打坐冥想便能恢復精气神,却还是乾脆利落地躺倒在床上,久违的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苏牧先盘膝运功调息片刻,待神完气足、心境通明,才掌心一翻,一张卡牌缓缓凝现而出。 【三元固魂丹(蓝)】 【说明:出自长生界,服之可稳固神魂,提升神识强度】 苏牧选择具现,一枚丹药自虚无中缓缓凝实。此丹通体呈暗银之色,质地沉凝,倒像是一枚金属丹丸。 他將三元固魂丹置於眉心,以神识將它缓缓裹住。剎那之间,此丹化作一缕银灰色流光,径直涌入苏牧泥丸宫中。 苏牧只觉一股温润暖意自神魂深处传来,宛若重归母胎,舒適得险些低吟出声。 他周身縈绕著一层朦朧光晕,身形缓缓腾空,离地三尺,悬停於虚空之中。同时只觉自身神魂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不断凝练壮大,神识亦是飞速暴涨。 半炷香之后,三元固魂丹已被彻底炼化。苏牧缓缓睁开眼眸,眼底一道银光闪过,一股雄浑浩瀚的神识威压,瞬间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苏牧全力將神识向外铺展,细细体悟著此番提升带来的变化。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然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极限,足以覆盖方圆三十里之內的一切动静,神识强度已至结丹期。 苏牧足足適应了许久,才彻底熟悉了体內暴涨的神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隨即转身走出洞府,在附近寻了一处偏僻空旷之地,取出九离尸骨阵阵盘,指尖掐动法诀,將此阵稳稳布下,又仔细演练熟悉了一番。 此阵之內,尸骨煞气浓郁滔天,但凡被困入阵中者,煞气瞬间侵体,一身真元法力皆被压制,难以运转,乃是一门极为歹毒的阴狠困阵。 苏牧將此阵演练纯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般阴狠的阵法,真是甚合他心意。 收好阵盘,他驾驭化虹梭流光一闪,径直朝著坊市疾驰而去。 《人界丹经全录》之中丹方浩如烟海、品类繁多,看得他心痒难捺。其中不少丹药所需材料並不算珍稀难得,他正打算去坊市採买一番,接下来便潜心沉浸於炼丹之道。 到了坊市,他刚收起化虹梭落地,附近的修士便一眼认出了他,个个面露喜色,热情地围拢过来。 “可是火云峰苏师叔?师叔试剑大会风采盖世,师侄亲眼得见,由衷敬佩!” “竟是苏师兄!师兄可是来坊市购置物品?师妹对这里颇为熟悉,愿为师兄引路。” “我对此地更熟悉,还是我来帮师兄吧!” “苏师弟,不知你可有道侣?” “苏师兄,看看我!” ...... 苏牧一时看得有些发怔。 看来自己夺得试剑大会魁首之后,在落云宗內已是声名大噪,只是这般热情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尤其眼前还多是娇俏热情的师姐师妹。 苏牧面上强作淡然,客气地敷衍几句,便连忙抽身摆脱了眾人。 寻到自己常去的那家药坊,苏牧才暗暗鬆了口气。隨即在店铺管事格外热情的招呼下,顺利购齐了所需灵草。 只是刚结完帐,正欲离去时,那女管事忽然神色扭捏,压低声音,试探著问他是否已有寻道侣的打算。 苏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心底却已在飞速思索推脱之词。 若是再被这般热情纠缠,日后怕是永无寧日,必须寻个妥当理由才是。 心念一转,苏牧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深情,语气也隨之低沉下来,缓缓开口: “不瞒师姐,在下早已对白风峰宋玉师姐倾心已久。只是师姐一心向道,我不愿扰她修行,即便如此,我也会一直等她,愿与她共赴大道。” 那女管事听罢,眼神微微一黯,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失望。可转瞬之间,她眼中又燃起浓浓的八卦之意。 “原来苏师弟竟与白风峰那位天灵根的宋玉师妹有这般纠葛。此事实在太过惊人,定要速速告知其他师妹师姐。” 苏牧才懒得理会那女管事心中作何感想,话音一落便连忙抽身离去。 再继续演下去,他自己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唉,希望师姐不要介意吧!” 苏牧原本打算直接返回洞府,此刻却临时转道,径直朝著白风峰飞去。 苏牧在宋玉的洞府中见到她时,对方正独自静坐品茶。见他到来,玉手轻挥,便为他也斟上一杯。 “试剑大会方才落幕,师弟此刻寻我,可是有何事?” 宋玉轻抿一口清茶,眉宇间带著几分疑惑,语气十分慵懒。 “咳,也无甚大事,只是近日新得一壶灵酒,想来师姐或许会喜欢。” 苏牧面色镇定,自储物环中取出百花仙酿,轻轻递到宋玉面前。 “此酒以百种灵花酿製,酒香绵柔,更有养顏之效,师姐不妨尝尝。” “哦?师弟此番前来,当真只是为了送酒?” 宋玉打开酒壶轻嗅一缕,清甜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她心中却越发疑惑,明眸直直望著苏牧,似要將他心思看穿,只是以苏牧如今的神识强度,她已然无法窥探分毫。 “正是如此。试剑大会之前,师姐对我指点良多,我此番前来,一是特意道谢,二来也想来討杯师姐沏的好茶。” 苏牧微微一笑,將面前沏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又閒谈数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宋玉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眸色闪烁,意味难明。 她摄来一滴百花仙酿轻尝,清甜酒香入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今日师弟倒是有些反常呢...” 苏牧回到洞府后,先是將此前荒废的小药田重新打理一番,隨即撒下一批灵草种子。 之后他步入炼丹房,取出人界丹经全录,开始逐一尝试炼製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 此前他本打算前往越国,试著用抽得的乾坤盘定位乱星海的坐標。可今日宗门內眾人太过热情,他便清楚,短时间內是无法外出了。 他此番拿下试剑大会魁首,声名太过显赫,宗內宗外,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 他必须低调蛰伏一段时日,此时主动提出外出歷练,宗门也未必会轻易应允。 “罢了,这段时日,便专心精进炼丹之道吧。” 第16章 心意(求收藏,求追读) 半年后,苏牧洞府內。 “呼!” 丹房中,苏牧將炼好的最后一炉丹药收入玉瓶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半年里,他將丹经中记载的各类偏门奇丹炼出不少,有辅助精进修为的,有淬炼肉身的,甚至还有助於领悟法术的。 只是受限於手头灵草品级,所炼丹药大多只对练气期修士有效,品阶並不算高。 不过这些丹药在宗门坊市中却格外抢手,几番倒卖下来,不仅將购置灵草的灵石尽数回本,还额外小赚了一笔。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道传音符,显然是有人到访。 他抬手摄来那枚传音符,神念探入,略一感知其中內容。 “师弟现下可有空?你托我留意的那味灵草,我已经替你寻到了。” 苏牧心中一动,掐了个法诀,將自身清理一二,隨即换上一身崭新衣袍。 他刚出洞府,便见一道倩影立在门外,正是宋玉。 “师姐快请进,有劳师姐专程跑这一趟了。” 二人进入洞府后,宋玉隨意打量了一圈,见洞內陈设虽极简朴素,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她隨意拣了张石凳坐下,玉手轻挥,几株縈绕著淡淡寒气的灵草,缓缓飘至苏牧手中。 “这便是你先前托我留意的寒光草,昨日寒潭有几株刚刚成熟。只是此草药效流失极快,我便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了。” 苏牧双手接过那几株寒光草,眼中难掩喜色。此草正是他近期炼丹所需的主材之一,如今总算凑齐了。 宋玉见苏牧对这几株灵草甚是满意,唇角微扬,泛起一抹浅笑。隨即取出一套茶具,从容地为二人斟上两杯清茶。 “师弟满意便好,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心中颇为好奇。” “哦?师姐有何疑问,儘管直说便是。” 苏牧將寒光草妥善收好,看向宋玉,语气轻快隨意。 宋玉却並未立刻开口,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浅啜一口。这才抬眸,目露探究地望著苏牧,缓缓开口: “师弟当日在宗门坊市说的话,该不会忘了吧?近期门內可是有好几个故事流传甚广呢。” 苏牧闻言,面上一丝心虚转瞬即逝,隨即又泛起几分疑惑。好几个故事?这帮人究竟把话传成了什么模样? “咳咳,师姐莫怪,当日实在是情势所迫,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口出此言。” “一时急言?如此说来,此事都是虚言了?” 宋玉闻言放下茶杯,一双美目定定看向苏牧,眸中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苏牧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宋玉,语气无比肯定地开口: “並非虚言,我对师姐倾心已久。只是大道漫漫,长生縹緲,不敢轻易唐突,才一直未曾开口。” 宋玉万万没料到苏牧竟如此直白挑明心意,一时间芳心大乱,双颊瞬间染上緋红,眼眸慌乱垂下,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苏牧见状,反而上前一步。 “师姐,我並非一时衝动,你心中几分心意我亦知晓。只是我明白,你身为天灵根,宗门对你寄予厚望,不愿让凡尘情事扰了你修行大道。” 说到此处,苏牧眸中光芒愈盛,一股从容而坚定的自信自心底迸发而出。 “不成结丹,终为螻蚁!在真正踏足结丹境前,我也不愿沉溺情爱。况且,结丹一途,对你我而言,本就是唾手可得之事。莫非师姐是对我没信心吗?” 宋玉迎著他灼热的目光,心头一颤,整个人都似要被这目光融化。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糯,带著几分慌乱: “我,我自然是信师弟的。” “那师姐,心中对我可是有情意?” 宋玉抬眸与苏牧对视数息,终是似下定了决心,轻轻頷首。 苏牧內心也不禁感到一阵欣喜,他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结丹之后,你愿与我结为道侣吗,玉玉。” 宋玉骤然一呆,澄澈眼眸猛地睁大,怔怔开口: “你,你叫我什么?” “玉玉啊。”苏牧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你!” 宋玉瞬间羞得连耳垂都通红一片,本就莹白如玉的容顏晕开层层緋色,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师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牧眉眼含笑,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几息之间,洞府內静得能听见心跳,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无比。终於,一声细若蚊蚋的轻响轻轻落下: “我答应你...”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自苏牧与宋玉互诉衷肠,已然过去两年半。这日,苏牧正在洞府內凝神炼丹,忽然被眼前一道突如其来的讯息惊动。 【炼丹之术声名鹊起,命数+80】 【当前命数:160】 苏牧顿时恍然,想来是这几年他炼製售卖的丹药颇多,其中更不乏药效奇特、颇为罕见的种类,如今在落云宗內,已是渐渐有了名气。 “既然这样也能获得命数的话,那以后我倒是多了许多积攒命数的途径。” 苏牧此刻心情大好,自身丹道造诣已然不弱,只是那些高阶丹药,手边缺少珍稀灵草,一时也无从炼製。 他索性取出从宗门寻来的阵法典籍,缓缓翻阅,不多时便沉浸其中,心神皆醉。 阵法一道,较之其余修仙技艺,更看重先天悟性与天赋。 他虽神识强横,记诵、理解阵法典籍並不算难,可比起在炼丹和炼器上的一日千里,在阵法上的进境,终究显得缓慢了许多。 苏牧倒也並不急躁,他如今最不缺的便是时间。於是便沉下心来细细钻研,偶有困顿迷惘,便去找宋玉一同弹琴饮茶,平復心境。不知不觉间,已是岁月流转,时光飞逝。 五年后... 落云宗,门內坊市。 “苏师兄,您又出关了?此番前来,莫不是又炼出了什么好宝贝?” 坊市內最大的店铺前,一位筑基初期的掌柜一见苏牧进来,当即满脸热情,连忙迎了上去。 “偶有所得罢了,这些是我近期炼製之物,便劳烦师弟,依旧按老规矩来。” 苏牧客气地笑了笑,隨即一挥手,半空中顿时浮现出十几个玉瓶,几件法器,还有几个小型阵盘。 “这,这些都是?还请苏师兄稍待,我为你清点一下” 掌柜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惊,这些宝物之中,不仅有药效极佳的稀奇丹药,还有数件上品法器,更有几枚迷踪阵、护身阵的小阵盘。 “这位苏师兄,当真越发深不可测了。”掌柜心中暗嘆,隨即恭恭敬敬地清点起来。 掌柜在一旁清点之际,苏牧隨意寻了一处位置坐下,心中暗自感慨。 这五年来,他將大半心神都投入在了阵法一道,可自身天赋终究寻常,时至今日,也不过堪堪炼製出几套低阶法阵。 好在对阵法的运用愈发纯熟,如今再催动那九离尸骨阵,威能尚能再提上一两分。 想到这里,他心中微动。 自当年试剑大会一举夺魁,已然过去八年之久。这八年间他深居简出,潜心苦修,昔日锋芒早已收敛,想来风头也已淡去不少。 “看来,是时候往越国一探了。” 第17章 离宗 “什么!你要出宗歷练?” 火云峰段古洞府內,段古一脸愕然地盯著苏牧,眉宇间满是不解。 “正是!弟子这些年一直闭门潜修,自入道以来,更是从未踏出?州半步。近来静极思动,一是想下山增长见闻,二是希望外出另寻几分机缘。” 苏牧点了点头,神色一正,沉声答道。 此次离宗,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前往越国,寻那座上古传送阵,再以乾坤盘锁定乱星海的坐標。 当然,藉机增长见识也是实情。他穿越至今二十余载,一直局限在溪国境內修行,从未远走。修仙界广袤无垠,他也想亲身去见识一番各地的风土人情。 “况且弟子入门之前,也曾做过数年散修,自保之道与处世分寸都心中有数。以弟子如今的修为与战力,只要小心谨慎一些,此行应当无碍,师父不必掛心。” 段古闻言,神色稍缓,心中虽仍有几分纠结,但还是轻轻点头,长嘆一声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依你。只是你虽在同境之中罕有敌手,可这修仙界向来尔虞我诈,臥虎藏龙。此番外出,切记收敛锋芒,一切低调行事,千万小心谨慎。” 段古再三嘱咐,依旧放心不下,在洞府中来回踱步片刻,隨即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枚精致锦盒。 “此盒中装有两枚天雷子,危急关头可瞬间激发,你好生收著。” 苏牧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弟子已有师父先前赠予的符宝护身,怎好再收下师父的天雷子。” 话虽这般说,他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毫不犹豫便將锦盒揣入怀中。 段古见状,忍不住失笑一声,没好气道: “行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各宗核心弟子外出,谁身上没一两件符宝傍身?况且符宝激发稍慢,这天雷子瞬发即至,正好给你应急使用。” “多谢师父,那弟子便不客气了。对了,弟子也有两件东西要献给师父。” 苏牧將天雷子收好,嘿嘿一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环中取出一只玉瓶与一只玉盒。 “师父,这玉盒之中,是试剑大会所得的定灵丹,还望师父收下。” “至於这瓶中之物,乃是弟子入门前偶然得到的一道神异泉水,对您应当有所帮助。” 这定灵丹,苏牧早已打算送给段古。此丹乃是进阶元婴时,渡过心魔劫的关键宝物,他如今连金丹都未成就,暂时用不上。 何况以他的资质,真到了衝击元婴那一日,宗门自然也会为他准备妥当。 而那玉瓶之中,装的正是他此前抽卡所得的九妙不死药神泉。 之前抽卡时,他可是得了整整一方九妙不死药神泉,先前炼化陨落心炎也只耗去一小瓶,储物环里还剩著不少。 【九妙不死药神泉(紫)】 【说明:出自遮天世界,荒古禁地中九妙不死药下方的神泉水,不死药伴生神液。可补充生命本源,生死人肉白骨,改善体质,催化灵药】 段古已经活了三百七十余年,修为却始终困在结丹中期,寸步难进。若无天大机缘,此生怕是再难踏足结丹后期,更遑论触摸那虚无縹緲的元婴境。 不过有了这不死药神泉相助,將此前亏空的生命本源补回来,应当是有极大希望进阶结丹后期的。 段古本想推辞,他自知自身很难有用到定灵丹的那一天,还不如留给自己这个资质甚好的小弟子。 可当他神识探入玉瓶,触及那缕不死药神泉的气息时,双目骤然瞪圆,险些当场失態。 他修行多年,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泉水中蕴含著磅礴无尽的生命元气,造化之力浓郁得近乎化形。 若能將其彻底炼化,元婴境虽依旧渺茫,可结丹后期,他却是十拿九稳。 “这,竟如此神异!此等逆天之物,为师当真是...” 段古心中纠结万分,这般能助他破境的至宝,他自然渴求不已。可平白受弟子如此重礼,又让他这做师父的脸上有些发烫。 他脸色几番变幻,神情复杂至极。 苏牧看在眼里,险些失笑。这些年相处,他早已摸清这位师父的脾性,当即躬身一礼,神色郑重道: “还请师父收下!若师父能藉此二物,一窥元婴门槛,弟子日后在外行走,也更有底气。” 似是被苏牧说服,段古这才略显扭捏地將两件宝物收下。 “咳,既然是徒儿一片心意,那为师便勉为其难收下了。你此番外出,终究凶险,不若老夫暗中为你护道?” “啊?师父乃是一峰之主,峰中事务离不开您。多谢师父好意,弟子真的无需如此。” 苏牧一时哭笑不得,好一番劝说,才让段古打消了隨行的念头。 待苏牧离去,段古望著手中的神泉与丹药,心中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自己隨手收下的小弟子,竟成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机缘。 “难道,老夫此生,真的还有希望,能一窥元婴之境?” 离开段古洞府后,苏牧並未即刻离宗,而是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居所。他打算先闭关衝击筑基后期,待境界稳固再动身,此番外出歷练,也能多几分自保底气。 半月后... 落云宗山门处,苏牧最后凝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宗门,旋即认准一个方向,脚下化虹梭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而去。 此番出宗,他除了段古与宋玉二人外,再未告知任何人。 此刻他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神识覆盖范围,也从原先的三十里拓展至三十五里,方圆动静皆在感知之中。 飞出一段距离后,他取出猴符咒。摇身一变,竟化作一名皮肤黝黑,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刻意压制在初入筑基之境。 苏牧低头打量了一番这身偽装,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隨即他指尖在储物环上轻轻一抹,掌心顿时多出一枚两掌大小,黑白二色交织的玉盘。 此物,正是他此前抽得的乾坤盘。在盘面之上,仅有一点白光微微闪烁,那是他离宗前记下的落云宗坐標。 “能否寻到乱星海的坐標,便全看这乾坤盘了,但愿莫要让我失望。” 苏牧凝视著玉盘,眼眸中满是期待。 第18章 拍卖会 那座上古传送阵,位于越国境內东北方向,一片广袤荒原深处的废弃矿场之中。 而越国在溪国之南,两国之间还隔著几个小型国家,最大的一个国家是元武国。 他此行路线,便是先横穿元武国,再直奔那处矿场而去。 此界广袤无垠,山川灵秀,奇景万千,各有风姿。 苏牧並未催动化虹梭全速赶路,反倒放缓遁速,一路悠然赏景。 修道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这般静下心来,细看这修仙界的山河壮阔,心境竟也隨之澄澈通达,隱隱有所增益。 途经城镇坊市时,他便收起化虹梭,换上便宜的飞剑法器,低调入城。或是体悟一方风土人情,或是顺手採买所需灵材,十分隨性自在。 就这样一路观山阅水,遍览诸国风物,这趟旅途倒也过得閒適愜意。 两个月后。 元武国,白鸿山坊市之內,苏牧正於一间灵草铺內挑选药草。 只是铺中所售灵草,年份浅薄、品质平平,皆入不得他眼。他微微摇头,正欲转身另寻他店,却被一旁的店铺伙计连忙上前拦住。 “客官留步!” 伙计满脸堆笑,语气殷勤。 “您来得实在不巧,再过几日,便是白鸿山数十年一开的拍卖大会,由本地化雨门亲自主持。您想要的那些高品质灵草,寻常店铺早已无货,尽数被收去拍卖会场了。您若真心想要,不妨几日后前来拍卖会一试。” “修仙界的拍卖大会?” 苏牧闻言,顿时来了几分兴致。他穿越至今,尚未亲歷过这等场面,听伙计所言,届时定然不乏珍稀灵材。 他心中打定主意,向伙计道了声谢,便径直返回客栈,静待几日之后的拍卖会。 “这修仙界的拍卖会,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呢。” 苏牧暗自低语,不觉有些失笑。这般经典桥段,他自然不愿错过,说不定还能藉此捡上一漏。 三天后。 白鸿山规模最大的拍卖阁前,此时人声鼎沸。苏牧抬手亮出一枚素色指环,门前护卫验看过后,当即躬身放行。 这枚指环乃是昨日化雨门验资所发,唯有身家五百块灵石以上的修士,方能获此资格,入內参与拍卖。 踏入拍卖阁,殿內已是人头攒动,喧囂阵阵。 苏牧循著號牌找到专属包间,隨意落座,暗中以神识扫过四周。 只见在场修士最低皆为筑基初期,拍卖台两侧坐镇的护法,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已然踏足假丹境。 约莫半柱香功夫后,人员悉数到齐。一名身著道袍的老者缓步登台,声如洪钟,朗喝一声。 “诸位道友静一静!”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气势沉凝,“老夫在此有言在先,拍卖期间,严禁私斗滋事,违者,便是与我化雨门为敌,必遭全门追杀!” 话音落下,一股冷厉威压瀰漫开来,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见无人敢有异议,老者面色稍缓,微微一笑,高声宣布: “既如此,本次白鸿山拍卖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上品法器,金裂刀!附有法术金光术,起拍价两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灵石!” “我出二百三十灵石!” “二百五十灵石!” “我出三百!” ...... 苏牧端坐包间之中,冷眼旁观。前几轮拍品品阶寻常,於他而言不过鸡肋,索性闭目养神,静待真正值得出手的物件。 “第三十三件拍品,小火灵丹,共两瓶。由一位匿名道友委託拍卖,服之可助修士领悟火行法术,修行火系功法的道友切莫错过!” “起拍价,四百灵石!” “小火灵丹?从未听闻有此等丹药,竟能直接增益法术领悟?” “咦,这丹名我似乎在残卷古籍上见过,没想到世间真有此丹!” “若真有这般神效,那定要爭上一爭!”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眾修士望向拍卖台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灼热。 “我出五百灵石!” “五百八十灵石!” 见眾人竞相加价,包间內的苏牧嘴角微扬,泛起一抹淡笑。 这两瓶小火灵丹,本就是他閒来隨手炼製之物。类似偏门却实用的丹药,他手中还藏著不少,今日这般场面,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八百灵石。这两瓶丹药,我付家要了。” 一道不咸不淡却带著威压的声音,自另一间包厢缓缓传开,原本喧闹的拍卖阁,竟为之一静。 “付家?他们不是盘踞在紫道山吗,怎么会跑到化雨门的地界来了?” “哼,多半没安好心。付家前不久刚攀附上魔焰门,买这火行丹药,十有八九是为了討好魔焰门的人。” “噤声!付家向来蛮横,心眼又小,莫要多言,免得引火烧身。” 眾人议论归议论,却再无人敢抬价。 那付家之人似是十分满意这等效果,缓缓起身,朗声道: “不知炼製此丹的道友是否在场?我付家愿收购阁下手中余丹,或是直接求取丹方。若道友愿意归附我付家,荣华富贵、修炼资源,定不会亏待於你!” 话音落下,他便自顾落座。 拍卖台上的老者面色微沉,语气不阴不阳: “付道友,这两瓶丹药归你了。没想到付家会远道而来我白鸿山,蔽门倒是受宠若惊。” 他话里带刺,却也不敢真的得罪。如今付家背靠魔焰门,气焰正盛,化雨门也不愿轻易与其交恶。 苏牧在包间內眯了眯眼,心中对那番招揽嗤之以鼻。 付家是个什么货色,他心中一清二楚。 不动声色间,已是將这付家,暗暗记在了心上。 又过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场上陆续登场的拍品渐入佳境,件件都颇具价值。 苏牧也不再冷眼旁观,適时出手,拍下几株百年份灵草与数样珍稀炼器材料,方才重新落座静候。 便在此时,拍卖台上的老者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双手微沉,极为郑重地捧出了下一件拍品。 “第七十二件拍品,六千年份赤精果树!此树所结灵果,可大幅纯化修士自身法力,若能培育成活,便是一场泼天造化,诸位道友万勿错过!” “六千年的赤精果树?我莫不是听错了!化雨门竟將这等至宝拿出来拍卖,莫非是疯了不成?” “此等灵根早已近乎绝跡,化雨门又是从何处寻得?此事太过蹊蹺!” “道友休要胡言,这等重宝怎会轻易现世?阁下还是將实情明说吧!” 台下瞬间譁然如沸,眾修士尽皆面露惊疑,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老者见状轻咳两声,神色略显不自然:“诸位稍安勿躁,我化雨门將此物拿出拍卖,自然有缘由。诸位且看!” 话音一落,老者屈指一拂,面前长条玉盒缓缓开启。 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截十数寸长的黑褐色枝干,枯槁如柴,死气沉沉,与寻常朽木別无二致。 眾人:...... 哪来的烧火棍! 第19章 得手 拍卖会中,此时气氛有些诡异。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上那截枯黑枝干上,面面相覷,皆是一言不发。 若不是隱约察觉到枝干上残存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波动,他们几乎要认定,化雨门是隨便捡了根烧火棍,故意来糊弄全场修士。 见场面骤然冷寂,主持拍卖的老者连忙抬手施法,將那截枯枝祭至半空。 剎那间,一缕微弱的造化生机与火元精气自枯木中缓缓绽放,只是那气息稀薄到了极致,若非在场皆是筑基境修士,根本无从感知。 “诸位道友请看,这確是六千年份的赤精果树,绝非贗品!若是生机完好,我化雨门怎会捨得將此等灵植拿出拍卖?” 老者说到此处,话音陡然一沉,脸上挤出几分痛心疾首的神色,捶胸顿足般嘆道: “只可惜,本门得到此树时,它便因先前保管不当,生机流失殆尽,实在令人扼腕!” 话锋一转,老者又换上一副蛊惑人心的笑意,循循善诱: “不过,若是哪位道友身怀滋养灵植的秘术,或是能寻得蕴含造化之力的灵液,未必不能令其重获新生。此等灵根,足以成为一方家族、一宗门派的传世底蕴,诸位道友,当真不愿一试?” 台下修士闻言,纷纷在心底嗤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化雨门本就以雨霖诀擅愈生机,精培灵植闻名元武国,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枯败果树,旁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蕴含浓郁造化之力的灵液何等珍稀,就算侥倖寻得,用来提升修为,保命护身岂不更好,谁会浪费在一截枯木上? 见台下鸦雀无声,无人应价,老者心中渐急,目光径直投向付家包厢,高声试探: “付道友,赤精果可纯化法力、淬炼根基,功效绝非虚言,莫非付家不愿搏上一搏?” 包厢內传来一道淡漠之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道友说笑了,我付家无此机缘,此物还是留给真正的有缘人吧。” 付家之人心中冷笑不止,这果树枯败至此,就算把整个付家变卖乾净,也未必能將其救活,化雨门想拉他们入坑,未免太过可笑。 眾修士见连底蕴深厚的付家都断然拒绝,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熄灭,拍卖台前后,死寂一片。 “不知此物,底价多少?” 就在此刻,一道清淡平静的声音,自角落一间包厢中缓缓传出。 全场顿时譁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间包厢,心中惊疑不定。 竟真有冤大头愿意接手?还是说,此人真有逆天手段,能令枯木回春? 开口之人,正是苏牧。 这赤精果树虽已枯败近死,但在他的不死药神泉面前,復甦不过是举手之劳。 主持老者眼前骤然一亮,连忙对著包厢拱手,语气急切得几乎脱口而出: “道友有意便好!此树只需一千五百灵石,等价宝物亦可,不知友可否满意?” 台下眾人一听价格,心底齐齐暗骂。 六千年份的灵果树,標价一千五百灵石,听上去便宜得如同白送。 可眼下这截枯木,生机凋零,与朽木无异,就算拿去给炼气修士炼製成低阶法器,恐怕都要被人嫌弃无用。 这化雨门,当真敢狮子大开口! 苏牧轻笑一声,他自然不差这点灵石,却也不愿平白被人当作冤大头宰割,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当场与老者砍起价来。 这一幕看得全场修士目瞪口呆。拍卖会里加价爭抢者比比皆是,当眾压价砍价,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一番交涉后,价格最终定在一千三百灵石,老者咬死不再退让,苏牧也不再多言,正式拍下这截枯败的赤精果树。 老者如释重负,连忙宣布成交。同时使了个眼色,催促护法儘快將灵植送去包厢,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开始拍卖下一件物品。 包厢之內,苏牧轻抿一口灵茶,神色淡然。他知晓此番举动必然引人注目,但身怀底牌,心中毫无半分慌乱。 不多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苏牧神情一动,想来是拍卖会的人送赤精果树来了。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拍卖会两位假丹境护法之一。此人进门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牧一番,隨即双手捧著玉盒,满脸堆笑。 “恭喜道友拍得此株灵植,若道友真有办法令其復甦,那可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苏牧面不改色,心中却暗自警惕。看来化雨门果然心存疑虑,特地派人前来试探。 “这位道友说笑了,在下不过喜好钻研各类奇异物植,拍下此树,纯粹是满足几分好奇心罢了。” 他从容交付灵石,接过玉盒,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地敷衍了过去。 “原来如此,道友雅趣,倒是难得。” 那护法深深看了苏牧一眼,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只得客套两句,转身退了出去。 此人离开苏牧的包厢,七拐八绕,径直走入一处隱秘密室。密室之中,早已等候著数名化雨门修士。 “情况如何?可看出端倪?” “气息寻常,只是普通筑基境,並无异常。” “敢拍下此树,必定有所依仗,你可留下后手?” “放心,我已在果树內打入雨霖诀气息,以他的修为,绝无可能察觉。” “甚好,即刻派人,全程盯紧他!” ...... 另一边,苏牧打开玉盒,指尖抚过枯黑的枝干,神识一扫,便察觉到树身之中,藏著一道极为隱晦的外来气息。 “哼!果然,这修仙界都是一帮黑了心的蛆!” 苏牧冷哼一声,神识微动,瞬间將那道气息彻底抹除。他隨手丟弃原先的玉盒,换入一枚全新的储物玉盒,將赤精果树妥善收好。 不等拍卖会结束,苏牧便起身走出包厢,径直离开了拍卖场。 几乎在他踏出大门的同一刻,数道黑影悄然起身,如附骨之疽般尾隨而去。 苏牧混入喧闹人群,在坊市街巷中七拐八绕,几番转弯后,再出现时,已藉助猴符咒,化作一名身穿道袍,大腹便便的邋遢胖道士。 他同时运转符咒,將赤精果树本身的火元气息,彻底转为隱晦的水行气息,確保万无一失。 他嘿嘿一笑,將自身修为气息压制至炼气八层,隨手取出一件廉价法器,摇摇晃晃地御器飞出了坊市。 而此刻,那些跟踪者尽数跟丟了目標,站在街头惊愕不已。 “不可能!雨霖诀的气息,怎么会凭空消失!” “怪事,方才还在眼前,为何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该死!此人绝不简单,竟被他轻易摆脱,悔之晚矣!” 第20章 巧遇(求收藏,求追读) 半刻钟前,拍卖场外。 三名筑基初期的修士正蜷缩在街边阴影里,六道目光死死锁定拍卖场大门,神色各有急切与阴鷙。 “大哥,你当真瞧见赤精果树了?还被一名筑基修士拍走了?若此事为真,咱们手里那枚阴煞果种子,岂不是真能栽活?”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身形彪悍的壮汉,此刻双目放光,语气难掩激动,连声向为首之人追问。 被称作大哥的男子满脸络腮鬍,身形同样壮硕,闻言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不甘: “千真万確,那赤精果树仅需一千余块下品灵石便可拍下。可恨我等如今囊中羞涩,空有机缘却无力爭夺,实在憋屈!” 另外两人听罢,皆是面色一沉,齐齐嘆了口气。 想他们庞氏三凶,纵横散修界多年,何曾有过连一千多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的窘迫。 三人本是越国境內赫赫有名的劫修,前些年趁魔道大举入侵之际,劫掠了大量財物机缘,方才顺利筑基。 可前些时日在越国境內,竟撞上一位合欢宗的结丹男修。那魔修竟也临时做起劫修勾当,二话不说便將三人洗劫一空,身上灵石被搜颳得一块不剩,这才暂且留了他们性命。 本以为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谁料那男修男女通吃,心性阴邪,竟將兄弟三人掳去大肆採补玩弄,足足折磨半月之久,待玩腻之后才將他们丟弃,留作下一次收割。 经此一番採补,三人身受重创,修为大跌,身为首领的大哥更是从筑基中期硬生生跌落至筑基初期,一身修为近乎废去半载。 死里逃生之后,兄弟三人痛哭流涕,將那魔道修士骂得狗血淋头,隨后仓皇逃离越国,辗转数日,方才抵达这元武国。 刚至此处,便恰逢数十年一开的拍卖会。三人东拼西凑,才凑齐五百灵石换了入场资格,本想进场探查一番,寻个软柿子重操旧业,不曾想竟撞见了赤精果树这等机缘。 “那拍下赤精果树的男子,我观其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我兄弟三人联手,拿下他易如反掌。唯一需忌惮的,便是此间其他劫修同行。”为首的络腮鬍沉声道。 “大哥儘管放心!此番正好让元武国的同道见识见识,咱们庞氏三凶的手段!”另一人立刻拍著胸脯应道。 老大闻言却只是轻嘆一声,神色唏嘘不已。 “待咱们夺下那赤精果树,便用其残躯培育阴煞果种子。只要这枚种子能成功发芽,我等日后便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必再刀口舔血。” “万幸当初未曾將阴煞果种子放入储物袋,否则定被合欢宗那妖人抢了去。没想到,竟能在此地遇上赤精果这等阴煞果的天生相剋之物,不然这枚种子握在手中,也不过是块无用废物罢了。” 原来在修仙界灵植之中,阴煞果与赤精果乃是天生天敌,二者种子皆极难培育发芽,可若以对方的果实或树干为培基,便能必定成活,堪称神异。 赤精果功效在於纯化修士自身法力,而阴煞果则能提纯魔气,大幅加快魔功修炼进度。 三人眼中皆是燃起炽热光芒。做劫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朝不保夕,若能成功培育出阴煞果,他们便立刻金盆洗手,寻一处隱秘之地安稳修行。 半刻钟后。 苏牧祭出猴符咒,身形与气息瞬息变幻,將身后一眾尾隨者尽数瞒过,庞氏三凶自然也被甩得无影无踪。 那三人此刻已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下疯寻苏牧的踪跡,却连半分线索都未曾寻得。 “去坊市外围,一层层搜,一圈圈找!” 为首的络腮鬍目露凶光,语气里满是不甘。话音落下,三人立刻催动法器,在坊市之外地毯式搜寻,逐寸逐里地排查。 而苏牧早已化作一副胖道士模样,催动法器,晃晃悠悠飞出坊市数里之外,一身装束穷酸落魄,看上去毫无威胁。 “无量天尊,本地的门派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苏牧心中暗自感嘆,这修仙界当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自己身为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在这乌烟瘴气之地,真是显得格格不入。 苏牧心里笑吟吟地望著坊市方向,只见大批修士正气急败坏地来回穿梭搜寻,他却装作浑然不觉,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法器飞行,刻意摆出一副底层练气小修士的怯懦模样。 可就在他飞出二十余里后,竟再度撞见了先前在坊市外盯梢的那三名劫修。三人面色铁青,焦躁欲狂。显然几番地毯式搜寻,依旧没能找到目標人物。 三人驾驭法器从苏牧身侧掠过,两名壮汉只是隨意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打算继续搜寻。 不料为首那名络腮鬍男子却骤然顿住法器,冷冷地看向了苏牧。 三人接连搜寻数圈,始终不见那拍下赤精果树的修士踪跡,早已急得双眼赤红。 络腮鬍壮汉本就心头窝火,此刻见眼前这练气期胖道士驾驭法器摇头晃脑,神態猥琐碍眼至极,顿时怒火上涌,生出了隨手灭杀的念头。 “你这胖道士看得某家心头火起,给我死!” 苏牧:??? 他心中顿时一阵错愕,简直哭笑不得。这群劫修是穷疯了不成?自己都扮成这副穷酸落魄的练气小修模样,居然也要遭此无妄之灾? 庞氏三凶另外两人虽不清楚大哥为何突然对一个练气期小修动手,但多年並肩行事的默契,让他们毫不犹豫地停住法器,各自掐诀凝聚法术,朝著苏牧轰然轰出。 苏牧心中虽鬱闷,出手却丝毫不慢。只见他掌心微吐,一簇火苗跃然而出,隨手轻轻一吹,那火苗瞬间暴涨分化,化作数十道凌厉火链,不仅瞬间击溃了袭来的法术,更去势不减,朝著三人当头缠去! 三凶脸色突变,这才惊觉竟是踢到了铁板!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各自祭出法器抵挡火链,同时身形交错,瞬间结成三才阵势,显然是要催动合击秘术一搏。 可就在此刻,三人骤然瞥见一缕无形无色的幽火,正静静在苏牧指尖轻跃跳动。 仅是一眼,三人便只觉心神狂乱摇曳,万般杂念如潮水般疯涌而起,根本无法镇压。 一股狂暴心火猛地自体內凭空燃起,周身真元瞬间失控,竟化作了这缕幽火的薪柴,在经脉臟腑之中疯狂灼烧! “啊!” 三人之中修为最弱的那人当即发出悽厉惨叫,身躯瞬间被无名心火裹成一团火球,从法器上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地面,蓬的一声炸成飞灰,消散无踪。 “大哥,快走!” 剩下两人中的一人猛地回头嘶吼,脸上露出决绝狠厉。 他猛地吞服一枚血红色丹药,周身灵气疯狂鼓盪,显然是吞服了自爆类的丹药,要自爆肉身,为大哥爭取一线生机。 那络腮鬍大汉目眥欲裂,双目赤红如血。他恨恨看了苏牧一眼,再不敢多留半分,催动法器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遁逃而去。 第21章 付家 “嘭!” 伴隨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一团猩红血雾骤然在半空爆开。 自爆掀起的狂暴灵力衝击横扫而下,下方成片古木应声拦腰折断,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下一刻,苏牧周身火焰繚绕,毫髮无损地从烟尘中飞出,神识如无形之网,死死锁定了前方仓皇逃遁的络腮鬍壮汉。 【击杀筑基期仇敌,命数+3】 【当前命数:163】 苏牧顿时一愣,原来击杀敌对修士,竟也能斩获命数?自己直到此刻才发觉这一机制,心中不免有些汗顏。 只是奖励著实微薄,两名筑基修士殞命,才堪堪换来三点命数。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斩杀两三百名同阶仇敌,累积起来亦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目。 一时间,无数暴戾邪念在他脑海中翻涌,眼眸里贪婪与杀意疯狂暴涨,周身竟泛起一股令人心悸的亢奋之意。 但下一瞬,他立刻运转心法凝神定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魔,將所有邪念尽数涤盪乾净。 他恢復清醒,不断告诫自己,金手指只是他求道的助力,绝非操控自己的傀儡。 心绪平復后,苏牧祭出化虹梭,循著神识锁定的气息,朝著那络腮鬍壮汉疾驰追去。 不过数息,那逃遁的身影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他体內真元再度催动,化虹梭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遁速骤然再提三成,双方距离飞速拉近。 “嗯?” 就在即將追上目標之际,苏牧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的林间,十几名修士正联手围攻四道身影。 那十数人气息驳杂,练气、筑基修士混杂其中,为首者更是已然踏足假丹境,那股气息他隱约有些熟悉,正是此前在拍卖会上见过的付家修士。 而被围攻的四人,乃是三名筑基、一名练气,此刻正依託一道阵法苦苦支撑,灵力波动紊乱不堪,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片刻。 “是付家的人?” 苏牧眉头微蹙,不欲多生事端。他操控化虹梭迸出一道璀璨虹光,转瞬便已衝到络腮鬍壮汉身后,掌心烈焰翻腾,只待一击毙命。 庞氏三凶的老大此刻正疯了一般催动脚下飞行法器,心中被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填满。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练气小修,竟是块啃不动的铁板,不过瞬息,两位兄弟便已魂归黄泉。一想到对方那诡异霸道的火焰,他便止不住地心头髮寒。 就在这时,他回头一瞥,望见那道身影正飞速逼近,顿时嚇得亡魂皆冒。身上仅剩的几张保命符籙被他一股脑全数拍在身上,同时撕心裂肺地放声求饶。 “道友饶命!此番是我兄弟三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只要道友肯高抬贵手,在下愿將身上所有財物尽数奉上!” 苏牧面无表情,心中只剩一声冷笑。糊涂!杀了你,你的一切,本就会是我的。 见苏牧杀意丝毫不减,络腮鬍壮汉彻底陷入绝望。慌乱之中,他瞥见了不远处的付家眾人,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冀,立刻催动传音法术,声嘶力竭地高喊道: “付家道友!在下愿投入付家麾下,效犬马之劳!更愿將阴煞果种子双手奉上,只求道友出手相救!” 付家眾人其实早已注意到这边的追逐,只当是寻常劫道廝杀,並未放在心上。 可听闻“阴煞果种子”几字,那名假丹境的为首者眼神骤然一凝。 阴煞果?此等宝物早已多年未曾现世,对魔功修炼大有裨益。此物无论是留在付家,还是献给魔焰门,都有著天大的价值。 “这位道友,请手下留情!还望给我付家一个面子!” 只一瞬,他便做出决断,朝著苏牧沉声喝道。 苏牧对此置若罔闻,脚下真元一吐,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欺近那络腮鬍壮汉身前。 他手捏熔火断狱印,竟半点不讲究章法,直接將法印当作板砖,朝著对方当头砸落。 方才他听得真切,此人竟敢偷取他的阴煞果种子,还要拿去献给付家。 万一动用陨落心炎,烧坏了他这宝贝种子,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那络腮鬍壮汉本以为付家会出手相救,喜色刚涌上脸庞,便见一枚滚烫大印轰然砸来。他慌忙祭起一件防御法器横在身前。 可还不等他鬆气,那法器便发出一声清脆裂响,当场碎作漫天齏粉。 身前数层符籙所化的光罩,更是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他只看见那枚大印在眼前不断放大,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声息。 【击杀筑基期仇敌,命数+2】 【当前命数:165】 苏牧望著眼前的无头尸体,神识一扫,將其全身翻了个通透,最终在一枚贴身绣囊中,找到了那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种子。 他隨手將对方法器和储物袋尽数摄来,確认没有遗漏,才满意点头,屈指弹出一道火球,將尸体彻底焚灭无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转过身,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不急不缓地望向付家眾人。 “道友说笑了,此人盗取在下重宝,我杀他天经地义,付家手再长,也管不到这份上吧?” 付家眾人闻言脸色齐齐一沉。 几名筑基修士不动声色地散开,隱隱將苏牧合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格杀,夺回本属於他们付家的宝物。 那名假丹境的付家修士,此时心中又惊又怒,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苏牧击杀一名筑基修士乾净利落,从头到尾轻描淡写,此刻面对眾人围堵依旧从容不迫,深浅难测,让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阁下究竟是哪一派弟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压下杀意,沉声试探。 苏牧微微一笑,隨口报出一个假名: “在下乌坦城萧炎,不过一介散修。” 付家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脸疑惑。 乌坦城?从未听过,莫非不是元武国境內的人物? 听闻苏牧只是一介散修,那领头的付家修士心中顿时底气大增。 就在他沉吟不定,是否要立刻动手之际,被围困的四人中,一名筑基女子见苏牧竟能让付家修士如此忌惮,连忙出声求救: “还请道友出手相助!我扈家日后必有重谢!” 第22章 灵眼之玉 “还请道友出手相助!我扈家日后必有重谢!” 闻言苏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依旧无动於衷。 女子咬牙狠下心,似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付家围杀我等,只为抢夺我们身上的灵眼之玉,想用此宝助他们培养的镇族灵兽突破至五级!” 这话一出,付家眾人瞬间惊怒交加。 数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彻底將苏牧合围,显然是不愿这等隱秘外泄半分。 苏牧目光转冷,这扈家之人,为了脱身竟不惜拋出秘宝消息,摆明了是要强行拉他下水。 只是这番话,倒真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灵眼之玉...” 这灵眼之物可是相当难得,最出名的应当是云梦三派的灵眼之树了,此树被称为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 见苏牧面色微有鬆动,那名付家为首的假丹境修士当即拱手,语气阴寒地警告道: “此事乃我付家私事,还请阁下莫要……” 话没说完,他便骤然抬手,一枚泛著猩红血光的乌血钉破空而出,直刺苏牧面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发难的剎那,苏牧竟也反手掷出一枚縈绕雷光的圆珠,竟是要趁其开口之际,抢先偷袭。 “卑鄙小人!” 二人心里同时暗骂,隨后连忙架起法器防御来袭之物。 只听滋啦一声响。 雷光珠轰然爆裂,沉闷巨响震彻四方。那付家修士猝不及防,仓促祭出一柄伞状法器护体,同时急身后退。其身旁一眾付家弟子亦齐齐施法,合力抵御肆虐的雷浪。 天雷子爆发之下,几名挨得近的付家弟子顿时化作齏粉,那柄伞形法器更是被雷光灼成焦黑,残破不堪地自半空坠落。 为首的假丹境修士仗著法器缓衝勉强捡回一命,可周身衣衫焦糊,皮肉冒烟,一股难闻的焦臭瀰漫开来。 他慌忙摸出一枚丹药吞服,看向苏牧的眼神怨毒至极。 “天雷子?!真是好生歹毒!” 他此时惊魂未定,心中一阵后怕,看向苏牧的眼光满是狠毒之色。 另一边,面对激射而来的乌血钉,苏牧抬手將熔火断狱印悬於头顶,磅礴镇压之力瞬间笼罩周身。 那枚血钉在法印威压下竟凭空凝滯,苏牧隨手一抓,指尖发力,便將其捏得粉碎。 “乌血钉?好生恶毒!” 苏牧冷哼一声,指尖法诀疾掐,其身后骤然凝聚出密密麻麻的火球,化作漫天火雨,朝著全场付家修士狂轰而去。 付家眾人阵脚大乱,或是凝聚法术,或是取出符籙,与袭来的火雨抵挡,勉强稳住阵脚。 数名筑基修士在为首者指挥下,齐齐祭出各式法器,化作凌厉剑芒、刀光,铺天盖地般朝苏牧攒射而来。 苏牧面色不变,体內浩瀚真元疯狂涌入熔火断狱印中。 熔火断狱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层层叠叠的赤红火罩轰然展开,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他轻轻一挥,数十道火链如灵蛇窜出,瞬间將几名付家修士捆缚得严严实实。 被困之人只觉体內灵力凝滯,如同粽子般被吊在半空,熊熊烈火不断灼烧肉身,悽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不好!放弃围堵,速速结阵!” 为首的假丹境修士见局势危急,当即喝令原本围困扈家四人的修士回援,欲先合力拿下苏牧。 其余付家修士不敢迟疑,迅速聚拢布阵。阵法一成,一道碧绿妖异的烈焰翻涌而出,直扑苏牧而去。 原本被困的四名扈姓修士见状大喜,趁机挣脱包围圈。 可他们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反手布下一道困阵,將苏牧与付家眾人一同困在其中,隨后驾驭法器头也不回地遁逃。 竟是打算借苏牧之力拖住付家,为自己爭取逃生之机。 苏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碧绿烈焰袭来,体內陨落心炎骤然流转。 他微微张口,轻轻一吸,那道来势汹汹的妖异火焰,竟被他如同饮水般吸入腹中,转瞬便被陨落心炎吞噬炼化。 付家眾人见状,嚇得亡魂皆冒,浑身冰凉。 这门从魔焰门求得的火焰合击秘法,竟被眼前这人一口吞了?这等实力,怎么可能是筑基期! “喜欢玩火是吧?那就给你们玩个够!” 苏牧待烈焰彻底炼化,张口轻吐,一道无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火焰巨蟒。巨蟒竖瞳冰冷,漠然注视著在场眾人。 被蛇瞳扫过的瞬间,付家修士尽数心魔丛生,体內无端燃起诡异心火,真元被瞬间引燃。 场上残存的练气修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作一团团跳动的火炬。 而剩下的筑基修士,七窍之中也都纷纷涌出火焰,阵法再也维持不住,几人如下饺子一般从空中跌落。 唯有那名假丹境修士勉强支撑,他面色惨白,厉声威胁: “前辈若赶尽杀绝,我付家必与你不死不休!阁下可要想清楚后果!” 苏牧神情淡漠,指尖轻捻。 陨落心炎所化的巨蟒当即张开巨口,朝著付家眾人席捲吞噬而去。 那为首修士见威胁无用,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惨笑,隨即化为飞灰。 【击杀筑基境群敌,命数+11】 【当前命数:176】 苏牧將满地储物袋尽数收起,脚步一踏掠至困阵前,屈指轻弹,阵法应声破碎。 他催动化虹梭,周身化作一道凌厉虹光,径直朝著遁逃的扈家四人追去。 此时,扈家四人正全速飞遁。 “二姐,你说刚才那修士能撑多久?那困阵只是简易阵法,困不住付家多久的。” “付家足足六位筑基,还有一位假丹境老狗,那小子撑不了片刻。” “无妨,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能飞回最近的坊市了,届时付家之人绝不敢动手!” “只是可惜了那小子手中的阴煞果种子,此番怕是要...” 四人话音未落,一股焚天灼地的热浪骤然从身后袭来。 他们仓皇回头,只见苏牧脚踏飞梭疾驰而至,目光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怎、怎么是他?!付家之人难道全死了?” “此人莫非不是筑基,而是结丹前辈偽装?!” 四人心胆俱裂,惊恐之余连忙停下法器,强作恭敬地拱手躬身,声音发颤: “前、前辈!” 苏牧懒得多言,指尖一弹,一道陨落心炎所化的火蟒咆哮而出。 扈家四人眼中最后的景象,便是那道吞噬一切的焚天之口... 第23章 清点收穫 “呼” 苏牧轻轻吹熄指尖火苗,隨手將飘落半空的四只储物袋尽数收走。 方才他见扈家四人想要求饶,只是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直接选择送他们下去与付家之人重聚。 【击杀筑基期仇敌,命数+4】 【当前命数:180】 “唉,这修仙界怎么净是些这种货色!” 苏牧暗自摇头感慨,外界修士个个阴险狡诈,哪比得上落云宗的同门师兄师弟亲切,更比不上宗门里那些温柔体贴的师姐。 他在原地仔细巡视数圈,確认方圆再无半个活口气息,才御起飞法器,施施然破空离去。 两日过后。 苏牧一路飞离白虹山地界,抵达金马城附近才停下法器。他寻了处僻静无人之地,將这几日搜刮而来的储物袋尽数取出,细细清点。 他最先打开付家眾人的储物袋,一共十七只。 那些炼气弟子的低阶储物袋里,大多是些寻常法器和符籙,不过下品灵石凑在一起倒有五百多块,也算小有收穫。 待到打开那六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时,苏牧眼中顿时一亮。 里面的身家果然丰厚许多,上品法器便有数件。 尤其那名假丹境修士的储物袋中,不仅藏有一柄顶阶法器长刀,连苏牧此前拍卖的两瓶小火灵丹都静静躺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灵草灵材,以及二十余块中品灵石。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將扈家那四人的储物袋一一打开。里面堆著不少阵旗与阵盘,品阶虽都不算高,种类却颇为繁杂。 “这扈家,难道是以阵法见长?” 苏牧暗自沉吟,他对原著中的扈家著实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日后应该是被付家灭门了。 除了这些阵法器具,袋中还有几件上品法器、一千多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石盒。 苏牧將盒盖掀开,一块乳白色的玉石静静躺在其中,灵光温润內敛,却能隱隱牵引四周灵气,凝成一道肉眼难辨的微小漩涡。 他將玉石托在掌心,只觉自身吸纳灵气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这便是灵眼之玉?果然神异!只是这块也太小了些,还不及指甲盖大。” 把玩片刻,他便將灵眼之玉收入储物环。隨后又取过庞氏三凶的储物袋,隨意扫了一眼。 结果里面空空荡荡,简直称得上是兜比脸乾净。 这般穷困潦倒,连苏牧都替这几个劫道的修士丟脸。他轻啐一声,不再理会,转而取出一只绣包,里面正是那枚阴煞果的种子。 这阴煞果,苏牧曾在落云宗的典籍中见过记载,《人界丹经全录》里亦录有以此物为主药的丹方,其最大妙用,便是能极大程度纯化魔功。 他主修功法虽非魔道功法,可其他魔功之中不乏精妙秘术,兼修一二也並无大碍。这般看来,这枚阴煞果种子,倒是值得好生培育。 此番收穫颇丰,不提法器符籙之类,光是灵石就有数千块,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苏牧心情不错,將所得之物全部收好后,顺便来了个十连抽。 【一把普通的苦无(白)】 【海军配置燧发枪(白)】 【打狗棍(白)】 【美味烧鸡(白)】 【柯南的麻醉枪手錶(白)】 【迦楼罗刀(绿)】 【回神丹(绿)】 【猴儿酒(绿)】 【万兽灵火(蓝)】 【九天赤玉(紫)】 【当前命数:80】 苏牧將美味烧鸡具现而出,撕了只鸡腿尝了一口,果然美味! 几口將其消灭后,他这才一一查阅其他的卡牌。 【迦楼罗刀(绿)】 【说明:出自中华小当家世界,八件传说厨具之一,可將食材去尽腥膻、锁鲜提味、恢復最佳鲜度,无需预处理去腥】 苏牧嘴角抽了抽,神色颇为古怪。 怎么连这种厨具都能抽出来?看来往后閒来无事,倒是能客串一把厨子,倒也算是桩趣事。 【回神丹(绿)】 【说明:出自莽荒纪世界,可快速恢復神念和法力】 回蓝药,好东西! 【猴儿酒(绿)】 【说明:出自阳神世界,服之可活通气血、温养经脉,提升肉身活力】 此物一经具现,竟是半人多高的一口大缸,其中浓郁酒香扑面而来,想来足够自己畅饮许久了。 【万兽灵火(蓝)】 【说明:出自斗破苍穹世界,异火榜第二十二位,由万兽之魂和万兽血脉长期凝结而成,对所有妖兽有天生吸引力,可驯服安抚兽类】 苏牧眼前一亮,这是他自获得陨落心炎后,斩获的第二朵异火。 虽说排名稍逊於陨落心炎,但其效用却颇为不俗,尤其对妖兽有著极强的诱惑力,对他日后的布局,无疑是一大臂助。 最后,他將目光转向唯一的紫色卡牌。 【九天赤玉(紫)】 【说明:出自遮天世界,九天神玉的一种,九大仙金之下的顶级灵材之一,】 好东西!此玉赤红如烈焰,光华如旭日,其中灵性极强,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苏牧嘴角微扬,今日运气著实不错,真是收穫颇丰。 將所有物事尽数收起,他压下心头激盪,全力催动化虹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越国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越国境內。 此时越国早已落入魔道之手,鬼灵门在此布下眾多人手,更是设立了分坛。 苏牧借著猴符咒遮掩自身气息,將功法波动偽造成魔道修士模样,化作一名寻常散修,一路潜形匿跡,避开层层巡查,终於抵达东北部荒原。 荒原深处那座巨大峡谷中,苏牧敛去所有气息,已在此搜寻多日,却始终不见矿场踪跡。 峡谷广袤无垠,他只能依照原著信息,断定传送阵便在此地,可具体方位,仍需细细探寻。 “这鬼地方,怕是要耽搁不少时日了。” 苏牧暗自吐槽,他刚搜完一片区域,依旧一无所获,正欲换个方向继续探寻。 在他即將动身之际,神色忽然一动。 只见远处十余道黑袍修士御器飞驰而来,目標赫然便是这峡谷中的某片区域。 他当即敛去所有气息,催动猴符咒,化作一只普通蝙蝠,悄无声息地倒掛在岩壁之上,一动不动。 “看来有好心人引路了。” 第24章 古传送阵 见那十余名黑袍修士从不远处飞过,苏牧便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飞虫,不远不近地缀在后方。 只见那十几名黑袍修士飞行片刻,忽然折向一侧峡壁,径直钻入了一处极为隱蔽的洞窟之中。 他紧隨其后,又深入数十丈,一扇刻满禁制的石门赫然挡在前方。 石门前,一名灰袍修士正凝神值守,察觉有人靠近,立刻面露警惕。 可看清黑袍修士为首之人后,他神色瞬间鬆弛,双手飞快掐诀,石门上的禁制应声解开,厚重石门缓缓升起。 眾人並未多言,在灰袍修士的引领下继续深入洞穴,苏牧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洞穴內道路曲折,七拐八绕之后,眾人停在一处岔路口前,此时那灰袍修士开口道: “前方通道便是古传送阵所在,只需两名练气弟子留下值守换班,其余人隨我前往矿场別处替换。” 话音刚落,黑袍修士中立刻走出两名练气境弟子,对著眾人拱手一礼,便径直朝著前方通道走去。 苏牧心中暗喜,当即化作一只洞穴蝙蝠,不动声色地跟在二人身后。 “唉,这一值守便是十几年,真不知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守的。” “休要多言!听闻此地乃是王嬋师叔亲自下令镇守,我等听命便是。” “王师叔?罢了...” 苏牧在后方听得真切,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这王嬋对韩立当真是执念极深,时隔多年,竟依旧派人在此死守。 他心中暗笑,韩立与王嬋二人,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二人循著沿途记號,在钟乳石遍布的洞窟中又行一段路程,最终停在洞窟角落。 只见中央石台之上,一座六角形的古朴传送阵静静陈列,纹路古老,气息悠远。 此处早已另有两名鬼灵门弟子值守多年,见到换班之人到来,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之色,匆匆交接完毕,便迫不及待地飞身离去。 新来的两名弟子相视一嘆,隨意选了处角落盘膝而坐,准备在这枯寂之地闭关苦修。 苏牧此刻便站在传送阵前,凭藉强大神识与猴符咒的遮掩,那两名弟子根本无从察觉。 他盯著传送阵仔细端详片刻,抬手在储物环上一抹,一枚黑白二色交织的玉盘悄然浮现掌心。 他將玉盘祭至半空,目光紧紧锁定其上缓缓亮起的光点。 此刻玉盘之上共有两处白光,一处是落云宗坐標,另一处则是方才记录的此地方位。 就在此时,玉盘上黑白二气骤然涌动,在远离前两处光点的位置,一枚崭新的白光飞速凝聚成型。 苏牧见状心中狂喜,没想到设想果真成真,他竟真藉助这座古传送阵,成功捕捉到了乱星海的坐標! 待那枚白色光点彻底凝实稳固,苏牧收起乾坤盘,气息再度变幻,不多时便跟著值守轮换的修士一同离开了矿洞。 飞离峡谷后,他一路往荒原深处疾驰,寻到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隨手开闢出一座简易洞府。 他不清楚乾坤盘发动传送时会有何等异象,特意选在此等荒芜之地,且在前往乱星海之前,必须將一应准备做足。 苏牧深吸一口气,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他將乾坤盘托於左掌,右手握著一瓶神泉水,仙豆含在口中,隨时可吞服,七曜塔符宝亦蓄势待发。 下一刻,他已然下定决心。 意念死死锁定那枚代表乱星海的白光,猛地催动乾坤盘。 “来吧!” 只见他原先立身之处,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如同被人轻轻拂过,苏牧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半点异象都未曾留下。 ...... 乱星海,某片海域。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空,空间骤然波动不止,一道白袍身影突兀地自虚空中踏出。 苏牧只觉眼前一花,尚未回过神来,便已置身於一片陌生天地。 他几乎是本能般將熔火断狱印祭起,陨落心炎化作一道火蟒护住周身。 同时隨手一挥,九离尸骨阵瞬间铺开,七曜塔符宝灵光流转,隨时可以催动,右手掌心更是扣住一枚天雷子,只待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掷出。 待身形稳住,看清眼前景象,苏牧才稍稍鬆了口气。 可望著那片一望无际、连座岛屿礁石都没有的汪洋,他又不由得愣在当场。 他记得传送落点本该是在一座小岛之上,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乱星海吗?” 苏牧一阵茫然,確认周遭並无危险后,才將阵法与法器尽数收起。他祭出化虹梭,隨意认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般足足飞驰两日,远方终於出现了零星小岛,更远处,一座大岛隱约可见。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给我扔到无边海去了呢。” 苏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精神一振,驾驭化虹梭朝著远处大岛疾驰而去。 隨著不断靠近岛屿,沿途海面上渐渐出现不少商行大船。这些船只並无桅杆船帆,竟是由船头数头体型庞大的海兽牵引前行,景象颇为奇异。 苏牧略一探查便发现,这些海兽並非妖兽,只是乱星海独有的巨大海兽,並无多少威胁。 即將登岛之际,他刻意放缓遁速,將自身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同时神识悄然散开。 在听清周遭修士交谈所用的语言,正是他早已掌握的一种古语后,他心中顿时一松。 乱星海世俗语言与天南迥异,可修仙界通用的言语,却与天南古籍记载的一种古语完全一致。 苏牧早在落云宗修行时,便已通读宗门典籍,將数门古语尽数精通,此刻恰好派上了大用场。 此时岛上港口停泊著无数船只,岸边凡人见苏牧从身旁凌空飞过,皆是神色淡然,毫无惊色,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唯有几名练气修士察觉到他的修为气息,方才面露几分恭敬。 “看来这乱星海,修士与凡人相处得颇为融洽,倒是与天南地界大不相同。” 苏牧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刚从化虹梭上落下,一名炼气修士便快步上前,对著他恭敬拱手: “前辈驾临天台岛,可需要晚辈引路?岛內各大宗门、坊市店铺,晚辈皆了如指掌!” 看模样,此人便是靠此营生赚取微薄灵石。 苏牧闻言心中微动,思绪转瞬流转。 “天台岛?” 第25章 天台岛 “天台岛?” 苏牧眉头微蹙,仔细回想一番,脑海中却对此岛没什么印象。 这也实属正常,乱星海广袤无垠,岛屿多如繁星,原著之中本就未曾尽数记载。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屈指弹出两块下品灵石,径直落在那名练气修士身前,语气淡漠疏离。 “本座之前一直在闭关,初至此地,你將岛上详情一一道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那练气修士顿时面露欣喜,双手恭敬地接过灵石,连忙上前躬身引路,语气热切无比。 “多谢前辈!晚辈余贵,自幼便在天台岛修行,岛上大小事务无一不晓,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说罢,他神色一正,伸手指向岛屿中央三座拔地而起的雄峰。 “前辈请看,这三座山峰乃是岛上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其中两座,分別由赤砂门与白水派占据,此岛上的一应事务,也多由此两派管辖。” “赤砂门与白水派皆是星宫麾下附属门派,虽偶有摩擦,却大体同心,因此天台岛一向还算太平。” “至於另一座主峰,名为云来峰。每隔数年,星宫特使前来巡查诸事,便居於此峰之上。” “平日里,云来峰的洞府也对岛上客卿与散修租赁,前辈若想寻一处灵气上佳的居所,此峰便是最佳之选。” 说到这儿,余贵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惋惜之色。 “可惜前辈来得稍晚,岛上的炼宝大会方才结束一月有余,若是早来一段时日,便能赶上这场盛会了。” 苏牧暗自梳理著信息,闻言目光微闪,淡淡开口:“哦?炼宝大会?” 余贵精神一振,面露几分自豪,语气也兴奋起来。 “正是!天台岛虽不在十二內星岛之列,却因这炼宝大会,在附近海域颇有名气。” “此岛上有一处地火池,火煞浓郁。另有冰桑谷,谷中生有大量冰蚕。两地常年孕育火属性矿石与冰属性灵材,乃是炼器绝佳之物。” “故而每过二十年,白水派与赤砂门便会联合举办炼宝大会,广邀四方炼器道友,將歷年所產材料炼製成法器法宝。但凡表现出眾者,奖赏皆极为丰厚。” 苏牧心中瞭然,这炼宝大会倒也算有趣,只是他初来乍到,即便恰逢其会,也只会低调蛰伏,断不会贸然参与。 念头一转,他又隨口问道:“这大会之上,可曾出过什么有名的法宝?” 余贵闻言一怔,脸上的兴奋淡去几分,轻嘆一声。 “往年倒的確有几件颇有名气的法宝在此诞生,只是近两届炼製之物皆平庸无奇,早已不復当年盛况。” “要说此间最出名的,当属三百多年前出世的一件辟火宝衣。此衣以百年冰蚕丝淬炼而成,寻常真火难伤分毫。” “只可惜这件宝衣后来被玉真人所得,至今近三百年未曾现世,传闻是隨玉真人一同遗落在虚天殿中,不知真假。” 苏牧这下倒有些惊奇,没想到这余贵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竟连和虚天殿有关的隱秘消息也知道。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余贵訕訕一笑,连忙解释道: “晚辈祖上也曾出过结丹修士,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沦至今日这般境地。这些旧事,也是晚辈早年偶然听闻,让前辈见笑了。” 苏牧摇了摇头,並未多言,只是示意他继续讲解岛上的商铺分布与修士势力。 ...... 半日之后。 云来峰下,苏牧与余贵驻足於此,正是前来租赁洞府。 天台岛有护岛大阵笼罩,可抵御妖兽与天风侵袭,外来修士若想在此居留,唯有两条途径。 一种是直接加入天台岛,成为岛上的管事,负责一定的事务,自会获得洞府的居住资格。 另一种就更为简单了,那便是直接花费灵石租赁,无有其他要求。 苏牧对乱星海的妖兽、天风、鬼雾三种灾害,自然知晓。 鬼雾是因罗喉而出现,一般不会靠近大岛,而且十分罕见,苏牧自觉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到遇上。 妖兽自不必说,天风是乱星海特有的一种灾害,每年两次从乱星海的一端出现,定时刮向另一端。所过之处,海浪滔天,屋毁人亡。 因此,选择有阵法庇护的大岛棲身,才是稳妥之举,更何况大岛灵气远非寻常小岛可比。 “前辈,云来峰洞府租赁自有专人掌管,晚辈便在此告辞了。对了,此峰之上,仅有一位结丹修士葛笠前辈长居,此人性情温和,前辈大可安心。” 苏牧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个低阶储物袋,將之拋给了余贵。 “做的不错,本座说过,自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下,不等余贵回应,便依旧一副淡漠模样,迈步走入云来峰负责租赁洞府的大殿之中。 余贵慌忙接过储物袋后,感觉到分量颇不寻常,於是悄悄地探了探,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储物袋中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品相上好的黄龙丹,足够他在练气期精进修为了。 “这位前辈竟如此慷慨!此番恩情,余贵没齿难忘!” 他连忙压下脸上的惊讶之色,对著苏牧离去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 苏牧对此並未放在心上,他初来此地,两眼一抹黑。这余贵懂得颇多,半日细细讲解下来,替他省了诸多麻烦。 况且那些灵石和丹药对苏牧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自然也不会吝嗇。 约莫半炷香后,苏牧已经办好了洞府的租赁事宜。此时他来到云来峰半山腰处的位置,以令牌寻找到了自己的洞府所在。 他先在洞府外布下数道亲手炼製的小型防护阵,入內之后,又將九离尸骨阵悄然铺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盘膝而坐,取出一张附近海域的地图,细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终於弄明白自己所在的方位了,正是位於乱星海的东北角。 而那座传送阵所在的小岛,却位於乱星海的西南一隅。 “看来以传送阵锁定的坐標,还是有一些偏差,不过总归是安定下来了。” 第26章 炼化 半年后... 云来峰,苏牧洞府。 花费了半年时间,苏牧已经完全適应了此地的风俗习惯。 在此期间他借著猴符咒的变幻之能,改换了十余种容貌气息,將储物环里那些低阶法器尽数出手,换取了不菲的灵石。 经留心探查,苏牧已然摸清,乱星海因妖兽资源丰厚,低阶修士数量极为庞大。 而常年与妖兽浴血廝杀的经歷,也让此地修士性情刚猛,民风剽悍好斗。 修士之间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著实给苏牧开了眼。 “诸般事毕,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苏牧收敛心神,掌心中托著一张流光溢彩的蓝色卡牌,卡牌中央,一团赤色火焰栩栩如生,正是异火榜第二十二位的【万兽灵火】。 苏牧眼神微动,当即祭起猴符咒,將洞府內外气息尽数扭曲遮蔽。 他又逐一检视周遭阵法,確认一切安稳无虞,这才盘膝落座於石床之上,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他此刻心中底气十足,即便没有焚诀傍身,可自身肉身强横,底牌手段亦是层出不穷,区区两朵异火融合,根本不足为惧。 定下心神,苏牧直接唤出万兽灵火,將其彻底显化。 此火一出,当即化作一团赤红烈焰,火中隱有万兽奔腾之象,一股焚天灭地的恐怖高温,瞬间席捲整座洞府。 苏牧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运转功法,引万兽灵火入体。 异火入体的剎那,万千兽吼便在苏牧识海中轰然炸响。他反应迅速,立刻吞服一枚凝神丹,强行將躁动的心神稳住。 隨后他调动陨落心炎,以此来压制万兽灵火的沸腾。只是没想到陨落心炎刚刚现身,万兽灵火似乎老实了一瞬,隨即却好似不服气一般,在苏牧的经脉中疯狂的奔涌。 “哈!” 苏牧张口喷出一道赤红火苗,只觉浑身经脉如焚,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燃烧的火人,灼痛刺骨。 只不过比起初次炼化异火时的狼狈,此刻他肉身早已今非昔比,硬生生扛住了异火反噬。 此时他体表金光泛起阵阵涟漪,將狂躁的万兽灵火死死禁錮在体內。 苏牧沉定心神,全力催动真元,一点点地將此火蚕食、炼化。 隨著万兽灵火本源不断渗入,苏牧的肉身竟似嗅到了无上大补之物,不由自主化作一道黑洞,疯狂鯨吞著火之本源。 此时的万兽灵火腹背受敌,一边要抵御陨落心炎的凶狠撕咬,一边还要承受苏牧肉身的疯狂吞噬,在两大强横力量的夹击之下,左支右絀,节节败退,只能一步步沉沦屈服。 苏牧见状,当即又吞下一滴神泉水,火势再增。 陨落心炎与他的肉身顿时气势暴涨,吞噬之力愈发狂暴凶猛,万兽灵火彻底无力反抗,渐渐俯首称臣... ...... 十日后。 当万兽灵火的最后一丝本源被炼化殆尽时,一股磅礴浩瀚的能量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苏牧早有准备,他先是引导那股磅礴能量化为自身真元,功法全力运转,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片刻便稳稳踏入假丹境。 隨后他轻车熟路,將余下的能量尽数引向肉身。 顿时,苏牧的体表浮现出万千妖兽的虚影,虎啸龙吟,猿啼象吼,一股苍茫古老的蛮荒气息瀰漫开来。 良久,金光敛去,兽影消散。 苏牧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红芒一闪而逝,隱约有兽影穿梭。他摊开手掌,感受著体內那股隨心所欲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將神识缓缓散开,发现神识范围已经从方圆三十五里变为了五十里,神识再度暴涨。 苏牧缓缓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握拳轻锤了一下掌心。 肉身传来的爆炸性力量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这肉身怕是又强了不少,就是没个参照物。唉,要是有结丹期的前辈愿意当回沙包,让我打上一拳就好了!” 要知道,他此番將绝大部分能量都倾注在了肉身淬炼上,连修为与神识都有这般暴涨,肉身的增益自然更是恐怖。 他此时甚至想找个结丹修士单挑一下,验证一下肉身修为。 这个念头刚起,他自己就先摇了摇头,把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这也太飘了,不能这么作死!” 正常结丹修士,若非专修肉身的体修,谁会与他贴身肉搏?大多是远攻斗法,比拼法宝神通。即便自己肉身强横,也未必能近得了对方身。 不过人类修士不行,妖兽倒是可以试一试。 其实前往外海猎妖的念头,苏牧心中早已盘桓许久。只是他深知外海凶险莫测,未结丹便贸然前往,无异於自投险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可此番肉身再度突破,自保之力已是大涨。再加上他手中压箱底的诸多保命手段,只要不深入外海核心险地,想来足以应对寻常危机。 而且他此行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猎取高阶妖丹,而是专门衝著五级以下的妖兽而去。 之前在天南斩杀一眾修士时,他便已摸清了命数增长的规则。 当时唯有击杀筑基期修士,才能获得命数,练气期修士则半点增益都无。境界差距一旦拉开,便再无收益可言。 若是等自己顺利突破结丹,境界再上一层,到时候再去斩杀五级以下妖兽,也落得个毫无命数入帐的下场,那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苏牧心中已然下定决断。 “待我在此稍稍稳固境界,便即刻出关,先往天星城而去,搭乘传送阵前往外海。正好也能亲眼见识一番,这乱星海第一巨城究竟是何等气象。” ...... 苏牧在洞府中稳固修为,耗时半月,终於出关。 他並未即刻启程前往天星城,而是身形一阵变幻,化作一名黑脸壮汉,將气息外放至假丹境。 隨后,他来到天台岛中心的商坊,此地街道两旁铺户林立,各类商铺一应俱全。 苏牧一路行至最繁华处,见前方掛著“灵轩阁”的招牌,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在店铺之內,不少伙计正忙著招待客人。苏牧目光一扫,找到似是掌柜之人,直接开口问道: “此地可有雪灵水和天火液?” 第27章 结丹灵物(求收藏,求追读) “此地可有雪灵水和天火液?” 灵轩阁內,此地掌柜正低头摆弄著柜檯上一件上品法器,闻声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黑脸壮汉立在身前,一身假丹境的修为气息毫不掩饰,正是易容之后的苏牧。 察觉到来者修为,这位面带长髯的掌柜心头猛地一震,连忙拱手见礼: “在下秦铭,乃此阁掌柜,恭喜道友臻至假丹境!看来我乱星海,不日又將多一位金丹前辈了。” 他语气间满是热忱,亦藏著几分艷羡。他自身已是筑基后期,可气血亏败、寿元將尽,此生再无结丹之望。 “秦道友说笑了,金丹境界岂是那么容易成就的,不过在下此番前来,也確是为了结丹事宜做准备。” 苏牧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语气颇为客气。 “道友既为结丹而来,此间不便详谈,请隨我入內堂一敘。” 秦铭微微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分毫,伸手朝前轻轻一引,便领著苏牧往店铺深处的內堂走去。 二人转至店铺內侧,入目便是一间布置精雅的厅堂,陈设考究,显然是阁中专用的会客之地。 苏牧刚择位落座,两名娇俏女婢便轻步入內,为二人斟上香醇灵茶,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待侍女退去,秦铭轻抿一口灵茶,这才抬眼望向苏牧,开口问道: “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本人在这天台岛生活了百余年,但对道友颇为陌生。” “在下崔浩,一介散修,今日方才登岛,道友不识,实属寻常。” 苏牧轻晃手中茶杯,隨口报出三师兄的名號。此身份仅用一次,想来三师兄也不会介怀。 秦铭闻言瞭然地点了点头,知晓散修素来行踪不定,也不再多做打探。 他话音一落,手腕微微一翻,指尖灵光微闪,一只通体莹润的黄色玉匣便从储物袋中被摄了出来,他以法力托著,將之稳稳递到苏牧面前。 “崔道友要的雪灵水,在下这里恰好存有一份。只是天火液尚在库房,我方才已经传音让阁中另一位管事去取了,道友稍候片刻即可。” 苏牧接过那只黄玉匣,指尖微微用力掀开匣盖,只见匣中臥著一汪澄澈如水的液体,寒气森森,一缕极寒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便是雪灵水?” 苏牧心中有些好奇,持著玉匣细细端详片刻,確认其气息、形態皆与典籍记载分毫不差,这才安心收了起来。 隨即他取出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信手一拋,精准落在秦铭手中。 秦铭接过储物袋,隨手掂了掂分量,旋即打开略一查看,脸上顿时露出满意之色。他正欲开口寒暄几句,苏牧却已先一步开口。 “不知贵阁可有降尘丹?只要能寻到,灵石绝不是问题。” 秦铭闻言一怔,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苦笑著摇了摇头。 “怕是要让崔道友失望了。雪灵水与天火液还算寻常,可降尘丹乃是辅助结丹的顶阶丹药,极为珍稀抢手,本阁上一枚早已被白水派的道友购走,如今確实没有存货。” 苏牧听了也不失望,这般结果本就在他预料之中,此番开口也只是碰碰运气。此地若是没有,去天星城再寻便是,那等繁华大城,总会有几分希望。 约莫半炷香工夫,天火液便已送到。 送来之人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中年,刚一进门便尖著嗓子开口道: “秦道友,可是有道友准备结丹?怎会突然要天火液?” 秦铭连忙起身,忙为二人互相引荐,又將前因后果简略说明。 那侏儒中年倒也乾脆利落,不多废话,手腕一翻便取出一枚赤红玉匣,递到苏牧面前。 “原来是道友需要这两样宝物,天火液在此,道友儘管查验。” 苏牧接过赤红玉匣,打开一看,匣內躺著一团鲜红如焰的液滴,与那雪灵水恰好相反,显得炙热之极。 苏牧满意点头,將两只玉匣一同收入储物环中,隨即面带笑意,朝二人拱手一礼。 “此番多劳二位道友。虽未寻得降尘丹,可得了雪灵水与天火液,在下结丹,也算是多了几分把握。” 钱货两清,苏牧便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那侏儒中年人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道友要寻降尘丹?” 苏牧闻言心中微动,莫非此人有降尘丹的消息? 秦铭更是面露讶异,连忙催促道:“你有话不妨直说,休要卖关子!” 见二人都面露期待,中年修士嘿嘿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倒知晓一位前辈手中尚余一枚降尘丹,且此物於他无用,可拿其他宝物交换。” “是谁?” 苏牧二人连声追问。 “此人正是云来峰的结丹修士葛笠前辈,他手里確实有一枚降尘丹。只是他想要交换的东西,有些...” 说到这里,中年人语气微微一顿,面露迟疑,可还是把缘由说了出来。 “葛前辈只换两类东西,这第一类,便是能够延寿的各类天材地宝。” 话音落下,场间三人面色都有一些古怪。 这延寿之物可是珍贵的很,一经现世,连元婴老怪都会爭抢。 降尘丹对筑基修士固然珍贵,可寻常筑基修士,又哪里拿得出这等宝物交换? “咳咳,这第二类吗,便是各种珍稀灵材了。” “葛前辈自两年多前外出归来后,便一直在大肆搜罗护道之物,收购了大量灵材,用来祭炼强化他那柄赤霞伞法宝,也不知是打算出海猎妖,还是要去秘境歷险。” 苏牧心中一动,脑海中记起了此人。 这葛笠,正是原著里虚天殿开启时,前去爭夺寿元果的一个龙套角色。 他如今这般大肆搜罗灵材来强化赤霞伞,莫不是已经得到了虚天残图,正在为几十年后虚天殿开启一事暗中准备? “多谢道友告知,在下告辞!” 苏牧眼底精芒一闪,对著那侏儒中年拱手一礼,转身便径直离去。 二人望著苏牧远去的身影,驻足片刻。那侏儒中年忽然低声问道:“秦道友,此人底细你可探出几分?” 秦铭轻轻摇头,缓缓开口: “此人来歷神秘莫测,气息却异常强横,未必没有结丹之望。此事莫要多管,免得自惹麻烦。” 侏儒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唏嘘感嘆:“唉,结丹...真是让人艷羡不已啊。” 第28章 虚天残图(求收藏,求追读) 苏牧自灵轩阁离去,周身气息一阵模糊变幻,身形在岛上辗转游荡大半日,接连换了十余重面目,方才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洞府。 “延寿之物...” 对寻常筑基修士而言,用延寿灵物换取降尘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落在他身上,却称得上是无本买卖。 他心中微动,手掌一翻,一张绿色卡牌静静悬浮掌心。 【千年雪参(绿)】 【说明:出自神墓世界,服之可补足气血,延寿十二年】 这东西自抽得之后,他还从未动用。心念一定,卡牌微光一闪,千年雪参直接被具现而出。 此参通体莹白如玉,丝丝缕缕浓郁生机縈绕其上,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瀰漫开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苏牧屈指一引,万兽灵火化作一头狰狞兽影,张口一撕,便將雪参咬去大半,只余下带根须的半截。 他法力一裹,將参体牢牢封锁,避免精气外泄。那半截带根的参体则被他小心收起,他身怀神泉水,只需滋养些许时日,便能重新长成。 隨后,苏牧取出一只空白玉瓶,先滴入一滴神泉水,再掺入半瓶普通清水,將玉瓶层层封入玉匣,又贴上数道敛息符篆。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点头。 这般手笔,足以去换他想要的东西了。 而他此行想交换的,可不仅仅是降尘丹。 两日后。 云来峰,一座修士常来交易的阁楼之內。 苏牧早已化身一名黑脸壮汉,静静等候。此前他已向葛笠洞府传去音符,约定今日在此交易。 他自然不会贸然登门入府交易,即便葛笠素来风评尚可,苏牧也绝不会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凶险。 虽说云来峰明令禁止私斗,但他仍是將虚空挪移符贴於手背,时刻准备激发,一旦情势不对,便可立刻遁走脱身。 【虚空挪移符(蓝)】 【说明:出自修真世界,激发之后可挪移至千里之外,用完即毁】 不多时,一道赤色遁光自峰顶疾驰而来,落在阁前。 遁光散去,现出一名灰衣老者,他面容枯槁,周身带著几分沉沉暮气。 葛笠目光一扫,落在苏牧身上时骤然一亮,迫不及待上前。 “小友便是约定交易之人?你当真有延寿灵物与老朽交换?可否先让老朽一观?” 苏牧起身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见过前辈,晚辈崔浩,正是与前辈相约之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两只玉盒,打开其一,半截莹白如雪的千年雪参静静躺在盒中。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磅礴生机,葛笠眼中精光暴涨,脱口便道: “寿元果?不,不对!此等灵物,老朽从未见过!” 他又惊又喜,可看清雪参那狰狞的断口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语气都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怎会如此?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牧顺势露出一脸懊悔不甘,长嘆一声: “不瞒前辈,此物是晚辈从妖兽口中拼死夺来,大半截已落入妖兽腹中,晚辈为抢下这一截,几乎赔上半条性命。” 葛笠听得连连惋惜,却也无可奈何,忙追问: “小友果真要用此等灵物,与老朽交换降尘丹?老朽自然无异议,说起来,此番倒是老朽占了小友的便宜了。” “为了金丹大道,晚辈也是別无他法,只能忍痛割爱了。” 苏牧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笑意,演得恰到好处,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葛笠轻咳一声,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丹瓶,递到苏牧面前。 “咳咳,这便是降尘丹,从今往后便归小友了。说不得再过些时日,你我便可平辈论道,以道友相称了。” 苏牧接过丹瓶,启封一看,瓶中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黄丹药静静悬浮,正是降尘丹。 他神色微喜,將丹药收入储物环中,隨即將那半截千年雪参递向葛笠。 可葛笠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尊玉匣之上。 此匣能与延寿灵物並列摆放,莫非其中也是罕见天材地宝? 察觉到老者目光,苏牧心中暗笑一声,缓缓开口: “另一匣中,乃是半瓶蕴含造化之力的灵液,晚辈偶得奇遇才获此宝,一直不舍动用。前辈若想將交换之物换为此液,也无不可。” “蕴含造化之力的灵液?” 葛笠闻言一惊,脸上却难掩怀疑之色。 苏牧也不多言,抬手揭去玉匣外的符籙,將其打开。 却见玉匣之內,竟是匣中套匣、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贴有符籙严密封存。 这般一连解开十余层,葛笠的神色早已变了。 能被封存得如此严密谨慎,这瓶中之物,莫非当真是蕴含造化之力的宝液? 待到揭开最后一层玉匣,一只温润玉瓶终於显露出来。苏牧微微掀开瓶塞一道细缝,瓶中半盏无色灵液当即散发出磅礴醇厚的造化元力,四溢开来。 “竟是真的!好浓郁的造化元力!” 葛笠心神巨震,几乎失声。他万万没料到,今日不仅得见延寿奇物,还能遇上这等宝液。 可紧接著,他便陷入了犹豫。 这半截雪参和半瓶宝液,任一物对他都有天大好处,此刻要二选一,当真让他难以抉择。 他心中暗道,若能將两件宝物一同炼化,必能大幅增补寿元,往后又可逍遥许久。 可若想两者尽得,单凭一枚降尘丹,远远不够。 他此前为筹备数十年后的虚天殿一行,早已將大半灵材祭入本命法宝赤霞伞中。如今身上最珍贵之物,除却赤霞伞,便只剩那幅虚天残图了。 葛笠面色变幻数次,终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苏牧,语气复杂: “不瞒小友,这两件宝物对老朽都至关重要。只是老朽身上已无多余重宝,愿以一物相换,不知小友肯不肯听老朽一言?” “哦?前辈是想另以一物,再换这瓶宝液?不知是何物?” 苏牧恰到好处地后退一步,脸上刻意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小友放心,老朽绝不强人所难。” 葛笠沉声道,“我要用来交换之物,实则与乱星海一处天大隱秘有关,小友可曾听过虚天残图?” “虚天残图?!可是那传说中虚天殿的指引之物?” 苏牧面上故作惊色,心中却是暗喜不已。 他还未刻意引导话题,这葛笠竟主动將虚天残图说了出来。 “不错,正是此物!” 第29章 天星城 “不错,正是此物!” 葛笠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一方略显陈旧的明黄锦帕便静静浮现在掌心,乍看之下,並无任何出奇之处。 “虚天殿距上回开启,已隔两百余年,想来数十年后,便会再度现世。” 说到此处,葛笠凝视著掌中的虚天残图,语气里交织著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不瞒小友,此图乃是老朽数年前机缘所得,这些时日,一直纠结是否要前往虚天殿一行。” “你应当也看得出来,老朽寿元无多,仅剩数十载。若数十年后虚天殿如期开启,老夫或会冒险一探,只求能寻得几枚寿元果,延续生机。” 他似是忆起了陈年旧事,望向残图的目光中,既有垂涎与渴望,亦藏著深深的忌惮。 “只是虚天殿虽藏天大机缘,却也是九死一生的险地。老夫数百年前有一位好友,號玉真人,修为远胜与我,可已然失踪两百余年。老夫心中篤定,他怕是早已陨落在那殿中了。” 葛笠轻嘆一声,看向雪参和神泉水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 “老朽惭愧,如今道友手中这两件宝物,便可直接增补寿元,老夫自然不愿再去虚天殿以命相搏。毕竟能否寻得寿元果,本就是未知之事。” 言罢,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之色,心中已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苏牧闻言,面上適时浮现出几分为难,语气迟疑道: “若虚天殿真如此凶险,以晚辈眼下修为,贸然前往,岂非...” 葛笠见状连忙摇头,开口劝道:“小友不必妄自菲薄。我观你精气神早已在当前境界圆满,如今又得了降尘丹,数十年內结丹可期,届时再探虚天殿,把握自然大增。” “更何况,无论小友最终去与不去,这虚天残图皆是价值不菲,即便转售给其他有意探险的修士,也绝不会吃亏。” 苏牧装作神色挣扎的样子,沉吟片刻,才像是终於下定决心。 “好!晚辈对这虚天殿確有几分兴趣,便与前辈交换了。” 葛笠顿时大喜过望,手腕一翻,径直將虚天残图送入苏牧手中,同时取过那只玉瓶与玉匣。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半截雪参与半瓶稀释的神泉水,如获至宝般收入储物袋,脸上笑意难掩。 苏牧心中亦是暗自满意,此行一举兼得降尘丹与虚天残图,付出的代价於他而言微乎其微,这笔交易堪称大赚。 当然,在葛笠看来,这同样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与其远赴虚天殿,与结丹、元婴修士拼死爭夺寿元果,远不如稳妥收下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延寿之宝。 二人交易既成,心中皆是畅快。只是彼此都惦记著参悟刚到手的宝物,便无心再多言。 葛笠捻须朗声一笑,屈指一弹,一枚铜色令牌径直飞向苏牧身前。 “老朽在此预祝小友早日结丹,登临大道。我与小友也算投缘,今日著实占了你的便宜。此牌你且收好,在这天台岛上,若遇到麻烦,可亮出此令,老夫尚有几分薄面。”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径直朝著山顶洞府疾驰而去,显然是急著回去炼化延寿宝物,半刻也不愿耽搁。 苏牧拱手相送,待葛笠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转身离开。他故意在岛上绕行数圈,確认无人尾隨之后,隨手將那枚令牌埋在了角落之处。 確认彻底安全,苏牧才稍稍鬆了口气。他心念一动,周身灵光微闪,瞬间褪去偽装,恢復了原本容貌。 他连洞府也未曾返回,直接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海图,体內真元一催,驾驭化虹梭破空而起,朝著天星城方向疾驰而去。 ...... 数月之后,茫茫海域上空,一道赤红虹光破空疾驰。虹光顶端,苏牧脚踏化虹梭,一路风尘僕僕,直奔內星海深处。 这段时日他一心赶路,沿途纵有大小岛屿错落,也未曾停下歇息。海上风光初看新奇有趣,可一连数月儘是茫茫汪洋,苏牧也不免看得有些倦怠。 “快了,按海图標註,再越过两座小岛,便到天星城地界了。” 他手持海图仔细端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振奋。 天星城雄踞內星海中央的一座巨岛之上,立城岁月悠远,不知歷经多少载。 而在內星海的外围八个区域和中部四个区域,还设立了外二十四星岛,內十二星岛,对天星城呈拱卫之势。 天星城乃是星宫总坛所在,由天星双圣两位元婴后期大能亲自坐镇。 此城自由之极,无论修为高低,修士皆可自由出入,且城中严禁私斗,堪称一方安全区。 也正因如此,眾多势力与散修蜂拥而至,城中万商云集、龙蛇混杂,繁华到了极致。 而苏牧此行最要紧的目的,便是城中那连通外海数十座妖兽岛的传送阵,只需付出足够灵石,便可直达外海,省去无数航程凶险。 又经数日全速疾驰,苏牧终於望见远方海面,一道模糊黑影如擎天之柱般矗立海天之间。他精神陡然一振,遁速再度加快三分。 片刻后,他缓缓收束遁速。 此时距天星城已不过数十里,海面上商船络绎不绝,空中修士驾驭各式法器往来穿梭,偶尔更有结丹修士的凌厉遁光一闪而逝,一派热闹气象。 苏牧抬眼望去,心中不由一震。整座天星城竟將巨岛彻底覆盖,並非平铺而建,而是以岛中圣山为核心,层层盘旋而上,直插云霄。 他收起法器,落在天星城边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环绕整座岛屿,高达近百丈的厚重石墙。 巨墙之上,错落分布著眾多门户,任凭凡人与修士自由往来。 苏牧驻足凝望片刻,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在天南也游歷了几个国家了,却从未见过如此气魄恢宏的巨城,不愧是乱星海第一雄城,便是角逐人界第一巨城之名,亦有资格。 苏牧隨意选了一处城门,缓步上前。此时门前已有不少修士排队入城,人人手上皆戴著一枚指环,多为蓝色,少数则是红色。 把守城门的是两名筑基修士,轮到苏牧时,其中一人见他手上並无指环,便开口问道: “道友是暂居还是长住?暂居只需三块灵石,可停留七日。若要永久居住,需八百灵石,方能领取常住指环。” 苏牧不差灵石,当即取出一个装有八百块灵石的储物袋递了过去,选择了永久居住指环。 那守卫清点无误后,点了点头,取出一枚赤红指环交给苏牧,叮嘱道: “此乃红色永久指环,道友只需滴入精血便可认主,无需担心被人抢夺。” 苏牧依言滴血认主,將指环戴上,隨即迈步跨过城门,真正踏入了天星城之中。 第30章 传送 踏入天星城,苏牧顿觉眼界大开。 此城中街道宽阔平坦,两侧商铺鳞次櫛比,一眼望不到尽头。 苏牧观察了一下,山脚下的这些铺面,多由凡人经营,所售之物也皆是凡俗日用,並无多少稀奇。 他隨意走入一间小店,花费两块灵石,购得一幅完整的天星城舆图。 因为天星城內並无禁空禁制,所以他便祭出化虹梭,一边凌空而行,一边对照舆图,熟悉城中布局。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传送阵的位置,就设在城中圣山第五十五层。 在前往圣山五十五层之前,苏牧先去了城中赫赫有名的书坊白门阁,买下了外海所有妖兽岛的详尽资料,以及迄今已探明的各类妖兽图鑑註解。 诸事办妥,他才驾驭化虹梭,径直落在圣山第五十五层。一座通体由白色巨石筑成的宏伟大殿矗立於此,正是掌管跨域传送的星空殿。 略一打量,苏牧便迈步走入殿中。 此时殿內已有十余位修士等候,另有一名星宫执事坐镇。人群之中,赫然有三位结丹修士,其余之人修为最低者,也已达筑基中期。 见苏牧进来,几名修士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招呼: “道友可是也要前往外海猎妖?我等此行目的地是奇渊岛,不知可否同行?也好分摊传送灵石,省些耗费。” 苏牧当即摇头婉拒,奇渊岛虽是外海最为繁华的大岛,可周遭海域凶险异常。 更重要的是,岛上寸金阁乃是化形大妖风希的產业,他可不想在这等老怪眼皮底下晃荡,徒惹麻烦。 他又询问了一番其余修士的去向,得知一拨前往凝翠岛,另一拨则是去往双峰岛。 苏牧略一沉吟,便选择与另外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同行,前往双峰岛。 凝翠岛乃是原著中韩立猎妖的去处,短短数年便被他猎杀了大量妖兽,资源被扫荡了不少。 苏牧自然不愿去捡剩,当即选了尚未被人祸害过的双峰岛。想来双峰岛的妖兽们,对他这位不速之客,应当是“十分欢迎”了。 打定主意后,苏牧与两位修士一同走到刻有“双峰岛”三字的传送阵前,三人各自取出两百余块灵石,凑齐了传送费用。 星空殿执事为三人各自贴上一张传送符,隨即抬手激发阵法。 隨著白光一闪而过,再睁眼时,苏牧三人已置身一间简陋石室。殿中另有一名星宫执事,正冷眼打量著他们。 苏牧方一落地,指尖便悄然扣住虚空挪移符,同时神识全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確认石室中仅有他们四人,並无埋伏后,他才稍稍敛去戒心,对著那名执事拱手一礼。 “敢问道友,此地可是双峰岛?” “不错,正是此岛。你们若无其他疑问,出了石室,便各自行事吧。” 那名执事淡淡应了一句,便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苏牧点了点头,隨即乾脆利落的走出了石室。 此石室恰好坐落於一座小型城镇的正中央,苏牧刚一踏出,便见四周商铺林立,街边摊贩沿街叫卖,所售之物儘是妖兽材料,整条街道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 苏牧饶有兴致地沿街閒逛,发现街边摊铺所售,多是五级以下的低阶妖兽材料,五级及以上的妖丹和材料寥寥无几。 他隨即脚步一转,径直走入了城中规模最大的一间商铺。 此店內的材料品级远非外界摊贩可比,不仅不乏五级的高阶妖兽材料,甚至囚笼之中,还关押著数头活的四级妖兽。 店铺掌柜正与人交谈,瞥见苏牧进来,神识一扫探得他的修为,眼中顿时一亮,连忙上前堆笑。 “道友面生得很,想必是初来双峰岛?可是要关照小店生意?” 苏牧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內眾人,方才对著掌柜拱手道: “在下初临此地,欲求一份双峰岛近期海域妖兽出没的情报,不知掌柜此处可有售卖?” 掌柜闻言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道友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请看!” 话音一落,他隨手一挥,身后柜檯上一枚玉简便自行飞射而来,显然已是熟门熟路。 苏牧抬手接过玉简,神识稍一探入,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玉简之中所载信息日期极新,內容也详尽周全,正是他所需之物。 掌柜见苏牧神色满意,当即笑著伸出两根手指。 “诚意价,二十块灵石。” 苏牧並未计较价钱,隨手拋出二十块灵石,转身便向外走去。 就在此时,店铺角落中一直静坐的一名修士忽然开口,目光微眯。 “道友初来乍到,可要与我等结伴猎妖?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闻言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神色漠然地迈步离去。 “哼!不过假丹境界,也敢如此猖狂!等他在外吃了亏,便知晓与我等抱团的好处了!” 那名修士被当眾拂了顏面,语气顿时变得愤愤不平。店內其余人见状,却只是笑而不语,並未多言。 离开商铺后,苏牧依照手中情报,径直前往附近一片低阶妖兽频繁出没的海域,想要亲自验证心中所想。 飞出双峰岛数十里,抵达目的地后,他的神识便已察觉到海面之下,潜伏著数头妖兽。 苏牧先是寻到一头一阶水蛇妖,隨手一道火焰打出,將其瞬间击杀,可命数却並未增长。 隨后他又击杀了几只二三阶妖兽,发现这时命数增加了三点。 【当前命数:83】 “果然有戏!” 苏牧眼中一亮,当即开始仔细搜寻四级妖兽的踪跡。 一炷香之后,他终在一片礁石群附近,发现了一只形似龙虾的妖兽。 “四级妖兽赤甲妖!” 苏牧目光一扫,对照典籍记载,瞬间便认出了此妖来歷。 此妖通体赤红如焰,甲壳坚硬无比,暴怒之时周身会绽放出刺眼红光,故而得名赤甲妖。 赤甲妖这时瞥见空中的苏牧,猛地直立起身,一双巨钳不断开合碰撞,发出阵阵凶戾的嘶吼。 下一刻,它尾巴狠狠一砸水面,庞大的身躯骤然腾空,朝著苏牧猛扑而来。 “来得好!” 苏牧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径直撤去周身法器,连法术也不曾催动,只在空中身形一转,单腿如鞭,凌空狠狠抽落! “砰!”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那赤甲妖当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礁石之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崩碎四溅。 它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尚未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苏牧已然近身而至,握拳直轰而去! 仓促之间,赤甲妖只得將双钳横在身前,通体绽放出刺眼的猩红灵光。 可苏牧拳风如雷,径直轰穿它的双钳,隨即双手猛然发力,竟將那一对坚硬妖钳生生扯断。 赤甲妖顿时发出悽厉至极的嘶吼,彻底陷入疯狂,巨口大开,疯一般朝著苏牧撕咬而来。 苏牧神色漠然,单手轻按便抵住它的头颅,隨即腰身一拧,单臂如枪,直接贯穿了赤甲妖的妖躯。 他单手將濒死的赤甲妖高高举起,手臂猛地一震,那庞大的妖躯当场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雾碎肉。 第31章 猎妖 【击杀四级妖兽,命数+3】 【当前命数:86】 隨著赤甲妖被苏牧击杀,一道新增命数的提示,再度在苏牧眼前亮起。 “虽说少了点,可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菲的命数。” 苏牧甩去拳锋上的暗红血跡,屈指一弹,一道淡青色的涤尘术扫过全身,瞬间將腥味与污秽涤盪一空。 他目光落在妖兽那对泛著寒光的巨钳上,指尖一勾,那对坚硬的炼器材料便自动飞入了储物袋。 “可惜了,没出妖丹。”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五级以下妖兽诞生妖丹本就是极小概率事件,这次显然没能撞上那丝运气。 “一只只找太费时间,得换个效率高点的法子。” 话音未落,苏牧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著海域深处疾驰而去。片刻后,他在一座仅有数里方圆的荒岛降落。 心念一动,一枚阵盘脱手而出,在岛屿四周飞速游走。隨著苏牧打入一道灵力,泛著白光的阵纹骤然亮起,九离尸骨阵瞬间成型,一股隱晦的凶煞之气悄然瀰漫。 紧接著,他掌心微微一翻,一朵暗赤色的火焰悄然浮现。 此火正是万兽灵火,隨著苏牧神念一动,一股能引动妖兽血脉本能的狂暴气息,自火中瀰漫而出,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隨著万兽灵火的气息不断扩散,潜藏在深海之中的无数妖兽,尽数被引动得狂躁不安。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渴望,如无形锁链般牵引著它们,让这些海中凶物彻底失了神智,疯一般朝著灵火所在之处疯狂涌来。 只片刻功夫,苏牧的神识便已敏锐捕捉到,十数道凶戾狂暴的妖兽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疯狂逼近。 “没想到,万兽灵火对妖兽的吸引力,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苏牧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心念一动,將万兽灵火的磅礴气息强行收敛大半,只留指尖一缕微弱火苗静静吞吐,免得引来过於高阶的妖兽。 数十息后。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十几道身影破水而出,密密麻麻地將小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妖兽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苏牧指尖的火焰,眼神中交织著极致的贪婪与本能的畏惧,最终还是贪慾战胜了理智,齐齐嘶吼著扑了上来。 “等的就是你们。”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手结印。 “起!” 九离尸骨阵瞬息间轰然激活,浓郁刺骨的尸骨煞气翻涌而出,如万千道阴寒锁链,將一眾妖兽死死捆缚。 刚刚还凶威赫赫的妖兽们瞬间萎靡,浑身颤抖著被煞气拖倒在地,如同霜打的茄子,只能在岛上徒劳地扑腾。 苏牧目光淡淡扫过,只见这些妖兽大多只是一级妖兽,余下的也不过二三级水准。 他单手飞快掐诀,虚空之中瞬间凝出十数道凌厉火刃,破空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过顷刻之间,一眾妖兽便被焚成飞灰,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至於它们身上那些材料,品阶太过低端,苏牧连收取的心思都没有。 隨著一只只妖兽被击杀,苏牧眼前也不停有命数进帐的信息跳动。 【击杀二级妖兽,命数+1】 【击杀三级妖兽,命数+2】 ...... 【当前命数:92】 苏牧看得喜上眉梢,兴奋地搓了搓手,望向眼前茫茫海域,目光灼热,仿佛望著一座取之不尽的巨大宝藏。 “嘿嘿,这下要发了!” ...... 两个月后,距双峰岛百里之外的乱礁岛群海域,苏牧正如常以万兽灵火当饵钓妖兽。忽然,他神色微动,目光骤然投向远方海面。 “高阶妖兽?还同时来了两只!” 苏牧立刻將万兽灵火的气息压至最低,避免引来更多妖兽窥伺,同时指尖飞快掐诀,隨时准备催动阵法。 这两个月来,他所猎杀的不过是些寻常低阶妖兽,此刻骤然撞见两只高阶妖兽,非但不惧,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战意,隱隱有些期待。 片刻后,海面翻涌起两道疾驰的水浪,磅礴妖力席捲而来,两只形貌诡异的妖兽赫然出现在苏牧眼前。 其中一头体长两三丈,身躯浑圆,通体泛著赤红灵光,周身密布数十只碧绿妖目,森然可怖。 苏牧只一眼便已认出,此乃外星海最为常见的五级妖兽千目妖。 另一头妖兽则隱於一团白雾之中,仅能窥见一道模糊黑影,口中不断发出悽厉的婴儿啼鸣之声。 “竟然是婴鲤兽,观其气息只是五级,应当还是幼体。” 这婴鲤兽颇为罕见,成年后更是凶厉无比,同阶修士极难应对,没想到竟在此地被他遇上。 两只妖兽先是互相对峙低吼,发出威胁之声,旋即齐齐朝著苏牧扑来,显然是覬覦他手中的万兽灵火,欲爭抢夺食。 “哼!” 苏牧冷哼一声,单手疾速结印,九离尸骨阵瞬间铺开,將婴鲤兽牢牢笼罩其中。 此兽被困於尸骨煞气之內,焦躁地疯狂衝撞法阵,却始终无法破阵而出。 千目妖见婴鲤兽被拦下,当即兴奋地嘶吼一声,数十只妖目倏然开合,诡异的目光死死锁定苏牧,张口便要將他一口吞入腹中。 “先解决最弱的一个。” 苏牧稳住法阵,瞥了一眼扑来的千目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抬手將万兽灵火往身上一拍,周身瞬间燃起熊熊赤火,万千兽影在火焰中隱隱流转,气势暴涨。 隨后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化作一道冲天火柱,携著狂暴之力轰然撞向千目妖,直接將其狠狠轰飞。 千目妖被巨力砸在礁石岛上,身躯犁出一道深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停下之后,此妖彻底被激怒,周身数十只妖目齐齐射出赤红妖光,朝著四周疯狂扫射。 苏牧立身於破碎的礁岛之上,双臂横护身前,万兽灵火护体,任凭妖光肆虐,依旧毫髮无伤。 千目妖见状暴怒,所有妖目光芒骤然收敛,身躯蜷缩成一颗巨大圆球,体表瞬间生出密密麻麻的锋利尖刺,隨即如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径直朝著苏牧猛撞而来。 “来得好!” 第32章 遭遇 “来的好!” 苏牧低喝一声,掌心猛然一握。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火焰锁链骤然浮现,朝著千目妖当头缠去。 火链缠上妖躯,將千目妖死死捆缚原地,高温灼烧之下,妖躯皮肉滋滋作响,黑烟直冒。 可仅仅一息之间,一道狂暴红光骤然炸开,所有火焰锁链尽数崩碎,化为飞灰消散,千目妖去势更猛,带著滔天凶煞再度狂扑而来。 苏牧目光微凝,指尖轻轻搓动。一条通体赤红的火蟒自虚空中缓缓成形,鳞甲如火,盘绕在他周身,一双竖瞳冰冷地盯住千目妖。 千目妖身形猛地一顿。 它只觉体內骤然燃起一股诡异莫名的无形之火,由內而外疯狂灼烧。 与此同时,火蟒身上散发出一股凌驾於妖族血脉之上的恐怖威压,令它本能地想要匍匐臣服,神智瞬间陷入混乱。 趁它恍惚剎那,苏牧屈指一弹。 赤红火蟒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巨口一张,狠狠咬住千目妖身躯。 它妖躯上的尖刺成片崩断,坚硬外壳隱隱有融化之兆。剧痛之下,千目妖悽厉嘶鸣,猛地回过神来。 苏牧身形一闪,已然欺身近前。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千目妖庞大身躯,双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指尖深深嵌入其坚硬外壳之內。 他深吸一气,竟將千目妖硬生生举过头顶,隨即膝盖轰然一顶,气浪炸开,妖躯被狠狠顶飞半空。 “去!” 苏牧单手凌空一指,数十道兽形火焰呼啸而出,如流星火雨,尽数轰在半空的妖躯之上。 千目妖顿时被砸得凹陷破烂,浑身焦黑,一时难以挣扎。 不待它喘息,苏牧迅速掐诀,祭出熔火断狱印。 此法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丈许方圆的赤色大印,悬在千目妖头顶,轰然镇压而下。 轰隆! 千目妖猝不及防,被巨印狠狠砸落地面,石屑四溅。 它刚要挣扎,苏牧已踏在大印之上,猛地一跺。 整座岛屿都为之震颤,千目妖被彻底砸入碎石泥土之中,熔火断狱印灵光一阵晃动,略显暗淡。 苏牧见状,连忙心疼地將法印收起。 “这可是师父送我的,可不能弄坏了!” 他低头看向坑中奄奄一息的千目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便狠狠砸下。 一顿猛锤十几息后,才停手掏出一枚绿莹莹的妖丹,苏牧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隨即又无奈一嘆。 “唉,明明是修仙,怎么自己现在打起架来,倒跟个蛮子似的。” 他嘴上这般吐槽,心中却是畅快无比。 这般纯粹蛮力碾压的滋味,简直痛快到了骨子里。 將妖丹收好后,苏牧转头望向阵法中兀自疯狂衝撞的婴鲤兽,淡淡开口: “別急,下一个就是你。” 他缓步走到阵前,指尖掐诀,全力催动九离尸骨阵。 滚滚尸骨煞气如层层枷锁,狠狠锁在婴鲤兽身上,令它气息骤然紊乱,周身笼罩的白雾也为之收敛几分。 苏牧並不入阵,只是指尖连弹,数百道兽形火焰凌空跃动,如暴雨般对著婴鲤兽狂轰滥炸。 婴鲤兽只得双臂护在身前,將白雾凝作屏障,苦苦抵御火焰灼烧。 数十息狂轰过后,此兽终於怒至癲狂。 它猛地將周身白雾尽数收回,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婴啼之声。 下一刻,无数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自白雾中疯狂弹射,密密麻麻砸在阵法之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灵光涟漪。 “看来这便是它的本命神通,水罡神雷了。” 苏牧立在阵外,气定神閒,冷眼旁观。 只见婴鲤兽气急败坏地狂喷一阵神雷,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周身白雾彻底散去,露出了真身。 此兽生著一张不足岁的婴儿面庞,下半身却是蓝鳞鲤身鱼尾,身下长著四只白嫩人手,两侧鱼鰭宽大如翅。 而且四只人手各握一柄飞叉,灵光莹莹,显然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此刻它张开满是尖牙的兽口,朝著苏牧气急败坏地嘶吼。 苏牧见状冷然一笑,身形一晃,径直闯入阵中。 他抬手召出赤红火蟒,蟒身如箭直扑婴鲤兽,同时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巨石衝撞,悍然朝它撞去。 婴鲤兽见苏牧竟敢近身,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呱呱”声,当即举叉便要將他狠狠刺穿。 可它还未近身,便被异火所化的赤红火蟒缠上,心智瞬间混乱恍惚。 下一刻,苏牧一记结结实实的铁山靠轰然撞来。 “砰!” 婴鲤兽整副妖躯狠狠砸在阵法壁上,怪叫声戛然而止。 它颤巍巍地用飞叉撑起身,腹部已是深深凹陷,连嘶吼都发不出来。 苏牧嘿嘿一笑,正要趁势出手,神识却忽然一震。 有一只飞行妖兽闯入感知范围,正朝此处疯狂逃窜,身后竟追著七八名人类修士,其中赫然有一道结丹境的强横气息! 苏牧目光微闪,心知已然避无可避。 他念头一转,索性將九离尸骨阵暂时撤去,只將阵基暗藏於岛上,隨时可再度催动。 婴鲤兽只觉周身枷锁骤然消散,妖力猛地一松,也不管缘由,当即红著眼朝苏牧狂扑而来。 苏牧立刻装作狼狈之態,惊险躲闪,看上去已是落入下风。 片刻之后,闯入此地的妖兽终於映入眼帘。 只是那妖兽,此时状態十分不佳,双翼血流不止,早已无力高飞,只能贴著海面仓皇逃窜。 其身后一道黄色遁光紧追不捨,气息凝练雄厚,正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更后方,还有七道筑基修士的身影紧隨而至。 又飞掠片刻,那只飞行妖兽终於气力耗尽,哀鸣一声从半空直直坠落,重重摔在礁石岛上。 那道黄色遁光也隨之骤停,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位紫衣裹身,赤发披散的老者。 “这是?婴鲤兽!” 老者看清场中情形,不由微微一怔,目光隨即落在苏牧身上。察觉他不过是假丹境界,竟能將婴鲤兽逼到这般狼狈境地,眼中顿时掠过一丝讶异。 可当他视线一转,瞥见地上千目妖的尸体时,神色顿时瞭然。 想来是这两头妖兽自相残杀,斗了个两败俱伤,才被这假丹修士捡了现成的便宜。 不多时,后方驾驭法器赶来的七名筑基修士也悉数落地。 眾人望著眼前一幕,皆是面露惊色,可在探查到苏牧的修为后,眼神立刻变得玩味深邃起来。 “这位小友,怎的如此狼狈?” 第33章 中套 “这位小友,怎落得如此狼狈?” 话音未落,苏牧已然掌心一翻,熔火断狱印悬於身前护住周身,同时指尖飞快摸出一沓符籙,神色故作戒备,对著那结丹老者遥遥一拱手。 “见过前辈。” 一旁的婴鲤兽本已追得正紧,此刻骤然感应到结丹修士的威压,当即放弃对苏牧的扑杀,兽瞳死死锁定来人,粗壮鱼尾不安地拍击著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那结丹老者轻飘飘落足礁石岛,先是瞥了眼一旁无力挣扎的飞行妖兽,屈指一点,无数水线凭空凝聚,將妖兽牢牢捆缚。 隨即手中灵光一闪,一柄泛著幽蓝寒光的鐧形法宝破空而出,在空中旋出一道弧光,狠狠砸在妖兽头颅之上。 老者再隨手一招,一枚金灿灿的妖丹便落入他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將目光投向婴鲤兽,对旁边的苏牧视若无睹,脸上喜色毫不掩饰。 “哈哈,老夫今日运势当真不俗,竟遇上婴鲤兽这等罕见妖兽。” 苏牧面上依旧是一副警惕不安的模样,心底却已是冷笑不止。 便在此时,与老者同行的七名筑基修士齐齐催动法器,在空中呈合围之势,不动声色地將苏牧退路封死。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玩味地上下打量著他,淡淡开口: “道友不必惊慌,我等乃是隨符元前辈出海猎杀羽錚兽,恰巧路过,见道友遇险,特来出手相助。” 苏牧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连忙对著眾人拱手一礼。 “原来是符元前辈!前辈大名,晚辈在双峰岛早已听过,此番多谢前辈与诸位道友出手相救!” 符元闻言,淡淡瞥了苏牧一眼,指尖朝千目妖残骸一点,语气淡漠如冰: “那千目妖的妖丹,可在你身上?交出妖丹,老夫可保你无事。” 苏牧脸上堆起几分訕笑,心底杀意暗涌,却不动声色地將千目妖丹祭出,凌空送至符元面前。 符元接过妖丹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你可知这两兽为何廝杀?莫非是在爭夺什么天材地宝?” 苏牧故作恭敬,抬眼望向婴鲤兽,伸手一点其腹部,语气斩钉截铁道: “晚辈之前亲眼所见,两妖正是为一枚白色珠子廝杀,此物此刻,便在这婴鲤兽腹中!” “哦?” 符元眼中疑色一闪,当即仔细打量起婴鲤兽的腹部,心中飞速盘算著各类白色异宝的名目。 那婴鲤兽本就心生退意,此刻被眾人目光死死锁定,终於按捺不住,猛地纵身一跃,便要遁逃离岛。 只是符元岂会容它轻易遁走?他单手凌空一引,一道磅礴水浪轰然砸下,硬生生將婴鲤兽拍回岛上。 他旋即手持蓝色鐧类法宝,身形一闪,便朝婴鲤兽当头砸去。 与此同时,那七名筑基修士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色,悄然朝苏牧围拢。 先前开口那人掌心已多了一枚隱晦的细小黑针,装作热络之態,抬手便拍向苏牧肩头。 “道友,我等还是有些好奇...” 话音未落,苏牧单手已然掐诀。 只见一道道莹白光纹自地面飞速蔓延,整座大阵瞬息凝成,將结丹老者与婴鲤兽一同死死困在阵中。 “不好!有诈!动手!” 那七名筑基修士又惊又怒,齐齐催动法器,悍然朝苏牧轰杀而来。 苏牧却只是轻轻一打响指。 七道无形心火,骤然自他们体內凭空燃起。 眾人惨叫连连,当场栽倒在地。那心火诡异至极,转瞬化作七条火蟒,自其七窍四肢狂涌而出,不过瞬息,便將七人焚烧成一地飞灰。 大阵启动的剎那,符元心头猛然一紧。 可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身形已被强行困入阵中。 眼见苏牧一息之间,便乾净利落地斩尽所有筑基修士,符元目光骤变,变得惊疑不定。 “竟如此轻鬆?但此人气息確確实实只是筑基,此事太过古怪!这阵法又是什么来路,竟能封压老夫法力!” 符元猛然发现,自己周身的法力竟像是被无形之手牢牢捆缚,变得死寂沉沉,十分难以调动。 他面色铁青,將法宝祭至极致,狠狠砸向阵眼方向,却只感到一股浩瀚伟力迎面而来,这一击如同石沉大海,让他彻底断了速破此阵的念头。 他强压惊怒,脸上挤出一抹阴惻惻的笑意,目光冰冷地盯住苏牧,语气带著威胁。 “小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此阵虽强,也困不住老夫太久,你可知你这般行事,会有什么后果?” 苏牧置若罔闻,抬手唤出万兽灵火。火焰一照,阵中的婴鲤兽顿时狂躁翻腾,再度陷入失神。 趁此间隙,苏牧屈指一弹,两枚丹药破空而出,径直射入婴鲤兽口中。 符元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捲而来。他虽不知苏牧意欲何为,却清楚此事绝无好事。 “你做了什么?!” 苏牧站在阵外面色有些古怪,他冷冷一笑,语气透著几分戏謔。 “没什么,不过给前辈二人助助兴罢了。” 【发情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由白小纯所创造,雄性凶兽/修士吃了瞬间发情,失智狂乱】 【超级辟穀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白小纯特製,吃了可数年不饿,副作用是浑身发臭,放屁不断】 这可是他抽到后都捨不得动用的好东西,此刻拿出来,当真是一片“好心”。 婴鲤兽吞下两枚丹药不过片刻,通体便泛起一层诡异的血红。 它痛苦地弓起身躯,鳞片倒竖,下一刻便彻底癲狂,疯了一般朝著阵壁狂冲猛撞,嘶吼声刺耳至极。 可衝撞未几,此兽却猛地一顿。 紧接著,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噗噗声接连炸响,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在阵中瀰漫开来,刺鼻欲呕。 符元脸色剧变,慌忙掐出避风咒,身形急退至阵边,又惊又疑,完全想不通这妖兽为何突然如此怪异。 此刻的婴鲤兽双目已被血光彻底吞噬,粗重喘息不止,它焦躁地在阵中扫动一圈,最终,那对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了符元身上。 符元活了数百年,猎妖无数,却从未被一只妖兽用这般意味难明,灼热又癲狂的目光盯住。 他头皮骤然一麻,惊怒交加,厉声暴喝: “孽畜!尔敢!” 第34章 斩杀 “孽畜!尔敢!” 符元怒喝刚落,仿佛触发了某种信號,婴鲤兽瞬间狂暴扑出,身后噗噗怪响连绵不绝,恶臭冲天。 苏牧也没料到这两枚丹药效果竟如此生猛,当即催动阵法,撤去婴鲤兽身上所有尸骨煞气,尽数压向符元。 符元只觉身上枷锁骤然沉重数倍,护体灵光摇摇欲坠,只得咬牙催动金丹本源,榨取残存法力。 “邪道妖人!竟敢如此折辱老夫!他日定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符元心中对苏牧已是恨之入骨,认定此人必是旁门邪修。 便是乱星海最凶戾的魔道巨擘,也从不用这般阴毒下作的手段! 可此刻婴鲤兽已疯扑而至,符元只能压下滔天恨意,面色发苦,急忙祭起法宝招架。 苏牧见状,再催真元,全力催动阵法,层层叠叠的尸骨煞气如墨汁般將符元彻底裹吞。 符元气得目眥欲裂,满腔怒火尽数倾泻在婴鲤兽身上。 他手中碧波鐧狂舞不休,狂风骤雨般轰砸在兽身之上,同时指尖连弹,一张张符籙破空而出,对著妖兽狂轰滥炸。 可短短片刻,他便察觉法力愈发滯涩,运转艰难,连法宝威力都大跌不止。 忽然,尸骨煞气再度一紧,他周身法力骤然死寂一瞬。 符元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婴鲤兽抓住空隙,一爪將碧波鐧击飞,护体盾光瞬间崩裂开来。 符元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剧痛骤然从胸口炸开! 婴鲤兽手中飞叉轰然贯入,將他狠狠钉死在地面。此兽隨即低头狂撕,一口便將他整条手臂硬生生扯断! “啊!” 悽厉惨叫响彻阵中。 符元趁法力回涌的剎那,疯了般召回碧波鐧狂砸兽身。可婴鲤兽早已彻底失智,只知死死將他按在身下,悍不畏死,一昧只攻不守。 苏牧在阵外看得目瞪口呆,分心催动阵法之余,连忙偏过头去,生怕污了自己的眼。 他反手摸出一瓶丹药,捏出一枚径直吞入腹中。一股清润药力瞬间散开,体內耗损的真元飞速回补,紧绷的神念也舒缓不少。 【回神丹(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明:出自莽荒纪世界,可快速恢復神念和法力】 苏牧盘膝而坐,闭目调息,静静等候阵內廝杀落幕。 半炷香功夫过去。 察觉到阵中动静彻底沉寂,他缓缓睁开眼,凝神望去。 只见那婴鲤兽头颅乾瘪,身躯破出数个血洞,早已气息全无。 而不远处,符元仰面躺倒在地,一臂一腿不翼而飞,浑身浴血,双目圆瞪,一动不动,竟像是与妖兽同归於尽。 苏牧眸色一沉,並未贸然入阵,反而反手祭出一张通体赤红的符篆。 真元灌注之下,一尊带著镇压与焚灭之力的七层宝塔虚影缓缓浮现,此符正是师父所赐的七曜塔符宝! 待宝塔虚影彻底凝实,他微动法诀,將阵法撕开一道缝隙,抬手便將七曜塔朝符元“尸体”狠狠镇压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蓝光骤然破空,碧波鐧悍然撞向七曜塔。 二者在空中僵持片刻,七曜塔符宝轰然溃散,碧波鐧也被震得倒飞而回。 “小畜生!” 原本气息全无的符元,此刻竟缓缓撑起身。 他一声惨笑,一双眼睛怨毒如刀,死死盯住苏牧,字字咬牙切齿。 符元万万没料到这小辈竟谨慎到这般地步,苦心设计的偷袭彻底落空,他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此刻模样悽惨到了极致,一身法力十不存一,就连抗衡一道符宝都已是勉强。 “无耻小人!待我出阵,定要將你碎尸万段,食你肉,饮你血!” 苏牧只回以一抹淡漠怜悯的目光,双手飞速掐诀。 数十道狰狞兽形火焰凭空凝聚,如暴雨般朝著阵內的符元狂轰而去。 符元勉强撑起一层护盾,手握碧波鐧,仓皇招架。 狂轰滥炸持续上百息后,他连护体灵光都再难维持,只能举鐧硬挡,心底早已被绝望淹没。 苏牧见状,抬手往身上一拍,一张避风符当即生效。 他身形一闪,径直踏入阵中,抬手便是一枚天雷子招呼。 符元见苏牧竟敢孤身入阵,心头刚掠过一丝狂喜,便见一颗雷珠呼啸而来。他慌忙將储物袋中残存符籙尽数拋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雷光轰然炸开,符元狼狈地从烟尘中衝出,將体內最后一丝法力尽数灌入碧波鐧,面目狰狞地朝著苏牧狠狠抽去! 他眼底闪过一抹快色,纵然这小子再狡猾,也不过筑基修为,绝不可能硬接自己这法宝一击! 可苏牧只是淡淡地探出一手,精准攥住了劈来的碧波鐧。 巨力衝撞之下,他身形连退数步,五指却如铁钳般越收越紧。 碧波鐧在他掌心剧烈震颤数息,终是无力垂落,被他彻底掌控。 “什么!” 符元惊骇欲绝。 纵使自己法力大损,法宝威力锐减,也绝不是一名筑基修士能以肉身硬接的! 难不成此人是一名人形妖兽不成? 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破灭,符元眼中闪过疯狂决绝。周身蓝绿二色灵光狂乱明灭,他竟要自爆金丹! “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这小畜生陪葬!” 苏牧眼神骤然一寒,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凶戾兽影。 他猛地振臂发力,右臂直轰,径直贯穿符元丹田,掌心赫然攥住一枚流转蓝绿二色光华的金丹。 紧接著,一道狂暴火焰轰然爆发,瞬间將符元残躯吞灭,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苏牧隨手掂了掂掌心的金丹,暂未知晓確切用途,便隨手收入储物环中。 他撤去九离尸骨阵,捏碎一张符籙。狂风骤起,將此地血腥恶臭一扫而空。 然后单手一挥,將场中散落的储物袋尽数收起。 握著蓝光流转的碧波鐧,苏牧眼中喜色难掩。 “好法宝!” 此乃符元的本命法宝,待他结丹之后,便可彻底炼化,为己所用。 他又將此地妖兽的珍贵材料悉数收走,再引一道火焰,將此地所有痕跡焚灭乾净。 做完这一切,苏牧祭出化虹梭,真元全力催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直到此刻,他才留意到眼前不断跳动的命数提示,忍不住嘴角上扬,喜笑顏开。 这下赚大了! 第35章 金色传说 外星海,双峰岛数百里外的海域上空。 苏牧脚踏化虹梭,目光死死锁定眼前不断跳动的面板信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击杀五级妖兽,命数+30】 【斩杀筑基群敌,命数+14】 【击杀结丹仇敌,命数+30】 虽然他早已知晓,击杀敌人能获得的命数寥寥,可亲眼看到一位结丹境修士的命数,竟连一次十连抽都凑不齐,心中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般算来,反倒不如多猎杀几批筑基修士来得划算。 不过此战收穫著实丰厚,妖丹、一眾修士的储物袋,还有那柄碧云鐧法宝,都让他心头火热。 尤其是符元的储物袋中,不仅塞满了妖兽材料,更有六十多块中品灵石,外加一部他自身修行的金丹期功法,家底堪称丰厚。 但真正让苏牧心满意足的,还是此番出海猎妖攒下的全部命数。 【当前命数:1307】 这其中九成以上,都是他数月来猎杀五级以下妖兽一点一滴积累而来,堪称一波实打实的暴富。 他暗自庆幸,还好赶在结丹之前来外星海收割了一波。若是等结丹之后再动手,击杀五级以下妖兽便再无命数收益,到时候亏得他怕是要心疼到滴血。 此战也让苏牧彻底认清了自身定位。凭藉强横无匹的肉身,他面对结丹修士自保绰绰有余,可正面斗法手段实在匱乏。 若非提前布下阵法伏击,以结丹修士的身法与神通,他根本无法將人留下。 日后再遇上其他结丹修士,多半还是要暂避锋芒,以谋取胜。 “罢了,此番命数已然足够,也该著手准备结丹之事,不然始终心中不寧。” 苏牧心念一定,隨手寻了一座偏僻的珊瑚岛作为临时落脚之地。 望著面板上那一串可观的命数,他心头不禁有些飘飘然,当即决定先试试手气。 “先给我来个十连!” 隨著苏牧意念微动,十道绚烂流光瞬间在他眼前凝聚成型,熠熠生辉。 【甜甜花酿鸡(白)】 【一根湿润的黄瓜(白)】 【刘易斯的紫色短裤(白)】 【沾了屎的拖把(白)】 【黑狐王的面具(白)】 【立体机动装置(白)】 【大奶罐牛奶(白)】 【一根又长又直的木棍(白)】 【惊嚇苹果(绿)】 【仿身泪滴(蓝)】 【当前命数:1207】 苏牧看得微微一怔,都有点不確定自己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他隨意扫过那一堆白色杂物,目光很快落在最后两张卡牌上。 【惊嚇苹果(绿)】 【说明:出自美食的俘虏世界,受到惊嚇,果肉会变得甘甜多汁,服之可稳定心神,小幅提升灵力】 此果外形酷似苹果,通体艷红,上生一张诡异人脸,还能自行变换表情,可谓十分猎奇。 苏牧盯著这颗怪果沉默片刻,实在有些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下口。 他略一沉吟,暂且將其收了起来。 【仿身泪滴(蓝)】 【说明:出自艾尔登法环世界,永恆之城造王失败的產物。使用后可唤出一道继承自身属性的分身,亦可作为夺舍容器。经神魂烙印后,分身绝对听命,永不背叛。】 苏牧眼中顿时一亮。 这东西倒是不错,等他结丹之后,唤出一具与自己肉身属性完全一致的分身充当打手,战力直接翻倍。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具完美的夺舍容器,留作后手再稳妥不过。 “等等!夺舍?” 苏牧双眼微眯,心中陡然生出一个阴狠的念头。 若是他先以神魂烙印此分身,再故意引旁人来夺舍,那对方岂不是自投罗网,沦为他掌中之物?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已然在心底悄然成型。 待心绪渐渐平復,苏牧目光落在剩余的命数上,懒得再一发发慢慢抽取,心中陡然霸气一喝。 “我要一百发!” 【当前命数:207】 霎时间,漫天绚烂流光骤然在他眼前炸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金光猛地迸发而出,炽烈得近乎灼眼,险些让他睁不开双目。 金色传说! 他目光死死锁在那道金光之上,心头狂喜翻涌,难以自抑。 隨著金光缓缓敛去,一张通体鎏金的卡牌,在一眾卡牌之中夺目至极,鹤立鸡群。 【纵地金光(金)】 【说明:出自西游大世界,天罡神通之一,顶级遁法。施展时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息千里,穿山破云,无所阻碍】 看清信息的剎那,苏牧只觉心跳如鼓。 竟然真的抽出了金色卡牌,还是一门顶尖遁术! 他咧嘴一笑,连其余卡牌都懒得细看,心念一动,先將这张纵地金光具现出来。 金色卡牌刚一显化,便在空中化作一枚流光溢彩的古朴篆文。那篆文几经流转,最终化作一尾灵动金鲤,径直钻入苏牧眉心泥丸宫中。 下一刻,苏牧神魂猛然一震。 识海之中,一套完整无缺的顶级遁法豁然展开,那尾金鲤再度化作篆文,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仿佛与生俱来,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这感觉...竟如同妖族天生的本命神通一般。” 苏牧心中惊嘆不已。 从今往后,他也拥有属於自己的本命神通了。 只是此神通需结丹之后,方能勉强调动,此刻他尚无法施展。 苏牧心中虽恨不得立刻体验纵地金光的威力,却也只能按捺住躁动,静待结丹之日再细细参悟。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將心头的兴奋彻底压下,转而看向其余卡牌。 此番一百连抽,怕是先前那道金色传说已將气运尽数耗尽,余下卡牌大多是些白色杂物,不过绿色、蓝色品质亦不在少数,更有几张紫色卡牌点缀其间。 苏牧逐一翻看片刻,將那些无用或是暂时用不上的卡牌收起,只挑出几张颇为心仪的留在手中。 【养元丹(绿)】 【说明:出自长生界,服用可补充元气,延寿三十年】 此物被他具现出来后,盛放在一只玉瓶之內。 苏牧打开一数,瓶中恰好七粒。此药虽说只在第一次服用有效,可无论拿去交易换宝,还是赠予他人,都算得上是极为珍贵的重礼。 第36章 准备(求收藏,求追读) 將这瓶养元丹收好后,苏牧將目光转向其它卡牌。 【凝金丹(绿)】 【说明:出自仙逆世界,服之可提纯真元,稳固丹田,提升结丹成功率】 他手中本就集齐了雪灵水、天火液与降尘丹,如今再添一枚凝金丹,此番衝击金丹境界,已是十拿九稳。 【人元果(蓝)】 【说明:出自遮天世界,由地脉源石孕育,香气可滋养本源,辅助突破,製成丹药后,可延寿百载】 此果约莫鸽子蛋大小,通体粉润莹润,一缕如兰似麝的清香缓缓瀰漫。苏牧只是轻嗅一口,便觉浑身毛孔尽数舒展,本源都似被轻轻滋养。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只玉匣,小心將人元果封存其中。 此果的药性在於香气之內,果肉乃是剧毒之物,唯有玉器方能长久封存药性。 “这诸天万界中的延寿宝物还真是多,看来自己以后是不用为寿元发愁了。” 【梦幻戒指(紫)】 【说明:出自星辰变世界,极品空间戒指,內蕴空间,长宽高皆过万米。可滴血认主,隔绝灵力与空间波动,屏蔽神识探查】 此戒指通体呈古铜色,素麵无纹,看上去平平无奇。苏牧將其握在掌心,却感觉温润如玉。 他指尖微凝,逼出一滴精血落在其上。梦幻戒指微亮一道红芒,隨即便內敛无踪,心念一动,便可自如融入体內。 他將戒指戴在右手食指,眼中难掩惊嘆。原以为空晶环三千方空间已是阔绰,可与这梦幻戒指一比,当真小巫见大巫。 但此戒最厉害之处,並非储物,而是隱匿与屏蔽。 苏牧心中微动,悄然催动隱匿之能。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灵力波动、空间痕跡尽数消散。明明就站在原地,却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再无半分踪跡可寻。 “好宝贝!” 有了此物,日后的安全性大增。 他立刻將身上最珍稀的宝物尽数移入梦幻戒指,寻常物品则依旧留在空晶环內。 原本那空间环的三千方空间,对他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可这梦幻戒指內的空间,堪比一整座连绵山脉,苏牧甚至想像不出,究竟要多少宝物才能將其填满。 清点挪移完毕,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卡牌之上。 【衍道石(紫)】 【说明:出自仙秦帝国,可將一门功法推演至更高层次。投入的功法素材越多,功法蜕变的概率越大】 苏牧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身修炼的《真言涅槃诀》。此功法止步於元婴期,擅长快速恢復灵力与伤势,是一门注重保命的功法。 日后正好可以藉助衍道石,將这门功法推演出更高境界。只是看此物说明,似乎需要搜集越多功法,越容易触发功法蜕变。 看来往后得多收集一些功法秘籍才是。好在落云宗內本就藏有大量功法,等他结丹成功,便可凭藉宗门权限前去翻阅。 將所有收货清点完毕,他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隨后,苏牧取出乾坤盘。 黑白二气交织流转的玉盘上,数道白光静静闪烁。 除落云宗与越国传送阵的坐標外,天台岛、双峰岛亦已记录在內。 至於天星城的坐標还尚未设立,他暂未在城中购置洞府,加之天星城附近修士密集,贸然定点反易徒生事端,倒不如等日后安定下来再行添加。 他目光落在那道標註著落云宗的光点上,眸中微光闪动,难掩几分期待与激动。 “好了,回家结丹去!” ...... 天南,落云宗。 火云峰下,诸多子峰错落排布,其中一座子峰之上,便是苏牧的洞府。 安静的洞府之中,空间骤然泛起涟漪,一道身影自涟漪中凭空现身。 苏牧定了定神,匆匆扫过四周,確认是自己熟悉的洞府,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长长鬆了口气。 “还好,看来上次果真是意外。” 確认自己已然回宗,苏牧整个人的精神骤然放鬆下来。他离开宗门不过两年,可这两年的经歷,却远比寻常苦修要精彩得多。 尤其是在外海猎妖的数月,他时刻不敢鬆懈。此刻回到熟悉的洞府,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他伸了个懒腰,掐诀將洞府清扫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便寻到石床躺下,卸下所有防备,沉沉睡去。 酣睡数日后,苏牧精神抖擞地醒来,没有立刻选择闭关结丹,而是走出洞府,往火云峰赶去。 “咦,苏师兄,你出关了?” “恭喜师兄,修为又有精进。” “听说封日城近期有宝物现世,苏师兄要不要一起去耍耍?” ...... 一路上,不断有火云峰弟子与他打招呼,眾人都以为他刚出关。这也正常,苏牧离宗时只告知了段古与宋玉,其他人都以为他一直在洞府闭关。 苏牧一一回应后,很快到了段古洞府前。他还未传音,就听见洞府內传来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好徒弟,为师方才就感应到你了,快进来!” 他莞尔一笑,迈步走入洞府。 “在外游歷得如何?才两年就回来了,还是宗门里舒服吧?” 苏牧刚一进洞府,便听见段古打趣的声音。 他抬眼一看,却是微微一怔。 只见段古面色红润,白髮少了大半,脸上皱纹也浅了许多,气血旺盛得异於往常。 “怎么,看傻了?没看出为师有什么变化?” 段古在他面前得意地转了一圈,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苏牧心中轻笑,他知晓这小老头的脾气,连忙面容一肃,一本正经地躬身一礼。 “恭喜师父进阶结丹后期,元婴大道在望!” 段古连忙摆手將他扶起,轻咳一声。 “行了行了,多亏了你送的那泉水,效果十分惊人。为师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苏牧眨了眨眼,强忍著笑意,装作隨口一提。 “师父,徒儿还真有件事想麻烦您安排一二。” 段古捋著鬍鬚,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儘管说来便是,为师定帮你办到!” “哦,也没什么,就是徒儿要准备结丹了。” 段古闻言瞬间愣住,瞪大双眼看著自己的徒弟。 苏牧认真点头,语气无比真诚: “没错,我要结丹了。” 第37章 结丹 “你要结丹?!” 段古听完苏牧之言,仍忍不住再確认了一遍,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 可当他触到苏牧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时,心中再如何惊涛骇浪,也不得不信,自己这位弟子绝非戏言。 “结丹一事,何等重大。为师知晓你机缘深厚,修为进境远超同辈,可修行之路最忌急躁冒进,万万不可轻心。” 即便早见识过苏牧的优秀天资与惊人机缘,早已习惯他在筑基境里一路狂飆般的突破速度。 可结丹一事,乃是横亘修仙界无数修士的天堑大关,纵是见多了徒弟的不凡,他心中依旧难免担忧。 苏牧闻言微微一笑,自信之情溢於言表。他不再刻意压制被猴符咒隱匿的修为气息,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锋锐如剑,直指云霄的凛然气势。 “师父放心,徒儿心中有数。此事我早已筹谋良久,並非一时衝动。区区结丹瓶颈,还困不住我。” 段古只一眼,便察觉到苏牧周身那股假丹境圆满无缺的气势,神意凝练,气机圆融,显然已是筑基境登峰造极,再无寸进可修的地步。 他心中暗自惊讶,悬著的心却也隨之安稳下来。 “你这小子,当真每一次都要给为师天大的惊喜。只是你修行不过短短数十载,若此番真能顺利结丹,未免太过惊世骇俗,极易引来旁人覬覦与无端是非,因此此事须得周密一些。” 说到此处,段古微微一顿,捻须望向主峰方向,神色郑重。 “罢了,你且隨我去拜见两位太上长老,再从长计议。” “此行顺便为你求取一枚灵觉丹,此乃我落云宗独有的结丹辅药,你身为宗门核心弟子,这份资源,断不会少了你的。” 苏牧闻言点了点头,师父这番安排,本就与他所想不谋而合,当即躬身应道: “是,徒儿明白。” ...... 七日后。 落云宗后山,化灵池。 此地本是宗门豢养异种青光雕的灵兽棲息地,平日里除灵兽堂修士外,向来人跡罕至。 可自七日前起,这里便被划为禁地,明令禁止任何人擅入。 在化灵池深处灵气最为充沛之地,一座简易洞府悄然开闢。 洞府之中,正是闭关结丹的苏牧。 他此时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身侧摆放著三个玉匣和三只玉瓶,手中则捧著一枚古朴玉简。 玉匣之內,盛著雪灵水、天火液以及灵眼之玉。 三只玉瓶中,分別是降尘丹、凝金丹与灵觉丹。 而他手中玉简,记载的正是段古多年前突破金丹的亲身心得。 此番准备之周全,资源之丰厚,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极少有筑基修士能在结丹时如此豪奢。 “万事皆备,开始吧。” 苏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玉简,眸中神光湛然。 他先取过一枚凝金丹,一口吞入腹中,旋即全力运转功法,引灵气入体,將丹田內早已液態化的真元不断压缩、凝练,一步步向著固態转化。 隨著他心神尽数沉入修炼,洞府內一片寂静,唯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正缓缓攀升,愈发强盛... 就在苏牧正式闭关结丹之时,化灵池外一座高峰之上,两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落云宗坐镇已久的两位太上长老,程天坤与吕洛。 “师弟,你怎么看?” 程天坤背手远眺,目光落在禁地方向,此刻突然开口。 吕洛闻言,下意识轻捻长须,语气里难掩几分惊嘆: “根基扎实,精气神三修圆满,进境快到这般地步,竟无半分虚浮隱患,便是在上古修士之中,也属罕见。” 程天坤微微頷首,自苏牧拿下试剑大会魁首那日,他们二人便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暗中探查过他。 可几日前再见,得知此子竟已快到结丹关头,饶是他们活了漫长岁月,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当时也不免动容。 若非如此,区区一名筑基修士的结丹事宜,他们两名元婴修士又怎会亲自吩咐安排。 “你我都已探查过,此子绝非夺舍重修之辈,只是机缘气运远超常人。仅凭双灵根便能走到这一步,此番结丹,多半也是水到渠成。” “天南史上短时间內结丹者,並非没有。可后来能顺利结婴的,又有几人?结丹、元婴,一步一天堑,前期机缘再厚,也未必能助他走得长远。” “即便如此,能先一步登临金丹,便比旁人多了几分希望。若此子將来真能与你我並肩,老夫只怕高兴都来不及。” “师兄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只是此子这般年纪便结丹成功,未免太过扎眼,对他而言反而是祸非福,我等之后还是为他遮掩一二吧。” “师弟所言极是。” ... 两个月后。 化灵池上空,原本晴空万里,剎那间却是黑云翻涌,电芒乱窜,天色骤然大暗。 同一时间,化灵池百里地界內的灵气骤然暴动,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某处,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庞大灵气漩涡。 靠近化灵池的落云宗弟子无不骇然,纷纷停下手头事宜,惊望那片异象。 “这,这莫非是,有同门在结丹!” “那个方向,是化灵池!” “怎么会有同门在化灵池结丹,莫非是灵兽堂的弟子?” “难道是有异种青光雕晋升五级妖兽了?” “蠢话!那分明是修士结丹的天地异象!” 一眾弟子望著那惊天景象,脸上满是震骇与艷羡,议论不休。 而宗门內金丹以上的长老,在灵气暴动的一瞬便已有所感应,心中亦是惊愕不已,暗忖究竟是何人在此时结丹。 可当他们察觉异象源自化灵池时,皆是想起了两位太上长老此前的叮嘱,当即压下心中疑虑,只远远静观。 火云峰上,段古与副峰主並肩而立,远眺天际那道惊世结丹天象,心中早已激盪难抑。 但他面上却强自按捺,竭力绷住神情,装作一脸茫然疑惑,只作不知何人引动此等异象。 而在白凤峰之上,宋玉缓步踏出洞府,抬眸望向远方那道磅礴灵气漩涡,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笑意,眸中盛满惊嘆与心悦诚服的崇拜。 “师弟,被你抢先了呢...” 第38章 打算 化灵池上空,天地异象渐渐散去。 下方洞府之中,苏牧缓缓睁开双眼。他起身內视一探,只觉丹田內一枚金赤双色金丹静静悬立,浩瀚法力奔涌周身,当即忍不住畅声长笑。 “哈哈,金丹!我结丹成功了!” 他此刻目露精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难言气势。相貌身形虽无半分改变,整个人却已脱胎换骨,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压迫与威仪。 此时他体內真元已尽数蜕化为精纯法力,即便只是催动寻常法术,威力也远胜从前,绝非筑基时期所能比擬。 神识一扫,外放范围竟从原先五十里,暴涨至七十里,虽还不及元婴大能,却已远超寻常同阶金丹。 隨著金丹铸就,一道字符亦在他眼前跃动显现。 【晋升金丹,命数+250】 【当前命数:457】 苏牧心神激盪许久,才缓缓平復下来,当即再次盘膝端坐,运转功法稳固境界,准备待修为彻底凝实之后,再行出关。 一个月后。 苏牧缓缓推开洞府大门,此时他周身修为气息早已彻底稳固,一身凌厉威势尽数內敛,看上去与寻常修士並无二致。 刚一出洞府,一枚传音符便在门前盘旋不止。 他屈指一摄,將符籙引至身前,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查阅,便微微頷首。 整理好衣袍后,他足下遁光一起,身形如虹光般朝著化灵池外的一座山峰疾驰而去。 落足峰顶时,亭中两道身影早已等候。苏牧一眼便看到了程天坤与吕洛两位长老,当即上前躬身一礼。 “弟子苏牧,见过二位师祖。” 吕洛脸上满是笑意,他微微頷首,抬手便取出一枚银光流转的令牌,轻轻递到他面前。 “苏师侄,你此番顺利结丹,我落云宗再添一位金丹长老,乃是大喜事。这是你的长老令牌,好生收执。今日唤你前来,另有要事吩咐。” “是,请师祖吩咐。” 苏牧双手郑重接过令牌,只觉令牌入手轻盈温润,其上云纹繁复,正中刻著一个苍劲古雅的“云”字。 【成为落云宗长老,命数+220】 【当前命数:677】 一丝喜色自苏牧眼底一闪而逝,他迅速將令牌收好,垂首静候下文。 吕洛与程天坤对视一眼,语气微沉,缓缓开口: “苏师侄,你这般年纪便能结丹,於宗门而言是天大喜事,可於你自身,却未必全是好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锋芒太露,极易引来祸端。故而接下来一段时日,你安心在宗內潜修即可。” “我二人会对外宣称,是另有弟子结丹成功,只是境界未稳,需长时闭关。如此,便可將你藏於暗处,避过风波。” 一旁的程天坤也抚须而笑,看向苏牧的目光满是欣慰。 “你素来有机缘,老夫心中有数。只是金丹之后,道途截然不同,往后还需踏实苦修,莫要过分执著於外物机缘才是。” 说罢,程天坤反手探入储物袋,两只莹白如玉的玉瓶出现在掌心,他轻轻將玉瓶递到苏牧面前,语气中满是期许。 “此乃老夫亲手炼製的增元丹,药性醇厚,可助你稳固金丹境界,精进法力修为,你好生收著。” “老夫只盼有生之年,能看到你这般有天赋的弟子,將我落云宗发扬光大,不负宗门栽培。” 吕洛见此,也笑著摆了摆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幽蓝灵光的符篆,符篆之上纹路流转,隱隱有浪涛之声縈绕,他指尖轻点符篆,將其送至苏牧身前。 “你程师祖都送了礼物,老夫自然也不能含糊。此乃千浪符,藏有一招老夫所修千浪诀的极速遁术。” “日后若遇危急险境,只需注入灵力激发,便可化作风浪虚影脱身,金丹境內的修士,绝无追上你的可能。” 苏牧连忙双手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瓶与千浪符,手掌触到玉瓶时,还能感受到內里丹药传来的温润灵气,千浪符上的蓝光也映得他眼底微动。 他心中涌起阵阵感激,暗自思忖著,自己身上尚有延寿的宝物,本想此刻赠予二位师祖。 可转念一想,眼下时机尚不成熟,不如暂且记下,日后寻个恰当由头,再郑重送上,以报二位长老的栽培与庇护之情。 “多谢二位师祖厚爱,苏牧谨记在心!” “好了,我二人也不多言了。这段时日,你便返回洞府安心潜修,在宗门之內也儘量少现身。” “待过上几十年,风头自然淡去,到时再为你正式安排宗內职位。” “届时若还有其他宗门之人妄加揣测,自有我二人出面挡下,你只管安心修炼,不必忧心。” 苏牧再度躬身深施一礼,恭声应道: “是,弟子告辞。” 言罢,转身化作一道遁光,从容离去。 待苏牧的遁光彻底消失,程天坤与吕洛方才转过身,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欣慰之色。 “师兄,依我看,这苏师侄將来,未必不能接过你我二人的担子。除此之外,白凤峰那名天灵根的宋丫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我落云宗能得此两位弟子,说不得再过几百年,真能诞生一位元婴修士呢!” 吕洛抚著袖间纹路,语气中满是期许,谈及宗门未来,眼底泛起微光。 “但愿真能如师弟所言。即便他二人最终未能叩开元婴之门,日后也必定是我宗的中流砥柱。你我二人,为他们遮风挡雨几百年,还是能做到的。” 话音落下,程天坤挑了挑自己的长眉,神情颇为复杂。 “也不知,老夫此生,还能否亲眼见我落云宗,再出第三位元婴修士...” ...... 辞別二位长老,苏牧一路遁回洞府。 结丹境成,虽是大喜事,可一旦公之於眾,以他这般年纪,必成天南眾矢之的。 看来,他必须在天南蛰伏一段时日,收敛锋芒,低调潜修。 不过无妨,在这天南地界,他苏牧可以收敛气焰,唯唯诺诺。 可在那远在天外的乱星海,自可尽情重拳出击! 第39章 神通威力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39章 神通威力 落云宗,苏牧洞府內。 宋玉刚一踏入洞府,便立刻察觉到苏牧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结丹威压,当即神色一正,颇为郑重的拱手道贺。 “恭喜师弟,顺利结丹。” 只是她话锋一转,歪著头认真打量苏牧片刻,眼波里漾著温柔笑意,开口时声音温软如水,格外动人。 “还是说,从今往后,该改口称你苏师叔了?” 苏牧闻言摇头轻笑,忙引宋玉落座,隨即取出一壶从天星城带回的冰云灵茶,为两人各自斟满。 “师姐就別打趣我了,快尝尝这灵茶。此茶以冰泉冲泡,是我特意为你带回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宋玉眼中笑意更浓,玉手轻抬接过茶杯,下意识轻轻吹了吹,才浅浅啜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股清冽冰寒的灵气骤然在唇齿间散开,沁入心脾,她眼中顿时亮起几分惊喜。 “师姐喜欢便好,这茶我这里还有不少,你儘管带回去慢慢饮用。” 瞧出宋玉甚是喜欢,苏牧微微一笑,又取出一枚精致玉盒,径直赠予了她。 宋玉缓缓將茶杯搁下,清澈眼眸定定看向苏牧,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好奇。 “师弟这两年究竟去了何处歷练,竟在这般年纪便顺利结丹,放眼整个天南,怕是也难寻出第二人了。” 她似是又想起苏牧当日结丹时的惊天异象,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即便她身为天灵根,天资绝世,也从不敢妄想在这般年纪凝结金丹,看向苏牧的目光,也不由得愈发闪亮。 苏牧闻言沉吟片刻,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 “此事颇为复杂,既牵涉我自身修行隱秘,又关乎修仙界一桩秘辛,眼下不便与师姐细说。但你放心,待师姐日后结丹,我必將实情原原本本告知於你。” 宋玉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眸中並无半分不悦,反倒多了几分理解与信任。 她知晓苏牧既然这般说,必有其苦衷与深意,自然不会强行追问。 “既然事关师弟自身隱秘,便不必告知於我,只你一人知晓最好。” 她虽不知苏牧这两年究竟经歷了多少风波,可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逆天机缘,背后定然是九死一生的险境。一念及此,她眸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心疼。 “师弟不必这般拼命,如今既已结丹,往后安稳修炼便是。我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虽比不上师弟这般,却也有信心在数十年內顺利结丹,到那时...” 话说到后来,她声音越放越低,几不可闻,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緋红,明艷动人。 苏牧望著眼前颊染緋红,语声细弱的宋玉,心中微暖,脸上也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笑道: “我日后自会谨慎修行,以师姐的天资,结丹本就无碍,那一日自是不远。” 听得此言,宋玉脸颊愈发緋红,忙取出一架古琴摆在身前,玉指轻拂琴弦。 “师弟,想来你已许久不曾听我抚琴了,今日便为你弹上一曲。” 说罢,不待苏牧回应,清婉琴音已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苏牧脸上泛起温和笑意,静听著那清婉绵长的曲调,心神缓缓沉浸其中。 ...... 七日后。 在度过几日难得的清閒时光后,苏牧再度宣布闭关,闭门谢客。 方才结丹成功,他手头要处理的琐事繁多。培育灵植、炼製法宝、钻研丹道等等诸多事宜缠身,由不得他有半分鬆懈。 “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確认洞府內外的守护阵法皆无破绽后,他抬手取出乾坤盘,心念微动,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只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外星海,双峰岛海域。 一座荒岛深处的石室中,苏牧身影凭空显现。他第一时间將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探查周遭动静。 確认四周並无异常后,他径直掠至荒岛半空,却並未立刻折返双峰岛,而是打算在此地,一试纵地金光神通的威力。 这门神通,將是他日后保命逃生的最大依仗,自然要彻底摸清底细,方能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循著神魂深处烙印的本能,心念一动,周身法力轰然运转。 剎那间,纯阳金光自他体內瀰漫而出,肉身仿佛虚化,脚下盪开一圈圈金色涟漪。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一晃,直接化作一道笔直刺目的金光,瞬息间消失无踪。 苏牧只觉眼前山河倒卷,天地万物尽皆化为模糊残影,空间仿佛被直接碾碎。短短一息不到,体內法力便狂泻九成,他心中一惊,连忙强行停止身形。 隨著金光一敛,苏牧重新现身於茫茫海域上空。此刻他面色苍白,肉身阵阵发麻,体內法力仅剩不到半成。 他立刻取出数枚丹药吞服而下,趁著法力缓慢恢復之际,急忙摊开海域图,对照辨认此刻方位。 “这,竟到了此地!” 此处海域乃是双峰岛周边赫赫有名的险地,因海底灵气充沛,高阶妖兽盘踞无数,其中最凶戾的,便是一种名为海王兽的凶兽。 “此地距双峰岛,足足將近三千里之遥,不过一息不到便已抵达,这纵地金光竟恐怖如斯!” 苏牧眼中难掩骇然,即便他早有预料,也没想到纵地金光的威能,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只是法力消耗太过惊人,我自身法力险些枯竭,而且对肉身亦有不小负担。待法力恢復些许,必须立刻离开这片险地。” 这神通的法力消耗,远超苏牧预想。他甚至隱隱察觉,若非此神通已化作自身本命神通,以他如今境界,根本无法催动。 小心警戒半个时辰后,苏牧的法力终於恢復大半。他吸取了方才的教训,只调动少许法力,催动纵地金光,径直往双峰岛赶去。 一路走走停停,反覆试验,他终於摸清了这门神通的底细。 此神通最低需自身三成法力方可催动,瞬息便能跨越千里。若加大法力输出,速度还能再度暴涨。 若是不惜肉身负荷,倾尽全身法力全力爆发,瞬息便可远遁数千里之外,遁速堪称恐怖。 “如此看来,这神通並不適合寻常赶路,只能当作绝境保命的底牌。” 苏牧若有所思,最低也要消耗三成法力,平日动用实在太过奢侈。 好在他能清晰感知到,受限於如今修为境界,这绝非纵地金光的真正极限。待到日后修为日深,这门神通的威力,必然还会再度暴涨。 “看谁以后还能追得上我。” 第40章 落户天星城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0章 落户天星城 隨著苏牧一路飞遁,很快便抵达了双峰岛。 他刚一登岛,便就近在坊市中收购了一批妖丹,隨后缴清灵石,乾脆利落踏入传送阵,就此离去。 待传送灵光散去,苏牧再度睁眼时,已然身处天星城星空殿內。 自五十五层离开,他径直朝著圣山山脚下的一处楼阁飞去,那里正是负责洞府租住的地方。 苏牧抵达时,此处正有数名星宫修士与其他散修交谈。 其中一名星宫弟子瞥见他到来,神识略一探查,察觉其修为后,立刻面露恭敬,快步上前引路。 “这位前辈,来此处可是要租赁洞府?不知前辈是想要第几层的?” “可有现成的高层洞府?”苏牧微微頷首,开门见山。 “请前辈稍待,晚辈这就查阅!” 那星宫修士精神一振,连忙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检索。 “有了,前辈!三十五层尚有五座,三十七层两座,三十九层一座,四十三层七座。玉简內附有详情,前辈请过目。” 听到三十九层尚有一座洞府,苏牧目光微闪。他没记错的话,韩立的洞府,便在三十九层。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所有玉简,佯装逐一看过,隨即径直选定那座三十九层的洞府。 “就这座,直接交易。” 星宫修士顿时大喜,忙往玉简中注入一丝灵力,而后恭敬望向苏牧。 “前辈想必知晓,圣山洞府以百年起租,总计两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苏牧微微点头,对此早有了解。百年只需两千七百块灵石,性价比还不错,此处灵气之浓郁,远非寻常洞府可比。 他隨手取出二十七块中品灵石交付,那名星宫修士连忙递过一枚黄色令牌。 “这是洞府禁制令牌,请前辈收好。另外,租赁洞府还需前辈登记信息,还望前辈海涵。” 苏牧並无异议,当著对方的面,在玉简上留下二字。 “萧炎” 没错,从今往后,这便是他在乱星海的新马甲。 日后就算“乱星海萧炎”闯出天大祸事,又与天南的苏牧有何干係? 苏牧嘴角微微翘起,隨即收好令牌,径直往三十九层飞遁而去。 半日之后。 苏牧已在新洞府中安顿妥当,除了洞府原本自带的禁制之外,他又將九离尸骨阵,以及这些年亲手炼製的各类辅助小阵,尽数布在洞府之外,层层设防。 做完这些后,他便在新洞府內缓缓打量起来。 这圣山上的洞府果然名不虚传,不仅灵气浓郁,格局雅致,环境也十分幽静,他看得颇为满意。 相比之下,自己在天南的那处洞府,与此地一对比,便显得简陋至极了。 將洞府大致看过一遍,苏牧转身步入小药园。此时园內虽空空如也,但灵气却已是浓郁得近乎化雾。 他指尖轻拂过梦幻戒指,一只长条玉盒凭空出现在手中。 开启盒盖,一截十数寸长的烧火棍静静臥於其中,正是当年在元武国白虹山所得,足有六千年药龄的赤精果树。 此树生机几乎流失殆尽,与枯木死物无异,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他轻易得手。 但苏牧既然將它拍下,自然有救活此树的方法。 念及於此,他取出三块半丈大小的玉石,將中间掏空,嵌入药园地面。 又往玉坑中注入清水,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团神泉水,每坑各滴入三滴。 隨即,他將赤精果树、阴煞果种子,以及仅剩根部的千年雪参,一一放入玉石之中。 隨著神泉水的浓郁造化元力滋养,本如枯木死灰的赤精果树瞬间泛起赤红灵光,如久飢逢食,疯狂吞噬著周遭灵气。 原本枯黑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出绿意,嫩芽接连抽绽,一股雄浑炽热的火灵精气轰然散开。 一旁乾瘪的阴煞果种子也迅速鼓胀饱满,底部探出纤细根须,缓缓扎向四周。 而千年雪参的变化更为惊人,原本断裂的地方泛起缕缕白气,断口缓缓癒合,以惊人速度重新生长。 苏牧看著眼前生机盎然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又取出各色草药种子,隨手撒入药园栽种,只是这一次,便不再奢侈动用神泉水了。 等一切打理妥当,苏牧脸上露出一抹如同老农丰收般的淳朴笑容。 “果然,不种田的修仙,终究是不完整的。” 处理完药园诸事,苏牧返回修行室,隨意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手掌一翻,一团暗银色流动的胶状物体,静静浮现在掌心之中。 【仿身泪滴(蓝)】 【说明:出自艾尔登法环世界,永恆之城造王失败的產物。使用后可唤出一道继承自身属性的分身,亦可作为夺舍容器。经神魂烙印后,分身绝对听命,永不背叛。】 苏牧神情一凝,掌心那团暗银色胶状液体立刻涌动起来,瞬息间凝聚成一具无面无衣,通体银辉的人形。 他屈指一点,正中那具人形眉心。 剎那间,一道玄妙莫名的联繫,在二者之间悄然缔结。 银色人形瞬间化作苏牧模样,衣著神態、气息神韵,竟与他一般无二,连肉身强度与法力境界都完美復刻。 苏牧望著眼前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身,眼神略有些古怪。 他心念微动,仿生泪滴所化的分身面容一阵变化,周身修为气息也隨之压低了数成。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此刻这具分身,已然化作一名面容平平无奇的壮汉,肉身与法力境界,也只保留在苏牧本体的七成左右。 完成神魂烙印后,苏牧当即分出一缕分神入主分身。 剎那间,二者便如臂使指,浑然一体,仿若与生俱来的真身一般。 “当真神奇,日后倒是多了个得力帮手。” 这般与自身完美契合的分身,简直是绝佳的夺舍容器,莫说寻常修士,便是元婴老怪见了,恐怕也要为之动心。 苏牧自娱自乐地操控片刻,便让分身去打理洞府杂务。 他掌心一摊,一柄水蓝色长鐧凭空浮现,正是从符元手中夺来的那柄法宝碧波鐧。 “先將此物炼化,暂且过渡使用。” 第41章 炼宝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1章 炼宝 半日之后。 苏牧已然將碧波鐧彻底炼化。 此鐧乃水属性法宝,可隨心变大缩小,既能引动浩瀚水元之力,亦可直接持之砸击。 虽与自身功法属性不甚契合,寻常催动倒也无碍。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儘早炼出本命法宝。” 苏牧眸光微凝,他所修功法对法宝並无固定形態要求,只需是火属性灵材炼製,便可完美契合。 他心中一动,一张泛著浓郁紫光的卡牌自掌心缓缓浮现。 【九天赤玉(紫)】 【说明:出自遮天世界,九天神玉的一种,九大仙金之下的顶级灵材之一】 隨著紫色光芒缓缓收敛,那张卡牌化作一块三尺见方的正方体赤红玉石。 此玉通体赤红如血,宝光冲霄,玉质致密温润,其中隱有火纹流转,一股磅礴至阳之气扑面而来。 “这便是九天赤玉?分量倒是不小。” 苏牧饶有兴致地打量片刻,手掌轻轻抚上玉石,只觉一股温润纯阳之力源源不断渗入体內,周身暖意流转,连体內法力都渐渐变得愈发精纯炽烈。 此乃九天赤玉自带的至阳之气,可驱邪镇魔、稳固道基,更能磨灭煞气,对尸气、魔气更是有著天生克制之效。 “如此至宝灵材,正好用来炼就我的本命法宝!” 至於本命法宝的形態,他早已心中有数。 此番他准备炼製一尊大道宝瓶,集吞噬万物之威与造化生机之能於一体,攻守兼备,威能无穷。 下定决心后,苏牧指尖一凝,一团碧色火焰跃然而出。 这是他结丹之后新生的丹火,因所修功法原因,自带一缕涅槃真意。 他修炼的《真炎涅槃诀》,在筑基境时附带的神通是真炎缚灵锁,也是他此前最常用的攻伐手段。 如今功法修至第七层,新的神通”离火回春”之术已然掌握。此术不仅能飞速自愈伤势,亦可助他人疗愈创伤,保命之力极强。 而这《真炎涅槃诀》修至元婴境界,还会衍生出一门“火神身”神通,集分身与遁术为一体,进退自如。 不愧是从落云宗习得的功法,这保命之力,还真是没得说。 “如此一来,我倒能偽装成不擅杀伐之辈了。” 苏牧望著指尖跃动的丹火,心中暗自盘算。 隨即他摇了摇头,將杂念尽数压下,张口一吐,一股雄浑丹火喷涌而出,瞬间將九天赤玉包裹其中,缓缓炼化。 可那九天赤玉却纹丝不动,竟连半点融化的跡象都无。 苏牧微微一怔,屈指一引,陨落心炎与万兽灵火同时奔涌而出,三朵火焰交织盘旋,一同催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般足足炼化七日之久,那坚硬至极的九天赤玉,才终於浮现出一丝融化的徵兆。 苏牧一时无言,轻嘆一声,心中著实有些傻眼。 照这进度,他的本命法宝,没有十几年光阴根本无法炼成。 他索性一挥衣袖,取出《人界丹经全录》,又將先前在双峰岛购得的一批妖丹尽数拿出,打算藉此练练手,精进自身丹道造诣。 当下他便分心二用,一边以异火持续煅烧炼化九天赤玉,一边参照丹经炼製各式偏门奇丹,日子过得极为充实。 至於药园照看之类的杂务,则尽数交由分身打理。 ...... 三年后。 药园之中,苏牧望著眼前的赤精果树,手指掂起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艷红的果实,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得了神泉水的造化滋养,此树早已不是三年前那截仅十余寸的枯枝,如今已然长成五尺高的灵株,通体红光流转,火元精气浓郁逼人,枝头上更掛著数十枚红彤彤的灵果,灵气逼人。 按典籍记载,千年以上的赤精果树,本是百年一结果,所结灵果可大幅纯化修士法力。 因为神泉水的造化之力,这一过程被大大缩短,约莫再过半年,这些赤精果便可彻底成熟。 只是神泉水虽能催熟果实,恢復果树本身,却无法增涨灵根本身年份,此树依旧是六千年份,这一点与小绿瓶中的参天造化露,功效截然不同。 至於一旁的阴煞果种子,此刻也已长成数寸高的幼苗,只是离长成果树,结出阴煞果,尚有不短岁月。 倒是那株千年雪参,苏牧已然收割三茬,每次只取参体,留根续养,如此往復,日后便能源源不断地產出千年雪参。 此等灵材恰好可用来炼製延寿丹药,修仙界中定然不愁买家。只是延寿之物太过珍稀,他眼下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外交易。 留分身驻守洞府,继续看管药园之后,苏牧迈步走出洞府禁制。 这三年来,他一心扑在炼化灵材与炼製丹药上,洞府一步未出,与同层其他修士更是毫无交集。 今日出关,不为別的,只因身上妖丹已然耗尽,打算前往天星城坊市再收购一批。 此前他在双峰岛购置妖丹,又回天星城租赁洞府,已耗费不少灵石。 这段时间他练手之余,炼出不少稀有奇丹,此番正好一併出手,换取灵石周转。 顺带也能慢慢打出自己的炼丹名气,如此一来,周遭的邻居,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对自己產生好奇。 他轻笑一声,旋即驾起遁光,朝著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天星城坊市中店铺林立,各大宗门商號一应俱全。苏牧步入中心商业街后,只是隨意逛了几家,便已购得一批妖丹。 閒逛间,他甚至瞥见了妙音门的店铺,隔门望去,內里不乏姿色出眾的女修。 但这並非他此行目標,他不动声色地擦肩而过,径直朝著丰乐拍卖行而去。 丰乐拍卖行归属於丰乐商盟旗下,乃是天星城中顶级的拍卖行,其中经常有罕见的奇珍出现。 苏牧此番前来,正是要將手中这批稀有奇丹卖出高价,顺便借拍卖行的渠道,快速打响自己的炼丹名气。 不过丰乐拍卖行素来半月才举办一次拍卖会,此刻店內修士,远不及盛会上那般热闹。 苏牧刚一踏入,便有一名筑基期店员率先注意到他。察觉出苏牧的修为后,那店员眼前一亮,连忙快步迎上前来。 “前辈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是要出手宝物,还是委託本店代为拍卖?” 苏牧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从容不迫。 “本座炼有一批丹药,意欲出手。另有数枚奇丹,想託付贵行拍卖。不妨唤你家管事前来一谈?” 第42章 售卖丹药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2章 售卖丹药 听苏牧这般说,那店员顿时神色一喜,连忙將他引至一间僻静的独立茶室。 待苏牧落座,店员恭敬地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这才笑著拱手一礼。 “原来前辈精通炼丹一道,晚辈失敬了。不知前辈可否將欲出手的丹药取出,让晚辈先过目一番,也好据实向上稟报。” 苏牧自然应允,隨手一挥,桌面上顿时浮现出十几只玉瓶。 “这些都是助筑基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直接兑换灵石即可。” 店员连忙点头,精进修为的丹药向来是修仙界硬通货,即便只是筑基期所用,价值也颇为不菲。 待他逐一清点完毕,苏牧又取出七只崭新玉瓶,与先前那批分明隔开。 “除了两瓶为疗伤丹药,余下五瓶,皆是本座独门炼製的小火灵丹,可助筑基修士领悟火行法术。” 这小火灵丹,还是他当年在天南时所炼。本已在元武国拍卖会上售出,谁知后来竟被付家那帮人好心地送了回来,当真是感人肺腑。 听闻丹药功效,那店员微微一怔。 疗伤丹药倒还算常见,可能助筑基修士领悟火行法术的丹药,却是较为稀罕,至少在这拍卖行里,他也很少见过。 “前辈竟能炼製这般奇丹,晚辈实在佩服。只是仅凭这些,怕是还不够...” 苏牧怎会不知他言下之意,当即淡淡一笑,手掌轻摊,三枚玉匣凭空悬浮在半空。 “这里共有三种丹药。其一,小五行丹,可助结丹修士精进掌控五行法术。 其二,合欢丹,能提升结丹修士双修之效,稳固道基。 其三,焚心丹,乃是搏命之丹,可燃烧精血与法力,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力,只是事后精血大损,会伤及根本。” 这下那店员眼中顿时迸出惊喜之色。合欢丹还算常见,天星城中类似丹药並不少见。 可小五行丹却极为稀罕,竟能助结丹修士掌控五行法术,分明是小火灵丹的进阶版本,此丹一旦上拍,必定会引来不少修士爭抢。 至於焚心丹,他一时有些难以估量。 乱星海的修士本就习惯搏命拼杀,燃烧精血的法门也不算罕有,若是此丹价格过高,便显得有些不划算。 想到这里,店员对著苏牧拱手一礼,小心翼翼问道: “敢问前辈,这焚心丹,究竟能让修士暴涨多少实力?若是增幅有限,怕是不太好出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苏牧闻言,意味深长地一笑,缓缓开口: “不多,也就四成而已。而且事后会大损道基,代价不小。” 那店员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寻常修士燃血拼命,能增幅一成就已是极限,此丹竟然能直接暴涨四成实力! 至於损伤根基,对乱星海这群刀口舔血的修士而言,得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道基。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心念至此,他当即打定主意,立刻前去稟报管事,务必將这批丹药尽数收下。 “请前辈稍候片刻!晚辈见识浅薄,难以评定前辈这些丹药的真正价值,这便前去请管事前来定夺!” 话音一落,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离去。 苏牧微微頷首,自行斟上一杯灵茶,静静等候起来。 没过多久,茶室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身著浅绿长袍,头戴玉簪,留著八字鬍的结丹老者,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一位身著炼丹袍的中年结丹修士。 老者一进门,目光先在苏牧身上细细打量一番,隨即朗声一笑。 “让道友久候了,在下赵冕,乃是此间管事。没想到道友这般年纪,不仅已是结丹修士,更有一手精湛炼丹之术,实在让赵某惊嘆!” 苏牧起身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温和,语气客气间却自带从容底气。 “赵道友过誉了,贵行在天星城声名远扬,今日还要劳烦道友费心。” 二人寒暄数句,相继落座。 这时跟在赵冕身后的那名炼丹师打扮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在下乃是本行的专职丹师,敢问道友,可否將丹药交由在下查验一番?” 苏牧淡淡一笑,隨手將丹药递了过去,任由对方在一旁仔细查验,自己则端起茶杯,悠然饮用。 片刻之后,那炼丹师压下眼底的惊艷,对著赵冕微微点头。 赵冕心中顿时瞭然,轻轻一抚掌,笑著对苏牧道: “道友这批丹药品质绝佳,我丰乐拍卖行全都收下了,不知道友有何要求?” 苏牧放下茶杯,略一沉吟,直言道: “小五行丹与焚心丹,便交由贵行拍卖。其余丹药,直接折算成灵石即可。” 赵冕点头应下,隨即状似隨意地恭维道: “道友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丹术,用不了多久便会在天星城声名鹊起。不知此番拍卖,道友是打算以真名示人,还是匿名委託?” “用真名便可,在下萧炎,洞府便在这圣山三十九层。” 苏牧轻轻摇头,一副浑不在意的从容模样。 赵冕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当即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向苏牧。 “看来日后少不了要与萧道友多多往来。道友所炼丹药不仅罕见,品质更是绝佳,这是此次交易的灵石,我丰乐商盟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 “距下一场拍卖会还有九日,届时道友丹药的拍卖所得,我会亲自派人送到道友洞府。” 苏牧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扫,心中便已瞭然。这位赵管事果然出手阔绰,並未亏待於他。 “既如此,我便先回洞府炼丹,日后还要多多麻烦赵道友。” 苏牧又客套几句,隨即转身离开丰乐拍卖行,御起遁光径直返回圣山洞府。 苏牧离去后,一旁的炼丹师终於按捺不住,开口嘆道: “这小五行丹,我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至於焚心丹,更是闻所未闻。” “这位萧道友不仅能炼製这般奇丹,丹药品级也极佳,颗颗丹香醇厚,他的炼丹造诣,远在我之上。” 他们却不知,苏牧能炼出这等品质奇丹,多半是仗著两朵异火之威。若是只凭自身炼丹术,断然达不到这等出神入化的地步。 赵冕目光微闪,轻轻捋了捋八字鬍,缓缓开口: “此人在圣山有洞府,显然是打算在天星城久居。有这般炼丹造诣,与他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既然想扬名,那我们便成人之美,助他一臂之力!” 第43章 交际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3章 交际 天星城三十九层,苏牧洞府之外。 “前辈,这是您丹药拍卖所得的灵石,赵长老特意吩咐晚辈送来,请您清点。” 一名身著丰乐商盟制式长袍的筑基修士,此时正双手捧著一只鼓胀的储物袋,躬身递到苏牧面前,姿態恭敬至极。 拍卖会日前便已落幕,那赵冕果然守信,次日便將灵石悉数送来。 苏牧隨手接过储物袋,在掌心掂了掂,便知其內灵石数量不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看来他炼製的小五行丹与焚心丹,在拍卖会上的確颇受追捧。 见苏牧收下储物袋,那筑基修士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笑意,连忙上前一步道: “晚辈马奎,日后前辈与商盟的往来事宜,尽可交由晚辈跑腿。前辈但凡有吩咐和疑问,晚辈皆可效劳。” 苏牧目光淡淡扫过他,隨即点了点头,屈指弹出几块灵石。 “既如此,日后便劳烦马奎小友了,本座不会亏待办事得力之人。本座恰好有几件事好奇,你且说说。” 马奎大喜过望,连忙接住灵石,恭恭敬敬拱手一礼。 “前辈儘管问!晚辈在天星城混跡多年,坊市內的大小行情和隱秘消息,皆略知一二,定知无不言!” 苏牧闻言,先是淡淡一笑,隨即才开口问道: “倒无他事,只是小友可知,我那小五行丹与焚心丹,最终被何人拍下?” “回前辈,您的丹药一上拍卖台,便引得全场修士爭相竞价,反响热烈。前辈这般丹道造诣,晚辈实在嘆服。” 马奎先是恭维一句,这才如实答道: “小五行丹被星宫执法殿的一位前辈拍下,想来是为参悟五行法术所用。 而最受追捧的,便是那焚心丹,只是此物被一位不知名的黑袍修士所得。此人出手极为阔绰,不似寻常散修。” 苏牧点了点头,並未细究,话锋一转,状似隨意地道出了真正用意。 “原来如此。对了,天星城內流通的功法,想要收录的话,大致作价几何?” “功法?” 马奎微微一怔,心中虽疑惑苏牧为何要搜集如此多功法,面上却不动声色,当即回道: “天星城內流通的功法確实不少,只是大多为低阶寻常功法,价值不高。至於稍高阶的功法,基本都掌握在各大商行与宗门手中,散修之间极少流通。” 苏牧对此倒也早有预料,即便只是低阶功法,他也丝毫不嫌弃,打算尽数收下。 他手中尚有一块衍道石,可吸纳万千功法,推演自身功法,来达到更高层次。 此前在落云宗结丹之后,他便借著宗门权限,抄录过大量功法。 如今身在天星城,这般搜集功法的良机,他自然不愿错过。 只是此事並非一日可成,待他日功法搜集齐全,他自身功法必將迎来一次惊人蜕变。 心下一定,苏牧目光落在马奎身上,似笑非笑道: “丰乐拍卖行身为天星城顶尖拍卖行,想来收录功法不少,不知可否愿意出售?” “自然是有的,只是除中低阶功法外,稍高阶的大多藏有隱患,甚至残缺不全。前辈若是不介意,晚辈这便去通报,隨时可交易。” 马奎赔笑一声,径直对苏牧透了底。 话音刚落,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警惕地左右扫了一眼,隨即指尖隱晦地朝上空轻点了点,压低声音道: “要说这天星城內功法收藏最为齐全之地,当属星宫无疑。无数岁月积淀,其內记载的功法数不胜数,只可惜寻常修士根本无缘一观。 苏牧心中自然瞭然,星宫底蕴深厚,绝非轻易可窥探,除非他正式投入星宫门下,否则想要翻阅其典藏无异於痴人说梦。 不过他心中已有些盘算,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既如此,日后我炼出的丹药,便直接交由贵商行兑换妖丹与功法。天星城內流通的各类低阶功法,你也替我尽数收来,本座绝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苏牧已是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日专心炼丹,一边打响名气,一边大肆搜集功法。 “若无其他事,你便先退下吧。本座要著手炼丹,日后有丹药出手,自会提前传音於你。” “是,前辈!” 马奎连忙躬身拱手,恭敬退去。 ...... 半年光阴,弹指即逝。 这半年间,苏牧又先后五次出手炼丹,除小五行丹与焚心丹外,他更结合乱星海彪悍凶险的修仙风气,新炼出血遁丹与血爆丹两味奇丹。 一者可燃烧精血暴涨遁速,危急间能保性命。另一者则乾脆是自爆丹,威力惊人。 两丹一经问世,立刻在天星城掀起热潮,备受追捧。 这段时日,苏牧洞府之外的传音符络绎不绝,其中既有慕名结交的散修,更多的则是天星城各大商行与宗门,皆想將他这位丹道高人招揽麾下。 【天星城炼丹之名渐起,命数+120】 【当前命数:797】 苏牧不胜其烦,索性唤出分身代为应酬,尽数委婉回绝,自身则沉心闭关,一边炼化九天赤玉,一边潜心炼丹。 不过在此期间,他倒也与洞府周遭的邻居渐渐熟络。这些修士大多已是结丹修为,除少数散修外,其余皆在天星城各大势力中任职。 因苏牧超凡的丹道造诣,眾人对他皆是礼遇有加。几番往来,苏牧不仅悄然扩大了自身人脉,更藉此洞悉了天星城诸多势力格局与隱秘內情。 药园之內,此时那数十枚赤精果已然尽数成熟。浓郁的火元精气蒸腾成一片霞靄,红彤彤的果实垂掛枝头,果香清冽诱人,闻之便觉心神一畅。 苏牧喜滋滋地將数十枚灵果悉数摘下。他本打算將这些赤精果尽数炼製成丹药,以求最大程度发挥药效。 可望著灵果鲜润饱满的模样,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隨手取出一枚丟入口中。 赤精果入口十分甘甜,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在体內炸开。苏牧只觉周身仿佛坠入暖炉,体內功法不由自主地自行运转,法力隨之沸腾奔涌。 待灵果药力彻底炼化,体內法力已足足运转七个大周天。他清晰察觉到,自身法力精纯了少许,虽增幅不算惊人,却也肉眼可辨。 “嗯,不错。”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不断盘算。 “若是炼製成丹,药效定然更胜一筹,便是酿成赤精灵酒,亦是上佳之选。” 第44章 金青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4章 金青 就在苏牧设想赤精果的十八种用法时,仿身泪滴所化的分身手持一枚传音符,缓步走来,將之递至他面前。 “哦?” 苏牧接过传音符,稍稍注入法力激发,此符立刻亮起微光,一道爽朗客气的声音从中传出: “道友请了,在下金青,说起来还与道友是邻居,此番特来拜访,还望道友莫嫌唐突。” “金青...” 苏牧眸光闪了闪,瞬间想起了原著中的这號人物。 “此人倒是个颇为实在的,且去会他一会。” 话音落下,他隨手收起传音符,迈步朝洞府外走去。 苏牧刚踏出洞府,便见一名细眼长眉,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修士,正在门外从容等候。 那人见苏牧现身,双目顿时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一团和善笑意,语气极为客气。 “见过萧道友,道友初来之时,在下便想登门拜访,只是知晓道友一直在闭关,不敢打扰。 不曾想金某外出探险一年,归来之后,已是听得道友大名传遍天星城,道友丹道造诣之高,堪称大师啊!” “金道友过誉了,萧某可当不起大师二字。” 苏牧微微一笑,谦虚摆手。 “在下早已从几位邻里口中听闻道友大名,心中早有结交之意。道友请进,你我入內详谈。” 金青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心中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称谢。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洞府,在一处雅致亭楼中相对落座。 苏牧先是摆上几盘灵果点心,跟著取出一壶色泽清润的灵酒,为两人各自斟满。 【猴儿酒(绿)】 【说明:出自阳神世界,服之可活通气血、温养经脉,提升肉身活力】 此酒他存有整整一大缸,平日里待客,最是合用。 “金道友,请。” 金青举杯一饮而尽,隨即轻咦一声。只觉此酒果香醇厚,入喉温润滚烫,周身经脉竟缓缓舒展,心中顿时一惊。 虽说丹道与酿酒本就触类旁通,可这位萧道友非但丹术卓绝,连所酿之酒都有这般奇效,外界传闻果然不虚。 他心中惊嘆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热情笑道: “好酒!没想到萧道友这般年纪,便已结丹成功,更在修仙百艺上有如此造诣,与道友一比,金某当真汗顏。” 苏牧在天星城一直以真面目示人,修行至今炼化了不少天材地宝,本就显得极为年轻。 修仙界虽有驻顏丹与驻顏功法,但金青依旧能大致判断出,苏牧年岁並不大。 他推测苏牧约莫百岁左右便结丹成功,与他一位至交好友颇为相似。 不等苏牧谦逊开口,金青已是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萧道友丹术出眾,这段时日想必被不少宗门与商行爭相拉拢。天星城內势力鱼龙混杂,道友还需谨慎抉择。即便安心做个散修,也远胜捲入那些无谓纷爭。” “哦?” 苏牧眸光微闪,隨即露出几分苦恼之色,轻嘆一声。 “金兄所言极是,在下正为此事烦忧。听闻金兄的族叔祖,乃是当今星宫大长老金魁,对其中门道定然了如指掌,不知金兄可有指教?” 金青闻言,先是苦笑一声,隨后摇了摇头。 “大长老確是我族叔祖不错,可我不过金家旁系子弟,能结丹已是承蒙族中恩惠。 我在族中並无多少话语权,也不喜去星宫担任那些枯燥职务,反倒觉得结交几位同道,一同探索秘境更为自在。” 感慨几句,他才正色给出建议: “依我之见,萧道友不妨先做一段时日散修,专心提升修为与丹道。待日后时机成熟,便去星宫掛一个供奉之位,如此既不受太多拘束,又能安稳自在,最为妥当。” 苏牧闻言,连忙为他將酒杯重新斟满,起身举杯相敬。 “多谢金兄良言指点,在下初来天星城不久,一心痴迷丹道,不善杀伐,日后若有事,还要多多仰仗金兄照拂。” 金青亦起身,仰头將酒一饮而尽,隨即豪爽地一拍胸脯。 “既然萧道友认我这个朋友,日后但有麻烦,儘管找我!能结交上你这位炼丹大师,今日当真是痛快!” 二人又对饮数杯,气氛渐至酣畅。 可金青忽然起身,目光在洞府中的九离尸骨阵上驻足凝望片刻,再看向苏牧时,眼神已多了几分古怪。 “萧道友,方才未曾留意,此刻近观才发现,你这座阵法竟是如此玄妙。你可別告诉我,你还是一位阵法大家?” 苏牧连忙摆手,轻笑道: “金兄误会了,此阵乃是一位故友所赠,在下对阵法,也只是略懂皮毛罢了。” 金青这才鬆了口气。 若是丹道惊世也就罢了,连阵法造诣都这般高深,那这位萧道友也未免太过逆天了。 “不过...” 苏牧忽然顺著话头,望向三十九层深处一处偏僻洞府。那洞府隱於角落,外间层层阵法繚绕,气息深不可测。 “金兄可知那处洞府,究竟是何人居住?我观其外阵法精妙异常,其洞府主人,恐怕是位真正的阵法大家。” 金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瞭然,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萧道友说的那处洞府,自我搬入三十九层起便已存在。其外数重阵法造诣极高,我早年也曾动过拜访之心。 只可惜,此府已然数十年未曾开启过。想来洞府主人不仅是阵法宗师,更是位一心闭关的苦修之士。” 苏牧轻轻点头,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数十年足不出户,当真是罕见的苦修之人,在下心中著实嘆服,也更加好奇里面究竟是何等人物了。” 金青摩挲著下巴,目露思索,缓缓开口道: “我先前也曾暗中打探过,那洞府之中,似乎住著两位修士,一位是结丹期,另一位则是假丹境界,其余底细便不得而知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低声补充道: “对了,听闻十数年前,那洞府附近曾短暂浮现过结丹异象,可转瞬便消散无踪。想来,应当是那位假丹修士衝击结丹失败了吧。” 苏牧將杯中猴儿酒一饮而尽,神色莫名的笑了笑。 “是吗?当真可惜。不过也未必没有机会,说不定再过十数年,那人便能结成金丹,你我也终能得见其真容。” 金青闻言哑然失笑,显然並未放在心上。 “若真有那一日,你我二人,定要一同前去结识一番!” 第45章 御兽通灵诀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5章 御兽通灵诀 天星城,丰乐拍卖行。 “七百灵石!” “七百五十灵石!” “我出九百!” ......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在大厅里迴荡,一眾修士正为一块水属性灵材爭得面红耳赤,场面喧囂热闹。 二楼贵宾包厢內,苏牧轻轻把玩著一只瓷杯,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神色间並无多少兴致。 以他如今在天星城的名气,再加上与丰乐商盟的交情,独占一间贵宾包厢,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只是拍卖会已过大半,拍品虽多,却鲜有能让他真正动心的宝物。 好在拍卖行事前早已將拍卖名录送至他手中,心仪之物尚未登场,苏牧倒也並不急躁,只是静静等候。 自与金青相识,转眼已是三年。这三年间,他借著金青的人脉,又结识了不少同道修士,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一位名为胡月的结丹期修士。 此人性格豪爽不羈,却又粗中有细,待苏牧格外热忱,几番往来,两人交情日渐深厚。 这三年里,苏牧几乎每月都会出手炼丹拍卖,还接下了另外两位道友的炼丹委託,所炼之丹,无一不是丹成上品,他在天星城的丹道名声,也因此愈发响亮。 而在此期间的最大收穫,便是將九天赤玉堪堪炼化了五分之一,又將赤精果与千年雪参尽数炼製成丹药。 仗著异火之利,成丹品相完美无瑕,远胜寻常丹师。 尤其是那以千年雪参炼出的雪参丹,一枚便可延寿十五年,虽说服用三枚后便再无效果,可仅凭这几十年寿元,便已是极为不俗。 只是眼下他还不敢將此丹示人,只能暂且收好,留待日后关键之时再作打算。 约莫一炷香后,拍卖会已近尾声。接连登场的拍品皆属上乘,连苏牧都忍不住出手,拍下一尊品质极佳的丹炉。 便在此时,主持拍卖之人神色一振,双手轻拍,拍卖台上缓缓升起一只莹白玉瓶。 “下一件拍品,乃是城中炼丹大师萧炎亲手炼製的丹药,想来诸位並不陌生。” “不过今日所拍,乃是萧丹师新近炼成的赤精丹,可纯化自身法力,功效非凡,诸位请看。” 话音落下,他轻轻掀开瓶盖。三枚红光灿灿的丹药缓缓悬浮而出,浓郁醇厚的丹香瞬间瀰漫整个会场。 在场修士神识一扫,便知此丹绝非俗物,再听闻此丹竟能纯化法力,一个个顿时面露意动,跃跃欲试。 “还是老规矩,萧丹师的丹药,只换妖丹与功法。这赤精丹,只换六级及以上妖丹。好了,竞价开始!”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当即打起了退堂鼓。 六级妖兽对应结丹中期修士,寻常修士根本难以猎杀,更別说轻易拿出六级妖丹。 何况以赤精丹的功效来看,也绝非一两枚六级妖丹便能换得。 但天星城中藏龙臥虎,实力强横,家底丰厚之辈不在少数,仍有不少人面不改色,打算竞价。 “七级妖丹三颗!” 便在此时,一道悦耳又带著几分中性清冷的声音,自一间贵宾包厢中缓缓传出。 “什么?三颗七级妖丹?” “这,哪有这般竞价的!” 眾人顿时譁然,纷纷循声望向那间贵宾包厢。 可包厢外禁制密布,神识根本无法穿透,眾人只能暗自揣测,里面必是某个大宗门的少主或顶尖势力的大人物。 苏牧此刻也稍感意外。 三枚七级妖丹的价值,已然在他这赤精丹之上,对方一开口便如此溢价,显然是志在必得。 若非急需此丹,那便是刻意想与他交好。 不过他自然不会推辞。 既然对方捨得用七级妖丹交易,他收下便是,正好用来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 场上沉寂片刻,再无人加价,拍卖师立刻朗声宣布成交。 至於那几颗七级妖丹,自会有拍卖会专人稍后送到他手中。 苏牧此刻已是心神一收,目光转而落在了下一件即將登场的拍品之上。 “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特殊,乃是昔年千心门的控兽驱虫秘术,御兽通灵诀。想必不少道友,都曾听过这门功法的大名。此物是受一位道友所託,在此寄卖。” 说到这里,拍卖师顿了顿,继续开口: “至於交换条件,託卖之人要求,以增长神识的宝物与增进修为的丹药相换,二者缺一不可。” 在场修士早在听到“千心门”与“御兽通灵诀”之时,脸色便已微微一变,场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千心门不是早在数百年前,就被万法门彻底灭门了吗?这御兽通灵诀理应被万法门收归门中,怎会出现在此地?” “莫非是当年千心门残存的门人,时隔数百年才敢出来变卖功法?” “可万一惹恼了万法门,风险不小,还是谨慎为妙。” ... 苏牧此刻也在心中暗自权衡利弊。暂且不提会不会引来万法门敌视,他身在天星城,对方便是再强势,手也伸不到这里。 增进修为的丹药他手中倒是不缺,可增长神识的宝物,条件著实苛刻,他眼下身上,偏偏没有这类东西。 “不知只用增长修为的丹药可否?在下萧炎,亦可承诺日后免费炼丹两次,作为补偿。” 思索片刻,苏牧还是开口试探了一句。 拍卖师闻言先是一怔,若是旁人这般討价还价,他自然不会理会。可苏牧这几年与丰乐商盟合作密切,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到这里,拍卖师不动声色地朝一间包厢望了一眼。 “原来是萧道友,老夫久仰大名。若是道友出面,条件自然可以变通。” “除增进修为的丹药外,再加上两瓶方才拍卖的赤精丹,外加日后无偿为老夫炼丹三次,道友可愿答应?” 苏牧本只是隨口一试,没料到寄卖之人竟真在现场。 可听完对方开出的条件,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般狮子大开口,真当他是好拿捏的不成? “道友说笑了,在下只是对这功法略有好奇而已。阁下开出的条件,在下实在难以接受,此事便作罢吧。” 苏牧淡淡一语,目光直接从拍卖台上的功法玉简移开,心中已是彻底放弃了此物。 那寄卖之人倒也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便不再作声。 在场眾修士见连近来声名鹊起的炼丹大师萧炎都放弃了,一时间更是无人敢接话,眼看这门功法便要流拍。 便在此时,先前拍下赤精丹的那间贵宾包厢里,再度传出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功法,我换了。” 第46章 凌玉灵 凡人:开局落云宗,我以抽卡证道 作者:佚名 第46章 凌玉灵 “此功法,我换了。” 此声音一出,全场修士再无怀疑。包厢之中必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否则出手绝不会如此豪阔乾脆。 “便以鸣神玉与补元丹换取此功法,如何?” 不理会眾人心中猜疑,那道声音的主人直接拋出交换条件。 “好,便依道友所言!” 寄拍之人立刻传出一声激动之极的回应,显然对此条件满意至极。 此时,在那人所在的包厢內,一名身著蓝袍,面带疤痕的老者正神色激动地来回踱步。 诡异的是,他眼、鼻、口、耳七窍之中,不时有细小虫蚁飞进飞出,整个人枯槁如鬼,气息阴晦。 自千心门被灭门之后,他已东躲西藏两百余年。 若不是近来本命灵虫反噬越来越强,自身法力不断流失,他也不会冒险来到天星城,变卖这门本命功法。 只是若修为再无寸进,神识不能得到温养,他迟早要落得个万虫噬身,魂飞魄散的下场。 方才他听闻赤精丹可纯化法力,也曾动心竞拍,却被人以高价抢先一步拍下。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还是那人帮他达成了此行目的。 看来,他命不该绝。 眼见双方已然达成一致,拍卖师不再多言,当场宣布交易完成。 虽说没能拍下心仪之物,苏牧却也不甚失望。这御兽驱虫之法,又並非世间独一份,大不了日后返回天南,去御灵宗干一票便是。 反倒是那位接连出手的神秘人物,让他越发好奇。听声音年纪不大,只是分不出男女,想来真是某个宗门的少主。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而旁观场中修士爭夺最后几件拍品,权当看热闹。 拍卖会压轴的两件皆是威力不俗的法宝,可苏牧本命法宝尚未炼成,对此並无多少心思。 待拍卖会落幕,苏牧收好那三枚七级妖丹,便打算催动遁光,返回自己洞府。 便在此时,那道令他印象颇深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唤住了他。 “萧前辈且慢!” 苏牧闻声回头,只见一名白衣修士缓步走来。 此人乌髮齐肩,额间束著一条翠玉头带,修为看似只是假丹境,神色却从容自若。 其人面如莹玉,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唇色嫣红,容貌绝美至极。 举止间带著几分洒脱不羈,眉宇深处却又藏著一缕难掩的媚意,雌雄莫辨,气质极为特殊。 苏牧心中微动,已有几分猜测,当下客气开口道: “阁下便是拍下赤精丹之人吧?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萧前辈莫怪,晚辈乃是星宫修士,凌玉灵。前辈的炼丹之术,晚辈早已闻名已久,今日有幸在拍卖场巧遇,特来拜见。” 凌玉灵说完顿了顿,嫣然一笑,语气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动人风情。 “实不相瞒,前辈当年首次拍卖的小五行丹,正是被晚辈一位长辈拍下。自那时起,晚辈便对前辈心生好奇。” “只是短短数年,前辈的丹术竟已精湛至此,连赤精丹这般丹药都能炼製得出,晚辈实在钦佩!” 苏牧心中恍然,竟真是她,难怪出手这般豪阔,感情是乱星海最强仙二代。 他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十分客气。 “原来如此,阁下太过抬举了,萧某不过是在炼丹一道略有所长。倒是阁下这般年纪便已修至假丹境,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功结丹,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此番阁下以七级妖丹拍下赤精丹,反倒是萧某占了便宜。不知阁下可是另有相求?” 凌玉灵闻言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洒脱笑意。 “前辈误会了,晚辈此次前来,只是想与前辈结交一番,並无別的企图。而且,晚辈这里有一物,想来前辈会颇感兴趣。” 话音一落,她隨手取出一枚泛著白光的玉简,轻轻递到苏牧面前。 苏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这玉简,正是拍卖会上那部御兽通灵诀。 “阁下这是?” “前辈不必多虑。” 凌玉灵轻声道,“先前在拍卖场,晚辈见前辈对此功法颇为在意,便自作主张拍下,还望前辈莫怪。” “此番將它送来,只是想与前辈结个善缘。前辈放心,这只是晚辈个人心意,与星宫无关。” 苏牧连忙摆手,面上做出推辞之色,心中却在飞速思索:此女到底意欲何为?当真是她个人主意,还是星宫暗中授意? “无功不受禄,此物太过贵重。萧某交友,从无这般道理,阁下太过客气了。” 凌玉灵眨了眨眼,仿佛这才醒悟过来,微微欠身一笑。 “是晚辈唐突了。既然前辈不愿平白收下,那便依前辈方才在场上所言,以此功法,换前辈日后为晚辈炼丹两次,前辈觉得如何?” “换我两次炼丹?” 苏牧心中暗忖,虽猜不透此女真正用意,但用两次炼丹机会换这门功法,他稳赚不亏。 不管对方有何盘算,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何况只是炼两次丹,並无大碍。 “这般交换倒是可以。阁下行事还真是不羈,既然如此,我便应下了。” “那晚辈就先行谢过前辈了。” 凌玉灵微微一笑,又提醒道,“对了,这御兽通灵诀对神识要求极高,前辈日后参悟时,还请多加谨慎。” 说罢,她眸光微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前辈丹术造诣如此高深,日后若有意投奔势力,不妨多多考虑我星宫,必然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苏牧接过玉简,客气拱手,神情深浅难测。 “在下记下了,日后若有打算,必当慎重考虑。” “既如此,晚辈便不打扰前辈了,凌某告辞!” 凌玉灵笑盈盈一礼,身姿洒脱,转身便径直离去。 苏牧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依旧有些捉摸不定。星宫势力庞大,怎会缺炼丹师?为何偏偏对他这般刻意结交?还是说,此女当真只是性情豪爽,喜好交友?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自己洞府飞去。 左右不过两次炼丹之约,日后她若有所求,帮其炼製便是,总不至於让他炼什么逆天仙丹吧。 第47章 驭虫 返回洞府后,苏牧取出《御兽通灵诀》,神识一沉,便探入玉简之中细细阅览。 他此番刻意求取这门秘法,本就是未雨绸繆。这修仙界之中,潜力无穷的灵兽和异虫不在少数,他本就颇有兴致,日后闯荡歷练,迟早用得上。 可待他將《御兽通灵诀》通篇研读完毕,才真正看出此功法的玄妙与凶险。 此法契约的灵宠,成长速度远超寻常法门,且契约数量並无上限,全凭修士自身的神识强度与法力境界支撑。 可弊端同样致命,修士需时时刻刻以自身法力温养灵宠,势必会分薄修为,拖累自身修炼进度。 一旦神识无法压制灵宠的数量与力量,便会遭到反噬,神魂受损。 当真是一门利弊分明,颇为凶险的诡异功法。 不过苏牧看过之后,反倒颇为满意。 他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法力更是凝练精纯,这功法上记载的种种弊端,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可惜的是,他眼下手边並无珍稀的兽卵和虫卵,寻常灵宠资质平庸,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看来日后得多加留意了。” 苏牧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天星城这般繁华地界,奇物薈萃,想必总能寻到合意的。” 心念一动,苏牧隨手取出一枚传音符,传音吩咐马奎,让其日后在坊市中多多留意珍稀灵宠和异兽卵胚。 交代完毕,他又取出一枚赤精丹吞服而下,盘膝坐定,继续潜心纯化自身法力,以求加快炼化九天赤玉的进度。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 一晃便是五年光阴。 洞府深处的虫室之內,数百只生有狰狞鬼脸纹路的飞蛾,正对著空中数十粒饲灵丸疯狂吸食。 苏牧抬手一召,一只鬼纹蛾便轻轻落在他掌心。他挑起指尖轻轻逗弄,此虫却是十分温顺,与那骇人的外表截然相反。 苏牧本以为,以天星城之繁华,珍稀虫卵应当不难寻觅。 可五年下来,平庸妖兽卵倒是见了不少,要么成长周期漫长,要么潜力低微,纯属鸡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真正能入他眼的奇虫,也就眼前这批鬼纹蛾了,就是不知在那奇虫榜上能排到何等位次。 不过韩立手中那部奇虫榜,本就是御灵宗一位结丹修士,依照上古残卷与自身见闻个人编纂而成。 那人眼界终究有限,榜单也只勉强具备几分参考价值。 只是这鬼纹蛾的长处,在於隱匿气息,探查敌情,更能扰人心神,製造幻境,属於纯粹的辅助类灵虫,算不得战力强横之辈。 与苏牧心中真正想要的灵宠尚有差距,可鬼纹蛾终究並非凡物,倒也算不上失望。 苏牧轻轻一拂,掌心那只鬼纹蛾振翅飞回虫群。他望著那群飞蛾翅上狰狞的双面鬼脸,眼中不禁掠过一抹满意。 自他得到这批鬼纹蛾虫卵至今,不过短短两年有余。 这般短的时间里,虫群不仅繁衍至数百只之多,连翅上纹路都进化成了双面形態。 即便有《御兽通灵诀》加速成长,这般速度也堪称逆天,若是被其他驭虫修士瞧见,必定惊为天人,直呼不可思议。 而能有这般成果,万兽灵火功不可没。 只见苏牧缓缓竖起一指,指尖之上,一道赤红火焰悄然跳动,火焰深处,隱隱有万兽虚影奔腾流转,凶威內敛。 万兽灵火一现,虫群先是微微一颤,隨即便发出一阵整齐的嗡鸣,尽数飞到苏牧身侧,围绕著他盘旋不止,敬畏又亲近。 苏牧轻笑一声,轻轻一吹。 那点火苗瞬间暴涨,化作一团巨大火莲,將整群鬼纹蛾尽数包裹其中。 奇异的是,这些飞蛾非但没有半分损伤,反而在火焰之中极尽舒展翅膀,周身血脉气息节节攀升,显然在万兽灵火的淬炼下,得到了天大好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群蛾齐齐一震,原本节节攀升的气息渐渐平復。 苏牧见状,心知今日淬炼已是极限,当即收了万兽灵火。 那些鬼纹蛾沐浴完火焰精华,一只只翅膀微垂,径直陷入沉睡之中。 苏牧不再多瞧,转身步入炼丹室。 他开始著手炼製一批新的饲灵丸,顺带將金青托他代炼的丹药一併炼製。 七日后,苏牧洞府之中。 “哎哟哟,这般品相绝佳的丹药,果然只有萧大师才炼得出来!” 金青双手接过丹药,脸上难掩喜色。 “从今往后,哥哥我总算不用再看天星城那些所谓炼丹大师的脸色了,一个个本事稀鬆,架子倒是大得很!” 他这番抱怨,显然是往日里没少受气。 一旁的胡月望著那瓶丹药,眼中满是艷羡,他搓了搓大手,对著苏牧憨厚一笑。 “萧道友,俺老胡的材料也快凑齐了,等这次探险回来,应该就够数了,到时候还得麻烦道友你多多费心。” 苏牧点了点头,轻轻一笑,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举手之劳罢了,金兄、胡兄不必如此客气。听胡兄这话,你们此番一同前来,莫非是又要去探寻某处秘境?” “这倒不是!” 金青闻言连忙將丹药小心收好,神色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压低声音道: “此番並非去寻秘境,而是要去猎杀一头颇为罕见的妖兽。” 猎杀妖兽? 苏牧眼底好奇更盛,天星城附近海域素来少有妖兽出没,能被两人称作“稀奇”,定然不是凡物,难道他们是要远赴外海?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金青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萧道友所想,我二人並非要去外海。那妖兽,便藏在天星城附近海域,隱匿得极深,若非我与老胡上次外出机缘巧合撞见,根本无人知晓。” “哦?” 苏牧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意外,天星城附近修士往来如梭,究竟是何等妖兽,竟能藏得如此隱秘? 一旁胡月接过话头,直截了当地解惑。 “那是一头六级妖兽,名叫蜃光妖,浑身都是宝贝。若非俺与老金上次恰巧路过那片海域,撞见它捕食海兽,怕是还没人能发现得了它!” 第48章 蜃光妖 “蜃光妖?” 苏牧心中一动,顿时瞭然。 此妖他曾有所耳闻,善布蜃气幻境,最擅长隱匿行踪,妖丹与一身材料都极为珍稀,价值不菲。 而且此妖虽是六级妖兽,却攻伐之力极弱,一身本事全在偽装与逃命之上,也难怪金青和胡月二人,对猎杀此妖信心十足。 一念至此,苏牧忽然想起《人界丹经全录》中记载的一枚丹方,材料正是此妖的蜃气与蜃珠。 他当即开口,对二人直言道: “此妖的確珍稀,它体內孕育的蜃珠,再加上弥留之际散出的本命蜃气,恰好可炼一炉分神丹,能小幅提升神识,对破除幻境和抵御心魔,更是颇有奇效。” 金青与胡月一听,顿时双目放光,脸上满是惊色。 “竟还有这般丹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苏牧点了点头,可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二人刚提起来的心猛地一沉。 “只是此妖一死,本命蜃气便难以留存,半个时辰內便会消散一空,必须当场收集,立刻炼丹才行。” 金青与胡月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纠结。 他们並非不想分苏牧一份好处,而是篤定苏牧未必会与他们同往。 毕竟苏牧身为炼丹师,本就不擅杀伐,此行猎妖多少还有几分风险,哪有在城中炼丹安稳?更何况以苏牧的本事,也根本不缺灵石。 苏牧自然看穿了二人心中顾虑。他主动提及分神丹,本就是打算一同前往,当下不等两人开口,便径直说道: “在下身为炼丹师,对这枚丹药也颇有兴趣,不知可否与金兄、胡兄同行一趟?” 金青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当然没问题!这一路若有任何危险,儘管交给我与老胡,必定护得萧道友周全!” 胡月更是直接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证道: “没错!打打杀杀的事全交给俺老胡!萧兄弟到时只管安心炼丹,俺和老金给你护法!” 苏牧微微一笑,轻轻招手,將自身分身唤至身旁。 “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同出发。二位也不必太过掛心我的安危,此行我自有这具分身隨行。 况且我虽不擅正面廝杀,却精通治疗疗伤之术,多少也能助二位一臂之力。” 金青与胡月目光落在那具分身之上,两人与苏牧相识已久,自然知晓这是他修炼出的分身。 以苏牧炼丹师的身份,备上一具分身护身,本也是寻常之事。 “好!那萧道友先行准备一番,三日后我们在此匯合,一同出发!” “好。” ... 三日后,天星城外。 四人已然集结完毕,各自纵起遁光,朝著天星城以南的海域飞遁。 “萧道友,从这里到蜃光妖出没之地,约莫还有五日路程。那妖物藏在几座偏僻小岛之间,正好位於天星城与南明岛中段海域。” 此时胡月在前领路,金青居於左侧,苏牧的分身守在右侧,三人有意地將他护在中央。金青一边飞遁,一边传音说道。 “若是道友觉得遁速太快,不適长途奔波,我等可以放缓速度,多耽搁几日也无妨。” 苏牧闻言失笑摇头,语气从容。 “金兄未免把我想得太过娇弱了,还是儘快赶往目的地为好,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金青听得苏牧这般说,也不再多劝,只是笑道: “既然萧道友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便全速赶路。那蜃光妖狡猾至极,早一刻到,也能少一分变数。” 话音一落,他周身灵光微涨,遁速又快了几分。 四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著茫茫海域疾驰而去。 飞离天星城数百里之后,苏牧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然微变。 自出城起,他便暗中將神识尽数铺开,时刻留意著四周动静。 他如今神识之强,覆盖范围已达七十里之广。而就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正有一道身影,远远地吊在他们后方。 刚出城时人多眼杂,修士往来如梭,苏牧只当是顺路同行。 可一路奔行至此,那人依旧不远不近地尾隨,行踪鬼祟,显然绝非巧合。 苏牧不动声色,將神识再度凝练,细细探查而去。 片刻后,他心中已然有数。 对方修为在结丹中期,只是气息虚浮散乱,极不稳定,像是身负重伤,又或是寿元將近,大限將至。 “嗯?胆子倒是不小。” 苏牧心中有些惊讶,他们四人皆是结丹初期,对方虽为结丹中期,可气息虚浮破败,状態极差,竟还敢打他们的主意。 究竟是有所依仗,还是已然穷途末路,疯魔了?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全然未察觉身后尾巴,只安心隨队赶路。 五日之后,几座荒凉破败的小岛出现在视野之中。岛上寸草不生,渺无人烟,一片死寂。 四人靠近岛屿,缓缓落下遁光。 “就是这里了!” 金青与胡月精神一振,再度在空中扫视一圈,確认无误。 “哈哈,看俺把这妖兽引出来!” 胡月大笑一声,抬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团粉色膏状物,隨手施法凝成一团水球,將那膏状物裹在其中。 诡异的是,那膏状物一入水球,竟自行燃烧起来,丝丝白气蒸腾瀰漫,不过片刻,便將这片小海域尽数笼罩。 “嘿嘿,这可是蜃光妖最爱的诱饵,俺在天星城费了好大劲才弄到,就是价钱贵得嚇人。希望別白费功夫!” 苏牧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瀰漫的白雾,神识却始终牢牢锁在数十里外那道尾隨而来的身影上。 那名跟踪了一路的结丹修士,此刻也缓缓停住遁光,立在远处一动不动,似在冷眼观望。 苏牧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瞥了金青、胡月二人一眼。 他与二人虽有几分交情,知道他们设局害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修仙界,见利忘义、背后捅刀的事比比皆是,他心中暗自警惕,正琢磨著要不要提醒二人。 便在此时,下方一处礁石下方,忽然传出一阵密集的咕嚕嚕气泡声。 整座礁石剧烈晃动起来,竟缓缓蠕动,化作一只体表覆著厚重石甲,形貌狰狞诡异的巨贝。 苏牧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方才他用神识反覆探查过此处,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竟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这蜃光妖的隱匿神通,果然是名不虚传! 第49章 变故 那蜃光妖褪去偽装,在海面之上缓缓漂浮。 巨大的贝壳微微张开,正贪婪地吞吸著海域间瀰漫的白色雾气,浑然无视一旁的几名修士,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嘿嘿,这妖物果然中招了!” 胡月见状大喜,当即掐动法诀。一柄水蓝色飞刀绕其身周盘旋数圈,骤然化作一道凌厉蓝光,直刺蜃光妖而去。 一旁的金青也毫不怠慢,遁光一闪便绕至妖物身后,隨手甩出一枚拇指大的金色小印。 那小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暴涨,携著沉猛之力,朝著蜃光妖后背轰然砸落。 反观苏牧,却並未出手参战。 他眼底精光微闪,反倒骤然催动分身,一拳朝著身旁一片空无一人的海面狠狠轰去,举动莫名,令人费解。 只听轰然巨响震彻海面,分身一拳砸下,巨浪冲天翻涌,一道庞然黑影被硬生生轰飞,在空中连转数圈才显露身形。 另一边,金青与胡月的法宝势如破竹,径直洞穿蜃光妖身影,一声轻响过后,那妖物身躯渐渐虚化透明,竟只是一道逼真幻象。 原来这蜃光妖虽被白雾引诱,却瞬息警醒,当即凝出幻影惑敌,本体潜入水中欲伺机遁逃。 只是它自从现身后,便被苏牧神识死死锁定,分毫伎俩都无处遁形,转眼便被分身一拳轰出水面。 “什么?!” 金青与胡月惊喝出声,皆未料到这妖物幻象竟如此逼真。 眼见妖兽真身被逼出,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催动法宝猛攻,不给蜃光妖半分喘息之机。 苏牧亦抬手唤出碧波鐧,伸手一指,法宝破空而出,径直加入围攻。 那蜃光妖见攻势袭来,当即合拢巨贝缩成一团,周身泛起层层白色莹光护体。 三件法宝齐齐砸在贝壳之上,闷响连绵,白光剧烈闪烁僵持片刻,法宝尽数倒飞而回,贝壳竟完好无损。 “好坚硬的外壳,只能慢慢耗损它的妖力了!” 眾人虽惊,却丝毫不躁。此妖已然身陷重围,耗至力竭便是死路一条。 当下眾人轮番祭出法宝,催动法术持续消耗,苏牧更是驱遣分身,凭一身蛮横蛮力狂捶贝壳,震得蜃光妖身躯连连颤动,金青与胡月看在眼里,暗自心惊。 一炷香光景过去,蜃光妖周身白光彻底消散,贝壳遍布坑洼,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似知晓死期將近,猛地张开巨贝,喷出一枚莹白圆珠,瞬息便砸至胡月面前。 同时贝壳急促开合,发出诡异刺耳的声响,化作无形声波,在海面之上疯狂激盪。 “什么?” 那莹白圆珠来势迅猛,胡月刚要招架,圆珠便幻出重重虚影,他心神恍惚间竟迟滯一瞬。 所幸他丹田內骤然飞出一柄蓝色飞刀,通灵护体挡在身前,与圆珠轰然相撞。 胡月被巨力震得倒飞数丈,面色一白瞬间清醒,眼底满是惊悸。 他炼有三柄飞刀法宝,平日只御两柄对敌,第三柄以秘法炼製,威力平平,却能通灵护主。 若非此飞刀挡劫,他必遭重创,即便如此,此刻也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没想到这蜃光妖的临死反扑,威力竟这般强横。 “老胡,你没事吧?” 金青见胡月並无性命之忧,稍鬆口气,正欲催动法印斩灭此妖,忽觉苏牧下方海域,一道黑影骤然破水而出,巨口大张直扑苏牧。 “萧道友当心!” 金青身形急闪挡在苏牧身前,祭出金印硬撼黑影,二者相撞齐齐倒飞。 “萧道友,你没受伤吧?” 金青稳住身形,见苏牧安然无恙,彻底放下心来,才转头看向那道黑影。 “金兄客气,在下无恙,多谢相救。” 苏牧早在黑影破水而出的剎那便已察觉,见金青出手挡下,便未再动作,只拱手称谢,目光隨即落向那道黑影。 只见那黑影与先前蜃光妖形貌一般无二,只是体型小巧数倍,气息孱弱不少。 “竟还有一只,看修为,是五级蜃光妖!” 此时胡月也飞身掠至苏牧身旁,眾人望著眼前两只蜃光妖,皆是面露讶异,全然未料到附近还藏著一只。 “胡兄,我来为你疗伤。” 见胡月面色惨白,苏牧掌心一抬,一缕碧绿火焰徐徐升腾,他施展出离火回春之术,一道火丝顿时將胡月与火焰相连。 “嗯?” 胡月只觉周身暖意瀰漫,一股醇厚生机抚平体內伤势,气血飞速回暖,不由轻咦出声。 “萧兄弟这疗伤秘术竟如此神效,俺老胡多谢了!” “举手之劳,无须客气。我等还是儘快斩杀这两妖才是,此地同时出现两只蜃光妖,怕是另有蹊蹺。” 苏牧淡淡一笑,眸光紧盯二妖,暗藏几分探究。 “好,看俺的!” 胡月神情一振,当即掐动法诀,两柄飞刀盘旋交织,凝作一道凌厉光刃,朝著那六级蜃光妖狠狠绞杀而去。 “噗嗤!” 本就油尽灯枯的蜃光妖身躯骤然僵滯,一道血线飆射而出,庞大身躯径直朝著海面坠去。 余下那只五级蜃光妖见状悽厉嘶鸣,贝壳急速开合,顷刻间喷涌出大片粉色雾气,凝出一道虚影惑人,本体则趁机朝水域逃窜。 “又来这招!” 金青冷哼一声,全力催动金色法印,轰然砸向下方海域,巨浪翻涌间,那蜃光妖瞬间无所遁形。 苏牧正欲催动分身將其擒拿,却见那妖物身形在礁石水域微微一闪,竟凭空消失无踪。 “这是?” 眾人皆是一惊,他们看得真切,那妖兽竟径直穿透海底礁石,仿佛踏入了另一处空间。 金青回过神来,神色骤然大喜,语气难掩激动道: “此处竟藏有禁制!难不成这蜃光妖是被人刻意圈养在此?不对,看这情形,分明是上古洞府遗蹟的禁制出了紕漏,这底下,定然藏著隱秘机缘!” 眾人当即掠至那片礁石前,若非亲眼目睹蜃光妖遁入其中,任谁也察觉不到此处暗藏禁制,可谓隱蔽到了极致。 几人盯著禁制凝望片刻,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浓烈意动。 第50章 遗蹟 “萧道友,老胡,你们且看!这若真是上古修士遗蹟,那便是我等天大造化。此地荒僻无人,想来从无修士踏足,我等还是速速商议,早做决断!” 几人各自沉吟片刻,金青最先按捺不住,率先徵询二人意见。 胡月笑著搓了搓手,眼神篤定。 “这遗蹟里定藏著不少宝物,不管二位作何打算,俺老胡定要进去一探,这般送上门的机缘,可不能白白错过。” 金青见胡月应允,面露喜色,当即与他一同看向苏牧。 苏牧虽对禁制后未知凶险心存戒备,却也满心好奇。 他身怀诸多底牌秘术,即便遇上险境,催动乾坤盘便可脱身,全无后顾之忧。 心念既定,他微微頷首。 “我也愿一同入內探寻。只是內里凶险难测,二位先调息恢復状態,再者这蜃光妖的本命蜃气需儘快收取,也好炼成分神丹。” 几人达成共识,金青与胡月当即盘膝打坐调息,苏牧则上前收取蜃光妖的本命蜃气与蜃珠,打算就地炼丹。 至於蜃光妖的妖丹与其余材料,二人皆交由苏牧暂存,待返回天星城变卖成灵石,再三人平分。 苏牧落至荒岛,吩咐分身在一旁护法,隨即取出炼丹炉,將分神丹所需材料悉数投入炉中,催动异火徐徐炼化。 金青此前损耗甚少,不过片刻便调息完毕,见苏牧正在炼丹,便起身在荒岛四周巡守警戒。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荒岛之上忽然飘起一缕淡粉雾气,苏牧张口將火焰敛回体內,炼丹炉內当即飞出四枚粉润丹丸。 金青与胡月见状喜不自胜,连忙上前观望。 只见此丹与寻常丹药截然不同,状似凝烟,周身灵气流转,縹緲不凡。 “这便是分神丹?果真神异非凡!” 二人连声讚嘆,满眼惊奇。 苏牧收了丹炉,指尖轻弹,两枚分神丹径直飞向金青与胡月,余下两枚自行收好。 “此丹喜木气,置於木盒储藏最为稳妥。” 二人连忙取出木盒收好丹药,神色满是感激。 “多谢萧兄弟!此番光是能得此奇丹,便已经是不虚此行!” 苏牧淡淡摆手,目光落向那处隱秘禁制,沉声开口。 “我等不必这般客套,还是商议一番,该如何探寻这禁制后的上古遗蹟。” 胡月闻言把玩了下手中飞刀,跨步上前。 “要不俺老胡先去探路,真有陷阱也能先挡一挡,不至於大伙一同遇险。” 金青当即摇头否决。 “万万不可,內里凶险未知,老胡你一人前去太过冒险。不如我等一同进入,彼此照应,应对危险也更有底气。” 苏牧轻笑一声,將分身召至身侧。 “二位所言各有道理,不如先派我这分身入內探路,探明虚实后,我等再依次进入,这般最为稳妥。” 金青与胡月对视一眼,皆觉此计周全,当即点头应允。 苏牧心念微动,分身身形一晃,径直掠入海底礁石处,穿过禁制时,只漾开一圈几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分身跨入禁制的剎那,苏牧通过入主的分神,神识与之相连,察觉分身置身一方巨大的水下洞穴,四周幽暗无光,唯有上方水面透入微弱光亮。 他当即操控分身上浮,瞬息便衝出水面,落脚於一处残破石殿之內。 殿內石柱倾塌,遍地狼藉,尽显岁月破败。石殿顶部镶嵌著数颗莹润夜明珠,流光溢彩,方才那缕光亮,正是由此而来。 苏牧以分身视角环顾四周,发现方才破水而出的水域,居於石殿角落一处破败窟穴之中。海水漫至殿內地面,便被无形力量阻隔,再无半分向內漫溢。 苏牧操控分身於殿內细细探查,发现遍地皆是蜃光妖盘踞痕跡,除此之外並无凶险,那只五级蜃光妖也早已不见踪影。 循著地上踪跡望去,此妖应是穿过大殿那扇残破石门,去往了殿外。透过门洞望去,可见外头连片倾颓的楼阁殿宇,尽显古旧破败。 確认內里安全,苏牧便令分身原地驻守,等候眾人匯合。 外界的苏牧神色微变,朝金青与胡月微微頷首。 “禁制后是一处水洞,穿过便是座无凶险的石殿,殿外另有大片遗蹟,尚未探查。” 二人闻言喜上眉梢,胡月更是性子急躁,朗声大笑。 “既如此,还等什么,咱们快进去吧,俺先来!” 话音未落,便闪身掠入禁制之中。 金青无奈失笑,早已习惯了好友这般雷厉风行的脾性。 数十息过后,苏牧点头示意胡月已与分身匯合,金青当即掐动避水咒,径直穿禁制而入。 待原地只剩苏牧一人,他却並未急於入內,反倒抬眼望向身后某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道友藏匿许久,还打算藏到何时?” 话音落罢,一道赤袍老者自虚空缓缓显露身形。老者面布狰狞疤痕,身后负著一柄乌黑的宝伞,看向苏牧的眼底满是惊疑。 他既惊於苏牧能察觉自身隱匿,又费解对方此时孤身一人,何来底气主动挑明。 “不愧是萧丹师,果真有几分能耐。如今只剩你一人,阁下此刻挑明,莫非是想与老夫合作?若真是这般,倒也...” 老者话音未落,反手將身后乌光宝伞掷向半空。此伞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乌光骤然暴涨,顷刻间便將整片空间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老者心中篤定,任凭苏牧有何盘算,既被乌罗伞封禁,便已是瓮中之鱉,绝无脱身可能。 苏牧听闻其声,只觉几分熟悉,瞬息便忆起,此人正是当初拍卖会上售出御兽通灵诀的千心门余孽。 他双目微眯,感觉周身空间被禁錮得寸步难行,气息滯涩,不由多看了那宝伞一眼,语气有些意外。 “竟然是古宝?” 古宝向来珍稀,虽说功用单一,威力却远超寻常法宝,只可惜无法滴血认主收纳体內,只能收入储物袋隨身携持。 “看来此宝的作用是封锁空间,不错不错!果然是一件难得的好宝贝!” 苏牧身陷禁錮之中,面上却无半分慌乱,反倒望著半空那柄乌光宝伞,脸色惊喜,双目逐渐放光。 赤袍老者见状一怔,满脸错愕,心底暗自狐疑。 “此人莫不是疯了?” 第51章 异火威力 蓝袍老者见苏牧神色亢奋,只当他是惊惧到神智失常,当即扯出一抹偽善笑意。 “萧丹师,老夫不欲伤你性命。只需你交出身上所有丹药,尤其是那赤精丹,再俯首认老夫为主,永世为老夫炼丹,老夫便留你一命。” 老者目光贪婪地打量著苏牧,心中盘算,杀了这般顶尖炼丹师实属可惜,若能將其掌控,日日为自己炼製赤精丹,才是最划算的算计。 他当初变卖御兽通灵诀,换得鸣神玉与一瓶补元丹,本想藉此温养神识,衝击结丹后期。 怎奈遭本命灵虫反噬过重,这两样宝物也仅能暂缓生机,根本无法根治伤势。 心灰意冷之下,他本欲离开天星城,寻一处僻静之地坐化等死。 却意外撞见苏牧一行人,想起苏牧所炼赤精丹可纯化法力,或能缓解自身顽疾,当即重燃生机。 为此他一路暗中尾隨数日,直至这片海域。本想等苏牧几人与妖兽拼斗至两败俱伤,再骤然出手掳走苏牧。 可几人战力远超预料,他虽身怀古宝,可如今神识法力皆衰败不堪,未必能敌眾人,只得隱忍蛰伏,静待最佳出手时机。 此时好不容易等到只剩苏牧孤身一人,老者心中激动不已,本想骤然发难將其擒下,没成想还未动手,反倒先被苏牧戳破了行踪。 “倒是古怪,这姓萧的绝非愚钝之辈,莫非他的同伴也早察觉了我的踪跡?” 念及此处,老者心头的亢奋褪去大半,暗自多了几分戒备。 可眼见乌罗伞的神光已將苏牧与身后禁制尽数笼罩,封锁了所有退路,他又底气陡增。 只见他甩手掷出两枚灵兽袋,密密麻麻的银白色飞蚁蜂拥而出,聚作一团银光匹练,在其身侧盘旋不休,凶煞之气毕露。 “萧道友可想好了?是乖乖隨老夫离去,还是要在此地身陨道消?” 蓝袍老者抬手轻扬,语气阴惻逼人,儼然只要苏牧敢说半个不字,便要驱使蚁群將其啃噬殆尽。 苏牧见状,缓缓收回望向乌罗伞的目光,看向老者的眼底满是冷冽,嗤笑一声。 “在下倒是另有一个提议,阁下將这件古宝与项上人头奉上,我便留你一具全尸,你看如何?” 话音落罢,他翻手唤出碧波鐧,宝鐧灵光暴涨,径直朝著赤袍老者呼啸轰去。 可身处乌罗伞的乌光禁錮之中,碧波鐧遁速骤减,动作迟缓无比。 蓝袍老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苏牧的眼神如同看待將死之人,满是漠然。 “真是不知死活,可惜了一身炼丹本事。” 话音未落,老者祭出一柄灵光闪烁的长鞭法宝,鞭影横扫,径直將迟缓的碧波鐧死死拦在半空。 与此同时他猛挥衣袖,厉声喝令,驱使银色蚁群铺天盖地扑向苏牧。 怎料那群银色飞蚁竟齐齐发出躁动嗡鸣,在空中疯狂振翅乱冲,更有甚者调转方向,朝著老者自身撕咬而来。 老者面色骤变,又惊又怒,眼底凶光毕露。当即指尖点向眉心,逼出一缕精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咬牙催动本命控虫秘术,强行镇压蚁群,逼令其悍然攻向苏牧。 苏牧瞧著眼前此象,眼底精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笑意。 他一眼便看穿,此乃御兽通灵诀所载,本命灵虫挣脱掌控,反噬主人之兆。 他冷笑一声,隨即掌心微抬,万兽灵火轰然喷涌而出。 灵火现世,万兽血脉气息席捲四方,银色飞蚁瞬间狂暴躁动。可灵火自带的万兽臣服之威,又令群蚁畏缩不前,不敢扑向苏牧分毫。 蓝袍老者大惊失色,只觉蚁群彻底失控,慌忙看向苏牧掌心灵火。 可目光先触到的,是苏牧瞳中跃动的两簇透明焰光,眼瞳化作蛇类竖瞳般的模样,锋芒直刺他的心神。 老者识海骤然剧震,一股诡异心火自体內疯狂燃烧,神识瞬间萎靡不振。本就勉强维繫的控虫心神,就此彻底崩断。 银色蚁群失了操控,半点不曾迟疑,当即调转方向,疯了般朝著赤袍老者疯狂撕咬而去。 老者尚在紊乱心神中难以回神,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应对,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汹涌蚁群瞬间淹没,啃噬殆尽。 老者身死后,空中那柄乌光熠熠的宝伞灵光一滯,径直从半空跌落。 那群银色飞蚁因功法认主羈绊,主人殞命后也尽数暴毙,密密麻麻的虫尸如雨般坠向海面。 苏牧抬手施法,稳稳將宝伞摄入手中,细细端详。此伞通体乌黑,质地坚硬厚重,伞柄处鐫刻著“乌罗”二字。 “原来这古宝名唤乌罗伞。” 苏牧爱不释手摩挲片刻,隨手將其收入梦幻戒指。望著漫天虫尸,他略觉可惜,衣袖一挥,尽数將虫尸收纳起来。 而后他又將老者遗留的灵兽袋、储物袋与那柄长鞭法宝一併收起。 做完这些,苏牧解开储物袋禁制探查,里面除数十块中品灵石,以及大批饲灵丸外,还有数十卷千心门的功法典籍。 那些典籍之中,除诸多修行功法与独门秘术外,还有数卷详录各类灵兽和灵虫形貌习性的图谱,记载详尽,一看便是千心门的传承遗產。 “不错不错,此番倒是赚大了!” 苏牧满意的点了点头,满面喜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未曾想此番外出竟有这般意外横財,乱星海的修士真是热情,尤其这般將全副身家带在身上的,他最喜欢了。 “这般一来,千心门算是彻底灭门了,倒是罪过罪过。” 他隨口轻喃几句,旋即身形一晃,径直掠入禁制之中。 禁制后的古朴石殿內,苏牧的分身正盘膝坐於坑洞旁,静候本体降临。 金青站在残破石门边,望著殿外满目上古遗蹟残骸,神色难掩兴奋。 胡月则握著飞刀,撬下几颗莹润夜明珠,喜滋滋地收进储物袋。 留下几颗照明后,胡月扫了一圈四周,不见苏牧身影,不由面露纳闷,开口说道。 “萧兄弟怎的还没进来,莫不是遇上了麻烦?要不俺出去瞧瞧。” 话音刚落,坑洞水面骤然炸起一团浪花,一道白衣身影破水而出,正是苏牧。 “诸位,可有什么发现?” 第52章 寻宝 苏牧进入石殿,环顾四周后,朝二人拱手一礼。 “我方才遮掩了一番禁制外的痕跡,故此耽搁片刻,二位道友可瞧出此地有什么名堂?” 胡月闻言狠狠跺了跺脚下石地,摊著手满脸无奈。 “这石殿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妖兽盘踞的痕跡,就算原先有什么天材地宝和法宝器物,也早被这妖物糟蹋光了,俺翻找半天,半件像样东西都没见著!” 金青这时转过身,含笑开口:“不必气馁,殿外遗蹟广袤,兴许藏有遗宝。既然萧道友已至,我等即刻探寻便是。” 苏牧点头应下,几人不再多言,各自祭出法器护身,径直踏出石殿。 走出石殿后,分身依旧在前开路,金青与胡月则分立苏牧左右,三人呈犄角之势,將他护在正中。 石殿外光线更亮几分,眾人抬首望去,只见此地空间不过两百余丈高,顶部覆著一层泛著白光的阵法,周遭光亮皆由此阵散发。 苏牧悄然铺开神识,整处遗蹟范围不大,只有方圆六十余里,尽数被他神识笼罩。 只是他分明察觉,此遗蹟边际有一道笔直断痕,宛若被无上神通生生斩裂,显然这处上古遗蹟,只是残存碎片。 那只五级蜃光妖的气息,正藏在一栋半塌的三层楼阁中,想来便是它的盘踞巢穴。 几人並未急於寻它,反倒沿途探查残破殿宇,只可惜各处损毁惨重,遍地妖兽肆虐痕跡,看得眾人面色沉凝。 前行片刻,眾人抵达一处广场,地面上散落无数兵器残片,皆是宝气散尽,灵气枯竭。 胡月隨手拾起一柄断剑,指尖微一用力,断剑当即崩成齏粉。 “此剑原来应该是件法器,这遗蹟究竟尘封多少岁月,竟破败至此。” “还有那蜃光妖实在可恨,一路探寻竟无一件值钱物件,全被它们糟蹋殆尽,等会儿擒住那妖物,定要让俺好好出一口恶气!” 金青此时也轻嘆一声,望著满地残垣断壁,面色满是鬱结。 “这遗蹟尘封岁月太过漫长,再加蜃光妖盘踞日久,只盼能有几件宝物侥倖留存下来。” 苏牧却忽然眸光微动,抬手轻招,废墟中一块残缺银匾破空而来,其上字跡斑驳,仅剩零星笔画。 眾人凑近辨认,只依稀辨得海、剑二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海剑...金兄见多识广,可知乱星海有过这般名號的宗门?” 苏牧摩挲著残匾,自知对乱星海势力不甚熟知,当即开口询问。 金青眉头紧蹙,冥思良久,终是苦笑摇头。 “萧道友见谅,在下毫无头绪,想来该是早已湮没於岁月长河中的上古宗门了。” 苏牧点了点头,隨手將残缺牌匾收入储物戒,抬手指向前方一处。 “既如此,我们便直接去寻那蜃光妖,我已感知到它的巢穴就在前方不远处,此妖盘踞此地多年,说不定藏了不少搜刮来的宝物。” 金青与胡月闻言双目骤亮,瞬间想通其中关键,眼中满是期待。几人不再耽搁,催动遁光,径直朝著妖兽巢穴疾驰而去。 行至临近之地,眾人不远处豁然出现一座小型山谷,谷前立著一方古朴石碑,其上“灵药园”三个大字虽歷经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辨。 几人当即调转方向,快步来到山谷入口,个个神色激动,心头火热。 这遗蹟尘封已久,若是园中灵草未曾损毁,怕是早已生长成千上万年之久,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可转念一想,此地紧邻蜃光妖巢穴,定然早已被此妖踏足光顾,眾人心头猛地一紧,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踏入山谷之中。 几人虽早有不妙预感,可真正踏入灵药园,瞧见眼前惨状,仍是眼前一黑,脸色难看至极。 但见谷中土地被翻掘得一片狼藉,似被尽数犁过,半株灵草都无,连丁点幼苗都未曾留存。 “怎会如此!竟连根毛都没剩下!” 金青与胡月双目圆睁,满脸扼腕痛心,气得险些呕血。 苏牧也心头鬱闷,却仍不死心,俯身翻刨地面,接连犁过两遍,才寻得几缕乾枯灵根,早已辨不出原是何种灵草。 金青二人本以为他寻到遗漏宝物,看清只是几截枯根,脸上瞬间溢满失望。 苏牧却小心翼翼將残根收好,心中暗自思忖,此根枯败至此,也不知神泉水能否將其救活。 几人又细细搜寻许久,终究再无所得,彻底断了念想。 眾人相视一眼,眼底皆腾起怒意,当即杀气腾腾,直奔那蜃光妖巢穴而去。 片刻之后,几人抵达一栋残破楼阁前,地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地洞,坑洼狼藉。 那只五级蜃光妖正藏在洞中,察觉眾人逼近,当即发出暴戾嘶吼,妄图震慑来人。 眾人本就憋了满腹火气,见状二话不说,齐齐催动法宝,悍然轰杀而去。 蜃光妖大惊,欲故技重施遁逃,却被苏牧的分身瞬间截住。分身双手扣住妖贝两侧,双臂劲力迸发,硬生生將坚硬贝壳掰得大开。 胡月当即催动双柄飞刀,寒光纵横,对著妖躯来回绞杀。金青则御使金色大印,凌空狂砸,攻势凌厉。 一番围殴之下,此妖很快气绝身亡。此时胡月忽然想起一事,急忙看向苏牧。 “萧兄弟,这妖物还能炼分神丹吗?” 苏牧摇头,指了指妖兽残躯。 “此妖仅五级,未曾孕育蜃珠,无法入药。” 胡月闻言抬脚狠狠踹向妖尸,又鞭挞数下方才解气。 “好了,找找这巢穴里有没有宝物!” 眾人將蜃光妖的一身材料悉数收好,步入巢穴深处,辗转几道弯道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处宽敞地洞,洞中灵石堆积如山。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具蜃光妖尸身,只是早已死去多年,身躯尽数石化,再无半点利用价值。 “竟有这么多灵石!” 眾人惊呼出声,满是意外。 苏牧神识一扫,尽数探查清楚,此地虽皆是下品灵石,但剔除灵气耗尽的废石,仍有十几万块之多,数额极为可观。 他又移步走到那几十余具石化妖尸前,细细端详,眸中微惊,这些竟全是七级蜃光妖。 想来当年灵药园中的灵草,尽数被这群妖物吞噬,才造就了这般族群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