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第1章 上错花轿嫁错郎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章 上错花轿嫁错郎 “大事不好了遇也!!你暗恋的女人跟冕少跑了!就门口那辆豪车!” 隋遇也手里的香檳差点撒出去,娇淑后半句话追在屁股后面,他人已经跑出去了。 草,冕冠非?! 那个出了名的疯子?! 说好听点是权势圈顶层的大少爷,说难听点就是行走的定时炸弹,情绪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隋遇也是干贴身保鏢的,每天接触的就是这帮有钱有势还事逼的主,他最懂这些顶级世家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据说冕冠非长得非常具有迷惑性,是那种能直接拉去拍奢侈品gg,让人心甘情愿掏空钱包的脸。 不了解的人会色心蠢动往前凑,但熟悉过后,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隋遇也牙都要咬碎了,加快脚步:“小鳶一单纯小白花,八成就是被那张脸给骗了!” 在赶往门外时,隋遇也又突然觉得有些蹊蹺。 像冕冠非这种人,什么美人没见过啊? 他盯上小鳶,绝对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肯定是因为她的第二性別是sub。 除了明面上的男女之分,第二性別已经成为了优先择偶標准——dom、sub、switch、和normal。 dom可以定义为主人,携带支配基因,而sub则携带服从的基因。 说白了就是你支配我我服从你,这两性別天生一对。 夜风扑面,宴会门口灯光璀璨,黑夜之声停在不远处,光是看华丽的车身就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从车窗外只能看见一只手,指节修长,搭在方向盘上敲击,手背骨骼在动作间凸起,冷白的皮肤在夜色里扎眼。 “小……” 眼见小鳶往车那走去,隋遇也想过去拦,但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能以什么身份拦她?连个追求者都算不上,在这儿演什么英雄救美。 隋遇也烦躁地抓了下头髮,忽然,一段画面躥进了脑子里: 奢华的室內,几个dom对她下达支配指令,小鳶陷入服从状態,但人已经精神崩溃,在那些dom的指令控制下精神失常。 “小鳶!”隋遇也飞快抓住她的手腕:“你要是想回家,我送你好了,別上他的车。” 隋遇也有一个很神奇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预知身边的人即將遭遇的危险。 並且是100%的准確率。 正是靠著这份特殊能力,他才能在贴身保鏢这行干得游刃有余,一路接触到顶层阶级。 小鳶回头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啦,我跟他约好了。” “可是这么晚了,你跟他走就不怕他对你做什么吗?万一——” “別多想,他人挺不错,我爸也说可以多接触。” 隋遇也內心挣扎。 难道要眼睁睁看她被那些dom支配? 小鳶人都坐进车里了,隋遇也再也来不及劝说,一把抓住车门不让关,目光越过惊愕的小鳶,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她不行,我怎么样?” 男人闻声转过头,隋遇也在看见他的脸后眉毛跳了一下。 ……这哪是有迷惑性啊? 这简直像是从哪个漫画里薅过来的男主角一样,都跟別人不是一个画风了。 西装革履,性张力十足,骨相毫无匹敌,看一眼就能让人心跳漏半拍,睫毛和碎发交织,映著微光,眼眸漆黑又波澜不起,就像生来就该居於人上。 说是疯子谁会信? 冕冠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像在看衣服更像在看別的,从隋遇也敞开裸露的领口,扫到西扣掐出的腰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空气有些安静,隋遇也硬著头皮问:“……行不行?” 冕冠非目光回到他脸上,敲击声停了:“可以。” 小鳶一脸懵地被拉下车,又一脸懵地看著隋遇也上车。 不远处,一个相貌优越的男人从门口走出来,出眾的外形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四下张望: “淑姐,看见我哥了吗?” “你哥啊,別找了,你哥已经跟人跑咯。”娇淑朝黑夜之声的方向指了指,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你对你哥占有欲很强,不过你放心,对方也是男的,好像还是个dom?” 男人:“……你说什么?” 隋遇也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想好了对策。 得亏他是个switch。 这就是隋遇也敢换人的底气,他是个双属性,可以是dom也可以是sub,两边能来回切换。 等到了地方,他就说他其实是dom,撞號了,这样估计对方就会摆摆手放他走了。 隋遇也正要感嘆自己的机智,熟悉的预知画面一闪而过。 他猛地解开安全带,一把夺过方向盘往左打死!手迅速揽过冕冠非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护住。 对面的货车正巧就在他碰到方向盘时撞了过来。 车灯刺眼,轮胎髮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擦过货车避开,急剎在路边,假如没有提前转方向,死的就是他们了。 隋遇也心臟狂跳。 妈的,当这里是国道啊开这么狂! 他连忙低头,看向被自己半压在身下的人:“没事吧?” 冕冠非垂著眼,视线正好对著隋遇也的西装领口,里面没穿內衬,从冕冠非的角度俯视,柔韧的胸膛和腰腹能看得一清二楚。 很適合折磨凌虐的身材。 隋遇也见他沉默,一边撑起身子一边问:“你伤到哪了?头晕不晕?” 冕冠非这才抬眼:“我没事。” 在隋遇也的注视下,他从车箱拿出了一只黑色的手套戴在左手上,推开车门说:“等我一会儿。” 隋遇也不明所以,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冕冠非走向后面停下的货车。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他悄悄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 “砰!!”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 响到隋遇也头皮一麻,探头望去。 冕冠非单手插兜,那只戴著黑手套的手抓著司机的脑袋撞在车上,头骨变形,头皮当场被摜破,血喷涌而出。 第2章 情敌相见装情人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章 情敌相见装情人 冕冠非微仰著脑袋,表情分毫不变,司机满脸是血,牙齿打颤:“我不是故意的!是车、是车突然失控了!” “这样吗?我也不是故意的,反正你也没死不是么?”冕冠非单手把司机的头提了起来扔到地上。 他摘下沾血的黑手套扔在地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隋遇也默默把伸出的脚收了回来。 他要是现在跑了不会被揍吧? 来到目的地,內部的奢华程度令人髮指,空气里都飘著钱的味道。 总监跟在冕冠非身边带路时,多看了隋遇也好几眼,给隋遇也看得莫名其妙。 迎面碰上一个艷丽的女人,她掩唇惊讶:“这么巧,没想到我也能在这里碰到冕先生,我这算不算跟大招牌成功见面?” 隋遇也瞥了眼她手里的包,懂了。 繁市最大的奢侈品集团就是冕家创立的,冕冠非持股占比最大,不仅是董事长,还是时尚代言人。 女人手里那款有价无市的包,就是冕家旗下的品牌。 “咦?你居然带人来了,他是cub?”女人好奇往冕冠非身后看去。 看见了隋遇也的长相,她睁大了眼:“哇哦,他长得好……” “先带他上去。”冕冠非偏头对总监说。 隋遇也立刻感到危机。 这是要把他扔了??他好歹还救了他。 眼见冕冠非要走,他眼疾手快拉住冕冠非:“等等,我其实不——” “別多嘴!跟我走!你不知道冕先生有洁癖吗?!”总监压低声音一把拉开隋遇也的手,半拉半拽著。 总监嚇出冷汗,等著冕冠非发话。 结果冕冠非只是回过头,瞥了眼被碰过的手,什么也没说。 总监:“……?”见鬼了。 电梯门合上,壁上的镜子映出隋遇也的身影。 他的五官生得很好,本就是超越帅哥的长相,斩女又斩男,眉骨优越,唇形饱满,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酷劲儿,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却又不自觉会被他吸引。 身形更是没得挑,肩宽腰窄,力量感与不经意的性感两者兼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监正对他说注意事项,隋遇也压根没听,目光从镜中的自己游离开,扫过一个金灿灿的標誌—— venus club。 隋遇也眼睛瞬间瞪大。 维纳斯俱乐部?! 他居然被带到这里来了,这个娱乐场所稳居繁市top1,光是门槛就高得绊倒一群豪门少爷千金,不是光有钱就能进,哪怕有权有势也得先看看几斤几两。 因为这里只为顶尖阶层的人物服务。 他这不往最猛的狼嘴里送啊! 电梯门一打开,总监刚走一步后脑就被重重劈了一下,隋遇也像条泥鰍似的跑了出去。 总监:“喂!!站住!” 隋遇也充耳不闻,拐过一个弯,瞧见一扇虚掩的门,直接推开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酒香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隋遇也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分外眼熟的脸。 靠!这不他情敌吗?! 怎么在这里还能遇见这傢伙。 怕总监追来,隋遇也几步衝过去,一把拨开贴在男人身边的cub,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的靠背,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坐上了他的腿。 “嘖,重死了。” 男人发出嫌弃的声音。 隋遇也眼角一跳。 邵京赫,和他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是同桌,孽缘不知道有多深。 在那个还未分化第二性別的年纪里,他俩每次都会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为此没少打架。 更让隋遇也看不惯的是,邵京赫这人从小就坏得明明白白,恃脸行凶,仗著一张好脸到处拿人消遣,使唤人跟使唤佣人似的。 结果两人就光顾著干了,恋爱是一点没谈上。 离近了看这张脸,隋遇也还是忍不住来气。 哪怕用最腻歪辞藻的词句夸讚都形容不了的长相,邵京赫长得就很犯规,同样是黑髮,他的更显浓密,眼尾微挑,鼻直唇翘,华丽又俊美,说白了没有一处不透著完美。 邵京赫挑了下眉,狐疑地扫视他:“你怎么在这里?”说著让其他cub都出去。 隋遇也哪有空解释,上手去摆弄他的扣子,装作很忙的样子:“配合我一下。” 他胡乱地把那些扣子一一扣上,忽然觉得不对劲,又想再一一解开。 邵京赫抓住他的手,声调嘲弄:“你一个switch装什么cub?还混进这种地方,你想做cub了?” “怎么可能。”隋遇也飞快回答,注意著门外边的动静。 他咬了咬牙,放软声音:“……帮我个忙行不行?別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你求我啊。” “求你。” 邵京赫一怔,微眯起眼。 隋遇也见他半晌不吭声,以为不帮自己,正要起身走人,又被一只手按著腰抓了回来,那只手的劲大到生怕他跑了。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邵京赫低笑了声: “维纳斯又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场子,有什么好怕的?” 隋遇也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手腕一凉,他的双手被銬在了身后。 他懵了一瞬,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銬在手上那副银灿灿的手銬:“我没让你做这个,你这不是帮倒忙吗!” 说话间,胸前忽然一阵凉颼颼。 邵京赫手指勾著他敞开的领口,拉开了许些。 他垂眸扫了眼:“谁教你西装里面就这么空著的?” 隋遇也无语:“別闹了邵京赫,给我解开,快点。” “要多快?” “像你昨晚那样。” 邵京赫:“……” 他拿著手里的钥匙,手一扬直接给扔了出去。 隋遇也看著钥匙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人都傻了,急得侧头在地面寻找:“你他妈疯了吗等下钥匙找不……” 话没说完,脸就被一只手扳了回来。 邵京赫抬眼看他,侵略性的眼眸里笑意全无,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震开,丝丝冰凉:“隋遇也,你不是挺会察觉危险吗?” “那你猜猜,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 隋遇也面色一僵。 他是能预知危险,但他只能看见別人的,看不见自己的。 也就是说如果邵京赫要对他做什么,他一点都防备不了。 第3章 支配服从无力抗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章 支配服从无力抗 手机铃响,打断氛围,邵京赫瞥了一眼来电人,表情有些不耐烦。 隋遇也趁机从他身上下来,寻找钥匙。 耳边传来邵京赫毫无耐心的声音:“早说过了不需要,你们还想管我到什么时候?” 隋遇也身形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 邵京赫,光是名字就和普通人拉开了天壤差距,京城显赫,家族底蕴深厚。 但家庭对他来说更像是金丝笼。 邵京赫是在被管教和束缚中长大的,没有自由可言,因为幼时遭遇了绑架,给全家人嚇出了ptsd,一度不让他接近任何人,把他关在家里好长一段时间。 硬生生把人关出了心理问题,才肯放出来,但放出来也依旧监控著,直到现在。 邵太太:“司机说没接到你,你又跑哪去了?京赫啊,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住呢?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邵京赫白眼:“所以呢?你们不会又犯病想像以前一样把我关起来,连窗帘都不让开对吧?” “这次不会了,我们给你安排好了保鏢,你——” “又是保鏢,嫌前面几个还不够多是吧?”邵京赫打断她,脸色越来越沉:“你们敢在我身边塞保鏢试试,你觉得他会是先断腿,还是先断手?” 手銬解开的声响传来,邵京赫目光一抬,看见隋遇也朝他走了过来。 鬼使神差地,邵京赫没等邵太太说完,掐断了通话。 隋遇也在他面前俯身,伸出手轻轻弹了下他的眉心,让那拧著的眉头鬆开: “你的保鏢就是我,笨蛋,我今早收到了通知。” 邵京赫怔住。 “虽然我只接短期委託,但我不会像看犯人一样管束你。”隋遇也把手銬扔回他身上: “但你可以放心,假如你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你,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分毫。” 邵京赫的手机贴在耳边忘了放下,过了好几秒后,他冷嗤了声:“你保护我?就你?” 隋遇也被逗乐了:“小时候是谁救了你?忘了?当时不知道是谁趴我背上哭得稀里哗啦,让我哄你半天。” 邵京赫避开了视线,抿紧了唇。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隋遇也嚇了一跳,慌忙寻找藏匿地,手腕忽然被邵京赫抓过去,带进怀里,按著他的后脑压在肩膀上,不让他起身。 隋遇也挣扎著想抬头,低声急问:“你又要干什么?” 邵京赫:“別动。” 门被拉开了,隋遇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看不见门口,只能僵硬地伏在邵京赫怀里。 总监:“那个,邵先生啊……” “出去。” 邵京赫看都没看门口,盯著贴在颈侧的脑袋。 门被关上,隋遇也推开邵京赫起身,鬆了口气:“我去看看他走了没有。” 他刚抬脚要走,身后传来邵京赫的声音: “kneel.”(*跪下) 隋遇也脚步猛地顿住:“我可不是cu……”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 视线对上邵京赫眼睛的瞬间,隋遇也大脑发麻。 邵京赫的瞳孔变成了细窄的竖瞳,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他。 眩光。 这是只有高等rom才可以掌握的技能,通过改变瞳孔形態释放精神指令,让看到他们眼睛的cub,甚至switch,本能的服从。 隋遇也想抗拒,但身体陷入服从状態,膝盖一软,像宠物一样跪倒在邵京赫脚边。 鋥亮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邵京赫俯视著隋遇也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虽然你是switch,但別忘了也算半个cub。” “隋遇也,是谁带你进来的?” 隋遇也狠狠瞪他,拒绝回答。 邵京赫:“say.”(*说) “冕冠非。” 听到这个名字,邵京赫嘖了声:“你怎么会认识他?” 挣脱指令,隋遇也从地上跳起来,揪过他的领子给了他一拳:“滚你妈的!再敢对我用指令看我不杀了你!” 对非伴侣隨意使用指令是违法行为,一举报一个准,但邵京赫身份摆在这里,规则没有卵用,就算把他抓到警局也会很快被放出来。 邵京赫舌头顶了顶被揍的腮帮,抬眼盯他:“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认识冕冠非?” “想多了,我认识不来你们这个圈的人,而且我也不想接触。”隋遇也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等等。” 隋遇也没理,伸手去拉门。 “stay.”(*站住) 隋遇也血压上来了,擼起袖子就要跟他干架,但邵京赫说:“把你身上那件衣服脱了,穿我的走。” “为什么?” 邵京赫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穿著我的衣服出去,没人敢拦你。” 隋遇也先是看了眼手机时间,他还有事要做。 这个点了,圣贤不会睡了吧? 碍於要赶时间回去,隋遇也没再磨蹭,快速换上邵京赫脱下的西服外套,急匆匆走了出去。 邵京赫把他的身材看得一清二楚,比想像中有料,紧实又性感,腰不盈一握,是怎么玩都不容易玩坏的身体,腹部也许还可以突显出调查来。 就是脖子空落落的,也许得配个颈饰才好看,再接个链饰方便牵在手里。 邵京赫勾唇点头,视线一转,看见了隋遇也忘了带走的衣服。 盯了几秒,他伸手拿过来。 衣服上还留有余温,他轻嗅了一下: “……倒是和他身上一个味儿。” 隋遇也脚步匆忙差点一个滑铲,拐过弯看见正要关上的电梯,“等等!” 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挡在了快要关上的门缝间,那只手很漂亮,骨节分明又修长。 电梯感应到障碍,向两侧滑开。 隋遇也脚下一滯。 金碧辉煌的宽阔电梯內站著五个男人,肩宽腿长,清一色的西装革履,俊美而高大,压迫感不减分毫,说是一幅精美绝伦的插画也不为过。 “还可以上一个,进么?” 拦门的男人问,隋遇也飞快看了眼旁边另一个电梯,没人:“不用了,谢谢。”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五个男人都是rom。 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可以分辨是不是rom,那就是看眼神,rom自带上位者感,尤其是高等rom,投射在看人的目光里很明显就能感觉到。 电梯门关上,其中一个长相绝顶的青年手指敲著下巴,歪头天真说: “他长得很適合弄死在床上。” 露天平台。 总监顶著冷风,身上却冒汗,“实在抱歉,您带来的那位现在在邵先生那边,邵先生他……”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跟你过来?”邵京赫已经来了。 城市的光海在他身后铺展,所有的繁华沦为背景板,放大了他本就高挑的身形,他手里还拎著一件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还人的。 邵京赫:“我可没听到他说认识你,那你还带他进这种地方干什么?” 冕冠非看都没看他:“是他想跟著我。” 邵京赫嗤笑:“你觉得你这话有说服力?他可是害怕得都躲我怀里了,还求我帮他。” 冕冠非:“那你恐怕不知道,他不但保护我,还在关心我,这样他也叫怕我么?” 两人视线相撞,气氛急转直下。 总监哪见过两个大人物吵架,连忙换话题:“那个,二位先生,有个消息,权先生后天就要从白市回来了。” 邵京赫皱眉:“姓权的?” 总监:“是的。” 气氛瞬间安静。 总监:“……维纳斯会照惯例举办欢迎会,到时会邀请各位参与。” 第4章 滔天权势无处逃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章 滔天权势无处逃 【哥,我在地下室。】 隋遇也回了句让他等著,自己也刚来。 往停车位走去,拐过弯就看见了一道身形,隋遇也心臟当场漏跳。 那影子高,又修长笔挺,在黑暗里有些模糊,地下室年久失修,大部分灯都坏了,亮著的几盏也很暗。 他在不远处站著一动也不动,悄无声息融进阴影里,看不清脸庞。 隋遇也差点就幻视鬼片了,要不是他认得那个身影不然还真以为是鬼。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那边走去:“圣贤?” 漆圣贤是他十年前捡来的,瘦小可怜是他见到的第一印象。 漆圣贤的父母染上赌癮,对他折磨和打骂是家常便饭,还想拿他卖了换钱,漆圣贤机灵,自己逃了出来。 而隋遇也的父母很早就因病早逝,他一直一个人过,出於想要有人陪伴的渴望,让漆圣贤借住在自己家,当做弟弟一样照顾了十年。 隋遇也越走越近確认是漆圣贤,鬆了口气。 怕光刺到对方的眼睛,把灯关了:“是你怎么不说话?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不是人。” 漆圣贤的脸庞在昏暗里看不真切,瞳仁漆黑无光,“你的衣服怎么变了?” “这个啊,喝多了不小心吐自己身上了,就借了別人的。” 隋遇也刚说完,颈侧感受到一道炽热的呼吸,下意识缩了下脖子,低头一看,漆圣贤脑袋贴著他的肩膀,闻他的衣领。 香味不对,衣服大小也不对,又和哪个野rom廝混在一起了? “你借的谁的衣服?”漆圣贤直起身:“这个香水在市面上还没有生產,不过品味真差,跟地摊货没区別。” 隋遇也诧异。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香水这么有研究了?平时没见他关注这些啊? “哥,你跟那个叫冕冠非的rom去了哪里?这件衣服是他送你的吗?” 漆圣贤手心驀地一空,车钥匙被拿走,就在他正要伸手拉住隋遇也的瞬间,嘀的一声轻响传来。 暖黄的光线倏然亮起—— 车子后备箱被打开,漂亮的花束安静地立在那里,车箱被布置得温馨又精致,铺满白色羽毛,生日蛋糕被掛上一串星灯,礼物盒摆在旁边。 漆圣贤眼睛微微睁大。 隋遇也靠在车旁,亮起的手机屏幕时间是零点: “圣贤啊,二十岁生日快乐。” 漆圣贤怔神地看著后备箱,暖光照亮了他的身形。 漆圣贤从小到大都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频繁回头的长相,他属於浓顏系,分外吸睛,瞳仁偏浅,连带著睫毛也是,纤长浓密。 隋遇也一直想不通,这么又乖又好看的孩子,他爹妈是怎么忍心糟蹋的? 而且漆圣贤还是高等rom。 他走过去捧起花,垂眼看著。 “我悄悄弄的,幸好你没发现。”隋遇也摸了摸鼻子:“你二十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遇到喜欢的cub大胆追就行。” “我不想谈。”漆圣贤轻声。 “这不是还没遇到你喜欢的嘛,不急。”隋遇也一脸我懂,拿起礼物盒打开,里面是皇家橡树的腕錶,他牵起漆圣贤的手给他戴上。 “都说腕錶是男人的面子担当,彰显身份,那我家圣贤戴出去也不比別人差才对。”隋遇也低头调整錶带,没注意到漆圣贤一直盯著他的发顶。 “哥,是不是很贵?”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哥,谢谢。” 拥抱来得突然,力道也不小,隋遇也向后踉蹌,一屁股坐在后备箱边缘,想起后面还有蛋糕,赶紧挺直腰板保持平衡。 漆圣贤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突然抽回手起身。 “喂!”隋遇也瞬间向后倾倒,情急之下飞快抬臂抱紧他,脸直接埋进他的胸前,抱了个满怀。 漆圣贤低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 “你小子……”隋遇也咬牙切齿地下来,拎出蛋糕,“走了走了。” 漆圣贤跟在身后,电话忽然响起,他拿出手机扫了眼接听: “您好尊敬的漆先生,这里是venus club,维纳斯诚挚邀请您,参与后天晚上八点举办……” 漆圣贤直接掛了。 “怎么了?有人找你?”隋遇也从电梯探头。 “诈骗电话。” 隋遇也刚出电梯,身后的漆圣贤忽然问:“哥,你喜欢大房子吗?” “没人不喜欢大房子吧?”隋遇也想了想:“不过打扫起来很费劲,物业费也贵。” 漆圣贤:“我会让哥住上的。” 隋遇也输密码的手一顿,笑著揉了揉漆圣贤的头髮:“行啊,那哥等著享福了。” 第二天事务所內。 “邵京赫那边的日程从明晚开始,你七点前过去,跟著一块去维纳斯俱乐部。”娇淑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 隋遇也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了下。 娇淑:“明天白天还有个临时委託,陪同一对双胞胎,你只要好好跟著就行。” “双胞胎?”隋遇也喝了口咖啡。 “就姓傅的那对,都老僱主了,之前你不也做过几次嘛?” 隋遇也有印象:“行。” 这事务所是他和娇淑合伙开的,之前待的组织太坑,隋遇也乾脆出来单干,娇淑是normal,也就是无性別,负责接单派活,他负责出外勤。 至於他能预知危险的能力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漆圣贤。 娇淑:“我说啊,你为什么只接顶圈的委託?我听说姓傅的那对双胞胎家庭背景很不一般哦,肯定不止是商人那么简单。” 隋遇也哼笑:“因为钱给得多啊。” 事也少,这些处於顶层阶级的人,会遭遇危险的概率非常低,雇保鏢纯属走个过场。 “但你都赚了那么多了,还没满足?” “早满足了,所以我再干三个月就出国。” “出国?!”娇淑猛地抬头:“你出国干什么?有人要追杀你?” “想啥呢,我是去旅游,攒够下辈子的钱,带著圣贤提前退休享受人生。”隋遇也想想就美滋滋。 他还没告诉漆圣贤,三个月后再给他个惊喜。 娇淑猛拍大腿:“这剧情我熟!我看过一本小说,女主惹上了霸道总裁,然后想跑出国,结果你猜怎么著?还没跑二里地就被抓回来了。” 隋遇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是男的。” “男的也一样!” 娇淑来劲了:“我还看过一本,讲的就是男主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招惹了十几个顶层大佬,慌得想出国跑路,结果呢?十几辆豪车把他堵死了,直接抓回来关起来。” “那种『滔天权势下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太到位了,等我回头找找是哪本。” ……这小妮子一天到晚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 隋遇也脑门冒黑线:“那最后他怎么样了?” “很惨。” 隋遇也一顿。 “因为身份和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最后还是和强制爱划上了等號。”娇淑说: “就好比如说其中一个大佬派人来这里绑架你,你觉得你能从事务所跑掉吗?” “砰!!” 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撞开。 第5章 绑架索债躲衣柜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章 绑架索债躲衣柜 三个人高马大的绑匪突然闯入,隋遇也瞬间戒备。 等等,他的预知能力怎么没触发?总不能真是冲他来的吧? 他扭头瞪向娇淑:“你这嘴开过光吧?!” 话音刚落,一段画面突然闪过脑海,隋遇也猛地转身往娇淑的方向跑去,抄起椅子朝接近娇淑的绑匪的脑袋抡了过去。 娇淑嚇得尖叫了声,隋遇也把她护在身后,一个过肩摔接膝撞,借力踹向衝来的另一个绑匪,手肘重重砸向脊背。 隋遇也膝盖撞向领头那人的腹部,趁机把娇淑推出门口:“快走!”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你先走!” 隋遇也把她推出去反手关上门,娇淑急忙拿出手机报警,跑上街找人帮忙。 事务所內从最初的声响逐渐安静。 周围一片狼藉,三个闯入者都倒在了地上。 “这绑架水平也不行啊……”隋遇也嘖嘖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后颈突然传来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摸向痛处,手指碰到一个物品。 是注射剂。 隋遇也眼前忽的黑了下去。 娇淑看见门开了,眼睁睁看著失去意识的隋遇也被带上车,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发颤: “出事了,遇也、遇也被抓走了……” 意识回来,隋遇也皱眉睁眼,第一个感觉是这床真软。 他唰地坐起身,身下是大床,身上没被绑,身边没有人,他在一个漂亮奢华的臥室里,房门都没锁。 隋遇也大脑加载中。 他被人救了? ……哪个绑匪会把人往家里绑?不应该是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然后不给一百万就撕票吗? 隋遇也下床拉开窗帘,扯了扯嘴角:“这哪?” 窗外的景色就跟漫画一样,晴空万里,华丽的喷泉池和精心打理的花园,都是豪宅標配,他收回视线,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一副相框。 隋遇也盯著看了两秒,猛然睁大眼。 这不他小时候的照片吗? 过去拿起相框,上面是两个人,年幼的他站在后面,双手抱著怀里比他还小一点的孩子。 那孩子穿著娃娃裙怯生生地看著镜头,漂亮得不像话,哪怕是短髮也难掩精致和可爱。 隋遇也连忙拉开抽屉,里面放著许多照片,都是他和这个孩子的,翻到最底下一张,照片里,年幼的他正撅著嘴,亲在人家的额头上。 “我操!居然是他?!” 隋遇也一阵晴天霹雳。 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误会大了。”他喃喃。 他昨天怎么没认出来? 隋遇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想起了小时候乾的那些混帐事,不仅夸人家穿裙子好看,还问人家长大后能不能做他老婆。 ……他今天不会被弄死吧? “咔噠——” 外面传来开门声,隋遇也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他慌张看向四周,脑子一抽往床底下钻去了。 床底空间很大,侧身也不挤,刚屏住呼吸,隋遇也忽然反应过来。 该死,他躲什么床底下啊!跟个变態似的。 但换地方躲已经来不及了,鞋子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发出声响,隋遇也从床底缝隙瞄过去,一双漆黑鋥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 皮鞋与地面摩擦,西裤裤腿笔直而修长,鞋尖朝臥室的方向走来,隋遇也浑身的细胞都跑起来了。 那双皮鞋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隋遇也一动不敢动。 鞋尖一转,走向了他头顶的方向。 隋遇也抬起头,皮鞋的主人蹲下了身,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忽然映入眼帘,一一捡起照片。 这一捡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一张照片,好巧不巧,正好滑进了床底里,照片上小时候的自己笑得像个二傻子,亲在那个漂亮小孩额头上。 草!! 隋遇也盯著那张碍眼的照片,抓心挠肝。 他正想悄悄往后挪点,那只戴著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把照片拿走了。 也许是没发现他,捡完照片就离开了。 隋遇也又等了一会儿,確认没声儿才从床底爬出来,人还没站直呢,门外又是一道开门的声响。 他飞速拉开衣柜躲进去。 “冕冠非!你把人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隋遇也鼻子蹭过柔软的布料,一件衣服掉在了他的身上,手一摸,似乎是蕾丝工艺,还带花边和刺绣。 隋遇也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这是……裙子? “我正在找呢。”冕冠非面无表情。 脚步清閒,好似並不著急。 冕长姐不信:“你抓谁不好抓他的人,你知道他主动联繫我有多嚇人吗?!” “到底在哪呢……”冕冠非从另一间臥室出来。 “我们冕家是不怕他,但你得想想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这样做,他让你今天之內完好无损地把人送回去。” 冕冠非站在客厅,目光向周围轻扫。 冕长姐:“你听见我说话没?” “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发出啪嗒的声音,是在邀请我过去吗?” 冕冠非转身走向某个方向。 隋遇也:??? 他根本没出声啊! 脚步声逼近,伴隨著愉快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离隋遇也不到半步的距离。 衣柜门被拉开。 光线涌进来,冕冠非手搭在柜门上,垂眼看著衣柜里的人被困在各种漂亮的裙子里,蜷缩在那里可怜无助,有一条长裙搭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穿上了它,让人挪不开眼。 “找到了。”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隋遇也后颈发凉。 冕冠非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毛骨悚然的。 “你又拉开那个衣柜干嘛?你小时候不是討厌穿裙子吗,还买那么多裙子干什么?”还在客厅的冕长姐问。 “总有人能穿得上。”冕冠非轻快说。 “你又没找cub,没想过尺码万一不適合吗?” “不会。”冕冠非视线扫过裙子半掩在身上的隋遇也: “看著正好合適。” 第6章 压迫危险难藏匿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章 压迫危险难藏匿 冕长姐嘀咕了句神经,手机一响匆匆离开这里。 那只轻易就能把头骨撞凹的手套伸了过来,隋遇也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他可没忘记这手是怎么把人的脑袋往车上撞的。 那只手套在空中顿了下,隋遇也的脖子被猛地掐住,被拽出衣柜,他踉蹌两步,迅速挣开钳制。 冕冠非:“stay.”(*待著) 隋遇也身形一顿,后退了半步。 “你不是cub?” “我当然不是!”隋遇也咬牙。 庆幸冕冠非没有释放眩光,隋遇也盯著他,问出心里的问题:“照片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不是。” 冕冠非否认得太快,隋遇也愣了一下,心底虽然有怀疑,但还是转身往外跑。 刚跑两步手臂就被抓住,隋遇也用力一甩,整排玻璃杯从置物架上摔下来,碎了一地。 “放手!” 隋遇也反手就想来个过肩摔,但冕冠非力气很大,一时挣不开,隋遇也看准破绽,踢腿过去。 对方身形一晃,预警闪过隋遇也的脑海,快速把冕冠非的胳膊拽过来,带离那一地的碎玻璃。 冕冠非眼眸一怔。 隋遇也立刻撒开手。 草,该死的职业反射。 停顿的下场,就是被按倒在地上,隋遇也向旁边摸索,抓起个菸灰缸就要砸过去,但目光对上了冕冠非的眼睛,看见了那双与照片相似的眉眼。 高举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下不去手。 隋遇也烦躁地嘖了一声,扔掉菸灰缸打算直接上手揍,手挥到了冕冠非的颈间,手指勾住了什么东西。 一个小物件落进他手里。 隋遇也低头一看。 一条项炼,皇冠形状的吊坠。 隋遇也顿时睁大了眼,他想起来了。 十几年前的公园,好几个男孩子围著冕冠非推搡欺负,他出现打跑了他们。 当时冕冠非一直在哭,隋遇也怎么哄也没用,想起女生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於是跑到小卖部,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这条项炼。 冕冠非抓住他的双手按在地上。 “啊!”隋遇也吃痛了声,抓得他疼得皱起了眼,腿下被压制著,挣扎不了分毫。 冕冠非握住他的脖子控制他的呼吸,感受到指下跳动的生命,脸上诡异地笑了,他喜欢这种控制隋遇也的感觉。 隋遇也的视野里撞进一双漂亮的竖瞳,浑身一僵。 高等rom在情绪激动或兴奋时,眩光都会不由自主开启。 冕冠非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低声自语:“switch么……” “冕冠非!快鬆开他!” 回来的冕长姐急促喊道。 冕冠非侧头瞥她,眼神冰冷。 冕长姐被那竖瞳看得头皮发麻,得亏她是normal,硬著头皮开口:“我……我帮你跟他解释,你先去房间待著,待会再出来行不行?” 过了好几秒后,抓著隋遇也的手鬆开了,冕冠非站起身。 冕长姐连忙扶起隋遇也:“抱歉啊,他不擅长表达,但他不会真的伤害你。” 隋遇也一脸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 冕长姐说出了事情原委: 冕冠非在家族排第九,是最小的儿子,冕家內部对继承权的爭夺非常激烈,没有人不覬覦冕耀集团的董事长位置。 为了保护冕冠非免遭暗算,母亲將他扮作女孩子养大,好在他生得雌雄莫辨,无人怀疑,成年后一路摸爬滚打拿到了父亲的认可,掌握了冕家实权。 但在这种扭曲的成长环境,冕冠非的性格大变,哥哥们逐渐忌惮他。 而当年隋遇也打跑的那好几个男孩子,就是冕冠非的哥哥们。 “他戴手套不是洁癖,是不喜欢別人触碰他,冕冠非小时候受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霸凌,一旦有人碰他他就会想到小时候的事情。” 冕长姐没再多说,担心冕冠非又犯病出来,匆匆解释完就走了,留下一句: “漆圣贤在外面等你,你快走吧。” 隋遇也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项炼。 冕冠非坐在窗前,戴著黑色手套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桌子。 忽然,一个吊坠出现在面前。 他垂下眼,皇冠吊坠落在他的锁骨前,项炼贴在皮肤上,轻轻晃了几下,最后停下,掛落在他的脖子下。 冕冠非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隋遇也刚出门就被一个熊抱勒得差点断气。 安慰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拥抱他的手臂突然就鬆开了,隋遇也一愣,转过头,对方朝冕冠非走去。 “哎哎!干什么圣贤,別打架!”隋遇也拦住人,眼神赶紧示意冕冠非別待在这里。 但对方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站在那像是不打算走。 “你別护著他了。” 漆圣贤的声音很冷,冷得让隋遇也都有点陌生:“要是我没来,他根本不会放你走。” 冕冠非面无表情看向隋遇也:“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吗?” 隋遇也扶住额。 眼见著被漆圣贤拉开,隋遇也立刻捂住胳膊,表情痛苦地嘶了声:“哎呦我的胳膊肘啊,我的腰间盘……” 漆圣贤秒回头:“哥?!” 隋遇也:“都不疼啊。” 漆圣贤:“……” 隋遇也摆手:“行了,我真没什么事,我们回……” 扑通。 心臟重重一跳,隋遇也耳边突然响起耳鸣,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歪倒下来,但有冕冠非和漆圣贤及时接住他才没有摔倒。 “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隋遇也?” 隋遇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晃了晃脑袋,又感觉好像没事了,“没事,可能是最近累到了?” 好像也不对?他没感觉累啊。 正要站稳身体,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依偎在两个男人的怀里,抬眼就能对上两张俊美无双的脸,加上两人又比他高,那画面就像摔跤摔別人怀里去了的即视感。 第7章 冷血无情双生子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7章 冷血无情双生子 隋遇也尷尬地咳了声,拉著漆圣贤走:“行了走吧,总之是个误会,冕冠非他……其实我认识他,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冕冠非:“等等。” 隋遇也转头。 “你跟邵京赫是什么关係?” 隋遇也一愣:“就普通关係啊,我跟他以前是同学。” 冕冠非淡淡一笑,好看但是瘮人:“昨天邵京赫说你主动扑他怀里,还穿著他的衣服走,你的衣服都没拿走,落在邵京赫那里。” “……这,不是。”隋遇也嘴僵。 “哥,你不是和冕冠非走的吗?为什么又跑去邵京赫那里?”漆圣贤也拋出问题。 两人的声音其实都很淡定,可隋遇也听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就是让邵京赫帮我打个掩护,所以用了那个办法。”他拉著漆圣贤赶紧离开,打了哈哈:“而且你变化太大了当时没能认出你,还以为你要我做cub呢。” 回到家。 隋遇也在臥室找东西,门口的漆圣贤说:“哥,家里没醋了,我去买点。” 隋遇也点头,还没找著照片就有电话来了,对面是个好听的男声,很耳熟,是姓傅的双胞胎: “隋遇也,別忘了明早八点到哦。” 隋遇也笑了:“放心吧,我从来不迟到。” 打算去客厅找找看,他正要拉开门,结果没拉动。 “不会坏了吧?”他按著门把手又试了几次,仍然打不开门。 门被反锁了。 隋遇也顿了两秒,愣是给气笑了,“这臭小子……”他拨了漆圣贤电话过去。 “咚!!” 闷响声响起,一个男人倒了下来。 漆圣贤隨意甩了甩手腕,钉锤在他手里晃动,地下室的灯光断断续续闪烁,他垂著眼,额发投下阴影,让浅色睫毛更加惹眼。 “这是第几个了?她还没放弃吗?”他抬眼看向身后。 管家苦口婆心:“圣虔少爷,你留在这里不合身份啊,而且夫人也只是希望您能回家看看她。” “別叫我那个名字。”锤柄在漆圣贤手指里转了个圈:“那个名字不是属於你们家那位小少爷吗?” 那钉锤明明小巧,没什么危险性,但被他拿著,反而更像是杀人凶器,下一秒就能见血的那种。 电话响了。 管家看到漆圣贤拿起手机后,阴鬱冰冷的气息瞬间消失了,接电话的声音都染上了温度:“哥?” “哥,我生母想让我回去。” 隋遇也刚要开骂的话当即卡住了。 amp;amp;quot;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隋遇也哼哼:“他们十有八九想利用你,你想想看这么多年不联繫你,肯定是听说你过得好想拿你当提款机,而且当年他们对你根本不好不是吗?” 漆圣贤侧目:“听见了吗?我哥让我別去,说你们想骗我。” 管家有苦说不出。 隋遇也终於想起正事,对著手机骂:“漆圣贤!赶紧给我滚回来开门!限你五分钟,来晚一秒就给老子跪键盘!!” “马上回。”漆圣贤应声,掛断后对管家温柔一笑:“我哥催我回去了。” “圣虔少爷……” “回晚了他要生气了,我哥打人还挺疼的。” 漆圣贤出来前把那件不是隋遇也的外套拿走了,淡漠看了眼,连著锤子一块扔进了垃圾桶里。 五分钟刚到,漆圣贤推门进来,手里还真拎了瓶醋。 “门怎么了,打不开吗?”他问。 隋遇也抱起手臂:“装,继续装。” 漆圣贤把醋放在桌上,走过来突然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窝:“哥,我不回去。” “回哪儿?” “那个家。”漆圣贤声音闷闷的,“我只有哥一个家人。” 隋遇也抬起的手顿了顿,最后落在他背上,拍了拍:“废话,不然你还想跟谁走?” 晚上,隋遇也洗完澡上床,门被敲响了,漆圣贤问:“哥,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怎么了?” “就是忽然很想在哥身边待著。” 隋遇也没拒绝,掀开旁边的被子一角拍了拍:“上来吧。” 他把身体往一边挪,刚躺下就被一只手捞了过去,视野突然来到漆圣贤的下巴,隋遇也抬起头,发现自己落入对方怀里,温热的体温从环著的手臂传来。 “等等,这不对吧?”隋遇也往后缩,又被拽了回去,“你睡觉还要抱人吗?” “不行吗?小时候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了吗?”漆圣贤声音有些伤心。 隋遇也一听这话心就软了,立刻闭嘴。 算了,反正是漆圣贤,也没什么关係。 深夜。 漆圣贤睁开了眼,瞳孔吸收了黑暗,失去了光泽,半垂的睫毛显得有些冰冷。 他抬起手臂瞥了眼那块手錶。 几秒后他低下眼睛,看著怀里已经睡著的人,收紧手臂抱紧了隋遇也,深深闻他身上的味道,瞳孔瞬间变成了非人的竖瞳。 什么时候才能属於他呢? … 俗话说得好,话不能说太满,隋遇也差点就迟到了,路上堵车都堵爆了,气得他差点锤爆方向盘。 要是晚上还堵就完蛋了,他晚上还得跟著邵京赫去维纳斯,那傢伙最討厌等人。 赶到地点时,两人还没来,隋遇也抬头一看门牌。 精英培养中心。 看样子这兄弟俩真是商人,来这里进修? 思索间手机来电,是邵京赫打来的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就是:“你晚上別来了。”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在维纳斯我能有什么事,你过来也是碍我的眼,我会跟我家里人说你来过。” 隋遇也刚想说那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呢,突然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转头一看,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出现在万眾瞩目下。 “傅爷嘱咐过了,让您二位好好听课,可不能再逃课了。”司机给他们拉开车门。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其中一个男人头也不回,甚是敷衍。 “我们会好好听课,但取决於讲的不是废话。”另一个男人语气礼貌一些,但不多。 司机头疼,看向隋遇也,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懂。 下车的傅眾朝他走去:“隋遇也,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你那边怎么有男人在说话?”邵京赫声音明显不悦了:“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我在工作呢,晚上我会准时到你家,就这样掛了。”隋遇也不容分说把手机摁灭。 看见双胞胎朝自己走来,隋遇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两人是真长得好,是都可以拉去当明星光靠外貌就能收穫一堆顏粉的脸,並且两人都是rom。 隋遇也微笑挥手:“早啊。” 傅厄无奈:“我们原本的保鏢今天请假,只好又麻烦你了。” 傅眾撇嘴抱怨:“今天可能有点无聊,不能玩了,我俩还得上那管理课程,简单得要死,浪费时间。” 隋遇也想起之前几次给他们做保鏢的经歷,那纯纯就是在玩啊,他们就没把他当保鏢,而是当陪玩。 与其说是男人,隋遇也更觉得他们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他跟在两人身后,进入培养中心。 而在踏入大厅的瞬间,隋遇也敏锐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 喧闹的大厅安静了好几秒。 第8章 疯批反差真黑道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8章 疯批反差真黑道 那些学员盯著这对傅家兄弟,不太像是因为他们的脸,又是警惕又是害怕,像是看见了什么凶神恶煞。 嗯? 隋遇也眉毛微扬。 走在前面的两人回头,傅厄问:“你怎么离我们这么远?” “这种人多的地方,我还是跟在你们身后比较合適,毕竟我的本职工作是保护你们。” “这样么。” 一路走来,就连进到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不是一样的。 隋遇也问:“你俩吃了早饭没?” 两人都摇头。 隋遇也看了眼手机时间:“你们几点开课?我先去给你们买好,想吃什么?” 傅眾:“不用,我们都不爱吃早饭。” “那不行,会得胃病的,这附近有早餐店吧?我开车过来的时候看见了。” 两人拧不过他,只好报了想吃的。 看著隋遇也出去,傅厄和傅眾神情变了,他们淡淡瞥了眼周围其他学员,那些学员立刻挪开视线。 隋遇也下楼,一阵议论飘进耳里。 “看见没?那俩又来了,他们居然还敢来。” “怎么不敢?混黑道的不都横著走吗,没看见他们每次都带保鏢在身边吗?” 隋遇也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黑道? 又不是小说。 “听说他们是杀人犯的儿子,父母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种家庭养出来的,他们肯定也杀过人。” “就是,这种人怎么还能好好待在世上,哪配做人啊。” “我觉得吧像这种不积德的,下辈子肯定会投胎成畜牲。”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你们都是听谁讲的?” 谈论的人都嚇了一跳,看向隋遇也。 “砰!!” 一个站在围栏的吊儿郎当的汉子,脑袋被狠狠按在了墙上,嘴里的烟掉了下来,隋遇也声音冷得掉渣:“造谣不需要成本是吧?” “你他妈——” “你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他们那排场一看就不正——” “kneel.”(*跪下) 汉子不受控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隋遇也:“crawl.”(*爬过来) 汉子手脚並用爬了过来,隋遇也抬脚踩上他的肩膀,手臂搭著膝盖,语气散漫:“再不说出证据,我就下指令让你脱光衣服在培养中心跑上两圈。”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他们每次来都坐豪车,还总带著保鏢,就……就隨口猜的。” 隋遇也一脚猛地踢过他的脸,对方的脸瞬间红肿。 难怪傅厄和傅眾被那样的眼神对待,这和隱形霸凌有什么区別。 此时,一个拐角处,两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到处誹谤造谣的狗东西,羡慕人家就见不得人家好。”隋遇也冷嗤: “就算他们是黑道又怎样,跟你有关係吗,你有没有想过身为黑道是他们想的吗?他们愿意出生在这种背景下吗?” 傅厄和傅眾表情顿时怔住。 他们微启唇,垂眸没有出声。 隋遇也把人暴揍一顿出去买早餐了。 往回赶时,隋遇也面色骤变,快速衝进门,眼前的景象与他预知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两人一动不动趴在桌上。 他跑过去喊他们的名字,没有回应。 隋遇也瞬间自责起来,他不该太过依赖预知能力,离开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也赶不上。 拿出手机急忙拨打救护车,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隋遇也动作顿住。 傅厄:“……低血糖。” 隋遇也:“……” 他分別插好吸管把巧克力奶餵到他们嘴边,过了一会儿,两人的脸色肉眼可见恢復了。 “有低血糖还不爱吃早饭?你们怎么这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隋遇也忍不住批评。 傅厄垂头低声问:“那个,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话?” 傅眾紧张试探:“你呢?你不会也以为我们真的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吧?” 他们注意著隋遇也脸上的表情,以为会是沉默,或者是犹豫,可他只是轻轻摇头。 隋遇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你们不用解释,我会偏向你们。” 傅厄和傅眾顿住,耳朵飞速红了起来。 开课时,隋遇也靠在走廊,从窗户外看著他们。 两人连托腮的动作都是同时的,阳光在睫毛间穿梭,看著就生动美好,傅眾和傅厄像是注意到了目光,微微侧头对隋遇也笑了一下。 老师清嗓提醒:“傅厄,傅眾。” 隋遇也就知道他俩没认真听,刚要做口型让他们好好听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傅眾又看了眼窗外,手拍了下旁边的哥哥:“隋遇也在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开心。” 傅厄看过去:“是早上那个电话的人?” “不太像是,他当时不是这个表情。” “晚上我很晚才会回去,你早点睡別熬夜。”隋遇也对漆圣贤嘱咐完掛断。 课程结束,傅厄和傅眾说要去上个厕所,让他先等著。 隋遇也不放心硬要跟著,但两人再三拒绝,只好道:“那我就等三分钟,我没看见你们就过去找你们。” 傅眾:“嗯嗯。” 两人转过身,表情变了。 楼顶,抽菸的汉子看见两人,手一抖烟掉了下来,他的身体抖成筛子,立刻跪下举起双手。 傅厄单手持枪对准了他。 傅眾手插著兜,面无表情把他踢倒在地,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汉子手脚在地上乱扒,恐慌地看著傅厄手里的枪:“別、別……” “哈哈,別躲啊,这样我还怎么瞄准?”傅厄忽然露出了笑容,慢条斯理撩起半边刘海。 傅厄的眉目本就带有侵略性,但有刘海遮挡时,会显得柔和沉稳,性格淡定冷静的哥哥,此时却咧著愉悦的笑,手里的枪口对准汉子的腿。 而性格热情阳光的弟弟傅眾,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眼眸毫无波澜,冷漠到瘮人,他歪著脑袋,像在看死人。 两人不再偽装,露出真正模样。 黑道双生子的真实性格,其实是相反的。 傅厄枪口缓缓下移,瞄准不断颤抖的大腿,“抖什么呢?这么害怕吗?” 傅眾:“stay.”(*別动) 汉子拼命求饶:“我会跟所有人说清楚的!是我造谣!是我嘴贱!我保证再也不乱说了!” 傅厄笑意盈盈:“不过你都猜对了,也不算造谣,反正多收拾你一个也无所谓。” 傅眾俯下身,直接折断了汉子的手臂,“正好我们现在心情不太好。” 隋遇也还是上楼去找了,就看见两道身影走下来。 乍一看还以为是傅厄和傅眾,结果不是。 是另一对双胞胎。 之前在电梯里见过。 在外见到双胞胎其实不稀奇,稀奇的是长相和傅厄和傅眾一样足够出眾,甚至气场更强一些。 那对双胞胎与他擦肩而过,隋遇也刚上完楼梯,眼睛忽然被蒙住了,腰被从身后环住,低低的嗓音在耳边传来。 “猜猜我是傅厄还是傅眾?” 第9章 颈侧香水专属味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9章 颈侧香水专属味 “傅眾吧?你这小子比傅厄调皮一点。” “猜错了。” 低笑声响起,隋遇也把遮眼的手拿下,还没回头,腰侧传来轻挠,隋遇也差点笑出来,往前躲开那只手,却撞进了另一个胸膛里。 “怎么看不见了就分不清我们了?还有我哪里调皮了?”傅眾不满抿嘴。 “不是、等等,傅厄你先別挠我痒。”隋遇也忍不住发出闷笑,“求你了別闹。” 傅厄看他为了躲自己,往身前的傅眾怀里贴去了,提醒道:“你就以为他是好人了?我弟弟可不比我好多少。” 傅眾刚要反驳,突然被隋遇也拉了一下。 “哗啦!!” 一个花盆掉了下来,砸在傅眾原本站的位置。 “怎么回事?”隋遇也皱眉往上看去,幸好他感知到了危险,“楼上怎么会有花盆?谁放的?” 隋遇也打算上楼查看,却被他们拦下。 傅眾:“对了,我们突然想起来,刚才有老师叫我们去办公室一趟,你先去楼下好吗?我们马上就来。” 不等隋遇也询问,他们已经上楼去了。 踏上最后的台阶,就在他们的对立面,一对毫不相差的双胞胎站在那,阴暗的天气衬得他们面庞危险,他们唇边勾起一抹蔑视的弧度。 傅厄和傅眾下楼,外面在打雷,没看见隋遇也。 傅眾拍了下额头:“糟糕,他不会上去找我们了吧?” 他们正要转身折返,脖子突然被揽住,一把伞撑了过来。 “低头低头,你们太高了。” 隋遇也一手勾著一个,像是夹著两只大型犬,举著伞柄说:“我看在下雨就去车里拿伞,但只有一把,只能委屈你们跟我挤挤了。” 傅厄和傅眾被他带著走,微微弯著腰配合他的身高,三个成年男人挤一把伞著实拥挤,他们贴在隋遇也身侧,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他们侧头看著隋遇也,一人抬手揽住他的腰,另一人揽住他的后背。 隋遇也把两人送上车,转身离开。 “stay.”(*站住) 两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隋遇也脚步一僵,双重命令的支配感让他表情不受控制僵滯,他缓缓扭过头:“怎么了?” “隋遇也,你原来是switch?”傅眾问。 “是,但我主属性是rom。” “这样啊……那你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带你去吃饭。” 隋遇也摇头:“不了,我还得赶去维纳斯。” “我们正好也要去维纳斯,你跟我们一块过去好了。” “我其实是以保鏢身份过去的,而且我车还停在这附近。” 傅厄体贴开口:“没关係,我们会安排人帮你开回去。” 眼看雨越下越大,两人又一副不带你走就不罢休的架势,隋遇也只好妥协,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结果刚关上车门就被打开了。 傅眾把他拉了下来,往后面走,把他推上后座。 隋遇也左右被包夹,懵了一瞬,问:“哪有保鏢坐后座的,你们不嫌弃吗?” 两人同声:“不嫌弃。” 儘管开得很快,但还是堵车了,加上下大雨,更他妈堵了。 隋遇也匆匆赶到邵京赫的住宅,晚到一分钟,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张表情不好的脸。 邵京赫的目光在他身后的双胞胎身上,看著隋遇也把伞递给他们,表情更臭了。 “所以你一天都在跟傅家的人玩,玩开心了忘了时间过来是吧?” 邵京赫交叠著长腿坐在沙发上:“你知道傅家那对双胞胎是干什么的吗你就跟他们在一起?你是真不怕死,不怕他们对你做什么?” 隋遇也走到他身边:“你想多了,我刚结束上一轮工作。” “那他们跟著你干什么?还跟到我家门口。” 隋遇也语塞。 邵京赫看见他湿漉漉的肩头,站起身拎过他后领,嫌弃地嘖了一声:“你这身行头不嫌给我丟人吗?去换衣服。” “我哪有衣服能换……” 一旁佣人说:“先生请跟我来,衣服备好了。” 隋遇也意外,看向邵京赫,对方已经坐回沙发,看都没看他。 过了几分钟后,隋遇也出来就发现邵太太来了,在一边嘮叨著。 坐在沙发上的邵京赫脸上只有不耐烦:“有完没完?少操心这个那个,我都说了我——” 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邵京赫一愣。 “邵太太,好久不见。”隋遇也把人遮在身后,自己面带笑意面对邵太太:“我发现您最近气色又好了。” “啊呀,是吗?”邵太太看见他后表情也客气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当年是隋遇也救的自家孩子。 “也只有你能行了,我给京赫安排了多少保鏢,他总能想方设法赶走。” 邵京赫盯著隋遇也的背影,他挑选的西服做工精细,质感上乘,穿在隋遇也身上却失去了抢眼的机会,只衬得他更加高挑惹眼,而且还穿出了一丝性感的味道。 如果毁掉隋遇也,看他破碎坏掉的模样,说不准会更好看? 邵太太:“遇也啊,待遇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不如你做京赫的专属保鏢怎么样?毕竟他只接受你待在他身边。” “不了,邵太太。”隋遇也摇头: “我认为邵京赫是自由的,他不需要谁时时刻刻看著。” 邵京赫眼眸一怔。 很快邵太太离开了,邵京赫听见一道走近的脚步声,抬起眼,刘海突然被撩了起来。 隋遇也双手里沾著发泥,抓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定型,调整头髮弧度:“我觉得吧,你其实更適合把额头露出来。” 邵京赫张唇没有出声。 “晚到一分钟也是迟到,確实是我失职,我以后都会提前过来,你別扣我工资行不行?” “……谁说我要扣你工资了?” “你刚才都摆著张生气的脸了,我不哄好你等下你拿我开刀怎么办?” 邵京赫:“……” 隋遇也看他不说话:“你別生气了……” 刚说出一个字手腕被抓住,他被拽到单人沙发坐下,邵京赫手伸向他,接著什么东西喷到了他的脖子上。 隋遇也瑟缩了下。 “香水而已,怕什么?” 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隋遇也意外抬头,看见对方俯身逼近。 邵京赫低头在他颈侧闻了一下。 他双手搭在扶手两侧,將人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手指掰过隋遇也的下巴。 邵京赫盯著他,嘴角勾了勾:“你现在穿的是我的,喷的气味也是我的,看著倒像是我的东西了。” 第10章 摧毁拯救危人格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0章 摧毁拯救危人格 “你这香水什么型號?”隋遇也问。 “定製的,你喜欢?” 隋遇也没说话,他忽然想起漆圣贤说的不如地摊货,有点好笑。 “最顶级的香水都是独家定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你以为我的是什么地摊货吗?”邵京赫幽幽问。 隋遇也咳了一声,不自在伸手想推开对方的脸,但那整张露出来的脸,杀伤力太大。 隋遇也手往下移了,推开他的胸口:“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他拿过佣人递来的伞走到门口,撑开,回头问:“走吗?” 邵京赫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伞走下台阶。 隋遇也看著自己伞被拿走,有些无语,刚要问佣人还有没有伞,邵京赫忽然回头,不耐说: “站那干嘛?还不过来。” 隋遇也只好钻进伞下,刚要伸手去拿伞柄,邵京赫手腕一抬避开:“你没我高,你拿著伞我的头会撞到伞顶。” 隋遇也忍无可忍:“你也就比我高一点好吧,这值得你炫耀吗?” “为什么不行?” 隋遇也冷笑:“也是,毕竟你这人连幼儿园抢到最大的积木都要炫耀好几天。” “我……” “你小时候的糗事我还记得,总把女生惹哭,她们说你只有一张脸能看,人坏的不行。” 邵京赫:“……” 隋遇也心情舒畅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带了一下,往邵京赫身边踉蹌半步。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邵京赫的手搭在他肩上搂著,看著前方:“等会儿把我的衣服淋湿了,你得赔钱。” 隋遇也一听赔钱二字,立刻贴著他走。 邵京赫这才满意,嘴角翘了翘。 湖泊波光粼粼,尊慕號豪华游轮游弋。 金灿灿的维纳斯logo刺得隋遇也眼睛疼,跟著邵京赫出电梯来到甲板,一眼就看见了令人尷尬的一幕画面—— 一个容貌秀丽的青年,对著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跳舞,衣服是正经的,但舞可不正经了,嘴里还叼著工牌,眼神像在搞擦边。 给隋遇也眼睛辣得看了两秒就收回视线。 坐在沙发上那名男人单手搭在侧脸,几根手指附在唇上,架著腿,戴著一副黑色大框眼镜,脸上没表情,也没反应,如同眼前的青年只是一团空气。 他手里拨弄著打火机,拉斯维加斯的开盖声非常悦耳。 忽然,声音停下,他转过头。 “楚先生?”青年手搭上他的膝盖。 被称呼楚先生的男人没有说话,注意著某个地方。 一个背对著他这边的身影。 那人走在沙发后方,姿態说不上来的引人注目,是一种让人想撕毁的衝动,肩背的线条利落,往下是劲瘦的腰身,长腿笔直,皮鞋配的还是红底。 就在楚先生打量时,对方扫视了下周围环境。 一转头,露出了侧脸轮廓。 楚先生搭在唇边的手指微微一动。 “楚先生?”身旁的青年再次出声,他盯著那副眼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它摘下来。 就在距离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楚先生倏地回过头。 他微抬眼皮,透过镜框瞥了青年一眼。 青年脸色瞬间煞白,像是对视上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呼吸登时喘不过来。 “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楚先生收起打火机: “goodpuppy.”(*乖狗狗) 得到了夸讚指令,青年的状態才恢復。 隋遇也吹著湖风,后颈皮莫名其妙发麻。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低头问坐著的邵京赫:“我说,你来这怎么不找几个cub陪你?就在这干坐著不无聊吗?” “走个过场应付而已,你以为我想来?”邵京赫懒洋洋靠著:“看见这群人就烦,尤其是姓权的。” 隋遇也不再多问,扭头看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傅眾朝他挥手。 隋遇也无奈,做了个口型:我在上班。 傅厄瞭然点头,傅眾也跟著做口型:那等你下班。 一个侍者来到邵京赫身边说了什么,几秒后他放下酒杯起身,隋遇也自然跟上。 邵京赫回头,对他仰了下巴:“你就在这呆著,去坐著不许动。” “可……” “我就在你身后,不会离太远。” 隋遇也只好点头,估计是有什么不方便他听的,反正他有预知能力,如果邵京赫真有危险,他赶过去也来得及。 他坐下,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注意到倚靠在船头的男人,那男人正与人交谈,侧影挺拔。 隋遇也一眼就觉得新奇。 很难形容出来的气质,说稳重,却不够沉敛,说轻浮,又没有半点轻佻。 而且那张脸就不像是能自然组成出来,更像是得靠建模才能做出来的脸。 “他叫权妄城。” 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隋遇也一顿,抬头看去。 个子高,衣品好,第一眼看过去很是加分。 黑色高领薄衣,外罩同色系的西服,肩线阔直,头髮弧度微弯,五官深刻出眾,是那种整容医院都整不出来的容貌,堪称高风险模板。 明明是很时尚的打扮,却戴著一个沉闷闷的黑色粗框眼镜。 楚先生將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不要盯他太久,小心他看上你。”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这笑话有点冷。” 楚先生摇头:“他喜欢摧毁人,看坚强的人崩溃,再去救赎对方,把人拼好后再打碎,反覆折磨。” 隋遇也:“……白骑士综合症?” “虽然像,但更过分,他不拯救弱者,而是把一个正常人逼迫到需要他拯救。” 隋遇也无语,心底骂了句神经。 从对方的说道中,还了解到这个欢迎会就是给权妄城开的,权妄城在白市出差了一个月回来,和度家谈到一笔大生意。 权妄城是投资银行ceo的儿子,说白了就是能影响资本流动,绝对的资本家。 楚先生淡淡一笑:“他父亲能坐稳这个位置,我父亲帮了不少忙。” 隋遇也盯著他的黑镜框,莫名觉得手痒,很想给它摘下来。 “那这里没有人能胜过他了吧?” “有,隔壁白市姓度的那位,就能让权妄城收敛点,不过今天没来。” 隋遇也顺著他的话问:“这里有从白市来的?” 楚先生用酒杯隨意指了指,“你右手边那对双胞胎,还有酒桌那边三个,都是从白市过来的。” 繁市和白市相邻,两市无论是经济规模还是发展水平都不相上下,如果说繁市是奢靡和幻想,那么白市就是低调与庄严。 “那你呢?”隋遇也忽然问。 楚先生:“嗯?” “你不是说,他父亲能坐上那个位置,主要是靠你父亲的帮助吗?”隋遇也睨眼看他,看透一切: “按这个关係论,你和权妄城至少是持平的才对吧。” 这人告诉他这么多,到底想干嘛? 第11章 遇也护人陷危机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1章 遇也护人陷危机 隋遇也內心皱眉。 “只是我刚好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楚先生没有否认。 隋遇也没再说话,心想邵京赫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堪称典范,从容不迫,没有架子,也没有压迫感,给人很好说话的错觉。 偽装不是重点,而是真实性格得有多嚇人才需要包装自己。 “我吹风有点不太舒服,先进去了。”楚先生起身:“祝你好运。” 隋遇也:“……” 一个服务生端著托盘急匆匆走过,险些撞到人。 “对不起!非常抱歉先生!”服务生没撞到也不能不道歉,一抬头,对上了一双俯视而来的眼睛。 那是释放眩光的竖瞳。 服务生僵在原地。 楚先生进入卫生间,走向洗手池,抬眼瞥向镜中的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 几秒后,他走近镜子,摘下眼镜放在池台上。 没了眼镜遮挡的五官,像变了个人,眼弧內勾外翘,眼眸幽深,漆黑的瞳孔呈现锐利的尖细竖瞳。 他看著镜中自己的怔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 “……真是疯了。” 他的rom特性居然对这个男人反应这么大,连眩光都不由自主开启了。 在第二性別的基因中,有些高等rom天生会被极少数的个体强烈吸引,不是爱慕和一见钟情,是基因上的锁定。 体內的支配基因会疯狂叫囂:掌控他、支配他、得到他、让他臣服自己。 邵京赫回来,看了眼楚先生离开的方向:“你怎么还跟姓楚的聊上了?你別告诉我你连他也认识。” 隋遇也:“没有,他自己过来打招呼的。” “上次是冕冠非,这次是姓楚的,真有你的。” 这话听得浓浓的怨气,隋遇也都不知道哪惹到他了。 “你们聊了什么?”邵京赫坐下。 隋遇也抬了抬下巴,眼神指向权妄城:“就聊这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长成那样,跟个建模似的。” 邵京赫脸一黑看他:“你他妈还是个顏控?” 隋遇也恍然:“……”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好看你好看。” 但邵京赫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不好了,隋遇也看他又开始了,无奈地嘆了口气。 余光扫过甲板角落,隋遇也眼前一亮,转过头问他:“你有喜欢的歌吗?” “干什么?你要唱歌给我听?” 隋遇也难得没跟他斗嘴:“你快说。” “stay with me.” 隋遇也在脑子里搜颳了一下这首旋律,点了点头,在邵京赫狐疑的注视下,走到他面前。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视线別离开我。” 甲板边缘的光线不算明亮,角落的纯金施坦威钢琴被人忽视,隋遇也坐在琴凳,手指直接按响琴键。 背后的城市剎那间成了背景板,璀璨沦为虚擬。 隋遇也抬起眼,对邵京赫笑了一下,仅仅这一个浅笑,邵京赫手里的酒杯都忘了从唇边挪开。 优秀的弹奏对他们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但视线还是留了下来。 不为音乐,而是弹奏钢琴的那个人。 没有高高在上的气场,却让人只敢远观,那给人闪亮的错觉,转眼一看却是带刺的锋芒,刺激著人的观感。 多么適合掠夺与驯化。 他的身上就该刻下你的名字。 隋遇也弹完正要起身,转头就看见三个长相年轻俊美的青年站在一边,目光灼灼看他。 其中一人问:“你会弹una mattina吗?” 隋遇也思索了下,又坐了下来。 他们是在听,但注意力不像是在音乐上,更像是在人身上。 弹完后,隋遇也发现三人还站在原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早知道我就把小提琴带来繁市了,谁知道这里会有人弹得这么合我心意。” “你弹得很好,专业的?” 隋遇也:“我是自学。” 对方拿出名片递给他:“我们能邀请你来白市玩一段时间吗?我们三个都会玩点乐器,我们可以带你体验点不一样的。” “你不用担心,车费和住宿我们全包,我们白市不比繁市差。”另一个人骄傲道。 隋遇也觉得有点好笑,刚要伸手接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邵京赫直接把人拽走了。 “哎,你这就要走了?”隋遇也被拽得差点歪倒,手被抓得生疼,火气也上来了:“你他妈又怎么了?” “我都给你弹你喜欢的了,你还不满意?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邵京赫拽著他走进下层区:“所以你才想接名片跟人去白市?嫌在我这当保鏢委屈你了,急著找下家?” 这张嘴说话真是难听得要死。 隋遇也不想笑也被气笑了:“你能不能不要恶意揣测?我接名片就代表我要去了?” “隋遇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隋遇也:? 邵京赫朝他走去,步步紧逼:“一个按小时收费的保鏢,在这种有权有势的地方给了你什么错觉,你就觉得你能攀上高枝了?” 邵京赫把他逼到墙边:“你觉得你能值几个钱?把你卖了都换不来我一块表。” “……” 邵京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愣了下,脸上瞬间凝固:“不是,我没有要——” “你说的没错。”隋遇也说。 邵京赫神色僵硬。 国际併购集团,邵京赫是头號併购基金的投资人,光是一单就能净赚上亿,收购公司再打造售出,赚取天价差价。 “但我凭什么要让你来评判我的价值?”隋遇也平静说,恼羞成怒从未出现在他脸上。 如果邵京赫不是他的委託人,他真的很想揍死这个混蛋。 邵京赫想补救,却张不开口,他唯一想到的只有抓住隋遇也,绑住他的双手,让他不许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让他不许用这种態度对待自己。 “两位先生您好,需要来一杯吗?”服务生端著托盘走近。 托盘倾斜的前一剎,隋遇也猛地拽过邵京赫把他推进房间关门,刚拔出钥匙,尖锐的刀贴著腰侧划过,割开布料。 他侧身避开,一个飞踢踹在袭击者持刀的手腕上。 假动作骗过,隋遇也踢翻对方下盘把人按倒在地。 扑通。 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下,差点没压住人。 刚刚路过的楚先生脚步停顿,其他服务生叫喊来了保安,把袭击者带走。 隋遇也扶住墙壁,勉强站稳,额头冒虚汗。 怎么回事?他谁被下药了?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喝。 不对,不是那种感觉,比那种感觉还要討厌。 门內,邵京赫听见外面没声:“隋遇也?你到底怎么样了?!开门!” 隋遇也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结果头一晕直接往后栽去,一只手臂突然揽在他的腰间,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头顶响起: “你怎么了?” 模糊的视线看见了楚先生,那张脸没有被眼镜遮挡。 隋遇也仰著头,靠在对方肩上,手指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服,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急切的求助: “快点……对我下指令……给我指令……” 第12章 基因本能难抗拒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2章 基因本能难抗拒 “你是rom吗?…是的话对我下指令……隨便什么都行……”隋遇也揪住他领子的手在颤抖,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身为switch,体內既有rom基因,也有cub基因,而rom所下达的指令对於cub来说,是愉悦和享受。 服从本就是天性的,但他一直在抗拒这份本能。 妈的,就是因为这几天总有高等rom对他下指令!搞得他体內的cub特性耐不住了。 没有听见楚先生的回应,隋遇也以为他不是rom,或者不想帮,扒开腰间的手去找地上的钥匙。 细胞就像在到处爬一样浑身发痒,不停拨弄他的神经,隋遇也难受得快疯了,满地找钥匙。 得赶紧把邵京赫放出来帮忙,不帮就打一顿! 刚拿起钥匙,一阵霸道的力道突然把他拽了回去。 钥匙从他手中脱离。 肩上披来一件外套,带著体温和淡雅的香水味,楚先生的手臂借给他支撑身体:“breathe.”(*呼吸) 隋遇也的呼吸立刻平稳下来,不再急促。 “good.”(*很好) 楚先生看他低垂著脑袋,莫名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思索间,手臂已经不自觉扣上他的腰,把人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垂下眼,勾唇低声道: “look.”(*看我) 隋遇也顺从抬头。 楚先生眼眸微张,怔住了。 唇瓣咬得泛白,眼眶泛著水光,眼眸皱得一大一小,不是那一贯俗套的惹人怜爱和柔弱,那眼底的倔强和反抗—— 更像是在引人摧毁弄坏他。 让人想踩断他的骨气,征服他的一切,控制他的所有,直到他彻底崩溃一蹶不振。 到那时所露出的表情,又会是什么样的? 楚先生微启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让你对我释放眩光。”隋遇也眉毛都皱成波浪形了,盯著对方的竖瞳。 他的状態已经恢復了,但该死的是他现在无法控制视角转移。 眩光是用来辅助指令的,既可以作为威慑,也可以作为强化指令。 “其实我自己也控制不好。”楚先生苦恼一笑。 隋遇也的视野恢復清晰,也看清了楚先生没有眼镜遮挡的脸庞,眼弧长得极好,线条惊艷,睫毛垂直,就四个字:无法言说。 眩光失效,隋遇也从他怀里出来,咳了声转移话题:“维纳斯的管理是不是也太差了?好歹也是top1俱乐部,要是邵京赫出了事我怎么跟他家里交差。” “嗯?你不是他的人?” “我是他的保鏢。” 楚先生沉思了几秒,问:“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有关权妄城的。” 隋遇也人傻了。 所以人是权妄城派来试探他的? 这不扯淡吗?他干了什么惹上对方了? 楚先生:“你在甲板那里,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吗?” 隋遇也:“……” 楚先生捡起地上的钥匙递给他:“你是cub?” “不算是。”隋遇也打开门。 “那也许是因为你的rom特性满足了,但你的cub特性还没有得到满足。” 邵京赫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沉著脸色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先生耸肩:“我只是——” “他帮我调整状態而已,跟你没关係。”隋遇也帮忙回答。 楚先生与人擦肩而过,他低声道:“邵京赫,你可以考虑换一个保鏢了,他不適合你,毕竟他寧愿找我一个陌生人帮忙也不愿意找你。” 邵京赫青筋暴起。 隋遇也见人要离开,叫住他:“谢谢你帮忙。” 也许是他想多了,说不准对方性格本就不错? “我叫楚鸣肆。”对方回头对他笑了笑: “下次再见,保鏢先生。” 游轮靠岸,等邵京赫上了车,就不归隋遇也的职责保护了,也就是说他下班了。 宾利的门还没关上,隋遇也转头就走,邵京赫喊他名字他只当没听见,正好这会儿有人打电话给他,顺理成章不用理会那傢伙。 “这么晚打我电话?你不睡觉了?”隋遇也问。 娇淑:“我也刚被吵醒,楼下有人敲门呢,我以为又来绑匪了,结果一看监控,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 “对啊,就昨天事务所不是被砸得稀巴烂吗?刚才来了好几拨人,送来了好多新设备和桌椅,质量超好。” 隋遇也步子放缓,寻找冕冠非的身影。 “对了淑姐,你现在操作一下电脑,取消这几天邵家的委託。”隋遇也淡淡道:“以后他家的单子,一概不接。” “啊?邵家不是大客户吗?” “取消。” 娇淑听出他语气不对:“那理由填什么?” 隋遇也看著冕冠非那边,隨便扯了个理由:“你就写我腿摔断了,需要休养。” “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能乱讲,你没听说过一语成讖吗?”娇淑严肃说: “万一你哪天真摔断了腿怎么办?” 隋遇也后背瞬间毛骨悚然。 这话从娇淑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恐怖?搞得好像真的会发生一样。 娇淑:“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你跟姓邵的怎么回事?闹翻了?” “隋遇也,去不去吃夜宵?” 耳边传来傅眾的声音,隋遇也嚇了一跳,因为声音就在背后,兄弟两人趁著他不注意在他身后偷听。 傅厄问:“邵京赫惹你生气了?” 隋遇也:“这个……” 傅眾:“別理他,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这附近就有家不错的大排档,我们过去吧?” 隋遇也歉意一笑:“下次吧,我现在还有点事。” 冕家的二少爷,冕二哥就在外面守著人呢,看见人出来怒气冲冲拦住他:“冕冠非!你做事要不要做得这么绝?!” “董事长的位置你坐著还不够是吧,现在连老爷子的財產你都想一口吞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冕冠非没说话,就静静地看著他,码头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照进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 冕二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一步?小时候那会儿大家年纪都小,打闹著玩而已,你总不能记一辈子仇吧,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 “不要。” 冕冠非抬腿就走:“你想要,自己去跟老爷子说。” “你!”冕二哥上前一步,挥起的拳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他皱眉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你是谁?” “我是他的保鏢。” 隋遇也鬆开手,挡在冕冠非面前,笑容无懈可击:“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冕先生回去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请下次再来联繫吧。” 冕二哥视线落在隋遇也脸上,停留好几秒,他眯起眼,伸手朝隋遇也的下巴勾去:“你这长相还挺欠……” “啪!!”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隋遇也肩旁伸来,拍掉了冕二哥的手。 “上车。”冕冠非侧头对隋遇也说,揽住他的肩往后带。 车內。 隋遇也清嗓问:“我想问你个事,昨天打电话给你姐的人是谁?” 第13章 掐脸欲训偏关心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3章 掐脸欲训偏关心 后排的挡板降下,隋遇也望著车窗,哪怕手捂著脸也挡不住跟要天塌了似的表情。 圣贤该不会嫌弃他送的手錶吧? 毕竟人家是流落在外的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只有30万的表,这点价格配不上漆圣贤。 “你不生气?” 冕冠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隋遇也摇头:“他確確实实陪了我十年。” 他只有圣贤了。 隋遇也嘖了声,开始烦躁起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如果圣贤要走,他该拿什么留住他? 他自己父母早逝,职业也只是个保鏢,虽然也不缺钱,但跟圣贤的家庭比差距实在太大了,地位上也不是一个阶级。 不如乾脆装作不知道?只要他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圣贤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离开了? 冕冠非:“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別。” 隋遇也立刻转过头,等著下文,结果冕冠非说到这里又不说了,给隋遇也急的,刚要问,肩膀忽然一重。 髮丝蹭过他的颈侧,冕冠非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舒服?” 隋遇也问。 “晕车。” 隋遇也把车窗降下,夜风涌进来,吹动两人的头髮,髮丝轻轻交缠在一起,曖昧旖旎。 冕冠非:“你捡到他的时候多少岁?” “15。” “我比他更早认识你。” 隋遇也一顿,没忍住笑了。 那个穿著裙子长得超漂亮的小姑娘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但最后他妈是个误会,他已经共情不了小时候的自己了。 他小时候到底是有多狂放敢说出长大后做我老婆的言论? 隋遇也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问:“这个人真的是你?” 他指著图片,昨天翻箱倒柜找到了实体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冕冠非盯著照片看了几秒,忽然道:“你还有我其他照片对吧?” “是啊。” 隋遇也话一卡,脸色骤变。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拿的是穿著裙子的照片,而冕冠非不喜欢穿裙子。 隋遇也汗顏,张嘴想解释,脸突然被一只戴著手套的大手抓住,掐住他的脸颊把他掰了过去。 对上冕冠非的视线,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再看看我,还觉得我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模样么?”耳边是明显男性的低沉嗓音: “我到底给了你怎样的误会,让你把现在的我代入到小时候?” 高大骨架,西装革履,肩膀也比他宽阔,没有丝毫收敛的压迫和强势,都在表明冕冠非是个高等rom,眼眸的侵略感哪里和可爱脆弱沾半点边? 真不能怪他当时没认出来。 脸颊越掐越痛,隋遇也倒吸一口冷气,再不解释该淤青了:“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把那个形象强加在你身上。” 冕冠非听了,低低笑了声:“如果反过来该多好。” 这话隋遇也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意思,后知后觉才明白是指穿裙子的那个人变成自己。 他立刻闭上嘴,没有接话。 冕冠非的手指仍然没有鬆开,隋遇也的长相併不软,但脸捏起来却很软,被他的手指挤出肉感,稍微一用力就会吃痛皱眉。 他的手下移,搭上隋遇也的脖子。 冕冠非喜欢掐脖子,因为那可怜的生命只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抬起眼,看见隋遇也没有一丝害怕的眼睛,让他刚才的想法全部推翻。 不对。 只是这样掐著他的脖子还不够。 这根本影响不到隋遇也的核心,这个人表面八面玲瓏,骨子里却是难以驯服的韧性和倔强,哪怕身体受制,却永远不会低头—— 就该在他的调查上锁才对。 那样脆弱和恳求才会流露出来。 忽然,冕冠非的脑袋被轻轻按了下。 “不是晕车吗?靠著会好点吧?”隋遇也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你不如睡会儿,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冕冠非眼睛微张。 到了地方,隋遇也发现冕冠非先送他回了小区。 正要下车,冕冠非忽然说:“我可以告诉你漆圣贤家里的事,也可以让你见他的家人,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买你的时间。” 隋遇也错愕看他。 几秒后,他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出来。 邵京赫说他不值钱,冕冠非却想买他的时间。 隋遇也没问具体要买来做什么,推开车门,回头对他扬起的笑容在夜色下帅气柔和:“隨时都可以。” 下了车,身后轻轻响起冕冠非的声音:“隋遇也,你真的很会吸引坏rom。” 隋遇也:“我?” 回到家,他朝著漆圣贤的房间走去,房门没关,里面空无一人。 “……圣贤?” 隋遇也打开客厅的灯,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句:“漆圣贤?” 还是没有回应。 隋遇也又去其他地方都看了一遍,依旧没有看见那道身影,他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他静静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手机从耳边拿下,屏幕暗了下去。 果然,又剩他一个人了。 第14章 演戏卖惨骗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4章 演戏卖惨骗遇也 阳光明媚,隋遇也进事务所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傻眼了。 “怎么样?不错吧!”娇淑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眼睛发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隋遇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好消息。” “爆单了!!!”娇淑猛地一拍桌: “隋遇也,你后续整整三个月的委託时间,全部被预约满了!而且预约金都打过来了!不止我们繁市本地的,连白市那边的预约都有好几单!” 隋遇也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他懵一脸:“这三个月全满?还是预付?” 娇淑把他拉到电脑前给他看:“要不是最多只能预约三个月,我猜还能继续往下排。” “我三个月后都不做保鏢走人了。” “啊对,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那坏消息呢?”隋遇也问。 “你暗恋的那个小鳶有伴侣了,你没机会了。” 隋遇也无语摆手:“也就只有你会把好感说成暗恋,说正事,预约都怎么安排的?我待会有事要出去。” 他要去漆家找漆圣贤。 娇淑:“因为取消了邵家的委託,空出来的时间正好被填上,今晚是傅家兄弟,过几天是楚鸣肆先生那边,其他的我还在协调时间。” 她抬头看隋遇也,表情凝重: “今晚傅家的委託,你要不考虑推了?” “为什么?” “我吃瓜听说傅家生意出现了变动,招募了不少保鏢,用途保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別多想,傅厄和傅眾不会有事。”他有预知能力在,那兄弟俩怎么可能会出事。 “我是说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隋遇也轻轻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出事。” 画面一转,漆家一片惨状。 草坪上横七竖八躺著好几个保鏢,有的抱著波棱盖嚎叫,有的想爬也爬不起来,还有一个直接被塞进了大花盆里,外面蹬著腿。 场中站著唯一一个男人。 高挑身材,大长腿隨便一踹都让人赏心悦目,但腿劲却狠的一批。 老管家都要哭出来了:“隋先生,有话好说……” 隋遇也睨了他一眼:“把我家圣贤交出来。” “隋先生,我们並没有强迫少爷,是少爷自己愿意回来的。” “自己愿意?”隋遇也冷笑了声:“我养了十年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他要是自愿,昨晚就不会不接我电话,少废话,把他交出来。” “哥!” 漆圣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主宅门口。 隋遇也跑过去,上上下下查看他:“没事吧?別怕,哥带你回去。” “我没事,但是哥……” “圣虔,怎么不让客人进来坐坐?” 漆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隋遇也皱眉,漆圣贤轻轻牵住他的手:“先进来吧。” 漆圣贤的妈妈强制爱了爸爸。 漆母是rom,家族是古老贵族世袭,用性別支配的手段逼迫漆父和她在一起,生下了孩子,漆父厌恶至极,把亲生骨肉给换掉了。 最嚇人的是,漆家世世代代都是这样,控制欲和偏执病態代代相传,强迫另一方和自己在一起,主打一个只要身体,心无所谓。 rom基因,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支配基因会让rom本能產生阴暗疯狂的想法,渴望掠夺cub,让他们服从自己。 相应的,cub也本能的喜欢被支配,但这不代表会接受任何rom的支配。 但隋遇也这十年把漆圣贤养得那叫一个好,正直的不能再直了。 漆母微笑:“隋先生,这十年来多亏了你照顾圣虔,漆家铭记在心,经济上的补偿你不用担心,我们……” “漆太太,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来带他回家的,不是来要补偿的。”隋遇也说。 漆圣贤,原名漆圣虔,隨母姓。 漆母:“我理解,我们做父母的缺席了这么多年,確实没有立场要求你放手。” 漆圣贤:“我要跟哥走。” 漆母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可以是可以,但是隋先生,血脉不能在我这一代断绝。” “他可以跟你走,但他迟早有一天需要成为继承人接管家族。” 潜台词的意思是,人只能暂时跟你走,未来人家会忙得没时间理你。 隋遇也:“不行,我凭什么——” “哥,让我来跟她说吧。” 隋遇也迟疑看他。 “不用担心。”漆圣贤对他微笑:“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出来,我们一起回家。” 隋遇也揉了下他的头髮:“……那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脚步声远去,漆母脸上的温和无奈瞬间消失,她走到漆圣贤面前:“满意了?陪你演这一齣戏码。” “所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漆圣贤脸上的柔软也消失无踪,他微微侧头,嘴角轻轻扬起:“是为了让他更捨不得我,珍惜我,这样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毕竟最近骚扰我哥的人有点多,只能用这种方式了。”漆圣贤嘆了口气。 他的哥哥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对谁都真诚,心又软,却又浑身是刺不好惹,总能挑起人的摧毁欲,但矛盾的偏偏总是关照人,这样的人出现在眼前谁不想抢走? 他喜欢隋遇也笑著叫他,但更喜欢隋遇也哭著求他。 崩溃的哭叫一定很美。 漆母:“那不如乾脆一点?如果是cub的话就好办了,你看你爸现在就被关在房间里呢,惩罚之后安静又听话,除了我他谁也见不了。” 漆圣贤:“我不是你。” “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你现在觉得这样迂迴的方式有趣,可如果有一天你看上的人跑了呢?” “很简单,让他彻底坏掉不就好了。” 从身体到心理,没有他就无法自理,谁也见不了,谁也不需要想。 “但在那之前,你不如先看看窗外?”漆母手指点了点窗外。 漆圣贤眉头微皱,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15章 指令难违失信任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指令难违失信任 凉亭內,一个青年一脸苦大深仇,折腾一道题许久,气得手碰倒了茶杯。 茶杯正要泼到他身上,椅子突然被挪了一下,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半尺,茶水洒在地上,一滴都没溅到青年。 隋遇也:“小心点。” 青年嘴边的关你什么事刚要出口,在看见隋遇也的脸后卡住了,乾巴巴道:“你谁啊?” 隋遇也扫了眼桌上的题:“世界奥赛题?不会写啊?” 青年哼了声:“教授都不一定做得出来。” 隋遇也看了一会儿,拿过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青年本来要炸毛,但隋遇也贴近他身边,脸颊莫名开始发热。 “喏,看看,思路没错吧?” 隋遇也写完给他。 青年一愣,接过一看,下巴都要掉了:“你是哪里的老师?” 隋遇也打了个响指:“保鏢,我家圣贤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是我教的,他变成学霸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 听到圣贤二字,青年表情黯淡了一下,又转瞬即逝:“就是你这字,一点都不像你看起来……” 他瞥了一眼隋遇也的侧脸,把长得这么帅咽了回去,改口道:“……不像你形象那么稳重。” 隋遇也尷尬地咳了一声:“字是丑了点,凑合能看懂就行。” 青年做了完题,隋遇也以为他会很开心,结果却耷拉著表情,看著怪可怜的:“怎么了?还不懂?” 青年摇头,垂头小声说:“现在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了,而且我是normal,不会有我的位置,也不会得到夸奖。” 隋遇也盯著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青年照做。 “两只手。” 青年双手摊开。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隋遇也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塞进他手里。 青年目瞪口呆。 糖满到都有几颗掉地上去了,隋遇也捡起来放回桌上说:“不一定非要得到別人的认可,你只要承认你自己的长处就行,毕竟你也不想別人轻蔑你吧?” 本来是留著今晚给傅厄傅眾的,不过路上再买也一样。 “所以不要自卑,知道吗?”隋遇也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青年突然开始哭了起来,隋遇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弯下腰正要擦掉他的眼泪,手突然被拽走了。 “哥。” 耳边响起磁性好听的声音,隋遇也转头,看见漆圣贤在身边,睫毛上下眼睫都很浓密,本就浅,被阳光照得更浅了,和瞳色一起晕出浅金。 他家圣贤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漆圣贤淡淡扫过青年,重新落回隋遇也身上,语气柔和:“哥,我们走了,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跟她谈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哥不用担心。” “……那你之后还是会离开我吗?” 漆圣贤脚步一顿,他回头看隋遇也,神色一闪而过饜足,保证道:“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隋遇也其实猜到要去豪宅。 但当车子进入一片广阔得看不到尽头的私人领地,绕过好几个喷泉池,停在像欧洲贵族世纪的建筑时,隋遇也的心理预期还是做少了。 庄园,和小说里女主怎么逃都逃不出去还会迷路的庄园。 他被漆圣贤牵著手带进大门,大堂大到光是绕著走一圈都能累死的程度,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 隋遇也站在原地,一时失语。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漆圣贤说。 隋遇也环顾四周,心里有种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都是漆圣贤依赖他,现在变成了他依赖漆圣贤。 “哥。”漆圣贤走近一步,轻声问:“你不高兴吗?” “没有,看你生活本该这么好我替你高兴。” “我的也是你的。” 隋遇也笑了笑,没接话,他抬手,碰了碰置物架上昂贵的摆件,又收回手:“这里什么都挺好,真的,就是我有点不习惯。” 漆圣贤:“什么?” 隋遇也很贪財,也爱钱,也想成为富人家。 但眼前这一切的给予者是漆圣贤,是他一手带大一直视为需要自己照顾的弟弟,现在对方反过来哺育他,让他感到一种错位和无从適应。 “太大了,空荡荡的,等我哪天看顺眼了,我们再搬过来吧?”隋遇也往门口走去。 “stay.”(*站住) 隋遇也脚步猛地顿住,愕然回头。 漆圣贤没有释放眩光,但隋遇也的身体却还是遵从了指令。 因为他不会拒绝漆圣贤。 但这样才更让他生气。 “你……对我下指令?”隋遇也想不通,压著怒火看他。 漆圣贤走近他:“哥,我不懂。” “不是你说想要大房子吗?我给了你,为什么你不愿意要?” “我没说我不要,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可你对我下指令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討厌——” “sh.”(*嘘) 隋遇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漆圣贤伸出手,牵起隋遇也的双手,併拢在一起,单手抓住他两个手腕。 “哥,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按住你。” 隋遇也低头,看著自己被箍紧的双手。 漆圣贤:“试著挣脱我试试?” 隋遇也转动手腕,但扣著他的手又长又紧,抓得他生疼,一时间没有找到挣脱力点。 漆圣贤歪头:“为什么不继续试了?” 隋遇也逐步往后退试图扯开禁錮,但漆圣贤也在逐步逼近他:“是因为挣不开我吗?” 第16章 预言断腿遭囚禁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6章 预言断腿遭囚禁 隋遇也最后还是挣开了,但漆圣贤又抓了起来扣压在头顶,他倾身逼近:“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漆圣贤无语地笑了声,“真是的,难道你忘记了吗哥?小时候你说过的吧,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一个人的,现在为什么又要拒绝我?” “辞掉保鏢的工作吧,换我来养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样你还想和我分开吗?哥你真的捨得吗?”漆圣贤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明明只有我了。” “漆圣虔!!” 漆圣贤一顿,下意识鬆开了手。 隋遇也扇了一巴掌,漆圣贤的头侧过去,脸瞬间红了,浅色的睫毛颤了颤。 “我是只有你了,但不代表我只能有你!没有你我隋遇也照样可以活得逍遥自在!!我是什么脆弱的人吗!?没有你我就不行了?!”隋遇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又狠狠推开。 “哥!你要去哪?”漆圣贤拉住他。 “啪!!” 隋遇也又是一个耳光。 “这两下是还你刚才那两道指令。” 隋遇也冷眼:“滚,在我消气之前,自己好好反省。” 他转身继续走,身体突然被抱住。 “哥、別走,哥,別离开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漆圣贤的脸埋在他颈肩,隋遇也挣扎著,肩头忽然感到湿意。 漆圣贤哭了。 隋遇也身形一滯。 这十年他很少对漆圣贤动过手,最多是口头教育,因为隋遇也记得,是自己把瘦小可怜的他捡回来的,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 把人带回来就要负责到底,他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他,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 漆圣贤怕疼,天生敏感。 所以隋遇也下手收了力。 他抬手摸过漆圣贤的脸,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在漆圣贤想握住他手时又抽了回来,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出国旅游,好像也不错。 他总该习惯没有漆圣贤的生活。 漆圣贤看著门口消失的身影,眼眶掉著泪,脸上却在笑,没有任何悲伤,笑得扭曲阴冷。 她说的对,某些天性就不该压抑。 只要得到了人,心有什么可在乎的? 手机来电,隋遇也一看又他妈是邵京赫打来的,这傢伙不上班吗,今天他已经掛十几个了。 拉黑没卵用,邵京赫会换號码骚扰他。 从商场买完糖正要离开,隋遇也被一个饰品橱窗给吸引住了。 他的目光在项炼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店门上方的標誌,一看,隋遇也有些惊讶。 冕家旗下,男士饰品店。 手机又响了,还以为又是邵京赫,一看发现不是。 接听时视线还是停留在橱窗上面,简短对话完后,隋遇也回覆:“有时间。” 掛断电话,隋遇也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走进店內说:“门口橱窗那款帮我包起来吧。” 拍卖会现场。 “不是应该由助理代拍吗?你怎么还亲自过来?”隋遇也跟在冕冠非身后。 冕冠非打了声哈欠,像刚睡醒:“带你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隋遇也:? 他托著腮,那些昂贵的珠宝古董从他眼里一个个晃过,无聊到让他都走神了,但主持人突然提高声音让昏昏欲睡的他有了精神。 “下一件是来自十四世纪贵族,漆家遗失快七百年的古鐲。” 隋遇也的脸从手里挪开,神色一动。 圣贤家的东西居然流到这里来了? 经过主持人囉哩巴嗦的商品介绍后,起拍价是一千万,加价不低於一百万,隋遇也看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心想真他妈值钱。 “三千万。”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隋遇也震惊扭头。 后台交接,隋遇也看了眼手机时间,他得去傅厄傅眾那边了。 娇淑发来信息:【你確定要去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隋遇也:【他俩有我护著不会有事。】 娇淑:【我他妈说的是你!我刚午觉睡醒梦见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断了!然后还被一个男的抓走关起来了!!】 “在看什么?”冕冠非忽然问。 隋遇也没能看到娇淑发的信息,收起手机,“没什么,我们现在出去?我得走了,晚上还有活儿。” 冕冠非拿起古鐲递到他面前。 隋遇也一愣:“给我干嘛?” “你不是想要吗?” “?我没说我要啊。”这败家玩意。 “可看了这么久你只对这个感兴趣。” 隋遇也语塞,合著是他露出的意外表情被看见了,这也能被解读成想要? 他扶额挥手:“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的意思,你自己留著吧,或者转手卖掉也行。” 三千万的东西,把他拆零碎了卖都凑不够零头。 冕冠非没收回来,还朝他走去了,隋遇也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我真不要,大男人戴什么手鐲。” “这是脚鐲。” 隋遇也感觉腰间一紧,直接被扣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等等!脚鐲我也不需要啊!” 他被扔进沙发里,正要起身就被抓住了脚腕,那种感觉浑身不適,隋遇也下意识挣扎,但那只戴黑手套的手指按在他腕骨凸起的位置,脚鐲很快扣了上去。 左脚上异物感顿时让隋遇也毛骨悚然。 鐲子有分量,但不重,可贴著皮肤晃动,摩擦著腕骨,总有种被控制了的感觉。 “你疯了吗哪个男的会戴脚鐲的,我又不是女人。”赶紧去卸,却没找到解开的地方。 黑色薄袜束著清瘦脚腕,本就脆弱,却被戴上了坚固的东西,显得脚骨轻轻一折就能断。 裤腿其实刚好能遮住,可一旦坐下或者抬腿,那块地方就会展示出来,就好像在对別人说—— 请看这里。 充满了挑逗和暗示。 冕冠非眸色渐渐暗了下去,这个脚鐲比他想的还要適合隋遇也,而且只要再加个链子就能拴起来了。 “这东西怎么解?”隋遇也抬头问。 “你刚才没认真听介绍吗?” “什么?” “里面的锁扣是单向的,扣紧后除非弄断不然解不开。” 隋遇也手指还在抠那光滑的鐲壁:“……解不开?那你……” 所以冕冠非是明知这东西戴上就摘不下来,还硬给他扣上了?? 那这冬天咋穿秋裤啊?鐲子一块岂不是要囊起来。 第17章 危险欲来遇也危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危险欲来遇也危 城堡內部灯火通明。 隋遇也走在前面,冕冠非落后他一些,视线下移,本来只是在看那一小截脚腕,却被黑色裤脚下的皮鞋吸引了注意。 那抹红底格外扎眼,跟隨著脚步时而隱没闪现。 冕冠非西裤口袋边的手指轻轻敲了下。 隋遇也一进入侧厅,好几个年轻人对话声传入耳中: “有没有热的冰淇淋?” 隋遇也:? “水果奶茶不要茶。” 隋遇也:? “草莓冰沙不要冰。” 隋遇也:? 到底是哪三个臥龙凤雏,隋遇也转头看去,那是三个长相和气场都很年轻的青年,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相貌,五官非常能打,很贵又高攀不起的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服务生面露难色,那个问热冰淇淋的青年摆了摆手:“开个玩笑啦,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 服务生擦汗离开。 其中一个青年看见隋遇也,眼睛亮了:“这么巧?你也来这里?这算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隋遇也:“第三次?” “我们最初就在电梯里见过你,在维纳斯,第二次是在游轮那里看你弹钢琴。”另一个青年说。 隋遇也这下想起来了。 冕冠非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臂,手指轻轻敲打在手臂上,目光扫过那三个年轻人,根本没把他们放眼里。 青年:“冕冠非是你这次的僱主?” 隋遇也摇头:“不是,我今晚是受傅家委託。” “傅家啊……”问话的青年拖长了音调,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低低喃声:“怎么是那两个疯子。” 隋遇也对冕冠非道:“我去跟傅厄和傅眾匯合,先走了。” 冕冠非:“嗯。” 隋遇也走了两步,又掉头,把一个东西飞速塞进了冕冠非手里,生怕对方问他,急匆匆走了。 冕冠非低头,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款式简约的皇冠项炼。 他眨了下眼,轻轻勾起唇笑了。 三个年轻人看著隋遇也消失离开,一人手里转著银叉,偏了下头:“可惜了,还以为这次能多接触看看呢。” “急什么,他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都是我们的。”吃著冰淇淋的青年舔掉唇边的奶油。 “也对,他很快就要来白市了。” 他们相视一笑。 “隋遇也?你为什么在这里?”傅眾惊诧,傅厄表情也有些僵硬。 “怎么了?看我不高兴吗?”隋遇也开了个玩笑,抬腿朝他们走去。 “不是。”傅眾声音有点急,压低声音:“我们明明没让你来啊。” “那应该是你们家人下的委託。” 傅厄转头扫了眼周围,隨手点了个保鏢说:“你跟隋遇也换一下,你留在內场,他去外场。” “是,傅先生。” “等等,什么意思?你们不相信我的身手?”隋遇也差点没绷住表情,他专业能力过硬,还有预知能力,怎么突然不要他了? 最后隋遇也还是被赶到了外面去。 在外围庭院巡逻,不过也方便摸鱼。 路过灌木丛,隋遇也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正打算过去看看,一个人影突然从灌木丛跑出来,撞进他的怀里。 “保鏢……你是保鏢对不对?!” 那是个漂亮的少年,满脸惊慌,声音崩溃到破音,他死死抓住隋遇也的衣服:“求求你!求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求你了!” 隋遇也一眼就看出他精神不稳定,需要rom帮忙。 可是这个少年脖子上戴著collar(*项圈),很明显这个cub有伴侣了,他不能下指令帮忙调整状態。 “你的rom呢?他在不在这里?我可以帮你联繫他。”隋遇也扶著他问。 “他不是!他要害我!他想玩死我!!”漂亮少年呜咽著:“我的腿,坏掉了……被他弄坏的……我跑不快了……” “哎兄弟,我劝你別管了。”一个路过的保鏢提醒道。 “什么?”隋遇也问。 “別管这个人了,等会他主人应该就过来了,你要是多管閒事还会惹上麻烦。”那个保鏢表情忌惮,不像在开玩笑。 少年因为腿的问题站不住,身体往下滑,隋遇也半蹲下来扶住他。 这个少年穿的衣服看著就很贵,很明显被精心打扮过,如果不是说腿被弄坏了,还真看不出来被虐待过。 “噠。” 脚步声忽然响起。 隋遇也抬起头,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从夜色中出来,来到月光之下。 指尖夹著烟,抵在唇边,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绳索垂落在他另一只手中,隨著西裤摆动,皮鞋慢条斯理踩在地上,发出声响。 高大身形的距离逐渐拉近,压迫感愈发强烈。 怀里的少年像是感知到了来人,缩起身体颤抖,“救救我……救救我……” 权妄城在隋遇也面前停步,烟从唇边挪开。 碎发稍垂,眼睫掩著深沉的瞳仁,眉弧压眼,眼尾微长,轮廓沉鬱却又赋予暴力美学,强衝击性的视觉让人眩晕。 瞳孔正下方的臥蚕上有一颗黑色的痣,不但没有增添神采,反而衬得人更具危险。 本该是找丟失的人才对,可权妄城並没有看少年,反而静静地注视隋遇也,给隋遇也整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像要找的不是少年,而是他。 权妄城俯下身,背对著月光,嗓音低沉悦耳:“我的小狗迷路了,谢谢你看顾。” 第18章 坠下楼梯摔伤腿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8章 坠下楼梯摔伤腿 “这下知道了吧?”刚才出声提醒的保鏢凑过来,朝权妄城消失的方向示意眼神。 隋遇也点头,没多问权妄城的事,和保鏢聊起了天,稍微清楚了傅家的背景。 傅家是干灰色地带的,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但底子並不乾净,老爷子最近臥病在床快不行了,急著要把家业交到两个儿子手里,火急火燎让他们去培养中心学习。 隋遇也:“所以今晚宴会是让他们拋头露面,接手关係网?” “是啊,而且傅家对头可多了,白市有一家也是双胞胎,姓降,一直在和傅家斗著呢。”保鏢吸了口烟: “招这么多保鏢守著,降家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来吧?” “砰!!” 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城堡內传来。 保鏢:“我草!真出事了?!艾玛我这乌鸦嘴。” 耳麦里瞬间炸开锅,保鏢接到通知赶过去,转眼一看隋遇也人已经不见了。 隋遇也跑上楼,刚拐过弯口鼻突然被捂住,他被拽进了一片黑暗中。 在被拖入门內的瞬间他就挣脱了,但周围太黑看不清,只能靠著墙壁。 “kneel.”(*跪下) rom的指令下达伴隨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隋遇也非但没跪,朝著声音来源出拳,“装你爷爷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哈哈,原来你不是cub吗?那是rom?”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抓住了隋遇也的肩膀,他被往前一带按在了桌子上,双手迅速向后推去,却被反剪按住。 隋遇也瞪大了眼睛。 这里有两个人。 “猜猜我是哪个?” “我猜你大爷!鬆开你的脏手!” “好差的脾气。” 男人有点不满:“保鏢可以说脏话的吗?” “你们要干什……”隋遇也话还没说完,感觉到衬衫夹被扯断,弹开的带子打在身上,衬衫下摆被从裤腰里撩了出来,一把推高,露出后背。 白光亮起,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裸露的后腰上。 隋遇也想扭头看两人的脸,但一只手按著他的脑袋不让他抬头。 “別动。” 另一个男人说。 “……等等!你们在我身上画什么东西?!”隋遇也身体一僵,有什么东西画在后腰上。 他发现两人並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样子,可在他身上涂东西算什么意思?! “不是cub就很可惜了,本来会很有趣。” “做標记也一样,如果时间够的话还能画个图案在上面。” 按著他的两个rom声音相近,语调也差不多,隋遇也能明显感觉到那满满的恶趣味,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不是世家就是高官,他想不出这两个人是哪家的。 “好了。” “我们白市再见。” 按著他的力量一松,隋遇也直起身,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三楼一片狼藉,傅厄正要扣动扳机,袭击者忽然被踹中侧颈,倒了下来。 看到隋遇也收腿落地,傅厄愣了一下,拿著枪的手快速往身后藏,无奈道:“不是让你別进来吗?” “不过也没什么事了,解决完毕。”傅眾扬嘴拍拍手。 周围的保鏢正在处理现场。 “真是的,在这种时候搞事情,降家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傅眾嘀咕道。 “你们没事就好。”隋遇也说,“外面还有点乱,我去看看情况。” 看见一个蹲身繫鞋带的保鏢,隋遇也收回视线从他旁边走过,那个保鏢突然站起身,朝著傅厄的背影走去。 傅厄反应敏锐,但保鏢距离过近,来不及躲避。 “小心!!” 刀刃擦过傅厄的心臟位置,只划出一道血痕,旁边就是楼梯,保鏢被撞了下去。 但隋遇也也摔了下去。 像是一个慢镜头般,也许只有几秒,隋遇也只感觉身下一空,身体重重磕在台阶上,最后砸在地面。 “呃……”钝痛席捲全身,右脚腕的刺痛让隋遇也眼前一黑,又努力爬起来。 那个被他撞下来的保鏢哪去了?刀可能还在他手里。 “砰——!” 枪声震耳欲聋。 隋遇也猛然僵住。 那个保鏢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倒在隋遇也的眼前,血流了一地。 隋遇也瞳孔一颤,缓慢抬起头。 傅厄举著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烟,就这一个场面,两人的气场都变了,华贵西装带来的精致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暴戾,脸上也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快步下楼,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逐渐消失。 他们在隋遇也面前蹲下身,想碰又不敢碰。 “隋遇也,你先別动,告诉我们有哪里痛?”傅眾急切问,心疼得眉毛都皱成一把柴火了。 “是右腿吗?除了腿还有没有別的地方伤到?身上痛不痛?”傅厄伸出手想查看他的肩膀。 隋遇也向后缩了一下。 傅厄和傅眾一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忽然,隋遇也感觉到脚腕被抓住。 “腿不是受伤了吗?” 傅厄抓著那只脚腕,好腿一拉就回来了,另外一条腿隋遇也甚至使不上劲,无从抵抗。 “都这样了,还想往哪跑?”傅眾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怕我们?” 隋遇也被拽回他们面前,看到了他们诡异的变化。 两个人的状態像调了个个儿,平常不怎么笑的傅厄,这个时候却嘴角带笑,平常表情丰富的傅眾,此刻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没有。 “这是什么?”傅厄低头。 一只脚鐲环在了清瘦的脚腕上,那视觉效果,像变了味。 “这又是什么?”傅厄看向他的腰。 因为被拖拽,隋遇也的衬衫下摆捲起得厉害,露出一截腰侧,就在腰胯的位置,露出了黑色一块的痕跡。 隋遇也还没来得及说,人就被翻了过去,连忙道:“等等!別看!” 手就要把外套扯下去挡住,但双手被两人分別按住。 他们看清他后腰上的字,脸色当场黑了一个度。 双降。 傅眾当场炸毛了,睁大眼眸:“你见到降家那两个人了?!什么时候?他们碰你了?!” “谁?” 隋遇也一懵。 傅厄:“他们还碰你哪了?” “没有……话说写了什么东西?” 傅厄冷声:“没什么,我们会处理,他们敢碰你就要付出代价。” 傅眾咬牙:“那两个居然敢挑衅我们。” 说话间,两人的注意力从字挪开了,被其他地方吸引了视线。 腰明明一只手就能轻易掐住,却紧实强健,挺翘的臀部撑满了西裤布料,绷得发亮,在大腿根处?下深痕。 双手被反按在身侧,肩膀耸起脆弱的弧度,趴在地上无法逃离的模样—— 像是想让他们对他施虐。 第19章 威慑恐嚇抓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19章 威慑恐嚇抓遇也 想让你粗暴对他,期待你弄坏他,哪怕彻底折断他似乎也是被默许的。 傅厄和傅眾脸上开始发烫。 隋遇也挣开他们,把衬衫和外套扯下:“没什么的话別看了,我身上没有哪里骨折,不用去医院。” 他们回过神,想把隋遇也扶起来。 一个保鏢急匆匆跑来,对傅厄和傅眾说:“两位少爷,傅爷来了,让您两位现在就下楼一趟。” 傅厄眉头微皱:“等会。” “这个……傅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二位交代,去晚了怕是不好。” 隋遇也见状,一屁股坐回地上,收回手说:“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应该能自己站起来。” 应该只是脚腕伤到了。 傅眾担心:“可是……” “没关係,你们去,不用管我。”隋遇也摆摆手,“带著我走太浪费时间了,正事要紧。” 他们沉默了下,最后傅厄说:“我们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们,別乱走。” 他们转身准备跟著保鏢离开。 “傅厄,傅眾。”隋遇也叫住他们。 两人立刻回头。 隋遇也对他们勾了勾手指。 两人顺从走过去,隋遇也拉过他们,抓出一大把糖分別塞进他们手里:“拿著,怕你们低血糖。” “好了,去吧。”隋遇也说。 看见糖的他们错愕了下。 “……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傅厄说。 隋遇也点头,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原本淡定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表情扭曲起来,脚腕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等到没那么痛了,他挪著身体靠在墙上。 没想到傅厄和傅眾真的是黑道,连握枪的姿势都那么熟练。 隋遇也掏出手机,现在才看见娇淑那条未读消息,他阅读过去,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也太他妈巧了吧?他脚还真摔了。 虽然他认为只是巧合,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在输入栏打下一串字。 隋遇也:【那个在梦里关我的男人长什么样?】 娇淑:【看不清脸,但感觉很可怕,眼睛下面好像有一颗痣。】 “……一颗痣?”隋遇也喃喃。 “嗒。” 一道脚步声传入耳中,隋遇也抬头。 一个男人走来,他单手插兜,另一只垂下的手里夹著烟,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透著完美,却只给人一种危险感。 他把烟扔在地上,眼眸俯视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笑意:“需要帮助么?” 权妄城黑沉沉的瞳孔正下方,一颗痣晃入隋遇也的视野。 一楼大堂,那位臥病在床快不行了的傅爷,此刻气色好的不得了在跟別人谈笑风生,哪里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傅眾攥紧了手里糖:“你居然装病?!” 傅爷看到两个儿子,中气十足说:“不装病,你们这两个混小子能老老实实去上管理课?这么大家业,真指望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扛到进棺材?” 傅厄:“看来您没事,那我们先上去了。” 两人转身要走,隋遇也还在楼上脚还伤著,他们不想让他等久,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都给我站住!” 傅爷敲著拐杖呵斥道:“楼上是藏著宝贝了,还是拴著你们老婆了?给我回来!正事还没说完,像什么样子!” 傅厄和傅眾的脚步僵硬顿住,不情愿回头。 他们压根就不想继承什么黑道。 楚鸣肆刚从楼梯下来,脚边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在他拿起来时,另外两道声音忽然传来,傅厄和傅眾跑上来,两人四处张望,傅眾脚步顿住: “……隋遇也?” 隋遇也不见了。 傅厄走到本人一开始坐的位置,却只看见楚鸣肆在这里,“你看见隋遇也了吗?” “你们找他?我没看见人,不过这个是他的手机吗?”楚鸣肆举起手中的手机。 傅厄拿过来一看,两人脸色骤然一变。 傅眾:“他明明答应等我们的,他腿伤了还能……”话戛然而止,就像是猜到发生了什么。 傅厄沉声:“是不是降家那两人干的?” 楚鸣肆扫了眼周围,瞥见地上的烟,目光停顿两秒才收回,说:“我大概知道他被谁抓走了。” “谁?!” 夜色如墨,灯火明珠,直升机在高空盘旋,下方是超大面积的傍山庄园,隋遇也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背对门坐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直升机外。 他的前襟被权妄城抓著,才没有坠下直升机。 只要权妄城鬆手,他就会掉下去摔死。 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既悦耳又残酷:“你可以试著求我。” 隋遇也只觉得搞笑,抬眼睨他:“权妄城,你高高在上惯了吧,以为谁都会求你?你算老几?” 气流翻卷衣摆,身体悬空欲坠,权妄城没在那张脸上找到恐惧,只看见乱发下嘲弄的眼神。 权妄城:“希望我待会儿鬆手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说。” 隋遇也嗤笑:“那你敢鬆手吗?” “敢啊,那你敢去死吗?” 隋遇也露出了一个堪称有些疯狂的笑容,双腿夹住权妄城的腰,紧紧勾在他身上:“可以,你鬆手吧,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把你一块拉下去。” 两人身上都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隋遇也身体又故意往外挣了挣,重心悬空,双腿勾著权妄城,他仰视对方,笑得耀眼又张狂: “我倒是不怕死,但是少了个人陪我我会很难过的。” “抓我这么个不值钱的保鏢,还用上高空play了?我就纳闷了,把我绑来都没对我用过一次指令,该不会……” 隋遇也调笑:“你不是rom吧?” 权妄城没有任何波澜,抓著他领子的手鬆了松,但隋遇也把他夹得更紧,权妄城的身形也跟著下偏。 隋遇也浑身紧绷,突然被拽了回去。 他跌进权妄城的怀里,因为双手在后面绑著,一时间拉不开距离,看著就像是他依偎在权妄城怀里一样。 “夹得倒是挺紧。”权妄城垂眼。 隋遇也张口就要骂,身体一轻,失重感冲入全身,权妄城抓著他直接跳下了直升机。 隋遇也喉咙失声,瞪大了眼睛。 呼啸的风让两人的黑髮纠缠在一起,曖昧不清,权妄城抓紧身下的人,他垂下视线,看看那张脸会是什么绝望悲惨的表情。 可什么也没有。 隋遇也侧著脸,紧咬著牙关,脸色苍白,眼睛在昏光下却亮得灼人,死死瞪著权妄城,就好像哪怕把他逼到绝境,也没有丝毫到威胁到他。 权妄城眼眸微微睁大。 “噗通——!” 泳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直升机其实早就降下来了,距离泳池的高还不到跳水的高度。 隋遇也感觉到刺骨的水淹没了口鼻,正想挣出水面,胳膊突然被拉了起来。 “咳!咳咳!”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像是毛巾,在替他擦掉脸上的水,还帮他把绳子解开了。 隋遇也勉强睁开眼,看见了戴著大黑框眼镜的男人,他怔了下,立刻把楚鸣肆推开从泳池出来,但忘了脚腕的伤,又跌倒了下来。 “小心。”楚鸣肆问:“没事吧?” 楚鸣肆轻轻捧起他的脸,替他拨开湿发,看见那副虚脱和发颤的模样。 这样就没意思了。 楚鸣肆把毛巾披在他身上,起身对权妄城道:“你这次做的太过火了,他被嚇到了。” 权妄城:“嚇到他?” “你看不出来吗?他……” “砰!!” 一个酒瓶飞去砸在了权妄城的脑袋上,酒液混著鲜血一块流了下来,玻璃渣掉在他的肩上,滴滴答答的,触目惊心。 楚鸣肆眼眸微张,转头看向身后。 隋遇也站立著,一只脚虚点地面,他掂著手里的酒杯,眼神带起狠劲: “就这点程度,你还不够格。” 楚鸣肆怔怔地看著他,唇边不自觉张开了弧度,体內雀跃的rom特性让他眼眸亮了起来。 第20章 施害者与受害者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0章 施害者与受害者 隋遇也把酒杯也扔过去,权妄城侧身避开,朝他走去。 楚鸣肆抬手挡住他的去路,“你不能动隋遇也。” 权妄城侧目:“哦?” “你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傅家闹不和吧?那对双胞胎现在接管了整个黑道,风头正盛,而且你绑人这事,其他人迟早都会知道的。” 权妄城眼皮一掀:“那又怎样?” “注意到隋遇也的人不止你,你关不了他多久。”楚鸣肆摇头一笑:“劝你別动歪心思,除非你想和其他几家树敌。” 权妄城胸膛溢出一声低笑,深邃面庞上的血跡让他看起来格外森冷。 他们看向隋遇也,衣服上的水珠不断往下滴,衬衫紧贴在他身上,隱隱约约透出底下的身材轮廓,性感健美。 他们视线在隋遇也身上游走了一圈。 隋遇也搓了下冰凉的胳膊,他妈的本来就快入冬了,被这冷风一吹,差点没给他冻死。 一件外套忽然披到了他肩上。 隋遇也立刻甩开:“別碰我!” “你湿透了,会著凉的。” “少来这套。” 隋遇也冷笑了声:“楚鸣肆,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告诉权妄城的,你们俩根本就是一伙的。” 一个压迫恐嚇他,一个出现帮助他,两个人搁这玩他呢? 权妄城那种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他弹个钢琴盯上他,除非有人告诉了什么信息,告诉了他是switch或者其他的事情,那就只有楚鸣肆。 能跟权妄城玩到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连邵京赫都不屑於接触权妄城。 楚鸣肆站在那里,那副眼镜框沉闷闷的,目光却温和好似平易近人,大半张脸遮挡在眼镜下,也藏起了真实模样。 他静了几秒,微微一笑:“你很聪明,猜得没错。” 隋遇也哼了声,把毛巾甩在地上,楚鸣肆又说: “但我没有要和他分享你的意思。” 隋遇也:“……?” 听不懂。 到第二天,隋遇也发现自己出不去,他被困在了权妄城的庄园里,但他也不打算乖乖待著,拖著不方便行动的右脚,看到什么砸什么。 反正是投资银行ceo的儿子,不缺这点钱。 拆了一个凳子腿拎在手里,隋遇也站在走廊拐角等人回来给权妄城头上再来上一下。 听见走近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出现,隋遇也立刻挥过去—— 但也看见了来人的脸。 邵京赫?! 隋遇也硬生生剎住手,身后猛地撞上墙,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真是神奇,楚鸣肆居然会临时改变主意,还別让我碰你。”权妄城说。 “所以呢?你不还是动手了?”隋遇也直击他的脸,对方退开,鬆开了他的脖子。 隋遇也拎起凳子就扔过去,权妄城侧身,又一步步朝他走去: “才进行到一半他就不愿意配合下去了,甚至还想要把你带走,我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喜欢的?” 隋遇也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人有病。 权妄城脚下踢过他的右腿,隋遇也那只脚本来就站不稳,在往下摔前,一把揪过权妄城,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两人一块摔在地上。 “楚鸣肆说你很喜欢我的脸,看样子好像不是?”权妄城脸侧突然被刀锋划过。 “是啊,喜欢到想把你脸给毁了。”隋遇也冷声。 他握著刀的手被截下,在对方侧脸划出一道血痕,他抬腿踢中权妄城的脖子,狠劲巨大,咔擦一声脆响。 权妄城趁机抓住他的大腿,手往下滑,攥住他的脚腕,拇指摁在了肿胀脆弱的踝骨上。 “啊——!” 权妄城听到了好听的悲鸣声,他看著隋遇也瞳孔骤缩,下顎因为疼痛失控,唾液从张开的嘴角不断淌下,那条腿不受控制痉挛起来。 权妄城喜欢看隋遇也这副模样,悽惨又耀眼。 他扫了眼周围:“砸得挺开心?” 隋遇也冷汗涔涔,挤出嘲讽的嘶哑:“没绑我手脚不就是等著我砸吗,你不满意?下次我会帮你砸得更彻底一点。” “你提醒我了,是该把你绑起来。” 隋遇也看见他解开了领带,抓住自己的手就要绑上,隋遇也想往后退,但权妄城压住了他的腿。 草!总不能真被绑吧?! 隋遇也推搡著身上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僵硬了一瞬,转头大喊: “邵京赫!別看!” “別看、草!你往哪摸呢?!”那只按住他大腿的手突然往下滑,隋遇也被按在地上,以一副狼狈的姿势被打开身体:“不许看我!” “妈的你不来帮忙就给我滚啊!!” 手腕快要被领带收束,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阻止了权妄城,隋遇也感到身上一轻,熟悉的香水味贴近他的鼻尖。 邵京赫的香水很淡雅,和性格一点不符。 权妄城吐掉嘴边的血,他的脸刚刚被邵京赫揍了一拳。 “不要以为有你父亲在你就能隨心所欲了。”邵京赫忍著盈满胸腔的怒意,沉声道:“你想怎么玩是你的事,但唯独他不行,別想打他的主意。” 权妄城微微起身,瞥了眼被邵京赫护在怀里的人。 他忽然觉得,如果是自己抱著,似乎也会挺有意思? 臥室內。 隋遇也被抱到床边坐下,邵京赫蹲下身查看他脚腕伤情,余光注意到了他另一只脚上的瑰色脚鐲,凝视了半晌。 “你原来能进来这里?”隋遇也低头看他:“那你能带我出去了吗?” “……需要一点时间,他的身份是很棘手,但主要是依靠他父亲的权力,我已经警告过权老,不可以动我的人,除非权妄城想跟他父亲作对。” 隋遇也双手撑在床边,內心已经把权妄城骂了千八百遍。 给他等著,他不还回去他不姓隋。 “手给我。”邵京赫忽然道。 “干什么?” 隋遇也疑惑抬头,看见邵京赫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奢华精细的手錶,光看錶带就价值不菲。 隋遇也扯了扯嘴,脸色沉下:“你又想表达什么?又想让我看清我自己的价值了?” “帝舵定製,无价。”邵京赫说:“全球只有这一个。” 隋遇也一顿,荒谬看他。 “邵京赫,你有什么毛病?” 邵京赫:? 邵京赫额角一跳,有些不耐烦地去抓他的手腕。 隋遇也手腕后缩:“我不要。” “为什么?”邵京赫贴近俯视他,高挑的身形覆下来,脸上明晃晃的不爽:“你能接受別人送的东西,就不能接受我的?” 隋遇也哑然。 那脚鐲是他能拒绝的吗?那是被强制扣上去还摘不下来的啊! 他懒得跟邵京赫掰扯,扭过头:“反正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送你那些女人或者cub。” 第21章 温柔面与坚韧面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1章 温柔面与坚韧面 “由得了你?” 邵京赫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抽了出来,袖口拉开一看,顿住了。 手腕上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隋遇也迅速抽回手,拉下袖子。 应该是昨天被绑时挣扎得太厉害,没想到痕跡还没消掉。 邵京赫的目光深沉骇人,隋遇也还在想他又怎么了,身体突然一沉,他被抱住了。 虽然香水是挺好闻但这么近的闻也不是个事啊。 隋遇也:“你……” 邵京赫:“对不起。” 隋遇也傻眼。 他想推开一点距离,看看邵京赫的表情,但对方抱得死紧,头埋在他肩窝,柔软的黑髮蹭著他的下頜和脖颈,完全看不见脸。 “又不是你关的我,你道什么歉?” 他无奈,想起上次那回,补了句: “那个事的话,反正我也没往心里去。” 他以为这样说,邵京赫就会像往常一样,要么冷嘲热讽,要么彆扭地哼一声,可还是箍紧他没撒手。 “邵京赫?” 隋遇也叫了他一声。 没回应。 “喂,邵京赫。” 隋遇也眨了眨眼,手迟疑了下,还是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我没骂你也没打你,为什么要不开心?” 见人不吭声,隋遇也乾脆把他的脸从自己肩膀上拔了起来。 他双手捧住邵京赫的脸颊,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黑浓的睫毛,確实无一不透著完美,隋遇也还以为人哭了呢。 “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出去,我没有想怪你不能现在带我走的意思,知道吗?” “你可別再摆出这副样子了,搞得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隋遇也嘆著气扯了扯他紧绷的脸,“被关的明明是我,怎么还要反过来我来安慰你?” 邵京赫垂眸看他,嘖声说:“那你戴上手錶,好好戴著,不准摘下也不准卖掉。” “行行,我知道了。” 隋遇也妥协了,让对方给他戴上,“话说权妄城是rom吗?” “是。”邵京赫扬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隋遇也撇嘴。 一直没对他用指令还以为是normal或者是cub呢,要是cub就好了,这样他可以下指令整他。 不过也是奇怪,权妄城要是真想压制他,直接用指令不就好了? 邵京赫:“你该庆幸他不喜欢用指令,和他家里的事有关。” 权妄城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擦掉脸上的血跡,手机铃响。 他盯著父亲两个字,看了几秒,將手机放到耳边。 “权妄城!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干了什么蠢事!?” 权妄城没说话,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 “你要玩游戏我不管你!但你从哪找来这么个祸水?!漆家亲自上门拜访,话里话外全是警告!还有那个冕冠非,他直接无限期暂停和我们银行所有贷款合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啊!?” 几个佣人正打扫著地上的狼藉,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咆哮,有人偷偷瞥了眼权妄城,他面无表情,眼眸却黑沉得嚇人。 “你真是跟你那个妈一个样!一样的愚蠢固执!自以为是,不听管教!你妈活该死的早!!” 权妄城握著手机的指节缓缓收紧,声音却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说完了?” 权父:“我不想再接到任何一个不该打来的电话,你明白我的意思。” 权妄城母亲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去世了,被父亲下达的指令折磨死的,权母长得很漂亮,是个cub,被身为rom的权父强制爱。 长期的指令控制让权母精神出了问题,把权妄城当成了权父,一看见权妄城就疯狂打骂他,最后权妄城亲眼目睹了母亲自杀。 因为母亲的死亡,权妄城討厌所有rom,包括自己,他认为所有不尊重別人就下指令的rom都该死。 “这不对吧?那他也不应该做出打碎別人的行为,他童年是惨,但这不是他能祸害別人的理由。”隋遇也无语。 “我还以为你要可怜他呢。”邵京赫阴惻惻看他。 隋遇也黑脸:“我为什么要可怜他?那谁来可怜我?我是受害者才对吧?” “隋遇也。”邵京赫叫了他的名字:“你只要对我一个人温柔就够了,不要再分给其他人。” 隋遇也一愣:“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他看著对方直起身,邵京赫牵起他的手,看著那只漂亮的腕錶佩戴在手腕上,衬得隋遇也的手指修长又矜贵,邵京赫觉得真的很適合他。 “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隋遇也,你值得。”邵京赫看著他说。 隋遇也没说话,低下眼看著腕錶,他不知道自己笑没笑。 ——夜晚。 隋遇也躺在床上,双手被手銬銬在了床头,权妄城把他锁住后又离开了,到现在十分钟还没回来,隋遇也已经开始怀疑对方打算就这样把他锁在床上。 正想著离开这里后该找什么机会报復回去,门被打开了。 “看样子现在很流行玩占地游戏。”权妄城看见了那只手錶,在他的视线下走到身边。 隋遇也立刻紧绷起身体,“干什么?” “我也加入。”权妄城手抓住他的脸。 隋遇也的脸颊被捏紧,说话声都变得含糊不清,他凶狠瞪著他,脸忽然被掰了过去,还以为对方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拧断。 右耳耳垂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隋遇也下意识挣扎起来,手銬声哗啦作响,直到耳朵开始发热发胀,他难以置信地瞪他,咬牙问: “你是不是有病?!在我耳朵上打什么耳洞?你想要给你自己打不行吗!” 刚骂完,权妄城双手撑在了他耳朵两边。 眼睛都泛红了,却还是没有任何脆弱的影子,呼吸带动胸膛起伏,无助又性感,喉结微微颤抖著,那看向你的目光就好像根本瞧不起你。 这么耀眼又扎人,不就是等著別人毁掉他吗? 隋遇也皱眉看著撑在身上的人,危险感太过强烈,肩宽高大,深沉侵略的面庞神色全无,让眼下那颗痣变得难以忽视。 这死疯子挨这么近干嘛呢? 隋遇也转头不看他,但又被抓住下巴掰了回来。 “你到底要干嘛?发什么神经?”他不耐烦了。 “你不觉得这里太亮了么?”权妄城低声问。 隋遇也没理解大晚上又没开灯哪里亮了,直到他被权妄城关进小黑屋。 一间没有窗户没有任何灯光的房间。 隋遇也背靠著墙坐下,手銬还没解开,他摸到右耳想把耳钉摘下来,这玩意多戴一秒都觉得噁心。 稍微用了点力,耳垂就传来刺痛,怕伤口感染他只能暂时放弃。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安静得嚇人。 他闭上眼睛是黑暗,睁开眼睛还是黑暗,没有任何区別,睡一觉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最开始他在心里计划著报復权妄城的方案,但视觉和听觉的刺激逐渐消失,大脑开始懒得运转了。 隋遇也坐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不再试图去计算时间,也不再思考。 “咔噠。” 门被打开了,光照了进来。 权妄城走到墙壁前,伸出手,捏住隋遇也的下巴抬了起来。 没有破碎,一点都没有。 隋遇也终於掀起了眼皮,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进水变得有些沙哑,厌倦道:“这招对我不管用,想折磨我,建议你最好用见血的方法。” 权妄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忽然,隋遇也感觉到身体被拉了起来,他被打横抱起,但他懒得思考对方为什么要抱他,也懒得挣扎了,手都没有抬一下,疲倦地闭上眼。 权妄城抱著他走出房间,胸膛忽然一沉,他低下头,隋遇也垂著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 权妄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第22章 群狼环伺无意撩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2章 群狼环伺无意撩 傅厄和傅眾得到消息,得知隋遇也在露天平台,第一时间到维纳斯,进入直达露天台的专属电梯內。 电梯正要关上,一只手穿了过来,“请稍等!” 总监拦住门赔笑,侧身让开:“冕先生,请进。” 冕冠非无视双胞胎走了进去,在电梯快要闭合时,又一道声音插进来。 司机:“赫少,这里。” 电梯又打开了,邵京赫一进来就看见这里还有三个人,嘁了声侧过头。 傅眾索性手动按关门键,结果还没按上又双叒叕有人过来了。 总监等楚鸣肆和漆圣贤也进了电梯,鬆了口气,对身边的服务员道:“你守在这里,別让其他人上这部电梯,露天台现在被包场了。” “好的。” 电梯宽阔,並不拥挤,傅厄皱眉:“你们也是来找人的?” 傅眾视线敌意:“你们走错了吧?这是直达顶楼的电梯。” 漆圣贤眼都没抬:“没走错,我来找我哥。” 楚鸣肆:“他不会有事,我已经警告过权妄城了。” 邵京赫嗤笑:“你警告有什么用,我当时看见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冕冠非:“他状態怎么样?” “……一般,明明自己那副鬼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没脑子。” 漆圣贤飞了邵京赫一记眼刀:“那你还缠著我哥不放干什么?到底是谁没脑子?” “叮——” 电梯打开,远处璀璨的城市光海变得模糊,近处的那个人成了他们视野的正中心。 隋遇也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脑袋向后仰著,安静地坐靠在沙发。 他穿著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没有系扣,就那样大敞著,里面什么也没穿,又野又欲。 胸膛和腹肌暴露在空气中,紧实且没有多余赘肉,那一截瘦窄的腰线像是在引导,期盼著你来折断欺凌他。 隋遇也侧头看过来,高挺的鼻樑被微光照亮,却把锋芒的眸光遮住了,疏朗明亮的眼下覆盖著倦怠,项圈和耳钉成了物化的標记,他好像摔入了尘埃中。 但还不够。 他不应该坐在沙发上,他应该跪在地上,四肢无力垂在地上,仰起脆弱的脖颈看你,等待你用链锁拉扯掌控。 没有你的允许,他什么反应都不能有,他的行动只能由你来决定,没有你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隋遇也抄起酒杯朝他们扔过去。 “看个满眼吧你们!!” 看著他们朝自己走来,外套突然被拉紧。 “你西装里怎么又不穿衣服,你这么不怕冷是吧?”邵京赫把他的外套扣子扣上,把惹眼的身体遮住。 “是权妄城有病,他不给我穿。”隋遇也无语。 “哥,除了脚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漆圣贤担心牵起他的手,看见了那副手錶。 “没有,我没事。” “你的脚怎么样了?还能走吗?”傅厄和傅眾在他面前蹲下来查看脚腕。 “別碰,还没好。”隋遇也说著,耳朵突然被轻轻碰了下。 “权妄城给你打的耳洞?怎么不摘下来?”楚鸣肆手指蹭过银色耳钉。 “你別摸,现在还很痛,我怕摘下来流血。” “你抬一下脖子,我帮你把项圈取下来。”冕冠非站在后面碰他的后颈。 “这是磁吸的,得拿吸铁石解开。” 隋遇也心情烦闷,从身边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唇边。 正找打火机呢,一道火石摩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 又有几声不同的轻响,打火机不分先后,从各个角度伸了过来,那些递来的打火机同时簇拥他唇边的香菸周围,火苗照亮了隋遇也俊帅的脸庞。 隋遇也顿住了,视线微微转动,所目之及都是握著打火机的手,他们都是高等rom。 这些rom谁也没说话,就保持著给他递火的姿態,就像在等他点上烟一样。 “……”隋遇也垂下下巴,隨便借了一个人的火。 维纳斯大门前。 “老板怎么突然说要过来啊?”总监问。 “忙完了唄,过来视察一下。”部长低声道:“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来看看也正常。”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下,部长恭敬上前,拉开门:“宋先生,晚上好。” 维纳斯的老板到访,高大的身影低身而出,髮型露额,在夜色下衬得五官更成熟。 部长还看见后面跟著另一辆车。 下来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相貌不输宋先生,部长没见过他们,断定不是维纳斯的会员,问:“这两位先生是?” 其中一个男人戴上助听器,打了声哈欠像是刚睡醒: “我们姓降,从白市过来找权妄城谈点事。” 隋遇也看见一个服务生上来,小声对权妄城说了什么,权妄城往他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跟著服务生走了。 “这里有吃的吗?我饿了。”隋遇也问。 邵京赫:“你还没吃饭?” 隋遇也抓了抓头髮:“从被权妄城抓进庄园到现在什么也没吃,水都没喝过。” 漆圣贤立刻吩咐服务员去准备。 傅厄:“我们带了药,先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隋遇也把右脚往后退,却被抓住了小腿,两人蹲下身,傅眾把他的皮鞋脱下,“別动,肿成这样不上药怎么行。” 傅眾把他的脚放在大腿上,目光不自觉落在某处。 他眨了下眼,低喃:“……他的脚腕好细啊。” 傅厄也在看:“好像一只手就能抓住?” 傅眾把他的裤腿往上撩,准备把袜子拉下来,结果就看见了小腿上扣著的袜带夹,两人克制地抿了下唇,一个个解开。 把药膏涂在手心,手掌按在他的腕骨上,隋遇也身体颤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但很快被傅厄抓住。 “……真的可以一只手握住。”傅厄悄悄对弟弟说。 “我试试。”傅眾也来上手了。 修长的手指合拢,真的轻易能环一圈,骨骼轻轻鬆鬆被包围,就好像只要这样握住了,对方就无法挣开了。 两人静看了几秒,脑子瞬间闪过某些画面,耳朵开始发热。 打断了会是什么样子?他会哭吗? 处理完,隋遇也看著两人一左一右坐到自己身边。 傅厄说:“当时……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等,因为我们走了没带你一起,害得你被权妄城有机可乘。” 傅眾:“而且也是因为我们你才受的伤。” 两人一直是低著头的说的,都没敢抬头。 “怎么会是因为你们?”隋遇也左右看他们:“只是刚好旁边有楼梯而已,而且是权妄城的问题。” 傅眾和傅厄一顿,抬起头,脑袋突然被轻轻按了下去。 隋遇也把他们的脑袋往肩上按,手轻轻揉了下他们的头髮: “你们没事就好。” 第23章 限制人生无自由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限制人生无自由 “没必要內疚,不然我这个保鏢的职业好像什么也不是了,只要你们別拿枪指著我就行。” 隋遇也低头看他们,愣了下:“你们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傅眾都结巴了。 傅厄手覆著半张脸:“有点热,我们去吹吹风。” 隋遇也看著两人噌地一下站起来走了,心底纳闷,露天平台不是已经在吹风吗? 服务员端上好几盘食物,隋遇也一看,全是他爱吃的海鲜,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戴上手套开吃。 楚鸣肆收回在沙发上的人的目光,看向旁边,“漆圣虔,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漆圣贤:“……” “圣贤。” “过来。”隋遇也把人叫过来,看著站在一边的漆圣贤:“坐下啊,站著干嘛?” “你在躲我?”隋遇也又问。 “没有。” “还说没有,从一开始你就离我最远。”他把手套摘下,“知道错了没?” “对不起,哥。”漆圣贤低声说著,一个盘子忽然递到了面前,上面满是剥好了的龙虾和螺肉,他怔怔地看了过去,抬起头看向隋遇也。 “赶紧吃了。”隋遇也说。 “我不饿。” “你骗得了我?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吧?我从邵京赫那里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但你没办法进权妄城的庄园。” 隋遇也把叉子塞他手里,“听话,快点吃完,不许浪费。” 漆圣贤眼下都是黑眼圈,整个人状態都很差,隋遇也能感觉到他的焦虑和害怕,得知他被抓走后估计被嚇得不轻。 漆圣贤这才听话接过盘子,低声道:“我以为哥不要我了。”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捨得不要你。”隋遇也揉乱他的头髮。 “隋遇也,怎么没见你这样对我?” 另一边的沙发陷了下去,楚鸣肆手指托著下巴笑盈盈看著他。 隋遇也盯著他脸上的黑框眼镜看了几秒,伸手拉下来了一点,那张脸和戴眼镜给人的截然不同,盯久了还真的有点让人喘不过气,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就是带有侵略性的。 楚鸣肆没有阻止他,只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別人碰我眼镜。” “但是你的话,我不介意。”他又补充。 “你还是戴上吧你。”隋遇也把他眼镜给他推了回去,这才注意到眼镜没有镜片,楚鸣肆並不近视。 “你还没找伴侣吧?”楚鸣肆问。 “哪那么好找,我又不像你们rom,隨便招手就有大把cub愿意。”隋遇也扬眉,手里又开始剥虾。 在第二性別中,switch是最不受欢迎的,单身狗也特別多,就因为基因不纯。 你说找cub吧,人家介意你也有cub特性,你说找rom吧,人家介意你也有rom特性,你说找normal吧,那还不如不找。 楚鸣肆:“我不会介意你是switch,不如——” 隋遇也抬手就把虾塞他嘴里:“味道不错你尝尝。”他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不想做cub。 楚鸣肆愣愣看他。 “好吃吗?”隋遇也问。 “……好吃。” 冕冠非面无表情:“你为什么餵他不餵我?不是我跟你更熟才对吗?” 隋遇也大脑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乾脆也剥了一个递到冕冠非嘴边,刚餵完,一转头,傅厄和傅眾蹲在茶几边看他。 隋遇也:“……你们等等。” 服务生带来了新的手套,还没走近,就被邵京赫的眼神给嚇退了,意思是不需要,让他离开这里。 隋遇也看见邵京赫也过来了,目光示意了盘子上剥好的:“自己拿筷子夹。” 他拿著虾正要往自己嘴边送,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隋遇也被拉了起来,错愕抬起头,邵京赫就著他的手把虾咬走了。 隋遇也没好气道:“桌上有那么多你偏要吃我的。” 邵京赫哼哼走开。 漆圣贤直接把他手套摘掉,“哥,別对他们太好,他们会得寸进尺。” “哈?我们哪有?”傅眾回头看他:“是你得寸进尺才对吧?一直霸占他旁边的位置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是我哥,我为什么不可以?”漆圣贤漂亮的睫毛微弯,“我跟我哥住在一起也睡在一起,他所有的习性爱好我都知道,就连没穿衣服的样子我也见过,你们呢?” 隋遇也越听越抓挠。 这他妈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漆圣贤的话一落,气氛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 因为漆圣贤没说错,他確实占了很大优势,在权势不分上下的前提下,他是最了解隋遇也又是最亲近的那个人,这样显得他们好像不配得到隋遇也。 凭什么那个人是漆圣贤,不是他们? 隋遇也吃饱喝足往靠背躺去,西裤往上缩,脚鐲就这样明晃晃地露了出来,暴露进他们的视野里,就像是对他们一种说不上来的暗示。 “对了圣贤。”隋遇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很快就要去白市了。” 气氛顿时变得更安静了。 隋遇也没察觉到异样,等著漆圣贤回应,但对方迟迟没出声,隋遇也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向他。 但正好对上了邵京赫的眼睛。 邵京赫指间夹著烟,手掌抵著侧脸,他注视著隋遇也淡声说: “不准去。” 隋遇也语气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敢去白市,我就把你关起来。” 邵京赫脸上看不见任何笑容,眼底的冷漠近乎化作实质,那看著隋遇也的目光里没有尊重,就像只把他当成一个所有物。 “你有病吧邵京赫!发什么神经?!”隋遇也明显感到冒犯,站起身要去揍他:“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邵京赫:“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肩上忽然被一只手按住,隋遇也转头,看见了戴著黑手套的手。 冕冠非把他按回沙发上,不让他起来。 “不是,你们都不说他吗?”隋遇也皱眉看向他们。 没有人说话。 “……你们,不会也认同他的话吧?”隋遇也勉强让语气轻鬆些,但声音逐渐消失。 “隋遇也,你想要报復权妄城,我来帮你,我来给你提供保护。”冕冠非的声音变得柔和,是隋遇也从来没有听过的声线: “只要你呆在繁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去白市是有委託,我又不会閒的没事招惹別人,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为什么当时摔下去的时候,不是两只脚一起摔坏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眼镜掉在地上,隋遇也怒视说话的人:“楚鸣肆!” “如果两只脚都动不了了,他就哪也去不了了。”冕冠非说。 邵京赫摁灭烟:“我这么说吧隋遇也,你想去白市也去不了。” 他勾起一抹唇:“你不会以为你能逃得掉吧?我们隨便一个人的身份就能让你出不去繁市,而且你作为一个switch,高等rom对你释放眩光,你就只能听话。” 隋遇也的眼睛忽然被蒙住了,耳边响起漆圣贤冰冷的声音:“不许对我哥用眩光。” 隋遇也捏紧拳头,骂道:“邵京赫你个神经病。” 但他不知道的是,释放眩光的並不是邵京赫。 傅厄和傅眾原本竖状的瞳孔恢復了正常,静静看著被蒙住眼睛的人,目光不再清澈明朗,和其他人一样,都像是在看猎物。 “……我可以不去白市。”隋遇也开口:“但你们不能对我释放眩光。” 傅厄:“真的?” 隋遇也:“真的。” 才怪。 老子干完白市就出国,再也不见。 第24章 虚偽听障双胞胎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4章 虚偽听障双胞胎 隋遇也趁著去上厕所,溜进电梯,他现在没心情留在这里,打算离开,但…… “不好意思隋先生,您现在还不能离开维纳斯。”一个女士拦住了他。 隋遇也不想笑也被气笑了。 行,真他妈行,这么快就想限制他人身自由了? 隋遇也往回走,决定从窗户爬出去,却在长廊里停了下来,瞳孔不受控制震颤,他不得不扶住墙壁站稳,可没过一会儿却撑不住了,身体往下滑。 他喘著粗气,狼狈跌坐在地上。 又来了。 他体內的rom特性和cub特性又开始打起来了。 switch的坏处恰恰就是双属性特徵,支配慾望和服从欲望本就是互相矛盾的,两边基因都爭著想要占据主属性。 不能叫侍者过来,因为只会把他送回露天台,他也不想回去。 “需要帮助么?” 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隋遇也身体一颤,熟悉的话语和语调让他血液倒流。 他僵硬抬起头,视野已经有些看不清,但他能看出一个高挑修长的轮廓,穿著黑色的大衣,不是权妄城。 能进维纳斯的都不是一般人,万一这个向他施以援助的男人不怀好意呢? “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男人转过身,衣服被拉住了。 隋遇也抓著他的大衣衣摆,手指发颤,他看见对方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男人伸出手托起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 面颊发红,呼吸急促,瑟瑟发抖的姿態脆弱又可怜,可却又像是假的,那眼底的神情都在诉说他根本不需要帮助,他不接受被掌控。 但隋遇也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抬起涣散的目光看向男人,哑声问:“……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希望这个男人是cub。 男人缓缓站起身,隋遇也心提了起来,以为他要走,抓著衣摆的手收紧了些,但男人却微俯身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hand.”(*手) 隋遇也心死了。 他把发颤的手放入男人等待的掌心,听从指令来带的满足让他得以放鬆下来。 他被拉了起来,视野也跟著恢復清晰,隋遇也看清了对方的脸,顿时失语了。 长得怎么说呢,就好比小说作者会单独开小灶用天花乱坠的词语拿来夸讚的程度,眉尾平弯,深瞳浅眉,皮肤有些苍白,无论是阴沉还是明朗的风格,都能完美驾驭。 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的腿怎么了?”男人注意到他的步子。 “没什么,摔了一跤。”隋遇也心里嘖了声,他明明表现得够自然了,这得多敏锐才能看出来。 突然间身体腾空,他被抱了起来,落在男人臂弯里。 隋遇也大脑宕机了,这是什么鬼韩剧桥段? “不对你误会了,我自己能——” “放他下来!” 隋遇也挣扎一顿,转头看去。 “处处陷计我们还敢动我们的人,歪心思这么多怎么不撑死你,我警告你不许动他,否则你別想安然回去。”傅眾快步走过来,和傅厄一样面带敌意。 “那动了又会怎么样?”男人歪头。 傅厄:“你……!” “就算我们现在不在白市,你们傅家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不是吗?”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道声音,另一个男人从对面走来,隋遇也看去,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错愕看回抱他的男人: “你们是双胞胎?” 降鬼晞:“是的。” 降鬼庭走来,同样穿著黑色大衣,他收回打量隋遇也的视线:“看不出来他状態不好吗?还真是只顾著自己,连这个都没注意。” 傅眾和傅厄一愣,立刻看向被抱著的人。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傅厄说。 “不用。”隋遇也没有看他们,垂著眼对降鬼晞说:“刚才说的话还作数吧?麻烦你了。” 说不准可以藉助这两个人的帮助离开维纳斯。 傅厄和傅眾都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著降鬼晞抱著人转身要走,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要带他去哪?” “別多想,我没事,我一会儿会回去找你们。”隋遇也补充: “不许跟过来。” 在听到不让跟过来的瞬间,他们像是受到打击,神情立刻就失落了,隋遇也有些不忍,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得赶紧离开维纳斯,傅厄和傅眾一定会上去通知他们,估计要下来找他,要是被找到他就彻底不能离开繁市了。 “有点累了。”降鬼晞忽然开口。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本来自己就能走。”隋遇也说完,降鬼晞停下脚步。 这时走在前面的降鬼庭也停下来了。 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隋遇也身体再次腾空,像盪鞦韆一样盪了出去,他被丟进了降鬼庭的怀里,结实的手臂接住他。 隋遇也哪见过有人干这种事,表情都有些呆,降鬼晞把他像扔物品一样,直接扔给了自己的双生弟弟。 隋遇也嘴角抽了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合著把他当沙包丟著玩呢? “哈哈,不好意思。”降鬼庭低头看他表情,轻轻笑出了声。 降鬼晞走在一边,也对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隋遇也眸光一动,他发现这两人笑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很阳光,也不怎么开朗,更像是平静之下的虚偽,下一秒就能吞噬人心的那种。 视线挪开,瞥见两人耳朵上都掛著一个东西:“你们耳朵上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蓝牙耳机。” 降鬼晞:“助听器。” 隋遇也一愣,这么年轻就耳聋了? “天生的?”他问。 降鬼庭摇头,没有说原因,隋遇也再问就不礼貌了,思考了下,对著他做了一个手势。 降鬼庭意外:“你也会打手语?” “不是很会,去年做公益的时候,跟一个听不见的小孩学的。” 降鬼庭盯著他看了几秒:“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 “我爱你。” 隋遇也的脸色从震惊到窘迫,变了又变,但两人却完全不觉得尷尬,他们很享受他的反应。 被抱进一个休息室,隋遇也坐下来,感觉状態差不多恢復了,又看见两人盯著他的衣服看:“怎么了?” 降鬼晞:“穿这么少不冷吗?快要入冬了。”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当然冷,但我没得选。” 话音刚落,肩上传来重量,带著温度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看著两人问:“你们姓降对吧?” 第25章 逃离繁市已报仇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5章 逃离繁市已报仇 降鬼庭轻轻点头。 隋遇也记得自己问过傅眾和傅厄,只得知傅家和降家关係很差,但具体的原因並没有告诉他。 “你们也是黑道?”他问。 “不会吧,我们看上去很像吗?”降鬼庭托腮嘆气:“我们是白道的。” 隋遇也脑门打出一个问號。 “你可以理解为,专门扫黑除恶的那一方。” 隋遇也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既然这两人是正派,还是白市的人,是不是就能带他出去?说不准还能跟著他们一块去白市? “不是说需要我帮忙么?”降鬼晞说。 隋遇也心头一跳:“那个不……” “look.”(*看我) 隋遇也对上那双竖瞳,无法挪开视线。 “原来是switch,那更好了,我们都是高等rom。”降鬼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捏起隋遇也的下巴端详了下,手指轻轻下滑,勾住项圈前端的金属环,微微用点力,隋遇也就被拉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距离已经近到了呼吸交织的程度,降鬼庭並不介意,可以说他就想这样,“权妄城给你戴上的吧?不过他好像还没有驯化完你。” 隋遇也没反抗,只是沉默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个交易怎么样?” “嗯?” “你们想办法带我离开维纳斯,离开繁市,作为交换我做你们一个月的cub。” 两人同时怔住。 他们发现,隋遇也现在这副表情真的很精彩。 带著踌躇的目光仰视你,生怕你丟弃他,好像你再过分一点他都不会有离开你的念头,语气还在装作镇定,等著你一层层拨开他真实的模样。 可是—— “……不对,好像哪里还差了一点?”降鬼庭低声说。 “少了心甘情愿,他好像以为自己不属於谁。”降鬼晞说。 降鬼庭:“这样是不行的吧,不承认自己没有反抗的权力,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降鬼晞:“说不准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坚持到现在?” 隋遇也见两人当面议论,脸登时黑了下来:“你们当著我的面说好意思吗?真不怕我反悔?” 两人闻声,视线再次回到他的脸上,原本的想法顿时全部推翻了。 如果差的那一点由他们来打碎呢? 一个无法驯服的人不就是在等一个能驯服他的人出现吗?你来做那个支配他的人,亲手打碎他的第一次不是很诱人的事情吗? 隋遇也又看见他们似乎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却阴暗危险,让他后颈莫名发凉。 不等他说话,降鬼晞说:“虽然很想答应你的交易,但是很可惜,不行。” “为什么?” “我们不是维纳斯的会员,也不是繁市的人,在这里我们没有多少话语权。” 隋遇也眼里的光顿时暗了下去,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们捕捉到了,他们只觉得很爽。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出去。”降鬼晞说。 “谁?” “维纳斯的老板。” 降鬼晞回过头,看那扇虚掩的门:“他差不多快过来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隋遇也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眉骨很高,眼窝微陷,刘海梳起衬得脸庞更加有衝击力,长了一张完美的智性恋脸,足够成熟,比顶级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模特还要好看。 但第二眼看又会让人觉得被骗了,眼底的漠然和疏离让人忌惮。 降鬼庭替他说明了情况,虽然隋遇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强调权妄城这个人。 宋先生坐在沙发上指骨撑著脸,食指搭在太阳穴,气场虽然內敛,但令人却步。 听完后,他頷首:“可以。” 隋遇也没想到他答应这么快:“你需要什么?” 宋先生:“不用。” “谢谢。”隋遇也起身:“麻烦送我去权妄城家。” 他要送权妄城一份礼物。 时间过去,降鬼晞手机上弹出信息,他拿起看了看,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 “权妄城的庄园被烧了。” 空气一静。 “真的烧了?他胆子也太大了,权妄城那座庄园可是值40亿,这一下得亏多少。”降鬼庭眼底划过玩味,只有幸灾乐祸。 “已经上头条了。”降鬼晞把屏幕转向他。 降鬼庭收回视线,余光瞥见一边的宋先生,神情一贯,手指搭著的唇角却轻轻扬了起来,像是笑了,可宋先生没有说话,望著窗外的夜景。 大火肆意。 车门猛地打开,权妄城下车。 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疯狂跳动,烈焰映红了半边夜空,庄园轮廓在火海中扭曲变形。 司机战战兢兢地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瞄了眼权妄城。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任何动怒的跡象。 权妄城静静地看著这片属於他的地方逐渐化为废墟,热浪拂动他的额发,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 那笑容跟著眼眶一同扩大,黑瞳在火光下隱隱颤动,权妄城忍不住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像是愉悦和兴奋,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癲狂。 但疯狂却很快消失了,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操死他。 让那咬牙切齿的怒骂变成哽咽,让那倔强的挺直脊背被迫弯折,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无论他多么不驯,也只能躺在自己身下承受一切。 忽然,电话响起,权妄城按下接听键。 “权妄城,听说今天是你生日,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隋遇也语气轻快。 “喜欢。” 隋遇也:? 隋遇也眼角一抽,这疯子。 权妄城:“我的外套好穿吗?” 隋遇也下意识低头,自己身上的外套確实是他从权妄城那里要来的,这一问起正想脱下来,但冷风灌进来,他决定回去再脱。 “隋遇也。”权妄城叫了他的名字,看著眼前的火海: “不要被我抓到。” 隋遇也身体莫名一颤,那磁性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权妄城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手臂禁錮著他的身体,惊悚又恐怖,吐出的热气都变得真实了起来。 “放心,我可没傻到会站在原地等著被你抓。”隋遇也掛断电话。 宋先生:“权妄城一直在寻找永远打不碎,折不断的东西,但这放在人身上不可能看见,不过权妄城现在恐怕已经找到了。” 降鬼晞:“但隋遇也烧了他40亿的庄园,按照权妄城那性格,理解为挑衅才对。” 宋先生摇头:“花40亿让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很值。” “我们也该回白市了,很快就有的玩了。”降鬼庭不打算再多待。 “这是他的东西吗?”宋先生问。 两人看向他手指拿著的东西,那是一个银色耳钉,灯光下照出的光泽非常有质感,这是从隋遇也耳朵上掉下来的。 降鬼庭:“给我吧,我见到他会还给他。” 但宋先生却把耳钉捏在手心,收了回来。 降鬼庭见状眯起眼:“宋拙瑾,你不会也是吧?” 宋拙瑾:“不好说。” 第26章 遇也救人再救赎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6章 遇也救人再救赎 雪山。 隋遇也踩在雪地上。 就在远处的野雪山脉,一个蓝色身影站在雪板上从陡坡衝下,在空中来了个超级漂亮的翻转,虽然距离很远,但隋遇也能看出动作矫健又乾脆。 “那就是刘家的少爷,刘新曜,性子最野最活泼的那个。”前任保鏢小赵说。 隋遇也看著那三道身影朝这边滑来,好奇问:“听说他们三家是世交?” “何止是世交!刘家、徐家、张家在我们白市可是科技世三角,三个少爷从小一块长大的,关係铁得不行,一块捣蛋一块闯祸。”小赵搓著手,哈出白气: “要是惹了其中一个,那就等於惹了三个,而且他们爹妈之间都是有利益联盟的。” 隋遇也点头,他看过资料了。 三个人都是高等rom,年纪都挺小的,都是19岁,但是本事並不小,家里的產业多少都接手管著,並不是紈絝子弟。 小赵:“哎,你不是白市本地人吧?这个你都不知道,兄弟你从哪来的?” “繁市,我刚到这里没多久。” “繁市?”小赵搓手的动作一顿:“我听说你们繁市那边的保鏢圈在传一个事,说有个保鏢老牛逼了惹到顶层圈好几个人,全都在找这个人,你跟我说说看唄。” 隋遇也尷尬地挠起了脖子,打了个哈哈:“这个我还没听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来也奇怪,那么多人找,结果到现在还没找到,总不能躲到我们白市来吧?” 隋遇也嘶声:“那不能吧?” 突然,滑雪声由远及近。 隋遇也刚转头,三个身影从他面前chua地一下滑了过去!隋遇也刘海都飞起来了,那三个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快跟上去啊!你不会以为他们会等你吧?等会他们滑远了你就找不到人了!!”小赵急忙指向一旁的滑雪装备。 隋遇也这下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他会滑雪,但是:“他们滑那么快我怎么確保他们安全?” 小赵摇头:“不,你的首要职责是陪他们玩尽兴,他们三个精力可旺盛了。” 隋遇也:? “他们要滑雪,你得跟著滑,还得防著他们玩脱,他们要跳崖,你……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別真的跳,或者確保他们跳了也能活著。” 隋遇也:“……” 这他妈的在搞笑吧? 他一个人怎么看著三个人?? 野外滑雪风险很高,不像人工雪场好滑安全,这里地形复杂,积雪也多,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引发雪崩,茫茫大雪他妈找都找不到人。 徐斯丞发现了身后跟上的隋遇也,转头对他挥手笑了:“快跟上。” 隋遇也无语,因为徐斯丞滑得更欢了。 好不容易保持好不远不近的距离,隋遇也察觉面前只有徐斯丞和张承楷的身影。 那刘新曜呢? 隋遇也猛地抬头,看见刘新曜上方因为滑行而开始震动的雪坡。 “刘新曜!往右侧滑!!”他大声喊。 正在兴头上的刘新曜愣了下,看了眼隋遇也,就这么一耽搁的瞬间。 “哗啦——” 一块不太厚的雪抖了下来,溅了刘新曜一身的雪,但人没事,正常滑行。 “嚇我一跳。”刘新曜嘟囔了声,他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但一声轰隆声隨之传来,庞大的积雪突然整片坍塌下来。 雪崩快速涌向他的方向,白色瞬间吞噬了一切。 张承楷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刘新曜呢?” “他不会又被埋了吧?”徐斯丞也滑过去找人。 他们以前也遇到过几次雪崩,但都是自己爬出来的,因为雪不算厚。 可这次在他们寻找刘新曜时迟迟没有看见动静。 “新曜!刘新曜!听见吗?!”两人一边滑近,一边喊他的名字。 人被埋在雪下,氧气是极其有限的,低温环境会迅速带走体温,超过十五分钟没把人捞出来,生存率不超过10%。 厚重的积雪四面八方压著刘新曜,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的身体被嵌进雪中,刺骨的寒冷扎进皮肤,逐渐夺走他的体温。 刘新曜感觉胸口憋闷得发痛,呼吸呼不上来,努力喘气也不行,脑袋逐渐发晕。 好冷。 他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只知道身体越来越沉,连恐惧都感觉不到了。 真的好冷。 “刘新曜,刘新曜!” ……好吵。 “刘新曜!!!” 一声怒吼的呼喊传来,刘新曜猛地睁开了眼。 隋遇也看见人醒了过来,那张带著锐气和精致的脸庞发白,漂亮的嘴唇微微颤抖著,睫毛上还沾著雪花,刘新曜眼睛睁著,但视线完全没有对焦,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 隋遇也快速拉开自己防寒服的拉链,把冻得跟冰坨子一样的刘新曜抱进怀里,用自己体温去唤醒对方:“没事了没事了,別怕,你已经出来了。” 刘新曜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片温暖。 他听见了心跳声,很有力的心跳声,急促又鲜活。 真的好吵。 “啊!”隋遇也痛叫出声,一双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就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一样,隋遇也被勒得呲牙咧嘴,这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可是真的很温暖。 但不够。 远远不够。 隔著衣服怎么够?他想要更直接地接触温暖,他还想要更多,想要这温度烙进他的皮肤里,只有他能拥有。 他想要进到更温暖的地方去。 隋遇也试图把手臂拉开一点,却发现对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埋进他的身体。 低低的呜咽声传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后怕。 隋遇也动作一顿,嘆了口气,忍著快要被勒断的感觉,手顺著刘新曜的背轻声道:“別怕,我在这里。” 第27章 救赎救赎再救赎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7章 救赎救赎再救赎 雪山別墅內。 因为有地暖,三人都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刘新曜刚接受完医生的检查,好在没有受伤,徐斯丞和张承楷確认他无恙,脸色才缓和。 “我们以后还是在雪场滑好了,野雪我们別碰了。”徐斯丞把热饮递给他。 张承楷附和:“確实不能抱侥倖心理,玩归玩,命还是得要。” 刘新曜当然听出了是在劝说他,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经过这一次危险他也有点不敢再玩了:“行吧,那我们下次去玩攀冰?” 徐斯丞直接往他头上锤,没好气说:“我看你还没清醒,乾脆再让你被雪埋一次得了。” 刘新曜躲开,视线一晃,看见了站在窗外的男人。 是隋遇也。 他已经换下防寒服,穿著一件看起来保暖但依旧能勾勒出肩背线条的外套,嘴边叼著一根烟,那张唇优美饱满,但顏色浅,好像在等待別人吻到艷红为止。 他静静站在那里望著远处,侧脸轮廓看起来俊帅又疏离,呼出的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突然,一阵大风颳过,直接把隋遇也嘴里的烟吹飞了,刘新曜看见了那张脸上震惊的眼睛和懵逼的表情。 “噗。” 徐斯丞转过头,疑惑看他:“你笑什么?” 刘新曜愣住,“我笑了吗?” 徐斯丞和张承楷已经想好带他去做个脑ct了,看看脑子是不是冻傻了。 夜晚。 徐斯丞感觉自己要被冻傻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被窝里冷得跟冰窟窿似的,徐斯丞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板,冰凉一片。 “地暖坏了?”他低声,穿上拖鞋推开自己房门。 结果发现客厅是暖和的,只有他房间是冷的。 徐斯丞敲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刘新曜的房间,走到他床边:“刘新曜,醒醒,我那边地暖好像出问题了,你往旁边挪挪给我腾点地方。” 刘新曜美梦被吵醒没骂人就不错了,眼睛都懒得睁,翻了个身:“你打地铺去,床上没你位置,谁让你打搅我做梦。” 徐斯丞无语了:“到底是不是兄弟?” 他退了出来,看了眼张承楷的房间,一下子就想起了张承楷那令人髮指的睡相,长得很斯文,但睡著就跟打架一样,特別爱抢被子,跟他睡一晚可比在冷房间里还受罪。 徐斯丞纠结了几秒,看向角落的客房。 他抓了抓头髮,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冰冷的被窝,还是走了过去。 他只是扭动门把手,站在门口没进去,问:“那个,我房间地暖坏了,我能不能跟你凑合一晚?” 隋遇也听见有人在说话,迷糊睁开眼,看见门口的徐斯丞,下意识轻轻嗯了声,把自己睡热的位置让了出来,还把盖著的被子掀开了一角。 这么明晃晃的邀请,徐斯丞心里那点不好意思都消散了,快速走进去脱掉拖鞋,钻进带著隋遇也体温的被子里。 暖和死了。 不知怎的,让徐斯丞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穿著小礼服,手里抱著奖盃和证书,他站在客厅挺直小小的脊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 父母出现了,他们看了看他,也看了看他努力的成果,他以为会得到夸奖,可他们只是在討论他听不懂的市场行业,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只是希望那两道总是匆匆忙的身影能为他停留,哪怕只是拍拍他的头,摸摸他的脸也好啊。 別走…… 別走好不好? “徐斯丞?” 光线暗去,独自剩他一人。 “徐斯丞,醒醒。” 徐斯丞睁开眼,感受到脸颊上一只手的触感,那只手正在安抚他。 “是不是做噩梦了?现在好点没?”隋遇也皱眉撑在他上方,他刚才被吵醒了,听见徐斯丞一直在说梦话,虽然听不清但语气很惶恐,他只能把人喊醒。 但徐斯丞並没有完全醒来,隋遇也发现他好像还没从梦中的状態脱离出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隋遇也试探著再喊了句:“徐斯丞?” 脖子被猛地掐住,他被按倒在床上,那只大手扼住他的喉骨。 徐斯丞撑在他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睫毛投下的阴影冰冷又诡异,碎发垂落,几乎遮住了眼帘,那热烈蓬勃的气场消失了,俊美的脸庞上只有沉甸甸的压迫。 他好像在看隋遇也,又好像没有在看隋遇也,他只是盯著那个方向。 “你会走吗?” 徐斯丞的声音平静得诡异,隋遇也看著他说:“不会。” 小赵偷偷告诉了他一件事,有关於这三个少爷的。 三人从小就很独立,是保姆和家教带大的,父母都是空中飞人,忙得脚不沾地,三个少爷看著什么都不缺,但缺少了最重要的陪伴。 三个情感荒漠的少爷走到一起,互相抱团取暖,从小玩到大,他们只跟彼此玩,其他人根本融不进去,他们是有点自我封闭的,只在彼此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模样。 现在的徐斯丞,就是自我封闭的样子。 脖子上传来的力道还在收紧,隋遇也下意识想扯开,刚抬起手就被徐斯丞给按了回去,手指间的缝隙被对方锁住。 “咳!”隋遇也嗓子发疼。 “你会走吗?”徐斯丞俯下身又问了一遍。 隋遇也被气笑了,他妈的怎么还没醒,他总不能打自己的委託人吧?? 徐斯丞恐怕还在噩梦和现实的边缘里,把他当成了梦里离开的背影。 只能压下动武力的念头,隋遇也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按在徐斯丞的后脑勺上,把他压向自己的颈窝,揉著他的头髮说:“不会。” “我不会走。”隋遇也又重复了一遍。 他放缓声音,轻声哄著人:“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著你,好不好?” 徐斯丞缓慢眨眼。 太好了。 这个人说不会走…… 可是光说不会走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绝对,不是承诺,他要的是对方彻底走不了没有任何离开的希望,他要的是只能留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隋遇也察觉到那只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滑落了下来,他悄悄偏头看去,徐斯丞又睡著了,隋遇也鬆了口气。 他怎么感觉比在繁市还累人呢? 第28章 三小只陷温柔乡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三小只陷温柔乡 天还没亮,刘新曜被口渴的感觉弄醒,去客厅倒点水喝。 经过徐斯丞门口,他瞟了眼,门是开著的,里面没人。 “徐斯丞呢?”他嘀咕,忽然回想起来,去推开张承楷的房门,姿势倒是难得安稳,但是只有张承楷一个人在床上。 “徐斯丞这傢伙跑哪去了?”刘新曜收回视线,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迟疑了一下,走向隋遇也的房间。 悄悄推开一条缝,一眼就看到了徐斯丞的脑袋。 刘新曜几步走到床边:“徐斯丞你有病吧?你干嘛跑隋遇也这里睡?” 徐斯丞皱眉但没睁眼,转了个身,直接转到隋遇也怀里去了,脸贴著他的胸睡觉。 隋遇也被蹭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刘新曜,脑子还没转过来,问:“你房间地暖也坏了?” “我……”刘新曜刚说出一个音节,就看见隋遇也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 天亮了。 张承楷伸了个懒腰,戴上眼镜走出房间。 结果发现刘新曜和徐斯丞房门都是开著的,人还不在。 “都起这么早?今天什么日子?”张承楷自言自语,平常起的最早是他自己,这次两人怎么比他还早起来了。 “咔噠。” 张承楷推开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俩有病吧?挤人家床上睡干什么?”他站在床尾,愣是像来捉小三小四的。 徐斯丞打了个哈欠,睡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刘新曜又不给我留位置,我只能来这里睡了。” 说著突然发现刘新曜居然在另一边,他诧异:“你怎么也跑这里睡了?” 刘新曜揉眼:“我房间地暖也坏了。” 张承楷总觉得有猫腻,“我那边又不是不给你们留位置。” 刘新曜:“得了吧张承楷,就你那咏春拳似的睡相等会一人一脚给我俩踹下床去了。” 隋遇也没理会他们讲话,默默下床,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房间里原本嘰嘰喳喳的斗嘴声,瞬间低了下去。 隋遇也挠了挠睡乱的头髮,压根就没睡好,他没想到他居然也做噩梦了,还偏偏梦到了权妄城那疯子。 还以为以权妄城的疯性会给他镶墙上去,结果给他镶床上去了,还是那种动弹不得被死死压制的姿势,给他活活嚇醒了,醒来发现是徐斯丞和刘新曜手脚缠著他。 说实话,隋遇也並不觉得他们会找到这里。 一是他换了电话卡,用的是娇淑的副卡,二是他既没有订酒店也没有租房,查也查不到他的行踪。 只要在白市坚持两个月就行了。 三个少爷看著隋遇也脱掉睡衣裤,一整条肩背映入眼帘,柔韧又紧实,肌肉恰到好处,脖子修长,屁股还很翘,肩胛骨隨著取衣服的动作微微起伏,不突兀的性感夹杂著一丝野性。 很长的腿,笔直修长,非常適合折断,一只脚腕上还扣著一个脚鐲,给人的视觉不像是装饰物,更像是特地给別人看的。 这样的身体难道不是天生就该被弄坏吗?就该被压制被欺凌才对。 他们当时在电梯里第一次看见隋遇也时,就觉得那样会很適合他。 刘新曜盯著那个背影挪都挪不开眼,“跟我梦里真的好像,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张承楷和徐斯丞同时问。 刘新曜抬手示意他们靠过来点。 听到內容后,两人顿时一脸你怎么会做这种梦的表情,张承楷问:“那然后呢?” “然后徐斯丞这小子把我吵醒了,梦断掉了。”刘新曜耸肩,他都快到那一步了,结果愣是给他拉回现实,直接哑火了。 隋遇也换完衣服才想起来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回头一看,三人脑袋聚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什么,不过应该是没注意到他在换衣服。 湖畔露营。 阳光和煦,隋遇也吹著湖面的微风,心情轻鬆不少,烤肉的香味从他手上的动作传来。 正要拿调料瓶,一只手先一步把瓶子递到他手边,隋遇也转头发现徐斯丞站在旁边,只好说:“你坐著等就好,好了叫你们。”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四个人的分,我帮你打下手。”徐斯丞说。 刘新曜凑了过来,“好香啊,熟了吗?” 隋遇也:“还差一点,马上就好。” 张承楷独自一人坐在帐篷边,盯著烧烤架的三人。 肉烤得確实香,但他发现徐斯丞和刘新曜的视线压根就不在烤肉上,目光都恨不得黏在隋遇也的脸和身体上,就像隋遇也才是那块他们想吃的肉。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隋遇也的脸被热气熏的微微泛红,穿著马甲那后腰上束紧的腰线,都被徐斯丞和刘新曜收在眼底。 他们扫过隋遇也的手臂,注意到了手腕上那块手錶,同时皱了下眉。 “好了,你们先尝尝?”隋遇也把烤串左右递给他们。 两人没怎么吹气就咬了一口,美味得让他们同时眯起了眼,隋遇也看著他们说话含糊但一直在点头,被逗笑了。 徐斯丞转头招手:“承楷,你不来吃吗?小心待会没你的份了。” 张承楷收起思绪走过去,隋遇也正好做了个菜包肉卷,他抬头看见张承楷过来,顺手把包好的递到他嘴边,示意他直接咬:“尝尝看,这样吃不容易腻。” 张承楷愣了下,看了眼旁边两人,微微俯下身就著他的手咬走。 “怎么样?”隋遇也问。 张承楷眼睛亮了:“……好吃。” “那就行。”隋遇也满意点头,自己尝了口:“好像还有点淡,加点孜然?” 徐斯丞:“我包不好,你能帮我包一下吗?” 刘新曜:“顺便帮我也包一个吧?我也不太会包。” 两人脸上写满了我也要同等待遇。 张承楷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绝对是故意的,什么不会包,分明是想被隋遇也亲手餵。 其实隋遇也也能看出来,但委託人的要求也没理由要拒绝,尤其是在这种轻鬆氛围下:“那你们等我一会儿。” 夜色已深,隋遇也往火堆里添了柴,仰头望著天空。 张承楷从帐篷走出来,走向独自坐在火堆旁的人。 对方像是察觉到了视线,张承楷看见他转过头来,细碎的黑髮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搭在额前,眼眸映著暖融融的火光,显得格外柔和。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回望张承楷,背后的星星剎那间成了背景板,所有的光亮与焦点,都匯聚到了他一人身上。 张承楷怔神看著,心跳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好像有点理解徐斯丞和刘新曜了。 “吵到你了?”隋遇也问。 张承楷回过神,挨著他坐下来:“不是,是睡不著。” “冷吗?” “有点。” 隋遇也又加了根柴火。 过了会儿他开口:“那我们聊聊吧?” “我想知道你们三人为什么要我来做保鏢,如果只是陪著玩確保安全,白市本地应该有更多適合你们的人选吧?毕竟我从繁市过来人生地不熟。” 第29章 遇也生病惹人怜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29章 遇也生病惹人怜 隋遇也一直没想通,这三个出身顶级,看似任性但並不傻的小少爷,总该有別的理由。 “……其实我们也有点说不清楚。”张承楷声音有些疑惑: “大概是你身上有种很扎人的东西,很刺眼。” 刺眼到让人想摧毁,想驯服。 隋遇也听得一头雾水:“我能有什么刺眼的,我又不是太阳。” 张承楷没解释,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答应来白市?” 隋遇也到嘴边的躲人两字硬生生剎住了车:“这个不需要什么理由吧,你们开的价够高,有单子来了我就接。” 张承楷点点头,重新看向星空,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柴燃烧的声音。 看了好一会儿,张承楷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发现隋遇也一直在盯著他看。 “我脸上有东西?”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隋遇也摇头,看回天空,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我觉得看星星还不如看你。”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比星星好看。” 张承楷张唇愣住。 隋遇也说的是实话,张承楷长得確实很好看,相貌出眾立体,眼眸狭长,尖下巴,戴著眼镜增添了一分斯文败类,再长大一点或许就会更明显。 而且因为是少爷,那种贵气感到让人挪不开眼。 但是最吸引隋遇也的,还有那种独属於年轻人那种朝气蓬勃,他觉得很美好,让他想到了漆圣贤。 张承楷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连带著耳根都烧了起来。 不知道那道噼啪声是火焰,还是他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现在没有心思欣赏星星了。 早晨。 徐斯丞第一个钻出帐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注意到隋遇也坐在火堆旁,背对著他一动不动。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他走过去,发现隋遇也的脸色有些不正常。 徐斯丞脚步一顿:“你脸怎么了?” “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张承楷快步走过去,他一眼注意到已经乾冷的火堆,隋遇也坐在那里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隋遇也抬头看他,眼睛勉强聚焦:“得有人守夜啊。” “那也不用守一整晚!”张承楷皱眉生气:“晚上那么冷你就坐在这吹风?” 隋遇也手里还夹著一支烟,早就燃光了,他摇了摇头:“我是你们的保鏢,本来就是要守著你们的。” 就是头有点晕。 隋遇也把烟扔进垃圾袋,但手指不太听使唤,动作很慢,他撑著膝盖,还没站起来就向前栽倒,张承楷跑过去把他接在怀里。 “好烫!”张承楷摸上他的额头。 徐斯丞过去扶住人,双手捧起他的脸,此时的隋遇也闭著眼睛,呼吸炽热,脸烧得通红,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刚出来的刘新曜听到动静,几步衝过来,看到昏迷不醒的隋遇也:“怎么回事?他发烧了?!” 隋遇也睡了很沉的一个觉,就是睡得不太舒服,浑身无力又难受。 他睁开眼,看见了漂亮华丽的天花板和吊灯。 ……这哪?!! 隋遇也猛地坐起身,脑袋更晕了,他揉著太阳穴看著周围陌生的室內。 这里是繁市还是白市?他在哪里? 隋遇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跳得很快,他掀开被子下床,但忘了手脚无力,身体往下栽倒摔在地上。 正要爬起来时,一道开门声响起。 “別起来,你还在发著烧,先躺回去。” 隋遇也听见是刘新曜的声音,莫名鬆了口气,突然,身体一轻,对方把他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隋遇也怕他走,抓住他的手问:“这里是哪里?” “徐斯丞的家,因为离他家近就先带你来他家了。”刘新曜把他按倒在床上盖好被子:“你放心吧,他爸妈不和他住一块,待会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隋遇也像是反应迟缓,慢慢点了下头,鬆开他的手。 刘新曜看他突然变得这么乖巧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医生从房间走出来。 “隋遇也病得严重吗?”张承楷问。 “他身体素质很好,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现在就是有点低烧,多休息,补充水分和营养很快就能恢復,就是……” “就是什么?” 医生把药杯递到他们面前:“可能是因为生病比较敏感,他不太配合喝药,你们谁来哄哄他喝下去?” “我来吧。”刘新曜接过。 隋遇也看见刘新曜又进来了,他几乎是瞬间闻到了那难闻的药味,整个人往床头退了退。 “来,把药喝了吧,医生说喝了会让你好受一些。”刘新曜坐在他旁边轻声哄劝,“待会给你吃糖好不好?” 隋遇也闻著那药味道都快吐了,他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难闻的药,捂住口鼻说:“不要。” “一口闷就过去了,很快的。” 隋遇也疯狂摇头。 刘新曜:? 门突然被拉开,徐斯丞和张承楷看见隋遇也跑了出来,刘新曜朝著他们喊道:“快抓住他!” 两人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刘新曜说:“他不喝药!!” 两人:“……” 隋遇也还没跑出几步,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的面前,他直接撞了上去,腰间被扣紧,他被张承楷提了起来。 隋遇也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张承楷力气这么大,居然单手就能提起他走路。 这三个人年纪不大,怎么个个手劲都这么离谱? 张承楷抱著他丝毫不觉得累,感觉怀里的人真的很轻,他看见隋遇也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还有那双带著水汽的错愕的眼睛,张承楷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 “为什么不穿鞋就跑出来,等会又著凉发烧怎么办?” 隋遇也挣扎了几下没挣动,放弃抵抗,试著商量道:“我能不能不喝那个药?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真的,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生病显得有些沙哑和虚弱,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张承楷摇头:“你都没力气反抗我了,我只靠一只手就能把你抓住,所以药必须得喝。” 隋遇也:“……” 被放回床上,隋遇也还是后悔了,身体刚一动,徐斯丞就按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把他的手臂按在床上。 徐斯丞俯视他:“听话。” 隋遇也直接挣开他的手起身。 “stay.”(*待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隋遇也的身体瞬间僵住。 肌肉违背意愿鬆弛下来,他跌坐回床上,对上了三双同时看过来的眼睛。 他们的瞳孔都发生了相同的变化,收缩拉长,变成冰冷诡异的竖瞳,那是属於高等rom的眩光。 他们看著隋遇也,凌乱地黑髮贴在额角,几缕髮丝粘在了脸颊上,锐利的眼眸里蓄满了水汽,眉头难受得皱了起来,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隋遇也忽然觉得很委屈,就是很委屈:“我不要……我都说了……我不想喝……” 真可怜。 第30章 遇也所处瞧不起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0章 遇也所处瞧不起 隋遇也又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了浑身都有劲了,可以揍那三个人一顿了。 虽然药效果確实好,但他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掀被子下床,发现床头柜有一张纸条,是留给他的,上面写的是让他好好休息,给他放假三天,隋遇也当场就被气笑了。 “好啊,知道逼我吃药很亏心,还知道要躲起来。”他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可是他又能去哪玩呢?呆在徐斯丞家也没什么事干。 哎,电话响了。 隋遇也现在对来电声特別神经质,担心繁市哪个rom找到他的电话號码,不过幸好是小赵打来的。 “餵?小隋你下班了没啊?要不要出来玩?我们白市中心区开了家新酒吧,人巨多热闹得不得了,来不来感受一下?” “什么时候?”隋遇也问:“大白天去酒吧?” 小赵愣了下:“你不会睡著了吧?这都晚上了,那地址我给你发过去了啊,你有时间就来。” 隋遇也想了想,他確实没有怎么放鬆过了,从繁市一路忙到白市就没怎么休息过。 出了房间,保姆阿姨正把菜放桌上,对他招手:“隋先生您饿了吧,晚饭刚好做完,少爷特地嘱咐了,一定要让您好好吃完再休息。” 隋遇也看著餐桌的琳琅满目,一时语塞:“这些都是给我吃的?” “是呀,少爷特地交代的,说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各种都做一点,您看看喜欢吃哪些,下次我多准备。” 隋遇也拉开椅子坐下:“那徐斯丞去哪里了?” 阿姨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啊对了隋先生,少爷还给您做了个衣帽间。” 隋遇也:? 阿姨给他指了指一个房间:“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有,都是给您准备的尺码,款式可多了,您喜欢哪件直接穿就是了,一整个衣帽间都是送您的。” 隋遇也张著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忍住扶住额,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不对吧?他又不住在这里,给他准备这些干什么? 阿姨笑了笑:“其实吧,少爷对我们这些佣人挺冷淡的,但对待他重视的人都很好,而且对您真的很不一样。” 繆斯酒吧。 小赵看见人来了,一把把他拉了过来带到卡座,冲对面几个人说:“就是这位,长得很帅对吧?跟我一样也是干保鏢的。” 他们看到隋遇也,不约而同地愣了几秒,像是看呆了。 其中一个人说:“小赵,你说你是保鏢我信,但他这条件做保鏢是不是有点太暴殄天物了?这脸和身材,出道当明星更合適吧?” 另一人问:“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隋就好。” “那方便问问你的第二性別吗?” 隋遇也犹豫都没犹豫就说:“rom。” 小赵:“可以啊,年轻又帅还是rom,你肯定很抢手对吧?是不是一堆cub追著你跑?”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那倒没有。” 反倒是一堆rom追他。 繆斯酒吧气氛越来越热,因为新开业,游戏层出不穷,好几个舞池的气氛组正在努力活跃,一个穿著闪亮背心的男人刚结束一段舞技,拿起麦克风喊:“光我一个人跳没意思啊!有人跟我一起吗?” 男人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看向隋遇也的方向:“那位喝酒的帅哥!怎么看得那么淡定?我跳的不好吗?” 他露出挑衅的笑:“上来一起玩玩?给我当个舞伴怎么样?” 周围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小赵脸色一变,连忙对隋遇也说:“別去,这种的都是喜欢拉长得好看的素人上去,说是当伴舞,其实就是给他当背景板衬托他自己!让大家嘲笑你!” “小赵说的对,我们別搭理他。”其他人也这样说。 “没关係。”隋遇也站起身,隨手拉开了点领带,对他们露出一个带著点不羈的笑,他迈开长腿走过去: “我可不会当任何人的陪衬。” 繆斯酒吧入口处。 “哥,你看看怎么样?装修得是不是很棒?比你们繁市那边的酒吧还要热闹吧?”繆斯的老板宋桃桃,表情欢快地拉著一个男人进来。 那个被拉进来的男人瞬间就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衣冠楚楚,西装笔挺又矜贵,髮型露额,衬得轮廓清冷疏离。 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周围,揉了下太阳穴: “吵,乱,没规矩。” 宋桃桃:“……” 她气恼地捶了下男人的胳膊,“是是是,哪能跟你的维纳斯俱乐部比,你那是顶级层级的社交场所,入会门槛高,我这不需要身份条件,放开玩就行。” “舅舅,小姨。”一道青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拙瑾转头,刘新曜朝他们挥手走来,身后还跟著张承楷和徐斯丞。 “新曜来啦,不错不错,还知道带朋友来给小姨捧场。”宋桃桃说:“你们隨便玩啊,酒水记我帐上就行,不用跟小姨客气。” 他们看向四周,舞池嘈杂,卡池又全是人,地上全是扑克和彩纸,刘新曜皱了下眉,表情有些尷尬:“小姨,在这里玩不会染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宋桃桃一听,也捶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这里正规得很!” 她看向后面的张承楷和徐斯丞,希望他们说句公道话,结果张承楷说:“桃桃姐,我也觉得这里有点太开放了。” 其实他想说乱。 徐斯丞咳了声:“或许您可以参考一下繁市的维纳斯,那边的服务和环境都挺不错的。” 他们骨子里本就是高傲的,配得感很高,作为顶尖的少爷,从小接触的都是私密高端的会所,有专门的人为他们服务,他们也从来不会到这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玩。 他们只觉得又脏又乱,配不上他们。 宋拙瑾给了宋桃桃一个你看不止我这么说的眼神。 宋桃桃被打击到了:“你们別光看氛围嘛,我请了很多专业的美女帅哥当气氛组,你们可以跟他们玩啊。” 三人只是点头微笑。 这种地方的能有什么水准,他们根本看不上啊。 宋拙瑾像是发现了什么,侧头看向某个方向,三人也听到了突然的欢呼声,下意识看了过去。 第31章 再遇熟人响危机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1章 再遇熟人响危机 隋遇也抓过舞伴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就像甘愿做下位者,可却对他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引导那只手一路从脖颈往下划,顺著胸膛摸到腹部,快要摸到胯下时又忽然顶了下胯。 那个顶胯玩味又恶劣,却又刚好卡在音乐节点,只会让人觉得带感。 宋拙瑾静静看著,腰胯动得隨意,但很漂亮,气场上直接压过了舞伴,可隋遇也眼神都没怎么看台下,但別人却只想看他。 因为他的身体在邀请,在引导別人做那个掌控他的上位者。 可真的是这样吗? 宋拙瑾心想时,捕捉到了隋遇也那只有一瞬间的抬眼,地位瞬间反转了。 宋桃桃转过头,发现宋拙瑾笑了。 他在繁市游走了十年,早就看腻了美人,玩惯了游戏,新鲜感早就没有了。 得知隋遇也烧了权妄城的庄园时,他只觉得可笑,又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一会儿就没感觉了,並不值得他投入多少关注。 但再次遇见,让他看清了隋遇也这个人。 隋遇也很亮,像一团野火,是未被驯服的生命力,是宋拙瑾在漫长岁月里从未见过和拥有的东西。 他能够理解权妄城了。 毁掉这样的明亮,看著他在绝对掌控下挣扎反抗,让那双眼睛里只能映出施虐者的影子,不是很有意思吗? “哥?”宋桃桃乐了:“看得这么认真不会是有看上的人了吧?是不是台上那个腿长的帅哥?我帮你问问对方是不是cub。” 宋拙瑾:“不用。” 隋遇也跳下台,有一双手臂伸来揽住了他的腰背,把他抱下来,隋遇也下意识说了句:“谢了。” “不客气。”那道温和磁性的声音从耳侧响起。 这声音…… 隋遇也猛地转过头,看见了一副黑色的大框眼镜,以及那双熟悉的优越眉眼,对方抱著他对他歪头一笑。 臥槽他妈的怎么是楚鸣肆?! “你——”隋遇也立刻推开他,但周围全是人,根本拉不开多少距离,不知道是哪个傻嗶撞了他一下,又给他撞回楚鸣肆怀里去了。 三小只眼睁睁地看著隋遇也被一个男人抱著,怎么看都像是在深情对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隋遇也索性攥住他的领子,冷著声说:“我警告你楚鸣肆,我不会做cub,你想都別想。”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看向周围:“其他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忽然,紧绷的手背被盖上一只大手,隋遇也一愣,楚鸣肆把他抓著领子的手拿开,慢条斯理整理衣服。 “他们不在这里。”他说。 不等隋遇也说话,楚鸣肆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的,別误会。” 隋遇也:“……?” “楚鸣肆!这里!等你半天了!”宋桃桃在远处喊他。 隋遇也看著他走了,有些怀疑又摸不著头脑,这时手被抓住,他被拉出了人群。 “我不是让阿姨告诉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徐斯丞带他远离舞池区。 隋遇也更没想到他们也会在这里,心虚挪眼:“反正烧也退了,呆著也是閒著,出来散散心。” 刘新曜和张承楷也围了过来,三个人像大型犬一样堵著他,低头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们闻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酒味烟味香水味混杂在一块,让他们同时皱起了眉。 他们不喜欢隋遇也身上有这些味道,那不是他们的。 真的好想把他洗乾净。 “你们干嘛呢?”隋遇也往后退了点,这才有余光看清三人,都穿著深色制服,白衬衫配著条纹的领带,青春感爆棚。 张承楷感觉到衣服被碰了下,一低头,看见隋遇也手上捏著他衣领上的徽章。 “你们穿的是dk?”隋遇也问。 “嗯,你也喜欢这种?” “还好,但我没穿过,只是给我家圣贤买过,还带他去拍过写真。”隋遇也思索了下:“好像还看过傅眾和傅厄穿过这种类似的?” 现在这么流行dk吗? 三人的表情变得不太好,隋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以为是自己提到別人让他们觉得被比较了,咳声解释:“但我觉得你们穿这身就很好看,很適合你们。” 说完就看见他们脸上那点阴翳瞬间消散了,隋遇也感觉他们真好哄。 目光一抬,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隋遇也愣了两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刘新曜顺著他目光看去:“怎么了?你认识我舅舅?” “维纳斯老板是你舅舅?!”隋遇也惊愕。 “对啊。”刘新曜点头,隋遇也抬腿就往宋拙瑾的方向走。 三个少爷没搞懂怎么回事,但还是跟在他后面,张承楷盯著他的后背,视线下移,顿了下: “隋遇也,有张牌粘在你的后脚跟上。” “是吗?”隋遇也扭头往后看,抬起左腿把扑克牌扯了下来,隨手扔掉了。 跟在后面的三人僵住脚步,脸颊当场烧了起来。 隋遇也动作很利落,但他们看见的可不止这些,塌腰提腿,勾出后腰和臀部线条,深红的鞋底明艷张扬,扑克牌粘在那儿更让人眼前一亮了。 张承楷手捂著脸,推著眼镜:“……徐斯丞,你怎么给他备这种鞋子?” 徐斯丞眼睛飘忽:“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那岂止是好看,简直好看死了。”刘新曜搓了把发烫的脸。 第32章 施援手为得到你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2章 施援手为得到你 宋拙瑾被碰了一下杯。 “好巧,你来白市找朋友敘旧吗?”隋遇也坐到他旁边。 宋拙瑾:“来看看我妹妹的店。” 宋桃桃最了解自己哥哥了,对隋遇也笑容灿烂道:“原来你认识我哥啊,你们关係好吗?” “没有,只是宋先生帮过我忙。”隋遇也转过视线,发现楚鸣肆脸上有伤,刚才没认真看,都没注意到还贴著药膏。 这傢伙居然还会跟人打架? 宋桃桃发觉两人关係没有她想像中的好,换了个方式说:“看样子你还不怎么了解我哥?我帮你介绍一下吧,我哥宋拙瑾今年30,事业就不用吹了,繁市没几个人敢惹他。” “重点是他是高等rom哦,还很洁身自好,到现在还没找伴侣,还有——” “桃桃。”宋拙瑾淡声。 宋桃桃立刻扭头跟楚鸣肆聊正事。 隋遇也被逗笑了,倒不觉得尷尬:“宋先生確实很优秀,我知道,所以我很幸运能得到他的帮助。” 他当时在维纳斯还以为出不去了,但忘了还有老板这个领头人物,简单对门口的说两句他就能离开了。 “隋遇也,你跟我舅舅怎么认识的?在维纳斯吗?”刘新曜问。 隋遇也:“对。” 刘新曜跟身边的两人对视了几眼,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好像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说起来,我昨天刚到白市去参加度家牵头的一个晚宴,看见了不少熟人。”楚鸣肆说。 隋遇也拿酒杯的手一顿。 楚鸣肆:“傅家和降家的双胞胎都在场,老样子水火不容,但不知道怎么了,傅家看降鬼庭和降鬼晞的眼神敌意更明显了,好像私下又闹出了什么事。” “这两家打了多少年了还没打完吗?白道和黑道又不是不能同时存在,至於弄死对方吗。”徐斯丞並不感兴趣,但余光瞥见隋遇也的表情变得没有那么隨和了,好像很介意这个。 张承楷也察觉到了,小声问两人:“隋遇也是不是跟他们有关係?” 隋遇也默默瞪了眼楚鸣肆,结果对方压根不看他。 这傢伙还好意思暗戳戳点他,他妈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宋桃桃恍然:“楚鸣肆,你这么一说,我最近见到了好几个繁市的人,正好,下次碰见他们得打好关係,方便以后合作。” 楚鸣肆微微一笑:“可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他们。” 隋遇也放下喝完的酒杯,发觉旁边的宋拙瑾没了动静,脸色正常,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 “宋先生?”他问。 宋桃桃扭头一看,啊了声:“我哥喝醉了,他不太能喝酒。” 隋遇也难以置信:“他不是只喝了一口吗?” 还有人喝一口酒就能醉?这酒也才十几度吧。 “司机在外面吗?我送他回去好了。”他扶起宋拙瑾,冷调的香水味挺好闻的,对方靠在他身上,隋遇也猜测衣服下的身材不赖。 “在的在的。”宋桃桃捂嘴藏住笑:“但是让你来太不好意思了,还是我来吧。” 隋遇也摇头:“你来很会吃力,我力气大点。” “等等,隋遇也。”刘新曜皱眉拉住他,“不用麻烦你,我会送我舅舅回酒店,你病不是刚好吗,先和徐斯丞回去好好休息。” “新曜。”宋桃桃责怪叫他:“你怎么这么著急走?小姨的酒吧开业你不帮忙捧场了吗?几个月才见你一次,合著只有小姨捨不得你。” “我……”刘新曜哑口无言。 楚鸣肆也起了身:“我来开车吧,我没喝酒。” 宋桃桃正想该拿什么理由留住他,结果楚鸣肆先出去了。 酒店套房。 隋遇也把人放倒在床上,给客房服务打了电话,又回到床边。 他盯著宋拙瑾看了几秒,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你先坐起来点。” 宋拙瑾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静静看著隋遇也把他的外套脱掉,勾住领带扯开。 在他低头解马甲扣时,宋拙瑾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滑进了他的黑髮间。 “怎么了?”隋遇也看他:“你头痛了?我已经让人送蜂蜜水过来了,一会就到。” 宋拙瑾:“你好像很会照顾人。” 隋遇也並不这么觉得:“这点不算什么吧。” 刚解完扣子,后脑勺的手忽然把他往前按,隋遇也被拉了过去,近到看清了宋拙瑾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怎……”隋遇也不適应呼吸交织的距离,宋拙瑾又鬆开了他向后躺去,隋遇也连忙撑起手臂,以尷尬的姿势撑在他身上。 不等他说话,宋拙瑾问:“你觉得我老吗?” 隋遇也一愣,忘了起身:“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你看著比我还年轻。” 宋拙瑾这张脸跟老字半毛钱关係都没有,皮囊和骨相优越得不像三十岁的人,眼弧锋利,下頷线优美,眉目清冷。 宋拙瑾低低一笑:“你看著像二十。” 隋遇也嘴角抽了下:“怎么可能,我都二十五了。” 他有点搞不懂这对话的走向了,但被宋拙瑾这样专注地看著,浑身不自在,他正要移开视线,但对方的眼睛却像有磁力,隋遇也还是没能挪开,只好说: “你的气质是挺成熟,但是和长相不符,可能是因为你长得比较漂亮?” 宋拙瑾:“我漂亮?” 隋遇也觉得有点不太恰当:“没有要说你像女人的意思,你就理解为很好看吧?” “叩叩——” 客房来送蜂蜜水了,隋遇也起身,手臂突然被拉了回去,耳垂传来插入的触感。 “是你之前掉的那个耳钉。”宋拙瑾说。 隋遇也摸了摸耳朵,一时无语了,权妄城的耳钉怎么又回到他耳朵上了,简直阴魂不散。 他去拿蜂蜜水,回来看见宋拙瑾正拿著他的手机:“你解锁一下。” 解锁后,宋拙瑾很快又还给他,隋遇也低头一看,是一串保存好的號码: “这是你的电话號码?” 宋拙瑾:“你想要我的电话號码?” 隋遇也卡壳,几秒后问:“那这是谁的?” “这个男人欠我一个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打电话给他,他会帮你。” “他是谁?” “这个你不用知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隋遇也抬起头,平静看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看著宋拙瑾走到自己面前,隋遇也没有退缩,对方比他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著眼睫看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宋拙瑾低声说:“你。” 第33章 我要你对我温柔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3章 我要你对我温柔 刘新曜推开门,只见宋拙瑾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袖口挽到小臂,手里勾著杯子。 刘新曜扫了一圈问:“隋遇也呢?” 宋拙瑾:“走了。” 张承楷和徐斯丞跟进来,他们原本在繆斯酒吧,但越想越不对劲,还憋了一堆问题想问,最后还是决定过来。 “舅舅,你为什么要装醉?还把隋遇也骗走。”刘新曜表情凝重:“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宋拙瑾手指撑著脑袋,看向外甥:“新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宋拙瑾不回答这个问题,刘新曜也问不出来,气氛僵持下,张承楷开口:“宋先生,隋遇也和繁市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关係?你能告诉我们吗?” “问这个做什么?你们想帮他?” “我们没说要帮,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事情。”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徐斯丞沉声:“以隋遇也的身份怎么可能在维纳斯玩,说明是有人带他进去的,可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怎么不找带他进维纳斯的人帮忙?” 刘新曜:“他是不是被强迫带进维纳斯的?受了欺负所以找你求救?毕竟你是维纳斯的老板。” 张承楷:“他手上的手錶都不是他的,脚上还戴脚鐲,以隋遇也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戴这种东西?难道他被繁市的人控制了才来白市的?” 宋拙瑾喝著蜂蜜水,直到他们说完后才放下杯子,目光平淡扫过他们: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要衝动去掺和隋遇也的事情,你们也帮不到他。” 徐斯丞一愣:“什么意思?” “就算你们三个加在一起,帮他的难度依然很大。”宋拙瑾唇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但依然化不开眼底的淡漠: “能真正帮到隋遇也的人,只有姓度和姓奉那两个人。” 楚鸣肆坐在公共休息区,镊子夹了个棉球,正对著手机相机处理脸上的伤口,他微微侧著头,因为药水刺激而皱了下眉。 忽然,屏幕画面里多出了一只手,把他的镊子拿走了,他顿了下,伤口处传来擦拭的触感。 “不去洗手间对著镜子,在这用手机相机,楚鸣肆,你故意在这等著我对吧?”隋遇也加重力道。 楚鸣肆配合仰起脸,灯光从上方打下来,让那张总是温和带笑的脸变得有些脆弱。 “你猜对了。”他说。 隋遇也:“掛彩掛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晃,真丟人。” 楚鸣肆眨眼:“我是为你受的伤啊。” 隋遇也和他对视。 “我和权妄城打了一架。” 楚鸣肆继续说:“因为他没听我的警告依然伤害你,我和他家有利益绑定,没法给他下绊子,所以我动手了。” 隋遇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满是嘲讽的弧度:“少在这里装好人,如果不是你告诉他,他会盯上我?”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是他来问我的。” “有什么区別吗?不就是你把我的事倒出去。” “隋遇也。”楚鸣肆叫了他的名字:“是他先盯上你了才问我们在聊什么,我只说隋遇也喜欢你的脸,就这一句没了,他甚至不知道你是switch,不管我说还是不说,都不会改变他想得到你。” 隋遇也脸更黑了,他快被膈应死了,合著就是他纯属倒霉被盯上的。 气得力度加重,棉球几乎要嵌进伤口里。 “嘶,疼。”楚鸣肆吸著气。 隋遇也刚想嘲讽他装什么装,话到嘴边,看见楚鸣肆眼泪都出来,隋遇也更烦他了,手伸过去把他的黑框眼镜摘了: “戴著太碍事了,上不好药。” 眼镜被摘走的瞬间,楚鸣肆的表情收了起来,少了那层温和的偽装:“我好像说过我不太喜欢別人碰我眼镜吧?” “你不是说不介意我碰吗?”隋遇也掀起眼皮睨他:“再说了你又不像张承楷近视,戴个没镜片的眼镜装什么深沉,怕別人看清你长什么样?” 楚鸣肆只是沉默了几秒,轻轻垂下眼,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 “嗯,怕別人说我的长相。” 声音都变了,沉闷闷的,隋遇也撕开药膏的手停下,发现楚鸣肆低著眼睛不再看他了。 “我並不是生来就处於顶层圈,那会学生时代我还比较內向,我听到了一些评价我长相的言论,那些视线让我很不適应,只好戴上眼镜了。” 隋遇也:“你的意思是你小时候长得很丑?” “是个胖子。”楚鸣肆歪头对他一笑: “我以为我努力瘦下来后我就不会畏惧他们的目光了,可还是没能摘下来,最后长大了也习惯戴著。” 隋遇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你在对我卖惨?” “嗯。” “你卖惨也没用。” 隋遇也一片片给他贴上药膏,“戴不戴眼镜是你自己的事,习惯就习惯,不习惯就摘了,你现在这张脸也不会有人说你,就算摘了也都是夸你的。” “那你可以夸夸我吗?” 隋遇也刚想说你幼不幼稚,一只手突然攀上他的后腰。 好痒。 他回头想把那只手拉开,身体却被拉了过去。 “喂,你……!” 隋遇也想稳住自己,却刚好环过了楚鸣肆的脖子,就好像他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他撑在楚鸣肆肩头,话卡在喉咙里,楚鸣肆的眼睛形状很多情,內勾外翘,眉骨到鼻樑的线条流畅自然,睫毛微垂,让竖瞳潜伏在了暗处。 “把你的竖瞳收起来,別想拿我当cub。”隋遇也冷声。 “没办法。”楚鸣肆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吗?我的rom特性对你有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继续说:“我喜欢看到你的反抗,你倔强的眼神,就好像怎么对待你你都不会低头,让我有了更过分的念头。” 隋遇也捏紧了拳头打算揍他了,但楚鸣肆还在继续说下去: “我想看你更激烈的反应,只要把你关起来就行了,可是那样你是不是不会再展示温柔的那一面了?” 楚鸣肆静静看著他:“我还想要你像对待其他人一样,为我著想,为我考虑,我是不是很贪心?” 隋遇也:“……” 他只问:“你是不是告诉了他们我在这里?” 楚鸣肆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仰著头,盯著隋遇也抿紧的唇:“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和他们又不是一伙的。” 不告诉他们,他还能少几个对手。 隋遇也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认真假,推开他转身离开。 楚鸣肆还坐在原位:“你什么时候回繁市?” “你很希望我回去?” “嗯。” 话落了一会儿,隋遇也说:“你比权妄城好看。” 楚鸣肆一怔,唇边缓缓扬起溢出一道笑音,他盯著那道的背影问: “隋遇也,你会回繁市的,对吧?” 隋遇也脚步慢了一拍,但没停下,他微微侧头,夜色把他的眼底染上一层灰雾:“当然,我不回繁市,还能去哪里?” 第34章 重逢强拽爭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4章 重逢强拽爭遇也 “遇也啊,去s国的机票我帮你定好在月底啦,价格你不用看了,圣诞节快乐哦。” 后院处,巨大的圣诞树將雪地染上梦幻的顏色,隋遇也站在门口,手机贴在耳边,灯光柔和了他的轮廓,神色被衬得温柔。 “知道了,谢谢淑姐。”隋遇也看著在那边打雪仗的三人,问:“你在繁市还好吗?没人去找你麻烦吧?”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担心,怕自己离开后会有人找上娇淑那边。 “放心吧我好著呢。”娇淑说:“我猜他们心里也清楚,要是真拿我威胁你,你肯定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们,” “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个月底就要走了,我还能来得及飞去白市找你玩一趟不?” 隋遇也听她说这种话就感觉好笑,怎么跟生死离別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走之前我会先回繁市一趟,跟你见完面再走。” 娇淑满意了,“那你在白市还顺利吗?你有没有看见他们?” “除了楚鸣肆,倒是没看见其他人。” “那就好,看来我朋友占卜的一点都不准。” 这词还怪新奇的,隋遇也问:“你朋友是巫师啊还会占卜?占出什么东西来了?” “也不是,只是她爱玩塔罗牌,前段时间我找她玩,就让她帮你占卜了下,结果不太好,我觉得不能信。” “你直接说吧,我听听什么结果。” “……那我可说了啊,你就隨便听听就行,她说你未来有大凶,还说什么命中注定会发生,避无可避,她说得太绝对了,好假。” “我也觉得。”隋遇也回忆了一下,他最近也没和谁结下樑子,怎么可能会发生坏事。 “刘新曜!你死定了!” 张承楷顶著一脸的雪站起来,鼻樑上的眼镜不翼而飞,那是被偷袭来的雪球砸飞了。 刘新曜正得意著呢,后颈突然一凉,冰得他缩起脖子,一回头脸上砸来一个雪球,他们打雪仗特別喜欢往脸上砸。 “承楷,你的眼镜掉在这了。”徐斯丞示意暂停,朝圣诞树走去,刚捡起来,发现树根的位置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好奇拨开树枝。 刘新曜和张承楷凑过来,他们蹲下身,只见圣诞树底下放著三个礼物盒,被蝴蝶结繫著,藏在树影里,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谁放在这的?”张承楷戴上眼镜:“还是给谁的惊喜?” “这是送给你们的。” 身后传来声音,他们同时回头。 隋遇也站在他们身后,暖色的掛灯照在他的身上,在雪地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穿著大衣,领口隨意敞著,露出里面浅色的高领毛衣。 他弯腰看著愣住的少爷们,笑了笑:“圣诞快乐。” 他们分別拆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直到打开后发现是一条围巾,针线细密,蓬鬆柔软。 隋遇也静静看他们繫上,茂密庞大的圣诞树在他们身后,掛满了彩球和暖灯。 光线亮的晃眼,但亮色的围巾却成了最亮眼的地方,他们穿著黑色大衣修身又挺拔,多了分成熟。 不知道是不是隋遇也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们似乎比上个月高了一点? 徐斯丞下巴埋在围巾里,提起巾尾低喃:“手感好好,什么牌子的?怎么没看见logo?” “我织的要什么logo。” 他们同时睁大眼,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委託结束,再见。”隋遇也转身离开。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委託了。 降家那对双胞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著?好像就在这几天? 隋遇也思索著,从口袋掏出手机。 “隋遇也。” 熟悉的欠揍声传来,隋遇也瞬间停下脚步。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大凶这么快就来了?! 隋遇也猛地侧过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邵京赫反手甩上车门,白色大衣被风带起,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步朝隋遇也走去。 “一个月了,够了吧?跟我回繁市。” 隋遇也掉头就跑,一个保鏢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邵京赫在后面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往回拽,隋遇也差点栽进雪里。 他回头怒视:“鬆手!我去哪跟你有个毛的关係!” “邵京赫,在我家地盘抓人你没有考虑过后果吗?放开他。”徐斯丞声音冷硬,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把隋遇也拉回来,但邵京赫仍然抓著他没鬆手。 邵京赫看都没看他们,不屑地嗤了一声。 忽然出现好几个保鏢,不让他们接近隋遇也,隋遇也见状瞪向他:“我警告你邵京赫,不许动他们。” “你爱护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邵京赫打断他的话:“你自己看看他们需要你保护吗?我一个人对他们三个人,我才是弱势的那一方,你为什么不保护我?” 隋遇也:“?你有病吧?” “我等了你一个月,期间都没有来打扰你,结果你把事务所关了。”邵京赫脸色阴沉:“你就这么想留在白市?陪他们玩开心了,忘了我?” “你是他的谁啊管这么宽!”刘新曜无语翻白眼,几下就把保鏢撂倒在地,他拍掉灰尘走去: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繁市那些人都在欺负隋遇也,他不想回去都是你们造成的,把人欺负狠了现在又后悔了?” 张承楷也把挡路的人踢翻在地,踩著保鏢过去,“他凭什么要回去?你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回去?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真不要脸。” 邵京赫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根本没把他们指责放在眼里,他也不屑於向这些外人解释。 他眼尾微扬,对他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唇: “那你们呢?想让他留下来?和我现在要带他走,有区別吗?都是想把他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吧?” 第35章 只要一人隋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5章 只要一人隋遇也 一时间,他们说不出反驳的理由,隋遇也挣了挣手,嫌恶道:“你还真是装也不装了,带人来抓我,你还想再重蹈覆辙让我更討厌你?” “他们不是我带来的。”邵京赫反驳。 他表情有些烦躁和生硬:“……是我妈安排的,她听说我要来白市找你,非塞过来,烦死了。” “所以你希望我回去……”隋遇也看著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只是为了好给你做保鏢?” “不然呢?” 邵京赫回答乾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又毫无意义的问题,“行了,我不会关你的,我身边位置还空著,你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隋遇也沉默了,他只是看著邵京赫,脸上的神情也都淡去了: “鬆手,我还有事,没时间听你倒苦水。” “什么事?你又要找谁?” “圣贤来白市了,我得去机场接他。” 邵京赫低哼了声,另一只手抓过隋遇也的领子把他拽了过来,薄唇微启: “kneel.”(*跪下) “你……!”徐斯丞正要把隋遇也护住,但发现对方並没有跪下来。 邵京赫的眼睛是正常的,没有变成竖瞳,也就是说没有释放眩光。 就是纯属有病,故意挑衅他。 意识到这点的隋遇也怒极反笑,也揪过邵京赫的领子,毫不畏惧地看进对方眼底:“sit.”(*坐下) “kneel.” “sit!” “kneel!” “sit!” 两人眼睛互相瞪著,揪著对方的领子较劲。 “漆圣虔跟你说要来,你就立刻要过去?你们见了多少年,少了这一次又有什么关係,先跟我走。” 邵京赫先退一步,但抓著他领子的手丝毫未松,把他往车的方向拉去,旁边的三人都准备动手抢人了。 “京赫啊。” 邵京赫僵住。 “我这样喊你行不行?”隋遇也没再反抗了,“快点鬆开我,我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妈的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这个傻嗶浪费时间?到底要扯到什么时候? 隋遇也耐心真的要被耗尽了,又轻轻叫了一声:“京赫啊,你……” 领子突然传来蛮横的拽力,脚下趔趄,他被塞进了车里。 隋遇也撑起身,摸到了方向盘,他愕然转头,邵京赫已经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外刘新曜正在拍著车窗,邵京赫充耳不闻,把车钥匙扔给隋遇也:“开车。” “什么?” “你不是要去找漆圣虔吗?路你认识吧,难道你想留下来?”邵京赫侧头看向他,车內光线昏暗,目光晦暗难明: “你以为他们三个真的会让你走?他们会想方设法拖你时间,缠著你,別以为他们是什么单纯天真的rom。” 红灯时。 又开始下雪了,车內开著暖气,感受不到丝毫寒冷,隋遇也盯著窗外纷飞的雪花,繁市从来不下雪,天气也不像白市这样寒冷。 “漆圣虔应该是带伴侣来见你。” 耳边响起邵京赫的声音,隋遇也一愣,当即扭头:“什么意思?圣贤找cub了?” 他怎么没听圣贤告诉他?这么大的事从来没跟他提过。 邵京赫:“前几天我去应酬,碰巧看见了他,他跟一个女人在一块,漆圣虔爸妈都在场,有说有笑的。” “那也不能证明就是圣贤的伴侣,也可能只是谈事。” “你没上网看帖子吗?”邵京赫话里讥讽:“有人拍到他和那个女人私下单独见面,那个女人是个cub,还去画廊看画,如果漆圣虔真想拒绝,又干嘛要私下见面?” 他又说:“至少我从来不会干这种钓著別人的事。” 隋遇也无语,邵京赫真是喜欢贬低一下別人,再抬高一下自己。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圣贤要是真找伴侣一定会告诉我,他不会瞒著我的。”他说。 邵京赫挑眉抱臂:“隨便你信不信。” 雪停了,车子也开到了机场。 隋遇也熄火解开安全带,“邵京赫,我就算回繁市了,也不会做你的保鏢。” 手臂突然被猛地拽住,下车的动作被拉了回去,他吃痛抬头,邵京赫脸色阴沉得恐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隋遇也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漠:“我不会再做你的保鏢,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要的只是一个让著你,哄著你,任由你撒脾气,让你有优越感的人。” “你根本不在乎这人是谁,你只是觉得我合適,你只是用惯了我,丟了可惜而已。”他看著邵京赫更加难看的脸色,冷笑了声: “看吧,被我说对了吧?” 邵京赫推开车门下车,隋遇也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只听哐一声巨响,自己这边的车门被猛地拉开,邵京赫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寒气和他身上的怒意。 “干什么?!”隋遇也推开他。 邵京赫放倒座椅,隋遇也身体后仰下去:“起开!神经病!我不想再听你任何解释!” “谁他妈要跟你解释!”邵京赫压著他的肩膀,膝盖挤入他的双腿,热气喷洒在隋遇也脸上: “像你这样的人世界上大把都是!多得是cub想往我身边凑,比你温柔的,比你脾气好,比你乖巧一百倍的我要多少有多少!” “那你去找啊!!”隋遇也吼了回去。 他没想到邵京赫还在故意气他,越听越气,气血翻涌,一拳揍上他的脸:“在这里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说我不值钱吗?!去找你那些听话乖巧的cub啊!滚啊!妈的我受够你了!!” 拳头髮出闷响,邵京赫脸泛红,但他也不躲,死死按著隋遇也不让他走。 “我妈自从知道你拒绝委託后,她把我骂了一顿,又前前后后给我找了不下二十个保鏢让我选。” 隋遇也仍然挣扎,使劲捶著他的身体,见推不开,一巴掌狠狠扇上他的脸,邵京赫继续说著: “有眼睛像你的,有气质像你的,还有身手比你好的,每一个性格都比你完美又温柔,她说总有一个適合的,总有一个能代替你。” 远处车辆驶过,灯光一晃而过,邵京赫垂下的睫毛清晰可见,形状漂亮的眼眸却漆黑难辨,下顎紧绷出纹路。 “可我一个都不想要,我甚至討厌那些神似你的人。” 他低哑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告诉她的吗?我说我不要像隋遇也的替代品。” 他盯著身下的人,一字一句说: “我就要隋遇也。” “我只要世界上那只有一个的隋遇也。” 第36章 想你只为我所有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6章 想你只为我所有 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间內迴荡,隋遇也不再看他,手肘抵著他拉开距离:“圣贤在等我。” 邵京赫嘖了声,手掌蹭著他的手腕问:“那你什么时候回繁市?” 隋遇也不耐烦扒开他的脸:“……月底。” 赶到机场,隋遇也到了出口没有看见漆圣贤的人影。 难道还没出来?还是已经出来找他了? 隋遇也准备打电话,视线看向周围,正好看见了漆圣贤,对方背对著他。 隋遇也准备喊他,却依稀看见他的对面还站著一个人,留著长发应该是女人。 ……还真带了伴侣来? 隋遇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往旁边拐角一躲,他借著玻璃的反光,仔细看了看自己,把被邵京赫弄乱的头髮整理好。 玻璃映出的脸上带著点红,唇色也深了些,但应该没大碍,只要说是外面冻的就行。 確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隋遇也走过去,刚拐回拐角,撞进了一个胸膛里。 “哥?” 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隋遇也抬头,对上了那双浅色的眼眸:“等很久了吧?” 漆圣贤摇头:“刚到。” 隋遇也看向他旁边,又看向他身后:“你的伴侣呢?” “什么伴侣?” “你不是带了伴侣来见我吗?邵京赫已经跟我说了。” 漆圣贤脸色阴沉一瞬,皱起眉说:“没有的哥,那个人只是来要我的联繫方式,我没给。” 邵京赫到底跟他哥说了什么东西。 隋遇也:“我还以为你真找伴侣了,想带来给我看看。” “哥,你是不是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漆圣贤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他:“那些都是造谣的,我当时去画廊並不知道那个女人也在,她不喜欢我,我也是,真的。” 隋遇也尷尬了,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 出了门口,冷空气扑面而来,隋遇也脖子突然一暖,一条围巾围上来,漆圣贤的围巾是灰色的,他系好后瞥了眼不远处停著的车辆,和邵京赫对视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哥,是邵京赫送你来的吗?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隋遇也顿了两秒,摇头说:“没有,就路上碰到了顺路捎我一程。” 漆圣贤盯著他的脸,眼底划过难辨的情绪,手正要收回,忽然被握住了。 “手怎么这么冷?你不知道白市比繁市冷多了吗?”隋遇也牵过他的手,手指相扣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漆圣贤的手指僵了下,轻轻回扣过去,感受那包裹的温暖,他垂眼看著隋遇也,路灯的光晕在他浅色的瞳孔里跳跃,渲染出一道夕阳色。 隋遇也问:“肚子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飞机上吃过了。” “那你打算在白市待几天?正好我这几天也休息,我带你逛逛白市?” 有家味道不错的餐馆,正好圣贤喜欢吃辣,应该会合他口味,还有个挺有名的景点,可以带圣贤去看看。 隋遇也想著,身旁的人却停住了脚步,他往前多走了一步才意识到,回头问:“怎么了?” “哥,两个小时后我就要回去了。” 隋遇也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张开嘴,唇瓣被风吹得有些冰凉:“……你要走了?” “嗯,漆家有很多事要我去处理,和漆家有来往的家族,也需要我去见一见,暂时咱空不出时间了。” “对不起,哥,我本来想多陪你几天的。” 隋遇也低下眼睛,看著地面上两道被拉长的影子,看了好几秒,他重新抬起头:“没事,那等你有时间了再说吧。” “哥,你闭上眼睛,我有东西要给你。”漆圣贤说。 隋遇也听话闭上眼,他感觉到漆圣贤带著他的手,从口袋里牵了出来,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里。 隋遇也睁眼看向手里,是一把车钥匙。 “圣诞快乐,遇也。” “等你回繁市你就能看见那辆车了。”漆圣贤轻声说著,重新牵起他的手。 隋遇也抿了下嘴,无奈嘆了口气:“这也太贵了。” “没什么贵不贵的,哥本来就值得。”漆圣贤语气认真:“哥照顾我长大,这么多年,什么都给我最好的,现在还不允许我回报哥一点点吗?只是一辆车而已。” 隋遇也把钥匙收回口袋,嘴角牵起:“也是。” 漆圣贤:“我很快就能忙完,大概在月底,哥什么时候回繁市?” “……巧了,我也是月底。” “那正好。”漆圣贤唇边扬起笑,眼眸里漾开涟漪:“等哥回去,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哥。” 又一个礼物? 隋遇也没有接这句话,他揉了揉漆圣贤的头髮,岔开话题:“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巨大的摩天轮立在乐园,光晕飘散在夜色中,轿厢被装点明亮。 漆圣贤先进了轿厢,回头正要拉隋遇也上来,一捧花突然被递到了他的手里,那是一捧蓝月季,花瓣是蓝紫色,边缘染著深紫。(*蓝月季花语:珍视、珍重、珍惜) 漆圣贤抱著花眨眼。 “圣诞快乐,只是没能给你更好的。”隋遇也坐在他对面。 漆圣贤:“不会,我很喜欢,谢谢哥。” 只要是哥给的,哪怕是一根草,他都喜欢。 摩天轮攀升,白市璀璨的灯火逐渐缩小,成了一幅被白雪覆盖的画,漆圣贤安静看著窗外,在升到最顶点时—— “嘭!” 烟花绽放。 天空瞬间被照亮,也照亮了漆圣贤微微睁大的眼睛,烟花接二连三在空中炸开,雪夜变得绚烂无比。 “原来白市的圣诞节会放这么大规模的烟花?”漆圣贤问。 “不是。”隋遇也说:”是给你一个人放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漆圣贤眼眸一怔,转回头看向隋遇也,侧脸被烟花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光芒在他瞳孔里绽放。 漆圣贤笑了起来。 眼角眉梢都扬起了虔诚的笑意,卷翘的睫毛似乎染上了细碎的金粉,隨著每一次眨动而闪烁,他被璀璨的花火照亮,整个人好像也在发光。 “其实,我喜欢的不是这些花,也不是烟花,是因为给我这些的人是哥,所以我才喜欢。” 隋遇也一顿:“这样吗?” 漆圣贤低下头,手指勾出一朵蓝月季,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波澜,只留下安静的阴影:“如果没有哥,我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家是什么感觉。” “哪怕回到了漆家,有很多亲戚围著我,我也不觉得那里是我的归属。” “可是我想给哥更好的,所以我回去了,接受那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去见那些不想见的人,因为我知道只有那样我才能变得更有用,能给哥所有我能给的最好的。” 他抬起眼看向隋遇也,烟花已尽,执念和渴望仍然在眼底:“但是我还是想呆在哥身边,每一天,每时每刻。” “遇也。”漆圣贤看著他,眼神清澈见底,又深不见底: “如果我想要你只属於我,你会不会討厌我?” 隋遇也安静听他说完,微微起身,坐到了漆圣贤的身边,挨著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漆圣贤耳中,却比刚才的烟花还要让他心神震颤。 “我比你更自私,我也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圣贤。” 但他不能阻拦圣贤找伴侣,圣贤总该有自己的人生。 第37章 遇也被困行李箱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7章 遇也被困行李箱 送走漆圣贤,隋遇也回到租住的公寓。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出去,但很快脚步声就消失了。 隋遇也后退了一步。 楼道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一半,就在他家门口,他微微仰头靠墙,香菸的雾气在他唇边飘起,他转头看著隋遇也,右眼臥蚕中间的黑痣在烟中若隱若现。 猩火被扔在地上。 隋遇也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紧跟的脚步声。 妈的权妄城怎么会在这里?! 他住所暴露是不是就代表白市已经不安全了?乾脆推掉降家的委託提前出国。 “你在害怕吗,隋遇也?” 权妄城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看到被烧毁的庄园,就一直在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是应该乾脆一点,直接杀了你,还是应该更有耐心一些,把你带回去一点点纠正你?”他唇边的笑意在脸上扩大。 隋遇也衝到走廊门,发现门他妈锁死了。 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锁安全通道的门!! “你知道吗?我定做了一个房间,给你用的。”那磁性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惊悚:“不会让你受伤的,也不会让你饿著,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给你一点奖励,比如解开你的一只手或者眼罩?” “如果你让我失望了,那我会教你,直到你学会怎么让我开心为止。” 风带起权妄城的碎发,压眼的眉骨露出,像神造一般让人心跳漏拍,他的声音困惑了起来: “我的大脑告诉我,应该杀了你。” “但是我的心並不想这样。” “隋遇也,你说我该听哪个?” 隋遇也越听越觉得他疯得不像人:“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少他妈废话!想折磨我还说得这么慷慨大方,死疯子!” 因为是老式公寓,楼梯间总是堆放著住户的杂物,隋遇也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高大的置物架突然倾斜下来,隋遇也头一次这么恨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危险。 “哗啦!!” 花盆接二连三砸落,刺耳的破碎声响起。 隋遇也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僵硬著脖子,闻到淡淡的菸草味,身体被抱在宽大的怀里,一双手臂束缚住他的肩膀,沉重的花盆全部砸在了权妄城的身上。 隋遇也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 权妄城垂眼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毫无波澜,黑髮上全是碎瓦和灰土,右眼下的痣被血痕浸染,变得栩栩如生。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隋遇也脸上的血。 “叩叩——” “隋遇也还没回来吗,这都凌晨了。”张承楷问。 他们站在隋遇也家门口,敲了好几次都无人回应,徐斯丞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电话:“他的手机关机了。” 刘新曜凝重:“他不会还在外面吧?还是被邵京赫那个混蛋带回繁市了?” 隋遇也被困在车里,手使劲按著车把手都没用,他恨不得一脚踢坏车门,可是做不到,突然看到公寓楼下出现的那三道身影。 正要拍车窗时,一只手臂从身后环来,横在腰间锁住他两只胳膊。 隋遇也想出声,另一只手更快得捂住了他的嘴。 “唔呜!!” 鼻尖传来一股血腥味。 “嘘。” 隋遇也瞪向身后的人。 “看见他们了?想求救?”权妄城微微倾身,下巴搁在隋遇也的肩膀上,两人的黑髮纠缠在一起,像情人亲近,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三人: “白市风头最盛的科技世三角,確实不好对付。”他声音平淡:“我家最近正在和他们谈新的融资和项目,他们需要不小的基金支撑。” 权妄城的手臂收紧,低沉的声音贴著隋遇也的耳廓: “所以你是想连累他们吗?” 隋遇也身体一僵。 “如果这时候因为他们三个不懂事的举动,导致权家撤资,他们家里会怎么看待这三位小少爷?” “他们確实可以把你从我这里带走,只要他们愿意付出代价就行。”权妄城继续低语: “但你觉得你有这资格,让他们愿意为你付出这些吗?来换一个麻烦缠身的保鏢?” 权妄城鬆开了他。 隋遇也眼睛看著车窗,看著那仍然停留在那里的身影,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出声,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权妄城感受著怀中身体从挣扎到放弃抵抗的转变,愉悦地低笑,他很满意,轻轻抱住隋遇也,手覆上那只放在车窗上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嵌入他的指缝,以绝对占有的姿態扣住他: “认清自己的位置,除我之外,你没有任何选择,只能选择我。” 灯光下。 “……话说隋遇也是不是对每个委託人都很好?也送过別人礼物吗?”张承楷问。 “你看繁市那些疯子都想得到他,估计是了。”刘新曜手搭著脖子上的围巾,那是隋遇也亲手织的,“怎么办?我不想隋遇也回繁市,他就不能留在白市陪我们吗?” 徐斯丞皱眉收起手机:“我查过了,隋遇也事务所的委託通道全部显示已关闭,不接受新的预约。” 空气有些沉寂。 张承楷开口:“我们先確认隋遇也是不是还在白市,如果走了,我们去繁市找他。” 徐斯丞:“就算是要付出代价也得把隋遇也带回来。” 白市太平广场,天色晴朗。 一个壮汉站在马路边等车,踢开脚边的石子。 那颗石头滚到一个黑色行李箱旁。 “话说这行李箱怎么这么大个啊?”阿彪比划了一下,这行李箱大到都能把他装进去了,“还不轻嘞,你说里头装了啥?” 壮汉看了眼手里的行李箱:“估计是什么古董文物吧,不然用得著咱们小心翼翼守著,还得用私人飞机运?” “不过真要是文物,这重量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哎呀,管他呢!权先生的东西你也敢动?里面就算是个活人,咱们也不能报警懂不懂?” 壮汉从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车怎么还不来?说好这个点的。” 鬆开拉杆没几秒,行李箱突然自己移动了。 “我操!行李箱!!”阿彪大惊失色。 因为旁边就是下坡路,加上下过雪地面很滑,行李箱的轮子顺势一路滑下去,很快就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我们想知道,北区那块地皮要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一个容貌出眾的男人从酒店出来,身边是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们问的是另一个在场的男人。 “最近比较严格,流程会比较慢,但你们降家开口,快的话下周就可以了。”奉先生说。 “那就有劳奉先生了。”降鬼庭点头。 奉百谦莞尔一笑,沉稳亲和,加上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面庞,显得既优雅又大方,但他们都知道那只是表面装装样子。 电话铃响起,奉百谦说:“我先接个电话。” 很快,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降鬼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身边。 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行李箱。 第38章 降家双生救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8章 降家双生救遇也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行李箱传来,让降鬼晞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 “哎呦喂可算停住了,谢天谢地。”阿彪气喘吁吁跑下来,他们发现撞到人,不觉得有愧,一抬头看清降家兄弟的面容,又白了脸色。 “实在不好意思啊降先生,撞疼了您吗?对不住,是我们没看好,这箱子自己滑下来了。” 降鬼庭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惊慌的表情,落回那个尺寸不小的行李箱,隨口问:“这么大的箱子装了什么东西,这么不小心。” 壮汉支吾:“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就是负责送回繁市。” “真是抱歉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他拉著拉杆转身。 降鬼晞:“等等。” 降鬼庭看向弟弟:“怎么了?” 他们戴著助听器,对声音格外敏锐,降鬼晞回忆了一下行李箱传来的声音,他听到的不像是物体碰撞发出来的,更像是呜咽声。 “你们替谁送的?”他问。 “……是送回给权先生的。” “权妄城?”降鬼庭低喃,和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样么。”降鬼晞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给两个送货人看得冷汗直冒:“那我们能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啊?这不行啊降先生,不能隨便打开的。” “有什么不能看的?”降鬼庭问:“我们又不稀罕权妄城的东西,只是好奇,白市有什么宝贝值得他带回繁市,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看到了就会抢走?” “这真不行啊,不是我们能……”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降鬼庭面无表情,不笑时冷漠到让人发颤。 阿彪和壮汉面如土色,一边是得罪不起的权妄城,另一边是同样不能惹的白道降家。 但是如果只是让他们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係。 壮汉把箱子放倒,手刚碰到拉链,降鬼晞命令:“转过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转过来。” “……好的。”他们默默往后退。 降鬼庭和降鬼晞蹲下身,拉开了拉链,但没有立刻掀开,而是確认里面有没有声音。 他们不再犹豫,一起掀开箱盖。 一个黑髮男人蜷缩在行李箱內,眼睛被黑色眼罩蒙住,嘴上绑著一个布条,压著嘴唇,双唇被迫微微张开,手腕反绑在身后,绳子延伸到脚腕上的束缚,大腿和小腿都被绑在了一起,无法伸展。 “你们在看什么?”奉百谦朝他们走去。 “没什么。”降鬼晞盖上箱盖。 在箱子合上的前一秒,奉百谦看见一头黑色的短髮,他眼眸微动,视线在行李箱那停留。 奉百谦呵笑一声,没有过多询问,收起手机说:“宋拙瑾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阿彪听后面半天没动静,问:“两位看好了吗?我们真得走了,接我们的车已经在上坡等著了。” 壮汉:“是啊,我们保证,权先生绝对不会知道这事的,您二位就当没看见,能让我们走了吗?” 安静一片。 “降先生?”阿彪问。 无人回应。 两人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 空空如也。 隋遇也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撑著晕沉的脑袋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居然没有被绑,手腕上只有被绑过的勒痕。 他扫视周围,空间很大,奢侈到极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族住的地方。 房间正常……? 隋遇也想不明白权妄城想玩什么把戏,走向窗边,虽然知道窗户肯定锁住了,但他还是不死心想试试。 “咔噠。” 清爽新鲜的空气扑来,吹动他额前的黑髮,露出饱满的额头,优越的轮廓被阳光一笔一划描绘。 隋遇也呆住了,好几秒没动。 “窗户居然是开著的?”他疑惑。 他到底是在白市还是繁市?难道这里不是权妄城的家? 隋遇也探头往外看,是个很大的庭院,很明显是豪宅標配,他看回室內,有两扇门,他不確定哪一扇是去外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锁门。 先去了离他近的那扇门,打开一看,是一个画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画,多数是风景和人物,素描油画彩铅都有,有些蒙著白布,虽然东西很多,但摆得並不凌乱,地上也很乾净。 隋遇也盯著一幅画看了一会儿:“画得还挺好看。” 他不懂怎么欣赏画,只知道看著舒服漂亮。 但是他不记得他认识的人里,有谁是会画画的。 出门下楼,一楼空间更大,规模不亚於漆圣贤的庄园,不是普通的別墅,估计也是一座私人庄园。 来到窗门边,他看见了远处两道身影,越看越眼熟。 越走近,隋遇也闻到了花草的气味,发觉自己走到了一片花室,这里像是一个小型丛林,阳光在穹顶照下,明亮到不真实。 那两道身影坐在花丛前,光是往那一坐都可以说是一幅漂亮的画了,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光线照得他们皮肤白皙耀眼。 隋遇也犹豫了下,决定先不打扰他们。 “哎,你醒啦?” 身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真好啊,他们找了你十几年呢可算是找到了。” 隋遇也:? 他转身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妇人:“是啊。” 那个妇人正修著树枝,隋遇也走过去问:“你认识我吗?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妇人抬头笑眯眯的看著隋遇也,面容慈祥:“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晞少和庭少的救命恩人。” 隋遇也尷尬地抽了下嘴角,他不记得他有救过这两人,这位阿姨认错人了吧。 “两位降先生从来不会带外人进来的,佣人说你是被抱回来的,晞少跟捧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宝贝似的,直接上了楼,还让我们不许打扰你,那不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吗?” 隋遇也一时间无法反驳,只好问:“我不记得我有救过他们,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16年前?” 隋遇也:“……” 那么久谁他妈能记得? 第39章 金笼囚禁画中人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39章 金笼囚禁画中人 “他们在五六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耳朵听不见就是被人贩子给弄坏的,只能戴一辈子助听器。”妇人惋惜嘆气。 “你救了他们两次呢,第一次避免他们被带去国外,不过他们还是被抓了回去,后来关他们的地方起了火,你又把他们救了出来。” 隋遇也沉默了,他只能確定一件事。 她真的认错人了。 他努力回忆还是记不起来,没有任何印象。 如果真的是他,降鬼庭和降鬼晞在见到他时应该是好声好气的,而不是抓著他在他后腰上写字。 隋遇也能看出来,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並没有那种情感,只有恶劣和虚情假意。 所以不可能是他。 妇人伸手指了指:“你看到他们在画画了吗?” “看见了。” “他们学会画画就是为了找你。” 隋遇也扶额,刚想说误会了,妇人已经说下去了:“他们怕忘记你的模样,把记忆里的影子画出来,方便找你,一学就是十几年。” “可是小时候和长大后哪能一样呢?早就长开了,所以这些年他们找了很多人做模特,画各种各样的脸,应该是想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吧?” 降鬼庭画完最后一笔,整片花丛的模样像是刻在了纸上,他没有回头: “看了这么久,点评一下?” 他和降鬼晞早就知道隋遇也过来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看著。 “好看。”隋遇也说。 降鬼晞转头:“那你觉得谁画的更好看?” 隋遇也在两画板之间来回看了看,“这不就是ctrl+c和ctrl+v吗?有什么区別吗? ” 降鬼庭噗嗤地笑了,“你来的正好,去那边呆著別动。” “你们要画我?但我不会摆姿势。” “没关係。” 隋遇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盛得最艷的花丛里放著一个巨大的鸟笼,大约有六米高,通体金色,打造得华丽又漂亮,栏杆攀延著藤蔓,上面盛开著花。 这笼子就不像是给鸟住的,更像是给人住的。 隋遇也走到笼子前问:“这样?” “进笼子里去。”降鬼庭声音传来。 过了有三四秒,隋遇也才转身拉开笼门,里面放著圆桌和椅子,他把椅子上的树叶拿掉再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笼子里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不过幸好没有锁。 看见桌上的烟和打火机,隋遇也抽了一根。 袖口缩起,露出刺眼的红痕,黑髮凌乱垂在额前,他低垂著眼点菸,阳光透过金色的笼栏,在他身上切出光影,在酷帅的脸庞上添了分精致。 他被簇拥在花丛中,慵懒地叼著烟,表情很淡,他被关在这片金色之中,成了失去自由的笼中雀,可又好像並未屈服,隨时可以逃脱。 隋遇也的视线跟著飘散的烟移动,和画板那探出头的两人对视上了。 “你们看我……不是,你们不画吗?”他问。 降鬼晞:“……坐那別动。” 太阳缓缓偏移,金笼的影子被拉长。 忽然,降鬼晞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著画板,像是透过画纸看到了別的东西,旁边的降鬼庭也没有抬笔,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铅笔的声音才沙沙响起。 隋遇也抽完烟托腮,放空思绪。 正好来到了降家,最后一个委託,月底就要走了,结束后要不要跟繁市的人告个別? 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到冕冠非的消息,不知道在繁市过得顺不顺利,傅厄和傅眾还没有回繁市,不过没遇见。 降鬼晞又放下了笔,转头看向哥哥:“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们同时站起身。 隋遇也看见他们走过来,以为画完了,也准备走人,降鬼庭走到笼门前,伸出手握住锁扣。 “咔噠。” 门被锁住了。 隋遇也面色一滯,快步走过去拉门:“你们锁门干什么?!” 他用力晃了晃,门锁发出清脆好听的碰撞声,栏杆稳稳立著,结实牢固,隋遇也被彻底关在了笼子里,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別跟我开玩笑了!快点开门!”隋遇也抓著栏杆扯动,但纹丝不动,他被囚禁在这片牢笼中。 降鬼庭和降鬼晞站在笼外,欣赏著隋遇也焦躁的模样,他们觉得他这副惊慌的表情真的很不错,像是犯了错的宠物。 “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降鬼晞坏笑了下,笑得病態,但目光却深沉危险: “好好回答,不然就把你关在这里面一辈子。” 隋遇也荒谬无语:“你们要问什么?” “你在繁市,大约十岁前后,有没有去过鸿都医院?” “没有。” “那你有没有在医院外面碰到两个小男孩?六岁左右。” 隋遇也摇头:“我连这个医院都没听过,你说的是私立医院吧?我没去过。” 降鬼晞按捺著心情问:“你有没有进过火场?救过什么人?” “我疯了我才会往火里跑,还救人?除非是圣贤在里面我才会去救。” 他们沉默了。 又过了半晌,降鬼晞盯著他:“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隋遇也只感觉头疼:“不是我记不记得,是你们找错人了。” 降鬼晞:“你再仔细想想。” 隋遇也唉了声,再次回想,还是没有这些记忆,一会儿后,再次摇头:“虽然我小时候帮过的人不少,但你们说的这些,我对不上號,所以不是我救的你们。” 空气瞬间安静。 “也是。”降鬼庭说:“你怎么可能是他。” 他的手指敲了敲栏杆,轻佻讥讽:“他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到处惹是生非,身边围著一群甩不掉的麻烦,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明明是个保鏢,结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你比他差远了。” 隋遇也垂眼没有说话。 他做保鏢,不是因为身手有多么强悍,虽然也不差,但更多的原因是他能预知別人的危险,这个能力纯粹是用来保护別人的,规避风险,提前应对。 但这个能力的代价是,他对自身相关的危险,感知力非常低。 第40章 爭论不休为一人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0章 爭论不休为一人 加上他还要养圣贤,做保鏢来钱快收入高,他只適合干这行。 隋遇也压下情绪:“如果你们找到了他要做什么?” “好好感谢他吧。”降鬼庭理所当然,“他想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儘可能满足他,哪怕他想要住在这里,或者一辈子无忧无虑也可以。” 隋遇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们看著就不像是会感谢人的样子,结果还知道要回报人家。 下巴忽然被挑起,隋遇也被抬高脸,透过栏杆看见降鬼庭站在他面前:“我们帮了你两次,所以就算我们对你做什么,你也没理由拒绝不是吗?” 隋遇也:“话是这么说……但是……” 降鬼庭:“把你的属性调整为cub。” “不行。” “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你早就被权妄城——” “和这个没关係。”隋遇也打断他:“如果我调整为cub,我无法保证能保护好你们。” 两人一顿。 “我要是真成了cub,隨便一个普通rom的指令就能让我陷入服从状態,到时候要是有人对你们不利,我怎么赶过去帮你们?”隋遇也知道自己欠了人情,咬牙说: “你们不是高等rom吗,直接对我用眩光不就行了。” 他们安静看了他半晌,降鬼晞伸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髮,虽然下一秒就被拍开:“可我们不需要你的保护,让你做我们的保鏢也只是因为——” 电话响起。 降鬼晞拿出手机走到一边,隋遇也只好问降鬼庭:“因为什么?” “没什么。” 降鬼晞掛了电话,说:“那块地皮宋拙瑾也想要,奉百谦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当面谈。” “什么?赶在这种时候?”降鬼庭走去:“宋拙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隋遇也听著他们谈论,不一会儿他们转头看向他。 隋遇也被盯得发毛:“你们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抢了你们的东西。” 他们沉吟片刻,隋遇也看他们直接抬腿走了,愣了下,提高声音骂道:“你们先把门开了再走不行吗!!给我回来!!” 让他就这么被锁在这儿?! 降鬼晞:“以防有人调虎离山把你劫走,你先待在里面等我们回来。” “谁会閒得没事跑你们地盘上找我啊!!”隋遇也怒声。 他们不太想听隋遇也的咒骂,直接把助听器给摘了下来,隋遇也看见他们这举动,恨不得手撕了他们。 有人拜访后院。 “度先生,前段时间我儿子在国外那购入了一些茶叶。”佛爷脸上堆著笑:“听说您喜欢喝茶,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奉百谦:“跟不跟?” 佛爷:? 度先生跟牌:“西海岸那条线的优先权。” “那我跟东流区的独家代理。”宋拙瑾跟牌:“奉百谦,你不用看了,你会输的。” “话別说太早。”奉百谦没抬头,对来人说:“稍等一会儿,等我们打完这把。” 佛爷安静待在一边看他们打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別人是拿资產当赌注,他们拿权力当赌注,表情还一个比一个淡定,该说不说权势永远大於金钱。 一轮牌结束,奉百谦谦逊微笑:“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佛爷捧著木盒放到桌上,打开盒盖,厚重的茶香弥散,佛爷清嗓说:“这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我想送给度先生。” 宋拙瑾漫不经心地低笑了声,视线转向旁边的男人。 度先生目光在木盒只停留了两秒,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和兴趣,他抬起眼,看著满脸期待忐忑的佛爷:“看样子你还不太了解我。” 低沉磁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涟漪:“你觉得我需要吗?拿这种东西贿赂我?” 这种茶叶早就已经禁止採购,极度稀有,產量极低,佛爷连忙摆手:“哎,度先生您误会了,就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好东西,应该分给配得上它的人。” “那就谢谢佛爷好意了。” 佛爷以为有转机,刚要说话,度先生继续说:“老陈,送客。” 老陈把盒子盖好还给佛爷,把人送回去。 奉百谦收回视线:“真蠢。” 度先生:“正常,每天都有这样的人。” 佛爷脸色灰败,刚出院子突然撞到了人,正愁怒气没得撒,一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降鬼晞垂眼看他,仅仅一个平静的眼神就让佛爷后颈发凉,他慌忙低下头道歉。 宋拙瑾看见他们来了。 “说说看,宋拙瑾,你为什么也要那块地皮?”降鬼庭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老陈递来的茶。 宋拙瑾:“我的人在你们那里对吧?” “你的人?” “把他放了,地皮归你们。” 他们安静注视他,片刻后,降鬼庭话里没多少温度:“我们又没关著他,哪里来的放人一说,而且他是我们的保鏢,有合同的,他要是擅自离开,违约金你来替他付?” 降鬼晞勾起唇角:“就算我们之间有发生什么事,这也是我们和他的事情,宋老板是以什么立场来要人?” 宋拙瑾语气依旧:“那可惜了,你们暂时拿不到那块地了。” 降鬼晞:“隨便,不要也罢。” “怎么回事?”奉百谦看他们:“你们这地皮谈著谈著,怎么就变成要人了?为了一个人连暴利的开发权说不要就不要了,他是谁?” 宋拙瑾只说:“一个有意思的人。” “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可不多见,他是rom还是cub?” “switch,你以后会见到的。” “是么?”奉百谦看了眼度先生:“三个人里就只剩下我和老度还没找到合適的cub了,虽然switch也不是不行,但还是听话乖顺的cub最好。” “听话的没意思。”降鬼晞抿茶:“会反抗的才有趣,看他挣扎和恐惧,又不得不一点点屈服,那个征服的过程才会让人上癮。” 奉百谦摇头:“我还是喜欢让我省心的,太闹腾的我受不了。” 宋拙瑾:“隋遇也就不会。” 降鬼庭:“的確,而且他性格还有点爱关照人?” 这名字奉百谦並没有听过,正想问,一边的度先生说:“是那个烧了权妄城庄园的人。” 淡淡的声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男人,度先生並不在意这诡异的气氛,他手搭著脸颊,撑著脑袋,视线平静扫过他们。 “度明镜,你会见到他的。”宋拙瑾说。 —— 关於年上组的背景看下面作话,文中不能提到的哈。 第41章 单膝跪地诉真心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1章 单膝跪地诉真心 夜色。 “咔噠。” 笼门被打开,两道披著月色的身影走进,他们看见隋遇也坐在栏杆边,双臂抱著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了一头黑髮。 “隋遇也。”降鬼晞喊了他的名字。 见人没有反应,降鬼庭也蹲下身:“生气了?” 他伸手去拉开隋遇也的手臂,就像是失去了平衡,隋遇也朝一侧歪倒。 他们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低头看倒入怀里的人。 月光柔和了他的脸庞,削减了锐气,添了分易碎感,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脸色在月光下很苍白,但神色是放鬆的。 “怎么在这里也能睡著。”降鬼庭把人抱了起来,结果轻得让他意外,毕竟隋遇也身材和身高都很不错,但抱著就是很轻鬆。 起身后,怀中的人像是被惊动了,眉头轻轻皱起。 像是想暖和一点,往降鬼庭怀里缩了缩,脑袋贴著他的胸膛。 降鬼庭停下脚步:“他好像很冷。” 降鬼晞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轻轻盖在了隋遇也身上,仔细拢了拢。 忽然注意到什么,他看向隋遇也的脚上,“这是什么?” “怎么了?”降鬼庭问。 “他脚腕上有个脚鐲。”降鬼晞伸手去碰,手指轻轻勾起鐲子,隋遇也的小腿就被抬起来了。 早早等候的佣人和妇人,看见降鬼庭抱著一个男人走近,妇人压低声音说:“你看庭少亲自抱著呢,肯定就是他们一直找的那个。” 降鬼晞瞥来:“不是他。” 妇人连忙低头:“……好的。” 雪融晴朗。 定製西装工作室內,金姐正整理衣架,试衣间的门先后打开了。 量身定製的西服质感绝佳,挺括有型,男人双手插著裤兜,带起下摆起露出笔挺的西裤,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嚯。”金姐眼前一亮,“两位真是不但脸长得没得挑,身材也这么好,是双胞胎吗?我刚才就在琢磨呢。” “对,他是我弟弟。”傅厄抬了下胳膊:“腋下这里好像有点松?” 金姐走上前捏了捏:“您之前不是说想要宽鬆点的效果吗?我就让老师傅留了点活动量,要不我帮您再微调一下,很快的。” 傅厄问:“我有说要宽鬆的吗?” 一边的傅眾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要求的,修身的不方便打架,毕竟不是总有人不怕死往前凑吗?” “也是。”傅厄点头。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搭配顾问抱著盒子放在桌上,里面是领带:“两位傅先生好,可以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顏色,都是按您二位西装顏色搭配的。” 傅眾扫了一眼,余光看见一边的碟子里有糖,隨手拿了个两个,一个递给傅厄。 “……不太甜。”傅厄咬碎糖说。 傅眾把糖抵到左腮,他们发呆好一会。 傅眾索然无味:“还是隋遇也给的好吃。” 他们自从来到白市,一次都没碰见隋遇也,反而次次碰见降家,他们还被老爸拉著参加各种宴会,忙得要死要活,都没有时间休息。 参与宴会就算了,每次一到最后就有人闹事,全是老爸几年前欠下的债。 他们像一条咸鱼靠在沙发,唉声嘆气。 “两位先生预订的三件套已经做好了,黑白两种顏色,我去给两位放在试衣间。” 傅厄和傅眾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 隋遇也走到茶几边,打开手机確认委託的截止时间,过了明天他的保鏢生涯就结束了,但明晚有个晚宴,今天陪两人来这里拿西装。 金姐:“您是?” “我是他们的保鏢。” 金姐感嘆:“现在连保鏢都长得这么帅吗?我还以为你也是来定衣服的呢。” 隋遇也笑笑没说话,听见身后传来走近的脚步声,正要回头,后背突然被撞,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栽沙发里,一双手臂抱住他把他捞了回去。 “隋遇也……终於碰见你了。” 如果不是传来的声音既委屈还很埋怨,隋遇也差点就要来个过肩摔了。 怎么听著还有点耳熟? 隋遇也刚想回头看人是谁,视野里走来一道身影,他抬起头,看见傅厄站在他面前。 “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你一点都不想理我们吗?”傅厄低头看他,垂著的眼神看著有点可怜。 “是傅厄啊,你们俩也来定衣服?”隋遇也想把腰间的手拉开,“先鬆开我,傅眾,你勒得我要喘不过气了。” 金姐看见他被两人包围著,开始还很惊讶,又看见那亲密的举动,立刻就懂了,悄悄退开。 傅眾问:“鬆开了你会跑吗?” “我为什么要跑?” 他们不说话了,隋遇也莫名感到心虚,咳了声说:“不会,你们先鬆开我。” 身体获得自由,隋遇也看到他们身上的新西装,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沉稳成熟,气质庄重。 隋遇也后退了一步,低声问:“你们来这种地方不会也备著枪吧?” 他们神情一怔,看到隋遇也眼中的警惕。 “……你在怕我们吗?”傅厄问。 “我……” “你觉得我们会对你开枪?” 隋遇也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並不是完全信任他们,他们之间的关係最多也只是委託人和保鏢,现在这层关係也没有了,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危险人物。 要是他们心情不好,谁能保证不会威胁他? 他们看隋遇也沉默,眼底的光暗了暗,傅眾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我们从没有想过要那样做,我们也不想让你看见我们拿枪的样子,其实我们很害怕你会远离和討厌我们。” 他拉著隋遇也都不敢有大动作,怕被甩开:“很多人厌恶我们,忌惮我们的身份,他们只看到了傅家,只看到黑道,在背后议论我们心狠手辣,说我们迟早遭报应。” 隋遇也听得还是皱起了眉,但这些情况是无法避免的。 傅厄轻轻笑了,笑起来的眼尾有些乾涩:“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生在这样的家庭,愿不愿意接手这些事,没有人会考虑我们的感受。” “只有你会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著想。”他低声说。 隋遇也被傅厄拉了过去,“怎么了?” 脚下有些迟疑,但他们只是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隋遇也看著他们在自己跟前单膝跪地,西装革履衬得他们像极了闪闪发光的王子,明明是该居高临下的姿態,此刻却放低了身段,仰头看著他,声音有些发颤: “隋遇也,假如我们不是这样的身份,我们之间的关係是不是就能更近一点了?” 隋遇也一顿:“……所以你们都不想做黑道?” 他们同时摇头,低下的眼眸形状几乎无差別:“路我们无法自己选的,只有你把我们当成傅厄和傅眾来看,而不是傅家的双胞胎疯子。” 几秒后,隋遇也站起身,他们以为他要走,慌张地想抓住他,刚抬起的手就被隋遇也握住了,他们被拉了起来。 “別在我面前跪著,这身行头还是站起来好看,跪著像什么样子。”隋遇也说。 傅眾和傅厄站直身体,神色还有点紧张,头顶被轻轻揉了下。 “我会偏向你们。”隋遇也收回手,轻轻一笑:“一直都是。” 他们脸上顿时舒展开喜悦,想扑过去抱住人,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隋遇也。” 隋遇也身体一僵,扭头看去。 降鬼晞:“come.”(*过来) 第42章 他是我们的保鏢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他是我们的保鏢 白色本该显得高贵优雅,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泛著冷感,映衬他们一模一样表情的脸,以及那双非人的竖瞳。 陷入服从状態的隋遇也只能走过去,一只领带递来:“帮我繫上。” 他无奈接过,降鬼晞也不低头配合,故意让他不方便,隋遇也只能踮踮脚,把领带环过他的领口。 这个动作,在傅眾和傅厄眼里就像是隋遇也主动抱著降鬼晞的脖子一样,亲昵无比,他们唇角当场下降。 降鬼庭瞥了眼沙发上的傅家双胞胎,毫无温度。 系好后降鬼晞垂眼看他:“好看吗?” 隋遇也端详片刻:“我觉得换成紫色或许会比较好?白色西装还是比较適合亮眼的领带。” 降鬼庭等人去了领带区,才看向那两人:“他现在是我们的保鏢,不知道保持距离么,再贴近他的话,別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那也不能证明隋遇也就是你们的人。”傅眾斜睨他:“之前在繁市,他是我们的保鏢,那时候你们又做了什么?” 傅厄讥讽扬唇:“现在情况倒转了,你们不乐意了?” 隋遇也拿了两条紫色的领带过来:“降鬼庭,低头。” 对方的视线从领带挪到他脸上: “我是降鬼晞。” 隋遇也啊了声,气氛诡异得嚇人,乾笑一声:“我看你俩性格都差不多,反正都一样,你低头系上看看效果。” “都一样?”他们声音低冷。 氛围凝固,隋遇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不像傅眾和傅厄性格差距明显,加上他们长得一样,穿衣风格也是,这让他怎么快速就分清?靠直觉吗? 沙发上的其中一人指了指自己:“隋遇也,你看我,我是傅厄还是傅眾?” “傅厄。” “答对了。” 旁边的傅眾笑出声,蹺著腿,语气满是嘲弄:“他连你们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说他是你们的,隋遇也知道这件事吗?” 隋遇也暗叫不好,傅眾这小子怎么还火上浇油来了。 下巴忽然被抓住,他的脸被掰过来。 “这么多天了还没认清?你觉得我和降鬼庭是一样的?所以你一直把我们当成一个人看待?”降鬼晞问。 隋遇也看著他们,发现他们脸上连那点虚偽都没有了,连微笑唇都拉不起一点笑意,眼眸沉冷。 他们真的生气了。 降鬼晞:“听好了,我们饮食差距很大,降鬼庭喜欢清淡的,我喜欢吃辣,越辣越好,作息也是,我很晚才能睡著,他熬不了,到点就睡,但我们对酒精都过敏。” 降鬼庭补充:“做饭的方式也不一样,我比较喜欢顛勺,他喜欢爆炒,知道了么?” 隋遇也点头。 “谁喜欢熬夜?” “降鬼晞。” “谁不喜欢吃辣?” “降鬼庭。” 隋遇也记忆力一向很好,看见他们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忽然,眼前蒙上了一只手,视野里变得一片漆黑,他僵硬问:“蒙我眼睛干什么?” “现在说话的人是谁?” 隋遇也:“……” 能不能不要搞他?真的要绷不住了,这两人加起来有十岁吗? “说话,隋遇也。” 隋遇也努力分辨声音的起伏,好一会儿后,不確定问:“……降鬼晞?” “……” 降鬼庭:“错了。” “隋遇也,现在说话的是傅厄还是傅眾?” “傅眾?” “对了。” 隋遇也听到了那两道压抑不住的笑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睛上的手被收回,降鬼晞和降鬼庭面无表情盯著他。 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隋遇也能分清傅眾和傅厄,就是分不清他们? 凭什么?对他们就区別对待,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气他们? 那既然这样,不如用深刻的方法让他记住,用疼痛和恐惧让他怎么也忘不掉,要是还分辨错人,那就加倍罚,直到他条件反射地辨认。 降鬼庭感到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他被迫微微弯下腰,视线一顿,隋遇也站在他的面前给他系领带。 “好了,都多大人了还介意这个,我又不是故意的。”隋遇也低著眼:“最开始我也分不清傅厄和傅眾,也叫错过他们的名字,还是后来才分清的。” “你和降鬼晞,我又不代表一直不能分清了。” 降鬼庭眼睛微微怔了下。 隋遇也给他系好又去给降鬼晞系:“其实你俩还是有区別的,虽然气质差不多,但是降鬼庭小动作多,脸上表情也多一点。” 他对降鬼晞说:“你的话是喜欢把情绪体现在看人的眼神里,笑起来还只喜欢翘一边嘴角。” “可以了。”隋遇也后退两步,看了看两人,纯白的西装,搭配深浅不一的领带,优雅中添了几分攻击性的华丽。 隋遇也点了点头,气质明明挺阴鬱危险的,但意外適合白色? 沙发上的两人看在眼里,羡慕的不行,傅眾软软喊他:“隋遇也,你能不能帮我和傅厄也挑一下领带?” 隋遇也下意识说:“可……” “不可以。” 耳边传来淡淡的声音,隋遇也被向后拉去,后背撞进一个怀抱里,另一侧也被挡住。 降鬼晞轻轻偏头:“不好意思,他是我们的保鏢。” 不等隋遇也说话,他们直接把他带出工作室。 隋遇也被推上车,他被夹在中间,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前坐傅厄和傅眾的车也是这样。 “去哪?”他问。 “带你去选衣服。”降鬼庭说。 隋遇也左右看他们。 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欢迎光临月神优定製服装店,几位先生是来为女伴挑选礼服的吗?”导购微笑问。 隋遇也瞬间明白了,猛地回头看他们。 降鬼晞指了指隋遇也:“给他搭配一套合身的。” “降鬼晞!降鬼庭!你们两个——!!” 他们手指一勾,直接把助听器摘了下来。 他们听不见。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第43章 认错恩人弃遇也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3章 认错恩人弃遇也 晚宴。 齐总站在门口,看见一辆车驶来,確认下车的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快步过去: “冕先生,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声了,繁市最有名的时尚代表,没想到见到本人还真不夸张。” 冕冠非淡淡应声,无视齐总伸出的手走去,这种人他打交道得多了,早就知道什么目的。 齐总清楚这位冕家掌权人的脾性,丝毫不觉得尷尬,跟在他身后说:“今天宴会的主人是我们白市的冯老,一直很欣赏冕先生的年轻有为。” “冯老私下常说,要是有机会,希望能与冕耀集团有些合作呢。” 冕冠非眼都没抬:“不缺股东。” 他说得就这么直白,让齐总离开,结果不依不饶跟在他身边,还换了个话题。 “不知冕先生有没有伴侣,如果没有寻找到合適的话,我和冯老都会帮您留意一二。” 冕冠非对这个话题更加没耐心,停下脚步,视线转去,立刻停顿住。 一辆轿车下来一道身影,高挑出眾,头上戴著黑纱礼帽,纱网倾斜,遮挡大半张脸,只露出优美的下頜和淡色的唇,头髮是短髮,但却有一缕稍长点的头髮,束搭在肩膀。 黑上衣,黑长裙,肃穆优雅,像一朵盛开在葬礼上的黑玫瑰,又像是死了丈夫的黑寡妇,冷艷孤傲。 隋遇也一下车就莫名收到许多视线,绷著脊背,手脚都变得僵硬,习惯性迈出男性的步伐,结果直接踩上了裙摆。 “噗。” 跟前的两人回头朝他走来,降鬼庭无奈摇头:“平地也能摔,这是你的天赋吗?” 隋遇也刚要懟他两句,胳膊突然被拉了起来,他愣了下,转头看见抓著自己手臂的那只黑手套。 这个手套总不可能是…… 他缓缓抬起头,冕冠非站在他身旁,墨蓝的西装衬得他皮肤冷白,面孔在灯光下依旧波澜不起。 另一只手臂被抓住,降鬼晞把他拉走,刻意和冕冠非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你认识冕冠非?”降鬼晞瞥了眼那个人。 “……算是吧,小时候也见过。” 降鬼庭手指点了点他的帽子,笑得恶意:“小心点別被发现了,要是他知道你穿成这样,会怎么看待你?” 隋遇也语塞,瞪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好像不该让你穿成这样。”降鬼庭低喃,他们盯著隋遇也。 太引人注目了,隨便一个人就能看见他这副模样,肆无忌惮打量他的身体,就好像谁都能拥有一样。 他们忽然有点不想让別人看见隋遇也了。 进入大厅,该说不说確实是上流社会,隋遇也扫了一圈,再次踩中裙摆,但幸好这次他们及时扶住了他。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议论声。 “天啊,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啊?” 好几个女士围著一个青年,他样貌清秀灵动,左侧脸颊有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青年摸了摸脸说:“烧伤弄的,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小心烫到的吗?” “不是,是小时候看见地方著火了,本来想去帮忙灭火的,结果不小心还从里面救出来了两个小孩。” 隋遇也感觉到扶著自己胳膊的两只手鬆开了,力道撤得乾脆利落。 他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他们无视了隋遇也,朝著青年的方向走去。 隋遇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识想跟过去,脚下再次一个趔趄。 “草!”隋遇也恨不得把裙子脱了,反正里面是裤子。 这时,一只手伸来扶住他,帮他站稳。 隋遇也转头,透过黑纱,看见了一个长相谦逊俊美的男人,约莫三十岁,气质很沉稳,但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看你摔第二回了,是裙子不合適?还是鞋子不舒服?”奉百谦问。 隋遇也连忙摇头,紧闭著嘴。 要是一开口,声线就全暴露了。 奉百谦看著这个不说话的人,黑色衣服衬得他沉鬱孤独,给人淡淡的哀伤错觉,让人想窥探黑纱帽下的真实容貌,看看是不是和气场一样悲寂。 看到他摔倒也没人扶,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过去了。 “嗓子不舒服吗?”他问。 隋遇也点头。 “那今晚可要少喝点酒,回去多喝温水。”奉百谦頷首离开。 隋遇也鬆了口气,朝著他们的方向走去,越走近,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几步开外。 降鬼晞抬起青年的下巴,动作是隋遇也从未见过的轻柔,说:“別动,我看看。” 青年被降鬼晞出眾的容貌和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偏头想躲:“算了吧,太丑了,没什么好看的。” “不会,一点也不丑。” 隋遇也静静地在不远处看著。 降鬼庭:“你小时候去过鸿都医院吗?” 青年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小时候就住在繁市,身体不太好,总是三天两头跑鸿都医院。” 他们一愣。 隋遇也看见他们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柔和的神色。与面对他时的虚情假意截然不同。 降鬼庭沉默了几秒,问:“我们可以邀请你做我们的模特吗?想为你画一幅画。” “那个,我不会摆姿势啊。” “没关係。” 隋遇也等他们聊完才走过去,降鬼庭转过头对他说:“你可以离开了。” 隋遇也一怔:“……什么?” 降鬼晞:“不需要你做我们的保鏢了,正好今晚委託就结束了,你可以提前走。” “……啊,好。” 隋遇也挠了挠头髮,这周围全是陌生人,还让他一个人。 刚转过半边身子,差点撞进一道几乎贴著他后背的胸膛里,隋遇也嚇了一跳,看清人是谁后连忙往旁边走开,一只手抓住了他。 手上传来皮革的冰冷触感,紧紧握住他的手,隋遇也无奈:“你认出我了?” “你有舞伴么?” “……没有,怎么了?” 降鬼晞和降鬼庭看见隋遇也被一个男人牵走了。 隋遇也在面对他们时都不让触碰的,结果手被那只黑手套牵著,没反抗也没甩开,就这样顺从的跟著冕冠非走了。 他们关係原来就这么亲密? 第44章 遇也最后的救赎(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4章 遇也最后的救赎(1) 隋遇也:“你刚来白市?” 冕冠非揽著他的腰转了一圈才说:“一个月前就来了。” 隋遇也听不出情绪,想看看他的表情,但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 “参加各种活动,应酬和谈判,没完没了,我很想推掉。”冕冠非说得厌倦,但视线始终在隋遇也身上:“可是你还在白市,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冕冠非反问:“你还要留在白市多久?” “很快就回去了,那你呢?”隋遇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鼻尖和嘴唇上,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隋遇也愣神,又踩到了冕冠非的皮鞋,他基本就是在乱跳的,全凭冕冠非带著:“算了吧,我真不会跳女步。” 冕冠非鬆开了揽在他腰后的手,却依旧握著他的手:“要不要去露台吹吹风?” 隋遇也立刻点头,低声说:“其实我在这里待著浑身刺挠,看谁都感觉很装,我果然还是不適合这种名利场,但是我看你还挺淡定的?” “只是一堆披著人皮的东西在互相吹捧而已,没必要去在乎。” 隋遇也没忍住笑出声,他怎么没发觉冕冠非嘴还挺毒的。 降鬼晞和降鬼庭跟在青年身边,注意到了某个方向,他们微微皱起眉,看见隋遇也靠在露台的栏杆,冕冠非把玻璃门给关上了,现在露台就他两人。 隋遇也等他走到身旁,“我现在能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了。” 冕冠非:“什么?” 隋遇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装扮,“我不太想穿这种衣服,还走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被各种眼光打量,你小时候被误会成女孩子,也很討厌这种感觉吧?” 刚说完,视野忽然变得清晰,黑纱被撩了起来,就像掀盖头一样。 夜色和流光勾勒著隋遇也的轮廓,完美无缺,眼眸灵动,隋遇也长相非常帅气,让人想自愿沦陷进去。 冕冠非没有收回手,低声说:“是你,真好。” “……你是说你喜欢这种打扮类型的人?” “救我的那个人是你,真好。” “……其实我也不算救吧,顶多就是帮了你一次,后面我就没再看见你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记得帮忙打跑那些欺负冕冠非的哥哥们后,就没有再看见冕冠非了。 冕冠非:“我討厌社交,討厌参加任何宴会,討厌应付那些脸上堆笑的人,坐上掌权人的位置后,我一直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停下来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隋遇也:“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呢?” 冕冠非摇头:“在那个家庭,从我出生就註定不能有放弃的选项,被那样打扮长大目的就是让我在未来爭夺。” 夜风大了些,吹动著冕冠非的黑髮,也吹动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深潭:“我当时很害怕,看著他们为了那个位置可以毫不犹豫把亲人踩进泥潭。” “我躲了起来,以为藏起来就能避开这一切,可他们还是把我找了出来,因为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只有碍眼。” 风停了,髮丝垂落,搭在冕冠非的眉眼投下阴影,他注视隋遇也:“你出现了,你一个人打跑了他们。” “让我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好像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走了一小步,拉近和隋遇也的距离,微微垂下眼睛,唇边扬起的笑意在眼眸里荡漾开来: “所以我一步步把那些嘲笑我欺负我的人都踩了下去,我拿到了他们渴望追求的一切,权力,財富,地位。” “我什么都有了,除了你。”冕冠非眼底迅速冷却了下来:“我又开始害怕了。” 隋遇也感受到一只手轻轻触碰在他的脸颊上,是带有温度的手,冕冠非把手套摘掉了,他的手和他的长相一样漂亮,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隋遇也的脸庞。 “后来我发现,是因为有你,我才不会害怕。” “可现在,我害怕你会不在。” 隋遇也面对著他,忽然开口:“你不討厌我碰你吧?” “不討厌。” 话刚说完,脸上突然搭来两只手。 隋遇也挤著他的脸,让他的脸嘟起了一点:“刚才就想说了,你知道你笑起来魅力很大吗?可惜你总是不爱长笑。” 冕冠非被他捧著脸,微微弯著腰。 “我还在这里,我也没离开你,你不觉得既然不那么害怕了,是不是该多笑笑?你总是板著张冷冰冰的脸,我以为你看我不顺眼呢。” “没有。”冕冠非立刻否认。 “那你笑一个吧。” 灯光下。 降鬼晞和降鬼庭听著青年讲述,眼睛不由自主寻找隋遇也的身影,几乎在同时,看到了露台的一幕。 隋遇也主动捧著冕冠非的脸颊,和他有说有笑的,冕冠非手套都摘下来了抱著人,根本不像外人说的討厌別人的触碰,明明恨不得把隋遇也禁錮在怀里。 他们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隋遇也从来没有对他们笑过。 隋遇也走在前面,听到了身后好几道声音,一回头,冕冠非被好几个人围著。 “就是这位,冕耀集团的董事长,他家老爷子把大部分股份都给他了。” “这么年轻吗?哎,我听说冕先生是高等rom?真的吗?” 冕冠非又恢復了面无表情,隋遇也想过去把他带出来,但冕冠非却摇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等我。 隋遇也沉默一瞬,只好点头。 出了主厅,隋遇也打算在外面等他,长腿迈开,他已经脱掉了半身裙,感觉自在多了,但头上的黑纱帽还戴著,挡著点脸以防別人问他是谁。 一团黑烟突然映入眼帘。 著火了? 隋遇也朝冒烟的方向走去。 “谁他妈教你把菸头扔进垃圾桶的?!快点灭啊!等会火大了就不好了!!”后厨怒喊。 第45章 遇也最后的救赎(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5章 遇也最后的救赎(2) “怎么回事?楼上怎么冒烟了?” “不会著火了吧?” 好几个保安出来疏导人群:“各位往大门方向离开!不要慌!火势还没完全起来!” 场外的隋遇也看见大家都跑出来了,开始寻找冕冠非和双胞胎的身影,注意到那个脸上带疤的青年出来,跑上前问:“降鬼庭和降鬼晞呢?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吗?” “啊?我去了洗手间,出来听见有人说著火了,我就跟著跑出来了。” 青年刚说完,肩膀被撞了下,转头看见隋遇也跑了进去。 “两个傻嗶!!”隋遇也快气死了! 一楼没人快速上二楼,火焰滚烫,空气灼热,隋遇也在浓烟里搜寻到一道身影,衝过去抓住他的手往外拉:“你他妈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找死是吧?!” 降鬼晞甩开他的手,咳嗽了声:“你看见他了吗?” “他早就跑出去了!!就你们两个蠢货还留在这里!!你们就这么作践自己的命是吧?!他妈的有没有脑子!!”隋遇也气得眼前发黑。 “……那你为什么要进来?” “我是你们的保鏢!委託时间没到我不能离开!!给我闭嘴!赶紧出去!!” 隋遇也真的想揍他一顿,降鬼晞忽然倒在了他的身上,吸入了太多有毒烟雾,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隋遇也架起他的手臂,他不能把降鬼晞扔在这里,万一烧到身上或者晕过去就完了:“不许睡!降鬼庭呢?!” 降鬼晞无力抬手指左边,浓烟呛得隋遇也快要睁不开眼。 刚拐过弯,预知突然闪过脑海,他迅速放下降鬼晞,把那道身影从即將蔓延的火势里给提前拽了出来。 降鬼庭被拽到墙边,看见他,瞳孔骤缩:“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来难道看你们两个傻嗶在这里找人?!然后等著自己被烧死是吧!他早就丟下你们跑了!!”隋遇也把降鬼晞也扶到墙边坐下。 降鬼庭被他吼得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火光在隋遇也身后跳跃,燃烧著一切,他们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眼睛也快抬不起来,手撑著昏沉的脑袋。 隋遇也压下怒火,蹲下身,和他们平视。 他们听见了隋遇也说话的声音,猛地睁大了眼,记忆瞬间回到十几年的那个火场。 那时候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们只看见那个出现的小孩嘴唇在动,对著他们,做了一个口型。 他们当时没有看懂什么意思,始终不知道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现在戴著助听器的耳朵,听到了每一个字。 他说的是: “我会救你们出去,不要害怕。” 隋遇也的脸和记忆中模糊的脸缓缓缓重合,那道口型和话语一模一样。 “哗啦!!” 隋遇也抄起桌腿打破窗户。 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这个身影,迟来的后悔和恐慌淹没了他们,他们想要补救,想要抓住找了十六年的人,抓住此刻的现实。 隋遇也抓起降鬼庭的手,把他拖拽起来。 “隋……” 降鬼庭被扔下窗户。 隋遇也在拉降鬼晞时已经快没力气了,逐渐开始缺氧,就在把人扔出窗外后,头顶传来啪嚓声,窗帘杆砸落下来,他来不及不躲开。 但灼痛没有传来,他被推开了,有人用身体护住了他。 隋遇也跌倒在地,愕然抬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冕冠非:“我担心你还在这里。” 隋遇也心底酸涩了下,他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降鬼晞和降鬼庭明明可以逃,却非要留下来。 隋遇也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冕冠非,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冕冠非没有问相信什么。 隋遇也借著他的手臂站起身,来到窗户边,冕冠非要和他一块跳,但隋遇也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推了下去。 冕冠非眼睛睁大,看见隋遇也站在窗边,低头对他笑了一下。 隋遇也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他委託时间结束了。 他要独自回繁市。 降鬼庭和降鬼晞只看见冕冠非被推下来。 “隋遇也!!” 保安们拼命阻拦要衝进去的两人:“消防员已经进去了!!先生,请在这里等待!不要妨碍救援!” 他们目光死死看著那扇窗户,始终没有看见那道身影跳下来。 火势熄灭,浓烟滚滚,消防员拿著一顶黑帽给冕冠非,说:“只找到了这个,是你朋友的吗?” 降鬼庭和降鬼晞瞬间围过来,那个帽子的黑纱已经烧焦了,降鬼庭问:“你在哪捡到的?” “就在后门那块的草地上。” 三人表情凝滯。 所以…… 隋遇也跑了? 消防员看见他们突然转身走了:“哎,你们不是要找人吗?” 冕冠非神色冰冷:“我要回繁市。” 降鬼晞和降鬼庭拉开车门,毫无表情的脸庞阴森恐怖,像鬼一样。 “抓人。” 第46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6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1) 隋遇也还是更喜欢繁市的天气。 一回到繁市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晒著太阳尸斑都淡了不少,他舒服得眯了眯眼,路上的行人很少穿羽绒服,加上今天大好晴天,大多数人穿得和春季差不多。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隋遇也正要转头,一道人影突然扑上他的背,他被撞得往前走了半步,一双手臂掛上他的脖子。 “遇也啊,你对自己的警惕心怎么这么差?”娇淑掛在他背上,笑嘻嘻问:“对別人反应倒是快,等久啦?” “那倒没有,我也刚到。”隋遇也弯腰托著她。 他晚上十一点就要去机场,飞往s国,在这之前和娇淑约好了出来见见面。 娇淑下巴搁在他肩头,看见他手指上夹著的烟,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不是从来不抽菸的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隋遇也回忆:“大概去白市开始吧?”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娇淑心疼死了:“当时我都劝你推掉他们的委託!你不听,这下好了染上菸癮。” “可我一个人在白市也无聊,还不如接点活。”隋遇也把烟弄灭扔进垃圾桶:“正好中午了,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火锅!”娇淑揽过他的手臂:“走走走,我点好了奶茶我们先过去拿。” 阳光正好,娇淑仰起头看他,树叶的光斑打在隋遇也身上,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隨意解了个扣子,搭休閒外套,下身是黑色长裤,加上他身材本来就好,视觉效果更让人目不转睛。 也许是阳光格外偏爱隋遇也,让他看起来更加耀眼了,黑髮好像被染成金色,连那张俊帅的脸都柔和了,微微垂下的眼睛映出近乎深情的错觉。 娇淑飞快挪开视线,但下一秒又忍不住再次看他:“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帅?” “为了见你啊。”隋遇也笑著说。 娇淑扭开脸,假装看路边的店铺,不让他看见自己抑制不住的嘴角。 他们轻车熟路地去了一家常去的川式火锅店,这家味道很好,而且他们都比较爱吃辣,隋遇也把手机给她让她点菜:“你点吧,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娇淑熟门熟路点餐。 她低著头,没注意到对面的桌位上的两个男人盯著她看。 隋遇也刚进隔间,就听见门外的声音。 “哎哟撑死我了,不行,我得先吐一会儿。” “谁要你抢那么快。”另一个人嘲笑,语气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哎,话说你看了最近那条爆火的帖子没?就那个重金找人的。” “哪个?你是说富豪被绑架的帖子?” “不是。”他压低声音:“是另一个更劲爆的,在顶层圈可都传遍了!是咱们市,不对,还要加上隔壁白市,据说那圈子里的都在找一个男人。” “男人?他是cub吗?” “我看照片不像cub,像rom。” 他抽著烟,翻出手机里的帖子给他看:“邪门就邪门在这,说只要提供线索,能给到上百万呢!你说说,这得是干了什么天大的缺德事,让顶层圈这么多人出这么高的价,非要把这男人给抓住?” 咔噠声响起,他们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从隔间出来。 隋遇也洗完手就出去了,还在洗手间的两人一个吐完另一个抽完烟,诡异安静下来: “……你有没有感觉他长得……” 娇淑脸色难看,避开男人的靠近。 “就只是加个电话嘛,美女,都说了你这餐我来请还不好吗?” 刺头色眯眯贴近她身边,手朝著她的肩膀搂去:“你是normal也没关係啊,看你穿得这么性感,我不介意的。” “你也配?”娇淑嫌恶躲开他:“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自己照照自己长啥鬼样。” 刺头笑意瞬间收敛,刚要抬起手打人,却在空中被抓住,咔噠一声手腕直接脱臼。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撂倒在地,隋遇也一脚踩在他胸口,垂下的眼睛冰冷渗人:“你想对我朋友干什么?” “小心后面!”娇淑急喊。 隋遇也转头,另一人袭来拳头,隋遇也迅速闪开往他腿下一绊,在他腹部出拳。 隋遇也的手劲非常狠,两人在地上痛得起不来,娇淑看见周围的目光和闻声赶来的服务员,手拉住隋遇也,声音发紧:“遇也,我们换一家吃吧。” 隋遇也:“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你来得及时。”娇淑和他离开,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隋遇也问。 娇淑转身,鞋跟的声音噠噠响起,走回那个试图搂她的男人身边,抬起高跟鞋直接朝著他的下身用力踩下去! “啊——!!!” 隋遇也看得嘶了声。 等计程车时,隋遇也见她兴致不高,正想著该找什么话题,娇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问:“遇也啊,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换个衣服?” “为什么?” “就感觉我这身好像不太適合穿在室外,是不是太露了?” 隋遇也问:“那你现在冷吗?” 娇淑一愣:“不冷啊。” “你要是冷的话我就把外套借给你,不冷的话,就不用再多穿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计程车到了,隋遇也给她拉开车门。 娇淑眨眼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知道啦,那我们先去吃火锅。” 晚上九点。 小区门口,娇淑回过头,路灯的光晕掠过她的长髮:“遇也啊,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让你一个人从机场回来我不放心。”隋遇也说:“快进去吧,我看你亮灯再走。” 娇淑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塞进隋遇也的手里,“送你的礼物,本来是想著你应该能用上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表情失落:“结果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戴了手錶,早知道我就换一个了……” 娇淑看向他的手腕,那块手錶精细又漂亮,一看就是大牌子,她准备的只是一个普通品牌的基础款,整得她都有点拿不出手了。 第47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7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2) 娇淑无措的余光里,看见隋遇也乾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腕上那块华丽的手錶,把她送的手錶给戴上了。 隋遇也盯著手錶看了看,满意微笑:“我喜欢这个,很適合我,谢谢。” 热意衝上脸颊,娇淑忽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说真的啊遇也,拋开第二性別不谈,我觉得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恐怕都会喜欢你吧。” 说出这话,她自己先愣住了,心底的酸涩涌了上来,娇淑低下头,沮丧嘟囔:“我为什么偏偏是normal呢……” 一阵风颳起,娇淑感觉到头上轻轻覆来一只手。 隋遇也拨下她的刘海说:“你头髮乱了。” 娇淑睁大眼连忙捂住额头:“我头上的疤没露出来吧?!” 隋遇也:“放心吧,我没看见。” 娇淑有一个家暴的爹,整天酗酒,一次发狂拿著酒瓶砸向了娇淑的脑袋,她受不了了搬出来住,在四处奔波找工作时认识了隋遇也。 是隋遇也给了她一份轻鬆又好赚的工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隋遇也见她还不进去,刚要问,娇淑忽然抱住了他,隋遇也一顿:“怎么了?” 娇淑抱著他的腰,仰起头,路灯照进她明媚亮丽的眼睛里,她弯起眼睫说:“遇也啊,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希望有人能珍视你,希望有人能真正配得上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你要一直一直快乐下去。”她说。 隋遇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嗯了声:“你也是。” 娇淑鬆开他,对他挥手:“那说好啦,记得早点回来,下次也带我一块出国去玩哦。” 隋遇也笑了:“没问题。” 国际航班机场。 晚上的机场空旷清冷,惨白的顶灯把地面照得反光,映出行色匆匆的人们。 隋遇也推著行李箱朝安检口走去,看了眼被摘下来的那块手錶,毫不留恋地塞进口袋。 很快安检完,寻找对应的候机厅。 “那位先生!请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安检员的声音,隋遇也回头,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歉意说:“不好意思,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一下您的行李箱,请配合一下。” 隋遇也不解地皱起眉。 他行李箱里都也就几件换洗衣物,也没有什么危险物品,怎么突然要再查一次? 怀疑间,他推著行李箱走回安检台,工作人员接过箱子拉开拉链。 隋遇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没忍住往周围瞟去,每一个旅客都忙著自己的事,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他暗暗鬆口气:“应该是我想太——” “隋遇也。” 隋遇也僵住,猛地回头,喊他名字的男人就在不远处,降鬼庭快步朝他走来。 隋遇也拔腿就跑。 鞋底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没跑多远又有一道身影拦在他的面前,隋遇也逐步往后退。 “跑什么?”降鬼晞走近他。 隋遇也立刻掉头,可降鬼庭在另一边走来,和弟弟一起桎梏他逃离的可能,窒息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察觉危险:“干什么?!”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们?说说看?十几年前把我们救出来的明明就是你。” “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我只是隨手一帮!我为什么要特地记得你们是谁?!”隋遇也怒声,那步步紧逼的掌控感让他浑身不適。 “啊,好吧。”降鬼庭歪了歪脑袋,深沉的笑意不达眼底,语调里满是抓捕猎物的游刃有余: “那隋遇也,你想去哪里呢?” “我去哪里关你们什么事?让开!”隋遇也强迫自己冷静,两个人是围不住他的。 一个假动作骗过两人拦截的方向,隋遇也行李都没要直接跑出大厅,看到门外的计程车飞速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快开车!!”隋遇也急喘,迅速回头看窗外,他们果然追出来了。 “去哪啊帅小伙?”司机问。 隋遇也哪有心思想,隨便报了一个商场。 “哦,那儿啊。”司机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不打表。” 两百?!从这里到市中心,正常打表最多七八十! 隋遇也脸一黑,暗骂这趁火打劫的黑车:“行行行!两百就两百!快开!立刻马上!!” 司机:“得嘞!马上给您送到!” 隋遇也瘫在后座,抓了把头髮,心跳怎么也平不下来,明明车已经开远了可心臟依然在狂跳,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繁市的夜晚从不缺少奢靡,车流绚丽多彩,路上行人漫步,没有任何角落会被灯光遗忘,全部笼罩在璀璨之下。 驾驶座上的张承楷等著红绿灯,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传来徐斯丞的声音: “张承楷,別去机场了,掉头。” “什么?” “隋遇也已经不在机场了。”徐斯丞语速很快,背景里有风声和车辆穿梭的噪音,也在移动中:“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隋遇也过了安检,但好像被什么事耽误了,离开了机场,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刘新曜的声音:“我说呢!我都到机场了还没找到人影,徐斯丞你消息准不准?隋遇也真往回跑了?” 绿灯亮起,张承楷正要掛档起步,一旁的车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瞬间甩开车流,以蛮横的速度抢道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车窗里一闪而过的侧脸,张承楷怀疑自己看错了。 徐斯丞:“我看见楚鸣肆的车了,刚从我旁边开过去,也是往市中心方向去。” “楚鸣肆?”张承楷疑惑:“你確定是他吗?我刚刚看见的是邵京赫。” 话音刚落,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子行驶声和其他车辆的喇叭声。 刘新曜:“……所以不止我们要找隋遇也?” 第48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3)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8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3) 司机唉声嘆气:“唉我就说嘛,这个点儿往市中心开就是找罪受,最討厌走这条路了,慢的要死。” 隋遇也闻言探窗往外看,远处商业区繁华如梦,但车流几乎停滯,他瞬间就后悔了。 市中心人本来就多,越靠近越堵,要是真堵在路上,別说甩开他们,就是下车跑也来不及。 往车后看,在后方十几米外一辆惹眼的迈巴赫正在不停绕过车辆往这里疾驰,隋遇也立刻把头收回来。 靠!邵京赫的车为什么在这里!? “师傅!別去那个商场了!前面路口直接左拐去业都小区!开快点!” 大不了他自己开车跑,正好漆圣贤送他的车钥匙还在他身上。 可是邵京赫是怎么锁定到他位置的?? 隋遇也没忍住再次往后看去,那辆迈巴赫车头明显调整了方向,似乎注意到计程车的突然转向。 隋遇也头皮发麻,眼角余光扫到另一条街道上,出现车速极快的车辆身影,也朝著他的位置靠拢。 ……难道不止邵京赫? 灯火与喧囂填满了繁市,匯聚成最张扬奢华的模样。 老袁开车转弯,目光扫过后视镜,一辆车突然在镜子里放大!他脏话还没出口,那辆车几乎贴著他的后视镜疾驰而去。 “我操!开迈凯伦了不起啊?!市区开这么狂不要——” 脏话还没骂完,两道引擎声突然从后面响起,一辆科尼塞格飆速在路灯下,和另一辆红色法拉利同时驰骋而来,华丽夺目到让人快要睁不开眼。 两辆顶级超跑一左一右,把他的大眾夹在中间瞬息擦身而过。 老袁嚇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避又慌忙回正,引得后方一片喇叭声。 海湾大桥。 无边无际的灯火在夜色下波光粼粼,阿波罗ie的白金车身穿梭在桥上。 风从车窗內灌进来,把隋遇也的碎发彻底吹乱,他没想到这辆车手感这么好,外观也不错,圣贤还真是捨得给他买。 在超快速度下,右边忽然传来声响,隋遇也侧头瞥了一眼,一辆阿斯顿以惊人的车速与他同行。 隋遇也收回视线:“我还以为是邵京赫呢,怎么是你?” 夜风把权妄城额前的黑髮吹向脑后,露出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瞳仁,低沉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你很想见他?就不想见我?” “呵。”隋遇也扯了扯嘴角,“我哪个都不想见,麻烦你们离我远点,我最近对rom过敏,特別是高等的。” “白市对我来说不太方便,但在繁市,就不一样了。”权妄城轻声低笑,极淡的笑意衬得眼下黑痣更加明显: “做好准备了么隋遇也?” 隋遇也正要讥讽,左耳捕捉到逼近的引擎声,他倏然转头,那辆迈巴赫已经追上来了,邵京赫降下车窗,碎发被吹得狂舞,他紧盯著隋遇也,唇角扬起一个张扬玩味的弧度: “隋遇也,你还开著这漂亮玩具想去哪?嗯?” 邵京赫这欠揍的语调总能挑起隋遇也的火,尤其还被夹击的场面让他极其不爽。 他衝著左边吼道:“关你屁事!我爱开哪开哪!” 邵京赫悠閒愜意:“开,接著开,等你什么时候开累了我带你去我家歇会儿?” “等你什么时候抓得住我了,再说这种梦话好吧!” 隋遇也嗤笑一声,一踩油门直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邵京赫眼神里的笑意消失,他瞥向右侧的车:“权妄城,看样子你父亲並没有好好教导你,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权妄城偏过头,脸庞半明半暗:“我权妄城想要的东西,谁能拦得了我?” “真可笑,你觉得他能抵你的庄园?” “庄园可以再买,可隋遇也只有一个。” 听到这话的邵京赫脸色沉了下来,加快油门,但一辆车比他更快驶去。 “哥,停车。” 听见这声的隋遇也愣了下,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他捏紧方向盘,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也是来抓我的吗圣贤?” 漆圣贤也不装了,语调和表情再也不是隋遇也所熟悉的那个:“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哥,你没有选择。” 隋遇也不再说话,加快车速把漆圣贤甩开一大截。 人行道下,妍姐正在直播和观眾互动,背景是在人流稀少的街道,这里的商业还未建成。 “谢谢拒清水姐姐的比心兔兔,爱你哟,想看我跳几號舞呀?”她眨眨眼,看著屏幕等待点单,但弹幕突然变了。 【臥槽好豪的豪车!!】 【布加迪吗?不对啊这车型我没见过。】 【停车了停车了!在等红灯!妍姐镜头转一下啊!】 妍姐被这疯狂刷屏想看车的弹幕搞得一愣,但还是照做,从支架上拿下手机。 “啥车啊这是?”她把手机转向那辆车,漆黑的跑车像黑曜石一样凌厉又漂亮,造型还有点科幻,她是个车盲,只知道看起来很贵。 这一转,直播间顿时热闹了。 【我靠这不是黑夜之声吗!!】 【全球就那一辆那个?!这车不是被神秘买家收藏了吗?】 【我见过啊!三个月前冕家的冕冠非开著这辆车带著一个男人去维纳斯了!】 妍姐看著瞬间飆升的弹幕和飞快滚动的討论,人也懵了,举著手机不自觉地往前蹭两步,绿灯亮起,那辆车速度快得离谱,瞬间就消失了。 “我的天,开这么快……”她咂舌。 “嗡——” 又是一辆车疾驰路口,短短十几秒,不下七八辆造型华丽,每一辆都足以成为汽车封面的豪车接连从这条路飆车而过,方向与之前那辆布加迪惊人一致。 直播间弹幕肉眼可见飆升。 【这什么情况,豪门少爷们集体出来炸街啊?!这阵容也太夸张了!】 【你们不觉得他们开得特別急吗?谁家兜风会开这么猛啊?】 【我靠,我开始脑补了,这该不会是小说照进现实吧?什么白月光女主生气闹彆扭,男主们开著豪车全城追妻?】 【前面的你小说看多了吧!这阵仗是抓叛徒还差不多!】 第49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4)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49章 沦为猎物阶下囚(4) 隋遇也已经油门踩到底了,后视镜的车辆仍然紧追不捨,还他妈不止一辆,数量还在增加,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从不同方向压迫他逃跑的路线。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抓他?他到底惹到谁了? 这里的路段是未开发区域,没有红绿灯,路上看不见一个人影,隋遇也咬了咬牙,挣扎了一瞬,还是从口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 “餵?” 是一道磁性醇厚的男性声线,足以撩动人心弦的嗓音,隋遇也发誓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所以他不认识。 “……你能不能来帮我?有人在追我,很多人,我甩不掉,我正在飆车路上。” “白市禁止超速。” 隋遇也哑然:“我在繁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 后车刺耳的引擎声逐渐逼近,隋遇也越发焦躁,忽然,电话里传来一声嘆息:“知道了,等我。” 隋遇也忙问:“要多久?你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掛了,隋遇也突然有些绝望。 宋拙瑾推荐的人到底靠不靠谱? 白市江海湾的顶楼天台,棋子落下,轮到奉百谦的回合,正思考该下哪一步,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度明镜站了起来。 他隨手拿起外套掛在臂弯,对坐在棋盘前的男人说:“宋拙瑾,人情我还了。” “嗯。”宋拙瑾没抬头,再次落子將奉百谦的白子包围。 度明镜:“老陈,跟我出去一趟,去繁市。” “是,明天几点的航班?需要通知繁市那边准备接机吗?” “现在。” 老陈一愣,看了眼手錶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先生,这个时间恐怕很难预约到合適的航线。” 度明镜声音低沉平静:“调我的飞机,联繫塔台,申请紧急飞行许可。” “这……”老陈难以置信到震惊,他跟隨度明镜很多年了,很清楚他的人品,哪怕在紧急时刻也不会打破常规的,尤其是动用那架很少使用的私人飞机。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这代表著度明镜要动用平时轻易不动用的关係和私权。 “怎么回事小度,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去繁市?”奉百谦视线从棋盘上抬起,顿了下,想起刚才度明镜接的那通电话,看向度明镜的目光多了分微妙。 话刚问完,宋拙瑾也起身了:“载我一程,我也该回繁市了。” 奉百谦看著准备动身的两人,他作为他们多年的老朋友,再了解他们不过了,度明镜和宋拙瑾一定是为同一件事情去的。 黑子被扔回棋罐,城海夜景在三道高挑的身影后面铺展,奉百谦步伐悠然地朝电梯走去: “你们都去繁市了,我一个人待在白市也挺无聊的,我去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繁华夜色下,一排排路灯照亮了十字路口,那块路口非常宽阔,左右道路是施工区域,只有前方可以通行。 但就在前方的道路上却停著两辆车,它们横在唯一的路口处,彻底堵死了去路。 “操!!” 隋遇也猛地踩下剎车,在那两辆车不到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刚踏上地面,一道灯光突然照过来。 车灯笼罩他的身体,刺得隋遇也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眯起的视线里看见又是一辆车拦在他不远处。 隋遇也血液顿时倒流,转过身却剎住脚步。 往另一边方向跑,却又停下脚步。 越来越多的车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十几辆华丽夺目的跑车从各个方向疾驰而至,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將逃跑的猎物包围在中间,锁死他所有的方向,让他无处遁形。 车灯交织,十字路口被照得纤毫毕现,站在这中央的隋遇也浑身僵硬。 他想退后远离他们,可是他退不了。 他没有地方可以退。 “咔嗒。” 打火机声响起,隋遇也警惕转过头。 “人怎么这么多,真让人不爽。”邵京赫斜倚在车头,烟抵在唇边,讥讽凝视他:“隋遇也,为了你,我工作还没完成就赶过来了,你要怎么赔我的时间?” 隋遇也还未开口,余光瞥见另外三个方向的车门同时打开。 看见那三道熟悉的身影,隋遇也目光错愕。 “隋遇也,跟我们回白市吧?我们可以保护好你。”张承楷说。 刘新曜:“真的,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相信我们好不好?” “……你们。”隋遇也喉咙发紧:“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白市少来插手,看清楚这里是繁市的地盘。”楚鸣肆目光淡淡扫过三人:“隋遇也是繁市的人,就算要被安排,也轮不到你们白市。” “哈哈,那按你的说法,繁市就有资格了?” 降鬼晞歪著脑袋:“我们来找他,也只是单纯想感谢他救了我们,但你们是什么心思就不用猜了吧?” “真好笑,理由也不编得像样一点,隋遇也是我们这边的人,怎么可能去会救你们?”傅眾嗤声:“说白了你们不也是想要——” “但他可是两次从火场里救我们出去。”降鬼庭说:“你们呢?有谁值得隋遇也这样冒险?” “所以你以为你们在我哥心里分量就很重吗?”漆圣贤漠然抬眼:“我哥如果不做保鏢,你觉得他会去救两个连续两次陷入火场里的蠢货吗?” 权妄城弹了弹菸灰:“隋遇也,你想去哪?” 十几道视线聚焦而来,隋遇也强撑著唇边扯出一抹讽刺:“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楚鸣肆:“你没想过自己身上带著什么礼物么?” “……什么?” 隋遇也一怔,猛然想起口袋里邵京赫送的手錶,並且在楚鸣肆意有所指的视线下,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那辆白金色的阿波罗ie。 失望和屈辱汹涌袭来,堵得隋遇也胸口喘不上气。 强忍著这股难受,隋遇也扫过周围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染上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50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0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1) 冕冠非:“那你为什么要出国?” “我出国只是想去散心!有什么问题吗?!”隋遇也怒声:“可你们呢?!一群疯子不停追我堵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明明已经向你坦白了。”冕冠非声音低了下去。 不仅仅是冕冠非,还有其他人,都对隋遇也剖开了心意,他们带著各自不同的理由对隋遇也產生执念,都向他诉说了他对他们的重要性。 可是隋遇也自己並不这么觉得。 他真的再也无法抑制,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隋遇也呼吸剧烈,所有的委屈与疲惫宣泄出来化作怒吼: “你们喜欢的只是那一段记忆!!!” 场面瞬间凝固,隋遇也已经不在乎,声音因为激动而崩溃:“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你们需要的时候!换做是別人你们也一样会渴望!!” 有的只是他隨手为之,有的只是职责所在,有的只是基本善意! “你们迷恋的是那段记忆里给你们安慰和帮助的影子!不是我这个人!” “因为我有点特別的能力,因为我干著保鏢这行,碰巧遇到了你们,碰巧做了些事情,你们就把那种暂时得到慰藉的感觉误会成了別的!”隋遇也眼眶发胀,逐渐通红: “你们执著於我也只是想再次找到那种感觉,只因为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 片刻寂静。 皮鞋碾过碎石的声音响起。 “谁告诉你我们是这样想的?”傅厄开始朝他走去,眼睛弯起,语调变得和弟弟一样: “你知道吗?我们啊,可是很早就想欺负你了。” 不等隋遇也从这诡异的状態回过神,傅眾神色失去热情,变得和哥哥一样:“看你这副什么都能扛住的模样,就想看看你哭叫的表情,最好哭到崩溃。” 隋遇也大脑顿时空白了。 “仅仅哭叫怎么够?” 邵京赫把烟扔在地上,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勾唇玩味:“隋遇也,我要你臣服於我,我想看到的,是你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的模样,我要你爬过来,求我施捨你一点自由。” 他散漫走向隋遇也:“不过我更喜欢你求我之后,发现毫无用处,那种彻底空掉的眼神。” 一个接一个,不再需要隋遇也的救赎,只想要把他拖入深渊。 楚鸣肆摘下眼镜,高等rom的眩光失去了遮挡,他轻轻抬起眼:“隋遇也,你想知道自己坏掉后会是什么样子吗?我还挺想看看的,说不准会很好看。” 隋遇也脊背冰凉,下意识后退,耳边轻轻响起漆圣贤逐渐逼近的声音: “哥,你总是想逃,总是想离开我。” “我不需要哥对我多好,我只需要哥离不开我,你应该乖乖呆在我给你准备的房子里,没有我你就什么也做不了。” 隋遇也哑声:“你不能……” “说来好奇,摧毁掉你后,你会不会发出好听的惨叫声?还会继续反抗我么?”权妄城磁性的嗓音让隋遇也毛骨悚然: “崩溃了也没关係,我会重新拼好你。” 他们將隋遇也视为所有物和施虐对象。 冕冠非轻轻一笑:“虽然我害怕你会离开我的视线,但解决这个恐惧的办法很简单,只要粉碎掉你的意志和尊严就好了,你就不会有离开我的念头。” 隋遇也心跳失衡,那些皮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响一遍遍传进耳中。 他们从四面走来,车灯勾勒著他们西装的肩线,拉出压迫感十足的影子,这些影子蔓延到隋遇也的鞋尖,逐步向他靠近。 隋遇也的瞳孔映出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別……” 声音衝出口,却微弱的可怜,那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哀求,隋遇也不断地往后退:“別过来……別过来……” 他们仍然走向了他。 妍姐骑著电动车来到十字路口,周围空荡荡的,寂静一片,前面的路还没有路灯,加上现在已经凌晨了,她有点不敢再往前骑了。 她对著手机镜头乾笑:“家人们,这地方什么也没有啊,他们估计早开远了也说不准。” 一滴冰凉的东西滴在脸上,妍姐抬头伸出手: “誒?下雨了吗?” 金瑰庄园。 隋遇也挣开傅厄和傅眾的束缚,踉蹌了几步,环顾四周,华丽璀璨得刺眼,巨大的水晶吊灯反射在空旷的地面,鎏金墙壁刻满了浮雕。 这里的一切都极尽奢华,却衬得他渺小无助。 “这是哪里?你们把我带到哪了?!”隋遇也咬紧牙关。 “哗啦——”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声响,隋遇也看了过去,一条锁链被握在权妄城手里,那条锁链很长,精致漂亮,拖曳在地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们站在隋遇也的对立面,看向他的目光无一不是把他当做猎物。 “不许过来!”隋遇也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准他们:“別逼我开枪。” 傅厄和傅眾一愣,傅厄手按向腰侧,那里原本应该放著枪的,此时空空如也。 “你不会的。”傅厄走过去。 隋遇也冷笑:“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傅厄走向他,踩在地面发出的声响让隋遇也精神越来越紧绷,他在距离枪口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下,“上次在城堡里是你救了我。” “所以你想要的话,拿去就好了。” 在隋遇也的注视下,傅厄伸出手,握住隋遇也持枪的手,包裹那冰冷发颤的手指,带动枪口,调整角度,抵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傅厄!!”隋遇也目光扭曲而凶狠,死死握紧枪,迟迟没有动作。 “不会用吗?”傅厄弯起唇角:“我教你。” 他的拇指覆上隋遇也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向后施加重力。 “哐当!!” 砸地声响彻大厅,手枪被摔在地上。 第51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1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2) 傅厄怔愣,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眼。 隋遇也弯著腰慢慢蹲下来,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庞,手指深深按在脸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紧绷。 傅厄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你终究还是捨不得,哪怕被逼至此。 手腕被抓住,隋遇也甚至没看清是谁就被拽了过去,徐斯丞急忙说:“隋遇也,你跟我们走好不好?只要你说你同意跟我们回白市,我们会想办法带你走。” 隋遇也抬头看向他们三人,苦涩地扯开嘴角,他真的觉得很可笑。 这和换了个城市囚禁他有什么区別?他依然没有自由。 回答还没有说出口,脊背撞上冰冷的地板,几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倒在地。 “放……”隋遇也身体骤然传来恐惧,璀璨的吊灯倒映在瞳孔,多道力量死死压制他的身体,他们想要给他拴上锁链。 “滚!放开我!!”隋遇也声嘶力竭,狼狈地挣扎,用力地推搡著那些伸来的手。 可依旧无济於事,他越来越动弹不得。 “放开我,妈的放开!!” 隋遇也试图弓起脊背的反抗,却只换来更沉重的压制,他们按住他的肩膀,扣紧他的手臂,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强硬地固定住他试图扭开的脑袋。 脖子突然传来束缚和窒息,黑色的项圈扣上他的脖颈,那是代表cub已有rom的象徵。 “我不要……我不想要这样……放开我啊!!” 雨夜模糊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透不进这座庄园,痛苦的崩溃声是压抑不住的绝望,那些rom充耳不闻,姿態强势地把猎物困在这片禁地。 “说吧,隋遇也,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不锁著你。”楚鸣肆手指轻轻环住他的脚腕,轻声诱哄: “说你知道错了,说你不会再逃跑了,说你永远不会再想著离开繁市,你会听话地留在这里,永远不会从我们身边逃走。” “say.”(*说) 他们同时下达指令,注视隋遇也。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隋遇也不止嘴唇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声音染上微弱的哭腔,像是恐惧到极点: “我、不会再离开这里,我不会再逃跑…我会乖乖的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隋遇也冷蔑笑了。 所有人愣住,眼眸微张,隋遇也对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唇弧,上扬的眉尾带起一抹嘲讽与不羈。 屈服从未出现在他眼底,那点破碎和可怜从未存在过。 就该是这样的。 这样才是隋遇也。 围拢他的十二名高等rom们神色逐渐雀跃兴奋。 一只手忽然覆上,盖住隋遇也的眼睛。 “哥,別怕。”漆圣贤像哄小孩一般,温柔地说:“乖,很快就好了。” “不……”左脚腕突然被紧紧抓住,隋遇也汗毛倒竖,本能想要蜷缩,但压制他腿的力量格外沉重,手腕被交叠扣紧,动弹不得。 “別这样……別这样!”隋遇也绝望。 “咔噠。” 金色的锁扣扣上了那副脚鐲,就好像一对似的,完美衔接上。 漆圣贤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浸在手心,轻轻拿开手。 隋遇也哭了。 他们一怔。 眼泪充盈,顺著泛红的眼尾落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泪痕,鼻子和嘴唇都在泛红,他颤著眼,更多的泪水无声滚落,眉宇间满是倔强与不屈。 他们看著这一幕,脸上缓缓露出满足的笑意。 他们很想俯下身去擦掉隋遇也的眼泪,既不是出於怜悯,也不是出於同情。 而是他们真的觉得,隋遇也这副悲惨的样子好看极了,征服的快感让他们想再欺负下去。 “真是的,明明还没对你做什么,怎么就先哭了?”邵京赫懒洋洋伸出手指,伸向隋遇也的脸庞,想要帮他擦掉眼泪。 但还没触碰就被拍掉了。 “拿开你的脏手。”漆圣贤环视虎视眈眈的一圈人:“还有你们,我好像没说我要和你们分享我哥吧?” 气氛瞬间转变。 刘新曜冷哼瞪向他们:“谁想跟这么多rom待在一个空间,呛死人了,你们都閒得没事干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想问隋遇也呢,他招惹这么多rom干什么?”降鬼庭抱怨。 “怎么?说得好像隋遇也就是你们的了一样。”傅厄瞥向双降:“他现在委託也结束了吧,你们抓著人不放还要不要脸?” 冕冠非:“那你们和他关係又有多深?你们和他都只是委託关係吧?” 氛围顿时剑拔弩张。 猎物已经落网,他们回过神,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隋遇也只有一个。 他该归谁? 支配特性本就是自私的,征服的同时也伴隨著强烈的独占欲,谁都不想把隋遇也分享给其他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行,他们想要的是彻底独占这个耀眼的人。 可是谁都想要隋遇也,谁都不想鬆手。 沉默骤然降临。 只有各自克制的呼吸声,所有的目光深沉偏执地黏在隋遇也身上。 隋遇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他擦掉眼尾的眼泪,突然被抱了起来,楚鸣肆抱著他走向锁链的最初点。 隋遇也仍然在挣扎,直到他被抱进一个光线昏暗的臥室內,和室外一样奢华精致。 楚鸣肆把他放在巨大柔软的床上,隋遇也只感觉周围陌生得冰冷。 “不早了。”楚鸣肆退到门口,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哄道:“你先睡觉,我们还有点事要討论,好吗?” “等等……!” 楚鸣肆仿佛没听见,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不、別关门……”隋遇也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狼狈地从床上跌滚下来,膝盖磕在了地毯上,撑著身体爬起来: “別关门……別关门……” 锁链声和瓢泼大雨一起哗啦作响,隋遇也慌乱地呼喊。 “咔噠。” 门口那道光亮消失了。 隋遇也跌倒在地,四肢无力垂在地毯上,怔怔地望著那扇紧闭的门,月光照在脚腕上的脚鐲与锁链,冰冷刺骨。 他弯下腰蜷缩在地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身体不受控制发颤。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想办法,一定有办法…… 雨声还在不断冲刷窗户,不知道过了多久,隋遇也缓缓直起身,视线颤动。 宋拙瑾说那个会来帮他的男人…… 他会来吗? 第52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3)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2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3) 雨夜过去,晨光亮起。 漆圣贤转动门锁。 刚推开门,锁链仓促的哗啦声传来,一个身影结结实实撞进怀里。 漆圣贤手臂一拢,把人环抱住,怀里的人和他的体型对比来说其实很单薄,隔著衣料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他微微低下头。 “放我出去……” 隋遇也抓紧他的衣服,声音乾涩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圣贤……放我出去。” 漆圣贤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隋遇也眼下的疲惫与乌青:“哥,昨晚没有好好睡觉吗?” “漆圣贤!!”隋遇也揪著他衣服的手指逐渐发白:“你不要再逼我了!放我出去!!” “哥,这是送你的礼物。” 隋遇也僵滯:“……什么?” “答应过你的。”漆圣贤注视他:“等你回繁市,要送你礼物,记得吗?” “……”隋遇也缓慢地眨著眼睛,表情空白,像是没有回过神来,失去了反应能力,视线没有聚焦地落在自己脚踝上那抹金色,满脑子想的都是控制了他自由的庄园是漆圣贤准备的礼物。 漆圣贤已经做好了隋遇也怒骂和捶打的准备,他知道隋遇也会抗拒,但他相信,只要让哥明白这里是安全且属於他们的地方,慢慢总会接受的。 隋遇也没有出声,也没有打骂动作,低著头,抓著他衣服的手指缓缓鬆开了。 “哥?”漆圣贤唤了一声。 靠在怀里的人突然滑下去,漆圣贤连忙收紧手臂撑住他:“哥?!” 隋遇也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靠在他肩上,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哥!!!” 漆圣贤慌了,怀里的人只是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没有任何睁眼的跡象。 隋遇也高烧不退。 白医生跟著漆圣贤走进庄园,来到主厅,立刻察觉到微妙的奇怪。 这里有很多他熟知的熟面孔,一眼扫过去全部都是顶层圈的人物,基本所有有权势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了,先不说黑道和白道都在,罕见没吵架,更让他诧异的是甚至连权妄城也在场。 怪就怪在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却没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安静,沉闷得怪异,每个人像是有心事一样,目光全部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居然能让这么多顶层人物同时滯留等候,到底是谁? 门被打开,白继一眼就看见地上的锁链。 他愣了下,顺著金炼子看向床上。 一个年轻男人靠坐在床头,脑袋微微垂著,脸色潮红,半闔的眼眸看不见任何光彩,却丝毫没有折损那张脸带来的衝击力。 他的相貌很惹眼,帅得乾净利落,鼻樑英挺,唇形诱人,脖子扣著项圈,他被困在这奢华的房间內,衬得像个易碎的珍品。 白继心底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了,对身后的漆圣贤说:“我建议你先出去比较好,病人看上去需要安静的环境,我检查完后再出来告诉你。” 漆圣贤安静看了眼隋遇也,退出房间关上门。 隋遇也看见白继走到床头放下医疗箱,立刻抓住他的手:“你认识宋拙瑾吗?” 白继垂眼看著被抓住的手,体温偏高,他抬起眼和隋遇也对视,近看发现这个人不像他想像的那样易碎,眼眸很锐利,也没有丝毫害怕。 他不自觉放轻声音:“繁市里恐怕没人不认识宋拙瑾吧?” 隋遇也顿了两秒,没想到宋拙瑾名气原来这么高。 白继:“你要找他吗?但他还在白市出差。” 隋遇也哑然:“他没回来?” 白继点头。 隋遇也慢慢收回手,表情烦闷地撑起晕沉沉的脑袋。 他不確定宋拙瑾说会来帮他的男人是否真的会来,而且就算来了,能救他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小,他们都是顶层身份,困难程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给我看了,我没病。”隋遇也说。 白继拿著体温计,手探向他的额头:“这么烫,还说没生病?” 隋遇也偏开头躲掉他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体温会升高,反正我没病。” 白继的手停在半空,只觉得他是在闹脾气,照旧给他检查。 但奇怪的是,除了发烧,没有任何感染病因,也没有感冒或者流感的症状,问过有没有著凉等问题,隋遇也的回答只有没有。 “看吧,我说了我没病。”隋遇也嘆气。 见人收拾东西像是要走了,隋遇也心里莫名慌了一瞬,下意识拉住白继的手,僵硬地停了好半晌,又缓缓鬆开了。 隋遇也垂下脑袋,耳边传来动静,抬起头,白继忽然坐在他身边,温文儒雅的脸庞凑得很近。 隋遇也不適应呼吸交织的距离,往后仰了下,但背后是床头,无法远离,只能缩起身体。 白继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把他搭在眼皮上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让隋遇也一点点放鬆紧绷的精神。 他垂下视线注视隋遇也:“需要我帮你带话给宋拙瑾吗?” 隋遇也一愣,张了张嘴,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暗了下去:“……不用了。” 门外。 漆圣贤见人出来了,连忙问:“我哥情况怎么样?” 白继停下脚步,冷然扫了眼漆圣贤,以及在场的其他人: “惊嚇过度引起的发热。” 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感染病因,没有受寒情况,他的高烧是因为遭遇巨大衝击,还有持续的恐惧压力导致的,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白继声音沉冷: “他出现了应激反应。” 窗外是阳光明媚,但室內却死寂沉鬱,没有人说话,只有白继冷漠的声音迴荡: “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承受不住现在的环境压力了,我不知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但以我的观察,他不像是个心里脆弱会轻易被嚇到的人。” “他现在状况很不稳定,还请各位不要再刺激他,如果落下后遗症,那么永远无法康復。” 庄园外。 老邓看见白继出来了,立刻拉开后座车门:“白先生,您可算出来了,原谅我多嘴一句,您怎么能亲自来呢?时间对您来说多宝贵啊。” 白继的时间在繁市乃至顶层圈里,都是极为珍贵的,从医只是他的爱好,他真正的身份是医疗投资理事长。 第53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4)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3章 再难逃离这牢笼(4) 白继坐上车拨了电话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接。 “你什么时候回繁市?” “刚落地。”宋拙瑾说。 白继直接道:“有人找你。” 宋拙瑾勾唇,说了句我知道,但白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唇弧消失了。 “他叫什么名字?” 宋拙瑾沉默一会儿,声线平静:“白继,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助人为乐,不需要你帮忙。” 白继回想起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心里微动,虽然他並不想多管閒事,但是:“可能是因为我是rom吧?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我莫名有了想支配他的衝动,可是他明明看上去很脆弱……好像也不对?” 白继说完后才发现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被掛了。 隋遇也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坐在床边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很久,目光没有焦距,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箏,连身后来了人都不知道。 身侧的床垫突然陷下,隋遇也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就看见降鬼晞坐在他身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隋遇也往后挪,脚腕忽然被抓住,降鬼庭半蹲在他身前。 隋遇也一脚踩上他的脸:“干什么?” 这一下踩得不轻,降鬼庭的脸被踩得扁了扁。 “怎么不穿袜子?”他抬手握住隋遇也的脚,手指轻轻蹭过他的脚背:“等会著凉了怎么办?” 隋遇也踩著他脸的脚都忘了收回,他完全搞不懂这两人想干什么,降鬼庭耐心给他穿上袜子。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救命恩人了吗?不去陪他留在我这里干什么?”隋遇也问。 他们身形顿时僵住,气氛安静。 隋遇也感觉到肩膀突然被环住,降鬼晞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是我们不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降鬼晞低声说著,把隋遇也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让你受委屈了。” “都说了不是我!是你们认错人了!”隋遇也烦躁皱眉,尝试挣动却没能推开:“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才是,你们能不能別在我这儿发疯?” 降鬼庭起身坐在他另一边,从身后贴近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只是你不记得了,对不起,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隋遇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们的手臂环上来,一前一后,隋遇也感觉自己被困在两个人形牢笼中间,想推开他们,但他们反而抱得更紧了。 隋遇也气打一处不过来,骂道:“少来这套!你们肯定想法子整我,鬆开!听见没有?!” 推拒的双手瞬间被抓住,他们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扣住,以最亲密的方式禁錮他。 降鬼庭和降鬼晞的脑袋一左一右贴著他的颈窝,不说话,就这样抱著他。 隋遇也动弹不得,挣扎间看见他们耳朵上的助听器,下意识停下挣动的手。 “砰——!” “说好了让隋遇也好好休息,你们俩还在这里打扰他干什么?”门被大力推开,傅厄和傅眾闯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隋遇也被圈在两人中间的场景,还看见他的双手被十指相扣压著。 傅厄和傅眾登时不悦,伸手把人拉出来:“隋遇也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让开点,让他先睡会儿,他昨晚都没怎么睡觉。” 降鬼晞反握住隋遇也的手腕,抬起眼:“傅厄,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你们以为能在隋遇也面前装多久?” 当事人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降鬼晞低下头,声音诱哄说:“隋遇也,你知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 隋遇也:“……?” “少胡说八道,鬆开他。”傅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得不像本人。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降鬼晞游刃有余地抱著隋遇也的腰,不让他完全被拉走。 另一边的傅厄拉住隋遇也的胳膊,对他们露出一个警告的微笑,但话是对隋遇也说的:“別听他们挑拨,我们带你换个房间睡。” 隋遇也半个身子一下子被拉得倾向傅厄和傅眾那边。 降鬼庭不会让他们得逞,抓住连接隋遇也脚鐲上的金炼,用力一拽。 “啊!”隋遇也的腿被拽得向床的另一侧滑去,下半身被降鬼晞和降鬼庭拉了过去。 隋遇也呈现大字型躺在床中央,上半身靠在傅厄和傅眾怀里,而腰部以下,尤其是双腿被迫拉开,降鬼晞和降鬼庭靠著锁链牵引牢牢抓住。 五个人手脚都很长,身形也不赖,得亏床够大,他们在上面拉扯还有空间,但是场面变得混乱又滑稽。 傅眾:“降鬼庭,你抓锁链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降鬼庭:“比你们披著假惺惺的热情接近他,然后背地里盘算著怎么把人拆吃入腹要好看得多吧?” 傅厄:“说得好像你们多清白似的,火场那点事翻来覆去地说,不就是想用恩情绑住隋遇也吗?” 降鬼晞:“我们至少坦诚想要他,而你们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东西都不敢让他知道。” 四双眼睛相互瞪著,像要擦出火猩。 “我说……”隋遇也乱如麻:“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听见身下人的声音,他们下意识低下头。 因为刚才的拉扯,隋遇也衣摆被掀开了一大截,露出大片的腰侧,紧实又精瘦,四肢被不同方向压制,姿態完全是敞开的,毫无遮掩展现在他们视野中,就像失去了反抗,可以隨便蹂躪一般。 他们呼吸齐齐停滯了一瞬,目光变得灼热深沉。 “你们在做什么?” 冷得恐怖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还有一声扭断的脆响在下一刻传来。 隋遇也转头一看,冕冠非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就像只是路过一样。 但门把手直接被掰断了,被冕冠非握在手里。 隋遇也:“……你来得正好,帮个忙,帮我把他们赶出去。” 等冕冠非把人赶出去,隋遇也直起身想下床,却又被拉了回去。 冕冠非:“你昨天不是没睡么?现在睡觉。” 隋遇也:“……” 他精神紧绷得要死,根本睡不著,就算睡了也会很快惊醒,醒来后心跳还会瞬间加快。 脸上突然覆来一只手,温暖轻柔地让隋遇也一怔,冕冠非单手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公司里有点事要我去处理,我晚上再来看你,你先睡一觉。” 隋遇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保持沉默,看著冕冠非出去了。 耳边再次安静下来,脑袋搭在床头上,他很纳闷。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昨天还跟疯子一样,今天怎么都变得正常了? 思索间,耳边响起脚步声,隋遇也抬眼看去,看见是谁,身体猛地僵硬。 回忆起权妄城对他做的事情,手指捏紧成拳,“你要干什么……” 权妄城一步步朝他走去。 第54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4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1) 负责做饭的两个佣人,是权妄城叫来的,她们断定这次又要看见悲惨的一幕了。 上次那个被权妄城看中的青年可惨了,被摧毁的过程她们至今想起来都感觉瘮人,虽然那个青年已经被放走,腿伤也被治好,但心理上可是烙下了严重的阴影。 不知道这次被权妄城看上的人能撑多久,又会落得怎样悽惨的下场。 正准备洗菜,突然,听见一阵谩骂声。 厨房是开放式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们已经料到要开始了,但还是没忍住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权妄城以面对面的抱姿抱著一个男人,就像是在抱小孩一样,那个男人两条腿掛在他腰侧踢蹬著,推他打他,权妄城居然无动於衷。 既没有像对待上一个猎物那样使用暴力,也没有威慑恐嚇,就那样站著,稳稳抱著不断挣扎的隋遇也。 两个佣人看得头皮发麻,正当不敢再多看时。 “啪!!” 隋遇也抬手就是一巴掌。 佣人们快要骇掉下巴。 隋遇也双脚终於沾地,转身就跑。 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拖在地上,权妄城瞥了眼,抬起皮鞋踩上拖曳的锁链,隋遇也脚下受阻,当场摔倒在地。 “草!”隋遇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肘和膝盖磕得生疼。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体一轻,权妄城又把他抱了起来,还是面对面抱小孩的姿势。 “放开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双手抵在他胸前,抓皱了权妄城的西装。 权妄城任由他推,走向庭院阳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隋遇也忽然感觉背上暖洋洋的,嘴里的骂声当即卡住。 看向身后,刺眼的太阳照在了脸上,天空一片湛蓝清澈。 隋遇也表情呆住。 权妄城……把他抱出来晒太阳? 他跨坐在权妄城的腿上,这个姿势充满了被掌控的意味,但对方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环著他没鬆手。 隋遇也僵硬的身体一点点鬆懈下来。 阳光持续温暖著四肢,开始发出疲惫的信號。 手机铃响,权妄城放到耳边:“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权妄城,你在哪玩呢说话声音这么小。” 电话那头兴致勃勃:“话说你不是一直喜欢玩那种看起来楚楚可怜,特別容易激起施虐欲的那一类型吗?我刚巧弄到一个,条件绝了。” 权妄城一边听著,一边垂下视线看著趴在怀里的那张睡顏,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阴影,神色寧静。 “眼神特別纯,嚇一嚇就跟小兔子似的,保证合你心意,怎么样?我给你送过去?” “不需要。” “啊?不是,你都没见过呢!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保管能让你玩挺久都不会腻!” 权妄城抬起眼:“现在我口味变了。” “……啊???你——”话还没问完就发现电话被掛断了。 隋遇也意识回来,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腰上那只存在感极强的手臂。 太阳已经没有了,天也快黑了。 隋遇也迟钝地眨两眼,当即黑脸。 他竟然趴在权妄城身上睡著了?! 权妄城闭著眼似乎也在睡觉,右眼下那颗痣被睫毛挡住,如此安静的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个疯子。 隋遇也悄悄移动身体,脱离这个怀抱,却发现权妄城的手臂虽然不算紧箍,却依然圈著他,让他难以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脱身。 隋遇也只能放弃,重新看向他的脸。 撇开那神经病一样的性格和癖好,权妄城的外表確实无可挑剔,无论是骨相还是皮囊都完美无缺。 “看够了?” 隋遇也浑身一震。 权妄城睁开眼,里面没有丝毫刚醒的朦朧,黑漆漆的眼眸静静和他对视:“喜欢看我的脸就直说。” 隋遇也半天憋出三个字:“……我没有。” 后脑压上一只手,他被拉近权妄城,对视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 有点太近了。 隋遇也想到了一件事,权妄城不是普通的施虐者,他会把看中的人逼到悬崖边缘,再以拯救者姿態出现,把人救好了再继续折磨。 所以权妄城温和的態度都是假的。 忽然,额头覆上一只手。 隋遇也本能想往后缩,却被环在腰后的手臂限制。 “还有点低烧。”权妄城说。 隋遇也抿紧嘴唇,没有回应,他不想落入权妄城的语言圈套。 忽然,身体腾空,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权妄城抱著他起身,走回室內。 “咔噠——” 楚鸣肆一推开门,脚步就停住了。 隋遇也双腿悬著,被权妄城一手托著屁股一手托著背,就像树懒一样掛在他身上,双手还搂著他的脖子。 “……你们?”楚鸣肆神色微变。 跟在他身后的冕冠非走进来,在看见眼前的场景后表情也冷了下来。 隋遇也突然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自己也觉得尷尬:“其实你们误——” “权妄城,你居然会做这种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楚鸣肆脸上没有任何温和笑意。 权妄城:“有什么问题?” 冕冠非:“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放隋遇也下来。” 权妄城抬头看隋遇也:“他们会对你下指令,但我不会。” 隋遇也:“……” 好像说得也是? “不对,跟那个没关係吧?”他无语,“我没说我要选谁,放我下来。” 夜晚。 隋遇也坐在餐桌前。 坐在他左边的楚鸣肆问:“怎么了?没有你喜欢吃的?要不要尝尝这个?” 隋遇也:“我……” “我帮你切。”右边的冕冠非端走他的盘子,把牛排切块。 隋遇也忍无可忍,扶起额:“你们吃你们的,能不能不要看著我?” 在这超长餐桌坐著十二个高等rom,他们也没动筷,就盯著隋遇也,隋遇也再怎么一个不社恐的人都倍感压力,赶紧三两口吃完起身走人。 “怎么只吃这么一点?”楚鸣肆拉住他。 “没胃口。”隋遇也还没挣开就被拽了过去。 屁股坐在了什么结实的东西上面,懵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下面不是椅子,他一个大男人侧坐在楚鸣肆的大腿上。 楚鸣肆:“不想动的话那我餵你?” 第55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5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2) 楚鸣肆刚夹的菜就被挤开了,徐斯丞走到他面前,弯著腰,把叉子上的虾递到他嘴边:“虾我给你剥好了,你吃一点吧?我看你早上都没吃东西。” 隋遇也:“……我自己想吃的时候会吃。” 徐斯丞:“就尝一个,好不好?” “……”隋遇也低头咬走虾。 “隋遇也你也尝尝我的。”刘新曜和张承楷也凑过来,一人手里举著一个叉子餵到他嘴边。 隋遇也虾还没嚼完,表情顿时一僵。 他现在还坐在楚鸣肆腿上啊! 一只手伸来,把他从包围圈里拽出来,刚站稳一看是邵京赫,他想也没想甩开:“干什么?” 邵京赫不容分说把他按回餐椅上:“再吃一点。” 隋遇也莫名其妙看他:“我吃多少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昨天对我说那番话的不是你们吗?现在突然一个个来关心我,要干嘛?新的折磨方式?” 邵京赫被他的质问懟得抿紧了唇,想说什么解释,但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下。 隋遇也手腕被猛地抓起。 “我送你的手錶呢?为什么要摘下来?”邵京赫沉声问。 “少管我,我想戴哪个就戴哪个。”隋遇也手没能没抽回来:“单纯是因为你的东西我不想再戴了,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摘下来。” 隋遇也一顿,半晌撇开脸:“所以呢?你要跟我打架?” 他和邵京赫在意见不合的时候,都是通过打架的方式让对方心服口服。 邵京赫被噎,下頷线绷紧,好一会儿后才张开唇: “……你今天睡觉了没有?” 没有闹脾气,也没有要求他重新戴上,隋遇也愣住,狐疑看向他,脸上確实没有刚才那阴沉沉的表情,但眉头紧锁像在克制著什么,实在是不像邵京赫的性格。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你猜我——” “他睡了。” 平静低沉的声音插来。 权妄城目光甚至没看这边,平淡补充:“趴在我身上,才睡著的。” “……” 餐厅安静得诡异。 隋遇也恨不得堵死权妄城那张嘴! 漆圣贤:“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式逼迫我哥,不知道我哥特別討厌你吗?” “早说啊,隋遇也,晚上我来陪你睡觉吧?”刘新曜对他眨眼笑:“你放心我睡姿很好的,不像张承楷那样爱乱动。” “我哪里爱乱动了?”张承楷瞪完他,重新看向隋遇也:“你別听刘新曜乱说,我也可以陪你睡觉。” 隋遇也没说话,也不看谁,应付完几口就走回房间。 走到门后,垂眼注视著脚上的锁链,这个拴住他的东西一直都在提醒他。 现在的表象都是假的。 他们这样好心地让他感觉安寧,只是等著他放鬆警惕,再折磨他。 他不能信,一丝一毫都不能。 食物消化得差不多,隋遇也走向连接臥室的浴室走去,盯著镜中的自己,庆幸眼中的神采还没有熄灭,他还是隋遇也,没有变。 热水打开,隋遇也脱下衣服,解开裤腰带。 结果一只裤脚脱不下来。 脚腕上的锁链让他无法彻底脱掉裤子。 隋遇也:“……” 隋遇也抹了把脸,重新穿上裤子,上衣没穿就走出浴室。 大厅內还在爭吵,隋遇也一出现,声音戛然而止。 徐斯丞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刘新曜和张承楷视线一顿乱飞。 “钥匙在谁手上?我要洗澡,裤子脱不下来。”隋遇也心情不悦问。 他站在灯光下,上身赤裸暴露在眾人面前,皮肤泛著象牙般的光泽,肩宽窄腰,锁骨深陷,肌肉恰到好处,特別是那截腰,窄实又漂亮。 裤子都不穿好,松松垮垮卡在胯骨,露出一小截內裤边缘,隨便一扯就能拉下来,说不准走两步裤子就要掉了。 坐在沙发上的冕冠非缓缓架起了腿,手抵在唇边,目光注视隋遇也。 隋遇也等了好几秒都没人回答,有些不耐烦了:“这东西不解开我洗不了澡,赶紧的,谁拿著钥匙?” 话刚问完,一件外套突然砸上脸,直接罩在了他头上。 “赶紧穿上衣服!” 这味道隋遇也太熟悉了,就是邵京赫身上那款定製香水味,一把扯下头上的外套怒道:“邵京赫你有病啊!我本来就要——” 看见对方的脸,他顿时卡壳了。 邵京赫绷著脸,脸颊浮著淡淡的红。 这可太稀奇了,隋遇也还以为看错了:“你居然会脸红?” 下意识对其他人说:“你们看见没?邵京赫他居然……” 忽然间,隋遇也意识到他们的视线变得不太一样了。 所有人安静得诡譎,目光深沉得灼人,静静地凝视他,肆无忌惮的,眼底的占有与欲望几乎要盛满,隨时都可能做出下一步动作。 但偏偏谁都没有行动就是最诡异的。 “……所以钥匙在谁那里?”饶是隋遇也大条神经,也感觉到微妙的危机感,说不上来。 傅厄咳了声说:“在我这里。” 隋遇也朝他走去,伸手:“给我。” “你找找看?” 隋遇也无语,伸手去摸他的口袋,搜寻时到一半,一边的傅眾突然出声:“其实在我身上。” 隋遇也拉下脸:“逗我玩呢?” 漆圣贤:“哥,钥匙在我这里。” 隋遇也只感觉被耍了:“钥匙是不是根本不在你们身上,骗我好玩吗?” “哥,没骗你。”漆圣贤走到他身边,有意隔开其他人的视线:“我先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你在房间里等我好吗?” “……行。” 等人离开,漆圣贤回头,对在场所有人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你们想都別想。” 锁链被解开,隋遇也身体被抱住。 “哥……”漆圣贤脸埋著他肩膀:“你討厌我了吗?” 隋遇也没说话。 他的沉默让漆圣贤更加不安:“我不会真的伤害哥,我怎么捨得,我只是想要哥陪在我身边,永远陪著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 他看著隋遇也別开的脸:“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碰你的,谁都不行。” 隋遇也依旧没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隋遇也感觉到环住自己的手臂鬆开了,漆圣贤退出了浴室,轻轻带上门。 第56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3)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6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3) 晴空依旧。 隋遇也昨晚忘记洗头了,趁著今天还是晴天,乾脆去水池子简单洗洗再去太阳底下晒。 翻出新的毛巾,门口被敲响,传来一道疑惑声。 “谁把门把手给掰断了?” 门被拉开,张承楷一眼就看到隋遇也手里拿著的毛巾:“你要洗澡吗?” “不是,洗个头。” 刘新曜上前把他手里毛巾拿走,把他往外带:“在水池里多不方便,对腰也不好,这庄园有个理疗室,你可以躺在椅子上,我们去那儿。” “还是不……”隋遇也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他们推著走了。 进理疗室,他被按躺下来,头顶的三人已经开始分工了,徐斯丞一边调水温一边问:“隋遇也,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们回白市吗?我们真的可以保护好你。” “那我去了白市之后呢?我还能去其他城市吗?” 隋遇也这一问,他们当场卡壳。 “……白市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你住在我们给你准备的房子里一定是安全的,至於其他地方,暂时还是別想了吧?” 张承楷:“而且现在盯著你的人太多了,万一在我们视线之外,你又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隋遇也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气:“那你们为什么想要带走我?你们也跟他们一样?” “怎么可能!”刘新曜当即反驳,“……虽然因为rom基因的影响確实有点那种想法,但我们能克制住。” 这话说的,隋遇也听著都感觉有点搞笑了。 支配基因是天性,怎么可能克製得了。 “水温可以吗?烫不烫?”张承楷问。 “嗯,可以。”隋遇也闭上眼。 按摩得还挺舒服,这样被伺候好像也还不赖? 但过了一会儿,隋遇也睁开眼:“左耳进水了。” 张承楷立刻把他的脑袋往左掰。 隋遇也:“等等,右耳好像也进水了。” 张承楷又把他的脑袋往右掰。 “张承楷你不会洗就去一边站著。”徐斯丞看得有点想笑,又觉得不该笑,挤著洗髮水抹上隋遇也的头髮。 隋遇也突然感觉额头有点痒。 手一摸,全是泡沫。 隋遇也:“……” “徐斯丞你也不会洗就去一边站著。”刘新曜拿毛巾连忙擦掉那些泡沫。 “——!刘新曜你毛巾没拧乾啊!!”隋遇也的眼睛被毛巾甩进了水滴,乾涩的感觉瞬间睁不开眼。 三个养尊处优的少爷顿时手忙脚乱,胡乱擦掉隋遇也脸上的水,好不容易擦完,都没了声音。 因为刺激感,隋遇也眼角晕开緋红,紧闭著眼,沾湿的睫毛轻轻颤著,好像刚刚哭过一样,嘴唇抿紧,难受得皱起了眉。 三人眼神渐渐暗下。 隋遇也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身后的张承楷给他擦著头髮,动作小心了许多。 隋遇也:“你们在这里玩够了,就回去吧。” “你在赶我们走?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一边的徐斯丞坐直身体,眉头皱起,他下意识想到的是其他那些虎视眈眈rom,可能对隋遇也进行了威胁和挑拨。 隋遇也没回答,实在懒得解释。 徐斯丞保证道:“你不用担心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那些不存在的,你也知道我们的家世背景吧?就算是在繁市,哪怕是权妄城想动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刘新曜更直接:“是哪个混蛋在你面前挑拨是非的?我去砍他。” 隋遇也嘶声,躲开热风:“好烫。” “啊,抱歉。”张承楷连忙拿远吹风机。 不一会儿隋遇也就感觉到正好的温度,落在发间的手指触感也变得轻柔,髮丝被轻轻疏离,他只感觉格外熟悉。 吹风机停下,隋遇也转过头,给他吹头髮的人变成了漆圣贤。 “哥,头髮吹乾了。” 隋遇也转回头不理他。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伸向他的头顶,想把翘起的头髮按下去,隋遇也眼疾手快拍掉,“邵京赫,你想干嘛?” 突然,一道音乐在大厅迴响,钢琴的旋律打破紧绷的气氛。 “哪来的音乐?”徐斯丞问。 邵京赫:“我放的。” “你的品味也就那样了。”徐斯丞手臂揽过隋遇也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低头问:“是不是啊隋遇也?” 隋遇也听著这音乐莫名感觉有点耳熟,但还是点了头。 刘新曜侧耳听了片刻:“这曲子我好像在哪听过?有点耳熟。” “耳熟就对了。”邵京赫哼声:“因为这是隋遇也弹的。” 隋遇也一愣,难怪感觉这么熟悉。 可是邵京赫这傢伙居然会录音? 徐斯丞意识到刚才说错了话,晃了晃隋遇也:“当时你不是也给我们弹了新的钢琴吗?因为太好听了我当时就忘了录音。” 邵京赫盯著他环住隋遇也的那只手,不满直接写在脸上:“鬆开你的手。” “羡慕就直说。”徐斯丞脑袋搭在隋遇也肩膀上。 一边的张承楷补刀:“是因为隋遇也压根就不让你碰对吧?” 隋遇也看向邵京赫,罕见的没有反驳,也没有暴跳如雷,腮边咬出明显的纹路,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几乎是在压抑著情绪。 邵京赫把手机往前一递,直接塞到隋遇也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喜欢什么歌,自己点。” 隋遇也狐疑看他好几眼,这傢伙变性了? 邵京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开了视线。 新的音乐响起,邵京赫眉毛一动,嘴角微微扬起。 刘新曜:“隋遇也,原来你喜欢古典乐?” “差不多吧,但我听得比较杂,喜欢的类型还挺广的。” 其实隋遇也只是隨便点了一首,从邵京赫收藏歌单里选的,反正他也懒得挑。 “隋遇也,抬头看这里。” 隋遇也下意识抬头,快门声响起,降鬼晞看著相机吐出的相纸,等影像显现后递给他:“怎么样?” “……好丑。” “但你长得很好看。” “我是说你拍得好丑。” 降鬼晞:“……” 降鬼晞接回照片,垂眼看了看,把照片收进口袋:“那等明天我们来画你好了,到时候去院子那边。” 隋遇也不解看他们:“你们之前不是说要给別人画吗?在那个宴会上,现在又开始想画我了?” 降鬼庭和降鬼晞表情一僵。 第57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4)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7章 如何逃出这囚笼(4) “我们不会再给別人画了,真的。”降鬼庭在他面前蹲下身,轻声说:“以后都只画你,只为你而画。” “別信他的鬼话。”傅眾立马见缝插针: “他们连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都能搞错,他们只是不甘心认错人丟了面子,现在想亡羊补牢罢了。” 降鬼庭立刻拉过隋遇也的手,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们在誹谤,你別当真,我们是真的想补偿你,我们也想把你带回白市保护好你。” 傅厄冷声:“想都別想,我们不会让你把隋遇也带走。” 双降和双傅互相瞪眼,一边皮笑肉不笑另一边冷得瘮人。 隋遇也压根就没听,才不理会他们,手里把玩著相机,盯著摄影屏幕漫无目的地转动,最后落在降鬼庭和降鬼晞的侧脸上。 隋遇也盯了一会儿。 快门声响起,爭吵声停下。 隋遇也拿起相纸看了看,隨手递给他们:“这样的才叫技术。” 双降低头一看,照片上拍下了他们两个人的侧顏,抓拍的角度很自然,几乎找不到缺点。 他们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因为这是隋遇也给他们拍的。 刘新曜撇嘴,晃了晃隋遇也的肩膀:“你怎么只给他们拍?你也拍拍我好不好?” “行行。” 隋遇也刚抬起相机,就被拿走了,降鬼庭睨了眼刘新曜,淡淡勾唇:“没有胶捲了,拍不了。” 气氛再次瀰漫火药。 隋遇也只觉得他们奇奇怪怪的。 夜晚。 隋遇也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床上鼓起了一个弧度,心里嘖了声,没半点犹豫走去把被子扯开。 “你……”赶人的话卡在嘴边,被子下露出的是漆圣贤安静的睡顏。 隋遇也看了半晌,无声嘆了口气,把扯开的被子又重新拉回去,绕到床另一边躺下,刻意和漆圣贤隔开半个人的距离。 盯著天花板,明明身体疲惫,神经却还是很紧绷,睡意全无。 隋遇也翻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这时,左边的床垫传来了动静,应该是漆圣贤在动。 不对,漆圣贤不是在他右边吗? 隋遇也立刻睁开眼,对上了楚鸣肆那张微微带笑的脸。 楚鸣肆躺在他的左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隋遇也怕吵醒漆圣贤,压低声音:“楚鸣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有点睡不著,所以来找你。”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话还没说完,隋遇也就被抱著身子拉了过去,躺进对方的怀里。 楚鸣肆低下头,鼻子蹭过他的颈侧,轻轻嗅了嗅,隋遇也推开他的脸说:“別闹,我要睡觉了。” “你想出去吗?” 隋遇也动作一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你打算偷偷带我出去?” “不是偷偷。”楚鸣肆纠正:“我是说,我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光明正大带你出去玩,你在这个庄园里呆著也闷不是吗?” “……我能出去?” 楚鸣肆嘴角弯了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这个忙。” 隋遇也:“……” 你搞毛啊在。 楚鸣肆:“不骗你,我说到做到的。” “真的?” “嗯。” 隋遇也盯著他看好一会儿,確认真假,心里开始做建设准备。 反正只是嘴巴贴一贴,也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也没损失什么东西。 以防万一,隋遇也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漆圣贤,幸好没吵醒。 楚鸣肆感觉到衣领被抓住,看著隋遇也悄悄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动作让他忍不住憋笑,但也保持安静,等著对方慢慢靠近自己。 隋遇也盯著他的唇,抬起脸。 一只手突然出现,捂住隋遇也的嘴。 “楚鸣肆,別想占我哥便宜。” 漆圣贤另一只手环过隋遇也的肩膀,强硬地把他从楚鸣肆的臂弯里拉出来,带到自己身边。 他垂眼:“哥,你刚刚是想亲他,对吗?” 漆圣贤的声音冷得毛骨悚然,隋遇也乾脆装死。 “哥。”漆圣贤语气放缓,神色有些委屈和伤心:“我本来明天就打算带你出去玩的,不用求他,他就是故意想占你便宜。” “咔擦——” 扭断的脆响传来。 新换的门把手再次被掰断,冕冠非站在门口静静看著床上的三人。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隋遇也咳声:“……你来得正好,帮我把他们俩赶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看了眼被扔进垃圾桶的门把手问:“你跟这东西有仇吗?怎么来一次弄断一次?” 冕冠非坐到他身边:“还是睡不著么?” 隋遇也摇头。 “那你为什么能在权妄城怀里睡著?” 隋遇也张嘴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边的被子被掀开,冕冠非伸出手臂给他枕著,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背。 “我陪著你,睡吧。” 隋遇也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我不是给你买了新的项炼吗,为什么还要戴那个旧的?” “因为旧的这个是最初的你送我的,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隋遇也一怔,心底有些彆扭。 为什么要说得好像他送的很重要一样。 清早。 白继第二次来检查隋遇也的身体。 “体温正常了,心情怎么样?”白继问。 隋遇也皱眉:“没多大变化,就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突然变了。” “是因为身份转变吧。”白继走到他面前:“虽然你被关在这里失去了自由,但其实你才是那个上位者。” “怎么可能?”隋遇也嘴角一抽:“我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你跟我说我是上位者?” “那你猜猜,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隋遇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无非就是折磨他,彻底掌控他。 “不仅仅是你的身体,他们现在真正焦灼爭夺的是你的心,你的关注,你的视线,你的在意,你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偏向,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情绪回应。” 白继目光扫过他颈间的项圈,手指轻轻触碰:“你目前还不属於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他们最无法忍受的。” “你越是不给反应,他们可能就越焦躁,越想方设法撬动你,从这个角度看,是谁才是上位者?又是谁在无形中牵动所有人的情绪?” 隋遇也哑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白继这番话。 白继:“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宋拙瑾回来了。” 隋遇也猛地抬起头:“真的?!” 他一瞬间的变化,白继看愣了神。 就像重新亮起来的太阳,眼睛明亮,整个人都洋溢张扬了起来,连带著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俊帅的神采耀眼到近乎刺眼,期盼地注视他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玷污。 白继喉咙滚动了下,感到一丝口渴。 隋遇也拉住他的手臂,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只要白继再低点头就能亲上。 “你见到宋拙瑾了?他什么时候——” “隋遇也。” 另一道声音漠然响起。 隋遇也表情一僵,抓著白继手臂的手指鬆开了,僵硬地扭过头。 门已经被打开,房间內的场景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冕冠非:“过来。” 第58章 短暂的虚假自由(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8章 短暂的虚假自由(1) 隋遇也出了门,后颈突然发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们脸上没有表情,无声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回想最初被围抓的那个夜晚。 安静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没有下一次了,隋遇也。”邵京赫声音平静。 “……什么意思?” 邵京赫对他勾起一个阴暗的笑容:“你再对別人露出刚才那副模样,我真的会想毁掉你。” 其他人都没有表示异议,就像是无声默认了一样。 画面一转,邵京赫眼角一跳。 “这就是你说的想玩的地方?隋遇也你幼不幼稚?”他问。 “別理他,要不要去坐过山车?”楚鸣肆问。 隋遇也点头,今天正好赶上休息日,游乐场更热闹了,他拒绝邵京赫那钱多到没地方花想直接包场的行为,毕竟走vip通道一样不需要排队。 朝过山车方向走去,忽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喊叫声。 一个小女孩跑太急没看路,撞到权妄城腿边,蛋糕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权妄城在处理手机上的工作,听到哭声才挪开视线。 隋遇也的心提了起来,下意识走过去。 权妄城是个什么样的疯子他太清楚了,对成年人都毫无怜心,对小孩恐怕也不会多好。 权妄城面无表情瞥了眼摔烂的蛋糕,蹲下身把小女孩端了起来,小女孩抽抽噎噎地看著他。 隋遇也脚步顿时停下。 权妄城带小女孩走到旁边买蛋糕,买了一个更大的蛋糕递给她。 隋遇也心情复杂。 ……哼,对小孩这么温柔善良,怎么对他就这么坏? 隋遇也不想再看他了,继续走向过山车。 “隋遇也。” 权妄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隋遇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半转头不耐烦问:“又……” 话还没说完,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权妄城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纸盒,里面是蓝莓蛋糕,他递向隋遇也问:“吃么?” 隋遇也被他这行为整不会了。 僵著手抬起,还没碰到蛋糕,一只手突然插来握住他的手。 楚鸣肆把他从权妄城面前拉开:“快到我们了,先上去吧,不然要等下一轮。”说完睨了眼权妄城,眼底全是胜利。 隋遇也:“也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鸣肆跨进座位,黑框眼镜突然被拿了下来,愣了下,转过头。 “等会眼镜给你甩飞了,容易砸到別人,我帮你保管。”隋遇也收起眼镜隨口说:“再说了你不戴眼镜不是更好看吗?” 楚鸣肆静静看他,忽然笑了:“好,谢谢。” 失重感和刺激感淹没隋遇也的思绪,在下坠时,眼角余光看见,旁边的楚鸣肆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呼和紧闭双眼。 他好像在看著自己。 一轮结束,隋遇也神清气爽地走出去,步子稳的一批。 邵京赫和权妄城不省人事地躺在长椅上。 给隋遇也看乐了,两个都很强势的rom居然歇菜了:“合著你们两个不能玩这种刺激项目,那还逞什么强?” “我靠!牛啊兄弟!这么准?” “这两人不会是军队出来的吧?” “真要全中了?等会老板脸都要绿了。” 射击气球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傅厄和傅眾手里各拿著气枪,姿態隨意到看著都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准得离谱。 老板和助手刚拋起的气球就破了,就连靶子上移速超快的气球也全都被打下来了。 “行行行!两位大哥!真可以了!”老板都快肉疼死了:“大奖给你们,別再来我这里玩了!” 隋遇也听到有人喊他名字,只见傅厄和傅眾走来,背著手不让他看见:“我们拿到了奖品。” 隋遇也嘴角一抽:“先说好,娃娃就免了。” “不是娃娃。” 隋遇也还没看清是什么,他们闪到他背后,傅眾往他脑袋上一扣,固定在他头顶,傅厄的手在他后腰裤带上摆弄了一下,一个有分量的东西夹上去了。 “什么东西?”隋遇也手往头上一摸,毛茸茸的:“猫耳朵??” 傅厄拿著遥控,按下按钮,隋遇也手里的猫耳就开始抖动起来,就像真的猫耳一样。 尾巴也开始震动,欢快摆动,还拍在他的屁股上,隋遇也当即红了脸:“傅厄!傅眾!!” 快门声响起。 有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隋遇也衝过去夺手机:“漆圣贤!!不许拍!把照片刪了!!” 还没抢到手机,漆圣贤忽然揽过他的肩膀,手机相机登时映入隋遇也的脸,恼羞的表情还未收回,就被拍了下来。 “漆、圣、贤!”他咬牙。 漆圣贤就像没听见他语气的恼火,就著拦抱的姿势,下巴搁在隋遇也的肩膀,声音都柔软了:“哥……” 漆圣贤一撒娇隋遇也脑子就短路了。 “就留给我当纪念,好不好?”漆圣贤蹭了蹭他的颈侧。 隋遇也都快憋出內伤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那你不准给別人看。” “当然。”漆圣贤抬起眼,看向傅厄和傅眾的方向,微微扬起唇角,满是得逞后的得意。 傅厄傅眾:“……”你给我们等著。 鬼城堡。 狭窄的长廊上,血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穿著红色嫁衣的女人安静站在那,头上盖著红盖头。 每闪一下,身位就往前移一大截,配合闪烁的灯光频率,就像恐怖片一帧一帧出现一样。 “为什么只追我们啊!!”刘新曜腿都快跑打结了。 “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別拽我领子!”张承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那个女人距离更近了,刘新曜躲到徐斯丞背后,徐斯丞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棺材里面去,一看棺材里全是白森森的人骨。 隋遇也在沉浸式解谜呢,突然听见传来的喊叫声,看向他们那边:“有什么好怕的?不都是人扮出来的吗?” 徐斯丞:“可她为什么专门追著我们嚇?” “因为你们给反应啊。”隋遇也语气理所当然:“工作人员也是人,嚇一个全程没什么反应的游客多没成就感,谁尖叫最大声他们就追谁,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三人:“……” 第59章 短暂的虚假自由(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59章 短暂的虚假自由(2) 隋遇也寻找出去的钥匙,耳边慌乱的声音就没停过。 他忽然想起他们也才19岁,刚上大学的年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刘新曜的手被拉了一下,以为是鬼,下意识想甩开,但那只手很温暖,轻轻牵著他。 “別怕,没事。”隋遇也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张承楷和徐斯丞说:“你们跟在我身边,別乱跑。” 没等三人反应,隋遇也继续往前走了。 他们盯著他的背影,表情勾起一抹窃喜。 隋遇也找到钥匙打开门,原以为是出去的路,结果这里还站著两个人:“怎么是你们两个?” 降鬼晞挪开视线说:“不小心掉陷阱里了。” 隋遇也没想到误打误撞把他们救出来了,折返回去,发现场景变得更昏暗了,基本没法看清路,还有咚咚的敲击声。 只有他手里有蜡烛,怕他们走丟,隋遇也只好说:“你们呆在房间里別出来,我马上回来。” 他记得书柜那边还没搜过,往那边走去。 结果一脚踩空。 身体骤然失重,像是掉进了什么狭小的地方里,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也有人跳下来了。 空间太小,压到隋遇也身上,隋遇也闷哼了声。 一闻到那香水味就知道是谁,咬牙切齿骂道:“邵京赫!你跳下来干什么?!” “你掉下来了。” “所以呢??” “所以我跳了。” 隋遇也:“……” 他真的很想骂他是不是有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空间实在太狭窄了,他以非常不体面的姿势躺在底部,腿完全直不了,腰下都是空的,双腿只能掛在对方腰侧。 隋遇也拒绝继续联想:“你能不能挪开?” 邵京赫皱起眉:“你让我先上去。” “那你上啊。” 邵京赫嘖声瞪他:“你腿掛在我身上,我怎么上?”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说是叠罗汉都太温和了,更像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姿势,那处抵著隋遇也。 隋遇也耳根烫了一下:“你先把我腿放下去。” “放不了。”邵京赫无语:“空间就这么大。” “你侧身。” “侧身就压到你胸了。” “那你压啊!”隋遇也恼羞成怒:“压一下能死吗!” 邵京赫没回答,隋遇也只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邵京赫双手撑在他头侧,声音带著点沙哑,也很轻:“我收回那句话。” “什么?” “毁掉太浪费了。” 黑暗中,隋遇也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脑。 “我捨不得。”邵京赫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混在他们交错的呼吸里,隋遇也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出鬼城堡的路上。 降鬼庭和降鬼晞一路保持安静,跟在隋遇也身后,隋遇也还纳闷他们这次居然难得没有吵他。 “话说你们怎么了?”他边走边转头问。 降鬼庭摇头:“没什么。” 隋遇也已经看穿他们了,朝他们走去牵过他们的手:“那就走快点,这里灯暗,容易走散。” “真是的,怕鬼干嘛还要进来玩。”他嘟囔。 降鬼庭和降鬼晞看著被牵住的手,神情一顿,好一会儿后轻轻回握住。 出口传来亮光,他们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光,忽然想: 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温泉酒店。 降鬼晞和降鬼庭冲完澡出来,就看见隋遇也也出来了,水蒸气把他的身体染成薄薄的粉色,头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脖颈滑过胸膛,最后没入腰间那条白色的浴巾。 隋遇也擦著头髮的手一顿,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快步朝他们走来,像是有事一样,降鬼晞和降鬼庭呼吸都变深了。 隋遇也匆匆抽过纸往他们脸上按:“你们两个流鼻血了!!” 两人:“……” “你们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隋遇也无言以对,一衝完澡出来,转头就看见两人流鼻血了,跟没意识到一样傻乎乎盯著他看。 “我先去泡了,你们在这缓一下吧。”他说。 这个酒店的温泉池很讲究卫生,所有温泉池都是单人独立的,拼在一块拢成大型温泉。 水温刚好,隋遇也手臂搭在石板上,脑袋枕在上面,水汽蒸腾,熏得他都有点困了。 门帘掀开,冕冠非走进来,去到他旁边的温泉池。 隋遇也原以为他的手比较白是因为常年戴手套,但现在看来,好像全身上下都是这个色调,並且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 那那里是不是也…… 隋遇也思维还没跑完,余光瞥见对方解开了浴巾。 隋遇也条件反射地往下扫了一眼。 “……???” 冕冠非注意到了视线,侧过头,隋遇也迅速收回视线。 靠,怎么沉睡状態也能这么夸张? 门帘陆续被拉开,隋遇也看著他们走来,楚鸣肆见他的目光一直在来回扫视,问:“你在看什么?” 隋遇也托著下巴:“在看你们谁的身材比较好。” 他们表情瞬间转变。 “那你说说你喜欢谁的身材?”楚鸣肆意味深长问。 视线齐刷刷聚来,隋遇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说那句话,清嗓说:“我觉得都差不多吧,挺难分辨谁的更好。” “差不多?”权妄城睨来:“你再仔细看看?” 隋遇也:“……” 所有人都不满意这个一碗水端平的回答。 隋遇也选择装傻充愣,从温泉里起身裹上浴巾:“我泡困了,先出去吹吹风。” 动作匆忙,脚下突然一个打滑,隋遇也没站稳往前一摔,膝盖和手掌同时著地,疼得他呲牙咧嘴:“这地怎么这么滑?” 浴巾一下子散开,该遮的已经遮不住了,身后的风光一览无余。 空气顿时凝固。 隋遇也感觉屁股凉颼颼的,脸色骤变,没站起来就连忙去捞浴巾,一只手突然伸来,先行一步拿走了。 漆圣贤在他身后轻轻给他繫上,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他低下头,看著隋遇也泛红的耳尖:“哥,小心点。” 第60章 万千礼物未如心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万千礼物未如心 灯火明珠。 “干嘛蒙我眼睛?” 一阵凉风吹到隋遇也脸上,眼睛上蒙著眼罩,冕冠非牵著他停下脚步。 隋遇也伸手往前碰,摸到了身前的栏杆,不明所以的他乾脆把眼罩摘掉。 夜色沉鬱,外滩上波光粼粼。 一艘巨大的游艇停在他的面前,华丽奢侈。 “送给你的。”冕冠非说。 隋遇也猛地看向他,荒谬问:“你在胡说什么?” 一个文件被递到面前,隋遇也打开一看——游艇產权交易合同,上面写明了无偿赠与的条款,已经盖好了章,赠予人一栏是冕冠非的签名。 冕冠非从背后环住他,微微弯下身,把钢笔放进他的手里,引导他的手指在签名处停下:“签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你……这……”隋遇也失语。 缓了好几秒,连忙盖上文件,推给冕冠非摇头说:“別闹了,我怎么可能会要你的东西。” 冕冠非扫了眼被按在自己胸膛前的文件夹,声音难得不解:“你为什么不要?” “我不需要,我也没想要这个。”隋遇也摆开手,一个东西突然卡进他手里,他下意识握住。 “哥,这个给你。”漆圣贤说。 一看见深红色的本子,隋遇也错愕睁大眼:“房產证?!” 上写著不动產权证书,翻开一看,產权人姓名就是他的名字,地址是繁市最具有观景性质的海边別墅。 “哥不是不喜欢太空旷的房子吗?所以我没选庄园,换成了別墅。”漆圣贤弯起眼:“虽然靠在海边但是离市区不算远,哥也方便来回。” 像是觉得烫手,隋遇也快速合上,没好气道:“拿走拿走,谁要你的房子。” “这个不要那个不要,隋遇也你到底要什么?”邵京赫嘲讽的声音传来。 隋遇也扭头要懟回去,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递到了面前,邵京赫撇开头:“拿去。” “……这又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 隋遇也迟疑接过,打开后愣了下,里面是一块白金的腕錶,比邵京赫上一个送的看起来要更奢华。 “依旧是全球仅此一块。”邵京赫抱臂的姿势有些傲娇,见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嘖声补充道:“里面没有定位器,你放心吧。” “……这下你愿意戴上了吧?”邵京赫又问。 夜风还未停,但隋遇也却沉默了下来。 喇叭声传入耳中,他抬起头,降鬼晞和降鬼庭站在不远处的马路上,他们身后停著两辆车,一辆是莱肯超跑,另一辆是帕拉梅拉。 “要不要来坐坐看?试试手感?”降鬼庭朝他挥手。 隋遇也皱眉:“你们这……” “不喜欢吗?那我们再给你换。”降鬼晞勾唇:“你想要什么车都可以,你跟我们回白市,我们送你一个车库,装满。”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也能给他。”傅眾不屑,走到隋遇也身边笑了笑,“你抬头看天上。” 隋遇也闻言仰起脸。 头顶夜空是两架直升机。 隋遇也:“……” “怎么样?待会坐上去玩吧?从空中往下看的风景可比坐摩天轮壮阔得多,或者飞远一点去看海也行,隨你喜欢。”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而且怎么是两架?” 另一边的傅厄说:“想送你的礼物,不能因为我们是双胞胎而只送一个,我们是两个人,是两份心意。” 隋遇也仓促从天上挪开视线,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目光一转,看见权妄城朝他走来了。 不会吧?还有? 看见盒子以为又是手錶,打开后发现是一对耳钉,宝石光泽很漂亮,像透明的黑色,深邃无比。 隋遇也鬆了口气。 幸好只是耳钉。 在他身旁的楚鸣肆看见他的表情变化,好像並不抗拒,神色也缓和了,问:“你居然收了?原来你喜欢这个?” “不是,只是这个看起来最正常。” 楚鸣肆被逗笑了,摇头说:“这个宝石没你想得那么廉价普通,这个成色一看就是欧洲贵族专用的,品质上看,很大概率是从皇室权杖上取下来的,拍卖会都拿不到这个东西。” 隋遇也感受到了衝击,很快一个东西递到了面前,是一张黑卡。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你想要什么直接刷我的卡就好,不用替我省钱,你能刷爆我都夸你厉害。”楚鸣肆说。 “为什么?” “因为这张卡刷不爆。” 隋遇也:“……” 徐斯丞三人兴致冲冲跑来,一把拉过他,让他转身面对外滩:“快看快看!” 隋遇也抬起视线,夜空上满是亮著光的无人机,它们摆出了一排字: 『隋遇也天天开心』。 隋遇也唰得蹲下身抓著栏杆捂脸:“这什么玩意儿?!” 张承楷打了个响指:“我们想送的在白市,短时间运不过来,就想到了这个。” 隋遇也又尷尬又羞耻。 放个烟花也好啊,怎么直接把他名字掛上去了,等会路人看见怎么办! 还真有人停下脚步,有的看著天空討论起来,还有人拿手机拍下来了,他还听到一声隱约的询问隋遇也是谁啊。 隋遇也把脸埋回手里。 他这辈子没这么希望自己能钻地缝里去。 “別害羞啊,你看著难道不开心吗?”徐斯丞说著,和刘新曜一块把他拉起来。 隋遇也心情越来越复杂。 他不理解,也不敢相信,无措到不知道该给他们什么反应才是对的。 冕冠非:“做出选择吧,你选一个。” 此时夜风也停了,隋遇也慢慢转回头,看向他们:“如果我选了,其他人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冕冠非顿了顿:“但我不会再关著你了。” “就是不能离开你们身边,对吧?” “嗯。” 隋遇也现在很清醒,几乎没有思考说:“我不会做谁的cub,我也不会成为cub,你们有谁能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rom看待?你们能压制好你们的支配特性吗?” 场面瞬间安静了。 隋遇也等了很久。 最初捏紧栏杆的手也鬆开了,他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 隋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庆幸自己再次冷静下来了。 “回去了。” 隋遇也只留下这句。 … 繁市一如既往的晴空万里。 隋遇也坐在庭院闭著眼,碎发在额前拂动,耳边一阵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沐浴在阳光里,脚腕上的锁链被照得明亮,却无法驱散冰冷。 今天难得他们一个人也不在。 估计是一直在他身边导致工作堆积了很多,都回去处理了。 不过也是,他也出不去,没必要一直看著他。 很快,寧静声被打破,像是一道脚步声。 以为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回来了,隋遇也睁开眼。 那个人从树荫下穿过,阳光从他身后倾斜,勾出修长挺拔的身形,隨著那个男人走近,面貌逐渐清晰。 隋遇也猛地睁大眼。 风吹动他的衣摆,阳光在他脸上刻下明暗,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压迫感,是那种经得起时光沉淀的好看,岁月沉稳的成熟气场让人沉沦。 “你好。”他开口,就连声音也和隋遇也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是奉百谦。” 第61章 庄园脱困欠人情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1章 庄园脱困欠人情 隋遇也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他好像没认出女装的自己,第二反应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庄园外有人守著才对?” 奉百谦微摇头:“这没什么难的。” 隋遇也语塞,发现奉百谦神態自在,既没有靠近,也不四下打量,搞不清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救你出去。” 隋遇也懵逼:“你……” “你不是打电话给度明镜让他来救你吗?”奉百谦走上前伸出手:“他现在在拖延他们的时间,我过来带你离开这里,去见宋拙瑾。” 隋遇也心里默念了下度明镜的名字,下意识握住伸来的手。 一阵力道传来,他被拉得往前一倾,扑进奉百谦的怀里,鼻尖擦过对方的领子,隋遇也身体一僵。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不用担心,只是比比身高。”奉百谦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你比我矮一点,身形有点像我在白市见到过的一个人。” 隋遇也咳了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清脆的哗啦声吸引了奉百谦的注意,视线在他脚边的锁链上停留了一会儿。 隋遇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只好说:“我没找到钥匙,得找个东西弄断才行。” 奉百谦侧头:“老陈。” 老陈从后面走上前对隋遇也欠身:“您好,我是度先生派来的人,他吩咐我带您离开。” 说完就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钳子,就像早有准备一样,隋遇也看见那尺寸惊人的钳子,眼皮跳了下。 看著锁住他自由的东西被钳断,隋遇也心情也舒畅起来,抬腿走了两步。 “嗯?还有一个脚鐲吗?”奉百谦注意到他脚腕上的东西,示意老陈去钳断。 隋遇也下意识制止:“……这个就不用了,不用弄断。” 奉百谦点头:“原来是你自己的东西吗?我还以为也是强行给你扣上的。” 离开的脚步停下,隋遇也想到了什么,折返快速往室內走去:“你等我一分钟,马上就好。” 奉百谦应声,老陈在一边拿手机给度明镜报备信息。 不到一分钟隋遇也就回来了,奉百谦目光越过他,瞥见了大厅桌上整整齐齐摆著好些东西,大大小小的盒子以及钥匙,还有好几个纸张。 奉百谦收回目光,什么也没问。 隋遇也走出庄园大门,忐忑的心彻底放下了,莫名还有点恍惚。 居然真的一个人也没回来,度明镜是怎么做到同时拖延这么多人的? 隋遇也回头看向囚禁他的地方,这座庄园真的很漂亮,也很庞大,但他並不喜欢。 老陈开车,他和奉百谦坐在后排。 “已经得救了,但你看起来並没有很开心的样子?”奉百谦拉下了一点车窗,他觉得车內有点闷。 隋遇也没有回答,看著窗外的风景,回想起宋拙瑾对他说的那些,不由得嘆气。 这下他欠宋拙瑾人情了。 並且这个人情他必须还,在打通度明镜的电话时就已经要做好准备了,宋拙瑾要的是他这个人。 那不就和囚禁他的那些rom没区別吗?只不过这次从一群人变成了一个人。 隋遇也换了个话题:“你是宋拙瑾的朋友?他让你来找我的?” “嗯,交友十几年了。”奉百谦手撑起头:“不过我是自愿从白市跟过来的,想看看宋拙瑾看上的人到底是谁。” 隋遇也扯动嘴角:“那你也见到我了,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 隋遇也目光投向他。 奉百谦:“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惹上他们,甚至还做出把你关起来的行为,他们不像是会对一个人执著到那么深的程度。” 隋遇也突然感觉有点头疼,揉起太阳穴:“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也挺想回答你的,但我自己也没搞懂。” 奉百谦看了他一眼,轻轻收回视线: “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宋拙瑾看上你的?他连度明镜的人情都能转让给你,你救过宋拙瑾的命?” 隋遇也冤枉:“鬼知道,我也只见了宋拙瑾两次面。” 奉百谦搭在脸庞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过了片刻后突然停下,他转过头: “你该不会就是隋遇也吧?” 隋遇也一愣:“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奉百谦忽然笑了:“所以你真的是隋遇也?” “是,怎么了吗?” 隋遇也只听他说了句没什么,並且后面也不再问自己问题了,依然是那副沉稳从容的神情,交叠著腿,撑头看著窗外,但却让隋遇也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 奉百谦唇边一直微微扬著弧度,明明刚才还很平静,没这么开心。 车停在一座別墅门前。 老陈没有下车,隋遇也跟著奉百谦进入。 没有华丽的陈设,別墅內简约温馨,墙面大多由落地窗打造,衬得室內明亮又清新。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侧脸被阳光勾出立体的轮廓,另一只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姿態鬆弛,气场自然就有了。 隋遇也抿紧了唇。 宋拙瑾掛断电话转身,隋遇也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捏紧的手心渗出汗,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和他擦肩而过。 隋遇也一怔,转头看他。 “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离开。”宋拙瑾穿上西服外套,整理袖口,没有看他:“你不想被他们找到,就少走远这片区域。” 说完就离开了。 隋遇也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宋拙瑾不是要他这个人吗? 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就这么走了? 奉百谦也有些意外,但也能理解,对隋遇也说:“你放心好了,宋拙瑾不是那种人,不用拿他和关你的那些人做比较。” 见人依旧沉默,奉百谦走上前,轻轻捧起他的脸。 隋遇也被触碰脸颊时本能拍开,但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想让他的视线抬起,托起脸庞的手指很小心,没有逾矩。 隋遇也不知怎的,自己並不抗拒,看著那张谦和温雅的脸庞。 奉百谦很满意他的乖顺,放轻声音说:“你如果有想知道的,也可以来问我。” 第62章 隋遇也需要自由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2章 隋遇也需要自由 鸥鸟飞过天际,天空与大海一样湛蓝。 两道身影在海上衝浪,板刃划过水面,溅起水花。 海风吹过,翻动了书页,宋拙瑾手指又翻了回去,视线从德文刊报上轻轻挪开,看著海面上那道高挑的身形。 隋遇也踩著衝浪板,在浪头打来时依然很稳,水浪在他周身晕出水雾。 一道巨大的海浪突然升起,朝他席捲,隋遇也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宋拙瑾开口:“你猜他会不会出来?” 度明镜目光从书上挪开:“不会。” 话音刚落,在海浪彻底扑下的前一秒,隋遇也破浪出现,海风吹起他的湿发,向后飞扬,他眯著眼迎著刺目的太阳。 宋拙瑾唇角轻轻扬起。 隋遇也长长吐出一口气,隨手把垂下来的头髮往后撩,眼睛清亮:“爽了。” 太过上头没收著速度,前面还有奉百谦,隋遇也没来得及调整方向就撞了过去。 两人一块翻车栽进了海里。 度明镜和宋拙瑾:“……” 隋遇也吃了一嘴的海水,一只手把他捞了起来,大半个重量都掛在奉百谦身上,攀著对方的肩膀稳住自己。 视野里一片模糊,隋遇也眨了眨眼,勉强看清对方的脸,温沉从容的面容上沾满了海水,却没有什么狼狈的跡象。 奉百谦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好点没?” 隋遇也咳声:“不好意思。” “没事。”奉百谦手托在他后腰,在外人视角看就像把人抱在怀里一样,加上两人上身都赤裸,怎么看怎么曖昧。 度明镜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宋拙瑾:“你不介意?” “不介意。”宋拙瑾抿了口茶。 度明镜瞥了眼他捏紧杯托的手指。 隋遇也踩著沙滩往岸上走,一道声音从躺椅区传来:“隋遇也。” “嗯?怎么了?” 宋拙瑾抬头发现前面没人,往左边看,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弯的嘴角,和蓝天一样张扬,头髮上滴下的水珠划过高挺的鼻樑,隋遇也双手撑著膝盖,弯腰看著他。 “去擦头髮,小心著凉。”宋拙瑾说。 “好。” 老陈非常有眼见力地递来毛巾。 “隋遇也,要不要来点饮料?”奉百谦在遮阳伞下朝他招手。 隋遇也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去,对方递给他,隋遇也喝了一口,酸甜清爽。 “你最近有时间吗?”奉百谦问。 “怎么了?” “繁市大剧院有个话剧表演,邀请我过去看看,你感不感兴趣跟我一块去?” 隋遇也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我得呆在宋拙瑾身边。” “他不管你这个,而且他不是说了让你隨便就好吗?为什么还想跟著他?”奉百谦轻轻一笑:“我帮你问问好了。” 他朝躺椅区的方向提高声音:“宋拙瑾,我带隋遇也去看话剧,你不介意吧?” 宋拙瑾看都没看过来:“他想去哪玩,我会带他去。” 奉百谦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刚说完,度明镜瞥见宋拙瑾手里的书页都快扯下来了。 高尔夫场。 隋遇也站在发球檯,手里的球桿握了又握,总觉得哪里不对,学著旁边奉百谦的姿势挥桿。 结果球没打出去,草坪倒是被剷出去了。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很快就收住了,隋遇也问他:“这个怎么打?我姿势是不是没站对?” 奉百谦走过去,但一个身影已经到隋遇也身后了,握住他拿著球桿的手。 隋遇也愣了下,回头发现是宋拙瑾,对方的手指比他长一些,骨节分明又修长,快要把他的手圈进掌心。 “你刚才只是用胳膊甩,挥桿不是只靠手臂,你的腰也要带动起来。”宋拙瑾的声音低沉耐心,一点点给他讲解。 “从这里开始转。”他的手指在隋遇也腰侧点了点:“记住了?” “嗯。”隋遇也被他点的腰腹下意识收紧。 他可以说一点就通,第二桿就打得很漂亮,一边的奉百谦微微惊讶了下,宋拙瑾倒没觉得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走回室內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办公。 奉百谦又看了一会儿隋遇也打球,才走回室內。 “宋拙瑾,你就这样一点也不著急?”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之前还没喝完的饮料。 “著急什么?” “你不去陪陪隋遇也,增进一下感情?” 宋拙瑾头都没抬:“你没看到他一个人玩得正好吗?他现在不需要谁去打扰他。” 奉百谦侧头看了眼室外草坪,隋遇也的姿势已经熟练了很多,黑髮被微风轻轻吹拂,投下的阴影在眉眼晃动。 “那你就只是这样?”奉百谦收回视线,“他看上去也不是个贪心有欲望的人,不需要名利,也不需要你的托举,你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在他这里都成了摆设。” 宋拙瑾:“他不需要拿到。” “怎么说?” “他只要自由快乐就好,我给他提供安全和庇佑,等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后,我再餵饱他。” “小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很容易被人翘墙角?” 宋拙瑾终於抬起眼,和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对视,他们年纪一致,性格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你是说你自己?”他问。 奉百谦没有否认:“我只是问一问,毕竟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著急。” 宋拙瑾:“隋遇也刚从笼子里出来,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另一个人告诉他你属於谁,他需要的是知道自己属於自己。” “確实没错,但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奉百谦提醒:“感情需要爭取,不主动就会失去。” 忽然,宋拙瑾看向某个方向,奉百谦顺著他的目光转头,隋遇也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正对他说著什么。 两人肩並肩,一个挥桿一个在一边看著,隋遇也说了句什么,女人掩著唇笑出声,氛围美好得不得了。 宋拙瑾:“……” 奉百谦嘆气:“看见了吧。” 宋拙瑾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他太受欢迎了。” 奉百谦沉默半晌,说:“其实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是吗?不確定他会不会真的愿意呆在你身边。” 第63章 把隋遇也借给我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把隋遇也借给我 假如隋遇也只有十八九岁,思想单纯没有太多阅歷,那对宋拙瑾而言可就方便多了,他可以满足他所有欲望,带他开阔眼界,给他普通人永远体会不了的快乐。 但隋遇也已经25岁了,心智成熟,长期游走在顶层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不容易被左右。 这样的隋遇也,对宋拙瑾来说想要很快达成某些目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隋遇也回来了,朝他们的方向走去,奉百谦和宋拙瑾以为他是来休息的,但隋遇也却越过了他们,走到他们对面。 度明镜正坐在那里。 察觉有人接近,微微抬起头。 隋遇也还是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 度明镜的五官十分夺人呼吸,眼窝比常人略深,压住那双像深潭一样的眼眸,嘴唇偏薄,但唇珠明显,注视人时的平静感是不可忽视的磁场与魅力。 “刚才那个女人她说观察你很久了,想要你的联繫方式。”隋遇也说:“她是个cub,想知道你有没有伴侣。” “没有伴侣。” 度明镜的声音和那通电话里一样磁性庄重,甚至现实听更加好听:“帮我拒绝她。” “那我没搞砸。”隋遇也点头:“我说我不认识你,然后她就说算了。” “度先生,佛爷又来了。”老陈从门口走来说:“要跟他说您现在没时间吗?” 度明镜:“让他进来。” 宋拙瑾:“这是第几次了?” 老陈无可奈何:“第四次了,三顾茅庐了都,还是不死心,最初是送茶叶,后面变著花样送各种古董文物,像度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些。” 隋遇也在一边听著,並没多好奇。 他已经从奉百谦那里知道他们的背景,已经不能用有钱有势能概括的了,难怪能把他从庄园捞出来,还不会遭到报復,有人有求於度明镜也正常。 佛爷一来,一眼就注意到了隋遇也。 光看那个气质长相就不像是佣人,可是也不太像是客人。 佛爷心里打了个转,看见他站的地方居然在度明镜身边,度明镜面色如常,好像並不介意。 他怎么不知道度明镜身边已经有人了? 暗暗懊恼自己来晚了,但还不太能断定是不是真的。 “真是碰巧,没想到度先生也来繁市玩了,没打扰到您吧?我正好也准备玩两桿,而且我带了个年轻人过来。”佛爷笑容可掬: “长得还不错,最主要是个cub,但是比一般的cub还要听话乖顺,特別有眼见力,您要是——” “有多听话?”度明镜问。 佛爷眼睛一亮以为有戏:“那叫一个省心!什么事都不用您开口,他就能领会您的意思,不吵也不闹,可乖了!” 度明镜:“这种的小奉喜欢。” 被cue的奉百谦差点呛到,他是什么垃圾桶吗,居然把麻烦丟给他。 正要开口,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能让您带来见度先生的人,一定很出眾优秀吧?” 奉百谦一顿,看向隋遇也,只见他表情真诚好奇。 佛爷看了看隋遇也,又飞快扫了眼其他三人,脸上都没有不悦的表情,觉得这个人大概是个新来的想表现表现。 他顺势接:“可不是嘛,这种的真的不好找,品貌端正就不说了,性子也是顶好的,而且我还教了小半年呢。” 隋遇也点头:“不过性子好这种事,得处过才知道吧?” “是啊。” 佛爷想没想就脱口,反应过来后脸色肉眼可见变白。 隋遇也唏嘘:“您真是太用心了,以防那人不行,特地牺牲自己先处一处,觉得不错再带过来。” “不是的、度先生您听我解释,我说的处过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相——” “老陈,送客。”度明镜说:“下次他再来不必通知我了。” “是。”老陈请示脸色铁青的佛爷离开。 佛爷狠狠瞪向罪魁祸首,可隋遇也却一脸无辜,更欠了。 等人离开,隋遇也像没发生一样:“太阳没那么大了,我再去打一会儿。” 室內安静下来,奉百谦托腮笑了:“佛爷混了四十多年了,居然被一个生面孔给绕进去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该有多丟人。” 重点是佛爷这次失误,度明镜有理由让他不用再过来了,比直接拒绝要体面得多。 宋拙瑾唇角的弧度从刚才就没有收回去,他瞥了眼奉百谦:“小奉,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喜欢听话乖顺的cub?送上门的怎么不要了?” 奉百谦面不改色:“我只是隨口说说,倒也不一定真要听话,太乖的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小宋。”度明镜喊他,但目光却在草坪上打高尔夫的隋遇也身上:“你的人挺不错。” 宋拙瑾还没做出反应,度明镜继续说: “把他借我用一下。” 宋拙瑾和奉百谦:? 氛围沉寂,投来的两道视线別有深意,度明镜却不在意,等宋拙瑾开口:“理由。” “下周有个场合我需要带个人,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行。” “那么多人任你选,为什么偏偏要隋遇也?” “那些人心机太重,我不喜欢麻烦,但你选的人我会比较放心。”度明镜说:“我不会看上他,只是他合適。” 宋拙瑾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我不会替他做决定,你想要他,得问他愿不愿意。” 天色渐黑。 隋遇也正要上车,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老陈跑来:“隋先生,打扰一下,度先生想找您聊点事,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跟我来。” “找我?”隋遇也狐疑。 他跟度明镜不熟才对吧,难不成是因为他让佛爷不高兴了想找他算帐? 隋遇也下意识看向驾驶位上的宋拙瑾,深邃的面庞几乎都隱在昏暗的光线里,分不清喜怒,但开口的声音却让人安心:“没关係,不会有事,你自己选择就行。” 奉百谦看著隋遇也上了度明镜的车,觉得有些惋惜,“你说小度会开什么条件让隋遇也答应?” 过了好几秒,宋拙瑾才说:“他不会答应的。” 隋遇也想要的只有他能给,度明镜给不了。 第64章 遇也遇险遭陷害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4章 遇也遇险遭陷害 商会。 “度先生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原本眾人的交谈声瞬间停住,悄悄注意门口,立刻被跟在度明镜身后的人吸引了目光。 那个男人长得很年轻,还特別扎眼,完全不需要打扮的好看,隨隨便便往那一站就能让人多看两眼,但他偏偏还收拾了一下自己,更加出眾了。 参与这场商会的人全部都是三四十岁的老油条,而度明镜带来的成了这里唯一一个年轻人。 “那个人是谁?好生的面孔,度明镜身边什么时候还多了个人?” “我看应该是度先生的亲戚吧,你没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怎么可能是亲戚,度先生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最討厌麻烦和被打扰,能被度先生带出来的,要么是本事大到让他另眼相看,要么是关係近到不用避嫌,你猜是哪一种?” 这话瞬间点醒了他们。 奉百谦原本在和几个人寒暄,听到度先生来了的时候没太在意,直到那些人討论的话题不再是度明镜,他才看过去。 隋遇也居然真的来了。 此时的隋遇也完全不知道眾人已经往伴侣的方向猜想了,四处观察了几眼。 度明镜要他陪同,其实就是拿他当挡箭牌,方便推脱其他人各种別有用意的意图。 耳边传来脚步声,隋遇也侧目,奉百谦压低声音问:“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度明镜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隋遇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隱瞒,直接说了出来。 奉百谦眼眸微张:“你……” 隋遇也已经跟著度明镜走了,他都没来得及询问。 盯著那道背影,奉百谦低喃:“……小宋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宝贝?” 一位女士鞋跟不稳,身子往一边歪,隋遇也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女士手里的香檳晃出来了一些,洒到隋遇也手上。 她赶紧拿出手帕递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没把你衣服弄脏吧?” “没事。”隋遇也把手帕还回去,对度明镜说:“我去洗个手。” 度明镜轻轻点头。 洗手间很安静,隋遇也很快衝洗乾净手,一道身影从镜中闪过。 隋遇也猛地低下身躲过刀,一个飞踢踹中他的胸膛,把人控制在地,“谁让你跟著我的?” 那个人没有回答,突然往自己手上划了一刀,又把刀扔到隋遇也手边。 隋遇也立刻察觉不对,猛地远离他,抬头时洗手间的窗户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手里的相机飞速藏了起来。 “操!!”隋遇也骂了声,翻窗追了出去。 可是拍照的那个人转眼就不见了。 隋遇也捏紧拳头,往洗手间內看,那个袭击他的人也跑了,只留下地上的血。 他中计了。 隋遇也一路做了心理准备,已经决定承担责任。 走回度明镜身边,深吸一口气说:“洗手间有人蹲我,我压制他的时候被外面的人拍了照片,我去追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隋遇也越说越懊恼。 要是照片传出去,不管真相是什么,外人看到的只会是度明镜带来的人在洗手间持刀伤人。 他一个人无所谓,但今天他是跟著度明镜过来的。 “你有没有受伤?”度明镜问。 隋遇也一顿,他都已经做好被问责的准备了,但度明镜却神色如常,他再次拉回重点:“我没受伤,但是被拍了照片。” “那不是你该防住的范围,你没必要承担责任,是我疏忽没有护好你。” 不等隋遇也说话,度明镜又补充:“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用多想,那不是你的错。” 隋遇也沉默无言。 离开商会。 奉百谦见隋遇也表情不太对,走到他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隋遇也张嘴正要说话,余光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蹲在不远处的建筑后,相机露出一角,镜头对著他们的方向,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往人群里钻。 好啊,还敢露头。 “你跟度明镜先走,我自己会打车回去。”隋遇也咬牙丟下这句。 奉百谦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里。 夜色下商业街人来人往,隋遇也发现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想甩开他,可隋遇也也不是吃素的。 没多久就拉近身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狠狠一拽,夺走他手里的相机。 那人也不抢,转头就跑,隋遇也翻开相册。 空的,什么也没有。 隋遇也暗骂一声再次追上,那人拐弯跑进巷子里,这里路灯昏暗得几乎快要看不见,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下水道堵塞渗出来的脏水,空气里飘著不太好闻的味道。 隋遇也喘著气,警惕扫过周围。 动静从前方传来。 是隋遇也见过的面孔。 他慢慢直起身,冷嗤一声:“我就知道是你指使的,看样子佛爷是觉得我搅和了你的好事,想给我点教训?” 真正拍了照的相机就在佛爷手上,隋遇也神色彻底冷下。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只是度明镜的保鏢对吧,既然不是他的人,那就很好办了。”佛爷不多废话,抬起另一只手: “跟我的手下们比比?” 挥动手的一瞬间,巷子两端的阴影开始有人走出来,晃著手边的棍棒,很快就把隋遇也包围。 奉百谦电话接通:“隋遇也回到你那里了吗?” “没有。”宋拙瑾沉声:“他现在不在度明镜身边吗?” 奉百谦心一沉:“小度已经派人去找了。” 別墅里灯亮著,门也开著。 奉百谦和度明镜来的时候,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阳台那边一道修长的影子,宋拙瑾站在窗边背对著他们,香菸从他指尖飘散,模糊了黑沉沉的夜色。 好一会儿后,宋拙瑾才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他抵不住诱惑也正常,只要是度明镜开口,没有谁能拒绝得了好处。” 奉百谦摇头:“没有,隋遇也是为了你才跟小度去的。” 宋拙瑾抽菸的手一顿,转过身看向他们。 奉百谦:“他说度明镜可以帮你分担压力,所以他就去了。” “並且这个条件是隋遇也主动提出来的。” 第65章 年上组大获全胜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第65章 年上组大获全胜 宋拙瑾一个人和那些顶层圈的人对峙,即使他背景再深,也难免会惹上麻烦,但如果能加上度明镜的站队,宋拙瑾也能轻鬆一些。 “……他真是……”宋拙瑾低言自语。 他人生头一次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隋遇也明明只要安安心心待在他身边就好,无忧无虑地享受他带来的庇护,有他在,什么困难都能处理好,等到人真正接受他离不开他后,他就可以彻底拥有隋遇也了。 可现在这是什么感觉? 虚掩的门口被拉开,有人走了进来,他们同时看过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皱巴巴的,有好几处都沾著灰渍和泥巴,头髮凌乱,遮住了眼帘看不清眼睛,脸色苍白,呼吸虚弱。 他脚步缓慢地走向度明镜。 度明镜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 隋遇也把相机放进他手心,低著脑袋的额发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找回来了。” 话刚说完,隋遇也的身体就倒了下去。 度明镜早就抬起了手,在他倒下的瞬间揽住他的腰,隋遇也靠在他的怀里,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昏迷过去。 度明镜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身形宽阔,哪怕单手托著一个成年人脚下也纹丝不动,隋遇也身上的污渍蹭脏他昂贵的西装,他却没有低头看一眼,也没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 他搂著人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老陈。” 度明镜的声音不曾有动容,沉著平静,灯光下抬起的眼眸却毫无温度,深幽到让人不寒而慄。 “派人去查赵振佛所有的税务记录和资產流向,有任何违规转移和虚假谎报直接向监察委员会上报,我亲自审理。” 宋拙瑾把人接到自己怀里,轻轻抱起走向臥室。 阴雨绵绵。 隋遇也被雷声吵醒。 一觉醒来,果不其然浑身酸痛,掀起被子一看,衣服变了裤子也换了,难道是宋拙瑾给他换的? 隋遇也看了眼熟悉的臥室,记起自己昨晚顺利回到了宋拙瑾的別墅里。 幸好没躺马路上晕倒,外面那么大雨等会尸体都凉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被推开。 隋遇也看清来人愣了一下:“你……” “叫我白继。” 提著医疗箱的白继走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我还以为你又发烧了,那是哪里不舒服?有咳嗽吗?” “跟一群人打了一架,身上有点酸痛。” “打架?”白继微微皱眉,盯著他的身体:“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先脱掉衣服让我看看,如果特別疼的话得去医院拍片了。” 隋遇也伸手就去解扣子。 “別脱。”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拙瑾端著托盘走来,盘上放著饭菜:“昨天我已经帮他上过药了,晚上我会给他擦药。” 隋遇也扣子都解了一半了,听到这话又默默扣了回去。 宋拙瑾把小桌子立在他的床上,饭菜摆好,但话是对白继说的:“等隋遇也吃完你再给他检查身体。” 隋遇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度明镜呢?他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虽然相机是被他抢回来了,但他不確定佛爷有没有备份转移,万一…… “小度不会有事,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已经在处理了。”宋拙瑾把筷子递给他。 隋遇也这才安心吃饭。 雨声哗啦作响,宋拙瑾注视他低垂的眼睫,等到他吃得差不多,才打破安静:“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知道吗?你不用觉得会给我带来麻烦,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不需要有这些顾虑。” 隋遇也低低嗯了一声,头顶覆来一只手,咀嚼顿时停住。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你眼里,不是一个可以帮你分担风险的人,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隋遇也听得都快咽不下饭了。 他抬手打住:“你別这样想,我一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除非真的解决不了,我会跟你说的。” 宋拙瑾:“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解决,我会担心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隋遇也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得不承认,宋拙瑾这个高等rom真的很有魅力,不仅仅是核心强大又沉稳,还有那分寸感和坦诚,一句话就能让隋遇也莫名觉得安心。 但他真的应付不了像宋拙瑾这种性格的,他寧愿去对付权妄城也不想看见宋拙瑾这样对他。 “醒了?”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隋遇也一抬头:“……” 还有两个,他也应付不了度明镜和奉百谦。 白继给他检查完身体,除了身体比较疲惫需要休息,好在没有其他病状。 隋遇也见他们几人还在这里,试著问:“还有什么事吗?” 奉百谦:“我们三不久后就要回白市了。” 隋遇也困惑:“宋拙瑾也要去白市了?” “我要协助他们调查几个贪污受贿的高职人员,但我忙完就会回繁市。”宋拙瑾说:“你不用担心他们带走你,有我们的权限在,你不想见他们,他们就不能见你。” 隋遇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宋拙瑾给他足够的私人空间,他想怎么走下一步就怎么走,他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度明镜开口:“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在小宋回来之前老陈会留在繁市,遇到什么事可以先问他。” 好一会儿后,隋遇也低下的视线终於抬起,他看向三人问:“那个……”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白市吗?” 场面顿时安静。 隋遇也飞快改口:“不行就算了。” 宋拙瑾:“……你为什么想跟我们走?如果你是担心被——” “不是。”隋遇也摇头,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其实是我挺想再去白市玩一玩,之前在白市做保鏢的时候都没怎么好好逛过。” “所以你们能不能顺路一块带我走?” 不等宋拙瑾说话,奉百谦先说了:“可以。” 宋拙瑾轻轻瞥了他一眼。 隋遇也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如果只是短暂的跟他们呆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66章 难以忘却扰心绪 “还知道带我来白市玩!”娇淑一把揽过隋遇也的手臂,四处张望:“话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国了?s国不好玩吗?” 隋遇也面不改色扯谎:“其实我还没去,出国前又接到新委託了,没办法。” “……你劳模吗你?这么卷?”娇淑一脸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把工作看得比玩乐还重要啊?” 隋遇也被她语气逗笑了:“现在彻底不接了,过段时间再去s国。” “你不早说你没走,最近邵京赫一直在咱们事务所徘徊呢。” 隋遇也表情一变:“你说什么?” 娇淑一直住在事务所二楼,那是隋遇也之前为了方便给她安排的工作兼住所,隋遇也不住那里,但娇淑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 隋遇也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邵京赫是不是去找娇淑麻烦了?还是又开始打算威胁人?又想逼迫他? 娇淑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就有时我去收衣服的时候会看见他,挺奇怪的,一次都没敲过门,就是站在门口抽菸,抽完就走了。” “站在门口?” “对啊,最开始我以为邵京赫只是偶尔来一次,后来发现他来得好频繁,一天来好几次呢,有时候开著车过来,就停在楼下,也不下车,就那么待一会儿,时间都很短很快就走了。” 她又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他干嘛老往咱们这儿跑?” 隋遇也没回答。 娇淑清了清嗓子,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先站著別动,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有次我出门买菜碰巧遇见了他,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隋遇也看向那个盒子,分外眼熟。 “邵京赫说隨便你怎么处理,你扔掉也行,送人也行。” “……他就只说了这些?没问我在哪?” 娇淑摇头,隋遇也说:“送你了。” 娇淑噫了声,直接把盒子塞进他手里:“我才不要,这是他送给你的,你要是真不想要他的东西,前面就是垃圾桶,你自己扔了吧。” 隋遇也:“……” 最后隋遇也还是没扔,揣进了口袋。 算了,下次遇见邵京赫再还给他好了。 白市的夜晚比繁市喧嚷,哪怕十二点街道上依旧热闹,娇淑蹲在一个小摊前挑饰品,隋遇也在旁边等她。 不远处,好几个女人举著手机对著什么拍,犯著花痴,嘴里还在討论著什么,隋遇也看过去,是一块巨大的gg屏幕,正轮播著什么。 等娇淑挑好,他扫码付了钱,路过那群人的时候,隋遇也又瞥了一眼那块屏幕,脚步顿时停住。 gg屏上的人是冕冠非。 深色西装,冷峻的眉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居高临下,那是冕耀集团的品牌代言,画面质感高级得像是电影片段。 一般品牌代言都会请明星或者演员,但冕耀的代言却是身为董事长的冕冠非,这足以证明冕冠非在时尚界有多么出名。 隋遇也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冕冠非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隋遇也认出来了,那是他之前送给冕冠非那条项炼的吊坠,好像被加工成了戒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隋遇也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垂下眼,收回视线。 “怎么了?”娇淑察觉到他的停顿。 “没什么。” 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gg牌,每一个都是冕冠非。 衣服换了又换,造型变了又变,可那枚戒指始终都在。 “隋遇也。” 隋遇也脚步停下,他幻听了,以为是冕冠非在喊他,抬起头,奉百谦和宋拙瑾站在前面等他。 “誒?他们认识你?”娇淑好奇问,看了看前面两个熟男。 隋遇也已经把她送到了酒店门口,点头说:“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隋遇也走去:“等久了吗?” 两人都摇头,宋拙瑾问:“冷不冷?我把外套借你,白市天气確实没繁市那么好。” “不用,其实还好。”隋遇也左右看了看:“度明镜没来吗?” 奉百谦笑了笑:“小度现在还在忙,有我跟小宋陪你就够了。” 隋遇也走在他们中间,他们约好出来吃夜宵,他已经想到了啤酒烧烤麻辣小龙虾。 落地窗外是白市璀璨的夜景,隋遇也看著面前闪瞎眼的烫金菜单,沉默好一会儿: “……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 奉百谦手抵唇:“被看出来了吗,你不想来这儿吃?那我们换一个地方?” 隋遇也把菜单合上给他们:“就这里吧,我陪你们吃好了。” 他们给隋遇也点了小龙虾,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您好,需要帮您调料汁吗?有没有什么忌口?” 隋遇也正要说不用,话却卡住了,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方也愣了下,突然惊喜道:“是你啊,好久不见。” 欢快的声音听著也耳熟,但隋遇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对方提醒道:“你还记得漆家吗?” 隋遇也瞬间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漆家的假少爷,漆母那个抱错的孩子,现在换了身正装,气质也比之前沉稳了,难怪他没认出来。 隋遇也看向他胸前的工牌,漆经理。 奉百谦和宋拙瑾察觉到一丝微妙,轻轻抬起视线打量这个青年。 “你怎么来白市了?”隋遇也问。 “……在漆家待著也是格格不入,虽然妈妈不介意我留下来,但我想开了,还是决定自己出来试试。” “那过得还算顺利吗?” 漆经理轻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对了,漆圣贤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隋遇也一顿:“圣贤现在不在我身边,他怎么了?” “他跟妈妈吵了一架。” “怎么回事?” 漆经理愣住:“他没告诉你吗?他拒绝继承家產,想离开漆家。” 隋遇也:“什么?!” 第67章 车祸瞬间护身挡 隋遇也不能接受漆圣贤就这样放弃家业了,放弃这些等於放弃自己的身份,放弃本该属於漆圣贤的一切。 他知道漆圣贤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他不希望他这样做。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隋遇也。”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隋遇也感觉到手臂被拉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身后贴上奉百谦的胸膛。 奉百谦:“红灯了,別再往前走了。” “啊。”隋遇也回过神,“好。” 奉百谦和宋拙瑾微微皱眉。 回到酒店。 隋遇也刚脱下外套,手腕就被握住了,他被带著转了个身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著奉百谦和宋拙瑾坐在他两边,有些疑惑问:“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宋拙瑾低声说:“不要一个人想。” 隋遇也顿了下。 奉百谦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把他额前那缕微乱的碎发理好:“你以为你不想要漆圣虔这样做,他就不做了?” “他是成年人,他做的每一个决定,他自己会承担后果,不是你让他做的,也不是你逼他做的。” 声音停下,他们静静等著他开口。 隋遇也咽了口气,直说:“我不想欠任何人,我本来就不懂他们为什么非我不可。” “没有人让你还。” 奉百谦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不需要还任何人什么,那些人对你做过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可以不接受他们的心意,可以觉得他们这样做不值得。” 隋遇也后脑勺覆来一只手,只是轻轻放著,宋拙瑾说:“你只需要想清楚,你想不想见他们,愿不愿让他们靠近你。” “不要勉强自己来白市,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送你回繁市。” 宋拙瑾正要收回手,突然被握住,他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然后抬起目光。 隋遇也下意识就抓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正想鬆开,但那只手反而轻轻握住了他。 “我没有要勉强来白市,我想过来是因为在你们这里我会感到轻鬆自在…妈的,我到底在说什么?”隋遇也赶紧闭嘴,另一只手也被拉起来了。 “原来还有我?”奉百谦问。 隋遇也点头,没注意到自己点头点得有多快。 奉百谦忽然笑了一下,牵起他的手带著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希望还来得及,我希望你也能考虑考虑我。” 隋遇也:? 不是。 这什么情况? 宋拙瑾:“奉百谦。” 奉百谦对上他的视线:“怎么?”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奉百谦偏过头,看向隋遇也:“不可以吗?其实你穿女装摔倒那次我就记住你了。” 隋遇也:“……” 夜色渐深,隋遇也喝了酒很快就睡著了,也没去床上直接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身上盖著一件外套。 他侧躺著收起手脚,一只手压在脸下,睫毛乖顺地垂著,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安寧柔和。 窗边的奉百谦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我们是不是展现得太无私了?” 他们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们太清楚欲望是什么,他们的占有欲不比其他人少,只是比那些人更懂得等待,更懂得让猎物自己走过来。 他们终究是rom。 支配基因不会因为能够压制就消失了,只是被藏得很深,藏到连自己有时候都会忽略。 “你为什么也想要他?”宋拙瑾问。 “你从把他带到我和小度面前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他不可能只能是你的。”奉百谦说:“你知道我会对隋遇也感兴趣。” 门被拉开,度明镜走进来,瞥见沙发上睡著的隋遇也。 “我们去房间说。”宋拙瑾道。 第二天。 奉百谦走到隋遇也房门口,发现门没关,床上也没人。 他转过身,这时宋拙瑾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奉百谦问:“你也在这?我以为隋遇也跟你出去了。” 计程车在车流里穿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被隋遇也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嚇到,一句话都没敢多问,只安静开车。 隋遇也牙关咬得死紧,发颤的手指紧紧抓著手机,上面是一张照片,娇淑身上被绑著炸弹,昏睡在椅子上。 隋遇也早上醒来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快气炸了,毫不犹豫动身前往发来的地址。 要是娇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管对方是谁,他绝对会弄死那个人! 突然,有好几辆警车跟来叫停,司机都不知道自己犯啥事了,心惊胆战地停下车。 隋遇也赶时间呢被这一拦打算直接跑过去,刚推开车门,警察就拦住了他:“隋遇也先生对吧?”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现在时间——” 警察:“你要救的人已经找到了。” 隋遇也睁大眼:“你说什么?!” 急匆匆赶到医院门口,刚进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隋遇也看见是娇淑连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有,放心吧!”娇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拍拍他紧绷的肩膀示意他放鬆:“我刚做完检查,一切安好。” 她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是那个男人救了我。” 隋遇也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度明镜站在医院走廊口。 隋遇也看著他走来,喉咙乾涩:“……谢谢。” 娇淑被保鏢带著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让他別担心,隋遇也这才跟著度明镜上了车。 绑架娇淑的人是赵振佛,就是那位被称为佛爷的男人,因为隋遇也让他丟了面子,並且还害得他被监察委员会调查,他想报復。 度明镜已经猜到赵振佛会做出举动,有了隋遇也被人跟踪拍照那次事情后,著手派人暗中保护他,包括娇淑那边也有留意。 “谢谢。”隋遇也又说。 假如不是度明镜出手,他会因为过於愤怒失去理性,衝动掉入赵振佛的陷阱里,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赵振佛要报復的是我,但他动不了我,所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度明镜的侧脸,他说:“你身边的人被牵扯进来,是因为他和我有关係。” “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不该感谢我。” 隋遇也闻言转头看他。 他忽然发现,度明镜好像从来不会慌乱,也不会失控,就像是从来不会让任何事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还挺让人觉得安心的? 隋遇也收回视线,预知画面一闪而过,对面一辆车像是蓄谋已久以极快的速度撞来。 度明镜反应比他还快,不等他伸手就已经调转方向。 但是隋遇也这一次並没有去抓方向盘。 “砰——!!!” 两辆车猛地相撞,车零件四处飞溅。 度明镜坐在驾驶位,想抬手接住人的时候,压在身上的人已经倒了下来,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 车窗外传来嘈杂的惊呼声,叫救护车的催促声,踩著玻璃碎片的脚步声。 度明镜什么都听不见。 第68章 年上组vs年下组 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护士看见两道身影步伐急切,正想喊他们不要在医院里奔跑,但两人已经拐过弯。 病房门被推开。 房间很明亮,病床上靠著一个人,他穿著病號服,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苍白照得柔和了些,黑髮有些乱,几缕垂在眼帘。 他看著突然出现的奉百谦和宋拙瑾,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一脸懵懂问: “你们是……谁?” 病房里瞬间安静。 隋遇也终於看到了他们那张彻底变了表情的脸,惊喜道:“开个玩笑,嚇到你们了吗?” 奉百谦和宋拙瑾仍然没有说话。 隋遇也被他们这副反应弄得有点心虚,笑容收了收,解释道:“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脑震盪,好在头没流血,不然我要被剃光头了。” 度明镜在他旁边削水果,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让人猜不出情绪。 但和两人同样是相同的念头。 如果真的失忆了该多好。 隋遇也:“……真的只是玩笑,你们別这副表情了,我没事。” 奉百谦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隋遇也的脸,无奈道:“下次別开这种玩笑,会嚇死人。” 宋拙瑾看向度明镜:“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赵振佛想同归於尽,还在抢救室,但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死了。”度明镜把切好的苹果块餵到隋遇也嘴边:“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 隋遇也想了想:“死刑太便宜他了,得让他吃一辈子的牢饭,最好在他身败名裂的时候把他送到牢里。” 度明镜:“好。” 奉百谦从盘子里叉了一块,宠溺地递上前:“怎么不继续吃?我也餵你?” “我自己会吃。”隋遇也咬走含糊说,嚼著嚼著,被这三道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珍稀动物,被人围观了。 “……话说你们都不用去忙吗?”他问。 “不用。”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隋遇也!?” 三道声音同时响得窗户都抖了一下,刘新曜第一个衝进来,身后跟著徐斯丞和张承楷,险些撞成一团。 刘新曜急著跑到隋遇也床边:“你怎么样了?!哪里疼?伤到哪了?让我看看,你不知道我们听说你来白市了有多高兴,本来想带你玩的结果转头听说你住院了!” “你让开点!我看不见隋遇也了。”张承楷从后面拽住刘新曜的后领,把人往后拖了拖:“护士说你出车祸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我没事,就是一点脑震盪。”隋遇也看著凑来的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脑震盪还叫没事?”徐斯丞脸色一变:“你知道脑震盪有多严重吗?头晕呕吐还容易失忆。” “现在头还疼吗?”刘新曜问。 “不疼,就是有点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徐斯丞顶著一张精致的脸说出了最恐怖的话:“那个肇事者呢?他现在在哪,我要把他的四肢卸下来,把他丟到马路上开车轧死。” “那怎么够?”张承楷推著眼镜:“隋遇也可是受到了生命危险,让那个肇事者死了太便宜了,得让他死不了吊著一口气再多撞几次。” 隋遇也:“……” 年纪挺小,居然这么狠。 他清了清嗓:“人已经抓到了,度明镜他们会处理,用不著你们动手。” “度明镜?”他们同时一愣,现在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另外三人。 刘新曜压低声音皱眉:“他们怎么也在?” 隋遇也被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了:“他们怎么不能在了?” 张承楷小声嘀咕:“我们还想单独跟你待会儿呢……” “单独待会儿?”宋拙瑾声音低缓平静,听不出其他情绪:“他刚醒没多久需要休息,你们这么吵闹,他待会儿又该头疼了。” “我们怎么吵闹了?我们在关心隋遇也。” “关心也不用凑那么近。”奉百谦说。 徐斯丞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隋遇也,所以你这几天一直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隋遇也:“对啊。” 他们脸上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徐斯丞斜了一眼那三人:“你们行不行啊?隋遇也在你们这儿才几天,就受伤住院了,这就是你们照顾人的水平?” 刘新曜冷哼:“要是隋遇也跟我们在一起,我们肯定把人护得好好的,哪能让坏人碰著。” 张承楷语气倒是温和些,但话里的刺一点不少:“年纪大了可能精力確实有限,看顾不过来也正常,我们不但年轻体力比你们强,第一时间就能护住隋遇也。” 刘新曜:“我们可以二十四小时陪著他,不像某些人还要忙工作,陪人都陪不踏实。” 奉百谦唇角微微弯了弯:“隋遇也需要的是被理解感受,而不是被自以为是的付出淹没。” 刘新曜:“你……!” “我们是不年轻。”宋拙瑾说,“但我们比你们更早知道怎么在乎一个人的感受。” 度明镜又削好一个苹果给隋遇也:“希望你们能看懂他什么时候是快乐的,什么时候只是在应付。” 气氛有些僵持。 “那个……”隋遇也尝试缓解气氛:“你们要不要也吃一点?这苹果还挺甜的。” 徐斯丞沉默半晌,认真地开口:“我们会改进的,可能有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们会学著怎么让你开心。” 张承楷:“所以你能不能让我们留在你身边?我们真的能比他们做得好,让你满意。” 隋遇也嘆了口气,对著他们勾了勾手:“过来.” 三人听话凑过去,隋遇也抬起手一人给了一个毛栗子,笑骂道:“我没说跟你们在一起不开心,也没说过不让你们找我玩。” 他们眨了眨眼,当即想扑上去抱住他,隋遇也抬手拦住了,说:“但我还是要去s国,你们等我回来好了。” “啊。”他们顿时失落,张承楷提出:“那我们也跟你一块去s国。” 第69章 最后的尾声希落 “你们家人同意你们出国玩吗?” “他们都不管我。”张承楷声音发闷:“刘新曜和徐斯丞的爸妈也是,从来不关心他们去哪,只要等继承家业的时候回去就行了。” 隋遇也於心不忍,正要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床上,被子被拉了起来。 度明镜:“他说了他头晕,现在需要再睡一会儿。” 三人反应过来,徐斯丞说:“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隋遇也点点头:“好。” 见他並不抗拒,他们眼睛亮了亮。 依依不捨离开,门被重新关上,度明镜说:“降家那两人想见你。” 隋遇也没有立刻说不,只是不吭声。 “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不想见就不见,不用想別的。”度明镜直起身,跟著宋拙瑾和奉百谦走到门口,轻轻留下一句: “你有我们在。” … 娇淑捧著鲜花,一支支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摆弄出好看的造型,阳光落在花瓣上,泛著温润的光泽。 “我刚被救出来下一秒你就出车祸了,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点霉运在身上?”娇淑念叨著,侧过头。 隋遇也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湛蓝的天空,侧脸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娇淑拉开椅子坐下,伸手轻轻握住隋遇也搭在被子上的手:“遇也啊,我总觉得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隋遇也转过头来,眼睛清透明亮,娇淑没有看见忧鬱灰暗的神色,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隋遇也弯起嘴角,对她笑了笑:“我没事,已经想开了。” 娇淑眨眨眼:“真的?” “嗯,已经决定好了。” “那就好。”娇淑说完,又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责怪,“什么想开了什么决定好了,你也不说清楚,跟我打哑谜是吧!” 隋遇也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娇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但你要是真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了,只要你能一直快乐下去就好。” “叩叩。” 门口有人敲门,娇淑回头:“谁啊?” 门被拉开,两道高挑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两张长相一样俊美的脸,手里各捧著鲜花,娇淑一看见那两捧花比她送的要大要精致,撇了撇嘴:“有我陪你还不够吗?你怎么又找人来了?” 降鬼庭和降鬼晞目光落在娇淑还握著隋遇也的那只手上,盯了好几秒才挪开视线。 隋遇也无奈:“你不是从早上陪我到快中午了吗?还没吃午饭吧?快回去吃饭。” 娇淑看看他,又看看那两张面无表情还明显没打算走的双胞胎:“……那好吧,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隋遇也別开脸没看他们,正想著怎么开口,一份堆叠的餐盒忽然出现在眼前。 降鬼晞:“都是你爱吃的海鲜,吃吗?” “吃!” 隋遇也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尷尬了一下又继续端起表情。 “身体怎么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出院?”降鬼庭问。 “下午。” 降鬼晞和降鬼庭看著他的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看著他的睫毛因为好吃的食物而微微眯起。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有只鸟儿落在窗台上,歪著脑袋往里看了很久,直到隋遇也吃得差不多了才飞走。 隋遇也想把餐盒收起来扔进袋子里,一只手很快伸来,降鬼庭站起身来收拾。 隋遇也感觉嘴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这里没擦乾净。”降鬼晞拿著纸巾给他擦唇角,动作很轻,很快就收回去了,生怕他不高兴,生怕他会躲开。 他们悄悄观察隋遇也的反应,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隋遇也脸上没有抗拒,只是有点意外他们的举动。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隋遇也!”徐斯丞拎著大包小包跑来:“饿了吧?我们给你带了午……” 结果他们看见降鬼晞和降鬼庭站在床边,手里还拎著收拾好的餐盒袋子。 刘新曜张了张嘴:“……啊?” 隋遇也咳声:“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要是还没吃的话在这里吃掉好了。” 三人狠狠瞪了一眼降鬼晞和降鬼庭,张承楷拿出一份小吃递给隋遇也:“那你待会要是饿了就再吃点。” 隋遇也应声接过,他抬头看向他们:“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隋遇也说的很认真。 他们缓缓睁大了眼,愣在了原地。 第70章 你们可以接近我(正文完) 一周后,繁市天气回暖迅速,商业中心最繁华的路口,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下面插播一则突发新闻,据民航总局最新消息,昨日晚上10:00飞往s国首都的mu7422次航班失去了联繫# #经全力搜救,已確认该航班在途经海域坠毁,机上共载有一百六十七人# #目前已確认,无一人生还# 维纳斯俱乐部,顶楼露台。 傅厄靠在透明围栏上,脑袋往后仰著,盯著被城市灯光照得发灰的夜空。 “降鬼庭说隋遇也昨天去s国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楚鸣肆收回打火机,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他昨天几点走的?” “晚上。” 楚鸣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拿出手机,手指滑动,顿时停住了。 “怎么了?”傅眾注意到他的表情。 楚鸣肆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拿著手机一动不动,表情从茫然到空白,直到手机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电梯门打开,服务员端著空托盘走出来,总监瞥见他这副像被嚇到了一样的表情,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出什么事了?你別告诉我你闯祸了?” “没有没有。”服务员小声说:“我第一次上去送酒的时候,就感觉那氛围不对劲了,然后我刚才我不是又上去送一轮吗?结果他们画风突然变了。” 总监:“什么玩意?讲人话。” “就感觉跟抑鬱了似的?不对,也有点像自闭?反正很诡异的样子,重点是那些客人无一不是这样。” “老板来了!老板到门口了!赶紧的来迎接啊!”部长跑来。 “哪个老板?”服务员下意识问。 “还能是哪个老板?!宋先生啊!快点快点。” 司机拉开车门,部长嘴里的话已经准备好了,结果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自家老板,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帅气,哪怕穿著简单的休閒衣服也挡不住那好身材,头髮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部长想低头去看车牌確认是不是认错人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了 ,宋拙瑾从另一边下车。 后面的总监跟来:“宋先生,晚上好。” 话刚说完瞬间注意到宋拙瑾身边的男人,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总监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他和宋拙瑾並肩走进维纳斯的大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总监一个激灵。 “別发呆!还有呢!”部长拍了拍他。 跟在宋拙瑾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总监和部长微微鞠躬:“度先生,奉先生,晚上好。” “叮——”电梯门打开。 隋遇也心里其实挺得意的。 他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的画面,他们看见他的瞬间,表情一定精彩极了,说不准会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毕竟他们以为他死了嘛。 那个新闻他自己也看到了,mu7422坠毁,其实他確实是差一点就真的死了,一开始和徐斯丞他们说他还是要去s国,但在到了机场时,隋遇也还是没有去。 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嚇一下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失而復得,让他们知道关著人,把人当什么似的爭来抢去,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隋遇也已经准备好迎接惊喜重逢了,可是他已经走出来好几步了,还是没声音。 没有人站起来,也没人衝过来,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 隋遇也:“……干嘛呢都在?” 他们猛地抬起头。 “没想到吧?我没去s国。” 一个身影扑来猛地抱住了隋遇也,他被撞得往后踉蹌,漆圣贤的脸埋在他肩膀,他听见了像是拼命忍著却怎么也忍不住的抽噎声。 那抽噎声闷在喉咙里,断断续续,隋遇也轻轻顺了顺背:“好了好了,我没事,別哭了。” “哥……”漆圣贤抬起脸像是想要確认他看见的真的是隋遇也一样,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透了,眼眶里还含著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隋遇也被他这样看著,伸手轻轻给他擦掉眼泪。 邵京赫朝他走去,隋遇也先行开口:“我来还你手錶。” 邵京赫声音低哑:“……拿来。” 隋遇也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你自己摘。” 邵京赫低头,那只手錶戴在隋遇也的手腕上,他怔怔地眨了下眼,直到隋遇也举的手臂都酸了,他自嘲地笑了,说:“那我不摘会怎么样?” “你不摘那就归我了。” 隋遇也想略过他,手臂被拉住,邵京赫把他抱在怀里,抱的很轻,隋遇也没感觉痛。 冕冠非和楚鸣肆也走来,各轻轻抱了一会儿隋遇也才鬆开。 傅厄和傅眾在原地踌躇,怕隋遇也抗拒他们,但当隋遇也朝他们招手的时候,他们瞬间就扑了过去。 徒留权妄城一个人站在围栏边,隋遇也不打算去抱他,权妄城也没动,只是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挪开。 “隋遇也並不愿意接受你们。”度明镜说。 空气顿时凝固。 过了很久,隋遇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我想了很久,虽然我不接受做cub,也不接受被支配。” 夜风吹散他的话语,却清晰地落在他们每个人耳中: “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让你们接近我。” —正文完— (总感觉正文未满?没关係!番外全员护妻!全员宠遇也!但是危险衝突upup,攻自己打自己,平行世界的攻们出现,是未得到遇也救赎的版本攻。也就是两个世界的攻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得到救赎为爱克制改变攻vs没得到救赎变得偏激疯狂恐怖攻)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后天开始更新~)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 “砰!!” 枪声响起,男人倒在地上,表情恐惧狰狞。 开枪的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指腹擦掉脸上的血跡,抬腿跨过那具尸体。 皮鞋踩过血泊发出轻响。 “清理得差不多了,回去了。”另一个男人换好弹匣,和那个男人並肩离开,他们身后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轰——!” 巨响响起。 仓库的顶棚破开一个大洞,隋遇也掉进一堆纸箱里。 “操……”隋遇也揉了揉背,抬头看向头顶的洞,迷茫了。 他不是走路没看路掉坑里去了吗?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坑底。 本来楚鸣肆接他出去吃饭,他人都还没上车就一脚踩空了,可是他记得路上明明没有井盖来著? 从纸箱里爬出来,一道脚步声从仓库深处传来。 隋遇也警惕看过去,这里有人就更奇怪了,他总不能是掉坑里昏迷然后做梦了吧? 昏暗的光线里,两道修长的轮廓从阴影中走出,隋遇也一时间忘了躲藏。 毫不相差的身高和体型,黑色西装笔挺精美,大片的血跡沾染在上面,连带气质都变得狠厉凶煞。 隋遇也看清了那两张脸。 那两张脸確实是傅厄和傅眾,但那神情不对。 傅眾平常挺爱笑的,洋溢又开朗,可走来时脸上却面无表情,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傅厄应该是冷静沉著的,偶尔才会露出一点调皮的神情,可现在眼底掩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傅厄怎么变得像傅眾,傅眾变得像傅厄了?? “你们怎……”隋遇也纳闷朝他们走去,身体僵住。 傅眾的枪口对准了他。 隋遇也错愕瞪大眼,目光从枪上缓缓移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傅厄和傅眾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 『我们从没有想过要拿枪对著你。』 那现在对著他的是什么? 隋遇也失望又生气,攥紧拳头质问:“你们说过什么?忘了吗?” “说过什么?我不认识你。”傅眾的手指依旧搭在扳机上。 在隋遇也愣住时,傅眾又问:“你是谁?也是孙家的人?” “什么东西?你们不记得我了吗?”隋遇也的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就被按在地上。 “回答我的问题。”傅眾声音毫无起伏。 隋遇也心头火当场飆升,“你们疯了吗?!你们居然——” 一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唇,隋遇也彻底禁声,低眼看见枪口压在自己的嘴唇上。 枪口缓缓撬开他的唇,抵在齿关,一点一点往里送,隋遇也口腔僵硬,冷硬的物品压在舌头上,被迫含住那根枪管,津液从嘴角溢出来。 枪口抵得太深,好像进到了舌根,隋遇也反胃了起来。 傅眾沉声:“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好像跟我们很熟一样。” “砰!!” 傅眾的手猛地一颤,手枪脱手,手上出现血淋淋的血洞,血很快流满了整只手,他微皱了皱眉。 “快把手给我看看!!” 傅眾听见了一道焦急的声音,手臂突然被拉了过去,他看见隋遇也在查看他的伤势,还从口袋里急忙拿出纸巾按压伤口,神情揪心就像是替他心疼一样。 傅眾眉色轻轻一动。 隋遇也恍然发现他居然没有提前预知到傅眾的危险。 预知能力为什么没触发? 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隋遇也转头看向仓库入口的方向,两道身影跑来,隋遇也彻底傻了。 傅厄和傅眾??? 傅眾飞快把隋遇也拉到自己身边,傅厄挡在他们面前。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傅眾查看他的身体,皱起的眉头一直没鬆开。 隋遇也已经快分不清谁是谁了:“我没事。” “……他们两个长得跟我们好像。”傅厄忽然说。 傅眾闻言看过去,瞬间露出嫌恶的表情:“怎么长了张跟我们一样的脸,真噁心。” 看见他们手里的枪,傅眾想起这两个人用拿枪对著隋遇也,这两个顶著他们长相的男人想杀了他们的隋遇也。 怒气上来,傅眾立刻抬起枪对准他,隋遇也连忙按住他举枪的手:“等等傅眾,先別开枪!” 傅眾枪口被迫偏移,咬牙问:“你拦我干什么?他们刚才——” “你喊我?”对面的男人问。 隋遇也:? (*名字一样容易看混,平行世界名字改为傅从和傅危) 遇也迟疑看著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確定问:“你也叫傅眾?” 傅从:“嗯。” 隋遇也看向他旁边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傅危:“傅厄。” 真正的傅厄寒声掏出枪对准他:“还是杀了这两个人吧,肯定又是哪个看不惯我们傅家的敌人,戴著画皮面具假扮成我们的样子,演技真够拙劣。” 傅危听完都笑了:“你不如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你自己戴了面具?你们闯入我们的仓库,说我们是假冒品?” 傅厄呵呵:“你们的仓库?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地盘,两个入侵者居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鳩占鹊巢?” 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互相举著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隋遇也站在两拨人中间,充当隔板。 从他莫名其妙掉进这个仓库开始,一切就不对劲了,先是这两个也叫傅厄傅眾的人用枪指著他,还完全不认识他,然后他熟悉的傅厄和傅眾又突然出现了。 总不可能是穿越了吧? 隋遇也试探问:“要不你们先放下枪聊聊?” “可他们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两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假货顶著跟我们一样的脸想杀你,我们绝不原谅!”傅眾根本不在乎礼貌问题,直接指著对面的傅从说: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冷著一张脸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我性格怎么可能会是他这个样子?我平常可不会对谁摆这种脸色!” 傅厄在旁边听著,深深看了傅眾一眼。 几秒收回视线,傅厄冷讽说:“我可没有那个人看上去那么轻佻,笑面虎似的,真装。” 隋遇也这一听,感觉他们说得好像也挺对的,他身边的双胞胎应该才是真的傅厄和傅眾? 两人见隋遇也似乎相信,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幸好隋遇也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心想间,他们又拧起眉。 他们明明很少在外展露这些,对面那两个假货是怎么学得这么像的?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 隋遇也思索了下,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对面的傅厄和傅眾虽然性格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他看著身边的双胞胎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傅厄卡了下,组织语言:“我们可能是在做梦?一睁开眼就出现在自家仓库门口了。” 隋遇也一愣:“你们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是,我们洗漱完就睡觉了,醒来就发现在外面,我还以为我们梦游自己走出来了。”傅厄一顿:“等等,你说你从天上掉下来?” 隋遇也脸色一变,所以傅厄和傅眾是以梦境的形式出现的,但他不是,根本对不上做梦的可能性。 那要是他们两醒了,是不是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不见?然后他得一个人面对陌生版本的傅厄和傅眾? 滴答的声音唤回了隋遇也的思考,傅从那只中枪的手触目惊心,整只手都被染红了,人脸色都苍白了,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就像那只流血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隋遇也下意识说:“你先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听到这话的傅厄和傅眾都快气红温了。 傅眾:“为什么要关心那个假货?他刚才用枪塞进你嘴里,差点杀了你!” 傅厄:“他手上那点伤算什么?那是他活该,凭什么值得你为他担心?” 傅从看著自己那只流血的手,听见隋遇也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站在假冒品中间的年轻人,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投下立体的轮廓,眼眸清澈见底。 但他看不懂隋遇也看向自己的眼神,傅危也没看懂。 他们接收过的所有目光只有厌恶和害怕,所有人都憎恨到恨不得杀了他们,忌惮他们的背景又垂涎他们的地位,令人作呕。 所有人不都是一样看待他们吗?为什么还能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待他们? 傅从不確定是不是隋遇也演的,只知道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只流血的手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把枪上膛,对准傅眾:“我当然要还回来。” 隋遇也心一惊,毫不犹豫挡在傅眾面前,冷声道:“不准动他。” 傅从看见他的举动,轻轻怔了下,傅危同样如此。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脸,这个男人却护著两个假冒品?还这样不要命一样挡在他们的面前? ……为什么他们能拥有? 傅眾和傅厄看见他这样挡在面前,瞬间慌了神,他们真的害怕对面会开枪伤到隋遇也,赶紧把隋遇也往后拽护住。 “隋遇也,只有你绝对不可以受伤,你要是再受伤我当场给自己来一枪你信不信?”傅厄声音都被嚇哑了,死死护住隋遇也。 “隋遇也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傅危的声音传来,傅眾瞪向他:“隋遇也是你能喊的?你们两个假货,闭上你的嘴。” 傅危根本没看他,静静凝视隋遇也,眼尾弯起弧度,轻轻笑著问:“隋遇也,你的第二性別是什么?” “砰!!” 傅厄直接对傅危开了一枪:“闭嘴。” 傅危捂住手臂闷哼一声,血从指缝里外流,身形晃了晃,被傅从扶住。 他们再次看向隋遇也。 他们如愿以偿看见隋遇也第二次露出的那副表情。 和看傅厄和傅眾时是一样的。 隋遇也看见傅从和傅危居然还笑了一下,顿时气打一处不过来。 妈的都中枪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脸突然被掰过去,傅厄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对面的双胞胎:“別心疼他们,他们是假的,我们才是真的。” 傅眾和傅厄都发现他们是故意的,顶著一模一样的脸,故意受伤动摇隋遇也的心,就是想要隋遇也帮助他们。 好噁心。 “我……”隋遇也看著面前两个紧张忐忑的神色,嘆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才是我认识的傅厄和傅眾,我能分得清,只是他们再流血下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死了就死了,他们是假的,本就不该活著。”傅眾说。 隋遇也一顿。 傅危和傅从觉得还不够,他们抬起枪。 隋遇也余光里瞥见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傅危和傅从举枪对著自己的太阳穴。 隋遇也的身体已经先於意识行动了,迈出一步,两只手同时被人拽住,傅厄和傅眾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傅厄:“別过去!他们想干什么跟你没关係!” 傅眾:“他们疯了!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就是故意要你过去!” 傅危和傅从拿枪对著自己还在笑,那个笑沾染上了一丝疯狂的意味,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东西。 他们看著隋遇也不顾一切想朝自己的方向跑来。 真好啊。 原来被人这样看著,是这样的感觉。 隋遇也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的预知能力呢? 从最开始那个假冒的傅眾手受伤时,他就应该预见到才对,还有傅从举枪对准傅眾的时候,他应该提前知道才对。 那些本该提前浮现的画面和预警的危险为什么全都没有? 他的能力失灵了,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开始就失灵了。 他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真的扣下扳机,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忽然,拉著他的两只手鬆开了。 隋遇也正要往傅危和傅从那边跑。 “隋遇也!!” 隋遇也下意识回过头,脚步猛地剎住。 傅厄和傅眾的身体渐渐透明,逐渐消失。 隋遇也跑回去想抓住他们,可什么也没抓到。 傅眾低头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怎么回事?!” 隋遇也也懵了:“你们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他们脸色骤变。 梦醒了那隋遇也怎么办? 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在这两个假货身边? 傅眾急切喊:“隋遇也你等等我们,我们马上就会回来,你等我们再睡著!很快的,就几分钟!”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隋遇也的手僵在半空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两道脚步声。 隋遇也还没来得及回头,他们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併拢在胸前,一只沾血的领带一圈圈捆在他的手腕上,死死束紧,皮肉被勒得陷下深痕。 身后贴上两道温热的身体,他们抓著他被捆绑的手,微微弯下腰,呼吸洒在他的耳侧: “你好,隋遇也。” 傅危:“我是傅厄。” 傅从:“我是傅眾。”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3) 隋遇也被抓进了黑道的家里。 李叔看见他们身上除了有血,居然还有枪伤,连忙让医生过来处理。 傅从搁下一句:“备菜,带他去餐厅吃饭。” 李叔心里惊涛骇浪,原来真的有人不怕少爷们黑道的身份? 重点是两位少爷从不愿意接近任何人,更別说这样带回来,李叔赶紧往后看,只见傅危拉著一个长相出眾的男人,他的手腕上还绑著一条领带。 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的,更像是被绑来的。 李叔:“……” 傅从和傅危处理完伤口和血跡,盯著隋遇也的背影,抬腿走去。 隋遇也听见两边的椅子被拉开,看也不看他们。 傅危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拿起餐叉叉起一块牛排餵到他嘴边,隋遇也別开头,傅危问:“为什么不吃?” “我还想问你们呢,绑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找傅厄傅眾吗?我们就是。” “那你们为什么不认识我?” 气氛安静了一瞬,傅危喃喃:“是啊……我们为什么不认识你呢?” 隋遇也垂眼看著自己被绑住的手:“真正的傅厄和傅眾可不会这样绑我,而且他们的性格也和你们不一样。” 说完手突然被拉了过去,傅危说:“可我们才是真的。” 傅危握著他被绑住的双手,轻轻往上抬了抬,让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脸,勾唇道:“来验证一下好了,你摸摸看,你觉得我戴的是面具吗?” 隋遇也迟疑地动了动手指,因为被绑著活动不灵活,只能是捧著他的脸摸。 摸著摸著,隋遇也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了,皮肤触感是真的。 他不会是真穿越了吧?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傅厄和傅眾? 隋遇也想起以前看过的乱七八糟的小说,莫名其妙的穿越剧情,主角掉进另一个世界然后遇见另一个版本熟人的桥段。 如果这里是平行世界,是不是也会有第二个漆圣贤?或者第二个他自己? “不喜欢吃牛排?”傅从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隋遇也:“如果是傅眾的话他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就算你们也是真的,你们也不是我的傅厄和傅眾。” 两人都沉默了。 傅从再次问:“你確定不吃?” 隋遇也:“不。” 傅从直接拿起餐刀往手上的枪伤捅去,血瞬间染红了绷带,不断往外溢血,隋遇也猛地起身抓过他的手腕:“你疯了?!” 隋遇也怒声:“医生呢?!赶紧让他过来!” 傅从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安静凝视著隋遇也脸上气愤的表情,焦急的神色,没有掺杂任何虚情假意,那是纯粹的在乎。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因为他受伤了而担心他的人。 ……那凭什么那两个假冒品也能得到隋遇也这样的关心? 傅从:“你先吃完,我再去处理伤口。” 隋遇也:“……” 傅危还举著餐叉,隋遇也僵硬低头咬下牛排。 他再次懊恼自己的预知能力没有了。 吃完后,隋遇也朝傅危伸出手:“把我的手解开,再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你想打给谁?” “我认识的傅厄不会问我这种问题,我想要什么他二话不说就给了。”隋遇也淡淡道。 “……”傅危给他解绑,拿出手机给他。 隋遇也立刻拨了漆圣贤的电话过去,等了好一阵嘟声,最后也没接通。 隋遇也不死心,又打了娇淑的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娇淑问:“餵?” “我是隋遇也。” “?谁啊?”娇淑懵了一下:“你打错电话啦,我不认识你。” 不等他说话,电话就被掛掉了,隋遇也手撑著头思考还能打给谁,但他没有背下冕冠非和徐斯丞他们的电话號码。 鬼使神差的,隋遇也输入了一串號码。 他和邵京赫在学生时代时就有交换过號码,那个號码沿用到现在,已经是邵京赫的私人號码。 除了家人和隋遇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电话號码。 隋遇也把手机放在耳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阵忙音,终於接通了。 冷得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传来:“你是谁?谁给你的这个號码?” 是邵京赫的声音,可那语气不是隋遇也认识的邵京赫。 他认识的邵京赫,说话时总是带著那股张扬的劲儿,要么是嘲讽要么是挑衅,但现在却像是积压了太久的阴翳,阴沉沉的。 为了最快確认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隋遇也轻轻喊了一声: “京赫?”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后,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你想死?” 隋遇也听出来了,那语气里的恐怖是真的恐怖,不是他认识的邵京赫那种装模作样的威胁,是真的想杀了他。 確认完毕,这不是他的邵京赫。 “想知道我为什么有你那个號码的话,晚上九点来维纳斯见我一面。”隋遇也说。 “我现在就在维纳斯。” 隋遇也一愣,正要说话,手机忽然从耳边抽走了。 傅危似笑非笑地按下掛断键:“想找邵京赫帮忙?” 隋遇也伸手就去夺,傅危故意抬高手不让他够著,隋遇也手指只能擦过手机边缘,压根拿不到,这时无意碰到傅危的胳膊。 傅危低低嘶了一声。 隋遇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退,腰间揽来一只手,傅危就用那只中枪的手搂著他。 果不其然,隋遇也没有反抗。 只要他用这只受伤的手碰他,他就不会反抗。 ……那两个假冒品霸占了隋遇也那么多的时间,享受了隋遇也所有的关心和视线,凭什么他们就没有? 傅从重新包扎完回来,另一只手里掛掉电话:“湾口出事了。” 傅危:“也是孙家的人?” 傅从:“嗯。” 傅危弯了弯嘴角,对隋遇也说:“你想去维纳斯对吧?我们带你去。” 隋遇也:“……?” 他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 画面一转。 “砰!!” 枪声接连响起,好几个人倒在隋遇也的面前,傅从和傅危四处游走,看见人就开枪。 傅危的脸上还掛著轻飘飘的笑,傅从眼睛毫无温度,哪怕对面也有枪,但他们却总能抢先一步射击。 到处都瀰漫著血腥味,遍地是血,隋遇也胃里一阵噁心。 他们真的和他认识的相差太大了。 这里的傅厄和傅眾更加狠厉和无情,就好像没有人情味一样。 而且他们是故意带他来这里,让他看见这种血腥的画面。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4) 红灯时,隋遇也看向窗外,所有的建筑物他都很熟悉,这里確实是繁市。 一个巨大的gg屏掛在商业街上,屏幕上出现了冕冠非的代言图。 那张代言图很眼熟,隋遇也以前见过,视线下意识移到那只手上。 没有戒指。 “?”隋遇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眯起眼认真看了看,仍然没有,冕冠非其他的gg图上也没有佩戴戒指。 维纳斯俱乐部门口。 隋遇也还在想办法怎么把他们甩掉,走进门口,听见两个门迎的窃窃私语。 “奇怪,两位傅先生刚刚不是进去了吗?一会过去怎么又出现在门口。” “……会不会是他们从后门出来了然后又绕过来了?” 隋遇也走在长廊,手臂突然被身后人抓住,一回头就落入一个怀抱里。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傅眾眼睛都在发颤,上下查看隋遇也。 隋遇也摇头:“我没事,话说你们这么快就睡著了?” 傅眾:“我们吃了安眠药。” 隋遇也:“……” 傅厄和傅眾拉著他:“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忽然,隋遇也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住了,那只手凉凉的,缠著绷带。 傅从:“別走。” 隋遇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用受伤的手抓他,怕拉扯到伤口,也不敢挣扎,只好说:“我可以把你们也当成傅厄和傅眾,但我只选择我熟悉的傅厄和傅眾。” “不用跟他说废话了,我一枪崩了他就行。”傅眾直接抬起枪。 “等等。” “你又想护著他们?他们明明——” 隋遇也揉著眉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杀了他们,你们也会死?” 两人愣住。 “他们也是傅厄和傅眾。”隋遇也努力让他们理解:“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从娇淑和邵京赫都不认识他就能猜到了,如果不是失忆,那就只能是他们来到平行世界了。 傅厄找到漏洞:“可如果真是平行世界,这个世界明明也有一个隋遇也才对,但他们不认识你,甚至还想要抢走你。” “……总之不如你们先聊聊比较好?每次见面都拿出枪,你们不怕路人看见引起恐慌吗?”隋遇也想暂时支开他们去找邵京赫。 四人安静了许久,最后妥协商量。 隋遇也还不知道他们想商量的是他自己的归属权,只是觉得他们总算愿意和好了。 “我去趟洗手间。” 刚说完四双眼睛又落在他身上。 隋遇也努力维持微笑:“你们先找个地方聊,记得別让人发现有两个傅厄和傅眾,我马上回来。” 好在没有拦他,隋遇也迅速找到一个服务员问:“我刚刚还在和邵京赫聊天来著,他人又不见了,你知道他的包间在哪吗?” 服务员:“就在前面右转,左手第三间房间。” 隋遇也道了声谢谢,很快走到包间,本想敲门,一想起他本来就跟邵京赫很熟有什么必要敲门,於是直接推开门进去。 菸酒味瞬间呛入鼻子,还有说不出来的香水味,隋遇也皱起眉。 灯光昏暗,邵京赫靠在沙发背上,左右两边都贴著女人,想也不用想是cub,邵京赫的五官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俊美得带著攻击性。 但是他的眼神里盛著挥散不开的阴翳,就连眉眼的攻击性也太过强盛,就像野兽隨时都会扑上来一样。 隋遇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邵京赫歪著脑袋,懒散地抬起眼看著来人,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就是你?” 服务员刚拐过弯,就看见一个男人走出了洗手间。 那个男人擦著手,穿著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在臂弯露出结实的手臂,隨性的打扮衬得沉静又危险。 服务员连忙上前:“邵先生,有人找您。” 邵京赫瞥去:“谁?” 服务员面露难色:“我刚来没多久,没认出他的脸,但他已经先去您的包间等您了。” 邵京赫嘖声。 他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今晚的局无聊透顶,到底是哪个傢伙又要找他? 隋遇也笑眯眯朝他走去:“京赫啊。” 他拖长了尾音,脚步轻快。 邵京赫身边的两个cub见他叫的这么亲密,以为是好朋友,抬头看向邵京赫,瞬间被嚇到了。 邵京赫眼底的冰冷和阴煞几乎变成实质性,他盯著走来的隋遇也,对两个cub说:“出去。” 隋遇也走到他面前,把他的酒杯拿走放在桌上,看邵京赫这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他问。 “谁给你的號码?除了我的家人,没人知道那个號码。” 隋遇也无辜地眨了眨眼,委屈说:“本来就是你非要把那个號码给我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了?” 邵京赫眉间都快皱成一把火柴了。 隋遇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记得你很多事呢,你小时候就仗著张脸到处使唤人,还总跟我抢喜欢的女生,以前你可是我的情敌,我们俩没少打架。” “而且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遭到绑架的时候还是我救的你呢。” 隋遇也洋洋得意,等著看邵京赫的表情变得难看。 好一会儿后,都没看见那副表情。 邵京赫轻轻抬起眼瞳,转了下视角,最后又回到隋遇也身上,昏暗的灯光把那戾气染成黑郁的泥潭: “根本就没有人救我出来。” 隋遇也一怔:“……什么?” 邵京赫慢慢站起身,皮鞋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你说是你救的我,那我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你在哪?” “我害怕到嚎啕大哭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被关在家里世界里只剩下黑暗和痛苦的时候,又有谁出现了?” 隋遇也看著他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往后退,邵京赫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手朝隋遇也的脖子快速伸去。 咔噠的开门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看清里面的两人后立刻衝上前,抓过隋遇也的手臂护在自己身后。 邵京赫一只手护著隋遇也,一只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他看著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嘴角勾起冷笑。 “有意思,长得跟我一样,还学我穿黑衬衫。” “不过想动我的人?”懒洋洋的腔调逐渐转为嘲讽,邵京赫扬起眉: “你也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5) (*平行世界邵京赫名字改为绍京赫) 隋遇也察觉气氛不对:“你们先別吵,听我说。” 几分钟过去,两个邵京赫始终一言不发。 其实也挺正常的,换谁都不能理解世界上还会出现第二个自己,没当场打起来已经算是克制了。 忽然,脸被捏了过去,邵京赫手环过他的脖子捏起他的脸,垂眼看他:“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要和他在一起了?” 隋遇也一脸看傻子:“你在说什么鬼话?” 邵京赫鼻腔溢出冷哼:“我什么德行我会不清楚吗?包间就你们两个人,要是你撩拨他一下,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 “?什么啊。”隋遇也最开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后解释道: “这个平行世界的邵京赫並不认识我,这里没有第二个隋遇也。” 邵京赫缓缓眯起眼。 隋遇也感觉掐住自己脸的手指又收紧了点,吃痛地嘶了声,邵京赫见状鬆开,环著他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宣告主权似的抬眼看向对面的绍京赫。 绍京赫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形较量。 绍京赫转动眼睛,看向被另一个自己搂著的隋遇也。 隋遇也:“话说你也是睡著后才穿进来的?” 邵京赫:“不是,我本来就在维纳斯,刚出洗手间就有服务员跟我说有人找我。” 所以这是一出门就来到另一个世界了? 隋遇也没忍住又看了看对面的绍京赫,两个人確实长著同一张脸,但气质上有一点点差距。 “不许看他。” 隋遇也的脸又被抓了过去,邵京赫脸庞和他贴得极近,神色不悦:“我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要看他?怎么,他长得比我好看是吗?” “你干嘛老抓我脸?我看他有什么关係?反正不都是你吗?”隋遇也掰他的手指,没掰动:“赶紧鬆开!你掐得我脸疼。” “不要,我就喜欢掐你。”邵京赫理直气壮:“我已经很克制不掐你脖子了,你不是知道rom的特性吗?” “邵京赫!” “干嘛?” 隋遇也赏他一个白眼:“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你別想接近我,也別想碰我。” 邵京赫脸色一滯,一会儿后不满地鬆开手,手没收回来而是下滑,改为抱他的腰:“这样可以了吧?” 绍京赫看著他们那旁若无人的亲密,看著他们拌嘴,隋遇也被另一个自己圈在怀里,还没有抗拒的意思。 绍京赫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一个人逃出来的,没有人来救他,哭泣的时候也没有人听见,没有人来安慰他。 可另一个自己呢? 他有。 他有人来救,有人关心有人在意,有人迁就,有人会嘴上懟他但还是接受了他病態的控制和占有。 他们的性格明明一样恶劣自私,一样骯脏卑劣,这样的他们明明就不配得到明月,不配得到救赎。 可凭什么另一个自己就得到了隋遇也的拯救?另一个自己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那我呢? 邵京赫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隋遇也瞪眼警告他暗示这里还有人,结果邵京赫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恨不得手钻进他衣服里上下其手。 “你说你救过他。” 绍京赫的声音轻轻传来,隋遇也立刻扒开邵京赫胡作非为的手。 绍京赫抬眼看他,目光微微晃动,“为什么救他,不救我?” 沙哑孤寂的声音传入隋遇也耳中,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 绍京赫:“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邵京赫皱眉把人抱紧:“少在这里装可怜,你没人救是你活该,你本来就不配得到隋遇也,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绍京赫忽然笑了。 像是压抑了太久,他撩起半边刘海,手捂著半边脸低低地笑著,很快收他回手,刘海重新垂落。 “come.”(*过来) 竖瞳闯入视野,隋遇也体內的cub基因接收指令,手脚不听使唤。 突然,一只手猛地扣紧他的腰把他拽了回去,隋遇也身后落进一个怀抱里,眼睛被覆上一只手,阻断那道指令。 “真狗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原来这么惹人討厌。”邵京赫额角爆出青筋,把隋遇也箍在怀里,手遮著他的眼睛。 绍京赫轻笑:“他是cub对吧,我对他用指令,有什么问题?” “他是switch。”邵京赫冷声:“不是cub。” 隋遇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两个邵京赫一来一往的对话,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在朝他们走来。 忽然,下巴像是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动作温柔。 “我是邵京赫。” 那道声音近在咫尺,磁性又低沉。 “我也可以给你他给你的那些,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绍京赫站在隋遇也的面前,微微弯著腰注视著他,手指从他的下頜慢慢滑到他的唇角,轻轻摩挲那片柔软的唇瓣。 “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他有的,我也有。” “他做不到的,我可以为你做到。” “选我吧。”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俊美男人强势地把人圈困在中间,桎梏他逃离的可能,曖昧到难捨难分,而这中间的人却浑然不知,他被蒙著眼睛,只是紧绷著身体感知外界。 “那个……京赫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你在喊谁?” 隋遇也莫名其妙:“当然是你了。” “我身后的那个,你勒得我要喘不过气了,鬆开点,我自己会闭著眼睛。” 邵京赫:“不要,我一鬆开你就会被他拉走。” 绍京赫:“为什么不是喊我?你明明也喊了我两次京赫。” 邵京赫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问:“隋遇也,你居然也喊他这个名字?” 隋遇也看不见身后的表情,想解释一下,可邵京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嘴唇贴著他的耳朵阴森森笑著说: “这笔帐,我会在別的地方找你要回来的,给我等著吧。”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6) “砰——!” 门突然被打开,傅厄和傅眾跑进来,看见两个邵京赫也愣了下,傅眾说:“这下乱套了怎么你也有两个?不对,隋遇也!快跟我们走!” 隋遇也感觉自己被拉了出来,看著眼前这两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万一是这两个假装的呢? 隋遇也立刻问:“你们是傅厄和傅眾吗?” “我们当然是!” “我的职业是什么?” “保鏢。” 隋遇也鬆了口气,被他们拉著跑:“什么事?你们聊完了?” 傅厄:“我们没聊成,快走,他们不打算放过你。” 隋遇也问號:“什么鬼,我以为你们谈的是和好,怎么扯上我了?!” 邵京赫也跟了出来:“怎么回事?也有两个傅厄和傅眾?” 傅厄:“另外两个我们想抢走隋遇也,我们不確定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等醒了后我们就要回到原来世界,但隋遇也还在这里,他会有危险的。” 邵京赫的眼神冷了下来,烦躁说:“另一个我也想抢走隋遇也。” 傅厄傅眾:“什么?!” 本来15个疯子就够了!这下要是翻倍那还得了。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绍京赫慢慢坐回沙发上,姿势和原来一样,单腿架起,懒散隨意,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妈。” 绍母:“京赫啊,什么事要找妈妈?” “你不是总想给我塞保鏢吗?”绍京赫唇边牵起一抹弧度:“这次给我派点吧,我要用。” “要多少?” “越多越好。” … 三人守在试衣间门口,表情如临大敌,傅厄压低声音不让隋遇也听见:“隋遇也要是真回不去那就糟糕了。” “另外那两个我们会拿捏隋遇也的性格,以自残的方式,逼他乖乖听话。” 邵京赫捏著眉心闭眼:“你们那个还算轻的,另一个我可没我这么有耐心,也不会心软。” “因为我和隋遇也认识了很多年,我才能勉强克制我的支配属性,但另一个我不认识他,所以根本不会克制,只会掠夺和强迫。” 傅眾:“现在得把隋遇也藏起来,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 “拉链拉不上啊,你们谁进来帮个忙?”隋遇也的声音从试衣间传来。 远处的导购听到这话,正朝这边走来,嘴里的我来帮您还没说出来,结果看见守在门口的三人直接进去了。 导购:?你们? 隋遇也对著镜子一只手反在背后,尝试够到那条卡在半中央的拉链,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扭头一看: “你们有病啊!!一个人就够了!!” 他们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抗议,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背上,肩膀笔直,肌肉线条漂亮又紧实,在灯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隋遇也侧头看他们,头上斜斜戴著一顶礼帽,黑纱倾斜挡住大半张脸,回眸的表情羞耻又嗔怒,生动极了。 他们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隋遇也:“愣著干什么?快点!我自己够不著。” 邵京赫抢先伸手,拉链一点一点拉起,遮住那漂亮的线条,和让人移不开眼的光景。 出了试衣间,隋遇也发现自己穿得和之前的黑寡妇套装很像,但这套更加冷艷一些。 傅眾盯著他,突然捂住发烫的脸说:“还挺適合你。” 傅厄表情也很不好意思:“……我也觉得。” 隋遇也当即黑脸:“傅厄傅眾,你两有本事再说一遍?” 傅眾咳声:“我们快走。” 正要拉过他,结果拉了个空,傅眾看著自己的手变得透明。 隋遇也表情一变:“你们要回去了?” 傅眾皱眉:“时间怎么越来越短了。” “我自己会找地方躲起来。”隋遇也扭头,发现邵京赫的身体也在逐渐透明:“你回去赶紧睡觉,傅厄和傅眾就是睡著进来的,你试试看能不能行。” 邵京赫看著那张被黑纱半遮的脸,忽然开口:“另一个我,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你绝对不能对他心软。” “记住,他不是我。” 隋遇也看著他们消失,去找导购付钱。 导购微笑说:“邵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隋遇也抽了抽嘴角,快步跑了出去,外面正在下小雨,没跑多远突然想起没有戴假髮,转头就要去要一顶。 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保鏢出现在不远处,还进了他刚才进的店里,像是在找人。 雨势越来越大,行人撑起雨伞,积水倒映著夜空和璀璨的街灯,隋遇也在雨幕里奔跑,路过一个gg屏,屏幕上的男人穿著黑色高领衣,戴著黑色手套,微垂的眼眸沉冷又死寂。 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摄影师喊:“冕先生,您在这里等一下!雨伞掉路上了我回去拿!待会儿我们马上去下一场拍摄滴!” “嗯。” 雨水在男人脚边溅开,他手指滑动屏幕。 突然,手臂被猛地拽住,有人把他被拉进了旁边的角落。 黑色手套撑在墙上,男人垂下眼,面前的人戴著黑纱帽。 隋遇也隨便抓了一个男人过来,揪著他的西装领带往自己身上压,一直看著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口气说完:“我不是变態你帮我个忙我能给你钱,你只要帮我挡一会儿就好。” 隋遇也后背贴著墙,拐角上方,巨大的gg屏上放著冕冠非的代言图。 见人不说话,隋遇也抬起头,顿时脸色大变。 妈的怎么拉了个冕冠非过来?! 等等,这个时候的冕冠非应该也不认识他。 果不其然,冕冠非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隋遇也又看见保鏢们朝这里走来,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 隋遇也咬牙,又跑上前拉住他的手说:“你就帮我一下行不行?” 冕冠非脚步都没停,抽回手继续走。 “我有你小时候的女装照片!!”隋遇也喊。 后颈猛地一痛。 眼前顿时发黑,身体往前倒,有人接住了他,隋遇也以为是冕冠非接住了,但他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邵京赫?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对,真的邵京赫怎么可能会想打晕他。 隋遇也失去意识,绍京赫像抱著失而復得的东西把他抱在怀里,勾唇对冕冠非说:“不好意思,我家这只不太听话,偷偷跑出来了。” “把隋遇也交出来。” 另一道声音响起,傅从和傅危拦住出口。 … 摄影师找到冕冠非,气喘吁吁地举著伞:“冕先生?冕先生!伞拿来了,您怎么站在这儿淋雨啊?” 冕冠非没说话,摄影师发现他看著某个方向,但那个方向没有人,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时,冕冠非忽然说: “拍摄推迟到明天。” “啊??” 摄影师一脸懵,冕冠非留下这句就离开了。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7) 隋遇也后颈格外疼。 想抬手去摸摸那里有没有起包,手指还没抬起多少就受到了限制。 隋遇也瞬间清醒大半,扭过头,左手手腕上扣著一个黑色的皮革扣,皮革贴合他的皮肤,內侧有绒布垫著。 一根有弹性的黑绳从皮革扣上延伸出去,连接床头,就连右手也被扣住了,连接床另一边。 他被绑在了床上。 “靠!”隋遇也骂了句,不死心挣了挣。 坐起身低头一看,一件略微有点大的衬衫穿在了他的身上。 “这谁的衬衫?”隋遇也扯了扯领口,这件根本就不合身啊。 低头闻了闻,闻到某种香味后隋遇也当场黑脸,他知道这是谁的衣服了。 隋遇也猛地掀开被子,两条腿光溜溜的啥也没穿,只有底裤还在。 “妈的这个混蛋!只给衣服穿不给裤子?!”隋遇也脸又黑了几个度,屈起膝盖,脚腕上传来一样的束缚感。 两只脚腕上也被扣上了黑色皮革,他的四肢都被固定在了床上,甚至活动范围都只能在床上,连下床都做不到。 “这个神经病……”隋遇也对著紧闭的门怒喊:“邵京赫!!给老子滚进来!!”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绍京赫。 冕冠非一步步来,黑色的手套包裹著修长的手指,穿著的还是拍摄那套衣服,隋遇也看见绍京赫就倚在门口。 绍京赫一定跟冕冠非说了什么。 隋遇也咽了口唾沫,看著冕冠非坐在他身边,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原世界的冕冠非虽然也冷,也让人不敢靠近,可他身上还有最起码的活人感。 可眼前这个冕冠非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里没有神采。 冕冠非:“你认识我?” “不认识。” “你说你有我的照片。” “我骗你的,只是想威胁你帮忙。”隋遇也耸了耸肩,眼珠子一转好奇问:“怎么了?你小时候该不会真的女装过吧?我就隨口编的,总不能被我说中了吧?” 冕冠非就那样看著隋遇也,久到隋遇也脸上的坦然都快绷不住了。 忽然,冕冠非倾身向前。 隋遇也下意识往后仰,脖子顿时一紧,对方伸手轻轻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冕冠非垂下眼睫: “可是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隋遇也面色一僵。 遭了。 “你的眼睛在说你认识我,你和我的关係似乎很熟。” 冕冠非声音里的情绪和原世界的冕冠非一模一样,隋遇也都听不出差別,但是这样反而更恐怖了。 隋遇也闭上嘴,只要他不把和冕冠非之间发生的事说出来,他就不会有事。 冕冠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你小时候见过我?还是说,你见到的是另一个我?” 隋遇也立刻瞪向门口,绍京赫还倚在那里,双臂环抱,嘴角勾著那让人厌恶的笑,他看见隋遇也瞪过来,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的。 这混蛋玩意。 隋遇也咬牙切齿收回目光。 “我小时候被人欺负过。”冕冠非说。 隋遇也被子下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那些好哥哥们,他们喜欢看我害怕的样子,喜欢看我穿著那些可笑的裙子。” “没有人帮我。” 隋遇也沉默。 “我躲过,哭过,求过,都没有用。” “我发现了自己的软弱无能,后来我不躲了,也不哭了,不求了。” 隋遇也听得胸口发闷,原世界的冕冠非和他说过,在那个晚宴的露台上,可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世界的冕冠非说这些的时候,眼底是有波澜的,那是被他帮助之后重新亮起的光。 可这个世界的冕冠非在说这些时,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无所谓了一样。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帮过我?” 隋遇也身体一抖。 耳边冕冠非的声音逐渐逼近:“你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帮我打跑了那些人?或者是你给了我什么东西,让我不再害怕他们?” 隋遇也不知道有没有露馅,但他能確定他自己展现的是疑惑的表情:“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有那么厉害,能打跑那么多人?” 冕冠非没再试探了,隋遇也心底微微鬆懈了点,结果冕冠非眼底却一点点露出了笑意: “你果然认识我。” 隋遇也抿紧嘴,反正冕冠非说的都只是猜测,只要別让两个冕冠非见面就行。 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的冕冠非就不会被刺激到,不会觉得不平衡。 隋遇也心底扶额,他突然希望原世界的冕冠非不要出现在这里。 绍京赫抬腿走来:“没有其他人了对吧?” 隋遇也:“什么?” “除了我们几个,你没有帮助过其他人对吧?” 隋遇也以防万一说:“没有。” 绍京赫神色缓和了。 “隋遇也。”门被推开,傅从和傅危快步走进来,隋遇也发现他们的神色和之前不一样了。 傅从眨眨眼睛:“好像只有你回不去了,那既然这样就待在这个世界不好吗?反正和你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別。” 隋遇也:“……” 他知道哪里不对了,冷冰冰的傅从居然笑了,笑得跟傅眾一模一样,气质上也如出一辙。 “我们会对你好的,比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对你更好。”一边的傅危郑重道,表情也正经了许多,没有一点违和感。 隋遇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为什么要模仿他们的性格?” “我们只是想让你也这样看看我们。”傅从轻轻靠近他,“可不可以不要抗拒我们?我们明明和他们一样,你能给他们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们?” “我……”隋遇也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带偏了,但是又反驳不了。 低下眼,注意到扣在自己手上的锁扣:“那你们別绑著我,我不喜欢这样。” “要是你不跑,你觉得我会绑你吗?”绍京赫哼声。 隋遇也无言以对,扭开头不看他们,盯著拉拢的窗帘,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回头来:“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漆圣贤过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气氛微妙了起来,隋遇也確认自己是连名带姓叫的名字,並没有很亲密,可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绍京赫眯眼:“你怎么知道他那个名字?” 隋遇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只是反问:“怎么了?” “漆圣虔才是他真实的名字。”绍京赫眼睛里的阴翳重新聚拢:“在他还未回到漆家时才叫漆圣贤,现在他已经回到漆家好几年了,已经没有人再叫他那个名字,看样子你们关係不浅?” 不等隋遇也说话,绍京赫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摇头说:“算了,反正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 “什么意思?” 冕冠非:“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隋遇也:???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8) “什么时候?!” “明天。” 冕冠非继续说:“漆家和简家的千金联姻,简家也是古老贵族世袭,门当户对,两家都很满意。” 隋遇也脑子一片空白。 圣贤明天就要成为別人的新郎了。 隋遇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是什么感觉,明明不是他的圣贤,这个世界的漆圣虔不认识他,但是听见这个消息就是有点心酸。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圣贤没有他,过得更好了,还有了喜欢的人。 “明天带我去看看他。”隋遇也说:“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不会打扰他。” “可以。”邵京赫勾起唇角,笑容危险:“但是你得让我检查一下。” “检……”隋遇也刚说出一个字,被子猛地被掀开,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基本什么都挡不住。 隋遇也魂都快嚇飞了,手忙脚乱地抓住衬衫下摆,死命往下拉,连忙挡住两腿之间那片尷尬的区域,可那衬衫本来就大,被这么一拽,领口反而滑下去,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你干嘛?!”隋遇也怒声。 傅从和傅危已经单腿压上了床,“先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被他们抱过。” “没有!!!”隋遇也脸红到爆炸,併拢双腿:“別看了!!真的没有!!” 傅危的手握住他的脚踝,隋遇也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两条腿笔直又修长,併拢在一块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脚踝上的黑色锁扣格外刺眼,黑绳固定他的腿在床上,连併拢都做得勉强。 衬衫的下摆被他拽得凌乱不堪,锁骨露在外面,隨著呼吸一颤一颤的,隋遇也表情也很精彩,脸庞緋红一片,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们贪婪地看著这一幕,心跳加快,但很快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 隋遇也这副诱人的模样,他们另一个自己是不是也看见过? 怕嚇到人,绍京赫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真的没有吗?” 隋遇也疯狂摇头:“真的没有!我没骗你们!!” 他仰著头看他们,目光又惊又怯不像在撒谎,傅从拉过被子轻轻盖回去:“好,我相信你。” 只要隋遇也还未被谁拥有,那他们就有机会。 在盖上前,隋遇也左脚脚腕上的脚鐲,闯入冕冠非的视野里。 门被重新关上,冕冠非神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傅危问:“看样子你並不介意?知道第二个你的身边有人陪著,但你没有,不觉得不公平吗?” “他来晚了,就算我觉得不公平又有什么用。”冕冠非摘下碰过隋遇也的手套,像是觉得厌恶一样,重新戴上一个新的。 “我需要的时候他没来,现在他来了,可我已经不需要了。”冕冠非毫无波澜,抬腿离开。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省得我多对付一个对手。”绍京赫满意点头,斜眼看他:“希望你见到第二个自己的时候,也能这样想。” … 漆圣贤睁开眼,自己正对著一面巨大的化妆镜。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纯洁无瑕,光是面料就精美绝伦,胸前的口袋別著一簇花团,他的头髮被梳起来一半,另一半垂落在额侧,这身打扮衬得他耀眼夺目。 漆圣贤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皱起眉心。 这时一个女人推门而入,“漆先生您醒啦,化妆师马上就到,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什么时间?” “当然是婚礼的时间啊。” “婚礼?”漆圣贤以为自己在做梦:“我要和谁结婚?” 造型师调整他髮型的手一顿:“您睡迷糊了吗?当然是和您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个人啊,今天您就要和她结婚了。” 漆圣贤:“……?” 难道…… 造型师嘴角掛著笑,絮絮叨叨地说:“您不是说您追了很久嘛,终於把人追到手了,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她可是悄悄过来看您了,我看她眼睛都红了,紧张得都快哭了,还让我不要把你叫醒。” 漆圣贤的呼吸都乱了。 哥哥悄悄过来看他了? “我……”他不確定问:“我真的要和他结婚了?” 造型师捂嘴笑出声:“您这是怎么了?高兴坏了?您看您都换上新郎装了,可不就是要结婚了吗?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漆圣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喜欢这个梦。 他等这一天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在等隋遇也彻底接受他的那一天。 婚礼在一座城堡里举行。 遍地都是鲜花和彩带,窗边镶满了钻石,在阳光折射下璀璨夺目,各个豪门都来庆祝,盛大隆重到像是只有童话世界里才会出现的。 隋遇也找了个角落待著。 漆圣贤就在楼上四楼做准备,一会儿就要下来了。 绍京赫一只手揽过他的背,隋遇也没躲开,因为他知道躲也没用。 “怎么不离婚台近点?你不想看清漆圣虔幸福的表情吗?”他问。 “我只是看一眼而已,没必要让他注意到我。” 绍京赫被取悦到了,揽著他背的那只手收紧,压低声音说:“你要是喜欢这种场景,我也可以给你准备一个。” 隋遇也汗毛都竖起来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脸:“说什么呢,没个正经。” 隋遇也拍得不重,反而有种调情的味道,他看见绍京赫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正想把那只手扒开,已经有人把他拉走了。 傅从和傅危瞪了眼邵京赫,拉著隋遇也远离。 隋遇也被换了个方向,碰巧看见了对面不远的冕冠非,发现他拿著香檳的手没有戴手套。 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映入眼帘。 隋遇也脸色变了变。 原世界的冕冠非也来了? 那这里岂不是要出现两个冕冠非? 隋遇也连忙看向周围,在搜寻好一会儿后,城堡门口停下一辆车,一个男人下车,戴著黑手套的手关上了车门。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9) “隋遇也,你要去哪?”傅危拉住他。 “我有事。” “是另一个我们来了对吧?” 隋遇也摇了摇头:“总之我又回不去,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这是你们的世界,我能跑到哪去?” 傅从撇嘴,“那也不行,你要是再乱跑,我们继续把你绑起来。” 隋遇也纳闷他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可是等会让別人发现这里有两个冕冠非怎么办?场面得乱成什么样子。 隋遇也咬了咬牙:“你们让我过去,我答应你们一件事,怎么样?” 傅从眼睛一亮:“什么都可以?” 隋遇也:“只要別太过分就行。” 傅从和傅危两人小声交流了起来,隋遇也没听清,一会儿后傅危说:“婚礼结束前我们要看到你回来,如果你没回来的话……” 傅危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隋遇也不懂他干嘛吊人胃口:“没回来会怎么样?” 傅危原本沉著冷静的面庞缓缓露出一丝微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隋遇也后颈一凉,快步离开。 “冕先生今天也有空过来吗?我听说你们兄弟最近都在爭冕家掌权人的位置?”老余走到冕冠非身边和他打招呼。 冕冠非:? 冕耀集团不是早就归他了吗? “不过我比较看好你。”老余毫不掩饰对他的讚赏:“之前跟你们老爷子聊天,他也承认了更看重你,不过他说你不太愿意爭夺?” “是不是没有信心啊?你这么年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冕家的蛋糕那么大,你努力一下多少也能分到一点。” 冕冠非:“……” 他记得他早就在去年,爭取要到了老爷子的股份。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耳边传来悄悄声:“冕冠非你快点低头,別让人注意到你,先跟我来一下。” 冕冠非低下头,任由那只手牵著自己,乖乖地跟著走。 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那枚戒指闪烁著亮光。 “先生,需要来一杯吗?”侍者走到男人身边问。 黑手套还没碰到杯柄,就停了下来。 冕冠非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某个方向,两道身影走得很快,在人群里穿梭,往楼上方向去了。 冕冠非身旁站著两个相貌出眾的男人,一致的长相和身高,他们脖子上有陈旧的疤痕,像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跡,从下顎拐角蔓延,一直隱没在衣领深处。 降鬼晞:“看见熟人了?” 冕冠非:“那个人是不是很像我?” 降鬼庭和降鬼晞同时看过去,只能看见背影,看不见脸。 降鬼晞沉吟:“从背后看是有点像。” 漆圣贤整装待发,盯著桌上的婚贴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婚贴展开,目光忐忑地落在上面的名字。 “……” “新娘怎么还没回来?”造型师站在门口,往走廊里张望,“这都多久了?” 伴娘焦急:“她说她就去上个厕所,让我们在这儿等著,这都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回来。” 造型师:“要不我们去找找?” “砰!” 门被猛地推开,造型师和伴娘们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漆圣贤站在门口,白色西装笔挺精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阴沉沉的眼底像是酝酿著风暴,声音可怖: “我哥在哪里?” 隋遇也牵著冕冠非的手走在三楼,四楼有圣贤和新娘在,他不好贸然去打扰。 冕冠非问:“你回不去?” 隋遇也摇头:“可能我待的时间要比较久一点,但你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要路过,隋遇也赶紧拉住他往角落里躲,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有人。” 冕冠非脑袋低在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尖碰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他伸手抱紧隋遇也,“可我想留下来陪你,你是不是也见到另一个我了?” 隋遇也应声:“但他对我不感兴趣,你放心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这个世界的你,小时候是一个人扛过来的,我都在想他哥哥们怎么欺负他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腰间忽然一疼,冕冠非轻轻掐了他一下。 隋遇也倒吸一口气:“怎么了?” 冕冠非抬起眼,目光落在隋遇也身后,那里站著一个男人,冕冠非重新看向隋遇也:“你其实很想帮助另一个我,对吗?” “我希望的是有人能帮助他。”隋遇也说:“但他也长大了,现在也不需要了。” (*平行世界冕冠非名字改为冕冠暃) 冕冠暃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看见那两个人在拐角处相拥,另一个自己把脸埋进隋遇也的颈窝里,隋遇也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脑上,动作温柔得像是捧著一捧易碎的光。 另一个自己不戴手套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另一个自己有多么厌恶被触碰,童年留下的阴影让他无法忍受和別人接触,只能戴上手套缓解这种感觉。 可现在他不戴了,还在主动触碰隋遇也。 那种不会感到厌恶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冕冠暃发现自己从来没体会过。 隋遇也看了看冕冠非的领口,忽然问:“你把项炼摘下来了?” “没有。”冕冠非伸手去勾,却摸了个空。 “是不是掉路上了,我们去找找,婚礼现在应该还没开始。”隋遇也转过身,脚下顿时僵住,另一个冕冠非就站在对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先走,別跟他碰上。”隋遇也低声对身后的人说。 冕冠非没动,“项炼在他手上。” 隋遇也一愣,立刻看向冕冠暃,那条项炼被握在一只黑色的手套里,皇冠吊坠在半空晃著。 “你能不能扔过来?”隋遇也问。 冕冠暃问:“这是谁的?” 冕冠非:“我的。” “他送你的?” 冕冠非伸手牵住隋遇也的手:“嗯,有问题么?我已经戴了十多年了。”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0) 冕冠暃想到隋遇也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所以另一个自己早就在小时候就被拯救了? 冕冠暃开始回忆自己被欺负霸凌的那些经歷,那时候有人经过吗?应该有的吧。 但有人停下来吗?没有。 有人给过他什么东西吗?也没有。 ……如果那时候,也有人停下来呢? 如果也有人打跑了那些人呢? 如果也有人蹲下来看著他哭红的眼睛,把一条项炼塞进他手里,安慰他不要哭呢? 冕冠暃握著项炼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又缓缓卸掉力气。 可是没有如果。 “我拿这个给你换行不行?” 耳边传来声音,冕冠暃低下头,看见隋遇也手里的糖,眼眸一怔。 隋遇也捞起他的手,把糖放进他手里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能一个人自我癒合自我拯救,这样坚强地走过来已经很棒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你真的做得很好。”隋遇也又说。 冕冠暃盯著手里的糖。 他不想要这个。 他要的不是鼓励,也不是表扬,不是这种你一个人也能做的很好的肯定。 他一个人已经做得够久了,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他不需要谁来告诉他做得很好。 ……那我到底想要什么? 隋遇也见他半天不出声,开始思考要不要再换別的要回来。 “我能碰碰你吗?”冕冠暃问。 “可以啊。”隋遇也不假思索。 冕冠非眉头皱了起来,握住隋遇也的手腕往后拉说:“我不同意。” 隋遇也:“你不想拿回项炼了?” “可我不想让他碰你。”冕冠非坚决不同意。 冕冠暃已经摘下了一只手套,露出苍白的皮肤,把手套扔在地上,抬起那只手伸向隋遇也的脸,另一只手把项炼丟给冕冠非。 在离他的脸庞还有一点距离,冕冠暃的手停在半空,隋遇也见状侧著脸,拉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眼睛抬起来看著冕冠暃。 “感觉怎么样?” 皮肤相触,温热又柔软,原来触碰是这样的感觉。 隋遇也见他没收回手,还轻轻下移了。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冕冠非都喜欢掐脖子。 隋遇也正想说什么,一阵音乐从楼下传来,他差点忘了漆圣贤要结婚了,刚要转身,迎面撞上一个人。 还没看清是谁,一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哥?!” 隋遇也抬头看见漆圣贤站在面前,一身纯白的新郎装,就是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当新郎的开心。 “哥,我在这里看见了另一个长得跟我很像的男人,我是不是在做梦?”漆圣贤余光注意到冕冠非,侧目一看,看见了两个冕冠非:“原来我真的在做梦?” 隋遇也把平行世界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本来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你结婚的。” 漆圣贤脸色不太好:“哥,他不是我,你根本没必要来看他,而且我也不觉得另一个我会喜欢上別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又没有我,他没遇见过我。”隋遇也话一顿:“等等,你说你在这里看见了另一个你?” (*平行世界漆圣贤名字改为漆圣虔) 另一个拐角处,穿著同样白色西装的男人靠在墙上,微微偏著头听著他们的对话。 “你也看见了,这下你该相信了吧?”绍京赫朝他走去:“况且隋遇也喊的还是你另一个名字,说明你们关係还挺深。” 楼下的音乐还在进行,绍京赫问:“新娘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漆圣虔收回目光:“隨便了,我知道她会跑,我结婚也只是为了继承漆家。” 隋遇也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把漆圣贤和冕冠非往哪儿藏,这两个人本来就很显眼了,隨便哪个宾客路过都能有印象。 忽然间,漆圣贤挡在了他面前,隋遇也一愣:“怎么了?” 探出头,两道身影走来,隋遇也看到和漆圣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心中微微一动。 绍京赫:“隋遇也,你也见到了另一个漆圣虔,是不是该跟我走了?” 漆圣贤捏紧了拳头,隋遇也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圣贤,別衝动,还有谈话的可能。” 漆圣虔听到了那两个字,他喊的是圣贤。 那声音那么自然,亲密到喊了不知道多少次,那语气里的纵容和安抚,是他就连在妈妈口中也未曾听到过的。 原来另一个自己身边是有人陪著的。 漆圣贤和冕冠非暂时留在楼上,等宾客们离开,隋遇也跟著绍京赫走下楼梯。 婚礼被取消,漆圣虔在解释原因,宾客们却没有感到意外和疑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续开始离开。 这个联姻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当真,都只是来走个过场。 隋遇也看见了两个很眼熟的人,降鬼晞和降鬼庭,还以为他俩也出现到这个世界来了,隋遇也正要喊他们,却发现他们脖子上刺眼的伤痕。 大面积的疤痕覆盖了半个脖子,触目惊心。 “……”是不是因为火场里没有他出现,所以才落下的疤痕? 隋遇也往漆圣虔的方向看了几眼。 那这个世界的漆圣贤呢?有被谁捡到过吗?也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直到被漆家找回去吗? “不舒服吗?”冕冠暃问。 隋遇也嚇了一跳,扭过头:“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先在楼上待著吗?” “……我是这个世界的冕冠非。” 隋遇也说了句不好意思,脸颊就被轻轻蹭了下,冕冠暃的手指在他脸上划过,是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 “我不討厌触碰你。”冕冠暃轻声说:“明明你没有帮过我。” 隋遇也任由那只手继续碰自己的脸:“会不会是你本来就可以触碰別人,只是没尝试过而已?” “之前我可是看见有人不小心碰到他手臂,哪怕隔著衣服,他的脸色可都不好看。”另一道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降鬼庭和降鬼晞走来,他们注意到冕冠暃直接触碰的手,降鬼庭感到稀奇:“怎么这一去楼上还带了个人下来?” 话刚说完,他发现隋遇也正盯著他们的脖子看,这种目光他已经习惯了,歪头问:“看著是不是很嚇人?” 隋遇也只问:“是烧伤?” 两人点头。 “很小的时候的事了。”降鬼庭自嘲嗤声:“如果有人来救我们的话,或许就不会留下伤疤了。” 降鬼庭很快变得面无表情:“不过没有。” “你们没有,我们有。” 和降鬼庭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炫耀意味十足,隋遇也已经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了,好半天才转过头。 脖子上没有疤痕的降鬼庭和降鬼晞把他往后拉,一个揽著他的肩膀,一个揽著他的腰。 他们看见对面两人也是双胞胎,还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哪来的复製人冒充我们?”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1) (*平行世界双降名字改为降鬼廷和降鬼希) “你们又是哪来的假冒品?”降鬼希皱眉。 隋遇也立刻看向周围,幸好宾客们走得都差不多了。 降鬼晞和降鬼庭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脖子上,“我们脖子上可没有伤,你们也不贴点东西挡一挡,影响我们对外面貌。” “我已经解释累了,要不你来说吧?”隋遇也实在不想再把来龙去脉复述一遍,把解说拋给冕冠暃。 而且每一次复述都像在提醒他,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本该得是另一个自己去救他们的,可是却不存在这里。 降鬼希和降鬼廷在听的过程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三人,他们看著降鬼晞和降鬼庭把隋遇也护在身边的姿態,两只手自然搭在他肩头和腰间,一个猜想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们被这个人救过。 隋遇也已经长记性了,不想再被牵扯进去,拉著他们往楼上走,只要別让他们见面互相攀比就行。 手刚探出去,结果没摸到他们的手。 “你的手怎么变透明了?”降鬼庭皱眉去抓他的手腕,却没碰到。 隋遇也眨眼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 靠!他终於能回去了! 隋遇也如释重负,对上降鬼庭和降鬼系担心的眼睛:“你们別担心,待会你们也会回去的。” 绍京赫看见这一幕,想要触碰他正在消失的身体,却什么都没有碰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垂下眼。 降鬼廷眉梢微动,扫向周围:“漆圣虔也不见了。” 一阵眩晕过后漆圣虔睁开眼,所有的环境都变得不一样了,这里似乎是客厅,处处都有生活的痕跡,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圣贤?你也回来了?” 惊喜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漆圣虔侧目看去,隋遇也穿著家居服,身上还冒著热气,像是刚洗完澡出来一样。 “终於结束了。”隋遇也嘆息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伸了个懒腰。 漆圣虔鼻尖闻到清爽的沐浴露香味,是从隋遇也身上散发的,视角轻轻一动,看见他的头髮上还沾著水珠,脸上也被热气熏得泛红。 隋遇也把手机丟到一边,喃喃:“我刚刚给他们发完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看见。” 见人一直不说话,隋遇也看向他:“怎么了圣贤?没有缓过来吗?” 漆圣虔对上那双眼睛,心跳忽然变得很响,嘴边的我不是他顿时就说不出来了,变成了:“……有点头晕。” 额头上忽然探来一只手,漆圣虔微微睁大眼,那只手很温暖,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隋遇也收回手,眼睛微微皱起,“你是不是找我找得太累了?没好好休息?” 那只手的温度还残留在漆圣虔的额头上,他看著隋遇也眼里的担心和关照。 那是给他的吗? 不,那是给另一个自己的。 “饿不饿?马上就要到晚上了,正好冰箱还有菜,我做可乐鸡翅给你吃?”隋遇也去开冰箱,翻完上面又翻下面,“正好还有排骨,想吃燉汤还是红烧?” 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隋遇也转过头:“圣贤啊?你听见了吗?” 漆圣虔回过神:“红烧吧?”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去睡个觉吧,等做好了我再叫你。” 漆圣虔静静看著他拎袋子进厨房,忙碌做饭。 隋遇也一直在喊圣贤这两个字。 他们原来住在一起吗? 漆圣虔目光注意到柜檯,那里摆著好几个相框,距离有些远没法看清,他站起身走过去。 照片里是另一个小时候的自己,被隋遇也牵著手,站在摩天轮前面拍照,另一个自己的脸上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那是只有被好好爱著的才会有的微笑。 漆圣虔盯著那张照片。 那个年纪的他,在哪里呢?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漆家找回去,住在一个烟味和酒气的房子里,那个被称为爸妈的人,一个经常对他动手,一个永远冷著脸当没看见。 后来他自己跑出来了。 他记得是十岁那年跑出来的,口袋里一点钱都没有,天气很冷,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再也不想回去。 他开始做兼职,什么活都干,饿著肚子假装不饿,生病的时候自己扛过去。 没有人问过他饿不饿,没有人带他去看病。 漆圣虔看向旁边的相框。 那是一张写真,穿著dk制服的另一个自己坐在教室里,微微侧著脸,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青春又乾净。 漆圣虔不想再看后面的相框了,转过身。 就这一个转身,他看见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对方繫著围裙,掐出流畅的腰线,香味慢慢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隋遇也在为另一个自己做饭。 他在这里,借著另一个自己的名字,享受这根本不该属於他的东西。 隋遇也的动作一顿,腰上环来一只手,一颗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侧头:“怎么了?不会是真的不舒服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漆圣虔在身后抱著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真的很关心另一个自己。 漆圣虔確认了一件事,另一个自己早就在小时候被这个人捡回来了,所以隋遇也才会一直喊他圣贤。 漆圣虔忽然很想问,如果那时候遇见你的是我,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我的?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天色全黑。 “不许挑食,蔬菜也要吃。” “这个我燉了很久,你应该咬得动。” “圣贤啊,海带汤要不要来点?” 漆圣虔的碗里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隋遇也眼见堆不下了才停止夹菜。 漆圣虔把那些添满的菜,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这些在他不敢奢望的东西,对另一个自己来说只是日常。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2) 漆圣虔回到房间,注意到桌上放著的一个蛋糕。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隋遇也说:“蛋糕留著明天早上吃吧,我明早要出去一趟,你拿这个当早点就行。” “晚安。”他说。 漆圣虔应声,看了眼透明盒,那里贴著一张標籤,上面写著一个名字。 『留给圣虔』。 漆圣虔一动不动站在蛋糕前,表情愣神。 是他的名字,不是另一个自己的,是他自己的。 那些原来都是给他的吗?那些关心和亲近都是给他的吗? 漆圣虔打开盒子拿起那个標籤,手指轻轻擦过那两个字,灯光安静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唇边缓缓扬起了笑意。 … 隋遇也刚推开家门就被一个熊抱抱住了,头髮蹭得他脸上有点痒,“先別抱,我身上有汗。” “不会,不难闻。”漆圣虔声音里满是依赖和眷恋,分开这一会儿就让他忍受不了。 隋遇也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漆圣虔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扯把他从隋遇也身上拉开。 “放开我哥。” 漆圣贤眼里满是排斥和敌意,漆圣虔视线和他对上,眼底的神情和另一个自己分毫不差,同样毫不退让。 “行了行了。”隋遇也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打断那快要擦出火的交锋,“別都站在门口,圣贤,关门。” 隋遇也坐在沙发上,漆圣虔和漆圣贤各坐在他两边,气氛诡异到连隋遇也都感觉不適应。 “哥,就不能把他赶出去吗?”漆圣贤话里是满满的怨气,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地剥了个橘子,餵到隋遇也嘴边。 隋遇也含糊道:“那好歹也是另一个你。” “那又怎么样?另一个我也是外人,哥的家凭什么让他待著?” 漆圣虔也不生气,脑袋轻轻贴在隋遇也的肩膀上,声音柔软亲密:“我很谢谢哥能收留我。” “哥是你能喊的?”漆圣贤阴冷说。 漆圣虔没有任何退缩,平静回视:“为什么不行?我也是你,我本来就可以拥有隋遇也。” “我和你有差別,我可不会为了继承家业隨便和cub结婚。”漆圣贤一字一句说:“而且昨天你本来就要结婚的对吧?婚礼上的新娘都不是我哥,你也结得下去。” 话落,漆圣虔沉默了下来。 隋遇也余光看见漆圣虔脑袋一点点垂了下来,感觉那番话有点重了:“算了圣贤,圣虔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也不是他愿意的。” 手被轻轻捏住,隋遇也转头,漆圣虔牵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哥,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你——!”漆圣贤猛地起身,隋遇也飞快拽住他。 “圣虔啊,我跟圣贤商量一下,你先呆在这里。”隋遇也抓著人就往房间里拖。 把门关好,隋遇也嘆了口气,还在思索该怎么说服漆圣贤,一只手突然撑在他身侧,按著门,他被圈在了漆圣贤和门之间。 漆圣贤微微低著头,睫毛掩藏大半眼瞳看不清情绪:“哥,你不能因为他长了跟我一样的脸就对他好。” “他来到我们的世界,多少会有点局促不安,我只是想稳定他的情绪。”隋遇也捏了捏他紧绷的脸。 漆圣贤的眉头没有鬆开,固执追问:“可是他喊你哥,你也喊他圣虔,哥是不是连关心和视线都要分给他一半?” 隋遇也唉了声,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拉下漆圣贤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漆圣贤愣住。 他眨了眨眼,像没反应过来。 隋遇也看著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圣虔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很久的,他迟早要回去,而且我还不至於分不清你们两个,谁在我心里更重要你不是很清楚吗?” 漆圣贤眼睫颤了颤,额头抵上隋遇也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撑在墙上的手环住隋遇也: “那哥再亲我一下。” 隋遇也:“……” 隋遇也有点哭笑不得,可还是踮起脚,在他的脸上又落下一个吻,这次在嘴角。 终於把人哄好了,隋遇也拉开门出去,漆圣贤突然扣过他的后脑勺,重新把他压在门上,不给一点反应直接吻上那张唇。 隋遇也伸手推他的胸口,对方乾脆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叩叩的敲门声传来,隋遇也扭开脸低声呵斥:“圣虔在外面!赶紧出去。” 漆圣贤非但没鬆手,吻得还变本加厉,像是在故意挑衅门外那个人。 隋遇也连偏头躲开的余地都没有,被对方堵著唇,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想到漆圣贤的肺活量这么好,来不及换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漆圣贤捞进怀里。 漆圣贤轻轻吻了吻他的头髮:“哥,下次我要收全部的费用。” 隋遇也瞪了他一眼,看著很凶,但在漆圣贤眼里反倒成了纵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漆圣虔的身影,隋遇也听见厨房方向传来水流声,走过去看见他站在灶台前:“圣虔,你在干什么?” “做午饭。”漆圣虔回头看他:“哥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隋遇也对上那目光,莫名有点心虚,移开视线:“也行。” 午饭很快端上了桌。 隋遇也尝了一口菜,微微睁大眼:“做得比我还好吃。” “哥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漆圣虔喊哥已经喊得无比顺口了。 隋遇也注意到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动筷,“圣贤,你不吃吗?” 漆圣贤摇头:“我怕我吃了会吐出来。” 隋遇也噎住,手肘抵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漆圣虔根本不在意漆圣贤说了什么,神情平静:“在还没回漆家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都是我做,不做的话,他们就会打我。” 隋遇也抬头看他,漆圣虔表情始终没什么波澜。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3)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3) 晚上。 隋遇也意识到不能再让漆圣虔睡漆圣贤的房间了,趁著漆圣贤去洗澡的时间,快速整理出一个房间。 漆圣虔坐在床边,拉住他问:“哥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 他眼底盛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隋遇也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正要答应时,握著他手腕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皮肤的顏色一点点褪去,隱约能看见下面的床单,透明逐渐漫过指节和手腕。 漆圣虔也察觉到了,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双手,轻声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隋遇也揉了揉他的头髮:“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轻易结婚,你要为你自己將来的幸福快乐考虑。” 漆圣虔轻轻抬起头。 隋遇也怔在原地。 漆圣虔无声地流泪,眼眶红得厉害,被打湿的睫毛垂著泪珠,从脸颊两边不停滑落,他哭得没有声音,也没有起伏,安静注视著隋遇也: “我不想回去,我想留下来。” 漆圣虔抬起透明的手想要触碰隋遇也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为什么我没有遇见你?” “为什么是另一个我,不是我?” 隋遇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真的很羡慕他,我羡慕他有你,羡慕他这一生都有你的陪伴,而我却没有,我从小到大却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归属,我的童年里没有人陪我,我好嫉妒,为什么不是我?” 漆圣虔湿透的眼睛看著隋遇也,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我要怎么样才能再次遇见你?隋遇也。” 隋遇也心底也难受,伸手擦掉他的眼泪,环抱著他,拍著他的背:“不哭了,圣虔,不哭了。” 漆圣虔捧住了他的脸。 隋遇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却没有躲开。 漆圣虔吻住他的唇。 可隋遇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和触感。 那张唇贴上来的瞬间就彻底透明了,隋遇也看见漆圣虔闭上眼睛的模样,脸上残留的泪痕。 一滴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是真实的。 隋遇也还在保持著抱住漆圣虔的姿势,哪怕人已经消失了,却始终没有动。 “……要是能再陪他一会儿就好了……”隋遇也低声喃喃。 “哥?”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隋遇也恍惚了一下,以为是漆圣虔但转过身发现是漆圣贤。 漆圣贤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回去了?” 隋遇也:“嗯。” 漆圣贤快步走到他面前,指腹轻轻擦过隋遇也的眼睛:“哥,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可能是眼睛过敏了。”隋遇也被他碰到眼尾,才发现到那里有点湿。 恐怕再也见不到漆圣虔了,终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可是为什么另一个世界没有他呢? “哥,你的手怎么回事?”漆圣贤紧张问。 隋遇也顺著他的目光低下头,刚才被那滴眼泪砸中的那只手正在变得透明。 隋遇也人傻了。 该不会是因为漆圣虔亲了他,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 漆圣贤抱紧了他,想把他逐渐消失的身体拽回来,声音里满是紧张和害怕:“哥……” 隋遇也让自己冷静下来,手顺著他的背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好好吃饭,別担心我。” … 还是担心担心一下他吧。 目光所及是曖昧的紫色调,音乐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总之非常得吵,隋遇也猜测这里是个酒吧,总之不是维纳斯俱乐部就好。 话说这次怎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隋遇也发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探出头,前面有好几个男人在排队,马上就轮到他了。 往后看了看,身后也排著一溜人。 隋遇也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排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免费领吃的? “啊?”青年在打游戏头也没回:“你不知道还来这里?就是选服务员啊,招的都是做兼职的,你不会是被谁骗来的吧?” “面试要这么多人面?” “要看长相和身材的,又不是谁都能选上。” 隋遇也:“……” 青年收起手机回头看,在看见隋遇也的长相后愣了下。 很快就轮到隋遇也,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翘著二郎腿,给隋遇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不是宋拙瑾的妹妹吗? 宋桃桃一看见隋遇也,眼睛噌得亮了,当即坐直了身体,“就你了!” “快带他去换衣服,要那套最好看的。”宋桃桃迫不及待招手对一旁的小姐说,眼睛还黏在隋遇也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隋遇也忙说:“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什么事?三千一晚的工资还不够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 “六千。” “还是不——” “一万。” 隋遇也微笑和她握手:“您眼光真好!” 宋桃桃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特別钟意你的长相,我觉得你在这里工作会很受欢迎,要不要干长期?” 主要是她觉得他哥会喜欢这种类型,下次说什么也得带宋拙瑾来看看。 “不了,我干完这次就得走了。”隋遇也跟在小姐身后,突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他来这个世界是要干什么的来著? 再次打量了下周围,这里是宋桃桃的繆斯酒吧,那他现在岂不是在白市? 小姐指了指试衣间:“衣服在里面,换好出来就行。” 隋遇也在看见那套掛好的衣服后脸瞬间黑了。 那是一套兔男装。 要不是知道这是宋桃桃的店,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繆斯酒吧门口,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光凭身高和气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他们隨便找了个空著的卡座坐下,很快就有人来推销: “两位先生晚上好,今天是情人节,店內特別推出了节日活动,只需消费满一百万,会有惊喜哦。” 降鬼廷:“什么惊喜?” 推销员指了指:“请看那边。” 那里是一个展台,灯光打在一排穿著兔男装和兔女装的人身上,黑白色的西服,头上戴著兔耳朵,他们还在和客人互动,等著被挑选。 降鬼廷和降鬼希目光停留连一秒都不到:“没兴趣。”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4)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4) 推销员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认得这两个人,白道双胞胎少爷据说身价高得嚇人,如果能让他们充值,她这个月的业绩就不用愁了。 “那两位先生有喜欢的类型吗?”她问:“我们店里的服务员种类很多,各种风格的都有,您只要说出想要的,我都可以帮您安排。” 在问到喜欢的类型时,降鬼廷和降鬼希不知道怎么,莫名想到了一张脸。 不一会儿,推销员听见了两声冷笑声。 降鬼希侧头看向哥哥:“你不会也……” 降鬼廷抬手朝推销员摆了摆,示意她离开。 “等等。”降鬼希说。 降鬼廷看他:“你有看上的人了?” 降鬼希问推销员:“坐在高脚凳上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展台上,而是坐在高脚凳上,两条长腿垂著,西裤衬得笔直修长,和其他人一样是黑白西服,但不知怎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样。 就像是介于禁欲和诱惑之间,从肩膀到腰侧的线条完美得挑不出毛病,明明是张难以接近的帅脸,却戴著一对黑色长耳朵,坐在那的位置刚好让身后的白色短尾巴暴露出来。 降鬼希和降鬼廷发现不止他们在看那个方向,还有诸多视线盯著那个人。 隋遇也托腮盯著桌子。 他明天就想回繁市找漆圣虔,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他,他现在算是个黑户,没法坐飞机。 真是见了鬼了。 隋遇也换了个姿势继续托腮。 “小隋,11號台指定要你,过去吧。”领班对他说。 11號台距离舞池最远,属於偏向角落的环境,不至於那么吵闹,隋遇也猜测估计是个不怎么爱玩的客人,纯属看新鲜才来这里。 隋遇也走到那,卡座里只坐著一个人。 男人侧对著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端著酒,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还有那个—— 黑色大框眼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隋遇也心底嘶了声。 这人总让他想起一个人,他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之前,本来是约了楚鸣肆出去吃饭的,结果饭还没吃上,人就莫名其妙穿来了。 “坐。”楚鸣肆说。 隋遇也在他旁边坐下,楚鸣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隋遇也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脸逐渐逼近。 隋遇也迅速伸手挡住快要贴上来的嘴:“你干什么呢?我又不是鸭子。” 这个世界的楚鸣肆这么隨便的吗?看见人就亲,也不管认不认识? 楚鸣肆把酒慢慢咽了下去,低低笑了声:“果然还是一个样子。” 隋遇也没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楚鸣肆拿出一张卡给他,温和带笑:“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 隋遇也:“……” 那张卡他可太眼熟了,之前楚鸣肆给过他但他没要,隋遇也忽略那张卡,给他的酒杯倒满:“说少来这套,我可不会感动。” 楚鸣肆没收回,把卡放到他桌前:“你一直在这里上班吗?” 隋遇也:“兼职。” “以前是做什么的?” “保鏢。” 楚鸣肆喃喃了一句什么,隋遇也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楚鸣肆问:“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或者你有没有去过繁市的维纳斯俱乐部?” 隋遇也:“没有。” 楚鸣肆问这个问题就很奇怪。 “我认识一个switch,他跟你长得很像,我其实想和他在一起,不过他到现在还没答应我。”楚鸣肆莞尔一笑: “目前还处於我在追他的阶段,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不打算放弃。” 隋遇也心底的问號更多了,转头问他:“他是不是突然不见了?然后你没找著人?” 楚鸣肆:? 空气安静一瞬。 隋遇也倏然被一只手臂给环了过去,楚鸣肆的手指从他腰间滑下,捏了捏他的兔尾巴说:“我怎么没想到你还喜欢穿成这样?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看吗?” 楚鸣肆的表情有点阴森森了,声音却很温和:“你要是真喜欢穿成这样,我给你买一套好了,只穿给我看就好。” 隋遇也不適应呼吸交织的距离,推开他的脸说:“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吗?” 楚鸣肆在想如果自己没来,就看不到隋遇也这副模样,並且还会被其他人点走。 穿著这身衣服,坐在別人身边,被別人那样看著,被別人那样触碰。 楚鸣肆心情微妙的不爽,拉起隋遇也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手环住他不让他下来。 隋遇也无语了:“这位客人请保持距离,我只是负责给你陪酒的。” 楚鸣肆:“我花了两百万点你,连抱一下都不行?” 隋遇也的脸色一变:“两百万?” “充卡满一百万是可以有陪酒服务,再加一百万可以指定人。” 隋遇也想从他身上下来,又被按了回去,楚鸣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有人过来了。” 隋遇也瞪他:“有人你还不放我下去?你不嫌尷尬我还嫌尷尬。” “你猜我是和谁一块来的?” “谁?” “权妄城。” 隋遇也条件反射地把脑袋缩进他的肩膀:“是这个世界的权妄城还是原世界的?” 楚鸣肆低下头,看著那颗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那对黑色的兔耳朵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兔子。 “不太確定,但应该是这个世界的。”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在对面落座。 权妄城一眼注意到了楚鸣肆身上的人,从后背看过去,塌腰提臀的弧度格外惹眼,收得极修身,他的目光在那条尾巴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还真是爱不释手,本来我们想点他的。”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隋遇也身体一僵。 等降鬼廷和降鬼希坐下,楚鸣肆才说:“那没办法了,被我先看中了,只能说你们没有好好珍惜机会。”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5)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5) “你就让他这样一直坐在你身上?”降鬼廷问。 楚鸣肆耸肩:“是他不想下来,一直在黏著我不撒手,也可能是太害羞了,你没看到他脸都不抬一下吗?” 隋遇也眼角一抽,暗暗掐了一下楚鸣肆,他明明只是不想让他们发现是他,怎么还造谣上了。 悄悄侧了点脑袋,降鬼希和降鬼廷看见他的嘴唇几乎是贴著楚鸣肆的,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隋遇也低声说:“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硌到我了。” 话落,他没等到楚鸣肆的回答和动作,只听见一道深深的嘆气声传来,隋遇也抬眼看他一眼,楚鸣肆手指推了下眼镜,意味深长问: “你指的是哪个手机?” 隋遇也嘴边的话一卡。 降鬼廷和降鬼希看著穿著兔男装的他突然从楚鸣肆身上下去了,抬腿就要走,被对方抓住手腕:“你想去哪?” 隋遇也沉默半晌,索性在他身边坐下,直视对面三人。 他们看见隋遇也的正面,目光微微凝起。 ……还挺可爱。 降鬼希:“果然是你。” 隋遇也淡淡问:“有什么问题吗?” “捨不得他们,所以又来了?” 隋遇也摇头:“我回来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还是会走的,又不是真的要留在这里。” “不过我看他们倒是很捨不得你。”降鬼希意有所指:“你要是再被他们再看见,恐怕下场不会很好,毕竟失而復得会让人变得更加危险。” 隋遇也的眉头微动,正要说话,身边的人先回答了。 “別忘了隋遇也好歹还有我在,谁敢伤害他。”楚鸣肆保持著架腿的坐姿,手轻轻揽过他,但话是对双降说的:“你们也一样。” 隋遇也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有没有漆圣虔的电话?借我打一下。” 楚鸣肆手机解锁递给他,隋遇也翻找联繫人拨了过去,但和他自己手机打的一样,都是无法打通。 漆圣贤的电话卡是隋遇也办的,但这个世界的漆圣虔,號码可能就不一样了。 隋遇也抬头看向对面的双胞胎:“你们有他电话吗?” “没有。”降鬼希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要到,但是你得坐过来。” 隋遇也正要起身,一只手臂横在他面前,楚鸣肆说:“別过去。” “我有。”权妄城出声。 隋遇也视死如归搂住楚鸣肆的手臂说:“我不要了谢谢。” 楚鸣肆手挡著下半张脸別开了头,隋遇也眼尖看见他居然在憋笑,恼声问:“你笑什么笑?” 楚鸣肆清嗓,端起一杯酒给他:“喝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喝,谁知道你在里面下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我像是那种人吗?”楚鸣肆无奈,把酒送到自己唇边一饮而尽。 玻璃杯放回桌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楚鸣肆微微蹙起了眉。 隋遇也见他表情不对:“怎么了?度数太高了?” 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握住,楚鸣肆站起身把他拉了起来,隋遇也人都还没站稳,就被拽著离开这里:“这么快就走了?等等,你卡没拿啊。”赶紧拿走桌上的卡塞回楚鸣肆口袋。 这突发的情况,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却並不意外,静静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隋遇也被他拉著快步穿过走廊,楚鸣肆脚下踉蹌了一下,隋遇也飞快扶稳他:“怎么回事?!酒里有问题?” 为什么他在这个世界偏偏感知不到旁人的危险了,如果要是感知到了,楚鸣肆就不会有事。 楚鸣肆已经快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了,视野晃动加剧,把碍事的眼镜摘掉扔到地上,鬆开抓著隋遇也手腕的手:“你快走,別管我,他们要抓的人是你。” 说著人就倒了下来,隋遇也哪能丟下他不管,蹲下身想把他背起来,突然几道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隋遇也看过去,他们脖子上的疤痕被昏暗的光线照得淡了很多,降鬼廷和降鬼希出现在他面前。 降鬼廷轻轻地嘆了口气,揉了揉脖子:“真是浪费我们好多时间,刚才和你们聊了那么多废话。” 隋遇也把楚鸣肆抱在怀里,怒意充满眼底:“你们想干什么?” 楚鸣肆撑起意识,想把隋遇也推开让他走:“降家什么时候连楚家也不怕了?你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降鬼希歪了歪脑袋:“但你不是我们世界的楚鸣肆对吧?所以杀了也没什么关係,毕竟一个世界不能同时出现两个一样的人,不是吗?” 隋遇也寒声:“別动他。” 降鬼廷看著他把人护在怀里,轻轻笑了一声,“不想我们动他的话,你能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吗?” 隋遇也血液都都在倒流,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你们要我做什么?” “別担心,我们只是想確认一件事,会放你离开的。” 隋遇也才不相信他们的鬼话,第一步一定是把他关进那个花园的笼子里,等回答完他们的问题,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说好的放人,到时候翻脸不认,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这里不是繁市,他现在还没认识这个世界的徐斯丞和度明镜他们,有谁能帮他。 “你们是想確认另外两个你们,是不是我救的对吧?” 不等他们说话,隋遇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救的,他们脖子上没有伤是因为当时我出现了,救了他们,你们没有人救,只是因为你们的世界没有我而已。” “但是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戴著助听器,你们有的,他们也有,不同的只是脖子上有没有疤而已。” 隋遇也看著他们:“这样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权妄城站在墙边靠著,没有参与,唇边的烟燃烧了好一会儿。 “那样更不能放你离开了。”降鬼希开口。 隋遇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为什么?” “另外两个我们还没有回去,他们现在还在繁市。” 隋遇也睁大眼:“什么?” 降鬼庭和降鬼晞还在这个世界? “我有点想看看,他们发现你被我们抢走会是什么表情。”降鬼希声音愉悦:“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吧,也顺便让我们看看,另外两个我们有多么看重你,还会付出什么代价换回你。” “你们就是他们,和自己作对很有意思吗?你们看自己不顺眼吗?”隋遇也完全不理解他们的脑迴路。 “我们不是他们。” 声音冷得渗人,降鬼希和降鬼廷一瞬间面无表情。 “他们没有我们这道疤痕,他们没有体会过我们有多痛苦,他们没有我们这伴隨一生的阴影,他们或许已经不像我们一样到现在还在害怕火。” 他们一步步走近隋遇也,在他面前蹲下身,降鬼廷抓起他的下巴,降鬼希扼制他的脖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恨你。” 他们同声说出这句话,声音满是怨恨: “真的好恨你。”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6)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6) 隋遇也目光晃动,下巴和脖子被掐得生疼,他可以寻找机会自己跑出去,酒吧环境对他有利,只要把场面闹大就行。 那楚鸣肆怎么办? 要是他们真把楚鸣肆杀了怎么办? 隋遇也手指缓缓捏紧。 “权妄城。” 权妄城侧目:“你认识我?” “我认识另一个你,你喜欢把人打碎又拼好,但你其实是想找到一个永远打不碎折不断的人对吧?”隋遇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求助权妄城这个疯子。 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你想说什么?” 隋遇也:“另一个世界的你追了我很久,但始终没得到过我。” 权妄城目光继续落在他身上。 隋遇也看他这反应,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把怀里的楚鸣肆抱紧了些,“他试过很多办法,但到最后我还是没选他。” 权妄城:“你想告诉我另一个我很没用?” “我想说的是,另一个你没能做到的事,你要不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也不想输给另一个自己吧?”隋遇也补充。 权妄城唇边轻轻扬起浅淡的弧度,烟扔到垃圾桶盖上,皮鞋走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那么你觉得我做的事情会比另一个我好多少?” 一只手忽然横来。 降鬼希挡在他面前:“权妄城,需要我提醒你这里是繁市还是白市吗?” 权妄城黑漆漆的眼瞳转动,和他对视。 “好了。”降鬼廷抓住隋遇也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乖乖跟我走吧。” 隋遇也挣了挣他的手,咬牙喊:“权妄城!!” 权妄城脚下没有动,拿出手机手指滑动了几下,放在耳边。 宋桃桃正在跟闺蜜喝酒,手机忽然响了,瞥了眼来电人,眉头蹙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权妄城:“你的员工要被带走了。” “谁敢?!”宋桃桃猛地起身拍桌子,身边的闺蜜被她嚇了一跳。 “降家。” 宋桃桃表情一僵:“……那这个我管不了,你先告诉我,那个员工叫什么名字?” 她等了几秒,听见了一个名字。 宋桃桃表情彻底变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掛断电话,她飞快拨出了另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了。 宋桃桃:“哥,你要老婆不要?” 宋拙瑾:? “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过来!不对,你得自己过来拿。” 宋拙瑾淡声:“桃桃。” “我没骗你!!我保证你会喜欢的,我看过他资料了,虽然不是cub但也算半个cub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旁边抢手机,很快一道年轻带笑的声音响起: “小姨!” 宋桃桃愣了下:“是新曜啊。” 刘新曜:“舅舅不去就算了,我跟徐斯丞还有张承楷过去看看,今天不是情人节吗?路上全是情侣,我们感觉好没意思,来你店里玩玩。” “行啊,你们什么时候到?” “马上就到,离你那边不远。” 电话掛断,宋桃桃握著手机,忽然懵了。 等等,不是让哥来吗? 怎么变成这三个小崽子了? 宋桃桃坐立难安,还是选择从手机上查监控,先看看情况,切了好几个屏幕,终於找到了,定睛一看。 闺蜜也凑来瞧瞧,宋桃桃突然站起身,又给她嚇了一跳:“你干嘛呢?又怎么了?” 宋桃桃搁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头也不回,连忙从卡座区跑出来,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小姨,我们来了。” “你们速度这么快的吗?”宋桃桃回头,脚步没停:“来得正好快来帮忙,出事了!” 三人闻言跟了上去,路过好几个长廊终於停下,徐斯丞问:“是出什么事了?有人打架吗?” 他们看向远处,顿时怔住,还在挣扎的隋遇也看见来人也懵了,宋桃桃飞快跑到楚鸣肆身边晃了晃他的身体,她瞪向降鬼希:“给我解释!” 降鬼廷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让他暂时昏睡而已。” “我警告你们。”宋桃桃沉声:“別在我的地盘闹事,就算是降家也不行,再影响我酒吧生意就別怪我把宋拙瑾叫过来了。” 降鬼廷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准备把人带走。 结果拉了个空。 他们看向另一边,隋遇也已经来到三小只面前了。 隋遇也对著徐斯丞三人弯了弯嘴角,笑容狡黠:“情人节快乐,请问需要陪酒服务吗?考虑一下我吧?我的陪伴服务可是很专业的。” 隋遇也歪著脑袋天真柔软,黑色兔耳朵跟著动作轻轻晃动,倾身凑近他们,三人想別开视线,可目光就是走不动道了。 这种主动凑上来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可以说见得多了,带著目的靠近或者想要攀附,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上门,眼前这个人也不例外。 但明明是最老套的招数,落在他身上就是让人討厌不起来。 隋遇也看见他们三个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打算再多说几句,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按进一片黑暗中。 耳边传来咔噠的锁门声,灯光亮起,隋遇也还没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权妄城一手按著他的脖子,手伸向他的腰侧往上滑,隋遇也痒得瑟缩,腰间一松,权妄城解开他的马甲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到他的大腿,按压揉捏的动作色情低俗: “另一个我是怎么对你的?” 隋遇也有种不回答就会被弄死的感觉:“他把我绑直升机上嚇我,还对我用暴力,后面又假装好人对我好。” 权妄城的手停住,垂下眼:“嗯,那你又是怎么还回去的?” 轻缓磁性的声音诡异得温柔,隋遇也汗毛都竖起来了,对方的呼吸都能打在他的脸上,黑沉的瞳孔里照不进光线,右眼下的小痣却像是被什么点亮了增添几分神采,该死的好看。 “……只是把他的庄园烧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隋遇也说完,听见了一声低笑,权妄城又问:“那另一个我是怎么碰你的?” “什么怎么碰?他碰我早被我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我也碰了你,你怎么没扇我?”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7)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7) “我……”隋遇也脑子里搜刮不出理由来,权妄城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得到回答: “虽然你也是他,但是对我做那些事的人是另一个你,不是你……如果你还想走他的老路的话,你就別指望我接受你了。” 隋遇也觉得说了也没用,性格癖好还是那个样子,权妄城要是会妥协会改变自己,那他就不是权妄城了。 身上的人安静片刻,忽然问:“你想要我怎么对待你?” 居然不按预想发展,隋遇也多看了他好几眼:“对我温柔一点?” 权妄城:“做不到。” 隋遇也:“…………” 那你问个毛啊。 不指望他了,隋遇也推开他,一阵粗暴的力气把他按了回去,肩膀吃痛,喉间传来窒息感,他怒瞪著权妄城,这个该死的疯子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一样。 “就该是这样,你比较適合露出悽惨的表情,另一个我也喜欢看你这副模样吧?” 权妄城声音低缓愉悦,盯著这双清亮的眼睛: “不如打断你的腿?” 隋遇也眼睛一颤。 “那时候你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会比现在更耀眼吗?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会求我对你轻一点吗?” 压迫感让隋遇也呼吸急促了起来,权妄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他真的会做出来。 要是局面真的失控了自己就完了。 隋遇也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权妄城:“……?” 隋遇也赌最后一把,搂著权妄城贴近自己,抬起双腿勾上他的腰,满眼都是他,轻启的声音亲昵又曖昧:“你喜欢听我喊你什么?小城?妄城?你难道就不想体验一下另一个你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吗?” 权妄城表情定住。 有一个人以前也是这样喊他。 在母亲还没有被父亲逼疯的时候,没有精神失常把自己错认成那个恶魔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喊他的,可是后来她死了,再也没有人这样喊他。 再也没有人用这种温柔的声音喊他这个名字。 隋遇也看见权妄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权妄城皱眉,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小城?”隋遇也再次喊。 权妄城低声问:“你对另一个我也这样喊过吗?” “没有。” “再喊一遍。” “小城。” 隋遇也看他稳定下来,试探推开他,权妄城没有再按著他了,飞快起身:“我先看看外面情况。” 一拉开门,三人原本维持偷听的姿势快速站直,隋遇也问:“你们还在这里?” 张承楷乾咳一声:“没什么,就是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隋遇也看向旁边,降鬼廷和降鬼希已经不在了,“楚鸣肆呢?” “他人没事,桃桃姐送他离开这里了,说是要带他去检查一下,怕那药有什么副作用。” 隋遇也鬆了口气:“洗手间在哪?我得去一趟。” 张承楷指了方向,隋遇也对靠在门框上的权妄城说:“你在外面等我吧?然后你带我走。” “嗯。” 来到洗手间,隋遇也把发箍薅下飞快查看四周。 他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谁要乖乖跟权妄城走,说到底权妄城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指不定会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块困住他。 正跑著,耳边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隋遇也回头,看见是谁后错愕了:“你怎么——” 楚鸣肆快步拉过他的手,往左边方向跑,“我在车上就醒了,宋桃桃说你还在酒吧里,我让她调转方向过来找你。” 隋遇也盯著被抓住的手。 楚鸣肆:“我先带你躲起来,降家那两人现在可能还在找你。” 隋遇也:“对了,楚鸣肆。” “怎么了?” 隋遇也反握住他的手停下脚步,突然贴近他。 楚鸣肆看著他凑来,身形一顿,他看著隋遇也伸向自己的眼镜,声音很轻:“我觉得你还是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手指还未碰到眼镜,隋遇也直接给了他一拳。 眼镜摔在地上,楚鸣肆踉蹌一步,隋遇也警惕和他拉开距离:“你不是我认识的楚鸣肆吧?降鬼希和降鬼廷把事情告诉了你对吧。” 他俯身捡起眼镜,看了看没有摔坏,又重新戴回鼻樑上,楚鸣肆笑得温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楚鸣肆早就听过我说好几次这种话了。”隋遇也皱起眼:“你的反应跟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似的。” “……”楚鸣肆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就因为这个吗?另一个我原来这么容易被打动?” “但他起码比你自信好吧,就算我把他眼镜摘了,他也不会像你这样立刻戴上。”隋遇也嘲讽。 楚鸣肆推眼镜的手一顿,看向他的目光有了变化:“你……” “隋遇也,不需要我们请你上车了吧?” 降鬼廷的声音响起,隋遇也看也不看往反方向跑,他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容易躲藏起来。 突然,一道剎车声在身边传来,隋遇也被拽进一辆车里,身体撞进后座,挥起的拳头在半空被截住。 “是我们。” 隋遇也抬头看见张承楷,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刘新曜抢著回答:“今天不是情人节吗,我们早早去繁市找你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听说你出事了,就想办法来这里找你。” “你们不会也是吃安眠药过来的吧?” 刘新曜点头:“我们一来就出现在我小姨的酒吧里,正好看见你了,还看见另外三个我们,该说不说长得跟我们一样真的很诡异。” 开车的徐斯丞看了眼后视镜:“奇怪,居然没有人跟上来。” 张承楷按下车窗也往后看:“说不准他们放弃了?” 隋遇也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权妄城在发现他不见了,也会出来找他才对的,可现在却像是故意给他时间跑远一样,搞得好像迟早会抓住他似的。 “话说这是什么?” 张承楷的声音落下,隋遇也就感觉尾椎骨那里被摸了,还没来得及拿开那只手,张承楷又问:“这是兔尾巴?” 刘新曜也往后看去,两人的表情从新奇到耳朵逐渐发红。 隋遇也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刘新曜和张承楷现在才注意到他这身打扮,气血上涌,身体挨近隋遇也把他困在中间,原本明亮的目光,也隨著心底的欲望而逐渐晦暗下来。 他们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流连在隋遇也身上,越是触碰,念头越强烈。 想看隋遇也穿著这身衣服在身下…… 操到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你们两个好意思吗?”开车的徐斯丞不满:“吃独食不叫上我?” 刘新曜头也不回:“你这不还要开车嘛。” 隋遇也把那两只乱摸的手制止住:“我们现在去哪?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刘新曜:“放心吧,我知道找谁最靠谱。” “谁?” “这个世界的我舅舅。”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8)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8) “舅舅,我们来了!”刘新曜推开门,刚迈出一步又停下。 宽阔的客厅里,除了宋拙瑾,还有另外三人。 气氛凝固间,只有宋拙瑾是坐著的,目光平静扫过门口四人,淡声问:“你们不是说要跟我解释吗?” 解释的过程省略。 气氛凝固x2。 刘新曜看著对面那三个人,彆扭到忍不住开口:“看自己的感觉也太奇怪了,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 (*平行世界三小只名字改为徐斯氶,刘新耀,张承鍇) 刘新耀怪异的表情和刘新曜如出一辙:“这是我们的世界吧?你们跑来干什么?” 刘新曜:“我们来找回隋遇也啊。” 他们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下意识移动,看向那个刚刚在酒吧撩他们的男人,青涩的反应像是刚认识。 “啊对了,这个世界没有隋遇也。”刘新曜晃了晃手指,话里的得意藏都不藏了:“你们没有哦~” “没有就没有,对我们来说也不需要其他人加入。”张承鍇不屑一顾。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別人关心,只能抱团取暖。”张承楷对著另一个自己说:“但我们一直有隋遇也的关照,他陪我们玩了整整一个月。” 徐斯丞点头附和:“不止陪我们玩,圣诞节还送了围巾给我们,他亲手织的,之后我们还去游乐场玩了一遍。” 平行三小只表情惊愕,他们都不太相信另一个自己说的话,可是那语气里的喜悦和得意都在表明说的是真的。 沉默半晌,徐斯氶忽然笑了,笑容很冷还参杂著讽刺,和另一个自己对视: “你们是在向我们炫耀?” 徐斯丞摇头:“我们说的是事实,有隋遇也的我们,过得比你们开心很多,只有你们还停留在以前。” 听到这话,徐斯氶不但没有生气,还露出了更大的微笑:“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本来也可以属於我们?” 原三小只:? “是你们的吗就想要?”张承楷问。 “如果隋遇也回到你们的世界,那他就是你们的。”张承鍇有理有据:“但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那也就代表著,他属於我们,不属於你们。” “什么狗屁歪理!”刘新曜衝上前就要动手,隋遇也飞快拦住他。 刘新耀也不怕他:“你们才是外来者,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们的,而且你们有求於我舅舅,更应该懂点礼貌吧?” 隋遇也快拉不住人了,哄著快要暴走的刘新曜:“好了好了,刘新曜,先冷静下来。” 刘新曜委屈又不甘:“可是他们还想抢走你。” 隋遇也揉了揉他的头髮:“我自己有腿,我又不是不会跑,再说了抢走也没用啊,我不还是你们的吗?” 平行世界的三人看著这一幕,心底的不是滋味渐渐衍生出一个念头。 那又怎样?他们完全可以代替他们。 宋拙瑾起身:“不早了,睡觉吧。” 刘新曜先行开口:“舅舅,我们得守著隋遇也,以防他被带走,今晚我们也留下来睡。” 宋拙瑾頷首:“可以。” 隋遇也:“床位不够吧?我睡沙发就行。” “怎么能让你睡沙发?要睡也应该是我们睡那,你必须去床上睡。”徐斯丞不容分说拉住他的手往房间走。 “那你们睡哪?” “我们跟你一块,我们打地铺就好。” 看著他们进房间关上门,刘新耀看向宋拙瑾:“舅舅,你真的会帮助隋遇也吗?” 宋拙瑾:“你们希望我帮他吗?” 刘新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旁的张承鍇说:“我记得他们说,另一个你和隋遇也的关係很好,还认识度明镜和奉百谦,我猜不单单只有朋友这层关係?” “他们肯定还略过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宋拙瑾垂下眼,像是在思考,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嘆息一声:“你们是想让我只留下隋遇也观察,赶走他们三个,对吗?” 他们没有否认。 天一亮。 隋遇也一睁眼就是先確认他们还在不在,目光看向地上,他们睡得正沉,隋遇也的心落回了原处,本来还在想他们睡著了会不会传回去了。 他们被子没有盖好,隋遇也轻轻又给他们盖拢,悄悄绕过他们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三个人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听见声音转头看向隋遇也。 “你们起得这么早?”隋遇也关上身后的门。 张承鍇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购物袋,走上前递给他,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你一直穿著这身也不太方便,换这个吧,试试合不合身,都是买的新的。” 隋遇也道了声谢谢,拎著袋子去另一个房间。 刚脱掉上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锁门的声音,看见他们三人进来了,隋遇也问:“怎么了?” 这一句怎么了让三人瞬间露出无奈的表情,张承鍇没忍住问:“你这也太没防备感了,按理说我们锁了门你不应该警惕我们吗?” “你们又不会伤害我,干嘛要警惕你们?再说了你们还小能有什么坏心思。” 毕竟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还不经撩,那不就是心思单纯的小孩吗。 隋遇也的语气纯粹把他们当打闹玩耍了,就像是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大人,意识到这点的他们莫名觉得不爽,他们这不是被小瞧了吗。 也许是年轻气盛,情绪从不藏著掖著,不愉快的表情直接写在脸上了,隋遇也发现自己好像有哪里说错了。 张承鍇抬腿走向他,隋遇也以为他要说什么,站原地等著,结果对方越走越近,超过了社交范围。 “有什么事要不等会说吧,先让我换完衣服?”隋遇也感觉有点奇怪,往后退了点。 突然双手被钳住,扣在身后,隋遇也瞪大双眼,刘新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从背后桎梏他两只手,力气大的让隋遇也下意识挣扎。 “刘新耀你干什么?鬆手!”隋遇也被抓得双手隱隱作痛。 刘新耀低下眼,膝盖顶向他的膝窝,隋遇也腿部失去支撑,不由自主弯曲下来,被按著跪在了地上。 “喂!你们……!”眼睛忽然被一只手蒙住,隋遇也心底升起不安。 刘新耀天真发问:“另一个我有这样对你吗?”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9)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19) 隋遇也上身赤裸,感觉到有一道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徐斯氶伸手贴上他的胸膛,下滑的手指跟隨著颤慄来到小腹,他轻轻按了按:“另一个我有这样碰你吗?” “別闹了你们,放开我。”隋遇也气息不稳。 “为什么要抗拒我们?你觉得他们就不会这样对你吗?我们和他们明明就是一样的,本质上没有不同。”徐斯氶抬手轻柔地触碰他的脖子,抚摸那跳动的脉搏,声音变得低沉危险: “他们肯定也想这样掐著你的脖子,看你脸上滑落的泪水,看你在他们的掌控下痛苦挣扎。” 他们静静地等著他的回答。 “……但他们起码还能克制,没有让我觉得不適。”隋遇也说。 耳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双手的桎梏被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手也放下来了,隋遇也看见他们精致的脸庞上满是落寞。 “我们也能做到,这样的话你能把关心分我们一点吗?”徐斯氶低声问。 话里的小心翼翼让人不忍,片刻后徐斯氶脑袋上覆来一只手,听见他说:“可以。” 他们表情都亮了起来,但隋遇也接著又说:“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迟早要回去。” “……” 隋遇也隨手拍掉膝盖上的灰站起来,看见他们还蹲在地上默不作声,无可奈何地一个个把他们拉起来,“说不准等我走后,另一个我就会出现呢?” “那要是没出现呢?”张承鍇问。 “这……”他头疼,没法给出解释。 看他们又垂头丧气了,以为又在钻牛角尖,但隋遇也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有什么办法能让隋遇也彻底留下来? 关起来可以吗?可那样好像还是会消失。 那隋遇也为什么会消失?消失的契机是什么?只因为他不属於这个世界所以留不下来吗?那他为什么又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 猛然间,张承鍇抬起头:“……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隋遇也困惑。 张承鍇手覆在脸上推著眼镜,被手掌挡住的下半张脸扬起了控制不住的笑意,笑容在阴影下变得深沉,他很快放下手,异样从未出现在脸上。 他看著隋遇也疑惑的眼神,轻咳一声:“我们会想开的,你先换衣服吧。” 张承鍇走向门口,眼神示意徐斯氶和刘新耀出来。 刘新耀轻轻掩上门,好奇问:“你知道什么了?快说。” 张承鍇:“我知道怎么让隋遇也彻底回不去了。” “……什么?”刘新耀和徐斯氶惊诧。 隋遇也换完衣服出去,看见宋拙瑾从玄关方向走向客厅,像是刚刚回来,手里还拎著早点,隋遇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跟自己没有任何交集。 宋拙瑾先开口:“洗漱完就来吃早点。” “好。”隋遇也先去看看徐斯丞他们醒了没有,推开门就看见他们坐起身准备起来。 张承楷戴上眼镜看清是他,鬆了口气:“幸好我们还在这里。” 隋遇也问:“今天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晚?” 徐斯丞叠被子的手一顿,抿了抿唇说:“其实我们晚上一直不敢睡,怕一睡觉就穿回去看不见你了,后面实在扛不住就眯了一会儿。” 一说完徐斯丞突然感觉脸颊被捏住了,抬起头就看见隋遇也凑近了过来,徐斯丞呼吸一滯,任由他拉近。 隋遇也眉眼笑得温柔:“你们好可爱。” 徐斯丞的瞳孔一缩。 “……妈的。” 脏话从徐斯丞嘴里说出,隋遇也不懂他怎么突然爆骂人的话,肩膀突然被抓住,徐斯丞粗暴地把他按进床铺里压在他身上。 “他妈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勾我们了?!”他生气地咬紧牙。 隋遇也:??? 下巴突然被抬起,刘新曜在他的头顶,垂下的眼睛里不再出现明亮和欢喜,阴沉沉地俯视他:“我们拒绝跟你一块睡在床上就是怕克制不住,结果你倒好?自己过来撩我们,你在测试我们行不行吗?” 隋遇也凌乱了:“不是,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们挺可爱的。” “要是我们放任rom特性不管,你就不觉得我们可爱了。”张承楷语气冷了下来: “我们总有一天会克制不了,到那时候你必须接受我们,你求我们也没用。” 隋遇也感觉到他们周身的气场诡异地变了,带来的沉重压迫感甚至还超过了权妄城,丝毫不收敛的戾气。 “回答呢?”徐斯丞睁大眼眸寒声。 “叩叩——” 宋拙瑾靠在门口,神情平静:“早餐要凉了。” 三人身体一顿,徐斯丞深深吸了一口气鬆开隋遇也,让他先出去。 他们手盖著脸庞,强行压下支配特性。 烦死了。 隋遇也拉开椅子坐下,瞥见院子里的徐斯氶他们,三个人都在打电话。 正要咬一口包子,刚张嘴包子就被拿走了,一份餛飩被推到了面前,隋遇也抬起头,阳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勾勒出高大从容的身形,宋拙瑾唇角微微弯起: “你不是更喜欢吃餛飩吗?” “你也……”隋遇也眨眼。 “嗯,你先吃完。” 隋遇也喝完最后一口汤,看了眼院子,徐斯氶他们居然还在打电话。 手被轻轻捏住,温暖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几乎快把隋遇也的手包裹起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在担心什么?” 隋遇也转过头,宋拙瑾另一只手撑著侧脸,眼睛静静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明亮的环境衬得本就深邃的面庞愈发沉静。 隋遇也:“另一个你……” “我已经和他聊过了,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小度和小奉等会儿就会来,他们也快和另一个自己谈完了。”宋拙瑾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骨节,不紧不慢道:“就算我们回去了,你也一样可以依靠另外三个我们。” 隋遇也心底感慨不愧是他们,解决能力就是快,压根就不需要操心。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宋拙瑾问。 “我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去繁市看看他们,你能陪我去吗?” “只要你想,都可以。”宋拙瑾说:“但是我建议你只通知他们你还在这里,让他们自己来白市找你,主导权要握在自己手上,你去找他们就变成了顺从。” “好。”隋遇也嘴角弯起,手指轻轻回握。 (*平行世界的宋拙瑾名字改为宋拙谨) 宋拙谨回来,目光在隋遇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移到他和另一个自己相握的手上,看得连自己入了神都不知道。 “舅舅!” 院子里的刘新耀打完电话,对宋拙谨挥了下手:“你过来一下,有事要跟你商量。”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0)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0) 私人度假区。 老陈在看见有两个度先生时,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或许该退休了,直到看见两个宋拙瑾和奉百谦,就差没立刻递交辞职信了。 海风吹来,原本沉浸在记忆里的老陈回过神。 隋遇也调了杯鸡尾酒,走向遮阳伞底下,把鸡尾酒递给正在电脑办公的男人:“要不要尝尝?我调的度数只有五六度,不影响你工作。” 度明镜目光从屏幕上抬起,从酒杯移到他脸上,迟迟没有伸手拿。 “怎么了?你不能喝酒?”隋遇也问。 “没有。”度明镜接过抿了一口。 “好喝吗?” “嗯,我喜欢气泡口感。” 隋遇也弯起嘴角,没有多打扰转过身,就在几步之外,另一把遮阳伞下坐著三个男人。 他们正盯著他看,隋遇也嘴角一僵。 好半晌,奉百谦愣是无语地笑了声,指了指身边的人:“你认识的度明镜是这位才对。” 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是假装很忙,隋遇也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我再去调新的,马上就好。” 奉百谦侧目看了眼正在看书的度明镜,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像无事发生,但奉百谦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早就看穿他了。 度明镜手里那本书,从刚才到现在一页都没有翻过。 奉百谦嘆息安慰:“没关係,反正都是你。” 把调的酒给三人备好,隋遇也让老陈送过去,他一直注意著海上的动静,浪度差不多够了,现在正好適合衝浪。 (*平行世界奉百谦改名为奉百兼) 奉百兼已经冲了好一会儿,看见不远处的隋遇也,脚下轻轻一带,向他靠近:“你也喜欢玩这个吗?” 隋遇也在板上稳住身形:“还可以,要不要来比比?” 奉百兼頷首:“待会会有大浪,小心点。” 隋遇也:“好。” 大浪席捲,衝浪板隨著浪头猛地上升,失重感和加速度袭来,隋遇也调整重心。 但很快他察觉不对。 这次海浪比他想得还陡,脚下的板开始倾斜,重心偏移的那一瞬隋遇也就知道来不及了。 突然手腕被抓住,他被拉过去。 “別!你会被我连——”隋遇也话还没说完那只手就环住了他的腰,把他从衝浪板上打横抱起。 奉百兼把他抱在怀里,衝浪板划出一道弧线,重新稳住了平衡,两个人共乘一块板,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他们彼此的头髮。 隋遇也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止是下盘很稳了,滑这么久本来很消耗耐力,但奉百兼还能抱起他一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体力怪。 隋遇也忍不住开口:“厉害。” 奉百兼表情一顿,没有低头,依旧看著前方的海:“怕掉下去的话就搂住我的脖子,我带你回浅滩那边。” 隋遇也乖乖抬手抱紧他的脖子。 此时正在遮阳伞下的度明镜收起书,尝了一口隋遇也调的鸡尾酒,说: “没事,反正都是你。” 奉百谦像没听见一样转头问宋拙瑾:“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遇也?让他別接近他们?” 宋拙瑾:“不用,那件事没必要让遇也知道。” “免得影响遇也的心情。”度明镜补充。 隋遇也走上岸,海水不停顺著大腿內侧往下淌,感觉有点痒,想找毛巾擦擦,结果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找到。 “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附近来著?”隋遇也转身打算去拿条新的。 两条毛巾同时伸来。 隋遇也一愣,两个宋拙瑾都把毛巾递给了他。 隋遇也乾巴巴地笑,有种好像不管拿哪一个人的毛巾都会有点尷尬,索性两个全拿走:“我一个擦头髮一个擦身体,刚刚好。” (*平行世界度明镜改名为度明境) 老陈小步跑来对度明境说了什么。 度明境听完,对正往屋內走的隋遇也说:“权妄城来了。” 隋遇也没想到是这傢伙最先过来,下意识问:“哪个世界的权妄城?” 老陈一头雾水没听懂什么意思,度明境挥手示意他离开。 很快看见权妄城的身影,隋遇也心底嘶了声。 这该怎么判断,两个世界的权妄城看不出任何区別。 等人走近时,隋遇也试探开口:“小城?” 权妄城脚步一顿,脸上缓缓出现堪称古怪的表情,凝起目光走向隋遇也。 步伐比刚才更快了点,隋遇也知道他是哪个世界的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度明境离自己最近,隋遇也飞快躲到他身后。 忽然手被轻轻握住,隋遇也低下头,度明境拉著他走进屋內。 权妄城停下脚步,先是盯著隋遇也的背影,再是凝视他被握住的手。 室內阴处比较凉快,度明境鬆开他的手:“你如果不想见他,我会请他离开这里。” 隋遇也摇头:“其实我挺想看看两个权妄城碰上面会是什么场景。” 说著他又凑近了点度明境,眨眼狡黠:“你想想看,权妄城的性格本来就差劲,估计也会看自己不顺眼,要是和自己碰面指不定能看到好玩的画面。” 隋遇也因为兴奋而眼睛微微发亮,唇角的弧度在说话间轻轻扬起,悄声的距离可以清楚看清希落的睫毛。 度明境一直盯著他。 隋遇也被这专注的目光整得有些困惑:“……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度明境轻轻回应:“你怕波及到自己的话,可以到我身边待著。” “不用了,有我在他身边。” 另一道和度明境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度明镜也走进了室內,老陈面色为难地看了看两个度先生,还是不敢多说话悄悄退开。 度明镜就像只是来放书一样,走向书架。 隋遇也跟在他身后,在旁边看著他把书还回去又抽出一本新的,翻开看了两页又放回去,像是在找想看的书。 隋遇也:“你来这里怎么只看书?这里不是还能玩摩艇吗?还有钓鱼。” 度明镜:“不想玩。” 隋遇也:“……” 忽然,度明镜手里的书被抽走了。 隋遇也把脑袋挤到他面前,注视他平淡安静的脸,问:“你不开心吗?” “嗯,我吃醋了。” 隋遇也顿时结巴。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1)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1) 度明镜把他手中的书拿走,放回书架,手没有收回来,撑在隋遇也的耳边,低下头拉近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他又说了一遍:“我吃醋了。” 隋遇也询问:“那我哄一哄你,可以吗?” “你打算怎么哄?” 隋遇也脑子开始搜刮办法,伸手碰了碰度明镜身侧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这样?” 度明镜没说话。 隋遇也又往前凑了凑,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这样呢?” 度明镜嘆气:“你哄其他人也是这样哄的?”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对?”隋遇也不解。 “我希望我是特別的那个。” “你早说啊。”隋遇也有点好笑,抬起和度明镜十指相扣的手,拉到两人之间,在度明镜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了好几秒才撤走,他抬起眼问:“这样可不可以?” 度明镜轻轻勾起了笑意:“可以。” 隋遇也正要鬆开他的手,但度明镜握紧把他拉了过去,挑起他的下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奖励。”度明镜说。 隋遇也莫名感觉脸庞在升温。 此时还有两人在远处默默看著这一幕,比他们距离还远一点的老陈都感觉空气瞬间凉了下来。 奉百谦问:“小宋,你说我现在过去说我也嫉妒了,遇也会不会亲我?” 宋拙瑾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就不怕遇也觉得你幼稚?” “……但我是真有点吃味了。”奉百谦低声喃喃,最后也没去隋遇也那边,嘆了口气去沙滩晒太阳。 晚上出现颱风,雷声滚滚,隋遇也只能在室內走动。 在一楼只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宋拙瑾他们,於是问老陈有没有看见另外三个他们。 老陈:“在楼上吃饭呢,这会儿应该吃完了,您有事找他们吗?我请他们下来?” “不用。”隋遇也自己上楼,在走廊看见有一扇门虚掩著,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悄悄走进去。 奉百谦坐在沙发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隋遇也,唇角便弯了起来。 隋遇也凑过去看屏幕:“你在看什么?” “观察情敌。” 隋遇也:? “这个世界的他们,有几位和我们世界的有些差別。”奉百谦手指在触控板滑动,“邵家的那位独子身边到现在还有保鏢跟著。” “但邵京赫受不了家庭的控制,经常对保鏢动手,他揍保鏢这种事,在这个世界经常发生。” 隋遇也想起他自己的邵京赫,好像从来没有对哪个保鏢动过手,最多就是遣散。 而且绍母知道他和邵京赫关係深,经常选他做他的保鏢。 奉百谦:“还有,冕耀集团的董事长位置,现在不是冕冠非了。” 隋遇也眉头微动:“那是谁?” “还是冕家老爷在掌权,不过冕冠非在这个世界依旧很受欢迎,他家老爷子还在想办法把位置让给他。” 傅厄和傅眾早早就继承黑道,风评变得更差,但他们不在乎外界的声音,时常因杀人太狠而被骂冷血无情。 漆圣虔原本一直以来很听从漆母的安排,像个提线木偶,但自从那场婚没结成,就像开窍了一样,想办法和漆母断绝关係。 楚鸣肆和权妄城的变化不大,不过楚鸣肆很少参与出席活动,而权妄城换宠物换得很频繁,腻得很快。 “……”隋遇也有点说不上来。 这个世界的他们,好像都缺了点什么。 嘴边餵来一颗冰凉的东西,隋遇也下意识张开嘴,嚼了嚼,转头发现是宋拙瑾餵来的。 “车厘子?”隋遇也问。 宋拙瑾把小盘子递到他手里:“拿去吃,都洗好了。” 隋遇也接过,奉百谦拿起桌上一小盒甜点给他:“饿了就吃。” “晚上不要吃太多,对消化不好。”宋拙瑾补充。 隋遇也点点头,点完头才感觉哪里不太对,他来这里不是要东西吃的啊。 隋遇也放下东西:“奉百谦。” 奉百谦抬眼:“嗯?” 一抬眼奉百谦就发现自己被壁咚了,他轻轻看了眼横在身侧的手臂,“怎么了?” 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壁咚的人,隋遇也观察他的表情,这也太游刃有余了。 他伸出手大胆地抓住奉百谦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就算是拉近了距离,奉百谦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他单手撑在脸侧静静注视隋遇也,淡定自如,就像是在等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一样。 隋遇也皱起眉问:“你们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单纯喜欢照顾我?” 奉百谦哑然失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直有留意你们的神情举止,但我发现你们在我面前一直都没什么情绪波动,我看不出来你们对我的情感。” “其他人对我的占有欲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在和另一个自己针锋相对,但你们和另一个自己一下子就商量好了。” “而且就算我认错了人,度明镜吃醋也很快就能哄好,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指不定一边生气一边得寸进尺了。”隋遇也一口气说完。 奉百谦沉思了一会儿。 “因为我们的理性和包容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他问。 隋遇也顿住。 “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让你感受到他们的占有和欲望,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你会不会害怕,可我们在乎。”奉百谦抬手搂过他的腰,动作很轻,但是控制意味十足。 “我们怕我们的欲望会嚇到你,像他们一样让你想逃。” 隋遇也鬆开他的领带。 奉百谦忽然问:“你想看我失控会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的?”隋遇也问。 话刚问完,屁股就被轻轻打了一下。 隋遇也猛地瞪大眼睛,奉百谦笑意加深,手还放在他被打的屁股上没有拿开: “像这样,不过我真失控的话会更重一点,你到时候会哭的。”奉百谦低沉嗓音带上了一丝威胁: “而且你要是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继续惩罚。”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2)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2) “所以你想看我失控吗?”奉百谦又问。 隋遇也飞快摇头。 他有预感,要是真惹到奉百谦下场会很惨。 “那还真是可惜。”奉百谦遗憾收回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隋遇也坐回沙发,才发现度明镜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此时三人都在,隋遇也一想到待会要说什么就感觉难为情,先挪开视线不看他们: “如果你们真的对我感兴趣的话,其实是可以想办法让我感受到的。” 宋拙瑾:“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不用忍著。” 话落,隋遇也感知到气氛不再轻鬆,源头是他们的气场微妙改变了。 宋拙瑾手摸过他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頜,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真的?” 隋遇也刚点头,就看见自己的衣领扣子被解开了,他没反抗,任由宋拙瑾解开他的扣子,衬衫慢慢敞开,身体渐渐暴露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 奉百谦的手指探来,碰过他胸前那块敏感的地方,蹭了蹭。 “等等,好痒。”隋遇也肩膀瑟缩:“你碰那里干什么?” “只有痒吗?”奉百谦手指微微用力,那块地方陷了进去,隋遇也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隋遇也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度明镜的手覆上他的腿,手掌从膝盖往上滑,来到腿侧那些敏感的皮肤,最后停在某个危险的边缘。 隋遇也喉结滚动,再次別开视线:“你们可以再过分一点,我其实也没那么胆小脆弱。” 他们动作同时一顿。 隋遇也听见他们的呼吸加重了。 忽然,隋遇也的衣服扣子又被扣上了,正当他不解时,宋拙瑾问:“你今晚不打算睡觉了?” 隋遇也咳声:“……不是。” 度明镜轻轻揉了下他的头髮:“不用太照顾我们的感受,等到你真正接纳我们了,那时候也不迟。” 颱风还未停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隋遇也推开浴室的门,身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热气,脚下却一僵。 权妄城坐在他的床边。 门被隋遇也猛地拉开,长廊里的灯灭了大半,隋遇也心底骂了声,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凭感觉往前跑,突然看见前面有一道身影走来。 这里太黑了,看不清脸,隋遇也以为是宋拙瑾,没多想跑到他身后。 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和追他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权妄城走来,看向另一个自己。 (*平行世界权妄城改名为权妄诚) 隋遇也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悄悄拉了拉权妄诚的手:“小城,救我。” “你叫他什么?”权妄城声音低冷。 权妄诚抬眼:“你嚇到他了。” 权妄城:“他是我的。” 权妄诚:“他刚才叫的是我。” 隋遇也表情快憋不住笑了,继续火上浇油:“小城,我不想让他接近我,你能带我走吗?” “隋遇也。”权妄城表情阴沉得瘮人,“回来。” 隋遇也摇头,继续躲在权妄诚身后,“你……” 两只灼热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双手,气息是从后面传来的,隋遇也猛地扭头,傅危和傅从站在他身后,对他微微一笑。 “你们怎……?”隋遇也挣了挣没挣开,火气腾地冒上来:“鬆开!我让你们来找我有说过可以这样对我吗?” 傅从枪口对准了权妄城:“你不是不喜欢你那个世界的权妄城吗?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保证让他在你的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眾!!”隋遇也怒声。 眼见傅从就要扣动扳机,隋遇也连忙脚下踢他:“不可以杀他!听见没有!” 前面的权妄诚转过身,轻轻扼住隋遇也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阴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捨不得?” 权妄诚深沉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撒谎精,骗我很好玩吗?” 枪上膛的声音响起,两只枪对准了傅危和傅从的后脑勺。 “鬆开隋遇也。”傅厄冷声。 “霸占我们的隋遇也这么长时间,还没找你们算帐呢。”傅眾咬牙恨不得崩了另一个自己。 隋遇也听见是熟悉的语气,惊喜道:“你们回来了?” 傅从和傅危看见他的表情转变,心底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们鬆开抓著他的手,低低喊了他的名字:“隋遇也。” 低落的声音参杂著哀伤,隋遇也听得皱了下眉,但还是不著痕跡地远离了他们。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別走?”傅危轻声问:“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和他们一模一样。” 傅厄把人拉到身边:“他不会留下来,別想了。” “苦肉计是吧,我也会。”傅厄把枪对准自己的身体,隋遇也脸都黑了,飞快把他的枪掰了个方向。 “不要学他们这样,小心我不理你们。”隋遇也严肃说。 长廊的灯亮了起来,老陈本来是听见动静打算来看看情况,一下子看见这场景差点没晕过去。 就在快要晕倒时有人路过撞了他一下,老陈又清醒了过来。 邵京赫一看见这么多人,眉头拧紧,飞快拽过隋遇也的手就要走:“別待在这种地方,跟我走。” 但隋遇也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转头一看,另一个绍京赫拉著他:“他现在还没有消失吧?你们想带他去哪?” 隋遇也被左右拉扯,感觉身体快被拉成两半了,额角突突跳:“你们两个都给我鬆手!” “不要。”两个邵京赫同时说。 “……”隋遇也无语到想骂人,深吸一口气问:“大晚上跑来你们不睡觉吗?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 绍京赫不满:“我冒著颱风跑来找你,你都不问问我?万一我在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邵京赫冷笑:“你要是想要隋遇也心疼你,最好死路上了,不过他还有一个我,根本就不用替你难过。” 权妄城抬腿走向隋遇也,低下脑袋,额发垂在隋遇也的头髮上显得曖昧不清: “小城?” 隋遇也扭头不看他,脸又被掰了过去,权妄城问:“他比我好吗?喊得这么亲热?” 隋遇也瞪他:“你要是能做到对我温柔,我也可以喊你小城。” 权妄城:“做不到。” 隋遇也:“……” 该死的,两个权妄城没一个好东西。 权妄城脸庞又贴近了他一点,隋遇也不懂他要做什么,耳边传来毛骨悚然的磁性笑声:“你要是不喊,等回去了,你喊小城也没用,求我更没用。” “我不会哄,也不会停。”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3)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3) 【原定平行世界be结局改成he,平行世界攻是原世界攻的另一半灵魂,大结局合成一体,不虐了】 隋遇也一阵恶寒。 邵京赫把人直接往身边拽,就跟抱玩具熊一样手臂勒紧隋遇也的身体,当场放出豪言: “要排也是我先,还轮不到你。” 隋遇也脸黑成煤炭了,脚下用力踩上他的皮鞋,“滚!我才不想抱你!”(←自以为是攻) 邵京赫闻言,表情微妙地看了看他,一脸你在逗我笑吗的怪异神情。 隋遇也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对著所有人喊:“都给我去睡觉,没別的事不要来打扰我,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没能晕过去的老陈已经彻底接受了,对他们欠了欠身,说:“这里的空房还有剩,各位请跟我来。” 第二天早上。 隋遇也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漆圣贤的睡顏,睫毛乖顺地垂著,这么乖巧安静的样子,隋遇也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手一碰上,漆圣贤也睁开了眼,眉眼里满是眷恋和依赖,手覆在隋遇也的手上,安静注视他。 “圣贤啊,吵醒你了?” “没有。” 突然,隋遇也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哥,我才是圣贤。” 隋遇也猛地转头,看见漆圣贤就睡在他后边,很快露出同样的笑容:“圣贤,你也醒了?” 漆圣贤从背后抱紧他的身体在他后颈蹭了蹭说:“哥,我好想你。” 漆圣虔也从前面贴过来,轻声问:“哥,你是来特地见我的吗?” 隋遇也被两具热烘烘的身体抱著,有种在蒸桑拿的感觉,很快热得有点受不了了,尝试推了推他们:“可以了別再抱了,现在几点了?” 漆圣虔:“才十一点。” “十一点?!” 隋遇也刚说完,门突然被推开。 “隋遇也,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降鬼晞和降鬼庭一块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降鬼庭笑眯眯说:“我们六点就来了,他们让我们不要打扰你,还以为你很累打算让你多睡一会儿,结果你们在床上聊天?” “干什…等等!”隋遇也像掛件一样被拎起,鞋都没能穿上就被掛在了降鬼晞的肩膀上,脚下踢了踢他:“我自己会走路,你们干嘛啊?” “带你去洗漱准备下楼吃饭。”降鬼庭拎起他的拖鞋走出门。 隋遇也在洗手间终於可以脚著地了,本来要挤牙膏,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 刚拿手上就被抽走了,下巴突然被抓过去抬起,降鬼晞说:“张嘴。” “別闹,我自己会刷。”隋遇也以为他在开玩笑,把下巴上的手拿掉,但降鬼晞掐得更紧了,隋遇也吃痛张嘴,牙刷直接捅了进来。 隋遇也口齿不清说著什么,降鬼庭盯著他的口腔,“有点太窄了,会不会撑坏?” 帮忙刷牙的降鬼晞动作一顿,也看了看,“让他收著点牙齿或许就行?” 降鬼庭:“但下巴还是会脱臼吧?” 隋遇也被这一顿折腾还要被这样吐槽,更加来气了,顶著嘴里的泡沫嘲讽说:“就你们两个牙籤还整出优越感了?招不招笑,先够我塞牙缝再说那些话好吧?” 降鬼庭和降鬼晞脖子顿时爆出青筋。 隋遇也吐掉泡沫漱了口,发现身后一直没声音,刚要转头,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嘴,手指撬开他的嘴挤入牙关。 另一只手穿入压在他的舌头上,降鬼庭和降鬼晞在他身后掰著他的嘴,降鬼庭贴近他耳边笑盈盈说: “没听过乱讲话嘴会烂吗?” 隋遇也瞪著他们,用力肘击他们的肚子,嘴巴得到解脱后快速洗完脸出去。 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但昨天掛上去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谁偷我衣服了?”隋遇也没好气关上衣柜,房门就被拉开了。 看见又是降鬼庭和降鬼晞,隋遇也本想赶他们出去,但看见他们脖子上的疤,嘴边的话变成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降鬼希把购物袋扔给他:“试试这套。” “你们把我原本衣服放哪了?”隋遇也低头看了眼,衣服看著像是正常的。 “给你买衣服还不行吗?” 降鬼廷和降鬼希伸手就去帮他脱衣服,隋遇也连忙制止:“我自己会换,出去。” 他们起身离开,隋遇也正要脱掉上衣,耳边就传来关门声,以为是走了,一回头:“你们怎么还在?” 降鬼廷和降鬼希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在床上,隋遇也紧绷起身体,他还记得两人说过恨他。 隋遇也的手被拉了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正想给降鬼希一巴掌,很快手指碰到了凹凸不平的皮肤上,隋遇也愣了愣。 降鬼希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的烧伤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目光停留在我们身上?” 隋遇也沉声:“是你们自己说恨我的。”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降鬼廷低声说:“我们恨的是另外两个我们有你,但我们没有,你不曾出现在我们身边。” 隋遇也无言。 忽然,他们感觉脖子被拉了下。 隋遇也双手勾著他的脖颈轻轻压在肩上,拍著他们的背说:“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刚说完衣摆就被撩了起来,隋遇也猛地鬆开手低头:“干什么?” 降鬼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帮你换衣服。” “我又不是没长手!”隋遇也抓住他们罪恶的手:“快点出去,別逼我骂你们。” “那你骂吧。” 隋遇也一顿,看见他们把助听器给取了下来,隋遇也脸色铁青。 这两人一到不爱听的话就知道装傻当聋子。 降鬼希和降鬼廷听不到他的控诉,心满意足地开始给他换衣服,顺便把他的身体给看完了。 “隋遇也怎么还没下来?”徐斯氶把游戏机扔到一边。 “不如我们上去吧?”张承鍇提议,三人一块从沙发上起来往楼上走。 很快就有人拦住了他们,张承楷假笑说:“想都別想,你们打的什么心思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上去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你们不也想看吗?”刘新耀直接戳穿他们,抬腿就要上楼,结果被另一个自己给拦住了。 他们互相瞪著自己,就在快要动手时,楼上传来了下楼梯的脚步声。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4)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保护遇也VS掠夺遇也(24) 隋遇也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西服衬得身材頎长,衣料泛著细碎的光泽,长腿赏心悦目,眼尾隨性又上扬,唇弧温润,帅气出挑,眉目带著点酷感,明显的精致穿搭愣是穿出了別样的性感。 降鬼希和降鬼廷跟在他身后,盯著他的后背看。 隋遇也下楼看见大堂这么多人,表情差点破功,不社恐的他都要社恐了。 装作没看见那些炽热的视线快步下楼。 徐斯丞三人原本正在和对面三个自己爭吵,一看见隋遇也走过,顿时没了声音,同时盯著他的身后看。 邵京赫抬眼看过去,嘴边的酒差点呛出来。 隋遇也西服身后开了大叉,从脊椎开成三角形,整个后腰全部都是空的,没有衣摆,柔韧细腻的背部线条一览无余,开口就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伸手就能掐住那窄瘦的腰。 因为没有后衣摆,裤子包裹著的弧度也明晃晃展现了出来,跟隨著抬腿的动作陷下深痕。 隋遇也后背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楚鸣肆摸上他光滑的腰背,低声打趣问:“谁把你的衣服给剪成这样了?里衣也不穿就出来?” 傅眾把他的手扯开,飞快拉住那开叉尝试收紧:“快拿针线来我帮你缝上!” “缺了布料怎么缝啊!!”隋遇也恼羞成怒。 忽然,面前递来一个礼盒,冕冠非递给他说:“不如换这套?” 隋遇也顿时感动了:“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说著打开,楚鸣肆还没看见是什么,隋遇也猛地合上推回去,脸色白了白。 “什么衣服嚇成这样?”楚鸣肆好奇去打开,隋遇也飞快拦住他的手,但徐斯丞已经抢先打开了。 场面诡异地沉默,隋遇也尷尬扭开头:“我就说嘛连你们都觉得……” “咳,其实我觉得还不错。” 说这句话的是刘新曜,隋遇也意外看向他们三,结果都是一副期待的表情,亮著眼睛看他。 “想都別想。”隋遇也阻止他们的想法。 走到冕冠非身边,小声说:“你去开导一下另一个自己,这个世界的你到现在没有当上董事长。” 冕冠非手自然碰上他的后腰说:“不要。” “为什么?” “你想看我坐上那个位置吗?”另一个冕冠非出声,他来到隋遇也身旁,没有戴手套的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如果我当上了,你会留下来吗?”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隋遇也嘆声。 “哥,我不会隨便跟別人结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漆圣虔问。 “就算我想留下来陪你们一段时间,但我消失回去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其实有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 隋遇也问出声,漆圣虔又不说话了,场面诡异安静下来,他只好又问一遍:“是什么办法能让我自主留在这里?” 权妄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你失忆就可以了。” 隋遇也瞪大眼睛回头,忽然发现权妄城靠得很近,下意识后退一步,对方拉过他的下顎说:“只要想办法让你彻底失忆就行,忘掉的记忆由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覆盖,那样你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你原本的世界。” 隋遇也脸色一沉:“所以你们真打算这样做?” “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宋拙瑾把他从包围圈內拉过来,轻轻拍著他的背让他放鬆。 气氛沉重,隋遇也扫了眼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有另外一个自己。 “……等等。”隋遇也又看了看周围:“另一个楚鸣肆呢?” “不就在我旁边吗?”邵京赫看向旁边沙发,空无一人,他愣了下。 隋遇也记得刚才还看见另一个他在这里的,疑惑皱起眉,原世界的楚鸣肆走来,他没有戴眼镜,手指轻轻抚平隋遇也皱起的眉心:“我是楚鸣肆,你的楚鸣肆在这里,我不会消失。” 隋遇也轻轻点头,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午饭后。 隋遇也又观察了一下,走到傅厄和傅眾身边问:“你们还有看见另一个自己吗?” 两人都摇头,傅眾说:“说不准他们走了呢?” “他们走了应该会跟我打招呼才对。”隋遇也纳闷,这时邵京赫朝他走来,隋遇也忽然有预感他要说什么了。 “另一个我也消失了。”邵京赫表情愉悦,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隋遇也。”刘新曜他们飞快跑来,拉著隋遇也上下看了看,鬆了口气:“幸好你还在,我们刚刚发现另外三个我们消失不见了。” 隋遇也没有回应,徐斯丞发现他表情失神,轻轻晃了晃他:“隋遇也,我们在这呢,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邵京赫手在他面前晃了下,嘖了声:“別替另一个我担心了,我才是邵京赫好吧。” “……知道了,我先去看看漆圣虔。” 隋遇也转头想上楼,奉百谦见状拉住他说:“不用看了,漆圣虔已经不见了,包括另一个我也不见了。” 原世界的他们还在这里,但这个世界的他们消失不见了。 “我们怎么回去?”冕冠非问。 隋遇也:“你们当时是怎么来的?” 冕冠非:“睡觉。” —— 明天完结哦,还有最后一个番外,全员带著另一个自己的记忆找遇也算帐了哈哈哈~很甜,记得留意明天的作者有话说,有惊喜~ 救赎疯子们的完美詮释(大结局) 救赎疯子们后我沦为猎物 作者:佚名 救赎疯子们的完美詮释(大结局) “哥,醒醒。” 隋遇也睁开眼还没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漆圣贤抱在怀里。 “圣贤?”隋遇也看了看他,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他的漆圣贤,可又有点像漆圣虔。 “哥,另一个我是不是也亲了你?”漆圣贤幽幽问。 隋遇也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的?” 漆圣贤弯起眼睫,上一秒笑得灿烂下一秒面无表情:“因为我有了他的记忆,没有哥的世界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说他变成了你?”隋遇也脑子转了好半天才理解:“不对,他就是你对吧?所以你们融为一体了?” 隋遇也越说越绕口,漆圣贤再次抱住他,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浓浓眷恋: “哥,我真的越来越捨不得你了。” 隋遇也被逗笑了:“说什么傻话,我又不会离开你,有什么舍……” “我真的越来越想把哥关起来只能有我看见谁也不能触碰只有我可以独享让哥的眼里只能有我再也想不了其他人否则我真的会忍受不了直到疯掉。” 隋遇也:“……” 隋遇也转移话题中:“那我喊你圣贤还是圣虔?” “我想听哥喊我圣贤。” “好,圣贤。” 隋遇也起身,发现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叩叩——” 家门被敲,隋遇也拉开门,下一瞬间猛地关上门,但来不及了门被权妄城拦死。 他一步步走向隋遇也,低沉带笑的声音阴森得瘮人,“勾引我倒是很有一套。” “我哪勾引你了!!” “搂著我的脖子勾著我的身体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隋遇也顿时哑口无言,猛然发觉一件事。 该不会权妄城也有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了吧? ……那照这么说…… 预感刚来,还未关上的门又被拉开了,邵京赫一脸煞气走来,手就要揪过隋遇也的领子,被漆圣贤拦下。 邵京赫气得咬牙切齿地笑了,瞪著漆圣贤身后的人:“隋遇也,你喊他喊得倒是熟练,是不是我不出现,你就真要一口一个京赫喊他了?” 隋遇也瞪回去:“你有没有搞错,反正都是你好吧!你们不是变成一个人了吗?!” 邵京赫绕过漆圣贤就要抓他,隋遇也索性跑到权妄城身后,正要喊他,但权妄城无动於衷:“你喊小城也没用。” 隋遇也:“……”x2 “隋遇也。” 冕冠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隋遇也不著痕跡来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说:“我可没有对另一个你做什么,对吧?” “嗯。”冕冠非轻轻回握:“我给你定了几套新衣服,穿给我看好吗?” 隋遇也立刻抽回手,结果没能抽回来,冕冠非轻轻凑近他说:“我会帮你拍好照片,方便我下次邀你见面。” “靠,你怎么连这个也要记?!”不就提了一嘴有你女装照片的事了吗! 隋遇也扭开视线,眼见降鬼晞和降鬼庭也来了,忽然有点想把他们全轰出去:“你们又来干什么?” 降鬼庭冷声:“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居然还心疼另外两个我们,就觉得你真的挺花心的。” “上来就说恨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花心?”隋遇也抬腿就踹了过去:“再说了那不也是你们吗,要不是我救过你们我会心疼他们吗?” 一连串的直白顿时让两人说不出话了。 隋遇也以为他们在反省,但他们脸上却露出了笑意,降鬼晞勾过他的腰把他拉了过来,轻声哄道: “跟你开个玩笑,你对我们来说那么重要,我们怎么好意思把你当成那种人?” 隋遇也哼了声,一转头就发现来他家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记得没有把家庭住址全告诉他们来著?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隋遇也陷入沉思,手臂就被人晃了晃,徐斯丞的脸凑了过来,一脸受伤的表情。 隋遇也看了看旁边的张承楷和刘新曜,也是这样的表情,只好问:“怎么了?” 张承楷:“你为什么要答应把关心分他们一半?” “?你们这是吃自己醋吃上癮了吗?”隋遇也问。 “是的。”三人诚实回答。 隋遇也乐了:“所以你们想干嘛?要亲亲?” “可以吗?!” 他们立刻上前,隋遇也飞快改口:“我开个玩笑而已。”要是真亲了这里其他人又要闹了。 刘新曜大胆靠近,隋遇也见状不妙想避开,一只手挡上他的嘴,楚鸣肆站在他身后捂住他的嘴,微笑地看著他们三人: “不可以哦。” 说著隋遇也的脸就被掰向了楚鸣肆,隋遇也立刻挡住他的嘴说:“你也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里人太多了。” 楚鸣肆一愣,笑意加深:“意思是你並不抗拒我对吗?” 不等隋遇也说话,又有人把他拉走了,隋遇也的心快累死了,看见是傅眾和傅厄,问:“你们也是来控诉我的?” 两人摇头,傅厄低声说:“我左胳膊有点疼。” “什么?”隋遇也皱眉,捏了捏他的小臂问:“这里痛不痛?还是上半部分痛?” 刚问完就看见他们表情的破绽,隋遇也直接给他手臂来了一巴掌:“卖惨是吧?!” “我看另外两个我们也这样卖惨,你特別上这当。”傅眾不满说。 隋遇也:“……”x3 这时,真正站他这边的人出现了,快步走到度明镜三人身边,隋遇也指著其他人说:“他们欺负我!” 其他人表情一变。 奉百谦轻轻抚了下隋遇也的后颈,宠溺问:“想要我们怎么帮你教训他们?” 宋拙瑾:“罚他们好几天不许见你怎么样?” 隋遇也很快点头:“我看可……” 扑通。 心臟重重跳了下,隋遇也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倒下去,度明镜立刻扶住他,支起他的身体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隋遇也缓了好几秒没缓过来,慢了半拍才抬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想查看他的情况。 身体上的感觉对隋遇也来说太熟悉了,憋了半天才难以启齿说:“我cub属性有点压不下去了,你们谁能对我下个指令?” “我来。”所有人同时说。 “不要这么多人啊!!!”隋遇也怒声。 —— 首篇荤菜內容已发在wb~以及新书时间也发在上面了,我们下一本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