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帝国的黎明》 第1章 天命 曹整整嗅到了空气中潮湿的腐臭味,感到整个身体传来的酸疼,令人感到轻微的不適,刚刚醒来的晕眩感一阵阵的衝击著脑海,顿时感到一阵胃酸翻涌,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看了下周遭,只觉得自己身子软绵绵的,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好吧,这是在做梦。曹整整迷迷糊糊中自然確认了这点。 “不要装死,装死也没用!” 一个很炸耳的声音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曹整整继续闭上眼, 曹整整诧异的睁开眼,入眼之处就是一张浓眉大眼,一张故作凶狠的中年脸庞,一双黝黑乾裂的的手里,握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这是一名身形一米九的大汉, 身上穿著一件脏兮兮的麻布衣服,凶神恶煞的脸上,就差脑门上没顶一个凶狠两个字。 曹整整连忙四下左右看了一眼,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自己在什么地方? 只见三五身体粗实的条壮汉围在他身边,面目都甚是不善的瞧著自己。曹整整的小心肝都在颤抖,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做什么,有些牙疼,自己他妈的究竟在哪儿? 曹整整,某211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父母都是体制內的,毕业后,经过父母运作算是成功进入国企体制,端上了人人羡慕的金饭碗,可事实上,里边的枯燥痛苦只有曹整整自己知道 都说干工程的,一年就能变黑人,两年变油腻中年人,曹整整这干了足足三年的修建各种国家工程业牛马,在一场同学会之后,看著功成名就的一个个同学,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更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內心崩了, 老子不干了,这日子谁爱过谁去过,我要自由,他终於决定辞去这种枯燥无聊的牛马生活 不趁著年轻时候出去走一走,年纪大了就不想动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人生总要有一次洒脱的背起背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无人扶我凌云志,此生再不当牛马!曹整整对著摄像头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曹整整写了辞职报告 网上都说这种事就绝对不能先给父母说,只有先斩后奏才能成功,父母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孩子把国企金饭碗丟掉的,何况家里前几天还说,已经在老家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就是看重自己的国企金饭碗, 现在。。。。,曹整整表示自己要瀟洒几年, 已经能够想像父母那张气的清白的脸色了,曹整整嘴角微颤了一下,隨著悦耳的叮咚一声,邮箱蓝色边框的弹幕隨即在屏幕上而出,辞职报告隨著邮箱按键发出 “美丽的诗和远方,我曹整整来了,在那纯洁的天空下是美丽的布达拉宫。。。。。” 曹整整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欢呼, 牛马的日子结束了,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曹整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无数飞散的破碎玻璃犹如漫天飞雪,劈头盖脑的打在曹整整身上, 房间巨大的玻璃窗,不知道何处袭来的巨大衝击波直接震碎了,无数破碎的碎片顷刻间淹没了一些,炸开的血红,將曹整整视网膜完全染成了一片红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 曹整整蒙了,脑海中闪过最后的记忆只有大振衝击波四散的剎那画面,就在那一剎那,有一股强烈的衝击流从额头中心爆发,传遍了曹整整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里面,一阵犹如管涌般的火辣辣的针刺, 感觉到额头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曹整整感到视线模糊,头疼欲裂,周遭的情况陷入一片晕眩,脑海里模糊的影像在这里被中止,听说被物体打穿脑袋是感觉不到多疼的,因为大脑没有感知疼痛的器官, 疼痛是通过神经传给大脑,现在大脑都碎了,自然也就没有疼痛, 难怪有人说如果是脑袋遭到重击,第一感觉是晕,等晕完了才是疼痛 曹整整下意识的拍了拍发蒙的头,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睡迷糊的小孩被人摇醒后,依然迷糊了好一阵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醒过来听到话是 “晦气,还以为是一只肥羊“” “”没想到就是一个病殃殃的娃娃,现在怎么办。。。这傻娃娃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做掉“。。。这话让曹整整感觉很不友好,你家才是傻娃娃,你家全是傻娃娃, 曹整整愤怒的努力瞪著眼,看著四五条壮汉围著自己,说著自己一时无法完全听懂的浓重口音,手里拿著一把柄把带环的长刀。每个人都穿著右衽布袄, 布质粗陋,布眼老大。头髮挽在头顶,插著荆釵木釵,一脸土色,横看竖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我这是被绑架了?我就说工程款不能拖,欠农民工资不但违法还缺德,偏偏那帮混蛋就是不肯信,现在被人家找上门了,可是你们为什么绑我呀, 我不是財务呀,也不是线路负责人,我就是一个一线的牛马”看著眼前这古怪的一切,不知不觉的,曹整整竟然有点眼泪汪汪的了, 建筑业工程方总是拖欠农民工工资这种事,天下皆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牛马,又不是决定权的领导,绑架我没半点作用。。。还有这么长的刀,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带身上的, 警察叔叔也不管管吗。 “杀了吧,这样一个病殃子带著也是一个累赘” 几个人冷冷的看著他,其中一个用长刀的那浓眉大眼的粗豪中年人,神色愤愤的闷哼了一声,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 曹整整嚇得彻底清醒了,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那刀足有一米多长,刃口上还有这斑斑红锈,那是明显是血水没有擦乾净乾涸后留下的,对方真要是一个激动把自己捅死在这里,自己到哪里喊冤去, “各位大哥,杀了我也没钱,不要杀我呀!” 曹整整嘴里连忙大喊,想要挣扎站起身,却低头看见一双不似成年的手,大脑当场宕机! 我的手怎么这样了。。。。。。这是我的手?“ 曹整整作为一个天天在工地监工的牛马,一双手日晒雨淋,早就是黝黑满是裂口,而此刻映入曹整整眼中的,是一双年轻而苍白中带著几分憔悴的手,右手大拇指上佩戴者一枚黑黝黝的铁戒指,看起来异常的古怪 曹整整连忙活动了一下手指,清晰的感觉高素质及,这就是自己的双手无疑, 来不及震撼莫名,曹整整突然全身颤抖,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一段记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强势插入大脑,並快速流动。 宿主信息:曹干,男,十五岁,曹操之十子 这是什么。。。。曹整整內心骇然,他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少年一样的白皙手心位置,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绿小牌,碧绿小牌边缘是繁杂无比的云纹,透出一股盎然故意,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的產物, 但是第一眼,曹整整就確定这玩意绝对不是上周的,最少也必须是上上上上周的,这工艺不像作假呀, 这手感。。。。。曹整整手指想要握住碧绿小牌,却发现手指穿过了碧绿小牌,这让曹整整更是嚇了一跳,厉害了,高科技呀,竟然还带投影功能,而且似乎旁边的人看不见 就在曹整整诧异的时候,一段关於乾天令的记录突然在曹整整脑海里闪现 上授於天, 乾令於地 一命生 一命死 碧绿小牌上面显出一行盎然古意的字体,灵魂体契合,开启条件达成 曹整整脑海里顿时开启一段影像, 山风寒冷, 天上掛著一轮冷冽异常的圆月, 一名身穿黑色袍服的身材高大的中年文士站在山顶一处巨大祭祀高台之上,这名中年文士身形高瘦,手足頎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中年文士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托举著一卷华丽的黄色锦匹文卷,嘴里念著什么 这霍然是一副祭天景象,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本应该是白日的祭天大典,这名中年人却是在晚上举行 “万岁,万岁” 中年文士的身后,无法计数的人身穿朝服齐齐全部跪在地上 山风吹过掀起中年文士身上的黑色宽袍,竟然显露出宽袍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这条金龙是一条威严的盘龙,张开的霍然是五根龙爪 五爪龙袍,这是皇帝才能穿戴的龙袍! 曹整整听到了中年文士放下祭文所说的最后一句 “莽今授天命,解上古密文,既寿永昌!” 隨著中年文士念完,手中祭文缓缓合上,祭文的最后落有一个古朴的图章,正是碧绿色玉牌上的两行字,上授於天,乾令於地,一命生,一命死! 山风带著呼啸绕过前方的山岭 此刻,布满苍穹的闪烁星月,隨著中年文士这句话说完,似乎也黯然失色般停滯了几秒,再下一刻,星空又恢復如常,安静布列在天顶。 仿佛刚才的异象,就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王莽! 曹整整嚇脑海里下意识的闪出一个名字,只要知道两汉歷史的,无人不知此吞天之莽! 乾天令里画面的中年人,难道就是那个篡汉的吞天之莽, 中国歷史上无法解释的最大疑问人物 权臣王莽! 此人前半生可谓是贤臣典范,克己不倦,招聘贤良,所受赏赐和邑钱都用来款待名士,生活俭约,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在民间深受爱戴。 朝野的名流都称讚歌颂王莽,他的名声甚至超越了他那些大权在握的叔伯。 有一次,百官公卿来探望他的母亲,见到王莽的夫人穿著十分简陋,还以为是他家的奴僕。 如果一切不变,王莽极大可能会以周公吐甫,天下归心一般的千古贤臣落於青史 但是这一切,都在元寿二年的那个春天嘎然而止, 汉哀帝去世,並未留下子嗣 王莽的政治野心逐渐暴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王莽开始排斥异己,先是逼迫王政君赶走自己的叔父王立,之后拔擢依附顺从他的人,诛灭触犯怨恨他的人。 公元8年12月,王莽代汉建新,建元“始建国“,宣布推行新政,史称“王莽改制“, 王莽篡汉终结了两百年的西汉王朝,隨后又展开一系列可谓是无比新锐的政治改革,最终因为太过超前而闹的民怨沸腾,引发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绿林赤眉大起义, 王莽统治的末期,天下大乱,新莽地皇四年,更始军攻入长安,王莽死於乱军之中。王莽共在位16年,卒年69岁,而新朝也成为中国歷史上很短命的朝代之一。 歷史记载:公宾斩王莽首级,悬於宛市之中,数十个军士爭相杀王莽,分裂了王莽的尸体。百姓们听说王莽的首级在宛市,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新朝灭亡 王莽的头颅,被后来歷代皇室所收藏,直到公元295年晋惠帝时,洛阳武库遭大火,遂被焚毁。 但是从祭天画面来看,王莽能够攛掇西汉王权,与这神秘莫测的绿色小牌有莫大干系 画面一转,影像主角变成了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英俊青年將领,碧绿玉佩就掛在他胸口, 在月色下,他身穿鎧甲的完美体型就像一头刚成年的豹子,浑身充盈著力量和某种合乎天道的超凡美態, 在黑甲青年的前方, 无数的巨大营地篝火密密麻麻的无边无际向远方蔓延开去, 黑甲青年抬头看天,似乎在等待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风突然就大了起来,掠过山顶莽莽尚苑林,发出海啸一般的声音,黑甲青年突然神情专注的忽地看向北面的天空, “这就是坠天的真意吗,记录竟然是真的!” 黑甲青年脸色诧异的低声喃喃自语,似乎也被眼前的异常天象镇住了 曹整整一样也被镜头內的画面镇住了,实在是太震撼了 无法计数的尘尾在北方星空中光华大盛,拉出长长的彗尾刺破黑色的夜幕,犹如漫天落下的火雨,拖著巨大火尾的无数火球烈烈,密密麻麻的扎向了青年前方的大地, 这是流星雨! “轰!轰!”一道道带著红色火光的弧线划过黑色夜空,犹如传闻中的暴雨一样砸下来,下方的士兵乱成一团,四散奔跑,火球猛烈撞击在地面上,犹如狂龙席捲, 火球轰然爆裂开来,火星飞溅,犹如一团团鲜炸开,將大地上的无数帐幕点燃。 “天罚!“ 『上天震怒了』 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影变成了燃烧的火炬,在营地中惨叫乱舞狂奔。无数牲口座骑炸了营,嘶鸣著四下乱窜,背上鞍韉俱全,却尾巴烧著发狂,四下乱跑, 火团落下的地方,吞噬一切生命,造成的伤亡倒是其次,心理上对於本方士兵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这种爆炸声音就像刮过灵魂的咒怨,夹杂在窸窣的寒冷夜风中 “看见了吧,天命將在今夜陨落,所有人跟我来” 黑甲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脸上的振奋无比,向身后单手执起那怕不有上百斤重的沉重长矛,朝著身后高声大喊,在他的身后,在清冷的月色下,这些披甲骑兵的手中长枪整齐放下,犹如一道寒光向前推进 这些黑甲骑兵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盔甲里,只露出两只阴沉冰冷黑暗的眼睛, 战马也是纯粹的黑色,上面披戴的盔甲也是黑色的,披甲骑士们所使用的长枪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精铁枪桿,和黑色的大地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黑甲青年跃马而出,百余名披甲骑士紧隨其后,犹如一道锋锐的三角形开始向前突进, 前方的巨大营地在瞳孔视线下迅速靠近 500米,火光映照天空,还有不断落下的流星陨石,犹如天顷 200米,天女散花般的流星,化为耀眼绚丽的火团,就像地狱中喷涌的死亡焰火,炙热的风浪隨风捲来,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似乎也被这犹如天穹坠的威势所覆盖, 100米,乾裂刺耳的火焰燃烧声音,在风中犹如撕裂绳滚滚而来,平原上的所有生灵,甚至是每一粒沙砾都在呻吟中颤慄! “落枪!”黑甲青年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线,精光闪烁,马蹄飞筹起侵满鲜血的泥土,將这些红黑相间的土壤,黑甲青年沉重长矛落下朝前,当先一马奔出 远处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黑色鎧甲上,就像一把烧红的銼刀 营地方面明显没人会在混乱中注意到这道飞驰而来的杀意,裹挟著风暴一样的锐意,重重的撞进来,狠狠的从营地正面插进去 “敌军夜袭!“ 混乱中,有救火的敌方士兵丟下水桶就跑,鲜红的血从慌乱溃逃的士兵脖处颮射。 士兵身体就像一团红花在高速移动中炸开,战马从士兵的身旁飞驰而过,”啪“士兵身形顷刻间就从眼前掉落奔驰的马蹄之下,化为一片血肉模糊的影子, 马蹄下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为了大汉!杀!” 第2章 这大汉,你们接的住吗! “跟我杀进去!” 黑甲青年神色振奋,带著百余精锐骑兵构成的锋锐,犹如一道弯刀狠狠撞入眼前大火燃烧的营地, 啪啪啪,战马的强劲衝击力直接一名前面的敌人撞飞,长长的枪尖齐齐向前,犹如一片由长矛组成的树林,矛尖闪烁著金属的可怕光芒, 对於即將碰撞的敌人来说,那就是一片死亡之林! “杀!” “朝中间冲” “啪啪”长矛那种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就像嗜血的野兽用利牙撕开筋肉的撕拉声, 无数的鲜血在长枪的前端炸裂开,就像突然爆开了一道鲜红的雾气,飞快推进的黑甲骑兵双眼满是血丝,几乎同时在这一刻喊出同样的声音, 黑甲青年高举起手中血色长枪,狠狠朝著前方巨大的帅帐方向猛力甩射出去 “噗嗤”血花飞溅,一名刚刚从帅帐內走出来的敌方將领,直接被这一枪捅穿了的胸口,这一刻,整个战场的声音都为之一静 周围所有的敌方士兵都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著势大力沉的沉重长枪,就像是一头破空而来凶兽,甚至將自己一方的主將生生带飞了三四米的距离,才將一脸不敢置信的本方统帅將尸体,狠狠的砸在泥泞地面上, “王邑已死!” 黑甲青年战马飞驰而过,手中拔出的精铁汉刀带著呼啸的寒冷,犹如一抹刺眼的光,汉刀所过,一面绣著金色流苏的巨大王字大旗从帅帐前方的旗杆上滑落, 黑甲青年一手抓住,高举王字旗在手中 “帅旗倒了!王將军死了?” “將军死了?”四周蜂拥奔跑前来救援的士兵都齐齐停步,人人都盯著那犹如黑夜魔神一般的黑甲青年,谁敢相信对方如此勇猛,竟然只用百骑就生生將这四十万大军的巨大营盘生生打穿, 最后更是一举斩將夺旗! “王邑已死!”身后百余骑兵紧隨大喊, 听到黑夜纷乱中传来的吶喊声,目睹熊熊火光照耀下那被长枪插透的尸体,代表全军统帅的头盔白羽在夜色里更是醒目无比,原本应该高悬的帅旗, 此刻只有光禿禿的旗杆上隨风飘动的断绳 周边所有的敌人士兵都崩了, 这都是什么猛人兄。。!曹整整嘴都有点合不拢了 王莽已经够猛的, 这黑甲年轻將领那就更猛,竟然能够把握住流星雨这难以遭遇的异常天灾,利用敌人全营混乱的剎那战机,只带了百余骑兵就敢衝进去斩杀对方统帅, 堪称逆风翻盘的奇蹟之战, 火焰冲天,天空上的流星雨开始减少, 熊熊火光中,青年的身影在画面中逐渐消失,就看见这翠绿色的牌子在一双双不知名人物的手中流转,几秒钟后,画面再次定格,还是战场, 黄尘漫天,无数的黄色沙土犹如一个巨大的布蔓笼罩天地之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面破损的黄色大旗,犹如大红地毯上点缀的明黄色刺绣进入镜头 “张角,你的黄天大阵已经破了,你还要坚持吗,不过是一些贱民,不过是路边的敷敷野草,死再多又如何,这几十年来,朝廷不管,世家也不管, 你身为煌煌大贤良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只要你肯献出天书,你就还是那朝堂上人人崇敬的大贤良师!” 一名身穿棕色重甲,骑在一匹厚重战马上,身材粗壮的犹如巨熊般的將军,青色的脸上带著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刀疤,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在前方战场、 碎裂的甲片与折断的兵刃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大地之上, 数万朝廷汉军构成的圆形包围圈中,百余名伤痕累累的黄巾伤兵背靠背,一名双眼紧闭的宽袍中年道人在仅存的百余部下护卫在中间,站在这面破损的黄色大旗之下 “我看见的,你们看不见,这陆上神国还是失败了呀” 这名中年道人身形摇晃,身上道袍甚至透出斑斑血跡,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缓缓睁开,目光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又孕育著一种看透世事的苍桑, 眼中闪现著从所未见的光芒,是恼怒,是回忆?或者还有著一丝丝的……决然? 目光扫过面前的尸山血海一般的终结战场,百万道徒,终究是损失殆尽,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推翻这不公的世道,建立起那幻境中的公道世界 “董卓,你真的以为你们贏了吗! 你们背叛我,杀我百万道徒,不就是想要天书吗,那我就给你们,我就看看这大汉,你们接得住吗!” 中年道士咬了咬牙,目光看向数万汉军后面那个粗壮的將军,双手捧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这张符纸长约一寸,宽不过两指,小巧已极。 但是在符纸上,却画了密密麻麻的图案, 符纸在阳光下发出淡金的光芒,符纸上突然升腾起火焰,这火焰做明黄色,应该温度极高 “妖术!” 外围包围的士兵发出一阵轰然声音,脚步齐齐后退了一步,神色骇然的看著张角手中异样的黄色火焰,不由自主的骚动起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角,你想要干什么!杀了他!天书,他要烧了天书!犹如巨熊一般的董卓脸色狰狞的大喊,但是明显来不及了,中年道士嘴角冷冽惨笑,双手齐扬,低敕了一声 “我大贤良师张角,受百万大汉子民所託,请大汉赴死!” 隨著中年道士双手猛地弹开,手中符咒隨风而起,漫天黄色沙尘云层似乎隨著这飘起的符咒,犹如流砂飞舞捲动起来,“呼呼”一阵不知名的风卷席而来, 烈烈风中,残破的黄巾大旗开始燃烧起来,煌煌而惨烈 张角的身影隨著风洗过,整个身体犹如金色流砂一般的符灰似飘起了一层金色的雪花,在黄色天空下奇幻迷离美丽之处,竟难以用言辞来形容 “恭送大贤良师归天!”所有的黄巾伤兵神色悲愤,齐齐都跪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张角死了?” 一名挥舞双剑的中年汉军队长在乱战中,神色诧异的停住手中的武器, 他双手极长,但却並非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反而两把双股寒光剑在这样一双异於常人的双手加成下,带给人一种秀雅肃杀的美感 在他的身后,两名亲卫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手中长柄重刀血跡斑斑,偏偏长了一双丹凤眼,冷冽的朝著张角方向眯成了一条细线 “大哥,张角自杀了,这还打不打呀“”” 另外一人是手执一柄鑌铁长枪的的俊秀年轻人,神色茫然的似乎並不知道前面在呼喊什么,好奇询问道 “大贤良师。。。这又是何苦呢” 军阵后方,一名汉军中年將军从前方收回目光,听到前面传开的声音,忍不住嘆息一声, 此人长相颇为瀟洒英伟,但鼻子特大,使他的眼睛看来细长多了,內中的眼珠闪著沉冷的目光,令人见而寒心, ”孙坚大人,现在怎么办,这张角烧了天书,我们还要不要打呀!“ 附近一名脸色难看的汉军校尉靠拢过来,面如冠玉却不文弱,眉峰如剑,双目含光。一身亮银细鳞甲,衬得身形挺拔,手持丈八亮银枪,胯下白马尤为醒目 “公孙校尉,张角既然死了,这也没必要打下去了”长沙太守孙坚嘴角苦笑 他也没想到张角如此刚烈,堂堂大贤良师,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的逝去之法,真正是齏粉不存 这最后一战可谓是群雄云集,但大贤良师张角生死道消的这一幕,也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数万汉军,围拢逼近最后黄巾军的脚步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实在是张角死的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虽然將黄巾残军打到了这一步,依然没有人会认为那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大贤良师张角真的就会死! “这个混蛋真的烧了天书,那可是天书呀,怎么就烧了!” 董卓手指痛苦的紧紧握紧,青色的脸上已经呆滯了,到手的天书就这么没了?他的紧握的右手重重的下意识的砸在马鞍上,一阵异常的刺疼从手心位置传来, “疼!”董卓闷哼一声,骇然的摊开手指,在他的手心位置霍然显露出一圈玄奥的道纹 “这是。。。。。什么意思?”董卓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心里有这样的道纹了,难道这就是张角所谓的礼物吗?这有什么用? 这时候,漫天黄尘突然一下盪空 清澈碧蓝的犹如透明般的天空,似乎从未有过黄尘一般,只见张角用整个生命为代价构成的那道符咒,形成的风犹如一把巨大的镰刀,猛地將上方无边无际的天幕撕开了 吼, 似乎有一声巨大的嚎叫生传来 黄色的天空撕碎的云层被切开了,隱隱犹如有一道巨大长影云层中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有云层构成的红色巨龙在扭动,那是一条巨大的红色云彩构成的巨大龙形, 只是这条巨大的赤龙,赫然被张角放出的符咒形成的风镰,从中一刀两断,无数的龙血从天空中落下 “龙!是龙!” 所有人都傻了,目光死死的盯著天空中那条云彩构成的断龙 龙躯陨落,云层被撕碎,气流割面,劲风刺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几近窒息!数万人廝杀的战场一下变得寂静无比,不少人已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张角真的把大汉的龙运斩了? 董卓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手指猛地握紧,他能够感觉到,手中的道纹似乎在吸收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或者这里所有人都获得了点什么 他耳边突然迴荡著张角临死前的那句话 “这大汉,你们接得住吗!” 第3章 这幸运太惨了,我不要呀 曹整整感觉自己犹如逆行两千年时光,错愕的就站在一个时代灾难的源头,我又不是救世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看乾天令前面几任, 这令牌的前几任主人,除了刘秀好一点,王莽,张角。。。。没一个好死的! 太惨了! 自己在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时代,又能够做什么? “是个世家子,先把他带著再说” 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曹整整的思绪,这些人领头的是一名青年, 这名青年身形修长,虽然一样穿著布麻衣,面容异常乾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腰间悬著柄鞘身缠了旧麻绳的汉剑,眉眼却亮得惊人,一双杏眼黑白分明, 看人时眸光坦荡,带著青年独有的锐气, ,整个人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锋锐的压迫感,让人感觉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把剑,曹整整內心震动了一下,这人绝对不是所谓的山匪,山匪不可能这样的气质! 如果不是山匪,那就是装成山匪的军人。。。。。 这需要感谢曹整整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帛衣,在这个平民只能穿破烂麻衣的汉末时代,曹整整身上的帛衣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的明显, 这就是一个世家贵族子弟,世家两个字就差没刻在曹整整的脑门上 “我姓皇甫,剿灭天下黄巾的那个皇甫” 青年神色冷峻的闷哼了一声,世家子不会轻杀世家子,这算是一种世家区別於寒门的默契,世家代表的是一种身份认同 “啥意思?“曹整整听的脸色茫然,根本不懂对方何意,什么叫剿灭天下黄巾的那个皇甫 “你不是世家的人?”青年脸色微微显得难看 一行人一路夜行,几个小时候后,曹整整被带到一条不算宽的河边, “过河” 顺著青年的手所指出,曹整整的小脸都白了 河道芦苇丛里飘著泡涨的尸体,看起来白花花的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曹整整才发觉那盖满对面原野的一个个小黑点,是绵延看不到黑暗尽头的尸身! 哪怕隔得这么远,令人作呕的復仇之气,都迎面而来,残缺断裂的鼓架旗帜车马,散布四处。河上还有一座被衝垮浮桥的残跡,被火烧得焦黑, 只有几处桥桩在寒风中还佇立在河中 这是战场! “还愣著做什么,下河,再磨蹭,就先把你弄死” 青年身后的一名壮汉显得很不耐烦,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脸型也是消瘦黝黑,对著曹整整大声呵斥, 河水里真是什么都有的,泡的发胀的残肢断臂,似乎时刻在提醒曹整整,这里是人命不如草的时代, 曹整完全就不敢仔细看,他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官渡! 在歷史书上,这两字代表了一场决定歷史走向的战爭 袁曹官渡之战,作为被两方拉扯了近两年的官渡战场,周边百里地区早就已经是清空的差不多了,无数的村庄被捲入,这片地区作为黄河分支灌溉的凹地,自古以来就是土壤肥沃,人口密集的区域, 而此刻却是百里荒芜,周边百姓要么被双方掳走成为劳役,要么被战火波及死在当地,变成河水里扑面的腐臭 但是当这一切,变成悽惨现实映入曹整整的眼里,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曹整整很想对著黑沉沉的夜空振臂大喊,问候著老天爷的全家。这种乱杀之地,人民如草芥。。。自己一个人。不,一个孩子。我想回家啊。。。。。 各位大哥,放了我吧,曹整整眼泪巴巴的缓缓走入刺骨河水中 风吹过,河边的树林发出哗哗的声音,透过树林前的沟渠,扑面的风很冷,但曹整整的心更冷,魂穿两千年啊 这乾天令前主人天公將军张角,没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张角,而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现代人 深秋涉水,又是夜间,水冷刺骨, 曹整整瘦弱的身躯就这样踏入眼前这片修罗地狱般的河道中 摸摸搜搜的趟开前面的漂浮物,不知名的肢体残缺在身边漂浮,泡的鼓胀,白的灼眼,更是让曹整有一种灵魂都被污染的感觉, 曹整整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下跪在满是乱石的河滩上,完全不顾膝盖传来的疼痛,双手用尽全力的撑地,趴在地上大口呕吐,满嘴乾涩的发苦,吐的感觉苦胆汁都出来了 真是人间地狱的景象,曹整整途中还被猛灌了一口,曹整整感觉自己的灵魂那一刻都被污染了,这是要落地成盒的节奏,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中,真的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我要是死在这里,会不会再穿过去呀?” 曹整整乾呕中,突然下意识的冒出这一想法,很快又感觉自己太可笑了,死就死了唄,还能怎么样,但是下一刻,曹整整就感到身体內升起一股冰寒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怕是不一定吧! 儘管曹整整的歷史知识很有限,好歹也是参加过高考的魷鱼, 最基本的歷史知识还是有的,那几个画面中的人物幻灭消失在曹整整的脑海里的景象,此刻却是犹如一个个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曹整整的脑海里翻起滔天巨浪 在黑月之下,密谋祭天篡汉的是传奇权臣王莽, 在璀璨奇观流星雨下,发动百骑突袭逆风翻盘的是天命之子光武帝刘秀 最后以百万教徒之名,自焚陨身也要斩断大汉龙运的。应该就是黄巾大起义的张角 如果这些都是这片绿翠小牌前面的几任主人,那这一任的主人,难道就是。。。。自己? 何德何能,自己有资格跟这些人物同类? 问题是。。。。为什么是我啊,我就是一个牛马! 曹整整感到自己脑袋疼的厉害,大口的深吸了几口气,用来压制內心的无比震惊懊恼,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哦,还好还好,张角的天书当著几万人的面烧了 慢点,让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是受到眼前扑鼻而来的腐臭味的刺激,曹整整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命死,一命生! 对,就是这句话, 曹整整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脑海里不由想起浮现出翠绿小牌上的这几个古朴复杂的古字 曹整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自己偏偏就是很自然的看懂了这几个犹如上古神秘的鸟篆古文 这就是王莽口中的上古密文。。 “莽今授天命,解上古密文。。。这就是上古密文!”曹整整內心肯定了这一点 王莽祭天之时,自言自语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这个密文的內容:一命死,一命生,就很好理解了,这个突然冒出的莫名想法,此刻让曹整整顿时感觉自己的头脑要炸了 没有幸运感,而是从全身上下涌起一个刺骨的寒意,这股寒意就像是要冻结整个身体一切的寒风,甚至他的思考,让他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身露体的站在冰裂寒风之下,毫无遮蔽,甚至无法遮蔽, 这就是真相吗? 曹整整此刻后悔了,他突然理解了一句话,人会思考,也是一种错误,这话如果是放在以前,曹整整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不会思考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別, 但此刻,他真的很想让自己不要去思考 因为脑海里的答案太恐怖,恐怖到让他的呼吸都感动刺疼,只是想一想都感觉彻骨寒意的刺疼 自己为什么会魂穿,就是因为第一个曹乾死了, 这就是关键,自己活了,而且是復活在曹干这具两千多年汉朝人的身躯里,自己绝对算是魂穿了,自己就是第二个曹干, 曹乾的死就是所谓乾天令的启动条件, 这才是恐怖的让曹整整不寒而慄的地方 曹乾死了 自己的灵魂就立即进入这具躯体。。。也就是说, 曹干这具躯体就是一个载体,前面一个灵魂死亡,就会立即进入一个新的灵魂指挥这个躯体, 所以不是命运眷慕了自己,而是这具空壳躯体需要一个灵魂继扮演曹干。。。自己就来了,那自己算是什么,自己真要是死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是又一个新的灵魂进入这具躯体。。。。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老子成耗材了!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不用当牛马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代雄主曹操,自己是妥妥直系曹家子,这是天生的富贵,自己这辈子终於不用走路去罗马了,因为这辈子出生就在罗马 坏消息是,自己落强徒手里了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呀,曹整整的瞳孔都有点发散了 “这小子是不是病的要死了!”一名壮汉看著曹整整似乎呕吐完后,大口呼吸的傻掉的表情,有些不甘心的低声说道 另外一名身穿麻衣的壮汉同伙看了眼神直直发愣的曹整整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应该不会,这小子前面病成那样了都没死,这几路碰到的都是逃难的瘟人,看来上面要我们探查许昌爆发瘟疫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呵呵,那不是更好,没准我们就要活捉曹操了。。。。。。“这名大汉脸上愣了一下“不过真要是活捉曹操,好处也是袁绍的,对於我们长安来说没什么好处呀” “好了,有些话不要说,家族有家族的考量,我等奉命做事就是了”领头的青年人脸色冷峻挥手打断了这名大汉的话,目光扫看了脸色苍白的曹整整一眼,看起来戒备心极重, 这话反而让曹整整茫然了 “什么叫对长安没有好处,这些人难道是长安世家的人?” “长安?西汉王朝的帝都!” 曹整整身躯微微一颤,在长安这个名字的意外刺激下,突然明白王莽看见了什么了 这一刻,他也彻底明白王莽为什么会突然拋弃半生辛苦积累的累累贤名,冒著身败名裂的危险,也要努力试一试那篡汉的可能,或者说,那更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最后无奈下,做出的悲歌绝唱 第二任王莽跟自己一样,看懂了密文,作为一个魂穿而来的人,在弄清楚如果自己死了,王莽这具身躯未必就会结束,而是会有一个新的灵魂接管这具身体的情况下, 王莽大概率是多年坚持的精神信念崩了, 自己所努力的一切,积累的一切都在最后会成了他人的嫁衣,这就像一个身价万亿的富豪,却不得不將自己努力获取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一样 什么贤名,什么理想,甚至是自己的妻儿,谁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所以那个最后站在黑月之下,神色复杂念解上古密文的王莽,是进入王莽身体的第二个灵魂, 深知自己死后,就会有新的灵魂进入这具名为王莽的躯体,在巨大的恐惧支配之下,这个第二灵魂选择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抉择,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將自己的理想付诸实现,才不负自己来过这个世界一次 这个第二王莽最后选择搏一把, 篡汉! 但是可惜, 这个第二任王莽明显不是第一任王莽那种治世能臣,更像是一个突然接管满级帐號的新手村白丁, 曾经手段老练,镇压百官的王莽不见了,王莽一下在政治上变得幼稚而愚蠢, 政治经验和政治手段彻底清零,完全凭著一厢情愿,想要把新朝变成自己所知道的那样,结果就因为改革政策过於激进,而引发绿林赤眉起义被杀 第二任王莽死了,为什么没有新的灵魂进入? 因为承载灵魂的载体没了 “公宾斩王莽首级,悬於宛市之中,数十个军士爭相杀王莽,分裂了王莽的尸体。百姓们听说王莽的首级在宛市,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新朝灭亡,王莽的头颅,被后来歷代皇室所收藏”曹整整想起歷史上那一段赫赫有名的记载 王莽的身体被彻底碎了,碎了的躯体是不可能让新的灵魂进入的 要么就不要死,要么就不要留下完整的躯体, 难怪,难怪大贤良师张角会在兵败绝地情况下,也要將自己的身躯化为流光,不留下半分, 明显也是不愿意留下自己的完全躯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残存下来的百万信徒,否则下一个灵魂进入,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离了大谱的事情来, 或者投降朝廷,或者作威作福,或者助紂为孽。。。。。不留下躯体,或者是唯一解脱的办法! 太平,太平! 当为天下人谋太平! 能够喊出这样口號的人,足以证明这一任张角不愿意继续当一个漠视平民疾苦的旁观者,这一任的张角选择了以身入局 以传道和治病为名在农民中宣扬教义, 据说张角凭藉手中一卷天书,可以撒豆成兵,也可以焚海塌地,也可以医治一切病症,甚至让死人復生,只是短短十余年间,张角的太平眾就达百万, 遍布汉朝统治核心地区的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名曰:太平道! 这些口喊太平的信徒分为三十六方, 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每方设一渠帅,人人头戴黄巾,意为头顶这天不是大汉的赤天,而是太平道的黄天,因此张角领导的起义,也被歷史称为汉末黄巾起义,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张角领导的黄巾大起义只坚持了短短几个月,就在中央朝堂和各地豪强的联手镇压下,犹如绚烂爆开的烟花在最顶峰时突然坠落, 张角病死,百万黄巾旧部四下崩离, 但是黄巾大起义已经犹如一道重锤,敲散了煌煌三百年大汉的气运 黄巾暴起,朝廷无力镇压,下詔许可各地太守自主募兵镇压,地区豪门和寒门终於摆脱了中央门阀的压制,各地无数顶尖人物崛起, 反而朝堂中央没有了王朝气运加持,统治力迅速降低 大將军何进诛阉反被十常侍所杀,帝京动乱引来董卓入京, 支撑大汉气运数百年的帝京豪门被屠大半, 董卓最后甚至直接废汉少帝刘协,立陈留王刘协为新帝,大汉气运从此就像这条被斩断的巨大云龙,从世家垄断的朝堂散落入当日参战的民间豪强, 董卓入京最终引发群雄並起,其实依然是黄巾大起义的延续 张角留下的百万天平眾成为各地豪强极力拉拢的对象, 袁绍在河北吞十万张燕眾为大戟士,横扫北方,曹操在青州收泰山眾编青州卫,据占中原,孙策以江南地利,化南下百万流民为江东基业,刘表广纳太平道残余,入荆州而文教大兴。。。。 张角身死,不代表太平道就彻底覆灭,反倒是犹如巨鯨陨落,天下皆受其利, 死了,还不能留全尸。。。所有好处都要给了外人 曹整整感觉前几任翠绿令牌的主人,简直比武侠小说里边的嫁衣神功还要悽惨几分,难道这就是翠绿令牌歷任主人的宿命吗? 这样的命运,我不要呀!曹整整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跟前面的权臣王莽,天平道张角相比,自己怎么就搞了一个白丁號。四周对自己恶意满满的壮汉,一个个都是想要撕碎了的自己的表情。。 慢著。似乎有一个人被自己遗漏了 光武帝刘秀! 刘秀没有为他人做嫁衣,而是真正创立了自己的东汉两百年帝国,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摆脱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命运, 对哦,刘秀成功建立了东汉!这可能就是刘秀没有被取代的原因吧! 此刻,曹整整很想对著黑沉沉的夜空振臂大喊,问候著老天爷的全家。 別人拿满级號,我为什么就要从新手村接手。这是让人完成的任务吗,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取代吗。。自己一个人。不,一个孩子。我不要诗和远方了,我想回家啊 第4章 赤发如血 黄巾力士 ”所有人烤乾衣服再继续赶路,要不然我们都会中了寒症, 前段时间军中爆发瘟症,营中药物已经使用殆尽,我们要是得了寒症就是死路一条!“ 领头青年闷哼了一声,將脚下的一根碗口大的树枝提进一米多外的火堆中,临时点燃的篝火映照的周边一片雾气沉沉,余火噼噼啪啪闪动著黄红色的火苗, 在一面深黑的夜色里,就像是一点明黄色的星点,带来一丝驱散身体的温热 十几个大汉围拢在篝火旁边取暖, 曹整整被捆住双数,捆绑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的丟在旁边 “公子,此人怕是瘟病发了,如果我们把这个瘟病带回大营,怕是家族也不会饶了我们! 一名壮汉来到领头青年身边,目光凶恶的在领头青年耳边低声说道“要不,把他。。。。。”这名壮汉声音停住, 用手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是呀,万一这人的疫病传染到我们身上,那就很麻烦了” “这小子如果真是世家子,怎么会不知道长安皇甫这个姓氏的份量” 其他十几个壮汉也是纷纷附和说道,篝火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更显出几分彷徨不安,寒夜渡河,就算是这些壮汉身体比一般老百姓强悍,也一样冷彻的有些受不住, 更不要说还要隨行带著一名瘟疫病人 加上曹整整这个意外世家子明显状態不对。脸色发青不说,还开始犯糊涂一般的自言自语 想到曹整整可能就是从瘟疫重灾区过来的,就算是心智如领头青年这样的世家子弟,也忍不住心思开始动摇了, 实在是在这个医疗理论並不发达的时代,瘟疫基本就是无解的,一旦染了瘟疫,就是必死的结果,而且最大可能是连具全尸都没法留,会被直接焚烧处理 ”完蛋了,对方这是要杀掉自己,怎么办? 曹整整听的脸色更显苍白,本就冷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此刻更是只能挣扎的发出呜呜声 实在是刚才他在关於所谓魂穿真相的思绪衝击下,如果不是精神足够坚韧,他可能就真的精神崩溃了 而那名自称皇甫氏的领头青年,在发觉自己竟然都不知道皇甫这个姓氏的含义后,原本对曹整整还算客气的態度也有了一些变化, 还去指望对方会在乎曹整整世家子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天真 领头青年犹豫了几秒钟,目光扫过地上的曹整整,果然嘆息了一声,向身边一名手下说道 “董达,这件事你去办,找个离我们远一点的位置吧,疫病之人的血也是危险的,注意,手脚乾净些,最好是做成是被野兽咬死的痕跡,不要留下让別人能够察知我等是军卒的信息, 否则如果这小子真是某个大世家的子弟呢, 对方要是跟袁绍方面求证,你我怕是就会被查出来,不要忘了,我们巡逻路线和出营归营时间都是有记录的, ”公子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只要给他开一个口子,血腥味就足以將附近所有的野狗都吸引过来的“ 被称为董达的壮汉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向领头青年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抹狞笑伸出右手,一把就將地上的曹整整提起来 ”这些吃尸体都吃腻了的野狗,一定会很喜欢这种新鲜肉食的,只怕过不了一夜,就只剩下一堆咬烂的骨头了,我就不信这还能有人查出是谁干的!“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手脚显得沉稳有力,肩膀宽厚,骨架宽大,即便穿著老百姓的麻衣,也能看出底下粗壮的肌肉, 曹整整虽然是少年身躯,但重量也在七八十斤左右, 直接就被这个董达一只手就轻鬆提起来,身后的武器竟然是一面半米多宽的方形鑌铁汉盾,肩膀位置倒背著一把单柄重刀, 如果再身披一身重甲,那就是战场上的人形坦克,一看就是战场上衝锋破阵的狠角色 “去吧”领头青年点头 看见董达行走时比自己高出足足两个脑袋的身形,想到自己要成为野狗啃咬的大餐 “看来老天爷是真的不给自己活路走呀”曹整整绝望的想要骂人 就在这时候,领头青年突然意外的站起身,目光诧异的看向左面方向, “公子,发现有数量不明的马队向这里靠近”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左面黑暗中传来, 一个黄皮肤的中年汉子从左侧黑暗中跑出来,神色紧张的稟报说道,这名汉子身形消瘦干练,腰上挎著一把汉军环首刀, 是前面被布置出去给整个队伍看哨的外围, “马队?难道是曹军要夜袭?”领头青年迅速將半个身体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在地面上,脸色数变,其他人人也一下放低了身子,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领头青年 “竟然还有隨车?应该不是曹军骑兵,但对方马匹数量最少在五十匹以上”领头青年神色更显出凝重,低声说道“大家先不要动,能有最少五十骑护卫的马车,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足足五十名骑兵的追杀,也不是自己这个十几人的小队能够硬扛的,现在只能希望对方不会误会我们,否则怕是很麻烦了” “还能这样的,护卫骑兵的数量也能听出来?” 曹整整感觉自己认知都被刷新了,感觉自己在冷兵器时代的知识完全不够看,果然大家科技树不同, 然后他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他甚至看见地面的小碎石开始不安的弹跳起来, “我为什么能在夜里看的如此细致?“ 一个奇怪的问题在曹整整脑海里冒出来,但是他还没来及思考,曹整整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听见远处黑暗里有物体猛力落下,带起河道泛起水花的声音, 炸开的水花声,急促如鼓点一般的声音,很快就撕破了周边的死寂, 黑暗的浓雾里,对面的河岸滩涂,有数十个火光星星点点的迅速朝著这边散开 “不好,对方应该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今夜的行动,对方想要渡河要灭口,大家快走“领头青年迅速反应过来,围著他的那些汉子脸色也是一变, 这个河道並不算多宽,大约也就是七八十米左右,再加上滩涂的距离 对方骑马渡河加上衝过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公子快走,我们去引开他们” 其中几名壮汉神色决然,已经握紧手中环首刀想要衝过去,希望能够在对方渡河时给於对方错觉,把对方引开,给青年拖延时间 但是就在这一剎那,嗖的一声破空声劲响,曹整整就傻愣的看见了一道急速飞来寒光从对面黑暗中飞袭而来,那里的河道滩涂没有火光, 这说明对方另外一个方向手执火把的骑兵,是故意布置出来吸引注意力的, 对方太阴险了,竟然还搞了两手准备,真正的杀招是这支没有火把的骑兵,而且还是一支远程弓骑兵 曹整整还没来及感慨, 噗嗤, 旁边传来锐器刺入皮肉,然后撕裂的声音 “啊。。对方是弓骑兵” 惨叫声中,曹整整看见自己左边站立的一名汉子半个肩膀血肉模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势大力沉的箭簇,竟然直接洞穿了此人的右臂,朝著领头青年方向飞去,啪,领头青年手中的环首刀猛力格挡, 穿透人体的箭杆依然將领头青年手中的环首刀震的差点脱手, “啪啪” 又有两条冲向河道的汉子来不及反应,迅速被黑夜里射来的几支箭簇射中,现代人的曹整整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 谁会相信,一箭能够射穿人体,还能带著將百多斤的人体飞出去一米多远 “这。。。还是人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於弓箭杀伤力的认知 曹整整还没出反应的时候,更加劲厉的破空声音响起 “噗嗤” 又是一道寒光破空,在空中发出微微颤抖的啸声,又是一人捂著咽喉倒下!带血的箭头,从此人脖子后方透出的半截箭头, 带起腥热的血飆射而出,直溅到了趴在地上的曹整整脸上 这一刻,曹整整感觉自己总算是被老天爷眷顾了一回, 因为这支偷袭的对方骑兵明显是没人注意到地上趴著的曹整整,否则直接几支箭过来,曹整整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这意外爆发的情况,反而救了曹整整 “是西凉人的狼牙“曹整整听到有人惊呼 “什么,西凉人?” “这官渡怎么会有西凉人?” 所有人都惊了, 当年董卓带领西凉铁骑直入帝京,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麾下第一猛人吕布更是用五千西凉铁骑强袭十八路討伐董卓的诸侯联军, 差一点就把十八路联军打崩,贏下了强弓劲马皆出西凉之名, 其中这西凉狼牙箭就承担了这赫赫威名的一半功劳 后面隨著董卓被诛,牛辅身死,西凉军的李傕、郭汜等人在谋士贾詡怂恿下,聚集剩余的西凉铁骑再次攻陷长安, 后因为李傕、郭汜两人內槓,西凉狼牙箭对中原人造成的心理阴影才开始减淡 “西凉人来官渡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领头青年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领头青年本身出自长安世家,在家中还是见过西凉狼牙的, 官渡战场出现了西凉军!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是何等天大的事, 曹袁两家在官渡对峙了近一年,各方势力匯聚官渡,除了牵连不大的南方氏族,整个北方豪门世家基本都牵扯进来了,袁曹两军已经在官渡拼尽了全力, 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加进来的砝码,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最终走向 现在,官渡战场出现了消声灭跡十余年的西凉人,如果自己把这个信息带回大营。。。。。 领头青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今晚撞上如此彩头,难怪对方被发现后选择要杀人灭口!领头青年扫过曹整整, 领头青年果断的低声向董达说道 ”我们不能留下这个隱患,立即杀了他,这里距离前面树林不过一百多米,我们只要跑到快,对方必然不敢追的太深入” “我去,都这样了,还想著先杀我呢!”曹整整呼吸忍不住一顿,不由的从胸腔涌起一股怒意,我跟你是有多大仇恨,不就是不认识什么皇甫吗,竟然这样记仇! “是,公子!” 听到领头青年命令,董达拔出自己背后的重刀就劈向地上趴著的曹整整,嘴里说道“不要怪我们心狠,只能说你运气太差, 本来想要带你回营地的,看来是老天爷不允许呀,死了也不要怨恨我” “这是死定了呀!” 曹整整內心恐惧慌乱,脑海里却意外的闪过那块碧绿小牌上的字体 上授於天 乾令於地 一命死! 一命生! 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立即又要死了 自己死了,这躯体里怕是会又有一个新的灵魂进入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曹整整突然发觉眼前的所有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放慢了速度,朝著自己脑袋落下的汉环首刀,更是犹如在播放十几倍的慢速度,…… “这是。。。什么情况?” 曹整整突然感觉到脑海里的翠绿小牌发出了提示: “乾天令已经开启护主状態,目前可以使用能量34点,达到开启黄天仙术初级条件,是否学习黄天仙术初级?这是什么意思,曹整整感到自己心跳都停了,这东西竟然还可以吸收能量, 这能量是如何来的? 危急时刻,曹整整管不了那么多,毫不犹豫选择学习黄天仙术初级 “叮噹,学习黄天仙术者初级成功:燃人性之本命,转生死之逆门,承袭黄天仙术者,必承担生死因果, 黄天仙术初级入门: 学得惑神术(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入门, 学得嗜血术(短暂大幅度提升宿主各项属性)入门 当前宿主属性: 力量5 体力8 智力4 速度5 是否使用嗜血术:大幅度短暂提升宿主属性(平均各升5点),负面效果:嗜血(人如狂兽,不死不休) 是否使用惑神术: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负面效果:短暂虚弱 用呀,再不用,老子都要死了!难道白白便宜下一个人吗! 绝境时刻,曹整整就是一个赌徒,什么都不顾了! 曹整整呼吸为止停顿,顿时一股神秘信息源源不断灌入自己脑海,人如狂兽,不死不休。。。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真是不让人活了,但自己所求的,就是活下来呀,想杀老子,先把命留下来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曹整整感到一股怒意所化的血气值冲脑门,內心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凶兽的衝动,他清白色的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 瞳孔之中似有幽纹篆刻浮现 “啪“””用尽全力,曹整整倒背双手,却是猛地抬起自己右腿狠狠朝著扑上来的董达强壮身体踢出去, “碰”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是电光火石的速度,这一脚快的让曹整整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董达更是神色茫然,这脚什么时候到自己面前的,然后董达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没想到病殃殃的曹整整还有如此力气,更没想到对方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暴起伤人,而且这一脚更是势大力沉的让他完全意料之外 董达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在腰眼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似乎都被震的碎裂, 这一脚让董达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中捲起的残叶,足足两米高的身体更是被这强大力量的一脚,踢的倒飞出一米多远,才重重跌落滚翻在地上尘土中,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董达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里边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嘡啷,手中那柄重刀也是一声清脆翻转,重重掉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 事发突然,其他大汉看著眼前的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董达,你搞什么鬼,还不快杀了他,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必须马上离开!”那名领头青年脸色铁青, 他没看见刚才的情况,还以为董达是意外跌倒, 正想要大声唾骂,就看见火光下,董达痛苦的双眼和耳朵都有鲜血流出来,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向地面,感觉就像是一条被人踹断了脊樑的死狗 董达张嘴想要说话,却是噗嗤一口鲜血就吐到了地上, “去死” 曹整整哪里还敢犹豫,立即大喊一声,整个身体都扑上去, “啪啪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捆绑曹整整双手的绳子直接在空中炸开, 曹整整右手一把就紧紧扼住董达的脖子,此刻,似乎大脑里有一股潜意识在告诉他,想要活,就杀了他, 曹整整並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所有的血丝犹如画笔一般构成了一道玄奥的道纹,曹整整感觉的自己五根手指就像是一把大铁锁,狠狠將大汉董达的脑袋重重按在地上, “咔咔”的脆裂声中,董达的肩膀锁骨甚至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脆响, 眼前一幕,让其他的大汉的脸色全变了 董达在队伍里边可是负责前衝撞阵的,身形高大不说,力量也是少有能够匹敌,可是现在,这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只是一只手就將两米高的董达全面压制在地上, 偏偏两人的身形差距巨大,反差感就更大了 少年的身高才一米六左右,而被压制的董达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更是虎背熊腰,此刻却被一个瘦弱少年像猫抓老鼠一般將整个脑袋死死压在地上 少年巨大的力量,甚至让董达的脖子发出骨头根根断裂的声音 抱著再试一试的想法,曹整整下意识手指如钢,一抖手腕,咔嚓,董达的哀嚎声嘎然而止,双眼圆鼓突出,耳朵和眼睛嘴角都流出了红色的血, 董达七窍流血,脖子彻底呈现出一种怪异扭曲的形状,就像是一段被扭断的麵条般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见鬼了见鬼了……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的……我的力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曹整整也是不敢相信的鬆开手,猛地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犹如一道竖起的血色月亮,就像是当日从令牌里所见的王莽祭天时的那一轮月亮 而少年的头上,黑髮却变成了一头诡异的红髮 “赤发如血,黄巾力士!” 领头青年嘴角都有些哆嗦,喊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颤的名字 其他人听到赤发如血四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不是他们怕死,实在是赤发如血之名太过凶名卓著,即使是黄巾大起义已经失败了近二十年,但是他们的父辈当年都是参加过镇压黄巾起义的, 从小所听所闻,战场上最不希望碰上的,就是这赤发如血的黄巾力士, 据说当年黄巾乱汉,大贤良师张角不但可以撒豆成兵,更是拥有一种强大法术,可以將普通人短暂变成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 而这种赤发的黄巾力士最为凶残, 往往喜欢在乱战中突然暴起,直接扑杀汉军中的军官,一般被赤发盯上的军官,往往都死的及惨烈, 曹整整也不知道自己的头髮变成了火红色,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摸样,在其他人眼里要多邪门就有多邪门, 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头人形凶兽,双眼红的在夜里都能发光,头髮即是在黑夜里也是犹如火焰 虽然只是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的剎那,却是煞气冲天,两米壮汉的脖子呀,在少年五根手指间说扭断就啪的一声断裂, 整个锁骨彻底碎裂, 更不要说,这名壮汉身为身体强健的护卫,常年锻炼下的锁骨比其他都更要粗壮,甚至都看不见脖子, 就这样被少年像扭树枝一样,断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半夜撞鬼的表情,就这样诡异的在他们面前发生了 这小子是黄巾力士,而且还是那种最可怕的赤发! 在曹整整如同血兽一样的瞳孔前,所有人都突然一股刺骨的冷意从尾椎骨衝上脑门, “察觉到可吸取能量,是否吸取?” “?????”曹整整倒吸了一口气,杀人还能吸取能量?这是要做什么呀!曹整整感到一股微弱的能量进入自己身体, 他神色振奋的鬆开手,面前的大汉死的不能再死了, 脖子扭成了麵条,脸差点被掀了个三百六十度,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自己活活掐死了 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曹整整双眼闪烁,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第5章 黄巾嗜血,会逃的经验包 董达惨死,剩下的人人脸色难看 谁也没想到对方羸弱的身躯会爆发出如此力量,特別是曹整整那双近似野兽一般的竖瞳扫过他们,让所有人不由想起父辈们关於赤发红血的那个骇人传闻 张角撒豆成兵,得豆者吞服之,化为力士,赤发红血,目如兽瞳,不死不休 赤发红血当年可谓是凶名卓著,在变化之前几乎与常人无异, 就像眼前的曹整整一样,先前简直就想要马上死掉一样,然后突然间的变化,一只手就活生生扭转了两米高的董达的脖子,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人完全就是猝不及防, “大家不要自乱,就算是赤发红血又如何, 当年也不是没有杀过“ 一名跟董达情同兄弟的壮汉咕嚕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的汉环长刀虽然有些微微颤抖,但嘴里依然强硬,曹整整此刻是和传闻中的赤发红血,非常贴合的联繫上, 传闻中赤发红血力大无穷,还机动灵敏的跟猎豹一样, 作为妖道张角手中的一支王牌兵种,就像是一把突然出鞘的妖刀,杀起人来就是手臂一展,被袭目標的汉军队长脑袋就是倒飞出去,隨便一跃就是三四米, 正面衝击下,就算是鎧甲都要被撞的碎裂, 在袭击目標过程中,身上被砍上十几刀,只要还能挥舞肢体,就绝对不会停手,传说中曾经有过一名被斩断了手脚的赤发红血,愣是活生生用牙齿咬死了目標 当初面对黄巾流民,只要是赤发红血出现的战场, 官军的心都是颤抖的, 这些中下层队长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强,但作为带队衝锋的一线主力,一旦面对赤发红血的暴袭往往难以倖免,而作为汉军指挥系统的基础, 一但队长被杀,失去指挥的普通汉军士兵往往就会不战自乱,就算战力和装备都很差的黄巾乱民,也很轻鬆就把这些汉军打的崩溃 张角前期就是凭藉这个战术,多次將前来围剿的朝廷军队杀的血流成河 ”赤发红血的弱点是头,砍了他的头” 这名壮汉的话,让其他大汉似乎也找回了一丝信心,赤发红血並不是无敌的,这种狂猛的战力同样短板明显,那就是时间 当年镇压黄巾起义的朝廷主帅就是皇甫氏,他们作为皇甫氏的家丁后裔,父辈多次在战场上与大贤良师张角的黄巾力士廝杀,对於黄巾力士的了解要远超过一般的汉军士兵, 赤发红血的超卓战力和无视疼痛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时间一过,就算是一个孩子也能弄死一名赤发红血 “不错,就算这小子真是传说中的赤发红血又如何,只要砍了脑袋,赤发也一样会死!” 领头青年脸色铁青的闷哼了一声,他刚入竟然还问对方可知道消灭天下黄巾的皇甫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一个黄巾余孽,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所谓不知道皇甫氏,自然也是装出来的,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呀! “我皇甫氏当年能够灭了张角妖道,我皇甫秦今天一样能够斩了你这个黄巾余孽!” 领头青年阴冷的眼眸闪过一抹狞笑杀意。暴喝一声,脚掌几乎同时的重重踏在了空地之上,掛在腰上的汉环首刀在一声脆鸣声中寒光乍现,裂了空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以及极具压迫气息的劲风, 一道刀光犹如海浪一般,直接是对著曹整整的位置席捲而去, ”完蛋了!“ 曹整整脸色变了变,嚇得连连后退, 他杀了董达完全是因为对方没有防备下,被自己沉重一脚眾创了內臟,才最后被自己活生生的扭断了脖子, 而现在扑上来的领头青年完全不是了一回事,对方手中汉刀带起的强烈罡风,甚至將地面之上的枯叶尽数捲起,足以说明这一刀绝对不是肉体能够挡住的, 自己虽然发动嗜血术,但是仅仅只是增加了身体的力量项, 面对对方明显是在惨烈战场上训练而出的狂猛刀法面前,再强横的身躯也不可能跟寒光冷冽的刀口对拼 意外的,曹整整惶恐的目光扫过,突然看见了前面被自己杀掉的董达掉在地上的那把重汉刀,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提,就把董达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长重刀就握在手中, 曹整整再次意外的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握刀? “噹啷”刀口相交,火星四射!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稳稳的架住了对方这犀利无比的一刀, “果然,赤发红血没那么容易杀,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挡我几刀!” 皇甫秦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脚尖一点地面, 身影突进,紧贴著曹整整倒退的身形,手中汉刀如风轮般发动连斩,一道道刀光势大力沉的狠狠劈在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当下只听得一连窜的叮噹声响与火花溅射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领头青年便是近乎疯狂的挥砍了十几刀 “鐺鐺鐺!”然而这些迅猛如奔雷的刀势,依然还是被曹整整手忙脚乱的重战刀全部格挡! ”什么情况,秦公子的狂啸刀法竟然。。。。。。“ 其他人再次惊住了,他们家公子皇甫秦在长安世家年轻一代中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足以进入前十行列,虽然大族世家对於武学一般不怎么看中, 毕竟世家大族真正需要近身搏杀的机率不大,而且都是金贵身子,身边自然有战力卓越的护卫保护, 所以大世家子弟更多是谋略方面的文臣,但是自从当年董卓之乱后, 经过刻意培养下,一些可以成为武將的世家子弟也开始涌现出来, 此次袁曹两军在官渡大战,北方世家大多都被卷了进来,长安世家也一样选择了站队,只是长安方面並不看好出身地方豪强的曹家,而是更倾向有四世三公背景的袁家阵营, 为了表示对袁家的支持,如眼前这领头青年一样的世家培养的优秀人才,也进入袁军阵营中担任一定职务 眼前的皇甫秦就是长安皇甫氏的代表,长安皇甫氏虽然並不算是最大的世家之一,但也凭藉当年指挥剿灭黄巾的功绩和人脉,在长安武將中还是拥有一定的威望, 这次被派出来偷偷渡过官渡河道,就是为了探查关於许昌瘟疫的情报,虽然只有十几个人,皇甫秦的身份在袁军大营也已经是一名指挥千人的校尉身份 所有人都认为皇甫秦出手,就算对方是红髮赤血,也必然是斩杀的份,没想到对方竟然展露出丝毫不弱与自家公子的战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道,此刻最窘迫和茫然的人,其实是曹整整自己 “自己不但会武学,而且看起来还不弱的样子。。。。。。” 曹整整自己都懵了,对方一刀刀势大力沉的劈砍,就像是一道道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体上,似乎唤醒了沉睡的什么东西, 曹整整感觉自己脑中那瞬息而过浑浑噩噩犹如闪电般消逝时,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乎被唤醒了 这种唤醒不属於刚才施展的黄天术法强行提升,而是这具身体本就拥有的能力,甚至带给曹整整一种突然间水到渠成,融会贯通的感觉,突然间,曹整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握刀真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自己也是真的会武学的! 因为,这具身体是曹干, 曹操的亲儿子,在这个乱世之中,曹家子弟怎么可能不学武! 要知道曹操本身就不是一般將领,史书记载曹操早年任侠放荡,喜欢结交江湖豪杰,年轻时曾潜入大太监常侍张让的家里,被院內侍卫发现后, 曹操在庭院里挥舞手戟,跳墙而跑,无人能够阻拦, 据《三国志》裴注引《异同杂语》记载,曹操在討伐董卓时,曾到扬州募兵。然而,募来的兵却在途中发生叛变,趁夜焚烧营帐。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危机,曹操亲自持剑斩杀数十人,才平息了叛乱, 在《魏书》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曹操在行军途中遭遇士兵叛乱,他再次亲自出手,斩杀叛兵,稳定了局势,更不要说,曹家本出自夏侯,夏侯渊,夏侯惇都是稳稳的三国一线名將的行列,曹家子弟怎么可能不会武学, 如果嗜血术的作用是让自己临时爆发神力,那惑神术是什么作用? 曹整整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这个想法,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惑神术启!” 曹整整牙齿狠狠咬在下嘴唇上,一阵钻心的巨疼感,让他因为嗜血术而导致越来越模糊的神志,突然清醒了几分 果然,刚才面对董达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再次降临,一切都变慢了, 皇甫秦狂猛劈刀动作一下在自己面前放慢了几倍 曹整整不知道自己满是血丝的瞳孔,火红一般的瞳孔,突然旋转起来, 在他发动惑神术的剎那,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精神风暴,一股压迫力量甚至將旁边燃烧的篝火树枝吹得火星四溅,几乎是剎那间,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犹如神助一般一刀將一团篝火火光劈中 “什么情况!” 皇甫秦下意识的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灼热翳闷的压迫感剎那间化为一把劈向自己的火焰刀, “是黄天妖术!” 在对面的皇甫秦看起来,这种感觉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他看见曹整整几乎是下意识的提刀的右手一扬, 对方的重汉刀宛如一个不住烁闪的大火球般, 在他的面前突然爆开 皇甫秦全身如遭雷殛,差点便要给撞的直弹出去,强劲刀锋带起的寒意吹得他发散衣扬,逆风而下,难受至极点,呼吸不畅, 咔咔咔,一阵让人牙酸的刀锋碰撞拉扯声, 嘡啷, 一声清脆声,双方汉刀再次强劲碰撞在一起,然后分开, 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终於不堪重负,半截刀刃被生生打飞出去,在所有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中,曹整整身形鬼魅一般的转身, 在皇甫秦被爆开火光晃的眼花的剎那, 那柄半截重汉刀,已经诡异的带起一抹迅疾寒光正正穿透皇甫秦的咽喉 “这怎么可能!” 皇甫秦面容扭曲的看著曹整整,眼神之中写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嘡啷”被崩的缺口的汉刀就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从皇甫秦垂下的手掉落在地上,皇甫秦的头颅滚落, 此刻,鲜红的血柱才像是一道鲜红喷泉冲无头的胸腔衝出来,热腾腾的血就这样在空中炸开,犹如黑夜里落下的雨点 “公子。。。死了!”所有人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视下都傻了 皇甫秦无头的身躯在眾目睽睽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他躺的地方流淌出来 生命能量吸取成功,体质提升1点,原来生命能量是提升体质的!曹整整神色振奋,这1点体质加成,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一种飘荡起来的感觉 杀人能够增加体质,体质增强带来更长久的嗜血术延迟时间,果然能够培养出王莽,刘秀,张角这种敢於逆天一样人物的特殊机遇,绝不可能让宿主自己把自己玩死, 这简直是以战养战的绝佳配合技能, 空灵之中,周围环境更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寒了无数岁月的冰川开始融化,化为一道道清澈的涓涓细流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里面, 这是这具身体以前千百遍练刀都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些感觉正如记忆一般的融入自己的肌肉里边, 放在后世,这叫肌肉记忆 曹整整明显感觉自己对於身体的强度和控制力提升了一个等级,他感觉此刻手中半截重汉刀已经不能算是冷冰冰的武器, 而是自己的手,跟自己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来呀,再多来几个!” 曹整整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更是兴奋的满是血丝 “杀了他,为公子报仇!”其他剩下的汉子已经快要疯了,皇甫秦死了, “去死!”几名壮汉愤怒大喊,手中汉刀疯狂齐齐袭来 但是曹整整此刻已经完全觉醒了原先曹干身上的曹家武学,甚至还更胜一筹,只见他手里的重汉刀像是风车一样灵巧的旋转劈砍,带出一阵阵嗜人心魄的寒光, 曹整整瞠目大喝一声,肘部关节一挫, “噗嗤”一名壮汉的脖子就被切开, 曹整整冷电般的斜肩带背的一抹,就看见那名壮汉犹自向前奔了几步,接著就项上人头一动掉了下来,血雨冲天而起! 又是一个利落无比一刀两断, 曹整整的半截重汉刀每一次的诡异旋转, 横穿抽刀!刀光如披练,一气呵成,都会自一名汉子脖子处滑溜而过,然后带起一道血痕以及喷薄而出的鲜血, 眨眼间,曹整整脚下就倒下了三四人, “这小子太邪门了。。。。”剩下几个壮汉已经嚇的停住了脚步 “涨了,又涨了,生命能量又涨了” 曹整整內心充满升级的快乐,眼睛更是兴奋的满是血丝 “还有谁想来送死的,老虎不发威,真把老子当病猫了?“ 曹整整兴奋的想要大喊,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手中半截重汉刀朝地面猛力一挥,啪,一片血水狠狠打在泥泞中,鲜红的人血就像是一道道的涓涓细流从他的脚下流淌, 其他汉子已经脸色发白,神色惶恐的死死看著曹整整,这个死变態, “你们一起来吧!” 曹整整能够预感到自己的嗜血术正在减弱,感觉是时间快到了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自己怕是要死的很难看,他赤红色的眼睛就像是一道热浪,扫过前方的一个个目標, 还剩下七八个,都是经验包呀 曹整整下意识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却不知道这一幕落在剩下几个人眼里是多么的变態, 大汉们心理都崩了,这小子杀人诛心呀, 他们也是上过战场的,战场上廝杀惨烈也不是没见过,但如此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前面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摸样,转身就操刀砍了皇甫秦,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河道方向,蹄声急促,所有人的脸色更加难 “別管他了,大家快跑“剩下这几个壮汉一鬨而散 独自留下一个曹整整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呀,回来呀,我的经验包,一股巨大的虚弱感袭来,曹整整感觉就像是全身的力量一下被抽空, 完犊子了, 曹整整想哭了,嗜血术的时间到了,那种无比虚弱,甚至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曹整整身躯僵硬,眼睛圆整,顿时无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是碧绿色乾天令顏色明显暗淡了很多,原本是碧绿色,现在则成了一种乳白色, 就像抽空了乾天令牌子里的那股生机一般, 曹整整神思恍惚,昏昏欲睡,突然意外的一阵危机感,让曹整整再次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波动, 他努力想要睁开的眼睛,模糊的看见一支长箭从自己肩膀旁边擦过,然后挟著劲风势大力沉的箭簇, 猛地扎进一名背对自己逃跑的大汉后背 “噗嗤“热滚滚的血就像是雨点在大汉背后炸开,淋了曹整整一脸 箭簇强劲的衝击力,直接將大汉的身体带起,足足腾空飞回半米多远,才啪的一下落在前方,大汉的尸体直接还被箭簇斜著钉死在地面上, “这东西也叫箭?” 曹整整目光落在射穿大汉身体还露出长近一米的箭杆,神色恍惚中感觉这那里是箭簇,说是小標枪都不为过呀! 太残暴了! 几匹战马如猎鹰一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自己要是被踩死了,就太冤了”这是曹整整昏死过去前最后的记忆 第6章 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 焦黑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杵著,树身上还掛著半截断了的牛铃, 风一吹,发出“叮铃——哐当”的哑响, 曾经覆盖著凹凸汉瓦的高大墙院,此刻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几间茅草屋的屋顶烂了大窟窿中露出黑黢黢的椽子,看起来就像是老人豁了牙的嘴, 寒风吹来,衝击在寒夜里被人血冻凝的木排上,发出一阵摇摆碰撞的沙沙声音, 从头顶上拋撒而下的清冷月光,犹如一层白色的细纱朦朧照耀在下方的荒村,“广武“残缺的两个小篆字体已经被熏的发黑 浓烈飘来的腐臭味让曹整整从虚弱中突然惊醒,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下是温暖而毛茸茸的垫子,睁开眼,引入眼中的是白色的褥子柔软而华丽, 白银製成的香炉香气裊裊,瀰漫在整个车厢內,车顶上还悬掛著一枚香囊,精致的工艺令人讚嘆 这是一辆停在破落庄园门口的马车,能够在这个乱世中还如此配置奢华的马车,仅仅这一点足以说明马车主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小友能够在身体虚弱情况下,还能一人反杀十四人,想必不是普通人吧”一名形相奇特,长髮披肩的高大文士盘腿坐在马车门口的书案旁, 似乎预先知道一样,中年文士一双凌厉到令人生寒的狭长细目,內中眸子精光电闪,射出澄湛智能的光芒,遥遥打量曹整整, 声音雄浑而低沉,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名中年文士身形高大,素色纶巾,鬢角已见霜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鼻子丰隆有势,双目出奇地细长,偶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隨性, “我只是一名附近小家族的子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带我到哪里去,而且人也不是我杀的,我当时已经昏死过去了!” 曹整整咬了咬牙,身体虚弱的爬起身,脸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纸,嗜血术的后遗症虽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但是依然让他感觉四肢乏力, 不过还好的是,曹整整记得对方在黑夜里还有一定距离,希望对方看不清自己杀人的场景,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將自己单独留在他身后的, 而那半截重刀,早就隨著自己衰弱丟出了一米多远 满地都是死人,都是鲜血,又是黑夜,除非对方花费大力气研究尸体上的伤口,谁会知道杀掉这些人的是那半截重刀 曹整整內心也是揣测,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如此不凡的文士风采,足以说明对方身份绝对不俗 他不知道中年文士想要做什么,但是脑海里还是依稀记得那粗长如標枪一般的箭簇如何將一名大汉贯穿钉死的暴力场景, 是敌是友难以分辨,不过按照这贼老天的惯例, 怕是不会给自己一张好牌的 “附近小家族吗“”中年文士將手中书卷放下,不以为意的抬了抬手 中年文士目光看向马车前方十几米高的石楼牌,解释说道“”看来是我们搞错了,还以为小友是附近被袁军抓捕的林氏子弟呢” “林氏?”曹整整眼睛眨了眨, 中年文士对於马车外飘来的浓烈的腐臭味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淡然的目光扫过外面黑色夜幕下,呈现数道木排上已经看不出面貌的一排排腐败头颅,嘆息了一声 “此地的广武林氏跟我是多年故交,两个月前被人告发通曹,被袁绍派出大军围剿,我已经全力赶来,可是依然无法阻止这惨案发生, 如今林氏族人被悬人头於门楼之上,以此警示所有企图通曹之人,共计人头一百三十四颗,现在外面这些人头就是了“ ”而我们刚刚在附近遭遇小友被袁军哨探抓获,所以。。。。。哈哈,原来是认错“ “这些全都是林氏的人头。。。。。”曹整整目光骇然的看向前方石制的门楼,这个时代都是这样疯狂的吗, 可以看见前方石门牌楼上,一层层看不出容貌的圆形物体,那是一颗颗低温冻下的的圆形物体,那是上百颗已经腐败的发黑的人头 有老有少 这些被暴力从脖子位置暴力砍下的头颅,在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个黑黝黝的深洞,狰狞张开的大嘴,就像是在控诉著什么 这是被人有意整齐排列悬掛在一座石头建造的牌门之上,足足上百的断头,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在彰显一种震慑 隨著寒冷袭人的夜风一吹,这些头颅就犹如那掛在牌楼上的铃鐺一样来回晃动 一个百多人的世家,说杀就杀了? 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世家都是一方豪强吗 曹整整內心也忍不住感到一丝髮憷,就看见前方黑影乱起,大片的乌鸦爭先恐后的的从这些黑色的头颅上面扑腾著飞起来, 密密麻麻,黑夜中竟然有几分遮蔽天空的意味,死的人太多了,从如此数量的乌鸦一个个吃的肥滚滚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来 取下的人头被中年文士的部下整齐的堆垒在一起,应该是准备集中焚烧, “林氏当年对我有过救命之义,而此次作为这官渡方圆百里的望族,我曾经写信让他们立即迁走,可是他们还是坚持选择了投靠袁绍阵营” “林氏是袁绍阵营的?” “哪为什么围剿林氏的,是袁绍,不应该是曹操吗?“曹整整听的都迷糊了 中年文士嘆息了一声说“袁绍扫荡河北,声望如日中天,更有四世三公的名望,此次袁绍大军南下,大有一统河南河北的势头“ ”林氏认为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协助袁绍阵营击败曹操阵营,未必不能一跃成为一郡望族之列,却没想到,这等漩涡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能够玩得起的“” ”果然就成了那杀鸡儆猴的弃子,我倒是真希望小友,是袁军刀下漏网的林氏子弟。。。。。。“ 中年文士声音停顿住,炙热真诚目光落在曹整整身上,似乎是真的很想將曹整整看成了想要救出的林氏子弟 “我真不是林氏子弟”曹整整不由哭笑不得 中年文士看著曹整整,过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炙热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刀,突然嘴角微微一笑“看来小友真不是这广武林氏的人呀“” ”否则灭族之仇,我竟然没有从小友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愤愤之色,其实这林氏不但跟我无恩,反而是还有几分旧怨“ ”之所以派人把他们的人头从牌楼上解下来,完全是因为突然看见这些人头,让我感到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罢了“ 听到中年文士的话,曹整整如遭雷击,目瞪口呆,顿时感到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淋下 假的! 这中年文士前面所说的跟林氏有深厚渊源的话,竟然是假的, 对方还一脸如此真诚的摸样,自己几乎就是完全相信了,谁知道对方转口就砸了自己一脸,曹整整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这个世道果然就不是普通人混的,这简直就是地狱开局的剧本 谁能想到对方刚才那一副悲悯表情,竟然是在诈自己, 或者是自己太过於把三国演义当成真歷史了,事实上三国时代,绝对不是什么好时代,而且整个巨大浩劫的前期 从汉末到晋初,纵横六十年,人杰英雄多如牛毛的时代背后,是汉末6000万人口到晋初600万的人口聚降, 人口的巨大流失,足足百分之九十的人口淹没在歷史血水中,这是三国演义不会告诉自己id 特別是按照当时的法律,流民是没有生存权的,谁抓获的流民就拥有这些流民的所有权, 因为流民没有登记在官府名册中,自然也谈不上任何所谓人身权益和保护,纯粹就是四个字”私人財物“, 陶渊明一篇千古名篇桃花源记,引多少名人墨客的无限遐想 可现实中,这就是胡扯,那么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流民村子,简直就是世家眼中的肥肉,怎么可能放过! 那名渔夫最后没有找到桃花源的最大可能,是桃花源已经被当地豪强世家洗劫一空,鸡犬不留了, 三国乱世持续了足足六十多年,人口都翻了三代,结果总人口不增反减是歷史事实,其中惨烈可见一斑 特別是汉末形成的豪门世家,终於经过这六十年的强势发育,对底层利益的彻底霸占 最终导致汉族人口遽降 汉族失去了针对周边异族压制性的庞大人口优势,最后再有八王之乱彻底动摇了根基,彻底失去了压制周边异族的底蕴, 必然是五胡乱华 曹整整看著外面那取下后堆半米多高的人头,算是第一次认识到,这大汉在张角的黄巾起义沉重打几下,已经黑暗到何等程度了 大规模屠杀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態 如广武林氏这样的地方豪强世家都难以倖免,何况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平民 天崩之下,无人可免! ”说起来,这广武林氏也是自己找死,强掠流民为家奴,借著乱兵袭扰的名义,將周边附近六个村子的上千农户全数造成私册“ “再以赠送家奴之名將这三四千人当做礼物送给袁绍,给袁绍提供了相当的人力补充,现在又忍受不住袁绍无底线的盘剥,想要暗中联络其他河北世家,联手驱逐袁绍,结果被袁绍发觉后,以酷烈手段剿灭警示就怪不了別人了“ “”完全是林氏咎由自取,只是这些被贩卖的农户中,却是真有一位当年救我之人,只可惜。。。。。。“ 中年文士声音顿了顿,神色中闪过一名懊恼“小友应该也是世家子吧,心中是不是很想骂我,竟然为了一个贱民,就让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广武林氏陪葬?” 中年文士意外的眼睛微眯城一条线,露出一抹少有的自嘲之色 曹整整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清楚一个在某地区延续了上百年的地方豪强代表什么,更不知道经过黄巾之乱后,普通平民的生命在大汉王朝末期,是何等的如草芥般轻,更不知道中年文士因为一个低贱农户,就让一个当地豪门氏族为其陪葬的含金量 “不,小子心中从来不认为广武林氏就比这农户高贵几分“曹整整脸色愤然说道,其实感觉自己后背传来阵阵凉意 不经意间,曹整整已经汗水浸透了后背, ”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曹整整斩钉截铁的说道 暗中庆幸自己真的跟广武林氏毫无关係,否则刚才脸色但凡有一点愤慨,此刻怕是就已经是那漫天黑鸦的自助餐了 这种地狱级的剧本杀,不好玩! “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曹整整的回话,反而让中年文士意外愣了一下,中年文士虽然已经確认曹整整不是广武林氏的子弟,但也认出曹整整绝对是一名有身份的世家子弟 中年文士很清楚这些世家门阀的教育的观念,与普通人家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 世家子弟从六岁起就开始接受大儒讲经,学的是政治纵横,因为他们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他们是站在芸芸眾生之上的牧羊人, 世家看待这世界就像是牧羊人看待羊群,看待社会阶层的角度是完全不同, 就像前面被曹整整所杀的皇甫秦,口出必是天下 在大户门阀的世家子眼里,他们是牧羊人,天下眾生只是他们所放牧的牲畜而已,对待牲畜只需要管理,需要惩戒,而不是悲悯,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云端阶层,即使是中下层的世家,所受教育则是如何攀附,如何让自己才华展露,如何管理有方, 这样才能引起高门第的注意,最终得到高门第赏识 或者入赘,或者联姻成功,才能实现阶级跨越,所以广武林氏才寧可冒著身死族灭的危险,也要在袁曹官渡之战中投机一把,结果投机失败了 如果是家道中落的世家,那就跌入了寒门, 那基本就是寻求一方任职,在伺机向上攀升,一般情况下,郡官已经是他们这种门第能够看到的最高屋檐了, 可就算是寒门,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望其项背的 这种阶级固化在这时代,早已经渗入社会的各方各面,说白了,这是一种所有人都认同的共识 正如中年文士所说,那些被广武林氏贩卖的农户,在世家眼里实在是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哪怕是普通的寒门,也不会將这些贱民反在眼中 经过四百年的时间,当年那个斩暴秦,指天而誓要与民修养的大汉帝国,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留下的,只有这一具由各方世家掌握权力的巨大躯壳罢了 现在竟然有人拉了一个豪强世家为一个低贱的农户陪葬。。哪怕这只是一个中等级別的世家,如果消息放出去,也足够让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中年文士知道所说的话,已经是这个时代最离经叛道的话了,但是曹整整的回话,让中年文士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这小子肯定是世家的人,但偏偏又不像是世家的做派,特別是曹整整说出的这一句 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应该卑微如草。。。。。就像是一颗巨石投入中年文士的脑海,激起的滔天巨浪甚至让中年文士出现了一抹恍惚 “小子心中从来不认为广武林氏就比这农户高贵几分,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一字一句再次拱手说道 “是啊,你说的不错,没有谁就应该天生高贵,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对不是卑微如草,但这句话在这个乱世中是不成立的,因为人命恐怕还不如一根草” 这一刻,中年文书士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多年纠结的心魔,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我虽大逆不道,但这乱世中,却对得起任何一个人,豪门世家和一个平民的价值,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没有差別的 “老师,林氏所有人头皆已取下,是否立即焚烧”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曹整整,曹整整看见一个白色披风的娇俏女子身影来到马车前,向站在车门位置的中年文士稟报, 这是一名身穿白狐裘的少女,没施半点脂粉,面容被风沙打磨得稜角分明,白狐裘下露出的一身贴身软甲,软甲的兽首吞口泛著冷光, 腰上佩戴的竟然是一把异於中原风格的兽皮刀鞘的弯刀, 一头乌亮的秀髮用男式的皮冠束住, “烧了吧,袁绍此人生性多疑,在此关键时刻发现自己作为警示其他世家的林氏人头被焚,必然怀疑到跟林氏暗通的那些河北世家的头上, 这对於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中年文士神色平静的摆了一下手 “是,老师”白狐裘少女抬起头,略显诧异目光却是越过了中年文士,而是落在马车內的曹整整身上, 略显削瘦的俏脸,却刚好是构建成完美的轮廓,三千青丝柔顺的顺著香肩漫过蛮腰,一双凤眸狭长冷冽,眸光扫过如寒星坠落, 几缕乌髮从男式皮冠露出贴在光洁的额角上,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锐利 她刚才就过来了,正好听到了那句话“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这句话,让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意外亮的怕人, 如此逆天的话,他是如何说出来的! 第7章 以身入局 夜幕低垂,寒风呼卷, 火把丟在林氏人头堆下面的树枝上,寒冬季节乾枯到极点的树枝几乎是一点就著, 红色的火苗很快带著一股妖异的感觉攛上了人头堆,红色的火焰苗子迅速沿著堆砌的人头燃烧起来, “啪啪啪” 腐臭燃烧带来刺鼻的难闻气味,火堆中不断传出人头炸开的爆裂声,就像是消散的林氏族人的灵魂,最后解脱前的一声嘆息, 眼前犹如人间地狱的景象,让曹整整微微蹙眉, 人命,在乱世真是连根草都不如的现实惨烈,实在是对於曹整整这个和平年代的人来说有些太过重口了, 在黑夜里燃烧的熊熊火光也没有让曹整整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反倒是同时借著火光看清周围的状况,曹整整感到身上更凉了 因为他终於看清了中年文士口中所谓手下的装束,不由的內心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传闻中当年肆虐中原的西凉人!” 就算曹整整从未见过这个时代的西凉人,也能一眼认出中年文士的这些属下,绝对不是中原汉人, 一个个身形剽悍,肩宽腰窄,常年风吹日晒让麵皮呈深赭色,额前碎发被风贴在额角,耳后还编束著粗髮辫, 明显异与中原汉人的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的长相, 西凉作为东汉十三州的西部屏障,一直都是东汉和西羌百年战爭的前沿阵地,百余年来,豪杰辈出,西凉精骑更是名震天下 就像眼前的这些西凉人,因为常年狩猎的缘故,这些西凉人的目光中自然而然的带著猎食者的冷厉, 身形並不显得多高大,但绝对是筋骨紧实, 皮甲鼓起的每一块肌肉都藏在裘衣之下,是常年控马、挽弓、搏杀磨出的流线,几乎看不出有什么赘肉, 特別是刚才那名让曹整整眼前一亮的白狐裘少女,所骑战马上更是放著大的夸张一张巨弓,曹整整脑海里,不由闪过那一支將自己逃跑的经验包一箭钉死的巨大箭簇, 看来就是这矫健少女的杰作, 那样的暴力一箭,曹整整自认除非是开始嗜血术加持,否则一样会被一箭钉死在地上 “小友以前没见过西凉人吗” 中年文士目光中闪过一抹诧异,神色不以为意的向曹整整说道“既然小友对我西凉人如此好奇,不如就隨我走一走如何, 我离开中原已经七八年,当年风貌已经是物是人非, 说起来,我在中原还有许多故友,只是他们都不太欢迎我,如果不是当前局势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在此刻到中原这个致命漩涡来” “小友不用太担心,我不会留小友太久的,” 中年文士嘴角哈哈一笑“就凭你刚才那句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就是我同道之人,我就应该放你走, 可惜我此次前来事属机密,更是关係到部族数万人的生死,丝毫不敢马虎,此地凶险你也看见了,办完事,自然会放了你“ “当然,你也可以试著逃走看看, 说起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和善,少年时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当年可是吃了不少亏呢”中年文士目光扫过曹整整呆滯的脸,转脸向那名白狐裘少女, 中年文士突然冷脸说道 “玲綺,如果他逃走,就射断他的腿!” “是,老师,只要他敢跑,我就一定让他再也迈不动腿!”白狐裘少女满脸笑意,好看的让曹整整有些炫目, 但是那目光饶有兴趣的扫过曹整整大腿位置,看的曹整整冷汗都出来了,这小妮子不是好人,我这是又要被绑架的节奏吗。。。。。 曹整整一脸懵,不带这样翻脸快的吧,刚才大家还说的如此和谐,怎么眨眼就变成了生死二选一了? 曹整整可以肯定自己只要敢跑,这小妮子绝对会一箭射穿自己的腿 “我能问一下,先生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吗?” 曹整整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五十名精锐西凉骑兵的围杀中跑掉, 更不要说死死盯著自己的变態小妞, 从刚才就感觉到,这小妞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火辣辣的,都说胡女奔放,对方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曹整整自己都感觉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 “恩,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去袁绍大营!” 中年文士並没有想要隱瞒的意思,看得出来他认定了曹整整跑不掉,自己身边的西凉骑兵都是族里精锐中的精锐,否则也不会只有五十骑就护卫前往袁绍大营 而且中年文士刚才就看出曹整整身体极为虚弱,就算是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其实按照中年文士的一贯狠辣作风,如果不是曹整整认为权贵与平民等命的逆天观点与他有不谋而合的共鸣,否则早就下令把曹整整灭口了 毕竟此行之凶险,丝毫不亚於在刀尖上跳舞 他此行进入中原的消息是绝对不能走漏丝毫风声,因为中年文士很清楚自己消息泄露,一定会在中原炸开的, 在这些中原地区的世家眼前,自己简直就是第一號要除掉的祸害 如果说起大汉王朝世家眼中谁是最可恨的那个人,排第一的必然是以一人之力屠杀洛阳世家集团的董卓, 排第二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因为自己做的一点也不比董卓差 好像还超出了一点点 董卓当年可是被点了天灯的!而自己却是悠然的全身而退,让那帮豪门世家恨得牙痒痒的 “你要去袁绍大营!” 曹整整差点叫出声来,果然这老天爷就不当好人呀,自己作为曹操的儿子,要是到了袁绍大营,怕是再无活命的机会了, 前面被人当人质,现在又被人扣下当人质。。。。难道自己就是人质的命,这一环套一环的往死地里逼, 老天爷跟自己玩俄罗斯套娃吗! “怎么,小友跟袁绍有仇?” 中年文士目光犀利的看向曹整整“说起来,小友的相貌,倒是有几分像我一个故人,当年那个人也是如你这样的年龄, 也是如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口吻,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贫困潦倒,食不果腹,被人欺凌,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人上之人,受万民供养,却完全看不见民生凋敝 大汉三百年养士,到底养出了一帮什么东西!“ “先生说的是?”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反贼”中年文士嘴角微微一撇,內心想的是,如果对方知道自己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贼,怕是也会跳脚的 “反贼?”曹整整愣了, “对呀,以地方豪强出身,而行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就那个人敢这么做”中年文士眉毛微微挑了挑,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神色 “我去。。。这年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那不就是。。。”曹整整感到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刚才还没想到,现在仔细看看,你和我那位故人还真是相貌上有七八分相似呢,听到我要去袁绍大营反应又如此剧烈,莫非你真姓曹?”中年文士细长双眸闪过一抹冷冽如刀的光泽,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不欺瞒先生了,我就是曹操第十子曹干,先生不会想把我送给袁绍当礼物吧,还请先生给我父亲修书一封,我父亲应该会愿意把我赎回去”曹整整感到自己如遭雷击,都想哭了 被人抓现行的感觉真不好 谁能想到这个中年文士竟然认识年轻时代的曹操,不过也是,算一算时间,当年董卓携西凉铁骑进入洛阳,曹操正是皇帝的西园八校尉之一 甚至有一段时间里,曹操投靠董卓做了不少事,甚至成为董卓心腹,以至於被当时的洛阳权贵所不耻 最后曹操谋刺董卓失败而逃出洛阳,遭到董卓全天下通缉 曹操才算是洗掉了身上董卓心腹走狗的標籤,中年文士既然是西凉方面的人物,当年未必就没有跟隨董卓入京,跟曹操认识也就跟正常了 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生死只能赌一把了,只希望这个中年文士不是袁绍阵营的人,至少刚才提及被袁绍剿灭的广武林氏,这个中年文士评论河北袁绍的不屑语气来看,大概率还不是袁绍阵营的人, 但要是说是曹操阵营的,似乎也有些勉强, 既然是西凉护卫 十之八九士西凉方面的人物, 姓马?还是姓韩? 曹整整脑海中盘算著现在的西凉局势,三国游戏还是玩过不少的,曹整整知道现在西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兵强马壮,傲视天下的西凉 西凉从来都是一片英雄地,英雄崛起的快,陨落的也快,董卓时代已经结束太久了,一直遭受压制的凉州马腾、边章、韩遂三人迅速抬头, 不用多久,不肯臣服的部族要么迁走,要么被三方联合剿灭 而就在此刻,关係天下走向的官渡大战爆发了 现在袁曹两军决战在即,谁会想到,曾经名动天下的西凉精骑,此刻犹如饿狼在侧,虎视眈眈,这个中年文士简直是做事无底线,狠辣的完全不能按照正常人衡量, 但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会说这个中年文士卑劣无耻,但也不得不承认,中年文士对於局势的敏锐,对於介入官渡这种牵动天下战场时机的把握,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级那几个人的存在 这样的人,在西凉不会很多,绝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呵呵,不用费神了,我不是西凉马韩两家的人”中年文士明显猜到曹整整在想什么,长袖一挥凝声说道“”呵呵,確实很像,就冲你鬼精的劲头,果然有几分你父亲曹操当年在洛阳故意拦住董卓马车时的风范” 中年文士嘆息了一声,才沉声道“如果不是你身为世家子,说话又有如此离经叛道,我还真想不到那个曹阿满身上去” “”不过也是,放眼天下,能够算上手握权势,又如此蔑视世家权贵的,也只有你曹氏这一家最多的反贼了“ “反贼。。。你才是反贼,你家全是反贼”曹整整內心忍不住嘀咕 “怎么,你不服吗“ 中年文士似乎看出曹整整的心中想法,嘴里哈哈一笑”你曹氏雄踞河南,根基本就不依靠世家,而且当年造反的黄巾贼眾所编的青州军 “麾下將领也多是寒门子弟,大多都是世家压制的不如意的人,下属兵士是黄巾反贼,下属將领是世家不容之人“ ”你父亲更是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事,曹家可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贼吗“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还能这样解释的吗?”中年文士的话,反而让曹整整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事,在歷史上可是赫赫有名的顶级阳谋,甚至后世有无数的权臣和野心家都在复製这一模式 “你怕是不知道吧,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不是曹操第一个这么做,第一个这么做的,是当年的董卓” 中年文士目光凌厉的怕人,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自嘲说道 “你父亲就比董卓聪明多了,只有你曹氏才敢用这些世家不容之人,他们的荣辱只跟曹氏掛鉤,眼中自然只有你们曹氏“ ”他们可不管什么世家,什么皇帝,他们自认你父亲,否则怎么可能拥护你父亲,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跟反叛没有区別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曹操如此做,似乎做的很理所当然,轻鬆的很呀,现在听到中年文士的话,曹整整顿时感到自己以前的想法,被重重洗刷了, 好像还真是很大逆不道呀, 董卓当年似乎就是这么干的,皇帝废立都是一句话的事,谁敢不听话,结果就被十八路诸侯组团声討了,活生生的从洛阳跑路去了长安 董卓因此都自闭了,就像董卓自己都认为,我是大汉第一忠臣,我是来解救皇帝的呀,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估计董卓自己也很鬱闷呀,自己怎么就成了天下人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了,乾脆在长安以西二百五十里处建了一个郿坞,役民夫二十五万人筑之 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內盖宫室,仓库屯积二十年粮食;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实其中,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 摆明了就是说“不要来打扰我” 结果最后还是被长安的世家联合吕布给一枪挑死了 可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是多么危险的一个活! 可是到了曹操这里,一样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就没有引起天下群起而攻之了呢?或者真如这中年文士所说的那样,曹操这货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靠著收编百万青州黄巾反贼的底子,愣是拉出了一支只听自己的家军班底“青州军” 挟天子以令诸侯是谋反? 拉倒吧,这玩意对於权贵世家是如此,谁把皇帝握在手中,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是落人口实的把柄, 比如袁绍这种四世三公的大世家,就算弄死袁绍,袁绍也绝对不敢把皇帝宰了,当年董卓都不敢杀皇帝,何况是袁绍这种世代公卿的大世家, 据说当初汉献帝从长安逃出来,第一个时间派人找的是四世三公的河北袁绍,结果袁绍口上说救天子,转身就去干公孙瓚, 一个落魄的大汉天子,哪里有统一河北吸引力大 但是如果这个恶人换成曹操。。。。本就是一帮黄巾反贼,下面的人都是没人看得起的寒门,这帮人挟持了大汉天子当人质,还真是很合理呀,要是被打了,没准真会撕票的,所以。。。。一点心理压力没有 曹操是一个残暴的反贼!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或者真就是这样理解的,当初曹操屠徐州,就已经无所谓正义人士这种人设了 “说吧,堂堂曹家子,此时此刻来官渡做什么,不要奢望用谎话来欺骗我,当年你父亲都做不到的事,你更做不到!” 中年文士脸色冰冷的闷哼了一声,在知道曹整整还真是曹操的儿子,决定不绕弯了,直接了当开始放大了, 其实中年文士还想要说一句“曹家子,我也不是没杀过!”,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可见此人对於情绪的极端控制力 “我想先生口中数万人的生死,应该跟著当前的官渡之战有关吧”曹整整感觉自己的智商就有一种被人狠狠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中年文士沉默不语,只是眼睛看著曹整整 “我有一计,可以一战定官渡”看著中年文士越来越铁青的脸,曹整整连忙说道 ”哦“中年文士目光炯炯的在曹整整身上来回飘动,看的曹整整整个都感觉很不自然,但也明显脸色缓和一些 ”一战可定官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中年文士冷声说道”这场官渡大战,决定著大汉帝国最富饶的河南河北地区的最终归属,牵动天下氏族“ “”几乎不客气的说,谁是这场大战的胜利者,谁就等於取得了帝国最富饶的地区,对於各地各门阀世家而言, 这场大战也是决定自身家族未来的绝佳机会“ ”多少双眼睛都盯著这里,名將谋士在此间谋划搏杀,你一个黄口小子,战场都没有上过,也敢说一战可定官渡“中年文士都被气笑了, 袁绍携消灭公孙瓚之威,坐拥冀、青、幽、並四大富饶之地,已经是这天下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去年六月,袁绍挑选精兵三万首攻曹操,大將顏良首先攻陷白马渡口,取得了大军渡河口的先发优势, 可惜因为急於进军,后续部队没有及时抵达,加上缺乏对於延津河道一线地形情况的了解, 被曹操抓住契机,集中主力以张辽、关羽为先锋,亲率五万大军从河道和两侧平原三方夹击白马渡口 袁绍麾下大將顏良在突袭中,被关羽一举斩杀。袁军首战溃败。。。。。 袁绍震怒,亲率主力十五万河南之眾,號称三十万大军,曹操以五万大军匯聚迎战这是一场双方实力差距巨大的交锋 而当前局势,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曹操快不行了 袁绍虽然前期遭遇挫折,损失了顏良文丑两员重將,但是也从新从曹操手中抢回来白马渡口,在战略上完全实现了对曹操的压制 特別是隨著战局持续,曹操因为主力抽空,已经失去了对於內部反对力量的压制,最核心统治中心的许昌,竟然传来瘟疫 这在中年文士这种经验丰富的顶级谋士面前,就是曹操对於大后方控制力失控的表现,千里之堤毁於蚁穴,许昌尚且如此,曹操控制地区的其他世家力量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据说曹操阵营有不少人都偷偷在联络袁绍 甚至一些如广武林氏之类的小地方豪强,以防止许昌瘟疫扩散的名义,暗地里出动下属私兵截断曹军后方粮道 曹操势力崩盘已经是回天无力的局面,树倒猢猻散就在眼前,中年文士判断,曹操还能坚持的时间,绝不超过半月之数, 什么叫筹码 在最关键的时间,落在最有重要的点上,才叫筹码 而中年文士选择在这个风暴眼落下的第一个子,就是这大火熊熊焚烧下的广武林氏,广武林氏的地盘,正好距离官渡主战场不过七八十里,是最適合突入这个暴风眼的地方, 广武林氏就是袁绍大军在侧翼的眼睛,时刻盯著任何企图介入这场大战浑水摸鱼的势力 “现在,竟然有人对自己说,我有办法让曹操逆风翻盘。。。。”中年真的很想踹曹整整一脚,自己这种让整个中原视为恐惧的人物,也没有魄力敢说这样的话,你小子胆有多肥! 自己花费了无数心思,才让袁绍自己把自己在侧翼的这颗眼睛扎瞎了,就是来给曾经震动天下的西凉军找一个新主人的, 没人会想到,已经退去中原数年的他 要在此刻落下惊天之子 而此刻,他听到曹整整一脸傲然的说“此战,曹营必胜!” 曹整整要是知道污衊广武林氏勾结河北世家谋划驱赶袁绍这件事,秘密告知袁绍的人,就是中年文士派的,估计更是要感到三观尽毁 第8章 原来嘴炮真的能够升级 “老师,此人是曹家子,必然会帮著曹操说话,老师可不要被他骗了” 一个悦耳的女声传到曹整整耳中,就看见前面那名白狐裘少女折返回马车,一双如水般的美丽双眸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嘡啷”一声刀锋出鞘的声音,曹整整顿时感到自己脖子位置多了一把寒气森冷的刀锋,隱隱有一种刺疼感, 白狐裘少女手执锋锐如水般的弯刀,冷声说道“不如就让我现在砍了他,外面反正有一百三十四颗广武林氏的人头,也不在乎多这一颗” “玲綺,不可鲁莽” 中年文士向白狐裘少女摆了一下手,刀锋寒气暂时离开曹整整的脖子“小友可以说说有何高见,这曹袁龙虎之斗,为何是曹操笑到最后?” 白狐裘少女狠狠盯了曹整整一眼,有些不甘心的刀锋入鞘 曹袁龙虎斗。。。都什么玩意。。。。我曹家又没有玩犊子? 曹整整感觉脑袋有点懵,我需要思考这些吗? 官渡之战的结果不是摆在那里么,最后贏的就是曹操,至於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穿越的好处就是,我知道结果, 歷史不会变化,如果这时代有彩票头奖,那个號码就一定是在我手中!曹整整感觉此刻自己有化身蒋校长的衝动 歷史在手,优势在我! 坏处是,我就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曹整整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落在中年胖子眼中,就像是一个白痴,脸上表情一会紧张,一会放鬆,最后还露出一抹邪魅自嘲的笑 “咳咳,看来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 中年文士脸色铁青,天下所有人都无法判断的问题,自己竟然会询问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对牛弹琴,竟然將这种决定天下的问题询问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气氛很尷尬啊 “此人满嘴胡说八道,不过是掛著曹家子的名头,其实庸人一个,老师何必白费时间“白狐裘少女挺了挺本就修长的腰身,手握上了刀柄 少女平日里多被人讚誉为不世天才,背景出身更是华丽的让人咋舌,歷来眼高於顶,小小年纪,自认已经有了自己老师的几分真传, 只是少有机会炫耀,因为觉大多数人只要知道她的身份,立马就会因为她那充满爆炸性的大长腿和矫健婀娜的身段做出第一判断, 真乃绝世武姬! 你才是绝世武姬,你全家都是绝世武姬,老娘的目標是谋士,是一言就可以决定千万人生死的绝顶谋士! 老娘要的是国士无双,不是那种砍砍杀杀的莽女! 为此,她特意拜在名满天下的中年文士门下,作为天下闻名的谋士,中年文士当年一言灭天下,一言开乱世, 曾经嚇的各方诸侯提及名字,也是脸色惊惧,自己老师都看不透的事,这个少年能有什么惊人之言? 白狐裘少女冷笑不语,只是一脸不屑的看著曹整整那呆滯神色 “我好像记得。。咳咳,我是说。官渡大战,胜利一方必是我曹家”曹整整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说点有用的东西,脑袋要没了 死寂一片 只听见马车外的踩踏地面的马蹄声和呼啸钻入的风声 旁边的白狐裘少女嘴角冷冷一笑,胸前一双颤抖的突出真的很晃眼,声音清脆说道 “曹操兵少,袁绍兵多,曹操缺粮,袁绍兵粮充足,这小子怕是疯了,曹操怎么可能贏,曹操只有五万军力,袁绍超过他数倍” 曹整整不由內心感慨,果然练武的妹子发育就是凶猛呀,但也真是不带脑子 “小子凭什么判断说曹操最后能取胜?” 中年文士目光闪烁,声音都低沉了几度“要知道,袁绍军力可是曹操数倍之多,猛將如云,更是兵精粮足,不惧久战。。。。。。” 中年文士的语气很明显,自己也不看好曹操 “打仗也不全是看军力对比的吧“ 收拢了一下心神,曹整整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鼻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认为曹军能贏,是因为我曹军占据究天时、地利、人和!”曹整整目光扫过对自己一脸不屑的白狐裘少女,这个死肥宅,竟然还养有这种绝世武姬! 这长腿暴力大妞,真是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自己也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也是兢兢业业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合格接班人,是等了二十几年的二十一世纪接班人,虽然还没有机会接班,但时刻准备著的誓言,还言犹再耳, 岂能输给你一个长腿不长脑子的小妮子 “天时地利人和。。。。。。” 听到这个论断,中年文士不以为意的嘴角一撇,很淡然说“只是一帮不知深浅的腐儒,认为多读了几本书就真可以谋略天下了,可笑至极,当不得真的” 曹整整脑海努力回忆三国演义电视剧的画面 意外的发现,自己脑海此刻竟然无比清晰,竟然能將以前看三国演义时的画面清晰回放,我的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谁谁谁,好像是这么对曹操说的,曹整整整理了一下思绪,不紧不慢沉声说“”也不全是虚言,所谓天时,袁绍外宽內忌,任人唯亲,虽然势大,但內部必然有不少不满之人“ “所谓地利,曹操外简內明,任人唯贤;麾下將领多是寒门,生死荣辱皆跟曹操一系,所以必然全心全意,拼死而战 “最后人和:袁绍多谋少断,曹操则当机立断。袁绍家大业大,不敢赌,但曹操已经身处绝境,反倒是敢豁出一切。。。。” ”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一帮腐儒的话,竟然还真有人当真,可笑至极!“白狐裘少女一脸鄙夷,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曹整整 漂亮是漂亮,不学无术四个字也表现的清晰无比呀,没文化真可怕,女人,只会影响爷拔剑的速度! 曹整整內心不屑,但是眼睛很诚实,脑海里闪过的同样是半身软甲,马车的灯光之下,少女的皮肤依然白皙可人,脖子竟然有点微微生晕的感觉 果然是灯下观美人,美人当如玉,古人你不欺我 ”咳咳,他说的也不全错,袁绍此人出身门阀世家,性格外宽內忌,任人唯亲,喜好用內亲族掌权,只喜欢听好话。。。。。。 听说袁绍在官渡之战前,河北谋士沮授曾经建议,採取持久战策略耗死曹操,结果袁绍选择了另外一个心腹的硬碰硬的战术, 导致了顏良和文丑两员大將的损失 马车之內,中年文士乾咳了一声,不愧是顶级谋士,內行看门道,隨口就把袁超在官渡之战前期所犯的错误说出来 中年文士手摸鬍鬚,话锋一转说道“曹操因为非高门出身,麾下將领多是寒门子弟,仅以战略布局和上下一心而言,曹军確实胜过袁军 “”但如果这样就认定曹操必胜。。。。那就是太儿戏了!“ “就是,只是略有分歧而已,双方大军廝杀,军力比才是最终决定因素,麾下將领谁没有一点矛盾!” 白狐裘少女在旁边插嘴,自然是不知道这里边的厉害,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小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装深沉,老娘提刀砍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襠裤吹凉风呢, 上一个在老娘面前如此卖弄的人,被老娘一箭射穿了裤襠,嚇得屎尿横流的掛在旗杆上 “部下人心不齐。。。不一定会输“ 曹整整耸了耸肩膀“但是战略决策的判断失误。。。。加上关键时刻的人心不齐。。是真的可能全盘皆输的” 曹整整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身体內的那块翠绿小牌意外的颤动了一下, “咦,这是什么意思?“ 曹整整脸色错愕,甚至是心神差点失守,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黄天仙术中的“惑神术初级”经验竟然在增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惑神术的本质,难道就是骗人? 曹整整內心忍不住翻起一阵滔天巨浪,自己似乎无意间发现了某种关键的东西,他前面发现嗜血术可以大幅度增加力量,可以通过杀戮来吸取生命能量, 而惑神术的强大,明显是在嗜血术之上,在惑神术的加持下,可以提高自己的精神注意力,让自己更容易洞穿对方的动作, 就算是皇甫秦那样的世家子也被自己一刀逆杀,刺穿了咽喉,但是惑神术还能升级,而且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升级 確实是匪夷所思,惑神术的精髓难道就在这个惑字上?曹整整眼睛眨了眨 “这话倒是有几分卓见” 中年文士目光锐利的怕人,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算是有名的谋士,袁绍的失误也不是看不见,否则也不会选择以广武林氏为突破口 就是因为广武林氏虽然是袁绍的全力支持者,其实在袁绍眼中,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只要不是自己亲族,说到底也是外人, 说剿灭就剿灭了,其中对待他人的冷漠让人发憷,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盟友,但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 是这个少年对於袁曹两人的战前判断,竟然还能明显巨大劣势曹操总结出如此三条来 “老师竟然认可他?”白狐裘少女一脸的错愕 “用兵之道,自古就是攻心为上,这心不仅仅是军心,也是將心”曹整整似乎把握到了什么,继续胡诌,一脸高深莫测 “所谓將心,就是领军统帅的个人秉性,两军交战其实打的也是双方统帅的性格,有的人性格急躁,作战风格必然是突进如大火燎原, 有的人性格沉稳,作战必然是层层推进,不求有功,但求有过 有的人性格狡黠,作战必然是喜欢奇兵突出。。。。。很多时候,被人掌握了性格,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嘶” 中年文士先是一愣,接著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灼灼如烈火,內心对於曹整整的判断,竟然直接调高了到了超过一般谋士的档次 最低也得是一方阵营內主要谋士的级別, 这已经不是一个优秀世家子的判断了,世家子再优秀,那也就是新手村里边的优秀,或有卓越见识,但往往很难顾及全局 只有他那种经年的老谋士才更清楚 真正的名將用兵,讲究用兵如水,意思就是作战没有固定的特点,犹如流水一般,没有固定的规律,这样,你的对手就无法判断你会做出何种布置战术, 而袁绍此人,性格多谋少断,虽然攻灭公孙瓚,收其兵马底盘,实力迅速壮大,可是因为內部任人唯亲,更是对待部下,只看门阀出身,远远高於个人能力, 从这一点来说,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因为这个时代的世家就是这样 袁家毕竟是四世三公,天下名望在手,世家公认的首领,可惜,袁绍不是袁家嫡长子,河北世家也並非世家主流,大汉养士三百年,真正的世家主流在两京 如果袁绍愿意消化河北新占地区十年,或者真可以横扫天下 可惜袁绍太急躁了 刚刚攻灭河北地区,地盘尚不稳固,大军更没有整备休息,就迅速南下,却忘了十余万大军,其中填补新军过半, 数十万后勤劳力,大部分都是来自新占领地区, 这一年下来。袁绍全力压榨河北世家財力物力以供驱策,就算是河北的本地世家,也未必真心想要让他贏呢, 否则袁绍何必选择剿灭广武林氏来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已经开始不满的世家 这是袁绍阵营人心已经不稳的证明,这些世家明面上不敢说,可一旦袁绍形式逆转,必然是墙倒眾人推的局面 所以袁绍虽然拥有四郡之广,只要稍有波动,怕也是眨眼就是覆灭之危” “怎么还在涨经验呀?” 曹整整看了一眼重要目標人物受到影响持续中的提示,目光看向脸色凝重的中年文士,惑神术初级果然还在持续涨经验 对方这是还在被自己影响中?曹整整惊了!难道自己真的下意识的找到了对方心思上的软肋,说动了对方? “不错,袁绍阵营人心不稳,灭广武林氏就是为了震慑浮动人心 如果人心没有浮动,一个广武林氏还不值得袁绍如此反应,毕竟没有谁会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在乎一个小世家的叛出呢” 中年文士此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突然嘴角哈哈笑了起来,狭长的细眼爆发出一抹亮人的寒意,凝声说道 “这半年来,袁绍为了迅速击溃曹操,在占领区横徵暴敛,地区劳力已经竭尽枯竭,劳役之繁重,牵动百万之多, 民怨何止是沸腾, 特別是粮食,袁绍要求河北世家全力供给,这些河北世家只能刮地三尺,一些河北地区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甚至还有部分黄巾残余再起 虽然战场上兵力为王,但是战场的背后,这天下人心也是真的存在的 影响目標成功!能量+100,曹整整目瞪口呆的看见惑神术初级经验突然暴涨,能量更是涨到了130, 曹整整嘴张的更大了,乖乖,这中年文士到底是谁呀,这一波经验,比得上前面杀七八个人都赚的多 原来嘴炮真的可以带来升级的,曹整整感到热血沸腾, 第9章 意外的拐点 “明明知道是强词夺理,可是自己竟然还真的有了几分相信,太可怕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白狐裘少女俏脸微微发白, 白玉般的牙齿咬在红润的嘴唇上,芊芊细指紧握刀柄咯咯作响 在她的认知里,说破了天,曹操也不可能用五万人,击败十五万之眾的袁绍大军,可是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此刻满满都是这小子那句话在晃荡 “天时地利人和,曹操或者真的能贏!“少女也感到震惊,自己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信了 “袁绍军力虽多,但是反了战场大忌,不过土崩瓦狗之流!” 曹整整感受到不断提升的惑神术经验,脸色故作傲气冲天,看向整个人还在沉思中年文士,以及对自己翻白眼的白狐裘少女 “吹,继续吹!看你怎么吹破这牛皮”白狐裘少女怒目而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袁绍可不是汝南袁术那种废物,而是一步一步,依靠权谋和征伐成长起来的一代雄主, 袁绍在河北首先吞併黄巾余孽张燕,然后又击败幽州霸主公孙瓚,可谓是威名赫赫,以三十万大军南下的大举动更是天下震动, 在全天下人眼中,袁绍兵强马壮,更是占尽了天下名望,而河南曹操本来就名声极差,麾下兵力也远远不足, 完全看不出有跟袁绍大军一战之力 就算曹操前期在白马渡反击成功,一举斩杀袁绍前方两名大將顏良文丑,无非是败亡的晚一点,想要逆风翻盘是万万不可能的, 现在这小子却说袁军必败,而且还说的条条在理。。。。。这种论断,要是让天下谋士听到,怕是也要震惊的哑口无言! 在少女眼中,此人善长蛊惑人心。。就该一刀斩了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整整並不知道自己的评价在中年文士和白狐裘少女心中不断拔高,甚至让两人都有了一丝面对妖孽的恐惧感觉, 面对两人的沉默不语,曹整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终於有点心虚说道“其实说了那么多。真正决定结果的就一点够了,袁绍多谋少断,家父则当机立断,双方性格,就已经决定了最后胜负了!” “此话怎么说?”中年文士深吸了一口气,今夜已经给了太多的震惊,他自认已经看的很深了,而现在曹整整告诉他, 不,你看到的还不够! 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性格决定一切『 』自官渡对垒,两方已经对峙了这么久,其他都还好说,唯独军粮就是双方最大的问题,我方虽然人数只有两万,但上下一心,更有数十猛將忠心耿耿, 但是军粮枯竭下,可想最后那一战必是惨烈无比的绞杀战, 但是现在的局面,袁绍军已经不愿死战了,否则十五万大军早就展开全力猛攻了,明显是准备等到我军军粮耗尽就可以轻鬆席捲一切, 所以袁绍军上下心思必然陷入懈怠” “废话,都知道曹军快没粮了,猛兽在最后时刻也是最凶猛的,这个时候谁上去都会是被对方啃下一大块肉来, 白狐裘少女很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就算是她也能看出,曹操坚持不了多久了,谁愿意傻乎乎的去自己討苦,让后面的其他人白白捡了便宜!” “袁绍不攻,但我方可以选择主动进攻!” 曹整整看了白狐裘少女一眼,才话音一转,斩钉截铁说道“家父是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大军粮尽之前,必然是倾尽全力的拼死一搏! 反观袁军,上下懈怠,早已经没了死战之心,如果能够抓住破绽决死一击,未必就不能逆风翻盘!“ “不错,曹军无粮,必会选择在近期主动出击!“ 中年文士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也认同曹整整所说,曹操此人绝不是束手就擒官渡那种,当年在洛阳行刺董卓失败,都会竭尽一切手段跑路, 何况现在, 绝对会在粮草消耗光之前,展开大军孤注一掷猛攻袁军,如果不这样做,就不是那个奸诈的曹阿满了,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曹阿满的风格曹操的果断,也就是说,这小子可能真的提前预判了曹操的最终决策 这就很了不得了,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能够提前预判了敌人的预判,已经有了几分名將之姿,问题是这小子才多大呀, 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初哥! 中年文士迅速向前面车夫喊道“停下,暂停前进”, “老师,我们不去袁营了?”白狐裘少女俏脸诧异问道 中年文士脸色沉默,目光闪烁,內心各种利益盘算的天平左右摇摆,这里边要计算的太多了,原本他也是不看好曹操的, 但是现在听了曹整整的分析,內心动摇了 此刻,他听到白狐裘少女不死心嘴硬说道“老师不要听他胡说, 就算是曹军真的选择拼死一搏,但是曹军以五万劣势军力,强击袁绍十五万大军,袁绍也顶多就是损失大点,曹操依然还是会全盘皆输!曹操最终还是会输!”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形式逆转的关键节点” 曹整整斗嘴没输过,更不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趁机会还小心翼翼的瞟见白狐裘少女修长丰满的右腿上绑了一把装在精美套鞘內的弯柄长锋匕首, 一时间使曹整整忘了欣赏她精彩的身段曲线 “笑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曹操这种必死之局,死的不能再死了“ 白狐裘少女哈哈大笑,那叫一个畅快 看著曹整整一脸鬱闷的猪哥像,白狐裘少女感觉就像在最热的戈壁上喝到最清凉的甘泉,一晚上的憋屈终於舒畅了许多,笑起来, 软甲更显出身形的浮凸。裙腰仅系一条细细標枪腰索,更衬得身段婀娜,曹整整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曹操怎么生,我怎么知道呀!”曹整整呼吸微微一顿,他歷史知识不怎么样,但也知道赫赫有名的官渡之战, 最终是因为曹操突袭了袁绍屯粮的乌巢,一把火烧光了袁绍的军粮,直接导致袁绍数十万大军迅速崩盘, ”困兽之斗最为可怕,反正都要死,死前也要咬一口咯!”曹整整恶狠狠的说道 “让你咬,你又能咬多少去!”白狐裘少女鼓鼓的腮帮子,然后看见曹整整目光凝视自己的胸口,似有所指,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 ”既然是咬,当然是要咬最软,最疼的地方,如果家父並不强击十五万袁军主力,而是安排一支轻骑装趁夜色渡河,绕过前哨,然后一口气突进到袁军屯粮之地, 只需要一把火,就足以逆转全局” “轻骑夜袭,火烧粮草。。。。。。你在白日做梦”白狐裘少女哈哈大笑“要知道大军屯粮之地,都是重中之重,是你说突袭就能突袭了的吗?“ 白狐裘少女没发现,中年文士听到轻骑夜袭,火烧粮草这几个字,身躯微微一颤 ”好毒辣的计策”中年文士本来平静表情冷的怕人,狭长的细眼少有的睁大了几许,只是此计策要求的条件太多了, “相信两位应该听过,此一时,彼一时,两军交战更是如此,优势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在某种时候,优势也会变成劣势!”曹整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击重锤砸在中年文士的心境上 就像白狐裘少女所说的那样,袁绍大军屯粮之地,必然是重兵层层把守,而且必然距离大军主营不远,否则难以完成粮草运输, 所以轻骑突袭说起来容易,稍有不慎,或者出现一点意外,就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復, 但是这小子也没有说错,现在袁家上下全军懈怠瀰漫,人心出现了裂痕,局势也就变了,中年文士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这场决定天下走向的赌局,难道真会如这小子所言,袁绍本来拥有的绝对优势,因为人心浮动而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会导致袁绍失败的劣势? “袁绍兵多势眾是优势,但是这优势在当前情况下,未必就不是一种劣势,河北世家人心不齐,麾下战將各怀私心, 再加上袁绍本人採用暴烈手段压制。。。。。”曹整整故作镇静微微一笑 “现在整个袁军上下都认定曹军必输,都认为只需要最多一个月,曹军就会因为缺粮崩盘,所有的注意力都必然聚焦在最前沿,都想著去如何追杀曹操溃军来获取最多的奖赏, 却忘了,最黑的地方,就是灯下黑 大军屯粮之地,必然是距离主营不远,而且重兵防御,所以不会有人认为家父敢如此胆大包天,在军粮耗尽前会去突袭屯粮之地, 如果真有一曹军偏师,装扮袁军绕过前哨直扑粮草,轻骑趁夜突击,就算是一时间被袁军哨探察觉,怕也来不及追上轻骑速度。。。。。。 如此秋高黑夜,袁军心怠已久, 屯粮之地必然不会太过严密,只要真衝进去,火借风势,燃起了怕是就扑不灭了,等到袁绍反应过来,一切都完了 袁绍兵力再多,也要人吃马嚼,现在的粮草已经是后方能够收刮的最后残余,而支持袁绍的各个世家也財力物力都已经枯竭, 已经不可能迅速在短时间內將烧掉的粮草补充过来,所以只要粮草被焚的消息泄出,袁绍虽眾,其实不过是一盘散沙! 曹整整一口气说完,此策略。。。。一旦成功,未必就不能逆风翻盘,看了一眼惑神术升级经验,暴击,果然立竿见影, 惑神术经验一下暴涨!获取能量100,目前能量:240,此刻在曹整整眼中,惑神术经验条已经过了百分之九十 中年文士和白狐裘少女都不知道,此刻在曹整整眼中。自己就是两个超级经验包,身上都闪耀著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泽, 这是受到惑神术影响的標誌, 但最让曹整整激动的是,惑神术初级的经验条快满了,也就是说,惑神术要升级了! 初级惑神术就已经足以造成精神类提升,让自己一刀斩杀了了皇甫秦,不知道这升级后的惑神术会有何等强横的能力 全看两位贡献了!曹整整眼睛看向两人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什么此一时,彼一时。。。。都不过是你一面之词!”白狐裘少女俏脸煞白,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己听到了什么!官渡战场上的数十万大军生死,这天下局势,难道真就如这小混蛋所说?白狐裘少女感觉自己没听懂, 但感觉好像对方说的很正確, 这种感觉就像是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是惑神术影响的加成,会自然而然让目標接受自己的影响倾向 “如果让小友来定,这支偏师需要多少人马。。。。。”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中年文士才总算是恢復了平静心態,他目光凌厉无比的看向曹整整,他的抵抗能力明显比少女高多了, 虽然惑神术对他也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所受影响有限,但是这仅仅只是有限,给惑神术提供的经验却是巨量的 可见,此人跟白狐裘少女相比,是大boss和小嘍囉的区別 中年文士只是感觉经曹整整一说,眼前纷杂混乱的局面,就像是被一双手拨开表面的迷雾,局面一下变的清晰起来 决定官渡之战的,或者真是双方统帅的性格之战! 袁绍性格缺陷太明显了,而且前面太过倨傲,自认已经是胜券在握,可其实,內部將领倾轧,支持的世家也是暗自生怨, 只是现在都靠著袁绍的强势掩盖著,只要官渡一败,这些潜在矛盾就会全面爆发,原本天下拥袁,顷刻间就会变成天下反袁! 反而曹操,韧性十足,內部更是团结的犹如铁板一块,如果抓住机会,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重要目標人物受到持续影响,惑神术经验还在增加 “我觉得五千轻骑足矣了“ 曹整整看著快到百分之九十五的惑神术经验条,一边隨口一胡诌,他反正记得三国演义了,曹老板是安排了五千轻骑兵突袭袁军粮草之地 最好是非曹营本部兵马的调用,这样就算是袁绍也绝对算不到,会有一支不知名的偏师突袭自己粮草之地”曹整整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是五千人?” 中年文士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中年文士身躯微微一颤,一脸难以自信,五千。。。。五千!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带来了五千西凉军!而且就悄悄驻扎在距离两军主战场不足三十里的京口渡, 这小子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难道是自己灭广武林氏给了对方警觉? 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就太可怕了! 中年文士哪知道曹整整完全是蒙的,对於步兵来说,一晚上奔袭五十里,必然疲惫不堪,但此次跟隨自己而来的五千西凉骑兵,就是当年跟隨吕布赫赫有名的并州狼骑, 这支长期在关外和异族作战。优点是速度迅猛,战法上最擅长善於避实击虚弓骑突进,简直就是突袭放火的不二选择! 而且三十里对於并州突骑而言,不过一个时辰的事 难道这小子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难道。。。。这决定天下霸权走向的官渡大战,最后决定胜负的那一颗落子,就是自己? 老子捡的到底是什么妖孽了呀 就算是中年文士也感到一丝寒气直衝头顶的错觉,头髮都竖起来了,但是他的本心也在告诉他,这一把赌大如果贏了,就算是事后向曹操要来一郡之地作为部族安置,曹操也会答应的! 这一把,真的值得自己下场赌一把! 曹整整也是心神激盪呀,惑神术经验满了。。。。。原本初级惑神术的界面开始隱去,一个新的面板出现, 惑神术中级,以身为惑,以心为神,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获得惑取某人情感而短暂获取特殊人物属性能力, 目前获取特殊人物最大数量为3,维持能力三十分钟, 目前可调取特殊人物:吕玲綺,骑术3级,暴弓3级,地级武技乱刃之舞,爆发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圣级残缺) “这是。。。人物卡?” 曹整整目瞪口呆,什么意思,惑神术升级变成了召唤术?附身术?还有这吕玲綺是。。。。。曹整整脖子僵硬的看向旁边的白狐裘少女,自己也是玩过三国游戏的。。。吕玲綺,吕布的女儿!难怪,难怪是西凉阵营! 那被吕布女儿称为老师的中年文士是谁? 当年的西凉阵营內,能够跟这个中年文士的狠辣对应上的,又是这个年龄段的,想到中年文士自嘲的那句话,中原的这些故友都视他为最痛恨的目標。。。。。 曹整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名字,贾文和,贾詡!跟自己同乘一车的,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詡, 那个一手开启了三国乱世的超级谋士,曹整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无意间把贾詡骗到曹操阵营来了? 这拐的有点大呀! “转向,不去袁绍大营了,传令下去,以最快速度去十五里外的曹军大营”中年文士因为內心震撼,並没有察觉到曹整整的异常,而是神色凝重的握紧手指,做出了最后决定 既然要以身入局,那就要下一把大的, 黑夜下的空气冷冽扑面,吹过矮树林边的原野上衰草低伏,细小的尘土颗粒在草里微微的颤动, “先生命令,全力加速,转去曹操大营”一个个低声命令在西凉骑兵中传开,轻微的马蹄渐渐变成迅疾的轰鸣, 第10章 浓眉大眼贾文和 一个小时后,马车前方,星垂大地 犹如水一样拋洒而下的月光之下,大地浮沉一线,就在前方,无数的火把照耀在一片片肃立的埃罗军阵上,犹如黑夜中点燃的火焰, 一片片的营寨笼罩了周围的土地,五顏六色的各色军旗帜被风吹得咧咧绷直,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一口口架在火头上大锅吊在上面,已然烧得沸腾,咕嘟嘟的飘出各种混合食物的香味, 半壁夜空渲染的更显出几分肃杀,如此画面更加震撼人心, “快点,快点!” 往来可见身穿皮甲的人在大声的呼喝下令,催促穿著麻布衣服的平民们將一捆捆的箭簇从运输马车上卸下来,一捆捆的堆放在泥地上, “叮叮噹噹” 火光闪动,看似破烂的棚子的里传来密密麻麻叮叮噹噹的声音,黑夜里可以看见燃烧的通红的锻造炉子, 一堆堆打造好的长枪河箭簇就堆放在棚子旁边,巨大的曹字旗帜,在夜晚营地篝火照耀下,黑段的旗面更像是染满了血色 中年文士收回目光,暗自感嘆“这曹操以五万军队对抗袁绍十五玩大军,激战数月,还能有如此蓬勃之像,丝毫看不出半点颓疲之势, 这经过淬炼的军队已经不在当年西凉精锐之下了 董卓陨落这才几年光景,各地诸侯就已经开始了天下霸权的爭夺,当年的不起眼之人,已经成了决定天下走向的人,真是世事如棋,往事如风“ “来人,去稟报,就说贾詡贾文和求见丞相”中年文士摆手命令, “是,先生”一名西凉骑兵队长神色恭敬点头,立即策马向著曹营疾驰而去,过了一会,很快就有一群人从曹营內迅速走出来 其中领先之人,长袍顶帽,一边走一边还在穿鞋子,年龄四十岁左右,身形厚重,面容敦厚,长著浓密的鬍鬚,身材不高,但气质非凡,精神饱满,神採过人! 他目光扫过前方护卫著马车停下,齐刷刷勒竹战马的数十名西凉劲骑,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精光 西凉骑兵! 董卓覆灭已经数年,这支威凌天下的西凉劲旅依然还是如此彪悍异常, 强弓劲马,迅疾如风, 当年在洛阳郊外,差一点就把那冰冷冷的胡月骑刀砍到了自己脖子上,自己倾家荡產才拼凑出的三千劲旅,最后只有数十人逃脱 绝对是自己一生中最惨的一次 但真正让他感到如寒芒在背的,儼然是此刻站在马车前静静看著自己的那一个人 还真是贾詡贾文和! “数年不见,丞相別来无恙!”中年文士哈哈一笑,恭身行礼 “文和兄,今晚而来,这是何意呀? 曹操同样哈哈笑道,听到营官稟报,他也是惊骇莫名,连衣服鞋子都没穿好就啪啪啪的走出来了,但其从容气度,让对面的贾詡也不得不承认,果然不愧一代梟雄之姿,都到了这份上,言语间依然坦荡,即是面对人人都不看好的逆风局面,毫无一丝一毫低落胆怯 “此人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看我等的笑话吧!”曹操身后的几个將领脸色难看,低声议论 曹操懒得听部下议论,而是看向贾詡,脸上绽放出一抹自嘲的神色,大步走上前,向前拱了拱手”文和兄!当年宛城之事,我自认还对得起兄台, 此次袁绍挟灭公孙赞之威南下,一线战兵就达到了十五万之多,后面后勤牵动更是百万人,可谓是战旗如云,战將如雨, 整个天下都认为操以卵击石,兄台此次前来。。。也是特意来看操如何灰飞烟灭的,还是来给操收尸的?” “丞相此话从哪里说起呀? 中年文士走上前几步,看见曹操衣衫不整,身形消瘦,反而神色恭敬的朝著曹操拜下,凝声说道”丞相大量不计宛城之过,放我等残部返回西凉,此恩难忘, 此次,文和是来恭祝丞相的,恭贺丞相官渡一战定河北,隨后席捲南下,再创一个大汉中兴” 所有低沉议论声,此刻都齐齐停住 跟在曹操身后而来的眾人,一时间人人脸上见鬼了的表情 安静的可怕,只有风吹得营旗啪啪啪的声音 “我们听到了什么!?” “这刻薄阴毒的贾文和转性了?” “文和兄这话可不好笑,我等嘴硬死撑也就算了,难道你浓眉大眼的贾文和也学会諂媚了?”曹操神色诧异的伸手扶起中年文士,苦笑说 “我军將败,各方门阀世家人人避之不及,文和兄能够在这最后一刻来见操一面,操已经感激涕泣,不需要还说这种諂媚之语了” 文和並非是来嘲讽丞相,而是肺腑之言“贾詡神色再次恭敬无比说道“文和来这里,是真的提前预祝丞相击败袁绍,一统河南河北,重振三百年大汉威严!” ”文和,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曹操厚重的身躯微微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曹操感觉自己也快要被贾詡绕晕了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可能早就下令將此諂媚之人斩了 嘲讽统帅,动摇军心,特別是这个关键时刻,不杀不足以震慑军心 但是绝不可能是眼前此人, 因为他是贾詡,贾文和,原为董卓部將,董卓死后,为了不让乱军屠戮周边,故意蛊惑董卓麾下的李傕、郭汜反攻长安, 不客气的说,天下真正的乱世,就是此人开启的,从此拉开了这天下动盪的大幕,李傕等人失败后,此人辗转成为张绣的谋士, 张绣曾用他的计策两次打败自己,甚至导致自己长子曹昂和护卫长典韦战死,但自己终究是看重其才能,將其放回了凉州 曹操自己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贾詡会在这一刻到来! 曹操也很茫然呀!自己都在思考怎么打包袱跑路了,这贾黑心跑来作甚?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嘲讽自己的 “丞相此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此乃是必胜之兆!”贾詡再次弯腰,將曹整整那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的论调,按照自己的语言组织细说了一遍 说的曹操一愣一愣的 “文和兄的意思,我大概都能听明白,但是就这样判断我方最后能贏,是不是太牵强了?”曹操都亚麻呆了,自己原来这么占优势的吗?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真是优势在我?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曹操何等人物,身经百战之人,岂会被这样区区几句空话就能打动的,曹操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还是认为贾詡在嘲讽自己 “你要小心这个贾文和,这个傢伙有名的用嘴骗死人不赔钱,当年的李傕之流,就是被他鼓动的劫掠长安,那死的老惨了!” “当年就是这张嘴,弄死了足足十万西凉军!” 曹操身后,一名五大八粗的猛將跟旁边身高足足高出半个头的的一名曹军將军窃窃私语,这名猛將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暴露在左眼位置,只有一只右眼圆睁,如铜铃般大小,目光如炬,透著一股蛮横的蛮力 站在曹操身后的几个將领也都忍不住面面相窥,当年董卓之乱,他们並没有经歷,但是要说贾詡之名,谁人不知,內心暗自嘀咕, 如果说谁是这天下放嘴炮第一人,绝对算是眼前这个贾文和 贾詡,贾文和,你这死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天时地利人和,那帮腐儒的话,也能当军粮吃?对於当前我军即將断粮有何用处呀? 难道让大家去跟下面饿肚子的士兵,谈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吗? 贾詡没在意其他人愤愤不平的脸色,而是斩钉截铁说道“现在丞相只差这最后一击,贾詡此来就是前来报当年丞相不计前嫌的恩德的,恳请丞相,让我西凉骑军来完成如何” “哦,文和兄,你这。。。刚才说什么。。。文和兄说西凉骑军?”曹操还在懵里没反应过来,听到贾詡所言,呼吸都顿了顿,这贾文和看起来不像是来誆骗自己的,別人说这事能成功,曹操会嗤之以鼻 可说出此话的人,是贾詡,贾文和! 自从当初长安之乱后,天下没人敢把贾文和说的话当妄言 因为这傢伙是真的心黑手黑,为了私人恩怨,不惜誆骗数万董卓军杀回长安,將满长安的勛贵门阀杀的乾乾净净, 更是一把火把皇帝都烧的失踪了,如果不是曹操迎接皇帝手快,汉献帝最大可能已经饿死在长安郊外 就怎么一个狠辣果断的人物,说自己能贏? 曹操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刚才贾文和说我能贏?你们大家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的! 贾詡向曹操弯腰说道“丞相,此次隨同我而来的,还有我五千西凉狼骑,此刻就潜伏在距离此地不足三十里的京口渡 “只要丞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惜一切的直取袁军屯粮之地,將其一把火烧成白墟”贾詡脸色凝重的拱手而立 “五千西凉狼骑。。。。“ 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冷冽中似乎都带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曹操用兵最喜欢就是断人粮道,如何会不知道,如果真的能够一把將袁绍军的粮草被烧光,对於当前战局会是何等逆天的翻盘! ”五千西凉狼骑直取袁绍军屯粮之地。。。。这太冒险了”听到贾詡的话,所有人的低沉议论声顿时死寂,贾詡的话落在曹操耳中,更是可谓是石破天惊 贾詡在关键时刻带来了五千西凉骑兵,不管如何说,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都远超过任何虚言,但是贾詡此人,从来不是什么雪中送炭的君子, 这就像是一支黄鼠狼跑到你家门口说:我给你带来了一只鸡,那么诡异! “只是这袁绍屯粮在何地,丞相可知道?” 贾詡在眾人目光下,也稍有尷尬的乾咳了一声,內心的那股赌性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十几年了,这种以天下为赌局的感觉又回来了, “袁绍屯粮之地。。。。这个。” 曹操被问的顿时哑然,感觉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袁绍是久经战阵的老狐狸,作为重中之重的屯粮之地,几乎是每半个月就调换一次,这让曹操根本就没法確定,如果不是这样,曹操早就想办法去截断袁绍粮草的 “子远。。子远何在” 曹操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向身后眾人喊道 有一文士从曹操隨从里边走出来,此人面容白皙,身穿宽袍,头戴氏冠,上面白带隨风漂浮,毫不掩饰的轻视傲慢, 此人目光看著贾詡,一副盛气凌人的倨傲说道 “我倒是知道袁绍大军屯粮现在何地,袁绍大军粮草现皆在乌巢,守將是当年西园八校卫之一的淳于琼“ “呵呵“”文士声音一顿,嘴角冷笑”只是这乌巢守军足有万余之眾,贾文和想要用区区五千骑兵,就想要一举强攻万军重寨,怕是痴人说梦” “这位是?“ 贾詡脸色平静看向来人,清晰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浓浓不善, “我乃是冀州名士许攸,我也是今夜来投曹公,有我的协助,曹公必可一举战胜袁绍”许攸嘴角微微一撇 贾詡名震天下不假,但是出身並非高门大族,在许攸这等世家豪族眼中,不过是借了乱世的风头,碰巧得到名动天下的机会!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当年当年人人喊打的董卓爪牙而已”许攸双眼翻天,鼻孔都恨不得翘起来, 这些年来,谁还记得有个贾文和! 曹操刚才就是在接待他的,听到这个贾文和来访,竟然就急匆匆跑出来,这让他感到很不满意,区区一个贾文和 不过寒门之子,当年在董卓军中任职也不过区区军中参事,就因为捲入了一些事件,就真以为是那绝世之才了? “原来是许子远,久仰大名” 贾詡不以为意的拱了拱手,他知道这些高门大族的德行,这许攸在世家文士里边也是有名的倨傲, 许攸看见贾詡是这样的態度,脸上更是一片铁青,嘴角不屑的闷哼一声说道”刚才听闻贾文和所言,让我实在难以认同,没想到名闻天下的贾文和,也不过如此尔尔 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腐儒们自顾自的夸夸其谈,阁下如此人物,也玩著纸上谈兵的把戏,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许攸声音停顿了一下,突然然后转向曹操,又低声说道“丞相不可听信此人妄言,此人深夜而来,怕是另有所图,没准就是袁军奸细!” 贾詡哈哈一笑,目光凌厉一瞥“哈哈,我是不是袁军奸细不重要,反倒是子远兄此来,可比奸细重要有用的多” “你在胡说什么” 许攸脸色涨的通红,长袍之下的右手握上了剑柄 第11章 天命,那一天的夜晚,亦如今日! “哈哈,我当然说的就是你。。。。许子远!你今晚而来就是故意让丞相,彻底再无翻盘机会的吧!”贾詡目光看了一眼许攸故意做出的拔剑状態,脸扬得更高,笑得也是越发的冷峻了, 论及阴人损人,贾詡说自己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文和兄,这是什么意思?”曹操脸色也忍不住微微一变 贾詡不紧不慢说道”丞相,这许子远今夜离开袁绍大营而来,看似是来帮助丞相,其实却是害了丞相啊” “害我?”曹操脸色微微错愕 贾詡目光看向大河对岸密密麻麻如星光密布的袁绍军前线,嘴角冷冷一撇说道“许攸身为袁绍麾下心腹谋士之一,逃逸之举必会给与袁绍警醒,到时候袁绍为了不让军机不被泄露,必然会全部做出重新部署, 而且为了避免丞相洞察其弱点,一定会率领全部十五万兵力在天亮后全数压上来, 也就是说,所以过了今夜,丞相將在无翻盘之机,丞相要么就立即决断出击,抢先一步,要么就选择立即撤走,避免被彻底钉死在官渡防线上,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二条路!” “嘶” 听到贾詡的话,曹操脸色大变,连呼吸都一下沉重了几分, 贾詡说的还真没错,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差一点就把所有人都填进去了,这许攸夜晚离开袁绍大营。等到明天天明之时,袁绍明天升帐就会发觉许攸不见了, 许攸可是袁绍的重要谋士,是有资格参与重要军机的级別, 为了保证不被曹操针对自己大军的弱点展开攻击,袁绍必然会选择全数十五万大军压上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谈什么弱点! 要知道袁曹两军对峙官渡並不是静態的,而是一直持续著动態,双方为了寻求对方军事布置上的弱点,小规模的军队衝突最少也有上百次,双方的精锐斥候在官渡一线都已经杀红了眼, 仅仅这一个月,曹军斥候的损失就有一百多人, 袁绍没有选择全数压上来,只是认为此刻曹军已经是困兽犹斗,不愿意承受那惨烈围困的损失罢了,但是现在机密泄露,袁绍只有提前展开最后决战 五万打十五万,这基本上就没法打!就算凭藉河道阻拦稳住一时,又能够坚持几天? 前面是三倍的敌人,后面是只有三天的粮食 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这徐子远,真是害死大家了!” ”这个时候来投奔丞相,不是害丞相吗?“ 曹军將领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的腿肚子都打了一颤,心中也是寒意升起,还好今晚来的是贾詡,一眼看出了许攸夜奔的巨大危害,要不然明天大家就要面对那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扑上来的十五万袁军了, 死不可怕,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太冤了! 同时也让曹军的將军们內心暗中感慨一声“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贾文和” “丞相,属下也认为这许子远可能是袁绍故意派过来,以此来强行发动对我方决战的一枚棋子”那名原先跟独眼武將低声说话的高个子武將,站出来向曹操声音冷峻说道 “否则实在是难以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此刻,背叛袁绍投靠我方呀” “文远,我自有判断!” 曹操嘴角哭笑不得的摆了一下手 这名高个子武將眉峰如剑,双目含光,一身亮银细鳞甲,衬得身形挺拔,正是麾下大將张辽 曹操知道张辽为什么看不惯许攸,张辽曾经是丁原董卓吕布的部下,跟贾詡贾文和可以说关係相当不错,当初自己抓住贾詡,求情求得最狠的人里边,就有张辽, 但是曹操也不太在乎这个,因为张辽这人忠诚而且战斗力强悍,最大的好处是为人相当好,对人真诚,交友可谓是满天下,前面劝降关羽就是张辽出面的, 而且张辽出身寒门,今夜更是当值的將军, 这许子远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將竟然敢拦自己的路,狠狠的想要抽张辽一鞭子,但是被张辽揪住马鞭,狠狠的拉下来马。 所以他曹操听到是许攸来了,才匆忙的连鞋子都没有穿齐就跑出来, 实在是曹操太了解自己这个所谓的当年同窗了的傲慢秉性哦,真怕他被自己部下活活打死啊, 此时此刻张辽站出来,看似给贾詡站台,其实更有几分报復的意味, 能让张辽都想要报復,这许攸还真是能给自己惹麻烦呀!曹操也是很无语呀,如果不是大军身处绝境。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病急乱投医的程度,哪里会在乎一个白痴许攸! “丞相,这绝对是污衊。我许子远绝非是那样的人。。。。。!” 许攸已经气的想要吐血,脸上更是煞白一片,嘴唇颤抖的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厉声说道“我许攸可以对天立誓,我对丞相绝对是忠心耿耿, 反倒是此人处心积虑的挑拨我与丞相关係,想要动摇我军军心,此人绝对不可留,还请丞相下令处死这个袁营奸细” “就你这样的,也敢跟我斗“ 贾詡面不改色的在旁边看著,当年能够鼓动西凉残军劫掠长安,后在宛城差点反杀了曹操的顶级谋士,岂能是许攸这种所谓的风流名士所能比的, 本来是抱著你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谁能想到这个许攸偏偏要自己撞上来,自己又菜又找虐,怪得了谁 “好了,两位都是我的顷心挚友,不可自生间隙” 曹操不愧是一代梟雄,他是看出来了,许攸跟贾詡差距太大了,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的,曹操平静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抹冷冽, 军粮將尽,唯有最后一搏之机,他確实已经在谋划最后赌一把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可是这天命,也是有说法的 能够成为一个时代命运之子的,其实都是赌心极重的赌徒 因为这天下本就不是给普通人拿的,汉高祖斩白蛇而起,光武帝两万破四十万,谁不是把自己逼迫到了极致,才有了这问鼎天下的资格 贾詡所说並没有错, 过了今夜,袁绍发觉掌握大量情报的许攸奔走离营,必会第一时间怀疑情报泄露,必然全面加强防御力量! 袁绍也是天下之雄,必然会加强粮草重地防御,袁绍是不会犯这种原则性错误的! “这许子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刻,曹操內心反而对许攸升起一丝恨意, 这个白痴真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了,如果不是贾詡恰好到来,今夜之后,自己就真已经再无转机,曹操一代梟雄之姿,杀伐果断,生死之际,此刻更是表露无遗, 他目光扫过一脸气急败坏的许攸一眼,突然昂头看天,故作高兴的大笑起来 ”先有故友许子远来投,又有贾文和相助,天时地利人和,此乃是天佑我曹操,袁绍小儿,拿什么跟我爭,此战,我军必胜!命令大军立刻整备,做好应战明日袁军全力反扑,其他一切,就拜託文和兄了!” “是,丞相”曹操身后眾將齐齐应声,一改刚才低靡神色, 曹操这样就信了? 贾詡神色微微错愕,本来还准备了很多心思想著如何彻底说服曹操,毕竟曹操机变远超常人, 但贾詡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曹操是真的没退路了,甚至连许攸夜奔带来的巨大危害竟然都没看出来,这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贾詡不知道,曹操的境地比他能想像的还要惨 曹军就只剩下三天军粮了 后院许昌又闹了瘟疫。麾下的部下们不少人已经跟袁绍暗通沟渠,说不定自己的脑袋那一天晚上就会被部下割掉,然后在天亮时摆放在袁绍吃早饭的桌子上 曹操现在还能够沉住气,没有在巨大压力下疯掉,已经是奇蹟了 现下就是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是要试一试的, 特別是这个傻啦吧唧的许攸,许子远,竟然这个时候来投奔曹操,彻底断了曹操的最后退路,除非曹操放弃一切,连夜逃回许昌,否则就唯求大军崩散之前,拼死一战来寻求一线生机, 不过曹操此人是真的果断!一但真的抓住机会,真就敢一把撒! 不过曹操此人信守承诺也是真的, 哪怕是杀子之仇,事后也没有追究,一个真心守信的君主,这在这皇权崩塌的乱世中,却是如黄金一般的耀眼, 当年自己协助宛城张绣先降后叛,突袭毫无防备的曹军,虽然曹操在部下拼死殿后逃走,但其苦心培育的继承人,曹家嫡长子曹昂,心腹侍卫队长典韦等不少重要亲近人员都死於乱军之中, 可就算是这样,在后面张绣再次投降后,曹操依照承诺选择了既往不咎, 对於张绣予以重任,就算是提议突袭曹操的自己,在不愿滯留的情况下,也是大度的放回了西凉 相比之下,袁绍就差太多了, 袁绍初到冀州,冀州牧韩馥自愿搬出了官署,又派自己的儿子把冀州牧的印綬送交袁绍。袁绍代领冀州牧后,自称承制,送给韩馥一个奋威將军的空头衔, 既无將佐,也无兵眾 袁绍手下有一名都官从事朱汉,曾经遭到韩馥的冷遇,一直耿耿於怀, 在袁绍默许下,趁夜晚派兵包围了韩馥的住所,朱汉手持利刃,破门而入,嚇得韩馥逃到楼上,朱汉抓住韩馥的长子一阵乱棍拷打,把两只脚都打断了 韩馥虽然最后逃的一命,但却是將在冀州十几年积累起来的巨大名望彻底尽失, 事后,袁绍又假惺惺的杀死了朱汉来平息此事,韩馥自觉已经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冀州,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冀州去投奔张邈,就算如此,袁绍还是派人追到了张邈府上, 韩馥见袁绍使者对张邈附耳低语,感到大难临头了,於是藉口上厕所,用书刀自杀了 这也是贾詡最终选择彻底倒向曹操的主要原因, 因为曹操只要答应的事,是真守信用的,只要自己协助曹操一举拿下官渡之战的胜利,曹操是绝对不会吝嗇赏赐的,反而袁绍在这方面的名声就真不怎么样, 当初答应救援皇帝,结果转身就去进攻公孙瓚 这一刻,在贾詡脑海里不由闪过曹整整对於袁曹两人判定的那一句 “袁绍猜忌多疑,多谋少断,曹操则当机立断,双方性格正是这最后胜负之转机!”妖孽呀!贾詡忍不住嘆息一声。。。。。。。暗自希望自己或者真能赌对了这天下之局, “丞相可知道,其实我本来要去袁绍大营的” 贾詡犹豫了一下,再次恭敬的向曹操躬身说道 “但是路途上意外救下一个少年,此人姓曹,叫曹干,自称是丞相第十子,这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就是他告诉我的,也改变了我对於此战的判断,否则今夜,我应该是不会来丞相这里的“ ”乾儿在文和兄那里?“ 曹操厚重的脸上微微错愕,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某种释然说道”原来如此,我这个第十子曹干可是有名的不学无术,这次更是在许昌染了瘟疫, 我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才特意命人將其护送到大营来“ ”半天前,护送的人说队伍被袁绍游兵所截,怕是凶多吉少,我还特意派出一百骑兵前往救援,但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跡,没想到是半路遇到了文和兄“ “只是不知道,乾儿现在什么地方,他现在是染疫之身,怕是。。。。”曹操目光炯炯的看向贾詡,欲言又止 “丞相可以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干公子除了身体虚弱一些,其他都没有问题” 贾詡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细长的眼睛闪过一抹寒光“干公子现就在我西凉军中,我西凉军突袭袁绍屯粮之地,事后说起来毕竟是有些师出无名, 但是现在有了干公子在军中,就一切名正言顺了, 干公子作为丞相使者秘密出使我西凉,才有了我西凉军突袭袁绍屯粮之地的举动呀” “啊,文和兄说的有理,如此甚好,甚好”曹操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如何听不出来贾詡的话外之音,这次我西凉军帮你绝境翻盘,战后是要给与足够赏赐的,至於你的第十子曹干,你说是秘密使者也行,说是我扣押下的人质也行, 这个贾文和,果然就不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军粮只有三天之数, 又被许攸夜奔反推了一把 还好上天送来一个贾文和, “这难道就是天命? 曹操目光扫过头顶繁星闪烁,下意识的想到十几年前在黄巾之战的最后战斗中,那条被大贤良师斩断的气运之龙,当时曹操也是参战的將军之一, 没人知道曹操在那场战役中获得了什么,但是世家门也基本都猜到了一些 没有大贤良师的信物,谁能够让百万青州黄巾彻底归顺!没有足够的气运雄厚,谁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 反贼,曹整就是窃取天下气运的那个最大反贼, 据说,大贤良师张角的天书分为天地人三卷。 天卷可以给以人天命加持,得之可成雄霸之业, 地卷可以给人以地利加持,得之可得地利人心,足以协助其偏居一偶, 而人卷最为玄奥,也最让天下世家难以释怀, 天道人心难道真的存在?难道这个群雄並起的乱世洪流中,真的会有人凭藉仁义而成王道吗! 天命本就不是凡人可攫取的,天恩浩荡,也一样天恩如狱 天命真的存在吗? 徐州城外那一夜的惨烈,曹操接到老父全族在徐州被陶谦府兵所杀,双眸泛血。曹操得了中原最肥沃的徐州, 宛城扑面而来的烈烈风中,曹操狼狈的跨上战马逃命,最后只能无力的看著身后长子曹昂被追上来的乱军剁成了肉泥,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侍卫队长典韦赤膊上身,全身被射的向刺蝟一样,依然將手里抓起的敌人当成风车乱舞, 最后彻底被一片血水淹没, 那一次,曹操拿下了攻略袁术的通道,宛城 “不管了,只有再赌一把这天命了” 曹操黑色的瞳孔在剧烈的颤抖中,五根手指猛力紧握,贾文和今夜而来,箭在弓弦,不得不发的局面,一个儿子如果能够换来绝境翻盘的可能 如果这就是天命的代价,那也值了 萧瑟夜风带著呼啸,卷过军营大门高悬的曹字旗帜 “这赌局真的能贏吗?”贾詡走出曹营,深吸了一口气,冷风扑面, 世上不论什么东西,成了规模这震撼力都是惊人的,曹军大营就像是横在这官渡河道口上的锁链一般的延伸开来 看著星星点点的刁斗火光,看著这数万在曹操麾下横扫中原的雄师蹲伏在黑暗当中 贾詡意外的想起了那个长安之夜晚上, 董卓身死,跟隨董卓入京的西凉军转眼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李傕、郭汜两人被局面嚇破了胆,在洛阳长安这样的繁华地待了一年多,就算是彪悍的西凉莽士也失去了血战到底的心思,都只想著返回已经离开一年多的西凉大平原, 中原之地本来就不是西凉人待的,只有那绿匆到腰身的茫茫河套西凉,才能让西凉人一代代繁衍,只是这十几万西凉军真要是一路浩浩荡荡的返回,怕是沿途州郡的太守们是不可能放过西凉人的 不仅仅因为天下共討西凉军, 更因为此刻的西凉军不再是当初那个穷的要死的西凉蛮子, 更没有吕布这种一人当千的盖世猛將开路, 现在的西凉军是一群已经被中原繁华侵蚀的虚了身子的可怜虫,偏偏又带著满身满马的两大帝京劫掠而来的財富,这样的西凉军是不可能活著回到西凉的,除非丟弃一切。。。。 贾詡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人可以穷,但不能富! “反正要走,不如最后抢一把再走,长安那帮世家只怕也不会想到,我西凉军还会再杀回来,有了这笔財富,我西凉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贾詡目光冷冽的对神色恍惚的李傕、郭汜两人说的, “在赌一把吗?” “对呀,再赌一把,这偌大的长安,这如山的富贵,我们还有那西凉军还在,董卓能做到太师,能废立这大汉天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这两个已经贪婪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西凉將军,此刻神色激动的下令擂鼓 熊熊火光,瀰漫长安城外的苍野,无数点燃的火把红光照耀在十余万西凉残军士兵的脸上,人人闪动著想要获取巨大財富的疯狂。 劫掠长安!劫掠长安! 那一天的夜晚,亦如今日! 第12章 西凉军 京口渡 曹整整脸色惨澹的被战马顛簸的想吐,感受到从大腿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不过这很久没有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翠绿小牌,不有精神一震 惑神术带来的虚弱反噬消失了,那种对手脚的自如掌控感再次传来 “我体力已经恢復了一些,我也会骑马,能不能。。。”曹整整嘴张了张,故意还在马背上伸展了一下双手, 吕玲綺狠狠瞪了曹整整一眼,俏脸上满是不屑“就你那个也叫会骑马,还不如我族中一个八岁孩子来的熟练,让你单骑一马只会拖慢我等的速度,你要是再胡乱动,我就宰了你!” “哦。。好吧,你是女人,你有理” 曹整整感觉自己竟然被懟的无言以对,妥妥被人歧视还没法回嘴,因为论及骑马,確实是对方的强项,马背上顛簸的上下起伏,飞速在眼前移动的大地,对面才浮现一线亮光,就已经无声无息的策马衝上了一段土丘 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 曹军大营就在眼前,本以为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贾詡那个混蛋,竟然让吕玲綺把自己又带了回去了。。。还美其名曰有曹营使者,想要西凉下场帮你父亲绝境翻盘,总是需要一些诚意的,否则如何安抚我西凉军心 什么曹营使者,这不妥妥的就是把自己当人质了好吧! “这老天爷是真不把自己当人!”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更不要惹怒了我,否则就算是老师也保不了你!”曹整整耳边传来白狐裘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吹得耳朵发痒,阵暖腻柔软的感觉直透心坎,心中微盪,但也感到有些羞愧难当, 因为被贾詡认为身体虚到无法独自骑马,曹整整直接就被安排和吕玲綺同骑一匹马 他已经是尽力放鬆,死死的夹著马腹,但是距离的起伏还是让他屁股都有点顛疼了,曹整整的身体是曹干,曹家子弟骑马是从小就训练的本事,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出来,也就是一个个会骑的水准, 不要说前面控马如神般的吕玲綺不是一个档次,甚至连旁边那一个个马术嫻熟的普通西凉骑兵,曹整整感觉自己都要都差上一截 吕玲綺战马猛地停下,眉毛微蹙的扫过前方长到了马腿碗一般高的灌木滩地,寒风犹如巨大的镰刀一层层刮过前方洼地上的蓬乱的扶草,就像是一支看不见的大手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吕玲綺脸色凝重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向身后的其他西凉骑兵命令道“加速衝过去,这里周边都是袁军的游哨了,要是缠上了,我们都得死!,” 曹整整的脸色也是难看,又是一片死地! 所谓死地,就是战场 果然马蹄重重踏入眼前的水洼地,寒风裹挟著水汽和一阵阵难闻的味道,就无遮无拦的扑打在脸上 残刃断櫓,所在皆有。 每一步踏出去,似乎都能踩著什么东西,一些倒在乱草灌木中的腐败尸体都被射成了刺蝟,中箭之多让人咂舌,可见当日战场之那种惨烈 不身在其中,完全不能相像! 伏尸连绵的官渡两岸,直伸出去上十里地,黑暗当中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伏在那里。尸臭一阵阵的飘过来,到处都是上次战事的痕跡,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停滯了,而这样的战场,已经是第三处,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绷紧了神经。 没人说话 十余骑战马只是如卷过这片荒野的风一般,以最快速度穿越无边的黑夜 虽是夜间,每匹马都紧紧的跟著吕玲綺前行 吕玲綺战马上巨大的过分步弓和两边悬掛的羽箭撒袋隨著战马起伏,一长一短两柄弯刀配著华丽镶嵌宝石的刀鞘,都放在马背上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刀柄上却缠绕著一层层的廉价灰厚布段,就算是浸透再多的人血,也不会从握刀的主人手里滑脱 远处的河道还可以看见被袁曹两军各自构建的哨塔,上面密密麻麻的火把映照著隱隱发红的天空, 此地距离袁曹两军大战的主战场虽然也有一定距离,但是曹操与袁绍两军对峙半年,以官渡口为周边的方圆数十里范围,村村残破,只有一些豪门大族的坞壁还残存著,百姓们大多都被徵用去当民夫辗转於沟壑之间,要么就是能跑的都跑了个精光 只有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荒废村庄,能表明原来还是人烟辐輳的富庶之地, 生於和平年代,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场战爭对於民生的破坏到底有多么彻底, 路野现白骨,百里无点灯, 只有那荒野中,被马蹄踩踏而漂浮在空中的大量磷火,將每个人脸色都映得是一片碧色 在那一刻,曹整整就只有一个感觉,跟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相比,这个少女才是真正属於这时代,这个杀伐流离乱世的人 经过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曹整整看见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隆起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林木,这一刻,曹整整意外的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这完全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玄而又玄的感觉, 但是曹整整就是感觉到了,这难道就是惑神术升级后带来的直觉提升吗?曹整整目光凝视著前方丘陵的密林,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可惜,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干遮蔽了一切 吕玲綺突然猛力一把勒住了战马,战马前蹄重重立在地面上, 吕玲綺转身向身后的一名西凉骑兵喊道“发出鹰哨,让华叔他们出来吧” “是,小姐”一名西凉骑兵点头,这名西凉骑兵迅速从胸口取出一个似乎是某种飞禽骨头打磨而成的白色骨哨放在嘴边,猛力一吹 “呜”一声尖锐撕裂的声音爆发而出, “哗哗哗”前面寂静的大地突然微微颤动起来,无数的人马从林子里走出来,很快就在前面的丘陵上浮现出一道漫长的黑线 曹整整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五千西凉骑兵吗?星光之下只听见一片战马鼻翼在寒夜里喷出白色烟尘,起起伏伏的队列,兵刃甲冑轻轻碰撞传来的哗哗声音,眼前这样的轻骑兵,就这样一片铺开,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去 兵戈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曹整整此时深刻理解了,古代战爭中,为什么会有人马上万,无边无际这句话的含义了,而眼前其实不过才五千之数,这不得不让曹整整想到,官渡口对岸袁绍可是足足十五万大军, 仅仅前线战军就有十万之眾,那大战之时又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玲綺,先生可是做出最后决定了?” 厚重的声音传来,当先是一名骑在厚重战马上的高大中年汉子,目光炯炯的看向吕玲綺,此人面色黝黑,戴著游牧民族的皮盔尖顶,犀带束腰的甲冑,一身猩红色的大披风在身后隨风而动,高大的身体骑在马上犹如一座山一样 他就这样一人策马立於数十西凉將领之前。四十许的岁数正是人生最壮盛的年纪,頜下小鬍子漆黑如墨,目光中显出凛然逼人的锐气,马鞍上横担著一柄又长又粗,足有碗口粗细的长刀, 刀头黑沉沉的一大块仿佛就是一整块铁,开出三棱的锐利刃口,就凭这刀头份量,就算没有开锋,碰著也足够將人砸得筋断骨折了。 “雄叔,老师已经做出最后决定了“ 吕玲綺俏脸恭敬向在战马上中年汉子行礼,从胸口取出一个黄金令牌一样的东西,然后指向自己身后的曹整整说道 “我身后的此人,就是曹营的人质,曹操第十子曹干公子,老师已经决定与曹军联合,特安排我回来传令,所有人做好长途夜袭的准备,只等待老师的传令青鹰回来,立即遵照老师的命令行事”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选择了跟曹军联合吗?” “不是说袁绍的实力更强悍一些?” 听到吕玲綺的话,被称呼为雄叔的中年汉子没有说话,但是中年汉子身后的其他西凉將领们不由低声言语 “好了,既然是先生决定的,就按照先生的办” 中年汉子目光在吕玲綺手中黄巾令牌上停了一下,神色冷峻抬了抬手 后面的西凉將领们纷纷肃然闭口,如此令行禁止的情形,让曹整整也看的暗自咂舌,不是都说游牧民族的控制力很混乱吗,而眼前的这五千西凉骑兵的纪律性甚至还比一般的中原势力更加严肃 中年汉子向身后高举起右手,簇进的的西凉骑兵就犹如无声推动的浪花一般,渐渐的如一条线般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传令下去,全军吃饱喝足,准备长途夜袭”中年汉子向身后部眾下达命令,西凉人素来是一个狼群结构的社会,追崇强者,所有的狼都无条件服从头狼,特別是在捕猎之前 西凉军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立即就地升起火堆,將一块块的肉乾翻出来,烧滚水,烧热油的烟气瀰漫腾空, “等下全力突击袁军粮草,你切切不可离开我十米开外,你这个曹营使者可不能出半点意外。。。。。。“ 火堆传来温暖,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噼啪爆裂声音,吕玲綺將曹整整拉到一处点燃的篝火前坐下,隨手塞给曹整整一块足有小腿大小的燻肉乾,听到自己肚子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音, 曹整整才想起自己醒来到现在,一点食物都没吃,没有太多犹豫就狠狠一口咬下去,发觉这乾瘪的肉看起来很硬,可实际上並不太硬,跟后世的猪肉巴的味道有七八分相似,这味道还不差,就是。。。。 “这是什么肉?曹整整不由好奇问道 吕玲綺没有回答他,而是意外的递过来一个装水的皮囊袋子,嘴角撇了撇“你那么聪明,就猜一猜这是什么肉”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一对充满挑战性的漂亮明眸,让人看的格外心神轻颤 “什么时候开始突击?” 曹整整抬起头,目光所见,军旗上西凉两字边缘纹饰高古,白狼踞於旗面。呼啦啦的只是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片天地仿佛都被这些西凉人和刀枪充满,视线之內,都是翻卷的鎧甲冷光, 这些西凉骑兵大多皮袍皮帽,头髮结成小辫披散下来,鹰鉤高鼻,眼镜深陷下去,身形算不上高大,但是手臂上长年拉弓的腱子肉结实到了极点,圆盾掛在背后,头顶皮帽外露出独特的垂鬢。 最让人侧目的还是战马箭袋当中的一根根羽箭,箭杆极长,箭头沉重,入目生寒,配合骑兵善用的马背硬弓,杀伤力之强劲,不知道蕴藏著多大的爆发力度! 曹整整脑海中不由闪过,皇甫秦等人看见西凉狼牙箭时的难看脸色,那是曾经属於一代人的可怕记忆 西凉军,这就是传闻中曾经肆虐洛阳、长安的西凉军! 虽然有数千人马在这里散开,却是肃然无声,只看见在火光闪动的兵刃寒光。置身其中,只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第13章 吕玲綺 星汉灿烂,银河如一条横倒天河的匹链恆古不变的掛在天空之上 周围儘是彪悍的西凉士兵, 曹整整反而感觉到一丝安全,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衝到几千西凉悍卒里边,一刀砍了自己 一天之內,几次在生死间横跳,他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饿过的人都知道,大口乾饭才是人生第一目標,曹整整也不管吕玲綺递过来的西凉肉乾扑鼻的怪味,张开嘴酒对著大块肉乾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还以为你会吐呢,没想到你还吃的这么干脆,丝毫不比我西凉战士差”吕玲綺略显诧异的看著他,眼神露出一抹意外,隨著表情不住变化,眼中似若泛起一个接一个的涟漪,本以为这小子好歹也是曹家十子 曹操是何等人物,这小子在曹家长大,从小必然是奴僕成群的惯著,到嘴的也必然是精雕细琢的精细,这一口西凉肉乾下去,还不立即吐出来,没想到这傢伙是一点都不介意这西凉肉乾的粗糙 “这肉不错”曹整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嘴里还叼著一根深褐色的肉乾 这反而把吕玲綺整无语了,什么叫肉不错! “用尖刀將一头牛从后颈处一刀刺入。。。。。。。“吕玲綺脸上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曹整整后脖子位置比划了一下,声音带上一丝冰冷说道“牛会马上倒地死去。 这样做的好处是血液保留在肉质之中,挑选其中红肉最多的部分,用一年时间晒製成肉乾,这样做出来的肉乾平时可以铺垫在马匹垫子下面,放两三个月都不会腐坏,就是味道酸了一些。。。。。。 这种肉乾不能吃的太快,最好是就这马奶酒一起,否则小心一会噎死你” 曹整整听的摇了摇头,不以为意说道“是你们处理的程序不对,如果能够让人对这种红牛肉乾进行反覆捶打,只保留纤维状肉鬆部分。这样的话,一头牛做出来的肉鬆,可以全部装进球那么大的皮囊中,放几年都不会腐坏。 食用时,取一小部分出来,放在水中煮软即可食用。一包球那么大的肉鬆,可供一个成年人食用一个月,如果家庭人口不多的话,足够省著吃半个月” “可惜了,真是好肉” 曹整整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大口喝著吕玲綺递过来皮囊水袋里的水, 是不知道是存了多久的奶酒,在羊皮囊袋里来回晃动,发出咕咕的声音,扑鼻的羊膻味里已经感觉不出奶酒的真实味道,更像是在喝酸奶的感觉, 不过这酸奶酒配上本就有些发酸的肉乾,反而覆盖了了肉乾的酸味 隨著一口口奶酒灌下去,曹整整意外的感觉口中原先干硬咸口的肉条,撕开的肉丝里边反而透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这肉是真的不错呀,至少这年代不用担心各种添加剂,真正的纯天然 “几年都不会腐坏的存储,。一包球那么多大就够一个部族家庭吃半个月。。。“吕玲綺听的俏目一下睁大,一对充满挑战性的漂亮明眸,眸子宛若荡漾在一泓秋水里的两颗明星,极为引人。 要知道西凉之地,牛羊肉食为主,部族也是隨水草而居,一年里都要搬迁数次,所以在居住食物上只求能够多存储,长时间,至於味道反倒是最不追求的, 肉乾难吃,但能够让部族眾人不会饿死,能够最快填饱部族战士的肚子,让部族能够熬过中原人无法想像的寒冬,但是肉乾製作太需要时间,確实是时间太长了,足足要一年的时间,也只能保证几个月不腐而已, 现在这个傢伙竟然说,他能让食物存储几年 吕玲綺心神受到震动 这个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能够让食物多存储几年的方法,对於游牧部族来说,意味著什么? 每年寒潮中因为牛羊死去太多,无法得到迅速处理,部族不得不忍痛將大批牛羊尸体丟入冰水封冻起来的,如果有办法能够存储足够长,足够多的食物,就意味著能够养活更多的部眾,更多的族人,进而迅速吸纳周边的游散小族,很快从小族成为雄霸一方的大族 吕玲綺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目光复杂的扫过曹整整,抬起头看向夜幕笼罩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颤抖说道”老师说公子非一般人,在见解方面远超其他世家子弟,果然没错,不知道公子可愿意回答我心中一个疑惑?” 曹整整嘴里含肉,没有吭声,老天爷玩俄罗斯套娃玩上癮了,谁知道是不是又给自己挖坑 “公子可相信,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恶意,別人黑夜里没有看清,但是玲綺还是看见的,公子斩杀袁军哨探队长的那一刀,绝对不是身体虚弱之人,但是我並没有告诉老师,因为玲綺相信,公子不是恶人!”吕玲綺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半边脸庞看向夜空,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让曹整整內心不由狂涌起惊艷的感觉 那是一种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曹整整脑海里闪过自己倒地时,想要杀自己的壮汉被一支粗长箭簇被一箭穿心的爆裂场景,说起来,吕玲綺確实是救了自己一命,不由猛灌了一口羊奶酒,曹整整说道“好吧,你想问什么“ “公子可听说过吕布此人?”吕玲綺不含一丝杂质的声线柔声道 “吕布?“曹整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吕玲綺闭目吁出一口气,旋又睁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公子对吕布对此人如何评价“ 吕玲綺声音顿了顿,又特別加重语气说道“就是那个背丁原,投董卓,祸乱天下,背信弃义占据徐州,沉迷女色而身死的吕布” “你这样说你老爹,好不好呀!”曹整整惊诧的差点没把嘴里的肉吐出来,但是他的敏锐感知告诉他,吕玲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丝的愤然,一丝不甘,似乎此刻询问的不是自己,而是头顶的这片苍天! 吕布何人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乱世之飞將,三国第一猛將, 据说吕布出世,见脐带自断,双目有神,两拳紧握,站立面前,吕布母亲嚇得急擦去污物抱於怀中。 后说与丈夫,其父亲心中大快:“吾儿神也。” 因出生布上,故起名吕布。 据说吕布从小过目不忘,生性好斗,力大过人,喜舞枪弄棒,身高体重超出常人,同龄孩童都不敢和他玩耍,视而远之, 吕布从五岁起常隨牧马人野外放马,並喜爱马,只要一见马精神十足,兴奋的不得了。 他骑在马上手舞足蹈,手持一根木棍酷似一名勇士,那时他能持棍刺击野鸡野兔。 七岁时,吕布已经单独骑马追击野狐山鹿,从无空手而归,经常將重於他几倍的小马驹抱起玩耍,有时举过头顶,有时与马角力 十一岁时,匈汉两族边民在白马寺庙举行大型庆典,吕布隨父前去参加,在赛马比赛中,吕布展现出超人的骑技,马快如箭,雄姿展现,一举取得了首骑。在观看摔跤比赛时,吕布看到摔跤手屡战屡胜全无对手,心中不服,独自冲入赛场,大声喊道:“我来试试!” 摔跤胜者见是一童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瞬间二人扭在一起。 经过几个回合较量,吕布竟將身高和体重比他超出几倍的大力士摔跤手撂翻在地,顿时轰动了整个赛场,人们呼之为大力神童。 从此,吕布之名在五原地区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並引以为自豪。 汉灵帝熹平五年(公元176年),鲜卑部落军事联盟四处武力扩张,对东汉进行掠夺战爭。东汉边將大举南迁,时年,吕布隨父南撤到山西境內,归附为并州刺使丁原部下。吕布从此离开了五原县,开始了他横扫千军波澜跌宕的传奇人生。 这种豪杰天下的猛人 是自己一个996社畜能够评价的? 曹整整感到左右为难,实话实说,吕布此人能力逆天,但是风评確实差,这三姓家奴专用头衔,一戴就是两千年,几乎就是后世墙头草的代名词,你女儿都这样说,一代猛將君混到如此程度,也是可悲, 此刻在篝火之下,曹整整隱隱能够从吕玲綺前面的话来看,在吕玲綺在心里,对於自己这个传奇父亲似乎並没有当成荣耀,反而视为一种屈辱 自己该如何说呢 曹整整咬了咬牙,开局全靠一张嘴, 自己比他们多了两千年的智慧,更是阅览了无数的后世信息,关於吕布的评价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评价是说吕布是乱世小人,三姓家奴,另外一个。。。。。好吧,活命才是第一位的, 曹整整觉得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乱世,老天爷唯一赐予自己的保命特技,就是自己这张嘴了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故作深沉的嘆息了一声,才深有所思说“既然姑娘非要我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公子不必有所避讳,就算有些难听。。。我也可以接受”吕玲綺高挑的身子一僵,嘴上倔强,可是握著软甲下摆的芊芊细指更紧了, 这小妮子,果然女人的话,糊弄鬼都不信,但凡说错半句话,怕是就被揍,还好我手中握著王炸!曹整整鼻翼重重的闷哼了一声,惊世骇俗算什么,让你看看什么是倒反天罡 曹整整声音缓缓说道“在我眼里,吕布,吕奉先乃是我大汉第一忠臣“ ”大汉第一忠臣。。。。。。,吕玲綺眼珠子都在乱晃了,让曹整整想起自己家养的那只猫,用猫食逗猫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摸样 你在说什么,你確定我们说到是同一个人? 吕玲綺俏目圆鼓,满脸惊骇莫名,握著软甲下摆的手指下意识的都鬆开了,她知道曹整整胡说八道的厉害,连自己老师都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也没想到,此人敢当著自己的面说出如此骇人之言, 吕布是大汉第一忠臣。。。吕布在世家的风评里差到何种程度,白狐裘少女还是知道的 虽然內心抱了一丝希望,但也没想到能扯到这种程度啊!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什么大汉第一忠臣,这怕是连当前在官渡爭雄的袁超,曹操也不敢如此自称啊 “我並非胡说八道,而是肺腑之言 曹整整內心暗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你如此胡言乱语,真以为我就好糊弄吗”吕玲綺俏脸冷的可怕,手指都在颤抖 “在我心中,吕布吕奉先就是我大汉第一忠臣!”曹整整再次斩钉截铁的表示,豪不畏惧的与吕玲綺对视,沉声说道“当年丁原叛中央朝堂,是吕奉先当先斩杀叛首丁原,才免去了一场浩劫动盪, 隨后董卓乱京,驱皇室帝胄如狗,满朝公卿人人怒不敢言,十八路诸侯名义上討伐,却在虎牢关前人人自保,最后坐看董卓火烧洛阳,携幼帝迁往长安,联军自此崩散” 曹整整看了一吕玲綺,吕玲綺的呼吸有些重,没有做声,但俏脸上满是一种莫名神色 曹整整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动摇对方心理防线了,故作出一脸痛心疾首表情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汉室无望之时,还是吕奉先站出来,无视国贼董卓的高位赏赐,决然大义灭亲,一举斩杀国贼,重光这大汉王室 否则,这延续了四百年的煌煌大汉,那一刻就已经亡了。。。。 “这。。。。。”吕玲綺脸上冷意消失了不少,俏目炯炯发光 曹整整决定加大力度,彻底击破其心理防线,於是继续说道“就算这样,吕奉先还是默默守护著大汉,从未有挟帝自立之心,以一人之力压制诸多世家名將, 两度拯救汉室於大夏將倾之际,最后独自奔走徐州,在汉丞相曹操大军討伐下,更是自愿献出徐州,最终也死在了徐州,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落幕, 如此之人,说是大汉第一忠臣是实至名归! “既然如此,为何世人皆说吕布是小人,你如果解释不清,休怪我无情!”吕玲綺的笑声嘎然而止,手拂过腰间弯刀镶嵌红色宝石的刀柄 曹整整呼吸都为之一顿,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无论倾城或倾国,佳人难再得! 吕布死在白门楼,貂蝉呢,我的貂蝉呢!难道真被关羽那个二桿子直男咔嚓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吕玲綺红润的嘴唇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傲人冷意,有一种令人心颤的诡艷 “我只是不愿谈及这世道人心罢了” 曹整整嘴角带著几分自嘲,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脸上故意少有的流露出一抹淒凉神色说“吕布身为一个西凉人,而且更非纯正汉人,捲入这乱世风云中,两度拯救汉室於大夏將倾之际,这让號称中原脊樑的世家脸面何存, 更不要说,吕布在洛阳打尽了世家脸面,世家门阀又怎么可能容下他,活著时已经是世家眼中之钉,欲除之而后快,死后必然遭受水泼一般的污言秽语,曹整整悄悄看了吕玲綺一眼,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但其对汉室之忠诚,终究还是有人看见的“ ”何人看见?“吕玲綺娇躯一颤,嘴角的冷笑已经荡然无存,两片洋溢著冷意的香唇紧闭著, “自然是大汉天子!”曹整整声音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天子?”只见吕玲綺竟然有些微微颤抖,看来是內心翻滚的厉害 曹整整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一抹严肃“別人不知道,天子是看见的,自始至终,吕布忠汉之心如天日昭昭,其行之诚,如疾风烈烈,虽世事多艰,依然不改其忠,天子赐予大汉奋武將军。。。大汉平东將军。。。大汉徐州牧, 这说明天子心中的吕奉先,是那个乱世涤盪,力挽狂澜的忠臣,而不是世人口中那个背信弃义沉迷女色的小人” 死寂! 王炸甩出,不信炸不翻你个女流氓 曹整整內心很想嗷嗷大笑,昭烈二字,怕是没几个人挡得住这两个字扑面带来的豪杰英雄气 昭烈而字,本属於刘备的 如果说四十七岁以区区亭长身份起兵,四年而横扫天下的汉高祖刘邦,带来大汉三百年风流底蕴,那么刘备这位被誉为其心如天日昭昭,其德如烈火的汉昭烈帝,就是给了大汉一个体面而浪漫的退场, 只是此刻这位汉昭烈帝还在袁绍营中如坐针毡呢,其二弟关羽在白马渡斩杀袁绍麾下左膀大將顏良,隨后又杀了右臂的文丑,河北四庭柱有两个死在刘备义弟手中,如果不是袁绍对关羽有几分心思,早就把这位汉昭烈帝杀了祭旗了 先借来用用,相信以刘备的仁德,也不会责怪自己的 王炸下,无人能免 吕玲綺紧闭的嘴唇微微在颤抖,俏脸野流出一丝悲切默然,接著张开眸子突然对著天空低声喃喃道“吕奉先,你真的是他口里所说的那样的人?“ 吕玲綺突然转过身来,带著露出心神颤动的微妙表情,目光凝视曹整整足足十几秒, 伸直修长婀娜身段,毕恭毕敬的突然向曹整整行了一礼,嫣然一笑“不管公子今晚所言有几分真意,我都谢谢公子今夜之言!” 吕玲綺收回目光,“我姓吕,吕布的吕,我叫吕玲綺”吕玲綺无比珍重的说道“谢谢你今晚的胡说八道!” 头顶繁星闪烁,月亮也到瞭望时,悬在天上又大又圆 天地间一片静謐。 曹整整嘴唇微微张开,他能够吕玲綺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彷若在暗处鲜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倾诉出对生命的热恋和某种超乎世俗的追求。 “叮” 意外的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脑海,收穫人物卡吕玲綺巨大好感,解锁领目標人物残缺武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1级,目前可调取特殊人物:吕玲綺,骑术3级,暴弓3级(射成200步),地级武技:乱刃之舞3级,爆发加强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1级(圣级残缺) 曹整整顿时目瞪口呆,这还能这样的吗?飞將乱舞。。。那不是吕布的超级大招吗! 感情谈谈心,还能解锁大招呀! 然后他看见吕玲綺突然长身站起来,身形优雅高佻,双眉飞扬入鬢,乌黑的秀髮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 吕玲綺抬起头看向夜幕笼罩的天空,一个黑点从远处迅速飞翔而来, “是老师的青鹰”吕玲綺双手紧握垂下说道 第14章 突袭乌巢,这玩笑开大了! 隨著一声清脆悠长的鹰鸣响彻夜空 半空中盘旋的一个小黑点迅速朝著下方西凉军方位落下来 很快,一双弯鉤般的鸟爪稳稳落在吕玲綺抬起的手臂上,那是一只青灰色的鹰隼,收拢的双翼足有半米多长,铁爪如鉤,神俊异常,羽色纯白者,如同落雪覆身,翼尖偶带几星褐斑,背羽如铁,一对隼目金眶环眼,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百里长风;铁鉤一样的爪子上绑著一个双红线的小竹筒 “红线双领,確实是先生的记號”西凉军那名被称呼为雄叔的中年汉子目光扫过小木筒尾端的两道红线,郑重的点了点头 吕玲綺好整以暇说道“当年雄叔隨同隨董卓入京,因为看不惯董卓暴行逆施,火烧洛阳,特意在大战中装死走脱,还好是提前带回来一部分族人,才算为我族人保留一点种子,所以一直以来都传闻雄叔已经死於洛阳虎牢关” “洛阳虎牢关!” 曹整整內心也是暗自骇然了一下,没想到这名华叔还是当年跟隨董卓入京的西凉大將,吕布就是在虎牢关以一人之力凌虐十八路诸侯,差点把十八路诸侯打崩,从此飞將吕布之名传遍天下,一战奠定了自己三国第一猛將的威名,也让西凉铁骑震慑天下,此人是董卓的部下,曹整整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下中年汉子,顿时感到自己同这个时代真正的武將差距巨大。 看这雄叔,就这如山岳一般的身高,最少也是两米以上,手臂粗的跟自己小腰一样,走过来时,身上铁甲片碰撞的哗哗脆响,绝对是能够穿著这五六十斤铁甲还能杀人如麻的猛人, 古代形容猛將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说的就是这种,如果再有一柄长重兵器,轮起来就是一大片,那就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绞杀器,只是,曹整整寻找了几遍脑海里所有能记住的三国猛將兄的名字,丝毫找不到这个人 將一块肉乾塞给青鹰,然后才从青鹰腿上取下那个捆绑红线的小木筒,雄叔咧嘴笑道“哈哈,小子不用想了,我在二十年前可不叫叶雄,我少年时曾经跟隨族老走过盐私,遭过官府通缉,对外都是用的汉名“华雄” “华雄!” 曹整整脑袋就像被敲了一下,嗯嗯的发响,那可是传闻中董卓麾下除了吕布之外的第二猛人,虎牢关外杀的十八路诸侯无人敢战的西凉悍將,竟然出现了这里,不是被关羽斩杀了吗,温酒斩华雄这个谚语可是在歷史上流传了两千多年 现在自己竟然看见了活生生的华雄本尊。。。。这真有几分时空错乱的感觉, 不过想想也是,华雄河吕布都属於西凉军一系,只是没想到两人还是西凉同族的关係,看来三国演义毕竟只是演绎,也不能真当现实,就像关羽温酒斩这个流传千年的典故,也是武圣关羽最有名的成名战,而实际上在三国志正史记载中,斩杀华雄的是长沙太守孙坚,而不是我们忠义无双的关二爷 华雄打开手中小木筒,从里边取出一个绢帛,毫不避讳的在吕玲綺和曹整整面前打开,目光凌厉扫过,眉毛有些微蹙“先生传令,我军接到命令后立即出发,务必今夜天亮之前突袭袁军屯粮之地。。。乌巢 “只是。。。。这最后写的是什么,玲綺,你是先生的得意弟子,你帮我看看”华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突袭袁军屯粮之地乌巢!”吕玲綺俏目闪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扫看了一眼旁边毫无反应的曹整整,內心忍不住震撼莫名,老师果然还是被他说动了,真的最后將整个西凉压在了曹操阵营, 吕綺玲是清楚的,就在今天遇到曹整整之前,老师是根本不看好曹操的,甚至认定袁绍距离胜利已经触手可及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吕玲綺下意识的从华雄手中接过帛书,目光所见,娇俏微微一颤,此人只是凭藉一张嘴,就让自己老师贾詡这样的人物都临时改变主意,风向逆转,坚定认为曹操能贏!甚至不惜將五千西凉精锐全数压上!这样的能耐说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肯信 玲綺,你如何看先生的命令?华雄目光扫过吕玲綺神色恍惚的脸,再次慎重问道, 此战关於数千西凉军未来,更是西凉军后面数万家眷的生死抉择,就算是他也不敢丝毫马虎,自从董卓携西凉铁骑祸乱帝京,原本被誉为大汉帝国西线铁军的西凉军,风评一下就变成了人人不屑的乱军,特別是董卓身死,李傕劫掠长安,最终引发西凉军內訌崩散,西凉军就彻底沦落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可怜境地了 马腾、韩遂也是藉机而起,在这个空洞期迅速崛起西凉,原本属於董卓系列的西凉残军的生活就更加悽惨了,要么向两者臣服,要么就是被双方联手剿灭,但是这些归属董卓的西凉部族早先仗著董卓撑腰,在西凉地区也算是横行霸道,一但被马腾韩遂收编,立即就被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少较小的部族都被从新打散,编入马腾韩遂等人的控制部队中,完全成为被控制的征战棋子 而华雄所部,正是当年董卓主力之一,华雄在虎牢关大战中假死,却意外保住了这支西凉劲旅,西凉之地,也是英雄地,多少部族崛起傲视周边,隨后又被眾族所灭,消湮无存,他们如果不想被拆散,被吸收,就只有另寻一块土地休养生息,这也是为什么,数千西凉劲旅会冒险,选择在这时候参入到这搅动天下的官渡战场来 他们要用手中的刀,为自己贏下一块可以休养生息的土地,为后代族人杀出一线生机 “没有,我只是好奇老师如何知道袁家屯粮之地在乌巢,先前我方多次探查,也都无法寻找到袁军真正屯粮的位置,而这一次。。。。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吕玲綺连忙平静心神,疑惑的伸出手指,落在绢布上的一个点说道 “而且这图上位置,標出了乌巢具体位置”吕玲綺手指又指向另外一个点“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区区不过十几里算不上远,以我并州迅骑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可以奔到,只是这最后一句是何意。。。。。 吕玲綺低声喃喃自语,突然整个人愣了一下,神色莫名的看向华雄 “你也看见了?”华雄脸色古怪的跟吕玲綺对视了一眼 吕玲綺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说“字跡太模糊,我也看不懂,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老师让大军立即出发,不得耽搁” “那就立即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十分钟后出发”华雄扭头向身后的將军们说道 “是,族长!”身后的几名西凉骑兵將领点头而去 很快,五千西凉并州轻骑兵开始集拢,一片片篝火被熄灭 华雄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名將,在他的带领下,五千西凉骑兵沉默分队开进,前方五百骑装扮袁绍军的哨探,在大军前方两里位置形成一个扇面,四五百步之內,儘是弯腰趴在马背上的西凉人, 黑色的苍穹之下,寒风犹如从天边翻卷而来,一片风行草偃。 “刷刷刷“ 西凉骑兵展现出嫻熟的骑术,马匹快速驶过前方人高的蔓草,发出一阵阵哗哗的声音,混杂在夜风中,让人一时间难以辨別 月过午夜,天空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黑色,就连月光也暗淡了不少 大军密密麻麻如同梳子一样向前涌动,压在大风的推涌之下,黑色的云层从天边而至头顶,直至將整个天空都密布成一个幽暗的世界, 本来寂静的环境中,无数马蹄跃起又密集落下的声音,犹如无数细刃刮过耳膜,人高一般的草甸就像被一道道向前高速奔跑的刀刃切开, 战马的低嘶声音,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大地似乎都被这种沉重力量甩动著,被搅成一片泥泞, 紧紧的抓著马韁绳,曹整整微微弓著身子也是学著周围的人,微微躬身。身上穿上了一套西凉骑兵的轻甲,骑在马背上一颗心紧张的似乎都要跳出来了,搞没搞错呀,偷袭乌巢怎么就把自己也带上了,这玩笑有点开大了吧, 这种人生,自己以前做梦也想不到。 此刻高速奔袭的西凉骑兵,用古代冷兵器时代特有突袭战方式狠狠的刷了一把曹整整的三观,六处通往乌巢的沿途袁军岗哨都已经在绢帛上標明, 曹整整猜想袁军內肯定是出了內鬼,在明確知道位置的情况下,西凉突骑这支当年威凌天下的天下雄骑,很快就在曹整整面前上演了经典的突袭教程,迅捷而高效, 西凉骑兵在这里展现了极为熟练的配合操作,利用一到两名轻骑兵靠近故意引起对方哨兵的注意,射术精湛的弓手利用黑夜迅速从暗处靠近, 在对方哨兵还没来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经被黑夜里突然袭来的乱箭射穿脑袋, 就算是尸体,在还没来及倒下的时刻,又有七八支箭簇不断射在尸体上,几名西凉神射手同时针对一个目標,完美保证了不会给与哨兵半点呼喊的机会, 然后就是嘴里叼著刀的西凉劲卒扑上,鉤绳精准的拋出,身形矫健的几下就能爬上三四米高的哨塔!或砍或射,袁军军的岗哨大部分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杀光, 绢帛上一共圈出了六个点,就这样被秋风扫落叶一般全部盪空 “大人,前方十里就是乌巢”一名西凉骑兵从前面飞驰而来,在华雄面前勒停战马, 吕玲綺为了防止曹整整掉下来,將曹整整的双腿牢牢的绑在马肚子上,就算是这样,曹整整也是趴在马背上,只觉得心蓬蓬的跳著,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算平静下来, 极目四顾,只见身前身后莽莽平原辽阔无边,身后土丘在山间起伏。 山风掠过,只是带出冷冷的风声 突袭部队立马停在一处隆起的土丘位置,所有人打量著前方十里之外 “嘶”曹整整听到周边不少西凉人嘴里发出倒吸气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紧绷的可怕,能让作战彪悍的西凉骑兵都感到头疼,可想对面乌巢一定不简单 乌巢到了! “这就是乌巢?“”” “我的天!” “这可怎么打!”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是什么情况,曹整整忍住顛簸的七上八下的呕吐感,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远远可以看见远处一座巨大营盘的黑点走动,刁斗火把照亮的身影在期间晃动乌巢 “我去,这確实是没法打呀” 曹整整目光看向远处隱隱显露出的巨大营盘,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无数隆起土丘小径纵横和前方巨大的平原形成一个巨大的视觉对比,黄河南北间的黄河平原,千年以来就是中原战场, 不知道多少盖世豪杰在这里拼死征杀,无数英雄在这里起伏湮没, 就像眼前的这道奔流般的山道,从北方而来的山地地势在这里一带收窄,最后猛然匯入奔流千里的华北大平原, 乌巢这地方能够作为屯粮之地,必然是易守难攻,只是一眼,就让曹整整感到自己的头皮要炸了, 只见一处横木构建的高大营盘,高居半山隆起之地,四周山丘围拢犹如一道天然內凹,只留一条运输道路进出,这两道交错的山丘凹槽之內,最外围五六百米位置是一段不知道什么年月的土城墙,土城墙前方百米就设有数道长濠,犹如一道道裂开大地的沟壑,不用看也知道下面定然满是尖刺 土墙,沟壑,隆起的山丘, 周边树木也是全数砍伐殆尽,最后一道防线,也是真正的乌巢大营正门所在位置, 厚重巨大杉木构建的营门,犹如黑暗中窥视大地的凶兽,借著营地內的篝火还可以看见大营正门旁边的隆起左右土丘上,弓箭哨塔交错分布, 如此这般布置的数道防御线,就算是敌人以强势兵力突破了前面两道,到了第三道也会成为从下向上的仰攻,还没完全爬到营门位置,就会被无数的落石和箭簇砸成刺蝟, 就算勉力衝到最后一道营地大门,也会被以逸待劳的大营主力所衝杀 “这次麻烦了,这样重兵驻守的坚壁硬寨,绝对不是靠著我西凉骑兵突击,就能够短时间一举强攻拿下来的” 华雄脸色阴沉,举起手指向前方数里外的乌巢,深吸了一口气,凭藉其多年征战的经验,抬起手指向远处乌巢说道“你们看营地左边的土丘,除了主营所在,左手那两个小规模的营盘才是整个大营布局中,最不起眼,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也是这屯粮大营最精巧的布置,两座偏离衝击正面的小营地,与主营形成掎角之势,除了可以隨时支援主营之外,遭遇情况不利时,也会立即向袁绍主营发出求援篝火,一个时辰之內,袁绍主营的十万大军就会汹涌而至 先生情报上说,乌巢守军足有一万之眾,到时候,乌巢守军前后夹击下,必然可以將我们全部踩踏成齏粉!” “这根本就是古代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呀” 曹整整听到华雄的话,心顿时往下沉,正如华雄所说,如此硬寨,再有上万守军,还是居高临下,只给了一条通路,不要说五千人,就是再来两三万人围攻,也不一定能够拿下来,更不要说要赶在袁绍大军赶来前,在一个时辰內攻破这座营盘,而一个时辰,就是袁军主力驰援的时间 这玩笑开大了! 曹整整都有些懵了,知道歷史和真正面对歷史,完全就是两回事,突袭乌巢,这就是一把必死局! 看歷史书是真不觉得什么 现在身临其境,顿时感觉老曹。。。绝对是逆天了,如果是其他人来,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曹老板! 第15章 黄巾流民 小丘面北坡后,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 夜风呼呼在所有人眼前吹动著眼前的草甸,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似乎都放慢了,五千西凉骑兵战马前大片的枯草似乎也这激盪的杀意隨风而起,在空中盘旋溅落, 战马鼻翼喷出的白色烟尘在黑色寒夜里此起彼伏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就算是当年西凉军最为鼎盛时期,有飞將吕奉先在,也不一定能一个时辰內攻下乌巢这样的坚墙硬寨,何况现在西凉军已经不復当年, 轻骑兵在广阔地势上可以利用高机动性碾压步兵集群,但是如果让突击性的轻骑兵去强攻步兵集群坚守的军寨,那就有点太痴人说梦了 这就难怪连华雄这样的悍將脸色都凝重的怕人, “莫非,真的只能浴血杀进去这一条路了?”有人低声喃喃” 华雄终於下了决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曹整整说道“公子就不要去了,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就是天亮,到时候,我们就是全军暴露在袁军视野之下,突袭强攻就会变成腹背受敌, 我们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来都已经来了,不能因为胆怯就不敢上,但是公子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如果天亮之时,我军还没有拿下乌巢,还请公子立即离开这片战场,能有多远走多远!“ “你们。。。。。”曹整整脸色错愕, 华雄已经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神色冷峻的向身后部眾抬了抬手“无论如何,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拿下乌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杀上去,大不了就是交代这里” “对,杀上去!” 一个个斩钉截铁的回应声 “全队突击阵列“ 一名西凉骑兵高喊著从整排整排的西凉骑兵面前飞驰而过,马队铁甲寒光迸裂,清水一般寒冷的月光下,西凉骑兵队列还在源源不断从在周边麓林草丛后面中开出来,就像是迅速展开的巨大两翼, 五千西凉骑兵没有人说法,只是沉默的向华雄方向聚拢, 很快就在夜色里排出了一个犹如巨大箭头的突击阵列,西凉骑兵在听到强攻命令后,一个个脸上表情露出的坚毅神色,握著骑兵弓的手, 没有紧张,反而是稳定的一丝颤抖都没有 高喊著准备进攻的传令骑兵的从队列前飞驰而过,带起一片烟尘,刷刷刷,武器出鞘的冷峻声音,队列排在最前面的是负责突击近战骑兵,此刻齐刷刷的抽出来手中的骑兵弯刀, 激烈呼啸的平原风,一下撞击在这一片数不清弯刀构成的锐刀口上,发出一片连续切开的刺咧声, 大战紧绷前的味道在蔓延, 曹整整嘴大张著能够吞下一个鸡蛋,感受到一股笼罩所有人的悲凉, 华雄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下令全军强攻,以五千轻骑突袭万余守军的乌巢,就算真的拼死衝进了乌巢,还能不能从里边杀出来也是另说,这已经不是奇袭了,这怎么看都是鸡蛋碰石头! “大军冲营,生死难料,这是我西凉军自己的事,此战不会把公子卷进来的!』 吕玲綺策马来到曹整整旁边,同时拱手向曹整整辞行,美丽的眸子异芒闪烁,射出一抹炙热倔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著一把长柄骑枪, 清亮如水的眸子认真的看了曹整整一眼,吕玲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低声说道“只是希望公子还能记得,曾经有过玲綺这个朋友,玲綺就没有遗憾, ”你们都疯了不成!难道真的要以轻骑兵衝击步兵驻守的硬寨,这不是奇袭,这是找死!“曹整整一时无语“再等等,我觉得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没用的,没有时间了,袁军驻守乌巢的守军是淳于琼,此人当年就已经与袁绍曹操同为西园八校尉,从这乌巢的防御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宿將,想要在短时间內找到其破绽,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命令已经下达,就不再有质疑的余地,哪怕是全军战死在这里 吕玲綺目光抬起看向远处的乌巢,白玉般的牙齿咬在红润嘴唇上, 这是死战的节奏 吕玲綺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西凉生於边荒苦寒之地,遵守的是狼群法则,一个狼群里只能有一匹头狼,此战关係到我族数万人的生死,自踏足这片战场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雄叔自己,都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 “你们会全部战死的”曹整整脸色难看,手指紧握成拳头“这样白白牺牲掉,真的值得吗” “不知道,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的族人就真的完了”吕玲綺脸上悽然一笑,另外一只手將战马韁绳手上多盘搅了几圈,这是为了保证,即使死亡,即使受伤,即使鬆开了手,战马也会带著她向前冲, “你可能也发现了我西凉军这次挑选而来的族人,基本上没有十几岁的年青人,包含雄叔在內,人均年纪在三十五岁以后,他们的身体不如年轻人壮实,但是论作战经验和作战的协调性,绝对是一生中最巔峰的时段, 对於他们而言,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血勇,但多了饱经风霜后的老练沉稳, 他们更懂得集群作战需要注意什么,更知道拼死一战的意义所在,他们是丈夫,父亲,是战士,身上所担负的责任,足以让他们在必要时刻化身为与敌人共存亡的利箭! “就算如何战斗经验丰富,这样强衝上去,也是死路一条呀” 曹整整心急如焚,努力想要在脑海里想要找点什么,眼前的乌巢大营,在防守上可谓是无懈可击,所以歷史上的曹老板,绝对不可能是强袭乌巢的 如果乌巢防御没问题,那就是,乌巢守將的判断有问题, 曹整整感觉自己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吕玲綺说乌巢守將叫淳于琼,是当年与曹老板同僚的西园八校尉之一。。。。。。当年曹老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五千轻骑强袭万人大营,还能全身而退。。。。。 《武帝纪》:冬十月,绍遣车运谷,使淳于琼等五人將兵万余人送之,宿绍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財,绍不能足,来奔,因说公击琼等。左右疑之,荀攸、贾詡劝公。公乃留曹洪守,自將步骑五千人夜往。。。。,歷史书上也只是提了一句,曹老板亲率五千轻骑就火烧了乌巢, 但是谁也没提道,这乌巢是如此这般的硬寨强兵, 而且突袭乌巢最难的还不是攻破这乌巢万余守军,而是那两座烽火副营,只要求援篝火燃起,此地距离袁绍本营也只有四十里左右,从大本营杀来的袁军大队骑兵一个时辰內就会赶到,到时候就是前后夹击覆灭的境地 要想攻下乌巢,必须具备足够兵力,足够时间,这简直就是双层保险, 短短的一个时辰,除非出动数倍的兵力强攻,或者能够有一丝机会,但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曹军五万大军现在全数都压在第一线上,在大河对岸,数量达到十五万的袁军更是以倾压之势,时刻准备发动全力一击, 只要曹操敢抽调一丝一毫兵力出来,必然就会被袁绍大军顷刻碾压,只要一个侧翼被突破,就是袁军全线横扫曹军的局面 “什么是西园八校尉?”曹整整忍不住低声嘀咕,努力想要抓住信息中的一丝一毫关键 “公子竟然不知道西园八校尉?” 吕玲綺目光复杂的看来曹整整一眼,不过想想当年曹操在董卓麾下当头號走狗的经歷,估计曹操也不会对自己第十子,特別愿意提及那一段丟脸的旧事, 吕玲綺轻声宽慰说道“这都是当年旧事,当年黄巾突然爆发在帝国中枢之地,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短短时间內就横行数个州郡,最近甚至打到了虎牢关外,大汉朝廷为了应对变乱,为加强京城的防卫力量,大汉皇帝亲自筹组了一支新的禁卫军“ ”因为在皇宫的西园成立帅府,因此也被称之为西园八校尉。其中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这淳于琼就是右校尉。。。。。” “这么说来,这淳于琼当年是跟袁绍曹操並列的风云人物,可是怎么会混到袁绍麾下当一个驻守粮草的將军了?”曹整整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忍不住感嘆原来这位淳于琼同学当年也是如此风光的人物,现在如此没落,混到了给袁绍当手下,这守粮食的將军当的一定很不痛快吧!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换成我,必然是不会开心的” 吕玲綺表示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大家都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为什么袁绍曹操就能够趁势而起,成为爭夺这天下的一方霸主,而自己只能在其麾下消磨时日, 能够被安排来守卫粮食,看似是心腹中的心腹,其实没几个会真的认为,这是主上对自己的看重 因为歷来战后评价军功赏赐,从未有过谁说镇守大营粮草而获得赏赐的, 將军的功勋主要还是在战场上,在破军斩旗上,在一场场的攻城拔寨上,而守粮將军这个职位,註定是不可能是第一线战场的,顶多算是一个后勤调度的职位, 而后勤调度在古代又属於谋士范畴,文不文,武不武,一个守粮將军,谁会放在眼里 “大营门口侧面几座哨塔上悬掛的一串串隨风飘荡的黑点是什么?”曹整整正在盘算的时候,目光意外落在乌巢大营前方侧面,竖起的几根高高的木桿上 “应该是附近流民的人头!” 吕玲綺不以为意的回答说道,身为一名神射手,她的视力绝对是最顶尖的 “应该是一些附近的流民被守军斩杀后,悬掛其头颅作为震慑作用,这在军中大营是常规做法,毕竟大军营地不怕强攻,但是难免总会有一些饿极了的流民想要抢一把粮食,更不要说这对峙了大半年的官渡战场,近百里的范围都被清理了, 这片范围的农户要么被抓去给大军当农夫,要么就是逃跑成了流民,但是周边地区为了减少流民的波及,基本都不会放这些流民进入的,所以这些流民只能在这片地区躲藏起来, 但是在饿极了情况下,哪怕是知道对方是正规军,也会聚拢起来强抢一把的,这里既然悬掛了人头,说明就在几天前,曾经有聚集起来的流民试图衝击大营“ “不会吧,流民也敢衝击万人驻守的大营,这不纯粹来找死的吗?”曹整整都听愣了 “你是曹家公子,锦衣玉食惯了,怎么会懂得这个!” 吕玲綺嘴角苦笑说道“他们就是主动来找死的,人饿到了极点,人肉都吃,粮食大部分都被官军和世家收刮乾净了,剩下的,无给是提前藏在山里洞里的,存量不会很多, 这些逃离村子的流民如果想要坚持活到这场大战结束,就必须把里边的老弱都剪除掉,没有直接把这些老弱变成食物,而是让这些老弱来衝击军营已经是一个仁慈的选择了,毕竟这样可以少受一些临死前的痛苦“ 吕玲綺声音一顿,目光闪过一抹莫名神色,凝声说”军队一般情况下也不吃人肉,这会影响军心士气,所以死掉流民的尸体会被集体烧掉,这已经是乱世中少有的一份人性了,公子先前对先生说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对不是卑微如草时,玲綺当时就想要反问一声了,公子大义凛然的说出这样不知人命乱世如草的话,真的不会脸红吗?” “咳咳,这个。。。。” 曹整整脸色尷尬,这是被赤裸裸打脸了,不由手指摸了摸鼻翼,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者,不需要强攻,也能在一个时辰內拿下乌巢大营吧” 你。。你。。你有办法。。。。。!” 吕玲綺俏目圆睁,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说话舌头都有点颤抖捲起了 虽然不知道曹整整说的真假,但也足够让吕玲綺感到震惊了,曹整整能够说动老师贾詡已经让她感到惊艷了,现在只是聊聊几个谈话间,就有说能够在一个时辰內强袭乌巢,已经不是惊艷了,是惊骇! “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或者能保证你们在一个时辰內攻下乌巢,但是有一个前提,我需要绝对的信任!”曹整整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说道 “我立即去找雄叔”吕玲綺已经顾不上怀疑了,全军突袭命令一旦下达,就是山崩之势,到时候一切都完了,吕玲綺向曹整整拱了弓手,在一脸惊疑中连忙去找到已经准备下令进攻的华雄 很快,华雄就穿著一身粗重的鑌铁鎧,身形如山般来到曹整整面前,神色恭敬说道“此战关係我西凉数千战士的生死,更係数万族人的存亡,还请公子不吝指点我西凉军一条活路吧” 曹整整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认为曹操大军崩盘在即,袁绍麾下必然是人人爭先等待抢功,这乌巢守將淳于琼身为原西园八校卫之一,当年同等地位的人物,竟然混到去给袁绍当守粮官,內心必然相当不满” ”这是自然“ 华雄脸色困惑的沉声回应,他还没听懂曹整整这句是什么意思, 不过曹整整说得確实不错,这淳于琼此刻在乌巢一定是相当鬱闷一点军功捞不到,还担负守卫全军粮草的重责,真是做好了没人说,出了一点差错,就可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如果换成自己,也会鬱闷到想哭的吧,也不知道这袁绍有多不喜欢这淳于琼啊,堂堂西园八校卫之一竟然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可悲 “那如果突然有大批军功送上门呢?“曹整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大批军功?哪来的大批军功,难道是我们?”夜风呼呼扑面,吕玲綺双眼亮的怕人,此刻她也听出来几分意味来,淡淡的“哦“一声,內心其实是泛起滔天巨浪 “公子的意思是。。。。” 华雄听到这四个字,强壮的身躯忍不住颤了一下,刚才吕玲綺说曹整整要他给与绝对的信任,不会是让自己部下去送死吧,想到这里,华雄的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恼怒, “不要误会” 曹整整不以为意的抬了抬手中的马鞭,指向前方乌巢大营的火光说道“我只是认为淳于琼身为乌巢守將,守卫乌巢是职责所在,前段时间,这里还有流民聚集衝击乌巢,我想如果只是流民衝击营寨,对方应该是不会立即选择向袁军本营求援的吧,否则区区数千流民袭营,就嚇得上万大军向大营求援,他淳于琼这西园八校尉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 “不错,如果我是淳于琼,情况不明下,也不会立即向大营求援的”华雄语气肯定的点了点头,一下就明白过来曹整整想要干什么,扮流民。。。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让淳于琼第一时间认定,袭击乌巢的只是流民。。。而不是曹军“一名华雄身后的西凉將领低声问道“这个关键如果解决不了,一切都是付之流水,淳于琼又不是傻子,而且久经战阵,不算当世名將,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並非无能昏庸的人物,否则也不会成为当年八校尉之一” “確实如此,最开始就无法欺瞒袁军,怕是一切都付之流水” 吕玲綺此刻也俏目闪动的看著曹整整,现在她只能希望,曹整整既然能够提出这个计划,那么就一定也想到了如何让对方错误判断的计策 现在曹整整在所有人眼中,都意外的感到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只有曹整整自己知道,自己的惑神术2级被动影响力,已经开始出现影响了, “自然是派出我军袭击对方外围时,在黑夜里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號拉。。。”曹整整大概扫了看了一眼,华雄,吕玲綺以及后面的十几个西凉军將军,身上都已经泛起了惑神术开始生效的標记,惑神术的范围从最初级的几米,现在一下变成了十几米的范围,这让曹整整意外的想到, 惑神术的范围影响和嗜血术的个体加强然后能够合併一起使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华雄呼吸都停了几秒钟,突然闷哼了一声,凝声说道“”镇压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绝对还是有少部分黄巾余孽存在的,特別是流民,依然还是有人站出来用这个口號来聚集流民,如果我军高喊黄巾口號,虽然看似荒诞,但正是因为贴近实际情况,才更能让乌巢袁军无法正確判断 “哈,还能这样用的吗”曹整整愣了一下, 华雄已经开始向身后的將军们喊出两人下去布置,最先作为诱饵的部队不可能太多,五百骑兵足矣, 华雄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凌晨三四点的时刻,就连老天爷都帮忙,月亮被浓厚的云层罩住,天地间只剩下一层蒙砂的黑雾,同样身为统兵大將,华雄已经听董了曹整整的计策,因为听懂了,才不由暗呼一声, 厉害,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流民在这时代就是送人头的军功包,如果自己是淳于琼,手握上万重兵,在確保乌巢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发觉有流民企图抢夺粮食,也不会选择求援的,甚至还会主动杀出来!因为这是淳于琼唯一可以名正言顺获取军功的机会, 到时候把这上千人头说是袭营的曹军,那就是守营的大功 但如果这些所谓的流民,突然变成潜行而来的数千西凉骑兵,那结果就完全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了! 用五千轻骑兵去强攻上万敌人驻守的营寨,就是以卵击石,但如果是用数千轻骑兵在这样的无法辨別的黑夜里,在开阔地对步兵展开绞杀,那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不怕这淳于琼不上鉤,这计策秒就妙在,人心,赌的是淳于琼那颗憋屈已久的心 第16章 这黄巾果然来了 曹整整满脸好奇的看著华雄的数百名部下,隨著命令下达,就地將数面黄色军旗撕碎分成长短不一的布条,以一脸复杂神色缠戴额头之上,神思也不由出现了一丝恍惚,似乎那镜像中曾经出现在张角身边的黄巾再次復活了 “公子可以放心,当年董卓在西凉为了携贼自重,从朝廷骗取扩军理由,就曾经让西凉军装扮过黄巾乱贼衝击长安周边郡府,你要他们装其他流民,他们未必能够装扮的出来,但要说装扮黄巾。。。。似乎认为曹整整但心部下装扮的不像,华雄信心十足的肯定表示 “他们当年还装扮过黄巾?”曹整整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难怪刚才提出这个装扮黄巾的计划,华雄是那样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感情是重操旧业的感悟 “哈哈,他们不是装扮过黄巾,他们就是黄巾!” 华雄嘴角冷冷一笑,看著曹整整整个人都亚麻呆的脸色,沉声说道:公子恐怕不知道,董卓当年在白原岗伏击太平道张角,就是用的他们装扮的黄巾作为诱饵,因为他们就是黄巾,真正的的黄巾,否则如何能够引诱太平道张角亲自率十万黄巾匆匆来救援,最后被朝廷六方大军生生困杀在长安一百四十里外的百原岗西南谷舞坪,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头覆黄巾!” “还有这种事,难道朝廷不管吗?”曹整整好奇问道 “管什么?黄巾眾吗?开什么玩笑,如果说起黄巾眾来,谁有朝廷多,当年张角在长安传道,多少世家大族都拜入太平道,要不然这些世家大族为何如此全力围剿黄巾眾,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朝廷知道,他们也是黄巾眾罢了“ 华雄说出来的话,彻底让曹整整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华雄目光扫过头上飘扬著黄色长布条的数百名部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朝廷昏聵,世家垄断压榨各族,中原人没有活路,我们西凉人就更加没有活路了,又正时逢畜瘟,牛羊近乎死绝,张角大弟子张牛角,二弟子常山褚飞燕藉此机会在西凉宣扬太平道,绝境之下,我西凉不少部族都入了张牛角的太平道,后因为消息走漏,张牛角被当时担任并州刺史的董卓所诱杀,麾下上万太平道眾皆被董卓收编“ 说起当年往事,华雄呼吸也显得有些异样,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黄巾刚起事之时,面对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褚飞燕最喜好用的就是三队成列的三才阵 这三才阵以三才卦象列队,当前一队为为老弱,第二队为妇孺,最后一队为青壮,与官军对战之时,老弱首先衝出,隨后是妇孺,面对潮水一般的老弱妇孺,官军士兵往往大惊骇然, 只要稍有迟疑的机会,老弱妇孺就会大批冲入,他们会冒死双手抓住刺入身体的官军武器,趁著官兵武器难以抽出的时候,第三队的青壮趁机而上,用农具武器猛砸官军,以老弱妇孺之命换斩杀官军的机会 ”这也太残忍了“ 曹整整震撼的低声喃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黄巾军不是起义军吗,怎么搞的是牺牲战术,如此齷齪不堪,而且看华雄这神色。。。华雄难道当年也是黄巾眾? 华雄对於曹整整的低声喃喃,只是升起一抹自嘲神色“那种时候还谈什么残忍,大旱三年,牲畜死绝,就连大地都裂开了口子,数百里的肥美河套之地,草根都被挖的乾乾净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草怕是两三年也长不出来了,朝廷更是严令河套之民不得入中原,看著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消瘦如骨,最后生生饿死,大的部族还能通过劫掠其他部族勉强维持, 一些小的部族直接一夜之间就没了,牛羊没了,人也没了,活不下去了,没死在官兵手里,也会成为其他部族的食物,如果获胜的是官军,谋反的黄巾眾就是全数斩杀的命运,要想用一群毫无组织的流民击败官军,除了拿自己的一条贱命为家人拼出一条活路,不会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这三才阵,最终碰到董卓麾下的万余并州兵就失效了, 短短不过三个月,董卓就彻底將黄巾眾从西凉驱赶殆尽,战死的,屠杀的的黄巾眾达到十余万眾,就是因为这万余并州军本就是黄巾出身,深知三才阵的核心是老弱之后的青壮, 面对首先扑上来的妇孺老弱,并州兵会以重甲步兵列前,后面弓手毫不犹豫的用弓箭越过妇孺老弱,直接射击覆盖第三队的青壮队列 黄巾眾毕竟不是正规军,老弱撞上前列重甲枪阵,基本无法形成有效伤害,而作为主力的青壮队伍面对西凉强弓的乱射,不用太长时间就会直接崩掉,更不要说董卓此人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还能带著两只弓箭,左右驰射最喜好射杀黄巾眾里边的领头队长,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那赤发红血屠戮无数的黄巾力士,我就曾经看见董卓亲手斩下过头颅来! 董卓曾经亲手斩下黄巾力士的头颅。。。。 曹整整一时间竟然无语,暗自咂舌,董胖胖曾经也是这么牛的吗!不过也是,西凉人素来更看重个人武力,董卓能够震慑西凉十余年,能让二十万西凉战士为之效死,武力值可能不如吕布那种压制一个时代的猛將,但最少也在一线武將之列 “呵呵,公子不会以为,当年张角的太平道能够在短短数个月时间就形成席捲天下之势,犹如烈火燎原,真的就是张角一人之力吧”华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抹莫名回忆 “这三才阵虽然简陋,但收效奇佳,数次將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杀的大败,但也只是如此而已,黄巾之乱,不过是流民之乱,是世家藉此机会宣扬张角要攻略长安,大肆鼓动皇帝准许地方世家自募私兵, 名义上以镇压黄巾之名,其实是暗自扩充实力,攫取中央权力,最终在短短六个月的时间,张角的百万黄巾就被世家力量彻底绞杀,但是朝廷也失去了大部分地区的实控,世家力量彻底越过了皇帝“ 头缠黄巾,覆之如海! 黄巾之乱,说到底不过是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自导导演的一场攫取朝廷权力的谋划罢了 “族长,已经全数准备完毕” 一名西凉將领神色恭敬的策马过来,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一只灰白色的左眼,右边只有一个裂开的眼眶,看起来很嚇人,本来可以带眼罩的,但是明显是寧肯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挖掉了一块,乌枣一样的鼻子有些暗红,下面是两片单薄的发亮的嘴唇,穿著一身草原上传统的皮袍鎧,內置硬皮外敷铁片,身材消瘦,骑在战马上並不高大,但给人一种彪悍异常的感觉,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暗红的牙齿, 只是这名西凉將领此刻却是头上包裹著黄色布巾,竟然还真有几份当年黄巾贼的感觉,不过不是在特別近的情况下辨认,怕是都会第一时间认为此人是黄巾眾 “乌都烈,把你们当年当黄巾贼的那份彪悍拿出来,今时今日,一样也是要你们拿命去拼一把“华雄目光复杂的朝著这名西凉將领摆了一下手, 这份杀伐果断的魄力,让曹整整再次震惊於这个时代名將的风采, 战机稍纵即逝,稍微的犹豫就能导致与结果失之交臂 “出发!” 一道道的命令传出去,五个西凉骑兵百人队向前如一张大网向前,这些西凉骑兵在距离乌巢一千米位置开始停下,队列如扇子沟边一样散开,每三个十人队为一个配合,头上的黄巾包头同时被夜风吹得向后摆动,正是黄巾眾最擅长的三才整列, 当年的三才阵是以老弱妇孺为衝击正面,现在的三才阵早就已经被西凉军改良为一种叠加式的衝击方式,名曰“车悬”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都静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狼群小心翼翼的凝视著前方的猎物,血液沸腾的气息让战马也开始不满踏动著前蹄, 这种气氛沉寂大约十分钟,就像是足足一年那样漫长, 凌晨草地上的虫鸣,露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风吹过尚未完全长好的草垫,乌都烈的独眼闪动著冷冽的光, “第一队开进” 他朝著身后的部下抬起右手,然后猛力按下, “刷刷刷”数队背负著马背长弓的西凉骑兵如受到刺激一样,脱离队列迅猛前冲,就像是四把尖刀分开了平静如波的水面,冲入前面迷茫瀰漫著雾气和水汽的大地,风驰电掣,犹如风起 双脚熟练而有力的勾住马腹部,看著前面似乎察觉到异常的乌巢大营外围前哨,这些西凉骑兵取下身后的马背大弓,开始朝著前面举起来, 静默夜袭,风行咧咧,草波拂动,黑夜之中,几乎完全没法发觉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第一队西凉骑兵迅速衝进乌巢大营百米范围,这一刻,曹整整感觉呼啸的风中似乎也带上了金铁肃杀之音,急促扑面而来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给脸上带来丝丝的生疼感,这寥廓山川和天上星光,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看得出来,乌巢守军在这里驻守的太久了,確实已经懈怠的不成样子,但是也不能全怪这些袁军的普通士兵,现在时刻正是黎明前的时刻,也是最为疲惫欲睡的时间,士兵昏昏欲睡,就连巡哨都只有寥寥几人,这可是万人大军驻守的军阵,就算遇到袭击也不怕,何况大营援军抵达也只需要一个时辰, 换成是谁,都不会认为敌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乌巢如铁桶一般的防御,就算主营遇袭,副营也会第一时间向大本营预警,根本就是毫无破绽可击,至於鬆懈一些,那就在正常不过了,大战都快结束了,还提著那股心劲干什么,身为守卫粮草的部队,还想跑到前面去捞取军功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前方人腰高的蒿草间,五百张西凉弓朝著天空抬起,“咯吱”隨手一用力,强劲的的西凉雕弓顿时就是一个半圆,甚至发出一丝不堪重负的绷紧声, ”射!“乌都烈在高速飞奔的马上鬆开了弓弦,他的身后更是响起了一阵雨打琵琶的密集声音。犹如一道水流一样的箭雨哗的弹上了半空,划出一道道的白色弧线,眨眼间,第二道弓弦被拉开,又是一道箭流飞跃而出, “这见鬼的差事,为什么就落在我们头上” ”是呀,人人都知道曹军已经快守不住了,哪怕只是砍一个脑袋也能换五亩新田,现在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看著,这是什么道理!” ”这淳于琼。。。真是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什么东西?”外围哨岗交谈的袁军士兵愣了,只见一片耀眼的寒光从浓墨般的夜色里猛袭而来,如同瀑布飞驰,寒光中,箭如雨下, 锐利的箭头一下就射进旁边同伴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的袁军士兵纷纷中箭 “噗嗤”锐利的弩箭从人的头,身,腿,只要能够射穿的地方,射进去箭簇覆盖下的区域为之一空,最前面的数十名袁军守军在顷刻间就被插满了箭簇白色的尾羽, 身体重重撞击在哨塔木板上,一名鲜血淋漓的袁军卫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立即又被数支白色箭簇从空中落下射中,失去生命的尸体,才从高处跌落到下方的泥土中,鲜血淋漓的残肢,在地流淌出一道血红色的长痕, “敌袭!” 发现异常的巡逻队慌乱的大喊著,箭簇再次呼啸而来,就像是死神挥舞而过的镰刀,撞入巡逻士兵的人堆中,碎肉横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冲啊,大家抢粮呀!” 如同电闪而过,只见一个个套马索从飞驰而来头戴黄巾的骑兵手中丟出去,啪啪啪,岗哨前木拦马被强势拉开,然后就是整齐抽出弯刀的声音,就像夜中闪过一片绚丽雪亮的刀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家冲呀!” 低沉的怒吼如潮水一般撕裂了夜色,乌都烈策马首当其衝,直接涌上,弯刀锋锐的划过还在发愣的一名袁军小校的脖子,“噗嗤”鲜红的血柱从人脖子处颮射而出,人头飞上天空,溅射到旁边袁绍士兵惨白的脸上, ”“啪!啪!啪!”构成营门的木排被战马推出地面,黑暗之中,西凉骑兵的马蹄已经撕开了前哨营地的大门,就像一把尖刀,沿著某个肉眼可见的切口,齐刷刷的將目標的切开 杀”弯刀染血,上百的战马犹如潮水一般撞上来,直接就將外围营地內还没来及从营帐內跑出来的袁军士兵撞飞出去,这些袁军士兵就像被踏碎的布匹般被割裂,残破的身躯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染血道路 惊慌乱跑的袁军,满眼都是密密麻麻雪亮的弯刀,旁边是不断倒下的尸体和溅射到脸上的鲜血,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这突然而来的强势衝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遭遇突袭的前哨三个百人队就打崩了 “妈呀,武校尉被黄巾余孽杀了,逃命啊! “第四队正长马閔校尉战死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黄巾眾彪悍的直接就让袁绍军懵了,前面也不是没碰到过流民抢粮,也没这么猛呀,袁军只觉得视野当中,如雷霆般的大喊隨著刀光响起来了……杀!!血浪就在锋线上翻涌而出! “外围前哨遇袭!“ “黄巾,是黄巾余孽!” 西凉骑兵的喊声终於起了作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呼喊声如海浪此来,四周袁军脸上纷纷变色 “不要乱。。。不过是一些冒充黄巾的乱民。。。“一名头顶有著白羽毛的袁绍军军官脸色铁青,手执汉刀站在混乱溃逃的士兵前方,企图在混乱中大声制止溃散的士兵,但是溃散的士兵根本不理他, 一名西凉骑兵已经衝到了他面前,衝上去一刀就劈开了他的脑袋,毫不留情的一脚將还没有倒下的尸体踢飞出去,重重跌落在满地被人血打湿的泥泞中, 乌巢主营的土墙上,因为距离下方外围营地还有两三百米,从高处往下看,只见外围营地线位置锋鏑掠空之声,如刀一般的卷过,足足三百人的前营守军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袭打的溃逃, 前面的惨烈让站在主营幕墙上的一名中年人脸色冷峻, “这黄巾。。。。果然还是来了!” 他正是大营主將淳于琼,消瘦的脸颊犹如刀削般刚硬,目光盯著完全是用人尸血肉构成的衝击线,呼吸沉重,他感觉在压抑胸口的那一头沉睡猛兽,终於醒了, 来了,这黄巾果然来了。。。。。哈哈哈,。淳于琼嘴角微微上翘,与其说是惊诧,更像是心中一直揣测难安的一件事,终於得偿所愿 第17章 乌巢 锋鏑掠空,倾覆倒地的地面火光映照在被打的仓皇后撤的袁军士兵脸上,无数头戴黄巾的人影覆草而来,在黑夜里完全看不清数量,但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程度,就像是爬满了方糖上的蚂蚁,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如此景象,让其他营地內的袁军士兵都看傻了 这也太扯了吧,不过是一帮流民,前营那些人都是死人不成,好歹也有足足五百人的军力,才短短不过十分钟就被衝垮了,一开始,大家还只是抱著看戏的態度,这场大战维持了半年多,周边粮食早就被收刮的乾乾净净, 其他地区又严格限制流民流入,眼前的官渡不仅仅是两军大战的修罗场,更是无数流民无路可逃的死地,人快饿死了,什么都敢干,前面就有飢饿到极点的流民衝击过粮草,最多时甚至聚集了两三千人, 但是在上万正规军面前,不过是一群送人头的军功罢了 但是这一次,明显不同 这些流民不仅仅有大规模的骑兵,还有彪悍者顺著山道而上,直接就想要撞开第二道营门,甚至还有一名彪悍的独眼黄巾贼將,一个人就衝进整队慌乱的袁军士兵里边, 每一进退,都有几名袁军士兵被击倒掀翻,刀剑之属的近战短兵刃更是被沉重打飞。一名袁军队长卒挽著一面小盾,正正当了对方战马的强冲一记,顿时就是盾牌破碎,整个右臂骨头全裂,顿时痛得晕绝过去。 “传令,第二营关闭大门,有敢衝击者,杀无赦!”淳于琼看见这一幕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然后神色冷峻的向身后传令兵说道 “咔咔咔”第二道乌巢营地大门位於山道下方,听到来自主营的號角声,棕色横木构建的木排大门被十几名士兵齐齐推动,开始朝著中间合拢,最后在下方溃军衝击之前,终於牢牢合併, 啪啪啪,几条粗壮的铁条也隨之种种扣下, 这道木排大门长二十余米,上面还打著加固的铁条,如此坚固的大门不要说一般性的衝击,就算是把攻城擂车推上来,也要花费些时间才能破坏掉, 只是谁也没想到,本来作为大营最重要屏障的第二道营门,此刻却成了一道隔绝生死的地狱之门,大门之外,袁军士兵拥挤在一起,前面的人被重重的挤撞在木柵栏上“开门呀,让我们进去“最前面的士兵气急败坏的用手拍打营门 ”你们这些混蛋想要做什么,还不快把大门打开“ 后面的人还在不断的涌上来,因为道路太窄,拥挤的人太多,有的人即使是双脚离地也被强行挤的向前,前营溃散的士兵大批拥挤在第二道防线的木排前,不少士兵在大声唾骂, 有的溃军直接就攀爬木门,想要翻爬过第二道防线的木柵栏,因为突然遭袭,加上前营崩溃的太快,很多袁军士兵根本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不少人连帐篷都没跑出去,就被西凉军的战马强势踩踏而过, 刀砍马踏,死伤无数, 同伴被狂奔的敌人骑兵砍死,地面完全被断肢残臂和血红人血所覆盖,袁军士兵的心理已经彻底崩了,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路又被这道厚重的大门割断了,他们只能用手拍打营地大门 “天杀的,让我们进去呀!”哭爹喊娘一般的声音响彻夜空 “主营有令,有敢衝击者,杀无赦”第二道防线的袁军校尉声嘶力竭的大喊,袭击来的太突然,前营几乎是眨眼就崩了,这让第二道防线的袁军也嚇到了 “后退溃逃者斩,不想死,就杀回去呀!” 第二道防线的袁家校尉拔出自己的佩刀,指著大批疯了一般攀爬木柵栏的前营溃军喊道,但是前营溃军已经被杀寒了胆,所谓兵败如山倒,军心垮了,就是山崩一般的局面,所有人脑海里所想的就是,只有衝进这第二道营门,大家才有一条活路,哪里会把一个营门校尉的话放在眼里, “不要再爬了,否则我就下令放箭了!”袁军队长气急败坏的大喊 ”李旭升,想要把大家都弄死在这营门口吗!”溃军里边有认出袁军校尉的军官痛声大骂道, “这帮混蛋,不给人活路呀!“守卫第二道营门的袁家校尉咬牙切齿的向身后的弓箭手们喊道,眼珠子已经爆裂泛红的,主营下令闭门,他是守门校尉,不管是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冲门,如果他无法阻止,事后就是军法无情的斩杀,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如此多的溃军,谁又会真的把他放在眼里!他脸色铁青的高抬起手,身后一片弓箭手脸色苍白的纷纷抬起手中弓箭,箭头所指,是木柵栏外拥挤的同伴, ”放箭,兄弟们,如果不放箭,只要有人越过了营栏,你我都是死路一条!”袁军校尉抬起的手猛力斩下,营门位置的上百名袁军射手齐齐鬆开手中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崩!崩!崩!撕裂空气的声音中,密集的箭簇从第二道防线的袁军手中飞出,顿时就在营门木栏位置爆开一大片的血花, “李旭升,你这个混蛋公报私仇“ “你们真的放箭呀!” 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从从高达三米多的木柵栏上面重重掉下来,脸上还带著不敢相信的表情,一些袁军士兵的身体被箭簇穿透,落在地面后直接就滚下了侧面陡峭山崖, 在后面拥挤的袁军士兵,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鲜血混著骨头渣子直接就从高处溅射他们的脸上,犹如一片在空中爆开的热血之雨,从木墙上掉落下来的人, 只要一时不得摔死,就在泥水里还翻滚做一团!也有倒霉的人落在自己人的刺枪上,仅仅从视觉上,就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尸体从在地面垒起半米、 粘稠的人血就像是小溪一样染红了地面,在土丘碎石颗粒里边流淌, “我不想死啊” “救救我”一些中箭的袁军士兵在尸体堆里痛苦哀嚎,主营的袁军一片死寂,数千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看著,脸色难看至极,上万大军的营地,竟然出现了这种反被屠杀的画面。。。。。真是倒反天罡了不成 “淳于琼!你疯了吗!” 一名身形修长的袁军將军带著一群人怒气冲冲的从帐篷內跑出来,正好看见第二道营门位置的惨烈,这名袁军將军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看向主將淳于琼的目光就像是要冒出火一样,如果淳于琼这个主將是自家主君亲点了,这名袁绍心腹真想杀了淳于琼 “敌人来袭的蹊蹺,而且敌我情况未明,先切断对方进攻之路,只要我主营不乱,对方就是白费工夫”淳于琼脸上还带著醉意,看来昨晚又是喝了一夜,但对於对方的囂张跋扈,还是忍不住微微紧蹙, 这名质问他的袁绍心腹叫韩莒子,名义上是乌巢大营副將,却是真正在大营內主事的人,袁绍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真的把大军命脉所系的粮草大营交给不是自己嫡系出身的淳于琼 “蹊蹺?不是说是黄巾贼眾吗!”韩莒子嘴角冷冷一笑,自从守卫粮草以来,这位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就整日饮酒沉醉,对於守营之事基本很少过问,现在面对遭遇强袭,不但不下令派出营救,甚至还像是没上过战场的新丁一样,嚇得进退失据下令关闭第二道营门, 这样的指挥水准,是如何成为当年西园八校尉的,死一些士兵不是问题,这些士兵作战不力,被嚇的反衝主营,本就该死,这位袁绍心腹真正在乎的是,这淳于琼想要夺权吗,还是真把自己当大营主將了? 不过这前营崩的也確实太快了点,韩莒子也是感到奇怪,他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对於前营遇袭的情况,是从部下那里听来的 “黄巾贼眾?哈哈哈,人都快饿死的流民,哪里来的如此规模的骑兵!更不要说在这群流民中还有这种明显是军中悍將的人物,真以为我们都是个傻子吗”淳于琼目光闪动,嘴角不屑的微微一撇,他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怒视自己的韩莒子,凝声说道 “就算真是当年横扫天下的黄巾又如何,不都是被大家屠戮一空了吗,反倒是我万余大军,却如此畏首畏尾,被这群假黄巾嚇的破胆,传回主君那里去,怕是会成为他人笑柄,只要坚守不出,等到天亮,对方必然溃散四逃!” 韩莒子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整个前营一下死了三四百人,还爆发了溃军冲营的混乱局面,只是说是一群流民装扮假黄巾贼企图冲营,是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淳于琼做的不但没错,而且可以说是极为恰当, 对方的目標是乌巢大营,只要乌巢大营不动,对方就算是在外面翻了天,等到天亮也只有退去一个办法,否则,就是被乌巢大营和本方主营围剿夹击的悲惨境地 但是这样坐看不冻。。。。上万大军被一帮假黄巾嚇破了胆?” “將军如果要出击,我也没意见!” 淳于琼內心忍不住升起一丝鄙视,自己在袁绍军中就是一个外人,这个韩莒子虽然是副將,却是隨同袁绍起家的班底,也没把淳于琼放在眼里过,只是淳于琼身为前西园八校尉之一,身后代表是长安地区的世家门阀,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都门阀因为董卓乱京已经势弱,面对强势崛起的河北门阀集团,淳于琼投入袁绍帐下,更多是这些长安地区门阀的一个支持態度。 淳于琼在袁绍眼中,作为长安门阀吉祥物的作用,远大於真正的领军作战,粮食守备官的位置,不大不小,说重要也重要,但又不需要给与其统帅兵力的权利,安置淳于琼是再好不过来 “算了,大人才是大军主帅,我等自然以大人军令为重,何况主君曾经有令,无论任何情况,守营主力不得主动出击!“副將韩莒子脸色微微变了变,向淳于琼躬身拱手 “这个混蛋要甩锅呀“ 淳于琼没有说什么,但是鼻翼重重闷哼一声,韩莒子此时此刻强调自己才是大营主將,摆明了是要把这个会被嘲笑的羞辱按到自己头上来,此次为了確保粮食万无一失,袁绍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如果需要调动主营兵力,必须要韩莒子同意 袁绍喜好任人唯亲,笼络士族,消灭公孙瓚和张燕后,更是大规模扩军,隨后用军中职务作为笼络新收取的四郡氏族的筹码,不少毫无作战经验的氏族子弟被袁绍塞入军队中, 不过袁绍也不是傻子,深知军中真正精锐战力绝不假手他人的道理 此次袁绍挟河北四郡大军南下,十万在前,五万在后,其中这十万一线部队中,最精锐的三万族军依然还在袁绍手中,其他七八万人,则多是各地豪强氏族拼凑而来,战斗力只能算一般, 这守卫乌巢的部队,对外號称一万,其中能算上精锐的也只有三千左右,其他更多是押粮的辅兵,而且袁绍自认此地距离大营不过四十里,骑兵一个时辰转眼就到,袁绍还是特別將自己最信任的韩莒子、眭元进、吕威璜、赵睿任命为自己的副手,其中韩莒子虽然为乌巢副將,却是那三千袁家军的真正统帅,袁绍可是下过死命令,乌巢这三千族军,死都不能动! “韩將军觉得眼前这支衝击我营地的黄巾贼眾,战力比起我军如何?”淳于琼醉意朦朧的眼睛微眯成一条线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不过是一帮流民,如何能跟我袁家大军相比!“韩莒子眉毛微微一挑,看似恭敬,其实神色不悦,那黄巾贼跟我横扫河北的袁家军相比,是想要侮辱我吗, 他无法判断淳于琼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对方的衝击力太猛,而且又是黑夜之中,正如淳于琼所说,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希望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都是快要饿死的人,怎么还会有如此规模的骑军?“淳于琼嘴角哈哈一笑,意有所指说道“黄巾装黄巾,才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是吗!” “大人是说,外面这些装扮黄巾贼的,其实是曹操的青州军!” 韩莒子身躯微微一颤,目光都亮了,最大的黄巾贼不就是曹操麾下的那一支青州军吗,那是曹操最为依靠的私军,据说不少是从三十万黄巾中百里选一的老兵精锐,但是传闻青州军与曹操当年有过约定,青州军不离开许昌,这也是为什么曹操满打满算也只凑了五万军队北上官渡的原因 而现在,青州军就在乌巢外。。。。。 淳于琼目光从下方的喊杀方向收回来,看了韩莒子一眼,自言自语“虽然主君之命不得违背,但是眭元进、赵睿两人去主营押粮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也快要到了,如果他们押送的上千车军粮被曹操迎头截获,只怕就要出天大的事情。。。。。。“ “这。。。。。” 韩莒子的呼吸一下都急促起来,他是袁绍亲卫出身,但毕竟不是袁绍亲族,要不也不会被派到这里监视淳于琼, 现在谁都等著曹军因为缺粮而崩溃,听说白马一线的袁绍军大將们为了能够作为第一支进攻曹军的资格,都快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所谓名动天下在此一举!就算了煌煌青史,也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淳于琼看似醉意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冷声说道“青州军骄横跋扈,天下皆知,非曹阿满之令不听,除了曹操本人,谁能指挥的了这支劫掠成性的私兵,据说屠徐州,就是这青州军乾的,如果將军能够將这支曹操私军歼灭,这官渡最大的首功就是將军的。。。。。 “但是主君严令大军不得主动出击,擅自出击者斩,军令如山,岂能违背”韩莒子脸色挣扎,手指紧握成拳头,一时间难以决断 “曹操亲率青州军大举袭营,眭元进、赵睿两位將军押运粮草危在旦夕”淳于琼嘴角微笑说道“將军並不是主动出击,而是营救,也是为了不让粮草落入曹军手中,相信主君那里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韩莒子呆了一呆,打量了淳于琼好一会 “我会留在主营为將军守营,如果乌巢出现问题,我淳于琼自当一力承担“ 淳于琼神色诚恳的向韩莒子拱了拱手,如果曹整整现在听到淳于琼的话,也要怀疑,当年曹老板选择亲率轻骑兵突袭,是不是就是奔著淳于琼这个前同僚去的,否则实在是无法解释,五千轻骑兵如何在一个时辰內攻下两万人的硬寨 “大人有如此决定,我身为副將自然只有遵守的份” 韩莒子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了咬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拒绝的程度,像是下了极大决心,韩莒子大声向身后的传令兵道“黄巾余孽猖狂袭营,如果传回主营,就是你我的笑话,传令大军集结,开主营门!”韩莒子故意將黄巾余孽四个字咬的死死的,这样就算有人事后说起来,自己也可以说是扫荡袭粮的黄巾余孽,是救援押粮的眭元进、赵睿, 而不是违背主君命令,擅自出击曹军, 正如淳于琼所说,这场关係到天下格局的官渡大战,粮草已经成为双方的生死线,如果押回大批粮草的眭元进、赵睿两人被曹军半路截胡,就算自己守住了乌巢,怕是袁绍也会毫不犹豫砍了自己的脑袋! 如果对面真的曹操的青州军,那这份滔天的军功就等於是送到自己面前,而且乌巢坚壁,又有淳于琼这样的战场宿將亲自镇守,就算是真的打不贏,只要点起求援烽火,本营大军也可以在一个时辰內抵达 一个时辰,对方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击溃镇守大营的防御,怎么看,自己这把都是只赚不亏,千载之机就在眼前,岂能放过! 远处黑暗处,冷风扑面 没有人说话,只有河边的风吹得草原军的军旗飘展飞扬,沉寂的空气里,是巨大的令人感到咋色的力量,就算是战马,也似乎感到了这种莫名的压力,完全出於生物本能的选择了绷紧身体 “到底能不能成呀” 战马拥挤著战马,人叠著人,马叠著马,黑压压一片的鎧甲冷冽, 曹整整目光死死的看著前方乌巢大营,手指不安的捲起胯下战马的韁绳,又轻轻鬆开,跟他一样,华雄,吕玲綺以及所有人的眼睛此刻都是死死盯著构建了烽火台的乌巢左右两侧副营,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感觉,就算隔著数百米的距离,也能看清楚袁军溃军在第二道防线位置的惨状,突袭前营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於所有人来说,却是犹如漫长了足足一个夜晚 “前营遇袭,中门被堵,如果要求援就是此刻!”华雄的脸色凝重的快要滴下水来 这场装扮黄巾的赌博到底是贏是输,就要在此刻分晓了 “呜呜“一道长號突然撕裂夜空,从遥远方向传入耳中,竟然显得有点超现实的感觉 两侧作为预警作用的副营,到现在也平静的毫无动静,所有人都还在莫名的时候,撕破了轰雷一般响动的鼓点声,一直传到了眼前平原的萧萧河水,仿佛在这一刻,就捲起了一千年的波浪! “呜呜” 乌巢主营號角声,终於还是还在悽厉的在夜色里当中迴响起来,撕开了层层白茫茫的晨间雾气,混杂著战马鼻翼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沉闷,远处的火光投射之下,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袁军队列从缓缓敞开的主营大门开出来,无数的铁甲在火光照耀之下,铁甲寒光犹如一片在黑夜里闪亮的铁流,將乌巢大营两侧丘陵地带之间的山地起伏,映照得隱隱约约 “敌人从主营出来了!” “这人数怕也有六七千吧!”数里之外的土丘上,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所有人真正关心的是,对方会不会点燃那向大营求援的烽火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依然没看见副营方向有烽火燃起,这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对方没有发出求援!没有求援!“不少人发出振奋莫名的低声欢呼,对方果然没有向主营求援,而是调集主营兵力主动出来了! “公子小小年纪,已经是当世绝顶谋士之能,今夜所见,我华雄也算是开了眼了,今夜才知什么叫天纵之才!”华雄手中马鞭狠狠打在大腿上,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下,嘴里不由发出一阵欢呼声, 突袭乌巢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直到在这一刻,才终於让所有人看见了一线希望! 曹整整神色反倒是意外平静,他是知道答案的,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如果袁军真的求援,这乌巢还怎么烧?那这官渡之战的歷史岂不是就要改写了?他忘了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就是奇蹟! 就连他身侧的吕玲綺,都身体直挺挺呆立在马上,胸口不自然的起伏 谋划是一回事,能够让敌人真正按照所谋划踩进来,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乌巢大军竟然真的没有求援,这最难的一环真的做到了。。。。 眼前的局面走向,让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也行?打仗还能这么玩的?今夜之后,此人真要天下闻名了,怕是整个天下都不会相信,这关係天下归属的官渡之战,却被这一个少年举重若轻的逆转了方向 第18章 中伏 断断续续的廝杀声带著几分血腥味的风捲来,混合著夜风带来的微凉,传到耳中犹如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响,远处的乌巢大营,成了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哗哗哗”大批铁甲碰撞的声音就是数百米外也能够清晰听见 所有人殷切的目光下,袁军大队旗帜飞扬,大队大队的步骑从轰隆隆沉重打开的营地大门中犹如决堤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人数之多令人咋舌,如林长矛,也如海浪一般微微的晃动著, 几乎是人马迅速挤满了通往下方的山道,在火光下,反射著成片的耀眼光芒, 袁军真正的主力,此刻才算是出来! 乌都烈抬起头看了看身后远处黑夜里静默的隆起丘陵,此刻通往乌巢大营中段的山道上,看不清数量的袁绍骑兵正疯了一边的朝著这边奔跑而来,马背上袁军骑士一个个眼睛都是红的, 借著营地火光,他们也大致看清楚了,对方这些胆大袭营的黄巾贼,人数也就是四五百人之间, “全队向前,杀!不要让黄巾贼跑了!” 一名带队的袁军骑兵校尉神色激动的大喊,当先手中所执一面大大的袁字军旗被风吹得盘卷在旗杆之上,战马嘴里喷著白气,被战场上血腥的味道,刺激得拼命向前, 这些都是真正的袁家直系族军,也是袁绍坚决要求不能动的那部分, 他们就算是在袁绍直属嫡系中,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马蹄下剿灭过燕山张燕的数万黄巾,他们的骑枪也曾经硬扛公孙瓚名闻天下的白马义从, 可是现在,他们却作为守卫粮草的部队压在这后面,每天看著前方官渡战线方向发呆,看著其他的同僚一个个在压制曹军的战斗中,军功捞的盆满钵满,谁的眼中不是红的 什么黄巾贼,都快要被各方势力围剿殆尽的黄巾贼,哪来的如此规模的骑军,上官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悄悄暗示了,这估计就是曹操麾下最神秘的那一支骑军,虎豹骑! 据说当初曹操在徐州剿灭飞將吕布,同时以收揽的吕布麾下并州骑兵为骨干,以曹氏子弟为领军,组建了一支专职大战突击的骑军队列,领军之人,就算不是曹操本人最少也是夏侯惇,夏侯渊这样的曹军嫡系大將, 今晚是不是曹阿瞒已经不重要了,到嘴的军功,岂能够轻鬆放过 “轰隆隆”地面在颤抖 “河朔枪骑,有进无退!向前” 面对汹涌扑来的袁军骑兵,西凉骑兵纷纷张开弓箭,呼啸勒马,然后弯弓拉箭朝著压上的袁家轻骑兵就是一阵猛力输出,白色寒簇从营地火光中犹如染血一般,带划过一道道急促而优美的白线,迅速撞上衝出路口的袁军骑兵, “噗嗤”就看见无数点血光伴隨扎进肉体的身影,上百名刚刚衝出路口的袁军被密集的箭雨撞了一个满怀,衝击势头为之一顿, “我们走!” 乌都烈脸色难看的大声喝令,他也没想到这支猛衝而来的袁军骑兵如此彪悍,紧急带著剩下的四百西凉骑兵就是朝著后方山脊位置狂奔,看的出来,这些袁军骑兵绝对不是前面砍杀的那些杂兵可以比擬的, 在这年代,战马的价值远高於普通士兵,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骑兵都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根据情报,官渡大战的袁曹两方,袁军骑兵也就是万余,而曹军的骑兵更是不堪,怕是连五六千都凑不出来, 而现在,一下就跑出来袁军骑兵总兵力的十分之一不止,乌都烈已经確定,这马蜂窝已经被自己捅成功了! “杀光他们” 袁军骑兵校尉咬牙切齿的大喊,头顶白羽被夜风吹动,身后是白色的披风,手中长枪向前平举,人马如潮,马蹄狠狠掀起下方还带著湿润的泥土,犹如一张迅速向奔袭而来的银色长枪,从大营入口一口气就杀向对面,然后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啪啪啪”长矛弯刀互砍,羽箭对射,大队袁军轻骑兵就这样顶著迎面而来的箭雨强突,每一离合,总有十几骑落下马来! “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四百对一千,两倍的兵力优势,战马交错而过,被追上的西凉骑兵往往就像被一桿子狠狠横抽,直接打爆了一般,鲜血脑浆顿时四溅,鲜血炸开,那是鲜血从破开的伤口喷射出来,长枪回抽,鲜红的血洞隨著被长枪顺势拉开, 袁军骑兵强劲的破甲骑枪带去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血雨 “去死!” 西凉骑兵仓促护住胸口的手就像纸一样被捅破,鲜血和碎肉从骑兵的背后炸开,人还在马背上,血花已经腾起在半空,就像是被巨人一巴掌砸在了胸口上, 西凉骑兵手中弯刀临死前的猛力下劈,也一样狠狠砍进袁军骑兵的肩膀,中刀的袁军骑兵也像是被抽中的螺旋一样从战马上飞出去,鲜血打在脸上还带著热腾腾的气息 “干得好,全军压上去,压上去,一个都不要放跑了,捉住这些黄巾贼,我要剥了他们的皮” 隨著大队袁军骑兵距离的追近,西凉骑兵的兵力劣势就显露出来,韩莒子神色振奋的看见本方骑军已经死死咬上了对方的尾巴,直接就是下令更多的袁军大队全速开入, 看见前方本方骑兵的勇猛,袁军步兵们更是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刚才因为前营悽惨而受到影响的士气开始高涨起来 “应该差不多了” 乌都烈手掌心重重按在战马脖子上,马蹄重重將马蹄下人血浸透的地面泥土带起,他神色冷峻的扫看了一下,远处火光冷幽幽地映著他疤痕略狰狞的独眼上,身上鎧甲被人血染红,火光照耀下就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被砍杀袁军的血,只是被夜风一吹,被汗浸湿过又干透了 反倒是乌都烈头上的黄巾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成了袁军骑兵一路死追的標记 这一下,死了多少人,大概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西凉骑兵,乌都烈的呼吸也不由为之一顿,少了足足近两百人,骑兵强势对冲这种硬碰硬的事,不管如何优势,终究还是需要用人命填的 但是也值了,经过他这一扯一拉,袁军主力已经彻底的离开了乌巢数百米,並且因为队列散乱,只顾著一股子劲的向前冲,整个大军就像是一个两翼散开,中间內凹的突出的弯弧,已经一步步进入了乌巢大营前面更加开阔平坦地势上 不远处隆起的丘陵上,数千西凉骑兵抓著兵刃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寒风吹过,血腥味已经浓烈的无法被风吹散,他们也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乌都烈的部下打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击,怕是乌都烈也要折损掉, 望著前面还没有察觉已经落入陷阱的袁军主力,所有人的脸上神色只是冷冷的看著正在进行双方骑兵激战,此时此刻,双方已经是打红了眼, 乌都烈以五百骑兵拖出了乌巢数千主力,现在更是把对方死死钉在了广袤荒地上,此时此刻还不衝上去,真就是要全军覆没了,再所有人满是血丝的目光注视下,骑马立於大军前方的华雄终於神色冷峻的抬起了手,全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种浓烈的杀气,淡淡的威压让四周空气显得更加寒冷, 只见他嘴角沉重的闷哼了一声 “全军压上,打穿他们!” “呜呜呜呜!“一阵阵宛如西羌高原冷风般的牛角號声撕裂了夜空, “什么情况?”韩莒子错愕的看向前方,连忙下令步兵停止前进,但是此刻过度分散的步兵集群哪里还能够停下脚步 而在他们前方百米左右的位置 沉寂到现在的数千西凉骑兵主力终於可以如山崩海啸一样压上,没有队列马蹄扬溅起的泥土,毫不留情地拍打著地上的草垫上,將它们打落在地上, 无数的草干断裂,连带著刚刚拋弃的泥水掉落在地上,跟著又被沉重的马蹄踩下去,直到完全破碎, “举弓” 无数把西凉角弓同时举起的场面也堪称壮观,疯狂突进的西凉骑兵,就像是憋足了劲,虽然推进的队列並不齐整,犹如向前滚动的大团,但是就像是有魔性一样,马匹之间挨的很近却不会碰到一起, 看著上下顛簸,无法瞄准,人被迎面而来的狂风,打的脸疼,吹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但是这些西凉骑兵挽起袍袖向天空举起的角弓,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目光中只有血腥与萧杀的红线, 如果能够有一双眼睛从苍穹往下望,就会发现这片巨大圆弧覆盖了下面的大地,在这道月牙一样的弧面,一片密集的令人炫目的闪光就像是暴雨中聚集的奔雷闪烁,隨著一声放的命令, 无数的弓弦颤动,整片飞射出去的箭簇就像是就像是一道镰刀將满地碎草屑狠狠的刮过 “有埋伏!“ 一名袁军骑兵惊惧的大喊,顷刻间就插满了西凉骑兵的箭簇,听到喊声的其他袁军骑兵才刚刚感觉到不对,就看见身边的同伴犹如遭遇了冰雹的麦田一样顷刻间翻倒一片, 夜间丘陵之间的骑兵伏击战,在这个时代,对於没有夜战训练的汉军骑兵来,就是一场噩梦, 蹄声如雷,撕裂了前方 袁军骑兵目瞪口呆的看著大批的敌人骑兵如潮水般从高处丘陵上面倾泻而下“杀”就像是靠近了羊群的饿狼,无数雪亮的弯刀闪烁著寒光,战马巨大的身躯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在这样狭隘的范围內,双方骑兵都没有调转迴避的余地 ,双方毫无阻挡的近距离撞击著,什么阵型队列都指望不上,在对方骑兵的强势衝击之下,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最重要的是,整个队列完全都散乱了, 没有什么侧翼护卫,更谈不上哨探前行,就听见嗖嗖的破空之声响亮,身边的同伴如被雷击中一般,翻身就从马上落下,每人身上,都插著长长的破甲羽箭! 袁军骑兵鲜血从身体溅射出来, 四千对一千,形式逆转 袁军骑兵一下就被数名西凉骑兵狠狠从马背上砍翻到了地上,在呼啸而来的数倍敌人骑兵骑兵群面前,尚未来得及集结的袁军骑兵,就像被重锤挤开的原木板, 在强劲的多层次攻击下发生断裂,纷纷从马上坠落下来,然后被狂奔的战马狠狠踩踏成了肉泥 骑弓近射,人仰马翻,短距离的突然暴射,更是让袁军根本无法抵挡同时来自几个方向的猛力的衝击,直接將袁军挤压到了一起 一名身披红色披风的袁军骑兵將领全身被箭簇射的跟刺蝟一样,神色悽厉,满身是血的策马狂奔向后方步兵方向,嘴里还在大声疾呼“有伏兵,有伏兵,敌人骑兵大量来袭。。。。。。” “他在喊什么!” 韩莒子脸色惨白的看向前方,丘顶之下,被夜晚星光映照得依稀可辨的景物里,大队大队的敌人骑兵正如潮水一般而来,”噗嗤“这名袁君骑兵將领的嘶喊声还没有落下,已经被箭簇射中身后, 其中一支在那袁军骑兵將领的颈项上穿过, 后面的话语就成了嘶嘶的漏气声音,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將刺穿咽喉的的尸体直接带离了马背,飞出一米多后才轰然从上上跌落地面带血的泥泞中 “是吕威璜將军” 认出落马的尸体,袁军步兵一个个脸色难看到到了极点,都懵逼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眨下眼,以勇武著称的吕威璜將军就被射成了刺蝟, 黑夜之中,他们对於前面骑兵惨状几乎看不清楚,只是听见人马嘶喊 “吕威璜死了!” 韩莒子脸色难看的看著泥泞中的赵睿尸体,嘴角发苦,握著长刀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局面变得太快了,前面还高歌猛进,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上千的袁家精锐骑兵呀,就像是被前面的黑暗一下吞噬,就连带军的將军吕威璜都战死了!这才不过不十几分钟的时间,局面怎么就变成了如此不堪, “快撤啊,前面有埋伏!” 飞驰回撤的袁军骑兵转身狂奔,口里大喊,黑夜里几乎无法辨別道路,有的袁军骑兵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冲入了后面跟隨的步兵群里边,直接就无数自己人的长枪给活活捅死了,没死的,从战马上滚落到地上,也是全身被射的就像那被血水染红的刺蝟一般,完全看不出一点点人的摸样了,是不可能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如此惨烈,让后面的袁军步兵惊得呆若木鸡, “对方有伏兵,中计了!” 韩莒子目光骇然的看向不远处的土丘上那一道道还在涌来的黑影,吕威璜临死前的喊声让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他带出来的七千多步兵距离土丘还有八九百米,对方一口吞掉上千袁军精骑指挥,那下一个,必然是自己的步兵 不详的预感,转眼间就成了现实,箭雨隨著弓弦嗡嗡颤动,就这样倾泻下来! “噗噗噗” 就看见越来越多的敌人轻骑层层叠叠的从周边涌现 “挡住呀!“ 无数的箭簇飞起,黑夜里完全看不清楚,只感觉是就像一大片黑色的云朵一样,高速遮蔽了黑夜里本应该有的顏色,这片乌云在升到一定高度后,瞬间又变成金属的瀑布从天空轰轰而来,直奔大地骤然降临, “啪啪啪啪” 毫无防备的袁军步兵一下被笼罩在了阴影之下,大部分的袁家步兵只有简单皮甲,面对这种高空拋射而下的箭簇,没有铁质盔甲和盾牌保护的血肉之躯,就像是一连串被打爆的气球发出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大片的士兵就如同突然被狂暴的雷击中,无数的箭簇如同是被一双巨大的黑手,从高空中猛的拍下来,一下让袁军大队步兵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混蛋,竖盾”士兵们內心在大声唾骂。 “注意,又来了”啪!啪!啪!就像被密集的雨点的砸在盾牌上,乱箭袭来,如乱流奔瀑 ”混蛋,不要挤!“盾牌后的士兵咬牙切齿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一股密集的箭簇撞击在盾牌上,后面的步兵嚇得纷纷蹲下,一片狼藉”救我,救我“中箭者在血泊中惨呼, 不断响起悽厉悲惨的喊声,中箭士兵哀嚎声让袁军士兵人人神色惶恐,脸色惨白,完全不知道敌人从什么地方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批批高空袭来的箭簇再次狠狠覆盖而下, 中箭的,没中箭的,都顿时下意识的死命拥挤在一起, “稳住,不要乱呀!!” 韩莒子的脑袋紧紧缩在盾牌后面,耳边就听见如同蝗虫一般的密集羽箭贴著丘陵地面,呼啸而下 “啊啊啊“””各种各样的混乱的声音,鲜血如雨飘打在周围人的脸上,积血的水潭,被无数的脚印踩踏成了红色。垂死者尚在哭喊挣扎,还没完全倒下,就被拥挤的自己人踩死, 第19章 步步算计 箭簇横空交错,密集如蚂蟥 压制的整个袁军步兵集群几乎难以移动,远处的火光投射过来,將临近这丘陵地带之间映照得隱隱约约,在西凉骑兵的挤压下,大批的袁军步兵都在下意识的朝著本阵方向靠拢,中箭者此起彼伏, 关键时刻,一面面人高一般的步兵重盾被竖起来,死死的挡住覆盖而来的箭簇 “所有大戟士向前,不惜代价稳住阵列!” 韩莒子手执长剑,怒目圆睁,局面扭转的太快让他有点懵,毕竟也是袁绍麾下信任心腹,从征张燕到剿灭公孙瓚都是参加了的,此刻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对方这场伏击的目標就是自己 “稳住!长枪列阵!” 在他的身后,一千名手执大盾长戟的袁军重甲步兵列阵如墙,沉重的盾牌稳稳的插入脚下被人血浸透了泥土,金属的厚重反光在黑夜里就像是突然竖起了一面铁墙 这些才是袁军守卫乌巢大营的真正中坚力量, 这些袁军重甲步兵与其他步兵明显更加厚重,身上的鎧甲已经遮蔽了身上的大半面积,甚至脸上还落下了能够挡箭的金属敷面,他们密集的站成了两排,前后错落,人高一样的重盾构成鳞状一般的防御线,盾牌的间隙出,一柄柄长达的四米长戟,寒光冷冽的被平方下来, 夜风吹拂他们头盔顶端的红色长羽,就算是在黑夜里也显得红如人血,一双双冷静的目光透过盾牌看向外面,看著扑上来的大队骑兵,就是屏住呼吸后的猛力向前突 “衝上去,撞碎他们!” 尚未来及反应的西凉骑兵几十骑犹如一道重锤狠狠的砸在这面铁墙之上,顿时人仰马翻,企图藉助战马的衝击力將面前的沉重大盾撞开,结果就是战马被盾牌撞的马失前蹄,狠狠的撞进人群里边 “啪啪“ 断折的武器飞上天空,骑兵的强大衝击力撞击在厚重盾牌上,来不及停止的其他战马,更是狠狠的將马背上的西凉骑兵拋出去,西凉骑兵闪避不及,要么就是直接被盾牌间隙探出长戟刺穿,要么就被袁军步兵集群的长刀砍翻,有了大戟士在前面列阵,前面的袁军轻步兵开始稳住了脚步,用长矛刺,用盾牌拦,用隨便地上能够摸得到的兵刃飞掷出去,“ 一时间,就在这个几十米的衝击弧面上,双方战士的鲜血流淌无数, 身披重甲,手中长戟也在四米左右,站立间,铁甲森森的杀气扑面而来,他们就是袁绍横行河北的真正底蕴,河北大戟士, 东汉初平三年春,界桥(今河北威县东)以南二十里的渡桥上,袁绍就是用大戟士这支纯重甲步兵击溃了“白马將军”公孙瓚的四万精兵,其中包括威震边疆的“白马义从“一举奠定了自己在河北的霸主地位,他们的重型盾牌可以组成相当厚实的半月形阵列,在这些重盾的后面还有一种支架装置,既可以提起移动,也可以迅速落地稳住,有了支架的重盾足以抵挡住一般轻骑兵的衝击 当初在界桥,公孙瓚威震天下的八千白马义从大戟士这种专用对抗马匹衝击的盾阵生生拖死, 不管是做殊死斗的袁军大戟士,还是悍不畏死陷阵衝锋的西凉骑兵都在不断倒下, “绕过去,前面有枪阵”就算是西凉骑兵如何彪悍,此刻也不得不转向朝著两侧闪开, “全军背靠土丘列阵!” 韩莒子藉此机会,才气喘吁吁的站上了一处土丘,將一面袁字大旗狠狠插进土丘土地中 周边袁军步兵开始全部朝著旗帜方向围拢过来,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步兵集群的伏击绞杀,如果对方一开始就出动如此数量的骑兵,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杀出来的,但是对方就像一名潜藏在黑夜里的老练猎手,一只手挑逗猎物逼近自己,另外一只手则从突然从身后拿出了满是尖刺的狰狞大棒 “守住,后退者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名袁军队长手中环首刀狠狠劈死了一名后退惊慌的士兵,热腾腾的血炸的周围所有人脸上,其他士兵都不敢再退“坚守一个时辰,我们就得救了”这名袁军队长神色狠厉说道,其实他也是嘴角发苦 上千的精锐骑兵被十几分钟打的崩溃,足以说明对方的骑兵数量绝对不在少数,最少也在四五千之上,对方就是利用土丘遮蔽了自己的视线,让本方做出了兵力上的错误判断 而现在,对方骑兵趁夜而来,只是一击就打崩了千余精锐骑兵,这种气势如虹加上箭如飞蝗,如果稳不下来,就是全军被打崩,被追杀到死的结果 数千袁军士兵背靠土丘,形成了一个半月一般的阵列 “是袁绍的河北大戟士!”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华雄脸上终於有所动容,握著马鞭的手猛地握紧,鼻翼重重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些重甲步兵可能是袁绍麾下赫赫有名的大戟士,披坚执锐,陷阵破马,当世一等一的步兵精锐, 因为装备精良,消耗昂贵,就算是袁绍这等財大气粗,也只够组建了六千大戟士,被誉为破阵攻坚第一, 就是自己在西凉也听过这些过,当初幽州公孙赞以麾下八千白马义横行天下,被誉为天下一骑兵,结果在河北之爭中,就是被这袁家大戟士死死堵在桥口一战全灭,袁家大戟士一战成名 袁绍还真是对乌巢下了血本,张燕麾下的精锐鹰骑,袁绍亲军的重甲大戟士,没想到自己在乌巢都碰上, “不好,对方点火求援了!“ 这个时候,旁边一名西凉將领的话,让华雄的脸色更难看了,下面都打成了一窝粥,廝杀声就是隔著十里都能看得见,数百米外的乌巢大营也自然不例外, 果然远处乌巢方向,就看见一道直上云霄的烽火狼烟,不但华雄看的清楚,就是远处十里之外的另外一个袁军烽火塔,此刻也是迅速燃起了狼烟, 这种狼烟三里一道,几乎是短短十分钟之內,就看见一道道相隔的狼烟篝火迅速点亮,犹如夜色里点亮的黄色灯笼一样,沿著黑暗中隆起的大地山脊迅速蔓延, “是大营的求援篝火!” 一名袁军军官手指向营地方向,脸色激动的向韩莒子说道 “还算淳于琼有点眼力,知道我军遇伏了,现在篝火一起,一个时辰,主营的援军就可以赶到,大家稳住,只要守住这土丘,我们怎么都能够支撑一个时辰的” 韩莒子脸色大喜,向神色慌乱的士兵们喊道,他高兴的从土丘上跳下来,手握著一柄长戟首当其衝,亲自带著大批重甲步兵守站上了土丘的一个凸起,韩莒子虽然不是什么名將,但也知道虽然被困,但是对方想要在一个时辰內击溃自己这数千已经稳住的步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要一个时辰,本营大军就会抵达,只要背靠土丘稳住阵型坚守到天亮,今晚就只是有惊无险! ”现在怎么办,一个时辰之內,我军是不可能拿下对方数千步兵的,一旦敌人援军赶到,我们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吕玲綺手指紧握武器,俏脸焦急的看向华雄 “对方有大戟士稳住阵列,就算我军强袭,怕是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吃下对方”华雄厚重的脸上就像要滴下水来,紧握拳头打在马鞍上,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甘心 所有人激战一夜,才总算是达到目前有利局面,难道就真的隨著这一道求援烽火將一切化为流水,虽然现在战场上还是西凉骑兵占优,但也是对方主力损失並不严重,背靠土丘的数千袁军步兵在重盾大戟士的加持下,一个时辰还是抗的下来的 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放弃? 所有人均是肃穆无声,於此曙光將露前的黑夜里,沉重的气氛像一条紧绷欲断的弓弦。 今夜或者就不该来! 这乌巢就不是一个时辰能够打下来的! 就在所有人感到彷徨懊恼的时候,曹整整的声音像是一针强心剂打进去了所有人心里,目光凝视著盘踞在土丘位置的袁军步兵集群,曹整整抬起手在所有人目光下,指向了远处烽火燃起的乌巢 “我们不需要强攻对方步兵,我们为什么要强攻对方步兵主力,我们的目標一直都是乌巢呀!”曹整整的嘴角带著一抹微微上翘的笑意“现在目標就在眼前,你们怎么还犹豫了?”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曹整整的话,吕玲綺俏脸意外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曹整整,今夜之战已经让她大开眼界,而眼前的少年更是让她知道,何为谋划,何为人心,何为翻手云覆手雨的顶级谋士手段 “莫非公子还有后招?” 华雄神色一振,目光劲烈,难道局面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就算是贾詡先生在此,怕是也回天无力了猜对,但是这个曹家子的语气里,不但没有丝毫功败垂成的气馁,反倒是一切都在手指掌握中的沉稳在心,其他西凉將领也是齐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了曹整整身上, “后招算不上,只是本就是计划之中罢了,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我把对方主力吸引出来,是为了全歼对方步兵主力吧?”曹整整不以为意的嘴角一笑,手中马鞭在空中猛力挥舞了一下 “难道你们忘了,自始至终,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乌巢大营! 如果先前乌巢还有万余重兵,此时此刻,你们猜猜乌巢大营內还剩下多少人!”曹整整目光看向远处烽烟直上天空的乌巢大营说道“乌巢驻军大约万余,前面被我们攻破第一道防线,对方损失了算是五百人,隨后对方又从本营开出来七八千人,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乌巢內的兵力应该也就在一千五六百左右,其中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驻扎求援的副营,如此推算。。。。乌巢主营防御大门的兵力只在一千以內! “对呀,乌巢大营主力尽出,此刻大营內怕是兵不过千,乌巢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巢!” 听到曹整整的话,其他的西凉將领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恍然,这一战,打的有点意思,今夜之战,跌宕起伏,从引诱守军主力到大军伏击,本方以五千人愣是把对方上万的守军耍的团团转, 更是將那层层叠叠防御的乌巢大营,一层层的剥开了外衣,如果说乌巢大营是那诱人的美人,此刻已经再无任何抵挡他们的可能 “如果袁家那千余骑兵还在,或者可以立即会援“ ”但是,袁军骑兵主力已经团灭了“ “步兵主力也嚇的躲在土丘上不敢移动,在这黑夜里,对方完全无法知道我军动向,我方只要五百骑兵在旁边故布疑阵,就足以让对方数千步兵不敢擅动“ 曹整整声音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神色错愕的吕玲綺,声音冷冷说道“这样我方最少还可以抽出三千骑兵参与突击乌巢。。三千打一千。。我方士气也正是最振奋的时候,而对方则已经被杀破了胆子,就想著如何等袁绍大营的援军抵达了,敌我两方此消彼长下,我军以骑兵强势突击,在半个时辰攻破主营防线也不是不可能!“ “这乌巢,或者真的要打下来了!”撤回来的西凉骑兵神色振奋,一些从前面撤下来的骑兵再度成列,每个人在马背上都挺得笔直,在这一刻,连在左近的伤员们呻吟之声都戛然而止。 从未如此感受到胜利近在咫尺,更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曹家公子,竟然生生用智谋在乌巢这个不可能突破的大营撕开了口子 “此刻乌巢营內,就是一座空营,我军以三倍兵力猛扑,確实可能做到半个时辰破营” 华雄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这样的布置,这样的谋略,竟然出自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之手,说出去谁能信,难道真是曹操受到天命加持吗?在官渡大战的最关键时刻,把这个曹家妖孽送到了战场上 这算计能力太可怕了,步步算计,环环相扣,这根本不是谋略,这是针对人性的缺点,就连自己都打蒙了,而这个少年依然可以在纷乱局势中,抓住最后封喉一剑的关键节点 这样的人是天生属於战场的妖孽!更不要说这可怕的掌握力,就算是先生在这方面只怕也不如眼前这个少年。。。。华雄这位曾经隨同董卓入京的西凉猛將,暗自对比之下,也感到后背渗汗, 五千轻骑兵突击万军驻守的重寨本是死路,对方防御完备不说,就算对方只是简单的用步兵主力死守,以对方万余步兵和一千重甲大戟士,五千西凉骑兵就是全数撞死在这乌巢,也绝对不可能摸到乌巢主营的大门, 而现在,局面完全不同,对方不但主力尽出,而且因为前面为了大军开出大营让路,山道上用来拦阻的鹿角撞栏都已经被全数移开,这跟敞开大营有何区別? 半个时辰! 以三千士气如虹的精锐骑兵,还拿不下一个嚇破了胆的千余步兵防守的营地,那自己也真可以回西凉养老去了! “留下两队以远处弓箭牵制住袁军步兵主力,其他所有人隨我来!“华雄转身命令,决定亲自带队,身为猛將的作用,就是在最关键时刻为大军前进披荆斩棘!让自己化为那最可怕的刀 今夜,註定有人要名动天下,所谓武將一生做追求的,就是这一刻,谁还能忍耐的住 第20章 杀局 “绕过去,目標,乌巢!” 各个西凉军的队长们不时在纵马疾驰的过程当中,回头疾呼“跟上跟上,乌巢已经没人了,只要咬牙衝上去,就是大胜!虽然所有人满身浴血,更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廝杀,但是精神上却是振奋莫名,更是隱隱有了万军如虎的自信心 这三千多西凉骑兵同时发动,这马蹄擂击大地的声音,足以压住了这个夜色里所有一切的声音!当三千匹战马全速奔驰在夜色中的大地上,蹄声如雷滚动,更是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底, 这一场乌巢突袭战,完全打成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样子,更打出了从未有过的结果,本来是以五千轻骑兵强攻上万大军防守军寨的必死战,愣是打成了黑夜里占尽天时地利的平原压制战, 这些刚刚才在广阔地势上杀红了眼的西凉骑兵,在稍稍休整之后再次投入战场,手中的弯刀顺势咬在嘴里,整个身体都伏在马背上,缩小迎风面积,纵马疾驰,只是紧紧的盯著前面同时如黑夜狼群一般涌动的同伴背影, 寒风烈烈,血却是热的 今夜,所有人都见证了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为顶级谋士对战场的绝对掌控力,本来抱著必死之心的决死一搏,却成了一边倒的强势猎杀!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交锋,却是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杀,只是用不到五六百人的伤亡就將乌巢上万主力生生钉死在了这片土丘上, 乌巢守军的损失怕是也在三千以上,军心士气更是直接就被打到了崩溃线,如果不是知道全线崩散后会遭到更加悽惨的屠杀,这数千可怜巴巴的袁军早就崩了,而现在,这数千袁军更是如同被嚇破了胆的驴子,动都不敢动一步 今夜,所有人都见证了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为顶级谋士对战场的绝对掌控力,原来以个人的力量,真的可以主导整个战场,那曹家公子到底是什么妖孽!这乌巢今夜真要被打穿了 西凉骑兵主力犹如一道利刃朝著空荡荡的乌巢大营两线包抄,靠近袁军步兵主力所在山丘的时候,西凉骑兵手中的骑兵弓再次拉开,犹如两道展开又迅速交错划过的弧线, 从左右两个方向,朝著紧缩躲在山丘位置的袁军大队就是一阵弓弦颤动, 同时分裂出来两队西凉骑兵则是马尾上拖著枯枝狂奔,烟尘漫天,灰尘漫天中,箭如飞蝗而来,漫天的烟尘彻底遮蔽了袁军步兵的视线,黑暗里更加完全无法判断,弓骑兵这种高速移动的兵种轨跡, “妈的,还有完没完了,大营援军还有多久才到” “今夜真是倒了血霉了!谁想到守个粮草大营还要遭受这样的罪,早知道,老子就去前线跟曹军拼命都更划算些!”扑面而来雨一般的箭簇撞击在盾牌上,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暴雨一般的声音,间杂著气急败坏的低骂声, 袁家士兵眼中更多是对眼前这片无法看清的黑夜里的恐惧,今夜死了那么多人,是到现在都还没搞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丁, 刀口下也是砍过燕山贼眾,界桥口也硬刚过號称大汉第一骑军的白马义从,也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就只看见同伴中箭哀嚎,滚热的人血溅射的人满身满脸,自己脚下,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伤员,因为太过拥挤,脚下都是踩著软软的人体,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没死,只是哎哎呀呀的喊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遭到两侧同时夹击的袁军步兵,躲在大盾后面,竭尽全力的蜷缩住身体,头死死的压在地上,身体动都不敢动,耳中只能听到如雷一般的敌人骑兵,身体感受著地面传来的剧烈颤抖,嘴里不知道骂了多少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之类的话 “大营援军转眼即到,队长不退而军退者,全队皆斩!”韩莒子双眼满是血丝的厉声喊道,身为主將,此刻也是疲於应付,看著竖盾的大戟士不断有中箭闷哼倒下,只能立即调人补上位置,来回奔跑调度,其实內心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次,淳于琼你个混蛋,你可是把我坑惨了, 淳于琼,你该死! 韩莒子满身狼狈,手指紧握,全军上下都在念叨著大营援军,只有韩莒子不是这样想的,手握上万大军竟然被人打成这样,上千精锐骑兵为刀锋,一千重甲大戟士为压阵,还有五六千的辅助步兵,就算是曹军主力也是可以碰一碰的, 可是现在,敌人到底是谁不知道,有多少兵力不知道,敌人从哪一个方向过来不知道 已经肯定,自己在主君袁绍面前绝对无法交代的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的怒吼,现在虽然隱隱感觉到袭击射来的箭簇强度大大减弱,他也没有了探查的想法,只想著这仗打起来太没意思了,今夜之后,自己註定就是个全天下的笑柄, 大营援军抵达的那一刻,就是自己顏面彻底扫地的那一刻,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淳于琼,远处乌巢大营燃烧起来的救援烽火,落在他眼中更像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最好这淳于琼也死在这里,否则这黑锅找谁去背! “如果袁家步兵主力冒死回撤救援乌巢,我军怕是未必能够拖住呀” 黑夜之中,被华雄留下保护曹整整的吕玲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死死盯著蜷缩成团的袁军步兵集群,因为四千主力奔袭乌巢,此刻在袁军步兵周围转悠的不过两支西凉百人队, 烟尘阻挡毕竟只能是一时的,而且持续高强度的战斗本就是一件很耗体力的活,刚才十余轮疾射,西凉军携带的箭鏃长大,足可贯甲的狼牙都射光了,现在用的只是普通的羽箭, 这种箭鏃比起狼牙小了何止一半,更不用说已经射这么久,西凉骑兵拉弓的膀子都酸麻了,射出去羽箭威力更加不足。叮叮噹噹身中,可以看见一些河北大戟士甲叶缝里面都掛满了羽箭,但是就是不倒,始终维持著一道铁墙阵列,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反应过来,冒著箭袭也要回援乌巢,自己这边剩下的两百西凉骑兵怕是挡不住的 “放心,对方不会回援乌巢的“ ”而且对方此刻心里怕是恨不得最好这乌巢,真被我们攻破了才好呢” 曹整整在马背上耸了一下肩膀,在马背上坐了大半夜,这屁股和两条腿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暗自也是嘀咕,自己好歹也算是穿越成了曹操的儿子,怎么还是这种劳碌命,只是在他在马背上做伸展运动的时候,脸色突然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本来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心的翠绿小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属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记得最开始的属性: 力量5 体力8 智力4 速度5 因为自己斩杀了皇甫秦等十余人,吸收了生命能量,让体力提升了1点,变成了9点,但是现在,自己的体力已经变成了15点。。。。莫名其妙涨了7点,而且力量也变成了10点,足足涨了5点,甚至连自己的智力都涨了2点,变成了6点。。。。自己的中级嗜血术竟然还暴增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经验, 而自己的惑神术更是出现了巨大变化,在中级惑神术的下方,意外的多出了一个小黄色標识“黄天统领1级:团队技能,以自身惑神术为基础,对自己身边周围三十米范围造成心神影响(最多10个单体单位),大幅提升麾下作战单位力量和体力,提升幅度为自身的一半“ 看完这个,曹整整內心已经忍不住想要嚎叫起来了,我就说嘛,当年能够拉起百万黄巾的大贤良师张角,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单体催眠师,大规模催眠才是太平道应该有的技能才对, 而惑神术,在现代感觉更类似某种高级催眠术才对,真正的最顶级催眠师,就是言出法隨!催眠別人,更可以催眠自己!现在的研究表明,人的大脑开发连百分之十都没到, 但是如果进入深度催眠的情况下,大脑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毫无疑问,这突然的巨大变化必然跟眼前的此战有关联 “难道指挥群战才是获取经验的最好办法?” 曹整整內心激动的碰碰之跳,脑海里疯狂的回忆今夜所遭遇的一切,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自己前面费老劲才杀了皇甫秦十几个人,也才增长了一点体力, 而现在自己只是在这里静静的看著,属性点就一下猛涨了这么多,惑神术甚至还出现了新的特属技能,果然,单打独斗是没前途的,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我们去乌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曹整整压住內心的狂喜,目光落在乌巢的方向,就在此刻,他的眉毛微蹙,似乎隱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提升的两点智力起了作用,他已经感觉出此战顺利的就像是乌巢內有人在故意配合自己一样,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在告诉他,乌巢內有一股掩藏的肃杀气息也在窥视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韩莒子这个蠢货,果然是个顶不了大事的,竟然半个时辰就被打崩了,害得我不得不提前点起篝火” 淳于琼倒背著手,冷峻目光扫看过大营下方犹如狂潮一般奔涌而来的西凉骑兵,脸上早就没有开始时的醉意,反而是露出一抹冷意,曹阿满,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甚至不惜鼓动袁绍南下与曹操决战,所为的就是这一刻, 就算你真的背负天命又如何,当年光武皇帝早有遗训,身受天命者必受天命所噬,天命是要用亲人的血去餵的,否则当年光武皇帝陛下为何要將这天命封印起来 “大人,对方即將猛攻前营,我们是否。。。。。。”一名脸色严肃的部下走过来询问 “让袁绍的人去拼,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杀了曹操,夺回天命,天子才能真的成为天子,董承之流偏偏要自以为是,结果是扛不住曹操的天命加持,衣带密詔被一个下人泄露,导致功败垂成,白白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我们杀了汉贼曹操,夺回天命,就能重新光復这汉室天下!”淳于琼闷哼了一声, “诺!” 在他的身后,数百名身穿黄色甲冑的重甲步兵肃然回应,成排高举的长枪如寒光一般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肩膀上是狰狞的虎头鎧,手中长枪,腰挎近战劈砍的龙头汉刀,仅仅是长度就比一般的汉刀长出三十厘米, 最让人感觉突兀的,是这些重甲步兵的身后,人人背负著一柄人高的重弩,一看就是擅长远程袭杀又不惧怕近战对砍的重甲兵种 如果华雄看见这一幕,也会嚇得第一时间就会选择立即撤走,在十几年之前,他们的名字曾经代表著大汉帝国的最强劲的步战武力,曾经压制的四周蛮族无人敢动 他们的名字就是冀州卫 东汉蔡邕(在《幽冀二州刺史久缺疏》中曾经向汉灵帝提到“幽州突骑,冀州强弩,皆天下精兵。国家赡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办於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