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人在吕家,肝成绝顶》 第一章 独特的先天异能(求追读)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徽州,吕家村。 后院,一间房间內。 吕信盘坐在地,周身紫色的炁浮现出来,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跡在体內运转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隨著一口气的轻呼,一切便结束了。 此刻,在其体內浮现出了一粒晶莹紫色光点,心念一动,那粒光点自然地融入到了身体经脉之中。 剎那间,性命修为十分明显地增强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吕信睁开双眼,眼中亮光一闪而逝,感受著身体之中的炁,內心不由闪过一丝感慨。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异人了…… 炁的存在,让人类得以从行尸走兽转变成有意识有灵魂的生物,同样因为能量守恆定律,每个人体內的炁都会逐渐消散,从而必须面对衰老和死亡。 能够察觉並运用体內“炁”,从而拥有异於常人能力的人便被称为异人。 在吕信內心一直隱藏著一个大的秘密,那便是有著前世的记忆。 在六岁那年,偶然之间便觉醒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自身重生到了一人之下中四大家族之一的吕家,而且身份还不低,是吕家的六少爷。 儘管父母早亡,但却从未被人欺负过,没有那么多狗血剧情,一眾兄弟长辈对自身十分照顾。 吕信的大伯吕家家主吕奇然更是无微不至,说一句视若己出也不为过。 而且吕信自身天赋十分不错,之后便觉醒了先天异能,仿佛是天生一般,在觉醒之后十分自然地明白了异能的能力是什么。 只要按照特定的修行方法进行修炼,达到一定的次数之后体內便会產生光点。 经过测试,这光点能按照心意融於自身去加强自身性命修为,炁量,技法能力和炁的操控程度等各方面的能力。 相当於除了修行获得的收益外,还能够进行二次加点,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靠著这特殊的先天异能,再加上原本不错的天赋,很快便崭露头角,引起了一眾长辈的注意,一度超过原先的吕家双壁,號称吕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之人。 吕信一直怀疑,自身是不是有著一个爆肝功能的金手指,结果重生时出了差错,变成了如今这般奇怪的先天异能。 好在,靠著这个异能,自身的修行速度获得了极大地增强。 一证永证,每次修炼都有成效,可以说是十分难得了。 就在其沉思之际,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六哥,我爹让你去大堂院子一趟!!” 隨后便见房门直接被打开了,粉发少年从中探出头来,看著盘坐在那里修行的吕信灿烂一笑。 此人赫然便是吕家双壁之一,少年时期的吕慈。 如今,大少爷吕仁仍然在世,吕慈並未变成后世那般的疯狗,性情跳脱,跟一般同龄孩子差別並不是很大。 吕信点了点头,起身走出房屋,向著吕家的大院而去。 如今正值秋季,秋风吹拂,十分凉爽。 吕慈跟在身边,看著身旁的六哥,眼中满是好奇。 “六哥,我当真是奇了怪了,你为什么如此修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落下的,嘖嘖,你弟弟我虽然努力,但还没到你这种地步。” 修行的確很重要,但像吕信那般每天雷打不动修行四个时辰,不得不说的確令人惊嘆。 吕信嘴角一抽,提起这件事他就来气。 真以为是他不想要躺平吗?还不是被逼的。 这个苦逼的先天异能不知为何还有强制要求,每天必须修行够四个时辰。 一旦二十四小时內並未完成,那么之后体內炁会自动运转起来,使得经脉疼痛起来,疼痛入骨髓。 那种感觉,尝过一次之后绝不会愿意去尝试第二次。 这种怪异的事情就算家族將济世堂与端木家的高人一同请来也无济於事。 为了防止此事泄露导致以后被针对,这件事一直被瞒著从未被其他人知道过,就算是其余的兄弟也不太了解。 纵使內心无奈与痛苦,但吕信依旧装作高深的姿態。 “七弟,你要知道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拳头大了说的话才有人去听,这手段是修身立命之本,自然要重视。” 如今这世道还是挺乱的,不像后世有著哪都通总管全局,全性一些异人畜生做事向来无所顾忌,更何况后面还有著一些倭寇异人,再加上那甲申之乱,恐怕硬战不少。 吕慈懵懂地点了点头,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兴奋开口。 “六哥,这次陆家大宴你没有去当真是亏大了,不知道有多么精彩,那陆家不是出了个拜入三一门的陆瑾吗?大宴之后各家想要让小辈展示一番,於是便让几个年轻一辈的好手上去切磋一番。” “你別说,那逆生三重手段的確不错,几个好手都不是他陆瑾的对手,原本也就结束了,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让那天师府的高徒去了,我原本以为怎么也会过几招。” “但六哥你猜怎么著,哈哈,那天师府的高徒一巴掌把陆瑾抽哭了,没错就一巴掌,这件事以后我要笑话他一辈子。” 说到最后,吕慈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初的情景,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 看著眼前十分开心的吕慈,吕信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附和一笑,开口打趣道:“哦,我们家老七这么有本事怎么不上去试试那天师府高徒的手段?” 这一世有著自己在吕家,一些悲剧绝不会继续重演,吕慈这小子也不至於成了后世的疯狗。 至於陆家大宴这种事他也知道,前世在漫画之中著重描写过,堪称一生无暇陆瑾一辈子最大的丑事了。 吕慈脸上得意的神色止住,灿灿一笑:“六哥,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对自身的实力十分清楚,对付那陆瑾还有几丝把握,但要是对上那天师府的高徒,估计也就几下的事,这不是给咱家丟人了吗?以后有机会私下可以试试。” “仁哥我问了,估计也不太行,要是你在场或许可以试试。” 对於六哥,他可谓十分崇拜,二人之前也切磋过,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就算他亲哥吕仁也比不上。 吕仁,便是吕慈的亲哥哥。 吕家规矩特殊,內定的继承人並不参与家族兄弟辈分的排列,属於单列,其余堂兄弟则按年纪大小依次排辈。 二人一路閒聊著,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大院门前。 吕慈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六哥,你进去吧,我一路奔波现在要困死了,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吕信点了点头,上前推开了大院的大门,走入其中。 青灰瓦当叠著疏落的梧桐影,垂花门的朱漆裂著细痕。 身为四大家族,吕家歷史悠久,底蕴深厚。 吕信穿过几条长廊,便来到了吕家的后院…… 第二章 不是,我打张之维!?(求追读)) “老天师,这次我老吕绝不骗你,我家这个小子绝对可以。” “哦,吕兄,既然如此,那我可是十分期待。” 大堂之中,吕家家主吕奇然端坐在主位,在其身旁是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留著鬍子的中年道人。 在那中年道人身旁则是一位身姿修长,看起来放荡不羈的青年道人。 见到吕信到来,吕奇然面容上的喜色更甚了一些,挥手介绍。 “信儿,来见过天师府的老天师。” 吕信面色恭敬,按耐住心中的惊奇,上前双手一礼。 “吕信见过老天师。” 老天师张静清,龙虎山第六十四代天师,正道双绝之一。 一手雷法冠绝正道,毫无疑问,如今异人界最顶尖的异人。 至於他身旁的那位,吕信扫了一眼,面相普通,但身高倒是挺高的,也是认出了身份。 异人界天赋最高之人,张之维,俗称包贏哥。 谁也不知道这傢伙实力如何,但毫无疑问,出道至今,从未有过败绩,除了他师长收拾他。 与此同时,当吕信望过去之时,张之维同样扫了过来。 二人目光相碰,礼貌点头招呼之后隨后又各自扭过了头去。 张静清对著吕信仔细打量了几眼,嘴角带笑,讚嘆开口。 “吕兄早就听闻过吕家年轻一辈之中除了双壁之外,还有一位吕氏冠玉,天赋最好,如今一见,当真名不虚传,吕信,言而有信,好名字。” 听见自己的侄子能被天师夸奖,吕奇然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还是摆了摆手。 “天师说笑了,您那高徒才是最顶尖的,我这侄子算不得什么,你看我们之前商议的那件事怎么样?可以吧?” 听闻此言,张静清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吕兄,没问题,可以试一试,只不过我这孽徒下手程度把握不好,万一到时候……” 有著二人看著,受重伤倒不至於,只是怕自己这个混蛋弟子和陆家大宴一样把这位吕家天才打得道心破碎,到时候可就不太好了。 吕奇然也知道张静清的顾忌,哈哈一笑:“老天师,放心吧,我吕家的族人这点分量还是有的。” “就像你我之前说的那般,此番无论结果如何都是稳赚不赔的,无论谁输了,都能让失败者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磨练心性可是难得的好事。” “我家这小子天赋同样不错,自修炼以来同辈中没有一个人能被其放在眼中,正好趁此机会磨炼一番。” 在见识到张之维的实力之后,他便有了让吕信与其切磋念头,和张静清商议了一番,便一起来到了吕家。 见到张静清点头同意,吕奇然呵呵一笑,看向吕信,示意道。 “信儿,来,和这位天师府的高徒切磋一下!” 此话一出,吕信一个激灵,抬起了头,面露一丝愕然,刚才听那番话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没想到果不其然。 与张之维切磋?谁?我啊? 不是,我打张之维啊!? 自身这先天异能的確强大,但真正发力是在后面阶段。 好比一个指数函数,前期增长速度不算快,到了后期实力增长的幅度就大了。 在他心中,想要匹敌张之维这位后世的绝顶,恐怕要等到后面飞速增长的阶段了,至少也要再过个不少年…… 咳嗽两声掩饰內心情绪,吕信嘴角一抽,开口说道。 “大伯,算了吧,你看天师二人好不容易来我们吕家一趟,好好招待一番才合理,哪能一上去就打打杀杀,岂不失了风范。” “那个,仁哥好像叫我了,我先走了。” 话落,吕信作势就要离开此地。 砰!! 地面作响,只见一道如意劲破土而出,飞速袭来,拦在了身前。 吕信回头看了一眼那大伯的神色,知道今天跑不了了。 吕奇然尷尬一笑,对著张静清解释说道:“天师,我这侄子天赋很好,家族之中一向宠溺,性格有些跳脱。” 张静清理解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十分感同身受般地点了点头:“不碍事,我这徒弟也是如此,做事好像缺脑筋似的。” 张之维这混蛋弟子就是如此,他想要借陆瑾让其不要太自傲,结果这混蛋理解成想要藉此让其试试三一的手段。 到最后,好傢伙,竟然还想要试试左若童的逆生三重。 在听到吕奇然的建议之后,张静清没有犹豫,立刻便带著张之维赶往了吕家。 贏了也没关係,只是以后要劳烦自己费心打磨了。 但要是张之维输了,或者说贏的很艰难,那此次比试便是超乎所值了。 思绪至此,张静清也不再耽搁,轻哼一声,再次挥了挥手。 “张之维,上去,试试手。” 张之维打了个哈切,点了点头,隨意走到了前方大院之中,看著吕信,摸了摸下巴。 “吕家的这位兄弟,那如意劲我可一直都有所听闻,那些师长前辈说过这个手段很不错,来吧,隨意施展,不用担心伤到我,毕竟同年纪能够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 不愧是包贏哥,就是狂。 这个时间段的包贏哥骨子里可是很傲的…… 脑海中思绪翻滚,吕信轻呼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一场比试躲不了了,正好也看一看自身和这位后世的绝顶差距有多大。 走到了张之维对面,拱手一礼,露出一个笑容。 “那好,张师兄,就请指教了。” 关係亲近的门派弟子在比试之际一般都称呼一声师兄弟客气客气。 张之维缓缓擼起自己右手的袖子,隨后同样拱手回礼。 清风吹佛,二人相对而立。 没有任何犹豫,吕信抢先出手,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凌厉,猛然踏地。 嘭!!嘭!!! 剎那间,地面轰然作响。 只见几道如意劲从地面窜出,形成合围之势,恍若蛇笼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著张之维径直袭去。 紫色的如意劲划破空间,发出凌厉的声响。 面对著如此凶猛的一击,张之维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只见其体內的炁大量涌现,金光大盛,將其身体完全包裹。 龙虎山绝技,金光咒。 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道袭来的如意劲与金光咒碰撞在一起。 护体金光產生阵阵波澜,但却並未被直接攻破。 感受著那如意劲的力量,张之维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如意劲,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靠著媒介发出攻击,方向莫测,而且那炁团的威力不小。 第三章 切磋(求追读) 见到自身的那一击並未见效,吕信眼睛微眯,內心並未感到惊讶。 刚才的攻击只是试探罢了,或许对普通的异人来说强度足以致命,但对付眼前这位效果不大。 张之维挡下攻击之后却並未急著动手反击,眼中露出一丝兴趣。 “吕师弟,刚才那手段和门中师长前辈讲述的差不多,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的极限吧,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让我再见识见识。” 对於这场比试的胜负,他丝毫不在意,但对於如意劲这门手段兴趣很大。 吕信轻笑一声,右手伸出,只见紫色的如意劲竟在手指之间匯聚而来,隨后隨著意念的催动,那五道如意劲开始缓缓旋转压缩。 “张师兄,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了,这是我杀伤力最大的一招,还望小心一些。” 隨著话落,双目之中紫光一闪而过,隨后便见那手指间的五道如意劲压缩完成,形成了十分细薄的圆片。 在意念的操控下,那五道如意劲圆片处於高速旋转之中,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探查,空间呲呲作响。 “去。” 一声轻喝,只见吕信整个身体猛然发力,全身筋骨齐鸣,爆发全力,手掌向前一甩。 嗖嗖!!!!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紫色光点一闪而逝,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朝著张之维飞速袭去。 高速旋转的细薄圆片,再加上吕信投掷出去的强大力量,可以达到一个惊人的威力。 面对著如此一击,张之维脸上的轻佻瞬间消失不见,双眼之中满是慎重,周身的金光大盛,金光咒全力催动了起来。 『这一击有点意思。』 纵使如此,他身形也依旧未动,显然想要站原地硬抗这一击。 咔嚓!!呲!!! 紫光与金光相互交织,一闪而逝。 下一刻,便只见那浓厚的护体金光上可以清晰看到五个小洞。 甚至就连张之维的右臂衣袖上也被此击划开了一道口子,光滑的右臂上有了一个细小的口子,仿佛指甲盖滑过一般,丝丝血跡映出。 见此一幕,正在观战的张静清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猛然一拍大腿。 “好,好,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吃亏,他这个当师父心中开心的不得了。 “吕兄,我这次当真是来值了,没想到你这家这小子当真厉害,我记得他的年纪还比张之维小了两三岁吧。” 相较於张静清的欣喜,吕奇然倒是显得平静一些,十分感慨无奈。 “天师,你这高徒才是真正的不得了啊。” 交手两招,第一招试探就算了,自己侄子的第二招绝对不是凡招,估计就是压箱底的东西了,威力不凡,就算是他直面也会感到棘手。 但就算如此却依旧未能对张之维造成多少麻烦,要知道从始至终这位天师府的高徒都未主动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著吕信的攻击。 此刻在场中,看著前方躲过此击的张之维,吕信也不由有些无奈。 当真是压力有点爆缸了。 自己刚才的那一击速度很快,一般的异人根本躲不了。 但是张之维那傢伙根本没有想著去躲,而是將金光咒开到了最大程度,全身心投入到了防御之中。 那五道如意劲圆片在穿透金光咒之时,会被感知到,而且速度会变慢,从而留出了短暂的一段反应时间。 这傢伙就趁著这一段时间反应了过来,躲过了四道圆片,甚至就连那最后一个圆片也未能对其造成多大伤害。 看著手臂衣袖处那被划开的一道口子,张之维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不由讚嘆开口。 “吕师弟,你这一手当真是不错,原本以为同辈之中的人也就那样,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人,接下来我要认真出手了。” 只见其整个人猛然俯身,隨后双腿用力。 轰!!! 张之维全身发力,双腿踏地,恍若一枚炮弹,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吕信直衝而去。 这种速度如果躲避拉开距离恐怕不太行,只能靠著如意劲进行阻扰。 思绪至此,吕信没有犹豫,周身的紫炁飞速凝聚,涌入到地面,隨著手掌一挥。 顿时地底下十几道紫色炁劲迸发出来,从四面八方打向猛衝而来的张之维。 面对著这一切,张之维丝毫不在意,只是將周身的护体金光紧紧凝聚在周身,身形飞速移动躲避。 遇到实在躲避不了的,直接靠著护体金光硬抗过去。 砰砰!!! 护体金光在承受一系列全力打击之后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但趁著这一段时间,张之维已经来到了吕信的前方,没有任何犹豫,全身发力,猛然一掌直接拍出。 不少异人对龙虎山的金光咒了解有误区,道门八大符咒之一金光咒所追求的可不是那护体金光。 这种技法是通过进入这种状態来提升自身的整个性命修为,只是碰巧能搭配一些仪轨咒语產生能利用的金光罢了。 通过长时间的修行,性命修为提升了,对金光的运用也就更加自如了。 所以金光咒真正强大的地方是通过修行带来的强大性命修为…… 掌风呼啸而过,吹动发梢。 吕信瞳孔猛然一缩,体內紫色如意劲飞速匯聚在双臂之上,好似流水一般缓缓流动起来。 双臂交叉,挡在了自身面前。 砰!!! 一声轰鸣,只见紫炁好似玻璃碎片一般炸裂开来,化为丝丝萤光。 受到如此一击,吕信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紫色如意劲迸发出来,凭空產生一股力道。 隨后藉助著这股力道猛然扭转了身躯。 呲!!! 双腿在地面上滑行几米后整个人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此刻,感受著那略微有些颤抖的双臂以及深处骨头带来的一丝疼痛感,吕信无奈一笑。 这包贏哥的性命修为当真厉害,自身的性命修为在加点的作用下在同辈之中已经算的上强大了,甚至足以比族中一些长辈。 再加上如意劲的流水防守挡下这一击还是有些吃力了。 一击过后,看著並未有明显伤势的吕信,张之维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稀奇,刚才那一击他可没有留手。 可就算如此,也依旧被对方挡了下来,兴趣被激起,他摆好架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吕师弟,再来啊!” 对方运用炁的手段当真绝妙,吕家那如意劲威力不小,能够將这种炁劲运用的隨心所欲,张之维自认还是差了一筹。 吕信嘴角一抽,看著兴趣颇丰的包贏哥,咬牙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自己体內的炁还有不少,靠著如意劲隨心所欲的变化再加上自身不错的性命修为,真要发起至少纠缠一段时间没问题。 更何况,自己最压箱底的拼命手段还没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包贏哥不使用雷法…… 第四章 局势(求追读) 就在二人即將再次动手之际,老天师与吕奇然同时开口阻止了下来。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別伤了和气。” “嗯,张之维,停手吧。” 听闻此言,张之维意犹未尽地收起了身上的炁:“师父,我说你也真是的,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趁手的同辈,你也不让我尽兴。” 门內的同辈师兄弟不说抗衡他,就算能抵抗一二的都十分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以尽兴施展的对手结果半路被喊停了。 “哼。” 对於自己这个弟子,张静清深知他的秉性,眯起了眼睛,语气没有一丝客气。 “张之维,你也好意思,要知道你可比吕家这位六少爷还年长个三四岁。” 此话一出,一旁的吕奇然连忙摆了摆手。 “天师,说这话就没意思,三四岁怎么了,还是同一辈人,大差不差,再说了,我也知道之维在让我这侄子,这不连雷法都没用吗?” 话落之后,他不由轻嘆了一口气,看著张之维眼中满是惊嘆。 “早就听闻天师府高徒的名號了,没想到当真如此厉害,恐怕要不了多少年你这位弟子便能成为异人界顶尖的存在了。” 在其心中,自己这侄子吕信已经算是吕家几代之中天赋最顶尖的了,哪怕是那位创下家底的祖先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竟还是略逊色於这天师府的高徒。 “好了,信儿,之维好不容易来我们吕家一趟,你带著他转转吧。” 吕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伸手示意。 “张师兄,请吧。” 二人一起转身离去,隱隱约约听见身后天师与吕奇然的低沉閒聊声。 “怎么,岛国那边又有动静了,据小栈的人说最近可是有不少倭寇异人潜藏过来了,胡作非为,扰乱局势,估计以后要不太平了。” “的確,最近闹事杀人的岛国异人也出现了不少,各家都派人解决了,唉,但看著这局势,恐怕不久之后大的战爭就要来临了,到时候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 吕家后方,演练场。 “老七,上啊,怂什么,使出你最得意的如意劲!” 吕信嘴角带笑,隨意地盘坐在一个地毯上,低头吃了一口手中的半块瓜果。 此刻,场中的少年吕慈神色紧张,额头上浮现汗水,在其身前不远处,正是张之维。 借著这次张之维来吕家的时机,吕信瞬间便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让其与吕慈切磋一番。 所以才有了这般场面。 听到六哥调侃的话语,原本压力就有些大的吕慈瞬间急了。 “六哥,你別干扰我啊,你这般说话会影响到我的,到时候万一我输了就怪你。” 虽然早知道这位天师府的高徒实力不俗,毕竟能够一巴掌拍哭陆瑾那傢伙。 但如今,真正地比试上,吕慈才终於体会到了那强大的压迫感。 怪不得连远胜自己的六哥都说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此话语让吕信更加忍俊不禁,嘴中的瓜果都差点喷出来。 好傢伙,怎么的,吕慈这小子还真想贏了张之维。 还跟你六哥给这嘴硬,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几斤几两了。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五个吕慈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人家张之维的对手。 相对於吕慈神色的紧张,张之维到是显得十分隨意,连金光都没有张开,肆意站在原地,打著哈切。 在这场比试中,他並未主动出场,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吕慈攻击。 这吕家的如意劲,的確有点意思,虽然本质相同,但每个人使用出来的形式强度却差了不少。 此时此刻,吕慈咬了咬牙,决定不再拖下去了,周身的炁疯狂向著手中匯聚而去。 大量的炁匯聚而来,隨著控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炁球。 炁球不断旋转,捲起道道波浪向著四周荡漾而去。 顿时,泥土纷飞,落叶四散。 “张师兄,要小心了。”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如果这都没有效果,那就直接认输算了。 话落,吕慈当即不再耽搁,身形暴起,双手猛然一挥,巨大的紫色炁球径直向著对方砸了过去。 见此一幕,张之维眉头一挑,周身炁开始喷涌,金光浮现,缓缓朝著手臂匯聚而去。 砰!! 没有任何废话,身形猛然暴起,恍若一枚炮弹一般,竟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使出大招的吕慈迎了上去。 以他的身手,躲掉吕慈这一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以他张之维的性格,这种情况下的躲避绝不可能。 二人身手都十分不错,此刻全力出手,速度极快,在常人的眼中已经化为残影。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相碰到了一起。 张之维双眼之中闪过一丝亮光,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见那裹著金光的手臂一举向前按了出去。 金光,紫炁相互加锋,不断碰撞。 但仅是一眨眼间,便见那金光猛然暴涨,完全压制了紫炁。 下一刻,裹著金光的手掌去势不减,一巴掌拍在了吕慈的胸脯处。 砰!!! 吕慈整个人身体飞起,砸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对此一幕,吕信无奈摇了摇头,丝毫不感到意外,包贏哥已经很给面子了。 如果真的全力动手的话,恐怕吕慈撑过对方三招都有点够呛。 张之维控制著力量,这一掌只是將吕慈击飞了出去,並未造成任何伤害。 躺在地上的吕慈无奈吐了一口气,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一个讚扬的手势。 “张师兄,我服了,我真服了。” 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没想到同一辈的人差距能大到这种程度。 张之维微微一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应付了两句之后转头望向吕信,双眼发亮。 “那个,吕信兄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多切磋切磋。” 对於之前的那场切磋,他颇为有点意犹未尽。 在龙虎山之中,同辈弟子根本没有他一合之敌,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手段不俗能入自己眼的同辈,自然要尽兴切磋一番。 听闻此话,吕信不由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位之后的绝顶还有这么好战的一面。 对此,他自然不会推脱,点头应答了下来,答应以后多切磋几次。 ………… 第五章 走鏢(求追读) 次日,吕家大院。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望著离去的天师府二人,吕家家主吕奇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感慨,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隨后看向身旁的侄子。 “信儿,你也跟这位天师府的高徒打过交道了,说一下感受吧。” 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这位吕家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会对这位天师府的高徒做出如何评价。 吕信略微一愣,苦笑了一声给出了回答。 “大伯,我哪有资格去评价別人,可以这么说,这张之维的天赋当真是当代罕见,在我心中,这位的天赋或许足以比肩曾经的紫阳真人。” 北宋年间,紫阳真人,张伯端,南派丹法的祖师,开创了性命双修之法,为全真南宗创始人。 他天赋绝伦,理论对后世的异人有著重要影响,相当於鲁班对於木匠的影响。 后天修炼而来的异人几乎都知道张伯端的名號。 吕奇然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家族这个天才竟然给出对方这么高的评价,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吕风的肩膀,语气满是鼓励。 “你大伯我对於你有信心,以后你的成就绝对不会输於他。” 看著大伯脸上鼓励的笑容,吕信不由感到一阵愕然,隨后同样回应了一个笑容。 “或许吧……”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张之维这个后世的绝顶有多么逆天。 按照推测,大概四十几岁的时候便会达到举世无敌的地步了。 后续如果自己的先天异能足够给力的话,或许能够勉强赶得上。 说完此事,吕奇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挥手对著一旁的下人示意了一下,隨后再次开口。 “对了,信儿,此次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我们吕家下面的鏢局接了一桩大生意,货物比较昂贵,现在局势比较乱,需要好手去一趟。” “正好你也需要歷练一番,而且最后的目的地离你外公家也比较近,完事之后可以回去看看。” 自己这个侄子天赋绝顶,但一直都在修行之中,很少处理族中事务,正好趁此机会让其外出游歷一番。 况且如今局势混乱,盗匪猖狂,吕家下面有不少產业都需要派好手去镇守。 除了族內那些长辈,吕风已经算是实力最强的了,实力足以胜过江湖上一些成名已久的好手。 对此,吕信倒是没有太多的异议,点了点头,应答了下来。 “嗯,好,那我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对,族內的人已经在江城那里等你,现在估摸著货物已经快装完了。” 吕奇然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细节,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不放心地再次嘱咐。 “我知道你性格早熟,对什么事情都有著自己的一番见解,但外面可不一样,牛鬼蛇神,各种心思的人都有,就算是老江湖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著了道。” “那货物虽然珍贵,但远不及你一根毫毛,若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以自己的性命为第一。” 待其嘱咐完毕,那接到了指示的下人已经將一匹马牵了过来。 吕信翻身上马,对著吕奇然摆了摆手。 “好了大伯,我先走了。” 话落,当即不再耽搁,驾马离去。 从此到江城並不算太远,靠著良马的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到达了目的地。 ………… 在江城的城门口,一排马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一面旗帜立在最前方,吕家鏢局四个黑金色的大字呈现在上面,显得威武不凡。 吕家鏢局,可以说是吕家下面的支柱產业,在附近区域信誉极好,安全性极高,几乎很少出现差错。 在旗帜下方,站著一个戴著眼镜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正是鏢局的掌舵者吕家族人,吕梁山。 因为不具备成为异人的能力,便早早外出打理家族的事务。 嘶!!! 只听一声马鸣声,便见一匹白马从远方疾驰而来,停在了马车队列的前方。 见到马上少年的那一刻,吕梁山脸上露出一丝喜意,赶忙上前。 “六少爷,你可来了。” 吕信下马之后微笑著打了一声招呼:“梁山叔,真是好久没见了。” 听见这一声称呼,吕梁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將其往一辆马车上引去。 “六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路上如果有什么吩咐你儘管唤我便是,路途顺利的话,可能今天戌时便能到了。” 吕信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那几辆运货的马车,在每辆马车周边都有著几个鏢局壮汉严加防守,连靠近都不能。 见到这位六少爷看来,那些壮汉连忙客气地点头回应。 他们这些的人几乎都是吕家手下的,精心培养,虽然不是异人,但在普通人中也算的上是好手了。 “梁山叔,这次运的货是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吕梁山迟疑了一瞬,隨后低声说道:“少爷,这些都是药品,从国外进口的。” “我们吕家和几个商户联合在一起从国外买了一些药,这次运输过去正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 吕信面露几丝恍然之色,看著那运输的马车,好奇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梁山叔,我听说不是有那种运货的卡车吗?咱们吕家没有买几辆吗?” 吕家之前便从国外买了几辆轿车,可碍於地形路段的缘故,仅用於长距离的路程。 这个时代公路颇少,在曲折不好走的路上,轿车还真比不上异人。 一些好手夜行五六百里不成问题,再加上身法符水,速度只会更快。 听闻此言,吕梁山不由哭笑一声,隨后开口解释了起来。 “少爷,的確有,但价钱实在有些贵,一辆卡车从国外进口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要足足將近一万大洋了。” 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再次开口进行补充。 “如今倒是好了不少,东北那面据说已经製造出卡车了,家主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如果公路铁路普及程度高的话,以后鏢局就可能换成卡车运输了。” 见到六少爷进入到了马车之中,吕梁山也不再耽搁,飞身上马,拱手一礼,雄浑宏亮的声音响起。 “龙门开,鏢车走!江湖同道多照应,一路平安到地头!” “各位,起鏢了!!!” 第六章 劫鏢(求收藏追读) 隨著口號的响起,顿时,整个车队开始动了起来。 车队后方,一辆马车內。 一位学生打扮的少女探出头来,上身穿著蓝色上衣,下配黑色中裙,搭配白色纱袜和圆口布鞋,朴素简洁,双眼之中满是好奇,问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爹,那个人是谁,看著年纪也不是很大,为什么鏢局这么多人都对他如此尊敬?” 吕家鏢局在附近区域信誉良好,鏢局內好手眾多,而且运货路途安全性很高,因此不少赶路人都想要跟著鏢局一起走,毕竟如今这世道可是乱的很。 但鏢局是运货的,不可能隨意带人照顾,除了缴纳一定的大洋之外,还需要与吕家有著一定的关係。 面对著女儿的询问,中年男子宋义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看了一眼前方吕信所在的马车,喃喃回应。 “那位可是有著我们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手段……” 他白手起家,自十几岁时便开始出门闯荡,这些年也是偶然见过不少奇人异事,对於异人也有著一些了解,也知道吕家鏢局背后力量是什么。 这次与吕家產业合作药品生意,有著一层原因便是看重其背后的力量。 在这乱世之中,一位有著强大实力的异人所带来的影响无异於是十分巨大的。 吕信坐在平稳的马车之中,闭目修炼起来,体內的炁按照某种奇特的轨跡一圈圈地运转起来。 身体经脉肌肉在炁的刺激下渐渐变得略微疼痛起来。 这算是吕家如意劲的一种用途了,控制好炁对身体的刺激效果,可以达到强化肉身的效果。 当然,在特殊的时刻也可以用来审问犯人,在前世漫画中吕慈审问端木瑛时就曾用过这一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体內一些流转的炁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光点。 心念一动,光点缓缓融於自身炁之中。 剎那间,吕信便感到自身对炁的操控能力获得了增强。 这种增强虽然不多,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这先天异能可真够邪乎的。 吕信伸展臂膀,缓解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躯。 似乎是察觉到了马车內的动静,吕梁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少爷,午饭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吕信打开马车的帘子,接过了递过来的饭盒,三菜一汤,两个火烧,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问道。 “梁山叔,咱们一路上没有停下来过吗?” 一路走来,他坐在马车上丝毫没有感受到停顿的动静,整个车队一直在前进之中。 此话一出,吕梁山立刻就有了回应。 “对的六少爷,毕竟路途不是特別远,而且提前准备好了午饭,所以一路上就没有停下,早点到达目的地大伙也能够更快安心一些。” 吕信轻嗯了一声,一口一口地吃著手中的盒饭,前世的经歷让他养成了良好的习惯。 无论是大鱼大肉,亦或是馒头配咸菜都能津津有味地吃下去。 隨著最后一口饭菜的咽下,吕信十分满足地依靠在了马车窗户上,望著窗外移动的景象,不由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会。 此时此刻,窗外清风吹佛,一切都刚刚好。 但就在即將闭眼的下一刻,吕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一抹凌厉之光一闪而过。 伸手按在马车板处,体內炁流动起来。 藉助著车板作为媒介,如意劲飞速传递到地面上。 隨后化为不可察觉的波形,便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前方荡漾而去。 仅仅片刻,吕信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前方两处小山坡上有人埋伏,而且人还不少。 原本以为这一路会很平静,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思绪至此,当即没有任何耽搁,吕信立刻提醒开口:“梁山叔。” 骑马走在前方的吕梁山听闻此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见六少爷脸上慎重的神色时,他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立刻举起了手臂,严肃开口下令。 “停!!” 隨著这一声令下,整个车队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停止了下来。 望著前方的两处小山坡,走鏢多年的吕梁山瞬间便有了猜测,他无条件信任著这位主家的六少爷。 吕梁山神色郑重,骑马上前,对著前方那两处山坡朗声开口。 “前方的朋友,吕家鏢局在此,鏢车有甲,鏢师有刀!求財请绕道,寻仇请亮招!!” 手臂隨即猛然一挥,身后的几名壮汉对视一眼,从运送的马车下方抽出长枪来。 没有一丝犹豫,飞速上膛,朝著前方山坡扣下扳机。 砰!!砰!!! 清鸣的枪声响彻在整片道路响起。 枪响之后,一时之间,场中不由一片寂静。 但下一刻,这种寂静被瞬间打破。 砰!!! 一声枪响,只见马车旁的一名鏢师瞬间痛呼一声,应声倒地,鲜血飞溅而出。 下一刻,呼喊声隨之响起。 两处山坡处越有二十多位土匪向著马车车队衝杀而来,甚至持枪率达到了二分之一,其余的也是手持大刀。 见此一幕,吕梁山瞳孔猛然一缩,以他们家族的人脉,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一路的匪徒都交待过了,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如今,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敢,显然这一切都是密谋好的,就是奔著这批货物来的。 “抄傢伙,不要留手,宰了他们!!” 吕梁山眼中杀意掀起,飞快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一枪便向著前方的土匪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马车周旁的鏢局好手纷纷抄起傢伙,气势凶猛地朝著一眾土匪迎了上去。 身为送鏢多年的好手,他们自然不会因为这一些土匪所畏惧。 一个独眼土匪冲至车队前方,似乎早有目標一般,举起手中的长枪向著吕信所在的马车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著马车飞射而去。 只听一声轻响,便轻而易举射穿马车挡帘,贯穿而过。 下一刻,清风吹起,掀起挡帘。 独眼土匪瞳孔猛然变大,那马车內部竟空无一人。 『不对,道长告诉我这个马车里有重要人物,可为何却不见了!』 噗!!! 未待其多想,身后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只见一颗紫色炁球飞射而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背…… 第七章 全性妖人(求收藏追读) 剧烈的疼痛感猛然袭来,独眼土匪面色狰狞,扑哧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之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去,不知何时眼前竟站著一位白衣青年。 体內器官被重创,口中鲜血止不住地流出,只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失去了性命。 扫了一眼地上的土匪,吕信神色並未有太大的变化。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不知道为何,內心並未感受到噁心发慌,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不,准確地来说,內心比以往更加平静。 『这些土匪死有应得,我做的没有错,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双方人马打作一团,枪声响起,大刀挥舞。 鲜血流出,喊杀声混著兵刃入肉的闷响,溅起的血珠溅在兵刃上凝作冷光。 吕信轻呼一口气,体內的炁飞速流转起来,向著地面而去,隨后眼中寒芒闪过,猛然一踏地。 砰砰!!! 剎那间,十几道紫色的如意劲破地而出,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周围飞射而去,直击土匪要害。 场中的局势在此刻彻底顛覆了。 面对著席捲而来的如意劲,一眾土匪根本无法抵抗,强大的力量衝击而来,击中要害。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 “跑,快跑!!!” “啊!!” 隨著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在场的所有土匪全部倒地,大部分直接丧失性命,剩下的几人也是瘫倒在地,失血过多。 这一刻,场中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寂静了下来。 后方马车车厢內,望著倒在地上的一眾土匪尸体,学生女子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 “爹,这是……” 纵使宋义也见过一些异人,但此刻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仍然压不住心底的震惊,只觉得咽喉发颤。 吕梁山喘了几口气,飞速来到了吕信的身旁,苦笑一声。 “少爷,没想到最后还是麻烦你出手了。” 他隨手一挥,一旁的一眾鏢客立刻打扫起了战场,將那些还留著气的土匪全部杀死。 值得一提的是,好在这批土匪都是奔著货物来的,並未让货物受到丝毫的损伤。 吕信点了点头,並未在此事上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头看向了远方的山坡,开口叮嘱。 “梁山叔,你带著货物先走吧,有些事我要先处理一下。” 吕梁山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询问,却未料只听眼前这位六少爷对著远处的山坡再次朗声开口。 “那边的两位朋友,还不现身吗?” 隨著此话一出,只见远处山坡上的两道人影竟然凭空显露了出来。 “哦,陈道长,你这符咒的能力不行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看探查出来了。” “哼,毕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比不上正统的符咒,效果差一点也是正常的。” 一位身穿朴素绿衬衣,鬍子拉碴,脸上带著十分明显的市井气息。 另一位中年道士,看上去道貌岸然,只不过那一身蓝色的道袍却沾染著大片的血跡,为其增添了一丝邪性。 二人站在山坡上,望著下方的一眾鏢客,並未因人数差距而有丝毫畏惧。 看了一眼下方的吕信,中年道士轻蔑地笑了一声:“吕家的小子,给吕邱山几分面子,把货留下,自己滚蛋,否则別怪道爷我把你杀了餵小鬼。” 吕邱山,吕信的二爷,吕家在异人圈子之中最有名望的宗师好手,一手如意劲打下赫赫威名,死在他手里的全性至少也有几十个了。 纵使是家主吕奇然也这位长辈尊敬有加,算是吕家如今真正的门面人物了。 看著二人的面容,吕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同样笑了起来,语气没有丝毫客气。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全性的畜生,正好,今天就在这宰了你们。” 眼前二人都是全性在江湖上富有名號的好手,长鸣野干苑金贵,以及血煞道人陈清风。 一个炼器师,另一个便是野茅山的道士。 茅山,正一的分支,歷代的弟子向来低调行事,喜好研读经典,磨炼品性,名声向来不显。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出了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人,打著茅山的名號行走世间。 上清派以及其他门派把这些散人称为野茅山,而这些人使用的法术多为阴毒邪术,核心以损人利己、伤天害理为代价获取力量。 一旁的吕梁山听到此言,瞬间有了动作,手指暗示。 周围几个身手好的鏢客不动声色地將手搭在了枪上,没有一丝犹豫,瞬间举起射击。 砰砰!!! 几颗子弹飞射而出,径直向著山坡上的两人直击而去。 面对著如此一击,二人竟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 见此一幕,吕梁山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喜意,中了。 但一刻,只听几声轻响,那些速度飞快的子弹似乎触碰到了无形的屏障,掉落在地。 一时之间在场的一眾鏢客不由情不自禁地艰难咽下几口吐沫,面露震惊。 能够直接抵抗住枪械,这是什么怪物!? 苑金贵轻咦了一声,眼神微眯,只见其身前三颗珠子浮现了出来,身为炼器师,这些珠子是他最得意的法器,遇到攻击会自行生成抵抗护罩。 “这些枪械可真是有意思,数量少了还行,但如果十几条枪一齐发射的话,我这法器想要挡住的话也属实有点够呛。” 一旁的陈清风笑著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厉色已经浮现。 “什么东西,一群凡人竟然也敢仗著那铁傢伙对我们动手。” 话落,手臂猛然一挥。 阴风吹过,嘶吼惨叫声响起。 便见一只凶恶的鬼婴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向著吕梁山袭来。 最原始的炁普通人肉眼察觉不到,但炁在某种媒介下以独特的形式展现出来,这种情况就能被人察觉到。 比如火德宗的火焰,天师府的雷法,以及眼前的厉鬼…… 吕信伸出一根手指,紫色的如意劲匯聚到其上,隨后便见这股炁开始不断抖动,相互之间摩擦起来。 隨后扑哧一声变成了一束紫色的小火焰。 隨著手指一挑,紫色火焰飞射而出,向著鬼婴呼啸而去。 厉鬼畏阳,火为阳精,燎之则魂飞魄散…… 第八章 你以为我是怂蛋吗!?(求收藏求追读)) 剎那间,紫色的火焰与恐怖的鬼婴触碰到了一起。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泛著黑气的鬼婴瞬间被燃烧殆尽。 “梁山叔,你带著货先走吧,我宰了这两个畜生再去找你。” 吕信放下手指,看著前方山坡上的苑金贵与陈清风淡然开口。 吕梁山犹豫了一下,隨即便点了点头,开口答道:“好的,少爷,我们就在前方不远处等著,如果有什么意外,你给个信號,我立刻带人过来。” 最后,他咬牙补充道:“哪怕拼上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也不能让你有事。” 吕梁山放心不下这位六少爷,但他知道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相信这位六少爷了。 隨著吕梁山手指一挥,周边的鏢局好手立刻有了动作,他们驱使著运载货物的马车离开了这里。 阳光照射,透过树叶洒落在地,落在了这片道路上,落在了满地的尸体上。 苑金贵眉头一挑,略带笑意地开口:“陈道长,有把握吗?我记得那清河村大蛊师给你带来的伤还没好吧?” 清河村的大蛊师,德才兼备,整个异人界有名的宗师,一手蛊虫术赫赫有名。 这个陈清风的胆量就算放在整个全性也是最大的。 为了炼製一个邪物,把主意打到了清河村的女蛊师身上,结果一个不注意被苗部大蛊师发现了,差点被人家蛊虫活活弄死。 要不是最后靠著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估计陈清风就被留那里了。 陈清风摸了一下胸脯处那一道清晰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嘴依旧很硬。 “哼,那个婆娘,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笔帐算回来,再说了,就算我受了伤那又如何,对付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又能费多大的功夫,真以为道爷我是吃乾饭的吗?” “再说了,苑兄弟,这不是还你在场吗,这一批货可不便宜,到时候得手了我分你一些,一辈子不愁。” 对此,苑金贵只是笑了笑,也不说话回应。 陈清风望向了前方的吕信,一把扯掉自身的道袍,只见赤裸的上身上面缠绕著七道厉鬼冤魂哀嚎悲鸣,一股浓郁的黑炁迸发出来。 转瞬之间,漆黑煞气尽数浸入皮肉,他通体泛出死灰般的乌色,皮下似有活物窜动鼓胀,后肩、双臂、胸膛、小腹七处皮肉撕裂凸现,硬生生拱出七个鬼脸。 感受著身体內澎湃的力量,他脸上不由露出享受的神情,径直向著吕信走了过去。 “小崽子,我这七煞攒身可是经过我仔细改良的,今天道爷我就撕碎你餵小鬼。” 不得不说,这位陈清风的確很有天赋,一身野茅山的邪法道术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吕信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睛微眯,体內巨量的炁向外喷涌而去,隨后又缓缓匯聚而来,一股股紫色的如意劲恍若精灵一般在周身不断跃动,隨后轻轻一笑,径直向著对方走了过去。 “老东西,希望在我捏碎你的脑袋之后你依旧能这么狂。” 这便是他压箱底的手段,藉助著对炁强大的操控力让自身体內的如意劲疯狂涌现,环绕周围。 吕信將这种手段自命名为亢龙。 在这种状態下,如意劲化为动力隨心所欲可以极大程度地增强自身速度力量,弊端就是对身体负担太大。 一对一的情况下,江湖上那些好手他自负不会输给任何人。 但眼下一对二的格局,一个野茅山,一个炼器师,都是手段诡异比较难缠的类型。 所以,如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拼尽全力先宰一个再说。 这和之前的切磋完全不一样,今天是生死搏杀,双方没有任何人会留手。 与预料之中的惊恐慌张不同,此刻吕信內心却满是激动与兴奋,真正的生死相斗就要开始了。 毫不怀疑,眼前这两个全性好手是如今最適合自己的对手,既不会被自己轻易碾压,也能给自己一些压力。 此时此刻,自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难以言明的兴奋感从心底涌现,用波东哥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 二人身上的炁不断震盪,掀起丝丝气浪向著周围席捲而去。 剎那间,落叶纷飞,草木哗哗作响。 脚步逐渐加快,隨著两声闷响,空气轰鸣,残影乍现。 见此一幕,正在山坡上的苑金贵不由微微一惊。 『看著架势,这吕家的小子有些不得了啊……』 望著朝自己衝来的吕信,陈清风狰狞一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敢跟道爷我硬碰硬!!” 隨著一声怒吼,只见身上的七只黑炁厉鬼嘶吼著朝著前方的吕信蜂蛹而至。 吕信猛然抬头,隨著心念一动,只见周身的如意劲缓缓匯合,飞速演化,变成了好似蛇一般的样子。 最终,七道如蛇般的如意劲周身衝出,向著前方的黑色厉鬼嘶哑而去。 二者相撞瞬间紫黑炸裂,蛇尾扫处紫芒破空,厉鬼咬来黑炁噬灵,紫炁缠绞锁魂,黑煞啃噬蛇躯。 趁著这一刻的抵挡,吕信已经来到了陈清风的身前,能够清晰地看见对方狰狞的面容以及那略带红腥的双眼。 『事情的发展远比想像的顺利,只要让我靠近,一切都好办,接下来,就要看著最后一击了,只要最后一击得手,之后就好办了。』 隨著双眼之中一抹凌厉之色闪烁,吕信体內喷涌的如意劲在此刻飞速朝著右手之处匯聚而去。 下一刻,那十几道如意劲在手中开始压缩摩擦,燃烧起紫色的火焰。 双脚下方两股如意劲乍现,向著地面衝击而去,藉助著这股反作用力,身形速度继续攀升,右手猛然朝著陈清风的胸脯按了过去。 身经百战的陈清风在此刻也瞬间明白了眼前小子的意图,想要儘可能的速战速决。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避其锋芒儘量躲开这一击,要么不顾一切与其搏命。 思绪至此,他不由咬紧了牙关,內心充斥著一丝不可缓解的愤怒。 『小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你真当我是吃乾饭的,我一个全性名震江湖多年的野茅山好手,你要我避一个后辈的锋芒!?你以为我是怂蛋吗?』 『既然想拼命,那就来吧!』 第九章 你敢耍我!?(求收藏追读) 陈清风立刻便下定了决心,身形没有一丝逃避的动作,左手中一道符篆显现,径直朝著前方的吕信按了下去。 野茅山最毒秘法之一,换形钉。 先在目標身上下印记,再以秘术將备好的钉子“移形换影”入其体內,造成重创,阴毒难防。 『靠著七煞攒身的防御力,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以道爷我的本事,只要这一掌打中,下一刻十几根铁钉便会出现在你的体內,破坏你的要害器官。』 无论是吕信还是陈清风,二人的手段在异人圈子中都能称得上是难得的好手。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在交手的第一招,二人便选择了最凶险的打法。 这一切都源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砰!!! 靠著如意劲的增幅加速,吕信的攻击抢先落下,一掌狠狠拍在了陈清风的胸脯之处。 只见手掌上紫色的如意劲恍若炁蛇一般,化为十几道,疯狂地朝著朝著对方胸脯而去。 与此同时,陈清风体表的黑炁震盪开来,朝著被如意劲攻击的地方匯聚而来,形成一层浓厚的防护罩。 紫炁与黑炁不断廝杀纠缠。 『只要撑住三秒就行了!』 陈清风不管不顾,径直举起画著符篆的右手朝著吕信按了过去。 但就在他即將得手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彻全场,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却显露出来了绝望之色。 对方攻击的地方恰好正是自己受伤之处,此刻炁流动受损,导致防守力量下降。 而且,对方那如意劲力道之大也远超自身的想像。 坏了!!! 砰!!! 十几道如蟒蛇般的如意劲重重轰击而来,一举贯穿七煞攒身的防守。 强大的力量猛然撞击在陈清风胸脯处,一大口鲜血扑哧一声吐了出来,同时那力道让其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方的树干上。 看著自己的拳头,吕信並未像预料般那样开心,反而眉头紧皱,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清风。 “你这老东西敢耍我!?” 开战前对方的语气很猖狂,吕信原本以为对方实力不错,怎么说也能让自己尽兴,便直接用出了自身的最强形態,没想到这第一招就把对方干翻了。 按照预料,自己第一招至少能击退对方,然后乘胜追击,靠著亢龙形態的增幅爭取在最短时间內宰了对方,但没想到这一切远超所想。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不应该啊,虽说自己实力强大,足以胜过宗师以下的任何好手,但这胜的属实有点轻易了。 对方的实力与名声属实有点不匹配。 同时,內心也升起了一丝不可言明的憋屈,以为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在网上找到一个好看的片子,在最关键的时刻手机没电了…… 看著对方的神色,陈清风再次吐出一口气,顾不得五臟六肺的疼痛,强撑著开口。 “小崽子,要不是道爷我身体有伤岂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获胜,你这只不过是乘人之危罢了。” “呵呵。” 面对著此番言语,吕信也不再多想,摇头轻笑,淡淡开口。 “失败者总会找各种藉口,在开打之前你就应该考虑好这方面的问题了,这种简单的道理都没明白,真是一把年纪修到狗身上了。” “你……” 陈清风面目狰狞,却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次除了自身伤势之外,另一个主要原因便是低估了这吕家小子的实力,谁能想到一个看著刚过二十的年轻人,手段竟然能这么硬。 不对,不是还有苑金贵,刚才那么好的时机他为何不出手,他在干什么!? 陈清风扭头向著苑金贵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不知道何时这个和自己同为全性的傢伙已经跑远了。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隨后满是愤怒与绝望的声音响彻起来。 “苑金贵,你他娘的真是个畜生,你跑什么,你告诉我你跑什么,以后你生孩子绝对没有屁眼!!” 远方正在离开的苑金贵听闻此话不由停住了身形,转头看著陈清风轻笑一声,隨后挥了挥手,运转体內的炁好让自身声音清晰传来。 “哈哈哈,陈道长,我只说和你一起来,可没说和你一起对付吕家的人,况且这一位还是一个好手,你干完这一票就准备跑国外了你倒是瀟洒,苑兄我可不行。” “我一家都在国內呆著呢,至於你说我生孩子没屁眼这事,那你可是多操心了,我孩子已经出生了,大胖小子一个,屁眼还是有的,好了陈道长,不给你说了,我要去找人喝酒了。” 话落之后,这位长鸣野干苑金贵没有一丝犹豫,再次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噗嗤!!!” 陈清风痛呼了一声,嘴中的鲜血止不住地流出,浑身抽搐一阵后便再也没了生息。 一代全性有名的好手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这里。 吕信转头看向苑金贵离开的方向,面露思索,隨后轻呵一声。 “长鸣野干,有点意思……” “长鸣野干”字面是“一直鸣叫的野干”,“野干”出自佛教典籍,梵语“悉伽罗”,是一种似狐而小、青黄色如狗、群行夜鸣、声如狼的野兽,也被称为胡地野狗。 禪宗以“野干鸣”比喻未悟道者胡言乱语、自不量力。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 这种类型的人虽然不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有时候的举动却会產生很深恶的影响。 吕信轻呼了一口气,颇有些索然无味,原本以为是一场热血的生死搏杀,没想到竟然这般草草结束了。 远方道路马车缓缓驶来,领头之人赫然正是吕梁山。 虽然在这位六少爷的要求下,运鏢车队离开了这里,但吕梁山一直在观察著此处的情况,眼见事情落下帷幕,便急忙赶了过来。 看见吕信安然无恙没有一点伤势,吕梁山不由鬆了一口气,无奈苦笑。 “六少爷,还好你没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就没法向家主交待了。” 吕信笑著回应了一声,隨后便上了马车,跟上了不远处的鏢局车队。 整个车队再次启程,向目的地赶了过去…… 第十章 太一教(求追读收藏) 傍晚,夕阳西下。 运鏢车队缓缓在道路上行驶,远方城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正是护鏢车队此行的目的地,西平。 此刻,吕梁山不由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骑马上前对著马车中的吕信说道:“六少爷,到了这里就可以彻底放心了,无论是什么高人都不敢在此处闹事。” 听闻此话,吕信睁开了双眼,好奇问道:“哦,这地方是什么人的地盘吗?” “嗯,六少爷,这里是李大帅的地盘。” 隨后,吕梁山不由又低声补充道:“这位大帅在附近风评很不错,这一次我们的货物便是要送到此处的。” 车队的速度不慢,说话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西平城的城门口处。 在城门口,早已经有人在那等候多时了。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穿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在其身后跟著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士兵以及一个身穿道袍面色和蔼的老道士。 见到护鏢车队到来,那位年轻人脸上露出笑容,赶忙上前。 “各位好,在下李青山,我父亲有著一些重要事务要处理,所以让我在此接待吕家的各位。” 吕梁山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脸上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青山公子,不碍事,既然李大帅有著重要事务要处理,那自然要紧著要紧的事做。” “另外,介绍一番,这位是我们吕家的六少爷吕信。” 吕信朝著李青山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对方对自己一行人如此客气,他自然也客气对待。 但未料那李青山听闻此言,眼睛一亮,面容的笑容更甚了几分,连忙向前了几步。 “哦,原来是吕家的少爷,看来是在下怠慢了,既然来到了这里,我自然要替父亲好好招待一番。” 虽说不知道对方为何变得如此客气,但两世为人,吕信在人情世故方面还算可以,微笑著附和搭话,让氛围变得更加恰当。 隨著马车上的货物被周围的大兵拉走,代表著此次运鏢算是彻底结束了。 在李青山的热情邀请下,一行人向著城內走去。 街面青石板磨得鋥亮,车水马龙往来如梭,洋车铃鐺叮噹,马车軲轆碾地,人声叫卖混著餐馆飘出的菜香漫了整条街。 临街商铺鳞次櫛比,茶馆说书声、戏楼锣鼓声、菜馆报菜名声交织,往来客商驻足询价,酒肆茶坊座无虚席,一派喧腾。 走在路上,李青山似乎想起了什么,装作无意一般地提起了一件事。 “吕信兄弟,你和这位萧道长是一类人,你们可以多聊一聊。” 一类人,显而易见,这位身穿道袍的也是一个异人。 那位老道人朝著吕信和善地点了点头:“四大家之一的吕家,老道自然听过。” 吕信仔细打量了身旁的这个和蔼老道人一番,摸了摸下巴,好奇开口发问。 “萧道长,圈子中大部分道教门派我都有所了解,不知道您出身於何派?” “老道我出身太一教,一个小派而已,门內传承接近断绝,入世的人不多,六少爷你没听过也正常。” 这位姓萧的道长十分和善,语气温和地说出了自身的来歷。 太一教…… 吕信眉头一挑,面色变得慎重尊敬了几分,拱手一礼:“原来是太一教的道长,之前若有失敬还望见谅。” 太一教为金代北方符籙道派,与全真、真大道並称金元新道派三宗,后渐融入正一,其术法以太一三元法籙为核心,主打祈禳治病、驱邪消灾,戒律宽鬆、济世为先。 可以这么说,这个道教门派完全就是一个老好人门派,教义纲领:以《道德经》“弱者道之用”修身,以符籙巫祝御世,倡“篤人伦、翊世教”,不重飞升,专务济世。 大部分门派几乎都是为了成仙飞升,唯有此门派一直以济世救人为主。 但很可惜的是元末七传后渐融於正一道,之后又因为各种变故,门派传承中断。 没想到在今天竟然还能见到这个门派的传人,恰巧吕信也对这方面颇有了解。 想到此处,吕信不由想起了另一件事:“道长姓萧,难道是太一教的掌门吗?” 之所以这么问,便是因为这太一教自创立初便有个奇怪的规矩,和龙虎山天师必姓张这个规矩类似,太一教掌教必姓萧,非萧姓嗣教者改姓萧,如二祖萧道熙本姓韩。 萧道长摇头苦笑了一声,开口解释:“没想到六少爷对於我们这个门派了解的还不少,至于姓萧此事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太一教已经名存实亡了,除了我之外我都找不到其他的同道,恰逢乱世,不入世救人岂不白修了这一身的本事。” 吕信点了点头,附和几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那李青山让萧道长和自己聊天的意图。 太一教门下道士以济世为主,既然这萧道长和这李大帅一群人混在一起,至少可以看出这位手下有几千大兵的大帅品行还算说的过去。 而且,这李青山的表现恍若一派海归知识分子模样,纵使身份不俗,对人也谦逊有礼,未露丝毫傲意。 正在其思索之际,一行人已经到了预定好的酒楼。 上书醉仙楼三个金黄大字,青砖灰瓦,朱漆广亮大门,门楣掛黑底金字大匾,两侧楹联,门口掛红灯笼,门童穿青布长衫立岗,车马院可停洋车、马车。 此时此刻,酒楼掌柜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一行人到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 “哟,李公子,您来了,上面的包间早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酒楼一层为散座大厅,方砖铺地,红木八仙桌配太师椅,樑上悬宫灯,壁间掛山水字画、楹联。 二层多间雅间,雕花隔扇、纱帘,题名“松风”“竹韵”,雅间內设炕桌、条案,摆青花瓷瓶、盆景。 吕梁山也识趣,並未让全部的鏢客都上来,而是让他们在一楼大厅点菜吃饭。 见此,李青山手指轻挥,对著掌柜吩咐道:“王掌柜,下方鏢局兄弟所点菜的费用全部算在我身上。” 吕梁山见状一愣,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却架不住李青山的热情。 不多时,一道道菜便已经被人端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第十一章 冯宝宝(求追读收藏) 看著眼前这一桌菜,吕信微微愕然,身子依靠在椅子上,摊出手来径直开口。 “李公子,这没必要了,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不喜欢这些虚的,有什么需求儘管说便是了。” 见此,李青山微微一愣,隨后点了点头,面色郑重了几分,伸手拿起面前装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既然吕信兄弟想要直接些,那我自然不会客气,这一路走来想必也对我们有了一些了解,如今世道混乱,军阀割据。” “如今在这片地方百姓生活的如何通过这一路的见闻想必你已经有所预料,对於吕家的名声,我也知道一些,所以我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希望和贵族打好关係,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多合作合作。”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李青山的言行举动完全超乎了吕信的预料,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才真正配得上世家子弟这四个字。 没有任何的要挟,也没有仗著自身势力强大强制要求,而是阐述诚意,表达合作的意愿,態度话语都不让人反感。 明事理,知进退。 现在这个时期,吕家的风评在整个异人圈子中都是排的上號的,这都是先辈积德留下的。 对方有这个念头也不足为奇。 脑海之中思绪纷飞,吕信手指轻敲桌椅,立刻便有了决定,站起身子,將眼前杯子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李兄弟这样说了,那么我也给你一个准话,对於这件事我本人是十分愿意的,至於其他的,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番再说。” 毕竟,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就算你不愿意和人家混在一起,也至少要说一些场面话,毕竟对面也算是一个大军阀。 对此结果,李青山还算满意,微笑著点了点头。 “好,有吕信兄弟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儘管吃好喝好,之后有什么需求儘管跟我提。” 这件事確立之后,双方也没有了什么其他的心思,相互之间交流熟络了一番。 通过与萧道长的谈论,对於道教的各种术法规矩吕信也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理解。 ………… 一夜无话。 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吕信便单独骑马离开了此处,毕竟此次运鏢还有另一个目的,顺道去看一看外公。 自从幼年父母双亡之后,外公外婆生怕自己的外孙被欺负,便赶去了吕家一直体贴照顾。 直到几年后確认吕家的態度之后方才放心离去了。 之后每逢合適的时机,吕信都会回去看一看。 骑著马穿过几座森林,又绕了几个弯,最后穿过一个极小的山间缝隙,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不远处是一个村庄,裊裊白烟升腾而起,说是一个世外桃源也不足为过。 而且,这个村庄的规模可不小,堪称是平常好几个村庄的合体。 村口稻田中一个壮汉看见吕信的到来连忙挥手打起了招呼。 “是小信啊,又来看你外公外婆吗?他们身体好著呢,快去吧。” “好的,阿牛哥。” 吕信笑著打了一声招呼,没有在此过多停留,向著村里而去。 他的外公外婆並不是异人,而是普通人,但医术很不错,在村庄中担任著医者的身份。 村中的人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都会去请教他们两位,因此在村庄中一直都很受人尊敬。 拐过几个街道之后便来到了熟悉的地点,吕信也没有敲门,打了个哈欠,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同时朝里面大喊了一声。 “外公外婆,我来了。” 走进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扇形叶片层层叠叠,向阳处亮如碎金,背阴处暗似流黄,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在树的下方摆放著几个木头桌椅,零散的银杏树落叶落在下方。 此刻,木桌椅旁正坐著一对老人,头髮花白,面色温和,带著一股寧静悠扬的气息,正是吕信的外公外婆。 令吕信意外的是,在外公外婆身前正站著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睁著两个大眼睛,使劲地吹著手中的风车。 看著到来的吕信,外公眼中露出笑意,没好气地开口:“好了好了,知道你来了,喊那么大声干嘛,万一嚇到宝宝怎么办?” 一旁的外婆却是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意,轻打了一下身旁的老伴。 “信儿,別听这老头子,快来,想吃什么告诉外婆,外婆给你做。” 吕信一向知道外公外婆二人的脾气,也不在意,径直坐到了那小女孩身旁,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 “外公,我才是你外孙好不好,这小胖女孩谁家的啊?” 谁料,那小女孩丝毫不怕生,伸出胖乎乎的手一把握住了吕信的手指,睁著两个大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咯咯直笑。 外公伸手取过茶杯,给外孙吕信倒了一杯茶,隨后回应。 “哦,这小女孩是远处街头那家的,和我们关係一向不错,平常没事就往我们这跑,我们平时也无聊,正好陪著她,另外,她还是你外婆接生出来的。” 吕信点了点头,伸出另一个手指轻点著这小女孩脸上的肉,逗的她咯咯笑。 “宝宝,这女孩名字就叫宝宝?” 宝宝取名,这年代属实有些少见,但也足以看出她父母对她的喜爱之意。 外公伸手取过石桌上装满热茶水的茶杯,轻轻一吹,隨后细品了一口。 “嗯,对,这小女孩的名就是宝宝,姓好像是叫冯,对就是叫冯,年纪大了,一直叫她宝宝,差点连人家姓什么都忘了。” 姓冯,名宝宝,那么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就是冯宝宝了…… 吕信的动作不由为之一顿,面露一丝愕然,嘶,不应该这么巧吧。 只是去了一趟外公外婆家就让自己发现了贯穿整部动漫的线索,无根生的宝藏女儿。 看著眼前眨著眼睛盯著自己的冯宝宝,吕信露出和善的笑容,想要確认心中的某个想法,於是再次开口问道:“宝宝,告诉哥哥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这个问话,冯宝宝歪著头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奶声奶气开口说道:“大哥哥,我爸爸叫冯曜啊。” 嘶!!! 吕信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冯宝宝,冯曜。 这么巧合,应该不会错了。 第十二章 无根生(求收藏追读) 看著自己外孙的样子,心思细腻的外婆好奇开口:“怎么,小信,他父亲你认识吗?” 听到此话,吕信不由回过了神来,掩饰住了內心的情绪,摇了摇头。 “不认识,只是好奇隨口一问罢了。” 就在此时,院子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宝宝,已经做好饭了,爹来接你了。” 话语落下,只见一个青年出现在了门口处,身著素净的浅灰色粗布长衫,样式朴素,肤色是寻常的黄种人肤色,身形匀称,不算特別魁梧但身姿挺拔。 吕信將目光从冯宝宝的身上移开,落到了那个青年身上。 与此同时,那个青年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样望了过来。 剎那间,二人对视到了一起。 看著青年的眼睛与外貌,吕信不由心中一突,神莹內敛,不会错。 眼前青年与记忆漫画中的某个形象逐渐重合,没有错,眼前之人就是无根生。 就连吕信也没有想到,那个全性的掌门,甲申之乱的缔造者,八奇技產生的主要因素就这么出现到了自己面前,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这一切似乎也有点太不切实际了吧。 一时之间,不由有些恍惚了。 相较於他的失神,无根生看起来倒是十分平淡,双眼没有一丝变化,脸上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憨厚老实人的形象。 “哦,这位想必就是王老的外孙吧,吕信是吧,我经常听二位老人家提起过你。” 紧接著便见他径直向前了几步,面容吕信伸出了手来。 看著无根生带笑的面容,吕信似乎也想通了,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来,握住了对方。 “冯曜兄弟是吧,我经常不在外公外婆这里,还是要多谢你乖女儿的陪伴。” 这个时间点无根生似乎声名还不显,恐怕只是刚加入全性,还並没有成为全性的代掌门。 秋风吹过,上方的银杏树枝叶哗哗作响。 吕信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点道:“冯曜兄弟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无根生哈哈一笑,热情地回应:“彼此彼此,吕信兄弟身手也不错,吕家毕竟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 说实话,此刻面对这种情况吕信不由有些纠结了,对於无根生,他算不上討厌,也算不上喜欢。 一方面这傢伙导致了甲申之乱,让异人界发生了动乱,间接覆灭了三一门,但另一方面这傢伙之后带著全性也是打过小鬼子。 这个人是好是坏谁又能说的清呢? 但是,对於无根生这个人,吕信很感兴趣,他为什么要当全性的掌门,凭什么能让那些正道的天才好手不顾一切和他结义? 你要说那些天才好手年轻无知就算了,关键是那无漏金刚和秘画两派的顶樑柱都能和这无根生全性掌门结义,当真是不可思议。 思绪至此,吕信轻呼一口气,眼眸微亮,再次开口:“冯曜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以后有机会我们要好好聊聊。” 却未料,无根生一把搂住吕信的肩膀,十分热情。 “哟,吕信兄弟,別以后了,现在就有机会,正好我已经做好了饭,走,到我家去,我们聊一聊。” 此话一出,一旁的外公瞬间不乐意了,敲了敲桌子。 “我说小冯啊,我这外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陪我们就把人拐走了。” 无根生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王老,你这话说错了,这怎么能叫把人拐走了,我和吕信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正想多聊一聊。” “再说了,这不是才中午吗?晚上可以让他再陪你们,要不这么办的,你和也跟著一起去我家,正好也省的做饭了。” 未待外公开口,一旁的外婆摇了摇头抢先笑著回应:“算了,我们两个老人去了你们也放不开,信儿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也不差这一时。” 相较於身旁的老伴,她心思更加细腻一些,更能看出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要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吕信自然不会推辞,点头应答:“好,既然封曜兄弟邀请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无根生呵呵一笑,俯身抱起女儿冯宝宝:“宝宝,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 冯宝宝摸了摸父亲的脸颊,打了个哈欠:“爹,窝玩的可开心,阿公阿婆都特別好。” 吕信跟在这对父女的身后,眼神之中闪过阵阵思索之色。 没办法,动手肯定是不成的,这个念头只是一升起便被否决了,只能好好谈谈了。 这无根生和冯宝宝不知怎么回事与外公外婆关係很好,估计在自己不在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有往来。 另外,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动手,虽然在漫画中无根生这傢伙堪称异人界的搅屎棍,但他之后的行为对吕家並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也犯不著吃饱了撑著去打架。 就在其沉思之际,无根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对了,吕信兄弟,你是不是之前见过我?” 未待吕信回应,他忽然转过来,那双深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在你看见我的那一刻,你的炁动了,那是想要动手吗?” 此话一出,吕信不由一滯。 不是哥们,你开掛了吧,那一点细微的炁变化都能察觉到。 似乎是看出了吕信的疑问,无根生补充道:“我这个人比较特殊,天行灵根,对炁敏感一些,吕信兄弟是吕家的应该没错,毕竟王老提过一嘴,传承几百年之久的家族,又姓吕,很好猜。” “不认识,只是我这个人能力特殊,能够辨別出一些人是不是异人,恰好,冯曜兄弟是异人,面对陌生的异人,我自然警惕了一些。” 吕信郑重地给出了之前问题的回答。 无根生眉头一挑,怀疑问道:“哦,如果是真的,那吕信兄弟这种能力真是比较厉害的。” 要知道他隱藏炁的本领可十分了得,若是对方真有这种能力可当真不得了。 吕信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应:“我这个人不爱说谎,向来言而有信。” 的確,他也没说谎话,看过漫画熟知剧情自然就有了这种能力。 在二人交谈之际,无根生的家到了。 推开房门,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不多不少,四菜一汤。 无根生將女儿温柔地放在了板凳上,隨后开口说道:“宝宝的母亲去世的很早,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 第十三章 我这个人不尊鬼仙,不敬神佛(求收藏追读)) 看著乖巧的冯宝宝,吕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波澜,没有再说话,坐在了无根生递来的板凳上。 无根生拿过一个乾净的毛巾,细细擦拭了一下女儿的双手,隨后將筷子递给了吕信。 “来,吕信兄弟尝一尝我的手艺如何。” 这个剧情有点不对劲啊,自己不仅跟之后的全性掌门坐一桌吃饭,而且还吃的是对方亲手做的饭。 说实话到了现在吕信还是有点懵的,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头。 『算了,来都来了,事已至此,先乾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隨即没有耽搁,也不跟无根生客气,拿起框子里的一个馒头配著菜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无根生做饭的手艺的確不错,菜炒的很入味。 值得一提的是冯宝宝这小傢伙饭量也不小,手中的筷子一直没停过,吃的津津有味。 “吕信兄弟应该知道全性吧?” 无根生將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几下之后问出了这一个问题。 “嗯,知道,大部分异人应该都知道吧,胡作非为的畜生联合在一起的地方。” 纵使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吕信语气也没有丝毫客气。 “咳咳。” 无根生似乎是被呛到了,连忙拿起一旁的碗喝了一口水。 “那个吕信兄弟,其实你判断不能那么绝对,全性的確有不少人畜生东西,狗屎不如,但也有一部分他们本身並不坏。” “他们为什么加入全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不惯正道的所作所为,毕竟你也知道,就算是身为正道大派也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手段,不少人说上一句道貌岸然也不为过。” 吕信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急著反驳。 的確,无根生说的没错,正道的不一定都是好人,全性中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人。 就像秘画一派与王家神涂,同为丹青的两大绝技,但双方之间关係可不好,明爭暗斗了好几次。 “这世道就是如此,或许正道的人不全是好人,但至少他们明面上讲规矩,甚至不少异人遇到百姓遇难也会出手救人,这就足够了。” 仔细琢磨了吕信的话,无根生眼眸微动,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倒想问一问吕信兄弟了,你觉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遇到各种情况你应该怎么去做?” 其实这个问题最核心的便是所谓的知行合一了,说著简单,真正能做到的古往今来也只有那位龙场悟道的圣人了。 人性是复杂的,能够压制內心的欲望,按照正確的道路去走,堪称难如登天了。 纵使两世为人,吕信也自认做不到,喝下一旁碗中的水,体会著嘴中的清凉。 “世道的对错哪有那么容易判断的出来,站的角度不同,对错自然也不同了,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十全十美。” “如今,我站的角度便是家族的角度,我这些年被家族养育没有受过半分委屈,一身本领都是家中长辈传授的,对於那些看不清理不清的,我懒得理会太多。” “这个答案是冯曜兄想要的吗?” 吕信的意思很明显了,对於全性那群人,只要不犯到他手里惹他不痛快也懒得理会。 “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吕信兄弟真诚待我,我自然也付出真心了,重新认识一下,全性,无根生。” 无根生放下筷子,平静地直视著吕信,隨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对此,吕信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意外:“今天可能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能坐在一起好好谈话了,以后说不定是什么情况。” “所以,我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加入全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一点算是个人比较好奇的了,无根生堪称这个时代的魅魔,他的所作所为前世网上都有各种推测,但吕信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的。 冯宝宝抬头看了一下身前的两个大人,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有些不太明白,隨后便又低头继续吃起了饭。 无根生沉吟了片刻,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开口回应。 “先从我个人说吧,为什么取无根生这名字,很简单,过去无始,將来无终,我这人天生灵根,天生好静,不需要五心朝天,无论行动坐臥只要心神一静,各种念头就会一一脱离,可以这么说我这一身修为全部来自於灵台三寸,斜月三星,简单来说就是纯靠自己。” “因此,我这个人性格就比较怪,不尊鬼仙,不敬神佛,唯一遵从的便是自己內心,有了女儿之后感觉人生就可以了,可又有丝丝不甘心,始终不明白真正的意义是什么,直到我知道了全性。” 说到此处,无根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摇头笑出了声。 “全性,真踏马有意思,吕信兄弟你应该知道全性的创始人以及理念吧。” 吕信轻嗯了一声,开口回应:“战国时期杨朱所创,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也就是所谓的拔一毛利天下不为,取一毫损天下亦不为。” “呵,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讲究贵己重生,反对以集体名义牺牲个体,很有意思的理论。” 无根生点了点头:“嗯,可是现在已经变了,大部分人只执一端,多提不拔一毛,忘却不取一毫,沦为纵慾与破坏。” “这些人有术无道,走了错的路,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让这群混蛋走到正確的道路上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这便是我的目標以及加入全性的目的,不光是为了他们,同时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吕信兄弟,你说让迷茫的人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听闻这一番话,吕信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无根生的想法,也明白了他的魅力源自於何处。 很简单,以诚待人。 轻呼一口气,吕信站起了身子,仔细打量了无根生一眼。 “无根生,我很佩服你,但你要明白世事难料,世间的事情不会像你想像中那般容易的,有可能你的隨意一步都会带来不可弥补的错误。” “以诚待人未必是一件好事,言至於此,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吕信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里,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嗯,你做的饭很不错……” 第十四章 离开(求收藏追读) 此番话语一出,就连无根生也是不由一愣,隨后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面露真诚。 “吕信兄弟,以后你儘管看著吧,至於这顿饭,我也不奢求太多,以后如果有机会,麻烦照顾一下宝宝就行。” 吱!!! 房门关闭,屋外清风震盪,隨之而来的还有吕信的声音。 “嗯,我会的。” 冯宝宝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看著身旁的老爹无根生,眼睛轻眨。 “爹,那个大哥哥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啊,窝看见你们聊了那么多?” 无根生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语气温柔:“算不上好朋友,观念不同,最后应该走不到一条道路上了。” 冯宝宝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仍旧似懂非懂般点了点头,语气多了一丝沮丧。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去阿公啊婆那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无根生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跟那没关係,以后你正常去即可,吕信兄弟人很不错,虽然跟我可能走不到一条道上,但和你没关係。” “再说了,他好歹吃了你爹我做的一顿饭了,以后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想的话儘管去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吕信都一直待在外公外婆家,趁著这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两位老人家。 这一天,正值晌午。 虽是深秋的季节,但此刻太阳高悬,温和的阳光一洒而下气温並不是特別冷。 吕信隨意地躺在了银杏树下的躺椅上,逗弄著身旁拿著风车的冯宝宝。 “宝宝,你爹这几天没见人,是不是又出去办事了?” 冯宝宝鼓足一口气,朝著手中的风车使劲一吹,看著快速转动的风车不由咯咯直笑。 “哦,是的,窝爹又出去办事了,我这几天都呆在小姨家里。” 无根生外出之后一般会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她小姨帮忙照看几天。 冯宝宝的小姨也在这个村庄里,同时这个村庄地处偏僻,民风淳朴,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无根生一家与村庄里的其他人关係都不错,因此冯宝宝也是深受宠爱,说是“村宠”也不为过。 “宝宝,你爹经常外出不陪你,你生气吗?” 吕信对於冯宝宝的印象大多都来源於前世的漫画,一个很单纯的人。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小时候的冯宝宝相较於单纯也多了一丝灵动,多了一丝他父亲那般的诚。 听到吕信的问题,冯宝宝手托著腮帮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会啊,娘说过,爹是办大事的人,爹一直都把我照顾的很好,况且就算爹不在了,我也不会孤单,阿公阿婆,还有小姨,狗蛋,小胖,这个村里的人都很好。” 就在此时,外婆拿著一盘绿豆糕点走了出来,慈祥地递到了宝宝的身前。 “来,宝宝,玩了这么长时间饿了吧,尝尝阿婆做的糕点怎么样?” 看见这一盘糕点,冯宝宝不由眼睛一亮,连手中最喜爱的风车都顾不得了,將其扔在了石桌上,立刻拿起了一块糕点,正准备塞进嘴里,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將其递给了一旁的吕信。 “吕信哥哥,你吃吗?” 望著那熟悉的绿豆糕,吕信不由挥了挥手:“算了,宝宝,你吃吧。”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吃这个东西便十分喜欢,一次性吃了一盘。 之后,他就后悔了,以后的每一天外婆都会做一份绿豆糕。 连续吃了三个星期,最终吕信实在扛不住了,差点吃吐了。 自此,每次看见这绿豆糕,他都有些畏惧。 看著一旁的外婆,吕信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外婆,以后这世道可能不太平了,要不然你和外公搬回吕家住几年吧。” 此话一出,未待外婆开口,屋子里外公的声音就立刻响了起来。 “不去,打死我们也不去,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去什么吕家,再说了,我们去了吕家,宝宝怎么办?” 一旁的外婆也是附和地点了点头:“信儿,你的好意我们也知道,但我们也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再说在这里,我们也生活了一辈子,就算去世也要去世在这里。” 明白了二老的心意,吕信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將其递给了外婆。 “嗯,外婆,这一张纸你拿著,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在这纸上写字,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看见。” 阴阳纸,王家的產品,由阴阳两张纸组成,只要在其中一张纸上写字,另一张纸无论相距多远都会呈现相同的字跡。 王吕二家虽有爭斗,但整体来说相较於其他两家关係还是十分不错的,合作的次数也不算少。 因此这阴阳纸吕家也有一些。 外婆伸手接过这一张纸,捂著吕信的手掌,面露慈祥。 “这就要走吗?不多留几天了。” 纵使心中略微有些难受,吕信儘量装作若无其事:“嗯,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好几个月了,以后如果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两个。” “另外,你和外公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听到自己这个外孙要离开,屋子中的外公不由也走了出来,轻嘆一口气。 “嗯,你放心吧,我和你外婆都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清楚,外面世道不太平了,你自己要多保重,你们这些人和我们不一样,练了一身好本事,但也要记住无论干什么事都不要大意。” 他们两个老人对异人也有著一些了解,知道是具备特殊能力的人。 纵使如此,却也依旧十分担心这个外孙。 面对二老的絮叨,吕信並未有半分的不耐,仔细认真地听著。 “放心吧,你外孙心里有数,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告別完二老之后,他对著冯宝宝挥了挥手:“宝宝,哥哥我走了。” 冯宝宝略微艰难地咽下嘴中的绿豆糕,十分不舍地对著吕信挥了挥手小手。 “吕信哥哥再见,以后要多回来看看窝啊。” 经歷了多次离別,冯宝宝对於这种事倒是看的挺开的,虽然很伤心,但並未像寻常小孩一般嚎啕大哭。 吕信微微一笑,与外公外婆拥抱之后便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的確,一直呆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很好,但有著不错的手段与能力,吕信不甘心如此。 第十五章 白鴞梁挺(求收藏追读) 又是几个月后。 距离徽州几十里外的林间小路,阳光撒下,透过树叶落下点点光斑。 吕信骑著一匹白马走在道路上,手中提著一个银色酒葫芦,一股淡淡的酒香从中溢散了出来,青竹酒,说是酒,更像是果汁加了一点酒味。 品尝著酒葫芦中的美酒,看著眼前纯天然的大好风景,再感受著自身稳步增长的力量,心情大好,不由轻声哼唱。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著去赶集。” 这几个月的时间,吕信並未急著赶回吕家,相反特意绕了一大圈,除了几个胡作非为的土匪窝,拜访了一些异人门派,见识了不少手段,同时还交了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 別的不说,吕家这块招牌如今还比较好用,不管正道哪个门派遇见了吕信至少都是十分客气的,毕竟也是异人界的四大家族之一,传承了几百年之久。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代的吕家美名不少,都是先人前辈歷代积累下来的。 吕信手中的青竹酒便是拜访青竹苑所得,也就是漫画中在迎鹤楼中和李慕玄交手的侯凌三人。 不得不说,达玄掌和那五斗解酲都很不错,效果可以说是令人防不胜防。 啾啾!!!! 只见不远处鸟雀鸣叫,四散而飞。 骑在马上的吕信猛然抬头立刻便察觉到了异样。 这几个月他异能的光点增幅主要集中在了身体强度方面,对感知力也有所增强。 在那个方向,似乎有著炁的波动。 吕信翻身下马,將手掌按在大地上,隨后体內的如意劲涌动起来,从手掌处向著大地传递而去。 如意劲进入大地,紧接著便化作一排排无形的波纹向著前方那片森林荡漾而去。 在几秒后,波纹传递的信息回来了。 前方那片森林之中,有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大傢伙。 站在原地仔细沉思了片刻,吕信深吸一口气,有了主意,还是去看一看吧。 如今,自身身体强度,如意劲的威力,炁的控制力,炁的量等这几个方面均已经达到了异人界好手的標准。 其中对炁的控制力更是达到好手的顶尖標准,距离到达宗师这一层次也不远了。 这样综合下来,寻常的异人好手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面对掌门宗师这样的人物,纵使敌不过,但如果自己想要跑对方也拦不住。 安顿好自己的马匹之后,隨后意念一动,体內紫色的如意劲涌现出来,渐渐笼罩全身,形成一层紧密的防护罩,减弱了自身举动造成的声音。 下一刻,吕信身形猛然一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向著森林深处而去。 藉助著如意劲的劲力,整个人在行进过程中能不发出半点声响。 在这种状態下,吕信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经接近探查的地点,此时此刻已经能隱隱听见一丝声响。 仔细扫视了一圈,纵身一跃便来到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上,藉助著前方树枝的隱蔽遮掩住了身形。 这个位置身居高处,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前方森林中央的情况。 砰!!! 隨著一声闷响,便见一个男人被几支机关细长手臂狠狠甩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 隨著一口鲜血的吐出,那人瘫倒在地,再无丝毫反抗之力,手中的手刺滑落在地。 在其不远处的年轻少女神色惶恐,赶忙跑到男子身旁:“爹,你怎么样了?” 在二人身前不远处,正站著一个赤裸上身的巨大胖子壮汉,身上十几只机关绳枪不断挥舞,压迫感十分强大。 那瘫倒在地的男子望著眼前的胖子壮汉,面露憎恨,嘶吼开口:“白鴞!!!” 胖子壮汉看著手臂上的一点绿色毒印不由轻笑了一声:“唐门小子,这手毒的確不错,可破不了我的防一切都白搭了。” 望著那胖子壮汉,不远处树干上的吕信也不由微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竟然让自己遇见了这傢伙。 白鴞梁挺,全性怀抱机关与符籙两门的大宗师。 將自己的身体改造为“机关人”,体內藏有可自由控制的机关绳“绳枪”,能从身体各处孔洞射出攻击敌人。 同时,他在全身皮肤表面铭刻大量符籙,赋予自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超强防御能力,並创造出独特的“墨筋柔骨术”,使身体极为柔韧,能做出常人无法想像的扭曲动作。 毫无疑问,这傢伙的所作所为那是彻头彻尾的畜生,说他恶贯满盈那都是轻的。 但无论怎么骂,这傢伙的实力在整个异人界都能排到前列,能够真正有把握胜过他的恐怕只有那正道双绝了。 这个时代可不像后世那样有哪都通管控,现在乱的很,能打出名望的好手那都是真正杀出来的。 眼前这幅景象若是不出所料估计就是白鴞和高英才的事情了。 思绪至此,吕信不由拿出了一张阴阳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隨后继续观察起场中的情况。 打应该是打不过,但真要拼上底牌拖延一段时间还是有可能的,最不济逃跑也行。 来都来了,也不能啥都不干吧。 望著眼前的高英才和他的女儿,梁挺眼眸一动,不由呵呵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颤。 下一刻,一只机关绳恍若蟒蛇一般飞速而出,一把捆住了高英才的女儿小梅,將其放到了自己的身前。 看著眼前的巨大壮汉,小梅害怕地浑身颤抖,瘫倒在地,浑身的血像瞬间冻住,指尖僵得发颤,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提,只能无助地哭喊:“爹,救我……” 似乎是意识到了梁挺想要做什么,高英才瞳孔猛张,眼中血红色蔓延,怒声呵斥:“白鴞,你个畜生,真要有本事冲我来!!!” 『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目光,太爽了!!』 梁挺只觉得极致的爽感传遍全身,伸手向著小梅直接抓了过去。 砰砰!!!! 地面威震,只见十几道紫色的如意劲飞速而出,化为蟒蛇,从四面八方向著梁挺直衝而来。 见到变故產生,梁挺不由眉头一皱,收起了手臂,周身的十几只机关绳飞速挥舞起来,与那紫色的如意劲相碰到了一起。 紧接著便见一道带著紫炁的身影飞速窜出,一把拉住小梅,向后极速退去,拉开了与梁挺的距离…… 第十六章 这便是双门大宗师的分量吗(求收藏追读) 裹著紫炁的人影將小梅甩到了高英才的身旁,隨后散去周身的炁,显露出身形来,赫然正是在暗中观察的吕信。 此刻,吕信面色前所未有的慎重,身体微侧,望著前方的那位全性的大宗师。 他无法坐视白鴞这畜生对著一位无辜的少女肆意妄为。 纵使被救,小梅依旧瞳孔略微溃散,手脚颤抖。 她从未感觉到那样的目光,不加掩饰的凶恶与欲望。 见到女儿被救,高英才不由深深鬆了一口气,怔怔地望著前方青年的背影。 此时,白鴞挥舞机关绳已经將全部攻击的如意劲挡了下来,感受著如意劲的力道,再看著眼前年轻的男子,咧嘴一笑。 “如意劲,吕家的小崽子,你有点本事,当年吕家的吕邱山围剿过我,我不去找你们吕家的麻烦,你倒好还敢来找我。” “踏马的,刚才好不容易有了几丝兴趣,正准备爽一爽,结果让你给我中断了,希望脑袋会硬一些。” 砰!!! 话落的那一刻,白鴞没有一丝的犹豫,整个人身形猛然暴起,伸出大手一把向著吕信的脑袋。 早就充满警惕的吕信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猛然一踏地。 顿时,地面碎石崩裂,遮掩视线,隨后漫天的紫色如意劲飞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向著白鴞齐聚而去。 与此同时,向后一挥手,一道柔软的如意劲带著高英才父女离开了这片区域。 但那些阻扰的如意劲並未对那白鴞造成多大的麻烦,身上的机关绳恍若鞭子一般不断挥舞,將其全部打散。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吕信的身前,携带著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一掌抓来。 此时此刻,吕信已经避无可避,只得双手合一化为冲拳,紧接著便见恍若火山爆发一般,无穷的紫炁自体內奔涌而出,朝著双手之处匯聚而去。 紧接著汹涌的如意劲恍若流水一般,在双手之中流动起来,最终匯聚成了一套流动的紫炁护鎧。 嘭!!!! 裹著紫炁护鎧的冲拳与白鴞的拍来的大手猛然碰撞到了一起,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顿时,气浪翻滚,周围树枝哗哗作响。 仅是僵持片刻,便已然有了结果。 吕信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双腿滑地十几米后方才止住了身形,手上的紫炁护鎧恍若玻璃一般碎裂开来,裂缝遍布。 站直身子,轻轻一甩手让剩余的紫炁残渣消散开来,但纵使如此双手也仍有些隱隱发颤。 这便是双门大宗师的分量吗? 与此同时,受到两股巨力衝击的作用,白鴞的身形也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那张凶恶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小东西,有点实力,我的確有些小嘘你了,原本以为吕家就那个吕邱山值得我看重,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小辈。” “也行,宰了你这个天才估计能让吕家悲痛一阵子了,接下来,老子要动真格了。” 话落的那一刻,他整个庞大的身躯不由猛然一震,符篆开始显现,遍布全身,那十几根机关绳恍若蟒蛇一般,挥舞速度不断加快。 见此一幕,吕信也知道接下来就是要拼命的节奏了,周身紫色的炁爆发出来,整个身躯隨著炁的节奏缓缓跳动。 周身的紫色如意劲恍若一个个精灵一般不断跳动,隨后那炁竟然开始燃烧起来,让其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紫色火焰之中。 整个人进入到了亢龙形態。 眼前这个白鴞绝对是有史以来给吕信压力最大的人,得益於符篆上的造诣让其可以在整个身躯上刻上大量的的符篆,可以做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另外,再加上那强大的机关绳,大大弥补了进攻手段,二门宗师手段互补,真他娘的变態。 怪不得这傢伙穷凶极恶仍然活的好好的。 自己这外掛也是真不给力,前期略微乏力,后期十分给力,注重成长。 如果像其他小说主角的金手指,这时候就应该能宰了这畜生。 整个大陆的异人,自己能百分之九九,偏偏遇到了最顶尖的这个全性恶人。 轻呼一口气,吕信背后翻涌的紫色如意劲开始变化,转化为了十几条类似蟒蛇般的產物,这便是为了对抗那机关绳,接下来就是靠著速度拖时间了。 此刻,漫天紫色如意劲缠绕在身,吕信的模样看起来都十分唬人。 看著这种状態下的吕信,白鴞惊喜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喜色。 “好,好,今天真让长见识了,你小子如意劲竟然能使得这种地步,看来今天能让我玩个痛快了。” 强风吹拂,草木晃动。 砰!!!砰!!! 隨著两声闷响,二人爆发全力,竟然同时朝著对方衝杀而去,瞬间交战在了一起。 强大的力量从二人身体之中倾泻而出,紫色的如意劲和机关绳不断撕咬,整片区域恍若被巨大猛兽破坏一般。 泥土飞溅,炁浪翻飞。 看著场中如此形態的二人,小梅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要搀扶起父亲。 “爹,走吧,我们快走。” 却未料,高英才挣扎著踉蹌起身,將女儿推开。 “小梅,你先走,不用管爹,我看情况再说,你在这里容易拖累我们。” 他高英才是唐门的杀手,宰了不知道多少人,好人有,坏人也有,但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那吕家的人冒著风险来救他,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他冒风险。 能把女儿救回去已经值得了,他这条命不值钱,就算拼上一切也要死在那人前头,最后吸引白鴞的注意力让那吕家小子逃生。 看著父亲脸上决然的神色,小梅眼眶中泪水涌现:“爹,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追上,要不是我也不会出这种事。” 她虽然悲伤,但她知道自己先走是最好的结果,自己在这里很有可能成为累赘。 自己先走,凭藉父亲和那恩人的本事也有极大的可能脱身。 想到这里,小梅擦乾眼泪,向著外围跑去,同时带著哭音告別:“爹,你保重,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们。” 看著女儿离去的背影,高英才不由鬆了一口气,倚靠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看著不远处二人交锋的场景,拿起手刺。 『还有点力气,等会找到合適机会拼命使用一下土木流柱至少也要让那吕家的小子能跑掉……』 第十七章 大盈仙人左若童(求收藏追读) 此刻,场中,二人已经交手几十招了。 感受著体內炁的消耗,吕信心情不由低沉了几分。 靠著对炁操控的强大的能力,再加上增强的身体素质,让其能够勉强抵抗住梁挺这个大宗师。 但,炁量的消耗是很大。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找到破局之法,恐怕今天要栽这了。 『这个大胖子属实有点硬啊,实在不行只能找机会跑了。』 砰!!! 白鴞又是凶猛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吕信裹著紫炁的手臂护鎧上,顿时,紫炁崩溃,手臂与拳头碰撞到了一起。 感受著手臂处传来的疼痛,吕信眼中不由浮现了一丝狠色,另一只手径直向著那机关绳直接抓去,一把將其狠狠握入手心。 吕家绝学如意劲不以刚猛著称,而是以曲直如意、千变万化、穿透性强闻名。 可以透过任何的媒介传递出去,这一刻,白鴞的机关绳便成为了所谓的媒介。 奔涌的如意劲透过手中的机关绳向著白鴞身躯蔓延而去。 『只要让如意劲渗透到里面,就有把握伤到这个大肉块,我就不相信,你的內臟能和你的表皮一样坚硬。』 但,令吕信意想不到的是当紫色的如意劲即將到达白鴞身躯时,只听一声轻响,那条机关绳应声而断,脱离了身躯。 原本蔓延的如意劲在此刻中断了。 “小子,如意劲我早就领教过了,专门防的就是你这一手,况且你以为就凭你背后衍生出来的如意劲能挡得住我的苦心钻研一辈子的机关术吗?” 白鴞梁挺咧嘴一笑,眼中凶光闪过,只见在其余机关绳的掩护下,一条锋利的机关绳猛然钻破如意劲的防守,绕了一个圈子之后隨即一把刺穿吕信的肩膀。 隨后,力量涌出,想要带著吕信靠近白鴞。 鲜血浸染衣服,到了这种时刻,吕信却並未选择拉开距离,眼中同样升起一丝狠色,反而趁著这个机会与对方拉近了距离。 那一直握著的左手在此刻张开了,只见三道呈圆片状的如意劲在最长的三根手指指尖高速旋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是吕信藏在压箱底的手段。 紧接著,便见左手臂处一股如意劲猛然爆发,整个手臂挥舞的速度再次加快,化为残影,左手併拢,指尖带著那高速旋转的圆片向著白鴞的太阳穴而去。 通过机关绳传递如意劲只是表面的杀招,真正的杀招其实便是那藏在手心中的如意劲圆片。 白鴞肉身硬的跟钢铁一样,连那锋利的妖刀砍下去都只是造成一点皮外伤罢了,真正想要杀死他唯有直击要害。 嗖!!! 裹著圆片的指尖化为残影,划破空间,带著极其凌厉的威势向著白鴞而去。 面对著这极其凶猛的一击,白鴞也是猛然一惊,隨后整个脖颈以及上半身身躯以一个极其不合理的角度折了一下。 若是寻常人这么折,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可这白鴞实在异於常人,靠著这身躯筋脉摺叠的角度堪堪將要害躲避了过去。 呲!!! 圆片滑过白鴞的脸颊,鲜血飞溅而出,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但却並不致命。 砰!!! 未待吕信有任何动作,白鴞的反击已经来到了,重重的一拳发出空间咆哮声猛然袭来,打在了吕信的胸脯之处,护在那里的紫炁护鎧瞬间溃散。 顿时,吕信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隨著一口鲜血的吐出,身体砸落在了地上。 感受著胸脯处的疼痛,不由皱紧了眉头,还好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胸脯之处凝聚了不少的如意劲作为防守,要不然这一拳可真是要命了。 但就算如此那强大的力量也已经渗透到了身体之內,自身也受了不小的伤。 刚才白鴞的手段不出预料的话就是那所谓的墨筋柔骨术了,是这傢伙结合符篆与机关术创造出来的独特术法,能够使身体极为柔韧,能做出常人无法想像的扭曲动作。 符篆改造的强大身体,再加上可攻可守的机关绳,再配上那墨筋柔骨术,好傢伙,果然不俗。 而且,自己廝杀的经验太少了,从始至终那白鴞一直游刃有余牢牢掌握住了局面,毕竟人家在江湖上好歹混了几十年了,经歷过的廝杀数不胜数。 去球吧,真打不过了,要想办法跑路了。 白鴞伸出手来轻轻抹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看著手上那醒目的鲜血,面色变得十分阴沉。 “好小子,我不知道多久没受过伤了,今天我一定要活活捏碎你的脑袋。” 就在他想要乘胜追击之际,场中传来一声极其凌厉的破空声。 嗖!!!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裹著绿色毒炁的手刺飞射而出,朝著白鴞脑袋而去。 紧接著,高英才猛然暴起,蓝色的炁翻滚,整个人爆发出强大的速度和力量朝著白鴞衝去。 “吕家的朋友,你先走!!” 他拼尽全力催发出了唐门绝技土木流柱,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力量与速度的提升。 见此一幕,白鴞不由变得十分恼怒,不管不顾直接挥舞机关绳將那手刺拦截下来,隨后猛然一掌凶猛拍出,与高英才剧烈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一举將高英才打翻在地。 “唐门的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杀了你,隨后再去杀了那吕家的小子。” 高英才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原本就不擅长直接对抗,更何况之前还有伤,如此行动只是为了让那吕家小子逃走。 但当他回头望去,却看见了那吕家的年轻人正站在原地,面露愕然。 高英才瞬间变得焦急起来,出声高喊:“吕家的朋友,快走啊,我拦住他!” 面对著高英才的著急,吕信从愕然的状態下回过神来,轻鬆一笑,隨意坐在地上。 “不,朋友,我们不用逃了,接下来可能是这畜生要跑了。” 只见,不知道何时在白鴞的身后竟然站著一位身穿白衣,赤裸双脚白髮飘扬的年轻男子。 白鴞猛然抬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顾不得眼前的高英才,转身之后手臂猛然一挥。 但,那白衣青年的速度更快,手臂化为一道残影,一掌猛然拍出,隨著一声闷响,便见那白鴞整个人被直接拍飞了出去。 白鴞双脚滑地十几米止住身形,望著那白衣青年,咬牙切齿:“左若童,竟然是你!!!” 那白衣青年赫然就是三一门的门长,正道双绝之一,大盈仙人左若童!!! 第十八章 围剿白鴞(求收藏追读) 嗖!!! 森林树木哗哗作响,下一刻便见一道携带著紫炁似乎不加掩饰的身形极速而来。 仅是几秒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这片区域,显露身形,面相虽然略微苍老,但身材却极其挺拔强壮。 在其双腿上还贴著两张神行符籙。 赫然正是吕家闻名异人圈子的宗师好手,吕邱山。 在接收到吕信的消息之后,这位吕家宗师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独自上路,用上了神行符,同时一路上甚至不惜耗费如意劲加快速度。 不得不说异人的身体年龄表现和普通人差別还是挺大的,纵使这位二爷已经將近七十岁了,但看起来只是有点苍老的中年人。 就像后世的陆瑾和吕慈,都是过百岁的老人,但一个个身子骨硬朗的很,一个打十个那都不是说著玩的。 看著二爷的到来,吕信不由彻底放鬆了下来,笑了一声,轻佻开口: “二爷,你这来的不及时呀,你侄孙我差点死这了。” 此刻,彻底放鬆下来才发觉全身都是痛的,每次和白鴞的碰撞都是靠著不错的身体强度与如意劲的覆盖勉强抵抗,纵使能扛下来,身体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再加上亢龙状態的巨大消耗,可以说吕信如今状態算不上多好,不得不说与白鴞这种顶尖的大宗师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按照正常估计,还要再发育个几年再说。 另外,这位二爷吕邱山虽然对外十分严肃,但对家族之中的人却十分慈祥和善,吕信刚开始时的如意劲便是由他亲自教导的。 因此这位二爷吕邱山与吕信关係十分亲近。 在动手之前,他便利用阴阳纸通知了这位距离这里並不是太远的二爷,要不然他也不会擅自动手。 看著侄孙身上的伤势,吕邱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略带一丝责备。 “你这小子,我不是给你回信了,等我来了再从长计议,谁让你擅自动手的?算了,等解决了这件事再说,只是没想到左门长竟然也到了。” 左若童温和一笑,將目光锁定在了白鴞身上。 “我恰好在此地的不远处,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赶忙赶了过来,路上遇见了一个少女从她口中明白了发生什么,邱山兄,你们吕家可真是出英才啊,这位年纪轻轻可手段却很不错,能够挡的下白鴞。” 吕邱山挥了挥手,身形微微移动,挡住了白鴞的退路,隨后伸手脱下了外套,露出健壮的身躯,耸了耸肩。 “左门长谬讚了,我这小子天赋还行,就是有些轻佻,让你见笑了,接下来我们两个应该要好好处理一下这个白鴞了。” 听闻此话,左若童点了点头,周身的气息再次发生改变,身上白炁震盪,周身骤然腾起莹白清辉,先有玉色炁浪自周身经脉翻涌而出,覆体的衣袂无风自动。 “好,白鴞,我早就想杀你了,可惜一直没机会遇见,今天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看著如此状態的左若童,一旁观战的吕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嘆。 这位大盈仙人卖相真不错,样貌年轻俊朗,几十年不发生改变,再加上水火不侵,百毒不沾,去世间估计要被人称呼为仙人。 面对著二人的围剿,白鴞也不负之前的轻鬆,摆好架势。 “怎么,你们身为正道的人,今天要以多欺少不成……” 左若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吕邱山直接开口打断。 “左门长,跟这畜生废什么话,直接弄死他!!!” 话落的那一刻,吕邱山双手匯聚,一颗巨大的如意劲在瞬间凝聚,席捲阵阵波浪,纵身跃起,朝著白鴞盖了下去。 见此,左若童也不再多说,轻呼一口气,化作残影,从后方也向著白鴞直接攻去。 “踏马的,真当我白鴞怕你们!!” 白鴞怒吼一声,全身符籙收缩,身上机关绳挥舞起来,猛然纵身暴起。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全性的大宗师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向著外围逃窜而去。 『这个地方离吕家不远,万一拖的时间长了吕家的好手一拥而来,再加上左若童自己也扛不住。』 白鴞梁挺虽然性情猖狂,肆无忌惮,但这不代表著他傻。 一个左若童他都打不过,再加上那吕邱山以及隨时可到的吕家好手,万一出了差错今天就死那了。 砰!!! 巨大的如意劲碾压而来,地面崩裂,泥土纷飞,却是只碾碎了两根机关绳。 吕邱山与左若童皆是一愣,显然也被这位大宗师的无耻唬住了。 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同时身形暴起,一起向著逃窜的白鴞追了过去。 这白鴞,跑的也够快的。 吕信深深吐出一口气,体內的向著肩膀蔓延而来,暂时封住了伤口,但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差点维持不住面部表情。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英才,不由出声招呼。 “喂,唐门的那位朋友,还好吧?” 听到吕信的呼喊,瘫倒在地的高英才睁开了双眼,笑了笑。 “还行,死不了,对了,吕家的朋友,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情况会发展到何种地步,这个恩情高英才记住了,以后想杀谁儘管开口。” 似乎察觉到了这样说有些不太合適,吕家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隨便杀人,於是不由改口。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来唐门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在所不辞。” 吕信轻笑一声,客气了两句:“夸张了,路见不平一声吼,正巧遇到了白鴞这畜生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二人伤势都不轻,於是不再言语,慢慢地恢復了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破空声再次响起。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穿过森林,来到此地,为首之人身穿素衣,面色十分温和,恍若温文尔雅的君子。 赫然正是吕家大少,吕仁。 其余三人也都是吕家一等一的好手。 见到来人,吕信不由高兴地挥了挥手:“哟,没想到竟然是仁哥你来了?” 吕仁扫视了一圈,確定没什么危险之后走到了吕信的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並未致命伤后方才鬆了一口气,伸手按在了其肩膀上,笑了笑。 “行啊,老六,真是有本事了,敢一个人跟那白鴞廝杀,比你仁哥我强多了。” 第十九章 归家休养(求收藏追读) 吕信也不傻,自然也懂得吕仁真正的意义,尷尬咳嗽了两声。 “仁哥,你这打趣有点不好吧,我现在还受著伤了,没办法,是有点高估自己了,只能说对面不愧是大宗师,而且这白鴞生死廝杀的经验也比我丰富太多了,唉,还得再练练。” 见此,吕仁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在此话题上过多说些什么。 “算了,没事就好,以后自己一定要注意,遇到棘手的事就赶快找家里的人,家里好手眾多,大部分的事情都能解决。” 吕家,异人界的四大家族之一,发展了几百年,除了有眾多异人好手之外,在民间的势力也不小,具有不少產业,涉足各行各业。 更何况,如今枪械杀伤力逐渐增长了起来,家中的枪械也不少。 吕信点了点头,不由感觉心中一暖。 这便是家族势力的好处,无论何时都有人在乎你,都有人替你著想。 而且吕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那种极其在乎血脉情谊的,再加上良好的家风培养,整个家族的凝聚力很高。 说句不吉利的,哪怕被人杀死了,家中的长辈兄弟也会想方设法为你报仇。 就在二人閒聊之际,左若童和吕邱山也回来了。 吕仁站起身子,看向吕邱山:“怎么样?二爷。” 吕邱山神色显得极其鬱闷:“別提了,又让这畜生跑了,这傢伙如果真想跑,整个异人界能留下他的几乎没有。” “上一次和王家陆家以及少林武当的人一起联手就让他跑了,没想到这一次还让他跑了。” 左若童也无奈摇了摇头:“我们和白鴞一路打斗,他眼看甩不掉我们,便进入到了闹市之中,闹市中百姓眾多,我与邱山兄也没办法施展手段,最终只能任其逃窜了。” “但我折了他一条手臂,也算不没有收穫。” 听著这位大盈仙人的发言,吕信不由十分惊奇震惊。 『我kao,不愧是正道双绝,这手段的確够硬,要知道梁挺那傢伙肉身可是十分强悍的,动漫中突袭鬼子军营都没受一点伤,没想到竟然被这位折了一条手臂。』 他与白鴞刚刚交手过,可是深切体会过这傢伙的身体有多硬,看来这正道双绝的层次的確很高。 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左若童看向瘫倒在地的高英才,开口说道:“这位是唐门的朋友的吧,你的女儿由我的两个弟子水云和长青一起陪同著,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我带著你一起去找他们,看你的伤势估计也要找医师治疗一下。” 吕邱山立刻挥了挥手,召来了一起跟来的两个吕家好手:“吕山,吕风,你们搀扶著这位唐门的朋友跟左门长一起走一趟吧,不远处的镇上便有医师,如果朋友愿意的话可以在镇上休养一番。” 一旁的两位吕家好手走到高英才的身旁,將其搀扶了起来。 见到一切被安排妥当,左若童也不再多说什么,將目光落在了吕信与吕仁身上,开口讚嘆: “邱山兄,早就听闻你们吕家这一代出了不少天才,如今我一看,倒是果真名不虚传。” 吕邱山摇了摇头,轻嘆一口气:“说笑了,天才,在你左门长面前谁又敢称天才,只不过有几分手段罢了,信儿,仁儿,来见过左门长。” 左若童看著还伤势不浅的吕信,挥手拒绝了:“算了,这些礼节就省了吧,我听天师说过,在吕家双壁之上还有著一位吕氏冠玉,想必就是跟白鴞交手的这位年轻人吧。” “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来三一坐坐客,好让我门內的弟子领教领教,让他们知道外面顶尖天才是什么样的。” 这话说的,挺不好意思的。 吕信略微愕然一下,隨后也开始吹捧起来:“没问题,左门长,等我伤好以后我一定去三一拜访一下,逆生三重,独步天下,我早就十分仰慕,唉,可惜错过了机会,没有缘分修行这门技法了……” 左若童笑了笑:“你小子比天师府天师的那个高徒可好了不少,没事,年纪大也不要紧,你要真想修逆生三重,儘管来三一,我亲自教你,怎么样,邱山兄没意见吧?” 吕邱山也知道这是玩笑话,修了这么多年再想改修可不是那般容易的,哈哈一笑,轻轻拍了一下吕信的肩膀。 “左门长,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能修逆生三重是我这侄孙的福分。” 閒聊几句之后,左若童也不再过多停留,带著高英才以及搀扶他的吕家两位好手离开了此处。 只不过在最后他却又是叮嘱了一番,让吕信以后有机会一定来三一门看看。 吕信也被吕仁搀扶著一同回到了吕家。 ………… 吕家后院,阳光高照。 吕信悠閒地躺在了一个躺椅上,享受著温和的阳光,拿著一把奇闻异录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旁边摆放著瓜果。 这书里面记载了各种门派异人的手段,是吕家先辈几百年的匯总积累。 他的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基本上完全好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了。 嘭!!! 大门猛然被推开,吕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赶忙来到吕信身旁,仔细扫视起来:“六哥,你没事吧?我刚回来就听说你被人打伤了。” 看著焦急的吕慈,吕信拿书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悠哉开口: “放心,你六哥我是有大本事的人,一点小事不碍事,用不著那么著急。” 吕慈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白鴞是吧,六哥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找回场子。” 这话一出当场就把吕信嚇住了,赶忙坐了起来,把书扔到一旁,双手扶住吕慈的肩膀。 “老七,你別嚇你六哥,你还找场子,我怕那白鴞一巴掌给你抽死,听哥的,这事你不用管,以后我自己会找回场子。” 他还真有点怕吕慈这傢伙傻啦吧唧去找那白鴞,这不是厕所里挑灯——找死吗? 吕慈哎呀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六哥,我虽然性子冲,但我不是傻子,二爷单对单都不是那白鴞的对手,我自然不会犯傻去找他。” “我的意思是白鴞这傢伙仇人不少,再说了他年纪也大了,以后如果有机会能宰了他我肯定会帮一把手,放心,你七弟我不是没心眼的人。” 第二十章 外国异人的入侵(求收藏追读) 看著眼前如此姿態的吕慈,吕信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得不说,吕慈这小子心不善,很狠,为了吕家利益和兄弟能丝毫不在乎道德。 但作为兄弟,吕信却感到十分的安心,语气难得地郑重起来。 “好了,老七不提这件事了,以后如果真要做什么事,我希望你能记得和我以及仁哥商量一下。” 吕慈拍了拍胸脯,保证开口:“放心吧,六哥,你这话说的,我最相信的就是你跟仁哥了,仁哥见识多,脑子好使,你呢不仅脑子好使实力也强,咱家族中我就服你们两个。” 这话虽然听著没毛病,但不知道为何却有些怪异。 就在此时,一道轻笑声响起。 “哦,咱七弟就是长本事了,连老爹的话都不听了吗?” 二人转头望去,发现走进来的正是吕家大少吕仁。 这位吕家大少依旧一身普通的素衣,面色温和。 “咳咳。” 吕慈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赶忙对自己之前的话进行找补:“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同辈之中我最信服的就是你们两个,脑子方面我比不上,实力方面我也比不上。” “反正以后弟弟我就一句话,你们两个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谁惹吕家我就杀谁。” “老六,你这话在外不能这样说,我们吕家乃是名门正派,除了全性那群畜生,其他的人不能隨便杀戮。” 吕仁无奈开口说教起来,对於这个弟弟的思想他也没有办法,反正有他和吕信,以后也不愁压不住他。 看著身前的两人,吕信拍了拍吕慈的肩膀,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对,仁哥说的没错,老七你要明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对了仁哥,你这次提前回来是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吕仁好像是被派出去歷练了一番,专门去熟悉吕家各种產业好为之后当家主做准备。 如今看这时间应该是提前被召回来了。 此话一出,吕慈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隨手一块瓜果塞进嘴里,边嚼边问。 “对啊,仁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外面出了点事,爹让我提前回来一趟,另外,爹嘱咐过我让你们两个也跟著我一起去大堂,家族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吕仁神色罕见地郑重了几分,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路上我跟你们两个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啊,我记得漫画中这段时间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吕信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一番。 隨著一路上吕仁的讲解,也最终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段时间,有不少外国异人进入到了大陆之中。 其中有不少不安分的外国异人打著以武会友的名义在各个地方摆下了擂台,欢迎大陆各门派异人前来挑战。 一开始,大陆也以为只是正常的切磋,但隨著不少武术好手上台受伤,各门派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少强大的外国异人仗著自身实力在擂台上大放厥词,肆意嘲笑著大陆人的孱弱。 察觉到不对劲后,各门派立刻进行了商討,制定了一系列的反制措施。 今天的大堂会议说的就是这件事。 隨著吕仁一路的讲解,三人也已经到达了吕家后方最大的祠堂。 青石板路从巷口蜿蜒至祠前,被百年风雨磨得温润发亮,阶前两株古柏苍劲如戟,枝椏斜伸,遮去半方天光。 朱红大门漆色半褪,却依旧厚重,铜质门环铸作瑞兽衔珠模样,磨得鋥亮,叩之咚咚,声沉如鼓。 门楣悬一块黑底金字大匾,题“吕氏宗祠”四字,笔力苍劲。 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不清的牌位,那皆是吕家先辈。 牌位皆为檀香木所制,大小有序,依辈分排列,最前是开基始祖,牌位高大,后续子孙牌位依次排列,小而规整。 牌位前各置一盏长明油灯,灯焰盈盈,从未熄灭,灯油由族中长房日日添注,薪火相传,从未间断。 到了这里,吕信三人神色皆变得十分端正,皆是严肃,各自取过三根长香,恭敬行礼。 在这些牌位的后方,便是吕家家族议事的大堂。 每次家族议事,所有有资格参与的吕家人必先礼过祖辈牌位,洗涤心灵,確保之后一言一行皆是为了吕家。 大堂之內,一把把椅子排成圆形向外蔓延。 走入大堂,不少吕家的长辈早已经就坐。 见状,吕信与身旁的二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纷纷坐在了属於自己的座位上。 值得一提的是,吕家尤重年轻一辈杰出弟子,因此三人的位子都比较靠前。 吕家年轻一辈中只有他们三人有资格坐到了这里。 见到人到齐之后,家主吕奇然也不再耽搁,站起了身子,挥了挥手。 瞬间,站在门口处的两名吕家弟子关上了大堂的门户,整个大堂內光线瞬间变暗了几分。 “好了,有资格参加会议的都到齐了,閒话不说,这次主要有两件大事。” 吕奇然站起了身子,扫视了一圈吕家的子弟,隨后便直入主题。 “第一件,想必大家也知道,这段时间不少外国异人都来到了大陆,他们这群傢伙摆下擂台,肆意挑战宣扬,其中不少是倭寇异人,剩下的也都是被他们花重金请来的。” “目的是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家也明白。” 此话一出,下方传来各位长辈冷哼痛骂声。 “踏马的,弹丸之地的小国也敢来我们这里撒野。” “不用多说,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吧,真当我们怕这些倭寇。” “如此动作,看来真正的战爭不远了。” 吕信轻呼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距离倭寇全面入侵大陆就差一年时间了,岛国如此大张旗鼓目的不用多说,就是为了后续的战爭做准备。 异人以武会友,摆下擂台,哼,听起来这藉口不错。 实则就是想通过这种举动將他们强大的印象刻在大陆人心中。 一旦大陆方面招架不住,那带来的打击是十分巨大的,这些外国异人真正肆意猖狂起来,对整个大陆士气的影响不可谓不小,也会影响到后面真正的战爭。 第二十一章 先天异能的变化(求收藏追读) 吕奇然伸手平息了下方眾人的討论,继续开口。 “所以大陆各方面也做出了应对之策,既然他们想打,那就奉陪到底,既然敢在我们地盘上摆擂台,那就把命留下吧。” “各门派已经商议过了,每个门派负责一定的区域,处理掉这些这些肆意妄为的外国异人,当然因为某些特殊局势的原因,我们和这些异人背后的势力也確定了一些规则。” “既然是以武会友,给普通人看那自然不能使用各种异术术法,单纯凭藉肉身修为硬拼,一上擂台,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在此处大堂,光线昏暗,唯有一排排蜡烛的光亮照射而出。 坐在其身旁的吕邱山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异议:“既然如此比拼肉身修为我们也不惧,比较如意劲在锻炼体魄这方面也颇为不俗。” “你把地址给我,到时候我亲自走一趟,废了那些猖狂的外国异人。” 他身为宗师,除了如意劲这门技法达到宗师水平外,肉身强度也达到了宗师这一水平。 这两个方面的宗师水平奠定了其强大的实力,也让其在江湖上打出了赫赫威名。 对此吕奇然无奈一笑,脸上的一丝忧愁並未消散。 “二叔,你一个人是不够的,我们负责的区域不小,要处理的异人也不少,而且要確保在最短时间內解决,所以这次將族內好手聚集在一起便是为了合理分配一下。” 话落,他伸手取出一张大地图来,將其放置到一块板上。 “江湖小栈的人已经將情报递了过来,在我们区域总共有七个外国异人,要注意的是这些人他们身体很怪,有几个是被所谓的炼金术改造了,让其皮肤肌肉变得像钢铁一样。” 吕家的如意劲有著锻炼体魄的功效,所以在性命修为这方面好手也不少。 在座的有二十几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 隨著吕奇然的分配,其中六个外国异人已经有了对应的吕家好手去解决,最强的那一个则是由吕邱山这位吕家宗师亲自出手。 但唯独剩下这一个不由让其有些纠结了起来。 “最后剩下这一个名叫安列尼,这傢伙实力不俗,早年在外流浪,以打地下黑拳为生,后来成为异人,再加上炼金术的锻造,让其身体强度更上了一个层次,之前有位燕武堂的好手上去与其对决,最后却被活生生打死。” “这一个便由……” 仔细扫视了一圈,吕奇然不由纠结了起来,剩下的人中实在找不到有把握必胜的。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傢伙便交给我吧!” 说话之人赫然是坐在前方的吕信。 但此话一出便瞬间遭到了反对。 “不行,信儿,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没死呢,拼命的活怎么能轮到你这个年轻人。” “对,你身为我们年轻一辈的最有天赋的,担负著家族的未来,怎么能隨意堵上性命。” “老三说的没错,怎么著也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出手。” 纵使知道这些长辈爱戴自己,但此时此刻显然不合適。 吕信无奈一嘆,摊出手来:“各位长辈的爱戴我知道,但这种时候我去是最合適的,若是隨意施展,咱吕家好手不少,凭藉如意劲能杀他的也有几个,但这种仅靠性命修为的比拼我是最合適的。” “二爷想必知道,如果只论身体强度,不是信儿自夸,咱吕家比上我的不多。” 吕邱山神色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位侄孙的说法。 何止不多,身体强度这一方面,可以这么说除了他能压这位侄孙一头,其他的都不太行。 仔细沉思良久,吕奇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信儿的手段我清楚,这种时候他的確是最合適的,既然如此那这最后一人便由你来吧。” 下方的一眾吕家族老虽然略微不愿,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国家大义面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第二件事,其实和第一件事关係很深,根据消息,岛国那边很期待发动战爭,军队已经动起来了,所以不出所料的话大概一年之內真正的战爭就要发动了,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些產业要开始收缩了,以及此处的防御隱蔽措施也需要建设起来,另外,各位要做好准备,一旦真正的战爭来临,我们异人恐怕也要参与到这场大战之中。” 纵使对战爭有过预料,但十分確切地呈现在眼前时,在场的人难免感到一丝压抑。 这些年,军阀混战,大陆早就饱受战爭迫害。 没想到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日子,真正的战爭却又要来临了。 隨著这两件重要的事情落下帷幕,剩下的就是一些细枝末节关乎吕家发展方面的事情了。 对於这一切,吕信不太在意,而是將心神沉入到了脑海之中。 在与白鴞梁挺进行打斗之后,他的先天异能进行了进一步变化。 隨著一阵奇特的感觉出现,在脑海之中,便见一个面板隨之呈现了出来,很简单朴素。 【炁操控能力:287/300】 【如意劲:277/300】 【性修为:160/300】 【命修为:286/300】 按照脑海中自然呈现出来的信息,这个300应该就是宗师的標准了。 隨著面板的產生,对於自身先天异能吕信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知,八成就是爆肝金手指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变成了这种类似先天异能的模样。 自己实力增强,对异人各层次实力有了清晰认知之后这个金手指也进一步完善了。 吕信原本以为自己这能力挺神奇的,后来想了想这异人界各种能力以及八奇技后发现自己先天异能也就那样。 那逆生到了三重飞天不说,挥手之间就能张开结界。 术士的內景更是个变態东西,只要自身实力强,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能和天道扯上关係。 还有那八奇技,风后奇门相当於七十二变,隨意变化,双全手哪怕被打的剩一个骨架也能復原,六库仙贼更是能长生不老。 这么一说,自己这个金手指倒显得不那么奇怪了,还得靠自己努力才能变强,属实有点low了。 但也正是通过这个面板,对於自身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也明白自身最大缺点是什么,那就是性命修为不对等…… 第二十二章 性命双修(求追读) 在性命修为的概念里,命主要对应肉身、形体层面的修持,侧重身体的精气、臟腑、筋骨等物质层面的养护与锤炼。 而性侧重精神、心性、元神层面的修持,关乎意识、心念、灵性的涵养。 简单说就是修命炼身,修性炼心。 歷来都讲究性命双修,方才是大道。 如今吕信这般却是差点走入了歧途,吕家如意劲虽然很了得,可以凭藉各种媒介开发出各项功能。 但说一千道一万,这如意劲只是一门技法,虽然能藉助一些技巧强化自身体魄,但和真正的修行道法还是有不少区別的。 过於执著於气感、身体反应、神通等“命功”的表象,而不去领悟“性功”的空性与自然,最终著相执迷,难成大道。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斗法,不去想后续的发展,那就不需要考虑这方面的缘故。 但吕信的野心不止於此,性命修为差別过多,那就会导致短板很明显,缺陷也不少。 最为直接的便是容易被某些邪法控心术所摄,其次,如果性修为落下了,自身的命修为肉身修行进度也会被落下。 第二点吕信算是深有体会了,最近这一段时间肉体强度虽然在逐渐提升,但却察觉到了丝丝不適的感觉。 现在要么就是像燕武堂那些横炼好手一样一条路走下去,要么就是想办法先把性修为提上去。 吕信坐在大堂之中,听著周围同族长辈的討论,手指无意识摩擦起椅子的黑楠木扶手,感觉到丝丝清凉。 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想要走出通天之路,那必须要重性命修为,一个也不能落下。 『羽化飞仙既然存在,那么我吕信也未尝不可一试。』 下定决心之后,吕信也开始思考起后续的发展,想要提升性修为,要么就是靠著每日修行肝来的光点直接进行提升。 要么就是想办法获得一部性修的功法,通过修炼功法进行提升。 反正有这个先天异能爆肝的金手指,只要时间够,任何功法只要修行到高深地步。 这种方法也是最为高效收益最大的办法,单纯利用元能点提升性修为太慢了。 正好趁著这次外出,解决完外国异人之后可以去三一门拜访一下,看看那位大盈仙人有什么见解。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最近家族的事情就这么多,另外关於外国异人这件事,大家下去提前准备吧,最好儘快出发,事情很紧急,稍微耽搁一秒就很容易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话语落下,在场的一眾吕家好手纷纷起身离场。 走出大堂,吕仁面露一丝担忧:“老六,这次你一定要小心,若是无限制廝杀起来,我们有的是人能收拾他们,但在擂台上,空间比较小,而且还仅能凭藉肉身修为,限制颇多,切记要多加小心。” 这个老六称呼听著有些不对劲啊。 吕信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吕仁这个称呼没有其他的意思,但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未待其开口,一旁的吕慈却是直接接过了话来,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放心吧仁哥,你和我与信哥切磋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知道他实力如何,对付一个外国异人那不是手拿把掐。” 年少时的切磋经歷让其对六哥吕信十分崇拜,他吕慈性格原本就桀驁不驯,同辈之中能让真正佩服的只有两位兄长,不对应该再加上那个天师府的高徒张之维。 吕信轻敲了一下吕慈的脑袋,对著吕仁笑了笑:“放心吧仁哥,我心里自有算计。” 那个安什么尼的情报他仔细看了一眼,实力的確不俗,但以他的实力解决掉没问题。 毕竟好歹也是有外掛的男人。 对於吕信的实力,吕仁还是比较相信的,便不在此事上多说什么,不放心般地再次嘱託。 “马匹家中已经准备好了,到了地方会有家中的人接应,信弟,一切小心。” 就在三人说话间,吕家下人已经將要用到的马匹签了过来。 吕信未再过多耽搁,骑上大马,离开了吕家宅地。 ………… 一日之后。 齐鲁大地,泰平城。 晴空万里,云影疏疏。 吕信骑著白马来到了城门口,看著进出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人有点多,不出意外应该是那外国异人摆擂台弄出的阵仗。 大陆人有个十分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喜欢看热闹,只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周围绝对会充满了围观的群眾。 未到吕信进城,吕家接应的人已经迎了上来,一个好似教书先生的男子,也是吕家的族人吕宏,未得炁感,被派去负责產业经营。 “六少爷,家主让我在此等你,那外国佬的擂台开启时间是申时开启,还有著一段时间,我先带你去吃饭吧。” “哟,这外国佬还挺讲究,那也行,先吃完饭再去宰了他。” 吕信点了点头,在其带领下去到了一家饭店。 望月饭店,吕家在这座城市的產业,其老板正是吕宏。 来到饭店,吕宏伸手邀请:“六少爷,去三楼吧,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在接到消息之后,他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却未料这位六少爷却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了大堂一处靠窗的位置,隨后坐了下来。 “用不著那么麻烦,就坐这里吧,上菜。” 见此,吕宏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了一旁的店小二。 见到老板如此郑重,店里的伙计也知道来人身份不简单,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哎呀这位爷,菜马上就给您上。” 果然未待吕信等多长时间,店里的伙计便端著菜上来了。 在上了四盘菜之后,吕信便挥了挥手,吩咐了一句。 “好了,就这样吧,再上就浪费了,我来是处理要事的,不是为了享受的,还有宏叔,如果没吃的话便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向你打听一些消息。” 他性格向来如此,不喜欢奢侈,况且作为修行人,这些东西早已看淡了不少。 店小伙面色露出一丝为难,看向自己的老板。 吕宏点了点头,示意其可以下去了,隨后犹豫片刻便坐了下来低声开口。 “如果少爷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吩咐,至於那外国佬,我给少爷你详细讲讲。” 第二十三章 不是哥们,剧本不对吧(求追读) 吕信一边吃著饭,一边听著身旁吕宏的讲述,也对整件事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大概是九天前,这个外国佬便来到了这里,摆下了擂台,说要以武会友。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此事一出,泰平城的一眾开武馆的当即不愿意了,不少武师纷纷想要出手给其一个教训。 但这些普通人对於这个异人好手来说无异於以卵击石,最终死的死,残的残。 哪怕是周围城市的著名武师赶来助阵也无济於事,甚至就连燕武堂的一个好手来此打擂,也被活生生的打死。 “六少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之后城內的各方都进行了约束,不让普通人上去打擂,就等著你来解决。” 就在二人谈论之际,旁边一桌新来的几个壮汉义愤填膺地討论了起来。 “奶奶的,真是欺人太甚,你没见昨天擂台上那个外国佬猖狂的样子,真是看的直恼火。” “唉,这有什么办法呢,你没见城里的几家开武馆的宗师都上去过了,结果呢,连三招都撑不住,那林师傅手持长枪上去,一枪上去结果被人轻而易举单手接住,你说这外国佬是不是会什么法术?刀枪不入,真是骇人。” “哼,胡言乱语,我跟你们说句实话你们不要乱传,我二舅领居家的大侄子的兄弟有关係,这些外国佬猖狂不了多久了,据说咱大陆不少有本事的人都出山准备收拾他们,你们就瞧好吧!!” 听著旁边这一桌人的討论,吕信拿起一旁装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现在这个局势还行,没有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等会去把那外国佬给收拾了,到时候大陆百姓的士气也能往上提一提,为后面的战爭做准备。 突然,外面一个宏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传进到饭馆內。 “有人打擂了,快去看啊!!!” 此话一出,恍若一个惊雷一般猛然震响。 整个饭馆的人都震动了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纷纷结帐跑出去了。 “真的假的,竟然还有人敢上去打擂!” “不对啊,我记得城里的各方都进行了约束,这怎么还有人上去打擂。” “难道这次来的真是个有本事的吗?哈哈,这外国佬囂张不了多久了。” 一时之间,人群涌动,纷纷朝著城市中心而去。 “噗。” 吕信刚喝了一口茶水,此刻听闻那话也是不由直接吐了出来,满脸诧异,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宏。 “不是,宏叔,什么情况,不是说等我来解决吗?这是干啥?” 不是哥们,剧本不对吧,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自己在万眾瞩目下上台打擂弄死那个外国佬。 这咋还有人捷足先登?而且,不是城內各方约束过吗? 吕宏面色也是一僵,挠了挠头。 “六少爷,我不知道啊,为了防止被打击士气,城里各方专门约定好了,甚至派人看守著,防止有不要命的上去。” 刚说完此话,他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少爷,这种情况应该是有其他不知道情况的异人插手了。” 有门户的异人都知道各门派已经派好手来解决这些外国佬,如今还敢插手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些什么也不知道散修异人了。 “算了,不说了,我们先去看看吧。” 出了这种事,吕信也没有了接著吃下去的欲望了,带著吕宏便一起向著城市中心地带而去了。 泰寧市的中心广场,一座搭好的擂台矗立在这里,上书“以武会友”四个大字。 此刻,这座擂台的周围已经为满了围观的百姓。 吕宏带著吕信走过有护卫把守的特殊通道,来到了擂台北边的一方,这里设立著特殊的观战席,距离擂台很近,又与拥挤的人群隔了一段距离。 看见二人到来,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连忙走上前来。 “这位便是吕家的六少爷吧,我早就听闻过您的名声,久仰久仰。” 在到此地之前,吕宏已经提醒过,这位便是泰平城的县长,李天明。 “李县长客气了,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不是之前约定好了由我们出人解决吗?” 吕信上前,与这位县长握了握手,看了一眼擂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此话一出,李天明不由苦笑一声,开口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他们专门派人守著,防止出现意外,结果一位年轻的散修异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便不顾阻扰,擅自跑去向那个安列尼进行了宣战。 结果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事已至此,吕信也没法再说什么,揉了揉额头:“行吧,就这样吧,如果这位朋友能够解决掉那再好不过了。” “如果没解决掉,我再出手也不迟。” 李天明对於异人还是相当尊重的,见到此事不碍事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打擂的双方也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不得不说,那安列尼压迫感的確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身上肌肉横飞,肩宽背厚,像一堵移动的黑铁墙,浅金色短髮根根竖起,下頜线硬得能割开风。 深秋季节,这傢伙上身赤裸,下身就穿了一条短裤。 另一人则是標准的大陆人长相,看上去二十几岁,面容普通,但却显得十分坚毅,寸头短髮,身穿背心。 只见这位青年率先走到擂台上,对著周围抱拳一礼,隨后猛然一拳打出破空响声。 “各位,我名杨诚,也是泰平人士,少时拜师金刚横炼宗师王寧,如今学成归来看见洋人肆意猖狂,自然要扬我国威。” “洋拳再硬,硬得过我这双打遍南北的拳头?诸位看好,我定叫他站著进来,横著出去!” 此话一出,声音洪亮,气势很足,顿时引得下方围观的群眾一片喝彩。 “好,好!!” “不愧是我们泰平人士,定要让这洋人尝尝厉害。” “杨兄弟,只要你打死这洋人,以后你来我饭店吃饭不要钱!” 金刚横炼的传人,怪不得会有这种事。 金刚横练是传统外家顶级硬功,属横练筋骨皮的刚猛炼体术,主打全身抗打、肉身如金刚,常与金钟罩、铁布衫並称,適合擂台正面硬撼。 吕信记得这个横炼门派似乎早就绝了传统,和太一教类似,这杨诚估计也是偶然拜师学得。 但不得不说,这傢伙的確是个练横炼的好苗子,以吕信的眼力能判断出这傢伙在横炼这一条路上已经走了不小的距离,在异人圈子中估计也算的上好手了。 第二十四章 散装英语(求追读) 看著气势浩大的杨诚,安列尼却是轻蔑一笑,將牙套带到嘴上,举起手臂,全身发力,肆意展示著身躯的强大肌肉。 他很享受那种碾压弱者的感觉,看著对手绝望不可置信的目光让他感到十分愉悦。 晃了晃脑袋,他就这么隨意地走到了杨诚的面前,摆好了拳击的架势,肆意一笑,不太標准的中文从他口中吐出。 “懦夫。” 面对眼前洋人的嘲讽,杨诚面色瞬间发怒,冷哼一声,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抢先出手。 “砰——” 一声沉闷巨响,杨诚拳头快如闪电,发出轰鸣之声,狠狠砸在安列尼胸口,震得擂台地面都似微微一颤。 下方的群眾传出几声惊呼,这一击看上去威力就十分不俗。 可杨诚他自己却脸色一变,拳面传来的不是血肉的绵软,而是撞在精钢铸城墙上的剧痛,力道反震上来,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这怎么可能,为何这肌肉皮肤竟然比钢铁还硬!』 不等他收拳,安列尼已然踏步进身,肩胯齐动,一记朴实无华的拳直轰对方肋下。 拳出无声,却重如坠石。 面对如此一击,杨诚只得仓促间横臂格挡,只听“嘭”一声轻响,臂骨处疼痛传来,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绳圈上,弹回地面。 仅仅交手两招,杨诚已经能看出对方身体强度远在自己之上。 如今想要取胜,只能尽力去寻找对方破绽了。 思绪至此,杨诚气沉丹田,怒喝一声,再次欺身而上,和安列尼缠斗在一起。 此时此刻,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人交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恍若两头猛兽一般,一举一动都会掀起阵阵气浪。 甚至就连擂台的地面也在二人的震动下產生丝丝裂缝。 一个围观的年轻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可能,难道练武能够到这种地步吗?” 看著擂台上交手的二人,吕信无奈嘆了一口气,在交手两招之后,他便已经预知到了结果。 大陆的修行体系和外国体系有著不小的区別,这种练横练肉身强大,气血充沛。 而外国的体系则是利用某种秘法对自身进行改造,让身体皮肤强度上了一个层次,就比如常见的炼金术,能让人身体堪比钢铁,这也是西方最流行的一种秘法。 对方这种人的方法也很简单,隨意一个野茅山使点阴险手段取他性命並不是很难。 但在擂台上,单纯比拼体术,这傢伙优势很大,或者准確地来说,对付大陆的横炼体术好手,这种炼金改造人优势很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杨诚的確很有天赋,这种炼金术並不是完全无敌的,按照江湖小栈的情报,被炼金术改造的人通常有一个明显弱点,也就是大陆常说的罩门。 但想要攻破这个罩门,也需要强大的力量,这对於杨诚这种水平的好手来说並不是太容易。 此时此刻,场中的情况就像吕信预料的那般,发生了变化。 待到杨诚攻势一滯的时机,安列尼吐气开声,喉间炸出一声低喝。 下一刻,他右拳缓缓提起,再猛然砸落,一记开山炮拳直轰中路。 杨诚此刻避无可避,慌忙抬臂格挡,却只觉一股无匹巨力透臂而入,震得他五臟翻腾,虎口崩裂,双拳再也握不紧。 安列尼顺势近身,肩靠、肘撞、膝顶,每一击都重如铁碾。 杨诚横炼而成的坚硬身躯在他面前变得十分一般,被打得连连后退,鼻血狂喷,脚步虚浮。 最后一记朴实的直拳轰在面门,双眼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擂台之上。 纵使如此,他依旧挣扎著勉强站了起来,每一口喘气都伴隨著血水的流出。 这种伤势换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已经嗝屁了。 面对著唾手可得的胜利,安列尼却並不急著获取,反而向著台下的一眾人展示起了自身的肌肉,脸上满是肆意猖狂的笑容。 此刻,面对著这个外国佬的猖狂,在场的人全部面色沉默,不发一言。 安列尼猖狂了一番不由略感无趣,径直向著杨诚走了过去,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面对著死亡的威胁,纵使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杨诚却依旧未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再次挣扎著摆起了架势,眼中满是决然。 在踏上擂台时,投降这个选项便已经被完全捨弃了。 要么他取得胜利,要么他死在这里。 吕信轻嘆了一口气,一个好苗子,而且还是如此热爱国家,死了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他不由向著擂台打了一声招呼:“喂,那个安列尼,让他下来,我跟你打。” 听到下方的呼喊,安列尼回过头来,眼中满是不解。 kao,忘了,这傢伙不会大陆话。 见到吕信想要说什么,一旁安列尼隨身带著的翻译官连忙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你想说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会翻译给安列尼先生的。” 扫了一眼翻译官一眼,吕信摇了摇头表示並不需要。 “没事,外语我还是会一点的。” 这种情况,想要保下这杨诚,让这翻译官开口有点不稳妥,毕竟有些意思他不会直接翻译出去。 唯有自己开口激起安列尼的情绪才有可能。 思绪至此,吕信开始回忆前世所学的外语知识,连比划带说。 “if you brave,you fight me,or else,呃,you are rubbish,so save he,i fight you。” 此刻一旁的翻译官对这散装外语已经有些懵逼了,嘴角一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是先生,这就是你说的会外语吗?好傢伙,果然是会一点点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翻译官的意思,吕信咳嗽了两声掩饰尷尬。 不应该啊,前世自己好歹也是个正经的大学生,四六级都一次过关,没想到现在说个完整的话都这么难。 但,神奇的是,擂台上的安列尼理解了吕信的意思,点了点头,眼中带起了丝丝兴趣。 “ok,既然你想让他活命,那就拿你的命来换吧。(英语)” 翻译官赶忙將安列尼的话完整地翻译了出来。 见到事情发展顺利,吕信也是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伸手派人將台上的杨诚扶了下来,隨后径直走向擂台。 ok啊,该主角登场了…… 第二十五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求追读) 二人擦肩而过时,杨诚眼神复杂,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开口劝解。 “朋友,你打不过他吧,没必要为了救我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对此,吕信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今天救你不为別的原因,只是因为可惜罢了,你在横炼上很有天赋,是个好手,死在擂台上太可惜了。” “我也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的,只需记住以后如果有战爭爆发,帮我多杀几个入侵者就行。” 杨诚不由一愣,当再次回过神来时吕信已经走上了擂台,看著对方的背影,不由一阵失神。 下方的一眾群眾望著登上擂台的吕信,不由窃窃私语满是担忧。 “唉,刚才那个健壮的小孩子都没打过,这个人怎么行,看上去那么瘦弱,那外国佬壮的跟牛似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对呀,这上去不是白白丟命吗?年纪轻轻,白白丧命,也不知道县长怎么想的,竟然任由这人上去打擂,万一输了,脸就丟大了。” “哼,你们懂什么,真以为谁体型大谁就能贏吗?没看到连县长都对他尊敬有加吗,在我看来,这一次绝对是最有希望打败外国佬的一回。” 无论下方的围观人怎么,此时此刻,吕信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与安列尼相对而站。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平常切磋廝杀都是在私下进行,没人观看。 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山人海的场地和其他人生死廝杀,而且还是代表著大陆。 但不得不说,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的確是很不错的。 安列尼活动了一下脖颈,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我能看出来你很强,至少比刚才那个人强,所以在我看来撕碎你会更有趣一些。(英语)” 下方的翻译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將这些话完整地翻译了出来。 对此,吕信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隨后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直直地向著安列尼走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安列尼哈哈一笑,也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活动了一下身躯,隨后同样走了过去。 擂台並不是很大,所以仅是几步,二人已经面对而立,中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对於他们这些高手已经算是危险距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值深秋,凉爽的秋风颯颯吹来,让人神清气爽。 二人相对而立,安列尼深吸一口气,只见那原本就粗壮的手臂继续变粗,一把向著吕信直接猛砸下来,森然一笑。 “小子,我今天要砸烂你的脑袋……(英语)” 就在手臂即將落下的一刻,吕信动了,整个身体微微一躬,忽然化为残影向后一撤,十分轻易地便躲掉了这一击。 紧接著,脚下猛地一蹬,腰腹骤然拧转,身形猛然跃起,如意劲在右腿內部迸发,让其威力更盛几分,如铁鞭般横空扫出,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轰在安列尼的脑袋处。 双方有过约定不能使用各种术法,凭藉肉身打擂,但那种增强身体强度的秘法却並不在限制范围內。 藉助著对炁强大的操控力,吕信可以让如意劲在体內奔腾,在关键时刻化为动力增强速度力量。 接近横炼宗师的命修为,再加上如意劲在体內的增幅,就这么说哪怕真正的体术宗师来了,也不是不能打一打,这便是吕信真正自信的底气。 面对如此凶猛的一击,对方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力掀得离地飞起,整个身躯向后倒飞出去,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 “砰!!!” 一声震响,安列尼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上,脑袋发懵,表情带上了一丝痛苦,感觉到眼前的画面都有些发黑。 打架就打架了,也不知道话那么多干啥。 隨意吐槽了一句,吕信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这一击有明显效果,但却並不致命。 如此来说,那么这傢伙的罩门应该不在脑袋上,看来炼化其身体的炼金术师是个高手。 在普通人的眼中,仅仅才过去了两秒,只是眼前一闪,便见吕信一记侧踢便把那外国佬直接踹飞了出去。 顿时,全场的人激动了起来,欢呼声瞬间响起。 “这一脚太帅了吧,我服了,我真服了,我为之前的怀疑道歉,原来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 “好样的!真是扬我国威,太解气了!” “踏马的,被一脚踹飞,我倒要看看这外国佬还敢猖狂吗!?” 此刻,积压许久的情绪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要知道,这几天泰平城的百姓一直处於一个十分窝囊的处境,面对著整天肆意猖狂的外国佬却根本无济於事,只能任由对方羞辱。 一旁观看的李天明瞬间握紧了双手,暗暗讚嘆。 对於这一切,吕信並未太过在意,只是看向站起来的安列尼,招了招手。 “来,过来。” 望著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一股极致的恼怒在心底爆发,安列尼怒喝一声,猛然踏地,藉助著强大的爆发力一举向著吕信直衝而去。 “混蛋,我要宰了你!” 面对著如此一击,吕信並未再选择躲避,反而径直欺身而上,一拳轰出。 全身的如意劲在体內流转起来,带来一阵阵爆发力。 剎那间,二人的拳头猛烈碰撞到了一起。 “嘭!!” 一声震响,激起阵阵声浪,向外传递而去。 安列尼瞬间感受到了拳头中传来的一丝疼痛,眼中露出一丝惊骇。 这怎么可能!? 但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如此碰撞一击过后,吕信身形竟然没有任何的停滯,似乎有了另一股动力,反而速度激增,一举来到了安列尼的身前。 继而举起了右手,两根手指併拢,猛然朝著对方眼睛直击而去。 “呲!!!” 剎那间,鲜血直流,安列尼痛苦地捂住了右眼,浑身颤抖,弓起了身子,不断地哀嚎著。 吕信却並未给其一丝机会,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脑袋,將其提起。 “抱歉啊,我的数值在你之上,另外,你的罩门我也找到了。” 话落的那一刻,吕信另一只手化作寸拳,一拳猛然击在了安列尼的下丹田上方一横指处。 仅是一击,安列尼好似遭受重创,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原本紧绷好似钢铁的身体在瞬间柔软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有胆量的话就上来吧(求追读) 感受著身体的无力,看著眼前始终平静的青年,极致的恐惧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这种恐惧带来的感觉,连眼睛被捅瞎带来的疼痛感都比擬不了。 安列尼想要求饶,但那种恐惧的感觉已经摄住他的心臟,嘴中连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身体被炼金术改造大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全力出手的自己仅仅几招便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干趴下,引以为傲的钢铁身躯也被轻易找到弱点破解。 对方也只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为什么能达到这种地步。 “懦夫,呵,就你这种废物水平也配嘲讽。” 吕信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安列尼的脸。 他来之前便听说了,几日前这傢伙打败一眾武师说可是肆无忌惮,黄皮猴子,大陆病夫这种嘲讽的话语都是出自此人之口,甚至將大陆武学贬低得一无是处。 他不喜欢嘲讽別人,但別人既然开口嘲讽了,那么自然就要嘲讽回去。 就在吕信想要出手终结此人性命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位大陆的朋友,还请你留安列尼的一命,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我不太好回去向老师交待。”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西装手持西洋剑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说著一口带著西方口音的大陆话,语气十分认真。 “大陆不是向来以和为贵吗?如果你放了安列尼,那么你就收穫我们沐光学派的友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如此一番话,直接给吕信整笑了,伸手揉了揉眉头。 “哈哈,你小子也有点意思啊,跟我给这扯淡呢,的確,我们大陆人就是以和为贵,但那是对於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只有猎枪。” “如果你们真是以武会友,来交流切磋的,那么不用说,我亲自做东,宴请你们几天都没问题,但你我都知道这次摆下擂台是干什么的,现在怕了,已经晚了。” “既然敢来大陆挑衅,那么就要有把性命留下来的觉悟。”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围观群眾的叫好。 “好,说的没错,我老头子这么大年纪谁都没服过,这次小伙子我服你了。” “对,不要留情,这个外国佬在擂台上打死了我们那么多,今天就是要他偿还债务的。” “杀了他,明明是来挑衅的,却偏偏打著以武会友的名头,这外国佬真是虚偽至极。” 面对著一眾群眾的义愤填膺,那位白色西装男子不由眉头轻皱,伸手按在了戴著的西洋剑剑柄上。 见到台下的男子如此作態,吕信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清风吹拂,吹动额前的头髮,露出那双眼眸。 “刚才我替杨诚上台打擂,救了他一命,为了防止你说我们不厚道,我也给你这个机会,想要救他那就来吧,你知道规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而且,我不会限制你只能用体术,如果你有胆量的话,那就上来吧。” 语气虽然平淡,但在白衣西装男子感觉中却满是压迫感。 被完全压制的安列尼睁著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乞求地看著西装男子。 此时此刻,场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一片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外国白色西装男子身上。 时处深秋,天气凉爽。 但这位外国男子却是感觉到浑身燥热,额头隱隱有汗滴浮现,抬起头与台上的吕信对视了一眼。 对方脸上带著笑意,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一直都十分平静。 显然,台上的那位青年对自己的实力有著十足的自信。 刚才的交手他也看了,连安列尼在对方手下都撑不过几招…… 思考良久,白色西装青年最终將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深深看了吕信一眼,隨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没有勇气和对方交手,就算放几句狠话也是徒劳无功,反而丟自己的面子。 “呵呵。” 吕信轻笑了一下,隨后望著跪倒在地的安列尼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全身发力,径直朝著脑袋按了下去。 面对著越来越大的巴掌,安列尼神色惶恐,却是无济於事,钢铁之躯再加上眼睛被戳瞎,他连移动都不能。 “砰!!” 一掌拍下,鲜血四溅,七窍流血。 安列尼整个庞大的身躯彻底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场中仅是沉默两秒,隨后瞬间爆发出天崩地裂的欢呼声。 “踏马的,贏了!!” “竟然真的贏了,贏了!!” “大陆的武学天下第一,以后谁再敢说外国佬比大陆的人厉害,我第一个跟他翻脸。” 吕信站在台上,享受著全场同胞的欢呼,一股奇特的爽感从心底涌现。 这次的经歷概括起来很简单,也就是弄死外国佬,扬我国威。 若是前世看小说遇见这种情节,说不定还要吐槽一句,有些low了。 但此刻,真正地站在擂台上,將不可一世的外国佬弄死在台上,同时享受著全场同胞的欢呼与讚扬。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踏马爽。 见到场面局势有些失控,泰平城的县长连忙招呼手下维持局面,同时也站起身子,面对著全体的百姓说起了场面话。 “各位,各位,大家不要拥挤,通过这一次的比试想必大家也知道,大陆武功不输於任何人……” 这一幕幕发生在大陆各个地方,龙虎山,三一,武当,少林等等各个门派都有好手入世,参与打擂,將这些外国异人的性命全部留在了大陆。 或许在军队势力上大陆处於弱势,但大陆传承了上千年之久的异人门派底蕴却深得可怕。 在吕信下台之后,吕宏赶忙迎了上来,满脸笑意:“六少爷,你真厉害,我已经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好房间了,隨时提供给你休息。” 身为吕家人,虽然不习炁,却也早就知道吕家主族那些人的强大。 但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內心还是不由十分惊嘆。 却未料,吕信却是挥手拒绝了。 “算了,我还有些要事,要即刻启程赶往別处,把我的马匹准备好牵来即可。” 对他来说,解决这个外国佬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接下来他还要前往三一,请教一下那位大盈仙人关於性命修为的事。 此事关乎以后的发展,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第二十七章 小子记住了,这是王派的熊豹拳(求追读) 就在等待之际,浑身裹满绷带的杨诚在医生的搀扶下踉踉蹌蹌走了过来,郑重向著吕信行了一礼,眼神真诚。 “吕家的这位朋友,十分感谢,虽然你说过只需要我多杀侵略者就行,但如果国家真的被侵略,杀侵略者便是我本就应有的责任,並不足以偿还这次救命之情。” “我师父常告诉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所以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儘管开口,只要不违背道德,我一定竭尽全力。” 看著眼前十分认真的寸头青年,吕信不由一笑,心中多了一丝感慨,这种时代想这样老实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挠了挠头,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吧,以后如果遇见我吕家的人有困难,杨兄弟出手帮忙一次即可,这就算偿还我这次的恩情了,如何?” 世界那么大,二人分別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遇见。 正好,算是隨手结个善缘,以后吕家的族人真有困难被其遇上也算是件好事。 对此,杨诚倒是没有丝毫意见,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此事我记下了。” 隨后便未停留,在医师的搀扶下离开了。 片刻后,吕信伸手接过吕宏派人牵来的马匹,翻身上马。 “宏叔,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要去三一一趟,你给家中报个信即可,不必掛念我。” 虽说有阴阳纸,但那纸也算宝贵,没有必要用在这种小事上。 吕宏点了点头,面容恭敬:“好的少爷,你慢走。” 將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吕信便未在此处过多停留,骑著马径直离去。 刚至城外几公里外的一处荒郊野地,吕信不由停住了马匹,转过方向向后望去,朗声开口。 “哪位朋友,可是找我有事?” 刚出城门外他便感觉到有人追踪,原本以为是那白衣西装男子的报復,但隨后便察觉到了不是。 一是因为只有一个人跟了过来,二则是因为来人实力好像不是很强。 只见远方一个人影飞速接近,待到跟前才发现是一位气喘吁吁的老人。 “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啥,累死老头我了。” 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位老头,嗯,看外观应该是个练家子。 但关键是自己好像並不认识啊。 “老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啊。” 老人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马上的吕信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错,一表人才,正適合学我的压箱底武学,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况且还在擂台上大放异彩,老头子我年纪也大了,不忍家传武学失传,正好遇见了你。” “你在擂台上比武我也看了,的確,身体素质很强,但並未有什么武技,我这门武学正好適合你,原本想比武后去找你的,结果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啥,老头子差点没追上。” 未待惊愕的吕信开口,老人继续补充:“那个你也不用顾忌,我不强迫你叫我师父,我也没那个资格,我三个徒弟全部死完了,也没心情再去收弟子了,此番举动只是不忍自己家传武学失传罢了。” 听著老先生一系列的话语,吕信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底开心了几分。 『哟,看来我还是挺被人稀罕的,竟然能遇到这种事,不过这位老先生看的挺准,自己格斗就靠著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缺少武技。』 吕信翻身下马,神色恭敬,拱手一礼:“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么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只是好奇问一下老先生,这门武技是什么类型的呢?” 提起此事,老人瞬间直起了腰板,精神了几分。 “我这门武学乃是传承於先祖王耀先,其观摩熊和豹两种猛兽创造而成,將其命名为熊豹拳,调动全身力量挥出最强一击。” “咳咳。” 原本郑重的吕信听到此话差点憋不住了,嘴角一抽,赶忙咳嗽两声掩盖一下。 不是,老先生,逗我的吧,熊豹拳,这啥名字啊。 看见老头目光落过来,吕信连忙回復表情,郑重点头。 “熊豹拳,熊,豹,简单明了,朴实无华,好名字,好名字,晚辈受教了。” 老人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摆好了架势,气沉丹田。 “小子,看好了,熊豹拳的精髓在於模仿熊的力量,豹的速度,同时调动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打出最凶猛的一击。” 话落的那一刻,只见老人浑身热气蒸腾,骨骼轻鸣,起手似熊踞深山,沉肩坠肘,气贯丹田,周身筋骨如老松盘根,先以浑厚內劲蓄势,大地似都隨脚掌一踏微微震颤。 旋即身形骤变如猎豹扑杀,腰胯猛然拧转,脊柱节节贯串,劲力由脚生、由腰发、由拳吐。 整个人如离弦怒矢、脱笼猛兽,拳风破空锐响,带起呼啸气浪。 轰!!! 气浪奔涌,草木摇晃,吹起吕信的黑髮。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吕信不由张了张嘴。 我靠,捡到宝了,这武技好像有点可以啊。 看著吕信如此神色,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隨手扔了过去。 “这里面有著熊豹拳打磨肉身的方法技巧,你身体定型,已经用不了了,另外熊豹拳的武技你倒是可以练练,毕竟以你的身体强度使用出来完全不成问题。” “以后如果有机会,帮我把这一门武学传授给其他有天赋之人,不要让其断绝了,四家之一吕家,你们先辈做事都很不错,名声很好,我又很看好你小子,所以我信你。” 吕信郑重地收起了这本记载著眼前老人心血的书籍,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老先生赐功之恩晚辈不敢忘,以后绝不会让这门武学断绝。” 这门武技的確很適合自己,所以这一礼算是承下这份情了。 事情结束,老人转身正准备离去,隨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 “小子,你要记住了,这是我先祖王耀先所创的王派熊豹拳,切记要让以后的修行者不要忘记。” 吕信摸了摸胸口处放著的秘籍,语气满是坚决。 “晚辈记住了,这是王耀先王派的熊豹拳。” 听闻此言,老人算是彻底没了牵掛,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此地。 此番传功不仅是为了给家传武学留一条后路,更是因为在擂台上看见了吕信的发挥表现,这小子很对自己脾气。 第二十八章 拜访三一(求追读) 望著老人离去的背影,吕信一时之间不由有了几丝感慨。 要知道,这个时代想要学一门技术可是十分困难的,更何况是这种压箱底的传家武学。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得到了这么一门武技。 思绪翻转,吕信翻身上马,继续向著三一门所在地而去。 赶来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身的修行,毕竟有每天必须修够四个时辰的强制要求在那。 好在,得益於对炁的强大掌握力,自身的修行有养神修身之效能够代替一部分的睡眠时间,而且限制比较小,並不要求静心之后才能修行。 而且修行之后,只需要睡眠四五个小时便能恢復全部精力。 除了修行观光之外,也开始研究起熊豹拳这门武学。 几天之后,吕信便来到了三一门下方所在的城镇口出,望著上山的路,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犯了难。 『到了之后才想起来我虽然知道三一大概的位置,但却不知道具体在山上的哪里?毕竟也没去过,原本看漫画以为三一门坐落在一处小山,没想到这山属实有些大啊。』 就在其思索怎么办之际,城镇门口一位戴著眼镜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朋友,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可是要上山?” 看了一眼来人,根据前世漫画的记忆,吕信也是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洞山,三一门大盈仙人的弟子,因为冲关出了岔子导致身体受损,无法再走修行之路,因此便离开三一门,在下方的城镇安了家。 其博古通今,学贯东西,精通英语。 可以这么说了,恶童李慕玄在三一的最大收穫便是学会了英语,要不然以后想往纳森岛跑都没机会。 “嗯,吕家吕信,之前和左门长有过拜访的约定,因此这次便是为了拜访三一。” 吕信倒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哦,原来是吕家的朋友啊。” 洞山点了点头,他如今虽不能修行,但对异人界的势力也有著了解,对於四家之一的吕家自然也有著耳闻。 “正好,我熟知上山的道路,不妨就由我带著你一起去吧。” 他倒不怕对方冒充,毕竟三一门中一眾好手皆在,也不会有长眼的敢上门挑衅。 对此,吕信倒也没有拒绝,將马匹安置好之后,便跟著洞山一起踏上了上山的道路。 一路上,二人都在閒聊。 从其口中吕信得知左若童也因为外国异人的事情外出了,预估回来的时间也就在今天。 走过最后一条上路,二人便达到了三一门的所在地。 其坐落於高山之巔,沿漫长石阶登顶,山门古朴,朱红大门配石狮,匾额书“三一门”。 洞山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敲响大门。 咚咚!!! 仅是片刻,隨著吱的一声门响,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露出一个短髮男子的面容。 看著门外的洞山,男子露出一丝愕然:“洞山师兄,你怎么来了?” 洞山伸手介绍起身旁的吕信:“水云,这位是吕家的朋友,吕信,此次是为了拜访三一而来,之前和师父有过约定,切记不要失了礼数。” 听完师兄的话,水云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眼,隨后打开了大门。 “这位吕家的朋友,请吧,师父还未回来,但师叔在门中,如果真想见师父的话,还请在门中等候一段时间。” 见事情安排妥当,洞山对著吕信点了点头:“吕家的朋友,你儘管放心在门中呆著,你的马匹我会帮你照料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吕信拱手拜谢完之后,便跟著水云走入了三一门。 进入门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古典的大鼎。 整个三一门为典型的中式庭院式布局,数进殿宇、配殿、厢房、迴廊相连。 亭台楼阁皆为青砖黛瓦,樑柱雕花素雅,院中遍植古松、老柏、翠竹,枝干苍劲,四季常青,同时伴有有小池、流泉。 不得不说,这三一的景观做得的確不错,好歹也是有著几百年歷史的。 纵观一人漫画的所有篇章,不得不说三一门的確是令人感触最深的一个。 如今亲身临此地,吕信也没有丝毫的顾及陌生,隨意地打量著周围的情况。 “吕信兄弟,师叔正在门內指导弟子,正好请你一起去见见。” 扫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水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吕信点了点头,客气开口:“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 “客气了。” 水云礼貌回了一声,隨后便带著吕信向著后院而去。 刚临近后院,便能听见教导声从其传出。 “门中的逆生三重以性命强盛为根基,层层炁化身体组织,实现“身即是炁、炁即是身”的生命形態转化,非借炁而是肉身与炁的彻底融合。” “另外,你们一定要谨记要从局部炁化到全身炁化,每一步都是对肉身限制的突破,直至理论上的先天一炁状態。” 推开后院门,便见三一的一眾门人坐於两旁,似冲位於中央,而黑髮披肩的澄真则位於其身旁。 见到陌生的吕信走了进来,一时之间全体三一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其身上,皆是十分好奇,低声议论。 “哦,这位是谁?” “我记得下院中好像没这个人吧,而且看起来年纪也不像啊。” “难道是下山的师兄弟吗?” 就在此时,水云赶忙走了过去,低声和似冲说了一些话。 明白了吕信的来意后,似冲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哦,原来是吕家的朋友,吕信是吧,我听师兄提起过你,师兄来过信了,不久就会回来,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等待一些时间。” 隨后这位旷雅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隨即补充道:“接下来就是门內弟子的练武切磋阶段了,小友感兴趣的话不妨可以留下来看看。” 不对,这话有点不对劲,感觉有坑啊,练武切磋,让我这一个外人看什么。 “呃,算了吧,我一个外人,就不看这些东西了。” 吕信意识到不对劲之后立刻便选择了拒绝。 但这位旷雅先生丝毫没有给机会,继续开口。 “不麻烦,再说了,我怕其他人招待不周,正好我亲自在这里招待,也省了麻烦。” 眼见再拒绝就不太礼貌了,吕信无奈点了点头,在水云的指引下找位置坐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身旁的人正是陆家那位少爷,陆瑾。 第二十九章 这分明就是老叟戏顽童(求追读) 看著身旁的青年,陆瑾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朋友,你是吕家的人啊,我是陆家陆瑾,你此次来找师父是为什么事?” “陆瑾啊,我听老七提到过你,这次吗,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左门长,寻求指点。” 吕信扫了其一眼,隨后应答,这位后世的一生无暇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看著倒是挺单纯的。 寻求指点,不对啊,吕家好手也不少,怎么会来三一呢? 就在陆瑾还想要问话时,却未料师叔似冲已经让其上场和同门切磋了。 三一门內的修炼除了每日的修行,切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看著场中交手的一眾三一门人,吕信也不由感嘆,这逆生三重说是一句独步天下一点错也没有。 一重举手之间投足有龙虎之力,而到了二重更是水火不侵,百毒不沾,能让常人粉身碎骨的一击打在他们身上也会毫髮无损。 而且这种强韧是內外兼备的。 大概一炷香之后,似冲便来到了吕信身旁,意有所指地问道:“吕家小友,你看我三一这逆生三重如何?” “独步天下,名不虚传,晚辈现在都后悔没在幼时拜入三一门了。” 身在別人的地盘,吕信自然开口吹嘘一番。 听闻此话,虽然知道是对方客气,但似冲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你上去领教一番如何,正好我这些门人也想见识一些吕家的如意劲。” 『我kao,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若是时机合適还愿意领教一番,但此番是来请教的,万一出手没个轻重,平白伤了感情。』 打贏了伤了主人家的脸面,打输了丟自家的脸。 吕信嘴角一抽,灿灿一笑,赶忙挥手拒绝:“算了吧,我这点道行上去也是丟脸。” 似冲摇头轻笑,显然不太相信。 “我听师兄说起过你,对你很是讚扬,过分的谦虚可不太好。” “怎么,你是顾虑我三一的人品还是顾虑我三一的手段呢?你隨意施展即可,权当给我这些门人开开眼界。” 吕信轻嘆一口气,苦笑一声,知道是躲不过了,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既然旷雅先生这么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此,似冲开心地笑了笑:“放心,你隨意施展即可,我们三一的人也不是狭隘之人。” 隨后他便拍了拍手,召集弟子腾开地方。 与此同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抱歉啊,吕家的朋友,我们三一的门人一直都在山上修行,很少有机会见其他门派的手段,所以师叔才这么热衷於此,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说话之人正是三一门的唯一一位女性,澄真。 望著对方脸上歉意的笑容,吕信揉了揉眉心,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笑了笑:“没事,既然各位想看,露两手也没什么。” 二人谈话之际,似冲已经吩咐好门人腾好了地方。 此刻,站在场中的也只剩陆瑾一人。 “吕家小友,我门中瑾儿和你同辈,没差几岁,而且他天赋也不差,就让他和你过两手吧。” 这整的什么事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自己就在山下多呆会了。 『打陆瑾,咋整,真要全力出手难道学张之维那傢伙一巴掌给他抽飞出去!?』 脑海中思绪纷飞,吕信动作未停,已然走到了场中。 场中的陆瑾眼中十分兴奋,跃跃欲试,拱手一礼:“吕家的朋友,还请赐教。” 如意劲他一直有所耳闻,今天终於有机会见一见了。 与此同时,周围围观盘坐的一眾三一门人也是兴趣盎然,议论纷纷。 “如意劲,没听过啊,是吕家的绝学吗?” “你们一直在山中修行,自然不知道,这如意劲乃是四家之一吕家的绝学,据说可以凭藉媒介隨意出现,厉害的很。” “放心,我对陆瑾师弟很有信心,二人差不了几岁,我们逆生三重可是很强的。” 二人屹立於场中,此时正值中午,太阳高悬,带来丝丝暖意。 秋风吹佛,吹起衣袖。 陆瑾拱手一礼,身上的白炁翻转起来,逆生瞬间开启。 “吕家的朋友,得罪了。” 下一刻,他整个身形猛然暴起,一掌直接拍来,掌风呼啸,力量不俗。 不得不说,逆生这派头的確不错。 吕信轻呼一口气,双眸深沉,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径直抬起手来,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方力量触碰到了一起,掀起一阵闷响,甚至震起一丝气浪。 『嗯,差不多了,通过刚才的观察以及这一击的碰撞,对於这位陆瑾的速度和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了,也省的用力过深伤了他,省的万一结束的太早让人家脸上不好看。』 接下来就是要把握好力度了,要让这场切磋看起来激烈一些了。 下一刻,吕信猛然身体翻转,右腿化作残影,一记侧踢向著陆瑾直击而去。 速度极快,陆瑾已经避无可避,只得匆忙將手臂横在一起,试图挡下这一击。 “嘭!!” 强大的力量震的他双臂发麻,双脚滑地十几米后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未待陆瑾调整身姿,下一刻,吕信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陆瑾兄弟,接下来要小心了。” 话落的那一刻,吕信身上紫炁升腾而起,隨后右腿猛然踏地。 隨著一声声闷响,只见十几道紫色如意劲从地面升腾而来,从四面八方向著陆瑾席捲而去。 道道破空,声势凌厉。 陆瑾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大意,发挥自身最大的速度在来回躲避。 令人惊奇的是,这如意劲速度虽快,却在自己可躲避的范围之內,就算挨上了一两道如意劲,那力道顶多让自身有点难受,但並不致命。 在完全躲过这些紫色的如意劲之后,陆瑾猛然跃起,朝著吕信飞扑而去,满怀激情。 “吕信兄弟,再来。” 吕信嘴角一抽,不是啊,差不多得了,真当我是免费陪练了,要不是三一这么多人在场,早一巴掌给你抽飞了。 唉,但事已至此,接著打吧。 转瞬间,二人再次交锋在一起,拳脚相碰,声势凌厉惊人,引得周围的一眾三一门人不断叫好。 陆瑾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没想到今天当真是棋逢对手了,虽然这位给自己不小的压力,但咬咬牙还可以扛得住。 这才是真正的切磋啊,当真是畅快啊!! 隨著吕信的一拳轰出,陆瑾被再次击飞了出去。 正当陆瑾调整身形,想继续动手之际,似冲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好了,停手吧。” 陆瑾满脸不解,甚至有些不愿:“师叔,我和吕信兄弟切磋地正畅快,为何让停手啊。” “哼!!” 似冲冷哼一声,神色略微复杂,指著场中的吕信:“畅快?这分明就是老叟戏顽童……” 好傢伙,这小子演技了得啊。 刚开始那几招把自己也给骗过去,好在之后靠著多年的经验终於看出了不对劲。 第三十章 这二重的人可真耐揍(求追读) “瑾儿,你知道为什么打得这么舒服吗?这吕家的小友在一开始交手两招之后便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你的实力,知道怎样做会让你有压力却又不至於早早碾压结束。” “好小子,师兄夸你的確没错,实力心智都堪称一绝。” 似冲虽然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知道对方是为了三一的顏面,是出於好心,也不能说什么。 当你和別人切磋时感到很舒服畅快,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你们二人实力当真差不多,第二种便是对手的水平比你高了不止一层。 此时此刻,全场的三一眾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要说被打击最深的莫过於陆瑾了,此刻这位陆家的少爷彻底地呆愣在了原地,面目茫然。 眼前隱隱发黑,耳中嗡嗡作响,连周遭的吸气声、议论声都变得模糊遥远,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却控制不住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脑海之中老叟戏顽童这五个字不断浮现。 陆瑾只觉得脸颊发烫,从耳根烧到脖颈,每一寸都在发烫、发麻,胸口堵得发闷。 內心极致的羞愧涌现,这次切磋带来的打击丝毫不弱於当初陆家大宴被人一击击溃,与此同时眼眶竟有些发酸。 见此一幕,吕信颇为有些於心不忍,强行解释:“那个陆瑾兄弟,你別多想,你逆生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只是一场切磋,犯不著动真格。” 看对方这样子,似乎对其打击有点大了。 好在陆瑾经过了几年的修炼,心性提高了不少,將內心委屈羞愧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语气略微颤抖,却依旧装作大度的模样。 “没事,吕信兄弟的好意我知道,这次能见识到吕家的如意劲我很开心,嗯,很开心。” 说完此话,感受著內心喷涌的情绪,他也不敢再在场中过多停留,连忙找个藉口离去了。 看著陆瑾离去的背影,吕信略微有些尷尬,原本按照自己的设计接下来再过个十几招便会將这次切磋结束。 但没想到竟然被人家看出来了,看来,还是演技不行,应该多加一点吃力的面部表情。 “想必这位吕小友还没尽兴,我三一自然应当儘儘地主之谊。” 似冲望著场中的吕信,沉默片刻后,不由再次开口。 “水云,长青,你们一起上去试试吧。” 水云,长青二人皆是三一门中已入二重多年的好手。 在场的三一眾人都没有想到面对著一个年轻人,竟然让这二位师兄一起上,年岁比人家长一辈就算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上。 水云与长青对视一眼,隨即一同起身来到了场中,面对著吕信而立,一同拱手一礼。 “吕家朋友,得罪了。” 此刻,吕信的心態也已经放平了,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好好打一场吧。 全身气息缓缓收缩,隨后挽起了衣袖,摊出手来。 “两位师兄,请吧。” 隨著地面发出闷响,三人竟同时暴起,化为残影,向著对方而去。 水云长青二人朝夕相处多年,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匯聚全身力量於一掌之中猛然挥出。 两道凝如实质的掌劲合为一道摧山断岳的巨力轰然压至。 吕信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双臂横开,如意劲运转起来,匯聚於双掌。 悍然迎上二人凶猛的合击,掌锋相撞剎那,气浪掀地冲天,尘浪翻涌如海啸,竟以一己双掌,硬生生扛住两人倾尽全力的致命一击。 只见吕信猛然抬头,紫色的如意劲从手掌之中喷涌而出,径直向著二人蔓延而去。 吕家如意劲除了离体攻击之外,也可以通过接触进入对方体內,进行干扰。 感受著手掌之中传来的感觉,二人神色一变,连忙想要后退。 但就是这一瞬被吕信抓住了机会,身形微俯,脚底处如意劲浮现,向著地面猛然一击,藉助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再次暴增,一举靠近了水云,伸出手掌,一把抓去。 “得罪了。” 望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吕信,水云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种速度,太快了。 他刚想要向后退去拉开距离,可却发现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吕信的右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脸上,抓住了脑袋,隨后全身猛然发力,腰身一扭,藉助著產生的巨力把手中的水云狠狠向著地面砸了下去。 “砰!!!” 一声惊响,地面上铺设的青石板碎裂开来,丝丝裂缝以其为中心向著周围蔓延而去。 强大的力量让水云瞬间面露痛苦,后背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 原本向后拉开距离的长青见此一幕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了机会,纵身跃起,一掌狠狠地拍向吕信的后背。 面对著后方的袭击,吕信並未转身,反而轻笑一声。 『你们皆以为我性命修为强,却不知我真正拿手的还是家族的如意劲。』 隨著他的意念一动,紫炁喷涌,十几道紫色的如意劲从后背飞出。 剎那间,这些如意劲好似子弹一般,嗖嗖朝著长青而去,轰在了他的胸膛之处。 “嘭嘭!!!” 连续的力量轰击让长青身体瞬间便倒飞了出去,面露痛苦,重重地砸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抓起地上的水云,吕信猛然一甩,將其甩到了远处的长青身旁。 但仅是几秒,二人摇了摇头,竟再次站了起来,身上白炁缠绕,状態恢復了过来。 逆生三重,独步天下,当真名不虚传。 別的不说,真是能挨揍。 这二人逆生早已入二重,能让人粉身碎骨的一击打在他们身上也不过如此。 就算受了重创,只要逆生不断,也可以在短时间內迅速恢復过来。 而且踏进二重的人丹田已经十分稳固,想要晃动除非能以壮年对儿童的差距去动摇他们的丹田。 真有这种本事的人,也懒得去理会这些在他面前宛若婴儿的人。 但通过交手,吕信倒也想出了快速结束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下狠手。 只要朝著要害位置下死手让他们难以復原这逆生也就可解决了,比如使用亢龙状態全力动手,將他们身体器官以及四肢彻底碾碎。 但此次只是切磋又不是杀人,用不著如此,避开真正的要害即可。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想了,接下来可以好好动手了。 第三十一章 轻,很轻(求追读) 就在其思索之际,远处的二人已经再次袭来。 吕信收敛思绪,挺身再次迎了上去。 三人化作残影战作一团,拳脚相碰,响声轰鸣,气浪震盪,道道紫色的如意劲也闪烁在场中。 靠著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如意劲的辅助,吕信一时之间竟把二人的联手彻底压了下去,二人的攻击丝毫伤不到其分毫。 这一幕看得周围一眾门人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这位吕家的人当真强悍啊,这是什么怪物,如此年纪那性命修为竟然能与修行逆生二重的师兄不相上下,当真是不可思议。” “燕武堂横炼的好手我见过不少,但不得不说没有一个能到达他这种地步,恐怕距离那横炼宗师也差不了多少。” “唉,不出意外,结局应该已经註定了,吕信,当真厉害,不知道与传说中那位龙虎山的高徒谁强谁弱,看来陆瑾师弟输得不冤。” 一旁围观的澄真仔细盯著场中的吕信,轻声喃语。 “师叔,这位吕家的朋友当真是天赋不俗,听师父说过吕家可以利用如意劲来增强自身命修为,能把身体修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称为奇才了。” “而且,看他的姿態,似乎是把水云长青当作磨练了,藉此切磋来磨炼自身武艺,恐怕还未尽全力,我不如他。” 似冲面色默然,对于澄真的判断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场中的情况,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这位吕家的小友没有加入门派,早知道他天赋这样,我一定亲自把他拉进门中。” “砰!!砰!!!” 隨著两声闷响,水云与长青二人同时被击飞了出去,藉助著与地面的摩擦力滑行几米后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相较於二人的狼狈,吕信则显得十分轻鬆隨意。 从始至终,二人的攻击都被对方轻鬆地挡了下来,对方那如意劲灵活的不可思议,可以从身体任何部位冒出来,甚至也可以隱藏在地底,打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强大的身体素质,再加上灵活的如意劲,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水云与长青对视了一眼,同时解开了自身的逆生,拱手一礼,代表著认输不打了。 见此,吕信也平復了体內的气息,同样一礼:“两位,承让了。” 就在此时,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见没有,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吗?技法厉害没用,重要的还是个人,以后切记要多加修行,不要怠慢。” 只见不知道何时,一身白衣的大盈仙人已经站在门口,衣袖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浮起,配上那超脱世俗的气息,当真一派仙人之姿。 见到师父赶回门中,原本还有些沮丧的三一门人瞬间惊喜交加,纷纷开口打起招呼。 可以这么说,整个三一门名望大部分都寄托在了左若童身上。 看著略微有些尷尬的水云与长青,左若童摇了摇头,隨后將目光落在了吕信身上,带著笑意开口: “小友切磋尽兴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妨和我试一试。” “咳咳。” 吕信咳嗽两声掩饰尷尬,虽然他很想,但时机不太合適,挠了挠头,客气开口:“左门长,您说笑了,我怎么敢和你交手。” “哈哈,不敢,只有行將朽木的老傢伙才会说不敢,你们这些年轻人哪会有不敢干的事。” 左若童笑了笑,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反而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眼,点了点头。 “上次我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既然来了,那就走吧,我们两个说道说道,好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在嘱咐完门人一些事情之后,他便带著吕信向著后院而去。 一路上,左若童也顺口提起了这次外出的事情。 “这次也算是增长了见识,那些外国异人的秘法手段很有意思,但可惜离了大道,註定走不远。” 吕信眉头轻挑,揣摩著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走入大堂,在大盈仙人的示意下,二人盘坐而对。 左若童眼神深沉,並未急著去问吕信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知道性命修为和极致的身体强度有什么明显的区別吗?” 区別? 吕信眉头轻挑,沉吟片刻方才回应:“性命修为应该指的就是性与命两种修为吧,极致的身体强度应该仅仅单指命修为。” 他记得性命双修核心是炁、神魂、心性与肉身根基同修,以炁为纽带贯通內外,形成“无缝塔”式的无漏境界。 左若童笑了笑,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这的確便是最本质的区別,但如今异人界大部分都是以身体的强度来说性命修为高低。” “是因为性修为的难以辨別吗?” “对,异人界那么多门派,要说性功表现最明显的当属全真派了,他们门中有些人到达了出阴神的境界,显而易见性功有些水平了,但其他人可就说不准了,也就是能从气息眼神中辨別一二。” 紧接著,左若童身上白炁升腾起来,同时开口:“接下来我会加深二重的运行,你仔细感受一下。” 平常,他为了稳固伤势只是运转著基础的二重,唯有对战时才会全力运转。 剎那间,白炁翻滚,逆生二重轰然全力运转,先是肌肤泛起一层莹润玉白,紧接著皮下筋骨、臟腑竟有同步炁化的趋势,隱现半透明的淡光。 一层气浪產生,向著外面震盪而去。 “什么感觉?” 左若童嘴角带笑,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仔细看著眼前的这位大盈仙人,前世“自有后来人”的魅力再加上眼前此景,內心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现。 吕信轻抿嘴唇,应声回道:“轻,很轻。” 虽然很想说牛b厉害,但感觉这种场合属实有点不太合適。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左若童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点了点头。 “你悟性確实很高,的確,性命修为高与单纯锤炼肉身的高手外显区別就是如此。” 也是,后世的绝顶张之维也很轻,看起来一个平平无奇也没有强健肌肉的老人,但真要动起手来,全力一巴掌说不定能给一个壮汉拍飞几百米。 “性命合一,神与炁同频,神为帅、炁为兵、体为基,三者高度协调,无內耗、无迟滯,动作“轻捷不费力”,被高手触碰时会觉得没滯重感、像碰一团炁。” “而性低命高,比如横炼那些好手,控制不住自身,故而气血充沛,外露明显。” 第三十二章 全真南北宗(求追读) 当今异人世界,但凡实力不俗的好手几乎都知道,性命双修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但通天大道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古往今来真正走到通天飞升成仙的又有几个,如今世道真正想要走通天之路的寥寥无几。 况且性命双修的法门很少,想要修习的人大多都需要拜入道教各大玄门。 最后性命双修极其需要天赋,並不是肯苦练就能成功的。 吕信轻嘆一声,也並未再过多客套,直接发问:“想必左门长您也能猜到我此次到来的目的了,我如今性命修为差距有些大,想要寻求一个能使其平衡的法门,以谋求大道。” 虽然可以通过每日修行获得的光点对自身性修为直接进行增加,但这种方法太消耗时间了,而且以后也无路可走 这次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得到一种修行法门来增强性修为,从而达到性命双修的地步。 望著眼前的青年,左若童並未多言,而是伸出了手搭在了其脉搏上,细细感受著他的体魄以及体內的炁。 片刻后,他这位大盈仙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奇。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便发现了你的情况,性命修为不平等,不忍你这样的天赋浪费,但关係不亲,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让你来一趟三一。” “但属实没想到你这身体的情况出乎了我的想像,正常来说你这种情况想要再行性命双修法已经不太可能了。” “但你命修为很怪,似乎是被什么极其高深的性命双修法门提上去的,並不完全是自行锻炼升上去的,而且你的炁很活,没有完全被如意劲这门技法改变。” “不应该啊,如果你修行了高深的性命双修法门怎么可能只提升命修为而不同时提升。” 纵使这位大盈仙人见识多广,此刻也不由被这种奇异的情况弄得有些惊奇。 听闻此言,吕信也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八成是自己那先天异能的强大之处。 不愧是外掛就是靠谱。 “左门长,可能是晚辈独特的先天能力才造成了如此结果。” 左若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如此来说,解决起来就简单的多了,逆生三重你已过最佳时机,已经修不得了,若是真有野心追求飞升大道,我给你另外两种解决方法,你听听利弊任选其一即可。” 此话一出,吕信心中也浮现一抹喜意,连忙开口:“晚辈请教。” “第一,你可以去上清一派,这一派注静心养气,在性修为这一方面颇有研究,也是正一的大门派,你这种情况去了很好解决,但唯一的弊端便是这门派规矩森严了一些,极其古板低调。” 上清一派,三十六贼之一,通天籙领悟者郑子布所处门派,门派道人极其低调內敛,而且戒律极严。 去了之后自己估计就不是吕家的人,而是上清的道士了,这个选择直接被捨弃了。 见到吕信的表情,左若童仿佛已经猜到了,轻轻一笑。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上清这个古板的门派,其实下一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给你推荐的,那就是全真派,你应该知道全真有南北宗之分吧?” 吕信点了点头,对於这些道教知识他还是有著一些了解的,组织一下语言后开口回应。 “嗯,这个晚辈还是知道,全真北宗由王重阳开宗创立,这位创始人继承並发展了吕洞宾的內丹理论,此外全真教的內丹修炼体系以“钟吕金丹道”为基础,因此全真派大多人尊吕祖为师。” “至於南宗,则奉那位紫阳真人张伯端为始祖,早期称“金丹派南宗”,重居家修道、性命双修,代表人物为张伯端、石泰等南五祖,戒律相对宽鬆。” “到了元代,陈致虚整合南北宗,尊王重阳为始祖,南五祖归为全真道统,正式融入全真教。” 如今道教主要的两大门派便是正一和全真,在如今时代正一名声更盛一些。 全真北宗和南宗看似已经融合为了一体,但一些理论和规矩上还是有些不同的。 “对,二者理念颇有不同,虽然都是讲究性命双修,但也有不少差別,北宗:先性后命,出家清修,戒律严苛,而南宗:先命后性,居家修道,戒律宽鬆。” “你这种情况最適合的便是南宗了,正好,我在南宗有著一位老友在那,和我颇有交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引荐一番,你可以尝试通过考核成为一个俗家弟子,约束小一些,也可以领悟內丹大道。” 全真南宗规矩並不是特別严,约束小一些,就像后世那个陆瑾的太孙女陆玲瓏也是拜入了全真,成为俗家子弟。 沉思片刻,吕信点了点头,朝著左若童深深一礼:“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左门长了,指点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面对著眼前青年的感谢,左若童却是挥了挥手,嘴角带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碍事,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这样有天赋的人走错路罢了,得技法易,得大道难,好不容易遇见你这么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我们这些前辈怎么能不去扶持一把。”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恩情吕信都记下了。 吕家虽然在圈子之中名望不低,但和全真却没什么交情。 有了左若童这位三一门长的举荐,成事的可能性大幅度增加了,剩下就是靠自己了。 左若童起身拿过两个茶杯,隨后將一壶刚煮好的热茶倒入了杯子之中,递给了吕信。 “来,说了那么多,想必也口渴了喝点茶。” 吕信苦笑一声,赶忙接过了茶杯:“左门长,您这有些折煞晚辈了。” 大盈仙人亲自倒茶,这事都以后可以出去吹牛了。 “哈哈,现在哪有什么晚辈前辈之分,有的只是你我两个求道人,你不用拘束。” 左若童轻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补充:“我那些门人十分尊敬我,这也导致平时连个能跟我谈心的都没有,正好今天你来了,有一件事我想要你以客观的角度评判一下。” 吕信神色认真起来:“左门长,您说便是,放心,我这信是言而有信的信,我这人就爱说实话。” 人家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如今请自己来评判一件事,那自然义不容辞。 第三十三章 对错,圣人也说不明白(求追读) “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全性的恶童你知道吗?” “呃,有所耳闻,叫作李慕玄。” “嗯,不错,这人和我们三一还有些渊源。” 这位好似仙人一般的三一门长此刻却露出一丝惆悵与无奈,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解了一遍。 最后,左若童轻嘆一口气,喃喃自语:“那你说,这件事的对错怎么看呢?究竟是在我这个大人还是在那个孩子身上?” 这个问题有点难答啊。 前世三一门篇出来之后关於这个观点眾说纷紜,有人责怪李慕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人根本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但有人又替其辩解,说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了,最后左若童一个一门之长竟然因此动怒呵斥一个晚辈。 吕信摸了摸下巴,仔细沉吟片刻,望著左若童看过来的眼神不由尷尬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左门长,你如果真要我从理智的视角分析,那可以这么说这件事没有对错,站在不同的角度,对错的界限定义也就变了。” “毕竟庄子他老人家也说过这个话题,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对错,呵,圣人有时候都说不明白。” 左若童微微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小子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趣。 “哦,那这么著,你给我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是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做?这还不简单。 吕信仅仅思考了两秒便立刻有了答案,呵呵一笑:“要是我,我当场先给那什么鬼手王耀祖弄死,隨后再赏那李幕玄两个大巴掌,让他明白该怎么给长辈说话,真是没大没小的。” “我这人性子隨意,遇到看不顺眼的自然插手管一管,可却也懒得去找那些全性恶人的麻烦,只要不跳到我面前,我也懒得搭理他们,总而言之,遇到难分对错的事,那就看自己心情。” 说到此处,他也没了顾忌与拘谨,將茶杯的水一饮而尽。 “要我说,左门长他们就是欺负你是个老实人,你换天师府那位天师来,你看看王耀祖敢说话不敢?” 別说一个全性了,就算是正道门派的好手惹自己不爽也会找机会抽他。 有人就要问了,难道身为全性就要挨打吗? 哟,这不废话吗,你都是全性了不打你打谁。 左若童也是没想到吕信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一时之间有些苦笑不得。 “那王耀祖我念他修行不易,將一门杂耍手段练成宗师绝学,真杀了实在於心不忍。” 正是因此,在异人圈子之中流传著一句话,大盈仙人向来有好生之德。 吕信揉了揉额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左门长这没办法了,品性如此,你让晚辈也无话可说,回到对错的话题上,想必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犯错,那是正常的,不犯错,是神,肯改错,才是人能做到的“圣”。” 前世的经歷让吕信看事情更深了一些,也有了更多的见解。 “是啊,人都会犯错,但犯了错自然要承担,这李慕玄变成如今这样子我应该负一定的责任,谁也没有想到情况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见此,吕信也同样心生感慨,接上了一句话。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之后,二人聊了很多,从奇异见闻到对於道法的理解,相谈甚欢。 要不是顾忌身份不合適,吕信早就准备跟左若童拜把子结义了。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悄然流逝。 当回过神来之时,天色已接近傍晚,金红的夕阳矗立在天边,散发著最后的光芒。 夕阳的光亮斜斜撞进窗欞,把整间屋子都浸染。 “咚咚!!!” 敲门声响起,隨后澄真的声音响起。 “师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给您送进来了吗?” 左若童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吕信,伸手邀请:“天色已晚,你可以在三一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前往全真,我们三一的饭菜还算得上可口。” 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对很多东西都有著先进的见解,想法往往出人预料。 与其交谈,左若童也收穫了不少。 对此,吕信也未推辞:“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 在与这位大盈仙人討论时,他可是特意选择性地加了一些新思想,希望可以对其有用吧。 左若童向著澄真吩咐了一下,便带著吕信前往三一的食堂。 值得一提的是,三一门內眾人关係亲近,因此吃饭也大多是聚在食堂一起吃。 此外,今天的饭菜与以往相比堪称十分丰盛,毕竟有人来三一做客,招待这种事情自然要安排妥当。 三一主要讲究一个诚字,至於其他的规矩不是很多。 似衝来到了吕信身旁,温和一笑:“吕家小友,看看饭菜合不合口,如果有什么想要吃的儘管开口,我让后厨准备一些。” “旷雅先生,客气了,您这真是让晚辈有些受宠若惊了。” “你这话说的,哪有什么晚辈前辈之分,你既然拜访三一,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不可失了礼数。” 相较於师兄,似冲可是十分在意门派的名声,这些饭菜也是其特意吩咐后厨准备的。 要是还和以往一样,传出去岂不成了三一这个偌大的玄门竟然怠慢客人。 吕信也知道对方的心思,感谢了一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再客气就有点不好了。 不得不说,三一的氛围的確很不错,门人关係十分亲密,毕竟真正的长辈也就左若童和似冲二人,其他的都是师兄弟。 在这种氛围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种情谊或许已经足以堪比亲兄弟了。 刚刚吃完饭,便见陆瑾有些不好意思地凑了上来,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吕信兄弟,我听人说过龙虎山的那位张师兄是不是去过你家一趟?” 吕信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没错,但那都几年前的事情了,也算是切磋了一番,怎么了陆瑾兄弟?” 陆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羞红了脸:“那个,当年陆家大宴和这位张师兄交过手,结果吃了点亏,想著以后找回场子,正好今天和你交手了,想看一看和那位张师兄差距还有多大?” 哈哈,一巴掌被人抽哭,竟然变成了吃了点亏,而且这位竟然还想向张之维找回场子。 一时之间,吕信颇有些忍俊不禁。 第三十四章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求追读) “陆瑾兄弟,当年我和张之维的確切磋过,这么说吧,如果真是拼尽全力各用手段出手的话,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你如果想要找回场子的话,估计可能性不大了。” 张之维作为后世公认的异人天花板,修行速度堪称一绝。 吕信猜测自己如果想要追赶上对方应该至少还要十年左右。 这么说吧,陆瑾与张之维年少时便有不小差距,那么以后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年少时是一巴掌,等到了老年还是一巴掌。 陆瑾神色一愣,原本以为这几年辛苦修行,以后说不定能追上张之维,没想到打自己恍若老叟戏顽童的吕信都自认不是张之维的对手。 一股颓废感油然而生,但好在他原本就性子坚强,只是片刻便调整了过来,苦笑一声感嘆开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当真是说的没有一点错。” 二世为人,至少在为人处世做表面功夫这一块吕信没有一点问题,无论三一任何一人前来交谈,他都能处理得十分妥当,令不少门人对他印象极佳。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眾人纷纷散去,原本有些热闹的三一门便陷入了平静之中。 夜色如墨浸开,一轮皓月悬在黛色天际,清辉漫洒,似碎银铺满大地。 远山静臥,树影婆娑,风过林梢,只余轻响。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吕信起了一个大早,和守备的三一弟子打了一声招呼,隨后准备早早下山离去,却未料到早已经有人在那等候多时。 一身白衣的左若童站在外层院子之中,似乎正在沉思著什么。 此刻天刚蒙蒙亮,凉风吹佛。 “呃,左门长起这么早啊?” 吕信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这位大盈仙人为何在这里,难道是单纯给自己送別吗? 应该用不著吧,昨天晚上已经给三一眾人打过招呼要提前走了,已经算是告过別了。 “其实昨天和你討论之时我便有了一个问题想问你,只不过时机不妥当,没开口,但仔细想了想,如果不开口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此刻这位大盈仙人面色罕见地凝重了起来,轻轻吐出一口气,直视著吕信。 “你感觉我三一门这逆生三重如何?” 我kao,还真是这个问题。 之前和左若童谈论时对方知道自己心向大道之后便有意向想要让自己评价一下这逆生三重。 但每次都被吕信找话题错开。 如今被堵在这里,估计是逃不过了。 沉默良久,吕信淡然一笑,径直开口回应:“左门长真问了我一个难题,纵观异人界的所有术法,逆生三重说一句独步天下丝毫不为过。” “至於更多的,我只能说看人了,毕竟就像我之前討论的那般,四个字事在人为,我一直信奉人定胜天,所有的技法特別是性命双修的法门重点都落在了修行人身上。” “既然先人能够有能力通天,那我辈也未尝不可,纵使前方无路,靠著自身也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 自从有了外掛之后,他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既然各玄门有仙人的存在,证明了通天的可能,那么我就也可以通天。』 他们都行,凭什么我不行。 连这种自信都没有,那就白白辜负了那么强大的外掛了。 看著眼前满是自信的青年,左若童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当年年少时刚入宗门,他和师长谈论之时也是如此的自信。 眼前青年完全捨弃了一切不確定的因素,將伟力归於自身。 左若童深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没想到我竟然在一个后辈身上看到了如此自信,受教了。” 这种情况你直接说逆生不能通天这无异於直接击碎人家几十年的信仰,所以將目光从技法转变到人身上就是一个很具有说服力的说法了。 另外,他的话也没错,既然那些飞升之人可以弄出通天之法,那根据逆生三重补全后面的通天之法也不是不可能的。 告辞之后,吕信下山取了马匹,向著全真派所在之地而去。 ………… 半月之后,三秦之地。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一处小镇,此时正值中午,街上十分热闹。 吕信坐在一处小摊桌前,抿了一口茶水,等待著饭菜。 每天修行八小时属实让他时间有点紧,好在修行时有养身修身的功效,可以代替一部分睡眠,综合起来也並未占用太多自由行动的时间。 “客官,你的汤和饃来了。” 隨著店小二的一声吆喝一声,只见一碗热气腾腾的牛羊肉泡饃和一个被盛在盘子中的肉夹饃被送到了面前。 “另外冰冻好的酸梅汤就在那边,您想喝的话可以免费去盛。” 吕信吃了一口牛羊肉泡饃,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看著手中满是肉的肉夹饃,一口咬了下去,瞬间一嘴满是肉香味,更是不由双眼放光,止不住讚扬。 “这肉夹饃当真不错。” 他这人对吃的没那么多讲究,但遇到好吃的自然心情会愉悦一些。 听见客人讚扬的话语,店小二不由满脸自豪:“呵呵,不瞒客官,我们家这肉夹饃可是从樊记得到的配方做法,用老卤慢燉猪肉,配外皮焦脆、內里暄软的白吉饃,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兴许是高兴,他隨后盛了一碗冰凉的酸梅汤,亲自送到了吕信面前。 “这位客官,我们家这酸梅汤也十分解腻,你可以品尝一下。” 再次咬了几口肉夹饃,吕信端起酸梅汤碗饮了一口。 瓷碗刚沾唇,冰气先漫上舌尖,紧跟著是柔和的酸意,不尖锐、不刺口。 甜味缓缓跟上来,裹著乌梅的沉厚与甘草的清润,尾调还飘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桂香,冰爽解腻,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原本升起的一丝腻味瞬间没了。 我kao,这一刻,人生真的值得了。 就在其享受眼前的美食之际,远方街道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只见一道戴著斗笠的身影飞速疾驰,化为残影,恍若敏捷的燕子一般在街道之中辗转腾挪,身形飘忽不定。 令人惊奇的是在其怀中还抱著一个箱子,那箱子之中似乎装满了什么东西。 在其身后,两位手持长剑的青年追赶而来,同样身形飞快。 第三十五章 流云剑,穿林燕子(求追读) 望著飞速接近的三人,吕信抬起头,咀嚼著嘴中的美食,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这什么情况,我记得异人数量很少啊。 只不过是在小镇吃了个饭竟然都能遇见三个异人,这运气属实有些好了。 望著那戴斗笠的男子飞速向著这条街道接近,吕信皱了皱眉头,没有动手的欲望。 刚才他看了,三人都特意避著普通人,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既然没有害人之心,那就不用理会了。 眼看戴斗笠男子即將拉开距离,忽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著三个下人出现。 那三个下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著斗笠男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这三人似乎都经受过了特殊的训练,枪法十分准。 三颗子弹发出凌厉的破空声,直奔斗笠男子而去。 但就在即將射中之时,那斗笠男子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轨跡猛然漂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子弹。 躲开子弹之后,斗笠男子的面容却並未轻鬆,反而猛然抬头,暗道一声遭了,不由停下了身形,拿出三枚飞鏢想要投出阻拦子弹。 可却发现为时已晚。 三颗子弹速度飞快,朝著刚与吕信交谈过的店小二而去。 “鏗!!鏗!!!” 不知何时,吕信已经站在了店小二的身前,紫色的如意劲覆盖在右手,三颗子弹正被紧握在手中。 店小二扑哧一声瘫倒在地,面目苍白,脸上满是汗水,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客官,多谢了……” 吕信皱了皱眉,子弹速度飞快,要不是他早就注意著情况,恐怕这店小二的性命就没了。 见此一幕,追赶而来的两位青年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位面露愤怒,猛然回头,看向后方。 “谁让你们开枪的!?这么多人就不怕伤到百姓吗!?” 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见状立刻回头狠狠地看了身后的三个下人一眼,但还是强行解释。 “抱歉,张公子,我这三名手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枪法百发百中,没想到竟然失误了……” 他奶奶的,早就听说这异人比较奇特,没想到连子弹都能躲。 望著想要再次逃窜的斗笠男子,年长的青年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向著吕信开口喊道: “那位朋友,在下流云剑张栋,那傢伙是全性的妖人,还请出手阻拦一二。” 话落,他立刻带著身旁的小师弟追了上去。 听闻此言,吕信皱了皱眉头,原本不想插手这件事,但被识破了异人的身份,面对全性的妖人,无动於衷属实有些不合適。 思绪至此,他也没有耽搁,身形忽闪,飞速接近斗笠男子,伸出右手直接抓了下去。 斗笠男子皱了皱眉,暗道一声晦气,这威势又是一个好手。 不敢有丝毫怠慢,运转身法。 燕行诀·浮光掠影 剎那间,周边气流產生,整个身形竟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速飘转,化为道道残影躲过攻击,隨后飞速向著城镇外而去。 见到自己一击落空,吕信不由轻咦了一声,眼中多了一丝惊奇。 纵使自己隨手一击但也不是普通异人能够抵挡的。 眼前这人抱著箱子的情况下还能利用身法躲过去,看来,当真是速度了得。 看著其熟悉的装扮,再加上那速度。 吕信也是瞬间认出了其身份,尹乘风,全性“穿林燕子”,以尹遁与燕行诀为核心能力,主打极致的隱身与极速机动。 无根生与三一门大战之际,这傢伙得到消息之后也是最先赶到的,甚至还在三一门之前,到了之后躲藏起来,全场的正道异人好手没一个能发现的。 要知道从大王山到龙虎山就算是走那些寻常人走不了的路也要五六百公里,结果这傢伙在没上甲马没喝符水的情况下很快赶到,由此可见其功夫了得。 “尹乘风,你这个盗贼,別想跑!” 张栋怒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细长剑,体內炁疯狂涌动。 剑式-长风贯日。 其整个人的气机与手中的剑似乎融为了一体,隱隱化为一道流光,飞速而来。 此剑式为长距离突进刺击,身形如长风一线,极快。 望著再次追来的张栋,尹乘风也被激起了火气。 “好小子,踏马的,要不是此地人多早收拾你了,有胆量的话你就继续追过来吧。”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向城镇外的丛林深山而去。 张栋紧隨其后,同样追了上去。 看著师兄离去的背影,他的小师弟林子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对著吕信点了点头,隨后也追了上去。 流云剑的人,怎么跟尹乘风这傢伙缠上了。 此刻街道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吕信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將碗中的酸梅汤一饮而尽,隨后隨手甩出银元,指了指旁边的马,对著店小二吩咐道:“伙计,帮我把马看好,我有事要处理一下。” 此刻的店小伙刚从死里逃生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听到吕信开口,擦拭了一下脸上的冷汗,赶忙保证。 “大人,你放心,就算是我死了这匹马都不会有事的。” 看了一眼方向,吕信当即不再耽搁,同样追了上去。 原本不应该多管閒事,但他对流云剑和这穿林燕子都比较感兴趣,正好今天也凑一块了,如果有机会还能宣扬一下吕家的美名。 嗯,一举多得。 城镇外,丛林深处。 泥土飞溅,草木纷飞。 一棵大树轰然倒塌,上面满是剑痕,周围一片狼藉。 张栋和林子风两个面色苍白,瘫倒在地,视之如生命的剑放在手旁,却已经无力握动。 尹乘风喘著粗气,捂著腰间的一道细长伤口,隨手撕下衣服的布条將其包扎住,咧嘴一笑。 “好小子,竟然能伤到我,还算有点本事,若是在宽敞地面处理你们两个说不定还要费点功夫,但这里地形复杂可是我的主场。” “別说你们两个小辈了,就算是你们师长来了也抓不住我。” 隨后他转头看向后方,只见不知道何时那里站了一个男子,面相普通,身穿朴素衣衫。 “掌门,呵呵,我尹乘风服你,按照正常情况我就宰了这两个傢伙了,但今天我听你的。” 第三十六章 当真好久不见(求追读) 只见尹乘风口中的掌门赫然正是无根生。 最近几年江湖上都传言有著一个叫无根生的人说服了全性门派宿老宗师,坐上了全性代掌门的位置。 地上的流云剑两个师兄弟都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遇上了这位人物。 看著无根生的面容,倒在地上的林子风猛然睁大了双眼,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你竟然是全性的掌门。” 此话一出,也是引起了无根生的注意,低头望了过去,惊咦了一声,走过去蹲下了身子。 “哎呀,好巧啊,原来是林子风兄弟啊,当真是好久不见。” 记得三年前,二人有过一面之缘,十分投机,畅聊痛饮,好似真正的知己。 但这一幕却让一旁的张栋感觉好似被背叛了一般:“师弟,你和这全性掌门认识!?” 看著师兄的目光,林子风知道他的脾气,对这种门户的事十分在意,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解释。 “师兄,別误会,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他是全性的掌门,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异人,要早知道他的身份,我绝对当场就杀了他。” “哈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尹乘风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丝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不是掌门,你看你整的,人家都不想跟你套近乎,你可真是被人嫌弃啊。” 无根生无奈摇了摇头,拖著下巴,轻笑了一声。 “两位的目的我也知道,想必是那李家富商请你们的,但你们二位可知道这箱財宝可是此人动用可耻的手段灭人全家强取豪夺才得来的,我们没杀他全家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可能,你放屁,那李家富商在饥荒之年可是散尽不少財產施粥散粮,这样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你们这些全性的妖人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罪行找了一个藉口罢了。” 张栋显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眼前全性妖人的话语。 对此,无根生也並未多说什么,感慨开口:“是啊,他或许之前是个好人,但人都会变得。” “你小子知道什么,呵,那被李富商僱佣的正是我们全性的一个人,我能不清楚吗?” 尹乘风轻笑一声,隨即不再跟他们两个过多废话。 “掌门,跟这两人没什么可说的,说吧想让我放了他还是宰了他们。” 无根生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远方的山坡:“杀不了了,杀了他们,估计我们两个会很难走了。” 只见远方的山坡上,面色淡然的吕信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们。 凉风吹拂,树叶哗哗作响。 尹乘风立刻便认出了吕信的身份,面色有些凝重:“掌门,这位可不简单,之前他手段我也见过了,比较硬。” “放心,这人你掌门我认识。” 相较於他的慎重,无根生倒是显得比较隨意,面带笑容,甚至还伸出手臂挥了挥手。 “喂,吕信兄弟,没想到又见面了,当真是久別重逢啊……” 未待其话说完,只见吕信举起了双手,比画成了手枪的样式,紫色的如意劲朝著其中匯聚而去,食指与中指的指尖都开始泛著点点紫光,恍若有巨大的能量匯聚一般。 下一刻,砰砰!!! 隨著手指的轻动,紫色的如意劲子弹飞射而出,向著无根生与尹乘风二人倾泻而来。 我靠!!! 无根生暗骂一声,隨后连忙闪身躲避,身形速度飞快,在此间地域辗转腾挪。 相较於掌门的狼狈,尹乘风倒是有些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情嘲讽。 “掌门,什么情况,不是说你认识吗,为什么上来就干你啊?” “嘭嘭!!!” 密密麻麻的劲弹遮天蔽日,轰然砸落在大地之上,尘浪冲天,土石崩飞,连空气似乎都被震得扭曲爆裂。 顿时,烟尘四起,草木湮灭。 待到一切结束,隨著几阵清风的吹过,烟尘散去。 只见不知道何时吕信已经站在了张栋与林子风的身前。 看著眼前青年的背影,张栋鬆了一口气,连忙开口感谢。 “多谢朋友了,看著技法朋友应该是吕家的人吧,早就听闻吕家子弟品行良好,素有美德,如今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好傢伙,这一顿话吹嘘的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咳,那个吕信兄弟,你这属实有点不太厚道了,好歹我们也认识,你还吃了我做的饭,何至於上来就动手?” 不远处的无根生此刻显得有些无奈,伸手打掉了衣服上的灰尘。 对此,吕信笑了笑:“哦,我这是在和你打招呼,许久未见,心痒难耐啊。” 呵,打招呼,他奶奶的,谁家打招呼拿如意劲狂轰乱炸。 虽然心中暗骂,但无根生並未在此话题上过多停留,而是提起了眼前的这件事,指了指尹乘风护著的箱子。 “吕信兄弟,估计你刚才也听见我们说的了,那李老板不是什么好人,这箱子之中的財宝是他灭人全家夺来的。” “只不过当初被灭门的那家有一个孩子存活了下来,还和尹兄有著一点关係,因此就把这些財宝取了回来,算是物归原主了。” “不知吕信兄弟可否相信?” 对於这一番说辞,吕信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无根生虽然是全性,但品性还是比较正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强的魅力,要不然也不会让正道那些天骄被其吸引。 吕信点了点头,轻笑一声:“你的品行我是信得过的,至少不会在这种事上誆骗我,但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们全性没什么顾忌,既然確定了那李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反而只抢了他的財宝。” 未待无根生回应,一旁的尹乘风呵呵一笑,径直接过了话题。 “的確,这位朋友说的没错,按照我的品行这种人我早就顺手杀了,但掌门说了,他之前做过好事,发粥散粮,救了不少人。” “既然有善有恶,那就不必理会,看以后上天会怎么对他,另外,朋友,我看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身为正道,应该就知道我们此次做的没有一点错。” “跟胡作非为扯不上一点关係,相反,怎么说呢,还有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吧。” 瘫倒在地的林子风,望著不远处的无根生,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他虽然只和对方见过一次面,但此刻不知道为何却十分相信这位全性掌门。 第三十七章 与无根生的切磋(求追读) 相较於林子风的沉默,他的师兄张栋却冷哼一声,仍旧不信服。 “好,你们此次做得不错,那又如何,这就能抵消你们之前的罪孽吗?尹乘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普城王家干的事,你姦杀了王家的大小姐,杀死了目击者十几人。” “这件事就够你死上个十几回了,你也不用狡辩,当时墙上留著的就是你的名字,而且据旁观者所说,凶手身法高强,一瞬间便没了踪跡。” 吕信眉头轻挑,擼起了袖子,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今天看来真要好好动手了。 根据街道上的所作所为,原本以为尹乘风是个侠客,没想到竟然干了这种事。 无根生一愣,隨后转头望向尹乘风,不可置信地开口道:“老尹,不是你没给我说过啊,你这事属实有些畜生了。” 別说二人了,此时此刻就连尹乘风也是一脸懵,隨后满脸愤怒,直接破口大骂。 “踏马的,小崽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啊,普城王家我这几十年都没去过一次,沃日,还强姦人家清白身子,我尹乘风最恨的就是这种畜生。” “谁踏马乾这种事谁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我尹乘风自詡不是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畜生,平常我连那些普通的百姓都不杀,又怎么会干这种事,就凭藉一个名字和身法高强难道就能断定是我杀的!?” 虽然身处全性,但尹乘风有著明確认知,他和那些畜生不一样,他只是看不惯正道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才加入的全性,行的仍然是侠客之道。 如今竟然將这一个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 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无根生。 “掌门,我想起来了,身法高强,而且喜好女色,罪大恶极的咱全性还真有一个,是不是那王君,我记得之前听谁说过这傢伙去过普城一趟。” “踏马的,真有可能是他,回去之后我就去查,要真是他,我绝对弄死王君这傢伙,敢栽赃陷害给我。” 看著激动的尹乘风,无根生挠了挠头,朝著吕信笑了一下。 “吕信兄弟,我可以向你担保,老尹的品行我还是知道的,他做不出这混蛋事,如果以后真有明確证据確定这件事是他干的,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把我们两个的脑袋送到吕家去,如何?” 说实话对於这种复杂难分的事吕信他不是圣人管不来,大陆那么大,全性畜生不少,乾的惨绝人寰的事多了,该死的人也很多。 如果真要全部处理的话,说一句难如登天也不为过,况且无根生这傢伙都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为尹乘风担保了,至少证明了这穿林燕子不算个太差的人。 吕信的宗旨一向都是落到我手上了,顺手除了你那算你倒霉,其余时候落不到面前也懒得去理会。 “嗯,既然你这个全性掌门就这么说了,那我信你一回。” 吕信点了点头,默认了无根生的处理承诺,隨后指了指身后躺著的张栋与林子风。 “但是这两位流云剑的朋友既然被你门人所伤,那么自然要追责的,正好今天时机合適,不妨你我比划比划。” 在见到无根生的第一眼,他便有了这个比试的想法,已经和之后绝顶张之维切磋过了,那么这位富有传奇色彩魅力的无根生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无根生深吸一口气,拦住了想要上前说话的尹乘风,笑了笑。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认,你这话说的没错,我身为全性的代掌门,既然要为门人担保,也应该认下该担的责任,正好吕信兄弟我也想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经过短暂的休整,张栋已经恢復了一些力气,搀扶起自己的师弟拉开距离,同时面色复杂地嘱咐道: “吕家的朋友,一定要小心,这个全性掌门实力不俗,此外,也要小心他们有没有什么阴谋。” 说话的同时,他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长剑,警惕著另一边的尹乘风,防止其突然插手对决。 见此一幕,尹乘风不屑地笑了笑:“插手別人对决这种事不是一向都是你们正道喜欢乾的吗?放心吧,我尹乘风不是那样的人。” 天气晴朗,清风柔和。 在此树林深处,阳光像碎金一样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铺满青苔的石头上,连风都变得轻轻软软。 吕信与无根生二人相对而立。 隨著一阵清风吹过,十几道紫色如意劲悄无声息地猛然窜出,从各个角度直击而来。 吕家人大部分好手都是如此,无论面对谁都是地底如意劲突然起手,只有扛过此招之后才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得益於先天异能带来的对炁的强大掌控力,他的如意劲更加灵活,因此封锁的角度更多,力道也更大一些。 仅是一眼,无根生瞬间便判断出这一招封锁了所有的角度,只能硬抗了。 “轰!!!” 强大的蓝色护体真炁从其身上爆发而来,隨后又迅速收缩,牢牢护住全身。 紧接著,无根生整个人的身形飞速动了起来,想要躲避掉所有的如意劲不太可能,但硬抗几下之后躲过去还是没问题。 砰砰!!! 几道紫色的如意劲和无根生的护体真炁剧烈碰撞在了一起,使其身形不由一顿。 但终究是被挡住了。 无根生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吕兄,你这如意劲的確很硬,但我还是扛得住的。” 他的护体真炁很厚,连火德宗的火焰都能扛得住。 “是吗,那可太好了。” 话语落下,只见吕信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化为残影,直奔无根生而去。 同时,双手之间紫色的如意劲附著在其上不断摩擦触碰,最后竟然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远远望去,好似双手被紫色的灵火覆盖一般,气势非凡。 下一刻,全身发力,筋骨齐鸣。 一掌裹著气浪悍然向著无根生打了过去。 见此,无根生面色平静,並未选择躲避,同样全身运力,裹著护体真炁的右掌同样迎了上去。 砰!!!! 隨著一声震响,二人手掌剧烈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力量掀起气浪向著周围四散而去,將一旁观看之人的头髮都掀起几分。 第三十八章 神明灵的变態能力(求追读) 『我这紫色如意劲火焰可不是那么容易挡的。』 隨著吕信的心念一动,便见右手上跳跃的紫色火焰恍若有了灵性一般,径直朝著无根生蔓延而去。 如意劲在强大的控制能力下內部快速摩擦產生炁焰,而这种炁焰也具有了如意劲通过媒介传递的性质。 见此一幕,无根生眉头一皱,也没有犹豫,身上蓝色的炁再次爆发,疯狂向著手臂处奔涌而去,想要挡下这一击。 但那紫色的火焰却十分诡异,並未直接破坏蓝色炁赵,而是向著里面渗透而去。 丝丝紫色火星渗透炁罩,向著无根生手掌而去。 一股灼烧感传来令无根生瞳孔猛然一缩,暗道一声不好。 『他娘的,这如意劲怎么这么诡异,全性的老前辈也没告诉我如意劲可以变成火焰的形式啊!?』 就在他想要后退之际,吕信后背几道如意劲发射而出,恍若加速器一般,令其向前俯衝而去。 藉助著这股力道,另一只手探了出来,一把向著无根生的脑袋直接按了过去。 看著那手上带著的紫色火焰,无根生不敢有丝毫大意,赶忙伸出了另一只手臂拦截而去。 砰!! 一声闷响,吕信的手牢牢地抓住了无根生的手臂,紫炁与蓝炁相互之间不断交锋撕咬。 但无论蓝炁有多雄厚,那紫炁火焰仍旧缓缓地向著里面渗透而去。 此外,渗透进去的如意劲火焰竟然產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牢牢抓住蓝炁,不会被轻易盪开。 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 无根生也知道再不使出绝技今天就要出事了,没有一丝犹豫,隨著心念一动,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其身上荡漾而来。 下一刻,便见其瞳孔彻底转为纯白,无任何杂色,眼神平静漠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白光从口鼻等七窍微微溢出。 先天异能,神明灵。 紧接著便见周身的蓝炁瞬间消散,化为虚有。 失去了护体蓝炁的阻挡,紫炁如意劲火焰猛然暴涨,向著无根生身体蔓延而去。 但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只听一声恍若玻璃破碎的轻响,所有接触的如意劲火焰化为萤光消散在了空中。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吕信双手上附著的紫炁火焰也在瞬间消散。 趁著如此时机,无根生猛然发力,一举挣开了束缚,一掌便向前拍了过去。 掌风呼啸,捲起气浪。 却未料,吕信早有准备,知道无根生有神明灵早就防著这一手的,右手手臂横在了胸前,挡在了攻击路径上,同时如意劲再次涌现,恍若流水一般附著在手臂上。 但在接触的一剎那,流水如意瞬间破碎,消失不见。 “嘭!!” 一声闷响,那股力道竟然让吕信都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手臂有些疼痛,但並不碍事。 感受著那种奇异的感觉,吕信眼中都不由露出一丝讚嘆。 “无根生,这便是你的先天能力吧,不得不说,果真不俗。” 无根生那一掌轰然拍出,没有狂暴炁浪,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掌破万法的绝对霸道,凡触之者,术法崩解,炁息归无。 也就是意味著在其面前,所有的护身术法都不管用,你想要扛只能用最纯粹的性命修为去扛。 虽然早就知道这种能力的功效,但真正体会到那时另一种感觉。 对此,无根生也是显得十分惊奇,摸了摸下巴。 “吕信兄弟,其实我的惊讶还远胜於你,原本以为你的如意劲很强了,没想到性命修为竟然同样丝毫不弱,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的炁很灵活,被我这神明灵触碰之后,炁会瞬间溃散,迄今为止,我遇见的所有人中,唯有你能在极短时间內再次將炁调动起来。” 神明灵,这个名字自然不是隨意取的。 神:指先天一炁、本源之炁,是异人力量的根本,非后天术法。 明:明辨、拆解、还原——看穿一切后天术法的构造,把它们打回原形。 灵:灵动、归灵、归本——让被扭曲的炁回归最原始、最纯粹的“灵”態。 合起来便是:让一切后天之术,回归先天神明之炁。 “怎么样,吕信兄弟还要再动手吗?” 吕信深呼一口气,並未多言,隨手脱下了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臂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见此一幕,无根生笑了笑:“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再来吧。” 紧接著便见二人径直走向了对方,似乎是有默契一般,都並未再动用炁。 这一次,只有最为纯粹的性命修为比拼。 吕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率先出手,旋身、送胯、绷腿一气呵成,凌厉侧踢如横空铁鞭,狠狠抽向对方脑袋,空气都被这一腿压出闷响。 砰!!! 无根生双手横在脑袋前,挡下了这一击,力量对碰让其双手不由发抖,纵使如此嘴角的笑意却未消减。 “吕信兄弟,这一脚直奔著我脑袋而去,是对我实力的自信还是真想杀我啊。” 下一刻,二人同时变招,身形飞速闪动,拳脚相碰,轰鸣作响。 在常人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残影闪烁。 望著如此威势的二人,一旁围观的林子风不由一惊,嘴唇微张,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师兄,这二人竟然仅凭性命修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恐怕,恐怕门內的一些长辈都不如他们了。” 他天赋不错,眼力也有一些,自然能窥探出眼前二人的真实水平。 “嗯,你別忘了,这位吕家的朋友最拿手的或许是他家族的如意劲。” 张栋面色复杂地看著场中交手的无根生,右手不由握紧了剑柄。 “当年迎鹤楼的事咱们也知道,青竹苑的五斗解酲和入松风被其轻鬆化解,火德宗的火遁和其他门派的手段在他面前甚至连用都用不出来,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这能力的诡异,刚才他也说了,那手段是叫神明灵。” “哼,神明灵,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张栋知道,或许门派的剑法杀招也会如那位吕家朋友的如意劲一般被轻鬆破解。 而一旦被破解,没了剑法杀招,那么…… 想到此处,张栋內心不由升起了一个念头,隨后摇了摇头强行按了下来。 他已经输了,既然输了那就认,没什么可说的,那吕家朋友已经答应通过切磋解决,自己再出手就不符合道义了。 第三十九章 告诉李慕玄,我要见他(求追读) 相较於流云剑两人的神態,尹乘风倒是显得十分隨意,依靠在树干上,抱著怀中的箱子,扶了扶斗笠。 早就听苑金贵那傢伙说了,掌门的手段奇得很,没想到今天一见还果真如此。 另外,掌门的性命修为倒也很强,只不过那吕家的小子同样也是不容小覷啊。 毕竟吕家的人向来以如意劲闻名…… 砰!!! 隨著一声闷响,场中正切磋的二人被相互之间的力道拉开了距离。 无根生伸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吕信兄弟,该给你看的我都给你看过了,底已经给你漏完了,如此也算满意了吧。” 对此,吕信点了点头,平復了一下气息,算是默认此事揭过了。 总的来说此次吕信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了,摸清了无根生的本事和能力。 总的来说,无根生绝对不菜。 性命修为如今也是接近宗师的地步,再加上那强大变態的神明灵以及雄厚的护体蓝炁,实力绝对不弱。 要知道就连老天师张静清看重的张怀义遇见无根生也是白给。 而且身为全性的代掌门,这个位置可不好坐,门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弄死无根生。 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无根生依然过得好好的。 吕信的实力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性命修为,二是家传绝学如意劲,三是炁的强大掌握能力开发的各种招式。 这三种能力的占比大差不差,硬要说的话,第三种更重一些。 平常性命修为加上如意劲的运用足以让其对付宗师以下的任何好手。 就算遇到了宗师,真要逼急了不顾损伤开启亢龙状態也能斗一斗。 结果遇到这神明灵直接白瞎了,如意劲和对其的强大掌握力直接没办法用了,唯一依靠的只有性命修为了。 而且关键是无根生的性命修为並不是很弱,毕竟是在龙虎山能够抗衡三一门群殴的狠人。 要不是最后有三一的门人利用利器伤了无根生,说不定他还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所以这种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低头扫视了一下地上的痕跡,和无根生那边对比了一下,吕信眉头轻挑,嘆了一口气。 “嗯,看来这一点上我还是不如你。” 举重若轻是评判性命修为是否到达高深地步的一个重要標准。 真正的高手,力道內敛,並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就像后来左若童和无根生的大战,二人交手十分激烈,但连三一门的一砖一瓦都没有损害。 这便是所谓的“轻”,也是性命修为到达高深地步的体现。 如今场中情况十分显然,吕信脚下的痕跡相较於无根生脚下的痕跡更重了一些。 “吕信兄弟是准备去全真吧?全真的確是能够解决你的情况。” 望著吕信略带惊奇的目光,无根生挠了挠头,笑了笑。 “这其实也很好猜,你命大於性,而又出现在全真的地盘,恰好全真南宗的宗旨也是先命后性,所以站在我才有了这么一个猜测。” 这小子果然是天生六根,聪慧的很,仅凭些许线索就能猜出自己的目的。 对此,吕信倒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见此,反倒是无根生有些唏嘘了,语气多了一丝惆悵。 “还是吕信兄弟你的身份好啊,全真,玄门大宗,我一直都很感兴趣,想要去拜访一二,可惜应该没机会了,以我这个全性代掌门的身份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呵呵。” 吕信摇头轻笑,语气中多了一丝调侃。 “哦,这还不简单,不是可以退出全性吗?你弄个什么收缘大会,放心我亲自去给你捧场,保证你不被人给弄死,等退出之后就万事大吉了。” 该说不说,无根生要是真想退出全性相较於其他人还比较简单一些。 毕竟虽然他是全性代掌门,但却没有和人结很深的仇,相反正道之中一些人和他关係还不错。 无根生訕訕一笑,摇了摇头:“算了吧,好不容易弄个代掌门乾乾,要是退出恐怕全性那些老傢伙要撕了自己了。” 全性代掌门,这可不是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的。 收拾好一切之后,无根生也不想再过多停留,摆了摆手:“对了,吕信兄弟我还有事,我们就此告別吧。” 说吧,他便转身带著尹乘风准备离去。 但吕信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二人。 “无根生,李慕玄你应该知道吧?” 李慕玄,鬼手王耀祖那徒弟。 无根生回头望了过来,点了点头。 见此,吕信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告诉李慕玄,我要见他。” “你不用管为什么,你只需告诉他,左门长很看重我,如果他有胆量的话就来找我,我的踪跡不难找,这一段时间不出意外应该都会在这三秦之地,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去吕家找我。” 去吕家,估计这小子应该也没那胆量。 左若童毕竟花了人情帮自己引荐了,还解答了自己不少修行方面的疑惑,这份情义虽然人家自身不在乎,但吕信在乎,是要还的。 导致三一灭门的一个直接因素便是这李慕玄。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吕信想要提早结清这恶童与三一的因果,避免到了后世那种地步。 至於关於逆生通天的事,那就再行谋划了,让左若童有了充足的准备,或许可以处理得更好一些。 “李慕玄,好,我知道了吕信兄弟,咱俩关係还用说啥,这话我肯定给你带到。” 无根生笑了笑,隨后挥了挥手,带著尹乘风离开了此处。 “吕兄想见那恶童李慕玄吗?实不相瞒这恶童没加入全性时我们师兄弟二人还和他见过。” 张栋带著林子风来到了吕信身旁,语气满是感慨。 “当年我们二人行侠仗义之时曾经遇到过他,见其身手不凡,心生结交之意,可惜那时年少,一些观念还没有改变,在听到李慕玄师从王耀祖之后心生芥蒂,冷脸离去。” “时至今日,我內心依旧有丝丝悔意,若是当时真诚以待,或许这李慕玄就不会步入歧途加入到了全性,当真世事难料。” 第四十章 流云剑观气象变化(求追读) 吕信嘆了一口气,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確,世事难料,一点点不起眼的巧合最终可能会造成巨大的波动。” 就拿李慕玄那件事举例,如果他早一点暴露本性,如果苑金贵没有攛掇王耀祖硬留下来,如果左若童態度温和一些…… 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可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张栋认同般地点了点头,隨后带著师弟朝著吕信恭敬一礼。 “这次多谢吕兄了,恩情我二人铭记在心。” “言重了,谈不上什么恩情,只是遇见同道落难顺手而为罢了。” 吕信摆了摆手,稍微客气了两句。 稍微整理了一番,三人便一起向著城镇而去。 在路上,吕信看著身旁二人的佩剑,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开口问道。 “对了,张栋兄,其实我打小就对剑仙特別感兴趣,唉,要不是没有机会,我就去加入你们流云剑了,不知今天可否向我仔细介绍一下你们的门派能力以及一些奇特的规矩,比如那个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当今门派,除了三一门之外,最瀟洒的便是这流云剑了,也是前世人气很高的门派。 仗剑走天涯,无疑是每个人的年少梦想,吕信当然也不例外。 如今这个时代,流云剑威势正盛,与术字门火德宗等门派不相上下。 “剑仙,谈不上,吕兄谬讚了,我们这些人哪担得起这个称呼,只不过是一群修剑法的学者罢了。” 张栋苦笑一声,对於这番称讚显然有点消受不起。 “既然吕兄你想要听,那我趁著这个机会也给你仔细讲讲,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刚才你口中的那个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个规矩的核心便是由门內弟子一生炼一剑、以炁养剑、人剑同构的修炼体系决定的,剑並非外在兵器,而是流云剑门人炁与心神的延伸载体,剑失或剑毁,等同於修为根基崩塌、实战能力尽失,且几乎无法重修。” 一旦剑失或剑毁,那么无异於从一个实力高强的异人直接变成一个凡人,甚至是行动不便、心神受损的凡人。 这种情况当真是生不如死,因此流云剑也有了这条规则。 剑不仅是性命相关的武器,流云剑门人日久相处十分爱惜,说它是情人都不为过。 说著此话,张栋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將原本裹著的布条拉开,露出了一柄细长的剑,这把剑在光的散射下发出丝丝寒光,伸手轻抚剑身。 “这便是我的剑,名为含光,全长三尺三寸,由千年寒铁打造而成,吹毛断髮,无坚不摧。” “每个流云剑门人对於自己的剑都十分爱护,再加上以前管制刀具比较严格,避免引人注意,因此便用布將剑包裹。” 紧接著,张栋轻轻一笑,展示起了另一手绝学,只见握著剑柄的手猛然一松,出人意料的是长剑並未掉落下来,而是悬浮在了空中。 紧接著隨著手指一指,这把长剑竟然直接开始旋转起来。 “我们手段和御物有些类似,都是用炁长期餵养物品,再以炁+意念隔空操控其移动、攻击、防御,只不过因为剑的特殊性门槛更低,但想要深修得到进展也更难了一些。” 『我kao,还带这样的吗?这流云剑竟然还教控剑术,那么以后是不是就能御剑飞行了。』 看著眼前张栋展示的手段,吕信不得不承认他的確有点羡慕了,练什么性命修为啊,这剑仙不帅吗?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发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对了,张栋兄弟那流云剑中有没有那种人会御剑飞行的?” 如果张栋真说有,好,靠著金手指修一修流云剑的术法也不是不能。 张栋也是一愣,没想到吕信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收起手中的剑,將其包裹好。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听门派那些老一辈人曾经说过想要达到御剑飞行的地步很难,说一句难如登天也不为过,或许只有创立门派的祖师爷才能堪堪到达这一步。” “门內厉害长辈比如门长,已经达到了御剑杀人的地步,据说曾经隨手一挥,长剑出鞘,直接取了一个全性妖人的名头,因而让我们流云剑声名大振。” 御剑杀人,竟然在这流云剑中成为了可能。 一时之间,吕信不由心生几丝感慨,如今存下来的名门大派几乎每一门都有不得了的绝技。 就比如火德宗的火遁,火遁片刻之间行几百里都不成问题。 隨后,吕信又想到了后世那袁师笑施展的剑招,兴趣更甚了。 “对了,张栋兄,据说你们门派的剑招也很奇特,不知可否给我讲一讲。” 墨遮山和纤凝翠微,从这两个漫画中展现出来的流云剑剑招名字就知道其不同凡响之处。 张栋伸手拉过一旁的林子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既然吕兄想听,那也没什么,只不过对於剑招,我这位师弟林子风理解得更深一些,別看他年纪小,但却是我们这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就连门长也对其十分看重。” 听到师兄如此的讚嘆,原本就有些靦腆的林子风不由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林子风,三十六贼之一,如果天赋不好的话也不会被无根生看重。 不得不说,无根生眼光就是不错,这三十六贼每一个都是正道各门派的天骄人物,结果都被他嚯嚯了。 “哦,既然如此的话,那林兄给我讲讲吧。” 听闻此言,林子风赶忙摆了摆手,十分客气。 “吕大哥,你不用叫我林兄,叫我子风或者小风就行。” 刚才吕信出手救了他们,而且和无根生的一战令林子风印象深刻,內心不由得十分敬佩。 见此,吕信不由笑了笑,这孩子属实有些客气了。 紧接著,一边赶路一边听林子风讲解流云剑的修行剑招,流云剑以观气象变化悟剑气为核心法门。 通过感悟天下间各种气象的变化来领悟剑招,因此每一位流云剑门人所施展的剑招手段都各有不同。 说一句百花齐放,百家爭鸣也丝毫不为过,紧接著林子风也是举了一些例子。 就比如感悟云气所得的碎云千锋,层云叠嶂,孤云出岫,乱云卷锋…… 第四十一章 此为何来?求道(求追读) 在三人閒谈之际,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城镇。 在最后,张栋犹豫了片刻问出了一个问题:“吕兄,我们师兄弟受那李富商委託,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你说我们应该信那无根生所说的吗?” 吕信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在我看来,这无根生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委託失败就失败了,毕竟面对的是全性妖人,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张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带著林子风告別离去。 而吕信找到看守马匹的伙计取回了自己的马匹,继续上来了。 这座城镇距离全真派的所在地也不远了,顶多也就三天的路程。 ………… 三日之后,清晨。 微风拂面,尽显柔和。 全真派有三大主要聚集地,一是永乐宫,为吕洞宾故里,全真重要祖庭,以元代道教壁画闻名。 二是京市白云观,为全真龙门派祖庭,丘处机羽化藏蜕之地,有“全真第一丛林”之称。 第三则是眼前的重阳宫了,王重阳修道、遗蜕安葬处,全真第一祖庭,又称重阳万寿宫,迄今已有八百年的歷史了。 在重阳宫门前一个刻著“天下祖庭”的石块矗立在那里,尽显威严。 台基高耸,石阶正中嵌玉雕盘龙,龙头顶刻太极图,庄严肃穆。 门楣高悬“重阳宝殿”横匾,楼上竖悬“大道光明”竖匾;两侧配“仙风道骨”“道贯古今”等匾额 进入其中,发现此处还是有著不少上香叩拜的游客。 仔细扫视了一圈,吕信向著里面而去,来到了一个闭目养神的道长身前。 “道长,我想上山去看看。” 此话一出,这位道长瞬间睁开了双眼,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眼,隨后拱手一礼。 “不知道这位小友从何处而来?” “吕家。” “哦,原来是吕家的朋友,稍等片刻,我去请师长前辈过来。” 这位道长同样是异人,自然知道吕家的存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向著更深处而去。 吕信也不急,打量著周围的情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见那位中年道长再次回来,语气温和客气:“吕家小友,这边请吧。” 在他的带领下,吕家小友拐过几道门户,来到了一处偏房內。 只见房內一位白髮老者盘坐在中央,似乎陷入了沉睡一般。 中年道士恭敬一礼,开口出声。 “师爷,那位吕家的小友我带过了。” 下一刻,老者睁开了双眼,双眼清澈温润,静如深潭,不见锋芒却又神光內蕴。 『神莹內敛,好傢伙,又是一个老怪物。』 隨著老者的轻轻挥手,那中年道士低头恭敬一礼,退了下去。 此时此刻,这间偏房內只余老者与吕信二人。 沉默了片刻,这位全真的老者方才开口,语气低沉。 “吕家的小子,你来我全真干什么?” “求道。” 吕信神色郑重,语气满是认真,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哈哈。” 听到眼前小子的回答,老者丝毫不掩饰直接低声笑了起来。 “求道,求什么道,哈哈,你一个毛头小子哪懂什么道。” 吕信略微有些愕然,尷尬地笑了笑,这老者说话有点没意思啊,但隨即神色又赶紧恢復了郑重,掏出了左若童写的信件。 “晚辈此次所求是为了性命双修通天大道,另外,晚辈也是受左门长的引荐而来,这是给全真张伯清道长的信件。” 老者莞尔一笑,径直伸手接过信件:“巧了,我就是张伯清,原来是左若童推荐而来的,有点意思。” 他和左若童算是多年好友,关係很不错,平常有事也是通过其他手段联繫。 如今左若童亲自送来的信件,由此表明他的郑重之意。 『这老者就是张伯清啊,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果然是左若童口中的老友啊,应该辈分在左门长之上。』 趁著老者看信件的功夫,吕信沉思起来。 不过片刻,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把手伸出来。” 吕信不敢耽搁,连忙伸出手臂递了过去。 老者伸出乾瘦的手,搭在了吕信的经脉之上,一股奇异的炁从其手上涌现。 片刻之后,他双目之中闪过一股精光,嘿嘿一笑。 “怪胎,真踏马一个怪胎,果然左若童就是没骗我,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如意劲炁竟然还那么活,而且命修为竟然不像燕武堂那些笨傢伙用蛮力提上去,反而像是用某种高深的性命修为单纯提上去的。” “呵呵,吕信小子,听说你之前还跟白鴞打过,好,好,好!!” 天赋很好,命修为强大,炁灵活,天生就是適合全真南宗的料。 而且,实力也不俗,一身如意劲当得起一句好手,能够力抗白鴞这个双料大宗师。 这次看来不是左若童欠他人情,反而是他张伯清要欠人家左若童人情了。 吕信略微感到一丝反差,眼前这位老道长和自己印象中那些道骨仙风,好似仙人的道士印象有点不一样,说话颇为直接了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吕信所想,张伯清轻哼一声:“小子,你懂什么,当道士就是要讲究一个隨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这叫诚。” “用那些文縐縐的话语掩饰自己內心,反而落了下乘,容易丟了本心。” 话落之后,老者起身招了招手,示意吕信跟上来。 “走吧,吕家小子,还需要领你去终南山上看看,虽然我已经確定要收你,但门派有著一些死规矩,需要去拜过祖师。” “不是,老道长,这就收下了,不应该还有些什么考验之类的吗?” 吕信略微有些惊讶,不是这节奏有些太快了吧,只是看了一眼就决定要收了。 张伯清摇头轻笑,撇了吕信一眼:“吕家出身的,再加上左若童担保,你品行我还是信得过的,更何况你天赋很好,哪还需要什么考验。” “另外,老道我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可以这么说,我相中你小子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张伯清老道长给自己的惊奇实在太多了,不拘一格的风格属实有些对胃口了。 吕信笑了笑,脑海中思绪纷飞,最终点了点头,跟著老道向远处的终南山而去。 第四十二章 活死人墓(求追读) 途中经过了终南山麓,距重阳宫主殿约两里地的成道宫,青瓦土墙,古木参天。 院东南隅,一抔不算巍峨的土冢静臥,前立一方青石碑,刻著苍劲的“活死人墓”四字,旁有小字记重修年月。 记得神鵰侠侣终好像小龙女就是在这里吧。 一时之间,吕信不由来了兴趣,同时也想要打破沉默的氛围,於是便兴致勃勃开口问向旁边的张伯清。 “对了,老道长,这个活死人墓里有没有一个叫小龙女的人?” “嘖,小子,你跟我给这扯犊子呢?” 原本面色平静的张伯清嘴角一抽,无语地看了吕信一眼。 “这活死人墓怎么可能有外人,还是叫什么小龙女的,以后少看点那什么小说吧,知道这个墓的来歷吗?” 提起这个全真的活死人墓,他一时之间也是来了兴趣。 吕信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回答。 “金大定元年,49岁的王重阳抗金失意,於此掘地丈余穴居,自號活死人,闭关两年,以墓中静修断凡俗、孕道心。” “他在墓上掛牌:“王害风灵位”,那害风=疯子,自称“活死人”,人还活著,却住在“墓”里,故名活死人墓。” “同时这位也作诗解释过: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閒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 前世对於道教文化比较感兴趣,因此大部分道教门派的知识他都了解一些。 张伯清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你小子可以啊,知道的不少,果然是我全真的料,“死”:凡俗之我、贪嗔痴妄、尘世牵掛,全部“死掉”。“活”:道心、真性、元神,在寂静中“活”过来。” “但我南宗理念有所不同,我南宗讲究大隱於市,混俗而不俗,在世而出世,在尘而出尘,不要求你一定要留在山上,没那么多规矩,同时也可以娶妻生子。” 这一路上,张伯清也將一些全真派的要点讲了出来。 二人都是异人,且实力高强,速度不慢。 穿过森林险山,隨著海拔逐渐升高,最终到达了全真派在终南山的地域。 终南山脉连绵千里,云雾如浪,翻涌在千峰万壑之间。 群山之巔,重阳宫便坐落在云气最盛处,依山而建,层叠而上。 青灰色的古观依山势铺展,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巔,飞檐翘角隱现於松涛云海之中。 不得不说,这不愧是与正一教齐名的全真派,单说这宫殿气象就堪称一绝。 “那重阳宫虽然有著天下祖庭的名头,但地势不太好,处於平坦地带,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为了躲避战爭,也为了让我们这些异人能够清修,因此便在这终南山修了一些宫殿。” “这里才是全真派异人的聚集地。” 就在二人刚刚现身,立刻便有两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迎了上来,朝著张伯清恭敬一礼。 “师爷。” 张伯清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带著吕信向著上方道观而去。 在其的带领下,最后来到了后方的一处院子之中,张伯清轻声嘱咐:“好了,吕家小子,你先在这待著吧,有什么需要直接给门外的那两个弟子说,你入门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按照规矩来一步步进行。”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停留,身形飘忽,向著山上而去。 看著略微有些空荡的院子,吕信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算了,閒著没事那就修炼吧。』 说干就干,当即没有丝毫耽搁,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体內的炁在某种奇特的指引下开始运转起来。 一时之间,整座院子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山风吹来的轻语,以及吕信体內炁一收一放发出的恍若呼吸的轻微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吕信睁开了双眼,身上的炁缓缓归於平静,抬头向著院子门口处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女子正站在那里,道袍裁得极清简,宽袖垂落,隨著山风而动。 高束的道髻,只用一支素玉簪固定,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肤色冷白,眼瞳偏浅,像寒潭浸著月光,望人时不笑不怒,只淡淡一瞥,便自带疏离仙气。 可以这么说,眼前这位女子绝对是吕信生平所见的一绝,那种超脱凡俗的气质真是第一次见。 下一刻,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叫苏泠月,师父让我带著你去大殿一趟,跟我走吧。” 语气平静,那种清冷的语调仿佛天生一般。 师尊,应该是张伯清吧,那个不著调的老道士竟然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徒弟? 吕信回过神来,站起身子,点了点头,並未露出任何失礼的表情:“好,那就麻烦了。” 虽然对方的確好看,但好歹也修行了二十年了,二世为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在这位女子的带领下,吕信向著山巔的大殿而去。 一路上,他也发现这位女子身份不低,全真那些遇见的弟子对其十分尊敬,纷纷开口打招呼。 对於这些,身旁的苏泠月一一回礼,无一缺漏。 这些细微的表现也让吕信对身旁这位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外表清冷,但清冷之下却藏著温柔。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不多时便来到了山巔的宫殿之內。 宫殿巍峨,香菸裊裊,正中供奉吕祖神像,道袍垂落如流云,目含清光,一派仙风道骨,静镇尘寰。 宫殿內部人很少,只有张伯清和另外三名老道士。 苏泠月上前一步,朝著张伯清一礼:“师父,人带到了。” 张伯清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吕信上前而来,隨后对著一位老者呵呵一笑,眼中儘是得意。 “哈哈,老王,看来我们南宗最后还是要压你们一头呀,看见没有,左若童送来的天才弟子,適合修我南宗內丹的绝佳天才。” 那被其唤为老王的老道士正是如今全真北宗的代表人物,龙门派王明清。 王明清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眼,轻哼了一声:“那是你命好,靠弟子天赋出成绩算不得什么好老师。” 张伯清听闻此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更甚了:“你这个老傢伙就是羡慕懂不懂,早就说了,不要死守那些古板规矩,你偏不听,也怪不得你们北宗收的弟子没我们多。” 二人是几十年的好友,相互拌嘴那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了。 第四十三章 从此,你便是我全真弟子(求追读)) 南宗与北宗虽然理念和修行方法不太同,但关係一直十分不错,並未因派別之爭產生矛盾衝突,两派的弟子之间也是一片和睦。 “吕家小子,当著吕祖的面,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可以愿意入我门下学习南宗內丹之法?” 张伯清一改往日的不著调,神色显得郑重了起来。 吕信深深呼出一口气,拱手一礼,语气郑重:“弟子愿意。” 二人在来的时候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拜入这位门下,可以算是俗家弟子,不强求一定要留在山上,只是要在某些特殊关键的时期到场。 见到吕信诚心回答,张伯清满意地笑了笑,隨后隨手一挥,一旁的一位道人立刻有了动作,隨手一挥,一道炁劲打出。 顿时,钟磬轻鸣,声震殿宇。 香菸如缕,漫过殿中高悬的匾额,將吕祖神像笼在一片清濛仙气之中。 神像垂眸俯瞰,衣袂垂落如流云,静立高台之上,不言不语,自有威严。 相较於全真北宗,全真南宗的入门规矩相对少了很多,隨著时间的流逝,入门仪式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礼毕,吕信按照规矩奉茶过顶,清茶微漾,映得指尖冷白。 “弟子今日诚心入道,愿持戒修行,抱朴守真,不违师训,不泄秘法,生死不易,此心无悔。” 全真南宗俗家弟子要守的规矩最重要的便是两点:不违师训,不泄秘法。不得不说,这规矩的確宽鬆了很多。 要不然的话,后世的陆瑾也不会让陆玲瓏成为全真的俗家弟子。 张伯清接过茶盏,轻饮三口,復以指尖蘸茶水,轻点其额,落下一道无形法印。 “入我玄门,修心为先,济世为行。道在方寸,不在形跡。” 钟鼓再鸣,仪式礼成。 接过一旁道长递过来的道袍,此刻吕信算是彻底成为了全真南宗的俗家弟子。 见到一切尘埃落定,张伯清的表情也算是彻底放鬆了下来,呵呵一笑,指了指一旁的苏泠月。 “这是你五师姐,年纪比你大半岁,入门比你早,叫一声师姐也不吃亏。另外你那四个师兄都不在门內,都已经外出镇守道观,甚至结婚生子了,我们南宗不强制出家,不禁止结婚。”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这位清冷的女子变成了自己的师姐。 吕信拱手一礼,轻声开口:“师姐。” 见此,苏泠月原本清冷的神色罕见地柔和下来,语气带上了一丝温柔,回了一礼。 “师弟,以后如果有什么修行上面的问题儘管来问我便是。” “我知道你天赋很高,但可不要小瞧你这个师姐,或许在打斗上她不如你,但在修行內丹的路径上,她却比你多走了很多年。” 望著眼前的吕信,张伯清不由开口嘱咐,隨后掏出了一本早已经准备好的修行书籍,將其递了过去。 “这是南宗·筑基篇《静海凝炁诀》,正常弟子需要十几年方才修成,这是入门基础命功。” “你命功已经很强了,修这门功法应该是手到擒来了,但也不要因此小覷这功法,修成之后有补后天亏损,养先天元炁的功效,对你也有用。” “正常来说,领了功法之后你就可以下山了,但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在山上清修较好,等修成之后领取到下一步的功法再下山吧。” 话落,张伯清示意弟子苏泠月带著吕信前往分配的小院,而他则是留在这里和另外三位道长谈论些东西。 走出殿堂,望著天边的景色,吕信一时之间不由失了神,没想到这一切这么顺利。 如今,自己也算是大派弟子了,而且自己的师父还是全真南宗的领袖。 四家之一吕家的六少爷,再加上全真大派显赫的身份,好傢伙,这种开局就跟做梦一般。 怎么感觉跟前世小说中主角的待遇有点不一样,不应该是废柴逆袭流吗? 想到此处,吕信不由轻笑了一声。 苏泠月看了身旁的师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对了,师弟,听师父说过你的实力很强,大概能到什么层次?” 带技入全真的很少,而且师父之前还提到过,这位新入门的师弟实力之强恐怕只有门內老一辈能够匹敌。 吕信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位清冷的师姐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適。 毕竟异人世界没有明確的境界划分,不像修仙有什么练气筑基,唯一分辨战斗力的方法只有看名声和战绩了。 斟酌良久,笑了笑,倒也没有隱瞒。 “嗯,怎么说呢,放眼整个异人圈,真正被我放在眼里的不多,唯一值得慎重对待的只有那些门派宗师宿老了。” 此话一点也没有说错,单凭一个身体强度就足以抗衡宗师以下的任何好手,再加上拿手的如意劲以及对炁的超强控制力,上限再次被拔高。 听闻此言,就连一向清冷的苏泠月神色也明显有了一丝变化,美眸轻动,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师弟……竟然这么厉害。” 能被称为宗师的无一不是在某一领域手段高超之人,在江湖上都有著不小名声,这种人物,就算是全真派也没有多少。 真要这么说的话,自己还远远不是这位新入门师弟的对手,恐怕只有大师兄可以试试了。 这个话题开了头,吕信也少了几丝顾忌,问出了好奇已久的话题。 “对了师姐,咱师父是何种层次的,还有那位北宗的王明清师伯。” 前世在漫画中对於全真派的描绘很少,唯一出彩的只有那位疑似能出阳神的全真龙门刘振国。 听到师弟的问话,苏泠月眉峰微微下压,不是严肃,是认真在听、在思量的模样。 “嗯,师父的境界我清楚一些,正在修行上关,也就是第四个功法的境界,命修为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 “至於明清师伯因为功法不一样的缘故,我不太清楚,但听师父提起过一嘴,二人正好相反,说这位师伯的性修为已经毕业了,剩下的就是打磨肉身罢了。” 全真功法在前三个境界修完之后,性命已经趋於平衡。 之后就是根据自身天赋和兴趣选择在第四境界是先將性修完还是先將命修完。 全真的確不显山不露水,但身为能与正一派抗衡的大教,门內顶尖层次还是有的。 第四十四章 八月功成(加更求追读) 性修为接近毕业,可以这么说这位全真北派的领袖应该是到了可以出阳神的境界。 但对於自己这位师父命修为接近圆满这一点吕信还是有些怀疑的,命与性两种不同的方面,代表著身与魂。 相较而言,因为年龄的影响,想要將命修为修到顶尖的难度比將性修为修到顶尖的难度应该大一些。 接近圆满,还是差了一点,但这一点或许不是那么容易的……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以后有机会直接找师父问个明白,如今连第一境界筑基篇还没修成,想那些就太多了。』 在师姐苏泠月的带领下,他最终来到了一处小院。 “师弟,这便是你日后的住所,就算你下山入世,这处地方依旧属於你。” 此处山巔地域广阔,因此建造的宫殿不少,再加上吕信的身份,全真南派领袖弟子,因此获得了一处独院。 告別师姐之后,吕信环视了周围一圈,环境很不错,一棵枫树矗立在院子之中,隨著山风吹响,枫叶哗哗作响。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隨后拿起那本南宗筑基篇白玉蟾所著的《静海凝炁诀》,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白玉蟾,南宗五祖之一,作为“南五祖”中的第五代传人,其继承並发展了张伯端的內丹理论,强调“性命双修”,对全真道南宗的形成和传播起到了关键作用。 而这本南宗弟子入门修行的內丹筑基功法就是由其精心创造而来。 全真教的內丹,不是真的在肚子里长一颗“內丹”,而是体內的精、气、神经过修炼,凝练成的一团高度纯净、高度稳定的生命能量核心。 这静海凝炁诀便是南宗弟子入门基础命功,为后面成丹做准备。 而自身命功早已经达標,算是省去了很大的功夫。 他仔细阅读了几遍,確认再无缺漏之后便当即开始修行。。 坐式,调息,凝神,静海生波…… 体內的炁在强大的操控能力下开始缓缓运行起来,同时某种奇特的力量也在推动著功法的运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吕信猛然睁开了双眼,一抹亮光一闪而过,意念一动,某种奇特的感觉传来,下一刻脑海之中简单的面板再次浮现。 【炁操控能力:290/300(宗师)】 【如意劲:285/300(宗师)】 【性修为:167/300(宗师)】 【命修为:288/300(宗师)】 【熊豹拳:25/300(圆满)】 【静海凝炁诀:1/300(圆满)】 功法武技这种进度修满之后代表已经无可寸进。 而能力和性命修为这种进度到达300则是表明已经达到了宗师的最低水平。 隨著意念一动,体內光点消失,下一刻《静海凝炁诀》的进度就从1变成了2。 见此一幕,吕信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了,好,好,金手指就是强。 再加上原本就已经合格的命修为,如此来说自己就有把握在几个月之內將其修到圆满了。 这种只要努力就有进步,而且还能看到进度的修行就是爽。 望了一眼已经有些昏沉的天色,吕信起身前往这驻地的食堂解决了吃饭问题,隨后写了一封信寄往了吕家表明如今的状况。 做完这一切,吕信回来之后再次进入到了修行之中,直到天色深黑才进入到了睡眠。 以前总觉得修行四个时辰那就是折磨人,前世上班还有休息日,结果如今每一天都如此。 但此刻却觉得修行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这种感受著功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的快感就是爽。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转眼之间,八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盘坐在院子之中的吕信睁开了双眼,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脑海之中《静海凝炁诀》的进度已经达到300,代表他已將此功法修行至圆满。 八个月,这个时间还在自己的预料之內。 自己天赋不错,命修为早已经达到標准,再加上金手指的作用,三管齐下,有这个速度也不意外。 就在此时,他隱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人的低声议论。 “喂,听说没有,这栋院子的主人好像是张伯清师爷新收的弟子。” “嗯,我知道一点,听別人说过自从这位入宗以来便一直都在苦修,从未外出过,这种修行的劲头当真恐怖啊,而且啊,听说这位入门之前便实力强劲,就连那位全性双料大宗师白鴞也奈何不了他。” 吱!!! 隨著院门打开,一身道袍的吕信走了出来,山风吹拂,撩起额前的黑髮,双眸深沉。 转头望去,那议论的两人赫然是全真北派的中年道士。 见到吕信望来,二人微微一僵,隨后赶忙拱手一礼:“拜见师叔。” 虽然二人年纪上比对方大,但在辈分上却小了一辈。 此外,全真北派与南派整体关係很好,恍若一体,因此这一声师叔称呼很正常。 吕信点了点头,温和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隨后並未过多停留,向著师父的所在地而去。 静海凝炁诀已经修完了,接下来该修下一步的功法了。 看著吕信离去,那两位中年道人对视一眼,略微有些尷尬。 自身的院子距离师父那里並不算太远,走过几层台阶,拐过几个弯,最终来到了目的地,一处宫殿面前。 张伯清很少住院子之中,一般都会在供奉祖师的殿堂修行。 刚至殿外,师父张伯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哦,是小信啊,进来吧。” 听到这个称呼,吕信不由嘴角一抽,小信,这什么鬼称呼,无奈一嘆,推门走了进去。 殿堂中央供奉著始祖张伯端的神像,身著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 一身道袍的张伯清盘坐在神像前方,闭目焚香。 吕信拱手一礼,隨后开口。 “师父,弟子静海凝炁诀已经修完了,此次便是为了下一部功法。” 原本一片平和的张伯清瞬间睁开了双眼,猛然站起身,走到自己这个弟子身旁,仔细感受了一番,双眼一亮,神情激动,伸出手来紧紧握著吕信的手。 “不错,的確修完了,好傢伙,八个月时间便修完了第一部功法,徒儿,好徒儿,为师果然没看错人,以后你就是我全真南派的希望了,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给师父我说,放心,师父绝对给你解决好了。” 望著眼前拉著自己的手神色激动的张伯清,吕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四十五章 阴阳神(求追读) “咳咳,那个师父你先冷静一些,这不算什么,此次除了取功法之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遇到这种被十分看重的情况,吕信属实有些措手不及了。 前世看的小说都是那种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的废柴逆袭流,没想到到了自己身上却截然相反了。 听到自己弟子的话,张伯清也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感慨:“我知道你可能修行速度快一些,毕竟天赋一绝,再加上命修根基很扎实,快一些正常。” “但你小子还是太快了吧,八个月修完了,直接创下全真南派的修炼记录了,不行,等会我要好好向王明清那老头好好炫耀一番。” 张伯清一边感慨著一边从远处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卷书,將其递到了吕信手中。 “南宗·初关《紫府小周天诀》,这是由始祖张伯端所创,这也是我们南宗核心命功,“通督任、开三关”,修完此法之后,命修根基便已相当扎实,放到江湖上也能称得上是一把好手。” “另外,这本卷书上面有我画的一些重点以及感悟,你可以作为参考,之后我就不再强求你了,可以留在山上也可以选择入世归家。” 全真南宗的俗家弟子规矩很鬆,不要求一直呆在山上,入世修行也是可以的。 吕信接过卷书,大致扫了一眼,隨后將其仔细保存到了怀中,隨后问出了心底的一个疑惑。 “对了,师父我听师姐提起过你的命修为已经接近圆满了,呃,这个接近圆满应该怎样解读?” 他之前一直忙於修行只得先將那个疑问放下,如今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询问一番。 此话一出,张伯清神色突然变得落魄了几分,嘆了一口气,回身盘坐在了垫子之上。 隨后指著身前的垫子,示意徒弟也坐下来。 待到吕信坐好,张伯清揉了揉额头,沉默片刻后方才开口,眼神惆悵:“这事比较复杂,我一一给你说,也省得你以后重蹈覆辙。” 大殿之內,张伯端的神像庄严而温和,手持拂尘,静静地俯瞰著一切。 伴隨著裊裊焚香升起,张伯清的声音响起。 “我们全真南派修行功法分为四卷,第一卷首重命功,主要是为了补后天亏损,养先天元炁,第二卷就是刚给你的紫府小周天诀,这一卷仍然重命功,但却在一定程度上靠著命功反补灵魂,从而提升性功。” “到了第三卷,则开始修內丹了,前期做积累使性命修为逐渐到达平衡,隨后凝聚內丹,一旦凝聚完內丹,称上一句性命双修的宗师好手也不为过。” “到了第四卷,就是看个人了,选择一方面进行苦修钻研,修到毕业之后再修另一方面,正常来说,到了这一步无论南派和北派都应该选择先修性功了,毕竟有著先人的指路,容易一些。” 修性功那就是朝著出阳神的境界努力了,全真北派龙门歷代能出阳神的寥寥无几,但也有几个。 而全真南派在这方面也丝毫不弱,毕竟祖师爷张伯端神游折花的典故可是出阳神的典范。 吕信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沉思之色,目前来看全真派不愧是有著仙人传承的,通向通天的路都已经铺好了。 “歷代全真出阳神的有,可最终真正能性命都毕业羽化成仙的却寥寥无几,毕竟就算能出阳神,但命修为不达標也无法到达祖师张伯端那种神游千里的境界,所以你师父我当时心高气傲,就想开创先例。” 张伯清呵呵一笑,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意气风发,连祖师张伯端都不敢那样做偏偏他敢。 “当时你师爷也劝过我,但我那时心高气傲,想要走出另一条大道,可惜人力有穷啊,命修为的修行远超我的想像,在我的预想中是藉助著命修为的圆满反过来滋补性修为。” “可惜圆满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不说寿元无穷,连金刚不坏,万法不侵这种境界都很难达到,明明感觉就差一点,但这一点却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即。” “这条路很难,而且隨著年龄的增长,我一时之间却又出了差错,生命力逐渐流失,最终不得不锁住七窍,以图后续解决方法。” 在全真修成內丹之后,代表著性命修为已经彻底平衡,称得上一句宗师。 但之后的修行却很难了,无论是先修命还是先修性都很困难。 仔细琢磨了这一番话,吕信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抬起头,开口问道: “对了,师父,咱全真不是有什么阴神,那是个什么东西?” “阴神?呵。” 张伯清摇头轻笑,並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对道教知识很有了解,应该知道纯阳真人请教阴阳神的故事吧。” 纯阳真人,即全真吕祖吕洞宾。 当年他曾与钟离权探討过阴阳神的区別。 这种典故吕信记忆尤深,开口回应:“纯阴而无阳者为鬼魂,阴阳相杂者为阴神,纯阳而无阴者为阳神。” 张伯清点了点头,透过殿內的窗户望了一眼远方的景象,隨后开口解释: “北派和我们相反,第一二阶段主修性修为,虽然命修为有一定增长,但还不够,对付一般人还行,遇见好手就不行了,所以为了保身,於是便有人琢磨出了这么一个阴神。” “修功者阴未尽而出神过早,谓之阴神,有了阴神手段大幅度增强了一些,对此,北派老傢伙们虽然不屑,却也不想插手禁止。” “当然,如果这些人有毅力,之后也是可以再成阳神的,毕竟那位正阳子也说过学仙之人,不甘以小成,可於阴神出后再行修炼,將阴神原形粉碎。功到阴尽阳纯,真人显象。” 正阳子,为钟离权,道教八仙之一,全真尊其为祖师。 出阳神说的简单,但真正能成的这么多年来全真北派龙门也就出了一个王明清。 因此,这齣阴神也算是一门不错手段了,至少自保有余了,这也是全真北派那些老人不禁止的原因。 “原形粉碎,难如登天啊。” 听闻此言,吕信也是不由感慨。 那位正阳子也提起过如何原形粉碎,那就是:忘其身,虚其心,空洞之中,一物不生,则可以换凡胎为灵胎,变俗子为真人。 可如果真正能做到这种地步,恐怕也不会去出那什么阴神了。 第四十六章 师父,真的有仙吗?(求追读) 所以可以说一旦选择了出阴神,那么阳神大道基本是无望了。 顶多修成个內丹,成为一个性命双全的宗师罢了。 张伯清嘆了一口气,眼神惆悵,语气更加认真了几分,伸手拍了拍眼前弟子的肩膀。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要走为师的错路,內丹修成之后一定要先修性,出阳神之后再去收拾肉身,这是经过验证的最简单办法,切记,切记。” 连续两个切记显然要让吕信重视起来。 吕信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放心,师父,我一定铭记於心,不敢忘。” 虽然有外掛,但吕信做事一向稳妥慎重。 既然师长前辈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条路明確难走,有好走的通天路,那自然去走那条有经验的路。 面对未知的领域,脑子抽筋像那什么龙傲天一样一意孤行,无异於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好了,该嘱咐的已经嘱咐完了,如果没其他的事就可以下山了,以后如果將二卷修行完了,上山找我来取第三卷,同时也会告诉你凝聚內丹的要法,不是不想提前给你,是有规矩限制。” 张伯清挥了挥手,示意弟子可以离去了。 吕信站起身正准备离去,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抬起头,望著神像张伯端的面容,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师父,你说这世上当真有仙人吗?” 记得前世在漫画之中关於成仙的事很虚渺,曾有人猜测那位诸葛武侯或许距离飞升就一步之遥了。 但诸葛青这位武侯的后人就曾说过,羽化这种事只存在小说之中,现实哪可能存在。 就连吕祖,三丰真人也只是在传说中羽化飞升。 世上或许存在仙跡,但却並无仙人现世。 所以,此刻有了通天之法之后,吕信却是產生了这么一个疑问。 这个所谓的通天之法修到最后难道真的能成仙吗? 望著眼前弟子的神色,张伯清同样站起了身子,一同望向上方的神像。 “吕祖是否羽化飞升这件事没有人清楚,就连我们这些后人对於门派始祖兵解飞升也只是有了一些猜测,至於当时真正的情况似乎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隱藏了一样,无人知晓。” “我可以告诉你,不止我们,歷来曾经传言出过仙人的道教门派都是如此情况,我们这些人不用纠结那么多,相比於其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如今这通天之法可是摆在了我们面前,无论最后能否成,至少有路可走。” 说完此话,张伯清不由顿了顿,轻嘆一口气。 “但我们这些道教门派的领袖都知道当年那些所谓的成仙之人或许都隱藏了什么,我们这些算是无望了。” “以后有机会,你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吕信想了想,的確也是,现在想仙人是否存在还是太早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自己去看就行了。 就像前世很火的一个梗:“海的那边是什么,你不必告诉我,我自己会去看。” 到了自己这就是:通天之路的终点是什么,你不必告诉我,我自己会去看。 在心中略微打趣了一番,吕信轻笑了一声,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该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外出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家中怎么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走出宫殿之外,呼吸著带著丝丝凉意的空气,感觉头脑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即將下山,此刻,吕信反倒也並不著急,而是开始在此处周围閒逛起来。 自从拜师以来,一直都处在修行之中,还没有好好看一看这山上的宫殿景色。 不得不说,身为两大道教门派之一,全真的家底还是十分深厚的。 在这座山上建造的宫殿院子都很独特美观。 不知不觉之间便来到了一处很大的庭院前方。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带著一丝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弟?” 吕信闻声望去,果然是自己那位外表清冷但心底温柔的师姐苏泠月,笑了笑,同样打了一声招呼。 “哦,师姐啊,这么巧,我刚从师父那里回来,正好閒来无事逛一逛,之后便要准备下山了。” 这八个月,他唯一熟络的便是这个师姐,师父张伯清並不是一直呆在山上,所以在师父不在时,有什么麻烦和问题都会去请教这位师姐。 对於吕信这个师弟,苏泠月也十分照顾,堪称无微不至。 “从师父那里回来,难道你静海凝炁诀修完了吗?” 苏泠月美眸轻挑,语气充斥著一丝好奇。 “嗯,修完了,怎么样,你师弟我厉害吧?” 关係熟悉了起来,吕信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笑著开口。 苏泠月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嗯,挺厉害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师姐说此话时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一丝改变。 “呃。” 吕信顿感一丝愕然,不由开口问道:“师姐,其实你没有必要哄我的。” 此话一出,倒是让苏泠月感到奇怪了,疑惑的看了吕信一眼,隨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解释。 “哄你,没有啊,其实我心里很惊讶,毕竟当初我也是用了八年的时间,但我不太擅长將情绪表达在脸上,惊讶,应该是这样吧。” 说罢,她眉尖极轻地往上挑了半分,像是刻意要做出几分讶异,可那双素来沉静的眼,只微微睁大了些许,便又迅速恢復平素的清浅。 这位清冷师姐硬撑著表现惊讶、却又藏不住笨拙感。 吕信无奈一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师姐还真是天生的外表清冷啊,实际上属实有些呆。 隨后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看向旁边的这处大院。 “对了,师姐,我刚才听到这里面传来呼啸的风声,这处大院子是干什么的?” 苏泠月抬头看了一眼,话音轻淡如风:“这是弟子们切磋磨炼的地方,如今,世道不太平,因此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师长前辈组织弟子磨炼手段。” 隨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伸出白皙的手拉住了身旁师弟的衣袖。 “你之前一直都在闭关修行,没机会和门內的弟子见面,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去见一见,也能看一下门派弟子的手段。” 苏泠月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但想到师弟入门以来一直孤单一人,还没交过一个朋友,因此便萌发了这个念头。 第四十七章 周身二十米,皆为我控(加更求追读) 望著神色认真的师姐,吕信也不好拒绝,只能任由其带著向著前方大院而去。 走入其中,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眼前的演武大院开阔方正,青石板铺地经年打磨,光润如镜,中央圈出一片六丈见方的切磋场。 大院北侧筑一座半高的青石观战台,台沿雕著简单的云纹与八卦图案,不奢不华,却自有道门清肃之气,一层接著一层。 四周古柏苍劲挺拔,枝叶遮出一片阴凉,风过处只闻枝叶轻响,不见喧囂。 此刻擂台上,两位身穿道袍的全真弟子盘坐在地,闭目低头。 在其上方,两道阴神来回交措,呼啸而来,速度飞快。 之前听到的呼啸风声就是阴神带来的凌厉破空声。 在苏泠月的带领下来到了看台之上,吕信手臂搭在前方的木製栏杆上,望著下方场地中二人阴神交手的场面,摸了摸下巴。 不得不说,这阴神的確有点东西啊,如果你不是异人,根本看不到。 所以,出了阴神之后对付普通人那简直轻而易举,就算是对付一般的异人也可谓手到擒来。 “对了,师姐,咱们南派如果想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出这阴神?” 听到问话,苏泠月转头看了一眼,眼神稳稳落在师弟身上,不疾不徐,沉静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嗯,可以的,我们南派在前期主要修命,虽然性也有著一定的增幅,但还不够,一般到了凝聚內丹之后自感前途无望,便会出阴神来增强战斗手段。” 前期南派与北派虽然侧重点不同,但都在逐渐增强性与命之间的联繫。 一般凝聚內丹之后,全真北派与南派之间的差別就不太大了。 就在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经悄然结束了。 呼!!!呼!! 隨著呼啸风声传来,阴神归位。 一位全真弟子睁开了双眼,苦笑一声,朝著对面拱手一礼。 “师兄手段实在高超,我自认不如。” 在其对面,那位青年温和一笑,拱手回礼:“师弟你已经很可以了,以后大有所为。” 刚起身之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了过去,恰好锁定在吕信的身上。 『和苏泠月呆在一起,看来就是张伯清师叔新收的弟子了,也是吕家的人,吕家如意劲早有威名可惜一直没见过,正好今日一见……』 一时之间,他不由来了兴趣,径直高声开口:“那位吕信师弟,在看台上看著多没意思啊,不如下来切磋两手。” 正在跟师姐閒聊的吕信不由一愣,看向下方的那个青年。 不是哥们,你喊我作甚?没看见我和漂亮师姐正聊得开心吗? 但对方眼神真诚,並未有挑衅之意,似乎只是真正想要切磋一般。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看台上的吕信身上,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那就是吕信,据说是四家之一吕家的六少爷,原本就修如意劲,属於是拜师学艺了。” “听说是张伯清师爷新收的弟子,我记得他老人家不是说过以后不收弟子了,怎么破例了。” “我之前下山听小栈的人说过,这位可是能在白鴞那畜生手下全身而退的好手。” 就在吕信略微有些发懵之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温和一笑。 “还望吕信师弟不要介意,我这小师弟性情就是如此,只是想要见识一下吕家如意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根据自己的感知,眼前这位实力绝对不俗。 吕信也是慎重起来,正准备回话,却忽然发现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叫什么,好在对方称呼自己为师弟,那叫一声师兄准没错的。 “师兄这说的哪里话,既然想看,那露一手也没问题。” 似乎是猜到了吕信的窘迫,一旁的师姐苏泠月低声轻语:“师弟,眼前这位是龙门王明清师伯的三弟子,陈广义,已经凝练出內丹了,至於下方那位是师伯的最小弟子,李青锋。” 此话一出,吕信神色不由一僵。 『不是,师姐,你这纯属好心办坏事了,眼前这位凝练出內丹性命双全的宗师好手,你觉得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实力能听不清你说的话吗?』 眼前陈广义面色依旧温和,似乎什么也听见似的。 龙门,也就是北派的人。 那么再推辞下去就不行了,毕竟他可是代表的南派的面子,这种场合自然不能怯场。 两派关係好是一回事,但在这种事情上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直接成为南派领袖张伯清的弟子,单凭天赋这一点也不足以让人服眾,正好趁此机会打出名头。 思绪至此,吕信也不再犹豫,轻声一笑,隨后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隨后高声开口。 “既然各位想要看,那我自然不会藏著掖著,青锋师兄,请吧。” 纵使自己的年纪比眼前的青年大,但李青锋却並未有任何轻视之色,神色郑重,盘坐在地。 “我的拳脚功夫在你面前恐怕无异於班门弄斧了,所以我就直接用压箱底的手段了,还请赐教了。” 他还未下过山,平常切磋也只是和其余的师兄弟,如今还是第一次领教其他的手段。 话落的那一刻,只见风影摇曳。一道淡青半透明的虚影自他顶门缓缓飘出,与肉身容貌一般无二,只是衣袂虚浮,漂浮在空中,正是阴神出窍。 这还是吕信第一次见到阴神,轻呼一口气,体內紫色的炁奔腾而来,蔓延到地底,向著四周而去。 “吕信师弟,小心了,我这阴神速度很快。” 话落的一瞬间,李青锋的阴神化为残影,携带气浪,呼啸而来。 『的確,速度不错,可惜,我的如意劲速度也不慢。』 面对此击,吕信站在场中,眼神平静,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 但下一刻,砰砰!!! 剎那间,地面作响,只见十几道如意劲从地底涌现,朝著李青峰呼啸而去。 见此一幕,李青峰的阴神一愣,隨后不敢耽搁,连忙躲闪了起来。 但无论他到了场中的何处,都有著如意劲从地底呼啸而出。 渐渐地,漫天的紫色如意劲正一点点压缩著李青锋的躲避空间。 这些如意劲恍若化作了一条条蟒蛇,以吕信脚底为源头,破土而出,向著目標嘶咬而去,划破空间,带来凌厉的破空声。 在一开始,这座擂台的地下便被如意劲所蔓延覆盖。 周身二十米,皆为吕信所控。 这距离刚好能包下整座切磋台。 第四十八章 我这如意劲关键在於如意二字(求追读) 仅仅片刻,场中的局势就呈一边倒了,纵使阴神速度再快,但面对著那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如意劲也不由有些束手无策。 而且从始至终,吕信都是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动作,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只是从身上不断涌现著紫炁。 在场全真南派和北派的一眾弟子议论纷纷,惊嘆连连。 “这就是吕家的如意劲,真是神奇啊,以地底为媒介进行传导,而且这速度也很快啊。” “吕家的如意劲我也曾经见过,但跟眼前这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位吕信师叔的如意劲实在是太活了。” “唉,原本以为青峰师叔的阴神已经足够强了,没想到才刚开场就到了这种地步,这位张伯清师爷的新弟子就是厉害,光凭这一手如意劲恐怕只有师长前辈才能够匹敌了。” 虽然对吕信的实力有所预料,毕竟是能被张伯清破格收为弟子的人,但如今眼前的一幕还是震慑住了场中的眾人。 眼前这一幕就好像师长前辈在考验晚辈的武功,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苏泠月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了身前的木製围栏上,眉眼依旧清冷如霜,望著场中大发神威的师弟,长睫轻轻垂落。 眼底那层平静之下,悄悄漾开一丝极软的笑意,眸光罕见地柔和了起来。 『师弟好像有点厉害啊……』 李青锋她也知道,算是龙门派一个很杰出的年轻弟子了,没想到遇见师弟却是这般狼狈。 全场最为焦急的莫过於此刻在场中的李青锋,还好这位吕信师弟没有直接对自己的肉身动手,否则恐怕早就结束了。 这些紫色的如意卡收缩的越来越狠了,必须要想办法儘快破局。 脑海中思绪纷飞,李青锋瞬间便有了主意,阴神猛然用力,速度再次激增了几分,径直向著上空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瞬间,十几道如蟒蛇般的如意劲紧隨其后,飞速袭来。 但隨著高度的升高,如意劲的速度不可避免地缓慢了下来。 见此一幕,李青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还真让自己猜对了,这如意劲的確不是十分完美的。 嗖!!! 抓著这一个空閒的时机,阴神全力爆发,甚至连魂体都震盪了起来,从左上方向著吕信破空而来。 下一刻,地面下的如意劲瞬间又有了反应,十几道紫色如意劲又是从吕信前方破土而出,向著李青锋迎了上去,想要阻止他的衝击。 『这如意劲可真是烦人,要想衝过去,恐怕要挨几发了。』 纵使修性多年,但此刻李青锋也是不由吐槽了起来,真噁心啊。 心底一横,这次並未选择改变方向升空躲避,而是靠著阴神强大的速度继续试图接近吕信。 但面对著迎面而来的十几道如意劲,纵使速度再快也依旧会中招。 砰砰!!! 两发如意劲猛然打在了李青锋的阴神上,使其面露痛苦,魂体震盪,但速度却依旧没有减缓,向著吕信而来。 『真疼啊,要是再多挨上几发,说不定要魂飞魄散重新凝聚阴神了,好在,如今还扛得住,这位师弟是南派的,想必性修为不太强,只要一击就能贏下这场切磋。』 望著即將到达自己面前的阴神,吕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讚嘆。 『不错,阴神能达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可以了,普通的好手遇上说不定就要栽了,可惜,遇到的是我……』 阴神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意念。 凭藉著对炁的强大掌控力,只要心念一动,自身体內的如意劲便会瞬间奔涌。 望著前方近在咫尺的吕信,李青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伸出手来,想要一举重伤对方的灵魂。 却突然发现眼前这位身穿道袍的青年眼神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底涌现。 不好,要遭了。 轰!!! 只见恍若炮弹发射一般,几道如意劲从吕信胸前直接奔涌而出,向著身前的阴神撕咬而来,同时还伴隨著平静的话语。 “青锋师兄,我这手如意劲关键可不在劲字上,而在如意二字,只要我想,藉助著媒介如意劲可以隨意出现,恰好,我这身体也是媒介……” 砰!!! 李青锋瞳孔猛然一缩,未待其有所反应,整个人便直接被这几道忽然出现的如意劲直接轰飞了出去,阴神倒飞,被这股力量砸落在地。 隨后,之前追踪的如意劲一拥而上,恍若有灵性一般將阴神四肢困住,令其动弹不得。 至此,这场切磋落下了帷幕,从始至终,吕信站在场中一动未动,连脚步都没有挪动。 仅靠著一手如意劲,便毫无压力地贏下了对决,属实有些太轻鬆了。 毕竟自己的三项能力都已经接近宗师水平,综合起来恐怕只有宗师好手能让自己慎重对待了。 吕信伸出手指,轻轻一挥,瞬间场中的如意劲消散了起来,化为丝丝紫色萤光溃散到了空中。 李青锋阴神回归体內,面色有了一丝苍白,站起身子,十分感谢地点了点头。 “多谢师弟留手了。” 就最后一击如果不是吕信收敛如意劲力道,恐怕他阴神会受到更严重的创伤。 见此一幕,吕信更加確定了猜想,对方只是真诚请教,想要见识一下如意劲,並未有任何挑衅之意。 全真大派的弟子,这品行也正常。 “客气了,青锋师兄,你这阴神的確很厉害。” 客套了一两句之后,吕信扫视一圈,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南派领袖张伯清的弟子,这个身份很高,但想要其他人认同这个身份,单靠一个传言的天赋还不够,再加上这强大的力量还差不多。 於是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回到了师姐的身旁。 那位王明清的三弟子陈广义面色依旧温和,语气却满是讚嘆。 “早就听闻吕信师弟你实力高强,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切磋切磋。” 对此,吕信倒也没有拒绝,笑了笑:“好,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领教一下。” 说完此话,他便跟著师姐离开了此处。 一路上,二人並未再有任何言语。 回到住处小院,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吕信隨手將一块木製令牌递给了师姐。 “师姐,我要回家一趟,以后你入世之后如果有难处,可以去找任意一家门口插著吕字旗的商铺,出示令牌都可以获得帮助,或者也可以直接来吕家找我。” 吕家族人创办的產业,都会在门前插一个吕字旗。 第四十九章 李慕玄,你还真有胆量敢来找我(求追读) 吕家身为异人家族发展了几百年,不说產业隨处可见,但只要想找还是不难找的。 苏泠月仔细打量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寒玉般的面容如往常一般无半分波澜,唯有眸光深处,悄悄泛起一点温软,她语气轻柔。 “好,师弟,保重。” 吕信笑了笑,挥了挥手,告辞离去了。 全真之中,师父和这个师姐和自己关係最好,平常爱护有加,属於是有求必应了。 另外四位师兄也不错,可惜就是平常要坐镇其他道观,相见的时间不多。 自己运气真不错,一路走来还是遇到的好人多。 下了山,取了马匹之后,吕信便向著家的方向而去。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也不知道家中如何了。 而且,按照时间,小鬼子也快要大举入侵了,自己也要早做准备。 ………… 七天之后。 阳光明媚,春风柔和。 三秦大地,北部地界。 刚刚吃完饭的吕信走在道路上,拿起手中的酒葫芦饮了一口,感受著温暖的阳光,不由心生了丝丝困意。 这种天气就適合晒太阳睡觉。 嗖!!! 一颗石子恍若子弹一般从一旁山坡后方窜出,直击吕信面门而来。 吕信眉头一挑,头轻轻一歪,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击,抬起头望去。 只见一个面目丑陋赤裸上身的大汉站在山坡上,手中攥著几个石子。 与此同时,在道路前方,一个看上去十分洒脱的青年从一旁草丛中走了出来,在其身旁是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 那青年向前几步,直视著吕信,轻轻一笑:“听说就是你要找小爷我?” 看著眼前的三人,他们样貌与自己前世记忆中的形象相重合,吕信恍然大悟般揉了揉眉头,笑了笑。 “李慕玄,你个小崽子还真有点东西,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算你有胆量。” 我kao,还真是出乎意料啊,原本只是让无根生带个话,算是隨意之举吧,没想到李慕玄这傢伙还真的找上门来,这种惊喜无异於中彩票了。 面对眼前三人,吕信状態轻鬆,丝毫没將他们放在眼里,翻身下马,將手中的酒葫芦安置好。 “你们掌门带给你话时没劝过你吗?” 按照无根生的性格,带话之后肯定会跟这李慕玄说道说道,免得他白白送死。 李慕玄冷哼一声,面色深沉,不以为然:“劝过,他说你实力高强,让我不要想不开,千万別去找你,但那又如何,小爷我不信那个邪。” “之后便开始找你,没想到你一直呆在全真,我没机会,如今可算是让小爷我逮到了。” 当年在饭店无根生给他带话时也是特意嘱咐了一番,可別人却是不让干什么,他心里就想干什么。 二人年纪差不了几岁,再说了自己又带上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可怕的。 扫了其身旁的二人一眼,嗯,也是全性的畜生,敢跟著来找自己当真是活腻了。 吕信倒也不急著动手,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长鸣野干那狗东西去哪了,我记得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这次没跟你在一起吗?” 苑金贵可以说是影响了李慕玄的前半生,要不是这傢伙的隨口一提,王耀祖说不定就走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 原本还以为趁此机会顺手宰了,没想到竟然没跟著一起来。 “苑哥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不要说其他的,直接告诉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还特意告诉我左若童看重你,哼,就你这幅样子……” 李慕玄眉头轻皱,语气丝毫不客气,但刚说到一半,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倒转半方使出,让自身身形连忙向后退, 剎那间,十几道紫色如意劲从地底爆发而出,恍若子弹一般轰然而至。 砰砰!!! 李慕玄早有准备,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但其身旁的好友却没有那么好运气,整个人直接被凶悍的如意劲重重轰在身上。 身上被轰出几个血窟窿,鲜血直流,浸染大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位邋里邋遢的男子身形在地上颤抖了几下,隨后便彻底失去了性命。 望著这一幕,李慕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忍不住面目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惊惧。 柔和的春风吹来,草木隨风摇摆。 这种春风却並未给这位恶童带来丝丝暖意,反而让其感受到了彻骨般的寒冷,冷汗从额头上浮现。 没想到眼前这位青年竟然一开始便使出了杀招,根本没有留半分余地。 『如果不是自己胡闹非要来找眼前这人,或许王哥就不会因我而死……』 “混蛋,我宰了你!!!” 目睹多年好友被杀,那名面目丑陋的全性大汉已经完全被愤怒充斥头脑,怒吼一声,整个身形猛然暴起,恍若炮弹发射一般,向著吕信猛衝而来。 同时身上蓝色的炁浮现,秘法催动,身上的皮肤向后极致收缩,骨骼齐鸣,全力一击打出。 拳风席捲,吹动吕信额前头髮。 “呵。” 隨著一声轻笑,吕信淡然伸出右掌,手上紫色的如意劲涌现,恍若流水一般转动起来。 砰!!! 一声闷响,大汉全力一击的拳击就被吕信伸手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手上的如意劲晃动了几分,却並未有丝毫破碎的痕跡。 吕信轻笑一声,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身为全性,我也不知道谁踏马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晃悠,真是找死!” 全性畜生不少,他没有那个功夫和时间,也懒得去理会,但既然让自己遇到了,而且还特意来找麻烦,那就算你自己倒霉了。 话落的一刻,右手猛然发力,咔嚓一声,一举捏碎了对方的骨头。 顿时,壮汉面露痛苦。 但还未待其有任何动作,吕信却直接欺身而上,左手如意劲匯聚起来,一掌便按在了他的胸脯上。 下一刻,紫色的如意劲从左手迸发而出,连续的攻击打在其身上。 嘭!!! 隨著一声闷响,大汉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轰飞了出去,在空中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隨后砸落在地,转瞬间也是没了生息。 仅仅两招,李慕玄带来助阵的两个好友已经全部身死。 直到这一刻,这位全性的恶童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冷酷,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死搏杀…… 第五十章 年少时不屑自居孩童,长大后难承大人之重(新年快乐) 虽然李慕玄的战斗经验算得上丰富,但与其他人交手都是以切磋为主,没有主动取过別人的性命。 如今眼前这一幕实在衝击力太大了,两位朝夕相处的朋友就因为他一个人的决定死在了这里,而且死的毫无价值。 望著前方的吕信,一时之间这位全性的恶童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见此一幕,吕信不由摇头轻笑,从这个称號就能够知道这个李慕玄是个什么性质的人,恶童,一个恶子对应其做事,一个童对应其本质。 在一些人眼里,这傢伙就是顽劣的儿童。 好人堆里学不好,坏人堆里学不坏。 在前世看完李慕玄的一生,吕信心里的感觉只有两个词,可惜与可怜。 既然今天来到了这一步,那就让他来纠正吧,也算是还清左门长之前的恩情。 思绪至此,吕信径直向前走去,语气猛然强烈了几分。 “李慕玄,这两个人都是因你而死,如果想要赎罪,那就来,杀了我!!” 此话一出,彻底將李慕玄惊醒,站直身子,面容上显露出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怒喝一声,倒转八方运转起来。 无形的磁场附著在手中,向著吕信要害杀去。 倒转八方,有点意思,可惜火候不太够啊。 吕信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如意劲附著在手,径直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地底十几道紫色如意劲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向著李慕玄而去。 砰砰!!! 片刻之后,李慕玄瘫倒在地,嘴角流著鲜血,一只眼睛已经红肿,视野都变得模糊了,浑身喘著粗气,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吕信站在其身前,完好无损,隨口吹去衣服上的灰尘,蹲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確有点天赋,可惜啊,走了一条错路。” “呵,错路!” 躺在地上的李慕玄此刻也放开了,不再顾忌什么,冷哼一声。 “你说错路就错路吗!?我李慕玄走的路从来都不会错,今天我认栽,要杀要剐隨你处置。”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直接让吕信笑出了声。 这小子还真是这么犟。 个人对於事情对错的判断就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傢伙能整一句不烫。 “我不会杀你,虽然隨手宰了你更方便一些,但左门长对我有引荐的恩情,我要把你带回去终结你与三一的因果。” 左门长,三一,因果…… 这些词似乎將李慕玄触动了,一时之间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见此一幕,吕信心生感慨,难得地说教起来:“看见那身死的两人吗?什么心情,后悔?愤怒?亦或是崩溃?” “呵,你这傢伙自詡少年早熟,却连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可笑至极,要我用一句话概括你,那就是:” “年少时不屑自居孩童,长大后却难承大人之重。” 七八岁时的李慕玄因为自身家境便已经有了远超同龄人的胆魄和见识,却也滋生出那目空一切的傲慢,这份傲慢最终演变成了內心深处的自尊心。 而也正是自尊心,造就了他的不诚。 因为早熟,所以在左若童询问为何选择三一时,他选择了隱瞒自己真正的想法:只是单纯仰慕这位大盈仙人。 而是说出了另一番话:想要学逆生三重,想要得法。 呵,一个几岁的孩童哪懂什么逆生,哪懂什么法?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觉得內心真正的想法太过於諂媚,却忘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孩童。 同时那份极强的自尊心也导致在最后,將左若童两年的考验当作了羞辱,这份羞辱的愤怒,在被左若童呵斥之时彻底爆发。 面对著吕信这一番说教,李慕玄身体一颤,未发一言,只是喘息声更大了几分。 见此一幕,吕信也並未著急,静静地看著眼前令人可惜之人。 春风吹拂,吹过脸颊,带来丝丝暖意。 过了片刻,李慕玄颤抖开口:“我知道,我会跟著你回三一,去了结那段因果,但我这两位兄弟却因我而死,我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李慕玄只有一个恳求:让我安葬好这两位,之后我任凭处置,绝不多言。” 吕信並未多言,只是摆了摆手,同意了此事。 忍受著身体的疼痛,李慕玄强撑身体站了起来,將那两人的尸体归拢到了一起,望著二人的惨状,悲从心中来。 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他才在路边挖好了坑將二人掩埋完毕。 但此处环境,想要立个墓碑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李慕玄跪倒在地,朝著眼前坟墓磕了三个响头,心中被无穷的悲痛与悔意覆盖,一时之间眼泪纵横,声音颤抖。 “两位兄弟,此次害你们白白丟了性命,这都是我李慕玄的错,如果有来世我做牛做马偿还你们。” 做完这一切,这位恶童勉强回復了平静:“好了,接下来我隨你处置。” “嗯,那走吧,跟我去三一一趟吧,放心,按照我的猜测,你应该死不了。” 吕信打了个哈欠,隨后便带著这个恶童一起上路,朝著三一门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二人都並未有任何言语,皆是保持沉默。 在二人全速赶路之下,仅用了四天的时间便来到了三一的城镇之下。 望著熟悉的场景,一时之间种种回忆涌上了心头。 吕信抬头望了一眼前方通过三一门的山路,抢先一步走了上去。 “走吧,一路走来,你估计也想了很多,但肯定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 李慕玄深吸了一口气,跟著眼前的青年走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是啊,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因果就在今天彻底了结吧。』 在知道吕信的目的之后,他原本还有些恐慌,毕竟这些年在左若童放话要见他之后,便一直都在躲著三一,避免和三一的门人见面。 如今,来到此处,却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放鬆,甚至还有些激动。 走过山路台阶,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三一的门前。 看著那记忆之中熟悉的大门,李慕玄沉默地望著这一切。 吕信並未急著上前敲响大门,而是转头望向身旁的李慕玄。 “到了这最后一步,有一些话想要送给你,听与不听,都取决於你。” 见此,李慕玄拱手一礼:“愿闻其详。” 这位恶童心里已经对吕信產生了信服,不仅是因为那超强的实力,更是因为对方的话语直入心灵。 第五十一章 吕慈被抓(新年快乐) 吕信沉吟片刻,语气平静,眼露深沉。 “早熟的人通常都晚熟,骄傲的人总是太急性。太早懂事,反而没机会真正长大,一身傲骨,却最沉不住气、最容易受伤。” “呵,简单来说,早熟的人通常会根据其他人的经验来规避错误,却忘了失败才是人生路上成长的基石,最后,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要去承担,哪怕是用生命为代价。” “言至於此,无话可说。” 话落,他径直上前,伸出手来,敲响了三一的大门。 咚咚!!! 片刻后,隨著吱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来的仍然是水云的面容。 水云看著眼前的吕信,面露一丝惊喜:“哦,原来是吕信兄弟啊,来,里面请,师父正好在门內,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去找他。” 左若童十分看重吕信,因此也和门下眾人多次提起过,再加上上一次的閒聊交谈,所以吕信与三一眾人关係都算不错。 吕信笑著点了点头,伸手向后示意了一下:“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的,主要是为了將一个人带给左门长看一看。”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水云的惊奇,他彻底拉开了大门,看见了不远处的李慕玄,顿时皱了皱眉头。 “李慕玄,你这个小子竟然还敢来三一。” 对於李慕玄,水云原本就不太喜欢,更何况这傢伙还顶撞了师父,甚至放弃了逆生三重反而拜师全性妖人。 这一举动无异於將三一的面子扔在了地上,隨后狠狠踩了两脚。 之后,左若童下令三一眾人去找李慕玄,结果愣是碰不著。 没想到,今天竟然送上门来了。 看见水云的神色,吕信倒也不意外,笑了笑:“水云师兄,算了,这次將其带过来主要是为了让其见一见左门长,之后该怎么处理也是听左门长的。” 认真来说李慕玄对三一不太感冒,真正在乎重视的也只有左若童一人。 听闻此言,水云点了点头,倒也认同:“也对,师父既然之前发话要见他,那就先让师父来处理吧。”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师父,他老人家此刻应该正在教导弟子。” 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瞥了李慕玄一眼,冷哼一声。 “李慕玄,我顺带提醒你一句,不要想著在三一搞什么小动作,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对於这个警告,李慕玄恍若未闻,还没从吕信的话中缓过神来。 越过三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尊大鼎,古朴刚正。 在水云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两条甬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大院前方,一棵大树的枝头从院內探了出来。 春风轻轻拂过,枝头新绿微微颤动,连阳光都变得柔软。 未进大院,便听清朗的声音从中传出。 “当以至诚,临事谨重,不得偽诈行事,心智混乱。” “当守炁定神,如临白刃,不得苦劳身体,喜怒失常。” “当隨事行法,若使失节错乱,则临事不神。” 李慕玄望向庭院,这声音他不可能忘记,正是左若童的声音。 水云上前一步,打开了大门。 剎那间,院中的声音停止了,盘坐在两侧的三一门人同时望了过来,落在了院门口三人的身上。 “水云师兄回来了,还有吕信兄弟,咦,那个青年是谁,看上去实力也不俗啊,是哪派的好友吗?” “哼,师弟,你入门晚不清楚,那人正是全性恶童李慕玄。” “李慕玄,竟然是他,这混蛋拜了那鬼手王耀祖为师,加入了全性,如今竟然还敢来我们三一门。” 不得不说,李慕玄的出现属实让在场的三一门人一惊,找了那么久没找到,如今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吕信望著前方,与左若童的眼睛触碰到了一起,笑了笑,拱手一礼。 “左门长,你的因果我替你找来了。” 左若童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多谢吕信小友了,这次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话落,他便將目光落在了李慕玄身上,平静深沉,当年的景象似乎歷歷在目。 自从当年李慕玄选择拜入王耀祖门下之后,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 一別多年,这位大盈仙人的容貌依旧如此,没有丝毫改变。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玄心境十分复杂,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良久方才躬身一礼。 “全性李慕玄拜见左门长。” 年少时轻狂的那一幕又开始迴荡在了脑海之中。 左若童站起身子,伸手阻止了两侧想要起身的门人,走到了李慕玄的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多了一丝惆悵。 “呵,没想到今日你我二人竟然又再次见面了,当年的事我承认的確有错,对於你如今的情况,我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此话一出,李慕玄身子不由一阵颤抖,嘴唇发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哭。 他想过无数次二人相见的场景,有著许多的话语想说。 但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此一幕,左若童也並不著急,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做错了事就要认,要想办法去弥补,而不是一味地去逃避。” 这一番话像是对李慕玄说的,也像是对门下眾人说的,但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不急,你先平復一下心情,仔细想想以后的打算,之后你我二人再细聊。” 左若童笑了笑,此刻他的心境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望著场中的二人,吕信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哟,比想像中的顺利啊,不枉我花费那么长时间给这李慕玄说教,看来我这嘴遁功夫也还行。 他倒是十分好奇这因果会怎么解决…… 但就在此时,吕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拿出了保存好的阴阳纸,只见上面凭空浮现了一行字: 家中出事,速归!! 『不对劲,我记得这个时期好像並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家中怎么会出事了。』 但吕信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上前告辞离去了。 看见吕信有些著急的神色,左若童也並未过多询问,只是嘱咐如果有急事可以寻求他帮忙。 下了山之后,吕信调动起周身的炁来,没有丝毫节省,直接选择走不寻常的小路,朝著吕家飞速而去。 在路上,除了必要的四个时辰修行,其余时间皆在赶路。 一天一夜之后,风尘僕僕的吕信终於到达了吕家族地,也得知了家中究竟出了何事: 七弟吕慈被人抓走了…… 第五十二章 若有谋害之意,天诛地灭,死无全尸(求追读) 徽州,吕家。 碧空如洗,日光倾城。 后方大院,一处房间內。 风尘僕僕刚刚赶回来的吕信还没来及休息就听到了吕慈被抓这个消息,拿起一旁茶杯,將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喘了几口粗气,看向前方坐著的青年,眉头一皱。 “不是,五哥,什么情况,老七被抓了,谁有那个胆子敢抓我们吕家的人。” 吕家,身为异人圈的四大家族之一,门內异人好手眾多,再加上几百年发展的势力,无论任何人想要招惹都要先掂量掂量。 这种情况能把吕慈抓了,而且吕家也並未直接动手救人,毫无疑问,对方估计也不简单。 吕信口中的五哥正是吕家的五少爷,吕谦,一身西装,曾经还去国外留过学。 听到六弟的问话,吕谦面色凝重,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抓走老七的是苏江省西寧县的一个县令儿子,准確地来说老七不是被抓的,因为一个族人惹了那县长公子,被抓了,老七自愿交换人质把那个族人换了出来。” 县令儿子? 此话一出,顿时勾起了吕信的记忆,哦,记起来了,记得漫画中的確有这一幕,为了救被抓的族人,吕慈被县令公子抓住打了七天。 不对啊,一个县令公子,哪有那个资本去打吕慈,真是不怕死啊,真当吕家是吃乾饭的。 思绪至此,吕信皱了皱眉头,也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別提了,他娘的。” 吕谦骂了一声,隨后也开始解释起来。 “如果仅是个简单的县令,老七自己说不定就动手解决了,关键是那个县令公子有个舅舅,当军阀的,手底下有將近两万个大头兵,也交往了一些异人。” “而且这个军阀无后,自然把这个侄子看的十分要紧,堪比其亲生儿子,在这种世道,你不得不承认这些军阀威慑力的確不低。” 军阀,手底下有两万军队,原来是这种背景,怪不得前世漫画中就连吕家也只能认栽。 这种情况下一旦真正撕破脸动手,那么带来的后果任何人都无法想像。 望著吕谦脸上沉重的神色,吕信摇头轻笑,不由开口打趣:“五哥,你好歹也是留过学的,怎么说话还那么不稳重。” “呵,留学,提起这事我就后悔,当时我也是傻了,总想要去国外看看,因为这事没少挨我爹打。” 听闻六弟的言语,吕谦脸上的沉重果然有所减缓,笑了笑。 “去了国外留学,知识没学到多少,洋妞倒是泡了几个。” 说完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连忙补充。 “老六,別跟我爹说,他老人家思想很封建,要是知道了这事恐怕非要给我腿打折了。” 吕信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了,五哥,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现在族中的前辈都在大堂討论那事吧?我要先去一趟看看家中是准备怎么应对的。” 说实话,他內心还是有点担忧的。 虽然按照剧情发展,老七吕慈顶多被打个七天,性命倒是无忧。 但这一世有著自己出现,万一產生点蝴蝶效应,后悔都来不及。 吕谦点了点头:“嗯,你去还行,老六你实力可以,那些长辈都会听你的意见。” 吕家身为传承几百年的异人家族,除了辈分之外最为重视的就是实力了。 如今在家族之中,除了吕邱山之外,算上那些长辈,没有一个人有自信能完全胜过吕信。 出了房间,吕信也没耽搁,正准备向著吕家的大堂而去。 忽然有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少爷,外面有著两个人来了,说是之前和你有交情,有急事,想要见你一面。” 有交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过来? 吕信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时间,思索了一下,最终点了外卖。 “好,带我去见见这两个人。” 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吕家招待客人的一处房间內。 房间之內,正坐著两人。 一位是身穿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英俊青年,另一位是身穿道袍面色和善的老道人。 吕信也是瞬间认出了那二人的身份,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哦,原来是青山兄与萧道长啊,怎么今天想起来来吕家找我了。” 李青山,一个军阀之子,之前运鏢送药时的合作人,在之后因为此人的热情,联繫也没断,和吕家產业有过几次合作,算是关係还不错。 这几年他父亲的军队也逐渐发展了起来,算是一个不小的军阀了。 如今恰好在这个时间段找了过来,想必是因为老七吕慈那件事吧,对方想要藉助著这件事做些什么…… 李青山站起身子,同样笑著回应了一声:“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和吕家合作,解决掉目前面临的麻烦,你放心,我可以全权代表我父亲。” 吕信依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麻烦?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吕家最近的事情了,你我有些交情就別绕弯子了,直说吧。” 有点意思啊,没想到这个军阀之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 见此一幕,李青山点了点头,也没有遮掩,直入主题。 “吕兄应该知道如今岛国那些倭寇举动不正常,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著大战爭来临,不少军阀已经私底下达成了约定,明確了抗战到底的態度,我父亲那一系同样如此,但与我们同为一系的这位陈大帅態度却有些模糊,这些信息相信吕家可以查到。” “哦,顺嘴一提,这个陈大帅就是那个县令公子的舅舅。” 吕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这位是打算当卖国贼了?” 如今岛国入侵意图明显,战爭马上爆发只要有心的人几乎都知道,这种时候立场不明,毫无疑问有大问题。 “卖国贼说不准,但心思不明是肯定的,所以我父亲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吞了他的兵。” 李青山顿了顿,隨后继续补充道。 “又恰好听闻吕家最近的情况,所以想要合作一番,我们会先出兵牵制住陈大帅所有的军队,之后就麻烦吕家解决掉那位陈大帅,只要他一死,在我们的运作之下,他的军队就会被我们完全吞掉。”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但在这种国家大义上態度明確,面对入侵者,那就是抗爭到底,另外……” 李青山说到此处,拿出匕首狠狠地插在桌子上,面色坚决。 “我李青山可以发誓,如果有半点谋害吕家之意,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第五十三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求追读) 看了一眼被插的桌子,吕信此刻头脑却显得很冷静,並未被这一番话语给直接说服。 这个合作,嗯,听起来还可以,只要解决了陈大帅的军队,剩下的那就不值一提,此举算是解决了吕家最大的困难。 而且,是为了国家大局,这个名头也不错,以后传出去说不定也是一段佳话。 见到吕信沉默,李青山咬牙继续开口:“我知道吕兄的顾虑,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实在不行我们会先出手表明诚意,贵族看时机而动,另外,吕家如果有什么需求儘管提,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力满足。” “实在不行,执行计划时,把我扣在吕家,一旦我爹有不对劲举动,直接宰了我,我也认,放心,我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除了之前所说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便是他们与陈大帅之间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没有谋害吕信之心那是千真万確的。 对於异人,他与父亲一向抱著敬畏尊敬之心,如今合作不仅能收穫吕家的人情,更能吞掉陈大帅的兵马,而且还能叫好上层,一举多得。 吕信揉了揉眉心,也是一愣,隨后莞尔一笑:“青山兄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事关重大,我还要去找门內长辈商议一番,之后会给你一个答覆,你所说的话如果没有缺漏虚假,那么我会支持你。” 好傢伙,连自己做人质这话都说出来了,在吕信心里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对此,李青山也不意外,点头答应:“我会一直在这里,如果有其他想问的,可以隨时来找我。” 吕信又客套了几句,起身离开,径直向著吕家大堂而去。 路上春风袭来,捲起额头的黑髮,露出的双眼之中满是深思。 刚到大堂门口,未进其中,却发现有著一个青年正跪倒在大堂门口,低头不语。 吕信走过去,发现其是旁系的一位族人,在印象中这族人有一些练炁天赋,但並不是很强,属於普通异人级別。 “哦,是吕正啊,你跪在这干嘛,哪位长辈故意罚你的。” 记得吕家规矩不是很严,一般只有那种较为严重的罪行才会让跪在大堂口反省。 吕正抬起头,面容上满是悲伤与愧疚:“信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出头去惹那姓陈的,也不会导致吕慈少爷被抓走,没有任何长辈罚我,只是我自愿这么做的。” 哦,原来这位就是一开始被县令公子抓走的吕家族人。 吕信一时之间来了兴趣,蹲在其身旁:“来,吕正,跟哥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吕正也没有任何隱瞒的意思,完整地將故事讲了出来。 一个十分老套的故事,那县令公子带著人想要强行將一个漂亮女学生绑走。 结果被吕正看见了,而他也人如其名,做人很正派,当场出手阻止並还將那县令公子打了一顿。 之后就被这县令公子带兵找过来了,其带过来的人中也有著一位异人好手,再加上带枪的士兵,吕正毫无疑问直接被干翻了。 好在吕慈接到消息及时赶到,经过一番纠缠谈判,用自己换回了吕正。 吕信揉了揉头,望著眼前悲痛欲绝的吕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这件事你做得本身就没有错,行侠仗义,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听哥的,找地方歇著吧,之后的事就由家中来处理。” 但任凭他怎么说,吕正都不愿起身。 见此,吕信也不好多说什么,起身直接走进了大堂之中。 吕正做的没有一点错,行侠仗义很好,就算圣人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吕家的家风虽然比不上陆家,但仁义礼智信这些优良道德还是传下来了,基本的良知都有,更何况以往的长辈为吕家积累了不少好名声。 这些种种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吕家人。 事情对错已经很明显了,那么接下来就靠双方势力的碰撞了,该比比谁的拳头更大了…… 推开大堂的门,走入其中,发现此处討论十分激烈。 一个胖胖的长辈站了起来,语气强烈:“无论如何都要先將慈儿救出来,就算对方有兵又如何,我们吕家好手不少,突然袭击救个人是没问题的,真要发起狠来,实行斩首战术,把那个狗军阀宰了。” 此话一出,另一个身材挺拔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立刻站了起来。 “说的轻巧,救完人之后呢,怎么办,万一真打起来,那个军阀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喜怒无常,按照脾气说不定真为了此事跟我们碰碰,到时候要死多少人?” 吕信走进大堂,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以他的实力说的话也很有分量。 面对著诸位长辈的目光,吕信倒也不拘谨,嘴角带笑。 “哟,各位叔伯们,好久不见啊。” 见到吕信来此,周围长辈皆是面露笑意,出声招呼起来。 吕信的天赋他们都清楚,知道有多强大,因此都未因其小辈身份而轻视他。 坐在中央一直沉默喝茶的吕家家主吕奇然抬头望来,点了点头。 “信儿来了,你应该也清楚这件事了,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他从一开始都未真正表態,身为族长,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压力很大,毕竟一族之重都在他肩上担著。 一肩担族运,怎敢半步轻。 身为吕家领路人,要考虑很多方面的因素,一旦出了差错,吕家遭受重创,那他死不足惜,无顏去面对地底下的长辈先祖。 “嗯,在表態之前,我想说一下另一件事。” 吕信紧接著便將与李青山的谈判內容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隱瞒。 在此过程,在座的所有人表情不一,但都静静地听著。 “各位长辈,如果李青山所言属实的话,那么我赞同这个合作,如今做法就只有两种了,要么彻底撕破脸皮,要么好声好气找关係等待著那县令公子放人。” “什么都无法捨弃的人,註定什么也无法得到,这个道理想必大家都懂。” 说完此话,吕信语气高了几分,扫视了一圈。 “吕正还在外面跪著,如果真的认栽了这让他怎么想,让族內的其他人怎么想,让还在狱中的老七怎么想!?” “我们吕家以豪强之举起势,从不怕拼命搏杀,如今源头事情对错已经很明显,我吕家无错,错的是他们,那还有什么顾忌的,这件事服软了,以后呢!?” “晚辈一直信奉的都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服软求情只是权宜之计,只有让他们知道痛,知道做这种事的代价他们承担不起,才会好好地坐在这跟你讲道理,说对错。 也只有这样,以后才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第五十四章 动手,一个不留(求追读) 隨著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全场不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之中。 反倒是坐在最前方的吕邱山摇头失笑,语气中满是感慨。 “看来真是我们这些老傢伙老了,顾前瞻后,把祖宗的血性都丟了,还不如年轻的一辈有拼劲。” 此话一出,也顿时引起了其余长辈的苦笑附和。 “邱山二伯说的没错,唉,年纪大了,就开始瞻前顾后了,想的多了。” “嗯,信儿说的在理,这一次服软了,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办,还要服软吗?此次服软,那我吕家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了。” “也对,我吕家以豪强之身发家,祖宗的血性不能丟了,所以这一次我站信儿这边。” 见此,吕信神色不变,將目光望向了大伯吕奇然。 吕家家主吕奇然,他才是吕家真正拍板做决定的人。 这位吕家家主无论何时都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以吕家利益为先,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任何话而丧失理智。 他好歹也执掌吕家將近三十年了,权谋心智都是一绝,说一句老狐狸也不为过,想要凭藉热血的话语將这种人说服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了。 吕奇然轻轻呼出一口气,身子向后微仰,与吕信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嗯,信儿,那个叫李青山的应该还没走吧?” “没走,还在吕家接待客人的房间中等著。”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去见一见他吧。” 说完此话,吕奇然站起了身子,拿出手錶看了一眼时间,扫视了一圈全场吕家人。 “各位,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时辰之后我会给各位一个答覆,决定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虽然心动这个合作,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要再去会一会这个李青山。 对此,吕信恨不得举双手赞同,虽然李青山发过毒誓,但自己疑心病比较重,还是有些不確定,毕竟关乎整个家族,还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大伯吕奇然是一个多年的老狐狸,做这种事向来得心应手,不会出大差错,所以之后就轮不到自己操心了。 隨著家主的离场,大堂之中的吕家人並未全部离去,只有寥寥几个站起身出去处理事务了,一个时辰,不算长,他们等得起。 吕信坐到了吕仁身旁,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一口。 “仁哥,吕慈那小子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一向温文尔雅的吕仁此刻面容上也充斥著一丝忧愁,手指轻敲椅子把手。 “咱家买通了一个可信的人传信,目前来说没有生命之忧,只是皮肉之苦少不了。” 说完此话,这位吕家大少也不由唉声嘆气起来。 “唉,老七那个性格也真是的,做事太极端了,我说过他多少次了也不听,还好年轻一辈中有你我压著,以后出不了什么差错。” 对此,吕信深感认同。 如果吕慈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吕仁就是这把刀的刀鞘。 “算了,不说了,等把这小子弄回来再说教他,对了,老六,在全真派过得怎么样,学到真功夫了吗?” “嗯,学到了一些,全真果然是大教,那性命双修的內丹法门就是厉害高深。” 吕信发自肺腑地感嘆,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补充。 “对了,仁哥,你天赋不错,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试试这性命双修的大道。” 却未料,听闻此言,吕仁直接摇头否决了,语气温和,望著吕信,眼带笑意。 “算了,我没那个心思,家中有许多事需要我处理,如意劲也足够我用一辈子了,倒是你,切记不要误了修行,你天赋很好,不要浪费在这种琐事上。” “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解决不了,隨时给我说,你仁哥我肯定会尽心竭力。” 血浓於水的家族纽带联繫,再加上朝夕相处的陪伴,双方都有为对方性命堵上一切的决心。 望著眼前温和的青年,吕信心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放心吧,仁哥,有我在,你不会有半点意外,我会和吕家一起走下去。』 吕仁,的確是吕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了,心性温和,明事理懂进退,处理事情游刃有余。 而且,实力天赋还不弱,比吕慈都强。 在閒聊之际,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了。 大堂的门被再次打开了,家主吕奇然走了进来,来到了大堂中央。 “好了,各位,事情我已经找人求证过了,那李青山小子说的应该不错,所以我和他商量一番,確定要合作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吕家好手都知道这是要动手了,纷纷神色郑重起来。 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吕奇然继续开口。 “过一段时间李青山的老爹会派军队袭击那陈大帅的军营,吸引对方全部人手,这之后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了。” “这次主要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救出慈儿,另一个就是杀了陈大帅,这两个任务地点不同,所以我们要分成两波,而且,这次人数在精而不在多,去的要全部都是好手。” 这次搞不好要面对枪械,只有那些手段过硬的好手才更有把握。 吕家在圈子中的好手不少,有將近二十人,大部分都是吕信上一辈的长辈,如今年轻一辈中真正称得上好手也就吕信,吕仁,吕慈他们三人。 吕奇然深呼一口气,平復了內心的情绪:“这次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要確保宰了那陈大帅,不能出现半点意外,所以,邱山叔和信儿带著人一起动手,直奔那陈大帅老巢。” “一切顺利的话,阻碍你们的只有他一旁的一些异人以及少量士兵。” “至於慈儿那边,仁儿你带著几个好手去一趟,另外王家家主派来了一个好手,会用神涂带著我们的人进去解救慈儿,记住把那什么县令公子也给我宰了。” 王家与吕家关係不错,算是世代都有交情,为了救人派来一个好手也正常。 至於之后杀人的事,王家不会掺和,吕家也不会让人掺和。 仔细將人手分好之后,吕奇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面色冷漠。 “记住,这次不能手软,相关人员一个不留,哼,根据小栈的情报,这个陈大帅不是什么好人,欺压百姓,强征赋税这种恶事屡见不鲜,我们吕家也算为民除害,不要有什么负担。” 第五十五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求追读) 吕家最初只是一个地方豪强,几百年间发展到如今异人界的四大家族之一,靠的是族人的捨命以及谨慎。 此次,为了確保万一失,几乎將族中大部分好手都派了出去,只留下几人负责守家,防止出现意外。 隨著计划確定,吕家的好手纷纷乔装打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族地,从好几处路线向著目的地而去。 望著族人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吕奇然不断盘著手中的两个核桃,面容严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了。 李青山一方按照约定,大举出兵,直奔陈大帅的军营,好似要进行彻底决战一般。 面对如此一幕,陈大帅当然不敢耽搁,连忙將手下的三个师都派了出去。 傍晚,天色渐黑。 夕阳收尽最后一抹暖光,天色由浅蓝转成深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渐浓的夜色。 晚风吹来,带来丝丝凉爽。 苏江省,洛寧城镇。 城镇北边的一座府邸,朱红大门嵌著鋥亮铜钉,两尊石狮子镇在门前,廊下悬著八角宫灯,一眼望去便知是权势滔天之人所居住之地。 此刻,这座府邸灯火通明,大堂之內,一名脸上有著醒目刀疤的壮汉身穿深灰军装,肩章鋥亮,腰束宽版牛皮军带。 此人正是陈大帅。 望著前方面带恐惧的几名舞姬,联想到最近的情况,陈大帅心中怒火攀升,拿起刚喝的酒杯直接砸了下去。 “踏马的,一群贱人,把你们抓过来就是为了给老子享乐的,结果一个个哭哭唧唧,脸上连笑容都没有,老子的好运气就让你们哭完了,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再这样老子杀你们全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见此一幕,那几名舞姬顿时面露惶恐,纷纷跪倒在地,恳求饶命。 隨著陈大帅的挥手,顿时几名大头兵走了进来,不顾那些舞姬的求饶將她们拉了下去。 “踏马的,也不知道那个姓李的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真敢跟我撕破脸皮。” 在陈大帅两边分別坐著两排人,一排是他的心腹手下,另一排则是招揽的各种异人。 在那些异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位身穿血红道袍面色平淡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陈大帅不由提醒。 “大帅,不要忘了吕家的麻烦,最好还是让令侄孙將那位吕家的少爷放了吧,万一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恐怕不妙。” “唉,我知道,吕家不是號称什么四大家族之一吗?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机枪一扫照样撂倒,之前不是有个傢伙號称什么铜皮铁骨想要杀我为民除害嘛?机枪扫射,几捆手榴弹扔过去不也是直接炸成粉碎吗?” 对於异人陈大帅丝毫瞧不上,但看著那中年道士皱起了眉头还是不由赶忙补充。 “好了,李道长,你放心,我也不傻,我已经吩咐过了我那侄儿了,不会取那吕家小儿性命,顶多打个几天几夜给他个教训。” 他从一介平民逆袭到如今执掌两万人的军阀,靠的就是之前少年时敢打敢拼的血性以及这位心腹道长的帮助,从未怕过任何人。 对此,那位李道长眉头紧皱,还想再劝:“大帅,你不是异人不明白,那吕家好手眾多,万一使手段……” 话未说出口,就被陈大帅直接打断,冷哼一声。 “我知道那什么吕家不好惹,但手底下有人有枪,真惹急了,我大不了费点功夫剿灭他们,好了好了,李道长,不说了,接著喝。” 见此,李道长嘆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眉头紧皱,內心充满了无奈。 当年满怀家国情怀,立志济世天下的青年为何成了如今模样?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財富迷人眼吗? 好在约定的时期马上到了,到了之后就可以回山了。 此时此刻,城镇外围,一处很高的山坡上。 十二个吕家的好手皆是身穿黑衣,站在此处,俯视著下方的城镇。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吕邱山和吕信。 望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府邸,吕信轻笑一声:“好傢伙,这个狗军阀还真够瀟洒的,手底下人打著仗,自己还在那瀟洒快活。” 隨后转头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装饰,眼中露出一丝古怪。 “二爷,咱这幅模样倒像是行凶的恶人,这还是侄孙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倒是有些稀奇。” 身旁的二爷吕邱山嘴角一抽,伸出手来敲在了吕信脑袋上。 “你小子瞎说什么胡话,什么叫行凶的恶人,咱这明明是惩奸除恶的侠义之辈,等会你带族人正面衝进去,目標直取那什么狗屁陈大帅,能直接杀了最好,不能杀也没事。” “主要是把他身边的异人好手都纠缠下来,我带著另外的人在暗中等待时机,防止他跑掉,他身边的异人没什么稀奇的,手段都很平常,唯有一个红衣道人,陈大帅向来依仗他。” “他的能力就连小栈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就展露出了一些救人的符水术法,值得一提的是,其他异人都比较服他。” 吕信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了一眼时间,便与吕邱山带著族中十位好手化为残影,向著山下府邸而去。 此时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带著七位族人悄无声摸到了府邸门口,吕信伸出手来,按在地上,紫色的如意劲通过地底传递,极速地向著府邸荡漾而去。 嗯,的確,情报没错,大堂有一些人,其余剩下的就是一些护卫士兵了。 和其他族人比了一个手势,两位族人收到信號,身形忽闪,悄无声息地干掉了门口的士兵。 而吕信则是用如意劲包裹全身,优先解决了那些带著恶犬的戒备大兵,防止他们报信。 隨后几人继续向著里面而去,他们都是吕家的好手,放在江湖上也有著不小的名声,趁著漆黑的夜色对付这些士兵轻而易举。 大堂之中眾人仍在畅饮欢笑,对於外面的一切丝毫不知晓。 但那位身穿红袍的李道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望著外边的黑夜,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伸手掐指,联繫起驯养的细蛇。 瞬间,意念一通,他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看见了死去的士兵。 砰!!! 隨著一声闷响,只见这位李道长一把掀翻了桌子,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出声怒骂。 “都踏马的別喝了,有人摸进来了,快带著大帅走!!” 嗖嗖!!! 就在其话落的那一刻,只见十几道如意劲猛然从地底发出,从四面八方直击主位的陈大帅而去。 第五十六章 没想到梅山派的人也成为走狗了(求追读) 面对如此一击,这位陈大帅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嘴中的酒还没有咽下,面容上满是疑惑。 但对於这一切,红袍道人却反速,伸手猛然一挥,三道金光符咒飞出,落在了陈大帅的身上。 在见到攻击的一剎那,见识多广的他瞬间便认了出来那是吕家如意劲,立刻就有了应对措施。 下一刻,只见三层金光罩凭空浮现,牢牢地护住陈大帅的身体。 砰砰!!! 十几道如意劲恍若微型流星一般疯狂朝著那三层金光罩而去。 咔嚓!! 一声轻响,只见承受如意劲轰击的三层金光罩化为丝丝金光溃散到了空中。 而那攻击的如意劲也被其全部挡了下来,同样消散到了空中。 见此一幕,红袍道人瞳孔猛然一缩,忍不住又是暗骂一声。 什么怪物,这如意劲这么强吗? 费了多少功夫弄出来的三道护体金光符竟然被这十几道如意劲给破了。 却未料藏在暗中的吕信也是一愣,原本想要等族中好手到齐之后確保万无一失。 没想到,竟然提前被那红袍道士察觉到了。 而且,那三个金光符也很有水平,竟然能挡下自己的如意劲。 见此一幕,吕信也知道藏不下去了,该直接动手了,身形暴起,从大堂外窜出,化作残影,伸出右手,直奔陈大帅而去。 “拦住他,王猛带大帅走。” 见到吕信现身,红袍道士並未慌乱,立刻高声下达了命令。 一个浑身充满肌肉的壮汉將陈大帅扛在肩上,浑身充斥著金光,一头撞碎大堂的墙壁,飞速逃离。 与此同时,一声冷哼传来,便见一个手持长刀的男子飞速迎来,蓝色炁涌现,刀身带起丝丝寒气,怒声喝道 “小子,可识我寒霜刀陈伯!!” 话落的瞬间,手中的长刀向著吕信迎头劈去。 刀锋凌厉,破空传响。 面对阻挡的刀客,吕信不由眉头一皱,脚下两团紫色如意劲迸发而出。 藉助著这一股力道,整个人身形偏转了一下,避开了这一刀。 隨后手掌伸出,化作残影,一把捏住了刀客陈伯的咽喉,猛然发力,將其完全捏碎。 隨手將尸体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向著那陈大帅追了过去。 此时此刻,场中的其余异人也反应了过来,想要出手阻拦。 关键时刻,吕家族中的一眾好手及时赶到,破墙而来,纷纷迎了上去。 没有了阻碍之后,吕信速度激增,向前前方追了过去。 几人身为异人,全力奔跑之下速度飞快,仅是片刻便已经离开了城镇,来到了荒野。 扛著陈大帅的王猛感受著后方的气息,不由面色凝重。 “不行啊,李道长,就算运了神行符也甩不掉后面那人,怎么办,按照这个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追上来了。” 看著神色惶恐的陈大帅,红袍道士嘆了一口气,无奈一笑,停了下来。 “王猛,你带著大帅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离开这里,我会在此处拦下那个吕家高手。” 王猛神色一滯,但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於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背著陈大帅向远处深山而去。 夜风袭来,吹动荒野的草木摇晃。 片刻之后,周身裹著紫炁的吕信便追了上来,望了一眼前方站在那里阻拦的红袍道士,並未过多理会,而是喘了一口气,拿出了怀中的阴阳纸。 只见上面浮现了一个特殊的落叶標记符號。 这个符號代表著计划一切顺利,二爷吕邱山带著另外三名好手已经在前方拦住了陈大帅。 『以二爷的身手解决掉那个叫王猛的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还有三名长辈相助,绰绰有余了。』 確保计划顺利之后,吕信方才有閒心打量起眼前的道人。 看著其红色道袍上的装饰画像,以及一些掛件,再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也是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吕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由轻笑一声。 “哦,真是稀奇了,没想到梅山派的高人竟然也会成为军阀的走狗,你们始祖张五郎知道了恐怕会被气活过来。” 梅山派是湘中湘西及周边的民间巫道法教,源於古梅山“三峒”狩猎,农耕,渔牧文化,以实用法术解决生存问题,独立於正一、全真,核心是巫儺+道教符咒+草药+武术的融合体系。 主要分为三峒:上峒赶山打猎、中峒掮棚放鸭、下峒打鱼摸虾,对应不同法术侧重。 行法以济世为主,不贪財,不害人。 面对著眼前青年的嘲讽,身穿红色道袍的李道长苦笑一声,却並无任何恼怒之意。 “没想到吕家朋友当真是见多识广了,梅山教的好招牌是先辈积攒下来的,我们这些后人为其抹黑的事也没少干,此事也是身不由己啊,与他人有著承诺,没办法的事。” “看朋友这般轻鬆的表情想必前方应该有著其他人等著大帅吧,不知是否可以留其一命,我可以保证以后他绝对不会再与吕家为敌。” “哈哈,保证?” 吕信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语气带上了一丝感慨。 “道长也不是小孩子了,到了这种地步,什么保证也没用了。” 李道长无奈一嘆,身上的炁开始涌现:“虽说再动手已经没意义,但坐以待毙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內心,纵使希望渺茫,贫道也想尽力一试,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这才对嘛,梅山教的术法颇为神秘,我早就想领教一二,道长此举实在符合我的心意。” 话落的那一刻,吕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体內的如意劲涌现,匯聚到了右脚处,缓缓形成了一个类似球状的东西。 其中的如意劲在强大的控制力下不断相互摩擦,最终竟升起了紫色的火焰,完全裹住了如意劲球。 身体微俯,全身筋骨齐鸣,右脚猛然发力。 “轰!!” 伴隨著一声轰鸣,球状如意劲被强大的力道踢飞出去,恍若炮弹一般向著红袍道士猛然袭来。 如意劲在空中划过,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面对此击,李道长丝毫不敢懈怠,身形飞快,先举左足,三步成九跡,步呈丁字形,踏罡步,同时口中掐诀,五道符纸飞出,轻喝一声。 “著!” 剎那间,雷火凭空浮现,向著前方的如意劲凶猛扑了过去。 雷声霹雳轰鸣,火光燃烧。 隨著一声剧烈闷响,紫色如意劲火球与雷火相互廝杀起来…… 第五十七章 召五猖兵马(求追读) 最终,紫色的火焰与雷火相互湮灭,归於平静。 望著前方面色慎重的道士,吕信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稀奇。 “道长,可以啊,竟然能挡下我这一招,禹步罡斗和起五雷火,当真是好手段,真让我开眼了。” 禹步罡斗:沟通天地的步伐,暗合方位,增强法术威力。 起五雷火:驱邪秘法,咒+诀+罡配合,召五雷破顽固邪祟。 对於对方的话语,李道长完全就当客套话听了,此刻內心也已经满是慎重与无奈。 对方当真是个怪物,哪怕是五雷火符结合禹步罡斗也只是勉强挡下了那一击,一时之间不由心生感慨。 “早就听闻吕家如意劲威力不俗,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吕信轻笑一声,紫炁笼罩全身,在炁的协调调动下,整个人气息逐渐变淡,甚至连踏地声都越来越轻。 下一刻,隨著一声轻响,整个人化作残影,向著对方直击而去。 见此一幕,李道长眼睛一亮,掏出三张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同样迎了上去。 “朋友,我们梅山教不仅教术法,同样教武术,我在此道也有著一些天赋。” “术法只是天赋,近身才是我的爱好。” 调整身姿,一拳轰了上去。 桩马沉稳,出拳刚猛,如虎啸山林,狮子张口。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面对对方的抢先出手,吕信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缓缓吐出一口气,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齐鸣,如意劲飞速朝著右手上匯聚而去。 热气蒸腾,气贯丹田。 旋即身形骤变如猎豹扑杀,腰胯猛然拧转,脊柱节节贯串,劲力由脚生、由腰发、由拳吐。 剎那间,熊的力道,豹的速度在此刻展现。 赫然正是王派的熊豹拳。 得到此武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精心研磨修炼下已经將其与如意劲融合到了一起,威力更甚。 砰!!! 只是转瞬间,二人的拳头便触碰到了一起。 强大的力量瞬间涌现,震起一层气浪。 仅是僵持一瞬,吕信的力量便完全压倒了对方。 李道长面色一僵,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想要撤退却已经无路可退了。 恐怖的力量径直碾压而来,剎那间,身上的三道符纸同时亮起了金光,浓厚的三层护罩產生。 但在这股巨力之下,这三层护罩仅是坚持了几秒便完全被碾压破碎。 紧接著,几道如意劲便跟隨著这股巨力同样奔涌而出,径直向著李道长胸脯而去。 熊豹拳,调动自身全部力量轰出猛烈一击,威势之强,十分罕见。 但同样有著不小的缺点,若被对方躲避过去,就没有了任何反制手段。 简单来说,就是威力强大,但后摇太大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傻子仗著有符咒护身还真敢跟自己硬碰硬。 看著袭来的如意劲,一股致命的威胁迴荡在其脑海之中。 不好,对方此招下死手了。 如果扛不住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自己还有最后保命的手段,咬破舌尖,任由鲜血流出,隨著炁的波动,术法施展。 只见胸前波光粼粼,清水护罩凭空涌现,牢牢护住胸脯。 赫然是梅山派最为拿手的水法。 砰!!! 如意劲轰击而来,李道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感受著胸脯处传来的疼痛感,一时之间不由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吕信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气息的波动,看著那躺在地上的李道长,轻笑一声。 “道长,梅山教的水法果然厉害,原本以为那一招能直接弄死你,没想到竟然被你扛过去了,但如果没有其他的手段的话,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如果你们梅山派的人要报復,那就儘管来吧。” 虽然面容上带著笑意,但语气却十分认真。 无论你是什么门派的人,既然选择了帮助那陈大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梅山派的確不容小覷,但吕家也不是好惹的。 李道长剧烈地喘著粗气,看著不远处的青年,挣扎著站起身子,擦掉嘴角的鲜血。 “呵呵,朋友说笑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梅山派没有任何关係,就算我死了,我也可以保证梅山派不会有任何报復举动。” “同样,也希望贵族不要因此牵扯到梅山派,况且,我並不认为我今天会命丧於此。” 下一刻,只见其颤抖著拿出一个水碗,再次施展起了禹步罡斗,掐五方诀,念“翻坛倒洞咒”,以张五郎印拍向水碗,身体內的炁疯狂涌现了出来。 “五猖兵马,起!!” 以炁驭灵、五方分阵。 牛角號长鸣,师刀振响,五道青、红、白、黑、黄炁柱从李道长周身东南西北中破土,阴寒之气漫出,地面凝白霜,草木瞬间委顿。 青甲持戈、赤甲披焰、白甲提刀、黑甲覆冰、黄甲持盾,双眼是幽蓝鬼火,周身炁流紊乱带尖啸。 赫然正是梅山派的压箱底绝学五猖兵马。 “养猖”与五猖兵马立契,调遣阴兵驱邪、护身、斗法。 做完这一切,李道长的面容变得十分苍白,语气无力。 “先祖张五郎境界高超,能唤出栩栩如生五官明显的强大阴兵,我境界不足,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还望阁下赐教。” 显然,这一招对於他消耗十分巨大。 仔细扫视了一眼这五道阴兵,吕信不由嘖嘖讚嘆:“天下术法果真繁多,厉害神奇的当真比比皆是。” 逆生三重,金遁流光,神明灵,火遁,神涂,再加上眼前的五猖兵马。 异人界的某些术法当真令人惊奇。 吕信深深呼出一口气,周身的如意劲浮现出来,恍若精灵一般缓缓跳动起来,在强大的控制能力下,这些如意劲不断融合摩擦,最终形成了紫色的火焰附著全身。 同时体內的炁也是燃烧起来,好似化作燃料,从各个角度增幅全身。 再一次进入到了亢龙状態。 “希望你召唤的阴兵足够的硬。” 话落的那一刻,隨著手掌一挥,紫色的如意劲火焰疯狂用出,竟化作了一只大手,朝著阴兵抓去。 这些紫焰不仅具备著火焰的性质,更具备如意劲的特性,只要触碰到媒介,就可以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吕信同样欺身而上,周身沐浴著紫色火焰,跟隨火焰大手之后向著那五道阴兵杀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 落叶归根(求追读) 顿时,场中紫炁大盛,火焰升腾,与那五猖兵马相互交锋廝杀。 片刻后,吕信一手握住了最后一个阴兵的咽喉,紫色的火焰隨之蔓延而去。 无论那阴兵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最后只能化作了阴气消散到了空中。 五猖兵马施术凶险,且反噬力十分强大。 如今五方阴兵被吕信一举破灭,鲜血止不住地从李道长口中流出,整个人瘫倒在地,气息变得十分微弱。 看了一眼右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吕信不由嘖嘖称奇。 “梅山派五猖兵马当真是名不虚传,果然很凶,道长,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位身穿红色道袍的梅山派道长只是静静地望向天空,没有丝毫言语,双眸清明。 最终慢慢失去了生息…… 嗖!! 下一刻,便见二爷带著家族的好手赶到,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再说什么,只是对著吕信点了点头。 “好了,陈大帅已经解决掉了,尸体处理好了,那个横炼的小子也死了。” 与此同时,负责处理府邸那边的几位家族好手也同样赶来,领头的一位长辈点了点头,示意大堂之中的一切都处理好。 至此,这场针对陈大帅的刺杀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吕家一眾好手只有几个受了一点伤,其余並不大碍。 看了一眼吕信手臂上的伤口,吕邱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奇。 “哦,这道士竟然这么有本事能够伤到你?” “嗯,这位是梅山派的传人,最后的绝学五猖兵马的確厉害,召唤的阴兵相较於那些普通的厉鬼更加凶悍了几分。” 吕信倒也並未遮掩什么,直接將得到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但就在此时,二人似乎同时感受到了什么,一同转过头向著远方看了过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叮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铃响,便见一个身穿红袍的老道人从远方现身,看了一眼地上道人的身体,神色暗淡了几分,轻声喃语。 “唉,还是来晚了吗?” “哦,老道人是梅山派的,这是准备报仇吗?” 仅是一眼,通过道袍上的装饰画像,吕信也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同样是梅山派的。 只不过这一位身上的气息更加诡异危险了几分。 隨著吕信的话语开口,瞬间周围的吕家好手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將那老道人从各个角度围了起来。 十位吕家好手,再加上吕信与吕邱山,这种阵容对付普通的门派宗师宿老那是绰绰有余。 就算是那双料大宗师的梁挺来了也是有著一定把握拿下的。 此番世界是被誉为最为尊重群殴的世界。 歷来能面对群殴杀出去的也只有那老年张怀义以及后世的那位绝顶张之维了。 看了一眼周围面带不善的吕家好手,他们似乎一有不对劲就立马动手,那位老道人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摆手。 “各位误会了,我此次不是来帮我这门人报仇的,也无意报仇,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生死有命,怨不得別人。” “在下梅山派张三清,无意与吕家作对。” 此话一出,吕邱山似乎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哦,阁下可是梅山派上峒之主。” 梅山派分为上中下三峒,每一峒皆有一位峒主,地位相等。 张三清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按照关係,这位应该喊我一声师伯,我几次劝过他让他不要为这军阀卖命,可惜没用。” “如今我亲自前来想要劝他可惜还是来晚了,此时此刻,唯一的一个念头便是想要將这尸体带回去,归葬山门。” 吕信眉头轻挑,却並未开口,毕竟长辈如今在场,做决定这种事还是交给二爷吧。 认真看了那张三清几眼,吕邱山点了点头。 “嗯,落叶归根吗?理解,我们吕家也不是什么凶残之辈,但话我要提前说到前头,此次是我吕家占据大义,他帮助那狗军阀对付我们,死了也应该。” “梅山派的名声不错,济世救人我听朋友们也夸讚过,所以给你们一个面子,如果想要报仇的话,我们吕家也不怕,儘管来便是。” 话音刚落,张三清便赶忙开口:“不会,绝对不会,我知道此次我这师侄有错在先,吕家能让我把尸体带回去算我承情了。” “我可以起誓,绝对不会因此事报復吕家。” 对此,吕邱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带著一行人离去了。 晚风吹来,並不冰凉,反而十分温和。 望著吕家一眾人离去的背影,张三清嘆了一口气,低头望著师侄的尸体。 “唉,五猖兵马的反噬致死,好傢伙,这吕家的人可真凶,没办法,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你师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魂归故里了,或许当年你拒绝我提议时应该就会想到今天这一幕。” ………… 徽州,吕家。 后方大院,灯火通明。 “大伯,我们回来了,一切顺利。” 望著眼前归来的吕信一行人,家主吕奇然原本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扫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少,顿时鬆了一口气。 “好,好,一个都没少,不错。” 吕家此次派出去的好手没一个损伤,这已经算是最理想的情况了。 “对了,大伯,仁哥那边顺利吗?老七怎么样了?” 吕信扫视了一圈,不由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谁料,就在话语刚刚开口,那大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信哥!!” 隨即便见吕慈著急忙慌地闯了进来,看见吕信眼睛一亮,立马飞扑了过去,紧紧抱著自己六哥。 “呵呵,放心,你七弟我皮糙肉厚,那个县令公子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就算让他再揍上七天七夜我也不会吭声。” “仁哥一发如意劲宰了那傢伙我都感觉真是便宜他了。” 原本被抓之后,吕慈就做好了被打几天的准备,毕竟那个县令公子的舅舅是军阀,自己家族也不好动手。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家族竟然派人来救他了…… 吕仁也跟著一齐走了进来,脸上带笑:“嗯,我们那边相当顺利,虽说那县令公子身旁有这一个异人,但水平也就那样。” “藉助著王家的神涂很顺利地潜入了进去,之后就简单多了,几发如意劲就完全解决了。” 第五十九章 李慕玄退出全性(求追读) 转眼之间,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吕信依靠在躺椅上,隨著心念一动,刚刚修炼得来的光点瞬间消散,意念沉入脑海,简易的面板再次呈现了出来。 【炁操控能力:301/500(大宗师圆满)】 【如意劲:296/300(宗师)】 【性修为:195/300(宗师)】 【命修为:290/300(宗师)】 【熊豹拳:80/300(圆满)】 【紫府小周天诀:170/300(圆满)】 相较於第一卷静海凝炁诀,这第二卷紫府小周天诀的修行难度倒是高了几分。 自己的命修为已经足够强大了,修行这紫府小周天诀对其增幅不是很大,更多的增幅则是落在了性修为上。 算算时间,抗日战爭不久就要到来了,自己也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性命修为的修行可以缓缓,炁的控制能力已经达到了宗师水平,如意劲强度也要及时提升到宗师层次才行。 何为宗师水平,代表著这一门手段你已经修到极其高深的地步了,已经可以开派收徒了。 可惜,对炁的极强掌握能力就连吕信也不知道该如何修行,都是靠著金手指加点得来的,更別说去教別人了。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隨著紫府小周天诀的境界加深,平日修炼时养神修身的效果也更加强大了,每日必须的睡眠时间已经逐步减少到三个小时了。 或许隨著全真修行法诀程度的加深,有朝一日修行能够彻底取代睡眠。 感受著体內稳步增强的力量,吕信一时之间心情不由变得十分愉快,晒著温和的太阳,口中轻声哼著歌谣。 “在梦中哼著她曾经最爱的歌谣。” “我们的悲伤无处可逃……” 就在他意识模糊,逐渐进入睡眠状態时,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 “信哥,有大热闹看了……” 下一刻,院门打开,便见拿著一张报纸的吕慈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看见闭眼的吕信瞬间赶忙闭上了嘴。 可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吵醒的吕信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吕慈,无奈揉了揉额头。 “算了,老七,过来吧,都被吵醒过了再闭嘴也没用了,有什么大热闹看啊?” 吕慈訕訕一笑,走到其身旁,將报纸递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不知道信哥你已经睡觉了啊,这是小栈的报纸,你看看。” 异人圈子中同样有著报纸的存在,这报纸便是由圈子中最具盛名的情报组织江湖小栈发布,上面包含了异人界最近一段时间的各种消息,有助於异人掌握信息。 打开报纸,最醒目的一条占据了半边界面,开头便是: 震惊!!震惊!!全性大事!! 『好傢伙,真有意思啊,小栈的人竟然也喜欢搞这一套,但果然够吸引人。』 轻笑一声,便接著向下读去,一行特意加粗的字展现了出来:“全性恶童李慕玄决定退出全性!” 见此一幕,吕信不由轻咦了一声。 李慕玄,退出全性。 老七吕慈说的大热闹的確够大的。 几百年以来公然退出全性的都寥寥无几。 全性,的確能退出,退出流程也很简单,首先把消息放出来让其他人有著一个时间准备。 之后便是选出时间地点与德高望重的公证人在场。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李慕玄的公证人赫然就是大盈仙人左若童,时间在五日之后,地点在离三一门不远的一处山上。 自选定时间起七天內,任何人无论以任何理由都可以参加这个仪式。 这个仪式的重点也很简单,七天內,这个证人和任何参与者都可以对这个要求退出全性的人做任何事。 面对这些要求,退出者必须全盘接受,不得拒绝。 对於那种作恶多端之人,这种方法无异於找死,那些与其有仇恨之人恐怕第一天就给他弄死了。 但李慕玄相对好了一些,毕竟这傢伙虽然有恶,但恶行和全性那些真正的恶人相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说他在坏人堆里学不坏的原因。 而且这傢伙並未直接杀死过人,主要以戏弄为主,最恶的一件事便是脱了青竹苑大师兄阮涛的衣服,將其送回门中,最后导致其羞愧致死。 一般来说全性那些没什么恶行不想折腾的归隱是最好的选择。 成功者倒是也有,只不过寥寥无几。 “退出全性的法子我之前听老爹提起过一次,李慕玄,这小子有种。” 一旁的吕慈此刻也不由嘖嘖称奇起来。 “我之前听说过这恶童的名號,得罪了人却不敢把人彻底杀死,让人怨恨著他,哈哈,真是一个小孩子的性格,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做出这种事,唉,可惜没遇见过他,要不然还真想动手切磋一下。” 对此,吕信倒是能分析出更多东西,单纯以李慕玄自己应该做不来这种事。 或许是左若童的建议…… 未待其过多思考,一旁的吕慈扭头问来:“对了,信哥,我听人说当初好像是你把这李慕玄送到三一的?真的假的?” “真的,当初受左门长推荐之恩,於是让人带了个话,结果这小子真带人找上门来了。” “哈哈哈,这小子真有意思啊,有胆量啊,竟然带人找上信哥你了,这不是找死吗?” 吕慈毫不掩饰捧腹大笑,隨后伸手搭在六哥的肩上,语气满是期待。 “哦,这样说的话,信哥你是不是准备去一趟的,带上我一起,正好看个热闹,爹和仁哥都在忙著处理家中事务应该不准备去了,我和他们说过想要去一趟,结果二人担心我丟吕家的面子有些不情愿。” 吕奇然和吕仁对吕慈相当了解,知道这小子是个混不吝的性格,没有人压著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当年陆家大宴要不是吕仁压著恐怕都上去和那陆瑾动手了,到时候无论输了还是贏了都不太好看。 看著老七期待的眼神,吕信无奈揉了揉额头:“好,老七,我和大伯说一声,我们一起去,但去了之后你要听我的。” 关於李慕玄这件事,他的確很好奇,也是想要去看一看,看一看这位恶童在自己的插手下究竟会走出一条怎样的道路。 大张旗鼓退出全性,难道是想要凭藉倒转八方开宗立派,还是说想要加入三一? 一时之间,吕信脑海中不由闪过了这些有趣的猜想。 有了决定,当即也不再耽搁,去了大堂和大伯说了一声之后,便带著吕慈向著小栈报纸上的地点而去…… 第六十章 对自己的定性(求追读) 五日之后。 三一几十里外,有一座荒山,其名道月,传闻是某个落魄道教门派所设,如今已经荒废几百年了。 这一日,这座荒废的道月山却变得尤其热闹,不少异人好手纷纷到达了此处,各门各派的都有不少。 毕竟几十年了,退出全性这种事恐怕没有多少人见过,这种热闹事大部分都不可能缺席。 更何况此次的退出人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恶童李慕玄,而那位见证人也是如今正道双绝之一,大盈仙人,左若童。 望著变得热闹的道月山,赶来的吕慈不由咧嘴一笑:“信哥,这次来的人挺不少的,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如今世道乱的很,异人之间很少有聚集的机会。 “是啊,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会更稀少了。” 吕信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了一丝感慨,用不了几个月真正的战爭就会开始了。 到那时,原本就乱的世道恐怕会更加混乱。 就在二人登山之际,一道惊呼声忽然响起。 “吕兄,好久不见。” 吕信与吕慈二人同时回头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背著布剑的二人正向此处招手。 正是流云剑的张栋与林子风二人。 见到是不熟悉的面孔,吕慈挠了挠头:“信哥,应该是叫你的吧,这两人我不认识。” 吕信点了点头,隨口回应:“嗯,之前见过,流云剑的两位朋友。” 流云剑三个字一出,吕慈不由眼睛一亮,异人圈子中公认的用剑第一门派就是这流云剑。 以后有机会是不是可以切磋一番。 就在其思索之际,张栋带著师弟林子风已经来到了二人身旁,一起向著山上而去。 在路上,张栋不由想起了什么,面露一丝复杂:“吕兄是否知道那尹乘风几个月前做的事情?” 吕信眉头轻挑,面露一丝好奇:“哦,不太清楚,几个月前我一直都在修行之中,怎么,这穿林燕子又当梁上君子了。” “那倒没有,相反这傢伙干了一件好事。” 张栋摇头否决,说起了另一件事。 “很有意思,之前普城王家的事,我一直以为是那尹乘风乾的,结果最后调查得出是那全性踏花煞王君乾的,关键的是提供这些证明的正是尹乘风。” “之后那穿林燕子开始追杀踏花煞,二人皆是身份高超之辈,相互纠缠了几天,最终还是那尹乘风更甚一筹,如此来看,那尹乘风还算恶人吗?” 这个问题让张栋百思不得其解,全性有好人,遇到他们时该怎么办? “哈哈,张兄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全性中一些人有善举是肯定的,甚至不乏匡扶天下的善举,不是我们不想把他们定义为善人,而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定了性。” 吕信轻笑一声,双眸清明,给出了回答。 “对错,圣人有时候都分不清,我们这些凡人哪能事事都清,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因果,全性中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恶人。” “全性那么多人,如果你遇见一个不太了解的人,那么你能对其做的事明察秋毫吗?如果不能,按照正道的规矩也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对付全性的人,没有人会说你错了,甚至全性的人他们也这样认为。” 有这种思想的人不在少数,就像三十六贼之一,高艮,一气流的高徒,就为了剷除全性那些恶人而加入了全性。 听闻此言,张栋不由沉默了,感受著吹来的凉风,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我想知道,吕兄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哦,我吗?” 吕信眉头轻挑,眼露深沉,没有沉思多久便给出了答案。 “我这个人很隨性,也可以说成是懒,我懒得理会那么多曲曲绕绕,全性的恶人,只要不故意惹我,我也懒得去理会那么多。” “但要是做恶事让我看见了,或者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遇见了,那就算他们倒霉吧。” 此话刚一出,一旁的吕慈眼睛一亮,立马出声夸讚。 “流云剑的两位朋友,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六哥,这觉悟这思想厉害吧。” 吕信嘴角一抽,伸手揉了揉吕慈的脑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一路閒聊,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山顶。 他们已经算是来的比较晚了,周围坐了不少各门各派的好手。 最为醒目的位置则是坐著这次的主角李慕玄。 这位全性的恶童此次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猖狂,盘坐在地,一身白衣,显得洒脱了几分。 在其身后,坐著的是此次退出全性仪式的见证人,三一门人,左若童。 抬起头正好看见左若童的示意,吕信低声交待了几句,隨后便走到了其身旁,嘖嘖称奇。 “哦,原本我还看不起这李慕玄,没想到这小子当真是有点胆量,左门长,您花了功夫。” 左若童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惆悵。 “不,我只是给了他几个选择,剩下的还是交给他自己来走,讲真的,连我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敢走这条路,此次唤你也是因为他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吕信一时来了兴趣,低头看向那位恶童。 望著眼前青年平淡的双眸,李慕玄拱手一礼,语气真诚,仅有两个字:“多谢。” 见此,吕信一时也来了兴趣,蹲下身子,平视著这位恶童。 “有点意思啊,跟我仔细说道说道,以你这个性格怎么会走这一条路,怎么,活够了找死。” 按照他的设想,顶多就是左若童和李慕玄二人好好聊聊,了结因果之后各回各家。 结果,这傢伙整个退出全性。 李慕玄低头轻笑了一声,浑身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轻鬆:“经歷好友的死亡之后我已经明白了,我这个人道路走不明白,以后还会连累很多人。” “所以,索性趁现在时候尚早,走一条正確的路吧,另外,还要多谢你之前的话语。” 吕信轻笑一声站起身子,眼中带著莫名的神色,转头望向左若童:“左门长,如此来说,这位回头是岸是不是算我一份功劳?” 真不可思议,无根生,左若童,王耀祖,三个老师教不了的李慕玄竟然因为自己改性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度化他人的时候,看来自己这嘴遁功夫还不错。 左若童点了点头,正想多说什么,不远处突然出现慌乱…… 第六十一章 全性来人(求追读) “踏马的,全性的人竟然也来了,他们真不怕死吗?” “莫明居士,凶伶夏柳青,金光上人,穿林燕子,长鸣野干,这么多全性好手来此真是有意思。” “哦,看见那领头的青年没有,听说那就是全性新的掌门,好像叫什么无根生是吧?” 一时之间,在山上的一眾正道异人议论纷纷,皆是將忌惮的目光投向了从远处山上上来的一行人。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全性掌门无根生。 在其身后跟著一眾有名有姓的高手。 特別是莫明居士吴曼和那位金光上人,这二人皆是手段高超威名赫赫之人。 其中莫明居士更是与双料大宗师白鴞梁挺实力不相上下。 却未料,纵使面对著在场这么多正道好手,这一行全性的人也没有丝毫的紧张,神色自若地登上了山。 扫了一眼盘坐著的李慕玄,无根生將目光落在了左若童身上,嘴角带笑。 “左门长,无论如何这李慕玄都是我们全性的人,我们来此应该不算坏了规矩了吧。” 作为此次退出全性的见证人,左若童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眼带深意地看了无根生一眼,语气平静。 “嗯,不算,我作为此次的见证人,希望各位能给我个面子,在这座山上,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要动手。”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各流派好手的响应。 “嗯,既然左门长这样说了,那大傢伙肯定是照做的。” “不错,既然是退出全性的仪式,那么就按照规矩来,在此地动手实属有些不合规矩了。” “哼,左门长我们好说,就不知道全性这些畜生听得懂人话吗?” 在场的正道好手中,与全性有著深仇大恨的人不在少数,自然口不留余地。 面对一些羞辱,在无根生身后的凶伶夏柳青当即忍不了了,当即拿出一个彩色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踏马的,小崽子,说谁畜生呢,出来,看小爷我不弄死你。” 面对此番怒骂,一些正道好手当即不贫了,纷纷出声怒骂。 但是骂归骂,谁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全性不动手是因为忌惮左若童,而正道不动手则是给左若童面子,遵从他的话。 看著场中的情况,吕信一时之间竟觉得颇为有趣,好傢伙,好歹也是身具手段的异人,竟恍若泼妇一般骂起街来了。 如今的世道可不比后代,全性与正道各派间的矛盾不小。 毕竟后世还有个哪都通调解掌控著,敢肆意妄为的全性不多。 如今世道就不同了,军阀混战,异人可以隨便对普通人出手,全性一些恶人就仿佛无法无天了一般,犯下了眾多恶性,惨不忍睹。 见此一幕,左若童嘆了一口气,不由再次开口:“各位,不要再吵了。” 话语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怀疑这位正道双绝之一的含金量。 隨著时间的流逝,约定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身为见证人的左若童站了出来,高声开口:“各位,按照规矩,接下来七天之內可以隨意对李慕玄提各种要求。” 话语刚刚落下,一个面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就站了出来,径直走到了李慕玄的身前。 “李慕玄,还记得我吗?” 望著眼前男子的面容,李慕玄仔细回想了片刻,却摇了摇头。 “呵,不记得,也对,当时那么多人你不记得也正常。”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倒也並不恼怒。 “当年迎鹤楼外,我们一眾年轻弟子比武切磋,结果你现身横插一脚,一人卸下了我们所有人的双臂关节,呵,当真威风。” 李慕玄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望著眼前之人:“哦,那么你是想要报当年之仇吗?” “呵,无需报仇,也无仇可报。” 年轻男子笑了笑,姿態十分洒脱。 “当年迎鹤楼算我们技不如人罢了,况且你也未伤人性命,我们聚在一起已经商量过了,就凭你敢办这个收缘大会,我们就敬你是条汉子,因此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因为那件事找你。” “原本我是没打算来的,只是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一声,算是对当年那事有一个了结。” 话落,他径直转身下山离去,丝毫不在乎后面的结果。 望著男子离去的背影,李慕玄愣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令人出奇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內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找李慕玄的麻烦。 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最后一天的下午。 也意味著只要挺过剩余最后的半天时间,李慕玄就彻底退出全性,了结一切的恩怨了。 这几天,前来看热闹的人少了很多,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全性人倒是一个没少。 身旁的吕慈凑了过来,好奇开口“信哥,你说这李慕玄难道真的要成功了吗?” “不清楚,毕竟真正与他有大仇的人还没有来。” 吕信深吸一口气,从修行状態中退了出来,望了一眼远处那依旧盘坐的李慕玄,开口回应。 靠著金手指的能力,无论行动坐臥,只要心神一静,便能够直接进入修行之中。 而且这种修行就算被人打扰,也会缓缓回復平静,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至於收缘这件事,若是按照前世某些小说的逻辑,李慕玄应该会勉强存活下来,改邪归正,最后开创宗门,成为一代宗师,留下一段佳话。 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留下名声。 但很可惜,这是现世,没有人能预料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戴著眼镜的青年却从山下走了上来,扫视了一下全场,呵呵一笑。 “好,看来我没来晚了,终究是赶上了。” 在其现身的那一刻,周围便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华光”刘成,这位在新婚大宴上被李慕玄暴揍一顿,婚宴被其换成了满桌的蛇蝎。 人生喜事就这样被破坏了…… 站在无根生面前,刘成平静开口:“李慕玄,我你应该记得吧?” 李慕玄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身前的青年,点了点头:“记得,这件事我恐怕要记一辈子了,此刻我唯一能说的只有抱歉。” “嗯,记得就好。” 刘成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下一刻,却猛然抬起了腿。 砰!! 没有一丝留情,一脚便直接踹向了李慕玄的面门。 强大的力量瞬间將李慕玄摔倒在地,鼻子鲜血直流,十分狼狈…… 第六十二章 王家请求(求追读) 见此一幕,周围的人瞬间提起了兴趣,將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李慕玄,起来!” 隨著刘成平静的话语,李慕玄呵呵一笑,不顾脸上的鲜血,再次坐了起来。 下一刻,青色的炁浮现在刘成手中,最后转化为了一轮光刃。 “我爹说要我至少饶你一命,但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宰了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告诉我,给你个留遗言的机会。” 说到最后,他平静的语气终於发生了变化,变得高昂了起来,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却未料,面对著这致命的威胁,李慕玄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恍惚。 “无话可说,当年的因果我李慕玄接著,哪怕你要取我的性命,我也只有“认”这一个字。” 刘成冷哼一声,手持光刃接近李慕玄的脑袋,却发现对方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解脱与平静。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愤怒在脑海中突然浮现。 “踏马的,今天在这里杀了你,別人恐怕嘲笑我刘成不道义,想死,没那么容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话落,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光刃,隨后再次抬起腿,没有一丝留情,一脚又是踹在了李慕玄的脸上。 顿时,刚刚起身的李慕玄受此一击,又是直接倒了下去,止不住的鲜血从鼻子中流出。 做完这一切,刘成喘著粗气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一时之间,全场又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kao,信哥,那小子干什么呢?不是说杀人吗?怎么又停了?” 一旁的吕慈嘴角一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吐槽开口。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红衣的胖子少年也悄摸摸来到了二人身旁,戳了戳身旁的吕慈。 “刺蝟,你也在这啊。” 能够称呼吕慈为刺蝟的也只有王家那位少爷,王蔼,也是后世的十佬之一。 看见身旁的王蔼,吕慈也是一惊,满脸惊喜,十分稀奇:“哟,王胖子,你咋来这了?我之前没见到你啊。” 王蔼摸了摸后脑勺,呵呵一笑,倒是显得十分憨厚:“哦,我刚到,看见你在这也就过来了。” 说完之后,他不由有些犹豫。 见此,多年好友的吕慈瞬间明白了他有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胖子,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吧,有什么事。” 王蔼显得十分不好意思,瞥向一旁的吕信:“不是找你有事,是找信哥有事。” 找我有事? 正准备闭目进行修行的吕信不由睁开了眼,转头看向这个王胖子,语气带上了一丝稀奇。 “哦,王家的小胖子,找我有什么事?” 见眼前青年將目光望来,王蔼一时之间竟有了一丝紧张,搓了搓手。 “那个信哥,是我爹让我来寻求你帮忙的,那个莫明居士那傢伙不是来了吗?我王家与他有仇,所以准备趁著这个机会抓住他。” “正好你也在这里,所以就想请你帮一帮忙,对了,我爹带著族內的长辈也来了。” 虽然对方没比自己大几岁,但面对吕信时的感觉就像面对长辈一般。 听闻王蔼的话,吕信不由轻咦了几分,抬起头向著周围望去。 果不其然,周围多了不少身穿黑衣,动作隱蔽的异人。 其中一位戴著礼帽的中年男子朝著吕信点头示意了一下,正是王家家主,王盛辉。 吕慈听闻此言,也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犹豫片刻后什么也没说。 虽然他跟王蔼关係很好,但这涉及到自己的兄长,还是让其自己判断吧。 仔细沉思了片刻,吕信便有了决定,对著王蔼点了点头。 “好,我们两家关係不错,之后要动手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便是。” 没有理由拒绝,两家关係的確不错,况且之前王家也特意派了一个神涂高手帮了吕家一次,而且出手对付的还是一个全性。 见到事情顺利,王蔼的胖脸上露出一丝遮不住的笑意。 “好,那我去给我爹说一声,另外,刺蝟,我就先走了。” 见到好友事情完成,吕慈脸上也流露出笑容,挥了挥手:“好,王胖子,回见。” 告別完好友之后,想起刚才的事他不由提醒:“信哥,你小心点啊,那个莫明居士我听爹提起过,可不是个善茬。” 吕信轻笑一声,微微頷首:“放心,你六哥我心中有数。” 莫明居士吴曼,全性赫赫有名的宗师。 这位曾经三度出家又三度还俗,最后一次还俗后自称莫明居士,之后便加入全性开始兴风作浪。 这人各种佛经佛理都是张口就来,但他自己讲,就是破不了无明…… 他的原话是“我始终没法真实的照见五蕴皆空”。 王家的几个长辈就是死在了他手里,一身功夫与白鴞梁挺不相上下。 这次王家既然开口了,自然要站场子,尽力而为便是。 时间在全场的沉默中悄然流逝。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晚风轻轻吹过,尽显柔和。 就在此时一声低语却在场中响起。 “青竹苑的朋友到来了。” 只见青竹苑掌门林砚青一身青衣,身后跟著几名弟子,径直向著此处而来。 李慕玄的事情在场大多数人经过这几天的了解都知道一些。 可以这么说,青竹苑算是李慕玄退出全性仪式中的最大障碍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青竹苑,据说这门派的大师兄被这李慕玄拔去衣服装作箱子里送回了门中,真的假的?” “嗯,真的,唉,而且当时青竹苑正在宴请左门长,浑身赤裸暴露在贵客和师弟师妹们面前,任何人都受不了,之后这位青竹苑的大师兄便自尽了。” “恩怨可不止这些,之后为了找这李慕玄报仇,听说那什么侯凌和另一个人私自外出,结果遇到了全性,一时之间也吃了亏,据说虽然性命保住了,但如今还在床上躺著呢?” 如今,青竹苑竟隱隱有衰落的气象,而这一切和那盘坐在那里的李慕玄有很大的关係。 望著那面色严肃的青竹苑门长林砚青,吕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好奇这位究竟会怎么解决这个仇恨。 这位出场无几的门长却给人很深的印象,明辨是非,而且还十分看得开,就算阮涛死了,也知道只能找李慕玄报仇,不能招惹其他全性。 第六十三章 恶童伏诛(求追读) 当年迎鹤楼青竹苑弟子挑事,林砚青怕弟子说谎找的小栈的人確定了事情经过,確认后直接把侯凌封五感关井下三天,因为他知道自己弟子有错在先。 后来哪怕李幕玄仗著本事到处捣乱,人人喊打,这位青竹苑门长也认为李幕玄变成这样,自己弟子难辞其咎。 可以这么说,说一句很正没问题,也是一个十分杰出的师父。 可惜,谁也没有想到青竹苑竟然会到了如今的境地。 此刻,跟隨掌门而来的一眾青竹苑门人皆是面露愤怒地紧盯著那李慕玄,恨不得当场上去杀了他。 大师兄阮涛与师弟们关係都很好,遇到什么事都会替帮一把,因此也深受其余弟子敬爱。 相较於门人,掌门林砚青倒显得十分平静,看了一眼左若童,轻呼一口气。 “左门长,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很可惜,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此时此刻,我唯一想做的便是了结这一切。” 此话一出,左若童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他也知道李慕玄最难过的一关便是青竹苑这一关,一时之间不由眉头紧皱。 但最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有规矩,那么按照规矩走便是,林门长请便吧,我作为见证人,只是为了保证整个过程顺利进行。” 虽然他想要李慕玄活下来,毕竟这位恶童走到如今地步,他也有责任。 但他左若童没有资格去要求別人放下仇恨。 见此,林砚青不再与左若童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瞬间,周围的一眾青竹苑门人纷纷散了开来,拉开了距离。 “李慕玄站起来吧,接下来你可以全力出手。” 隨著林砚青的话语落下,李慕玄仰头望了一眼天空,终於来了吗? 思绪至此,不由直接站起了身子,挺直身躯,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青竹苑门人,笑了笑。 “各位,对於此事我无话可说,一切因果,我李慕玄担了,想要我做什么,直接划出道吧,哪怕要我去死我也绝无二话。” “好,好,好!” 林砚青连说三个好字,伸手挽起了衣袖,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很欣赏你,但一码是一码,今天要是放过你,我这个掌门就不用当了。” “当然,我身为长辈,也不会欺负你,半柱香的时间,你我二人全力动手,时间一到你还活著那么恩怨因果就此了结。” 其实他內心是很复杂的,这恶童加入全性也有他弟子一部分的责任。 但弟子羞辱自尽的仇又不得不报。 半炷香,大概就是十五分钟。 这个操作空间还是比较大,总体来说就看这位青竹苑的门长想不想要李慕玄活著了。 吕信望著场中的情况,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异人界可没有拳怕少壮的道理,的確你是天才,但上一辈的天才可还没有死的。 这么多年的积累想要靠天赋抹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三十六贼各个都是门派天骄却落荒而逃死伤惨重的原因。 残阳如血,染尽半壁云天,晚风拂过,在此刻却並不显得柔和。 隨著一位青竹苑弟子將半炷香点燃,代表著这次生死比试已经开始了。 只见,林砚青双眼之中浮现一丝冷意,身上青色的炁缓缓浮现,隨后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手。 嗖嗖!!! 剎那间,几道青色的劲炁从口中吐出,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李慕玄直击而去。 青竹苑绝技,入松风。 音波攻击,入耳即生效,造成眩晕、心神扰动,难完全闪避。 之前体会过这一招的李慕玄不敢有丝毫大意,倒转八方施展起来,透明的力道磁场浮现,牵动自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双腿滑地十几米拉开了距离。 但未待其停稳身子,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双掌袭来,正是林砚青。 招式轨跡复杂,根本就看不清,想要完美避开几乎不可能。 青竹苑绝技,达玄掌。 將攻击融入周身局部环境,同时攻击、防不胜防,速度快、轨跡诡异。 李慕玄瞳孔猛然一缩,咬著牙施展倒转八方裹住身前,隨后一股劲力磁场直接向著林砚青的脑袋抓去。 一旦抓实,凭藉这股力道可以瞬间捏碎对方脑袋。 却未料,对於这一切,林砚青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一只手掌裹著青炁,恰好出现在劲力磁场的位置,將其直接荡漾开来。 同时,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在了李慕玄胸脯处。 砰!! 纵使有磁场护体,但这一股力道还是將其完全击飞出去,身形踉蹌,双脚滑地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胸脯处疼痛感传来。 『他奶奶的,之前达玄掌和入松风都领教过,和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太活了,根本难以避开,这便是掌门的分量吗?』 林砚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慕玄,能將一门杂耍手段练到如今境界,你很不错,但很可惜,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话落的那一刻,他当即不再犹豫,再次欺身而上,与此同时,青色的入松风在其口中酝酿,隨时准备吐出。 难以躲避的入松风,加上轨跡莫测的达玄掌,能够不忌惮的人不多。 一时之间,场中的局势完全就是一面倒,李慕玄只能仗著倒转八方的奇特尽力躲避。 这位恶童实力的確不俗,毕竟连那位三十六贼之一,一气流之前的高徒高艮都说过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一门之长。 而且这位一门之长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每一击都是照著要害而去的。 二人生死相斗的经验也差很多,不是一个级別的。 吕信嘆出一口气来,双眼之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声开口。 “可惜了,恶童终究要伏诛了……” 果然,隨著此话落下,受到入松风影响的李慕玄身形不由一个踉蹌。 抓住机会,林砚青没有一丝留手的意思,重重的一掌再次打在了李慕玄的胸脯处。 强大的力道完全贯穿,李慕玄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口中的鲜血止不住地流出,显然身体器官都受损了。 而那半炷香大概还有三分之一左右。 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就算不再继续出手,李慕玄深受如此重伤大概也活不了了。 林砚青站在李慕玄身前,平静开口:“今天我以大欺小,算不得什么,就算之后异人界的朋友骂我,我也认了。” “最后问你一句,还有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