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第1章:租房 “你说你叫甚尔?伏黑甚尔?” 东阳平看著面前这个壮硕的男子,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都掩藏不住。 男子右嘴角那一条十分醒目的疤痕,再结合这20年来的经歷,都在提醒著东阳平,这就是真的。 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这里就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东阳平陷入了呆愣之中,脑海中的各种记忆翻涌…… 壮硕男子皱了皱眉,看著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壮硕的男子,不明白这傢伙为什么总盯著他嘴角看? 现在居然开始发呆了。 这是个变態吧? 把房间租给这个傢伙,感觉不妙啊! 甚尔警惕的审视了起来。 由於他的妻子怀孕了,开销变大,而且要为未来做准备,没有咒力的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也就是身体强了亿点点。 离开禪院家的他,没有经济来源,平时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如果是平时维持开销还可以,但是妻子怀孕了,那就不行了。 他不可能让蕙蕙怀孕了还出去工作,蕙蕙也严禁他去接黑市的任务。 两人商量之下,將家中一间空閒房子出租。 今天原本是他的妻子过来见租客的,但他不放心,所以他来了。 现在甚尔反而有点庆幸没有让妻子过来,不然这个变態…… “你到底租不租?” “还有,我不姓伏黑,叫我甚尔就可以了。” 甚尔不想提起自己的姓氏,他討厌那个叫禪院的姓氏,非常討厌! 甚尔的声音將东阳平的思绪拉了回来。 东阳平深呼出一口气,看向目露警惕的甚尔,隨后扯起了一抹笑容。 “租!” 同时,將一包现金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数出20万日元推向前。 甚尔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这个叫东阳平的壮汉:“不能长租!” 当然不可能长租,他现在的家本就不大,是蕙蕙父母留下的祖宅,以后孩子出生了…… 东阳平露出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会將房子出租。 不对,现在应该是禪院甚尔。 但看著对方身上,有些发白的衣服,想来肯定是缺钱。 东阳平:“就按电话说的那样,3万日元一个月,我先租四个月。” 2002年日本的埼玉县的房租,就算最好的地段,顶了天了也就5,6万日元。 像这样偏僻地区的老旧公寓,3万日元已经很高了。 东阳平没有讲价,实际上他並不缺钱,穿越过来的父母是东京涩谷商业大佬之一。 虽然这个大佬有点水分,但家里也是很有钱的,不然也养不起东阳平这个大胃王。 唯一的缺点是东阳平不是独生子。 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下面也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东阳平这一次出来租房,是因为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去公司上班。 毕竟,都穿越了,正经人谁还上班? 又不是没钱。 甚尔的目光在那一沓钞票和东阳平坦然的脸上来回扫了扫。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反而抱起胳膊。 “四个月,十二万。” “多出来的八万,什么意思?” 东阳平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我想跟你打一场。” 东阳平开门见山,声音里压著兴奋:“从我……懂事起,我就发现我这身体有点特別。只要锻炼,就能一直变强,二十年了,我学了能学到的所有格斗技,摸过各种兵器,” 东阳平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甚尔:“但我至今没碰到过所谓的『上限』,更没遇到能让我彻底放开手脚、感到『危险』的人。直到看见你。” 东阳平指了指甚尔:“你走路时脚掌抓地的力度,转身时腰胯带动的轨跡,还有你看人时……” “你和我是同类,这八万,算是我的『观摩费』或者『切磋定金』。” 狭小的会面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甚尔听完,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那审视的目光里多了点看傻子的意味。 甚尔並没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强,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那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而且对方身上还趴著个咒灵。 是个很弱小的咒灵,对普通人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甚尔不打算过多管閒事。 “神经病。” “我答应我妻子,怀孕期间,我要修身养性,不能跟人打架惹事。” “租金十二万,押金是一个月房租,再加三万。一共十五万。剩下的五万,拿回去。” 东阳平没因为被骂“神经病”而恼怒,反而笑了。 果然是这个脾气。 他没去碰那五万日元,双手插进口袋,显得很放鬆。 “行,听嫂子的。那五万也留著吧,算我的搬家问候礼,虽然是现金,但希望不要介意。” 甚尔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虽然是有这种习俗,但这礼也太“贵重”了,比一个月房租还多。 回礼的时候可能很麻烦,但不接又不是,最终他还是收下来了,毕竟他们现在需要钱。 东阳平露出笑容:“带路吧,伏黑……哦不,甚尔。我更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房子,让你觉得值三万。” 当时他在网站上看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有人租房租金是3万时,就想来看一看,这到底什么房子值一个月3万。 “跟我来。” 利落地將总共二十万现金全部收进一个不起眼的旧信封,塞进夹克內袋,起身推门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猎豹般的利落感。 东阳平紧跟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埼玉县略显陈旧的住宅区街道上。 甚尔步子迈得不大,但频率极快,落地无声,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在巡视领地。 东阳平则步履沉稳,每一步都扎实地压下,身形虽壮硕却异常协调,紧紧跟著。 路上无话。 大约走了十分钟,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巷子,尽头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一层户建,白墙灰瓦,带著个小院,院墙上的爬藤植物鬱鬱葱葱,打理得竟很整洁。 和想像中天与暴君的居所完全不同,这里透著一种寻常百姓家的、努力维持著的体面与寧静。 甚尔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子里晒著几件洗净的衣物,其中一件明显是女式的孕妇裙。 甚尔的目光掠过那裙子时,东阳平捕捉到他冷硬侧脸上一闪而过的柔和的线条。 “左边是我们住。你的房间在右边,单独出入口在侧面。” 甚尔指著旁边一个偏门,东阳平看了一眼房子,中间用木板隔开了两边,確实做到了互不干扰。 甚尔领著东阳平打开门。 房间比东阳平预想的要宽敞明亮许多。 约20平米大小,朝南,有个不大的落阳台。 虽然家具简单——一张矮桌,一个壁橱,一个空的旧书架,榻榻米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玻璃透亮,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大半个房间。 空气里有淡淡的阳光和旧木料的味道,没有霉味。 “厕所浴室共用,在后院单独的小间,和我们用的分开时段。厨房不能用。” 甚尔言简意賅地介绍,“水电网络全包。安静,周围邻居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人,没事別吵。” 东阳平环视一圈,心里点头。 这条件,在偏僻地段的三万日元月租里,確实算得上“不会失望”。 不会失望个屁…… 东阳平感觉自己被坑了,虽然被坑的钱不多。 索性也就不在意了。 “不错。”东阳平给出评价,走到阳台看了看外面安静的街景,“就这里了。” 甚尔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简单租赁合约和印章。 东阳平爽快地签了名。 事情落定,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东阳平状似隨意地问:“甚尔君以前是做什么的?这身手,不像普通零工。” 甚尔头也没回,声音冷淡:“什么都做。力气活,保安,搬运。” 走到一楼门口,里间传来细微的动静,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甚尔?是租客先生决定好了吗?” 甚尔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了大半,他快步走到里间门边,声音是东阳平从未听过的温和:“嗯,定了。是位……比较爽快的先生。蕙蕙你躺著別动,我就来。” “我才刚怀孕,不需要躺~让我见见租客先生。” 甚尔转头看向东阳平,眼神里带著“没事快走”的逐客意味。 东阳平知趣地点头:“明天见,那我先告辞,明天搬过来。打扰了。” 甚尔点点头,看著他走向院门。 就在东阳平即將踏出院子时,甚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钱,我收了。房子,你租了。其他的心思,最好收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和我『切磋』那种念头。我答应过我妻子。” 东阳平脚步停下,回头,看到甚尔站在门口逆光里,身形轮廓如同铁铸。 他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挥挥手:“知道了。明天见,甚尔君。替我向夫人问好。” 离开那栋安静的户建,走在回程的路上,东阳平感觉体內的血液还在隱隱发热。 虽然没有立刻达成交手的目的,但確认了伏黑甚尔的存在,並且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那具肉体下蕴含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力量,已经让他不虚此行。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坚实的肌肉在皮下缓缓涌动。 二十年的积累,近乎非人的成长……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尺度”来丈量。 而甚尔,无疑就是那把最野蛮、也最精准的尺。 至於“老婆不让打架”? 东阳平抬头看了看埼玉县算不上清澈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生活总有意外,而压力之下,真正的猛兽,从来不会永远温顺。 他加快步伐,开始盘算明天搬家要带哪些东西。 首要的,是那套特製的、加厚加重的训练护具,以及他私人收藏的几把刀。 然后就是要抽时间回忆一下——剧情了。 东阳平皱起了眉头。 第2章:香奈蕙蕙 “甚尔君~房客先生呢?” 香奈蕙蕙倚靠在木门旁,一手轻轻抚著尚未显怀的小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看著自己的丈夫。 甚尔转身时,脸上那些面对外人时的冷硬与警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让旁人认不出的柔和表情。 他快步走回屋內,小心地扶住妻子的胳膊。 “已经回去了,明天搬过来。” 甚尔从夹克內袋取出那个旧信封,“这是他给的房租,二十万日元。” “二十万?!” 香奈蕙蕙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多?他租了很多个月吗?” 甚尔摇摇头:“四个月,十二万。剩下的是……他说是搬家问候礼。”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隱瞒了那八万日元原本是“切磋定金”的事,让他心里有些彆扭。 但想到妻子严禁他与人爭斗的叮嘱,想到她怀著孕需要安心静养,甚尔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不说那部分。 香奈蕙蕙接过信封,仔细数了数,確实整整二十张万元钞票。 她脸上浮现出既高兴又苦恼的复杂神色。 “真是位慷慨的先生呢……可这么重的礼,我们要回什么才好?”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信封边缘,眉头微蹙:“按照礼数,至少要回赠价值三分之一的礼物,可三万日元的话……” 她下意识地计算著家里的开支。 这个月水电费、產检费用、还要预留出下个月的生活费…… 甚尔看著妻子露出苦恼的神色,心头一紧。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將她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柔软的髮丝。 “別担心,蕙蕙。”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我来想办法。” 香奈蕙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心跳,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我想到了!我们明天邀请房客先生来家里吃晚饭怎么样?我亲自下厨,准备几道拿手菜。这样既表达了谢意,又不会显得太生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会准备一些自製的醃菜和点心作为伴手礼,这样应该就够回礼的分量了。” 甚尔低头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神,那眼中的光彩让他无法拒绝。 他点点头,声音更加温柔:“好,听你的。” 香奈蕙蕙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但下一秒,那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苍白的脸色。 “那甚尔君先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吧。”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比刚才快了一些:“今晚你就不用去便利店值夜班了,我在家做饭,我们庆祝一下!” 甚尔不疑有他,温柔地应了声“好”,鬆开了怀抱。 他转身走向玄关,准备去附近的超市採购——要招待客人,家里的存货肯定不够,尤其是肉类,那个叫东阳平的傢伙看起来食量不会小。 就在甚尔背过身去的瞬间,香奈蕙蕙猛地咬住下唇,一手紧紧捂住小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等那阵突如其来的绞痛过去。 几秒钟后,痛感缓缓消退。 她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没事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只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不能告诉甚尔君,他会担心的……” 她轻轻抚摸著小腹,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坚定。 同一时间,埼玉县某家网吧的单间內。 东阳平没有返回东京的打算。 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让明天把他在东京公寓里的那套特製训练护具、几把私人收藏的刀,以及一些常穿的衣物送到埼玉县的这个地址。 电话那头,老管家欲言又止:“阳平少爷,老爷那边……” “父亲那边我会亲自解释。”东阳平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就好。” 掛断电话后,他走进网吧,开了一间带门的单人隔间。 向服务员要了纸笔后,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连串复杂的操作后,他通过多层代理跳转,输入了几轮动態密码,最终进入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的暗网平台。 网站背景是全黑的,只有白色的文字和几个功能按钮,没有任何图標或装饰。 东阳平登录了一个代號为“p”的帐號,打开私信界面,找到一个代號“o”的联繫人。 【p】:任务更新。 【p】:寻找范马刃牙、范马勇次郎、十鬼蛇王马、黑木玄斋、加纳咢、宫本武藏……等十七个目標人物的任务全部取消。 他列出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前世记忆中那些以日本为背景的漫画或动漫中的主角或重要角色。 在过去二十年里,东阳平一直不確定自己究竟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所以通过这个私人情报网络,同时发布了寻找多个“疑似存在於现实中的虚构人物”的任务。 很可惜,一个都没有找到。 一度让东阳平以为这里是现实世界,但现实世界显然科技没有那么发达…… 东阳平现在的家境並非普通人家,他接触的东西很多,甚至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物品…… 现在,既然確认了伏黑甚尔的存在,那么这个世界的基本框架就明確了。 这里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其他那些格斗漫的角色大概率不存在,至少不是主要的世界观构成。 就是不知道这是《咒术回战》的官方世界,还是某些同人设定,毕竟,按照热度,二创作品未必比官方原作差…… 几秒钟后,对方回復了。 【o】:收到。 【o】:任务状態已更新为“终止”。 【o】:预付的尾款將按协议扣除30%作为违约金,剩余部分在24小时內返还至指定帐户。 【o】:需要解释原因吗? 【p】:不需要。 【p】:发布新任务:收集有关五条家、禪院家、加茂家,以及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所有可获取情报。优先级:最高。 【p】:注意事项:务必隱秘,不得引起任何一方注意。预算无上限。 【o】:收到。任务已创建,编號t-7793。初步情报预计72小时內提交。 特殊提醒:此类涉及“里世界”势力的调查风险等级为a+,若触发反追踪机制,服务將自动终止,已支付费用不退。 【p】:明白。开始执行。 关掉网页,清除所有瀏览记录和缓存后,东阳平靠在网吧略显破旧的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知道这里是哪一个世界,事情就好办多了——或者说,更糟糕了。 从甚尔家走到这个网吧的十五分钟路程里,东阳平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 前世的记忆碎片被一点点拼凑、梳理,那些关於《咒术回战》的零散信息逐渐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第3章 :操蛋的咒术世界 回忆出来的结果,让东阳平只想骂娘。 “咒术回战……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东阳平低声自语,拿起笔,在服务员给的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他回忆起这个世界的核心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类都会產生“咒力”——一种源於负面情绪的能量。 恐惧、焦虑、憎恨、痛苦……这些情绪在日常中不断积累、外泄,形成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灵”。 咒灵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也会攻击人类。 东阳平想起自己二十年来遇见的各种离奇的经歷,现在瞬间就通了! 好消息是,人类中有一部分特殊存在,他们虽然也会產生咒力,但能够控制这些能量不外泄,並运用咒力驱动只能通过血脉遗传获得的“咒术”进行战斗。 这类人被称为“术师”。 於是,千年以来的世界,就在超级人类(术师)、普通人类(非术师)以及咒灵这三者的大乱斗中发展。 “公元700到800年左右,奈良时代……出现了破局者。” 东阳平在纸上写下“天元”二字,並在周围画了几个圈。 一位叫天元的大师在当时推广佛法,教导术师们如何控制力量、承担责任。 他发展出一种特殊的术式,让自己成为了近乎永恆的存在——但这种术式有一个极大的缺点:每五百年需通过与特定的“星浆体”人类融合,重置肉体和意识,以防止自身进化成失去理智的更高维度存在。 在天元的主导下,术师们组织起来,暗中保护普通人免受咒灵侵害,逐渐形成了“咒术界”。 他们建立了培养年轻术师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以及管理、监督、审判术师的权力机构“咒术总监部”。 而术师中的名门望族,凭藉强大的遗传术式和积累的资源,成为了统治咒术界的“御三家”——五条家、禪院家、加茂家。 “然后是反派……” 东阳平在纸的另一端写下“羂索”这个名字,笔尖用力,几乎戳破纸张。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有一个疯狂的“人类补完计划”。 他认为人类和咒灵都是咒力的不同容器,想要创造一个更大的“容器”,將所有咒力融合,诞生全新的物种。 为此,羂索准备了千年。 他有一种移植大脑的咒术,可以通过占据不同人类的身体延续生命、执行计划。 已知他最早在公元1618年,以与当时的顶级术师“鹿紫云一”签订契约的方式占据了对方的身体。 在漫长的千年中,羂索与各个时代的术师大佬们达成交易:他在千年后復活他们,並满足他们的愿望。 作为交换,这些古代术师承诺参加他策划的“死灭回游”。 “死灭回游!还有十几年,淦了!” “两面宿儺……” 东阳平写下第三个关键名字:“两面宿儺是已知的千年前最邪恶的术师,与羂索谈好了条件,被製成了特级咒物——其二十根手指作为特级咒物流传下来。” “至於其他的,忘的差不多了……” 至於羂索为什么要復活这么多古代术师参加死灭回游? 很简单——这些过去的强大术师,他们的咒力正是那碗“咒力浓汤”最好的原料。 “所以,为了造出能装下大量咒力的『碗』,羂索不断做实验……” 东阳平在纸上画了一个容器形状:“一方面为千年后復活的术师准备『受肉』的载体,另一方面是为了最终容纳那个超越人类和咒灵的全新物种。” 为了实现这一切,羂索准备了多个身份,渗透进咒术界的各个层面。 而他的计划最终將在约十八年后全面启动—— “死灭回游……”东阳平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到时候那就是堪比世界末日的局面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问题在於,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 这是最长远最大的一条故事线罢了,咒术回战的故事线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条。 还有几年之后的星浆体被刺杀事件,好像杀死星浆体的是伏黑甚尔来著? 不仅如此,反派还不止这一个,还有缝合人……会喷火的咒灵…… 总之,无论是哪一个,对他这个普通人都非常不友好。 作为普通人,除非跑路,不然在这个咒术的世界中是很难活下去的。 不是被咒灵杀死,就是死於各种战斗余波…… 在东阳平残存的记忆里,《咒术回战》的结局堪称惨烈——主角团死了一大半,就连號称“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也被腰斩。 两面宿儺也死了,好像就只有虎杖和几个同学活了下来…… 最新番外一话好像还出现了外星人。 不仅如此,咒术的力量体系涉及时间、空间、规则修改等各种离谱的能力,战力崩坏到令人髮指。 作为一个动漫作品来说,《咒术回战》的离谱程度和角色死亡率已经让很多观眾詬病。 但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来说,这种不確定性和危险性,就不仅仅是“那啥”能够形容的了。 “简直是地狱难度。” 东阳平苦笑。 他穿越过来二十年,一直以为这是个普通世界,顶多有一些格斗高手。 所以他专注於锤炼肉体,学习各种格斗技和兵器用法,將身体开发到了普通人类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 但现在看来,在咒术的世界里,单纯的肉体力量再强,面对那些规则系的咒术,恐怕也…… “不,不一定。” 东阳平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他想起了伏黑甚尔——那个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 甚尔也是零咒力,却凭藉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对咒具的运用,能够正面抗衡特级咒灵,甚至差点杀死五条悟。 天与咒缚:以完全失去咒力为代价,换取极致的肉体强度。 “我的情况和他类似,但又不同。” 东阳平握紧拳头,感受著肌肉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什么『天与咒缚』,而是生来就如此。只要锻炼,肉体就能不断变强,二十年来从无上限……” 这更像是一种天生的、不断进化的肉体特性。 可是人的肉体本身就有这种进化性,只是我的更强而已。 甚至东阳平都以为这是某种穿越者福利。 如果甚尔是“天与暴君”,那自己算什么? 东阳平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號。 第4章:目標,要不要插手? “无论如何,首先要確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定位。” 东阳平自言自语:“甚尔,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毕竟原著伏黑甚尔可是单杀了五条悟的,虽然用了手段,但既然能杀,那就代表可行。 儘管最后因为没有用天逆牟(天逆鉾)补刀导致刺杀失败,最终还是被反杀。 但也证明了只要肉体足够强,藉助咒具是可以杀死咒术师的!就算是最强的咒术师! 所以得想办法和甚尔切磋切磋。 虽然现在甚尔因为妻子的约束不能动手,但东阳平有种预感——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咒术世界充满了意外和危险,迟早会有事情逼甚尔重新握起刀。 况且没有记错的话,甚尔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死了。 现在已经怀孕了,也就是说最慢还有十个月…… 到那时…… 东阳平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他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目標:1,租住在甚尔家附近,观察、接触,寻找合適的交手机会。 2,尝试询问禪院家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通过甚尔接触到禪院家获取咒具。 咒具可是好东西,原著中禪院真希所戴的眼镜就是一件咒具,能看到咒力。 伏黑甚尔的武器几乎全是咒具,堪称大户——特级咒具天逆牟、万里锁链、游云,释魂刀,一级咒具咒刀绝生…… 咒具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 毕竟现在东阳平还是普通人,要看到咒力,看到咒灵,接触咒灵,甚至杀掉咒灵,那就只能通过咒具。 长期目標:在死灭回游开始前,获得足以自保甚至改变某些结局的力量。 重要目標:尝试拥有咒力…… …… 写完这些,东阳平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忽然笑了。 “穿越都穿越了,还怕什么地狱难度。” 东阳平撕掉写满字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看著它在菸灰缸里化为灰烬,“至少,这个世界足够有趣。” 有趣,且危险。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全力去活。 第二天清晨,东阳平早早起床。 他在网吧附近的商务酒店住了一晚,早上七点就退房,拎著简单的行李走向甚尔家所在的方向。 路上经过一家刚开门的和果子店,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走进去买了一盒价格適中的高级羊羹。 作为初次拜访的隨手礼,这个分量应该合適。 八点整,他敲响了甚尔家侧面的偏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不是甚尔,而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孕妇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 儘管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不错。 “东阳平先生,早上好。” 她微微鞠躬:“甚尔去便利店做早班了,要九点才回来。您的房间已打扫好了,请进。” 东阳平连忙回礼:“早上好,太太。打扰了。” 他將手中的羊羹递上:“一点心意,请收下。” “哎呀,您太客气了。” 香奈蕙蕙接过礼物,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快请进,我给您泡茶。” 东阳平跟著她走进房间。 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但明显又仔细打扫过一遍——榻榻米边缘一尘不染,窗户玻璃光可鑑人,矮桌上还摆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著几支新鲜的白色小雏菊。 “您稍坐,我去烧水。”香奈蕙蕙说著就要转身。 “不用麻烦了,太太。”东阳平连忙说:“您坐著休息,我自己来就好。烧水壶在哪里?” 香奈蕙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租客会这么主动。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那边……但是甚尔说厨房不能……” “我只是烧个水,不会做饭的。” 东阳平笑道:“您怀孕了,应该多休息。” 他说的自然,动作也快,已经找到了烧水壶和茶杯。 东阳平很难想像面前这个看似健康的女子,会在一年之后死去。 香奈蕙蕙身体肯定是有问题的,东阳平通过超越常人的五感嗅到疾病的气息。 这或许也是一个筹码…… 香奈蕙蕙只好在矮桌旁坐下,看著这个壮硕的男人熟练地烧水、洗杯子、泡茶。 “东阳平先生真是细心呢。”她轻声说。 “叫我阳平就好。”东阳平將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家里兄弟姐妹多,照顾人习惯了。” 东阳平,虽然姓东阳,但他更喜欢別人叫他阳平。 这是实话。 东阳平在东京的那个家族,兄弟姐妹加起来有十几个,他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因为性格和壮硕的身材,经常要负责调解弟弟妹妹们的矛盾,照顾他们的生活。 香奈蕙蕙端起茶杯,小心地吹了吹:“阳平先生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热闹过头了。” 东阳平苦笑:“所以我才想搬出来一个人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香奈蕙蕙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温柔但不怯场,说话得体,让人感到舒適。 东阳平则有意收敛了自己身上那种过於凌厉的气质,表现得像个普通的、有点力气的年轻人。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甚尔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超市的塑胶袋。 看到东阳平已经在了,他点点头:“早。” “早,甚尔君。”东阳平起身。 甚尔將塑胶袋放在厨房,走到妻子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啦。”香奈蕙蕙拍开他的手,脸上微红,“別这样,阳平先生看著呢。” 甚尔这才转向东阳平,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东西都搬来了?” “就这些。” 东阳平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和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面装著他的刀,“其他的下午会有人送来。” 甚尔瞥了一眼那个长布袋,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对了,甚尔君,” 香奈蕙蕙拉住丈夫的手,“我邀请了阳平先生今晚来家里吃晚饭,作为回礼。你等会儿去多买些食材好不好?我想做燉牛肉和天妇罗。” 甚尔顿了顿,看向东阳平。 东阳平立刻说:“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甚尔打断他,语气平淡,“那就晚上六点。蕙蕙的手艺很好。” “那我就厚著脸皮打扰了。”东阳平笑道。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东阳平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甚尔则被妻子推出去继续採购——按照香奈蕙蕙的说法,招待客人的食材必须要最新鲜的。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甚尔家门外。 司机是个穿著正式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下车后恭敬地对东阳平行礼:“少爷,您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东阳平点点头:“搬到房间里就好,辛苦你了田中。” “应该的。” 被称为田中的司机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运物品。 车上也下来了好几个壮汉,拿著专业的工具。 甚尔站在自家门口,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那套特製的、明显加厚加重的训练护具上停留了几秒,又在几个长条状的木箱上扫过——那里面装的肯定是兵器。 这个叫东阳平的傢伙,果然不是普通人。 但甚尔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 只要这个租客不威胁到蕙蕙的安全,不打扰他们的生活,甚尔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东西搬完后,田中司机再次行礼,驾车离开了。 东阳平开始整理这些物品。 他將训练护具放在壁橱最下层,几个木箱则整齐地码在墙角。 最后打开的是一个金属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蛋白粉、维生素补充剂、特製的高能量营养剂。 看到这些东西,甚尔终於开口了:“你练得很凶?” 东阳平正在將一瓶瓶补充剂摆上书架,闻言转头:“身体需要。我的代谢率是常人的5倍以上,不补充的话,连日常活动都维持不了。” 5倍? 甚尔眼神微动。 他自己的代谢率也比常人高很多,但大概在2倍左右。 5倍…… 那已经不是“比常人能吃”的程度了,简直是个人形熔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甚尔问。 “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东阳平说得半真半假,“后来发现只要大量摄入蛋白质和高能量食物,配合高强度训练,身体就会不断变强。所以就一直练下来了。” 他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这种变强没有上限。 二十年来,他的力量、速度、耐力一直在稳步增长,从未遇到所谓的“瓶颈期”。 甚尔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晚上吃完饭,出去走走。” 东阳平动作一顿,看向甚尔。 甚尔的表情依然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是猎食者看到同类时的审视与试探。 “好啊。” 东阳平笑了,“这附近我不熟,麻烦甚尔君带路了。”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香奈蕙蕙从主屋那边探头:“甚尔君,来帮我尝尝汤的咸淡~” “来了。”甚尔转身离开,走前最后看了东阳平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別让我妻子察觉。 东阳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东阳平一人。 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於……” 他能感觉到,那层包裹在日常生活下的、属於“天与暴君”的锋利本质,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同类强者之间都是相互感兴趣的。 而自己等待了二十年的“尺度”,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傍晚六点,东阳平准时敲响了甚尔家主屋的门。 开门的是香奈蕙蕙,她繫著围裙,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阳平先生,快请进。甚尔,客人来了!” 甚尔从里间走出来,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有些发白的衣服,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气息。 “打扰了。” 东阳平走进屋內,將手中的红酒递上——这是下午特意让田中司机送来的,法国波尔多產区的中级庄,不算太贵重,但足够体面。 香奈蕙蕙接过红酒,眼睛微微睁大:“这太破费了……” “配牛肉正好。” 东阳平笑道:“我不太懂酒,店员推荐的。” “谢谢您。”香奈蕙蕙小心地將酒放在一旁,“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坐。” 餐桌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桌布,简单的陶瓷餐具,中间摆著一大锅燉牛肉,周围是天妇罗拼盘、蔬菜沙拉、味噌汤和刚煮好的白米饭。 家常,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三人落座。香奈蕙蕙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东阳平和甚尔同时说。 晚餐的气氛比想像中融洽。 香奈蕙蕙很会引导话题,聊的都是些轻鬆的日常——附近的公园什么时候樱花会开,超市哪天的打折最划算,推荐哪家诊所的產检医生好…… 东阳平配合地应和著,偶尔说些自己家里的趣事。 甚尔话不多,但会適时给妻子夹菜,帮她盛汤,动作自然又温柔。 看著这样的甚尔,东阳平心中感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个在原著里冷血、疯狂、视人命如草芥的“术师杀手”,会有这样一面? 是香奈蕙蕙改变了他。 是这个温柔坚强的女人,用爱和包容,將一头伤痕累累的野兽,驯化成了懂得守护家人的男人。 但东阳平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香奈蕙蕙的脸色始终有些苍白,吃饭时偶尔会微微蹙眉,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而每当这时,甚尔的眼神就会立刻飘过去,虽然表情不变,但身体会微微前倾,那是隨时准备起身的动作。 还有,在聊天间隙,东阳平瞥见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几个空的止痛药包装盒。 很常见的非处方药,但出现在孕妇家里,总是让人在意。 “太太的手艺真的很好。” 东阳平真心实意地称讚:“这燉牛肉的火候绝了。” 香奈蕙蕙开心地笑了:“您喜欢就好。其实以前我也不会做饭,是和甚尔结婚后才慢慢学的。” “她学什么都快。”甚尔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一个月就超过我了。” “那是因为甚尔君你只会烤肉和煮泡麵啦。”香奈蕙蕙调侃道。 甚尔耸耸肩,没有反驳。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吧。简单,温暖,真实。 而这样的幸福,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是多么脆弱的东西。 香奈蕙蕙一年后就要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肯定和生產有关。 再加上东阳平在她身上嗅到了疾病的味道,所以说…… 要不要插手呢? 第5章 :东阳平的特殊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香奈蕙蕙忽然脸色一白,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捂住嘴,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蕙蕙!”甚尔立刻站起来,跟了过去。 东阳平坐在原位,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和甚尔焦急的低语。 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 香奈蕙蕙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依然强撑著笑容。 “抱歉,阳平先生……孕吐,真是没办法呢。” “您快去休息吧。”东阳平连忙说,“饭菜很好吃,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那怎么行,您是客人……” “让他收拾。”甚尔忽然说,他扶著妻子,语气不容置疑,“你去躺著,医生说了要多休息。” 香奈蕙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严肃的表情,只好妥协:“那……就麻烦阳平先生了。真是抱歉。” “没事,您快去休息。” 甚尔扶著妻子进了臥室,关上门。东阳平能听到里面隱约的说话声——甚尔在低声询问,香奈蕙蕙在轻声安慰。 他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很快就把餐桌清理乾净,碗碟洗好,厨房收拾整洁。 做完这一切,东阳平走到客厅,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几分钟后,臥室门开了。甚尔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冷。 “她睡著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吐完之后累了。” 东阳平点点头:“孕吐严重吗?” “最近才开始。”甚尔走到窗边,和东阳平並肩站著,“医生说正常,但……” 他没说完,但东阳平听出了后面的担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將小巷染上昏黄的光晕。 “出去走走?”甚尔忽然说。 “好。” 两人悄声离开房子,轻轻带上门。 走在夜晚的小巷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路灯提供著有限的光亮。 儿童游乐设施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鞦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甚尔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东阳平。 月光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种收敛的、居家的平静,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那是属於猎食者的眼神。 “你说你想跟我打一场。” 甚尔开口,声音平静:“为什么?” 东阳平有些疑惑:“你没有感觉出来我很强吗?” 东阳平的问题让甚尔微微一愣。 “强?” 甚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东阳平:“你看起来就是个壮一点的普通人,身上还趴著个咒灵——”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面前的东阳平,变了。 那不是姿態或表情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一尊沉睡的石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一头收拢爪牙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东阳平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长,胸腔如风箱般扩张,周围空气都仿佛被他吸进去了一部分。 然后,他缓缓吐出。 隨著这口气的呼出,某种东西解开了。 从九岁起,东阳平就学会了控制自己——不是控制力量,而是控制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刻意收敛,周围的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动物会惊逃,连昆虫都会绕开他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本质的压迫感,是顶级掠食者在食物链顶端的天然威压。 十几年来,他始终维持著一种近乎禪定的状態,將那股野性、那股源於恐怖直立猿最原始力量的纯粹压迫感,深深锁在身体深处。 现在,锁开了。 “轰——” 不是声音,而是感觉。 公园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凝固了。 路灯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夜风停滯,连远处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当然,这些都是感官上的错觉。 甚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天与咒缚”赋予的强大躯体和超灵敏五感的本能——他看到东阳平的身体周围,空气在扭曲。 那不是咒力,不是任何能量波动,就是纯粹的肉体强度带来的视觉差扭曲。 一个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 “你是天与咒缚?” 甚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肉体强度——比我的还强?!”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甚尔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是谁? 禪院甚尔,天与咒缚的极致体现,零咒力换来的,是千年一遇的完美肉体。 他曾以为,在纯粹的肉体领域,自己已经是人类的顶点,是那根標尺本身。 但现在,眼前这个男人—— 东阳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並没有变得更壮硕,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东阳平像一座山,稳重、厚实;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活火山,平静的表皮下涌动著能撕裂大地的力量。 甚尔死死盯著东阳平,目光锐利如刀。 他看到了矛盾,巨大的矛盾。 “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到咒灵?” 甚尔指了指东阳平的后背:“那只咒灵还趴在你身上,它很弱,但如果你能看到,早就该处理掉了。” 东阳平闻言,微微侧头。 他的確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但他相信甚尔的话,对方没有必要骗自己。 “我没有天与咒缚。” 东阳平终於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铁块砸在地上。 “我也看不到咒灵。” 东阳平说著,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公园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夜风再次吹拂。 但甚尔眼中的警惕和惊讶没有丝毫减退。 “不可能。” 甚尔斩钉截铁:“普通人都有咒力,只是不会用。而你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如果你不是天与咒缚,那你是什么?” 东阳平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二十年。 “我不知道。” 东阳平诚实地回答,“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我的身体就是这样。只要锻炼,就会变强。吃得多,长得壮。没有瓶颈,没有极限——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摸到所谓的『上限』。” 甚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与咒缚是一种“契约”,是出生时与这个世界定下的交换——以束缚换取某种极致的能力。 但东阳平的情况显然不同。 他没有契约,没有交换。 他就是……天生如此。 更离奇的是,天与咒缚者虽然零咒力,但依然能感知到咒力和咒灵,因为“天与咒缚”不仅赋予持有者强大的肉体,还有超越常人的五感。 可以察觉到,咒灵和咒力这种能量的五感感知。 甚尔就是利用了超越常人的五感,感知到咒灵和咒力的存在。 但东阳平很清楚他看不到,但20年以来,也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可惜没用,儘管东阳平的肉体很强,但他的五感感知,並没有敏锐到打破那一层限制。 第6章 :战斗 如果他不是天与咒缚,却又是零咒力…… 甚尔喃喃道:“理论上不存在,不產生咒力,不吸引咒灵,也看不见咒灵。纯粹的『无』。”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机会。 “天与咒缚……咒灵……咒术界。” 东阳平一字一顿地说:“甚尔君,你应该就是,天生的天与咒缚了吧,用绝对的零咒力,换取极致的肉体。” 甚尔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气氛瞬间紧绷。 两个男人在昏暗的公园中对峙,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固体。 东阳平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无伤大雅,机缘巧合罢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咒术师也是人,也需要生活。” 甚尔顿了顿:“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回那个世界了。” 他已经打算彻底告別过去,和蕙蕙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东阳平想干什么,只要不破坏他的生活就可以了。 东阳平可不知道甚尔在想什么,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们来打一场吧,甚尔君。我想知道,我这副锻炼了二十年的身体,在这个世界里,到底算个什么水平。” 东阳平加重语气:“如果我满意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关於你妻子的大礼。”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甚尔所有的防备。 “你说什么?” “你也发现了吧?你妻子身体有问题,对吧?” 东阳平直视著甚尔的眼睛:“孕吐是正常的,但她的脸色、气息、还有垃圾桶里的止痛药——不是简单的孕期反应。” 甚尔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知道什么?” “先打。”东阳平不退不让,“打完,如果你贏了,或者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其实东阳平什么也不知道,总不能说你老婆快死了吧。 但无所谓,有钱好办事,送去东京最好的医院总能检查出什么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公园里只有风声,以及两个男人沉重如鼓的心跳。 然后,甚尔笑了。 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好。”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就像两头早就准备好扑杀的猛兽,在信號发出的同一刻爆发出全部力量。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用任何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对撞才能检验肉体强度。 “砰!” 第一拳对撞的声音,不像血肉碰撞,更像两块钢铁巨锤砸在一起。 东阳平的右拳和甚尔的左拳在空中相撞。 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去。 地面没有裂——因为力量完全被对方接住了,没有一丝泄露。 但两人脚下的水泥地,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不错。” 甚尔咧嘴一笑,右嘴角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左手化拳为掌,扣住东阳平的拳头,右拳如炮弹般轰向东阳平的面门。 东阳平没有退。 他同样左手迎上,五指张开,硬接这一拳。 “轰!” 这次的声音更响,两人的手臂肌肉同时賁张,青筋如龙蛇般在皮肤下游走。 纯粹的力量对拼。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最原始的肉体对抗。 东阳平感到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沿著手臂衝击全身。 这股力量之大,让他十数年未曾动摇过的下盘,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甚尔的感觉更震撼。 他的拳头,打在对方手掌上,不像打在肉上,更像打在一堵浇筑了钢铁的混凝土墙上。 反震的力量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发麻。 “再来!” 甚尔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是遇到同类的兴奋,是发现“尺度”的狂喜。 他抽身后退半步,紧接著一记低扫踢向东阳平的小腿。 这一脚的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东阳平不闪不避,同样抬腿对踢。 “砰!” 两条腿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公园外的路灯都闪烁了一下。 东阳平感到小腿骨传来剧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硬碰硬產生的、骨头与骨头对撞的钝痛。 他已经二十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痛了。 上一次,还是他十二岁时,用全力踢一根实心钢柱的时候。 而甚尔的感觉更糟。 他的小腿骨在发颤,肌肉在哀鸣。 这一脚,他用了七成力,本以为足以踢断东阳平的腿骨。 但东阳平不仅接住了,还反震得他整条腿发麻。 “好!” 甚尔不怒反笑,攻势骤然加快。 拳、肘、膝、腿。 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就是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每一击都瞄准要害,每一击都带著足以致命的恐怖力量。 东阳平同样如此。 他压抑了十几年。 十几年来,他小心翼翼,不敢全力出手,怕打死人,怕暴露自己。 现在,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砰!砰!砰!砰!” 两人的对攻快得只剩下残影。 公园中央的空地上,水泥地面开始龟裂。 不是被踩裂的,是被两人移动时带起的风压撕开的。 每一次拳脚碰撞,都爆发出如同小型爆炸般的衝击波。 路灯的灯泡一个接一个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却在靠近两人三米范围內时被无形的力场弹开。 “轰!” 东阳平一记直拳,甚尔侧身闪过的同时,拳头擦著他的脸颊轰在身后的滑梯架上。 那是由钢管和钢板焊接而成的儿童滑梯,有近十厘米粗的支撑柱。 然后,在甚尔惊愕的目光中—— “咔嚓!” 钢管弯了。 不是被打弯,是被拳风擦到,就扭曲变形。 “你他妈——” 甚尔话音未落,东阳平的左肘已经撞向他的肋下。 太快了! 甚尔勉强用手臂格挡。 “咚!” 沉闷的撞击声,甚尔整个人被这一肘撞得向后滑出三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手臂在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是肌肉过载、骨骼承受极限衝击后的生理反应。 “你的力量……” 甚尔盯著东阳平:“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东阳平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震惊。 震惊於甚尔的强大。 他刚才那一肘,用了八成力。 那是能打断三十厘米混凝土柱的力量。 但甚尔用手臂硬接住了,只是后退,没有受伤。 “该我了。” 甚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那一肘的衝击震伤了內臟。 他双腿微屈,身体下沉。 下一个瞬间,他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了一道残影。 东阳平瞳孔收缩。 本能,超越思考的本能让他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 甚尔的拳头轰在东阳平交叉的手臂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东阳平整个人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东阳平在空中调整姿態,双脚落地,却依然止不住退势。 他双脚踩进水泥地里,像犁地一样向后犁出五米,才勉强停下。 双臂火辣辣地疼。 低头一看,小臂上出现了清晰的拳印,皮肤红肿,下面的肌肉在痉挛。 “音速拳……” 东阳平抬起头,眼中光芒大盛。 “你还能更快吗?” 甚尔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回答。 再次突进,这次是连续攻击。 拳、拳、拳、拳! 每一拳都突破音障,打出白色的气爆云。 公园里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音爆声,像是一串鞭炮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东阳平不退反进。 他也开始加速了,现在远不是极限。 第7章 :让我们谈谈你妻子的事 十几年压抑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砰!砰!砰!砰!砰!” 两人的对攻变成了残影的碰撞。 地面开始大规模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整个公园。 鞦韆架倒了,滑梯彻底扭曲,沙坑里的沙子被拳风捲起,在空中形成一场微型沙暴。 远处居民楼的灯光陆续亮起,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 但他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公园里有两道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移动,听到如同打雷般的轰鸣声。 “最后一击!” 甚尔暴喝一声,全身肌肉膨胀到极限。 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然后如开山巨斧般劈下。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部力量,甚至超越极限。 东阳平同样如此。 他双拳紧握,手臂肌肉賁张到近乎撕裂,然后迎著甚尔的攻击,双拳齐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闪避,没有取巧。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对拼。 “轰!!!!!!!” 这一次的碰撞,超出了之前所有的对撞。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公园里所有还立著的设施瞬间被夷为平地。 地面的水泥板块被整块掀起,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噼里啪啦碎了一大片。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蘑菇云状的小型尘柱。 尘雾中,两个身影站立著。 东阳平的双拳皮开肉绽,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甚尔的双手同样血肉模糊,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两人都在喘气。 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他们身上滴下,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然后,甚尔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的肉身……真的比我的强。” 虽然只强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在天与咒缚的极致肉体面前,就是天堑。 因为甚尔的肉体,本应该是人类的极限。 而东阳平,突破了极限。 “呼……呼……” 东阳平喘息著,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十几年了。 他终於找到了“尺度”。 尘雾缓缓散去,露出公园中央一片狼藉的景象。 东阳平甩了甩血肉模糊的双手,疼痛如电流般沿著神经窜上大脑——但他反而笑了。 “比天与暴君还要强的肉身……” 东阳平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刚才那场纯粹力量的对拼中,在最后那一记全力对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拳头,比甚尔的拳头,快了零点零一秒。 力量,大了大概百分之五。 就是这一点微小的差距,让甚尔在碰撞后被震退了三步,而他自己只退了两步半。 东阳平嘴角勾起了一抹放肆的笑容。 先前的战斗对撞,东阳平很清晰地感知得到,甚尔並没有过多的技巧锻炼。 也就是说甚尔战斗纯粹是依靠强大的身体和战斗本能,以及天与咒缚带来的直觉。 更直白点说就是——东阳平现在可不比甚尔弱。 如果是用上技巧的话,可以让身体爆发出比平常十几倍,甚至是数十倍的力量。 在不使用咒具的情况下,东阳平有信心碾压甚尔! “现在。” 东阳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站在十米外的甚尔:“我们可以谈谈你妻子的事了。” 甚尔还在喘息,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盯著东阳平,眼神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是强者遇到更强者的本能反应。 “你知道蕙蕙的什么?” 甚尔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说清楚。”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向公园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长椅——虽然椅腿也已经歪斜,但至少还能坐。 坐下后,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擦拭手上的血跡。 动作不紧不慢。 “我是个普通人。” 东阳平开口,声音平静:“至少在咒术界看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没有咒力,看不到咒灵,对你们的『世界』一无所知。” 东阳平顿了顿,抬头看向甚尔:“但我有钱,有很多钱。我家里在东京经营著几家医院,其中一家是日本顶级的妇產科专科医院。” 甚尔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妻子的脸色,我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东阳平继续说:“那不是正常的孕期苍白,而是病態的、失血过多般的惨白。 她的气息很弱,虽然强撑著精神,但呼吸的节奏有问题——每三到四次深呼吸后,会有一瞬间的停顿,那是轻微內臟疼痛时的本能反应。”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练武十几年,对人的身体状况很敏感。你妻子,绝对不只是孕吐那么简单。” 甚尔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从上周开始,蕙蕙的孕吐就异常严重,最近更是频繁腹痛。 去埼玉县的本地诊所检查,医生只说“孕期正常反应,多休息就好”,开了一些止痛药。 甚尔也並没有多在意。 经过东阳平这么一提醒,他瞬间升起一抹后怕 “所以呢?”甚尔的声音更冷了,“你想说什么?” “我出钱,送她去东京最好的医院做全面检查。” 东阳平直截了当:“所有费用我来承担,用最好的设备,请最好的专家。如果需要住院治疗,我安排最顶级的病房和护理。” 他盯著甚尔:“但作为交换,我要情报。” “关於你知道的,咒术界的一切。” 东阳平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壮硕的身形显得更加压迫。 “禪院甚尔!你是御三家之一禪院家出身的人,是千年一遇的天与咒缚。你从小在那个世界长大,你知道咒术界的规则、势力分布、重要人物、术式分类、咒具知识……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要你把这些,全部告诉我。” 公园里陷入寂静。 远处的居民楼已经有人报警了,隱约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动。 甚尔盯著东阳平,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著一丝嘲讽。 “就这些?” “就这些。”东阳平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要更多。” 甚尔说:“比如让我去杀什么人,或者去抢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毕竟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 东阳平摇头:“我对杀人没兴趣。至於抢东西……” 东阳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对咒具確实有兴趣,尤其是那些特別的咒具。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只需要情报。”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甚尔看了一眼公园入口方向,又回头看向东阳平。 “成交。” 甚尔说得毫不犹豫,乾脆利落。 “只要你能治好蕙蕙,或者至少找出她到底是什么问题,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东阳平站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车来接你们去东京。今天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別让你妻子看出来。” 甚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东阳平同样悽惨的拳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著不同方向离开公园。 警车到达时,公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警察们震惊的惊呼。 第8章 :终止妊娠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甚尔家门外。 不是昨天那辆普通商务车,而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医疗专用车辆。 从外观上看只是普通的豪华轿车,但內部配备了简易的生命体徵监测设备和紧急医疗用品。 车门打开,东阳平走下车。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双手缠著绷带,但气色看起来很好。 昨晚回去后,他用了家里送来的特製外伤药膏,配合自己变態的恢復能力。 一晚上时间伤口已经基本癒合,只剩下一层浅粉色的新生皮肤。 当然,为了不让甚尔起疑,他还是缠了绷带。 敲门后,开门的依然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但依然带著温柔的笑容。 “阳平先生,早上好。这是……” 她看到了门外的车,有些疑惑。 “我家里安排的车。” 东阳平笑著说:“昨天和甚尔君聊天时听说您最近孕吐严重,正好我家在东京有熟悉的妇產科医院,就想带您去做个全面检查。就当是……租客的特別福利。” 香奈蕙蕙愣住了。 这时甚尔从屋里走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服——虽然依然是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但至少乾净整洁。 “蕙蕙,一起去吧。” 甚尔的声音很温和:“阳平先生一片好意,而且东京的医院確实比这里的好。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香奈蕙蕙有些犹豫,“费用……” “全包。” 东阳平抢在甚尔之前开口:“我家和那家医院有合作,检查费用可以內部结算。 您就当帮我个忙——我母亲一直说我想得不周到,不懂得照顾人。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要是能去检查一下,让我母亲知道我还懂得关心邻居,她一定会高兴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情真意切。 香奈蕙蕙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东阳平,终於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去东京的路上,香奈蕙蕙因为身体不適,很快就靠在甚尔肩上睡著了。 东阳平坐在副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甚尔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妻子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打出音爆拳的暴君的影子。 “还有四十分钟到。” 东阳平低声说:“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甚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窗外,埼玉县的风景逐渐被东京的高楼大厦取代。 四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位於港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外观並不张扬,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日本最顶级的妇產科医院之一,许多政商名流的家属都在这里生產或治疗。 车刚停稳,就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气质干练。 “东阳少爷。”女医生微微鞠躬,“院长已经交代过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松本医生,麻烦您了。”东阳平回礼,“这位是香奈蕙蕙女士,麻烦您给她做最全面的检查。尤其是……找出她孕吐和腹痛的根本原因。” 松本医生看了一眼被甚尔扶下车的香奈蕙蕙,专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微微一凝。 “我明白了。香奈女士,请跟我来。” 检查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甚尔一直守在检查室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东阳平陪在旁边,期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家里打来询问情况的,他简单应付了过去。 终於,检查室的门开了。 松本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 “情况……不太乐观。” 她直接说道:“香奈女士的子宫有严重的先天性发育异常,本来就不適合怀孕。现在胎儿已经对母体造成了巨大负担,导致多器官功能开始衰退。” 甚尔的脸色瞬间白了。 “具体来说呢?”东阳平冷静地问。 “如果不终止妊娠,继续下去的话……” 松本医生斟酌著用词:“最多再撑六,七个月,母体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亡。而且就算终止妊娠,香奈女士的身体也已经受损严重,需要长期治疗和调养。”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这次能平安度过,以后也绝对不能再次怀孕。这是拿生命在冒险。” “所以,请你们商量好再做选择吧,是终止妊娠还是……” “终止妊娠!” 甚尔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犹豫。 儘管他此时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东阳平虽然对未出生的伏黑惠不怎么感冒,但怎么说这也是个天才,而且是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超级天才。 所以能保住,还是要儘量保一下。 防止甚尔把他引產了。 虽然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香奈蕙蕙,是如何坚持到把伏黑惠生下来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才死亡的。 但想来,这其中所承受的痛苦不会少。 东阳平伸手拍了拍甚尔的肩膀:“甚尔,你先別急,听医生说完,说不定有转机呢。” “况且,孩子还在你太太肚子里,她同不同意还是一回事呢。” 甚尔高大的身影晃了晃,有些六神无主。 东阳平看向松本医生:“松本医生,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有的!” 甚尔双眼泛出精光! “立即住院,进行保守治疗,儘量稳定母体状况。等胎儿再大一些,到了可以体外存活的阶段,就进行剖腹產。” 松本医生说:“但这个过程也有一定的风险,需要最顶级的医疗护理,费用也会非常昂贵。” “钱不是问题。” 东阳平立刻说:“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护理。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松本医生看了东阳平一眼,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询问孕妇的意向,如果她同意,我们就安排病房和治疗方案。” 她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甚尔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东阳平好奇问道:“你不去看看香奈蕙蕙吗?万一她不同意呢?” 甚尔:“她比我更爱孩子……” 良久,甚尔开口,声音嘶哑:“谢谢。” “不用谢,这是交易。”东阳平说,“香奈蕙蕙会得到最好的治疗。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甚尔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恢復了平静。 “你想知道什么?”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第9章 :旧书街——藏文轩 医院顶层的vip休息室。 这里隔音极好,窗外可以俯瞰东京湾的景色。 东阳平关上门,转身看向甚尔。 “从头开始说吧。” “咒术界到底是什么?咒力、术式、咒灵、咒具……所有这些的基础概念。” 虽然东阳平对这些都有了解,但毕竟是上辈子的记忆,终究是不能保证100%准確。 甚尔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咒力,是源於人类负面情绪的负面能量。” 甚尔开始讲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恐惧、愤怒、憎恨、焦虑……所有负面情绪都会產生咒力。普通人无法控制这些咒力,所以它们会外泄,聚集在一起,形成『咒灵』。” 东阳平认真听著。 “咒灵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也会攻击人类。弱小的咒灵可能只是让人做噩梦、感觉不適;强大的咒灵,则可以轻易屠城。” 甚尔喝了口水,继续:“而咒术师,就是那些能够控制自身咒力,並运用咒力驱动『术式』进行战斗的人。术式是通过血脉遗传的,每个人的术式都不同,有强有弱。” “御三家呢?”东阳平问。 甚尔倒也没感到意外,东阳平肯定是调查过的。 “咒术界的三个最古老、最强大的家族——五条家、禪院家、加茂家。” 甚尔说到“禪院”两个字时,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他们垄断了最强大的术式,掌控著咒术界的权力机构『咒术总监部』,也运营著培养年轻咒术师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东阳平在脑中快速整理这些信息。 “那你呢?天与咒缚到底是什么?” 甚尔沉默了片刻。 “天与咒缚……是一种天生的『束缚』。” “咒术界有『等价交换』的原则。天与咒缚者,从出生起就被世界强行签订了契约——以某样东西为代价,换取另一样东西的极致强化。” 甚尔指了指自己:“我,以『完全失去咒力』为代价,换来了『极致的肉体强度』。所以我是零咒力,但肉体强到可以徒手撕碎一级咒灵。” 东阳平点头:“那你应该能看到咒灵才对。为什么我看不到?” “因为你不是天与咒缚。” 甚尔盯著东阳平:“天与咒缚者虽然零咒力,但『束缚』本身会赋予我们看到咒灵的能力,这是为了让我们能对抗咒灵。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困惑:“你是真正的『无』。不產生咒力,不吸引咒灵,也看不见咒灵。理论上这种体质不应该存在,但你现在就在这里。” 东阳平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的情况確实特殊——穿越者的灵魂与这个世界的规则產生了某种异变? “咒具呢?” “咒具是注入了咒力的特殊器具。” 甚尔说:“分为不同等级,从四级到特级。咒具可以让没有术式的人也能对抗咒灵,有些特级咒具甚至拥有逆转战局的特殊能力。” “你对咒具很感兴趣?” 东阳平坦然承认:“当然。既然我没有咒力,也学不会术式,那想要在你们这个世界活下去,咒具就是最好的选择。” “也对……”甚尔清楚的很,像他们这种人,咒具是不可或缺的,他也一直在搜罗咒具。 甚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清楚。不过咒具很贵,尤其是高级咒具,往往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钱不是问题。” 东阳平说:“问题是渠道。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咒具吗?” “黑市。” 甚尔简洁地回答:“东京、京都、大阪都有地下咒术市场。但你需要有门路,而且……咒具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很多咒具被大家族收藏,根本不会流到市面上。” 甚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比如禪院家,就有一个收藏了几百件咒具的宝库。” 东阳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进去?” “有,但风险很大。虽然那群傢伙不重视,也不可能让我平白拿走。” 甚尔说:“而且我现在不想回那个地方。不过……” 甚尔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想要咒具,我可以介绍几个黑市商人给你。但你要记住——在咒术界,露富等於找死。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拥有再好的咒具也只是给別人送装备。” “我明白。” 东阳平点头:“所以我才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甚尔系统地讲述了咒术界的基本架构: 咒术师的等级划分(四级到特级); 咒灵的等级划分(同样四级到特级); 咒术总监部的构成和职能; 咒术高专的教学体系; 御三家各自的术式特点和势力范围; 还有最重要的——咒术界的几条铁律: 不得对普通人使用术式; 不得擅自泄露咒术界存在; 咒术师之间的私斗必须控制在“帐”內,避免被普通人看到…… 虽然这些情报东阳平都知道,但他还是发出了疑问。 至於为什么这么说,这就是对话的艺术了。 “帐?” “一种结界术。” 甚尔解释:“可以在一定范围內製造出普通人无法进入、也无法从外部看到內部的结界。咒术师在里面战斗,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他指了指窗外:“昨晚如果我们用了『帐』,公园就不会被毁成那样,也不会引来警察。” 东阳平恍然。 难怪在原作中,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很少引起普通社会的骚乱。 “最后两个问题。” 东阳平竖起手指:“第一,咒术界有没有『普通人通过学习获得咒力』的先例?” 甚尔摇头:“没有。咒力是天生的,术式是血脉遗传的。普通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咒术师,这是铁则。” 东阳平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东阳平清楚得很,通过吞服咒物就可以获得咒力,就比如虎杖。 但是他可不是特殊的容器,风险太大。 “第二,” 甚尔继续问,“如果我想要系统地学习咒术界的知识——除了问你之外,还有什么渠道?” 甚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一个地方。” “『旧书街』。” “在东京神保町,有一条专门贩卖古籍旧书的街道。其中有一家店,叫『藏文轩』,表面上卖的是民俗学、宗教史的古籍,但实际上……那里贩卖咒术界的文献和资料。” 甚尔看向东阳平:“但那家店的老板很古怪,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你需要通过他的『测试』。” “什么测试?” “不知道,每个人的测试都不一样。” 甚尔说:“我去过一次,他想测试我的战斗能力,被我拒绝了。但那家店確实有真东西——我见过他卖出一本记载了古代咒术阵法的孤本,买主是加茂家的人。” 东阳平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藏文轩……神保町……”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松本医生推门进来:“香奈女士的病房已经安排好了,治疗方案也初步制定完成。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甚尔立刻起身。 东阳平也跟著站起来,对甚尔说:“你去陪夫人吧。治疗的事情不用担心,所有费用我会处理好。” 甚尔深深看了东阳平一眼,点了点头,跟著医生离开了。 东阳平独自站在窗边,俯瞰著东京的街景。 脑海中,刚才获得的信息正在快速整合、分析。 咒术界、咒力、术式、咒灵、咒具、御三家、咒术高专、黑市、藏文轩…… 东阳平的位置,非常微妙——一个没有咒力却拥有超越天与咒缚肉体的“异类”。 “不能获得咒力……” “虽然这个不一定……” 东阳平握紧拳头,感受著肌肉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那就把肉体锤炼到极致,再配上最顶级的咒具。” 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天与暴君能做到的事,我要比他做得更好。” 窗外的东京湾,阳光正好。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另一个世界正在悄然运转。 …… 东阳平站在港区医院的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载著甚尔返回埼玉县。 香奈蕙蕙需要住院观察三天,进行一系列深度检查,才能最终確定治疗方案。 甚尔坚持要回家取一些妻子的贴身物品和换洗衣物,医院方面由东阳平安排的专业护工暂时照看。 车子驶远后,东阳平看了看表——下午两点。 时间还早。 他转身走向医院停车场,那里停著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是他让家里送来的代步工具。 “去神保町。”东阳平对司机说。 神保町,东京著名的古书街。 街道两旁林立著大大小小的旧书店,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油墨的陈旧气味。 穿著朴素的人们在书架间穿梭,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东阳平按照甚尔给的地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找到了那家名为“藏文轩”的店铺。 门面很小,木质招牌上的字跡已经有些斑驳。 橱窗里陈列著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旁边摆著一些看起来像是民俗工艺品的物件——陶俑、木雕、锈跡斑斑的铜镜。 推开店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內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但光线昏暗。 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 空气中灰尘的味道很重,还混杂著一股奇特的香料气味。 “欢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檯后传来。 东阳平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著深蓝色和服的老人坐在那里。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圆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 但东阳平的注意力立刻被老人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穿著黑色的学生制服,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旧书。 少年有一头金色的短髮,发梢微微翘起,侧脸线条乾净利落。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种极浅的黄绿色,像冬日夕阳照耀下结冰的湖面。 “七海?” 老人抬头看了少年一眼:“那批江户时代的民俗志整理好了吗?” “还差最后三箱。” 少年回答,声音平稳,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预计今天下午能完成。” 老人点点头,这才將目光转向东阳平:“客人想找什么书?” 东阳平走近柜檯,目光在店內扫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人的问题,而是说:“我听一个朋友说,您这里有些……特別的收藏。”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 “特別的书,需要特別的客人。”老人缓缓说道,“不知客人是哪位朋友介绍的?” “禪院甚尔。”东阳平报出名字。 店內突然安静了一瞬。 蹲在地上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有抬头,但东阳平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过来。 老人重新戴上眼镜,上下打量著东阳平。 “甚尔君啊……確实,他来过。” 老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么客人,你想要什么?” “知识。” 东阳平直截了当:“关於咒术界的一切——歷史、术式分类、咒灵特性、咒具製作、结界术基础……所有能让我了解那个世界的东西。”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掩饰自己的无知。 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从那一位那里得到我的消息的,但你不是咒术师!”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这样的你,为什么要了解咒术界的事?” “正因为没有,才需要了解。”东阳平说:“无知才是最危险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站起身,从柜檯后走出来。 身材比坐著时看起来要高大一些,脚步稳健,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是这家店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文藏。” “那边的是我的助手,七海建人。” 蹲在地上的少年终於站起身,对东阳平微微点头示意。 东阳平心中一动。 七海建人——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娜娜明! 第10章:合作 七海建人。 当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东阳平的记忆深处翻涌起一些画面。 金髮,那双標誌性的黄绿色眼睛,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严谨到近乎刻板的行事风格,还有那句著名的“劳动就是狗屎,咒术师也是狗屎”。 成年后的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后辈,虎杖悠仁信赖的前辈,在涩谷事变中壮烈战死的“真正的成年人”。 但眼前的七海建人,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东阳平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七海已经重新低下头整理书籍,动作有条不紊,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毛躁。 他的侧脸线条乾净,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下似乎藏著某种过早成熟的疲惫。 文藏注意到了东阳平的视线,但只是微微一笑:“那么,回到我们的话题。你说你想要知识,这很好。但在藏文轩,特別的知识需要特別的代价——不仅仅是钱。” “我明白规矩。” 东阳平將目光从七海身上收回,重新看向文藏:“甚尔说过,你这里需要测试。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测试的目的是什么?” 文藏挑了挑眉:“自然是筛选客人。咒术界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接触的,若落入不轨之人手中……” “你说得对。” 东阳平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但坚定,“但请允许我提出另一种思路——测试的目的,本质上是评估客人是否『有能力』接触这些知识,以及是否会因此带来『风险』,对吗?” 文藏没有否认。 东阳平继续道:“那么,如果我能在不进行测试的情况下,向你证明这两点呢?” 店內安静了一瞬。 连七海建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依旧低著头,但显然在倾听。 文藏笑了,笑容里带著玩味:“年轻人,你很有趣。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证明?”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店內中央,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高耸的书架、昏暗的角落、柜檯后方悬掛的几幅古旧捲轴,最后定格在文藏身后墙壁上的一面铜镜。 那镜子造型古朴,边缘有复杂的花纹,镜面蒙著一层薄灰,却隱隱散发出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这面镜子,” 东阳平指著铜镜:“应该是一件咒具吧?虽然等级不高,但有著『预警』或『探查』的功能。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在用它观察我了。” 文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七海建人终於抬起头,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第一次正视东阳平。 “我不是咒术师,这没错。” 东阳平继续说:“但你通过镜子看到了什么呢?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空壳』?还是一个……连咒具都难以准確评估的存在?” 文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镜子里,你像一团雾。没有咒力的轮廓,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体徵。” “这就对了。” 东阳平微笑:“那么,关於『能力』的部分——你也知道甚尔很强吧??” “当然。” “我的肉体强度,比甚尔还要强上一点。” 东阳平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句话的效果,不亚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文藏的呼吸明显一滯。 “你不必立刻相信。” 东阳平继续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店內有防御性的结界或咒具吧?你可以启动它,用你觉得合適的强度攻击我。我不还手,只防御。” 东阳平压根不清楚,那些攻击对他会不会有效,刚好可以测试一下。 文藏盯著东阳平,眼神复杂。 良久,他摇了摇头:“不必了。虽然难以置信,但……那面镜子確实显示你的肉体强度异常。而且你没有说谎的必要——这种谎言太容易被戳穿。” 东阳平点头:“那么,『能力』这一项,我过关了。接下来是『风险』。”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是个商人家庭出身的人,我父亲教给我一个道理——世界上所有的问题,本质上都是利益问题。所谓的『风险』,无非是『可能获得的利益』与『可能遭受的损失』之间的权衡。” 文藏没有反驳,示意他继续说。 “你担心咒术界知识外泄带来风险,无非几个顾虑:第一,买家可能用知识作恶,引来咒术界的追查,牵连到你;第二,买家可能无力自保,被其他势力抢夺或灭口,导致交易暴露;第三,买家可能付不起钱或惹来麻烦。” 东阳平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根屈下: “针对第一点:我购买知识只是为了自保和了解这个世界,没有兴趣招惹咒术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低调才是生存之道。” “针对第二点:我的实力,刚才已经部分证明了。而且我有足够的財力僱佣保鏢、布置安保——当然,不是咒术师,但可以是武装人员。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针对第三点……” 东阳平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柜檯上。 卡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哑光。 “这是三菱ufj银行的黑卡,无限额度副卡。你可以验证。” “而且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东阳平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文藏没有去碰卡片,只是看著它:“无限额度……东阳財阀的公子?” “正是。” 东阳平坦然承认:“所以钱不是问题。而且我相信,与我建立长期合作关係,比一次性交易对你更有利—— 我需要的不只是几本书,而是持续的情报、渠道、甚至未来的咒具採购。 你是个生意人,应该明白『稳定的大客户』意味著什么。” 七海建人在一旁静静听著,黄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年纪的他,已经显露出那种严谨理性的特质。 他在评估东阳平的逻辑,分析每一句话的可信度。 文藏陷入了沉默。 他的手指在柜檯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显然在权衡。 东阳平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他知道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动——展示实力打消了对方的轻视,展示財力提供了巨大诱惑,而縝密的逻辑分析则化解了对方的风险顾虑。 最重要的是,他抓住了黑市商人的核心心理:贪婪,以及对长期利益的渴望。 良久,文藏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贏了,年轻人。” 他苦笑著摇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直接跳过所有环节,把谈判桌掀翻重摆的客人了。” “那么,测试免除了?”东阳平问。 “免除了。”文藏点头,“不过,既然你说要建立长期合作,那我们得谈谈具体的交易內容。你想要什么?” 东阳平早有准备。 “第一阶段,我需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手指:“第一,一套完整的咒术界基础知识典籍——从歷史到现状,从理论到实践,越全面越好。 包括但不限於:咒力本质、术式分类、咒灵图鑑、咒具概论、结界术基础、咒术界组织结构详细资料等等。” “第二,三到五件低级咒具。最好是防御型或辅助型的,攻击型的暂时不需要。要求是:容易上手,不需要咒力也能使用部分功能,且便於携带隱藏。” “第三,”东阳平顿了顿,“我需要你帮忙留意一件特殊的咒具——可以让没有咒力的人看到咒灵的眼镜。如果有类似功能的任何咒具,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价格不是问题。” 文藏听著,眼神越来越亮。 这都是大单子。 “第一项好办。”文藏说,“我这里有成套的入门典籍,包括一些咒术高专低年级的教材副本。但第二项和第三项……咒具的库存我需要整理。” “我理解。” 东阳平说:“所以我说的是『留意』。至於低级咒具,我可以预付定金,你准备好后联繫我。” 东阳平再次推了推那张黑卡:“今天就可以完成第一笔交易——知识典籍的部分。你开个价。” 文藏盯著那张卡,最终报出了一个数字。 东阳平眉毛都没抬一下:“可以。但我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諮询费』,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请问。” “第一,这些知识典籍,最快多久能准备好?” “两小时。”文藏说,“我可以让七海帮你整理。” “第二,”东阳平看向七海建人,“这位少年,是咒术师吗?” 文藏顿了顿:“建人確实很有天赋,但他还在成长期。目前在我这里打工,学习一些基础知识。” 交易就此敲定。 文藏让七海建人去仓库整理典籍,自己则开始操作pos机。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当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文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合作愉快,东阳君。”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东阳平握住他的手,“另外,我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请讲。” “我想要七海建人的联繫方式。” 文藏愣了一下:“建人?为什么?” “他很特別。” 东阳平看向仓库方向,“冷静,有条理,而且显然比同龄人成熟。我最近在组建自己的团队,需要各种人才。当然,他现在还小,我只是想保持联繫——也许未来有机会合作。” 文藏沉吟片刻:“这得看建人自己的意愿。等他出来,你可以问他。” “当然。” 二十分钟后,七海建人抱著一个沉重的纸箱从仓库走出来。 他將箱子放在柜檯上,推了推眼镜——东阳平这才注意到,少年已经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 “整理好了。” 七海的声音平稳:“共二十七本书籍,包括基础理论十二本、歷史典籍五本、咒灵图鑑三本、术式分类两本、结界术入门两本、咒具概论一本,以及两本咒术界当代势力分析的手抄本。” 东阳平打开箱子检查。 书籍有新的有旧的,但都保存完好。手抄本的笔跡工整,显然是精心整理的。 “辛苦了。”东阳平看向七海,“七海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七海建人点头:“请说。” “你未来打算成为咒术师吗?” 这个问题让少年沉默了几秒。 “还在考虑。”他最终回答,“我对咒术界有一些了解,但也看到了它的……混乱和危险。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决定。” “明智的选择。”东阳平说,“那么,如果我不时向你请教一些咒术界的知识,或者未来有合作的机会,能否保持联繫?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出一张简洁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號码。 七海建人接过名片,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东阳平,最后看向文藏。 文藏点了点头:“建人,东阳君是位重要的客人。你自己决定。” 七海建人思考了片刻,从柜檯下拿出一支笔和一小张纸,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他將联繫方式递给东阳平,“但我不保证能回答所有问题,也不保证隨时有空。” “这就足够了。”东阳平微笑。 他抱起那箱书,向文藏点头致意:“那么,我期待你的消息。” “我会儘快联繫你。”文藏说。 东阳平转身离开藏文轩。 门铃再次响起,隨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店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文藏靠在柜檯上,长长舒了口气。 “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他喃喃道:“咒术界,恐怕要掀起波澜了。” 七海建人默默整理著被翻乱的书籍。 “文藏先生。” 他忽然开口,“那个人真的是普通人吗?” 文藏看向那面铜镜,镜面中已经没有了东阳平的身影,但残留的某种“痕跡”依然清晰可见。 “镜子不会说谎。” 文藏轻声说:“虽然难以置信,但那是事实。建人,你记住这个人——东阳平。考虑考虑吧,如果你以后不想去咒术高专,你就跟著他。”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整理书籍。 但那张黑色名片,已经被他小心地收进了口袋最里层。 第11章 :东阳平的日常训练 回到埼玉县租住的房子时,天色已经渐暗。 东阳平让司机把车留下。 “车就停在这里。” 东阳平对司机田中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不用每天接送了。但每天的食物必须按时送来——清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按三倍量准备。” 田中恭敬地鞠躬:“明白,少爷。老爷那边……” “父亲那里我会解释。” 东阳平摆摆手:“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另外,明天安排人送几台最新型號的电脑过来,还有全套办公家具。我要把这里改造成能长期居住和工作的空间。” “需要买下这栋房子吗?” 田中问:“或者把附近几块地都买下来?” 东阳平犹豫了一下。 他確实想过。 买下这片区域,彻底改造,建立自己的安全屋,甚至在地下建造训练场——以他家的財力,这並不难。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 东阳平看向甚尔家那栋安静的户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现在这样就好。动静太大反而引人注目。” 送走田中后,东阳平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十平米的单间此刻显得空荡荡的,除了昨天搬来的那几个装著武器和护具的木箱,就只有墙角堆著的、刚从藏文轩带回来的那箱咒术典籍。 他打开箱子,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咒力本质:从入门到理解》。 封面是手写的,字跡工整,显然不是印刷品。 翻开第一页: “咒力,源於人类情感溢出的负面能量。恐惧、憎恨、愤怒、焦虑……这些情绪的堆积会形成咒力,而当咒力达到一定程度,便会具现化为『咒灵』……” 东阳平快速瀏览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內容太难——相反,太基础了。 基础到几乎像是在看幼儿园教材。 但问题就在於,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对他而言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能看到咒力的人,被称为『咒术师』。无法看到咒力但能感知其存在的人,被称为『窗』。完全无法感知咒力的人,是绝大多数普通人……” 东阳平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这些知识很重要,但此刻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2002年。 怀玉篇的剧情开始於2006年,还有四年。 但这四年不是安全期。 在这个世界,危险隨时可能降临——咒灵不会按照剧情时间表出现,咒术师之间的爭斗也不会等他准备好。 “四年……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20年都这么过来了,踏入了咒术界之后,可能会引来一些平常注意不到的麻烦。 东阳平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居民区。 远处有零星几点灯火,近处能听到虫鸣。 平静,安寧。 但这种平静是虚假的。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表象之下,诅咒在滋生,咒灵在游荡,咒术师与诅咒师在暗处廝杀。 而他,一个没有咒力、看不到咒灵、却拥有超越常人肉体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处於一个极其尷尬的位置—— 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 是异类。 “必须变强。”东阳平低声自语,“各种意义上的变强。”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战斗技巧、咒术知识、咒具使用、人脉网络……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提升。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否则,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逃到国外,远离日本这个咒术活动的中心。 但东阳平不想逃。 都穿越了,还逃,岂不是白穿越了?? 他转身,开始规划接下来几个月的训练计划。 第二天清晨,五点。 东阳平准时醒来。 他几乎不需要闹钟——二十年来养成的生物钟精確得像原子钟。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特製的训练服。 这种服装使用高强度纤维製成,能承受他训练时肌肉的急剧膨胀而不会撕裂。 首先,晨跑。 不是普通的慢跑。 东阳平出门时,天还没完全亮。他沿著居民区的小路开始加速,速度越来越快。 五分钟后,他的速度已经达到每小时四十公里——这已经是世界级短跑运动员的极限速度。 但他不是在衝刺,而是在长跑。 呼吸平稳,步伐均匀,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脚下的水泥路面微微震动。 跑过一片空地时,几只早起的乌鸦被惊飞。 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却不敢靠近东阳平——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一小时,五十公里。 东阳平回到住处时,身上只有一层薄汗。 这种强度的有氧运动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真正的训练现在才开始。 上午七点,田中带著第一批物资抵达。 不是食物,而是训练器械。 六个壮汉从货车上卸下一个个特製的金属箱,每一个都需要两个人才能勉强抬起。 “少爷,你几个月前定製的东西到货了。” 田中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哑铃片——但不是普通的铁片,而是泛著暗灰色金属光泽的特种合金钨钢。 每一片的厚度都超过普通哑铃片的三倍,直径却只有一半。 “单个重量,”田中擦了擦汗,“五百公斤。” 东阳平拿起一片,在手中掂了掂。 重量感十足,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槓铃杆呢?” “在这里。” 田中打开另一个长条形的箱子。 里面是一根长约两米、直径五厘米的金属杆。 通体漆黑,表面有防滑纹路。 “同样是特种合金,最大承重设计为一百吨。” 田中介绍道:“製造商说,这是他们能做出来的极限了。再重的话,材料科学上就……” “够了。”东阳平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起槓铃杆,双手握住,隨意挥动了几下。 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安装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工人们在院落一角搭建起一个简易但极其坚固的训练区。 地面铺上了三层加厚的减震垫,墙上安装了特製的支架,用於放置槓铃片。 窗户玻璃全部换成了防弹级別——不是防子弹,是防东阳平训练时可能產生的衝击波。 上午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东阳平开始了真正的力量训练。 他首先装上了四个哑铃片——左右各两个,总重两吨。 深蹲。 没有热身组,直接上最大重量。 东阳平將槓铃扛在肩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缓缓下蹲。 动作標准得像是教科书。 肌肉在训练服下賁张,每一根纤维都在发力,血管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游走。 “一、二、三……” 他数著数,每组二十次。 做完三组深蹲后,他增加到六个哑铃片——三吨。 然后是硬拉。 同样从两吨开始,逐渐增加到四吨。 每完成一组,他都会短暂休息三十秒,然后继续。 房间里迴荡著金属摩擦的声音,以及东阳平沉重的呼吸声——不是疲惫,而是身体在极限状態下本能的反应。 第12章 :这不科学! 上午十一点,力量训练结束。 东阳平卸下所有重量,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接下来是反应训练。 他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因为现有的反应训练设备对他来说都太慢了。 东阳平闭上眼睛,开始想像。 想像有数十个敌人从四面八方袭来,有的用拳,有的用腿,有的持刀,有的持枪。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每一个攻击的轨跡、速度、角度。 然后,身体开始移动。 不是大幅度的躲闪,而是细微到毫米级的调整——侧头躲过想像中的直拳,拧腰避开扫腿,抬手格挡劈砍,下蹲闪避子弹。 动作越来越快。 起初还能看清他的身形,渐渐地,只剩下残影。 空气被搅动,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如果有人此刻在房间里,会看到诡异的一幕——一个壮硕的男人在空地上独自舞动,速度快到產生多个残影,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交战。 实际上,东阳平確实在“交战”。 他在与自己想像中的极限对手战斗。 那个对手拥有和他同等的力量、速度、反应,甚至战斗智慧。 只有这样,才能逼出他真正的潜力。 半小时后,东阳平停了下来。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夸张的肌肉轮廓。 但眼神明亮,呼吸虽然急促却依然平稳。 “还不够。”他低声说,“反应速度还能再快0.05秒,闪避角度还能再优化3度。” 这就是东阳平的训练方式——不断寻找自己的极限,然后突破它。 成年之后,他每天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而结果是,他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生理极限。 隨手一击,数吨力量。 爆发,数十吨,至於全力爆发,至今还没有全力爆发过。 这样的肉体,放在任何格斗漫画里都是顶级存在。 但在这个咒术回战的世界里,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这里有的不只是物理攻击,还有咒力、术式、领域展开……那些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能力。 东阳平需要找到应对的方法。 而第一步,就是先把自己的肉体锤炼到真正的极致。 中午十二点,食物送达。 不是便当,不是外卖,而是一整辆冷藏车的食材。 田中指挥著工人將一个个保温箱搬进房间,很快就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少爷,按您的要求:牛肉五十公斤,鸡肉三十公斤,猪肉二十公斤,鸡蛋两百个,蔬菜四十公斤,水果三十公斤,高蛋白营养剂五升,还有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 东阳平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打开保温箱,开始进食。 不是优雅的用餐,而是高效的能量补充。 他先拿起一块三公斤重的牛排——已经煎到七成熟,表面焦香,內部粉红。 没有用刀叉,直接用手。 撕咬,咀嚼,吞咽。 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口都充分咀嚼,確保消化效率最大化。 三分钟,牛排吃完。 接著是鸡胸肉,水煮的,没有调味——他不需要美味,只需要蛋白质。 一公斤鸡胸肉,两分钟。 然后是一盆蔬菜沙拉,淋上特製的高热量酱料。 水果切块,直接倒进嘴里。 鸡蛋煮熟后去壳,一口一个。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期间,东阳平没有停顿,也没有喝水——他的身体能在消化过程中自行调节水分平衡。 最后,他喝下了两升特製的高蛋白营养液。 这种液体呈乳白色,粘稠如粥,每一口都含有超过五百卡路里的热量和五十克蛋白质。 当他放下杯子时,所有食物已经被消灭一空。 总计摄入:超过三万卡路里,五百克蛋白质,以及各种微量元素。 这是一个成年人一周的热量需求。 但对东阳平来说,这只是一顿午餐——而且只是维持日常训练的基础量。 如果是大战之后,或者高强度训练日,他需要摄入更多。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他十八岁那年,一次突破极限的训练后,他吃下了一整头牛——不是夸张,是真的整头牛,净重四百公斤。 那顿饭吃了六个小时。 吃完后,他的身体在二十四小时內完全恢復,甚至变得更强。 这就是他身体的运作方式:吞噬食物,转化为肉体的力量。 没有上限,只有供应是否充足的问题。 下午一点,东阳平刚清理完餐后的“战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田中,这脚步声他熟悉—— 是甚尔。 门被敲响,东阳平打开门,果然看到甚尔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个旧背包。 “忘了拿东西。” 甚尔简短地说,目光却越过东阳平的肩膀,看向院子的角落。 他看到了墙角堆著的空保温箱,看到了训练区那些特製的槓铃片,看到了东阳平身上还未完全乾透的汗渍。 也看到了东阳平嘴角残留的一点酱汁。 “你在训练?”甚尔问。 “刚结束。”东阳平侧身让他进来,“蕙蕙姐那边怎么样了?” “住院了。” 甚尔走进房间,环视四周,眼神在那些特种合金器械上停留了很久:“医生说需要观察一周,制定详细治疗方案。我回来拿些遗漏的东西。” 甚尔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医疗费我会还的。” “不急。” 东阳平摆摆手:“你先照顾好蕙蕙姐。钱的事以后再说。” 甚尔点点头,走到里间——那是他和蕙蕙的主屋部分,与东阳平的租住区虽然隔开,但有內部通道。 几分钟后,他拿著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来。 但脚步停住了。 甚尔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空保温箱上,又看了看东阳平,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吃的?” 东阳平坦然承认:“午餐。” 甚尔沉默了几秒。 “全部?” “全部。” 甚尔走到保温箱旁,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连酱汁都被舔乾净了。 他又看了看其他箱子,每一个都一样。 “多少?”他问。 “大概几十公斤吧,没细数。” 东阳平估算道:“不算多,今天训练强度一般。” “……” 甚尔眼神复杂。 他放下箱子,走到训练区,拿起一个哑铃片。 五百公斤的重量在他手中像是普通铁块,被轻鬆举起。 但他关注的不是重量,而是这些器械本身。 “特製的?” “嗯,普通器械太轻了。”东阳平说,“用著没感觉。” 甚尔放下哑铃片,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东阳平。 “你吃这么多,你肚子怎么装得下???” “我倒想问你。”东阳平在榻榻米上坐下,示意甚尔也坐,“你吃多少?” 甚尔愣了一下:“正常人的量。一天三顿。” “真的假的?” 东阳平睁大眼睛:“吃那么点东西,怎么可能有力气? 如果不锻炼、不出手也就罢了,还能维持…… 但你昨天跟我打的那场,那种强度的战斗,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 你不吃那么多东西,哪来的能量?”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能量守恆定律,甚尔展现出的力量、速度、耐力,必然需要巨大的能量供应。 但甚尔只吃普通人分量的食物。 这不科学。 第13章:猜测,电话 甚尔沉默了一会儿。 “不清楚。” “可能是天与咒缚的原因。我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夸张的进食,也能维持高强度活动。” “天与咒缚……” 东阳平喃喃道。 他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可能性闪过。 零咒力,换取极致肉体。 但肉体运作需要能量,能量从何而来? 如果食物摄入不足,那就一定有其他能量来源。 咒力? 不,甚尔没有咒力。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甚尔!” 东阳平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零咒力』並不是真正的『没有』?” 甚尔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不是没有咒力,而是你的咒力被『束缚』在了另一种形式上——不是外放形成术式,而是內化,用来维持你的肉体。” 东阳平越说思路越清晰:“天与咒缚是一种强制交换,对吧?放弃了咒力,换来了超强肉体。但咒力这种东西,本质上是能量。如果这能量没有消失,而是转变了形態呢?” 东阳平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比如,你本身也是会產生咒力的,只不过在这个咒力產生的瞬间就被你的身体吸收了,用来维持你的超肉体。” 毕竟两代天与暴君,也没看到哪个是锻炼过肉体的。 “这就解释的通了!” 东阳平越想越有可能,毕竟现在可不是漫画动漫,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不能用看动漫或者看漫画的思维来看待这个世界,毕竟原作者的设定都是一边画一边添加的。 鬼知道最后是什么东西。 甚尔听著,表情从疑惑逐渐变得严肃。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也没有人会想这个东西,毕竟禪院家看他都跟看猴子似的,也没有人会去研究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感兴趣,隨便吧。” 甚尔转头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东阳。” 甚尔很少直接叫东阳平的名字。 “嗯?” “谢谢你为蕙蕙做的一切。” 甚尔没有回头:“这份人情,我会还。在你需要的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东阳平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思绪还在刚才的对话中。 天与咒缚,诅咒,能量转化…… 如果甚尔的力量源於某种“机制”,那其他的力量呢? 毕竟是“天与咒缚”可不止两位,还有一位机械丸,用天生残缺的躯体换取了无与伦比的咒力。 就是这代价有点大。 不仅断手断脚,甚至还不能见阳光。 东阳平想不明白,他不是学霸,更不是咒术师。 一知半解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索性也就不想了。 下午的时间,东阳平没有继续训练。 身体需要时间消化吸收,过度训练反而会適得其反。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事务。 首先是联繫文藏,確认咒具的进度。 文藏回覆说,已经找到了三件符合条件的低级咒具,正在做最后的清理,两天內可以交付。 东阳平让他直接送到埼玉县的地址。 然后是查看家族企业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但作为东阳財阀的继承人之一,他必须保持一定的关注度。 更何况,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训练器械的定製、顶级医疗资源的调用、情报网络的建立、未来咒具的採购……这些都烧钱。 好在,东阳家不缺钱。 他快速瀏览了几份財务报告,回復了几封邮件,安排了几项投资。 这些事花了他两个小时。 处理完这些,东阳平打开了那个装著咒术典籍的箱子。 他拿出一本《咒灵图鑑:常见类型与应对方法》,开始阅读。 这一次,他读得很慢。 每一页都仔细看,重要的部分做笔记,不理解的地方標记出来。 咒灵的分级: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 每一种的特徵、弱点、常见出现地点。 咒术师的等级划分: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 术式的分类:生得术式、后天术式、束缚与契约。 结界术的基础原理。 咒具的製作与使用。 …… 知识如涓涓细流,匯入他的脑海。 这些都是真正的知识,具体的知识,从来未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东阳平从没有这么认真的学习过,也不知道文藏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具体的,成体系的咒术界的知识。 东阳平看得津津有味。 傍晚六点,田中再次送来晚餐。 同样是海量的食物,同样被东阳平在四十分钟內消灭。 当他吃完的时候,田中递过来了一个电话。 “少爷,老爷找你。”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找来了。 东阳平的父亲是一个62岁上年纪的老人,是一个白手起家,登上富豪榜,打下一大片,家业的男人。 儘管上了年纪,但並不虚弱,反而精力充沛,事事亲为。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女人太多了。 所以就导致东阳平有16个名义上的母亲。 和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不同的是,老爷子还挺关注东阳平的。 毕竟整个家族里就他这么一个奇葩,想让人不关注都不行。 但很可惜东阳平並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活过一辈子的他,对商业上的东西压根没有兴趣。 东阳平也很清楚,不成功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特別是男人,在不成功的时候,说话是没有人听的。 所以东阳平除了面对弟弟妹妹的时候,对於哥哥姐姐,还有父母都是少说多做的形象。 但是再沉默寡言的人,也架不住有人时常关心。 东阳平还是接过了那个电话。 “父亲!” “阿平,你现在外面干些什么?” “田中没跟您说吗?” “……” “说了,我知道你不肯回公司上班,所以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如果你想创业的话,我也支持。” 老爷子其实现在也说不上有什么情绪,毕竟对最像自己的奇葩儿子,忽然间搬出去住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不適应。 东阳平张了张嘴,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就算心性再坚定,也终究做不到无情。 东阳平语气缓和道:“父亲,我就出来散散心,毕竟在家里待久了,总要见见外面的世界。” 老爷子也没有像之前那么严肃了:“行,多走走,注意安全,玩累了就回家,你弟弟妹妹还是挺想你的。” “也不用考虑创业的那些什么东西,我们家的钱,够你花八辈子都花不完,你还有你哥哥姐姐呢。” “没事就多交几个女朋友……” 老爷子就像和东阳平像往常那样,巴拉巴拉的聊天说了一大叮嘱的话…… 东阳平很是无语,自家老爷子也算个奇葩,若不是他是重生过来的,有多几十年的生活经歷,早就被宠坏了。 最终东阳平还是忍不住让老爷子通知自家哥哥姐姐姐们,把本土的產业儘量往国外迁移,把重心放在国外。 第14章 :两个月 至於迁移的具体原因,东阳平没有和老爷子细说。 老爷子也没有细问,甚至都不一定当真,只当听儿子的玩笑话。 东阳平很清楚,儘管他再受宠,说的话也没有多少人当真。特別是在没有给出具体理由的情况下。 但东阳平已经仁至义尽了,总不能跟老爷子说,他要著手开始改变剧情了,搞不好世界可能走向崩坏。 要是真这么说,估计下一秒老爷子就派人来抓他回去送精神病院了。 至於为什么改变剧情,因为他压根也没记得多少剧情,很多细节的东西都没回忆起来,先知先觉的优势並不多。 只记得大概——这是一个反派,准备了1000多年,就是为了煮个火锅大乱燉的美食番。 为了防止反派成功,最好的方法,要么把锅砸了,要么把桌掀了。 其实在遇到甚尔的那一瞬间,或者说在出手帮助香奈蕙蕙的那一刻起,剧情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香奈蕙蕙不死,甚尔就不会成为天与暴君,自然也就没有了四年后袭杀星浆体事件,然后引发一连串的东西了。 毕竟东阳平想像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保护下杀死星浆体,除非羂索亲自出手。 或许没有甚尔,星浆体依旧会死,又或许不会。 那么就静候四年之后剧情开始的结果了! 不过,日子还是需要一天一天的过的。 两个月的时间,在日復一日的训练、学习和情报收集中悄然流逝。 埼玉县的这栋老旧户建,已经成为东阳平临时的基地。 房间被彻底改造——三台高性能电脑组成的信息处理中心,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咒术典籍和笔记,训练区的器械增加到了十余种,每一件都重达数吨。 而最大的变化,是这栋房子里住的人。 香奈蕙蕙在东京的医院接受了两个月的保守治疗后,情况稳定下来。 医生制定了一套严密的监测方案,每周两次检查,確保母体和胎儿的状態。 甚尔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陪护,但每隔两三天就会回来一次——名义上是拿东西,实际上,是东阳平有意安排的对练。 起初,甚尔是拒绝的。 “蕙蕙不让我打架。” 甚尔当时这么说,表情严肃。 东阳平只是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不是打架,是工作。” 文件封面上写著“东阳安全保障諮询有限公司”的字样。 “我註册的公司,主营业务是私人安保、情报收集和特殊物品採购。” 东阳平解释道,“你是公司的第一位正式员工,职位是『高级安全顾问』,月薪两百万日元,奖金另算。” 甚尔翻看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你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给我打工,是合作。” 东阳平纠正道,“我需要你的战斗经验和对咒术界的了解,你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合法的身份掩护。各取所需。” 东阳平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样一来,你接『私活』的时候,就可以用公司的名义。 合法合规,蕙蕙姐问起来也好交代——毕竟你是在正经公司上班。” 这话击中了甚尔的软肋。 这两个月,看著医疗帐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甚尔不止一次动过去接黑市任务的念头。但每次想到蕙蕙的叮嘱,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东阳平提供的这份工作,解决了所有问题。 合法收入,能覆盖医疗开支。 公司掩护,可以暗中接触咒术界。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和东阳平对练——毕竟“高级安全顾问”的职责之一,就是测试公司的安全设备和训练新人。 虽然公司目前只有他们两个“新人”。 “合同期一年,到期可续约。”东阳平指了指签名处,“如果你同意,今天就可以开始上班。第一个工作任务——陪我打一场。” 甚尔盯著那份合同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从那一天起,两人的对练就成了常態。 而今天这场,是两个月来的第十七次。 地点不在室內——房间太小,放不开手脚。 两人选择了距离居民区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厂。这片区域已经被东阳平暗中买下,名义上是“公司仓库”,实际上改造成了私人训练场。 工厂中央的空地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铺著特製的减震材料,四周的墙壁和立柱都进行了加固。 即便如此,场地上依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裂缝——都是前十六次对练留下的痕跡。 此刻,东阳平和甚尔相距二十米,相对而立。 两人都没有穿护具。 甚尔是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精悍如猎豹的体形。他右嘴角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下是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东阳平则是深灰色的训练服,肌肉在布料下微微起伏。他的呼吸平稳,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开始?” “开始!” 话音落地的瞬间,甚尔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直接就是杀招。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二十米的距离,0.3秒跨越。 右拳直取东阳平面门,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爆云。 音速拳。 而且不是普通的音速拳,这一拳的角度刁钻到极致—— 看似直来直去,实际上在最后0.01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下压,目標从面门变成了咽喉。 如果东阳平按照常规方式格挡,这一拳就会绕过防御,直接击碎喉结。 但东阳平没有格挡。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拳锋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头向左偏了五厘米。 就这么五厘米,让甚尔的拳头擦著他的脖颈掠过。 拳风撕开了空气,在东阳平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反应又快了。” 甚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左肘已经撞向东阳平的肋下。 这一次东阳平动了。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掌精准地按在甚尔的肘关节上,不是硬挡,而是顺势一带。 四两拨千斤。 甚尔的力量被带偏,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破绽,东阳平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目標是小腹。 甚尔瞳孔收缩,腰腹肌肉瞬间收紧,同时左手下压,试图格挡。 但东阳平的膝盖在中途变了方向——从顶撞变成了横扫。 “砰!” 膝盖重重扫在甚尔的大腿外侧。 巨大的力量让甚尔整个人横移了三米,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壑。 “力量控制进步了。” 甚尔活动了一下大腿,肌肉在轻微颤抖,但没有受伤:“两个月前,这一下能让我腿骨裂开。” “你也一样。”东阳平说,“刚才那一拳,如果是两个月前,我躲不开。”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他们这两个月的成果。 第15章:猴子的技艺 每周两到三次的对练,每次都是一场搏杀——虽然都会留手,不至於真的致命,但受伤是家常便饭。 东阳平的左臂骨折过三次,肋骨断了五根,內臟出血两次。 甚尔也好不到哪去,右肩脱臼,左手腕骨裂,腰椎轻微错位。 但每一次受伤后,恢復的速度都会更快,身体也会变得更强。 而且,在不断的交手中,两人都在进化。 甚尔在重新熟悉战斗的感觉——离开禪院家、和蕙蕙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全力战斗过了。肌肉记忆在復甦,战斗本能被唤醒,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艺,正在一点一点回归。 而东阳平在学习和吸收。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著甚尔二十年的战斗经验。 如何判断敌人的意图,如何预判攻击轨跡,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些都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 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领悟。 “继续?”东阳平问。 “继续。” 这次是东阳平先动。 他没有用甚尔那种瞬间爆发的突进,而是迈步向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深深踩进地面。 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二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五步。 每一步都蓄势,每一步都在调整重心,当第五步踏出时,整个人已经化作一柄出鞘的刀。 右拳轰出。 没有音爆,没有气浪,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但甚尔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拳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躲,拳头都会如影隨形。 这是“势”的压制。 东阳平十几年来琢磨出来的东西,不只是技巧,还有战斗的“意境”。 甚尔没有躲。 他选择硬接。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肌肉賁张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咚!!!” 拳头轰在手臂上。 声音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甚尔整个人向后滑出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半米深的沟壑。 他的手臂在颤抖,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毛细血管在衝击下破裂形成的血点。 “这一拳……”甚尔甩了甩手臂,“有多少吨?” “没测过。”东阳平收拳,“大概十五到二十吨吧。” 二十吨。 而且是在不蓄力的情况下,隨手一击。 “怪物。”甚尔评价道。 “彼此彼此。”东阳平笑了。 战斗继续。 这一次,两人都认真了。 甚尔不再保留,將他的战斗技艺发挥到极致。 那不是单纯的格斗技巧,而是融合了暗杀术、战场搏杀术、以及禪院家千年传承的体术精华的杀人技艺。 每一次攻击都瞄准要害——眼睛、咽喉、太阳穴、心口、襠部。 每一次移动都带著欺骗——假动作、残影、声东击西。 他就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游走,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东阳平的选择,让甚尔震惊。 他没有用技巧对抗技巧,没有试图破解甚尔的每一个招式。 相反,他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以力破巧。 不管甚尔从哪个角度攻击,不管招式多么精妙,东阳平都是一拳轰过去。 简单,直接,粗暴。 但有效。 因为这一拳的力量,超出了技巧能应对的范畴。 就像用大锤砸蚂蚁,不需要瞄准,只需要砸下去。 “砰!” 甚尔一记低扫踢向东阳平的小腿,同时左手呈爪掏向心口。 东阳平不闪不避,右腿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轰!” 地面炸开。 以他脚掌为中心,方圆五米的水泥地面全部碎裂,碎石飞溅。 衝击波將甚尔震得向后倒退,攻击自然落空。 “这算什么招式?”甚尔站稳身形,忍不住问。 “没名字。”东阳平说,“就是跺脚。” “……” 甚尔无语,但眼神更加认真。 他意识到,东阳平正在走一条和他完全不同的路。 甚尔的路,是杀人的艺术——用最小的力量,攻击最脆弱的地方,达到最大的效果。 而东阳平的路,是极致的力量——任你技巧通天,我一力破之。 “再来!” 甚尔再次突进。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而是在东阳平周围游走。 速度越来越快,残影越来越多。 三个,五个,八个…… 最终,东阳平周围出现了十二个甚尔的残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每一个都在移动。 这是视觉欺骗和高速移动的结合,是甚尔压箱底的技巧之一。 十二个残影同时出手。 从十二个不同的角度,攻向东阳平全身十二处要害。 理论上,这一招无解。 因为无论你防御哪一处,其他十一处攻击都会命中。 但东阳平做了一个让甚尔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不看了。 既然眼睛会被欺骗,那就不用眼睛。 用感觉。 用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知,用耳朵对声音的捕捉,用战斗本能对杀气的直觉。 在攻击临身的瞬间,东阳平动了。 不是防御,而是攻击。 他选择了十二个目標中的一个——不是残影,是真身。 右拳轰出。 简单,直接。 “砰!” 甚尔倒飞出去,撞在二十米外的墙壁上。 墙壁凹陷,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十二个残影同时消失。 “怎么……找到的?”甚尔从墙上滑下,咳出一口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攻击的时候,会有微不可察的停顿。”东阳平睁开眼睛,“虽然很短,但足够判断了。” “……” 甚尔苦笑,“这种细节都能捕捉到,你的反应速度到底有多快?” “没测过。”东阳平说,“不过应该比你快一点。” 一点。 甚尔知道,这“一点”可能是天堑。 两个月的对练,他越来越清楚东阳平的可怕。 那不仅仅是力量大、速度快、反应快。 更可怕的是,东阳平的身体似乎没有极限。 每一次受伤,恢復后都会更强。 每一次对练,都能看到进步。 就像一块璞玉,在不断的打磨中,逐渐展现出惊世的光彩。 “今天就到这里吧。”东阳平走向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再打下去,你要进医院了。” 甚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左臂脱臼,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震盪。 確实不能再打了。 “你的进步速度,太夸张了。”甚尔接过东阳平扔来的医疗包,开始处理伤口,“两个月前,你只能靠蛮力硬扛。现在,已经能用蛮力破解我的杀招了。” “都是你教得好。”东阳平诚心实意地说。 如果没有甚尔这个“陪练”,他肉体的进步可没有那么快。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学得快。”甚尔固定好左臂,靠在墙上,“而且,你还没用全力吧?” 东阳平愣了一下,静候甚尔的下文。 甚尔认真道:“用出你真正的实力吧,再这样下去很难有什么提升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真正的东西没有用出来!” 东阳平忽然笑出了声:“不愧是超人的五感,还是瞒不过你。” 甚尔眼中隱藏不住的好奇:“因为你的眼里没有危机感,就算是生死之间,我也能感觉到你有保留,你到底有什么东西,什么能力没有用出来?” 东阳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用出来,你会死!100%死的。” 甚尔瞳孔一缩,隨后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不觉得东阳平在说谎,相反,这两个月来,他自认为十分了解东阳平,甚至將东阳平查了个底朝天。 甚尔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压箱底的能力不会是“猴子”的技艺吧。” 东阳平愣了一下笑出声:“猴子?算是吧。不过跟你用的有些不一样。” 第16章 :人类的技艺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甚尔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人类存在了多长时间?” 甚尔有些不明所以:“几十上百万年,甚至更久。” 东阳平老神在在:“那你觉得咒术师存在时间长,还是人类存在的时间长?” 甚尔瞬间明白了,这个问题都不用想,咒术师存在撑死了就几千年。 “人类存在的几十万年中,所面对的对手无一不是自然界顶端的存在。而我们的祖先,一根棍子加一块石头就敢上了。” “你口中的猴子,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天知道那几十万年中出现过多少像咒力这样的力量体系。” “远的不说,就拿冷兵器时代和现如今的拳脚时代来说。” “这数千年来发展的技艺,无数人的经验总结,最终也有很多登峰造极的技巧。” “咒灵的话,我不清楚,我还没接触过,但是咒术师你应该很清楚吧,咒术师也是人,被刀捅了一样会死。” 当然,除了某些变態,或者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傢伙。 东阳平觉得反转术式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bug。 说到反转术式,就不得不提术式反转了。 术式反转使用的前提,就是反转术式。 而反转术式的原理,是用负负得正的方式,將作为负能量的咒力相乘,从而得到適合治疗的正能量。 將反转术式操作下得到的正能量注入术式中,便会使本应是负能量的术式效果发生反转,变成具有正能量效果的术式。 这就是所谓的术式反转。 很明显,反转术式不是术式,而是咒力的使用技巧。 术式反转也不是术式,而是术式的使用技巧。 无论是反转术式还是术式反转都属於很高端的技巧。 用直白的话说就是——相当於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了。 反转术式得到的正能量,不仅仅可以用於治疗伤势,还能修復术式熔断,就是有点费脑子。 拋开题外话,这正能量相当於万金油,当你受伤时,注入反转术式的正能量一下子就能恢復伤势。 五条悟脑袋被捅穿了,身上还被捅了几十刀都能恢復。 不仅如此,累了、没精力了,注入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后瞬间精神百倍。 只要咒力足够,这简直就是一个神技。 东阳平对咒力的渴望,达到了巔峰! 甚尔想到了自己查询过的资料道:“所以你学习了很多高深的技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尔对此有些不置可否,他也学过那些所谓的技巧,看一遍就懂了。 虽然说增幅確实很大,但他不相信,如果东阳平运用上技巧的话,就能完胜自己。 东阳平对此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人都是有知见障的,思维模式会受限於自己的认知和见识。 有句话说得很好,人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人类的巔峰武力。 东阳平就不一样了,他是穿越过来的,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合理化,那么其他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合理化? 知见障这个东西就不存在了。 同理,甚尔也无法想像东阳平会运用什么技巧,可以一下子胜过他。 东阳平站起身来,去到一旁拉来一个移动的悬吊沙袋。 伸手拍了拍悬吊沙袋,看向甚尔。 “以你我现在的力量,一拳可以把这个沙袋打爆,对吧?” 甚尔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东阳平笑了笑,拉了个拳架,半蹲右拳蓄力。 隨后,轻飘飘地递出了一拳。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拳,打向沙袋,空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著沙子缓缓流了下来。 而沙袋的前面並没有任何缺口,在沙袋的背后,却爆开了一个大口子,沙子倾泻而下。 甚尔瞳孔一缩,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东阳平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量,但沙袋却破了一个大口,而且破口还在后面。 甚尔惊嘆地询问:“怎么做到的?” 东阳平勾了勾手:“这一招叫做隔山打牛,可以做到无视防御。” “以我现在的肉体力量和力的传导方式,可以隔著半米的水泥墙,把一个成年男子打死,而不破坏水泥墙。” “如果我打你这一拳的话,你的內臟估计已经成肉泥了,是不是必死无疑?就算你內臟强一点,如果我打的是你大脑呢?” 甚尔冷汗直流,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如果別人用这一招的话,可能没用,但东阳平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动作速度都比他快,甚至力量也比他大。 躲都躲不了,硬扛就是死。 甚尔呼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东阳平:“你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样的技巧?” “这你就错了,这技巧可不是我琢磨出来的。” 东阳平摆了摆手:“你应该调查过我吧,我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国外那些古国。” “这些技巧都是我学来的,早就有人发明出来了。” “这是人类的技艺,他们称为武术!” “而练武最忌讳的东西就是自己摸索,说点题外话——” “我们所面临的大部分问题,这个世界上早就有人解决过了。” 东阳平盘坐下来喝了一大口水:“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我都不是第一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事情早就有人做过了,像你我这样的人,或许早就已经诞生过了……” “我做的只是学习,不仅仅是隔山打牛这个技巧,还有很多技巧。” “这些技巧如果是普通人的身体用出来,或许只是略有神异,如果你我用出来呢?” 这对於同类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东阳平在甚尔惊讶的目光中,再次站起身来。 “不仅如此,技巧这个东西,还可以將人身体蕴含的力量,完美地发挥出来。” “甚至能数倍地发挥出来!” “人的身体有639块肌肉,有数百亿根肌肉纤维,普通人的身体,浑身肌肉同时发力至少可以產生20多吨的力量。” “而武术技巧的目的,就是调动全身上下的肌肉使之为一整体,从而爆发更大的力量,促成更大的杀伤力。” 东阳平猛地深吸一口气,大量的空气进入肺部,鼓动血液,心臟轰然跳动,呼吸法运转,身上的肌肉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韵律跳动。 双脚猛地抓地,地面水泥板瞬间崩裂,身体一种独特的姿势扭转,猛的右拳轰出。 轰!!! 巨大的空气炮,撕裂了眼前的一切, 整个厂房一半的墙体被空气炮轰飞,造成了巨大的动静,地皮都被犁了数十厘米。 甚尔呆滯的看著这一幕,这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是人类肉体可以造成的破坏? 东阳平整个人吧嗒一下,趴在了地上,几近晕死。 “这……就是……人类的技艺!” 第17章 :油脂,到来的七海建人 “那啥……別傻站著了,赶紧扶我一下,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东阳平很用力地翻了个身,想撑起来。 然而却没有撑起来,因为身体已经被乳酸和组胺所占据,剩下的只有酸爽无力。 甚尔发现他没撑起来,连忙上前將东阳平扶了起来,眼中的惊嘆还是没有消失。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也太离谱了,一拳就打出这么大范围的空气炮……” 这已经不是合不合理的事情了,而是压根不科学。 一个拳头的面积,要打出轰碎大半个仓库的空气炮,那单点面积受力得多大? 如果这一拳打到人身上,那就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而是连血沫都找不到。 他身体再强,那也是血肉之躯。 甚尔用看怪物的神色,看著东阳平。 明明东阳平的身体素质也就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东阳平感受著身体的酸爽,咧出了一抹笑容:“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赶紧回去,回去吃东西!” 东阳平內心暗自思忖,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出了一击之后就没有余力了,遇到危险情况,剩下的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好在香奈蕙蕙的家离这里並不远,甚尔背著东阳平回到家中的时候,田中已经带人把送来的食物摆好了。 田中看到东阳平在甚尔的背上连忙赶了过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东阳平无力道:“问题不大,用力过猛透支了,帮我准备高能量的糖水和高脂肪的食物。” 东阳平饿得已经不想说话了,开始了狂吃,然而,平常的食物能量压根不够。 “好的,少爷!” 田中说完,就到一旁打电话去了,不出十分钟,又一箱子的食物被送了过来。 甚尔翻搬过来,打开看去,发现是好几大块不知名动物油脂,还有近十升的葡萄糖。 东阳平在甚尔惊讶的的目光中开始了大快朵颐,大块大块的脂肪被他塞进嘴里,配合著浓厚的葡萄糖水。 那满足的表情,一时间,甚尔竟也有些看饿了。 甚尔轻车熟路的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餐食,吃了起来。 甚尔看著东阳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那些刚刚还因为过度透支而显得有些乾瘪的肌肉,在大量食物摄入后,迅速重新充盈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有生命般搏动,將海量的营养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最夸张的是,甚尔能听到东阳平体內传来的声音,那肠胃蠕动的声音,就像是工厂的生產线在全速运转。 甚尔嘴角抽搐,有时候听力太灵敏,也不是好事:“你这消化系统……到底是什么构造?” 东阳平咽下最后一大块冒著热气的油脂,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不清楚,反正就是能吃。” 他拍了拍肚皮,那里已经高高隆起,像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 但短短几分钟后,腹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下去——所有的能量都被吸收转化了。 正常人吃这么多油脂早就窜稀了。 甚尔看著那盘子里还剩下的几块白色脂肪,问道:“你吃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脂肪?” 那些脂肪块还冒著热气,显然刚处理不久。 质地细腻,几乎看不到肌肉纤维,纯白色中泛著微微粉的油脂,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东阳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葡萄糖水,舒服地眯起眼睛:“鯨脂。就是鯨鱼的脂肪。”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超级多,比普通的脂肪能量含量更高。” “而且好消化,好吸收,最主要的是量特別大,入口柔顺好吃。” 他拿起一小块,像吃巧克力一样咬了一口:“你要尝尝吗?田中特意从挪威弄来的,最新鲜的抹香鯨鯨脂。处理过了,没什么腥味。” 甚尔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小块。 油脂在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放进嘴里。 下一秒—— “呕!” 甚尔猛地扭头,把那一小块鯨脂吐了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这他妈叫『没什么腥味』?” 甚尔瞪著东阳平:“我舌头上像是塞进了一条死了一个月的鱼!” 东阳平哈哈大笑。 “抱歉抱歉,忘了你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东阳平笑著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对我来说確实没什么腥味,挺香的。” “你的味觉是不是坏掉了?” 甚尔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压住那股噁心的感觉。 “还好吧。”东阳平耸耸肩,“或者是我对『好吃』的定义和你不一样。在我眼里,能提供大量能量的东西就是好吃的。” 说著,又解决了一块鯨脂。 甚尔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这两个月,他见过东阳平吃东西的样子很多次,但每次看都觉得震撼。 那不是享受美食,那是燃料补充。 精確,高效,目的明確。 就像给机器加油。 甚尔算了算,按照这个食量,东阳平每个月光是吃饭就要花掉几百万日元。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甚尔皱了皱眉。 他已经察觉出来外面来人是谁了——敏锐的五感让他提前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甚尔道:“是那个小鬼。” “小鬼?”东阳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七海?” “应该是他。” 甚尔站起身。 “我去开门吧。” 东阳平摆了摆手:“不用,田中在。” 果然,院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田中管家的询问:“请问你找谁?” 一个沉稳的少年声音响起:“您好,请问东阳先生在这里吗?” 是七海建人。 东阳平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但在充足能量的补充之下,基本已经恢復。 他走到门口,看到七海建人站在院子里。 十二岁的少年,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双標誌性的黄绿色眼睛清澈而沉静。 他背著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手里还提著两个长方形的木盒。 “原来是七海啊。” 东阳平笑著打招呼:“你是来送咒具的吗?” 他看到了七海建人身上背著的包和手里的盒子。 七海建人微微鞠躬:“是的,东阳先生。文藏先生让我把咒具送过来,说您著急要用。” “快进来。”东阳平连忙招呼,“田中,麻烦你带其他人先离开院子。我和七海君有事要谈。” 田中管家恭敬地点头,带著几名员工退出了院子,並关上了院门。 甚尔原本也打算离开,却被东阳平留了下来。 “你也帮忙看看。” 东阳平说:“这些咒具你比我熟。” 毕竟这位可是行家,东阳平在这两个月內,虽然没有找到甚尔存放咒具的地方。 但早就旁敲侧击的確认了甚尔手里的咒具不少。 三人走进屋內,在榻榻米上围坐。 第18章:咒具,甚尔君有外遇~ 七海建人將身上的背包放下,又將两个木盒放在矮桌上,一一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副眼镜。 很普通的无框眼镜,样式斯文,镜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別。 但仔细看会发现,镜腿內侧刻著细密的纹路,像是血肉的纹理。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卷绷带。 纯白色,看起来很普通,材质像是某种丝质物。 绷带卷得整整齐齐,长度大概在三米左右。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对拳刃。 暗金色的金属材质,刃口闪著寒光。 造型很凶悍,刃身弯曲如獠牙,握柄处有防滑纹路。 最特別的是,这对拳刃的刃身上有细密的血槽,槽內隱隱有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 第四个盒子里是一个皮袋子。 巴掌大小,看起来旧旧的,袋口用皮绳收紧。 袋身上有磨损的痕跡,显然用过不少年头。 东阳平一个都不认识——这些都是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咒具。 咒具简而言之,就是蕴含咒力的器具。 或者说是寄宿著诅咒的武器。 按威力可分为四个等级:特级最高,其次是一级,然后是二级、三级,三级也叫普通级。 东阳平知道的特级咒具,就只有几种,分別是——可以强行破除或中断任何术式效果的天逆鉾。 无视任何物体硬度,直接攻击魂魄的释魂刀。 物理攻击放大器,攻击自带撕裂咒力防御属性,可以轻鬆破坏结界和咒灵的硬质化皮肤——三节棍——游云。 这件武器,东阳平100%肯定在甚尔身上。 还有一个就是雷神匕首神武解,不过这东西是两面宿儺的专属武器。 其余的东阳平就记不太清楚了。 不对,还有一件! 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具有停滯时间的力量。 七海建人看著在发呆的东阳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想那么多直接开始了介绍: “按照您的要求,文藏先生找到了四件低级咒具,其中还有一件特別符合您的要求。” 他先拿起那副眼镜:“『显咒之镜』,三级咒具。佩戴后,可以让人看到咒力和咒灵。效果范围大概在半径百米內,再远就模糊了。非常好的一点是,这副眼镜完全不消耗咒力。” 也就是说普通人也能用。 东阳平双眼泛出精光。 因为这个眼镜,就是东阳平特地要求找的。 东阳平若有所思。 两个月的时间能找到要求几乎一模一样的咒具,让东阳平有了一个猜想…… 文藏应该认识,或者可以联繫某个可以製造咒具的工匠。 “继续。” 七海建人拿起那捲绷带:“『愈伤之缚』,二级咒具。缠绕在伤口上,可以加速伤口癒合。对浅表伤口效果明显,几秒钟就能止血结痂。对深层伤口和內伤效果有限,但也能起到缓解作用。” “只要咒力足够,它可以吊命!” 七海建人没有细说,吊命所需要消耗的咒力是恐怖的。 对於普通咒术师来说,这就是个鸡肋。 东阳平有些牙疼,要咒力才能用,这就有点麻烦了。 必须得想办法解决咒力的问题。 接著是那对拳刃。 七海建人继续介绍:“『噬血獠牙』,二级咒具。” “被这对拳刃造成的伤口会难以癒合,咒力会持续破坏伤口周围的细胞组织,阻止自然癒合和术式的治疗。” “当然,如果说咒力特別强的咒灵或咒术师,可以用咒力强行冲刷去掉这一层效果。” 简单点说,就是清小兵无敌。 七海建人看向东阳平:“文藏先生特別提醒,这件咒具的『诅咒』很强,使用时要小心。长时间佩戴可能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智,让人变得嗜血。” 最后是那个羊皮袋子:“『缩物囊』,三级咒具。內部空间大约一立方米,可以存放物品,重量会减轻到原来的二分之一。但不能存放活物,也不能存放咒力反应过强的物品——否则袋子会损坏。” 七海建人介绍完,將四件咒具重新放回盒中:“以上就是全部。文藏先生说,如果您满意,尾款可以下次支付。如果不满意,可以更换,但他需要时间寻找其他咒具。” 东阳平仔细看了看这四件咒具。 都很实用,也都很鸡肋,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也流不出来。 眼镜解决了最迫切的问题——看到咒灵。 绷带提供了基础的治疗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没有咒力,不知道能不能用。 拳刃是攻击手段,而且带“无法癒合”的效果,对付咒术师很有用。 储物袋更是方便,以后出门不用大包小包了。 “我很满意。”东阳平说,“替我谢谢文藏先生。尾款我明天会转过去。” 七海建人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四件咒具的详细说明书,包括激活方法、使用注意事项、保养方式等。请您仔细阅读。” 东阳平有些诧异,居然还有这个东西。 接过文件夹,翻看了一下。 內容很详细,图文並茂,字跡工整——显然是七海建人手写的。 “辛苦了。”东阳平真诚地说。 “应该的。” 七海建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有一丝被认可的满意。 东阳平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当即道:“你做事很认真,要不要在我公司掛个职?” “当然,你现在还未成年,所以先掛著,等你成年了之后再……”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巨大的摩托车的轰鸣声,打断了东阳平的话语。 声音极大,由远及近,最后在院门外停下。 接著是一个爽朗豪放的女性声音: “甚尔君~在家吗?开一下门!” 这声音很有特点,带著一种不拘小节的豪迈,又有女性的清亮。 甚尔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色就黑了下来。 “又是这个女人……”甚尔低头咬牙,“难缠的傢伙。” 七海建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个早熟的少年难得表现出符合年龄的好奇心。 东阳平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揶揄地看著甚尔:“哦吼?甚尔君有外遇哦~~放心,我是不会告诉蕙蕙姐的。” “你闭嘴!” 甚尔急了:“我跟这女人一点关係都没有!她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门外那个女人又喊了起来: “蕙蕙姐在吗?我来看你了!” 这次还加上了拍门声。 “砰砰砰!” 力道很大,院门都在震动。 东阳平更加好奇了。 什么女人居然能同时认识甚尔和蕙蕙,而且听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我去看看吧。” 东阳平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甚尔跟在后面回答,声音里满是嫌弃:“这女人是个咒术师,想让我帮她搞研究。还没钱,就是想白嫖。偏偏这人还很强,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 东阳平挑了挑眉。 比甚尔还强的咒术师? 那最少也是一级。 甚至可能是…… 东阳平:“她叫什么名字?” 第19章:九十九由基:和我一起造福全人类吧 “九十九由基。” 甚尔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九十九由基?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东阳平皱了皱眉,按理说比甚尔还强的人,他怎么可能没印象?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东阳平脑袋一转,然后就释然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待了20年了,能记得主线和关键人物就不错了,不可能记得原来世界一本漫画的所有人。 “我去开门。”东阳平说。 他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 东阳平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好高! 目测绝对有1米八以上! 然后第二感觉就是这女人肉身很强! 这是身体本能的感觉,正如东阳平第一次看到甚尔时身体遇到同类时產生的感觉。 这些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在东阳平目光的审视之下,忽然发现,这女人好漂亮! 年轻,窈窕健美,穿著黑色的紧身皮衣和长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腹。 金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在脑后甩动。 五官立体英气,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东阳平心想: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自己却没有什么印象,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她身后停著一辆重型摩托车,黑色的车身,造型狂野。 “哟!” 九十九由基看到开门的是东阳平,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笑容,“你是甚尔的朋友?甚尔那傢伙呢?” 她的目光在东阳平身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她感觉到了东阳平的不同寻常。 “他在里面。”东阳平侧身,“请进。” 九十九由基也不客气,大踏步走进院子。 她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自信的气场。 进屋后,她第一眼看到了甚尔。 “呀~甚尔君~好久不见!” 她笑著打招呼:“最近怎么样?蕙蕙姐呢?” 甚尔黑著脸:“蕙蕙在东京住院。你来干什么?” “住院?” 九十九由基的笑容收敛了:“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严重吗?” “妊娠併发症,正在治疗。” 甚尔简短地说:“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们还有事。” “哇塞!!!蕙蕙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月了,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 甚尔脸黑了,他在想和东阳平联手,能不能把这女人给赶走! “別这么冷淡嘛。” 九十九由基走进了屋里,在榻榻米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没喝完的葡萄糖水喝了一口:“哇,好甜!你们在喝什么?” “那是我的……”东阳平话说到一半,放弃了。 九十九由基已经喝完了。 “抱歉抱歉,我有点渴。” 她放下杯子,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另一个人:“咦?这位小朋友是?” 七海建人站起身,微微鞠躬:“您好,我是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九十九由基念著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你就是文藏那傢伙店里打工的小天才?我听说过你,很有天赋哦~要不要考虑跟我週游世界?我正缺助手呢。” “谢谢您的邀请。”七海建人礼貌但疏离地说,“但我还在学习阶段,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 “这样啊,我引荐你进入咒术高专预前班,怎么样?可以直接成为咒术师哦!”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目前对这个没有兴趣。” “可惜。”九十九由基也不强求,目光转向了矮桌上的咒具:“这些是……咒具?你们在交易咒具?”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私底下交易咒具是违反咒术界规定的。” 她说,“虽然我不在乎那些规定,但你们最好小心点。被那些老古董发现了,会很麻烦。” “我们不归咒术界管。”东阳平开口了,“我们是普通人。” “普通人?” 九十九由基看向东阳平,笑了:“你可不是普通人……” “你肉体的『存在感』强得嚇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存在。你也是咒——” 九十九由基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围著东阳平转了三圈。 “你怎么没有咒力?你也是像甚尔君一样的人!” 九十九由基双眼泛出欣喜的光。 “太好了!” 九十九由基猛地上前抓住东阳平的双手,语气清晰中带著急促:“你可以让我研究研究吗!让我们一起造福全人类吧!” 甚尔猛地一拍额头,一脸无语。 这疯女人又开始了。 东阳平一脸懵逼,感受著手上传来的那一股巨大的力量,想挣脱却发现抽不动。 “停停停!你先鬆手,有事好说!” “你叫什么名字?” “东阳平。” “东阳平……” 九十九由基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不过无所谓,你是甚尔的朋友?” “算是吧。” 东阳平说:“九十九小姐,我不是什么天与咒缚,有事你就找甚尔,造福全人类什么的,我不感兴趣。” 九十九由基听到东阳平说他不是天与咒缚,那双眼睛中的光更盛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抓著东阳平的双手,更用力了,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东阳平一脸蛋疼,转头看向甚尔。 甚尔嘆息一声道:“行了,疯女人,先放开他吧,坐下来谈一谈。” 东阳平连忙点头:“万事好商量,先放手!” 七海建人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旁的茶杯,坐到角落去,静静地吃瓜。 九十九由基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但完全无法平復下心情,因为她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人。 三人围绕著桌子盘坐下来。 先开口的是东阳平:“这位……” “九十九由基!我叫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抢过话语权,开始侃侃而谈:“你可以叫我由基,99也行,我是一名咒术师,隶属於咒术高专,还是特级哦!” 甚尔一脸平静,七海建人手里的茶杯差点都掉了。 特级咒术师的评定標准,就是拥有单人灭国的实力。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女人拥有一人灭一国的实力。 东阳平眼中满是惊讶:女性,特级!九十九由基?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一脸认真的看著东阳平。 东阳平脑袋还处於回忆的状態,回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应:“高个子屁股大……” 甚尔:还真的有人会回答这怪女人的问题啊! 七海建人:这么直接的吗? 九十九由基笑容越发迷人。 东阳平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也通过这句口头禪回忆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原来是你,东堂葵的师傅! 未来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现在应该是唯一的一位。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另外几位都还是孩子。 乙骨忧太估计才出生,五条悟和夏油杰应该和七海差不多,十一二岁。 九十九由基笑眯眯道:“东阳先生品味很好哦。” 同时还展示了一下自己身材。 甚尔嘴角抽搐:“好了,赶紧跟东阳说说你的理想和研究有多么不切实际吧!” 第20章:野望 九十九由基听到甚尔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终於开窍了”的笑容。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么,请允许我正式阐述我的研究方向和终极目標。” 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富有节奏感,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自从我成为特级咒术师,亲眼见证过无数次咒灵灾害、咒术师牺牲、普通人无辜惨死之后,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九十九由基竖起一根手指: “人类,会一直產生咒力。” “负面情绪、压力、恐惧、憎恨……这些情绪每时每刻都在滋生,而每一点负面情绪,都会转化为咒力,逸散到环境中。”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咒力,会凝结成咒灵。” “当某个区域的咒力浓度达到临界点,或者某种特定情绪足够强烈,咒灵就会诞生。” “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咒灵的强弱取决於咒力的质与量,但本质上,它们都是诞生於人类的负面情绪。” 第三根手指竖起: “咒灵,是这个世界万恶之源。” “它们杀人、製造灾难、散播恐惧。而恐惧又会滋生更多咒力,形成更多咒灵——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九十九由基放下手,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咒术师们在做什么?在杀咒灵。在亡羊补牢。在治標不治本。” “他们很辛苦,很伟大,每天冒著生命危险战斗。咒术师为了祓除咒灵受尽了苦难。” “但问题是——只要人类还在產生负面情绪,咒灵就永远杀不完。” “今天杀了一个,明天会诞生两个。这个月镇压了一个特级,下个月可能会出现更强的。” “正如现在的高专方针——应对疗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咒灵的灾害!”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见过被咒灵摧毁的村庄,见过全家死绝的惨剧,见过年轻的咒术师死在我面前。” “每一次,我都在想:如果咒灵根本就不会诞生呢?如果人类从一开始就不会產生咒力呢?”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所以,我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创造没有诅咒的世界才是王道!” “而经过这些年的研究,我认为目前有两个可行的方案。” “第一个方案:消除人类的咒力。” 九十九由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甚尔和东阳平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珍贵的实验样本。 “既然咒力是咒灵的源头,那么只要让人类不再產生咒力,或者至少大幅减少咒力的產生,咒灵的数量就会锐减,甚至可能完全消失。” 她看向甚尔: “甚尔君,你的『天与咒缚』给了我灵感——你完全没有咒力,但你的肉体强度远超常人。这说明,人类是可以脱离咒力而生存,甚至变得更强的。” 甚尔冷哼一声:“別想了。天与咒缚不具备普遍性。” “你想想,所有人都成为天与咒缚?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出生时就定下的『束缚』,是强制性的交换,不是能隨意复製的技术。” “我知道。” 九十九由基点头:“但我认为可以取折中的方案嘛——削弱版的天与咒缚也可以!”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强。只要能让普通人的咒力產生量降低到临界点以下,让他们无法形成咒灵,那就足够了。” “甚至,如果我能研究明白天与咒缚的原理,说不定可以开发出一种『咒力抑制装置』或者『咒力吸收装置』,安装在城市里,定期清理环境中的咒力……” “停!” 甚尔打断了她:“你上次找我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些。你当时说的是——” 甚尔模仿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夸张地说:“『甚尔君~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嘛~抽点血,做点测试,很简单的~』” 东阳平已经笑抽了,甚尔越来越抽象了。 九十九由基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那、那是初级阶段的研究需求……” “然后我提出了条件。” 甚尔冷冷地说,“我说,研究可以,给钱。先拿个十亿日元展示展示財力,证明你不是在空口说白话。” 他看向东阳平:“你知道这女人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东阳平好奇:“怎么回答?” “她说——” 甚尔一字一顿,“『钱不是问题!等我研究成功了,拯救了全人类,钱自然会有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东阳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角落里的七海建人都用手捂住了嘴。 “所以,”东阳平看向九十九由基,“你没钱?” 一个特级咒术师缺钱,想想都不太可能。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榻榻米上:“我穷……很穷……” “都怪那些鼠目寸光的傢伙!”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甚尔: “我这次攒了一点钱回来的!真的!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付定金……” “多少?”甚尔问。 “三、三百万日元……”九十九由基的声音越来越小。 甚尔翻了个白眼。 三百万日元,对普通人来说是一大笔钱,但对刚领了两个月薪水的甚尔来说,不需要了。 更何况这么点钱,甚至还不够他在黑市接单时的一个零头。 虽然他因为蕙蕙的原因金盆洗手了,但也不至於这么低价。 甚尔对东阳平说:“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她不切实际。理想很丰满,钱包很骨感。” 东阳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没想到平时严肃的甚尔,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九十九由基不服气:“钱可以慢慢赚嘛!而且如果研究有进展,咒术界高层肯定会投资的!他们巴不得解决咒灵问题!” “那你去让他们投资啊。”甚尔说,“別来烦我。” “他们……切,我跟他们不对付。”九十九由基小声说。 房间里再次安静。 东阳平看著这个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有理想,有实力,但没有钱,估计也没有支持者。 要不要招揽招揽? “第一个方案行不通的话,”九十九由基忽然坐直身体,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还有第二个方案!” 她的目光转向东阳平,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把他烧穿。 “第二个方案:让所有人类都成为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说出这句话时,甚尔直接闭眼躺了下来,都不再听了。 九十九由基:“咒灵是怎么诞生的?是从『无法控制』的咒力中诞生的。” “普通人也会產生咒力,但他们无法控制这些咒力,只能任由它们逸散到环境中,积累、凝结,最终形成咒灵。” “但咒术师不一样。” 九十九由基握紧拳头: “咒术师能够控制自己的咒力,能够將咒力转化为术式,能够主动使用咒力。” “那么,如果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呢?”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如果每一个人类,从出生起就能控制自己的咒力,能够將负面情绪转化为可控的能量,那么——” “诅咒,就不会诞生。” “咒灵,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21章:选择 九十九由基看向东阳平,眼神几乎是哀求的:“东阳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东阳平沉默著。 他当然知道。 这意味著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意味著无数人不会无辜惨死。 意味著咒术师不用再前赴后继地牺牲。 意味著……和平。 可是这可能吗? 不可能的,东阳平清楚得很,就拿日本来说,这鬼地方被天元用结界包围了,咒力只进不出,整个日本就相当於一个巨大的养蛊地。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咒灵在诞生。 而国外,咒灵诞生的概率是极低的,几乎没有。 所以东阳平发现这里是咒术的世界之后就想举家搬迁了,可惜家里是不会听他的。 九十九由基的主张压根不现实。 整个咒术界明面上就有好几方势力,甚至都构成垄断了,就比如御三家。 为什么? 因为有利可图,供需关係,整个咒术界就是他们的基本盘。 九十九由基想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的同时,再把桌子给掀了。 除了理想主义者,没有人会同意。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九十九由基,这个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在咒术界混得这么差了。 东阳平:怪不得你这么穷…… 无论是消除咒力,还是让所有人都可以控制咒力,这本身就会打破固有阶级。 咒力是超凡的力量,想要让超凡不再超凡,泯然眾人,那些站在高处將普通人看作是猴子的傢伙,会袖手旁观吗? 这就相当於修仙世界,人人可以修仙,所有人都去修仙了,谁来种田呢?谁来生產资源呢? 东阳平还在思考。 九十九由基,提出的两个方案可能吗? 其实是可行的。 前提是先把天元给嘎了。 不仅如此,几乎要把除九十九由基自身之外的任何咒术界势力——全部剷除。 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打破平衡了,咒灵势力还在…… 就在东阳平发散思维的时候七海建人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让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行。” 九十九由基说:“咒术师的资质,本质上是『对咒力的感知和控制能力』。” “这种能力,有一部分是天生的,但也有一部分可以通过后天训练或者机遇获得。” “我研究过很多案例。有些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却生出了有咒术师资质的孩子。” “也有些家庭,祖上三代都是咒术师,却生出了毫无资质的普通人。” “这说明,咒术师资质並不是完全由基因决定的。它更像是一种……『开关』。”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存在於灵魂深处的开关。有些人天生就是『开』的,所以他们从小就能看到咒灵,能控制咒力。” “有些人是『关』的,所以他们一辈子都是普通人。” “而我的研究目標,就是找到这个『开关』,然后——”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找到打开它的方法。”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东阳平:“而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这么感兴趣的原因。”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九十九由基继续说著,语气越来越快:“我用咒力感知过了,非常清楚——你的肉体很强,强得不可思议。但你没有咒力,一丁点都没有。” “不仅如此,你甚至『不產生』咒力。”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东阳平脸上: “普通人,就算再弱的普通人,也会在情绪波动时產生微量咒力。这是生命的本能,是负面情绪的能量溢出。” “但你不一样。” “你就像是一个『绝缘体』。情绪、思考——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產生咒力。” “你的身体和咒力之间,好像有一层绝对的屏障。”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得嚇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开关』,不是『关』著的。” “而是——『不存在』。”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根本就不是『无法控制咒力』,你是『根本没有生產咒力的器官』。” “就像有些人天生没有阑尾一样,你天生就没有『咒力开关』。” 东阳平听得愣住了。 这个新奇角度,他从未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不到咒灵、感知不到咒力,是因为穿越者灵魂的原因,或者由穿越引发的变异。 但九十九由基的说法更极端——他不是“功能失灵”,而是“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东阳平新奇地发现这完全可以自圆其说!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 “所以……”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如果你这样一个『根本没有咒力开关』的人,都能通过某种方法,获得咒力,成为咒术师——”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那么,让所有人类都成为咒术师,就绝对可行。” “因为连『最不可能』的你都能做到,那些只是『开关关著』的普通人,就更容易做到了。” 九十九由基终於说完了。 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著东阳平:“所以,东阳先生,你能配合我研究吗?” “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定期做一些测试,让我记录数据,分析你的身体和灵魂状態。” “如果我的研究成功了,你將是全人类的救世主。” “而你自己,也能获得咒力——获得超凡的力量,看到咒灵,使用术式,成为真正的『咒术师』。”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补充: “我知道你渴望力量。我从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 九十九由基指著周围的食物和器械,和地面上墙上角落里那些痕跡。 “你锻炼得这么刻苦,吃得这么多,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你在追求某种东西。” “而咒力,能给你更多。” 房间里一片寂静。 甚尔抱著胳膊,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对九十九由基的这套说辞已经很熟悉了——两年前她就用类似的话术试图说服他,只不过当时的主打方向是“研究天与咒缚,造福全人类”。 七海建人则陷入了沉思。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正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消除咒力? 全人类成为咒术师? 这些概念对小小年纪的他来说太过宏大,但也正因为宏大,反而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东阳平—— 他在思考。 认真地思考。 九十九由基的第一个方案,他完全不感兴趣。 消除人类的咒力?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和咒术界所有的势力作对。 咒力不仅仅是诅咒的源头,它也是咒术师力量的源泉。 如果彻底消除咒力,那些依靠咒力战斗的咒术师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可就是没有什么正派反派的分別了,那是举世皆敌。 更关键的是,东阳平凭什么要为“全人类”牺牲自己的利益? 他又不是圣人。 第22章:打一场吧! 但第二个方案…… 让所有人成为咒术师。 这个方案,东阳平有兴趣。 不,不只是有兴趣——是非常有兴趣。 因为他本来就想成为咒术师,再不济也要能运用咒力。 这二十年来,他不断锤炼肉体,不断挑战极限,就是为了变强,然后更好地活著。 他的肉体虽然很强,也许还会变得更强,但再强,也有极限。 而咒力,是另一种维度的力量。 更是一条捷径! 如果他能掌握咒力,不仅能直接看到咒灵,提前规避危险,还能用咒力加持肉体,让已经强悍无比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 更重要的是,到了剧情的后期——那些“神仙打架”的阶段,没有咒力的人,很可能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螻蚁一样被余波碾死。 有枪不用,和没有枪,是两码事。 东阳平想要那把“枪”。 但他也很谨慎。 “九十九小姐。” 东阳平缓缓开口:“你的理想很伟大,你的研究方向也很有价值。但是——” 他顿了顿,直视九十九由基的眼睛:“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成功?” “你是特级咒术师,实力很强,这我承认。但研究是另一回事。它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无数次的试错。” “而我的时间很宝贵。”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东阳平抬手制止了她。 “更重要的是,”东阳平继续说,“如果我配合你研究,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定期测试?记录数据?听起来很简单。但测试的內容是什么?抽血?扫描灵魂?还是更深入的……『探查』?” 东阳平的语气变得锐利:“我不是不相信你,九十九小姐。但我必须保护自己。” “我的身体很特殊,这我知道。如果咒术界的高层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对待我?把我抓起来研究?切片分析?还是直接当成『异常』清除掉?” 这些问题,让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那帮人的尿性,九十九由基清楚得很,而且她深有体会。 特別是御三家,还有咒术高专的高层们,如果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特殊的人,抓起来切片都是轻的。 良久,九十九由基轻声说:“你说得对。是我太著急了。”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我向你保证,研究过程绝对安全,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你可以隨时叫停,隨时退出。” “至於咒术界高层……我会保密。还不够保险,我得再想想其他的方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研究对你也有直接的好处。如果我能找到让你获得咒力的方法,你將是第一个受益者。” 九十九由基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还不知道咒术师的厉害之处吧,要不我给你展示展示?” 东阳平翻了翻白眼,他可太知道了。 “你別急,先让我想一想。” 东阳平思考著。 风险,与收益。 配合九十九由基研究,有风险——暴露自己的特殊,可能被咒术界盯上,可能被当成实验品。 但这都无伤大雅,东阳平对自身的实力有信心,除了特级,他都不带虚的。 而目前世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细数收益——获得咒力,成为咒术师。 然后…… 好像就没有然后了,东阳平总感觉亏得慌。 “我需要时间考虑。”东阳平最终说。 “当然。”九十九由基点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邀请长期有效。” 她站起身,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撕下那页纸递给东阳平。 “这是我的研究基地地址,在北海道的一个小岛上。很隱蔽,很安全。” “如果你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东阳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九十九由基又看向甚尔:“甚尔君,你也再考虑考虑?为了蕙蕙姐,为了孩子。” 甚尔摆摆手,没说话。 九十九由基也不强求,她走向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东阳先生。” “嗯?” “真的不用见识一下咒术师的厉害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东阳平也来了兴趣,搓了搓拳头:“要不我们打一场吧?你可以使用咒力。”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抬手指了指东阳平,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打?我还要使用咒力?你认真的?” 九十九由基一连四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先是瞪大眼睛,隨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笑得直抖:“东阳先生,你是不是不太清楚『特级咒术师』意味著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你知道特级咒术师的评判標准吧?评级標准是——拥有单人灭国的实力。”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著危险的光: “你確定要跟我打?而且让我使用咒力?” 东阳平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確定。” 东阳平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异常认真:“不过有个前提——我们点到为止。而且你不能用大范围的攻击,会拆了这房子。”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金色的马尾在肩头晃动:“有趣。太有趣了。” 她舔了舔嘴唇,那表情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行啊。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先说好——” 她竖起一根手指:“我只用最低限度的咒力加持,而且只使用体术,不用术式。否则就太欺负人了。” 东阳平眼睛眯起,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正合我意!” 两人在院子中央相对而立。 距离五米。 甚尔已经拉著七海建人退到屋檐下,抱著胳膊准备观战。 他的表情很微妙——既想看看东阳平到底能逼出九十九由基多少实力,又隱隱有些担心。 担心的是一不小心打出真火了,恐怕很难收场。 毕竟,特级咒术师这个称號,不是白来的。 特別是这个女人的肉体还强! 再附著上咒力…… “开始。”九十九由基微笑。 话音落地的瞬间,九十九由基动了。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 她一步踏出,脚下的草坪炸开一个小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东阳平。 右拳直取面门。 速度极快,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东阳平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整个人气势升腾,霸道的气势铺开。 九十九由基完全不受影响,反倒是一旁观战的七海建人嚇了一抖。 拳头迎面衝来。 东阳平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眼中,这一拳的速度虽然快,但轨跡清晰,力量分布均匀,是標准的试探性攻击。 只是力道大得有些出奇! 东阳平没有躲闪。 侧身,右手抬起,掌心迎向拳锋。 碰! 九十九由基被力道反震后退一步,眼中的惊讶之色毫不掩藏。 东阳平抓住这个间隙欺身而上。 同时也確认了九十九由基的身体强度,將力量调到了和九十九由基同样的层次。 第23章:我求你別死! 九十九由基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两人又接连对轰了好几招。 每一招都是硬碰硬,空气產生阵阵的爆鸣。 九十九由基面色微凝,力道继续加大,如同开了瞬闪一般,出现在东阳平面前,猛地一拳挥出。 东阳平应对从容,完全不闪不避,再次伸出手掌。 只是在接触的瞬间,手腕微微一转,掌心贴著九十九由基的拳头向下一带—— 四两拨千斤。 “咦?” 九十九由基轻咦一声,感觉自己的拳力像是打进了棉花里,所有的衝击都被卸向地面。 她的拳头擦著东阳平的肩头掠过,而东阳平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向她的肋下。 “好!” 九十九由基眼神一亮,腰身一拧,左肘下沉,撞向东阳平的手掌。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砰!” 肘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一步。 “你的技巧……”九十九由基看著东阳平,眼中露出惊讶,“很有意思。” 她刚才那一肘虽然没有运用咒力加持,但也是用了十成力了,按理说足以震开任何人的手掌。 但东阳平不仅接住了,而且接得很稳——力量被均匀分散到全身,脚下的草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你也不错。”东阳平说,“反应很快。” “这才刚开始呢。” 九十九由基笑了,这一次,她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能量虚影——咒力加持。 效果立竿见影。 她的速度骤然提升五成,再次突进时,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右腿如鞭子般扫向东阳平的腰部。 这一次,东阳平没有用卸力的技巧。 他选择了硬接。 左臂竖起,肌肉賁张,硬生生挡住了这一腿。 “咚!” 撞击声比刚才响亮得多。 东阳平脚下的草坪炸开,泥土飞溅。 但他本人纹丝不动,只是手臂的肌肉微微颤抖。 东阳平惊讶:“力量提升这么多!咒力的加成这么大的吗?” “厉害!” “你也是。”九十九由基收腿,眼神更加认真,“按我刚刚的力度,你的手臂应该已经断了才对。” 九十九由基虽然表面平静,但內心的震惊一点都不少。 刚刚那一脚,她可没有留力,完全可以踢爆一级咒灵。 原本以为高看了东阳平,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我不是普通人。”东阳平说。 “看出来了。” 九十九由基再次进攻。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至少在她认为的“体术切磋”范畴內不留手。 拳、腿、肘、膝。 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出。 每一击都带著咒力加持的恐怖力量,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 如果是一般的咒术师,哪怕是一级,在这样的攻势下也撑不过三秒。 但东阳平撑住了。 而且撑得很从容,看上去完全没有丝毫的压力。 东阳平没有使用蛮力硬抗,而是开始展示真正的技巧。 当九十九由基的右拳轰来时,他的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拳头擦著鼻尖掠过。 当左腿扫来时,他的右脚踏前半步,用膝盖內侧轻轻一顶,改变了腿的轨跡。 当肘击袭向太阳穴时,他的头微微一侧,左手顺势托住九十九由基的肘关节,向下一压—— “砰!”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蹌,差点摔倒。 “这……” 她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因为东阳平的力量——虽然力量也很大,但还在她能理解的范畴。 而是因为那种技巧。 那种对力量、角度、时机把握到极致的技巧。 “你这是什么体术?”九十九由基忍不住问。 “没有名字。”东阳平说,“就是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加上我对力学的理解。” “力学?”九十九由基一愣。 “嗯。”东阳平点头,“力的传导、槓桿原理、惯性控制、重心转移……这些都很基础。” 东阳平说得很轻描淡写。 其实他大部分用的都是太极拳的技巧,但在场的人估计没人听得懂。 但听在九十九由基耳中,却如同惊雷。 基础的格斗技巧? 力学理解? 开什么玩笑! 她刚才那些攻击,每一击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是在无数生死战斗中磨炼出来的杀人技艺。 但在东阳平面前,却像孩子的打闹一样被轻易化解。 “我不信。”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咒力更盛了。 这一次,她將咒力加持提升到了五成。 肌肉在咒力的灌注下进一步强化,骨骼密度增加,神经反应速度飆升。 她再次突进。 这一次,速度已经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无法捕捉。 但东阳平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 在九十九由基动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右脚踏前半步,身体微侧,左手如游鱼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攻击,而是—— 牵引。 九十九由基的拳头被东阳平的左手轻轻一带,原本笔直的轨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与此同时,东阳平的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是用力,而是轻轻一推。 借力打力。 “嗖——”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被自己的衝力带得向前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態,落地时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 而东阳平,依然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这不可能……”九十九由基喃喃道。 她是特级咒术师。 她的肉体经过术式多年的辅助强化,早已超越人类的极限。 她的战斗经验丰富,在世界各地与各种敌人交过手。 但现在,她居然被一个没有咒力的人,用纯粹的技巧压制了? “咒术师也没有多厉害,还要继续吗?”东阳平问。 东阳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兴奋。 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甚尔也很强,但甚尔的战斗风格更偏向於杀人术,讲究一击毙命,不会这样和他缠斗。 而九十九由基不同。 她的体术体系很完整,攻防一体,而且隨著咒力加持的提升,力量和速度还在不断增长。 这给了东阳平足够的时间,去测试自己的技巧,去验证那些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理论。 “继续!” 九十九由基咬牙,这一次,她將咒力加持提升到了七成。 咒力的摇曳的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只可惜东阳平看不见。 “小心了。”她说,“这次我不会再留手。” “请。”东阳平摆出了架势。 这一次,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单纯的快和狠。 而是有了“节奏”。 她的拳脚不再是一味猛攻,而是有了虚实变化,有了假动作,有了陷阱。 一拳轰出,在中途忽然变向。 一腿扫来,在即將接触时骤然收力,另一腿从下方偷袭。 肘击看似瞄准咽喉,实则目標是心口。 膝撞看起来是正面攻击,实则暗藏了后招。 这是一套完整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体系。 真有意思啊!东阳平极度兴奋! 东阳平不再站在原地不动,而是开始移动。 步伐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適的位置。 当九十九由基的拳头轰来时,他的身体如流水般向一侧滑开,拳头擦著衣角掠过。 当腿扫来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错,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不仅避开了攻击,还转到了九十九由基的侧面。 当肘击袭来时,他的手掌如羽毛般轻轻一托,改变了肘击的方向,同时另一只手按向九十九由基的后背。 “砰!” 九十九由基再次被自己的力量带得向前衝去。 但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而是在前冲的瞬间,腰身一拧,右腿如鞭子般向后甩出—— 回马枪! 这一腿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时机也把握到了极致。 东阳平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这一腿已经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所以他选择了—— 硬接。 在腿即將踢中腰部的瞬间,东阳平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一上一下,精准地夹住了九十九由基的小腿。 然后,身体向后一仰,双手向上一托—— 借力化力,顺势而为。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被拋向了空中。 她在空中调整姿態,准备落地反击。 但东阳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落地的瞬间,东阳平已经贴了上来。 右手按向她的肩膀,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按。 九十九由基感觉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肩上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她想要稳住,但脚下的草坪忽然一滑—— 不是草坪滑。 是东阳平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踩在了她的脚背上,轻轻一勾。 “噗通。” 九十九由基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全场寂静。 甚尔瞪大了眼睛。 七海建人张大了嘴巴。 九十九由基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东阳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东阳平伸出手:“没事吧?” 九十九由基没有去拉他的手。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自己身上还在闪烁的咒力,然后抬起头,看著东阳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刚才已经用了七成咒力加持,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巔峰水平。但你还是……” “技巧。”东阳平说,“只是技巧。” “什么样的技巧能做到这种程度?” 九十九由基问,“你刚才用的那些……是什么?我见过类似的武术,但远没有你这么……” “太极拳听说过吗?” 东阳平瞬间想起来了,这傢伙目前週游世界来著:“太极拳只是其中之一。我还学了八极拳的发力,形意拳的步法,截拳道的理念,巴西柔术的地面技,泰拳的肘膝技巧……” 他说了一大串武术流派的名字。 九十九由基听得眼花繚乱。 “但这些武术,普通人练一辈子,也达不到你这种程度。” “因为普通人的身体有极限。” 东阳平说:“他们的力量不够,反应速度不够,动態视力不够,神经传导速度不够。” “但我没有这些限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身体,可以完美执行我的想法。我想让力量从脚底传到指尖,它就能传过去。我想在0.001秒內完成三个变向,它就能完成。我想用四两拨动千斤,它就能拨动。” “所以,对我来说,技巧不是『能不能用出来』的问题,而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良久,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明白了。”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惊讶、好奇和轻视。 而是变成了——尊重,对强者的尊重。 “那么,东阳先生,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 东阳平挑了挑眉:“来吧!” “我改变主意了,我为我的轻视道歉!”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狂野的兴奋:“我想看看,你的技巧,能不能接下这个。” 她双手合十,身上的咒力开始沸腾。 不是简单的加持。 术式——【星之怒】! 东阳平突然感觉面前女人的存在感加强了! 甚尔和七海建人,眼睛瞪大,表情不一。 甚尔:居然用术式! 七海建人:不要脸! 甚尔將手伸到了肩头,插进了虚无之中,缓缓拔出一柄刀,整个人蓄势待发。 东阳平面对著九十九由基速度极快的一拳,如临大敌。 九十九由基利用术式增加了自身的质量,使得出拳的力量和速度达到了恐怖的境地。 这一拳,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拳头即將击中东阳平的瞬间,九十九由基的咒力波动与东阳平肉体散发出的某种“场”,发生了奇妙的共振。 然后——“嗡!” 黑色的闪电,凭空炸开。 不是从九十九由基的拳头上。 也不是从东阳平的身上。 而是从两人之间的空间。 一道细小的,扭曲的,不稳定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然后—— “噼啪!” 拳头裹挟著黑色闪电,击中了东阳平的胸口。 东阳平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飞出数百米。 时间,仿佛静止了。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甚尔愣住了。 七海建人愣住了。 “这是……”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在颤抖:“黑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打出了……黑闪?” 黑闪。 这是只有咒力与打击的时间误差在0.000001秒之內时,才会偶然引发威力巨大的空间扭曲。 威力是通常打击的2.5次方。 九十九由基术式和咒力瞬间调动,以极快速度冲向东阳平的同时大喊: “东阳平!你千万別死!!!” 只是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数百米开外,灰尘散开。 东阳平咳嗽著站起身来:“咳咳咳!好险,要不是刚刚借力后退,估计得流血了。” “东阳!” 甚尔脸色阴沉的检查东阳平的伤口。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东阳平摇了摇头,低头看著胸口的焦痕:“不重。只是皮外伤。” 甚尔鬆了一口气,面色不善的看著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没在意其他,只是伸手抚摸著伤痕,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九十九由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肉体强度,硬接了一发黑闪,居然只是皮外伤? 第24章:他就是这种状態 夕阳將埼玉县这片老住宅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院门。 七海建人礼貌地鞠躬,背起空了大半的登山包,向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东阳平。 少年的黄绿色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沉静。 “东阳先生。” “嗯?是还有什么忘了的事情吗?” “不是……” “您和九十九由基前辈刚才那场对决……让我见识到了很多!我学到了很多。” “谢谢!你身边……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 东阳平愣了愣笑道:“確实很有趣!那你记得常来玩,我这里隨时欢迎你,別忘了,我已经把你在我公司掛名了!” 七海建人目光炯炯:“好!” 东阳平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慢慢地走向巷子尽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田中。”东阳平招呼道。 田中管家从院外快步走来:“少爷。” “安排车,送七海君回去。安全送到。” “明白。” 田中快步追了出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东阳平缓缓站在残破的草坪中央,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焦痕。 黑闪留下的痕跡。 皮肤表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焦黑色,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像乾涸的河床。 摸上去微微发热,但没有刺痛感——皮肉伤,连真皮层都没伤到。 但他没有去处理伤口。 他只是站著,低著头,看著那块焦黑。 手指在伤痕边缘轻轻摩挲。 一遍,又一遍。 九十九由基还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想说什么,但看到东阳平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甚尔看了东阳平一眼,又看了看九十九由基。 “他没事。”甚尔习以为常,“就是那种状態。” 九十九由基好奇:“哪种状態?” “悟到了什么东西。” 甚尔將手里的刀插回了肩头丑宝的嘴里:“他经常这样。打完架莫名其妙就开始发呆,可能是琢磨刚才的过程,分析每一招每一式哪里能优化,哪里能改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能发呆一整个晚上。”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她看著东阳平。 那个男人就这么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但他的手指还在动。 很细微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在胸口焦痕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某种轨跡。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 很慢,很轻。 但那个圈画完的瞬间,空气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了。 “……” 九十九由基瞳孔微缩。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东阳平画圈的时候,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是纯粹的肉体动作。 但那个圈,完美地切入了空气流动的间隙,在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 虽然这道屏障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消散了,但它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是什么?武术? 但不论是什么,东阳平对“力”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先走了。”九十九由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甚尔看了她一眼:“不看热闹了?” “他没事。”九十九由基摇头,“我打出的黑闪没能伤到他,这说明他的肉体强度远超我的预估。我需要回去重新整理数据,调整研究方向。” 她走向停在院外的摩托车,跨上车座。 发动机轰鸣。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东阳平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低著头,手指还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 暮色笼罩了他的轮廓。 九十九由基戴上头盔,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再来的。”她轻声说。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如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甚尔站在院子里,看著九十九由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东阳平。 他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最好別来了。” 然后,甚尔转身进屋,拎起那个旧背包。 “我去医院了。” 东阳平没有回应。 甚尔也不在意,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只剩下东阳平一个人。 还有暮色,晚风,和满地狼藉的草坪。 田中送完七海建人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到东阳平还站在原地,保持著两个多小时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嚇了一跳。 “少爷?”田中小心翼翼地上前,“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没有回应。 田中不敢再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到院子角落,守在暗处。 夜风渐凉,月光如水。 东阳平依然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他的眼睛半闔著,呼吸悠长而缓慢——每分钟只有三次呼吸。 这是他在极度专注状態下的生理特徵,全身的代谢都会降到最低,只维持基础的生命活动。 大脑,却在超频运转。 黑闪。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九十九由基的拳头上附著咒力攻击,再加上纯粹的肉体打击。 按照这个世界的理论,黑闪必须由咒力引发——是咒力击中目標时,与空间產生的时间误差造成的现象。 但那一拳的力道明明就很大。 怎会打破空间呢?咒力的问题吗?咒力和肉体的衝突还是力量的衝突? 黑闪…… 本质上就是打破空间產生的视觉残留效果。 对攻击力的加成原著设定上是2.5次方…… 那是,肉体越强,攻击力就越强啊,还是说…… 除非…… 那么……纯粹的肉体力量,可不可以打出黑闪? 理论上应该可以……打破空间吗…… 东阳平的手指又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这一次,画得很慢。 他闭著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著指尖划过空气时,每一丝阻力的变化。 空气是流体。 既然是流体,就有流速、密度、压力、剪切力。 只要力量和速度足够,就能在流体中製造“空腔”——就像高速运动的子弹在水中產生的空泡效应。 黑闪,会不会是咒力与肉体力量共同作用时,在空间中產生的某种“空泡”? 不,不对。 他摇了摇头。 黑闪的本质是咒力打击与物理打击造就的空间扭曲误差。 没有咒力,就不应该有黑闪。 那如果用其他的力量代替咒力製造这个“空泡”误差呢…… 但用什么力量呢? 东阳平一下子就卡住了,条件不够,推导不出来。 东阳平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焦痕还在。 他用手指按了按,感受著皮肤下肌肉的震颤。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內,从矮桌上拿起那副眼镜。 “显咒之镜”。 东阳平戴上它。 镜片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萤光。这是咒力被激活的標誌——眼镜里储存的咒力正在运作。 他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院子。 什么都没有。 咒灵、咒力痕跡、术式残渣……所有咒术界相关的“存在”,在这副眼镜的视野里都是一片空白。 和自己感觉的一样,这里並没有咒力。 也许原本有,但已经消散了。 东阳平又陷入了细细的回忆。 九十九由基拳头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当黑闪击中他的时候—— 他感觉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甚至不是用皮肤。 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从未激活过的感官…… 第25章:新邻居 那种感官,东阳平暂时称之为第六感。 虽然很细微,但確实是纯粹的感觉。 他“感觉”到了九十九由基身上的咒力。 那是一种奇特的“存在感”,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像一片沸腾的海。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它真实存在过。 东阳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站在某个门槛上。 门槛的那一边就是超凡的力量。 但他不知道如何迈过这一步。 也许九十九由基的研究是对的。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训练,而是“激活”。 也许…… 东阳平又陷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態。 手指在空中划动,一遍又一遍。 速度越来越快,轨跡越来越复杂。 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嘶鸣。 月光下,他像是一个独自起舞的影。 田中管家在角落里守了一整夜。 他不敢睡,也不敢离开。 他是近些年才被老爷派来看守东阳平少爷的,但从来没见过东阳平这种状態,不免有些担心。 由於职业素养的原因,田中可不敢上前打扰。 他只能默默地看著少爷,看著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手势,听著那些撕裂夜空的破空声。 凌晨三点。 东阳平终於停下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道白色的箭矢。 “田中。”他说。 “在!”田中立刻上前。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十四分,少爷。” “我站了多久?” “从傍晚六点左右开始,到现在……九个多小时了。” 东阳平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饿了。” 田中早有准备。十分钟后,保温箱在矮桌上排开,满满当当的食物。 东阳平坐下,开始进食。 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 田中守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东阳平咽下一块牛排。 “少爷,”田中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刚才那个状態……我有些担心。所以……我向老家主匯报了一下。” 东阳平筷子顿了一下。 “他怎么说的?” “老家主说……” 田中学著老爷子的口吻,“『阿平那小子从小就爱琢磨东西,琢磨起来就忘了吃饭睡觉。你盯著他点,別让他饿死就行。』”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老爷子还是老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下次別匯报了,他操心的事够多了。” “是。”田中恭敬地应下。 东阳平继续吃饭,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第二天清晨。 东阳平是被一阵巨大的动静吵醒的。 昨晚他吃完饭后,只睡了三个小时——对他来说足够了。 当肉体足够强的时候,睡眠反而变得不是特別重要,有时候一两天不睡,东阳平依旧神采奕奕。 醒来时,天色刚蒙蒙亮。 但院子外面却热闹得像菜市场。 “小心点!那个箱子里面有精密仪器!” “不对不对,那个放左边,左边!” “书不要摞那么高,会倒!” 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有点耳熟。 东阳平推开院门,走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隔壁那栋空置的户建,院门大敞。 门口停著一辆中型货车,几个搬运工人正进进出出,往屋里搬箱子。 大大小小的箱子。 长方形的、正方形的、圆筒形的。 有的看起来是仪器,有的是书,有的是杂物。 而站在院子中央、指挥若定的,是九十九由基。 她换了一身装扮。 不再是昨天那套紧身皮衣,而是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金色的长髮隨意扎了个马尾,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赶了一夜路。 但她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指挥起来中气十足。 东阳平站在院门口,看著她。 九十九由基感应到了视线,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哟,早啊!”她笑著挥手,完全没有昨天离开时的复杂表情,“吵醒你了?抱歉抱歉,我儘量小声了。”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你在干什么?” “搬家啊。”九十九由基理所当然地说,“我把隔壁租下来了。” “……” “房东是个老爷爷,很好说话。我付了半年租金,今天就可以入住。” 她说著,拍了拍手边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这里面是我最重要的研究资料。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搬,这些必须亲自看著。”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租这里?”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金色的马尾滑到肩侧。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研究你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你又不肯去北海道,那我只好搬过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东阳平:“…………” 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那副表情,笑出了声:“开玩笑的。不完全是为了研究你——我对你那个『五感突破』的现象很感兴趣。昨晚回去越想越不对劲,黑闪击中你的时候,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虽然很细微,但我察觉到了,你应该达到了和甚尔君一样的程度了,凭藉感觉可以直接察觉到咒力咒灵的存在。” 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两家院子中间那道低矮的篱笆旁:“而且,你昨天的状態,我也看到了。” 东阳平眼神微动。 “你在摸索某种东西。”九十九由基说,“某种你自己也说不清楚,但確实存在的东西。你需要人帮你记录、分析、验证。” “而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是唯一的特级,咒术咒力这方面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所以,我决定搬过来。不是强迫你配合研究,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帮上忙。” 东阳平看著她。 这个昨天还被他摔在地上的女人,此刻站在晨光里,神色坦然。 没有疯狂科学家的偏执,没有特级咒术师的傲慢。 只是一个想做成某件事的人。 “……你不怕咒术界高层发现?”东阳平问。 “怕。特別是怕你被发现。”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我会更小心。” 她笑了笑:“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敢惹我。”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她是九十九由基。 特级咒术师。 这个时代,站在咒术界顶端的人。 东阳平没有再多问。 他看著那些还在搬运的箱子,问:“还有什么要搬?” “还有一些仪器,下午送到。”九十九由基说,“对了,你的院子昨天被我打坏了,需要我帮忙修吗?” “不用。”东阳平转身走回自己院子,“你先把自家收拾好。”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回头,继续指挥:“那个箱子放二楼!对,就是靠窗的位置!” 上午九点。 东阳平再次走出院子。 他手里拿著那副“显咒之镜”,戴上了。 镜片亮起萤光的瞬间,世界在他眼前变得不同。 还是那条巷子,那些房屋,那些树木。 但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层淡淡的、稀薄的雾气。 那是咒力。 从普通人身上自然溢散的咒力。 很微弱,大部分是灰白色,偶尔有几个是纯灰色。 东阳平尝试伸手触碰,却发现那些溢散的咒力,直接绕开了他的手指。 “有点意思?碰不到吗?” 第26章:《產后护理与婴儿餵养指南》 东阳平见自己碰不到,就不再伸手了,继续观察这些或许算不上咒力的负面情绪能量。 这些雾气从人的身体表面渗出,像蒸腾的水汽,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东阳平站在巷口,静静地看著。 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咒力。 虽然是通过咒具,虽然只能看到轮廓,虽然依然没有自己的咒力。 但至少,他看到了。 一个买菜的老太太从他身边经过,身上裹著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 一个晨跑的中年男人跑过,雾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一个背著书包的小学生跑向公交站,雾气很浓——大概是焦虑。 东阳平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 看著那些雾气从人体渗出,飘散,融进空气中。 咒灵,或许就是从这些雾气中诞生的。 东阳平沿著巷子慢慢走著。 没有发现咒灵。 这片区域似乎很乾净,没有明显的咒力聚集点。 他走了二十分钟,从巷头到巷尾,又从巷尾折返。 然后,他看到了甚尔。 甚尔从街道那头走来,步伐依旧轻快无声。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应该是从医院回来拿东西的。 东阳平习惯性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甚尔身上,盘著一条东西。 一条虫。 很丑的虫。 体型像是一条放大了几十倍的蛆,但身体更粗,通体是噁心的暗紫色。 它盘在甚尔的肩背上,头部的绒毛轻轻摆动,像是在呼吸。 东阳平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 那条虫子还在。 甚尔走到他面前,见他对著自己发呆,皱了皱眉。 “看什么?” “你身上……”东阳平指了指他的肩膀,“有东西。” 甚尔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你现在能看到它了?哦,对,你戴了眼镜。它是我养的咒灵!有储物的功能。” “……咒灵?” “嗯。”东阳平说,“有点丑,嗯,很丑!” 甚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三级咒灵有了清晰的形体,但咒力不稳定,边缘是模糊的。 二级以上开始有完整的轮廓,咒力凝实。 眼前这只虫子,体型完整,搞不好是一级。 甚尔沉默了几秒。 “丑不丑我不知道,我又看不见它的具体样貌。” 东阳平看著他,忽然升起一抹玩闹的心思:“要不我把眼镜给你戴一戴?” 甚尔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免了。” 东阳平岔开话题:“你怎么穿的还是这一身?我记得这个月工资刚发啊?” “上百万呢,不要穿那么寒酸。” 甚尔:“习惯了,况且孩子快出生了,我要攒钱,蕙蕙身体不好,需要调养,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更何况我穿习惯了!” 东阳平:“???” “下个月给你涨工资,话说你喜欢赌博吗?” 甚尔有些疑惑地看著东阳平:“不喜欢,干嘛这么问?” 东阳平:“没,就是忽然想到了,就问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甚尔抬了抬手里的袋子:“这边有个书店,过来的时候买了本书,顺带回家看看。” “你最近是不是有所领悟?要不要我帮忙,陪你练练?” 东阳平摆手:“暂时不需要,你继续留意黑市上的关於咒具和咒物信息就可以了。” “行。” 东阳平又看了那只虫子一眼。 它依然盘在甚尔肩上,触角轻轻摆动,像是在沉睡。 嗯,还是很丑。 东阳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果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虫子的存在,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样貌。 隨后东阳平又戴起了眼镜。 从这一刻起,他要习惯用这副眼镜去看世界。 因为他必须適应“看见”。 甚尔没有立刻去医院。 他看到隔壁院子敞开的门,看到里面进进出出的搬运工人,看到站在院子中央指挥若定的九十九由基。 他的脚步停住了。 甚尔表情有些莫名:“……她住这儿了?” “嗯。”东阳平点头,“租了隔壁。” 甚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进东阳平的院子,在廊下坐了下来。 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 《產后护理与婴儿餵养指南》。 封面印著一个微笑的年轻妈妈,怀里抱著粉嫩的婴儿。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不去医院了?” “下午再去。”甚尔翻了一页书,面无表情,“蕙蕙那边有人守著。” 东阳平明白了。 不是不担心蕙蕙。 是不放心隔壁那个女人。 他看著甚尔那副专注阅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怕她把我切片研究了?” 甚尔抬眼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但那个眼神,分明是“你说呢”。 “放心。”东阳平在他旁边坐下,“她打不过我。” “她用术式了。”甚尔说,“昨天那一拳,如果不是你肉体够强,而且你躲得够快,你最起码去半条命。” “我哪有那么不堪,我也没用全力。”东阳平说,“而且……” 东阳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被我摔地上了。” 甚尔沉默,继续看书。 东阳平没有打扰他。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不是力量训练——昨晚的战斗有些透支,今天需要缓一缓。 是技巧训练。 他在草坪上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太极。 起势。 动作极慢,慢到肉眼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他的呼吸在加速,血液在奔涌,肌肉在以微小的幅度震颤。 这不是在表演。 这是在“听劲”。 听自己身体內部的力。 哪一块肌肉过度紧张,哪一处筋膜不够舒展,哪一条力量传导路径存在损耗。 他用极慢的动作,去感知这些平时被忽略的细节。 然后,一点一点调整。 东阳平也有尝试的想法,看看能不能通过拳法沟通咒力…… 甚尔抬起头,看著东阳平。 他看不懂这套拳的套路,但他看得懂东阳平在做什么。 那是雕琢。 像雕塑家面对一块璞玉,一刀一刀,剔除多余的部分,打磨出內在的光华。 而那块璞玉,是东阳平自己的身体。 如果换作是以前,甚尔肯定会上去学一两手,但现在他没那个兴致了。 甚尔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书。 《產后护理与婴儿餵养指南》,第47页:“新生儿黄疸的识別与处理方法……” 第27章:你要工作不要?雷霆轰鸣 中午。 九十九由基搬完家了。 她站在自家崭新的院子里,叉著腰,满意地环视四周。 然后她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篮,大步走向隔壁。 “叮咚——” 没人按门铃,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甚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九十九由基笑容满面:“甚尔君也在啊~蕙蕙姐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她把水果篮往矮桌上一放,“这是乔迁礼,顺便来拜访邻居。” 她的目光转向院子里还在练拳的东阳平。 “还在练?不累吗?” 东阳平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习惯了。” 东阳平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你那边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九十九由基也不见外,自己倒了杯水,“仪器还没到,下午继续。” 她喝了一口水,看向甚尔,又看向东阳平。 “你们两个……”她顿了顿,“关係挺好的?” 甚尔没理她。 “他是我房东,我现在租的就是他们家的房子。” 九十九由基:“原来是这样啊!那……” 东阳平:“同时也是我的员工。” “?!员工?他是你房东,你是他员工?” “他是我房东,同时也是我员工。” 九十九由基有些绕晕了,但对东阳平提的工作来了兴趣:“什么工作?我能应聘吗?” 东阳平愣了一下,看了看九十九由基,又看了看甚尔。 甚尔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要”。 东阳平无视了那个眼神。 “你真的想找工作?” “当然啊。” 九十九由基说:“我做研究需要经费,週游世界也需要钱,总不能一直穷著……” “我平时又不接那些傢伙的任务,所以赚钱的路子其实挺少的。” “你这公司是干什么的?” 东阳平:“你可以猜一猜。” 九十九由基环视四周,眼睛亮了:“你昨天在交易咒具,肯定也在收集咒术界的情报!你在培养人才?在建立自己的势力?” 东阳平没有否认。 他確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八字还没一撇呢。 九十九由基兴奋起来:“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可能甘於平凡。所以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东阳安全保障諮询有限公司。” 东阳平继续说明:“主营业务是私人安保、情报收集和特殊物品採购。” “安全保障……”九十九由基咀嚼著这个词,“情报收集,特殊物品採购……还有呢?” “还有。”东阳平看了甚尔一眼:“高级战斗人员的训练与派遣。” 甚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你们对练,不只是切磋,是在训练战斗能力?” “嗯。” “情报网络呢?覆盖哪些区域?” “还在搭建阶段。” 东阳平脸不红心不跳:“目前主要覆盖关东地区,计划明年扩展到关西。” “咒具採购呢?有稳定渠道吗?” “有。”东阳平点头,“文藏先生那边。”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东阳平,眼神复杂。 良久,她轻声说: “你不是在玩。” “我从来不在重要的事上玩。”东阳平说。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加入。” 甚尔终於抬起头。 他看了九十九由基一眼,又看了东阳平一眼,欲言又止。 九十九由基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不做违背我理念的任务。比如协助咒术界高层那些骯脏勾当。” “可以。” “第二,我的研究不能中断。如果公司任务和我的研究衝突,以研究优先。” “可以商量。” “第三。” 九十九由基顿了顿,认真地看著东阳平,“你要配合我的研究。不是无条件的,是在你愿意的前提下,定期接受测试和记录。” 东阳平沉默,这傢伙想的倒挺美的。 “可以。” 东阳平內心有其他的想法:“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第一,研究数据和记录必须绝对保密,不能外泄。尤其是对咒术界高层。” “我本来就打算保密。”九十九由基说,“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你的存在。” “第二,研究过程中,如果我发现风险超出预期,有权隨时终止。” “当然。” “第三,”东阳平看著她,“研究的方向要调整。从『让全人类成为咒术师』等,调整为『让零咒力者获得咒力』。当然,这是暂时性的。”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这是……为了你自己?” “是。”东阳平坦然承认,“我是零咒力者。我需要咒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如果连我这种天生没有咒力开关的人都能获得咒力,那些只是『开关关著』的普通人,只会更容易。” “你的终极目標不会改变,只是路径需要调整。”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东阳平,”她说,“你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伸出手:“成交。” 东阳平握住她的手。 “欢迎加入,九十九小姐。” 太阳西斜。 东阳平让田中送来了大量的食材和成品食物。 “今晚烧烤。”他说,“庆祝公司第三位员工入职。” 甚尔看著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食材,表情微妙。 九十九由基已经兴奋地开始翻找炭火架了。 “我来烤!”她自告奋勇,“我的手艺还不错!” “你?”甚尔表示怀疑。 “別小看我啊!”九十九由基从箱子里翻出几串牛肉,“我在南美待过半年,那边烤肉是一绝!” 她说著,熟练地生火、架网、铺炭。 动作確实很专业。 东阳平靠在廊下,看著这一幕。 甚尔坐在他旁边,继续看那本《產后护理》。 “你真打算让她加入?”甚尔低声问。 “嗯。” “她是特级咒术师。一个没有任何明面势力特別招揽的特级咒术师!” 甚尔將手中的书放下:“你知道这有多麻烦吗?” “知道。”东阳平点点头,“正因为她是特级咒术师,才更值得拉拢。” “至於所谓的麻烦?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反正她也是特立独行。” 东阳平顿了顿,看向甚尔:“而且,你並不是討厌她对吗?” 甚尔沉默。 “討厌还是討厌的,这人挺烦的,而且说话不过脑子,而且她想做的那一件事也是很蠢。” “哪件事?” “没有诅咒的世界。”甚尔翻了一页书,“很蠢,很不切实际。” 甚尔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但也……挺厉害的。” 东阳平看著他。 甚尔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东阳平笑了。 “你也会夸人了。” “没夸。”甚尔说,“陈述事实。” “行,陈述事实。” 炭火燃起来了。 九十九由基確实是烤肉高手。 牛肉烤到七分熟,表面焦香,內部粉红,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蔬菜串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芯里还保留著脆爽的口感。 就连最难处理的大虾,她也烤得壳酥肉嫩。 甚尔吃了一口牛肉,表情才微缓下来。 “还行。” 九十九由基咧嘴笑了:“能让甚尔君说『还行』,是我的荣幸。” 东阳平吃得很快,也很满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鬆地吃过一顿饭了。 平时吃饭是为了补充能量,是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事。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聚餐。 有肉,有酒——九十九由基从自己搬家的行李里翻出了两瓶红酒。 有同伴。 虽然这个同伴组合很古怪:一个前咒术界杀手,一个现役特级咒术师,还有一个穿越者。 但此刻围坐在炭火旁,没人提咒力,没人提研究,没人提未来的麻烦。 只是吃肉,喝酒,聊天。 “所以,”九十九由基喝了一口酒,脸颊微红,“你的公司现在只有甚尔君一个员工?” “加上你,两个。” “不对。”九十九由基掰著手指算,“甚尔君,我,还有你自己。三个人。” “我不算。”东阳平拉起架子,“我是老板。” “那也还是两个人。” 九十九由基发出了疑问:“太少了。你打算招多少人?” “看需求。” 东阳平咬了一口肉:“情报人员我有我自己的路子,但战斗人员很难找。” 他顿了顿:“有咒术能力且愿意为普通人工作的人,太少。”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七海建人那个孩子,你可以培养他。他很有天赋。” “他还在上学。”东阳平说,“而且他还没决定是否成为咒术师。” “那就给他时间。” 九十九由基有一种莫名的篤定:“等他决定了,你再出手。我感觉他见识过了我们之间的战斗,一定会选择当咒术师的。” 她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人才需要培养,不是买来的。” 东阳平看著她。 这个女人,有时候很疯,但有时候又很清醒。 “你为什么会选择週游世界?”他问,“作为特级咒术师,留在日本能获得更多资源吧。”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几秒。 “因为在这里,”她说,“我看不到答案。” 她放下筷子,看著炭火。 “咒术界高层,御三家,咒术高专……他们都在解决眼前的麻烦。杀咒灵,镇压诅咒师,维持结界。” “没有人想十年后的事。二十年后的事。一百年后的事。” “但我忍不住去想。”她轻声说,“如果什么都不改变,一百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咒灵越来越多,咒术师越来越少。普通人活在恐惧中,咒术师死在战场上。这循环永远不会停止。”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 “所以我要出去走。去看看其他国家有没有不同的方法,去研究咒力的本质,去寻找打破循环的可能。” 炭火映在她的脸上,光影跳动。 甚尔沉默地吃著烤肉。 东阳平也没有说话。 良久,九十九由基笑了。 “说这些干嘛。” 她举起酒杯:“来,庆祝我入职!” 东阳平举起杯子。 甚尔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杯子。 三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撞。 叮。 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夜深了,炭火渐熄。 九十九由基打著哈欠回了隔壁。 甚尔收拾好背包,准备去医院守夜。 临走前,他看了东阳平一眼。 “那个女人你一定要注意再注意!” 东阳平愣了一下:“啊?” “你把她留下来,她虽然会帮到你,但……” “我看人挺准的——” 甚尔想了想继续组织语言:“但她本质上是一个疯子,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甚尔又顿了顿:“嗯……那女人虽然疯,但不坏。研究东西也是认真的。但是你不要隨便听信她的话,那女人说话不过脑子!” 东阳平听著有些前后矛盾的话,突然笑出了声:“你今天话很多。” 甚尔撇了撇嘴没理东阳平,转身走了。 东阳平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星星也不见了,倒是有很浓重的阴云。 空气中也泛著湿润的水汽,有些闷。 应该要下雨了。 今晚如果下大雨的话,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他转身进屋,开始收拾碗筷。 桌上还剩下半瓶红酒。 东阳平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不喝酒。 酒精会影响神经反应速度。 但他今晚,心情很好。 非常,非常好。 他走到窗边,看著隔壁那栋亮著灯的房子。 九十九由基的身影在窗前晃动,似乎在整理那些刚刚搬进来的书籍和仪器。 东阳平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然后,他拿起那副眼镜,再次戴上。 镜片亮起萤光。 看向隔壁,九十九由基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前,似乎在跟谁通话。 在九十九由基身上,东阳平感知到一团极其浓郁的咒力。 那不是雾气,而是火焰,是实质化的能量。 在她的小腹的位置旋转、升腾、燃烧。 东阳平静静地看著。 他知道,那就是特级咒术师的力量。 此刻东阳平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总有一天,他也会拥有属於自己的力量。 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从身体深处诞生的力量。 等等,为什么一定要是身体深处呢? 东阳平灵光一闪,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抹白光掠过天穹,照耀大地,天地一瞬白。 轰隆隆!噼啪! 隆隆雷震如战鼓,声震天! 东阳平目光变得兴奋且狂热! 第28章 :生物电 “轰隆隆——” 又一道惊雷炸响。 白光刺目,天地震颤。 东阳平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想起来了。 雷! 闪电! 电! 电…… 闪电是云层与地面之间的电荷中和。 当电位差达到每米数百万伏时,空气被击穿,形成等离子通道,瞬间温度可达三万摄氏度——比太阳表面还高五倍。 人体的力量源於肌肉纤维的收缩。 而肌肉收缩的指令,来自神经末梢释放的乙醯胆碱,引发肌细胞膜的去极化——这个过程,本质上是电信號的传导。 电。 无处不在的电。 人体每时每刻都在產生生物电。 一个成年人的心臟每天跳动十万次,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电信號的传播。 大脑里有数百亿个神经元,每一个神经元的运作都依赖电信號。 就连最基本的细胞代谢,都涉及跨膜电位的维持。 这些电,平时都散逸了,消耗了,浪费了。 如果能把这些电利用起来呢? 东阳平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想起了那些关於武术家的传说——有人能发出“电击”般的力量,有人能在接触瞬间让对手麻痹,有人练到极致时,出拳会带著蓝色的电弧。 以前他以为那只是夸张的修辞。 人体最根本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 不是咒力那种玄之又玄的能量,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產生的、最基础也最真实的能量—— 生物电。 远古的祖先,在雷电交加的夜晚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雷电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天神的怒火。 但他们也发现了,用毛皮摩擦琥珀,可以吸引轻小的物体。 生物电。 电鰻能用放电击晕猎物,甚至杀死人类。 那是生物进化的奇蹟。 而人类,作为进化顶端的生物,却放弃了这种能力——因为人类学会了用工具,学会了用火,学会了用咒力。 但人类的身体里,依然藏著这种可能。 有人这时候就会说,人怎么可能会放电呢? 人类为什么不能? 不,人类其实能。 只是太微弱了。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东阳平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检索上辈子和这辈子几十年来积累的知识。 人体每一个细胞的细胞膜內外,都存在著电位差。 內负外正,大约是-70到-90毫伏。 这是由钠钾泵维持的——每消耗一个atp分子,泵出三个钠离子,泵入两个钾离子。 这个微小的电位差,是人体一切电活动的根基。 当神经细胞或肌肉细胞受到刺激,钠离子通道瞬间打开,大量钠离子內流,膜电位迅速从-70毫伏上升到+30毫伏。 这个电位变化沿著细胞膜传播,就是神经信號的传导方式。 速度有多快?最快可达每秒120米。 一个成年人体內约有37万亿个细胞。 如果每一个细胞都能同时產生一次微小的放电,总和会是多少? 东阳平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知道——普通人在乾燥环境下摩擦產生的静电,瞬间电压可以超过3000伏。 虽然电流极小,但电压极高。 3000伏。 这还只是皮毛摩擦產生的静电。 如果是肌肉细胞主动放电呢? 如果是37万亿个细胞同步激发呢? 人体本身就是一台精密的发电机。 心臟跳动產生心电,大脑活动產生脑电,肌肉收缩產生肌电。 每一个细胞,都是一台微型生物发电机。 如果他的身体是一台发电机—— 那他的功率,该有多大? 如果是他这样经过二十年锤炼、每一个细胞都比普通人强数十倍的肉体呢? 不仅如此,在理想状態下,人体静电的最高瞬时温度甚至可以达到几千摄氏度。 人体本就无限可能! 电不仅是信號,也能做功。 电击枪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是因为高压电干扰了神经信號传导。 电鰻能电死猎物,是因为它的放电器官能在瞬间释放高达600伏的电压。 电可以麻痹,可以杀伤,可以转化为热能,可以產生磁场。 “原来如此……” 东阳平喃喃自语。 他一直在寻找“咒力”那种他完全不了解的能量,却忽略了自己体內最本质的力量。 咒力源自情绪,是负面情绪的具现化。 而生物电源自细胞活动,是生命本身的能量。 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但某种意义上却並没有多大的差异。 甚尔的天与咒缚,用零咒力换取了极致肉体。 而他,或许根本不需要咒力。 东阳平他只需要把肉体本来就有的力量,开发到极致。 东阳平睁开眼,目光灼灼。 他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雨水已经开始滴落,打在脸上,冰凉。 他不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全身的肌肉。 不是战斗时的爆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控制——去感知每一个细胞的“存在”。 之前和九十九由基战斗时,他的身体突破了极限,五感感知力也因此得到了强化。 虽然做不到传说中“內视”那么玄乎,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每一部分的状况。 心跳,每分钟52次。 血压,稳定。 肌肉,鬆弛但有弹性。 神经,安静待命。 然后是更深层的东西—— 细胞膜內外的电位差。 很微弱,像无数个微小的电池,在他体內沉默地工作著。 “动起来。” 东阳平无声地命令。 开始很难。 让37万亿个细胞同步放电,就像是让一个国家的所有人同时唱同一首歌。 更何况东阳平身体细胞比常人多得多。 第一次尝试,根本不可能,所以东阳平调动的是一部分,一小部分! 东阳平也有他的优势——他的肉体强度,让他的神经传导速度远超常人。 他的心臟开始急速跳动,心率从每分钟50多次瞬间飆升到200次。 不仅如此,还可以更快! 血液快速奔涌向全身,又再次回流,无数的细胞摩擦流动,大量的生物电缓缓地聚集…… 普通人的神经信號传导速度是每秒50-60米,顶天了每秒100米,但东阳平经过突破之后,可以达到每秒250米以上。 这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一丝细微的麻痒感,从脚底升起。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然后是手臂,是躯干,是后背。 麻痒感逐渐匯聚,变成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就像身体里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正在缓缓流动。 第29章:我要打十个! 生物电的本质是离子流。 钠离子、钾离子、钙离子、氯离子——这些带电粒子在细胞膜內外的运动,形成了电流。 肌肉收缩需要钙离子释放。 神经传导需要钠钾离子交换。 心臟跳动需要起搏细胞自动去极化。 人体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思考,都伴隨著生物电的流动。 东阳平现在做的,就是把这种本能的、无序的流动,变成主动的、可控的“充能”。 汗水从皮肤渗出,立刻被蒸发出丝丝白气。 不是因为他热,而是因为那些汗水中带出的离子,在空气中形成了微弱的电离层。 他的体表开始出现细小的闪光。 不是咒力那种金色的萤光,而是淡蓝色的、如同静电般的微光。 噼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的指尖,冒出了一丝细小的电弧。 蓝色,极淡,像头髮丝一样细,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消失。 但东阳平看到了,他笑了。 “成了。” 东阳平开始尝试引导这些能量。 不是战斗,是“感知”。 让生物电像血液一样在体內循环。 他惊讶地发现,这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得多——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在產生生物电,只是以前是无意识的、无序的。 现在,他只是给它们一个方向。 神经系统是天然的导线。 神经纤维外面包裹著髓鞘,就像电线外面的绝缘层。 动作电位沿著朗飞结跳跃式传导,速度比无髓鞘神经快得多。 东阳平让自己的生物电沿著主要神经干流动——从脊柱出发,经过臂丛神经到达手臂,经过腰骶丛神经到达双腿,经过迷走神经到达內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经系统。 那不是幻觉,是真的感知——生物电在神经中流动时,会產生微弱的磁场,而这种磁场,可以被高度敏感的身体感知到。 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產生磁场。 人体生物电虽然微弱,但確实会產生极其微弱的磁场——心磁图、脑磁图就是基於这个原理。 当生物电强度足够大时,磁场也会增强。 当生物磁场足够强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特性——特別引人注目。 九十九由基出於本能看向东阳平的方向,瞬间注意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东阳平! 此刻的东阳平根本无暇顾及他物,灵感这东西从来都是一闪而逝的。 这一次不抓住,做出突破,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东阳平现在体表的淡蓝色微光,就是电离空气產生的电晕放电。而那些噼啪声,是空气被击穿的声音。 院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诡异。 那些落下的雨滴,在靠近东阳平身体的瞬间,忽然改变了轨跡。 不是被什么力量弹开,而是被电场吸引——带电的雨滴在电场中会发生偏转。 东阳平抬起右手,看著指尖跳跃的蓝色电弧。 很微弱,比头髮丝还细。 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那不只是电,还有热——空气被电离时会產生高温,虽然只是微小的区域,但温度可以瞬间达到几千度。 当电场强度足够大时,空气分子被电离,形成等离子体。这个过程会释放能量,温度可以高达3000-20000度。 雷电的温度就是这个量级,是太阳表面温度的数倍。 当然,东阳平现在指尖那点微弱的电晕,温度没那么高。 但原理是一样的。 只要强度足够…… 他握紧拳头,將所有能调动的生物电,全部匯聚到右拳。 没有保留。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尝试,他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但他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想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拳头上,蓝色的电弧开始变得密集。 从髮丝粗细,变成筷子粗细,变成手指粗细。 噼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那种扭曲,而是电场导致的空气折射率变化。 东阳平能闻到臭氧的味道。那是空气被电离后產生的。 还有一股焦糊味——是他拳头表面的皮肤,在高温下开始炭化。 但他不在乎。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连干扰都算不上。 “给我——开!” 他一拳轰出。 没有目標,只是对著院墙的方向。 拳锋击出的瞬间,一道蓝色电弧脱拳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扭曲的轨跡—— 然后击中了院墙。 不,不是“击中”。 是“贯穿”。 那道电弧像是活物,瞬间钻进了砖墙內部。 下一秒—— “轰!!!” 院墙炸了。 不是被拳头轰碎,而是从內部炸开。 砖块四散飞溅,水泥碎块像子弹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东阳平愣愣地看著那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又看看自己的拳头。 他刚才那一拳,根本没有碰到墙。 距离至少还有两米。 是那道电弧……炸开了墙? 不,不只是电弧。 由於身上电荷异常活跃,脑子运转速度极快,记忆深处之中的知识瞬间蹦涌了出来。 ——当高压电通过非导体时,会產生焦耳热。 砖墙虽然不是良导体,但含有水分,而水是导电的。 电弧瞬间加热水分,使之汽化膨胀,產生巨大的內压力——就像蒸汽爆炸。 当內压力超过砖墙的承受极限,它就会从內部炸开。 这就是为什么那道墙不是被“撞碎”,而是被“炸开”。 原理和微波炉里加热鸡蛋会爆炸一样——內部压力过大,外壳承受不住。 东阳平看著那个大洞,眼中光芒闪烁。 这还只是他初步尝试。 如果他能控制得更精准呢? 如果他能让电流更集中呢? 如果他能让电压更高、电流更大呢? 一道闪电,瞬间温度可达三万度,是太阳表面温度的五倍。 他虽然达不到那个级別,但—— 总有一天,他能打出类似於黑闪的效果! 东阳平忽然想到,如果换在是异能的世界,那么他现在应该是觉醒了雷电异能吧? 很显然,这是咒术回战的世界,没有异能这个东西。 这是一种特殊的状態,生物电状態! 东阳平很清楚,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態。 不过,开启这个状態时,神经反应速度、身体各项机能及肉体强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要打十个! 东阳平现在极度兴奋! “喂喂喂喂餵——”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九十九由基衝出她的新家,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贯通两家院墙的大洞。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宽鬆的t恤,头髮有些凌乱,手里居然还攥著一本笔记——显然是在记录什么东西,被爆炸声惊了出来。 但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个洞。 她在看东阳平。 更准確地说,她在看东阳平身上那些还在闪烁的蓝色电弧。 “你你你你你——” 九十九由基指著东阳平,声音都变了调:“你身上那是什么?!” 第30章:雷劈 九十九由基:“你身上那是什么?!” 东阳平:“俺寻思之力……” 九十九由基:“什么玩意?” “咳咳咳!”东阳平遏制著自己加快的思绪,“电,这是电,生物电!” 东阳平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浑身上下都在闪烁著微弱的蓝色电光,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电晕包裹。 头髮根根竖起,衣服表面有细小的焦痕,皮肤微微泛红。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拳——拳面焦黑,青烟裊裊,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生物电?!” 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快步穿过那个墙洞,直接衝到东阳平面前。 她伸手想摸他,又缩了回去——那些电弧虽然微弱,但看著嚇人。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绕著东阳平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没有咒力……完全没有咒力……但是你身上有很强能量反应!不是咒力,是另一种能量!天哪!天哪!!” 东阳平被她转得有点晕。 “你能先停下吗?” “不能!” 九十九由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著那些跳跃的电弧:“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不是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生物电……对!生物电!我怎么没想到!人体本来就有的东西!你把它放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东阳平刚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阴云压得很低,很厚,像一床黑色的棉被盖在头顶。 云层中,有隱约的电光在闪烁。 雷云。 还在酝酿雷电的雷云。 而他现在—— “你身上有很强的电场。” 九十九由基也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东阳,你现在是个巨大的带电体。”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东阳平也知道。 很多人以为雷电是从云层直直劈下来的。 其实不是。 甚至可以说雷电都不是从天空劈下来的,而是从地上劈上去的。 这是一个很反常识的事情。 雷击的形成,需要两个方向的“先导”。 云层底部积累了大量负电荷,会在空气中向下发出“梯级先导”——那是肉眼看不见的放电通道。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突出物—— 高楼、树木、或者一个浑身带电的人——会因为感应而在顶部聚集正电荷,向上发出“上行先导”。 当上下两个先导在空中相遇,导通了,电流就会瞬间沿著已经电离的空气通道倾泻而下。 这就是雷击。 现在,东阳平就是那个“上行先导”。 “快走!快走!”九十九由基抓住他的手臂,“进屋!” 来不及了。 天空中的云层,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 是整片云层都在发光——那是云中电荷在疯狂聚集的徵兆。 东阳平挣脱了九十九由基的手。 东阳平一脚將九十九由基踢飞出去。 “你疯——” “进去。” 东阳平转头看著她,眼神异常清醒:“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吗?那就看著。” 东阳平现在可不是无脑的状態,相反,他的思维极为清晰。 人被雷电击中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 所以说被雷劈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 而人体被雷击的死亡率约为10%。 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东阳平有99.9%的把握不会死! 此刻生物电状態下的东阳平,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超越第六感的直觉生出了一股被雷劈的想法! 这次被雷劈会有好处!!!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她看著东阳平的眼睛,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疯狂。 那是……渴望,对力量的渴望。 对极限的渴望,对未知的渴望。 “你……”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退后,退到屋檐下。 但她没有进屋。 她站在那里,拿著笔记本,眼睛死死盯著东阳平。 看著那个男人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天,浑身缠绕著蓝色的电光。 云层越来越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雷击前特有的静电效应,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东阳平的头髮已经完全竖起来了。 但他没有跑。 他抬起右手,对著天空。 拳头上,蓝色的电弧在疯狂跳动。 像是回应。 云层中,一道亮光闪过。 梯级先导,开始向下延伸。 肉眼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空和大地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连接。 东阳平闭上眼睛,生物电场快速加强,形成了一种微法拉第笼的效应。 来吧。 让我看看。 真正的雷电,是什么样子。 下一秒—— 天亮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云层倾泻而下。 不是一道,是两道。 一道从云中来,一道从东阳平的手上发出。 两道电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东阳平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通道”——一条由电离空气形成的发光路径,从云层一直延伸到他指尖。 他看到两股电流在通道中相遇,碰撞,融合。 他看到无数细小的分支,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 轰!!!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是雷鸣。 那是几十万安培电流同时通过的轰鸣。 那是几亿伏电压撕裂空气的咆哮。 那是创世般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死死捂住耳朵,却仍然感觉耳膜要被震破。 她的眼睛睁到最大,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 光柱的落点,是东阳平。 那个男人,被雷电击中了。 被真正的、自然的、足以瞬间击毙任何生物的雷电,击中了。 “东阳——!!!” 她撕心裂肺地喊。 但她的声音淹没在雷鸣中。 什么也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十几秒。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那道持续了很久的白光终於消失,当雷声终於远去,当世界终於重新变得黑暗—— 院子里,站著一个人。 东阳平。 他还站著。 浑身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皮肤焦黑一片,头髮全都烧焦了。 但他站著。 不仅站著,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焦黑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被烧裂的,而是—— 下面有新生的皮肤。 粉红色,湿润,像婴儿一样娇嫩。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焦黑的死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全新的身体。 九十九由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她见过反转术式的治疗,但那需要消耗咒力。 东阳平没有咒力。 而东阳平的身体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自愈速度快速修復。 “你……” 东阳平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焦黑的死皮剥落,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甚至比以前更光滑,更有光泽。 他握了握拳。 力量。 比之前更强的力量。 “果然……成功了!知识是真的有用啊……” 东阳平很是感慨。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第31章 :电疗愈 东阳平能感觉到——那些细胞,那些组织,那些神经,都变得更加“活跃”。 就像被雷电重新激活了一样。 高压电通常致命,但在极特殊情况下,也可能產生无法预知的效果。 电击会导致细胞膜穿孔,但如果损伤可控,反而可能刺激细胞修復机制超常运作。 电击还会导致肌肉强烈收缩,促进血液循环,甚至可能改变某些蛋白质的结构。 他再配合上新掌握的生物电进行调控,让那种无法预知的效果偏向更好的一面。 这些都是东阳平在生物电状態下,依靠著强烈的直觉在数秒钟之內推导出来的疯狂的计划。 东阳平知道自己刚才赌了一把。 他赌的是自己的肉体强度,赌的是二十年锤炼出来的恢復能力和那一股强烈的直觉,赌的是生物电这个全新的方向。 很显然他赌贏了。 至少现在看来,贏麻了。 雷电打破了某个界限。 现在东阳平通过高强度的电流刺激细胞急速分裂,从而达到极快的治癒速度。 东阳平用指甲將掌心划破,同时操控著生物电快速刺激——果然! 血液瞬间止住,肌肤合拢,一股酥麻中带著痒的感觉一闪而逝,伤口癒合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雷云正在散去,雨开始变大。 雨水打在他身上,冲刷著那些焦黑的碎屑,露出下面全新的皮肤。 他转头看向屋檐下的九十九由基。 那个特级咒术师,此刻像个被嚇坏的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东阳平忽然笑了。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这就是我的力量。” “不是咒力,是另一个体系的力量。” “是人体本身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那是科学家看到新大陆时的狂热。 那是探索者发现新世界时的狂热。 她本身就是搞研究的,只不过研究的方向是更偏向於咒力和灵魂。 她虽然也研究人体,但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东阳平看著她,忽然想起甚尔临走前说的话:“那女人是个疯子。但研究东西是认真的。” 东阳平笑得更厉害了。 疯子啊……真有意思。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疯子! 不过九十九由基,显然不是人体这方面的专家,看来有必要找一个更专业的人士来对自己的身体做个检查了。 而且对生物电的开发也需要更专业的人。 东阳平可不是古板的人,有优势当然要利用起来,一个人单打独斗是没有前途的。 金钱的意义就是购买时间、解决问题、消除烦恼和带来新的利益。 要找一些生物学、物理学、电力学这方面的科学家或者专业人士了…… 雨越下越大。 东阳平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 他抬头望天。 雷云已经散去了大半,露出后面隱约的星光。 刚才那道雷电,就像是天地的馈赠,像是命运的礼物。 也是他自己爭取来的。 是他用十数年如一日的锤炼,用无数次突破极限的坚持,用今天这一瞬间的顿悟,换来的。 东阳平对著天空,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他也不知道。 谢这场雨?谢这道雷?谢这个让他顿悟的夜晚? 也许,是谢这个世界。 这个危险,疯狂,却也充满可能的世界。 远处传来警笛声。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人来查看。 东阳平转身,向屋里走去。 经过九十九由基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笔记记得详细点。”东阳平说,“明天我要看。” 九十九由基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不疼吗?” 东阳平想了想:“疼。但疼习惯了。” 他走进屋,门关上。 九十九由基站在原地,淋著雨,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她笑了,一边笑,一边继续写笔记。 两人今晚都很开心。 “东阳平,男性,约20岁。无咒力。肉体强度超常。疑似开发出新型能量体系,初步命名为『生物电』……” “实验过程:主动引导体內生物电聚集,引发体外放电现象。隨后与自然雷电產生共振,被雷击中。结果:存活。肉体有明显自愈现象。推测雷击后身体机能进一步提升……” “备註:此人是怪物。但也是新希望。”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 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但雷云已经完全散了。 星光洒下来,照在那个刚刚被雷电击中的院子里。 照在那个男人留下的脚印上。 脚印很深,深深地陷进泥土里。 像是大地也在铭记这一刻。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新家。 她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 因为她知道,她找到了。 找了这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地方,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证明“另一条路”存在的人。 一个不需要咒力,也能拥有超凡力量的人。她的研究方向,没有错。 只是需要调整。 从“让所有人成为咒术师”,调整为“让所有人开发自己的潜能”。 只要东阳平足够强,那么就代表这利益足够大,足够到让那群修炼咒力上千年的傢伙放弃那条路吗? 九十九由基,疯狂的设计,疯狂的想像…… 而东阳平,就是那把钥匙。 她推开门,走进自己堆满仪器和书籍的房间。 坐在窗前,看著隔壁那栋亮起灯的房子。 那个男人,此刻应该在吃东西吧。 被雷劈完,肯定饿了。 她想著,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轻声说。 “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深了。 雨停了。 埼玉县的这个夜晚,发生了一件大事。 但没有人知道。 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特级咒术师。 还有一个——被雷劈中却活下来的人。 东阳平坐在屋內,大口吃著田中紧急送来的食物。 比平时更多,更急,因为他確实饿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 身体正在疯狂地补充能量——刚才那一次突破,那维持生物电模式状態,那一次雷击,消耗了太多太多。 但他能感觉到,每吃下一口,力量就恢復一分。 而且,是更强的力量,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张开,握紧。 有蓝色的电光在指尖跳跃。 比之前更亮,更稳定。 不只是电光。 还有一种更本质的对身体的……“掌控感”。 他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那个被炸开的墙洞。 明天要找人修墙。 他想。 但今晚,就这样吧,东阳平继续吃。 第32章 :甚尔的震惊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2章 :甚尔的震惊 第二天清晨。 甚尔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了两秒。 院墙没了。 准確地说,是东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从东阳平的院子直接通到隔壁。 洞口边缘的砖块向內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炸开的。 院子里更惨。 草坪像被犁过一遍,泥土翻起,焦黑一片。好几处地方还在冒著若有若无的青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甚尔皱眉。 他离开的时候,院子还好好的。 一夜之间,这是遭遇了什么? 他快步走向东阳平的房间。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光头。 一个鋥亮的光头,在晨光下反著光。 光头的主人趴在榻榻米上,身上盖著薄被,睡得很沉。 甚尔脚步顿住。 这谁? 下一秒,他认出了那具身体的轮廓。 东阳平。 但这光头…… 甚尔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那是他作为杀手的本能——无数次生死之间锤炼出来的直觉。 榻榻米上那个沉睡的人,拥有瞬间杀死他的能力。 不是咒力。 是另一种东西。 蓝色的电光在皮肤表面一闪而过。 然后—— 东阳平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蓝色电芒。 刺目,锐利,像是两道实质化的闪电。 甚尔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瞬移般向后暴退。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他已经在十米开外,后背紧贴著墙壁,手已经拔出了刀。 这是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 那个眼神,让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 不是切磋时那种点到为止的威胁,而是——会死。 东阳平眨了眨眼。 眼中的电芒迅速消退,恢復了平时的黑褐色。 他看到贴墙站立的甚尔,看到对方按著刀柄的手,看到那张冷脸上难得出现的警惕表情。 “甚尔?”东阳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回来了?” 甚尔没有立刻放鬆。 他的眼睛盯著东阳平,缓缓鬆开刀柄。 “……你刚才那是什么?” 东阳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薄被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皮肤光洁,完好无损,连昨晚那些焦黑的痕跡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被发现了?”他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睡著了能收敛住。” 其实是刚刚东阳平应激了,他身体的本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物电靠近,自动惊醒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生物电雷达,只要有可以威胁到东阳平的强大生物靠近,就会触发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看向甚尔,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甚尔,你刚才那个后退的速度……” 甚尔没说话。 东阳平却笑了。 “原来平时和我切磋,你一直留著手。刚才那速度,如果之前用出来,我根本看不清。” 这是实话。 在没有突破之前,他的五感虽然远超常人,但甚尔刚才那个后退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能捕捉的范畴。 不是一点半点。 是根本看不清。 甚尔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切磋是切磋,杀人是杀人。不一样。” 东阳平点点头。 他懂。 甚尔的战斗方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比试。 平时对练,他一直在压制自己。 而刚才那个瞬间的本能反应,才是他真正的速度。 “那现在呢?”甚尔问,“能看清吗?” 东阳平想了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有蓝色的电弧开始跳跃。 “应该可以。”东阳平说,“昨晚刚突破的。” 甚尔的目光落在那蓝色电弧上。 那不是咒力。 他见过无数咒术师,感受过无数种咒力波动,但那些能量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令人厌恶的、属於咒术界的东西。 但东阳平指尖跳动的这抹蓝色,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纯粹。 乾净。 甚至让他这个零咒力者,都產生了一丝……亲近感? “这是什么?异能吗?电?” “生物电。”东阳平说,“人体本身就有的东西,只是我把它们放大了。” 他握紧拳头,电弧消失。 “昨晚有突破,领悟了一点新能力。” 东阳平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不小心被雷劈了。” 甚尔:“……” 他看了看东阳平鋥亮的脑门,又看了看窗外那个被炸开的墙洞和焦黑的院子。 “所以,你这光头,还有外面那些……”甚尔指了指,“都是被雷劈的?” “嗯。” “被雷劈了,还活著?” “嗯。” 甚尔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怪物。 咒术界有的是怪物——五条家的六眼,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禪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那些都是天生就站在人类顶点的存在。 但被雷劈了还能活下来,而且看起来活得更好了…… 这种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要切磋一下?”甚尔忽然问。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看著甚尔,发现对方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开玩笑。 “现在?”东阳平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完全適应这能力。”东阳平说,“控制不好。万一不小心把你电废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补充道:“人的神经是很脆弱的。只要位置对,电流强度够,瞬间就能让心臟骤停,或者直接把神经系统烧毁。” 甚尔皱眉:“这么危险?” “电流本身就是危险的。”东阳平说,“家用电都能电死人,何况我现在能调动的……” 他没说完,但甚尔懂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眼神,想起那抹蓝色的电芒。 那种危险感,是真的。 “那你演示一下。”甚尔说,“让我看看这能力到底什么样。” 东阳平想了想,点点头。 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走到甚尔面前。 “手伸出来。” 甚尔伸出右手。 东阳平抬起自己的右手,指甲在甚尔掌心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鲜血渗了出来。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著东阳平,表情毫无波动。 东阳平愣了一下。 “不是……”他忍不住问,“我就这么割开你的手掌,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尔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不是要演示吗?我还要有什么反应?” “疼啊!”东阳平说,“正常人被划伤都会喊疼吧?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哦。”甚尔说,“习惯了。” 东阳平无语。 好吧。 东阳平不再多说,伸手握住甚尔的手腕。 甚尔感觉到一股奇特的酥麻感从手腕传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很轻微的、像是无数只蚂蚁爬过的痒。 然后他看到,自己掌心的伤口,开始癒合。 不是慢慢结痂,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生长,新的肉芽组织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填满缝隙,最后皮肤合拢,完好如初。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只剩下掌心那一抹血跡,证明刚才確实有过一道伤口。 甚尔瞳孔微缩。 他把手掌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没有疤痕。 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这是……” “生物电的一种应用。” 东阳平鬆开手:“电流刺激细胞加速分裂,促进伤口癒合。当然,消耗也大。刚才那一下,抵得上我吃三块牛排。” “如果是我自身用的话,消耗会小很多。给別人用就有点拉胯了。” 甚尔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著东阳平。 眼神变得很复杂。 第33章 :又两个月,半吊子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3章 :又两个月,半吊子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 忌惮? 东阳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那是什么鬼眼神?” “你能控制自己体內的生物电?” “嗯。”东阳平点头,“不只是我自己的。理论上,只要接触,也能影响別人的。” 他顿了顿,看著甚尔的眼睛:“比如刚才,如果我想,可以用电流直接破坏你的神经。速度快到你反应不过来。” “甚至不用触碰,我都可以把普通人给电晕。” 甚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东阳平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个癒合的过程,已经证明了东阳平对电流的掌控力。 如果那股电流不是用来刺激癒合,而是用来破坏…… 他的身体再强,也挡不住直接作用於神经的电击。 “所以,”甚尔缓缓开口,“你现在有多强?” 东阳平想了想。 “还不知道。昨晚刚突破,还没完全適应。但肯定比以前强。”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又有蓝色的电弧在跳跃:“而且,我感觉这只是开始。” “这个能力的潜力,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它可以帮我感知生物。你刚靠近时,我身体本能就感知到了。 理论上来说,它应该也能感知到咒灵,毕竟咒灵也是一种特殊的生物!” “但很可惜的是,我现在並没有用生物电感受到你身上那条虫子。” 甚尔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而是带著一丝感慨的笑。 “我当初以为,你只是个体质特殊的普通人。” “现在看来,你比我更不像人。” 东阳平也笑了。 “彼此彼此。再说了,我可是很正常的普通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光头鋥亮,一个嘴角带疤。 显得极为怪异。 隔壁传来九十九由基的喊声:“东阳!你醒了吗?我有好多问题要问——咦,甚尔君也回来了?” 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甚尔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看蕙蕙。”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 “对了。” “嗯?” “光头挺適合你的。”甚尔头也不回,“看著精神。”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东阳平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脑门。 “……我谢谢你啊。” 东阳平也是可以用电流促进头发生长的,但没那个必要,太耗能了。 隔壁,九十九由基已经衝进了院子,看到那个墙洞和焦黑的草坪,又开始大呼小叫。 东阳平嘆了口气。 今天,又是个热闹的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两个月后。 埼玉县这片原本安静的老旧住宅区,彻底变了样。 以甚尔家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內的地皮,被东阳平一口气买下了七成。 三十七栋老房子,四间废弃厂房,还有两块閒置的空地——全被他划进了“东阳安全保障諮询有限公司”的產业范围。 钱花得很快。 买地花了三亿多日元,改造花了將近两亿,设备採购又是大几千万。 再加上那些专业人士的签约金和工资—— 两个月,东阳平的个人小金库缩水了三分之一。 “花钱如流水啊……” 东阳平站在改造一新的训练场中央,看著財务报表上那串数字,忍不住感慨。 这是一间由旧厂房改造的训练场。 面积足有八百平米,地面铺著特製的减震材料,四壁加装了厚达三十厘米的隔音层,天花板上吊著各种传感器和监测设备。 角落里,堆著十几套特製的训练器械——都是他新定製的,重量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训练场隔壁,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仓库,二楼是研究室,三楼是员工宿舍。 研究室里,此刻正有四个人在忙碌。 一个四十多岁的生物学教授,姓佐藤,原本是东京某大学的研究员,被东阳平用三倍年薪挖来的。 一个三十出头的物理学博士,姓中村,专攻电磁学,目前在研究东阳平生物电的物理特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电力工程师,姓山田,退休前在东电工作,对高压电和绝缘技术了如指掌。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姓木下,是佐藤教授的助手,主要负责实验数据的整理和记录。 四个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超过五百万日元。 “值得。”东阳平对自己说。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时间浪费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两个月,他在这群人身上花的钱,换来了大量的数据和研究成果—— 关於生物电的產生机制、传导路径、能量转换效率、对人体细胞的刺激作用……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一无所知地摸索。 更重要的是,九十九由基那边的研究,也有了新发现。 此刻,九十九由基正坐在自己那间堆满仪器的小屋里,对著面前的三份数据发呆。 这是她这两个月对东阳平做的第七次全面检测。 结果和之前六次一模一样—— 检测不到灵魂。 她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咒力探测、灵魂波动扫描、术式共鸣、甚至是她根据古籍记载自己摸索出来的几种秘法…… 全都失败了。 东阳平就坐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有体温,有心跳,有思维,有情绪。 但她所有的仪器,所有的术式,都显示—— 那里是空的。 没有灵魂。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东阳平放下手里的书——是一本《人体解剖学》,他最近在恶补生物学知识。 “还是不行?” “不行。” 九十九由基揉著太阳穴:“我能检测到你身体的每一处细节。细胞活性、神经反应、血液流速、激素水平……所有生理指標都正常。” 她顿了顿,表情复杂:“但灵魂层面……什么都没有。就像你这个人,根本没有灵魂一样。”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那我现在在和你说话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说:“理论上,没有灵魂的身体应该是一具尸体。但你不仅活著,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看著东阳平,眼神里带著研究者的狂热,也带著一丝困惑:“我只能推测,你的灵魂和身体之间存在某种『隔膜』。这种隔膜阻挡了我所有的探测手段。” “能突破吗?” “暂时不能。”九十九由基摇头,“我需要时间,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个发现本身就很惊人。如果我能研究明白这种『隔膜』的原理,说不定能研究出一些很有用的东西……” 东阳平点点头。 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九十九由基已经尽力了。 不知道是年轻的原因,还是別的什么。 东阳平早就发现了,现在的九十九由基还是个半吊子。 这两个月,她几乎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他的研究上。 那些堆满房间的仪器,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那些日以继夜的尝试——都是证据。 但精神可嘉,值得鼓励! 东阳平:“不急。慢慢来。其实可以不用管灵魂,我们的目的是拥有咒力。” 东阳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脑结构的问题?” 九十九由基陷入了沉思…… 第34章:甚尔君同意了?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4章:甚尔君同意了? “你別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东阳平现在对咒力的需求倒不是很强烈了。 “慢慢来嘛,就算你没研究成果,工资也照发,放心。”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说,“明明你自己才是被研究的那个人,反而来安慰我。” “而且你还找了那么多人来研究,他们都出成果了,我就没出成果,挺不甘心的。” “习惯了。” 东阳平站起身:“我从小就很奇怪。被研究一下也没什么。至於成不成果的什么,其实没多大所谓。”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今晚的行动,准备好了吗?”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 “你终於说服甚尔君了?” “磨了一个多月。”东阳平说,“他总算同意了。” “那必须去!” 九十九由基跳起来:“我早就想看看你现在的实战能力了!那些数据再漂亮,也比不上真正的战斗!” 夜晚。 东京,新宿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某条小巷的暗处。 车內,三个人各自沉默。 甚尔靠在驾驶座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贴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右嘴角那道疤痕在仪錶盘的微光下格外醒目。 后座上,九十九由基正优雅地翘著二郎腿。 她今天也换了装扮——不再是那身隨意的t恤短裤,而是一套深灰色的战术服,金色的马尾扎得很紧。 东阳平坐在她旁边,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 他今天穿得最简单——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脚下是一双轻便的训练鞋。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隱隱有蓝色的光芒流动。 那是生物电过度活跃的跡象。 两个月来,他对这种力量的控制已经熟练了许多。 虽然还不能做到真正的隨心所欲,但至少可以做到如臂使指。 不会像刚突破时那样动不动就电光四射。 “目標在歌舞伎町。”九十九由基看著探测器,“咒力浓度持续升高,应该是二级以上。” “什么类型?”东阳平问。 “还不確定。但从咒力波动模式看,偏向负面情绪凝聚型。可能是怨恨类或者恐惧类。” 九十九由基抬起头,看向东阳平:“你確定要亲自上?” 东阳平咧了咧嘴,有些兴奋:“確定,非常確定,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 “更何况区区二级。我还以为这次能找到一个特级呢,而且……” “我有这个。”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电弧,“你们两个也在场,我还能出师的话,那你们两个员工可就……哼哼。”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和甚尔君负责警戒和收尾。你自己上。” 她看向驾驶座:“甚尔君,没问题吧?” 甚尔睁开眼睛。 “隨便。反正我只是司机。” 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 东阳平笑了,这个阵营,他今晚是真的是奔著特级来的,然而兜了一圈就找了个二级。 三人下车,向歌舞伎町深处走去。 歌舞伎町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喧囂。 霓虹灯闪烁,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情侣的嬉笑声,醉汉的胡言乱语,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但在这喧囂之下,有另一种东西在涌动。 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咒力。 东阳平戴上那副“显咒之镜”,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虽然不戴也能感知,但终究不如戴著它看见的清晰。 何况他现在的生物电感知,经过两个多月的练习,早就可以感知到咒灵了。 那些人潮,那些霓虹,那些建筑——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那是普通人身上溢散的咒力。 而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团浓重的黑色在蠕动。 像是一团活著的阴影,在人群中缓慢移动。 “看到了。”东阳平说。 “什么样子?”九十九由基问。 “一团黑色的东西。没有固定形態,像烟雾,但更浓。在……吸东西?” “吸什么?” 东阳平眯起眼。 那团黑色的烟雾,正在从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身上吸取什么东西——是那些从他身上溢散出来的灰色雾气。 “它在吸收咒力。”他说。 “果然。”九十九由基点头,“二级以上的咒灵都有一定的捕食本能。它们会主动寻找咒力浓度高的个体,吸取咒力成长。” “那个人会怎么样?” “会虚弱一阵子。”九十九由基说,“休息几天就能恢復。但如果被长时间吸取,可能会精神失常,甚至死亡。” 东阳平看著那个还在喝酒的中年男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注视,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一点抽走。 “我去解决它。”东阳平说。 他迈步向前。 甚尔和九十九由基落后几步,保持距离。 东阳平穿过人群,向那团黑色烟雾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看到他,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畏惧。那是顶级掠食者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 那团黑色烟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它停止吸取那个中年男人的咒力,转向东阳平的方向。 东阳平看不清它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在审视。 在判断。 然后,它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扑过来。 黑色的烟雾瞬间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嘴,向著他当头罩下。 东阳平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指尖,蓝色电弧跳跃。 下一秒—— “噼啪!” 一道蓝色电光从他指尖射出,直接击穿那团黑色烟雾。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黑色烟雾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东阳平愣住了。 就……这? “厉害!” 九十九由基快步走过来,眼睛发光:“一击毙命!果然可以!那帮傢伙的研究没错,只要是拥有能量的东西就躲不过!” 但是瞬间九十九由基就反应了过来:“可是不符合常理啊!我也尝试过用电流对咒灵製造伤害,但如果不夹杂咒力的话,你这种强度的电流伤害微乎其微!” 东阳平:“我也不太清楚,按照那群科学家的说法好像就是场的对抗,就像拿针戳气球一样。” 他也不太能理解。 东阳平看著自己的手。 电流击穿烟雾的感觉很奇特——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有残留吗?”他问。 九十九由基拿著探测器扫描了一下。 “有。”她说,“甚至总量並没有变少,但是却不是咒灵了,而是纯粹的零散的咒力……” 东阳平点点头,但眉头微皱。 刚才那种感觉…… 他还在思索,忽然——前所未有的庞大的生物电团正在靠近。 东阳平如临大敌:“各位!有大傢伙!” “戒备!” 甚尔瞬间隱入黑暗。 九十九由基神情凝重,因为她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咒力! 第35章 :家里太无聊了,我出来逛逛怎么了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家里太无聊了,我出来逛逛怎么了 东阳平的生物电感知,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不是“东西”。 是“人”。 但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生物电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普通人身上的生物电,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像风中残烛。 甚尔身上的生物电,浓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篝火,旺盛而危险。 九十九由基身上的生物电是平静的汪洋大海! 而正在靠近的这个—— 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 “大傢伙!不是一般的强!” 东阳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战斗姿態。 指尖的蓝色电弧开始跳动,频率比刚才快了十倍。 甚尔没有说话。 他早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很奇怪。 她的咒力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那股正在接近的咒力,庞大、纯净、带著某种让她都觉得心悸的压迫感。 “特级……?” 她喃喃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咒具上。 这种强度的咒力,至少是一级。 但在感知上,好像並不比她弱…… 可特级咒术师,整个日本除了她自己,还有谁。 来不及多想。 那股咒力的主人,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霓虹灯的光芒下,一个少年正慢慢走来。 白色的头髮。 白色的睫毛。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那双眼睛—— 不是黑色,不是棕色,不是任何常见的顏色。 是蓝色。 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仿佛不属於人间的蓝色。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像是两颗被月光浸润的蓝宝石,又像是从远古冰川中取出的冰核。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的校服,领口敞开,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步伐很慢,很隨意,像只是出来散步。 但他的目光,正盯著东阳平。 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皮肤、肌肉、骨骼、血液,甚至灵魂。 东阳平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他从没体验过。 哪怕是面对甚尔,面对九十九由基,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但这个少年,让他產生了……一股僭越的感觉。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对,就是敬畏。 就像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山面前,就像面对一片无边的大海,就像仰望夜空中的星辰。 那种感觉,叫“神性”。 东阳平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神性。 不属於凡人的、超越凡俗的、高高在上的神性。 简直荒唐!! “戒备!”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恍惚。 她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咒具,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隨时准备扑击的母豹。 少年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盯著东阳平。 那种无视,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傲慢,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態度——就像人不会在意路边的蚂蚁。 气氛凝固了。 霓虹灯还在闪烁,远处的喧囂依旧,但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五条悟。” 甚尔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有忌惮,还有一丝——怀念? “是你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东阳平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五条悟? 那个名字让东阳平的脑海中瞬间炸开。 五条悟。 五条家的六眼。 咒术界千年一遇的天才。 未来的最强。 那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整天嚷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白毛疯子。 但眼前这个少年…… 东阳平看著他。 白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淡漠的表情。 没有后来的玩世不恭,没有后来的轻佻散漫,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像一尊刚从神坛走下来的雕像。 像一颗刚刚坠入凡间的星辰。 这就是十三岁的五条悟? 情报里说,五条悟是咒术界的天才,是御三家捧在手心的珍宝。 但情报没告诉他——五条悟长这样。 东阳平也曾经出动过情报网寻找五条悟的踪跡,但都没找到,毕竟五条姓氏在日本,本就少得可怜。 更何况,五条家还是咒术界的世家,用普通人的情报,寻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甚尔的话让少年终於把目光从东阳平身上移开。 他看著甚尔,歪了歪头。 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是你。” 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少年特有的清冽,但又有著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小时候你来看过我。在五条家的院子里。” 甚尔瞳孔微缩。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少年继续说,嘴角微微上扬,“但你很强。我记得你的气息。” 甚尔沉默了两秒。 “果然。”他说,“那个时候你就发现我了。” “当然。”少年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 “六眼。”甚尔低声说,“五条家的六眼。” 九十九由基终於反应过来了。 “六眼?!”她瞪大眼睛,“你是五条家的那个……那个……”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五条家的六眼继承人,她当然听说过。 但那一直是咒术界的最高机密之一,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却从没见过。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而且…… 她看著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特级资质。 不,不只是特级。 这股咒力的纯度,这种压迫感…… “五条悟。”她念著这个名字,“有意思。” 少年没有理会她。 他再次看向东阳平。 “按你的身份来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甚尔的声音响起,“五条家不会让你一个人出来。” “家里太无聊了。” 少年的回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些老头整天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烦死了。晚上出来逛逛,怎么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东阳平身上。 “而且——” 五条悟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你们打了我的猎物。” 东阳平愣了一下。 “那个二级咒灵?” “对。”少年点头,“我追了它三天,本来想看看它能长到多大。结果被你一下子打没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好奇。 “你用的是什么力量?” 这个问题,让东阳平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色眼睛。 该怎么回答? 说生物电? 说人体本身的能量? 说这是和咒力完全不同的体系? “你在看什么?”少年忽然问,“你也在看我。用你那个……电一样的东西。” 东阳平心中一震。 他能感知到? 第36章:我的眼睛,看不见你。探病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6章:我的眼睛,看不见你。探病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六眼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能感知到一点点。”少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很奇特。和我见过的所有力量都不一样。” 他走近一步。 甚尔的身体微微绷紧。 九十九由基的手握紧了咒具。 但少年浑然不觉,或者说——完全不在乎。 他走到东阳平面前,抬起头。 十三岁的少年,身高只到东阳平的胸口。 但他站在那里,气势却丝毫不弱。 那双蓝色的眼睛,仰视著东阳平,却像是在俯视。 “我叫五条悟。”五条悟说,“你呢?” 东阳平低头看著他。 近看之下,那种“神性”更加强烈了。 不是长相——虽然长得很精致,但这不是重点。 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东西。 像是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又像是才刚刚开始探索这个世界。 很矛盾,却又很和谐。 “东阳平。” “东阳平……”五条悟念著这个名字,“没有咒力。但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力量。” 他歪著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东阳平说。 “骗人。” 五条悟笑了:“天生的东西,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体原本没有这种力量,是后来出现的。就在最近。” 东阳平瞳孔微缩。 连这都能看出来?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说过,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五条悟说:“你体內那种电一样的能量,还在变化。不稳定。你在摸索,对吗?” 东阳平沉默。 五条悟看著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咒术师。强的,弱的,天才的,平庸的。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 “但你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你!” “不是因为你有秘密,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方式,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五条悟的话让东阳平愣住了。 看不见? 刚才还说能感知到一点点,现在又说看不见。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阳平问。 五条悟歪著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盯著他,但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字面意思。” 东阳平皱眉。 东阳平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话。 五条悟也不需要他回应。 “喂,东阳平。”少年忽然说,“给我个联繫方式。” “什么?” “联繫方式啊。”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电话,地址,或者別的什么。我总不能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靠偶遇吧?” 东阳平看著他。 十三岁的少年,站在霓虹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就像在跟同学要电话號码一样自然。 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两个成年人。 甚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变得微妙——既有被无视的不爽,又有一丝“果然是个討厌小鬼”的瞭然。 东阳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他公司的名片,印著“东阳安全保障諮询有限公司”的字样,还有电话和地址。 五条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安保公司?”他挑了挑眉,“你开安保公司?” “有问题?” “没有。” 五条悟把名片收进口袋:“只是觉得有意思。一个没有咒力的人,开安保公司,员工里有一个天与咒缚和一个特级咒术师。” 他看了甚尔和九十九由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组合,挺有意思。” 说完,他转身。 这次是真的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对了,那个二级咒灵,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下次见面,记得还我。” 然后他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三个人站在原地。 沉默。 良久,东阳平开口:“……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九十九由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话要是让五条家的人听见,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她说,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不过说得对,確实有问题。” 甚尔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显然同意这个观点。 东阳平看著五条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莫名其妙被要了联繫方式。 莫名其妙被说“看不见”。 莫名其妙被一个十三岁的小鬼从头到尾压制了气场。 这种感觉,真他妈不爽。 “走吧。今晚就到这儿。” “不打了?”九十九由基问。 “打个屁。”东阳平转身,“遇到这种……还打什么。回家。” 甚尔发动车子。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歌舞伎町,融入东京的夜色。 第二天。 阳光明媚。 东阳平难得没有早起训练。 他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的脑袋。 两个月过去,头髮长出来了一点,但还是很短,像刚剃过的板寸。 “还行。”他摸了摸,“不算太丑。” 换上一身乾净的衬衫和长裤,他拎起准备好的东西,走出门。 甚尔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但至少没有破洞。 看到东阳平手里的东西,他愣了一下。 那是两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 “探病的东西。”东阳平说,“水果,营养品,还有几本书。总不能空手去吧?” 甚尔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这样。” “不是为你。”东阳平说,“是为蕙蕙姐。我应该去看看。” 总不能说看上你儿子了吧? 甚尔没再说什么。 两人上车。 东京慈惠会医院。 高级病房区。 电梯里,东阳平看著楼层指示牌。 七楼,妇產科。 甚尔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但东阳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 那是紧张。 天与暴君,术师杀手,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在紧张。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 甚尔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病房门口,他停下。 然后推开门。 “蕙蕙。” 甚尔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 东阳平跟在后面,看到了病床上的女人。 香奈蕙蕙半靠在床头,穿著病號服,头髮披散著,脸色比两个月前更苍白了一些。 但她看到甚尔的瞬间,脸上绽开了笑容。 那笑容,让整个病房都亮了。 “甚尔君。”她轻声说,“你来了。” 甚尔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香奈蕙蕙笑著说,“医生说我恢復得不错,宝宝也很健康。” 她的目光越过甚尔,看到门口的东阳平,眼睛一亮:“阳平先生也来了!” 东阳平走进病房,把两个大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蕙蕙姐,好久不见。”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香奈蕙蕙有些不好意思,“太破费了。” “应该的。甚尔君可是帮了我大忙。”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香奈蕙蕙。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五个月的孕肚,把病號服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但她的脸色的確不太好,苍白,有些浮肿,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东阳平心里一沉。 看来情况比他想像的要严重。 “阳平先生最近怎么样?”香奈蕙蕙问,“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东阳平说,“甚尔君帮了我很多。” “他啊……”香奈蕙蕙看了甚尔一眼,眼里满是温柔,“他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人很好的。” 甚尔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东阳平看到了,差点笑出声。 天与暴君,耳朵红了。 这场面,要是让咒术界的人看到,估计能震惊一整年。 第37章 :小两口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两口 东阳平原本以为自己待不了多久。 看看病人,聊几句天,表达一下关心,然后找个藉口离开——这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香奈蕙蕙的精神比看起来要好。她拉著东阳平聊了好一会儿,问他的饮食起居,问他的工作,甚至还问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没有。”东阳平老实回答,“太忙了。” “年轻人不能只顾著工作。”香奈蕙蕙认真地说,“该谈恋爱还是要谈的。甚尔君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 她看了甚尔一眼,忽然笑了:“都已经开始打打杀杀了。” 甚尔面无表情,但东阳平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现在好了。”香奈蕙蕙握住甚尔的手,“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 那光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东阳平移开目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 但香奈蕙蕙不让走。 “阳平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坐一会儿嘛。”她说,“我一个人在医院怪无聊的,甚尔君又不会聊天。” 甚尔:“……” 他很想说“我会聊天”,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会。 於是只能沉默。 东阳平只好留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阳平一开始还想著,要不要用生物电感知一下医院里有没有咒灵。 毕竟医院这种地方,负面情绪集中,最容易滋生咒灵。 但他刚一放出感知,就愣住了。 没有。 整个医院,乾乾净净。 別说咒灵,连一丝咒力残渣都没有。 他看向甚尔。 甚尔正低头给香奈蕙蕙削苹果。动作很慢,很小心,削下来的苹果皮又薄又均匀,长长的一条,居然没有断。 注意到东阳平的目光,甚尔抬头。 “怎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医院……”东阳平压低声音,“你清理过?” 甚尔沉默了一秒。 “每周来一次。”他说,声音也很低,“蕙蕙住的地方,不能有那些东西。” 东阳平懂了。 每周一次。 从埼玉到东京,开车来回至少两个小时。 再加上清理咒灵的时间。 甚尔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默默做著。 “她不知道?”东阳平问。 “没必要知道。”甚尔继续削苹果,“她只需要安心养病。” 东阳平看著甚尔。 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看著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看著他偶尔抬头看香奈蕙蕙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这个男人,不再是咒术界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 此刻,他只是一个丈夫。 一个削苹果给妻子吃的普通丈夫。 “削好了。”甚尔把苹果递给香奈蕙蕙。 香奈蕙蕙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吗?”甚尔问。 “嗯,很甜。”香奈蕙蕙笑著,把苹果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甚尔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东阳平移开目光。 够了啊。 这狗粮,吃得有点撑。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查房。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乾练。她进门时看到甚尔,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香奈女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谢谢您。”香奈蕙蕙笑著说。 护士量了血压,测了胎心,在记录本上写了些什么。 临走时,她看了甚尔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东阳平,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小声对香奈蕙蕙说:“香奈女士,您先生真好。每天来陪著,比我们医院的护工都细心。” 香奈蕙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啊,就是太操心了。” 护士出去后,东阳平用生物电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走廊里的对话。 “就是那个病房。”另一个护士的声音,“那位孕妇的先生,长得挺凶的,但对老婆特別好。每天都来,一来就是一天。” “真的假的?看起来不像啊。” “真的。上次我去换药,看见他在给老婆按摩腿。那个表情啊……嘖。” “羡慕死了。” “谁说不是呢。” 东阳平收回感知,看著甚尔。 甚尔正在给香奈蕙蕙倒水。动作很轻,水温试了试,不烫,才递过去。 东阳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一个全新的甚尔。 中午,医院的送餐车来了。 病號饭,清淡,寡味,看著就没食慾。 甚尔看了一眼餐盘,皱起眉头。 “这能吃?” “医院都这样。”香奈蕙蕙笑著说,“我吃这个就好。” 甚尔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东阳平以为他是去抽菸或者透气。 十分钟后,甚尔回来了。 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几个保温盒。 他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一份燉得软烂的牛肉,一份清炒的蔬菜,一碗味噌汤,还有一小碟醃菜。 香气立刻瀰漫整个病房。 “这……”香奈蕙蕙愣住了。 “医院的饭不好吃。”甚尔把筷子递给她,“吃这个。”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才。” 香奈蕙蕙看著那些饭菜,又看著甚尔,眼眶有些红。 “你……你也一起吃。” “嗯。” 甚尔也拿起筷子,两人对坐著,慢慢吃起来。 东阳平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甚尔给香奈蕙蕙夹菜,看著香奈蕙蕙把自己碗里的肉又夹回甚尔碗里,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些有的没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幸福,就是有人陪你吃饭。 以前他觉得这话矫情。 现在他觉得,这话挺对的。 下午,香奈蕙蕙睡午觉。 甚尔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东阳平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记忆,那些模糊的、遥远的片段。 想起这二十年来的训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想起甚尔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那种兴奋和警惕交织的心情。 想起九十九由基,想起五条悟,想起那些正在发生和即將发生的事。 然后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女人,和床边守著的男人。 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果。 如果他也这样呢? 如果也有一个人,愿意这样守著他,或者他愿意这样守著一个人呢? 找另一半。 结婚。 生孩子。 过普通人的日子。 多好啊。 东阳平这样想著。 他有花不完的钱。东阳家的资產,够他几辈子挥霍。 他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没有咒力,现在也有了生物电,自保绰绰有余。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跑到国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大房子,娶个温柔的妻子,生几个孩子,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什么咒术界,什么咒灵,什么五条悟,什么剧情—— 都跟他没关係。 他完全可以抽身。 这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 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要掺和那些危险的事? 为什么要和五条悟那种怪物打交道? 为什么不乾脆…… “想什么呢?” 甚尔的声音忽然响起。 东阳平回过神,发现甚尔正看著他。 “没什么。”他说。 甚尔沉默了两秒。 “你在想跑。” 第38章 :后来啊……有人等我回去,我就不想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8章 :后来啊……有人等我回去,我就不想跑了 东阳平一愣。 甚尔怎么知道? “你刚才的表情,我见过。” 甚尔说,“很多想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 东阳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甚尔没有再看他。 他低下头,继续看著熟睡的香奈蕙蕙。 “我以前也想跑。”他说,声音很轻,“从禪院家跑出来,一个人在外面混。觉得这样挺好,自由,没人管。” “后来遇到蕙蕙。” 他顿了顿。 “就不想跑了。” 东阳平沉默。 良久,他问:“为什么?”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东阳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有人等著你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东阳平。 但东阳平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 有人等著你回去。 所以不想跑。 所以愿意留下来,所以愿意面对一切。 东阳平看著甚尔。 看著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坐在病床边,守著熟睡的妻子,脸上没有一丝戾气。 只有平静。 只有温柔。 只有一种东阳平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叫归宿。 下午四点,香奈蕙蕙醒了。 她揉著眼睛,看到甚尔还坐在床边,笑了。 “你没走啊?” “没走。” “一直坐著?不累吗?” “不累。” 香奈蕙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鬍子该颳了。” “嗯。” “晚上回去记得刮。” “好。” “明天来的时候,带几本书吧。我躺著无聊。” “好。” “还有,阳平先生呢?” 东阳平从窗边走过来:“在呢。” 香奈蕙蕙看著他,笑著说:“阳平先生今天陪了我一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东阳平说,“应该的。” “甚尔君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香奈蕙蕙认真地说:“他以前……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惯了。现在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东阳平看了甚尔一眼。 甚尔面无表情,但耳朵又红了。 “我会照顾他的。”东阳平说。 “那就好。”香奈蕙蕙笑了。 傍晚,医生来查房。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医生,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 他仔细检查了香奈蕙蕙的情况,又看了看监测数据,表情严肃。 “情况怎么样?”甚尔问。 医生沉默了几秒。 “目前还算稳定。” 他说:“但两个月后的剖腹產,风险还是很大。我们会尽力,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甚尔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平静。 “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香奈蕙蕙握著甚尔的手。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定能平安的。” 甚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著她的手。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堵。 他想起原著里的结局。 香奈蕙蕙死了。 甚尔把孩子卖了,重新成为术师杀手,最后死在五条悟手里。 但这里是现实。 香奈蕙蕙还活著。 甚尔还在她身边。 两个月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是希望。 东阳平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跑到国外去”的念头,有点可笑。 他不是不能跑。 但他跑了之后呢?看著这些人去死? 看著甚尔重新变成那个没有归处的杀手? 看著香奈蕙蕙的孩子成为孤儿? 他做不到。 他可以不管这个世界。 但他不能不管这些人。 这些把他当朋友的人。 这些愿意信任他的人。 这些……让他觉得活著有点意思的人。 晚上七点,东阳平准备告辞。 香奈蕙蕙拉著他的手,叮嘱了一大堆——让甚尔按时吃饭,让他多休息,让他別老绷著脸。 东阳平一一答应。 甚尔送他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前,甚尔忽然说:“刚才那些话,別往心里去。” 东阳平愣了一下:“什么话?” “想跑的话。”甚尔说,“每个人都会有那个念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阳平看著他。 “你呢?你会有吗?” 甚尔沉默了一秒。 “以前有。”他说,“现在没了。” “因为这里,有人在等我回去。” 电梯门打开。 东阳平走进去。 门关上前,他说:“那我走了。明天见。” 甚尔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 东阳平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有点懂了。 不是完全懂。 但懂了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回到埼玉县已经是晚上九点。 东阳平走进院子,看到隔壁的灯还亮著。 九十九由基在窗边,正对著一个奇怪的仪器写写画画。 她看到东阳平,放下笔,推开窗。 “回来了?蕙蕙姐怎么样?” “还行。”东阳平说,“你怎么还没睡?” “在研究。”九十九由基指了指那些仪器,“今天又有新发现。你的生物电频率,和普通人的脑电波有某种共振关係。说不定能用在治疗上。” 东阳平点点头。 他看著九十九由基忙碌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女人,也是追著什么东西不放。 追著自己的理想,追著自己的答案。 虽然很疯,但很认真。 “对了。”九十九由基忽然回头,“今天有个电话找你。是个小孩,声音听著像昨天那个討厌的小鬼。” 东阳平一愣。 五条悟? “他说什么?” “他说——”九十九由基清了清嗓子,模仿五条悟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告诉那个大个子,下次见面,我会去找他的』。” 东阳平:“……” 东阳平其实觉得挺烦的,他现在还不想和五条悟打交道,因为这小孩子不好骗。 “还有別的吗?” “没了。”九十九由基耸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觉得这个小孩好像瞧不上我。” 东阳平倒是不意外这个。 但剩下的事就只能他自己头疼了。 那个小鬼,以后一定会再来。 而且下次见面,肯定没这么简单。 东阳平走进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画面。 香奈蕙蕙的笑容。 甚尔削苹果的样子。 两人对坐著吃饭的画面。 还有甚尔说的那句话——“因为有人等著你回去。” 有人等著你回去。 所以不想跑。 所以愿意留下来。 所以愿意面对一切。 东阳平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世界。 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人等著他回去。 但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了。 但今天,看著甚尔和香奈蕙蕙,他忽然想起来——原来他也是想要的。 原来他也希望,有个人等著他回去。 但那个人,是谁呢? 他不知道。 也许还没出现。 也许永远不会出现。 但至少——他可以先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別人可以等著的人。 这样,也不错。 东阳平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等著他走过去。 他看不清那是谁。 但他知道,那是他想见的人。 梦里的他,迈开步子,向那个人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然后—— 他醒了。 第39章 :磁场——还不是顛佬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39章 :磁场——还不是顛佬 三天后。 东阳平的研究室里,气氛异常热烈。 佐藤教授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飞快地画著复杂的示意图。 中村博士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地敲击著键盘,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山田工程师则蹲在一个巨大的电磁线圈旁边,仔细调整著仪器的参数。 助手木下在一旁快速记录著什么。 东阳平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闭著眼睛。 他的身上,蓝色的电弧正在缓缓流动。 “可以了。”东阳平睁开眼睛,“现在的强度,应该够了。” 佐藤教授点点头,指著白板上的示意图: “东阳君,我们之前的研究已经证实,你的生物电本质上是一种可以主动控制的离子流。它的强度是普通人的数万倍,而且你可以精准地控制它的频率、强度和流向。”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 “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產生磁场。这是物理学的基本原理。你的生物电——本质上就是体內离子的定向流动——会產生相应的磁场。” 中村博士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 “关键是强度。普通人的生物电极其微弱,產生的磁场可以忽略不计。但你的情况不同。” 他调出电脑上的一组数据: “根据我们上周的测量,你平常激发生物电时,產生的磁场强度达到了0.5特斯拉——这是地球磁场的1万倍。这个强度,已经接近医用核磁共振的级別。” 东阳平点点头。 这些数据他之前已经看过,但此刻听专业人士讲解,依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那么,问题来了。” 山田工程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电生磁,反过来,磁也能生电。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產生的磁场,理论上——” “理论上,我能利用磁场和外界相互作用。” 东阳平接话:“比如,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 “对!” 山田工程师眼睛一亮:“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体。从地理南极到地理北极,存在一个稳定的磁场。如果你能在自己体內產生足够强的磁场,並且控制它的方向和极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那你就能和地球磁场產生相互作用。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飞行。 不需要翅膀,不需要咒力,不需要任何外力。 只需要自己体內的磁场,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 “但有一个问题。”中村博士泼了盆冷水,“你体內的磁场,极性是固定的吗?你能控制它的方向吗?” 东阳平沉默了。 这是个好问题。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能產生生物电,能控制电流的强弱和流向。 但电流的方向,决定了磁场的极性。 如果他能控制电流的方向,理论上就能控制磁场的极性。 “我试试。” 他再次闭上眼睛。 体內的生物电开始流动。 之前,他都是让电流沿著神经自然流动,从脊柱到四肢,再从四肢回流。 这是一种自然的循环。 但现在,他需要改变。 让电流不再自然循环,而是按照他想要的方向流动。 这很难。 就像让血液倒流一样,违背本能。 但东阳平最擅长的,就是突破本能。 他开始尝试。 先是让电流从右手流向左手。 身体立刻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酸胀,麻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扭转。 但他忍住了。 电流的方向,变了。 “磁场极性反转了!”中村博士惊呼,“传感器显示,磁场方向完全相反!” 东阳平睁开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看左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种排斥感。 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当电流从右手流向左手时,他的右手和左手之间,產生了一种微弱的排斥力。 同极相斥。 成功了!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特別是中村几人,要不是他们签了保密协议,此刻都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东阳平在不断尝试。 让电流从头顶流向脚底。 让电流从后背流向胸前。 让电流在体內形成各种复杂的迴路。 每一次改变,磁场的极性都在变化。 而每一次变化,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相互作用—— 和周围金属物体的相互作用。 放在桌上的铁质工具会微微颤动。 墙上的金属架子会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甚至他坐的椅子,那个金属框架,也在和他產生某种奇特的共鸣。 “太神奇了……” 佐藤教授喃喃道:“你的身体现在就像一块巨大的电磁铁。而且是可以主动控制极性的电磁铁。” 东阳平点点头。 但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个。 他想要飞行。 “我需要更强的磁场。”他说,“刚才那些,还不够。” 中村博士看著数据: “你刚才產生的磁场是0.5特斯拉。要產生明显的磁悬浮效应,需要1-2特斯拉。而要让自己浮起来——” 他快速计算了一下:“假设你的体重是120公斤。要克服重力,需要產生至少120公斤力的向上推力。根据电磁力公式,这大概需要2-3特斯拉的磁场强度。” 东阳平点点头。 2-3特斯拉。 是他目前极限的4-6倍。 “能行吗?” 山田工程师问:“这个强度,已经接近一些强电磁铁的水平了。你的身体承受得住?” 东阳平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 体內的生物电,开始全力激发。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练习。 是极限。 蓝色的电光从他身上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气开始噼啪作响,臭氧的气味瀰漫开来。 桌上的金属工具开始剧烈颤抖,有的甚至飞了起来,撞在墙上。 墙上的金属架子发出刺耳的尖鸣,螺丝在鬆动。 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黑了。 中村博士惊呼:“我的数据!” 但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东阳平身上。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此刻浑身缠绕著耀眼的蓝色电光,头髮根根竖起,双眼之中电芒闪烁。 然后——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 而是——浮起来。 椅子离开了地面,漂浮起来。 离地面大约五厘米,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天哪……”佐藤教授喃喃道。 山田工程师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连一向冷静的中村博士,此刻也呆若木鸡。 东阳平睁开眼睛。 他看著自己离地的椅子,看著地板,看著周围那些人震惊的表情。 然后,东阳平笑了:“好像……成了。” 话音刚落,椅子“咣当”一声落回地面。 东阳平身上的电光也消失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消耗太大。只能维持三秒。” “三秒已经够了!”山田工程师激动得满脸通红,“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理论成立!原理可行!只要你能提升强度,延长持续时间——” “飞行。”佐藤教授接过话头,声音都在颤抖,“人类,不需要任何外力的,真正的飞行。” 中村博士则已经开始疯狂地在已经黑屏的电脑上敲击,试图找回刚才的数据。 “刚才那一瞬间,磁场强度达到了2.8特斯拉!”他喊道,“峰值!就在你浮起来的那一瞬间!” 东阳平点点头。 2.8特斯拉。 比他想像的还高一点。 但持续时间太短了。 三秒。 三秒能干什么? 够从地面飞到二楼,然后掉下来? 还不够。 第40章 :要不要打一架?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0章 :要不要打一架? 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强的控制力。”东阳平说,“更精细的调节。更长的持续时间。” 佐藤教授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强度问题,可以通过持续训练解决。你的肉体本来就在不断变强,生物电的强度也在同步增长。关键是控制力。”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示意图: “要让身体稳定悬浮,你需要的不只是向上的力。还需要平衡。前后左右,任何一个方向的偏移,都需要即时调整磁场的分布来纠正。” “就像站在钢丝上。”山田工程师补充,“不对,比那更难。钢丝至少有个支点。你是在空中,没有任何支点。” 东阳平点点头。 他知道这不容易。 但刚才那三秒,已经让他看到了可能。 看到了方向。 “我需要更多的练习。”他说,“还有,我需要更好的监测设备,能实时显示我体內的磁场分布。” 中村博士举手:“这个我可以做。用霍尔效应传感器阵列,製作一个磁场分布监测系统。” “我需要更精確的控制方法。”东阳平看向佐藤教授,“电流的方向、强度、频率,如何影响磁场的分布?有没有更系统的理论?” 佐藤教授推了推眼镜: “有。电磁学里有一个分支叫『电磁场理论』。麦克斯韦方程组就是基础。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结合你的实际情况,建立一套適合你的控制模型。” “我需要实际练习的场地。”东阳平看向山田工程师,“足够大,足够安全,不会影响到別人。” 山田工程师想了想: “厂房后面那块空地,可以改造一下。地面铺设绝缘层,周围加装防护网。应该够了。” 东阳平点头。 “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东阳平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项研究上。 白天,他和几位专家一起討论理论,学习电磁学的基础知识,分析每一次实验的数据。 晚上,他在改造好的训练场里反覆练习。 起初,他只能悬浮一两秒。 然后是三四秒。 然后是五六秒。 每一次进步,都是无数次失败的积累。 有时候是方向失控,整个人横著飞出去。 有时候是强度不稳,浮到一半又掉下来。 有时候是平衡失调,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落地。 但东阳平从不放弃,摔了就爬起来。 失败了就重来。 不懂就问,问懂了就练。 一周后,训练场上。 东阳平站在空地中央,闭著眼睛。 他的身上,蓝色的电光缓缓流动。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闪烁,而是一种稳定的、均匀的光芒。 他已经学会了控制。 学会了让生物电在体內形成稳定的迴路,学会了根据需要的磁场方向调整电流的流向,学会了在悬浮过程中实时微调磁场的分布来保持平衡。 他睁开眼睛。 双脚,离开了地面,平稳地、缓缓地上升。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一米。 两米。 他停在两米的高度,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摇晃,没有颤抖。 就那么稳稳地浮著,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周围,几位专家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他。 东阳平低头看著地面,又抬头看看天空。 然后,他笑了。 他迈出一步。 不是踩空,而是在空中迈步。 脚落下的地方,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看不见的台阶。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在空中走著。 每一步,都在升高。 三米。 五米。 十米! 他停在十米的高空,俯瞰著整个训练场。 佐藤教授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中村博士疯狂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手都在抖。 山田工程师站在那里,满脸的激动和骄傲。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收起磁场,缓缓降落。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膝盖微微一弯,卸掉了衝击力。 “成功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东阳平继续完善这项能力。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动作。 在空中转弯。 在空中加速。 在空中突然改变方向。 甚至—— 在空中躺著休息。 “你知道吗,”某天晚上,他坐在自家院子里,对九十九由基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这个男人,被雷劈不死,还能开发出飞行能力。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不公开。”东阳平说,“至少现在不。” 他顿了顿:“这项能力,是我的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九十九由基点点头。 她理解。 在这个世界,底牌越多,活得越久。 “那几位科学家呢?”她问,“他们可信吗?” “可信。”东阳平说,“我给了他们足够的钱,也给了他们足够的研究空间。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东阳平自然不会信什么所谓的保密协议,那就是一张废纸。 但东阳平很清楚,他们也很清楚,如果出卖东阳平,那么他们就算能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了东阳平这个非人生物的强杀。 是强杀! 东阳平的身体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还掌握了生物电和磁场的能力,所有的冷兵器和热武器都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了。 毕竟核弹爆炸也需要电子仪器控制。 东阳平看著夜空:“而且,我的研究才刚开始。飞行只是第一步。磁场的应用,远不止这些。” 九十九由基好奇:“还能做什么?” 东阳平想了想。 “比如——”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上发出,院子里的一个铁质水桶忽然飞了起来,向他飘来。 然后停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 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 “这是……” “磁力牵引。”东阳平说,“用磁场吸引金属物体。和飞行原理一样,只是方向不同。” 他手一挥,水桶又飞了回去,稳稳落回原处。 “比如——”他又抬起左手。 这一次,是一股排斥力。 水桶再次飞起,但不是向他飞来,而是向远处飞去。 “磁力排斥。”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良久,她问:“还有什么?” 东阳平笑了。 “还有很多。”他说,“磁场可以屏蔽探测,可以干扰电子设备,可以……” 他顿了顿:“可以感应周围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 生物电產生的磁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是咒力那种能量感应。 而是磁场感应。 周围的一切,只要带有磁性,只要能够导电,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九十九由基的身体,因为她体內的血液含有铁离子,可以被感知。 甚尔的刀,特製的咒具,含有金属,可以被感知。 地下的水管,墙里的电线,远处路过的汽车—— 全都可以被感知。 范围有多大? 东阳平试过。 全力释放的话,半径五百米內的一切金属物体,他都能清晰感知。 这就是磁场感应的能力。 “你看,”东阳平睁开眼睛,“现在我即使不用眼睛,也能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的心跳有多快,知道你的血液在怎么流动。”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別怕。”东阳平说,“我只能感知,不能控制。你的血液是铁离子,又不是铁块,我影响不了,更何况你体內还有咒力。” 九十九由基鬆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毛毛的。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像人了。 又过了几天。 东阳平正在训练场上练习,甚尔来了。 他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东阳平,表情复杂。 “你这是什么?” “飞。”东阳平说,“要不要上来试试?” 甚尔摇头。 他是天与暴君,双脚踩在地面才有安全感。 在空中,没有支点,没有借力处,对他来说就是绝境。 “你练这个干嘛?” 东阳平缓缓降落。 “为了以后。”他说,“咒术师的战斗,大多在地面。但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能从空中攻击的敌人呢?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从空中逃跑呢?” 他顿了顿:“多一项能力,多一条活路。” 甚尔沉默。 这话没错。 在这个世界,多一项能力,就是多一条命。 “而且,”东阳平笑了,“你不觉得,飞起来的感觉,很爽吗?” 甚尔看著他,忽然问:“你现在,有多强?” 东阳平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一个月前强。” 甚尔咧了咧嘴:“要不要打一架?” 毕竟进步的可不只是东阳平一人! 第41章:战斗战斗战斗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1章:战斗战斗战斗 甚尔的话让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看著甚尔,发现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是认真的邀战。 “你认真的?”东阳平问。 “嗯。”甚尔点头,“进步的不只是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这几个月,我也在练。” 没办法,不练不行,以往甚尔从来都不锻炼的,但偏偏遇到了东阳平这个变態。 面对那种非人的存在,在不变强一点,天与咒缚也不顶用。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好。” 九十九由基被拉来当裁判兼结界师。 她站在新建的格斗场边缘,看著场地中央对峙的两个男人,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个格斗场是东阳平专门建的——长宽各一百米,地面铺设了五十厘米厚的特殊合金板,四周是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顶部是开放式的。 原本是准备用来测试极限的场地。 没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就是这种级別的对决。 九十九由基:“你们两个,確定要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確定。”东阳平说。 “嗯。”甚尔点头。 “那我布下帐了。”九十九由基双手结印,“防止影响到周围。” 咒力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透明屏障,將整个格斗场笼罩其中。 “这个帐能承受特级以下的任何攻击。你们可以放开手脚打。没有人会知道这里的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別打死人就行。” 东阳平和甚尔都没有理她。 两人相距二十米,相对而立。 东阳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是他专门定製的——由高强度导电纤维製成,不会影响生物电的释放。 甚尔则是一身標准的黑色战斗服,贴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右嘴角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手里拿著一把普通的太刀——不是咒具,就是普通的钢刀。 东阳平也拿出了一把刀。 同样普通的刀,只是更厚重更长一些。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不用咒具。 这是纯粹的肉体对决,是技巧与力量的碰撞。 “开始。”九十九由基宣布。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甚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残影都不可见。 太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取东阳平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浪费的力量。 就是最简单的、最纯粹的——杀人刀法。 东阳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一刀的轨跡——甚尔的速度確实比之前更快了。 但他没有躲,而是迎上去。 大刀在手中一转,刀身横斩,正面迎向甚尔的刀。 “鐺——!”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合金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很难想像,这两柄刀是如何承受他们的衝击。 甚尔的一刀被挡下了。 但他的下一刀已经来了。 左手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的第二把刀——从下方刺向东阳平的小腹。 东阳平的身体微微一侧,短刀擦著衣服掠过。 同时,他的右膝已经顶了上去。 甚尔收刀格挡。 “砰!” 膝撞击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將甚尔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三米。 “力量又大了。”甚尔甩了甩髮麻的手。 “你速度也快了。”东阳平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战斗继续。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试探,甚尔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开,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刺耳的音爆。 但他的攻击不仅仅是快,更可怕的是那种精准。 每一刀都瞄准要害——咽喉、心臟、眼睛、太阳穴。 每一刀都卡在东阳平防御的间隙——不是最薄弱的地方,而是最难受的地方。 这是杀人的技艺,是千锤百炼的本能。 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斗记忆。 东阳平应对得很吃力,他的力量比甚尔大,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但甚尔太快了。 快到他的防御总是慢半拍,快到他的反击总是落空。 但东阳平没有慌乱,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炸开。 生物电,全力释放。 磁场的感应能力瞬间展开。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甚尔的速度虽然快,但在磁场感应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跡可循——肌肉的收缩、骨骼的转动、血液的流动,都会產生微弱的磁场变化。 东阳平闭上了眼睛,不需要用眼睛看了。 甚尔再次突进。 太刀从左侧斩来,短刀从右侧刺来。 双刀合击,封死了东阳平所有闪避的空间。 但东阳平没有闪避,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刚好卡在两刀之间的空隙里。 不大不小,正好容他穿过。 同时,他的大刀横斩而出。 不是斩向甚尔,而是斩向他两刀之间的连接点。 “鐺!” 三刀相撞。 甚尔的双刀被这一击震开,露出了胸口的空档。 东阳平的左拳已经到了。 拳头上,蓝色的电光跳跃。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甚尔至少断几根肋骨。 但甚尔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硬生生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右腿扫向东阳平的下盘。 东阳平跃起。 在空中,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停住了,就停在半空中。 悬浮。 甚尔的扫腿从他脚下掠过,扫了个空。 “操。”甚尔骂了一声。 东阳平笑了,从空中俯衝而下,大刀直刺甚尔。 这一刀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因为他不仅用了自己的力量,还用了磁场的牵引力——把自己向地面吸引,加速下落。 甚尔瞳孔收缩,也没有躲,而是迎上去。 在太刀即將刺中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扭曲,以毫米级的差距避开了刀锋。 同时,他的短刀已经刺向东阳平的肋下。 东阳平的身体也在空中扭曲。 磁场的斥力將他向一侧推开,避开了这一刀。 两人错身而过。 落地。 相距十米。 对视。 沉默。 然后,两人发出猖狂的大笑。 观战的九十九由基已经看呆了。 她见过无数战斗,咒术师之间的对决,她见得多了。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 没有咒力,没有术式,没有领域展开。 就是纯粹的肉体。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纯粹的技巧。 嗯,其实也不能算,毕竟东阳平用了生物电,但也是不属於咒力之外的力量。 但表现力都是技巧,那种破坏力,那种压迫感,那种每一次碰撞都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比咒术师之间的对决,丝毫不弱。 “这两个怪物……”她喃喃道。 然后她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白色的头髮,黑色的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 五条悟。 十三岁的五条悟,正站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的战斗。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 “刚才。”五条悟语气很是隨意,“你的帐,对我没用。”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算了。 这小鬼…… 五条悟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完全被场中的战斗吸引了。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蓝色眼睛,此刻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第42章 :消失……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2章 :消失…… 场中,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甚尔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连残影都连成了一片,仿佛有十几个甚尔同时在攻击。 东阳平的磁场感应全开,捕捉著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了。 不是反应跟不上,是速度跟不上。 甚尔太快了。 快到他明明感知到了对方要从哪里攻击,身体却来不及防御。 这是纯粹的属性压制。 “妈的!要不要这么离谱。”东阳平咬牙。 他不再防御。 而是进攻。 不管甚尔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是一刀斩过去。 以攻对攻。 甚尔果然退了。 这一退,给了东阳平机会。 蓝色的电光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只是生物电。 是磁场。 全力的磁场。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內,所有金属都在颤抖。 甚尔手里的两把太刀,忽然变得不受控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东阳平身上传来,想要把刀吸过去。 甚尔握紧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硬生生稳住了刀。 但这片刻的分神,给了东阳平可乘之机。 他冲了上去。 大刀带著蓝色的电光,斩向甚尔。 甚尔举刀格挡。 “鐺!” 两刀相撞的瞬间,电流沿著刀身传导过来。 甚尔感觉手臂一麻。 那是生物电的直接攻击。 虽然他的身体强度足以抵抗,但那一瞬间的麻痹,还是影响了他的反应。 东阳平的左拳已经到了。 拳头上,带著磁场的斥力。 这一拳,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甚尔勉强避开,但衝击波的边缘还是擦到了他。 他整个人被震得横移了五米。 “你的能力……”甚尔稳住身形,“越来越噁心了。” “谢谢夸奖。”东阳平说。 甚尔笑了,他把两把刀插回腰间。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东阳平瞳孔微缩。 刚才那种程度,还不是认真? 甚尔的身体微微下沉。 下一秒,他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而是真的消失了——连东阳平的生物电感应,都捕捉不到他的位置。 嚇得东阳平连忙切换磁场感应。 “这是……怎么可能?” 东阳平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向前扑出。 一道刀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后背。 “你能隱藏自己的磁场?”东阳平难以置信。 “不是隱藏。” 甚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压制。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压制到最低活动状態。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肌肉收缩。” “这种状態,我只能维持三秒。” 三秒。 足够了。 东阳平现在只想骂娘,天与咒缚赋予的肉体这么不讲道理的吗?这完全不科学! 磁场怎么还能压制?就算是石头也有磁场,人磁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运动肯定会產生电,有电肯定就有磁…… 可惜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东阳平闭上眼睛,磁场感应全开。 但什么都感应不到。 甚尔就像消失了一样。 第一秒。 东阳平握紧大刀,全身肌肉绷紧。 第二秒。 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空气流动——左后方。 太刀斩出。 “鐺!” 两刀相撞。 甚尔出现在他左后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你怎么发现的?” “空气。”东阳平说,“你移动的时候,会带动空气。” 甚尔笑了。 “聪明。看来下次得想办法消灭空气的影响了。” 第三秒结束。 甚尔的身体重新恢復正常状態。 但东阳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蓝色的电光再次炸开。 这一次,他不只是释放生物电,而是引爆。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电磁脉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甚尔的身体一僵。 那是电磁脉衝对神经系统的直接干扰。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东阳平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了。 东阳平大口喘著气,身上的电光缓缓消散。 甚尔站在原地,看著脖子上的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你贏了。” 东阳平收刀。 “险胜。如果再打下去,输的可能是我。” 甚尔摇头。 “输了就是输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力耗尽了,速度也慢了。你抓住的就是这个破绽。” 东阳平点点头。 他知道甚尔说的是实话。 最后那一瞬间,甚尔的速度確实慢了——不是故意慢,是体力跟不上了。 而他强大的身体素质、生物电和磁场能力,让他多撑了几分钟。 这是基础能力的差距,不是实力的差距。 两人走到场边,九十九由基递上毛巾和水。 “你们两个……”她的表情复杂,“真的是人类吗?” 东阳平接过水,大口喝著。 甚尔擦著汗,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好厉害。” 三人转头。 五条悟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是真正的、认真的表情。 “如果是在真正的廝杀中,”他缓缓说,“你们两个,我一个都打不过。”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別说你了,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说,“如果是真正的廝杀,除非同归於尽,我没有完胜的办法。” 她看著场中那些被破坏的痕跡——地面上深深的刀痕,墙上巨大的裂痕,还有那些被衝击波震碎的设备。 “那些攻击,擦到一点,恐怕都得重伤。”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东阳平和甚尔,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开口:“下次,我也要打。”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场中沉默了很久。 九十九由基开口:“这小鬼……越来越有意思了。” 甚尔没说话,只是看了东阳平一眼。 东阳平也没说话,他压根不想理会这个装逼犯。 他在发呆,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战斗。 甚尔的速度,甚尔的隱匿。 甚尔那三秒的“消失”。 还有他最后那一瞬间的疲惫。 如果甚尔体力再多撑一分钟,结果会怎样? 如果甚尔用了咒具,结果会怎样? 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廝杀,结果会怎样? 他越想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一定能贏。 甚至可能输。 “在想什么?”甚尔问。 东阳平回过神。 “在想你有多强。我以为我已经很强了,但今天才发现,你比我强。” 甚尔摇头。 “你贏了。” “那是你体力耗尽了。”东阳平说,“如果你体力没耗尽,最后那一瞬间,我抓不住破绽。” 甚尔沉默。 他知道东阳平说的是真的。 “而且,”东阳平继续说,“你没用咒具。如果你用了那些特级咒具,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甚尔想了想。 “没用。咒具对你们这种没有咒力的人,作用不大。” “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比如可以无视任何物体硬度的刀!” “当然,我们只是切磋战斗,又不是真的拼命。” 东阳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在想,如果真的是那把可以无视防御的刀,自己可不可以用磁场或者说电场,让它无法近身呢! 其实东阳平也並没有真正动用生物电和磁场的能力,更多的是使用技巧和体力。 而那些增幅巨大和杀伤力巨大的技巧,东阳平都没有动用。 但东阳平有种很敏锐的直觉,要是现在真正的放开手脚进行生死廝杀的话,死的肯定会是他。 第43章 :甚尔的日常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3章 :甚尔的日常 东阳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睛半闔著,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分钟只有两次。这是他的“顿悟状態”,全身的代谢降到最低,大脑却在超频运转。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又来了。”她收起毛巾,“这次不知道要站多久。” 甚尔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东阳平,目光闪烁。 他很清楚东阳平在做什么——復盘刚才的战斗,分析每一个细节,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思考改进的方法。 这是东阳平的习惯,也是他变强的方式。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顿悟,都是一次跃升。 甚尔能感觉到,这一次的跃升,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因为他看到了东阳平最后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是找到答案的眼神。 “我得加把劲了。”甚尔轻声说。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你?加把劲?” “嗯。”甚尔转身,向场外走去,“不能被他落下。”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两个男人,表面上互相夸来夸去,背地里却都在较著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甚尔离开格斗场,没有回住处。 他去了花店。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去医院之前,先去花店买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而是普通的雏菊,或者百合,或者蕙蕙喜欢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 花店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花白,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小甚尔又来啦。”她看到甚尔,笑著招呼,“今天想买什么?” “雏菊。”甚尔说,“有新鲜的吗?” “有有有,早上刚到的。” 老太太从桶里抽出一把雏菊,用报纸包好,递给他。 “又是去看太太?” “嗯。” “真好啊。” 老太太感慨:“我在这里开店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来买花的男人。像你这样每天都来的,不超过五个。” 甚尔接过花,付了钱。 “她喜欢花。” 这是他唯一的理由。 老太太笑了。 “回去替我问声好。” 甚尔点点头,离开花店。 下一站,是那家他每天都去的餐厅。 不大,就是街角的一个小店,卖的是家常菜。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的。 “甚尔先生,今天的便当准备好了。” 老板从柜檯后面拿出一个保温袋:“燉牛肉,蔬菜沙拉,三文鱼寿司,还有味噌汤。按照您的要求,少盐少油,好消化。” 甚尔接过保温袋。 “多少钱?” “老规矩,八百日元。” 老板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太太最近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老板笑著说,“您每天都来买便当,我老婆说,您太太肯定很幸福。” 甚尔沉默了一秒。 “谢谢。” 甚尔说,付了钱,转身离开。 然后是水果店。 然后是便利店,买些日用品。 然后是回家,取换洗的衣物。 这一套流程,他每天重复。 已经重复了四个多月。 一百三十多天。 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甚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 公交车上,甚尔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里抱著花,腿上放著保温袋,脚边是装衣物的背包。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想起四个月前,第一次带蕙蕙来医院的那天。 那时候她的脸色还没有这么差。 那时候她还能笑著和他说话。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好好治疗,就一定能好起来。 但现在……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蕙蕙的脸,比四个月前更苍白了。 虽然她每天都化妆,把那些憔悴遮住。 但他看得到。 他的五感太敏锐了。 他能看到她皮肤下隱隱的青色血管。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病气。 能听到她心跳中偶尔出现的那一丝杂音。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因为—— 她想要这个孩子。 公交车到站。 甚尔下车,走进医院。 电梯里,他遇到了几个护士。 “甚尔先生,又来啦。”年轻的护士笑著说,“每天都来,真是个好丈夫。” 甚尔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停在七楼。 他走出去,向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停住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蕙蕙正坐在床边,对著镜子化妆。 她的动作有些著急,手在微微颤抖——因为比平时起晚了,怕他来了看到自己没化妆的样子。 她拿起粉扑,往脸上扑粉。 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粉扑掉了好几次。 甚尔站在门外,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努力想要遮住憔悴的女人。 看著那个不想让他担心的女人。 看著那个——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的手,握紧了。 又鬆开。 然后他推开门。 “蕙蕙。” 香奈蕙蕙手一抖,粉扑又掉了。 她转过头,脸上带著慌乱,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甚、甚尔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甚尔走进去,把花和东西放下。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过来。”他说,声音很平静。 香奈蕙蕙低下头,小声说:“我还没化完妆……” 甚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那张脸,真的很苍白,苍白到让人心疼。 “別化了。” 香奈蕙蕙愣了一下。 “可是……” “这样就很好。”甚尔说,“不用化妆。”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眶有些红。 “丑吗?” “不丑。”甚尔说,“好看。” 香奈蕙蕙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骗人。” “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越来越……” 她没说完。 甚尔把她搂进怀里。 “別说了。”他轻声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香奈蕙蕙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甚尔君……” “嗯。” “如果我……” “没有如果。”甚尔打断她,“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香奈蕙蕙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有事,你要照顾好孩子。” 甚尔的手,收紧了。 “……不会的。” “答应我。” 甚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香奈蕙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重如千钧。 第44章 :剖腹產进行中,宰了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4章 :剖腹產进行中,宰了 两个月后。 產房门口。 甚尔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是用力过度才会出现的痕跡。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甚尔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射出去。 东阳平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放轻鬆。”东阳平淡定说,“没事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剖腹產。” 甚尔没有说话。 “请的是这方面技术最好的专家。” 东阳平继续说:“松本医生亲自给打下手。整个日本,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剖腹產了。” 甚尔依然没有说话。 东阳平见甚尔不放心继续道: “孩子也不会有问题的。” “我让人空运了最先进的育儿箱过来,还有业內顶级的儿童医生在外面待命。” 甚尔终於开口了。 “我知道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东阳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甚尔现在是什么状態。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无力感。 是那种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九十九由基站在另一边,安静地等著。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 只是站在那里,陪著。 因为九十九由基,感觉她现在说话的话容易被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產房的门始终紧闭著。 甚尔的呼吸,越来越慢。 慢到几乎听不见。 那是他在压制自己。 压制自己衝进去的衝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忙。 反而会添乱。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 等著。 等著那扇门打开。 等著听到她的声音。 等著—— “哇——!” 一声啼哭。 低沉却响亮。 那是新生儿的哭声。 甚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门开了。 松本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的笑容。 “恭喜,母子平安。” 甚尔愣住了。 母子? 儿子! “蕙蕙呢?” “还在缝合,马上就好。” 松本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她失血不多,情况比预期的好。” 甚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蹲了下来,双手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天与暴君。 术师杀手。 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此刻蹲在產房门口,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不再是那个所谓的天与暴君。 而是一位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 东阳平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拍了拍甚尔的肩膀。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假装在看別处。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护士抱著一个育儿保温箱走出来。 “爸爸呢?要看看孩子吗?” 甚尔站起来。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走过去,看著那个保温箱。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眼睛还没睁开。 很小。 小到让人不敢碰。 “他……”甚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怎么这么小?” 护士笑了。 “新生儿都这样。过几天就会长开的。” 甚尔伸出手,想要摸摸他。 但又缩了回去。 护士想推开甚尔,伸手却发现推不动:“孩子爸爸不要挡道,现在立刻要送到保温仪器上去,还要接入维生装置,孩子是早產儿,所以不能耽搁。” 甚尔瞬间让开身位。 护士愣了一下,补充道:“等一下可以到监护室去看。” 甚尔猛地点头,都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咬了咬牙,跟著去了监护室…… 监护室的玻璃窗前,甚尔看著保温箱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孩子的嘴角动了动。 甚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蕙蕙的儿子。 九十九由基忽然问:“他……叫什么名字?” 甚尔沉默了一秒。 “惠。” “蕙蕙的恩惠!” 又过了半个小时,香奈蕙蕙被推出来了。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但眼睛是睁著的,嘴角带著笑。 甚尔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蕙蕙。” “甚尔君……”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甚尔说,“是个男孩。” 香奈蕙蕙笑了。 “男孩好……我喜欢男孩……” “像你。”甚尔说,“很漂亮。” 香奈蕙蕙笑得更开心了。 “骗人……刚出生的孩子都皱巴巴的……哪里漂亮……” “就是漂亮。”甚尔固执地说。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里满是温柔。 “甚尔君……” “嗯。” “谢谢你。” 甚尔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著我。”香奈蕙蕙轻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甚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爱。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香奈蕙蕙懂了,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监护室里。 香奈蕙蕙躺在床上,睡著了。 甚尔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 婴儿保温箱放在旁边,惠也睡著了。 一大一小,睡得都很香。 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走吧。”东阳平轻声说,“让他们一家三口待会儿。” 两人轻轻关上门,离开。 走廊里。 九十九由基忽然说:“那个男人,变了。” 东阳平点头:“是啊。” 从杀手,到丈夫,到父亲。 甚尔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冷血的怪物。 但变得更好。 “走吧。”东阳平说,“回去训练。” “还训练?”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今天这种日子,你还训练?” 东阳平看著她。 “就是因为今天这种日子,才更要训练。” 他顿了顿:“因为我想保护的人,也值得我这样守著。我可不想在未来,来到了那一刻,发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足够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行吧,陪你练。” 两人走进电梯。 门关上。 电梯缓缓下降。 东阳平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甚尔抱著儿子的画面。 那个画面,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了,也变得更坚定了。 因为他也想有一天,能那样抱著一个人。 能那样守著一个家。 所以——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电梯门打开。 他们走出去,走进阳光里。 嘴角,都带著笑。 …… 东阳平现在就想把羂索、天元还有两面宿儺给宰了! 天元估计打不过,两面宿儺变成特级咒物了好像也破坏不了,但是羂索好像可以整一下! 现在就是不知道羂索在哪里! 第45章 :海胆头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5章 :海胆头 三个月后,医院,新生儿监护室。 保温箱里的惠,终於被“解放”了。 这三个月,他在这个小小的透明箱子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时光。 每天有专业的护士照料,有最先进的设备监测,有充足的营养液供应。 结果是——他比任何早產儿都长得更好。 体重从出生时的两斤出头,长到了现在的五公斤。皮肤不再皱巴巴,而是变得白嫩光滑。眼睛也睁开了,黑溜溜的,像两颗葡萄。 唯一的问题是—— 他的头髮。 “这孩子的头髮……”护士长看著保温箱里的婴儿,表情有些微妙,“是不是太有个性了?” 惠的头上,顶著一头浓密的黑髮。 不是普通的黑髮。 是那种根根竖起的、像海胆一样的刺蝟头。 每一根头髮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根都在向不同的方向倔强地生长。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小小的黑色海胆。 “遗传吧。”另一个护士小声说,“他爸爸不也是那种……挺有个性的髮型吗?” “他爸爸那是伤疤,不是髮型。” “……” 监护室外,甚尔正隔著玻璃看著自己的儿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骄傲。 也是……困惑。 这头髮,到底像谁? 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疤痕,又看了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头髮是普通的黑色短髮,虽然有些凌乱,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蕙蕙的头髮也是柔顺的。 那这孩子…… 算了,不重要,健康就好。 松本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走过来。 “甚尔先生,恭喜。” 她笑著说,“惠已经完全达到出院標准了。体重五公斤,各项指標正常,甚至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健康,没有任何早產儿常见的併发症。” 甚尔点点头。 “可以回家了?” “可以。”松本医生说,“不过前三个月还是要定期回来复查。我们会给一份详细的护理指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恢復得这么好的早產儿。提前剖腹產加体外培养,真的是最正確的选择。” 甚尔沉默了一秒。 “谢谢。” “不用谢我。”松本医生笑了,“要谢就谢东阳先生。那些设备、那些营养液、那些专家,都是他安排的。” 甚尔没说话。 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个人情,太大了。 出院那天,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都来了。 香奈蕙蕙抱著惠,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三个月的休养,让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人担心。 “走吧。”甚尔拎著大包小包,“回家。”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医院,向埼玉驶去。 车上,九十九由基一直盯著香奈蕙蕙怀里的惠。 那眼神,就像猫看到了鱼。 “蕙蕙姐,”她凑过去,“让我抱抱唄?” 香奈蕙蕙笑著把惠递给她。 九十九由基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像捧著一个炸弹。 “他好轻……”她喃喃道,“好软……” 惠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的咒术师直觉疯狂预感。 这个孩子—— 天生的咒术师!而且是具有生得术式天赋的超级天才! “怎么了?”香奈蕙蕙问。 九十九由基回过神。 “没什么。”她笑了笑,把惠还给香奈蕙蕙,“就是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甚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著警惕。 九十九由基假装没看见。 回到埼玉县的家,已经是下午。 香奈蕙蕙抱著惠进了屋,开始收拾东西。 甚尔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个离开三个月的家。 院子被打扫得很乾净。隔壁那个被雷劈出来的墙洞也早就修好了,新砌的墙和原来的几乎看不出区別。 东阳平站在自己门口,看著甚尔。 “欢迎回来。” 甚尔点点头。 “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东阳平听懂了。 接下来的日子,甚尔的生活彻底变了。 以前,他每天的任务是训练、接任务、杀人,后来还成了东阳平的陪练。 现在,他的任务是换尿布、餵奶、哄孩子。 “哇——!” 凌晨三点,惠的哭声准时响起。 甚尔睁开眼睛,一秒都没耽搁,翻身下床。 他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著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 “饿了?” 惠继续哭。 甚尔伸手摸了摸尿布——乾的。 那就是饿了。 他轻车熟路地冲好奶粉,试了试温度,然后把奶瓶塞进惠嘴里。 哭声立刻停了。 惠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著,眼睛半眯著,一脸满足。 甚尔坐在床边,看著他。 这张小小的脸,像极了蕙蕙。 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倔强的海胆头—— 这到底像谁呢? 白天,甚尔推著婴儿车,在附近散步。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推著惠,走过那些熟悉的街道。 花店的老太太看到他们,笑著打招呼:“哎呀,这就是小宝宝吧?真可爱!” 餐厅的老板专门跑出来,塞给甚尔一盒自製的小点心:“给孩子妈妈的,补身体!” 水果店的大叔挑了几个最甜的橘子,硬塞进婴儿车里。 甚尔一一谢过。 他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他走在街上,人们都绕著走。 现在,邻居们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因为推著婴儿车的他,看起来不再可怕。 只是一个普通的爸爸。 惠一天天长大。 三个月过去,他已经能翻身了。 五个月过去,他能坐起来了。 七个月过去,他开始满地爬。 每一次进步,甚尔都看在眼里。 每一次进步,他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骄傲,也是不舍,不捨得他长得太快。 不捨得他那么快就离开自己的怀抱。 那天,甚尔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惠坐在他旁边的毯子上,玩著一个布偶。 香奈蕙蕙依偎在甚尔的怀里缓缓的入眠。 九十九由基又来了。 她最近来得特別勤,每次来,都要逗惠玩半天。 甚尔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咒术师的直觉,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 “甚尔君~”九十九由基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让我抱抱惠唄?” 香奈蕙蕙听到九十九由基的声音,然后在甚尔的怀里醒了过来。 “啊,由基来了,你们两个聊,我去给你们做饭。” 九十九由基:“安啦安啦,蕙蕙姐不用麻烦~” “要的要的,你先坐著。” 香奈蕙蕙从甚尔的怀里起身,摸著有些发红的脸,然后朝厨房走去。 甚尔温柔地看著香奈蕙蕙,然后转头瞪了九十九由基一眼。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差点把他摔了。” “那次是意外!” “还有上上次,你让他哭了两个小时。” “那是他饿了!” “还有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九十九由基举手投降,“我承认我技术不行,但我是真心的啊!” 甚尔已经懒得说话了。 第46章:「爸爸」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6章:「爸爸」 九十九由基看著惠,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甚尔君,”她轻声说,“你知道这个孩子,有多特別吗?” 甚尔沉默,他知道。 从惠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因为他是天与咒缚,感知不到咒力。 或者说对咒力的感知在他眼中就是一种空白感。 惠身上的空白感,比普通婴儿强太多。 强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心惊。 “他是天生的术师。”九十九由基说,“而且不是普通的术师。他的咒力纯净度,是我见过的婴儿里最高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五条悟那种级別的。” 甚尔的手,握紧了——五条悟,六眼。 千年一遇的天才。 而他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认真地说: “我想说,这个孩子,未来一定会被咒术界盯上。御三家,咒术高专,甚至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想把他抢走。” “所以,”她顿了顿,“你要做好准备。” 甚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谁敢动他,我就杀谁。” 声音很轻,但杀气,浓得化不开。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甚尔说的是真的。 为了这个孩子,他真的会杀人,杀很多人。 那天晚上,甚尔坐在婴儿床边,看著熟睡的惠。 他的头髮还是那么倔强,根根竖起,像一颗小海胆。 他的小手握著拳,放在脸边,偶尔动一动嘴角,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甚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很软。 很嫩。 让人不敢用力。 “惠。”他轻声说,“爸爸会保护你的。” 惠动了动,没有醒。 甚尔看著他的睡顏,忽然想起一件事。 九十九由基今天说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不想想起的人。 禪院家的那些老东西。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天赋异稟的孩子,而且是禪院家的血脉—— 他们会怎么做? 甚尔的手,握紧了又鬆开。 他看著惠,眼神变得复杂。 良久,他轻声说:“对不起。” “爸爸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但以后不会了。” “以后,爸爸只做一件事——” “保护你们。” 惠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 那画面,温柔得像一幅画。 第二天。 甚尔正在院子里给惠换尿布,东阳平走过来。 他看著甚尔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你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好爸爸了。” 甚尔头也不抬。 “本来就是。” 东阳平在他旁边坐下。 “九十九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甚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什么。” “她看上惠了?”东阳平问,“想收他当徒弟?” 甚尔沉默,东阳平明白了。 “她想培养他?” “嗯。” “你怎么想?” 甚尔给惠穿好裤子,把他抱起来。 惠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乱挥。 “他还小。”甚尔说,“等他长大,自己决定。” 东阳平点点头。 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顿了顿,“有些事,可能要早点做准备。” 甚尔看著他。 “什么准备?” “保护他的准备。”东阳平说,“你比我清楚,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咒术界那些人,不会放过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而且惠要得到良好的发展,必然少不了和他们接触……” 甚尔沉默。 他知道东阳平说的是对的。 “所以,”东阳平说,“我们一起。” 甚尔愣了一下。 “你?” “嗯。”东阳平点头,“惠是我看著出生的。也算我半个侄子。保护他,应该的。” 甚尔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谢谢。” 东阳平笑了。 “不用谢。反正我也閒著。” 惠在他怀里,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东阳平的手指。 东阳平低头,看著那只小小的手。 那么小,那么软。 却抓得很紧。 “这小子,”他笑了,“手劲挺大。” 甚尔也笑了。 阳光下,两个男人,一个孩子,画面很普通,但却透著异样的温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惠在慢慢长大。 从会翻身,到会坐,到会爬,到会站。 每一步,甚尔都陪在身边。 每一步,他都记在心里。 那天,惠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是叫爸爸妈妈。 而是指著甚尔嘴角的疤痕,说了一个字:“疤。” 甚尔愣住了。 香奈蕙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孩子,第一个字居然是『疤』!” 甚尔看著她,又看看惠。 惠正仰著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疤。”惠又说了一遍。 甚尔忽然笑了,他蹲下来,把惠抱进怀里。 “对,是疤。” “爸爸的疤。” 惠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又过了一段时间。 甚尔发现了一件事,惠的头髮,越来越像海胆了。 每天早上醒来,那头髮都倔强地竖著,怎么梳都梳不平。 “遗传谁的?”香奈蕙蕙看著儿子,百思不得其解。 甚尔摇头,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这样挺好。 很有个性。 像他的儿子。 那天,九十九由基又来了。 她看著惠的海胆头,忽然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刺头。” 甚尔看著她。 “什么意思?” “就是……”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服输,倔强,有自己的想法。” 她顿了顿,笑了:“像他爸。” 甚尔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著惠,眼神温柔。 惠正在地上爬,追著一只滚来滚去的皮球。 爬得很认真,很努力,即使摔倒了,也不哭。 爬起来,继续追。 甚尔看著看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在禪院家的那些年。 没有关爱,只有冷眼和嘲笑……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吗? 摔倒了,爬起来,受伤了,忍著。 因为没有人会扶他。 但惠不一样。 他有妈妈,有爸爸。 有东阳叔叔,有九十九阿姨。 有很多人爱他。 他不会像自己一样,在黑暗中长大。 他会在阳光下,自由地长大,这就够了。 甚尔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惠。” 惠回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 甚尔愣了一下。 这是惠第一次叫他爸爸。 不是“疤”,不是“啊”。 是“爸爸”。 他走过去,把惠抱起来。 “再叫一次。” “爸爸。” 甚尔笑了,笑得像个二傻子。 但这一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47章 :偶遇咒术师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7章 :偶遇咒术师 就在甚尔沉浸在幸福的温柔乡里时,东阳平正苦哈哈的在整个东京逛盪。 东阳平不时感嘆:“甚尔这小子……真让人羡慕啊。” 这一阵子东阳平在出租屋里压根呆不下去。 毕竟甚尔一家三口的日常实在是太温馨了,让人不忍破坏。 所以东阳平这一阵子都在外面打野! 只不过打的是咒灵。 东阳平现在已经能做到连续十几个小时开启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应了。 生物电感知主要是针对活物,而磁场感应可以感知万物。 磁场感应是由生物电通过电生磁原理形成的一种升级版感应能力。 东阳平对磁场感应的运用还不太熟练,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他已经可以做到如臂驱使了。 只要是存在的,无论是能量还是物体,都拥有磁场,因此都可以被感知到。 东阳平伸手推了推戴著的可以观看咒灵的眼镜,左手上电芒跳动,而在跳动的电芒之中,有九颗拇指大小的铁珠正在缓缓的旋转。 如果有咒术师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九颗铁珠子上面蕴含著不少的咒力。 这九个珠子算是最普通、最低级的咒具,因为它们除了蕴含咒力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这是东阳平特地让文藏帮忙找来的。 在磁场的强大推力之下,这九颗珠子是猎杀咒灵的大杀器! 现在在他的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知双重感知下,面前的那栋老旧精神病院里面,好像有个大傢伙! 东阳平站在老旧的精神病院外面,抬头看著这栋废弃的建筑。 六层楼,墙面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铁门锈跡斑斑。 周围的杂草长到半人高,显然荒废了很多年。 但在他双重感知中,这栋楼里有一股浓烈的咒力波动。 不是那种飘散的气息。 是凝实的有压迫感的——二级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一级。 “终於遇到个像样的了。”东阳平活动了一下肩膀。 最近一周,他猎杀了上百个咒灵,但基本都是三四级的杂鱼,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不一样。 正当他准备进去时,感知中忽然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不,是三个。 两个人在楼內,一个人在外面。 东阳平停下脚步,將感知集中过去。 楼內的两人,距离他大约五十米,正在向咒灵的方向移动。 其中一个身上有很强的咒力波动——不是那种阴冷的咒力,而是炽热的、充满战斗意志的咒力。 另一个身上的咒力弱得多,但很纯净,带著某种…… 东阳平想了想。 带著某种“仪式感”。 像神社里那种感觉。 而楼外还有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一只鸟。 一只乌鸦。 但它身上有咒力。 很微弱,但確实是咒力。 “咒术师?还是操术师?”东阳平眯起眼。 咒术师中有一类人,可以通过术式操控动物,共享视觉,甚至让动物替自己战斗。 那只乌鸦,应该就是某个咒术师的“眼睛”。 有人在用乌鸦监视这栋楼。 “这是別人的猎场?” 东阳平想了想,决定不掺和。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看看总可以吧? 他操控磁场,身体轻轻飘起。 飞行状態下,他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可以压制到最低。 再加上生物电和磁场的双重隱匿,只要不是面对面,一般咒术师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从三楼一扇破碎的窗户飘了进去。 楼內很暗,很潮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味道。 东阳平落地无声,將感知开到最大。 生物电感知锁定楼內的两个人和那个咒灵。 磁场感应覆盖整栋楼,每一根钢筋、每一段管道、每一处空洞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观战位置——四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废弃病房,门开著,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下方大厅的全景。 他飘过去,靠在门框上,向下看去。 大厅里,战斗已经开始。 那个持巨斧的少女,正在与咒灵正面交锋。 银色的长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身上穿著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身材—— 肩宽腰细,四肢修长,胸前的曲线被战斗服紧紧包裹,隨著她的动作起伏。 每一次挥斧,腰腹的肌肉都会绷紧,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那把巨斧几乎有她人一样高,斧刃宽阔,寒光闪烁。 在她手中,这把重武器轻巧得像一根树枝。 旋转、劈砍、格挡、反击——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那不是蛮力,是千锤百炼的技巧。 是“咒力+肉体+武器”三位一体的完美结合。 东阳平看得眼睛发亮。 “漂亮。” 这是他见过的最具观赏性的战斗。 甚尔的战斗是杀人术,简洁、致命、毫无多余动作。 九十九由基的战斗是术式压制,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而这个少女的战斗,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每一斧斩下,都带著一种让人血脉僨张的衝击力。 咒灵在她面前,像是一个笨拙的沙袋。 那是一只二级咒灵,体型巨大,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有七八条触手一样的肢体。 但在巨斧少女面前,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斧光闪过,触手断裂。 斧光再闪,鳞片飞溅。 斧光第三次闪过,咒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边身体都被劈开了。 “好帅。”东阳平由衷讚嘆。 强不强是一回事,但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 但战斗还没结束。 那只咒灵虽然受了重伤,却更加疯狂。 剩下的几条触手同时挥动,向少女抽去。 少女不退反进。 她双手握斧,身体旋转一圈,斧刃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呼——!” 触手齐根而断。 少女单手持斧,另一只手伸向腰间握住另一半的斧柄,准备结束战斗。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下了。 因为有一股庞大的增幅,突然间出现在她的身上,导致她身上的咒力总量瞬间爆表! “歌姬?”少女回头。 另一个少女站在大厅另一侧的楼梯口,穿著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正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 她看起来比持斧少女小一些,约莫十五六岁,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长著一张乾净可爱的脸蛋。 巫女服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乖巧感。 “冥冥姐,”她小声说,“我来帮忙。” 冥冥?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被称为冥冥的银髮少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嗯,帮得好。要是来早一点就更好了!” 她走过去,一斧劈下咒灵彻底消散。 第48章:其实我也是咒术师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8章:其实我也是咒术师 战斗结束。 两个少女站在大厅里,开始检查战场。 冥冥將巨斧扛在肩上,姿態隨意。那柄比她人还高的斧头在她肩上,像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庵歌姬则拿著一个小本本,认真地记录著什么。 “二级咒灵,编號……”她小声念著,“核心位置……战斗耗时……” 冥冥在一旁等著,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她抬起头。 看向四楼。 东阳平心中一跳。 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了楼內,正停在四楼走廊的栏杆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操——” 东阳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冥冥的眼睛微微眯起。 “上面有人。” 庵歌姬一愣,抬头看去。 “什么?哪里?” 冥冥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肩上的巨斧放下来,双手握紧。 “下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別让我上去请。” 东阳平沉默了两秒,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走廊边缘,低头看著下面的两个少女。 “晚上好。”东阳平挥了挥手。 冥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 没有咒力。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咒力波动,倒不是没有,不过那是咒具? 这人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不是咒力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而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站在悬崖边,看著脚下的深渊。 “你是谁?” “路人。”东阳平说,“路过,顺便看看热闹。” “普通人?” “算是吧。” 冥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普通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不应该站在四楼走廊上,用那种轻鬆的语气和她们说话。 她看了身边的乌鸦一眼。 乌鸦歪了歪头,表示自己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 “走进来的。”东阳平说,“门没锁。” 冥冥:“……” 庵歌姬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冥冥姐,这人……感觉好奇怪。” “我知道。” 冥冥深吸一口气,握紧巨斧。 “你到底是谁?普通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东阳平想了想。 “我也是咒术师。只是隱藏了自己的咒力。” 冥冥愣了一下。 隱藏咒力? 这种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完全隱藏咒力波动。 这个男人,能做到? “你的术式是什么?” “没有术式。” 冥冥沉默了。 咒术师的咒力波动都很明显,不可能完全隱藏。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副壮硕的身材,確实像是经过大量锻炼的。 但那种存在感,那种压迫感—— 不是普通的咒力肉体强化能达到的。 “你叫什么?” “东阳平。”东阳平从四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她们面前,“你们呢?” 庵歌姬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个男人落地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明明没有咒力,却让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特级咒灵时的感觉。 “我叫庵歌姬。”她小声说,“咒术高专一年级。” “冥冥。”银髮少女说,“也是高专的。” 东阳平点点头。 冥冥。 庵歌姬。 这两个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 但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算了,不重要。 “你们是专门来清理这个咒灵的?” “嗯。”冥冥说,“二级任务,我们接的。” 东阳平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变。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深处。 那个方向—— 有一个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而且,之前没有感知到。 “小心。” 东阳平的声音变得严肃。 冥冥握紧巨斧,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东阳平说,“二级左右。” 庵歌姬一愣:“可是咒灵不是已经……” 话音未落,大厅深处的一面墙忽然炸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墙后衝出,直扑三人。 那是一只巨大的蜈蚣状咒灵,体长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甲壳,无数条节肢同时舞动,速度快得惊人。 “该死!”冥冥举起巨斧,但距离太近,来不及发力——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 九道蓝光从东阳平手中射出。 快如闪电。 准確无误。 那九道蓝光,瞬间贯穿了咒灵的身体。 从头到尾,九个贯穿的伤口。 咒灵冲势骤停。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 “砰。” 它炸开了。 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冥冥愣住了。 庵歌姬愣住了。 东阳平收回手,指尖蓝色的电光缓缓消散。 那九颗铁珠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飞回他身边,悬浮在手掌上方,轻轻转动。 “二级。”东阳平评价道,“不够打。”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冥冥看著那九颗悬浮的铁珠,看著那些珠子上残留的咒力,看著东阳平那张平静的脸。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九道蓝光。 那是什么?术式?咒具?还是別的什么? 而且那速度,那精准度,那种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庵歌姬结结巴巴地说,“你刚才……那个……” “嗯?”东阳平看向她,“怎么?” “那个是什么啊!” 东阳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珠。 “这个?” “咒具。你没见过吗?” “那刚才那个光呢?” “那个啊……”东阳平想了想:“算是……我自己的能力吧。” 庵歌姬瞪大眼睛。 自己的能力? 不是术式,不是咒具,是能力? 那是什么? 冥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很强。” 东阳平点点头。 “还行。” “刚才那个咒灵,我如果正面硬刚,也能贏。”冥冥说,“但做不到你这么轻鬆。”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你的战斗我看了。” “很强。技巧、力量、节奏感,都很出色。如果再练几年,应该能有很大的进步。” 冥冥愣了一下。 这是夸奖? “你看我战斗了?” “嗯。”东阳平点头,“从三楼看的。本来只是路过,结果看到你在打,就顺便观摩了一下。” 冥冥沉默。 所以刚才她们打生打死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楼上看著? 看了全程? 而她完全没发现? “你的隱匿能力……”她说,“很强。” 东阳平笑了笑。 “还行。” 庵歌姬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著东阳平,又看看冥冥,忽然问:“东阳先生,你是哪里的咒术师啊?怎么没听说过你?” “我不是咒术界的。”东阳平说,“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庵歌姬歪著头,“咒术师还能自由职业?” “为什么不能?” 东阳平反问。 “给咒术高专打工是打工,给自己打工也是打工。都一样。” 庵歌姬被问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也没毛病? 冥冥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不是咒术界的。 不在咒术高专的体系內。 但实力强得离谱。 这样的人,要么是隱藏的强者,要么是—— “你是诅咒师?”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杀咒灵,不杀人。” 冥冥盯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 她点点头。 “我相信你。” 庵歌姬在旁边小声说:“冥冥姐,你怎么就信了?” 冥冥没解释,她只是说:“感觉。” 第49章:要不要约个饭?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49章:要不要约个饭? 东阳平看著面前这两位少女,脑海中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清晰了,但有些对不上。 那个叫冥冥的女生,在他的记忆碎片里,应该有一个挡脸的巨大麻花辫才对。 可眼前这个,银髮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英气勃勃。 那个叫庵歌姬的,脸上应该有一道很大的疤痕。 可眼前这个,脸蛋乾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除了有点婴儿肥,啥瑕疵都没有。 东阳平想了想,也就不在意了。 与其在那回忆那些模模糊糊的碎片,还不如自己去了解。 人就在眼前,还能让跑了不成? “两位,有没有兴趣约个饭?我请客。” 冥冥挑了挑眉。 “约饭?” 有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约饭的吗? 冥冥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嗯。”东阳平点头,“顺便聊聊天。我对你们挺好奇的。” 庵歌姬下意识看向冥冥。 冥冥没说话,只是盯著东阳平看。 那目光,像是在估量什么。 东阳平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其实我有一笔委託,想请你们帮忙。价钱好商量。” 冥冥的眼睛,瞬间亮了。 “委託?什么委託?” “先吃饭,边吃边聊。” 东阳平笑了,果然如此。 “放心,正经委託。不违法,不危险,就是需要一些咒术界的专业人士帮忙。” 冥冥想了想。 “多少钱?” “看你开价。” 冥冥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走吧。” 庵歌姬拉了拉她的袖子:“冥冥姐,我们就这样跟陌生人去吃饭?” “有免费的饭不吃,傻啊?”冥冥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任务提前完成了,回去又不急。” 庵歌姬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她偷偷看了东阳平一眼。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嚇人,但刚才救了她和冥冥姐,应该不是坏人吧? “走吧走吧。”冥冥已经扛著巨斧往外走了,“去哪吃?” 东阳平笑了。 “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 东京,银座。 “怀石料理?菊乃井”。 门口掛著低调的木牌,灯笼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冥冥站在门口,看著这栋充满高级感的日式建筑,难得愣了一下。 “这里?” “嗯。”东阳平点头,“怎么?不喜欢?” 冥冥沉默了两秒。 “……太贵了吧?” 她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这家店是什么级別——米其林三星,人均十万日元起步。 庵歌姬也慌了:“东、东阳先生,这也太破费了!我们隨便找个拉麵店就行……” “没事。” 东阳平推开门:“走吧,订好位置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跟进去。 包间里。 木质的桌椅,柔和的灯光,窗外的日式庭院。 穿著和服的服务员跪坐著帮他们倒茶,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冥冥坐在垫子上,浑身不自在。 不是紧张,是——她那柄巨斧,不知道放哪。 “给我吧。”东阳平伸手。 冥冥犹豫了一下,把斧头递给他。 东阳平接过,隨手往墙边一放。 “先吃饭,別管它。” 冥冥点点头,她刚刚才反应过来,她的斧头是可以收起来的。 庵歌姬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东阳先生,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东阳平说,“谈事情的时候会来。环境好,安静,適合聊天。” 庵歌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家虽然不算穷,但也没阔绰到经常来这种地方消费。 “点菜吧。”东阳平把菜单递过去,“想吃什么隨便点。” 冥冥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你点。”她说,“我们不懂。” 东阳平也不客气,对服务员说:“怀石套餐,三大份,其中一份要二十倍的量。酒水就不用了,她们还小。” 冥冥有些惊讶,那二十倍的量,肯定就是东阳平自己吃的,一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吗? 服务员点头离开。 庵歌姬小声说:“我不小了……十五了……”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十五岁?確实不小了。 但在这个世界,十五岁还是孩子。 “好好好,不小。”东阳平笑著说,“但喝酒还是算了。等你成年再说。” 菜一道道上来了。 前菜、刺身、煮物、烤物、炸物、主食、汤、甜品——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冥冥吃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斯文的吃法,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吃。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庵歌姬则文雅得多,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抬头看东阳平一眼。 东阳平就开放多了,和吃猪脚饭一样,扒拉几口就是一大碗。 另外两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吃到一半,东阳平开口了。 “你们俩,都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嗯。”冥冥点头,“我二年级,歌姬一年级。” “咒术师等级呢?” “我一级。”冥冥说,“歌姬二级。” 东阳平点点头。 她们的实力確实配得上,甚至还有超出。 但他看冥冥的战斗,觉得不止一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评级的,但一级的咒灵,冥冥应该可以单独拿下。 “你那个术式,是操控乌鸦?” “黑鸟操术。”冥冥说,“可以操控乌鸦,共享视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术式偏弱,攻击力不够。所以我才练体术和武器。” 东阳平点点头。 这个路子,对了。 “你练了多久?” “从入学就开始练了。”冥冥说,“好几年,每天除了任务就是训练。” 东阳平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天赋,是坚持。 “你很努力,也很厉害。” 冥冥愣了一下,这话,她听过很多次。 但从东阳平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因为他是强者。 强者的认可,比普通人的夸奖更有分量。 “你呢?你那个像电流一样的力量,是什么?” 东阳平想了想。 “生物电。” “生物电?” “嗯。” 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的电弧:“人体本身就有的东西。我只是把它放大了。” 冥冥盯著那丝电弧,眼睛发亮。 “能用来战斗?” “能。”东阳平手一挥,电弧射向桌上的一个小碟子,碟子应声而碎,“威力还行。” 庵歌姬张大嘴巴。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冥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这能力,能学吗?” 东阳平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有渴望。 “理论上能。”他说,“但需要极致的肉体控制力。普通人的身体,做不到。” 东阳平先前也想让甚尔復刻他的生物电能力,但后来经过多方面的测试和试验,却发现压根行不通。 经过那帮科学家和九十九由基的总结,才发现是自己的特殊性。 也就是说,他是个特例。 “这需要很强大的身体素质,你可以先增强身体素质,最起码要一拳能打出数吨的力量。” 冥冥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那我就练到能做到为止。” 东阳平笑了。 “有这个心,就行。” 至於成不成就无所谓了,总归来说身体素质提高总是好的。 第50章:夜蛾正道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0章:夜蛾正道 三人边吃边聊。 东阳平问了很多咒术高专的事。 课程安排、任务制度、老师都有谁、学生大概什么水平…… 冥冥一一回答,没有隱瞒。 因为她觉得这些不算秘密。 而且——她对这个男人,越来越好奇了。 还有那种时时刻刻都存在著的压迫感…… “东阳先生,”她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阳平看著她。 “普通人。只是练得比別人狠一点。” 东阳平当即反应过来:“哦,不对,之前我说过我是个术士来的。” 冥冥撇了撇嘴,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自己也有。 而且她已经察觉出来了,东阳平说的话有些关键的地方掺假了。 但她说的东西也不是很全。 两人心照不宣。 庵歌姬在旁边,忽然问:“东阳先生,你刚才说的委託,是什么啊?” 东阳平想了想。 “我建立了一个私人公司,私人机构。” “我需要一些咒术界的情报。” “还有,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咒灵,想请你们帮忙。” 冥冥皱眉。 “就这?” “就这。” 东阳平说:“我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但咒术界內部的事,还是你们更清楚。” “你们俩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掛个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做危险的事。就是情报共享,偶尔合作。” 冥冥想了想。 “多少钱?” 东阳平笑了。 “按月结算。基本工资二十万,任务另算。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公司签合同。” 冥冥眼睛亮了。 二十万,基本工资? 她现在做一次任务,也就几万块,这相当於白拿啊。 “成交。”她伸出手。 东阳平握住。 “合作愉快。” 庵歌姬在旁边小声说:“这么草率的吗?我呢我呢?” 东阳平看著她。 “你也想加入?” “我、我就是问问……”庵歌姬脸红了,“我不一定有时间……” 冥冥看了她一眼。 “歌姬,別怂。” 庵歌姬脸更红了。 东阳平笑了。 “行,也算你一份。不过你级別低,工资少一点,十万。任务另算。” 庵歌姬愣了一下。 “我也有?” “嗯。”东阳平点头,“你那个术式,我看挺有用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確实是个神技,但对他的效果不大。 庵歌姬开心了。 “谢谢东阳先生!” 吃完饭,三人走出饭店。 夜色已深,银座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冥冥扛著巨斧,走在前面。 庵歌姬跟在旁边,拿著手机。 “东阳先生,加个联繫方式吧。” 东阳平报出號码,两人存好。 “有事隨时联繫。”东阳平说,“没事也可以聊聊天。” 冥冥点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东阳平的表情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另一端。 冥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咒力。 很强烈。 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怎么了?”庵歌姬紧张地问。 东阳平没有回答。 他的生物电感知中,有一个人正在靠近。 那人身上的生物电强度……很奇怪。 不是很强的那种奇怪,是很“稳”。 稳得像一座山。 而且那股生物电的波动方式,他从未见过。 “有人来了,不弱。” 冥冥握紧巨斧。 三秒后。 一个男人出现在街角。 很高,至少一米九。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戴著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不,那不是头髮。 是毛线? 他戴著一顶毛线织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看起来……有点萌。 但没人敢笑。 因为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好像有点强。 但好像又不太强…… 东阳平脸色有些古怪,因为这人身上的生物电波实在太奇怪了。 冥冥脸色一变。 “夜蛾老师……” 庵歌姬也愣住了。 “老、老师……” 夜蛾正道?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咒术高专的校长。 未来的重要人物。 但眼前这个…… 他看著那个戴著毛线帽的高大男人。 这就是夜蛾正道? 怎么看著……有点憨? 夜蛾正道走过来,目光落在东阳平身上。 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但他停下脚步,站在三米外。 “冥冥,歌姬。”他开口,声音低沉,“任务完成了?” “是、是的。”庵歌姬小声说,“刚完成。” 夜蛾正道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东阳平。 “这位是?” 东阳平迎上他的目光。 “东阳平。自由职业者。”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什么。 “普通人?” “算是吧。” 夜蛾正道没有追问,他只是说:“多谢你照顾我的学生。”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知道了? “刚才那只咒灵,”夜蛾正道说,“我看到了。你出手救了她们。” 东阳平点点头,猛然间背后升起一抹冷汗。 也就是说,夜蛾正道从头到尾都在看,但东阳平却並没有发现他。 这就有点离谱了,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 “顺手的事。” 夜蛾正道沉默,然后他开口:“你的力量……很特別。” 东阳平心中一跳。 “没有咒力,却有那种能量。”夜蛾正道说:“我从未见过。” 东阳平没说话。 夜蛾正道看著他,忽然说:“有兴趣来高专看看吗?” 冥冥愣住了。 庵歌姬也愣住了。 东阳平也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高专?” “嗯。”夜蛾正道点头,“你的情况,值得研究。而且——” 他顿了顿。 “你很强。强到可以保护我的学生。”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谢谢邀请。但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夜蛾正道点点头。 “隨时可以来。”他拿出一张名片,“这是高专的地址。” 东阳平接过。 夜蛾正道看了冥冥和庵歌姬一眼。 “走了。送你们回去。” 冥冥看了东阳平一眼。 “东阳先生,那我们先走了。” “嗯。”东阳平点头,“有事联繫。” 庵歌姬也挥挥手。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东阳平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名片。 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 有意思。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转身离开。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那个戴毛线帽的男人,此刻正带著两个学生,走在另一条街上。 “老师,”冥冥忽然问,“您为什么邀请他?”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他现在的处境並不好,因为有些东西…… “因为他很强。而且——” 夜蛾正道顿了顿:“他不属於任何势力。” 冥冥若有所思。 庵歌姬在旁边小声说:“老师,那个人……是不是很危险?” 夜蛾正道想了想。 “危险。”他说,“但对你们不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看你们的眼神。”夜蛾正道说,“是看后辈的眼神。不是看猎物。” 冥冥沉默了。 她想起东阳平最后说的那句话。 “有事联繫。” 那语气,真的像长辈对晚辈说话。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神秘了。 但更强了。 因为——能被夜蛾正道认可的人,不会弱。 东阳平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甚尔家的灯已经熄了。 九十九由基的房间还亮著,隱约能看到她在摆弄那些仪器。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 脑海中,还在回想今晚的事。 冥冥。 庵歌姬。 夜蛾正道。 咒术高专。 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正在一点一点向他敞开。 东阳平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 咒术高专。 未来,也许真的要去一次。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有太多事要做,而且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是时候让甚尔动一动了,不能让那傢伙在那么滋润地过日子了。 万一把天与暴君养废了,那罪过就大了。 第51章 :要杀谁?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1章 :要杀谁? 看到夜蛾正道,东阳平想起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夜蛾正道的自立型咒骸的製作方法。 这东西也是导致夜蛾正道被高专高层迫害致死的源头。 夜蛾正道在死前將自立型咒骸的製作方法告诉了他的好友乐岩寺。 好巧不巧,东阳平把这个东西给回忆出来了。 只要將人体和灵魂的信息复製下来並注入咒骸,再放入3个適配的魂魄核心,差不多再过三个月就可以產生自我意识了,这就是製作咒骸的方法。 没错,听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但製作出来的东西可不简单。 普通的咒骸,虽然也很强,但需要製造者持续供给咒力。 而自立型咒骸,拥有咒力自主循环机制,无需製造者供给咒力,可以自行產生咒力。 这些咒骸,不但拥有自主意识,还可以自我成长。 只要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完全可以製作出一支军队。 而这一支军队的士兵不仅不惧死亡,还拥有极强的实力。 其中熊猫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去让九十九由基试一试能不能復刻出来,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东阳平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正浓,是个吃烧烤的好时候。 打电话让田中拉了一批食材,就往甚尔家的方向走去。 当东阳平推开门的时候,身穿一身睡衣的甚尔早就在院子里面等候著了。 “哟,这不是超级奶爸吗?” “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东阳平语气阴阳。 甚尔翻了翻白眼,在东阳平靠近这个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 “小点声,蕙蕙他们才刚睡著。” 甚尔脸色变得严肃,“你这么晚过来找我,难道?” 东阳平摆了摆手,让人把食材搬了进来:“安啦安啦,没多大事,跟我去另一边院子吧。” 甚尔跟著东阳平走向另一边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之前划给东阳平租房的院子。 虽然房租已经到期了,但这个院子依旧是东阳平在住。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东阳平看著打扫的乾乾净净的院子和房间,不知为何,鬆了一口气。 “先吃吧,我快饿死了,边吃边说。” 东阳平对於吃饭这件事,一向是很认真的,也很享受。 但是由於现如今生物电运用越来越频繁,这就导致他的食量进一步加大。 吃东西反倒变成了补充能量的煎熬。 佐藤和中村他们已经在研究高能量的人造食物了。 可惜的是,现在並没有多大的成果。 东阳平也不愿意去吃那些纯糖、纯脂肪和糖油混合物的东西,所以一天就只能多吃几顿。 甚尔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你现在一天吃几顿饭?” 东阳平边吃边说:“现在已经是一天八顿了,没办法,生物电的模式太耗能量了,电生磁消耗也不小。” 甚尔:“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东阳平点点头:“放心我清楚得很,已经在解决了,大不了我少用一些就是了。” 东阳平还想尝试利用生物电刺激身体变强,可惜维持感知就已经消耗了大部分能量…… 在没有解决能量这个弊端之前,东阳平在高强度战斗的时候,用的都是肉身。 甚尔兴致好像有些高:“你这次来是来找我切磋的吗?” 东阳平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他对练过了,他现在也不清楚东阳平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这段时间虽然沉浸在温柔乡,但自身实力该变强的部分可没有落下。 东阳平摇了摇头:“我来找你,是因为禪院家的事情。” 甚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提这个干什么?” 东阳平话锋一转:“你想不想杀回去?我可以帮你!以你我的实力横扫整个禪院家,已经是手拿把掐了。” 东阳平观察著甚尔的脸色。 其实他很早就想这么干了,但之前一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不一样了,高专进入了他的视野。 想要摸鱼就得先把水给搅混。 而搅浑水最好的方法就是打破原有的平衡,让局面变得混乱。 比如把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给屠了。 甚尔紧握的手掌,忽然鬆开,看向了另一边院子的房间。 “算了,没兴趣了,如果你以前跟我说这个,我可能还会很感兴趣。”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禪院家也不都是人渣……” 甚尔想起了某个倒八字鬍喜欢喝酒的豪放傢伙。 甚尔將烤肉递给东阳平说道:“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东阳平伸手接过咬了一口:“我想製造点混乱罢了,你既然没兴趣,那就算了。” 东阳平忽然想到了昨天手下查到的消息,说道:“你这两天准备准备,调整好状態,有事情要办!” 甚尔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要杀谁?” 东阳平:“……” “放轻鬆,一天天杀杀杀的,就不能是跟我对练吗?” “你现在当父亲了,怎么杀心还这么大?” 东阳平面带揶揄。 甚尔:“……” “不过你別说,还真是杀人,不,应该不能算是人,总之,做好准备吧。” “明天我就把情报给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调整好状態,搞不好我们会被反杀!” 甚尔看著东阳平严肃的样子,顿时也好奇了起来。 有什么人比他们两人还强? 甚尔有些搞不懂了,他们现在二人之力,可吞天下! 几乎可以在咒术界横著走了。 九十九由基都顶不住他们联手。 有谁比特级还强? 甚尔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 东阳平笑了笑:“安啦,你不用出手,你帮我掠阵就可以了,我会叫上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其实还想叫上五条悟和刚认识的冥冥以及庵歌姬。 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人多了,变数也就多了,搞不好功亏一簣。 东阳平觉得还是有些不保险,当即擦了擦嘴:“我先去找九十九由基,你自便吧,过两天我来找你。” 东阳平又想到了另外一些东西,越想越兴奋。 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肉,一边咀嚼一边站起身来。 甚尔抬了抬手,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东阳平一溜烟的翻越围墙,朝著九十九由基的屋子里跑去。 “由基!” “由基!” 碰碰碰!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带著些许烦躁。 “敲什么敲,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 第52章:我负责打爆她的头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2章:我负责打爆她的头 “碰碰碰!” 东阳平拍门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由基!开门!有大事!” 楼上的窗户“唰”地拉开,九十九由基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真有大事”的表情。 “东阳平!你看看现在几点?!” 她指著夜空,“凌晨一点!凌晨一点你敲我门?!” “真有大事。”东阳平仰著头,“关於咒骸的。自立型咒骸。”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咒骸?” “自立型咒骸。” 东阳平重复:“有自我意识、能自己產生咒力的那种。” 九十九由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砰”地关上窗户。 东阳平以为她不想理自己了,结果两秒后,一楼的门开了。 九十九由基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髮还是乱的,但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 “进来。” 九十九由基的研究室里,堆满了各种仪器和资料。 东阳平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九十九由基抱著胳膊站在他面前,一副“不说清楚別想走”的架势。 “说吧,什么自立型咒骸?” 东阳平组织了一下语言。 “普通的咒骸,你知道吧?需要製造者持续供给咒力才能动。” 九十九由基点头,这东西她当然是清楚的,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基本的还是懂的。 “那如果有一种咒骸,不需要外部供给咒力,自己能產生咒力,还能拥有自我意识,甚至自我成长呢?”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东阳平继续说下去。 “製作方法我大概知道。把人体和灵魂的信息复製下来,注入咒骸,再放入三个適配的魂魄核心。差不多三个月后,就能產生自我意识。”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只要操作得当,这是可以称霸世界的资本!”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方法?” “別管我从哪弄来的。” 东阳平说:“我敢肯定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方法我就不知道了,你就说,这东西有没有研究价值?” “有。”九十九由基斩钉截铁,“太有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魂魄核心……三核心结构……自主咒力循环……这思路,这思路……” 她猛地停下。 “这东西需要专家。我不是研究咒骸的,光有思路没用。得找真正懂咒骸製作的人。” 东阳平点点头。 “你能找到?”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有一个,他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就是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帮忙,不过大概率是肯的……” 东阳平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转移话风道:“这事不急,回头再说。现在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杀个人。” 九十九由基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著东阳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先是给个惊天动地的研究思路,然后说要杀人?” “嗯。” “……什么人?” “明天再说。” 东阳平站起来:“你先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中午,我拿情报过来。” 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走到门口,回头:“对了,我会叫上甚尔。三个人,稳一点。”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今晚很不对劲。 不是那种紧张的不对劲,是一种……兴奋。 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 而且他们三个人去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有多难杀? …… 第二天中午。 甚尔家的院子里,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 东阳平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看看吧。” 甚尔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九十九由基也拿了一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几分钟后。 甚尔抬起头。 “你是说……一个死掉的人,復活了,现在还怀孕了。你要我们去杀的,就是她?” “嗯。” 九十九由基也看完了。 她皱著眉。 “这女人……有问题。死而復生这种事,咒术界有记载,但极其罕见。而且你看这里——” 她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 “她额头上有缝合疤痕。从死到復活,那道疤一直存在。” 东阳平点点头。 “那不是普通的疤。是咒灵的痕跡。” 甚尔和九十九由基对视一眼。 甚尔:“咒灵?你是说,她被咒灵附身了?” “准確说,是占据。” 东阳平指著文件,“这个叫虎杖香织的女人,原本已经死了。有一个咒灵,占据了她的身体,让她『復活』。” 东阳平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咒灵,是一个脑子形状的东西。能力有两个:一是占据死者的身体,同时获得死者生前的术式;二是操控记忆。” 九十九由基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获得死者生前的术式?那岂不是……” “对。”东阳平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甚尔的眉头皱紧了。 “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情报。” 东阳平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让人查的,有人委託我们……把全日本额头有缝合疤痕的人都筛了一遍。这个虎杖香织,是最可疑的。” 他翻出一页纸。 “看这个。虎杖倭助,她公公。从一开始就警告儿子离她远点。他说『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和她在一起你会死』。” “这老头也肯定发现不对劲了……” 东阳平含糊其辞。 又翻出一页。 “虎杖仁,她丈夫。原本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但和香织结婚后,性格大变。现在他身上有咒力波动——他成了术师。” 甚尔眯起眼。 “被洗脑了?” “很可能。” 东阳平说:“那个咒灵能操控记忆。它可能刪掉了虎杖仁脑子里的某些东西,又塞进去一些別的。” 九十九由基看著文件,忽然问:“这个女人的术式呢?查到了吗?” 东阳平翻到最后一页。 “虎杖香织生前有一种术式——反重力机构。能在周围產生反重力场。” 他顿了顿。 “那个咒灵占据她身体后,应该也获得了这个术式。”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变了。 “反重力?那我们的攻击……” “会被影响。” 东阳平说:“飞行物体会被弹开,靠近她会失重。而且——” 他加重语气。 “如果她通过术式反转,把反重力变成重力,那更麻烦。进入范围的物体,都会被直接压到地上。” 甚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她的弱点呢?” 东阳平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占据的是人类的身体。只要打爆那具身体,她就得换宿主。” 他看向两人。 “所以,我们的目標不是杀死这个女人——我们的目標,是毁掉这具身体里面的那个咒灵,也就是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面的另一个脑子!。” 甚尔点点头。 九十九由基也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先別急,要做好100%的把握,不能有意外,不然……” 东阳平站起来:“情报显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虎杖仁白天上班,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看向甚尔。 “你负责掠阵。如果有人来,拦住。” 看向九十九由基。 “你负责压制虎杖仁。他要是突然回来,或者被惊动,你搞定他。” “你呢?”九十九由基问。 东阳平咧嘴笑了:“我负责打爆她的头。” 第53章 :万全的准备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万全的准备 九十九由基:“不妥不妥,我这才是对付那个反重力术式的最好人选。” “我的术式的效果是赋予物体和自身假想质量,完全可以抵消重力!” 九十九由基的话让东阳平愣了一下。 东阳平:“假想质量?” 九十九由基在矮桌旁坐下,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的术式,星之怒。简单说就是能给自己或者我的式神赋予假想质量。” 她咽下肉,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啤酒罐。 “举个例子,那个罐子,我给它赋予一吨的假想质量。它还是那么大,但撞到人身上,就是一吨的东西撞上去的效果。” 东阳平眼睛亮了。 “如果给我自己的话。”九十九由基咧嘴笑,“我给自己赋予十吨假想质量,一拳打出去,就是十吨的衝击力。而且身体本身不会变重,不影响速度。” 甚尔在旁边插嘴:“所以你之前跟我打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你用全力了?” 甚尔没说话。 九十九由基笑了:“那不结了。” 东阳平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你这个能力,能抵消那个反重力?” “理论上可以。”九十九由基放下肉串,认真起来,“反重力也好,重力也好,本质上是对物体真实质量的作用。假想质量是另一套体系,不受真实重力影响。” 她想了想,补充道:“就像你在电梯里失重,但电梯里的东西还是那么重。两个概念。” “当然,这都是理论上的,毕竟我也没接触过你说的那些个术式。” 东阳平点点头。 “所以你去对付她,最合適。” “別急。” 九十九由基抬手,“我的意思是,我能抵消她的术式影响,但不代表我能杀她。那东西活了上千年,鬼知道还有多少底牌。” 甚尔开口了。 “杀手的思路来说,对付这种老东西,最好的办法是不给她出牌的机会。” 他看向东阳平。 “对付术师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不属於术士的力量。” “你不是说目標是打爆她脑袋吗?那就別跟她玩术式对轰。你上,你没有任何咒力,她的术式对你影响最小。接近她,一拳爆头。” “只要速度够快,她甚至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东阳平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 东阳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他清楚得很,羂索这种千年老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杀。 这样准备上去的话,估计空手而归,甚至死伤惨重的可能性更大。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如果我先上呢?我用星之怒和她对轰,逼她用全力。你趁机绕后。” 甚尔摇头。 “她不是傻子。看到三个人,肯定会留后手。” 三人沉默了。 院子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东阳平开口。 “我有个想法。” 两人看向他。 “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活得久,术式多,底牌多。但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皱眉。 “身体?” “对。”东阳平说,“她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虎杖香织的。怀孕近七个月,行动受限。而且这是人类的身体,不是咒灵本体。” 他顿了顿。 “所以她所有的防御,都是围绕这具身体展开的。反重力场是为了不让物理攻击近身,那些隱藏的术式是为了应对咒术师。” 甚尔接话:“但你没有咒力,我也没有。你我的攻击,不在她预判的范围內。” “对。”东阳平点头,“我靠近她,也许反重力场会起作用,但不会像对咒术师那样全力防备。因为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九十九由基问:“那你打算怎么突破反重力场?” 东阳平抬起手。 蓝色的电光在指尖跳跃。 “磁场。” 他解释:“反重力场影响的是物体的真实质量。但磁场是另一种力。我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强磁场,用磁力和重力场对冲。” 甚尔皱眉。 “能行?” “试过。”东阳平说,“之前和由基打的时候,我用磁场抵消过她的术式。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证明可行。”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负责牵制。”东阳平说,“一旦我动手,她肯定会全力反击。到时候你正面压制她,甚尔在暗处,隨时准备补刀。” 他看向甚尔。 “你那个三秒消失的能力,能用吗?” 甚尔点头。 “能。但需要提前进入状態。” “那就行。”东阳平说,“你找个位置潜伏,等我动手。如果一击不成,你补第二刀。” 甚尔沉默了两秒。 “如果她逃呢?” 东阳平的表情变得严肃。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 “那东西活了上千年,肯定有保命的手段。我猜至少有三种:一是瞬移类的术式,二是替身类的,三是灵魂出窍之类的。” 九十九由基问:“能封住吗?” “封不住。”东阳平摇头,“我们不知道她具体有什么术式,就没法针对性防备。” 他停下脚步。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防止她逃,而是——让她来不及逃。” 甚尔眯起眼。 “什么意思?” “一击必杀。”东阳平说,“不是打爆她的头,是彻底摧毁那具身体,同时重创她的灵魂。让她就算想逃,也没法立刻逃。” 九十九由基皱眉。 “这难度太大了吧?” “所以需要配合。”东阳平坐回来,“我动手的瞬间,你用最大输出压制她。甚尔同时出手,从另一个角度攻击。三个方向,她只能防住两个。” 他顿了顿。 “而且,我会用最大功率的生物电。电流会麻痹她的神经,干扰她的思维。哪怕只有0.1秒,也够了。” 三人沉默。 炭火噼啪。 良久,甚尔开口。 “那个老头和男人呢?” 东阳平早有准备。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明天上午,虎杖倭助会收到一封信,说他年轻时的一个老朋友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老头肯定会去。” 他顿了顿。 “虎杖仁那边,我让人以公司的名义派他出差。早上八点的车,去大阪。当天回不来。” 九十九由基挑眉。 “这么巧?” “不巧。”东阳平笑了,“我让人偽造了他公司的通知。他上司是我的人。” 甚尔看了他一眼。 “你手伸得挺长。”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东阳平耸肩,“那个公司最近刚好接了个大项目,需要人出差。顺水推舟的事。”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那孩子呢?她肚子里那个。”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生死勿论!” 第54章 :行动中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4章 :行动中 虎杖家。 位於东京郊外的一栋普通一户建。 白墙灰瓦,门口种著几株绿植,看起来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別。 但在东阳平的感知中,那栋房子里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咒力。 不是浓烈,是“粘稠”。 像一滩慢慢蠕动的泥沼。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九十九由基点头。 “很强的咒力。但藏得很深。” 甚尔没说话,只是盯著那栋房子。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按计划行事。”东阳平说。 三人分散开来。 东阳平没有走正门。 他操控磁场,轻轻飘起,落在二楼的阳台上。 窗户没锁。 他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著。 但东阳平的眼睛不需要光。 他扫视一圈——臥室。其实不用看,整栋楼都被东阳平,提前利用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应看的明明白白的了。 东阳平静悄悄的顺著楼梯下去。 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著宽鬆的家居服,肚子微微隆起——怀孕了。 儘管已经怀孕七个月,却並不太显怀,甚至身材还非常好。 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人。 她的脸很精致,皮肤很白,白的像尸体,但却透露著一股异样的美。 但她的额头,有一道缝合的疤痕。 从两边髮际线一直延伸到眉心。 那道疤,已经癒合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就像是某种肉色的纹身装饰。 东阳平已经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只是剎那间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东阳平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露著一种诡异的温柔。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是谁?小偷吗?”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东阳平没有回答。偷袭不成,那就只能强杀了。 九颗铁珠从掌心飞出,悬浮在周围。 蓝色的电光在指尖跳动。 女人的眼神,终於变了。 不是恐惧,是警惕。 “你不是咒术师。”她说,“没有咒力。但那种能量……雷电!” 她站起来。 动作很慢,很稳。 肚子那么大,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平衡。 “有趣。”她嘴角微微上扬,“很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了。这种力量可不是凡人可以掌握的~” 东阳平盯著她。 “虎杖香织?” “是我。” “或者说——”东阳平向前走了一步,“该叫你羂索?”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心悸的冷意。 “你知道这个名字。”她说,声音更低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东阳平不再废话。 九颗蕴含咒力的铁珠同时射出。 蓝色的电光包裹著它们,在空中拉出九道残影。 快如闪电。 同时,全身细胞暴动,生物电提升到极限,蓄力爭取一击必杀。 但虎杖香织的反应更快。 她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九颗铁珠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骤然停下。 不是停下。 是被“定”住了。东阳平磁场推动的力量,和另一股力量形成了对峙。 它们悬浮在半空,拼命挣扎,却无法前进分毫。 “反重力。”女人轻声说,“不错的能力吧,这个能力特別方便。” 她手一挥。 九颗铁珠像被巨手拍中,向四面八方飞去,撞在墙上、天花板上,留下一个个凹坑。 东阳平没有意外。 他知道这一招不会轻易得手。 但那只是试探。 真正的攻击,在后面。 蓄力完成,东阳平猛地踏前一步。 脚下地板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她。 右拳带著耀眼的蓝色电光,直轰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招了,如果这一招还杀不掉她的话——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气浪甚至掀翻了桌椅,家具,连墙皮都被刮下来了。 这已经是东阳平极尽控制的结果了,集中一点,一击必杀。 女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双手交叉在身前,反重力场全力展开。 东阳平的拳头,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像打进了一团看不见的胶水里。 速度骤减。 但他没有停。 电光再次炸亮。 更强的电流涌入拳头,磁场的斥力同时爆发—— “破!” “轰——!” 反重力场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拳头长驱直入,但没有用,又一股更恐怖的力量,从另一个方向打偏了这一拳。 女人猛地侧身,险险避开。 东阳平心沉到了谷底。 拳头擦著她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墙上。 那堵墙,直接消失了。 没有砖石飞溅、烟尘瀰漫,墙体连同所有砖石粉尘全都被恐怖的拳风席捲而去。 女人借势后退,拉开距离。 她的肩膀,衣服破了,露出下面的皮肤。 那皮肤上,有一道很大的撕裂伤口,原本应该血流成河的伤口却出现焦黑的痕跡——那是被电流擦过的结果。 失策了!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更加危险,“真的很有意思。” 东阳平没时间多想,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衝上。 这一次,不只是拳头。 九颗铁珠从四面八方飞来,配合他的攻击,封死她所有退路。 女人的表情终於凝重了。 她双手结印。 “术式反转——重力场。” 东阳平瞬间感觉身体一沉。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他压向地面。 这是重力。 正常重力的十倍?二十倍?不止如此,重力还在攀升! 东阳平脚下的地板开始龟裂。 但他没有倒下,磁场反转发动。 蓝色的电光在他全身流动,磁场在他周围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护盾。 他顶著重力,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一步,都踩碎一片地板。 每一步,都逼近一分。 女人的眼中,终於露出了震惊。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东阳平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右拳,再次轰出。 这一拳,带著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电光,全部的磁场。 重力场,被这一拳硬生生撕裂。 拳头,轰在了她的胸口。 “砰——!” 女人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向后飞去,撞碎了客厅的另一面墙,摔进厨房里。 东阳平没有停。 他追上去。 厨房里,女人挣扎著站起来。 她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嘴角流出血来。 但她的眼睛,依然冰冷。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她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 “我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想杀我的人。” 她抬起手。 “你以为,我只有一种术式?” 东阳平心中警铃大作。 他感觉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咒力波动。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 “再见。” 女人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 东阳平一拳轰过去—— 却打空了。 她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消散。 第55章:失控了(三合一大章)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5章:失控了(三合一大章) 东阳平一拳轰在空处。 那种感觉,像是全力打在一团烟雾上——力量完全落空,整个人都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去。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破碎的家具和满地的狼藉。 逃了,还是让她逃了。 “操!” 东阳平骂了一句,转身衝出房子。外面还有后手! 屋外,战斗已经打响。 羂索刚从那团烟雾中现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黑影就已经贴了上来。 甚尔。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天逆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羂索的后心。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就是准,就是狠。 由於东阳平的嘱託,甚尔没有任何留力。 羂索瞳孔骤缩,她反手撑开反重力场—— 没用。 天逆牟直接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像是穿透一层薄纸。 “什么?!” 她的惊愕只持续了瞬间, 然后刀尖在他猝不及防之间,已经刺入她的后背。 “噗——” 天逆牟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刀尖上,掛著血珠。 甚尔没有停。 他手腕一转,刀身在体內搅动,然后抽出。 再刺,再搅。 再抽。 不到半秒的时间內,一连五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了要害,同时製造了最大的伤害。 第五刀抽出时,羂索的胸口已经烂了。 从锁骨到肋骨,整个胸腔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血肉模糊,能看到里面断裂的骨骼和粉碎的心臟。 整个上半身几乎要糜烂成两半。 “这具身体……” 羂索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是愤怒,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夹杂著恐惧! “这具身体——是我找了上千年的完美容器!!”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竟然——!”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到了。 她的身后,巨大的式神从虚空中浮现。 如游龙一般,通体漆黑,形態狰狞。 但它们最可怕的不是体型。 而是它们身上的那种“质感”。 像是把一整座山压缩进了那具身体里。 假想质量——最大化。 “去。” 九十九由基轻轻吐出一个字。 她与式神同时俯衝而下,携带了几乎比擬小型黑洞的质量。 它们还没落地,地面就开始塌陷。 不是被踩塌的。 是被那股恐怖的引力压塌的。 方圆十米內的泥土、碎石、草木,全部向中心匯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甚尔脸色一变。 那股引力也作用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往式神的方向拉扯。 他本能地向后跃开。 这一跃,带走了插在羂索身上的天逆牟。 天逆牟离开身体的瞬间,羂索感觉到那股压制她咒力的力量消失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反转术式——最大输出!” 磅礴的咒力从她体內涌出。 那些烂掉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血肉重生。 骨骼重接。 皮肤覆盖。 瞬息之间,那具残破的身体,恢復如初。 甚至因为衣物的破损,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波涛汹涌。 但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看。 因为那股从羂索身上爆发出来的咒力,太恐怖了。 那已经不是“量”的问题了。 那是质变。 冲天而起的咒力光柱,刺破了云层,照亮了整个东京的夜空。 无数人抬起头,看著那道诡异的光柱,不明所以。 但在咒术界的人眼里,那是一个信號。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胆寒的信號。 “这股咒力……”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变了。 她是特级咒术师,见过无数强者。 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那不是量的差距,那是质的差距。 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神! 羂索站在废墟中央,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三个人。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警惕,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们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很轻,“这具身体,是我找了一千多年才找到的完美容器。” “她的肉体天生强韧,和我的大脑完美契合,並且还拥有完美的术式,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灵魂残留。” “在这具身体里,我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原本,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咒力。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但现在——”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至极。 也恐怖至极。 “我改主意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九十九由基面前。 右手成爪,血液从指尖迸发,如同刀刃,直插她的心臟。 九十九由基瞳孔收缩,险险侧身避开。 但那血色刀刃,在擦过她肩膀的瞬间,还是切下了一块血肉。 “好快!差点就死了!” 九十九由基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若不是她经常和东阳平这种速度恐怖的傢伙对练,现在已经死了。 羂索没有追击。 她站在那里,看著指尖的血肉,轻轻舔了舔。 “特级咒术师的血肉……味道真不错。” “特级啊,你就是现如今现仅存的一位吗?这个时代太拉了。”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退后几步,和甚尔、东阳平形成三角站位。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对手,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小心。”东阳平说,“她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落,羂索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一个攻击。 她双手合十。 “赤血操术?百刃。” 无数道血流从她的双手合十的手掌中迸发,凝结浮现出无数血色的利刃。 如同一道道腾飞的血蛇,声势极为浩大,血色线条如同扭曲无限延长的巨蛇,带著血色刀刃从四面八方袭来。 “去。” 上百把血刃同时射出,覆盖了三人所有闪避的空间。 东阳平看著这恐怖的一幕,脑海中思绪翻飞——赤血操术配合反转术式治癒——无限造血——海量的咒力…… 我命休矣! 东阳平还在思绪翻飞的时候,甚尔拔刀就上了,彻底打断了东阳平撤退的心思。 甚尔挥刀格挡。 天逆牟斩在血刃上,血刃应声而碎。 但太多了。 碎了一把,还有十把。 挡了十把,还有一百把。 他只能凭藉速度闪避。 九十九由基这边,式神挡在她身前,用身体硬抗血刃。 式神身上的假想质量让它坚不可摧,血刃刺在上面,纷纷碎裂。 但每一次撞击,式神的身体都会淡一分。 那是咒力在被消耗。 东阳平这边,是最直接的。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他直接冲了上去。 血刃刺在他身上,刺破了衣服,刺破了皮肤,但刺不进肌肉。 果然如此!那就还好,还有的打! 东阳平拿身体做了个实验,硬抗了所有攻击,然而不出他所料。 “就这?” 他衝到羂索麵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著十二成的力量,十二成的生物电。 空气炸裂,电光四射。 羂索没有硬接。 她身体一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她双手再次前压。 “重力场?最大输出。” 东阳平瞬间感觉身体一沉。 这一次的重力,比刚才强了百倍不止。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还没完呢。” 羂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反重力?零。” 东阳平又感觉身体一轻。 不是轻,是失重,他整个人飘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向上浮。 两种力交替作用,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完全无法控制。 “操——” 东阳平骂了一声,强行催动磁场。 蓝光炸裂,他在空中稳住身形。 但这一瞬间的分神,给了羂索机会。 她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成刀,直刺他的心臟。 这一击,她用了全力。 她有信心,这一击能贯穿任何肉体。 但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东阳平胸口的瞬间—— 一道黑影闪过。 “鐺!” 天逆牟横在东阳平胸前,挡住了这一击。 甚尔!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最后关头赶到。 羂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速度……有意思。” 她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甚尔没有追,他挡在东阳平身前,冷冷地看著她。 “没事吧?” “没事。”东阳平落地,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太他妈难缠了。” 九十九由基也靠了过来。 三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这才交手几秒,就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而对方,还游刃有余。 “我感觉,她还没用全力。”九十九由基低声说。 东阳平点头,他知道不会有这么简单,但並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羂索看著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错,真的不错。” 她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一个没有咒力的完美肉体,甚至比仁还完美,若是一开始遇到你的话,我估计会尝试和你结合,说不定也可以生下一个完美的容器!” 东阳平当然知道羂索在说什么,瞬间感觉一抹恶寒。 “一个天与咒缚,还有难缠的咒具,这种咒具就不应该存在!” “这样的组合,在我千年的生涯里,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顿了顿。 “所以——” 九十九由基不满地开口打断了羂索的话:“等等!我呢?我好歹也是一个特级,就这么没有排面吗?” 东阳平:“e-(?д??)” 甚尔:“→_→” 羂索压根没理会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让我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身后出现了无数黑影。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咒灵。 一级。 二级。 三级。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东阳平的瞳孔收缩,没人告诉他,这个时期的羂索居然还可以召唤咒灵啊! 不对!那些咒灵,不是召唤来的。 是被她“养”在身上的。 她把咒灵藏在自己的咒力里,隨时可以释放。 “这他妈……” 甚尔也变了脸色。 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至少上百个。 而且其中有三只,气息恐怖到了极点——那是特级。 “小心!” 九十九由基话音未落,那些咒灵已经扑了上来。 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 甚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在咒灵群中穿梭,天逆牟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只咒灵被斩杀。 但他的速度快,咒灵的数量更多。 杀了十只,还有二十只衝上来。 杀了二十只,还有五十只。 他的呼吸开始变粗。 九十九由基这边,式神已经投入战斗,同时,她自身也火力全开。 式神庞大质量身躯在咒灵群中横衝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能碾碎十几只低级咒灵。 但那只特级咒灵缠住了它们。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像八根长矛,每一次刺击都能在式神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九十九由基只能不断补充咒力,维持式神的形態。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 东阳平是最疯狂的那个。 他的拳头,就是最强的武器,何况现在他全力出击,还带著一副咒具拳刺。 噬血獠牙——二级咒具。 恐怖力量的加持之下,基本所有的咒灵都是碰到就死。 一拳轰碎一只二级咒灵。 一拳打爆一只一级咒灵。 他的身上沾满了咒灵的残渣,蓝色的电光在血液中跳跃,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东阳平的目標,从来不是这些杂鱼。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著那个女人。 羂索。 她站在咒灵群后方,抱著胳膊,像是在看戏。 偶尔有漏网的咒灵衝到她面前,她只是轻轻抬手,反重力就把它们弹开。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出过手。 她在等,等一个熟悉的身影到来,又或者说她在看戏。 羂索除了被天逆牟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瞬间之外,从始至终都没有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还有一个原因,刚刚用力过猛,肚子里的胎儿不安分了,现在她很难受。 东阳平不知道她的想法,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 那些咒灵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他只能杀,杀一只是一只。 就在他准备继续衝杀的时候,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他本能地向后跃开。 一道身影,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 东阳平看清了来人的脸。 粉色的头髮。 高大的身材。 面无表情的脸。 虎杖仁! 东阳平的心,沉到了谷底,虎杖仁怎么会在这里? 这恐怖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被支走了吗? 他看向远处——那辆本该载他去大阪的车,正停在路边,车门大开。 司机倒在血泊中。 虎杖仁的身上,沾满了血。 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司机的。 他转过头,看著东阳平,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但那双眼睛,又死死盯著东阳平。 像是盯著猎物。 “仁……” 羂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著笑意。 “你来得正好。” 虎杖仁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但却温柔地转头,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东阳平能感觉到,虎杖仁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那股力量,让他心惊。 甚尔也感觉到了。 他杀死一只咒灵,转头看向这边,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 “虎杖仁。”东阳平说,“她男人。” “他怎么……” “大概率是被操控了。”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我来对付他。” 甚尔皱眉:“你確定?” “確定。”东阳平说,“你们继续杀那些杂鱼。这个女人,交给我和他。” 甚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继续屠杀咒灵。 东阳平看著面前的虎杖仁。 那双空洞的眼睛,也看著他。 没有任何言语,在羂索点头之后,虎杖仁身上骤然涌出一股咒力,將他的身体再次拔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动了! 虎杖仁的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没有甚尔那种快到消失的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 二十米的距离,他瞬息跨越。 右拳直轰东阳平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甚至都没有东阳平一样的生物电的能力。 东阳平没有躲,他也挥出一拳。 两拳相撞。 “砰——!” 空气炸裂,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周围二十米內的咒灵,直接被这股衝击波撕碎。 东阳平后退了一步,虎杖仁后退了两步。 东阳平的脸色变了。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对方只退了两步? 这怎么可能? 虎杖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拳已经到了。 东阳平只能再迎上去。 “砰!” “砰!” “砰!” 两人疯狂对轰。 每一拳,都是纯粹的肉体碰撞。 每一拳,都爆发出恐怖的衝击波。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周围的建筑开始崩塌,地面开始龟裂。 咒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东阳平越打越心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肉体强度,完全不输甚尔。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 那种力量,那种耐力,那种抗打击能力—— 简直像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完美兵器。 “你……” 东阳平一拳轰退他,喘著粗气。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告诉他虎杖悠仁他爸虎杖仁这么牛逼的啊!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衝上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东阳平只能继续打,但他的心,越来越沉。 因为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內,根本拿不下这个人。 而另一边,甚尔和九十九由基,还在被那些咒灵围攻。 羂索站在远处,抱著胳膊,像在看一场好戏。 这场刺杀,彻底失控了,偏向了不可知的方向。 远处,东京的天空中,数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咒术高专的人。 更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在赶来。 御三家。 咒术界高层。 所有感受到那股恐怖咒力的人,都在向这里匯聚。 这场战斗,已经不可能隱藏了。 东阳平一拳轰退虎杖仁,抬头看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东阳平忽然有些后悔了,但也清楚后悔也没用了。 他也更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將不同。 但他没有选择。 只能继续打,打到死。 或者——打到贏。 第56章:我亲自送你上路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6章:我亲自送你上路 战斗交锋往往都在几秒钟之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东阳平和虎杖仁,短短十几秒钟之內,已经交手了十几次。 虽然虎杖仁每一次都被东阳平打得惨不忍睹,但是瞬间就会再次缠上来。 东阳平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体內的生物电,快见底了。 总而言之,就是他快没电了,没能量了。 他再一次和虎杖仁对轰一拳,两人各退三步。地面上被踩出深深的坑,碎石飞溅。 但这一次,东阳平拳头上的蓝光,明显暗淡了许多。 虎杖仁身上翻腾著浓郁的咒力,那层能量像鎧甲一样包裹著他。 东阳平的生物电打上去,大部分都被那层咒力抵消了。 只剩下纯粹的肉体碰撞,纯粹的,要命的碰撞。 “妈的……” 东阳平咬牙,他现在处於最尷尬的阶段——电流推动的初级阶段。 能发电,但续航差,能爆发,但不能持久。 之前那些大范围的输出,那些电场的全力运转,已经把体內的能量消耗得七七八八。 现在他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物电感知,连磁场感知都不得不收了回来。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维持磁场,太耗能了。 而虎杖仁…… 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强? 他没有生物电,没有特殊能力,就靠咒力加持肉体——凭什么能和全力以赴的自己打成平手? 甚至,隱隱压自己一头? 东阳平又一次被震退,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想起了自己的路。 二十年的锤炼,日復一日的极限训练,被雷劈出来的生物电,那些引以为傲的能力——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如果咒力真的这么强,那他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你在想什么?” 虎杖仁的声音忽然响起。 东阳平抬头。 那个男人站在对面,空洞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 “你在怀疑自己吗。”虎杖仁言语中透露著一丝莫名的东西,“怀疑你的力量,怀疑你的道路。” “可怜的人啊,你以为没有咒力,光靠肉体就能抗衡我们?你知道咒力是什么吗?是人类情绪的具现,是千年万年的积累。” “你才活了多久?” 东阳平很是意外,他不清楚为什么虎杖仁这个时候和他说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处於羂索控制的状態才对。 东阳平也懒得想为什么了,只是握紧拳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蓝色的电光,彻底消失了。 他把所有剩余的生物电,全部收归体內。 只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生物电感知。 剩下的——全靠这具身体。 东阳平拉开了拳架,嘴角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狰狞。 “我最强的可不是电啊!” 八极拳的起手式。 顶肘,含胸,拔背。 双脚抓地,膝盖微曲。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虎杖仁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没有咒力,没有电光,你以为光靠这些花架子——” 话音未落,东阳平动了,没有蓝光,没有音爆。 甚至没有太快的速度。 浑身肌肉鼓动之间,就是平平无奇地,一步踏出。 然后,一拳。 虎杖仁抬手格挡。 拳掌相撞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东阳平的拳头上传来。 那不是蛮力,是层层递进的、一波又一波的劲力。 像是海浪拍岸,第一波刚被挡住,第二波已经到了。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砰——!” 虎杖仁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最后嵌进第四堵墙里。 东阳平站在原地,缓缓收拳。 八极拳?叠劲。 把全身肌肉的力量,一层一层叠加起来,在接触的瞬间全部释放。 普通人用这招,能打出三倍力量。 他用这招——十五倍。 虎杖仁从墙里挣扎著站起来,胸口有一个深深的拳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有意思。” 一旁看戏的羂索目光也凝重了起来:“太有意思了。这种技巧,这种发力方式——你居然还藏著这种底牌?” 东阳平没有回应,他再次衝上。 这一次,是形意拳的崩拳,简单,直接,一往无前。 虎杖仁这次不敢硬接了。他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轰向东阳平的肋下。 东阳平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同时,他的崩拳,也打在了虎杖仁的肩膀上。 “砰!” “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东阳平肋骨断了一根。 虎杖仁的右肩,碎了,鲜血炸飞。 两人同时后退。 东阳平眼睛亮得嚇人,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以伤换伤,以伤换命,他的恢復能力比虎杖仁强。 他耗得起。 虎杖仁捂著肩膀,脸上终於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掠来。 羂索。 她终於下场了。 “够了。” 她站在虎杖仁身边,抬手按在他肩上。 反转术式发动,那只碎掉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虎杖仁再次站起来。 他的脸肿了,嘴角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 他的身体,依然充满力量。 东阳平苦笑。 这他妈怎么打? “有意思。”她看著东阳平,“你的技巧,很有意思。” 东阳平没说话,他只是盯著她。 同时,目光转向战场的別处…… “那种发力方式,”羂索歪著头,“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顿了顿。 “原本想让他陪你玩玩,但现在——”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和虎杖仁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东阳平瞳孔收缩。 他勉强侧身,躲开羂索的血刃。 但虎杖仁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他被一拳轰飞。 还没落地,羂索出现在他身后。 “重力场。” 东阳平的身体猛地一沉,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塌陷,他整个人陷进坑里。 虎杖仁衝过来,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 东阳平喷出一口血。 羂索走过来,低头看著他。 “你的身体,真的很完美。”她说,“可惜,不能留你。” 她抬起手,血刃在指尖凝聚。 东阳平看著那道血刃越来越近。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慢。 很弱。 快停了。 东阳平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虎杖仁已经够难缠了。 “你很能打。” 羂索看著他,眼中满是欣赏,“真的,我见过无数人,但像你这样,没有咒力却能逼我到这种地步的,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 “所以,为了表示敬意——” 她抬起手。 “我亲自送你上路。” 第57章:磁生电,天人合一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7章:磁生电,天人合一 东阳平眼前发黑,耳朵嗡鸣。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体內空空荡荡,一点能量都没有了。 连维持生物电感知的那一丝,都快要耗尽了。 虎杖仁和羂索站在那里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 “结束了。”羂索轻声说。 她抬起手。 重力场开始凝聚。 这一次,她要用最大输出,把他压成肉泥。 东阳平躺在地上,看著那只手,看著那越来越重的压力。 身体在被压缩,骨骼在呻吟。 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变得缓慢。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 但就在这时——东阳平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咒力。 不是生物电。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一直都在,很熟悉,却从未被他注意过的东西。 磁力! 地磁。 脚下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永磁体。 从地核到地表,从南极到北极,无处不在的磁场。 那是比任何咒力都更古老、更庞大、更永恆的力量。 他体內的生物电,早就耗尽了。 但地磁,一直都在。 电可以生磁。 那磁呢? 磁能不能生电? 这是一个连中学生都知道的物理原理。 法拉第定律。 变化的磁场,会產生电场。 而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稳定的磁场。 如果—— 如果能用某种方式,把地磁的磁能,转化为电能呢? 东阳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和佐藤教授、中村博士討论过的电磁理论。 那些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推导,那些日日夜夜的实验数据。 电生磁,磁生电。 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不需要自己发电,他只需要—— 做一个“接收器”。 东阳平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內。 细胞、肌肉、神经、血管…… 每一寸身体,每一个组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他开始调整。 让肌肉纤维变成“线圈”。 让神经信號变成“导线”。 让细胞膜內外的离子,变成“电荷”。 然后——接收。 地磁的力量,第一次被他完整且清晰地感知到。 那是一种温柔的、浩瀚的、无边无际的力量。 它一直都在。 只是他从未去“听”。 现在,他听了。 这种感觉就像——天人合一! 嗡——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他体內诞生。 不是生物电,而是感应电流。 地磁感应电流。 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但紧接著,第二股,第三股,第十股…… 无数股电流,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诞生。 它们匯聚、融合、壮大,原本衰弱的生物电被感应电流刺激、融合、交织! 蓝色的电光,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从他体內爆发。 而是从天地之间,涌入他体內。 羂索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躺在地上的东阳平,看著那越来越亮的蓝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这……这是什么?” 这一幕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连旁边的虎杖悠仁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东阳平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绝望。 只有平静,还有一丝——疯狂的笑意。 东阳平看著还不跑的羂索忽然笑出了声——我在等蓄电,你在等什么? “谢谢你啊。” 羂索一愣。 “谢我?” “谢谢你把我逼到这一步。” 东阳平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嚓的响声,重新接续。 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炬,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电生磁,磁生电。”他轻声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人体是真的奇妙,简直——拥有无限可能!” 东阳平抬起手。 他催动生物电,体內却浮现出耀眼的蓝色电弧。 那是地磁感应出来的电流。这一股感应电流和生物电融合,现在受他掌控,只是非常的不稳定! 东阳平看著不断蓄积的能量,瞬间就明白——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只要地球还在转,我就永远有电。” “如果我还在移动,那么电就会更大……” 羂索的脸色,终於变了,她后退一步。 “仁!” 虎杖仁立刻衝上去。 一拳轰向东阳平。 东阳平没有躲,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挡。 “砰!” 虎杖仁的拳头,被他单手握住了。 虎杖仁拼命用力,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东阳平看著他。 “你很强。”他说,“但可惜,你用的是別人的力量。” 他手一拧。 “咔嚓!” 虎杖仁的手臂,被硬生生拧断了。 惨叫声响起。 东阳平鬆开手,一脚踹在他胸口。 虎杖仁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了十几栋房子,消失在废墟中。 东阳平看向羂索。 “到你了。” 羂索的瞳孔收缩。 她双手结印,重力场全力展开。 东阳平感觉到身体一沉。 但紧接著,更强的蓝光从他身上爆发。 重力场,被硬生生撕开。 “这不可能!”羂索失声。 东阳平走到她面前。 每一步,都踩碎地面。 每一步,都带著耀眼的蓝光。 “你们说得对。”他说,“我才活了二十年。” 他抬起手。 “但二十年,够了。” 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著地磁感应出来的无尽电力。 带著他二十年来锤炼出来的极致肉体。 带著刚才在生死之间领悟的道理。 羂索双手交叉,反重力场全力运转。 但没用。 那一拳,直接贯穿了所有防御。 攻击轰在他胸口。 “砰——!”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又一栋房子,最后消失在废墟深处。 “草率了,应该打头的!” 原本应该迅速上前继续补刀的东阳平,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流动,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东阳平感觉得到那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而且他现在的状態很奇怪,仿佛生出了一抹幻觉,好像天地万物都在他的掌心之间。 “原来如此。” 原来他要的不是发电,而是接收。 不是自己燃烧,而是借用天地。 远处,羂索挣扎著从废墟中站起来。 她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嘴角流著血。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东阳平。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兴奋。 “有意思。”她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虎杖仁也消失了。 东阳平並没有追上去,明明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將两人留下来。 但处於某种类似於天人合一状態下的他,並没有这么做。 看著逃跑的二人,东阳平內心却生不起一丝的波澜。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有十几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咒术高专的人。 还有更远的,更多的人在赶来。 今晚,收穫足够了。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伸手猛地一按,天地的磁场被扰动,虚空生电,如同神明! 无数的咒灵被雷电湮灭! 这一幕看呆了九十九由基和甚尔。 连逃跑的一级咒灵都不追了。 东阳平:“走吧,麻烦来了,先回去!” 第58章:枷锁,束缚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8章:枷锁,束缚 东阳平伸手一按。 虚空中,雷电炸裂。 那些还在四处逃窜的咒灵,瞬间被蓝色的电弧吞没。 三级、二级、甚至那只接近特级的巨大蜘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 九十九由基张大嘴巴。 甚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俩打了半天,杀了半天,累得半死,才清掉一半。 东阳平隨手一按,全没了? “走。” 东阳平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不像人。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两人。 下一秒,三人拔地而起。 九十九由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城市飞速缩小。那种速度,比她全力前行还要快上三倍。 她扭头看向东阳平。 那个男人浑身缠绕著蓝色的电光,神情淡漠,眼睛直视前方。 不,不是淡漠。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神明俯视人间的感觉。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是纯粹的“平静”。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比刚才面对羂索时还要可怕。 两分钟后。 三人落在埼玉县的研究基地。 东阳平落地时,脚下的地面没有任何裂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田中。” 田中管家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东阳平的样子,愣了一下。 “少爷,您……” “让佐藤、中村、山田立刻到实验室。” 东阳平说:“还有,把储备的所有高能量食物和营养液都搬过来。” “是。” 田中转身就跑。 东阳平走进实验室,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甚尔和九十九由基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东阳,”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开口,“你现在的状態……” “很不对劲。” 东阳平替她说了。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跳跃的蓝色电弧。 那光芒,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而且,还在越来越亮。 “我停不下来了。” 九十九由基一愣。 “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状態,叫『天人合一』。” 东阳平思维极为清晰快速:“用身体接收地磁,把地球的磁场转化为电能。理论上,只要地球还在转,我就永远有电。”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我关不掉了。” 甚尔皱眉。 “关不掉?” “嗯。” 东阳平点头:“体內正在无时无刻不聚集庞大的电量。那些感应电流和我的生物电融合了,形成了一个闭环。我尝试切断,但切不断。”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什么?” “我的灵魂,”东阳平指了指自己的头,“正在被套上一层枷锁。” 九十九由基脸色一变。 “枷锁?” “嗯。” 东阳平闭上眼睛感应著什么。 “如果我强行解除现在的状態,那个枷锁会立刻锁死。到时候,我的灵魂就会被束缚。” 他睁开眼睛,看向甚尔。 “那种束缚的波动,我在你身上清晰感觉到了。” 甚尔沉默。 九十九由基看看东阳平,又看看甚尔,忽然明白过来。 “天与咒缚?” “可能。” 东阳平说:“如果枷锁落下,我可能会变成和甚尔一样的人——零咒力,极致肉体。”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 九十九由基急了。 “那你想办法解除啊!我们帮你!” 东阳平看著她,淡漠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有点无奈。 “你以为我不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空中的那些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 咒术高专的人,御三家的人,咒术界高层的人…… 他们正在向虎杖家的方向匯聚。 但东阳平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查到那里。 因为那股恐怖的咒力波动,就是从那片区域爆发出来的。 但永远也查不到这边,因为在回来的途中,东阳平就利用电磁消除了一切痕跡。 “先吃东西。补充能量。然后,想办法。” 佐藤教授、中村博士、山田工程师三人衝进实验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东阳平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食物。 一块牛排,三秒。 一只烤鸡,五秒。 一盆蔬菜,十秒。 旁边堆著十几个空箱子,田中还在不断往里搬。 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流动,越来越亮。 “东阳君!”佐藤教授跑过来,“您这状態……” “別问,先听我说。” 东阳平咽下一块肉,快速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天人合一。 地磁感应。 无法关闭。 灵魂枷锁。 三位专家听完,面面相覷。 中村博士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 “从电磁学角度来说,您现在的状態是成立的。地磁感应电流,和您体內的生物电形成共振。理论上,只要切断共振,就能解除。” “但问题来了。”山田工程师接话,“怎么切断?您的身体现在是接收器,不是发电器。切断接收,就需要屏蔽地磁。” 他想了想。 “但地磁无处不在。要完全屏蔽,需要极其强大的反磁场。那东西,我们造不出来。” 佐藤教授点头。 “而且还有灵魂的问题。灵魂层面的枷锁……这已经超出科学的范畴了。” 九十九由基在旁边插嘴。 “那是束缚。天与咒缚的本质,是灵魂和世界之间的契约。如果枷锁落下,东阳就会和世界签订契约——至於契约的內容……” 至於內容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她看向东阳平。 “你之前灵魂特殊,我检测不到,难道就是因为你和世界之间没有契合度?你是自由的?” “但如果这个枷锁落下,你就会失去这份自由。” 东阳平点头。 “所以我不能让它落下。” 他站起来,在实验室里踱步。 电光隨著他的移动闪烁,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刚才在天人合一的状態下,感觉到了很多东西。” “地磁、咒力、灵魂、还有这个世界的……规则。” “甚至是——世界的意志!” 东阳平停下脚步,右手掌心抬起,但出来的並不是蓝色的电,而是一抹空气中凝结的庞大的咒力! 九十九由基瞳孔骤缩! 甚尔也很是意外。 然后下一个让所有人更意外的出现了,东阳平掌心的咒力忽然间升腾起了一抹璀璨的火焰! 术式!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的眼睛亮得嚇人!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的天——成功了,成功了,你掌握了咒力,还拥有了术式,我的方案是可行的,你就是最好的实证。只要你——” 东阳平皱了皱眉。 抬手平按,一抹电磁直接打入九十九由基的身体。 瞬间抚平了九十九由基因激动而异常的激素水平和电波磁场,连心跳都被压制了。 第59章:反对的九十九由基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59章:反对的九十九由基 “先听我说完!” “我感觉,我之前的灵魂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內。” 平静下来的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不存在?” “嗯。”东阳平点头,“我就像是一个bug。在这个世界运行的程序里,没有我的位置。所以你的探测手段都无效,因为规则不认可我。” “但现在,我动用了地磁——那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力量之一。这等於是在告诉规则:我在这里。” 他顿了顿。 “所以规则开始给我『定位』了。” 甚尔听懂了。 “那个枷锁,就是定位器?” “对。”东阳平说,“一旦定位完成,我就正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到时候,规则就会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九十九由基脸色变了。 “天与咒缚?” “可能。”东阳平说,“也可能別的。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是之前的我。”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九十九由基立刻点头。 “当然!你说,怎么做?” 东阳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帮我解除这个状態。”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什么?” “帮我解除天人合一。”东阳平说,“但是枷锁不能落下!”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解除天人合一的状態,九十九由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不让天地的束缚落下…… 也就是说,东阳平的灵魂依旧会处於原先那种状態…… 那么东阳平刚刚掌握的咒力,甚至是术式会不会消失? 多年的研究告诉她,会的,100%会。 东阳平瞬间就明白了九十九由基所想:“是的,只要我解除天人合一的状態,同时不让束缚落下的话,我就会恢復之前那种状態。” “天人合一我隨时可以强行结束,但强行依靠自身解除,就会被世界標记,也就是落下束缚,这不可行!” “我现在不想变成咒术师了。也不想变成甚尔的天与咒缚的样子!” 甚尔深表认同,他一度对所谓的天与咒缚恨之入骨! 九十九由基知道东阳平的决定,意味著她的研究,她的理想,她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答案—— 刚刚看到理想即將实现——全完了。 “你……”她艰难开口,“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忽然变大。 “我找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地方,终於找到一个能证明『人人可以成为咒术师,掌控咒力』存在的人!你让我帮你重新变回原来的?!” 她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態,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咒力,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你让我亲手毁掉它?” 东阳平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无奈。 只有平静。 “由基,我理解你。” “但你理解我吗?” 东阳平抬起手,看著掌心的蓝光。 “我做不到。” 九十九由基咬著嘴唇。 她知道东阳平说的对。 她没有资格让他牺牲自己,更没有资格替別人做决定。 但让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瞬间掌握咒力和术式,这是她追求那么多年的东西,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那不仅是她的理想,也是她的希望。 是她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唯一相信的东西。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东阳平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需要你帮我。” 九十九由基抬头。 “什么?” 东阳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甚尔。 甚尔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 下一秒—— 甚尔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九十九由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万里锁链从肩头飞出,瞬间缠绕住她的身体。 一层,两层,三层—— 把她缠得严严实实。 “甚尔?!” 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甚尔没有回答。 他握著天逆牟刀尖抵在九十九由基的额头上,割破了皮,鲜血流出。 天逆鉾的力量瞬间压制了她的咒力,同时破坏了一切术式。 “东阳平!” 九十九由基挣扎著,扭头看向东阳平:“你让他干什么?!” 东阳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由基。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 东阳平看著她,眼神复杂。 “我现在状態很不对,你现在状態也不太对,所以先请你迴避,后续我会跟你解释的。”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所以……” “等你冷静下来,再跟你解释。” “甚尔,带她出去。在事情结束之前,別让她回来。” 甚尔点头。 他拎起被捆成粽子的九十九由基,向门外走去。 “东阳平——!!”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个混蛋——!你会后悔的——!!” 声音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三位科学家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田中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东阳平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来吧。” “想办法。” 佐藤教授第一个开口。 “东阳君,您刚才说的枷锁……我们能从科学角度分析一下吗?” 东阳平点头。 “可以。在天人合一的状態下,我能清晰感知到灵魂的存在。那个枷锁,是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的,像……像无数条细小的锁链,正在慢慢缠绕上来。” 中村博士眼睛一亮。 “锁链?有具体形態?” “有。”东阳平闭眼感知了一下,“像是能量构成的。每一条都在微微振动,振动频率……大概在7.8赫兹左右。” 中村博士愣住了。 “7.8赫兹?” “怎么?” 中村博士看向佐藤教授和山田工程师,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东阳君,”中村博士说,“您知道地球的磁场共振频率是多少吗?” 东阳平一愣。 “多少?” “7.83赫兹。”中村博士说,“那是地球电磁场的基频,也叫舒曼共振。” 东阳平沉默了。 佐藤教授接过话头。 “也就是说,那些锁链的振动频率,和地球磁场完全一致。” 山田工程师补充道:“这意味著,您说的枷锁,很可能就是地球磁场本身对您灵魂的『標记』。”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之所以被盯上,是因为我用身体接收了地磁?” “极有可能。” 中村博士说,“您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磁接收器,和地球磁场產生了深度共振。这种共振,触发了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机制。” 他顿了顿。 “可能是世界的自我保护。一个能隨意调用地磁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太大了。” 东阳平点点头。 这个解释,说得通。 “那怎么解除?” 三人对视一眼。 佐藤教授开口。 “理论上,只要切断您和地球磁场的共振,就能解除状態。但问题在於——您现在停不下来。” “或者说您想——不让那所谓的束缚落下的停下来。” 中村博士接话。 “我们需要製造一个强大的反磁场,抵消您体內的感应电流。但反磁场的强度,必须精確匹配,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损伤您的身体;少了,没用。” 山田工程师想了想。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您的身体现在是接收器,不是发电器。就算我们製造出反磁场,也只能暂时屏蔽。一旦反磁场消失,共振还会继续。” 东阳平皱眉。 “没有永久解决的办法?” 三人沉默了。 第60章 :昏迷的东阳平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0章 :昏迷的东阳平 中村博士呢喃了一句:“除非发射到外太空去,远离地球或者进入另一个星球……” 东阳平:“……” 山田伸手拉了拉中村的衣服,眼神疯狂暗示。 这位可是金主,让金主生气了,他们的工资可就要打水漂了。 离了东阳平上哪找那么好的老板? 而且这个老板又是放电又是玩火,简直就是超人,他们的研究简直就是在造神! 良久,佐藤教授缓缓开口。 “有一个思路。” “说。” “您刚才说,那些锁链的振动频率是7.8赫兹,和舒曼共振一致。这说明,锁定您灵魂的,是地球磁场这个『整体』。” 他顿了顿。 “如果您能改变自己的振动频率,不再和地球共振,理论上枷锁就无法锁定您。” “您之前一直处於的那种状態中,按您的说法,世界根本就注意不到您;您是使用了它的力量,达到了某种同频的程度,才被注意到的。只要您的频率再次改变,理论上它就注意不到您了。” 东阳平眼睛一亮。 “怎么改变频率?” “这……”佐藤教授看向中村博士。 中村博士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通过叠加不同频率的电磁场,改变您体內的共振频率。就像给一首歌加上变调。” 他看向东阳平。 “但这个过程,需要您自己在体內完成。我们只能提供外部辅助,真正的控制,必须靠您自己。” 东阳平点头。 “可以。具体怎么做?” 中村博士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 “您现在的状態,是身体和地磁共振,频率7.83赫兹。我们需要在您体內製造一个反向的、频率不同的电磁场,来『中和』这个共振。” 他画了一个波形图。 “比如,製造一个15.6赫兹的电磁场。两个频率叠加,会產生一个新的频率。只要新频率不和地磁共振,枷锁就无法锁定。” “至於是不是真的无法锁定,那么只能实验了才知道。” 佐藤教授补充道:“还有!这个过程很危险。两个磁场在体內碰撞,会对您本身的生物磁场造成巨大的干扰。稍有不慎,您的身体就会崩溃。”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成功率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 山田工程师老实说:“而且就算成功,按照计算您的身体也会受到严重损伤。毕竟生物场短时间內大范围被扰乱……” “按照风水学上的说法就是冲煞,轻则小病小灾,重则大病身亡。” 东阳平很是意外,没想到山田这傢伙居然还懂风水? “够了。” 东阳平站起来。 “开始准备吧。” 金钱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不计代价的砸钱之下,半个小时,所有的仪器包括空运过来的全都安装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 实验室中央,东阳平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线圈中央。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各种导线连接到他的身体上。 中村博士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 佐藤教授拿著一份数据表,隨时准备调整参数。 山田工程师守在电源总闸旁。 田中站在门口,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东阳君,”中村博士说,“准备好了吗?” 东阳平闭著眼睛,点头。 “开始吧。” 中村博士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嗡—— 一股强大的电磁场从线圈中涌出,笼罩了东阳平。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蓝色的电光和白色的电磁场在他体內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疼吗?”佐藤教授问。 东阳平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当然疼,不是那种宏观层面的疼,甚至不是肉体上的疼,而是另一种很奇怪的疼痛。 就像有人把他的身体当成战场,让两支军队在里面廝杀。 “频率叠加中。”中村博士盯著屏幕,“7.8赫兹……叠加15.6赫兹……新频率生成中……” 这种层次的频率不同,人压根感觉不到,甚至再翻一倍,普通人都感觉不到。 但是东阳平感觉太敏锐了,再加上他现在对磁场、对频率的感知前所未有的增强。 东阳平的身体开始颤抖。 皮肤表面渗出血珠,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跡。 但他没有出声,咬牙硬撑。 “频率23.9赫兹!”中村博士喊道,“脱离共振范围!” 佐藤教授紧张地看著仪器。 “波动……在减弱!” 东阳平心中一喜。 有效!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些枷锁,在减弱的同时,开始疯狂收缩。 像是知道自己要被挣脱,拼命想要锁死。 “不好!”中村博士喊道,“未知频率强袭!出现了第三股频率!!” “不好!磁场的强度正在变大!振幅完全不受控制了!快跑!!” 磁场的频率描述变化的快慢,而振幅描述强弱,无论是低频还是高频,只要强度足够,对人体的伤害是很大的。 现在中村佐藤三人直接昏迷在地,不省人事,甚至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终究是没跑成功。 东阳平现在可无暇他顾,他感觉到那些锁链正在拼命往回拉。 他的灵魂,像被无数只手抓住,往深渊里拽。 东阳平心一狠:“加大输出!” 然而,压根没人理会他,中村那几位全都昏迷过去了。 眼看东阳平就要到极限了。 这时候,两位身影忽然出现。 一只纤细的手直接抓住推桿,把功率推到最大。 是九十九由基! 还有甚尔,甚尔以极快的速度拖著昏迷的三人离开了这片场地。 九十九由基死死地盯著东阳平。 嗡—— 更强的电磁场涌入。 东阳平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流血。 但他没有停。 他咬著牙,拼命控制体內的电流,配合外部电磁场,改变自己的频率。 20赫兹。 50赫兹。 100赫兹。 枷锁的波动,越来越弱。 终於—— “咔嚓。”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脆响。 那些缠绕在灵魂上的锁链,断了。 东阳平睁开眼睛。 蓝光,从他眼中消散。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 “东阳君!” 九十九由基衝上去,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东阳平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陷入了深度昏迷。 “快!外面的人赶紧进来!生命体徵监测!” 九十九由基喊的同时將电源掐断,足以要人命的磁场瞬间消失。 待命的医疗队蜂拥而入! 九十九由基看著仪器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率……30……还在下降……” “血压测不到……” “细胞活性……下降了70%……” 九十九由基的手在发抖。 “不……你不能死!”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將咒力注入,一次又一次发动反转术式,可惜没有一次成功! 医疗队也是焦急不已,肾上腺素注入,电击……什么手段都同时用上。 但九十九由基涌动的咒力下意识將他们弹开,有些人惊讶不已,有些人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甚尔冲了进来一把拉开了九十九由基。 周围的医生连忙上前进行急救。 砰的一声仪器炸碎,大量的碎片翻飞甚至伤到了好几个人。 实验室里一片混乱。 九十九由基被甚尔死死拽著,站在角落里。 她想衝上去,但甚尔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冷静。” “冷静个屁!”九十九由基眼眶通红,“他要是死了——” “他不会死。” 第61章 :一年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年 甚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看向他。 那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死死盯著急救台上的东阳平,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也是……恐惧。 他怕东阳平真的醒不过来。 但他说“不会死”,是因为他相信。 相信那个被雷劈过、被咒灵围过、被虎杖仁和羂索联手捶过都没死的男人,不会倒在这里。 二十分钟后。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终於稳定下来。 心率45,血压80/50,呼吸每分钟12次。 活著。 但没醒。 医生摘下口罩,走到九十九由基面前,表情复杂。 “命保住了。” “但……” “但什么?” “深度昏迷。” 医生顿了顿:“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昏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甚尔鬆开她的胳膊,走到东阳平床边。 那个男人安静地躺著,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蓝色的电光消失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就像一具还温热的尸体。 甚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急救室。 “照顾好他。” 丟下这句话,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十九由基站在原地,看著东阳平,眼泪终於掉下来。 三天后。 东阳平被转到了东京最好的医院。 是东阳平的家人安排的。 老爷子亲自来了。 那个老人站在病房门口,看著病床上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会这样?” 九十九由基低著头,不敢看他。 “是我的错。” 老爷子看著她。 “到底什么情况?” 九十九由基没说话。 她没法解释。 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没追问。 他只是走进病房,在东阳平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臭小子。”他轻声说,“你不是最能吃吗?起来吃啊。” 没有回应。 “你妈……你那些妈,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都等著你回去呢。” 还是没有回应。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他对医生说,“钱不是问题。” 他待了好一会就走了。 九十九由基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背影,很直,很硬。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个月后。 东阳平被接回了埼玉县的屋子。 是九十九由基坚持的。 “医院的环境不適合他。”她说,“让他待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更容易醒。” 甚尔没说话,只是把东阳平的房间收拾乾净。 那些训练器材、那些研究资料、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营养液,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好。 就像他隨时会醒过来,继续他的日常。 九十九由基在东阳平床边放了一把椅子。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离开过。 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时间,老爷子基本每周都会来一次,东阳平的哥哥姐姐们,还有弟弟妹妹几乎隔三差五就来。 很多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最终老爷子不耐烦了,勒令不准他们过来…… 在这期间,九十九由基对东阳平做了第七次全面检测。 结果和之前六次一模一样—— 灵魂检测不到。 没有咒力。 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有一个诡异的现象——东阳平的身体在变强,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肌肉密度在增加,骨骼硬度在提升,细胞活性在缓慢增强。 每天注射进去的那些营养液,明明够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消耗,却在他体內消失得乾乾净净。 几乎没有排泄。 那些能量,几乎完全被身体吸收了。 九十九由基看著检测数据,表情复杂。 “你这傢伙……昏迷了还在变强?” 她伸手,捏了捏东阳平的胳膊。 硬得像铁。 比三个月前硬多了。 “等你醒了,估计我和甚尔联手都打不过你了。” 她轻声说:“所以快点醒啊。” 没有回应。 她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半年后。 甚尔將公司的业务蔓延到了黑市。 没办法,公司需要运转,东阳平那些研究也没有停,需要经费,那些昂贵的设备需要钱,维护也需要钱。 东阳平昏迷中,他的帐户的钱甚尔压根动不了。 九十九由基又不干活,整个公司就甚尔可以做决定了,为了赚钱,只能重操旧业。 甚尔白天陪蕙蕙和惠,晚上换上黑袍,潜入夜色。 他的速度快,下手狠,从不留活口。 短短三个月,“暗夜杀神”的名號就在黑市传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他杀人,只收钱,从不过问僱主是谁。 某天甚尔杀了一个诅咒师,报酬是一千万。 回来的路上,他顺道买了一只惠最喜欢的布偶。 “爸爸回来啦!” 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甚尔蹲下来,把布偶递给他。 惠抱著布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爸爸最好了!” 甚尔摸了摸他的海胆头。 “今天乖不乖?” “乖!” “我可听妈妈的话了。” 惠点头,“我去看肌肉大叔叔了!他还没醒,但我和他说了好多话!” 甚尔愣了一下。 “说了什么?” “说……说我想快点长大,像爸爸一样厉害!” 惠仰著头:“肌肉大叔叔虽然没醒,但他肯定听到了!” 甚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心地笑了。 “嗯,他肯定听到了。” 大半年后。 五条悟来了。 那个白髮少年站在东阳平床边,低头看著他,表情有些复杂。 “听说你昏迷快一年了。” 没有回应。 “我来过三次了。每次你都是这副死样子。” 还是没有回应。 五条悟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上次那个咒灵的事,还没谢谢你呢。虽然你把我的猎物打没了,但也算是救了我两个学姐。” 他顿了顿:“所以,快点醒吧。我还想跟你打一场呢。” 五条悟转身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却看向了门口,一个金髮的少年站在那里。 七海建人。 他比一年前高了一些,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那双黄绿色的眼睛依旧沉静。 “五条前辈。”他微微点头。 五条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就是七海?那个在文藏店里打工的小天才?” “是的。” “听说你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当咒术师?” 五条悟歪著头,“考虑好了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几秒:“还没有。” “那这次呢?”五条悟指了指屋里,“来看他?” “嗯。” 五条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七海建人走进病房。 他看著床上的东阳平,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东阳先生。” 没有回应。 “我决定当咒术师了。” “因为那天晚上,我看到您战斗的样子。那种力量……我想知道,我能不能也达到那种高度。” 他微微鞠躬。 “谢谢您。” 门口,五条悟靠在墙上,等著他。 “决定了?” “嗯。” “那就走吧。”五条悟笑了,“我带你入行。” 两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年后。 香奈蕙蕙的身体恢復得很好。 甚尔不再接那些很费时间的任务,把更多时间留给家人。 惠两岁了,海胆头越来越倔强,每天跑来跑去,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但他有个习惯——每天都要去隔壁看“肌肉大叔叔”。 “大叔叔,今天我又来了!” 他趴在床边,看著东阳平安静的脸。 “我今天学会数数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爸爸说,等你醒了,就能教我更多的本事!” “所以你要快点醒啊!” 他伸出手,碰了碰东阳平的脸。 “咦?” 惠愣了一下。 因为那张脸,比平时暖了一点。 他凑近看了看。 东阳平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惠瞪大眼睛。 “大叔叔?”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惠愣住了。 然后他跳起来,转身就跑。 “爸爸——!妈妈——!大叔叔醒了——!!” 第62章 :东阳平的变化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东阳平的变化 东阳平被一堆人围著,虽然眾人眼中都露著期盼的神色,但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 没有大声的打扰或者说惊扰。 只有惠在不安分地动。 东阳平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著天花板,对外界的感知还没有完全恢復,只能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很奇妙,像是换了台发动机。 以前的身体,是汽油机,需要不断加油,燃烧自己才能產生动力。 现在的身体,是电机,更准確地说,是带太阳能充电的电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下那股庞大的磁场,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体內输送著微弱的电流。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而且源源不断,东阳平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还在,比之前更强。 他试著催动生物电—— 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的电弧,很细,很淡,像是风中残烛。 但下一秒,又灭了,东阳平愣了一下。 再试。 还是这样。 能產生电流,但无法释放出来。 就像水龙头被拧小了,只能流出细细的一缕,这是被限制了? 眾人看著东阳平那自顾自的模样,纷纷鬆了一口气。 惠更是双眼亮晶晶的。 “醒了?” 九十九由基率先打破平静。 “嗯。” 东阳平发声,但声音显得很嘶哑。 香奈蕙蕙忽然想到了什么,抱起地上的惠,拉著甚尔走出了房间。 房间之中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看著正襟危坐,目露欣喜之色的九十九由基。 眼圈有点黑,但精神很好。 “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 九十九由基靠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东阳平想了想。 “很奇怪。” “怎么奇怪?” “地磁的连接还在。” “但很弱,像……像一根很细的线。能从那边吸收能量,但只能维持基本活动。” 东阳平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要战斗,肯定不够。但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復。”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说,你不用吃饭了?” “理论上,可以不吃了。”东阳平点头,“但细胞的新陈代谢还是需要营养物质。如果完全不吃,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那还是得吃。但不用吃那么多了?” “应该吧。” 东阳平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像是许久没动的机器重新启动。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比昏迷前更粗壮了一些,皮肤下面隱约能看到肌肉的纹理。 “我睡了多久?” 九十九由基:“一年。” 东阳平愣了一下。 “一年?” “嗯。整整一年。”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一年,三百多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一年之中,发生什么了?” 九十九由基在他床边坐下,开始讲这一年的故事。 御三家的调查,咒术高专的探查,最后都不了了之。 甚尔接手公司,接了无数黑市任务,闯出个“暗夜杀神”的名號。 东阳家的人来过好几次,老爷子亲自来了,最后留下钱和设备,没把人接走。 五条悟来过四次,七海建人来了三次,每次都带水果。 惠从一岁长到两岁,每天跑来跟他说话,说爸爸多厉害,妈妈多温柔,说他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 还有——九十九由基顿了顿。 “我检测了你一年。” “结果呢?” “还是检测不到灵魂。”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有些复杂。 “但你身上那种『不存在感』,消失了。” 东阳平挑眉:“什么意思?” “以前你像是个bug,在这个世界没有位置。现在……”她想了想,“现在像是一个合法的居民。有身份了。” 东阳平沉默。 这和他的感觉一致。 枷锁虽然没有落下,但他已经被这个世界“登记”了,如果再次动用上次那种力量……基本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东阳平其实觉得没什么,但內心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抗拒感,就好像这是件不好的事。 “还有一件事。”九十九由基神情有些奇怪,“你的大脑,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自己感觉不到吗?” 东阳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然后他愣住了。 他对磁场的感知,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以前需要全力催动,才能感知到周围五百米內的磁场。 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方圆数公里內的磁场,就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那根地下的水管,那根墙里的电线,隔壁房间的金属仪器—— 全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感知到地球磁场的整体脉络。 那条从南到北的磁感线,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他身体里穿过。 “这……” “对吧。”九十九由基说,“你的感知进化了。” 东阳平睁开眼睛。 “那我的灵魂呢?还是老样子?” “灵魂检测不到。”九十九由基说,“但你的存在感,变得正常了。就像……” 她想了想。 “就像你之前一直在抵抗这个世界。现在变成接纳了。” 东阳平点点头,这个比喻很贴切。 他存在感很强,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基本都是蚊虫不近身,大一点的动物也会畏惧他。 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被人注意到。 真以为那是肉身太强造成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第二天,东阳平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佐藤教授、中村博士、山田工程师全到了。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毕竟一年前,他们亲眼看著东阳平差点死在实验室里。 结果现在,这人活蹦乱跳地站在他们面前,还更强了。 “数据出来了。”中村博士看著屏幕,“东阳君,您现在的身体状態……怎么说呢,很完美。” “完美?” “嗯。肌肉密度比一年前提升了30%,骨骼强度提升了25%,神经传导速度提升了40%。您的身体在这一年里,一直在缓慢进化。” 佐藤教授补充道:“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细胞分裂正常,染色体端粒长度甚至比一年前还长了——理论上,您比一年前更年轻了。” 东阳平愣了一下。 “所以我这一年,不是在昏迷,是在修炼?” “可以这么说。”山田工程师笑了,“您这是躺著变强。” 东阳平虽然有些意外,但这个结果似乎也很合理。 毕竟那一年,他每天都在吸收地磁的能量。 那些能量,没有消失,而是被身体储存起来,慢慢改造他的每一个细胞。 “还有一个发现。”中村博士指著屏幕上的一个波形图,“您看这个。” 东阳平看过去。 那是一个稳定的正弦波,频率在7.83赫兹左右。 “这是您大脑前额叶残余的磁场频率。”中村博士说,“和舒曼共振完全一致。” “所以?” “所以您和地磁的连接,並没有断。” 中村博士说,“只是从『主动接收』变成了『被动感应』。您不再主动吸取能量,但地磁一直在向您输送微弱的电流。” 他顿了顿。 “您现在的状態,就像一块怪异的永磁体。不会主动放电,但磁场一直都在。” 东阳平懂了,他不再是那个隨时可能失控的“雷神”。 现在是一个稳定的、可控的“磁体”,甚至能通过快速移动加速这一过程。 “好!谢谢你们。” 佐藤教授摆摆手。 “不用谢。不过东阳君,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能不能少干?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第二次嚇了。” 东阳平露出微笑,虽然明面上是上下属关係,但他早就和这些人处成朋友了:“儘量。” 第63章:「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3章:「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中午。 甚尔家的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 香奈蕙蕙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东阳平看著那些菜,有些感慨。 一年多以前,他也是坐在这里,和甚尔、九十九由基一起吃烧烤。 那时候惠还没出生。 现在,那个小傢伙已经两岁了,正趴在桌子旁边,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大叔叔!”惠忽然喊了一声。 东阳平低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 “大叔叔!”惠仰著头,“你终於醒啦!我每天都有跟你说话哦!” 东阳平看著他。 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香奈蕙蕙,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倔强的海胆头—— 像甚尔——个屁……年纪这么小,头髮这么密,还这么刺,要不要带他去做一下头髮? “你叫什么名字?” “惠!”小傢伙挺起胸脯,“香奈惠!” 东阳平愣了一下。 香奈惠? 不是禪院惠? 他看向甚尔,甚尔坐在对面,表情平静。 “我给他上的户口。”他说,“香奈惠。和蕙蕙一个姓氏。” 香奈蕙蕙有些羞涩:“甚尔君要求的,我犟不过他,不过先这样吧等惠长大了,还可以自己改姓。” 甚尔皱了皱眉:“就这个,不准改!” 东阳平有些无语,但也能理解,毕竟甚尔是真的爱香奈蕙蕙,同时也是真的討厌禪院这个姓氏。 就是不知道甚尔有没有改姓。 东阳平鼓掌道:“好名字,这个姓氏多好,多美,他会喜欢的。” 惠仰头开心地笑道:“是的,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东阳平伸手,摸了摸惠的脑袋。 那头海胆头,摸起来並没有多扎手。 “惠,以后有什么梦想吗?” 惠歪著头,想了想:“想变成爸爸那么厉害!” 东阳平笑了笑:“那你可得努力了。” “我会的!”惠握著小拳头,“大叔叔也要加油!我爸爸可厉害了!” 东阳平看著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孩子,真可爱,以后可千万不能长歪了。 吃完饭,东阳平回家了。 东阳家。 一年没回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看到他回来,都围上来问长问短。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有点红。 “回来就好。” 东阳平走过去,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爸,对不起。” 老爷子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东阳平肩膀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下次再这样,老子打断你的腿。” 东阳平抬头,笑了。 “好。” 在家里待了三天。 陪老爷子下棋,陪那些妈聊天,陪弟弟妹妹玩。 把所有人的担心都安抚了一遍。 然后他回去了。 埼玉县。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推开门的瞬间,东阳平愣住了。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文件、报表、咒具、研究资料……几乎没地方下脚。 甚尔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你公司这一年的业务。”他说,“还有財务报表,研究进度,新搜罗的咒具清单。” 东阳平看著那堆成山的文件,沉默了三秒。 “……甚尔。” “嗯?” “你是真的牛。” 甚尔嘴角抽了一下。 “没办法。你昏迷了,你的公司总得有人管。”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財务报表。 他翻了翻,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一年的收入?” “嗯。” “三亿?纯收入?” “加上那些咒具和研究成果,大概五亿吧。” 东阳平抬头,看著甚尔。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甚尔没说话。 但东阳平看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东阳平一直在整理那些资料。 一年的业务,一年的研究,一年的成果—— 全堆在他面前。 佐藤教授他们送来了最新的研究报告。 关於生物电和地磁的深入研究,关於人体磁场的理论模型,关於电磁感应和细胞活性的实验数据…… 厚厚一沓,密密麻麻。 中村博士还专门写了一篇论文,標题叫《论人体作为电磁接收器的可能性》,据说发在学术期刊上,引起了不少討论。 山田工程师则送来了一批新研製的设备——可以监测人体磁场的手环,可以屏蔽电磁干扰的防护服,还有一台小型的地磁感应仪。 东阳平看著那些设备,忽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他只是一个拼命训练的莽夫。 现在,他身后有一整个团队。 有人帮他研究理论,有人帮他开发设备,有人帮他管理公司,有人帮他收集情报。 这就是钱的力量。 也是友谊的力量。 第五天晚上。 三人又聚在院子里吃烧烤。 九十九由基烤肉的技艺越来越好了,牛肉外焦里嫩,蔬菜恰到好处,连大虾都烤得壳酥肉嫩。 东阳平大口吃著,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放下肉串。 “羂索那边,有消息吗?” 九十九由基的动作顿了一下。 甚尔的表情也变了。 “没有。”九十九由基说,“那晚之后,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我动用了所有情报网,都查不到她的踪跡。” 东阳平点点头。 “我能找到她。” 两人同时抬头。 “什么?” 东阳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那晚和她打的时候,我在她身上留了標记。” “標记?” “电磁標记。”东阳平说,“一种特殊的磁场频率,只有我能感知到。只要她还在地球上,我就能找到她。”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你……那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 “嗯。”东阳平点头,“我状態不对,没办法继续追。但我知道,以后肯定还要找她。” “所以留了一手。” 甚尔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现在能感知到她在哪?” 东阳平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睁开眼睛。 “频率还在日本。东京附近,居然没跑!具体位置需要靠近才能锁定。” 甚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什么时候动手?” 东阳平看向他。 “你想去?” “嗯。” “为什么?”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肉串。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什么事?” “那晚的事。”甚尔说,“如果我没有因为本能反应后退,如果我没有把天逆牟带走,如果我能更快一点,甚至我的攻击目標是他的头——” “你可能不会昏迷一年了。” 东阳平沉默。 九十九由基也沉默了。 “所以,”甚尔抬起头,“我想去。亲手解决那个东西。” 东阳平看著他。 甚尔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决心,还有一丝浓郁到极致——杀气。 “好。”东阳平说,“一起去。” 又看向九十九由基。 “你呢?” 九十九由基咧嘴笑了。 “废话。老娘等了一年,就等这一天。” 东阳平点点头:“先不著急,好好休养好,我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东阳平拿起肉串,继续吃。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旁传来惠和香奈蕙蕙的笑声。 夜风很凉,却也很舒適。 第64章:颗秒——爆头!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4章:颗秒——爆头! 三天后。 东京郊外,某处山林边缘。 东阳平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闭著眼睛。 十公里外,有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白墙灰瓦,门口种著几株绣球花,院子里晾著几件婴儿的衣服。 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区別。 但在他的磁场感知中,那栋房子里藏著两团熟悉的气息。 一团阴冷、粘稠、像一滩慢慢蠕动的泥沼——羂索。 另一团炽热、狂暴、像一头沉睡的凶兽——虎杖仁。 东阳平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九十九由基问。 “他们没跑。”东阳平说,“就在东京。距离上次战斗的地方,不到三十公里。” 甚尔皱眉。 “没跑?” “嗯。”东阳平点头,“而且……” “而且他们住在一起。像个正常的家庭。”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他轻轻点在九十九由基的额头上。 下一秒,九十九由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东阳平通过磁场感知,直接投射过来的“图像”。 一栋普通的房子。 客厅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婴儿。 那女人穿著宽鬆的家居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很小,大概四五个月大,粉粉嫩嫩的,正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 旁边,一个粉发的男人蹲著,笨拙地伸出一根手指,让婴儿握住。他的脸上,也带著笑。 再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有警惕,有无奈,还有一丝……欣慰?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这……这是……” “羂索。虎杖仁。虎杖倭助。”东阳平说,“还有那个孩子。” 他收回手指。 “他们在一起生活。就像普通的一家人。” 九十九由基开口:“那个女人……真的是你说的那个邪恶的羂索?” “是。”东阳平说,“我標记的磁场,现在都清清楚楚。” “可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东阳平打断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事实。那个活了上千年的傢伙,现在正在给一个人类婴儿餵奶。” 甚尔没说话,有东阳平在的时候,他只管听命令就行了。 “怎么办?”九十九由基问,“还要不要杀?” 东阳平认真道:“当然,不要被表象迷惑,这种存在早就不能用常理看待了。” 接下来三天,东阳平一直在监视那栋房子。 他用磁场感知,把里面每一个人的生活细节都记录下来。 虎杖倭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附近的公园,然后买报纸回来。 虎杖仁每天八点出门,去一家建筑公司上班,傍晚六点回家。 羂索每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打扫卫生。她做的饭很好吃,虎杖仁每次都能吃几大碗。 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会去附近的超市购物。羂索推著婴儿车,虎杖仁拎著购物袋,虎杖倭助跟在后面,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有时候,虎杖仁会抱著悠仁,在院子里晒太阳。羂索就坐在旁边,看著他们,脸上带著那种温柔的笑。 那种笑,东阳平见过很多次。 那是幸福的人才会有的笑。 “这他妈……”东阳平收回感知,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不是怕打不过,是不忍心。 那个画面太温馨了。 温馨到让人怀疑,那天晚上的战斗是不是一场梦。 第五天。 东阳平终於等到了机会。虎杖倭助出门了,还带走了虎杖悠仁。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羂索坐在沙发上看书。 虎杖仁坐在她旁边,也拿著一本书。 但东阳平注意到,虎杖仁的眼睛,並没有在看书。 他在看羂索,那种目光,很专注,很温柔。 像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羂索似乎感觉到了,抬头看他。 “怎么了?” 虎杖仁摇摇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羂索笑了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虎杖仁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加强感知,把注意力集中在虎杖仁身上。 然后他发现了——虎杖仁的瞳孔,在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很轻微,轻微到肉眼无法察觉。 但在磁场感知下,清晰可见。 那是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而此刻,虎杖仁的表情,明明是平静的。 甚至带著一丝温柔,但他的瞳孔,在抖。 现在是出手的好时机,但是甚尔和九十九由基都不在身边,东阳平决定稳一手。 第六天。 机会来了,虎杖倭助出门了。 虎杖悠仁也被带走了——虎杖倭助推著婴儿车,去公园散步。 客厅里,羂索坐在沙发上看书。 虎杖仁坐在她旁边。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东阳平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了。 因为他看到——虎杖仁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想去倒杯水。 他走到羂索身后。 羂索没有回头,她还在看书。 虎杖仁停下脚步。 他站在羂索身后,低头看著她。 那目光,很复杂。 有温柔,有痛苦,有仇恨,还有——爱。 然后,他出手了。 那一瞬间,东阳平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虎杖仁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种木訥、迟钝、温吞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真正的凶兽。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和东阳平战斗时,还要快。 一拳轰向羂索的后脑。 那一拳,带著滔天的咒力。 那咒力,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肉体强化。 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炽热与狂暴。 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 羂索的反应也很快。 她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瞬间前扑,同时反重力场全力展开。 但没用。 虎杖仁的拳头,直接贯穿了反重力场。 那是纯粹的力量。 是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领域展开——” 虎杖仁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清晰。 “——“碎魂狱”。” 剎那间,整个客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领域。 羂索惨叫一声,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扯。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手要把她从这具身体里拽出来。 “你——!” 她终於回头。 看到的,是虎杖仁那双血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清醒,还有无尽的仇恨。 “该死的鬼东西。” 虎杖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从香织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二拳,轰在羂索的脸上。 “砰——!” 虎杖香织的头,直接炸开了。 血肉飞溅。 骨骼粉碎。 虎杖香织这具完美的容器,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第65章 :刀插脑花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5章 :刀插脑花 羂索的反应也快到了极致。 在脑袋碎裂的瞬间,他的本体——那个大脑形状的形態——从颅腔里冲了出来。 一道咒力白烟裹著那颗大脑,向远处逃窜。 同时——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开放性领域。 强制破开一切领域的压制。 虎杖仁的“碎魂狱”,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羂索的本体从那道口子冲了出去。 但他没有逃远。 羂索悬浮在半空中,死死盯著虎杖仁。 那双由咒力凝聚成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居然可以挣脱我的控制!”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跪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浑身颤抖。 太疼了。 挣脱控制的代价太大了,他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但他咬著牙抬起头,看著那颗大脑。 “你……该死……” 羂索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刺耳而疯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羂索飘在空中,俯视著虎杖仁。 “你什么时候挣脱的?三个月前?半年前?还是从一开始?”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只是大口喘著气,拼命运转反转术式,修復灵魂的损伤。 羂索自顾自地说下去。 “原本我早就想走了。毕竟对悠仁的实验很成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顿了顿:“但我留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虎杖仁的身体,微微一僵。 “因为悠仁。”羂索说,“那个孩子,是我千年来最成功的实验品。” “他的基因,来自你——宿儺的胞弟转世。他的肉体,继承了你的天赋。他的灵魂,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成长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他笑了。 “到时候……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 虎杖仁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怎么?心疼了?” 羂索的笑声更大了:“你真的让我意外,我原本以为你能保留意识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挣脱我的控制。” 他飘下来,停在虎杖仁面前。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呢?明明之前一直有那么多机会,特別是我怀孕的时候——” 羂索忽然被噁心到了:“我明白了,那个女人是不能生孩子,但我改造了她的身体,原来如此,你是想借她的身体生一个属於你们的孩子?” “真噁心啊……” 虎杖仁的手握紧了,他想动手,但他动不了。 羂索的后手,已经启动了。 一种诡异的咒力,正从他体內涌出,压制著他的一切行动。 “忘了告诉你。”羂索轻声说,“当初给你种控制术式的时候,我就留了后门。” “只要我愿意,你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虎杖仁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颗大脑慢慢飘向他。 “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香织的完美,但也还不错。” 羂索说:“尤其是那股宿儺血脉的力量——我早就想试试了。” 靠近虎杖仁的额头:“別反抗。很快的。” 虎杖仁闭上眼睛,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想起香织,想起那个温柔的女人。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悠仁出生的那一刻。 想起那个孩子,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指。 对不起,对不起,香织。 对不起,悠仁。 爸爸没用。 爸爸保护不了你们。 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快。 快到连羂索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柄刀,从他的大脑中心刺入。 “噗——” 天逆牟。 是甚尔。 羂索惨叫一声。 他的咒力瞬间溃散,胎藏遍野消失。 那个压制虎杖仁的后门术式,也消失了。 虎杖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到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正握著刀,插在那颗大脑上。 旁边,还有一个浑身缠绕著蓝色电光的男人。 东阳平抬起手,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磁场力量,瞬间形成一个牢笼,把那颗大脑连同天逆牟一起,罩了进去。 蓝色的电光在牢笼表面跳跃,隔绝了一切。 咒力,术式,灵魂波动——全都被锁死了。 羂索在牢笼里挣扎。 但没用,动不了。 什么都动不了。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东阳平低头看著羂索,面露笑意:“等你们很久了,还真是一场家庭伦理剧啊,好戏一场,搞得我都不想打断你们。” 羂索愣住了:“你们……一直在看?” “嗯。” “从头到尾?” “嗯。” 羂索沉默了,良久,他笑了。 那笑声,很复杂,有自嘲,有不甘,还有一丝——释然。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看向虎杖仁。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泪流满面。 看著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是真的想过,就这样过下去。” 虎杖仁的身体,微微一震。 “带孩子,做饭,陪你。”羂索说,“这些年来,那些日子……挺好的。” “可惜………” 东阳平收紧磁场牢笼,隔绝了一切包括声音,然后把他收进一个特製的强磁场容器里。 那是中村博士专门设计的,可以完全隔绝咒力。 他把容器递给甚尔。 “拿著。” 甚尔接过,看了一眼,那颗大脑在里面,一动不动。 “死了?” “没死。”东阳平说,“只是被封住了。” 他看向虎杖仁。 那个男人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九十九由基走过去,想扶他。 他推开她的手:“別碰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你……” “走。”虎杖仁说,“带著那个东西,走。”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东阳平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可他……” “他需要时间。”东阳平说,“很多时间。” 他看向虎杖仁。 “別伤春悲秋了,把你老婆收拾收拾,估计还能利用反转术式恢復。” 虎杖仁愣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 东阳平:“……” “我说真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復活呢,但前提是身体要完好。” 东阳平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肉,也不知道反转术式能不能修好。 虎杖仁眼中泛起了璀璨的光芒。 “真的!!!” 东阳平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丟出一张名片,然后就带著甚尔和九十九由基走了。 东阳平其实挺想招募一下这傢伙的,但现在没那个时间和心力。 东阳平看了看甚尔手里的那个笼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第66章 :忽悠羂索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6章 :忽悠羂索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阳平把那颗被磁场牢笼封住的大脑放进实验室的特製容器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甚尔站在旁边,看著那个容器,表情有些复杂。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东阳平想了想。 “其实之前我就想剁了它,毕竟这確实不是个好东西。”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这是个宝啊,活了上千年——其实我有些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活了上千年。” “活了上千年,混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明明眼界还这么小,盯著咒术界,盯著人类那点东西,太无趣。” 九十九由基:“???” 甚尔:“???” 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东阳平也没有再继续说,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插在羂索脑子上的天逆牟。 东阳平现在在想如何让羂索,心甘情愿的帮他工作。 “这个先放我这儿。” “行。”甚尔点头同意,“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甚尔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看了东阳平一眼。 “我打算休个假。” 东阳平愣了一下。 “休假?” “嗯。”甚尔点头,“带蕙蕙和惠出去走走。这么久了,一直没时间陪他们出去玩。” 东阳平嘖嘖了几声,一脸姨母笑。 “去吧。多久?” “两个月。” “行。”东阳平说,“经费我批。一千万够不够?” 甚尔挑眉。 “这么多?” “带上老婆孩子,当然要最好的。” 东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田中给你们找个专业导游,安排最好的酒店。玩得开心点。” 甚尔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谢了。” “客气什么。” 东阳平开玩笑道:“这一年要不是你撑著公司,我回来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甚尔没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甚尔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个特製容器,表情有些微妙。 “你真打算留著它?” “嗯。” “你不怕它跑了?” “跑不了。” 东阳平指了指容器,“这东西是山田专门设计的,磁场强度可以调到地球磁场的百倍。再加上我的磁场封锁,它连动都动不了。” “更何况天逆牟还在上面插著呢。” 九十九由基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由基,你说,一个人活了一千年,最缺什么?”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 “羂索。” 东阳平说,“它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人,经歷过无数事,策划过无数阴谋。该玩的都玩了,该体验的都体验了。” 他转过身。 “那它现在,最想要什么?”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不知道。” “乐趣。” 东阳平说,“它做那些事,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標,只是因为——无聊。” 什么全人类进化,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於羂索这种疯子来说,都只是为了玩。 这也能理解,毕竟活太久了。 东阳平走到容器前,低头看著里面那颗安静的大脑。 “活了这么久,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做过了。剩下的,就只有找点乐子。” 九十九由基皱眉。 “所以你打算……” “给它找点乐子。”东阳平笑了,“一个更大的乐子。” 东阳平抬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 轻轻点在容器上。 电流穿透磁场,注入那颗大脑。 几秒后,容器里传来一阵波动。 羂索醒了。 它的意识从沉睡中復甦,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周围的状况。 磁场封锁。 术式封印。 咒力隔绝。 无处可逃。 “醒了?”东阳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羂索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开口,声音通过振动传出来。 “你想怎么样?” 东阳平在容器前坐下,看著它。 “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这一千年。” 羂索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问你,”东阳平说,“你活了这么久,你对这个世界有多少了解?” 羂索沉默了。 东阳平继续说。 “你换过多少具身体?策划过多少阴谋?杀过多少人?改变过多少歷史?”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比不上我。” 羂索的声音变得有些怪。 “你懂什么?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还没你了解这个世界?” 东阳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鱼咬鉤了。 他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窗外。 “外面那些山,那些水,那些生物,你见过多少?” “你活了一千年,但你去过的地方,也就那么点。你见过的人,也就那么些。你了解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 他转过身。 “你知道地球上还有多少物种没被发现吗?” 羂索有些不明所以,继续沉默。 “根据最新的数据,”东阳平说,“人类每年发现並命名的新物种,超过一万六千种。平均每天四十四个。” “目前被人类正式记录的物种,大概二百五十万种。但科学家推测,地球上的物种总数,可能在一千万到上亿种之间。” 他顿了顿。 “如果算上微生物,甚至可能达到数千亿种。” 羂索的声音有些波动,这些东西他確实不知道。 “数千亿?” “对。” 东阳平点头,“保守估计,地球上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生物,还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生存。”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羂索没说话。 “意味著不只是你,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也只是冰山一角。” 东阳平走回容器前,低头看著它。 “你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你见过深海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吗?” “有一种生物,叫食肉海绵。它长得像一坨肉,但会捕食。还有海笔,长得像羽毛,其实是动物。还有管水母,看起来像一只,其实是成千上万只生物组成的群体。” “这些,你见过吗?” 羂索沉默了。 东阳平继续说。 “人类对海洋的探索,连百分之五都不到。深海,依旧是地球上最神秘的荒原。” “你知道深海底下有什么吗?你知道那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生存著什么样的生物吗?” “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去看。” 羂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阳平看著他。 “我想说,你的眼界,太小了。” “你活了一千年,却只盯著人类进化这么点事。你觉得那是大事,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大的。”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你看上面。” 羂索透过容器的透明外壳,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飘过。 “那些星星,”东阳平说,“你知道有多少吗?” “银河系里,有两千亿颗恆星。宇宙里,有两万亿个星系。” “两万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每个星系里,又有几千亿颗恆星。每个恆星周围,又有行星。”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羂索的声音,有些乾涩。 “……什么?” “意味著这个宇宙里,有无数个像地球一样的星球。”东阳平说,“有无数种可能存在的生命。” “有些可能比我们先进,有些可能比我们落后。有些可能长得像人,有些可能长得完全超出想像。” 他顿了顿。 “甚至,有些可能拥有和咒力类似的力量。” 羂索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宇宙这么大,不可能只有地球有生命。”东阳平说,“如果有,那他们用什么力量?” “咒力?还是別的什么?” “你想过吗?如果有一天,那些外星生命来到地球,我们拿什么对抗?” “咒术师?特级?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蚂蚁。” 羂索沉默了,如果东阳平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么他的世界观就要被刷新了。 东阳平其实內心也有些忐忑,他不確定羂索会不会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他在赌,赌羂索没有听过他说的这些,赌羂索这1000多年来换人的身体,並没有这类的知识。 现在看来,似乎他赌对了。 羂索开口,声音有些不敢置信:“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东阳平耸肩,“这些又不是我编的。你去查资料,都能查到。” “你不会从来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吧?你这1000多年来只呆在这咒术界,没出去过?” 羂索:“……” 他还真的没怎么出去过。 东阳平扯了扯嘴角:“时代变了,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放大一点,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多到数百年的时间都摸不到皮毛。” “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比深海还少。我们连太阳系都没走出去过,更別说银河系了。” 他靠近容器。 “但你不一样。” “你几乎拥有无限的寿命。” “你可以等。等科技发展,等人类走向太空,等有一天,真的接触到外星生命。” “那时候,你会看到什么?” “或者说你可以直接学习,你能换別人的身体,还能拥有別人的记忆,几乎拥有无限的时间。” 羂索没有说话。 但他的意识在剧烈波动。 东阳平继续说。 “你之前的目標,是让人类进化,和天元同化。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成功了,然后呢?” “全人类都变成了咒术师,都拥有了更强的力量。然后呢?” “继续在地球上打来打去?周而復始?继续內耗?” “有意思吗?” 羂索沉默。 “没意思。”东阳平替它回答了,“太窄了。” “地球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人类的歷史,就是一部爭抢资源的歷史。你就算让所有人都进化了,也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但如果你把目光放远一点——” 他指向天空。 “那上面,有无限的资源。无限的空间。无限的可能。” “无尽的未知,让你陶醉!” “你可以亲眼看到人类走向星辰大海。” “甚至,亲自参与其中。” “或者你可以提前开始大航海时代!” 东阳平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这么干,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羂索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东阳平笑了。 “我没让你信我。”他说,“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继续待在这个小盒子里,永远被关著。也可以选择出来,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更大的世界。” “当然,出来之后,你不能再用那些噁心的手段。不能再隨便杀人,不能再搞那些阴谋。” “你得学会当一个人。” 羂索沉默了很久。 久到九十九由基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 “你……真的觉得,宇宙里有其他生命?” “我不知道。”东阳平说,“但我想去看看。” 他看向窗外。 “就算没有,那也比待在这个小地方有意思。” “探索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乐趣。” 羂索沉默了。 东阳平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著天空。 很久之后。 羂索的声音响起。 “你是个奇怪的人。” 东阳平回头。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羂索说,“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东阳平笑了。 “那你愿意试试吗?” 羂索沉默。 然后它问。 “如果我愿意,你会放我出来?” “会。”东阳平说,“但我得在你身上加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保险。”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跃起蓝色的电弧,“我会在你灵魂上留一个电磁標记。只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个標记可以直接把你炸成脑花。” 羂索冷笑。 “你这是信任?” “这是合作。”东阳平说,“你活了千年,应该明白,没有免费的午餐。” 羂索沉默了。 良久。 “好。” 东阳平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 羂索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你说得对,我確实无聊了。这一千年,该玩的都玩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死。” “但如果真像你说的,宇宙里还有那么多未知——” 它顿了顿。 “那我想去看看。” 东阳平看著他。 那颗大脑,安静地悬浮在容器里。 但那双由咒力凝聚成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也是好奇的光。 东阳平笑了。 “欢迎加入。” 他抬手,解开磁场封锁,但是天逆牟,並没有拔出来,而是轻微的利用磁场,將大半的天逆牟隔绝。 保留了天逆牟封印的作用。 东阳平可不想被贴脸开大。 毕竟对方有反转术式,搞不好电磁炸弹炸完了,还能恢復。 毕竟现在看来,脑子被捅了一刀,也屁事没有。 九十九由基全程看完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等羂索被放出来,飘在空中,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时,她才回过神来。 “你……你就这么信它?”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不信。” “那你……” “但它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东阳平说,“它是真的无聊了。这一千年,它什么都试过,什么都体验过。剩下的,只有对未知的渴望。” 东阳平顿了顿。 “而我,给了它一个够大的未知。” 九十九由基沉默,东阳平说的那些东西,连她都起了兴趣。 她看著那颗飘在空中的大脑,看著它好奇地打量著实验室里的仪器,看著它那副“我活了千年但这些东西我真没见过”的表情。 忽然觉得,东阳平说的,可能真的是对的。 “那……它以后怎么办?” 东阳平想了想。 “先给它找具身体。不能再用那种噁心的方法,得找个自愿的。尸体应该也可以。” …… 第67章:打工人羂索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7章:打工人羂索 九十九由基脸色有些古怪:“按你的说法,他能让死人復活?” 东阳平嘴角抽搐:“你这关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 东阳平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还不会反转术式吧?” 九十九由基点点头。 东阳平明了:“没事儿,有现成的老师,先测一测它。” 羂索飘在空中,那颗大脑转了一圈,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羂索看著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墙上掛著白板…… “这就是你的基地?”羂索问。 “嗯。”东阳平点头,“以后也是你的临时住所。” 羂索愣了一下。 “临时住所?” “对。”东阳平指了指整个实验室,“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羂索沉默了,它飘到窗边,看著外面。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暂时。”东阳平说,“等你教会由基反转术式,我就放你出来。” 羂索转过头,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个特级咒术师正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地看著它。 “教她反转术式?”羂索笑了,“她自己学不会?”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要是能学会,还用得著你?” 羂索的笑声更大了。 “有意思。一个特级咒术师,居然不会反转术式。现在的特级这么菜了吗?” 它飘到九十九由基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你的咒力总量很大,质量也不错。虽然不清楚你的术式是什么,但应该也不差,按理说,应该能学会的。” 九十九由基皱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羂索说,“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方法。” 它顿了顿。 “反转术式的原理,是把负能量的咒力相乘,得到正能量的反转术式。但很多人卡在第一步——他们不知道怎么让咒力『相乘』。”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东阳平在旁边插嘴。 “行了,有的是时间教学。现在——” 他看向羂索。 “先给你安排住处。” 三天后。 整个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磁牢笼。 墙壁里埋入了特製的金属网,地面下铺设了强磁线圈,天花板上悬掛著十几个磁场发生器。 只要东阳平愿意,这里可以瞬间產生地球磁场数百倍强度的封闭磁场。 羂索飘在牢笼中央,看著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设备,表情有些微妙。 “你这是……防贼呢?” “防你。” 东阳平毫不客气:“你活了千年,鬼知道还有什么底牌。谨慎点好。” “换句话说,就是我现在还不相信你!” 羂索沉默了,它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那这些是什么?”它看向角落里堆成小山的书籍。 “给你的。”东阳平说,“生物学、物理学、天文学、海洋学……各种专业书籍。你不是想了解这个世界吗?先看书。” 羂索飘过去,用咒力翻开一本书。 《深海生物图鑑》。 第一页,就是一种长得像外星生物的鱼。 它愣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这是什么?” “鮟鱇鱼。” 东阳平有些鄙夷,因为他拿那本是小学读物,“深海鱼类。头顶有个发光器,用来吸引猎物。” 羂索罕见地升起了兴趣! 但它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翻到下一页。 一种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生物。 “这是樽海鞘。”东阳平说,“深海浮游生物。身体百分之九十五是水。” 羂索继续翻。 一种长得像羽毛的粉色生物。 “海笔。” 一种像花朵一样的动物。 “海葵。” 一种会发光的章鱼。 “深海小飞象。” 羂索翻了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都是它从未见过的生物。 每一页,都在刷新它的认知。 它忽然意识到,东阳平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真的。 它真的只见过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些书……”它开口,声音有些复杂,“都是给我的?” “对。”东阳平说,“慢慢看。看完还有。” “谢谢。”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羂索重复了一遍,“虽然你把我关在这里,虽然你在防著我,但这些书——確实是我没见过的。” 它顿了顿。 “活了千年,第一次有人说要给我看什么。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学习的人。” 东阳平感觉频道不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戏剧性的傢伙,居然是个大反派。 东阳平只感觉荒唐。 “那就好好学。学完了,还有更厉害的。”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 “对了。” 他回头。 “由基的学习,从今天开始。什么时候教会她反转术式,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羂索看著他的背影。 “你就不怕我教错了?” “不怕。”东阳平说,“她学没学会,我看得出来。” 他走出门。 门关上了。 羂索飘在空中,看著那扇门,沉默了许久。 然后它低头,继续翻书。 《深海生物图鑑》。 第三页。 一种长得像外星飞船的水母。 它看著那张图片,忽然笑了。 活了千年,第一次觉得—— 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与此同时。 牢笼的另一边,九十九由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盯著面前的白板。 白板上写著几行字: 咒力(负)x咒力(负)=正能量(反转术式) 正能量注入术式=术式反转 她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羂索飘过来,停在她旁边。 “你在咒术高专没学过这个?” “学过。”九十九由基说,“但那些老师讲得云里雾里,什么『负负得正』、『咒力相乘』——我根本听不懂。” 羂索沉默了。 “你们这个时代的咒术教育,这么差?” 九十九由基瞪了它一眼。 “你行你来。” 羂索笑了。 “行。我来。” 它飘到白板前,用咒力凝聚成一支笔,开始写。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概念——咒力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负面情绪的具现化?” “对。”羂索说,“但更准確地说,咒力是『能量』的一种形式。它和电能、热能、光能一样,都是能量。” 它画了一个图。 “既然是能量,就可以转化。反转术式的本质,就是把负能量的咒力,转化为正能量的反转术式。” 九十九由基点头。 “这个我知道。但怎么转化?” “问得好。”羂索说,“转化的关键,在於『相乘』。” 它顿了顿。 “你知道咒力是怎么產生的吗?” “情绪波动?” “对。当你產生负面情绪时,你的身体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咒力粒子。两个负粒子相遇,就会產生一个正粒子。” “这就是『负负得正』的原理。”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让体內的咒力粒子互相碰撞?” “对。”羂索说,“但难点在於,你无法主动控制那些粒子的运动。它们有自己的运行轨跡。” 它飘近一些。 “所以你需要一个『引导者』。” “引导者?” “一个能帮你控制咒力流动的东西。”羂索说,“可以是术式,可以是咒具,也可以是——” 它顿了顿:“另一个人的咒力。” 第68章:我把她拼回来了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8章:我把她拼回来了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你……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羂索笑了,“早点教会你,我就能早点出去。” 它抬起手,用咒力凝聚成一根细线。 “来,握住它。” 九十九由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细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现在,放鬆。”羂索说,“感受我的咒力。感受它在你体內流动的轨跡。” 九十九由基闭上眼睛。 一股陌生的咒力,从手腕涌入。 很温和,很平稳。 像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她的经脉。 “跟著它。”羂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这种感觉。让你的咒力,也这样流动。”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一开始很难。 她的咒力像一匹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但那条细线一直在引导她。 一次。 两次。 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她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变了。 两股咒力,在她体內某处相遇。 碰撞。 融合。 然后—— 一股全新的能量,诞生了。 那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充满生机的力量。 她睁开眼睛。 手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反转术式。 成功了。 九十九由基愣在那里,看著那团光,久久说不出话。 羂索收回细线,飘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恭喜。你学会了。” 九十九由基抬头看著它,眼神复杂。 “……谢谢。” “不用谢。”羂索说,“这是交易。” 它顿了顿。 “不过,你比我预想的学得快。三天——这个速度,在千年里也能排进前五。”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前五?” “嗯。”羂索点头,“最快的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他看一眼就会了。” 九十九由基沉默。 居然看一眼就会?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天的努力,有点不值钱。 “別灰心。”羂索说,“天赋这东西,没法比。但你能学会,已经很不错了。”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接下来呢?术式反转?” “不急。”羂索说,“先把反转术式练熟。等你能在战斗中自如运用,再学术式反转。” 它飘回书堆旁,继续翻书。 “去吧。別打扰我看书。” 九十九由基看著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颗大脑,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一周后。 东阳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虎杖仁。 接通。 “餵?”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来一趟。” 东阳平愣了一下。 “怎么了?” “香织……”虎杖仁的声音在颤抖,“我把她拼回来了。” 东阳平愣住了。 拼回来了? 那个被打成肉末的身体,拼回来了? “你在哪?” 虎杖仁报了一个地址。 东阳平掛断电话,站起来。 九十九由基从实验室里探出头。 “怎么了?” “出去一趟。”东阳平说,“虎杖仁那边有事。” 九十九由基挑眉。 “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东阳平说,“你继续练反转术式。爭取早点学会术式反转。” 他顿了顿。 “对了,羂索教得怎么样?”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有些复杂。 “教得很好。好到我都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想帮我们。” 东阳平笑了。 “它想出去。帮你,就是帮自己。” 他转身,向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 东京郊外,某处废弃的工厂。 东阳平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化学药品味。 虎杖仁站在工厂中央。 他的背影,看起来瘦了很多。 东阳平走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手术台上,躺著一具身体。 虎杖香织的身体。 不,应该说,是虎杖香织的“碎片”。 那些被打碎的肉块,被一块一块拼凑起来。 用某种透明的丝线缝合。 像拼图一样。 东阳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具身体,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跡。 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被重新拼好。 “你……”东阳平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他被震撼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具身体。 眼神里,有悲伤,有温柔,还有一丝—— 希望。 “咒力和术式。”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用咒力和术式,一点一点的固定形状,然后一点点的拼凑,像拼图一样。” 他抬起手。 手心浮现出柔和的白光。 “每一块肉,每一滴血,我都收集起来。然后用咒力粘合……一点点的拼凑。” 他顿了顿。 “用了七天。” 东阳平沉默了。 七天。 不眠不休。 用镊子和咒力还有术式,一点一点修復一具破碎的身体。 这需要多大的执念? “她……”虎杖仁问,“能活过来吗?” 东阳平摇头:“不知道。身体拼好了,但灵魂……” 东阳平是真的不知道,当时他只是隨口一胡说的,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真的拼好了。 而且东阳平已经从羂索那里知道了,反转术士並不能修復尸体。 反转术式的原理是製造正能量,本质是治疗而不是復活。 在修復受损身体组织的前提下,是还有生命跡象。 虎杖香织这种情况是真的没办法。 东阳平只能扯一个不可能的条件:“我没有她的灵魂,所以恢復不了。” 虎杖仁沉默。 东阳平想起羂索说过的话。 虎杖香织,是真的死了。 被羂索占据身体之前,她的灵魂就消散了。 这具身体,只是一具空壳。 “对不起。” 虎杖仁摇头。 “不用道歉。”他抬起头,看著那具身体,“能把她拼回来,就够了。” “她以前就死亡了,我知道的……只是……” 他伸手,轻轻抚摸那张脸,那张脸上,也有缝合的痕跡。 从额头到下巴,数不清的缝合线。 但她看起来,依然很美。 “我会尝试寻找方法,就算找不到,我也会等。” 虎杖仁轻声说:“等她回来。” 东阳平看著他。 看著这个男人。 这个被羂索控制了很久,然后亲手打碎妻子身体的男人。 此刻,他只是想守著这具空壳,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灵魂。 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比如爱,比如执念,比如等待。 那些东西东阳平,现阶段还理解不了,但並不妨碍他敬佩。 “需要什么,隨时找我。” 虎杖仁点点头。 “谢谢。” 东阳平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 “对了。” 他回头。 “悠仁那边,我打算安排他和惠一起生活。有专人照顾。你觉得怎么样?” “你可以隨时来看,总比你现在一个糙汉带孩子好,他很有天赋。” “算了,我在琦玉县有几条街,你们一家都搬去那里住吧,房租水电全免,以后给我打工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虎杖仁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那双眼睛里有莫名的光。 “……谢谢。” 东阳平点点头。 走出工厂。 外面,阳光很好。 东阳平抬头看著天空。 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 星辰大海,无限可能,当时是吹牛逼的用来忽悠羂索的,现在想来,好像並无不可。 只是现在的技术,人类想衝出星球,难。 难道只能等几十年后外星人降临? 第69章 :二胎???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69章 :二胎??? 阳光明媚,风吹起的草叶也扬起了寧静的烟尘。 烟尘中瀰漫著烤肉与炭火的香味。 东阳平拉了个躺椅半躺在院子中央。 旁边的九十九由基一边烤著肉,一边写写画画,时不时给东阳平递过去一串烤肉。 东阳平吃得满嘴流油:“我说你要不要也出去旅个游?一天到晚往我这跑有什么意思?” 九十九由基头也没抬:“玩够了,其实你去的地方多了,你就会发现,无论哪个地方都是一个样。” “还不如待在你身边,待在你身边,我有一种寧静的感觉。” 东阳平听著这凡尔赛一般的发言,內心毫无波澜。 至於后面一句,他直接忽略了。 那些寧静的感觉,只是他在锻炼控制磁场罢了。 九十九由基相当於一个蹭寧静buff的。 东阳平这阵子的日子过得很悠閒。 毕竟整个咒术回战几乎所有事件的总策划师——羂索,已经被他给抓住了。 东阳平看著在一旁疯狂翻阅书籍的羂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了羂索,也就是说,后续的一系列事件——星浆体事件、涩谷事变、死灭回游、新宿决战都没了。 导演都被自己抓了,后续还怎么进行? 好像世界已经和平了。 东阳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羂索这个老东西真的会被自己给忽悠吗?恐怕不见得。 要不直接杀了! 东阳平犹豫了,因为那样太浪费。 而且羂索这阵子老实得不像话,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要不是东阳平全程都用磁场感知监控著,都怀疑这个到底还是不是羂索。 “希望你不要作妖,不然我只能杀了你了。” 东阳平想到了某个人,话风忽然一转:“真羡慕甚尔这傢伙啊,什么都不用考虑,现在都带著老婆孩子旅游去了……” 东阳平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九十九由基翻了一页书,揶揄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人结婚唄,这样你也有了老婆孩子了。” 东阳平摇了摇头:“罢了,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毕竟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东阳平现阶段对这种东西,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毕竟日本的风俗產业实在太发达了。 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像人了,每天都在变强,强的不像话。 没几个正常女人能顶得住他。 就在两人聊天之间,一辆加长的房车缓慢的停在了院门口。 东阳平感知蔓延,两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眼前。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 九十九由基不明所以,转头看向院子外面。 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甚尔和香奈蕙蕙。 隨后就是熟悉的海胆头。 小傢伙很是兴奋,蹦蹦跳跳的,眼睛时不时瞟向香奈蕙蕙的肚子。 东阳平有种不好的预感,磁场感知蔓延,果然—— 香奈蕙蕙的腹部,莫名的多了一股微弱的生物电! 不对! 是两股,纠缠在一起的两股生物电! 他妈的,还是双胞胎! 东阳平羡慕,但他不说。 “怎么回来这么早?”九十九由基疑惑询问。 香奈蕙蕙欣喜的神色中带著些许担忧:“我好像怀孕了!” 甚尔重重的点了点头。 九十九由基捂嘴惊讶:“我的天吶!这才几天,你们那么快的吗?” 东阳平猛的一拍额头,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一拳捶在甚尔的胸口。 “好傢伙,真有你的,又弄出人命,这一次居然还是两条!” 甚尔愕然,他瞬间就明白了东阳平的意思。 香奈蕙蕙也是如此。 海胆头惠有些听不懂:“叔叔,东阳叔叔,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要有妹妹了吗?” “我妈妈说我可能要有妹妹了。” 东阳平点点头:“虽然我看不出来是弟弟还是妹妹,但你可能有两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好哎!哈哈哈,我有两个弟弟妹妹了!”惠欢呼了起来,蹦蹦跳跳的。 场中的气氛很是和谐。 但甚尔表情却变得严肃:“真的是双胞胎吗?” 东阳平点头:“是的,两股纠缠在一起的生物电,虽然还没有形成胎儿,但是是双胞胎无疑了。” 甚尔扶著香奈蕙蕙轻声道:“要不打掉吧……” 香奈蕙蕙也陷入了犹豫。 甚尔的话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香奈蕙蕙低著头,手不自觉地抚在小腹上,脸上的欣喜被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东阳平看著这对夫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然理解甚尔的想法。 生一个惠,已经让蕙蕙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六个月的煎熬,那场惊心动魄的剖腹產,那些日夜守在病床前的日子——甚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人为了给他生孩子,付出了什么代价。 现在又来两个? “爸爸……” 惠的声音响起,带著哭腔。 小傢伙仰著头,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完全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他听懂了“打掉”这两个字。 “爸爸,为什么要打掉弟弟妹妹?” 甚尔低头看著他,那张冷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措。 “惠……” “我不要弟弟妹妹被打掉!”惠的眼泪终於掉下来,“我想要弟弟妹妹!我想要他们陪我玩!” 他抱著甚尔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甚尔的手抬起来,想摸他的头,却停在半空。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和惠平视。 “惠。” 惠抽泣著看著他。 “男子汉,不能哭。”东阳平伸手,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哭解决不了问题。” 惠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 “那……那叔叔,弟弟妹妹会没事吗?” 东阳平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那两年,这个小傢伙每天跑到他床边说话的那些日子。 “会没事的。”他说。 惠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东阳平站起来,看向甚尔和香奈蕙蕙,“你们两个,別那么悲观。” 他走到香奈蕙蕙面前。 “蕙蕙姐,你担心的无非是身体撑不住。对吗?” 香奈蕙蕙点头。 “我的身体我知道。生惠的时候就已经到极限了,医生说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现在……” 她低下头。 “是我大意了。” 甚尔的脸色更难看了。 东阳平摆摆手。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由基,给她露一手。”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她走到香奈蕙蕙面前,抬起手。 手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反转术式。 那光芒很温暖,像午后的阳光。 “別动。”她轻声说。 白光缓缓注入香奈蕙蕙的身体。 香奈蕙蕙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 第70章:別说怀孕了,跑马拉松都没问题 咒术回战:我的房东是甚尔 作者:佚名 第70章:別说怀孕了,跑马拉松都没问题 “这……” “反转术式。”九十九由基收回手,“正能量,可以修復身体损伤,激活细胞活力。她这些年亏空的底子,我能慢慢给她补回来。” 东阳平接话。 “而且,我也可以帮忙。” 他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 “生物电刺激,可以强化细胞活性,促进新陈代谢,增强免疫力。配合由基的反转术式,完全可以把你老婆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態。” 他顿了顿。 “別说怀孕,就是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 甚尔看著那团蓝光和那团白光,沉默了。 香奈蕙蕙也沉默了。 惠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妈妈……”他小声喊。 香奈蕙蕙低头,看著儿子那张满是期盼的脸。 那张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泪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惠,你想要弟弟妹妹吗?” “想!”惠用力点头,“特別想!” 香奈蕙蕙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她抬起头,看向甚尔。 “甚尔君……” 甚尔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盼,有坚定,还有——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 那时候他还是个没有归处的杀手,浑身是伤,满身戾气。她只是个普通的便利店店员,却敢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先生,你看起来很累,进来休息一下吧。”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话。 “好。” 香奈蕙蕙愣了一下。 “什么?” “留下。”甚尔看著她,“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香奈蕙蕙的眼眶红了。 “嗯。” 她点头。 惠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有弟弟妹妹了!” 他绕著院子跑圈,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笑了。 “行了行了,別高兴太早。”东阳平拍了拍手,“接下来几个月,看来是不会无聊了。” 接下来的几周,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开始了“保胎大作战”。 每天早上,九十九由基会给香奈蕙蕙注入一次反转术式,修復她体內的暗伤,激活细胞活力。 每天晚上,东阳平会用生物电给她做一次全身刺激,强化她的肌肉和骨骼,增强免疫力。 中间还有各种营养餐、专业理疗、定期检查…… 香奈蕙蕙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原本虚弱的步伐变得有力,原本总是疲惫的精神变得饱满。 一个月后,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医生拿著报告,表情像见了鬼。 “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甚尔问。 医生指著报告上的数据。 “她的各项指標,比正常人还要好。心臟、肝臟、肾臟……全都处於巔峰状態。就连骨密度,都比二十岁的年轻人高。” 他抬头看著香奈蕙蕙。 “您这一个月,到底经歷了什么?” 香奈蕙蕙笑了。 “遇到了一些神奇的人。” 医生也没有深究,合上报告。 “我只能说,恭喜您。您的身体,完全可以支持这次怀孕。” “甚至可以说,是怀孕的最佳状態。” 香奈蕙蕙看向甚尔。 甚尔看著她,两人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甚尔开始了疯狂的打工模式。 以前他只接一些高回报的任务,挑三拣四,看心情。 现在,他什么任务都接。 杀咒灵、抓诅咒师、情报买卖、保鏢护送…… 只要给钱,他就干。 黑市上,那个“暗夜杀神”的名號越来越响。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缺钱缺疯了。 只有东阳平知道,他在攒钱。 三个孩子。 三份家產。 三份未来。 “你悠著点。”东阳平劝他,“钱赚不完的。別把自己累垮了。” 甚尔看了他一眼。 “你这种富二代,不懂。” 东阳平愣了一下。 “我富二代怎么了?” “你从小不缺钱。”甚尔说,“你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过我以前那种日子。” 东阳平沉默了。 他知道甚尔说的是什么。 禪院家。 那个没有咒力就被当成废物的地方。 那个让他从小受尽白眼的地方。 那个他发誓永远不回去的地方。 “行。”东阳平说,“但你也悠著点,別把自己累垮了。” 甚尔点头。 “我有分寸。” 一个月后。 黑市上流传著一个传说。 有一个神秘人,接了半年內所有的高难度任务。 成功率百分之百。 从不留活口。 从不问缘由。 从不讲价。 有人说他是诅咒师。 有人说他是退役的特级。 有人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为了三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拼命攒钱的父亲。 这天晚上,甚尔完成了一个ss级任务,拿到三千万的报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院子里很安静。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亮著一盏小夜灯。 香奈蕙蕙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的手,还抚在小腹上。 嘴角带著笑。 甚尔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醒了。 “回来了?” “嗯。” “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不用。”甚尔说,“睡吧。” 他把她抱进臥室,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辛苦了。” 香奈蕙蕙笑了:“你才辛苦。” 甚尔摇摇头,走出臥室。 他来到惠的房间。 小傢伙睡得很香,海胆头乱糟糟的,嘴角还流著口水。 手里抱著一只布偶——那是他之前买的。 甚尔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 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 他坐在廊下,看著夜空。 东阳平的房间还亮著灯。 隱约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翻著什么资料。 旁边,九十九由基也在。 两人在討论什么。 甚尔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天逆牟。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 杀过很多人。 沾过很多血。 但现在,它只是一把刀。 用来保护家人的刀。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任务。 后天,还有。 大后天,还有。 但他不累。 因为有人在等他回家。 两个月后。 香奈蕙蕙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医生说,是双胞胎,很健康。 惠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她肚子上,和弟弟妹妹说话。 “你们要乖乖的哦。” “快点出来陪哥哥玩。” “哥哥有很多玩具,分给你们。”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里满是温柔。 甚尔依旧每天接任务。 但他的任务范围,从东京扩展到了全国。 有时候要去大阪,有时候要去名古屋,有时候要去北海道。 但他从不在外面过夜。 不管多远,都会当天赶回来。 因为他要陪老婆吃饭。 要陪儿子说话。 某某天—— “你说,”甚尔忽然开口,“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东阳平愣了一下。 “你问我?” “嗯。” 东阳平想了想。 “女孩的话……可以叫葵。男孩的话……叫……隨便吧。” 甚尔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起名水平?” “我又不是他爹。”东阳平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 甚尔沉默。 他看著窗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道。 “如果是女孩,叫菜菜子。如果是男孩,叫……算了,到时候再说。” 东阳平笑了。 “你这当爹的,真隨意。” 甚尔没理他,看著窗外,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