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第一章 创作者大赛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创作者大赛 平行宇宙,蓝星之上。 “各部门已就位!” “主持人正调试著装、话筒、耳返等设备,评委们陆续进场落座。” “直播主线路进入最后调试阶段,摄像设备全面检查確保无误。” “开场倒计时开始——三、二……” “开场!” 此刻,央视一號演播大厅后台的总导演正有条不紊地调度著各项事宜。 数百名工作人员同时进入忙碌而有序的工作状態,虽紧张却井然。当两位节目主持人陆续登上舞台,开始讲述开场白时,总导演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摘下耳机,將现场指挥权交给副导演,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抿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参赛选手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刚才晕过去的那小子呢?救护车到了没?他是不是確定要放弃比赛了?” 一旁恭敬站立、负责选手统筹的工作人员立刻回应:“导演放心,他只是赶来演播厅的路上有点中暑,本人不愿意放弃比赛资格,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会耽误上场。” 总导演闻言鬆了口气,点头应道:“別勉强自己。这次直播节目声势浩大,上面非常重视,目前至少有数百万在线观眾,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 与此同时,在后台的卫生间里,陈宇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这张还算清秀俊逸的脸庞让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怎么睡个午觉醒来,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身上?穿越就穿越吧,不过这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身份可不简单。 他就读於京都戏剧学院,专业是影视文学,毕业后大多会从事影视编剧工作。成绩在院系中名列前茅,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刚毕业,就赶上了三年一度的【创作者大赛】,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 说起这档比赛,在国內可谓家喻户晓,规格极高,意义也十分重大,其影响力与人气丝毫不亚於春晚。 而【创作者大赛】的宗旨,正如其名,旨在为华国日渐式微的影视行业注入活力,通过扶持和振兴具有深度与广度的传统文化题材,选拔並输送顶尖的青中年编剧人才,助力未来的文化输出。该赛事每三年举办一次,至今虽仅举办两届,却已涌现出不少佳作,成果斐然——不仅培养了眾多知名编剧,在这短短六年间,还催生了好几部口碑极佳、一度爆火,豆瓣评分平均九分以上的优秀国產剧和电影。 平行世界的自己经过数轮艰难选拔,最终从数万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 而今天正是四分之一决赛的现场,每位参赛者都非等閒之辈——有的小有名气的网文作家,有的海外成名已久的编剧,还有传统文学作家,个个实力不俗。这让陈宇也倍感压力,毕竟前世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影视剧爱好者。 剧本他虽翻阅过不少,可真要提笔写剧本,却从未实践过。 此刻陡然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是初来乍到,可谁愿意在满场观眾的注视下灰溜溜退场呢? 好在这一世的陈宇是网文圈颇有名气的作家,笔力扎实得很。 陈宇也完整继承了他的记忆与写作功底,这让他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地——至少能写出点东西,不至於当场出丑。 …… 他正对著镜子发怔时,门被轻轻推开。负责选手统筹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朝陈宇点头示意:“准备上场了。” “你还好吗?身体撑得住比赛吗?”对方关切地问,“要是实在不行……”话未说完,已作势要拨医务电话。陈宇忙挥手打断,语气诚恳:“我真的没问题!导演,这可是三年一届的编剧大赛,放弃资格就得再等三年啊!” “时不我待,这次机会对我太重要了,我有非拼不可的理由!”他目光灼灼。 执行导演被这股子坚决劲儿打动,嘆了口气,点头应下:“行,去吧。” 工作人员引他走向创作间,边走边介绍:“房间宽敞,布置虽简单但精致。” 內里摆著张能躺的沙发椅,前方是台笔记本电脑;侧墙掛著块大黑板,方便隨时记录灵感;另一面墙则嵌著投影大屏,可实时投射笔记本画面——既让评委观眾看得清楚,选手自己也能核对细节。角落还架著无死角直播的摄像头,全程记录。 待陈宇在电脑前坐定,工作人员对著麦克风匯报:“八號选手已进入创作间,所有选手准备就绪,一刻钟后同步直播开启。” …… 此刻央视大厅內,主持人小撒正慷慨激昂地开场:“欢迎来到广播电视总台2026创作者大赛!” “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的十六位青年编剧,代表著全国顶尖水平!” “这是华国影视行业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的创作类权威赛事,更是新生代编剧展现才华的最佳舞台!” “今日,十六强进八强赛制正式启动!” 镜头扫过评委席,小撒逐一介绍:“决赛阶段,让我们认识评委嘉宾——首先是著名编剧述平老师,代表作《让子弹飞》《鬼子来了》等经典;接下来是张一谋导演,《大红灯笼高高掛》《活著》的创作者;还有国家一级演员陈道铭老师;《大秦帝国》系列编剧孙皓暉老师;以及江奇涛老师,代表作《汉武大帝》《亮剑》《人间正道是沧桑》——可能观眾对他名字稍显陌生,但他一直低调务实,作品却如雷贯耳!” “此外,还有由两百位国內知名编剧、导演组成的专业评委团,他们將在选手实时创作中评分点评,助力选手脱颖而出!” …… 第二章 主题:权谋!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二章 主题:权谋! 创作单间內,陈宇端坐电脑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盪。这哪是普通综艺?分明是全国除春晚外规格最高的竞技舞台!光是评委席那五位,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华语影视圈的定海神针——张艺谋、陈凯歌、李雪健、斯琴高娃、王劲松,哪个不是能让观眾集体起立致敬的大师? 更別说观眾席里坐著的吴京、李幼斌、陈宝国这些名字,镜头扫过之处儘是德艺双馨的老戏骨,连场务小哥递水时都屏著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满堂的星光。“这阵仗……怕不是走错了颁奖礼现场?”陈宇喉间发紧,面上却绷得纹丝不动,硬是把惊涛骇浪压成了眼底的深潭。 他抬眼望向舞台,恰逢小撒举起手卡继续主持:“接下来进入全国决赛阶段!今天是八强晋级四强赛,隨后半决赛、总决赛,最终冠军將获得千万奖金与影视资源大礼包,助力梦想腾飞!” “赛程越往后越激烈,所以我要先说明规则。”小撒的声音清晰有力,“本轮评分分三轮:直播间观眾评分、大眾评审团评分、五位评委老师评分,最终取中间值决定排名。晋级淘汰名单以此为准,节目组拥有最终解释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创作剧本本就是慢工出细活的事,节目组给的创作时间有限,大家不必强求完美。只要在限定时间內完成作品,展现核心创意即可。” “然而—— 我们仍衷心期望诸位能尽力打造出一个完成度高、不流於敷衍且足够出彩的故事——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展现各位选手的才华与能力! 这一点至关重要! 为提升剧本內容的精彩度,诸位大可放开手脚:塑造立体人物、设计富有深意的台词、构思独特的分镜形式,甚至直接创作完整小说——毕竟大赛后续若被投资方或导演相中,剧本本就需要反覆打磨精修。只要编剧有能力將故事蓝本转化为影视剧本,便无需拘泥於初始形式。须知剧本与小说虽属不同文学载体,各有门道,但为最大程度呈现故事的精彩与完整,此刻大可不必囿于格式界限。 本次大赛鼓励百花齐放,诸位尽可自由挥洒!“ “说得好!“ 五位评委齐声赞同。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创作绝非儿戏,切莫为博眼球而剑走偏锋!“ 小撒的语气陡然严肃,目光扫过全场。 “请务必避开创作雷区!严禁涉及违背公序良俗、触犯法律的內容,务必坚持合理合法、积极向上的原则。一旦发现不当倾向,我们会及时提醒、警告;若执意不改,將直接取消参赛资格,切记!“ 话音刚落,选手们皆心头一震,那些原本打著歪主意的,此刻也只得收起小心思。 …… 陈宇闻言却嗤之以鼻——他即將兑换的剧本,皆是前世经市场与总局双重检验的“合格品“,自然无需涉险触碰红线。 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节目组究竟会拋出怎样的命题——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陈道铭老师,由他正式揭晓本轮全国8强晋级4强的比赛命题!“ 掌声雷动中,陈道铭面带和煦笑容,气质儒雅地步上舞台中央。他从容取出工作人员先前递来的手卡,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很荣幸能代表节目组公布命题。现在,我正式宣布——本轮8强晋级赛的命题是……“ 陈道铭话音未落,陈思成已展开自己的手卡,高声宣布:“益智!“ 他边说边將手卡面向观眾展示,只见上面赫然印著两个醒目的关键词——【益智】! “此词极为宽泛,可包含权谋,专业,科普,智斗等等含义,由选手自由发挥。” 这一主题公布瞬间,现场观眾与电视机前的观眾纷纷鼓掌喝彩,气氛达到高潮。 成了! 早就不爽那些弱智影视剧了,简直是把观眾的智商按在地上反覆碾压。最强剧本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是王炸级別! “这益智主题可太妙了——科幻、悬疑、人物传记都能写,最能考验选手的真本事!”其他七位八强选手看到主题时,眼睛都亮得像点了灯。 可陈宇的心却猛地沉了下来。这一世的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网文作家,继承的也是网文作家的笔力。眾所周知,网文在调动情绪方面是行家,可这“益智”二字…… “益智?”他挠头,“什么益智?益什么智?”这一世他总共也没写过几个需要动脑子的角色啊! “这可怎么办?” 看到“益智”主题时,陈宇整个人都懵了。要说贴切,肯定是悬疑、科幻这类剧本最对路——《星际穿越》那对宇宙、时间、空间的深度思考,还有那些高深物理知识,还有比这更益智的吗?可就算他前世看过这电影,真要写剧本,也编不出里面的专业知识啊! 还有《三体》,“宇宙將为你而闪烁”的设定確实牛逼,但陈宇只知道这句台词,真要解释背后的量子理论、各种波?额……告辞!硬科幻直接排除——没那知识储备,写出来也是东施效顰,根本达不到原作的震撼,反而像个跳樑小丑。 那悬疑剧本呢?谋杀案、密室杀人案也算贴切,能让观眾动脑推理凶手。 可陈宇前世那会儿,早就没大火悬疑剧了,就算有热度的,也常被观眾吐槽逻辑漏洞。更別说里面的伏笔设计、悬念回收,他看的时候直呼过癮,但要他復刻?保证漏洞百出。悬疑剧本的魅力,不就靠这些细节转折和铺垫吗?没有这些,就算他勉强復刻剧情,也和“益智”不沾边,反而会让观眾觉得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时间,陈宇陷入了迷茫。而其他七位选手,已纷纷进了比赛房间,开启直播奋笔疾书——有的在构思剧情大纲,有的在完善人设。只有陈宇还站在台上,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观眾和评委们见状都笑了:“瞧瞧这是谁?大家都在开心,就他发愁,到现在还没进比赛房间呢!”“要是別人,可能是在找镜头,但陈宇的话,倒也正常。”“说起来,他绝对是这轮唯一的倒霉蛋——写网文的,大家都知道网文不需要智商,这主题確实难为他了。”“要是写恩怨情仇、江湖侠义或者都市创业,他肯定能表现不错,但益智题材,確实超出他的创作范围了。”“看来八强里第一个要被淘汰的选手,已经確定了。” 就在这时,陈宇苦思冥想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等等,益智就一定要在科学、悬疑方面做文章吗?想想看,这里可是龙国!虽然是平行世界,但龙国的传统肯定不会丟——官场文化、酒桌文化、职场文化……需要动脑筋的地方可不少!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不就是现成的益智题材吗?! 下一刻,他思路一开,眼前顿时一亮——他想起了前世逐字品读过的神作《大明王朝》!以明朝嘉靖年间为背景,虚构的“改稻为桑”事件,从地方到京城,尽显官场百態。尤其是里面的权谋手段,堪称权谋巔峰——每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值得所有人学习。前世多少人调侃说看了《大明王朝》后脑子都变聪明了?这可是职场斗爭的宝典啊!谁敢说这不是益智剧? 隨即,他脸上的迷茫消失,露出了喜色。 “叮——” 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惊得他睫毛轻颤。 “叮!最强创作者系统已激活!” 这声音像冬日里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杂念。陈宇瞳孔骤缩,旋即又涌上狂喜——前世网文里的金手指,竟真的落到了自己头上!“这系统来得可太是时候了!”他暗自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陈宇快速扫过说明:只要创作时引发观眾或评委的情绪波动,就能获得情绪值。这些情绪值能在商城兑换平行世界的原创剧本、编剧技能甚至神秘道具。 “叮!新手大礼包已送达,是否开启?” “开!”他毫不犹豫。 “叮!恭喜获得剧本兑换券x1,可兑换商城內任意未面世剧本!温馨提示:所有剧本均为平行世界原创,绝无重复风险!” “叮!恭喜获得大师级剧本创作能力!” 话音未落,海量编剧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镜头调度、人物弧光、台词节奏……种种技巧仿佛与生俱来,瞬间让他从新手蜕变为大师级编剧。 陈宇忽然想起这档综艺是全程直播的。大眾评审的惊呼、直播间的弹幕、评委席的嘆息……这些情绪波动都將转化为他的情绪值。 当下不再犹豫,来到系统剧本库,面对虚擬屏幕默念选择——“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明王朝1566》剧本记忆文件!” 他大步走进最后一间比赛房间,开启直播,隨即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大明王朝开场第一幕——地点:紫禁城,午门外。人物:东厂提督太监冯保、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若干小太监。东厂提督太监冯保面带微笑,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周云逸,问道:『最后问你一句,今年腊月为何不下雪?』” 陈宇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时,《最强剧本》官方8號直播间的屏幕上,正同步滚动著他刚敲下的文字。 当镜头扫过他给剧本起的標题《大明王朝》时,刚涌进直播间的观眾集体愣了神,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啥情况?” “陈宇不是写玄幻网文的吗?怎么突然转行写歷史剧本了?” 弹幕里飘过一阵鬨笑。 “估计是网文圈混不下去了,才想著往歷史剧这边蹭热度吧?” “可问题是,歷史剧本得跟『益智』主题掛鉤啊!他难不成要在架空歷史里编古代杀人案?” “这倒是个歪招——毕竟架空背景对细节要求没那么死板。” “嗬,这小子脑瓜子转得挺快嘛!” “但古代背景哪有那么容易写?別到时候整出个四不像,连歷史味都闻不著!” 陈宇刚写完剧本开篇两行字,弹幕区就炸开了锅。 “怎么一上来就在午门外面?” “东厂提督冯保在审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这剧情走向也太邪乎了吧?” “我还以为是审贪官呢,结果张口就问『今年腊月为啥不下雪』?” “噗——这问题也太离谱了!不下雪就不下雪唄,至於这么大张旗鼓?” “得了吧,就陈宇这网文作者的功底,根本驾驭不了这种题材!” 冯保那句问话刚飘上屏幕,立刻引来一片嘲笑。 但让吃瓜群眾没想到的是,直播间里突然冒出几位歷史爱好者,当场就懟了回去。 “你们才是真·搞笑担当吧?” “知道钦天监在封建王朝是什么地位吗?” “腊月不下雪哪是闹著玩的?这里面门道深著呢!” 有位观眾直接发了段长文科普: “古代钦天监可是专门观测天象、推算气候的。皇帝自称『天子』,权力来自『天授』,所以天象一有异变,就得往皇帝德行上扯。” “比如日食,现在咱们知道是天文现象,可古代人管这叫『天狗食日』,是皇帝失德的徵兆!” “有些皇帝还得写『罪己詔』反省呢!” “陈宇写的『腊月不下雪』更不是小事——这预示著来年可能有虫灾、粮食减產,甚至闹饥荒!” “钦天监监正怎么解释这事,直接关係到皇帝威严。回答得不好,真能掉脑袋!” “你们看冯保那问话的架势,再看周云逸被绑在午门外的样子——他绝对说了什么要命的话!” “陈宇这剧本开头就暗藏杀机,你们看不懂还敢笑?” “真该多读点书再出来混!” 这段解释刚发出来,刚才还在嘲笑的观眾集体懵了。 ??? 就一句“腊月不下雪”,能扯出这么多门道? 这还叫“杀机瀰漫”? 真的假的? 但仍有部分读者抱著对网文作者的偏见,继续质疑。 第三章 牛逼的冯保,这得是大反派吧?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牛逼的冯保,这得是大反派吧?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玄乎,別瞎琢磨了成不?” “就写了对话双方身份,你们就脑补出这么多戏,陈宇自己知道吗?” 此时陈宇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没停顿就续上了这一幕的发展—— 周云逸虽被五花大绑,却仍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视前方,慷慨应答:“朝廷挥霍无度,官府贪腐成风,百姓生计艰难,民怨沸腾连天都震怒!” 话音未落,旁边小太监猛地踹向他双腿,將他重重按倒在地。 陈宇这段描写刚发出来,直播间观眾瞬间瞪圆了眼。刚才还在质疑的观眾此刻都乖乖闭了嘴——多亏刚才歷史大佬的解读,他们这才明白周云逸这钦天监监正的职位有多重。 如今再看这台词,总算懂了他为何会被绑在此处审问。 “好傢伙!朝廷挥霍无度,官府贪腐成风,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这哪是封建王朝官员能说的话?” “我活在现代都不敢这么直白!” “周云逸兄弟,你可真敢说啊,难怪会被绑在这儿!” 陈宇写出周云逸的回应后,8號直播间观眾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大明具体是哪一年,但经歷史大佬分析,已感受到这段简短对话里暗藏的致命危机——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让人后背发凉! 仅两句对话就营造出这种氛围,观眾直呼过癮:“之前小瞧陈宇了,这对话功力绝了!就这两句话,仿佛把我拽进了古代官场波云诡譎、杀机四伏的场景中!” “你们发现没?冯保和周云逸的形象已经立住了——冯保面带微笑问出这种暗藏杀机的问题,不愧是东厂提督,笑面虎本虎!周云逸身为钦天监监正,明知后果仍义无反顾,这绝对是铁骨忠臣!” 说到这儿,观眾开始好奇其他参赛选手写了什么。 有没有像陈宇这样精彩的开场?可失望的是,其他参赛者大多还在构建世界观或塑造人设,都只是开了个头,根本没什么看头,完全比不上陈宇这边开头就刀光剑影、杀机四伏的刺激。 他们转了一圈后只能失望而归。更甚的是,他们进入其他直播间提到8號直播间的情况,也勾起了另外七个直播间观眾的好奇心:“8號直播间?那不是陈宇的?他开始写了?还是歷史背景?听说开头特別精彩?” “我的天爷!这波操作也太离谱了吧?必须得去瞅瞅啊!” 话音未落,陈宇的8號直播间瞬间被观眾挤爆。原本门可罗雀的直播间像坐了火箭似的,从八个直播间的末尾一跃成为前排热门。 此刻的陈宇和其他选手还蒙在鼓里——作为参赛者,他们只能专注直播创作,既看不见弹幕飞舞,也看不到直播间里暴涨的观眾数字。陈宇正埋头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云逸额头紧贴冰凉的青砖地面,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唯有眼角渗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冯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猛地起身,再次厉声追问。”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些话究竟是谁教你说给皇上听的?” 当陈宇写下冯保这句质问时,全程围观的观眾们只觉耳畔炸响惊雷,头皮瞬间发麻。 “我靠!” “这信息量爆炸了啊!” “冯保这是在追问周云逸背后的主使?” “结合之前歷史大佬分析的钦天监腊月无雪事件,这可是触及皇权威严的大事啊!” “如果周云逸真有幕后主使,这摆明了是冲皇上来的?!” “嘶——” “就这几句台词,暗藏这么多玄机?” “陈宇这到底要写什么神仙剧本啊!” 键盘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观眾们的激烈討论。 “周云逸仍闭目沉声回应。” “我乃大明臣子,替天传话於天子,此乃本分,何须他人教唆!” 冯保闻言后退半步,不再看他。原本外八字的双脚突然转向,站成了內八字。 【廷杖伺候。】 【第一幕,在周云逸渐弱的呻吟声中落下帷幕。】 当陈宇敲下“第一幕终“的符號时,直播间里的老观眾们已激动得拍案而起。 “这味儿对了!” “之前谁说陈宇会第一个被淘汰的?站出来!” “就这第一幕的剧本,我单方面宣布陈宇已经封神!” “太烧脑了!每句台词都暗藏杀机啊!” “我才看一幕就冒冷汗了,这哪是剧本,简直是刀光剑影!” 而新进直播间不明所以的观眾则是一脸懵: “不是,你们激动个啥?” “这到底什么情况?谁给解释解释?” “怎么就封神了?我咋没看明白?” 正当眾人七嘴八舌討论时,陈宇敲完“第一幕终”后另起一行,开始书写: 【大明王朝剧本第一幕讲解及背景说明】 根据《创作者大赛》的规则,节目创作需完全模擬真实行业流程。 每幕剧本后必须附有详细讲解,帮助演员理解角色定位与性格特质,必要时还需添加人物小传。 这也是为何陈宇在完成第一幕后,立即开始撰写剧本讲解与背景介绍。 往届《创作者大赛》的选手们没少吐槽这个环节——毕竟在真实创作中,哪有编剧写完剧本还要手把手教演员演戏的? 毕竟在剧本创作时,他们总想著留几分神秘,別把话说得太透,好让读者自己去琢磨个中深意。可节目组为了照顾大多数观眾的观感,到底还是留下了这个讲解环节。 此刻陈宇也觉得,对《大明王朝》这样的权谋神作而言,这环节实在太关键了。否则以多数观眾的认知水平,怕是连人物对话里的暗涌都读不明白,更別说品出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权谋深意了。 前世《大明王朝》首播时收视惨澹,不正是吃了这个亏?后来口碑发酵,才慢慢被捧上国產剧神坛,成了公认的“天花板”。陈宇至今记得自己初看此剧时的懵懂——满屏的官儿,忠奸难辨;满嘴的台词,话里有话,直看得人云里雾里。 他可没忘,自己现在是在《创作者大赛》的录製现场。金子总会发光不假,可他哪捨得让这样的神作埋没许久才等来绽放?要发光,就得趁早! 想到这儿,陈宇嘴角微扬。虽说是讲解背景,但他只打算站在客观角度梳理,绝不轻易给人物贴“好人”“坏人”的標籤。一来《大明王朝》里的人物本就复杂,哪能非黑即白?二来,让观眾自己猜谁忠谁奸、谁高谁低,才是看这剧最大的乐子不是? 忠臣奸臣、家国大义、误国误民……这些爭议,就交给观眾去爭个明白吧! 陈宇指尖轻点键盘,开始撰写第一幕的讲解词。 【嘉靖三十九年冬】 【这位坐了四十年龙椅的皇帝,今年遇上了三桩烦心事。】 【头一件,入冬后北方多地竟无半片雪花——按老祖宗的规矩,冬雪少,开春必闹蝗灾,接著就是饥荒。】 【第二件,他修行的万寿宫突发大火。】 【在古人眼里,无雪、宫火皆是天谴——天谴意味著皇帝失德。嘉靖本就是修道皇帝,最信天命,此刻正急得火烧眉毛,等著钦天监给他个“安心说法”。】 【可钦天监监正周云逸非但不配合“编天象”,反咬一口说这是朝廷失政导致的天谴!】 【朝廷失政,说到底就是皇帝失德——这不是把矛头直指嘉靖吗?!】 这段背景刚放出,老观眾们直呼“过癮”,新观眾也瞪圆了眼睛。 “原来第一幕打死钦天监监正,藏著这么深的门道?” “我刚才还纳闷呢,现在全明白了——周云逸不肯配合皇帝编故事,偏要捅朝廷的疮疤!” “一叶知秋啊,大明这会儿怕是民不聊生、天怒人怨了!” “周云逸敢说这话,是真勇士!” “等等,冯保问『谁教你这么说的』——这背后怕是有指使的人?矛头直指嘉靖?” “细思极恐!周云逸是勇士,还是被人当枪使的『自杀式炸弹』?” “信息量爆炸!” 就这么几句话,竟藏著这么多弯弯绕绕,这潭水可深得很吶!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討论开了:“前面说嘉靖碰上三个难题,现在才写了两个,第三个到底是啥?“ 陈宇唇角微微扬起,带著几分瞭然。他虽看不见弹幕,却能猜到观眾此刻的震惊——毕竟这可是《大明王朝》,国產剧里的巔峰之作啊! 不过嘛,这才刚掀开冰山一角呢。整部剧的深度与人物群像,连百分之一都还没露出来呢!至於那第三个问题……关係到后续剧情,暂且按下不表。 【第三个问题,稍后揭晓】 正当观眾们抓耳挠腮时,陈宇指尖轻点,又敲出一行字: 【东厂提督冯保本幕深度剖析】 这下,原本急著追问第三个问题的观眾们全都睁圆了眼睛——好傢伙,写剧本还带卖关子的? “不是吧?陈宇这是故意吊咱们胃口?“ “应该不是,估计是还没琢磨透呢,毕竟剧本才开头嘛。“ 但很快,新標题就把大家的注意力拽走了——毕竟第一幕里,冯保那几句话、几个动作,已经让人印象深刻。那股子笑里藏刀的狠劲,那股子杀机暗藏的城府,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此刻陈宇要拆解这个人物,观眾们立刻把“第三个问题“拋到脑后,眼巴巴等著听他细说。 陈宇沉吟片刻,敲下几行字: 【冯保这个角色,复杂得很。】 【年纪轻轻就当上东厂提督,没点心机手段,哪能坐稳这把交椅?】 【注意他下令廷杖周云逸时的动作——脚尖轻转,一个眼神便让底下人懂了意思,哪用得著明说“打死“二字?】 【这招妙啊!万一有人闹起来,他便能推说“我可没下死令,是手下人失了分寸“。】 【再者,他毕竟是宫里的人,代表的是皇上。嘉靖想不想让周云逸死?想!但这话能明说吗?不能,否则有损圣名。】 【於是冯保便懂了——不必皇上开口,他自会“不小心“弄死周云逸。脏活他干了,黑锅却扣不到皇上头上,全衝著东厂太监来了。】 【既会揣摩圣意,又肯替主子干脏活,缺一样都爬不到这位置。】 【但別忘了,他对周云逸之死,也藏著几分不忍——这人心底,还存著点良心呢。】 …… 这段解析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观眾们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只看到了冰山一角,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竟藏著这么多门道!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满屏都是:“臥槽?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要不是陈宇写了这篇解析,我压根儿没察觉冯保身上竟藏著这么多门道。 合著冯保的脚尖从外八字变成內八字,竟是在暗示小太监直接打死周云逸? 至於他为啥不明说,一是不想自己背黑锅,二来也是替嘉靖帝著想——毕竟有些话摊开了说,双方都尷尬。 既会揣摩圣意,又能替主子干脏活儿,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么高的位子。再瞅瞅我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在原地踏步…… 等等!我算是明白了,为啥我一直升不了职?合著是因为我不懂揣摩上意啊!每次跟领导请示事儿,他要么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要么比划两下,我偏要追著问到底啥意思,他每次都一脸无奈。反观跟我同期进公司的同事,领导还没开口呢,他就跟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懂了,领导一年给他升了三次职。 以前我总琢磨不透这其中的门道,今儿看了陈宇写的剧本和解析,可算明白了——原来是我没学会像冯保那样揣摩上意?在领导眼里,我岂不是成了个榆木脑袋? 这会儿,不少当领导的观眾也对冯保讚不绝口。 “有这样的下属,那可真是省心又舒坦。” “可不嘛,都不用明说,那些不方便明面儿上办的事儿,他就替你办了。” “咱当领导的也不是傻子,能提拔听不懂话的人吗?那得多闹心啊。” “要提拔人,肯定得提拔冯保这种会揣摩心思、能替你干脏活儿的,多贴心啊!” “唉,一想到办公室里那些没眼力见儿还总抱怨不受重用的下属,我就头疼——你们但凡机灵点儿,我能不重用你们吗?” 第四章 这可太益智了!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四章 这可太益智了! 此刻直播间里,观眾们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谁也没料到,在陈宇的剧本里,竟能藏著职场晋升的门道? 直播间已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站在领导立场,痛斥下属听不懂弦外之音;另一派则站在下属角度,指责领导说话云山雾罩,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可无论哪一方网友,对冯保这个角色却有著惊人一致的看法:“冯保这手段,高!实在是高!” “年纪轻轻便坐上东厂提督太监的位子,又这般擅长揣摩圣意,甘愿做脏活累活,一开场就杖毙了个諍臣!”“这角色怕不是剧里的大反派,再不济也是二號反派吧?” 此时,不仅观眾们对陈宇笔下《大明王朝》第一幕剧本议论纷纷,节目组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轮主题公布后最不被看好的陈宇,竟能带来如此大的惊喜——从后台数据看,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热度与弹幕量正直线飆升,早已將同期七位参赛者远远甩在身后。 更让人惊讶的是,按剧本创作规律,每轮节目初期热度本远不如后期,毕竟此时剧本还只初具轮廓,没什么看头。 可陈宇的直播间热度,竟已打破《创作者大赛》前两季同期的最高纪录,且仍在不断攀升! 节目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主持人赶忙將镜头切向评委席:“各位评委,不知你们如何评价陈宇选手目前的表现?” 能被节目组请来的评委,自然都不是等閒之辈,其中不乏享誉国际的创作大家。 往期节目中,他们的点评向来犀利,即便是最终夺冠的作品,他们在肯定之余,也能挑出不少毛病。可这一次,面对主持人的提问,评委们却给出了罕见的一致好评:“目前来看,陈宇选手的表现著实出人意料。” “在此,我必须向陈宇选手道个歉——此前我对他这类网文出身的参赛者確实存在偏见,但现在,这种偏见已被彻底打破。” “仅凭这开头第一幕的功底,陈宇便具备了夺冠的实力。” 只见述平老师同样满脸讚嘆地给出了极高评价:“陈宇笔下第一幕登场的两个角色,可以说都立得稳稳噹噹。周云逸明知说出此等言论会招致杀身之祸,仍义无反顾,堪称諍臣典范;冯保作为反面角色,仅凭三句台词与几个动作,便让形象跃然纸上——陈宇的解读,更大大拓展了这个角色的复杂性。” 此时,述平老师又对冯保这个角色补充了一句:“我认为这个角色,要么是头號反派,要么是二號反派,我很期待陈宇选手后续会如何精彩演绎。” 而当评委们的这段评价实时播出后,以《创作者大赛》的热度,自然立刻引发了巨大反响——“《创作者大赛》开播以来首个全好评剧本!” “网文作者写歷史权谋,竟获评委一致好评?” “三句台词將大反派写活,大明王朝的大反派冯保到底是怎样的形象?” 铺天盖地的相关文章与热搜词条,让许多原想等剧情养肥再看的观眾,也按捺不住点进了陈宇的直播间。 就连平日里从不追综艺的网友,都听说了《创作者大赛》里冒出个叫冯保的反派角色,竟得了述平老师的盛讚。 此刻陈宇的直播间里,弹幕如雪片般纷飞,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一群影视爱好者已开始推演后续走向,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我赌后面绝对是冯保从东厂提督到权倾朝野的逆袭之路!” “这过程中少不了波譎云诡的朝堂爭斗,但冯保定能凭手段一一化解。” “以宦官视角写权谋,陈宇这切入点当真新鲜!” 此等猜测立刻引来满屏附和,毕竟冯保在首幕展现的手段与心机,放在其他剧里妥妥是顶级反派的配置。 后续剧情若不是他在大明王朝翻云覆雨,还能是什么? 正议论间,陈宇指尖轻点,又敲下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幕】 【剧情简述:瑞雪初降,抢先向皇上报祥瑞的冯保吃了闭门羹,被司礼监掌印太监察觉,就此断送政治前程】 【场景:紫禁城】 【时间:雪夜】 【出场人物:冯保、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秉笔太监陈洪、司礼监眾大璫……】 方才还热火朝天的弹幕瞬间凝固,满屏问號炸开。 “???这啥操作?” “陈宇你莫不是要反套路?” “前一幕还气场全开的青年野心家,东厂提督的位子刚坐热,三句台词就凉了?” 评委席上,几位刚点评完的专家也愣住了。 述平老师刚抿了口茶,险些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这……这转折也太陡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满眼困惑。 “冯保这等反派级別的角色,第二幕就折了?” “玩笑呢吧!” 转念间,几位评委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莫不是……冯保在这部剧里根本不是什么大反派,连二號都算不上,只是个普通角色?” “若真如此,那能让他栽跟头的角色,得是何等人物?!” 述平老师攥紧椅把,指节发白:“若陈宇真能写出这般层次的角色,这《大明王朝》的剧本,单看前两幕便知——必成经典!” 但很快,疑虑又浮上眉梢。 这般高难度的角色塑造,陈宇真能驾驭? 若这一步失手,非但新角色立不住,连首幕精心刻画的冯保形象,怕也要崩塌成笑话! 此刻,万千目光聚焦在陈宇的屏幕上,静待他如何落笔——这雪夜里的冯保,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键盘声又起,陈宇的手指在键帽上飞快跳跃…… 【正月十五,嘉靖帝独坐精舍斋戒祈雪,已整整十五个日夜。】 【紫禁城檐下,点灯的小太监们正缩著脖子低声抱怨寒夜难捱。】 【忽见鹅毛大雪如柳絮般纷扬飘落,几个小太监惊喜得险些喊出声,却见冯保铁青著脸厉声喝断:“都给我闭嘴!”】 【冯保眉眼陡然狰狞,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贱骨头听好了!在咱家向皇上稟报这瑞雪之前,谁敢再乱嚼半句舌头,咱家立刻让人打断他的狗腿!”】 【小太监们嚇得噤若寒蝉,冯保这才提著衣摆,小跑著往皇帝斋戒的精舍疾步而去。】 【第二幕第一部分,至此收束。】 直播间里,观眾们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个个浮想联翩。 关於冯保,他们似乎又窥见了更深的一层。 “瞧瞧,瞧瞧!怪不得冯保这把年纪就能当上东厂提督呢!” “人家往皇上跟前凑的劲头,那叫一个积极!” “我要是有这股子钻营的劲儿,天天去上司跟前献殷勤,早升官了!” “再看他怎么对待底下的小太监——谁要是挡了他报祥瑞、升官发財的路,那是真敢往死里整啊!” “还有还有,你们看他往皇帝精舍跑的那股子急切样儿——小跑著去的!” “就这么几个细节,一个媚上欺下、一门心思在皇上面前邀功的大太监形象,立刻就立体起来了!” 可观眾们越想越疑惑。 “那冯保去给皇上报祥瑞,皇上肯定高兴啊?” “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怎么剧情简介里说他断送了政治生命?” 別说观眾了,就连评委们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齐刷刷盯著陈宇的屏幕。 陈宇也不卖关子,立刻开始第二幕第二部分的撰写—— 【司礼监值房內,五个大太监端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围著火盆烤火。小太监跪在脚边替他们换上朝靴,身后另一名小太监正为他们披上白狐皮围脖。】 【忽听得门外一阵慌乱脚步声,当值的太监跌跌撞撞衝进来,进门便扑通跪在正中央大太监面前。】 【“恭喜老祖宗!恭喜各位祖宗!下雪了!老天爷下瑞雪了!好大的雪啊!”】 【正中那大太监——外朝称“內相”、內廷尊“老祖宗”的吕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仍稳稳坐著,沉声道:“这是皇上洪福齐天啊!”】 这段文字刚一出现,几位老於世故的观眾便猛地站起,拍著大腿惊嘆:“臥槽,绝了!” “我总算明白冯保是怎么栽的了——他这是越级匯报啊!职场大忌!” “关键是他上司吕芳可不是草包!你瞧这反应——『皇上有德』,轻飘飘四个字,既捧了皇上,又敲打了越级的冯保,这手段比冯保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冯保这步棋,输得不冤!” 其余观眾却仍一头雾水。 “哥,我懂你急,但你先別急——到底咋回事啊?我们咋没看明白?” 这时,几位看懂门道的观眾开始解释: “你们先瞧瞧这司礼监值房的布置——雕樑画栋的厅堂、鎏金嵌玉的案几,这等气派地方,哪是普通太监能用的?” “再听听小太监们怎么称呼:正中间端坐的吕芳被唤作“老祖宗”,其他四位也是“祖宗”长“祖宗”短的,冯保可没这待遇。” “虽说我对明朝宦官的官职体系不太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位司礼监的大太监,个个都是冯保的顶头上司。” “冯保不先跟他们通气,直接越过他们去向皇上稟报,这可是职场里的大忌讳! 通常来说,除非你和上司闹到不可开交,想把他拉下马,或者事情紧急到火烧眉毛实在没辙,才会走越级匯报这条路。” “冯保这会儿急著去皇上跟前邀功,想往上再爬一爬,可这事儿让那几位大太监知道了,哪能轻易饶了他?” “唉,说到底还是冯保太年轻,太急著往上走,再加上刚替皇上办了件见不得光的事,这才莽撞了。” 这么一解释,不少观眾都恍然大悟,尤其是刚入职场的新人,更是听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越级匯报真有这么大的忌讳?” “我的天,嚇死我了!我刚入职那会儿,还琢磨著给部门主管发消息匯报工作成果呢。” “兄弟,还好你没发,不然你直属上司绝对得给你穿小鞋。” “啊?真有这么严重?我昨天刚给公司总经理髮了封邮件,说了些对公司发展的想法,可我们公司不是號称扁平化管理吗?应该不会有事吧?” “楼上那位,我劝你赶紧找下家吧!什么扁平化管理,都是糊弄人的!越级匯报还提意见,你这回算是栽了!” 这时有人疑惑:“可万一冯保越级匯报真成了呢?要是皇上真让他升了职,跟原来的上司平起平坐,那他不就成功上位了?” 刚才说话的观眾们听了这话,都冷笑起来:“你们这是白日做梦呢?吕芳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他的城府比冯保不知高了多少层。你们瞧他遇到这等喜事时的反应——眼里带著笑意,却沉得住气,这是在琢磨什么呢?明显是在盘算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冯保一听到消息,立马就昏了头,小跑著去给皇上报喜,这就是心性上的差距啊!” 再看看吕芳说的话,他开口第一句就是“皇上有德呀”——你们听不明白吗?这分明是在说,这场雪固然是老天爷降下的祥瑞,但主要原因还是皇上有德,这功劳是皇上的,明白吗?冯保虽然能揣摩圣意替皇上办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吕芳可是句句都把皇上捧在最前面。 你们信不信?要是没下雪,吕芳这句话就会变成“我等失职”。 功劳全归皇上,错误全归自己,这境界可比冯保那点“干了脏活就想邀功”的段位高太多了!就算冯保侥倖上位,面对吕芳,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听了这番解说,方才还云里雾里的观眾们,此刻终於拨开迷雾——原是第二幕简介里藏著玄机,上一幕还风光无限的冯保,竟要在此时断送政治前程。 “一步踏错,全局皆崩。” “只因贪图邀功请赏,急於更上层楼,反落得棋差一招。” “嘶……这便是官场么?当真是令人脊背生寒!” “原以为职场里的勾心斗角已够骇人,如今看了这齣戏,竟觉从脚底凉到头顶。” “不愧是主打益智的剧本!这哪是普通故事?分明是字字珠璣的大智慧!我得赶紧拿个本子逐句抄录,好好琢磨这官场里的生存之道——这哪是看戏?分明是上了一堂活生生的权谋课!” 第五章 这剧这么深的?我们根本没看透!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这剧这么深的?我们根本没看透! 就在这时,陈宇的笔锋一转,又续写出新的篇章。 司礼监的一眾大太监们正打算出门赏雪,准备趁著上朝前向皇帝稟报这“瑞雪兆丰年”的吉兆。 方才当值的小太监悄悄凑到吕芳身侧,压低声音稟报:“老祖宗,小的听说冯公公压著大伙儿不许出声,自己却抢先一步去给皇上报祥瑞了!” 吕芳那对雪白的长眉微微一颤,神色淡得像晨雾:“竟有此事?” 站在他左侧的首席秉笔太监陈洪,嗓音又尖又冷,像冰稜子戳人:“妙啊,抢著报了这喜,皇上龙顏大悦,说不定明日就让冯保顶了咱们的位子!” 吕芳依旧面无表情,慢悠悠道:“那便再等等——等他给皇上报完喜,总该来咱们这儿走个过场。” 直播间里的观眾盯著这几行字,看著司礼监大太监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压迫感来得毫无徵兆——没有半个脏字,没有半声怒吼,却让人从脚底升起寒意。 “冯保危!別回来!” “要我说,冯保还是回来得好——要是不回来,下场怕更惨。” “陈洪那句话,真真让人头皮发麻……” “吕芳才更渗人!冯保的每一步,好像都在他算计里。” “之前我还觉得冯保这种段位该是大反派,陈宇让他退场太草率。现在才懂——到目前为止,有名有姓的角色里,冯保的段位也就比死了的周云逸高半分!” 观眾们正屏住呼吸时,陈宇笔下又涌出新的文字—— 话音才落,冯保已裹著风雪踏进院子,在吕芳面前的台阶上跪了下来。 “乾爹已知晓了?儿子给乾爹贺喜——有了这场雪,乾爹的差事更顺当了!” 他磕完头起身,满脸恭顺地望著吕芳。 吕芳堆著笑问:“降瑞雪的事,皇上可知道了?” 冯保忙答:“回乾爹,儿子已替乾爹向皇上稟报了祥瑞。” 吕芳又追问:“皇上听了可说什么?” 冯保顿了顿,低声道:“儿子跪在殿外报的喜,只听见里面铜罄响了一声——皇上他……” 吕芳仍笑著打断:“我还当皇上龙顏大悦,要赏你进司礼监呢。” 陈洪立刻接话:“是啊,我们这些人也该挪挪位子了。” 冯保扑通跪地,狠抽自己耳光,吕芳却看也不看,与四位秉笔太监坐上抬舆,径直往尚书阁去了。 第二幕结束。 陈宇敲出“第二幕结束”时,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满屏都是“嚇人”“发冷”“窒息”的感嘆。 “以前觉得领导训人难听,现在才懂——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吕芳、陈洪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像老狐狸,冯保在他们面前跟只小白兔似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冯保其实够厉害了,换个剧里早是大反派,可在这《大明王朝》里,他的对手全是千年老妖啊……” 先前怀疑冯保“退场太草率”的观眾,此刻只剩嘆服——这权谋场里的每一步,哪有“草率”两个字? 台上的评委席同样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述平老师才轻轻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抬手指向舞台,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陈宇这孩子,角色塑造的功底、氛围渲染的笔力,已经能和圈內顶尖编剧比肩了。” “我像他这般年纪时,差得可远嘍!” “若《大明王朝》能保持这个水准——哪怕后面稍有下滑,凭这剧本,陈宇也够格封神了!” 这番话传进其他评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耳中,顿时掀起一片惊涛。说话的可是述平老师——龙国文学界泰斗、影视编剧界的定海神针。自《创作者大赛》开播三季以来,他虽坐镇过三次评委席,却从未对哪位选手给出过如此高的评价! 节目组哪会放过这“天降热度”?当即调出述平老师感嘆的片段,连同现场观眾屏息凝神、额头冒汗的镜头,火速剪辑成短片,在微博、抖音等平台疯狂投放。 这波操作直接引爆全网。原本打算“养肥再看”的观眾彻底坐不住了—— “这一期《创作者大赛》怎么比往期猛这么多?第一天就霸屏热搜?” “往期不都是第三天开始才上热搜的吗?这次第一天就炸成这样?” “更绝的是述平老师亲口说陈宇能封神!这剧本得多逆天啊?” “不行不行,必须立刻去看!” 而那些已经追完《大明王朝》第二幕的观眾,正忙著四处“按头安利”—— “错过这期绝对血亏!” “谁能想到第一幕里让人拍案叫绝的大反派冯保,第二幕直接被碾压退场?” “太炸了!我跟你们说,这剧情走向绝了!” 这波“剧透”反而让路人观眾更懵了—— “啊?热搜不是说冯保是顶级反派吗?这才多久就退场了?” “现在《大明王朝》的反派到底是谁啊?” 老观眾们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经过我们直播间的观眾一致认证,现在大明王朝的头號反派是吕芳——司礼监掌印太监!” “二號反派是陈洪——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 “这故事八成就是宦官蛊惑皇帝、霍乱朝纲,最后忠臣们拔除宦官势力的路子!” 这波“剧透式安利”让更多观眾涌入陈宇的直播间。而此时,刚完成两幕剧本的陈宇,却突然申请暂停直播—— 按照《创作者大赛》的规则,为防参赛者找外援,初期环节禁止使用个人电子设备,只能通过主办方提供的封闭设备查阅资料。 但在参赛者完成两幕剧本且评委確认其风格稳定后,每完成一幕便可查看观眾反馈——毕竟对创作者而言,观眾的声音至关重要,哪怕剧本大家也难逃“市场检验“的宿命。 陈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毕竟他虽对《大明王朝》剧本信心十足,可平行世界里能否被接受尚无定数。 他隨即打开直播间,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討论弹幕,又翻看了围脖、抖音上的热搜宣传,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从这热度看,《大明王朝》剧本確实脱颖而出,成了当下最受关注的剧本——不愧是前世公认的国產第一神剧! 然而当陈宇查看观眾聊天內容时,却突然愣住了:“啥情况?现在观眾竟一致认为老祖宗吕芳是大明王朝头號反派,陈洪排第二?”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解读,但细想似乎也不能全怪观眾——毕竟像《大明王朝》这样人物复杂、深度十足的剧,实在太少见了。前世不也有许多观眾,用传统电视剧思维找忠奸,看《大明王朝》时一头雾水吗? 看著观眾们热烈討论的模样,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省省力气吧,司礼监碾压冯保这种低级局有什么好討论这么多的?接下来才是前期重头戏——第一次金鑾殿廷议,宦官、清流、严党、嘉靖將悉数登场,这才叫真正的高端局!” 想起自己初次观看《大明王朝》金鑾殿廷会时,那种目瞪口呆直呼“臥槽”的震撼,陈宇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为了让不熟悉明代嘉靖年间官制的观眾更清晰理解这场廷议的暗流涌动,一些前置解释是必要的——否则观眾可能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各自负责什么,这齣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同时他也注意到网友们对第二幕的猜测和解读:有些颇有道理,但更多地方要么完全没察觉,要么乾脆理解错了。这些地方,他需要解释清楚。 思索片刻后,陈宇再次开启直播。观眾们瞬间沸腾:“来了!陈宇又开直播了!” “再不来我都想寄刀片催更了!”《大明王朝》前两幕剧本確实写得好,人物也出彩,但再好也不过两幕,翻来覆去读也琢磨不出新东西了,大家都在催他赶紧开始后续剧情。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陈宇敲出的並非第三幕,而是【大明王朝第二幕剧本讲解及背景介绍】。这让许多观眾大失所望,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到第三幕剧情了,大家纷纷吐槽起《创作者大赛》这个环节的设置——本想追剧情,结果先等来“背景课”。 说是为了提升观眾观剧体验,每场戏落幕都要插播讲解环节,可这设计早被参赛选手和观眾吐槽了无数回。 “我们观眾又不是傻子,不会写剧本也就罢了,难不成连看都看不懂?真当我们是弱智?” “《大明王朝》確实深奥,开头直接把人整懵了,但看完第一幕后,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摸透了里面的权谋门道。” “这讲解环节实在没眼看,赶紧跳过吧!” 就在观眾们七嘴八舌吐槽时,陈宇的键盘又响起了密集的噼啪声,一行行新文字在屏幕上逐行浮现。 【冯保如今已是东厂提督太监,在明朝算得上是高级大太监了。】 【他若想更进一步,唯有进入司礼监,才能被称为“祖宗”。】 【再加上他自认为刚替嘉靖办了件脏活,借著报祥瑞的机会面见嘉靖,说不定嘉靖就会提拔他进司礼监。】 【但冯保终究太年轻,除了冒险越级匯报,还犯了个致命错误——他根本不了解嘉靖!】 前几行文字出现时,观眾们反应平平。毕竟冯保为上位越级匯报的利害关係,直播间里的大佬们早分析得明明白白。陈宇的前几行字,让他们都露出了“我早看透了”的笑容。 可最后两行字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大佬们可从没分析过这个! 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大佬们大书特书的“越级匯报”怎么在这儿就一笔带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保不了解嘉靖皇帝,又是从何说起? 连直播间里的大佬都懵了。 “啊?” “我们这么多人分析,居然还有遗漏?真的假的?” 屏幕后,几个上市公司老总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们自詡人精,听说《大明王朝》有看头才来围观,还忍不住跟著分析了一通。本以为把目前出现的剧情都扒得差不多了,结果还有漏网之鱼? 正当他们半信半疑盯著屏幕时,陈宇接下来的文字直接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嘉靖帝四十年不上朝,一心修道却能將朝局玩弄於股掌。这样的人最在意名声,会在斋戒祈雪时接见打死周云逸的冯保?】 【尤其周云逸背后的指使者还没查清,满朝文臣又对周云逸之死颇有怨言,嘉靖绝不会再给幕后黑手借题发挥的机会。】 【所以冯保根本见不到嘉靖,嘉靖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冯保进司礼监,可冯保压根没意识到这点。】 【再说司礼监里都是多年对嘉靖忠心耿耿的大太监,个个劳苦功高。若让冯保这么轻易进去,司礼监怕是要闹內乱,朝局也会失衡。】 【嘉靖帝最擅帝王平衡术,绝不会让司礼监失衡。正因如此,冯保想进司礼监根本不可能,可他却看不透这一点。】 【……】 看到这些分析,几位上市公司老总都目露骇然。 “臥槽……” “还有这层深意?!” 他们盯著陈宇笔下的《大明王朝》剧本,倒吸一口凉气。 “这剧本,深,简直太特么深了。” “刚才还自以为看透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段位差远了!” “这陈宇要是保持这个水准,真能封神了!” 一番唏嘘过后,几位上市公司掌舵人不约而同心有戚戚。 冯保因摸不透嘉靖帝的脾性便贸然越级上报,这步险棋从一开始便註定要栽跟头。 这倒让他们悟出了些门道——若连顶头上司的行事门道都摸不清,寧可求稳也別硬闯,小心驶得万年船吶! 此刻他们望著直播间里年纪轻轻的陈宇,眼神里满是惊嘆。 “这么点年纪就能写出这般深意的剧本,简直是个妖孽!” 话音刚落,几人竟在自家公司高管群里齐刷刷发了条消息: “还没看这季《创作者大赛》的,赶紧去瞅瞅陈宇正在打磨的《大明王朝》剧本。” “对你们处世之道大有益处。”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高管们面面相覷——谁能想到老总们会突然推荐综艺?还说什么“处世之道”? 他们可都是混到高管位置的人精,什么世面没见过? 什么剧本能教他们做人? 这么邪乎?! 此刻不止老总们心潮翻涌,直播间里百万观眾更是头皮发紧。 “我的妈呀!本以为大佬们分析得够透,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层深意!” “现在才品出味儿来,嘉靖帝能四十年不上朝还把朝堂攥在手里,这手段绝了!” “更绝的是对冯保这种刚办完脏活的人,嘉靖帝连面都不露——他心里门儿清冯保越级匯报又见不著他是什么下场,帝王家果然最是无情!” “看了陈宇的拆解,这才品出那股『视百官如棋子』的帝王气!” “妙!真绝!” 正说著,陈宇的手指又在键盘上翻飞起来…… 第六章 陈宇杀疯了!上届冠军燕凝哭了!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陈宇杀疯了!上届冠军燕凝哭了! 司礼监里五位大太监表面一团和气,实则各怀鬼胎,远非外人看来那般齐心。 要理清吕芳与陈洪的暗涌,得先掰扯掰扯掌印太监和首席秉笔太监的权力划分。 按明朝宦官旧例,东厂、锦衣卫这些衙门本该归首席秉笔太监管著。 照理说,东厂提督太监是陈洪的直系下属,得管陈洪叫乾爹,管掌印太监吕芳叫干爷爷。可这一代不同了——吕芳在內廷的权势如日中天,压得其他太监抬不起头。 原本该归陈洪管的冯保,如今只管吕芳叫乾爹,半句不提陈洪的干爷爷名头。 冯保能爬到东厂提督的位置,固然有他自己的拼劲,可少不了吕芳的暗中提点。 他和吕芳的关係,比跟陈洪亲近得多。所以吕芳才会抢在眾人前头敲打冯保,表面冷若冰霜,实则藏著护犊子的心思——他这么一训,若其他掌印太监不跟著掺和,这事儿兴许就能轻描淡写揭过去。 其他三位掌印太监都闭著嘴,谁也不想和吕芳硬碰硬。偏陈洪紧跟著补了句“咱们这些人也该挪挪位置了”,这话一出口,事情就没了转圜余地。冯保在內廷的前程算是断了,这恰恰是陈洪想扳倒吕芳的明证。 这段分析一拋出来,观眾们全瞪圆了眼睛。 “啊?” “我靠?” “原来咱们漏看的细节不止一处?” “吕芳训冯保是护著,陈洪训才是要他命?” “陈洪想搞掉吕芳上位?” “天爷啊,陈宇不写出来,谁能看出这层门道?” “之前都猜吕芳是头號反派,现在看……他好像不是坏人?还护著冯保呢?” “名义是训斥,实则是保护啊!” “我想起去年在公司闯祸那次——我直属领导当著全部门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以为要被开除了,结果连个通报批评都没挨。” “现在才懂,领导当著別人面骂我,是因为他骂了別人就不好再骂,看在他的面子不会真罚。明儿我就给领导送条好烟!” 也有观眾面面相覷。 “合著我们刚才猜了半天,又错了?” “吕芳不是反派?他虽然是太监,但可能是个护著自个儿人的正面角色?” “那反派头子只能是陈洪了!” “这个想扳倒吕芳上位的首席秉笔太监,越看越阴狠,大反派非他莫属!” 看罢陈宇的《大明王朝第二幕讲解》,观眾们的震撼难以言表。直播间里多少大佬都发话分析,个个有理有据。 什么样的剧能经得起这么深的討论?就算是《创作者大赛》前两季的冠军作品,观眾也早把角色和剧情猜得七七八八了。可《大明王朝》偏不按常理出牌——越往下看越让人摸不著头脑。 猜不到,根本猜不到啊! 一开始以为冯保是顶级反派,结果一幕就被碾了;本以为吕芳是最大反派,经陈宇这么一拆解,才发现他竟是个护著人的温情角色。 要不是看了那些分析,我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陈洪竟不是二號反派,而是头號大反派! 大家原本都以为,吕芳和陈洪先后开口训斥冯保,他们必定是同伙,可谁料陈洪竟暗藏祸心! 太震撼了,简直震撼到不行!要確定反派可真不容易,这剧本本就是为益智主题量身打造的,剧情转折真是九曲十八弯! 若换成其他选手这么写,我定会认为他是在刻意卖弄玄虚,可陈宇的剧本,我是真的服了,彻底服了! 目前看来,无论是歷史背景的塑造还是人物对话,处处都自然流畅,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完全还原了官场上刀光剑影的紧张感。 不行,虽然目前只有两幕,但在我这儿,这剧本已经註定封神,稳得不能再稳了,我必须强推,必须按头安利! 很快,隨著陈宇第二幕的讲解分析发布,无论是观眾还是自媒体,都开始疯狂转发这惊人的转折。 在一个群里,有群友今天第三次搬运《大明王朝》相关的视频,其他群友都满头雾水:“不是吧?今天这都第几次了?安利也不是这么个安利法啊!” “再说了,今天你们已经提了多少次《大明王朝》的转折了?”“这剧本才刚创作第一天,就这么神?別是硬拗反转吧?” 面对质疑,那些安利《大明王朝》的群友却信心十足:“你们去看了就知道有多震撼多牛逼了!”“这样,要是你们看了之后还觉得我们安利得没道理,我管你们叫爹!” 赌注都下到这份上了,剩下的群友自然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自信?当他们点进陈宇的直播间,看著一行行文字,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回过神来,他们回到群里,只能感慨:“《大明王朝》確实牛逼,换我我也得安利!” “真的,別的不说,还没看的赶紧去看,不好看的话我管你们叫爹!”“你们绝对猜不到这里面的人物关係和他们言行背后的深意,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在网友们这样的口口相传下,《大明王朝》的热度再次飆升,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几乎被这个仅有两幕的剧本霸屏。 冯保、吕芳、陈洪、嘉靖等角色名字,以及各种剧情相关词汇,在热搜榜上隨处可见,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与此同时,在一个影视工作室內,一位浑身散发著书卷气的女生,正给几位影视圈知名的导演和演员讲述剧本:“我这个剧本是古装权谋类型,每个角色都有很深的深度,几位老师可以仔细看看。” 几位导演和演员一边听她讲述,一边翻看剧本,纷纷讚不绝口:“燕凝老师不愧是《创作者大赛》第二季的冠军,这剧本真是没得挑,完全没得挑!” “人物深度够,人物弧光完整,权谋设计环环相扣……” “这剧本真是不可多得的有深度好本,看来今年神剧非它莫属了!” 燕凝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倒也没过分谦虚。 为了这部剧本,她確实下了很大功夫。 若真能拍成剧,“神剧”二字,她自信配得上。 正当导演与演员们围坐討论剧本细节时,燕凝忽然心念微动。 “今天一整天都在做剧本最后修改,又给导演和演员们讲戏,我差点忘了——今天可是《创作者大赛》八强赛第一轮开赛的日子啊。” “当初若非这个节目,我的人生轨跡怕是要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今年又会涌现出哪些惊艷的剧本呢?” 说罢,燕凝这才掏出几乎被遗忘在桌角的手机,开始翻找《创作者大赛》的相关资讯。 这一看,她直接愣在当场。 原来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创作者大赛》的热搜,而几乎所有热搜都指向一位叫陈宇的选手——他创作的《大明王朝》剧本。 燕凝有些发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比赛开始的时间。 难道比赛不是今天开始,而是已经进行到第二、三天了? 往届比赛第一天,大部分选手连剧本框架都还没搭好,热搜榜上除了几位自带流量的选手,几乎没什么动静。 怎么这一届如此反常? 陈宇……这个名字她倒听说过,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 可他那点人气,哪能撑得起这么高的热度? 《大明王朝》——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古装剧,而且但凡以“王朝”为名的,多半是权谋戏。 这倒勾起了燕凝的兴趣,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没人知道,这个表面温婉书卷气的女生,私下里其实野心勃勃——她立志要超越所有顶尖编剧,站上影视编剧的巔峰。 巧的是,她刚完成的新剧本,正是歷史权谋题材。 那就让本季冠军来给这个后辈好好“上一课”吧! 带著这份自信,燕凝点开了陈宇的直播间,准备好好“品鑑”一番《大明王朝》的剧本。 五分钟之后。 片场里,忽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几位导演和演员惊讶地看向正在默默流泪的燕凝。 “燕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燕凝边擦眼泪边带著哭腔说:“呜呜呜……” “我的梦……碎了……” 听到燕凝的话,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梦碎了? 燕老师这是怎么了? 这么文艺青年范儿? 而此刻,燕凝內心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原本以为,作为上届《创作者大赛》冠军,又经过一年沉淀打磨,自己的实力早已更上一层楼,足以超越大多数资深编剧。 更何况,为了这个歷史权谋剧本,她查阅了海量资料,可谓呕心沥血。 这种情况下,她自信满满地去“指点”“评价”一个尚未出道的后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当她看到陈宇《大明王朝》的前两幕剧本时,这份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真的是个尚未出道的新人?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怪物”吗? 这角色刻画、这伏笔、这压迫感…… 直接把她的剧本秒成了渣! 更让燕凝受打击的是,她最初连这两幕剧本五成的深意都没看出来——还是在没看解析的情况下。 直到看了陈宇的解析,她才惊觉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细节。 对於一个立志超越所有编剧的才女而言,在自己倾注心血的领域,竟连別人的剧本都看不懂——这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隨后,在导演与演员们惊愕的注视下,燕凝径直將分发的剧本收了回去。 一位导演愕然开口:“燕老师,这……我们还没看完呢。” 燕凝心灰意冷地摆手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在《大明王朝》问世前,倒还有东西可瞧;可它一出——在陈宇的剧本面前,我这所谓的歷史权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幼稚把戏。”说罢,她竟將自己的剧本束之高阁,连看都不愿再看。 此举令在场几位导演和演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能让燕凝说出这样的话,陈宇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明王朝》又是怎样神仙般的剧本?他们忙不迭掏出手机搜索,这才知晓《大明王朝》竟是今日在《创作者大赛》节目里诞生的剧本,且仅有区区两幕。 “区区两幕剧本,竟压得上届冠军燕凝直接丟弃精心打磨的剧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嘶——这陈宇简直是个怪物!” 此时,专家席评委对陈宇的第二幕剧本讚不绝口。 述平老师更是连声称讚:“陈宇在角色身份、心理与关係的刻画上,当真是炉火纯青!” 但紧接著,他面上浮起好奇之色:“可我现在也不敢断言——这剧本的脉络主线究竟会是什么?莫非是陈洪扳倒吕芳上位,又被忠臣打倒的权力斗爭史?这虽有深度,却与《大明王朝》的剧名有些差距,或许改叫《步步惊心》更贴切?” 他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我很好奇陈宇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展开。” 观眾们深以为然地点头:“不愧是述平老师,一语中的!”有人附和:“若按陈洪上位与倒台的脉络,这剧名该叫《步步惊心》才对。” 也有人笑道:“正常,很多剧本写著写著名字就不合適了,截止日期前改了便是。” 眾人议论纷纷,猜测陈洪如何斗倒段位更高的吕芳:“这个过程可千万不能拉胯,否则白瞎了这么出色的角色塑造!” 正议论间,燕凝神情微动,在直播间敲下一行字:“述平老师的点评一如既往鞭辟入里,但这一次,他或许会在陈宇身上看走眼也说不定。” 刚发出去,便有观眾想懟:“述平老师都发话了,你凭什么质疑?”甚至有人骂道:“你算哪根葱?” 可当看到燕凝“创作者大赛第二季冠军”“知名编剧”的认证后,方才喷她的观眾立刻补了句:“燕大才女,没事了,那没事了——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就不掺和了。” 节目组注意到燕凝这位备受关注且与节目组渊源颇深的人物发言,立刻告知了述平老师。 述平老师並无被反驳的尷尬,反而饶有兴致又带著好奇地问道:“哦?燕凝有何高见?我倒想听听。” “你说我会在陈宇身上看走眼,能否具体说说?” 第七章 现在做编剧这么卷的,还要自创官制? 燕凝沉吟片刻,正了正神色,语气郑重开口。 “述平老师您说这剧该叫《步步惊心》而非《大明王朝》,觉得核心是陈洪上位与倒台的权谋戏——这看法,我斗胆要驳一驳。” “寻常编剧写本子,开头定的名字和最终剧情对不上號,再常见不过。” “可我发现个蹊蹺处。”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重音,眉峰微蹙,显出几分凝重。 “陈宇到今日,竟一次都没动过文稿。” “换句话说,他脑中的剧本从一开始就完整如画,根本无需修改!” “若他真觉得这剧只是陈洪这个大太监的兴衰史,早该发现《大明王朝》的剧名不贴切,定会动手改。” “但他没改。” “所以啊,《大明王朝》的格局,绝非陈洪一人上位史那么简单!” …… 燕凝在直播间敲下的这段话,像颗石子投进湖心,激起层层涟漪。屏幕前的观眾纷纷瞪圆了眼。 “啥?” “燕凝竟说《大明王朝》不止陈洪的兴衰?” “我的天,真的假的?” 剎那间,现场、电视前、电脑旁的观眾都沸腾了。 要知道,《创作者大赛》已播到第三季,述平老师作为业界泰斗,点评向来刀刀见血,从未失手,观眾无不嘆服。 这是三季以来头回有专业人士公开质疑述平老师,偏生还是上一季的冠军燕凝。 观眾们议论纷纷,一时不知该信谁。 而述平老师瞧见燕凝的评论,非但未觉被冒犯,反而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他意识到,燕凝说中了自己忽略的关键——编剧创作时是一气呵成还是反覆修改,正反映其对剧本的掌控力。 若脉络清晰如掌纹,自然下笔如流水,无需修改。陈宇写得这般顺畅,只能说明他脑中早有完整画面,照著写便成,半分不改。 燕凝的推论便立住了。 若陈宇真觉剧本走向与《大明王朝》的剧名不符,早该动手改。可他毫无动作,恰恰说明——这剧本的格局,比自己方才推测的要大得多! 述平老师连片刻犹豫都没有,连声赞道:“燕凝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后生可畏啊!陈宇这季才冒头的新人,笔力竟如此深厚。” “燕凝你上季夺冠仿佛还在昨日,转眼又精进至此。” “能见编剧界人才辈出,我老怀甚慰啊!” 述平老师这番话,瞬间平息了观眾对两种观点的爭论。 非但没人轻视述平老师的水平,反更敬重他的胸襟——像他这样的泰斗,时间比黄金还贵。 上《创作者大赛》对他收益微薄,出场费都只是象徵性收点,本意原是提携后辈。 如今坦然承认燕凝更对,足见其人品高洁。 燕凝眼中也浮起敬意,忙不迭道:“述平老师过誉了,晚辈还需多向您討教。” “我不过多留意了些剧本之外的细节罢了,论及剧本洞察力,龙国上下谁敢说比述平老师您更胜一筹?” 述平老师闻言轻笑一声,慢悠悠道:“燕凝啊,你方才既提到陈宇的剧本绝不止於此……” “以我对你的了解,这话头一起,你心里怕是早有成算。”他端起茶盏抿了口,“不如说说看,你对《大明王朝》后续脉络有何猜想?” 燕凝沉吟片刻,眼尾微扬:“那我便先拋块砖头,引引玉吧。”话音未落,她指尖已飞快在直播间弹幕区敲出分析—— “大明王朝既以『王朝』为名,格局岂会局限於市井?皇位更迭的暗线必然暗藏其中。” “诸位可还记得第一幕的周云逸之死?那可是开篇重头戏,绝非閒笔!” “最耐人寻味的,是冯保那句『是谁教你在皇上面前这般放肆』的质问。结合陈宇在首幕讲解时埋的伏笔,周云逸背后必有靠山——这靠山的目標,是直指朝廷命脉!” “借天谴之事攻訐朝廷,图的是什么呢?”燕凝话音陡然一转,在眾人屏息之际掷地有声:“皇权!” “逼嘉靖退位!” “放眼天下,谁既有动机又得利?唯有当朝太子!”她目光灼灼,“嘉靖在位四十载,太子蛰伏太久,天谴恰是契机——若能藉此逼宫,太子登基便指日可待!” “再看第二幕,吕芳不仅是內廷之首,更与嘉靖有旧情。可他同样面临陈洪这个二把手暗中覬覦的危局——这绝非巧合,定是陈宇刻意布局!” 燕凝说到此处,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下最后四字,气势如虹:“谋朝篡位!” 弹幕炸开瞬间,她长舒一口气,眉梢微挑,小得意中带著几分傲气。她不得不服,陈宇的编剧功底確实逆天,草蛇灰线能伏千里之外。 可她终究还是看穿了! “我就说嘛,我燕凝好歹是上届冠军,哪能真被比下去?”她眸中战意復燃,碎掉的编剧梦重新拼合,“陈宇在古装权谋上或许比我强,但还没到无法追赶的地步!” 此刻,燕凝的分析如惊雷炸响眾人耳畔—— “对啊!周云逸之死背后有靠山,我们竟都忽略了!” “太子?燕凝说攻击朝廷的幕后是太子?” “太子联合陈洪,扳倒吕芳,逼嘉靖退位?这逻辑通了!” “臥槽,太合理了!” 述平老师端坐评委席上,终是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连声鼓掌喝彩:“这推测有理有据,既大胆又精彩!” 他目光灼灼看向燕凝,“不愧是上届冠军,我原没想到这层,细想却最是合理——若非她点破,咱们怕还蒙在鼓里呢!”隨即又滔滔不绝列出数个剧情走向,与燕凝隔空热议起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666”,观眾们激动议论:“顶级编剧的脑洞太绝了!” “按燕凝和述平老师说的走向,每种都精彩到拍腿!” 更有不少人望著屏幕上仍在沉思的陈宇,面露同情:“陈宇的伏笔埋得深啊,常人哪能察觉?就连述平老师起初都没发现!” “待他收回伏笔时,咱们怕要集体跪服!”“可现在被剧透得底朝天,他再写啥剧情也难再惊到咱们咯——这就是开上帝视角的滋味吗?” 此刻陈宇正如观眾所说陷入沉思。若他知道述平老师和燕凝討论的“太子谋朝篡位”桥段,怕要笑出声——若换作普通剧集或许如此,但《大明王朝》可是前世公认的国產第一神剧,岂是这般水准?整部剧的核心,正是通过“改稻为桑”国策的推行,揭露大明从皇室到地方的种种生態,堪称官场教科书。其剧情复杂程度、伏笔隱晦深邃,远超常人想像——燕凝和述平老师那点推测,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汗流浹背?”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自摇头。 他沉思不为別的,只琢磨如何让观眾更清晰理解后续剧情——写完第二幕后他查资料发现,这个平行世界的歷史虽整体走向与前世相似,但具体朝代名称、细节却大相逕庭。 这一世既无“大明”,更无嘉靖、严嵩、张居正等人,《大明王朝》的故事对观眾而言,实为架空朝代。 这倒利弊兼具:观眾没有现实歷史参照,无法预设立场——不知严嵩是千古名臣还是遗臭万年的奸贼,不知张居正是中兴贤臣还是野心政客,这为本就扑朔迷离、忠奸难辨的剧情更添一层神秘面纱。 他想起金鑾殿廷议时,小阁老严世蕃振振有词:“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能吃!可我就想不通——怎么总是干实事的人最委屈?” 严嵩开场便高声断言:“只要大伙实心做事,我大明朝定能如日中天!”——观眾会不会觉得,这父子俩是能名垂青史的忠臣呢? 改稻为桑的提议乍看確实诱人得很,观眾怕不是要更死心塌地认定严党是替天行道的忠臣? 更遑论后续从州县到朝堂,处处都是勾心斗角的算计,人人皆是道貌岸然之辈。 究竟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谁在救国谁在误民? 观眾们怕是要把脑子想破咯! 陈宇瞧著这光景,嘴角的笑意愈发耐人寻味起来。 第一轮主题不是“益智“么? 这权谋纷爭可太贴合“益智“二字了! 不过也有个麻烦——本就盘根错节的大明官场,这下更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陈宇琢磨著得给观眾递个梯子,省得他们真把脑细胞烧个精光。 少顷,他指尖轻点,屏幕跃出一行字: 【大明嘉靖朝官制及內阁成员详解】 弹幕瞬间炸开,观眾们眼里闪著“果然如此“的光芒。 “来了来了!跟燕凝述平老师说的一模一样,权谋戏哪能只困在宦官堆里?朝堂才是主战场!“ “得,陈宇这就开始铺背景设定了——我最烦剧本里这些枯燥的设定环节,还是故事好看啊!“ “楼上兄弟也別急,写剧本哪能跳过背景?再说了,封建官制还能翻出花?左不过皇帝、丞相、三公九卿那些老黄历。“ “就是,陈宇还能编出朵花?顶多换个名头套个壳子,换汤不换药罢了。“ 方才还嫌设定枯燥的观眾听了这话,倒也觉得在理,这才耐著性子往下看。 只见陈宇指尖翻飞,屏幕上的文字如墨跡般晕开: 【洪武爷朱元璋,革了延续千年的宰相制,六部直隶天子管辖。】 【六部分別为:吏、户、礼、兵、刑、工,各部以尚书为尊,左右侍郎辅之。】 【吏部居六部之首,掌天下文官銓选、考课、爵勛之事。】 【工部主理营造、城建等工程营缮之事。】 【户部统管户籍、財赋,天下田土、户口、税粮、俸餉等財政要务皆归其手。】 【兵部掌武官选授、军械训练、兵马调遣及边防要务。】 【刑部主理刑名政令,与都察院、大理寺共掌重大刑案覆核审录之责。】 【礼部辖教育、礼仪、祭祀等典制之事。】 【……】 当屏幕上跳出这套六部制度的详细框架时,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嚯!连职级划分都整这么细?” “我的天,这设定也太扎实了吧?跟从史书里抠出来似的!” “陈宇这是把歷代官制都啃透了啊,古代官僚体系研究得够深啊!” “嗨,这也就是个节目设定,谁还真拿放大镜去抠细节不成……” 话音未落,前排评委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得说明下,《创作者大赛》的评委席可不光有编辑和文学大佬,还特邀各领域专家当顾问——像歷史学者、刑侦专家都是常客,前两年甚至请过上市公司老总来当都市创业题材的顾问。 此刻引发骚动的正是歷史专家范海洋。 只见他“唰”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面红耳赤得像要滴出血来,激动得直搓手:“导播!快把画面定格!就现在这个镜头!” 旁边的述平老师等评委面面相覷,满脸困惑。 他们虽不是歷史科班出身,但看这六部制度也觉得有模有样,只当是陈宇从哪朝哪代抄的官制框架,並未放在心上。可范海洋这位歷史大拿怎么突然激动成这样? “范老师,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陈宇写的官制有什么硬伤?” 片刻后,范海洋终於缓过气,瞪圆了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六部官制,斩钉截铁道:“何止是硬伤!这根本就是处处都错!” “咱们正史里可从没出现过这种六部架构!” “所以这压根不是真实歷史中的官制,而是陈宇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此言一出,全场观眾顿时譁然。紧接著,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范海洋——原以为这位歷史权威是要批判陈宇胡编乱造,谁知下一秒,范海洋竟两眼放光,掏出手机对著屏幕“咔嚓”拍下六部官製图,嘴里还念叨著:“宝贝!这可是宝贝啊!” “太妙了!这官制设计得太妙了!” “我下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的素材有著落了!” 全场观眾瞬间懵了。啥情况?范海洋这架势哪是批评啊,分明是被陈宇编的官制给震撼到了,甚至要以此为题写论文?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有观眾小声嘀咕,直播间弹幕也刷起问號。 范海洋却正色道:“离谱?一点都不离谱!歷朝歷代的官制,哪一套不是无数能臣干吏的心血结晶?是前人经验教训的集大成!” “可陈宇这套虚构的六部官制,在我看来比任何真实朝代的官制都更合理,甚至更超前!”他盯著屏幕中的陈宇,眼中满是惊嘆:“这等歷史造诣,说是天纵奇才都不为过!若非如此,怎能编出这般精妙的官制!” 此言一出,述平老师、燕凝等评委皆倒吸一口冷气。燕凝刚重燃的信心瞬间碎成渣,忍不住捂脸哀嘆: “呜哇哇……” “现在编剧圈都捲成这样了?” “写个古代权谋剧,不仅要自创官制,还得让歷史专家拍案叫绝?” “陈宇啊陈宇,你倒是给我们留条活路啊!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第八章 王炸! 此刻,坐在比赛室內的陈宇並未想到,自己隨手写下的六部制度竟会在外界掀起这般惊涛骇浪。 他执笔详述六部架构与各部职掌,原不过是为了让观眾能清晰看懂即將上演的第三幕剧情脉络——毕竟那场金鑾殿廷议里,六部中吏、工、兵、户四部主事连同內阁首辅、司礼监、市舶司等大明顶流官僚都將悉数登场。 这场廷议堪称群臣爭辩的巔峰局:从经济困局扯到权责推諉,从国策定夺撕开派系暗涌,最终要推出贯穿《大明王朝》前半程的核心国策——改稻为桑。这齣戏若拍得精妙,足以撕开各方势力的偽装,让观眾窥见大明王朝表面平静下暗潮汹涌的真相。 可问题来了——若观眾连六部是干什么的、各自站在哪边、手握何等权柄都摸不著头脑,这震撼人心的权谋大戏怕是要变成雾里看花,效果折损大半。 陈宇记得前世《大明王朝》首播时便栽在这上头:因官制设定过於深奥晦涩,多数观眾看得云里雾里,收视率惨澹到令人咋舌。后来虽凭口碑逆袭成了“国產剧神作“,但这一世他可不想再走这弯路。 出名要趁早,更得让观眾看得懂、感受得到! 光解释六部制度还远远不够——大明的官制复杂程度远超想像,得把內阁、司礼监这些关键机构也掰扯清楚。 陈宇稍作梳理,指尖又敲响了键盘。此刻观眾和评委还沉浸在他自创的“完美官制体系“带来的震撼中,见他屏幕亮起新內容,原以为要直接开写第三幕,定睛一瞧却是另一行字—— 【內阁制度解析】 【六部事务繁杂如麻,朝政千头万绪,故而皇帝特选心腹能臣组建內阁,居六部之上统揽全局。】 【內阁以首辅为尊、次辅为辅,恰似宰相与副相,专司压制朝臣、协调诸部。】 【寻常杂务交六部处理,而军国大事、紧要政令则需內阁成员闭门密议。】 【此制既让皇帝得以抽身,將精力聚焦於关键决策,又悄然成为帝王掌控朝堂的平衡利器——通过选拔各派系代表入阁,轻鬆维繫朝野势力均衡。】 【更妙的是,入阁堪称官员毕生所求,为得此位,他们便如闻著肉香的饿犬,任凭驱使,拼尽浑身解数也要办好皇帝交代的差事。】 写完內阁,陈宇笔锋未停,继续敲击键盘,另起一行—— 【司礼监製度详解】 【司礼监原是明朝管宦官、理宫务的部门,明初权柄有限。】 【可到了中后期,有些皇帝懒於上朝、疏於政事,便將代皇帝批红的权力交予司礼监。】 【从此,司礼监成了皇帝的“代行者“,插手决策、左右朝局。】 【但需留意,司礼监的崛起不全因皇帝怠政——有些精於权术的帝王,如四十年不上朝却將朝堂玩弄於股掌的嘉靖帝,便深諳以司礼监製衡內阁的门道。】 介绍完司礼监的职能脉络后,陈宇当即在白板上勾勒出一幅六部、內阁、司礼监三足鼎立的组织架构图。各部下辖的分支机构、职能归属皆標註得纤毫毕现,条理分明。 这仅是开端。为让观眾直观理解这三者间的运转逻辑,陈宇又铺开稿纸,提笔写下標题——【大明嘉靖朝政务流转实录】。 【地方呈报事务先入六部,六部匯总初审后转呈內阁。】 【內阁综合六部呈报,经廷议形成初步决议,以“票擬”形式署名后递呈司礼监。】 【司礼监秉持御批“批红”之权,对票擬进行最终核定。】 【待批红落定,此项事务方算经天子首肯,或推行实施,或彻底搁置。】 …… 写完最后一句,陈宇才如释重负地舒展腰身。有了这些基础铺垫,想必观眾更能领悟第三幕金鑾殿廷议的精妙之处。 此刻,现场、直播间与评委席皆陷入死寂。忽听得“嘎”一声脆响——正是方才为六部制度震撼不已的歷史专家范海洋,此刻竟如被雷击中般僵直。 “嘎!” 他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激动得声音发颤:“论文!满纸都是学术论文啊!” “我……我撑不住了!速效救心丸,快!快拿我的救心丸来!” 工作人员倒吸冷气,透过监控屏幕紧盯陈宇。有人急忙打开陈宇的耳麦,急切道:“苏老师,求您先停笔!別写官制了!” “您快收了这『神通』吧!范专家再激动下去,怕是要当场晕厥了!” 陈宇闻言一愣,满头问號:“???” “啥情况?” “歷史专家激动到要晕倒?” “不是……这至於吗?”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您自己写的这些东西,难道不清楚分量有多重?方才范专家那模样,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啊! 片刻后,得到確认的陈宇也露出无奈笑意:“那……盼著范专家保重身体吧。” “官制部分我確实写得差不多了,再补充也是画蛇添足,今日便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观眾席亦响起阵阵轻笑。 “说实话,陈宇刚写的这些官制条文,快把我脑子烧穿了!” “我的妈呀,六部、內阁、司礼监……这哪是看剧本,分明是文科高考歷史卷!” “看个剧本还要理解政治架构,不愧是『益智』主题——这波操作太硬核了!” “我敢说高考时都没这么专注过!” “总算不写官制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段剧情啦?” 正当眾人以为將进入新篇章时,陈宇却沉吟片刻,忽然在屏幕上敲下一行遒劲大字—— 【內阁成员名录】 【首辅严嵩:五岁开蒙识字,十岁便通过县试,十九岁考中举人,二十五岁以二甲第二名的佳绩登进士榜。】 【至嘉靖四十年,严嵩年近八旬,已稳坐內阁首辅之位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不仅精於识人用人之道,更写得一手精妙青词,诗赋清雅绝伦,时人誉其为“青词宰相”。】 【次辅徐阶:十岁起攻读举业,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拜入王阳明高足聂豹门下,被赞“国之重器”。】 【十九岁,徐阶以应天府第七名考中举人;二十岁,会试中式,殿试更夺一甲第三名探花,名动京华。】 【嘉靖四十年,徐阶已身兼內阁次辅与户部尚书,位次仅在严嵩之下。】 【阁臣高拱:五岁能对偶成章,八岁可诵千言,十七岁便以礼经魁首之姿中乡试,然蹉跎十三载,直至三十岁方中进士。】 【此后才华渐显,嘉靖四十年以户部侍郎之职被嘉靖帝亲选入阁。】 【阁臣张居正: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十二岁赴乡试,湖广巡抚惜其才,欲磨礪其性,故意阻挠使其落榜。】 【十五岁,张居正中举;二十二岁,以二甲第九名登进士第。】 【后展露非凡才干,任兵部主事,与高拱同被嘉靖帝选入內阁。】 【阁臣严世蕃:严嵩之子,十八岁凭父荫入国子监读书,此后平步青云,一路升迁。】 【嘉靖四十年,严世蕃早已入阁,兼领吏部、工部主事之职。】 …… 这长长一串人物履歷摊开时,观眾无不倒吸冷气。 若说此前眾人对內阁成员的印象还模糊不清,此刻倒彻底明白了——这哪是寻常官员?分明是一群妖孽天才聚在一处! 首辅严嵩,二十五岁便登进士榜,还是二甲第二的佳绩。更惊人的是,他竟能在波譎云诡的官场中稳坐首辅之位二十年——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等段位绝非等閒。 次辅徐阶更不必说,二十岁便中探花,这等天赋放古今都是凤毛麟角,说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 高拱的履歷看似平实些,却也藏著锋芒:十七岁中举,何等意气风发?虽中进士晚了十三年,可一旦及第便凭政绩升至户部主事,最终踏入百官梦寐以求的內阁——除去那蹉跎的十三年,其余时候何尝不是妖孽般的存在? 张居正更不用提,少年时便有“神童”之称,能被巡抚故意打压只为磨礪心性,这等天赋该有多出眾?二十二岁二甲第九名进士,也是妥妥的妖孽资质。 至於严世蕃,倒成了內阁里的“异类”——他是唯一没中进士的人,全凭老爹的荫庇在官场平步青云,倒拉低了內阁的“学歷含金量”。 可即便如此,此刻盯著这份內阁人物表的观眾们,还是瞬间沸腾了—— “神仙!一个个全是神仙啊!” “哎,原先我还当吕芳是整部剧里段位最高的那个,可如今我却有些吃不准了。” “可不是嘛!这么多能人异士,段位未必就比吕芳差到哪去。” “尤其是內阁首辅和次辅——一个稳坐首辅之位二十年的老狐狸,一个二十岁便中探花的天纵奇才,这能是寻常人物?” “按陈宇写的这人物设定,再搭上司礼监大太监的戏份,这要真玩起权谋斗爭来,那场面简直不敢细想。” “说是神仙打架、诸神黄昏都不为过吧!” 话音未落,台下几位眼尖的老观眾和台上评委们已微微蹙起眉头,面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这人设表里没写清楚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倒像是……透著股子特別的意味……” “群像?” “这莫不是群像的架势?” 此念一出,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连编剧界泰斗述平老师都站起身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其他评委:“各位老师,你们可也觉出这味儿了?” “怎的我看著这人物设定表,竟隱约瞧出几分群像的影子?” “莫不是……我老糊涂了?” 其他评委咽了口唾沫,这才陆续开口:“我……我也隱约有这感觉。” “我方才也想提,可实在不敢信——这太离谱了。” “述平老师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这猜想怕是真的了。” “看这设定,就算不是正统群像剧,也定然没有绝对的主次之分、强弱之別,处处透著群像的味儿!” 听闻评委们此言,述平老师猛地转头,用看疯子般的惊骇眼神盯著台下的陈宇:“原以为这小子野心已够大了,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年轻人的胆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若陈宇真能把这些人设吃透,写成群像剧,剧情水准不崩前两幕太多的话……” “我敢说,龙国编剧史上必会留下里程碑,刻著陈宇和《大明王朝》的大名!” 此言一出,观眾席瞬间炸锅。 述平老师在三季节目里,何时给过这般评价? 编剧界泰山北斗,竟说陈宇有望成为龙国编剧史上的里程碑? 弹幕瞬间沸腾,直播间里铺天盖地都是惊嘆。 “啥?这么猛?” “不是,有懂行的老哥说说吗?咋就成群像剧就这么牛了?” 影视爱好者们忙不迭解释:“群像本就是顶级难度的剧本写法。” “角色间没那么多条框束缚,主角配角界限都模糊了,某段剧情里配角完全能抢过主角风头。” “群像剧里每个角色都有血有肉、各有高光,不像大部分剧里,多数角色都是脸谱化的工具人。” “单是这点,优秀群像剧的难度就高得离谱。” “毕竟既要每个角色都有高光时刻,又要推动剧情发展,光是设计这些角色的高光戏就够头疼的。” “而陈宇写的《大明王朝》是歷史权谋剧,这本来就是最难驾驭群像的类型。” “你再想想,方才那份內阁角色设定里,个个都是天才妖孽——要让这群人都在群像里发光,还不能千篇一律……” “这难度简直爆表了好吗!” 第九章 第三幕开启!严嵩必是忠臣! 经几位观眾一番讲解,其余观眾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这难度究竟有多骇人。 “打个比方——若说《大明王朝》里的权谋是诸神混战,那陈宇就得给每个登场的角色都量身打造专属高光时刻!” “这么多『妖孽』级角色的高光时刻?我总算懂述平老师为何惊得脸色骤变了!” “就算自己闭关打磨,这样的剧本也得耗上三五年吧?陈宇竟敢在《创作者大赛》的七天赛场上硬啃?” “绝了!真绝了!陈宇若成,立刻封神,直登神坛之巔!” 惊嘆声中,观眾们又泛起一丝疑虑—— “述平老师都觉得疯狂的剧本,陈宇真能驾驭这等难度?” “时间有限,又是在八强赛的舞台上,一旦失败,可就止步於此了!” 此刻,燕凝盯著屏幕中的陈宇,激动得脸颊緋红如染霞。 “在八强赛挑战这种高难度剧本……陈宇,我服,真服!” “若你能成功,我愿尊你为最强!” “就让我看看,这七天里,你能刻画出怎样一部古装歷史群像权谋大戏!” 话音未落,陈宇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期待的弧度,指尖轻敲键盘—— 【大明王朝第三幕——金鑾殿廷议】 【出场人物:嘉靖帝、严嵩、严世蕃、徐阶、高拱、张居正、吕芳、陈洪、黄锦……】 当这行字跳出时,原本议论声四起的评委席、观眾席,连同屏幕前的燕凝,瞬间陷入死寂。 “这……不是吧?” “我以为陈宇是要用七天时间,在长线故事里慢慢铺陈群像……” “结果他第三幕就直接让內阁、司礼监全员登场?” “我靠,上来就放大招啊?!” 半晌,述平老师苦笑摇头:“没想到,真没想到……陈宇这小子,不能以常理揣度啊。” 燕凝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仿佛自詡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突然撞见有人在修仙。 “原谅我见识浅薄……竟要在一幕里同时展现这么多角色?” “还要围绕故事脉络展开?这若能完成……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恐怖如斯!” 此时,陈宇屏幕上的《大明王朝》第三幕剧本正飞速铺展—— 【吕芳等司礼监大太监行至玉熙宫外,远远望见对面月门中一乘抬舆,旁跟著几个披著披风的人影。】 【吕芳等人下了抬舆,吕芳开口道:“他们到了,去迎一迎吧。”】 【严嵩的抬舆缓缓停下,见迎面走来吕芳一行,忙吩咐严世蕃:“快,扶我下来。”】 【严氏父子走在前头,几位阁员与高拱、张居正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一行人亦朝著吕芳等人迎去。】 【远远地,吕芳便拱手笑道:“大喜呀!”】 【严嵩见吕芳时总是满脸灿烂笑容,应和道:“大喜!大喜!”】 【吕芳满脸堆笑,搀住严嵩另一条手臂:“阁老,这场雪一下,您去年八十,今年该七十九了。”】 【严嵩故意收起笑容:“吕公公这是嫌我老了?雪是好雪,若下的都是银子,我也就不用再操这份心,能向皇上告老还乡嘍!”】 【吕芳搀著严嵩往玉熙宫台阶上走去:“可別!皇上万岁,阁老百岁,您老还得伺候皇上二十年呢!”】 【此刻,严世蕃正搀著严嵩另一条胳膊,忽地冷笑一声拋出句话来:“再干二十年,有些人怕是要恨死咱们嘍。”】 【吕芳含笑看向跟在严嵩身后的几位阁臣,挑眉道:“不至於吧?”】 【那几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纷纷垂下眼帘,目光齐齐落向脚边地面。】 【第三幕第一部分,结束。】 陈宇这段剧本刚写完,观眾们眼神里立刻泛起熟悉的光—— 来了,又来了! 这股子熟悉的味道,这股子熟悉的氛围,分明是职场菜鸟看不懂的“高端局”! “哪位大佬给掰扯掰扯?” “就说了两句话,能有啥深意?” 先前在直播间发过言的几位上市公司老总,这会儿斟酌著开口分析: “这段剧本表面看风平浪静,不过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和內阁首辅严嵩碰面寒暄。” “可细品之下,暗流早涌到檯面上了。” 一位老总皱著眉,像解数学题似的拆解:“注意没?內阁首辅严嵩都八十了,老態龙钟还得赶早来开会。” “结果除了他儿子严世蕃,其他阁员连扶都不扶一把——最后是吕芳和严世蕃架著他上的台阶。” “再看严世蕃那句话,还有吕芳看那几个阁员的眼神,明摆著內阁分两派。” “一派是严嵩、严世蕃父子,咱暂且叫『严党』。” “另一派,就是徐阶、高拱、张居正那伙人。” “两派不对付,而且这矛盾早就摆到明面上了,吕芳他们都门儿清。” “反观吕芳和严嵩,陈宇写他俩『你迎我我迎你』,吕芳和严世蕃还各扶一边胳膊——这动作可太有讲究了。” “上台阶需要力气,这台阶就是『难关』的隱喻;各扶一边胳膊,说明严嵩现在得靠儿子和吕芳两边撑著,才能迈过眼前这道坎。” “换句话说,现在吕芳和严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 这波分析一出,直播间观眾乃至燕凝、述平老师都直呼“绝了”。 燕凝和述平老师写剧本、分析手法是行家,可要从这些细节里抠出派系门道,还真不是他们的强项。 听了这分析,大伙儿才恍然大悟: “还能这么解?” “徐阶、高拱、张居正和严嵩父子不对付,这我倒看得出来。” “但吕芳和严嵩站一队?不解释还真看不懂!” “牛!” 这会儿,不少观眾又想起燕凝前两幕的猜测——大明王朝的脉络,该是太子联合陈洪和部分朝臣谋朝篡位。 现在第三幕刚开,果然露出端倪: “明白了!” “那些被太子拉拢、准备谋反的朝臣,就是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伙人!” “好啊,谋朝篡位?妥妥的奸臣!” “严嵩、严世蕃和吕芳立场一致,代表的是嘉靖帝!” “这么说,严嵩父子是铁桿忠臣啊!” 第十章 严阁老乃大明脊樑,徐阶你个老阴鱉! 此刻观眾席间眾人如拨云见日,心中立时划出涇渭分明的阵营界限—— 吕芳,是铁骨錚錚的忠臣! 严嵩,是赤胆忠心的忠臣! 严世蕃既是严嵩之子,自然也是代代相传的忠良血脉! 反观那阉党里的陈洪,內阁中的徐阶、高拱、张居正,统统都是祸国殃民的奸佞! 正说著,一位上市公司掌舵人接过话头,侃侃而谈: “方才那位对角色阵营的剖析,已说得入木三分。” “但我从中还品出另一层深意,恰与陈宇先前所提嘉靖帝三大困境中的第三桩遥相呼应。” “诸位可留意到严嵩那句『若这场雪能下银子该多好』的戏言?看似玩笑,实则字字千钧——大明朝正缺钱吶!” “陈宇在首幕剧本里写过,嘉靖帝面临三重困局:头一桩是不见雪,第二桩是宫殿走水,两者皆可归为上天示警。” “第三桩虽未明写,但此刻正与这財政危机对得上——国库早已空得叮噹响!” 这位商界大佬越说越深,目光如炬: “这大明的財政窟窿,究竟深到何等程度?” “深到严嵩明知嘉靖帝正为天谴焦头烂额,却仍盼著天上掉的不是雪而是银子!” “换句话讲,这財政危机的紧迫,竟比动摇皇权的天谴更甚!” “再说这雪,可是多年未遇的鹅毛大雪啊!严嵩却巴不得这漫天大雪都化作白花花的银子——这財政亏空之重,可见一斑!” 说到此处,这位老总忽然顿住,长嘆一声,脸上满是肃然敬意: “我虽不懂剧本创作、人物塑造的门道,但听到严嵩这番话时,当真感慨万千,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衰迈得连下轿、登阶都要人搀扶。” “可就是这般老病之躯,仍坚守在內阁首辅的位子上!” “每日天不亮就要入宫议事,身后那些阁臣又个个如狼似虎,都想著把他拉下马。” “这还不算,更要拖著这副残躯,去堵大明的財政窟窿!” “唉,严阁老这苦,这难,真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 这段分析听得观眾席上眾人眼眶发热。 不仅为这位大佬能从一句玩笑话中窥见大明財政危机而惊嘆,更为他所描绘的严嵩处境而动容—— 设身处地想想,那真是难於上青天啊! 不少网友当场落泪,仿佛看见一具风烛残年的身躯,正用血肉之躯撑住將倾的江山! 此刻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翻涌: “严阁老,真乃国之柱石啊!” “忠臣!这才是真忠臣!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撂挑子,咬著牙硬扛,唉!” “这才是文人的风骨啊!” 陈宇刻画人物的手法堪称一绝——无需浓墨重彩勾勒,仅凭三言两语便能让角色在特定情境中的反应跃然纸上,瞬间便赋予角色鲜活的生命力。 弹幕如潮水般翻涌时,“忧国忧民严阁老”的话题已如燎原之火衝上各大热搜榜首。与之相伴的,还有对徐阶等人的激烈声討—— “八十多岁的人了都不懂得搀扶?这般德行也配称重臣?” “有才无德,最是误国!” “严阁老拖著老迈之躯为大明財政奔走,你们却只想著爭权夺利?” “妄图顛覆朝纲、构陷忠良,简直狼子野心!” 此刻陈宇指尖未歇,写完第三幕首章便急转笔锋投入续篇。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方才那部分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才要开场。 这场金鑾殿廷议聚焦去年財政亏空与明年规划,而工部、吏部在严世蕃主持下的巨额支出,尤其是工部那笔糊涂帐,早被清流派盯上。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慾藉此机会攻訐严嵩父子,却不知严党早握著张王牌——所有亏空皆打著嘉靖帝的旗號:修宫殿、运木料,哪项支出敢说不妥? 更微妙的是,嘉靖帝私心亦偏向严党。钱已花出去,计较旧帐不如想法子再筹新钱。於是这场廷议从一开始便失衡:裁判(嘉靖)、主持(吕芳)与严党三方暗通款曲,清流派看似孤立无援。 但他们亦有底牌——身为裕王讲师的身份,以及即將临盆的裕王妃李氏。若顺利诞下皇孙,便是“太子加皇孙”的双保险,足以与严党分庭抗礼。 这场廷议里,各方心思如暗潮涌动,各有盘算,各藏底牌。初看《大明王朝》时,这场金鑾殿对峙最让人困惑:谁说的都像在理?满口“为皇上”“为苍生”,竟挑不出错处! 就连后来引发巨乱的“改稻为桑”,廷议时也让人觉得是利国良策。这种“忠奸难辨”的灰色敘事,將真实意图隱於冠冕堂皇的台词之下,恰是《大明王朝》最摄人心魄的魅力——而这一切,正从这场廷议开始发酵。 隨著噼啪敲击键盘的声响,一行行文字如星火燎原,瞬间攫住了所有观眾的视线。 【玉熙宫外。】 【吕芳敛了笑意,面容转为肃穆恭谨,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周云逸那档子事,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打初一至今,皇上闭关斋戒祈雪,就没踏出过宫门半步。】 【今儿个虽落了场瑞雪,可皇上的心思哪能轻易舒展?】 【亏空的事,能糊弄过去便糊弄过去,今年再寻摸別的法子补上。我老话重提——天塌下来,咱们也得同舟共济!】 【严嵩頷首表示赞同,严世蕃却將目光投向身后几位阁臣,那几位却只垂眸盯著地面,连个点头的动静都没有。】 观眾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咬牙声。 “大佬说得在理,大明这財政亏空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是天谴又是亏空,嘉靖爷这十五天独自在宫里祈雪,也够难为他的!” “这哪是寻常皇帝能有的担当?体恤百姓到这份上,纵使先前有些好面子的传闻,可哪朝哪代的皇帝不好面子?” “嘉靖爷虽不敢说圣君,至少算得上是明主!” “吕公公这话在理,都是给皇上当差的,就得同舟共济把难关渡过去!” “严阁老倒是个识大体的,点头多痛快!再看那几个阁臣,头都不带抬的,分明是心里有鬼!” “呸!一群奸佞小人!” …… 陈宇笔锋一转,续写道。 【大殿內,御座空置,嘉靖帝正於侧殿精舍中静听內阁议事。若有旨意,便敲一声铜罄——这规矩內阁早烂熟於心。】 【吕芳等大太监立於御座左侧,严嵩率內阁诸臣站在右侧。】 【三拜之后,司礼监与內阁分列两侧,严嵩独坐御座右侧暖炉旁的椅上。】 【不多时,精舍內传来一声清越铜罄响,吕芳立刻开口——议事吧。】 【照例由吕芳主持,他条理分明地说明今日议程。】 【还是老规矩——內阁將去年各部及两京十三省的开支实报上来,哪些该结,哪些不该结,今日须得有个明断。】 【今年有哪些大项开支,各部先提出来,户部匯总核算,內阁擬了票,咱们能批红的便批红。】 【阁老,您看这般安排可妥当?】 【严嵩似卸下千斤重担般轻舒口气,缓缓总结去年光景。】 【全仗皇上如天之德,诸位实心任事,最艰难的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 【去年两省大旱,三省大涝,北疆与东南几场大战,再加上宫中一场大火……说实话,这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至今都没想明白。】 【……】 【可今儿个下了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子扑簌簌落著。大伙儿都清楚,自初一至今,皇上独自在这斋宫敬天祈雪。这场雪,是皇上诚心感动了上天啊!】 【有苍天庇佑,只要咱们做臣子的实心任事,大明朝必定如日中天!】 观眾们看完这段,因先前已熟悉內阁、司礼监的议事流程,对吕芳的话自是毫无疑虑。 可严嵩这番话,却让不少人眼眶发热。 “难怪大明亏空严重!去年那么多灾事战事,哪能不亏空?” “两省旱、三省涝,北边东南打仗,宫里还烧一场大火……这得是多少银子填进去?” “这些事务,全仗著严阁老这位內阁首辅来主持大局!” “我四十岁的人,连开几日朝会都觉浑身散架,严阁老年逾八十,却还要操持如此多的事务,这得是何等的辛劳啊?” “若非心怀为国为民的坚定信念,又岂能坚持至今?” “且听严阁老如何自陈——他说这全是仰仗嘉靖帝如天之德的庇佑,还有诸位同僚齐心协力的结果。” “功劳全归皇上与诸位同仁,严阁老半分也不贪功!” “何谓人品?何谓风骨?严阁老当是大明之脊樑,一人撑起半壁江山!” 【严嵩抬手抚须,声音沉缓:“这一个多月来,诸位都辛苦了,总算將去年的各项开支都理清了。內阁的票擬已擬好,待司礼监批红后,去年的帐目便算结清,接著再商议今年的开支。” 他目光扫过徐阶与高拱:“徐阁老,你与肃卿掌管户部,內阁的票擬如今在你们手中,还请二位先做说明,再呈交吕公公他们批红。”】 【徐阶微微欠身,语气从容:“內阁的票擬是昨日由世蕃兄交予我户部的,我与肃卿昨夜核对了一整晚。核对之后,部分票擬我们已签字確认,但有些票擬,我们却不敢轻易署名。”】 当陈宇將这段剧本呈现时,观眾们无不猛然坐直——他们早已熟知明朝嘉靖年间的廷议流程。內阁的票擬本就是阁臣们共同在场擬定的,按常理,票擬呈交司礼监批红不过是最后一道流程——若有异议,本该在擬票时就提出解决,再行提交批红。 如今都到了这步田地,徐阶、高拱竟说有些票擬未签字?这岂不是故意挑事?剎那间,观眾们纷纷瞪圆了眼睛—— “阴鱉!老阴鱉!” “都到这时候了才说没签字?” “果然是要借廷议发难,奸臣现形了!” “徐阶,大明王朝头號阴鱉,绝非善类!” “严阁老八十高龄,能来上朝已是勉强,他们竟还如此发难,这不是欺负老人吗?” “欺负严阁老这般为国为民的忠臣,大明半壁江山,徐阶、高拱,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不少观眾脸上都露出了愤懣的表情。 徐阶、高拱这些人在御前会议上突然犯浑的行径,他们中有些人在职场里可也碰见过。 “最让人反感的莫过於这类人。” “平日里闷声不响,有什么想法半句不提,装得跟老好人似的。” “可一到大领导跟前,嘿,他就来劲了,之前商量好的方案,他是一字不提,光顾著为自己的利益上躥下跳。” “这种人就是职场里最让人噁心的货色,老阴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职婊!” “就这徐阶还说什么有些票擬没敢签字,嘿嘿,笑死个人,不就是想表明他不是故意跟严嵩、严世蕃过不去嘛。” “有个屁用?阴险小人!” 於是继“为国为民严阁老”的热搜之后,徐阶也喜提多个热搜与绰號。 “大明职婊徐阶”“绝世阴鱉徐阶”“臭不要脸徐阶”。 这热度啊,都快赶上“为国为民严阁老”了,足见广大观眾对这种职场上捅刀子的行为有多痛恨。 就在观眾们热议怒骂之际,陈宇火速写出了后续的剧本对话。 【徐阶话音刚落,吕芳等司礼监大太监便露出惊诧之色,严世蕃面露怒容,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徐阶,唯有严嵩像是年纪大了没听清或没反应过来似的,仍坐在那烤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严世蕃,他嗓门陡然拔高。】 【什么?有些票擬你们没签字?哪些票擬没签?】 【徐阶不紧不慢答道,兵部的开支帐单我们签了字,吏部和工部的开支帐单超支太多,我们没敢签字。】 【严世蕃惊得瞪圆了眼,愤怒与惊骇全写在脸上。】 【我们吏部和工部的帐单,你们户部竟没签字?!】 【剎那间,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凝固。】 【徐阶说完这几句话后,习惯性地闭上双眼,鼻观口口观心。】 【严世蕃的目光落在徐阶身上,见对方这般反应,便转而將目光紧紧盯住高拱,声音虽压著,却仍近乎吼叫。】 【各部开支內阁擬票时你们都在场,如今却签一个部不签一个部,你们户部到底想干什么?!】 第十一章 巧舌如簧的高拱,大明江山就靠小阁老了! 这段剧本上演时,观眾们的反应比剧本里严世蕃的暴怒更甚。他们暗自庆幸,多亏先前陈宇写內阁与六部职能时,自己都逐字逐句啃了下来——否则哪能理清这盘根错节的官场帐? 吏部掌管官员升迁,工部负责工程营造,这两处都是严世蕃的势力范围;兵部归张居正调配;户部则由徐阶、高拱共管;至於严阁老严嵩,竟只掛著礼部尚书衔——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刻意避权柄过盛之嫌。 此刻徐阶突然发话,说张居正的兵部文书他们签了字,严世蕃的吏部、工部却未署名。这番操作简直是把“偏袒”二字写在了脸上! 《创作者大赛》现场已有观眾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喊起来: “徐阶你们这帮权臣!” “签一个部,漏一个部,这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摆明了针对严阁老!” “心疼我严阁老!他老人家一心为国,把今日朝会当寻常议事,哪料到会遭这等暗箭!” “严阁老年纪大了,耳朵也背,这会儿还蹲在火炉边烤火呢,哪晓得背后被人捅刀子!” “徐阶这老匹夫,欺负老人家算什么东西!” 更多观眾则注意到剧本里徐阶说完话后的表现——闭目养神,装聋作哑。这副模样让眾人对徐阶的厚顏无耻有了全新认知: “今日算是开了眼,徐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一个户部老大,就扔下这么几句话,然后闭眼当甩手掌柜?合著下属替你挡枪,你倒清閒!” “严世蕃本想和他正面交锋,结果他闭眼装死,逼得严世蕃只能转头质问高拱!” “我要是在徐阶手下做事,怕不是要气到吐血!” “虽说高拱也是想扳倒严阁老的人,可这会儿竟有点同情他——摊上徐阶这么个上司,真是倒了血霉!” 此刻,“徐阶”二字在网上的热度已远超“严嵩”。但严嵩的舆论却是清一色的讚誉:什么“严阁老左手平旱灾、右手治水患,双脚踏平北疆与东南战事,独撑大明半壁江山”,各种段子满天飞,全是歌功颂德之词。 至於徐阶?如今龙国网络上对他的评价,只剩四个字——遗臭万年! 正当部分观眾为高拱鸣不平时,下一段剧本突然让全场鸦雀无声: 【高拱伸手將案头一摞帐本往前一推,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 【小阁老,户部是大明的户部,不是“你们”的户部。】 【吏部、工部同样是大明的衙门,不是“你”的衙门。】 【若你分管的部门说什么户部都要照办,那不如连户部尚书也让你兼了,我们这些人还来议什么事?】 此言一出,有观眾倒吸冷气——这哪是爭辩,分明是诛心之论啊! 他们向著那些还云里雾里的观眾细细剖析道。 “高拱这番话,摆明了是在玩文字诡计——他压根没正面回应严世蕃的质问,反倒揪著严世蕃话里那点小疏漏,直接给人扣了顶『私占六部』的大帽子!” “说白了,他这是暗指严世蕃把吏部工部当自家后院了!” “在皇权时代,这可是能要人命的诛心之论!” “诸位琢磨琢磨,若你是东家,听手下说某主管把部门当私產,心里能不犯嘀咕?” 经此点拨,围观群眾们如梦初醒。 先前对高拱尚存几分怜悯的,此刻也尽数转为怒火——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高拱!原以为你是被上司甩锅的冤种,谁承想你这般阴损!” “同僚一场,至於下此狠手?你们自己挑事在先已是不该,如今竟还给人扣这种要命的帽子?” “还要不要脸了!” “避实就虚抓口舌之失,存心置人於死地!高拱啊高拱,巧舌如簧,非君子所为!” 此刻,纵使高拱刚得了“巧舌如簧”的“美誉”,观眾们的心却都为严世蕃悬了起来—— 严世蕃可是严嵩的独子,若因此触怒龙顏,严阁老岂不要受牵连? 更何况,內阁诸人的底细他们早打探过—— 徐阶、高拱之流皆是少年得志的科举奇才,进士榜单上名次显赫; 唯独严世蕃,全凭严嵩的权势入仕,论才学本事,怕是要垫底。 难不成,这便要成了严阁老的软肋? 正此时,陈宇笔下墨跡翻涌—— 【严世蕃瞬间醒过神来——高拱这是在诛心!】 【他立刻反唇相讥,怒火更盛几分。】 【你二人,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户部侍郎,坐在这位置上,称“你们户部”有何不妥?】 【吏部工部自然不是我严世蕃的私產,但两部开支皆由內阁擬票定夺。若觉得干不了或不愿干,大可明说!如今以不签字相要挟,耽误朝廷要务,可知是何等罪过!】 严世蕃这番反击,让刚理清头绪的观眾直呼过癮—— “这反应也太快了!我刚跟著大佬分析明白高拱的狠辣,严世蕃就给出了滴水不漏的回击!” “不仅澄清了『你们户部』不过是方便称谓,更把话题扯回徐阶高拱拒不签字的事上!” “小瞧严世蕃了!虽说是靠父荫入仕,可虎父无犬子,严阁老的儿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好!懟得漂亮!严小阁老,大明江山可就靠你们父子守著了!” 评委席上,几位正盯著剧本细看的评委,尤其是述平老师,脸上的疑云渐渐散去,换上了惊喜的神情。 “你们发现没,第三幕才刚开场——” “人设立住了!这些个妖孽般的角色,都活起来了!” “严嵩那宽厚仁慈、任劳任怨的老臣模样,徐阶那阴鷙发难的奸臣做派,高拱那字字带刺的犀利言辞,还有严世蕃这见招拆招的机敏反应……” “不单是性格鲜明,连这言语机锋、应对之智,都非等閒人能及!” “妙!实在是妙!” “原以为陈宇开头就写金鑾殿廷议会失了分寸,谁料这群像戏竟真让他写出了味道!” “这便是神仙打架的味儿啊!” 第十二章 幕后黑手出场!权谋天花板竟是裕王? 一声轻嘆过后,述平老师的目光便又急不可耐地落回了屏幕上,满心焦灼地等著看后续的剧情发展。 【高拱的声调陡然拔高。】 【大不了就是丟官罢职!昨日看了你递来的票擬,我与徐阁老便已动了这个心思——户部这差事,我们干不动了!你小阁老觉得谁能胜任,就让谁来接这个烂摊子!】 高拱这句台词一出来,屏幕前的观眾顿时恨得牙根发痒。 “我去,来了,这招又来了!” “高拱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小阁老能替皇上选官,想让谁上就让谁上?这不就是明晃晃地给小阁老扣卖官鬻爵的帽子吗?” “杀人诛心,这又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啊!” “我呸!小阁老怎么可能干这种卖官鬻爵的事?这全是凭空捏造的诬陷!” 紧接著,剧本里严世蕃不出所料地当场暴怒,可唯独严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观眾都唏嘘不已。 【眼看严世蕃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往条案上拍去,严嵩一声低喝出口。】 【严世蕃,这里是御前会议。】 【严世蕃满脸委屈,脱口喊道:爹!】 【严嵩面沉如水,不带半分私情:这里没有你爹,只有大明的臣子。】 【御前议事,就得让人把话说完。】 【肃卿,户部不肯在內阁票擬上签字,究竟有什么难处,都儘管说出来。】 严嵩这番话一出口,观眾们彻底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严嵩非但没有偏袒亲儿子严世蕃,反倒先拦下了盛怒之下要继续发难的他。 哪怕严世蕃满脸委屈,他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许严世蕃以父子相称,直言此地只有大明君臣。更是当场训诫了严世蕃,让他收声,御前议事本就该容人发言。 更让观眾大跌眼镜的是,严嵩不偏袒亲儿子也就罢了,对著方才咄咄逼人、恨不得將他们父子二人置於死地的高拱,他居然还能如此和顏悦色。 他开口称高拱为肃卿,那是高拱的表字,单这一个称呼,就摆明了他的態度——他半分怒意都无,根本没把高拱方才的发难放在心上。 紧接著,严嵩更是平心静气地让高拱等人儘管说出难处,轻描淡写地就掀过了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甚至坦然接下了徐阶与高拱的发难。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严嵩温和仁厚的长者形象,在观眾心里更是扎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严阁老这才是真正的好上司啊!这份气度,这份胸襟,真的值得所有人学一辈子!” “唉,说实话我之前还颇有微词,觉得严阁老的儿子严世蕃没走科举就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肯定是严阁老在背后动了手脚。” “可如今看严阁老这秉公持正的样子,说不定他也就只是顺手帮了严世蕃一把,人家能进內阁,全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啊!” “內举不避亲,这才是真正的古贤之风啊!” “更何况高拱都已经在这儿胡搅蛮缠,拿辞官来要挟了,严阁老三言两语就春风化雨,把剑拔弩张的场面给圆了回来。” “这是什么?这叫容得下异见!我看他分明是爱惜高拱的才华,这才处处护著他!” “呜呜呜我真的破防了,秉公无私,就算政见不合也依旧爱惜后辈,严阁老这简直就是活圣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高拱啊高拱,你可醒醒吧!与其跟著那个一遇事就闭眼装死往后缩的徐阶,干嘛不弃暗投明,拜入严阁老门下?” “一身才华,得用在正地方!辅佐严阁老和小阁老,匡扶大明江山,这才是真正的正道!” 可感慨之余,不少观眾又纷纷嘆了口气。 他们只觉得严嵩如今年纪大了,性子太过慈和,太惯著后辈,也太能容人了。 “严阁老实在太实诚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啊!” “老好人最容易被人欺负了!” 就在所有观眾都屏息凝神,等著看这场火药味越来越浓的金鑾殿廷议该如何收场时,陈宇却突然停了笔,再也没写大殿里那句句藏刀的交锋,和那无声瀰漫的硝烟。 换做別的剧本,这样的名场面,故事只会局限在当下的朝堂之上。就像一场辩论赛,辩完也就完了,不会牵扯其他。 可《大明王朝》不一样。 殿內殿外,从紫禁城的金鑾殿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州县,博弈无处不在,真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刻的观眾,定然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金鑾殿里的廷议。 可这还不够,他要让观眾们知道,此刻朝堂之外,正在发生著什么。 比如……裕王府里的动静。 紧接著,在所有人满含期待的目光里,陈宇却重重敲下了一行字。 【第三幕第二部分完】 如果说第三幕的第一部分,是勾勒出內阁眾人派系林立、各怀鬼胎的群像,那第二部分,便是点燃矛盾,用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唇枪舌剑,把人物立得更鲜活。 而接下来的第三部分,要写的便是金鑾殿这个战场之外,另一处层级更高的博弈场! 没等观眾们发出失望的嘆息,陈宇立刻继续落笔。 【第三幕第三部分】 【场景:裕王府】 【人物:裕王、裕王妃李氏、谭纶】 【裕王妃李氏满面痛楚,正临盆生產。】 【裕王却心不在焉,满脸焦灼不安。】 【裕王府詹事谭纶快步走近,裕王立刻开口追问玉熙宫的情况,问徐阶、高拱、张居正他们,还没从宫里出来吗?】 【几句交谈过后,谭纶面色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周云逸死得其所,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已然濒临难產险境的裕王妃,拼著力气轻声宽慰裕王:不必担心我,徐大人、高大人、张大人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 【稳婆匆匆来报,说王妃难產,谭纶当即表示,自己立刻去请太医入宫。】 【裕王却开口拦下,说太医让旁人去请便可,眼下御前的財政会议才是头等大事,让谭纶守在宫外,等会议的消息。】 【玉熙宫內,大殿侧旁的精舍之中,嘉靖帝端坐於御座之上,耳边还迴荡著方才高拱与严世蕃等人的爭吵声。】 【可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响起的,却是周云逸当日直言指斥朝廷的话语。】 【第三幕第三部分完】 这短短一段第三幕第三部分的剧本落下帷幕时,绝大多数观眾都懵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从金鑾殿里那场激烈的廷议里抽离出来。 可就在这时,燕凝却瞬间反应了过来,没等在场的各位大佬开口,她便率先在直播间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猜对了!第一幕剧本里埋的线索全对上了!周云逸果然有后台,他的后台就是裕王!” “周云逸当日敢直言指斥朝廷,根本就是裕王一党的人授意的!” “內阁里的徐阶、高拱、张居正,全都是裕王的人!” “內阁一共就那么几位大臣,徐阶、高拱、张居正全是裕王的心腹,足见裕王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而且裕王这个人的性子,从这一幕的细节里,也看得明明白白。” “自己的结髮妻子都快生了,他半分担忧都没有,满心满眼全是徐阶等人会不会出事。” “王妃都难產了,他连自己的心腹都捨不得派去请太医,反倒要让心腹去做他眼里更重要的事——守著御前会议的消息。” “这就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权力永远是第一位的,老婆孩子都得靠边站。” “实锤了!裕王就是那个想要谋朝篡位的幕后黑手,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再看这一段的结尾,给了嘉靖帝一个镜头,很明显,嘉靖帝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嘉靖的权谋段位已经够高了,可裕王的段位,恐怕只高不低,大概率已经超过了嘉靖!” “现在看来,裕王才是《大明王朝》里最大的反派,是真正的权谋天花板!” 听完燕凝的这番推论,直播间里的观眾纷纷直呼太牛了。 到现在为止,《大明王朝》透出来的剧情走向,和燕凝之前的猜想分毫不差。这下,所有人都彻底確认,裕王就是那个藏得最深的最大反派。 而裕王这个形象,也瞬间引来了无数观眾的反感与厌恶。 “老婆都要难產死了,他半分关心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自己拉拢的那些內阁大臣,全是权力斗爭!” “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野心家,难怪能干出谋朝篡位这种事!” “跟大明第一老阴货徐阶、满嘴歪理的高拱,还有那个张居正,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真的心疼严阁老和小阁老,两个这么实诚的人,怎么斗得过裕王这群阴谋家啊?” “唉,我都开始心疼嘉靖帝了。” “这么一个为了天下百姓独自清修祈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孝子啊?” “照这么看,嘉靖帝最后恐怕要死在裕王手里,严阁老和小阁老,怕是也难逃此劫。”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 写完这一段,陈宇揉了揉发酸发僵的手指,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不得不说,哪怕《大明王朝》的每一段剧情、每一句台词,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的脑子里,可要一字一句把它写成剧本格式,敲下这么多字,依旧累得够呛。 陈宇决定歇口气放鬆一下。 毕竟写完两幕剧本之后,他也拿到了上网看评论、查资料的权限。他也正好想看看,观眾们对目前放出的《大明王朝》剧本,到底是什么反应。 毕竟《大明王朝》和那些悬疑凶杀、动作爽剧不一样,它里面的信息传递,全都是藏在水面之下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交锋,全藏在每一句台词的背后,得细细品、慢慢嚼,才能尝出其中的滋味。 金鑾殿廷议里的刀光剑影,朝堂之外的波譎云诡,处处都要细想才能明白。前世的观眾,花了整整十年,才真正看懂这部剧到底有多神。这一世,《创作者大赛》的观眾们,能买帐吗? 陈宇必须亲自確认一下。 刚打开手机,陈宇就看到了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示。 全都是原身的朋友、之前的编辑等人发来的,全是恭喜他《大明王朝》剧本彻底爆火的消息。甚至还有不少影视公司,已经辗转联繫上他,想让他现在就把《大明王朝》的版权卖给他们。 对此,陈宇只简单回復了原身的几位朋友,其余的一概没理。 影视公司开价?如今业內最顶尖的影视公司,全都坐在《创作者大赛》的录製现场。这些找上门来开价的,多半都是些三线开外的小公司,陈宇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提前把剧本卖给他们。 更何况,现在谈《大明王朝》的剧本价格,根本还没到时候! 光是这开场的金鑾殿廷议,都还没写到最巔峰的时刻。更別说后面那场席捲浙江的改稻为桑大戏,如今连个影子都还没露。 毁堤淹田的名场面还没写,沈一石自焚的剧情还没出现,杨金水装疯的名场面更是连边都没沾。更別说后面海瑞进京,上那道直言天下第一疏,痛骂嘉靖的千古名场面了! 这么多封神的剧情都还没放出来,更別说那些流传至今的经典台词了。 云在青天水在瓶。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一两个县嘛,不算什么,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 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不过是个数字,你我都挡不住啊。 朕的钱! 还有陈宇心里最封神的那一句——文官的袍服上绣的是禽,武官的袍服上绣的是兽,穿上这身官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这么多的高光名场面、封神剧情都还没呈现,陈宇根本不觉得,现在有人能真正看懂《大明王朝》的剧本,到底有多高的价值。 忽略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后,陈宇点开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尤其是《创作者大赛》的官方討论区。 前两季的《创作者大赛》里,官方评论区向来是人才辈出。很多时候,选手的剧本才刚开了个头,评论区的大佬就已经把后续的剧情走向猜得明明白白。选手们看到这些评论时,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陈宇也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观眾能提前猜出《大明王朝》的剧情走向。 可当他看完眼下的那些精选热评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一方面,他是真的没想到,《大明王朝》才刚写到第三幕,竟然就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述平老师和一眾评委讚不绝口,上届冠军燕凝全程跟进分析討论,无数观眾刷的弹幕更是铺天盖地。这足以说明,到目前为止,《大明王朝》的剧本,已经获得了彻头彻尾的成功。 他之前为了方便观眾理解做的一些调整,果然起了作用。这让他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一世,《大明王朝》定然能避开前世因为太过深奥而沉寂十年的命运,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这部神作的全部魅力,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 第十三章 坏了,小阁老不会真贪了吧! 可另一边,看著各路大佬对《大明王朝》剧本的拆解分析,陈宇整个人都麻了。 啊这? 严嵩、严世蕃这对在歷史上遗臭万年的奸佞父子,到了观眾眼里,反倒成了忠臣的代名词。 尤其是严嵩,都快被观眾捧到天上去了。 什么忧国忧民严阁老,什么大明江山半壁天,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说严嵩最是惜才护后辈,哪怕政见相悖,也会想方设法周全对方。 陈宇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人都快看傻了。 严嵩这辈子坑害过多少忠良,你们心里没数吗? 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宅心仁厚的老前辈了? 至於其他的解读,更是让陈宇哭笑不得。 给高拱安了个“巧舌如簧”的外號,嗯,这个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毕竟歷史上的高拱,本就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气,逮谁懟谁,也正因如此,在朝堂上的人缘差到了极点。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大明王朝》的故事主线,什么时候被人一本正经地解读成了谋朝篡位? 甚至还成了大家公认的既定事实? 太子裕王,更是被拆解成了城府段位大概率远超嘉靖帝的顶级野心家? 不是,裕王那点道行,也配跟嘉靖帝比? 说句实在话,裕王妃的城府手段,都比裕王高出整整一个档次,也难怪日后她当了太后,能和中兴大明的张居正一拍即合。 这才叫真正的英雄惜英雄。 至於裕王本人,那水平简直菜到没眼看。 可就这么个角色,居然被燕凝信誓旦旦地说成是全剧最大的反派? 对此,陈宇只想问一句,这精神状態真的没问题吗? 翻了这么多评论,网友们唯一说对的,好像也就只有一件事。 大明第一老狐狸,確实非徐阶莫属,这点半点儿没说错! 至於其他的解读,陈宇早料到他们会猜偏,可万万没想到,能偏到这个份上。 这都直接偏到马里亚纳海沟底下去了! 就在陈宇盯著网友们的评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的瞬间。 他却全然忘了,自己根本没暂停直播,官方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和反应。 有眼尖的网友,早就发现陈宇是盯著直播间的评论,脸色才变来变去的。 一瞬间,这群人脸上的笑容直接就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陈宇现在这表情,明晃晃写著四个大字:难以置信!” “他该不会是没想到,自己剧本的剧情走向,已经被燕凝和述平老师全给扒出来了吧?” “他肯定更没料到,这会儿直播间里聚了这么多大佬,正围著《大明王朝》的剧本疯狂拆解分析。” “笑不活了,陈宇现在指定是后背发凉,汗流浹背了。” 而这些弹幕一发出来,那些原本没注意到陈宇表情的观眾,瞬间也笑疯了。 “哈哈哈,你们这眼睛是装了显微镜吧?这么尖?” “我刚才整个人都陷在《大明王朝》的剧本里,压根没顾得上看陈宇,噗,陈宇这表情怎么这么离谱啊?” “那能不奇怪吗?辛辛苦苦写了这么牛的剧本,结果遇上一群大佬集思广益,直接在场外把他的剧情走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换你你也麻啊!” 与此同时,燕凝看著屏幕里表情古怪的陈宇,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带著几分得意、几分俏皮的神情。 “陈宇啊陈宇,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呢,没想到也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 “哼哼,麻了吧?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的谋朝篡位暗线,居然被我给扒出来了吧?” “说真的,他这表情……还怪可爱的。” “之前光顾著盯著陈宇的剧本看了,这会儿仔细一瞧,他长得也太帅了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会儿看著陈宇这副表情,也都觉得他指定整个人都麻透了。 没过几秒,这群人也一个个脸色变幻,紧跟著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本来就是《创作者大赛》的经典节目效果之一。 每一季节目里,选手看到观眾评论时的真实反应,都能带动热度疯狂暴涨。 而此刻他们后台的数据清清楚楚显示,《创作者大赛》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首日热度,还在一路疯涨。 很明显,陈宇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造出了顶级的节目效果,引得观眾们疯狂转发传播。 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除了笑意之外,也忍不住泛起了几分歉意。 刚才他和燕凝討论剧情的时候,实在太过投入,全然忘了这事儿可能会给陈宇带来不小的困扰。 想来陈宇看到现在这些铺天盖地的剧情分析,这会儿肯定头疼得不行。 不过应该还不至於到写不下去的地步,毕竟他们这些都只是粗浅的分析,顶多算是给了个简陋的大纲框架。 这中间能发挥、能改动的地方多了去了。 以陈宇目前展现出来的笔力和功底,不管走哪条故事线,都绝对能把《大明王朝》写成一部封神之作。 他唯独怕的,就是陈宇被这些言论影响,贸然改动自己原本定好的故事脉络,反倒导致后面的剧情崩盘。 想到这里,述平老师立刻让工作人员接通了陈宇的麦克风,开口说了一句。 “陈宇啊,千万別被现在网上这些剧情猜测影响了。” “这些都只是些粗浅的框架而已,一个故事能不能出彩,大纲只能决定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精髓,还是要看你笔下的细节和演绎。” “坚持你自己原本的构思就好,陈宇。” 陈宇听到述平老师的提醒,又扫了一眼官方直播间里满屏嬉笑的弹幕,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下一秒,他的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合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已经把《大明王朝》的剧本底裤都给看透了? 甚至看直播间的弹幕,都觉得他陈宇这会儿已经汗流浹背,快要绷不住了? 想到这里,陈宇只是轻轻一笑。 观眾和评委们看得开心,那就隨他们去。 就是希望等他们发现,自己这些猜测和真正的剧情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毕竟这第一轮的比赛主题,可是益智啊。 认清自己的认知偏差,本就是增长智慧的第一步嘛。 紧接著,陈宇低笑一声,锁了手机屏幕,不再看那些评论,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大明王朝第三幕第四部分】 真正的刀光剑影,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隨著陈宇敲下这行字,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就被拉回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想看看《大明王朝》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走。 这场金鑾殿上的廷议,最终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没过几秒,屏幕上浮现出的字跡,正是户部侍郎高拱当堂算帐的段落。 【去年国库总收入四千五百万两,年初敲定的全年预算是三千九百万两,按理算下来,本该有六百万两的盈余。】 【可实际上,去年全年的实际开支,足足有五千三百万两,实打实超支了八百万两。】 【若是对照年初定下的预算来算,实际超支额度,更是高达一千四百万两!】 【这笔帐,小阁老,你说我们户部这个字,该怎么签?】 高拱这一番质问出口,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都惊了。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嘴仗、绕圈子,没想到高拱直接就把实打实的数字拍在了檯面上。 而且这些数字精准严密,里面更是包含了预算、决算的財务逻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严谨的核算统计的。 这也让不少不太了解的观眾,当场就议论开了。 “这帐算得也太溜了吧?” “古代人的算数水平都这么高的吗?” 而那些稍微懂点歷史的观眾,当场就无语了。 “哥们,你们別闹了,古代是不怎么重视格物致知的科学发展,但术算这东西可是自古就有,不少术算大家的造诣高得离谱。” “別的不说,高拱这种在户部当差的官员,日常工作就是统计数据、核算帐目,要是连这种帐都算不明白,他能爬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 “我估摸著,高拱要是放到现代,稍微学一学计算机和现代会计准则,去个上市公司当个財务总监,那都是绰绰有余!” 而这一连串的数字,也越发印证了之前大佬们对大明国库亏空的猜测。 全年超支一千四百万两,差不多占了国库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也难怪朝堂上这群大佬吵得不可开交! 紧接著,剧本里高拱的下一番话,更是让无数观眾瞪大了眼睛。 【这超支的一千四百万两里,兵部占了三百万两,可我们为什么偏偏在兵部的帐单上签了字?】 【因为兵部这超支的三百万两,最终也全是被工部花掉的。】 【所以这么算下来,去年全年超支的一千四百万两,全都是工部和吏部造出来的窟窿!】 【就先说兵部这三百万两,兵部一分钱没花,却擬了票擬让我们户部签字核销,小阁老,你倒说说,这个字我们该怎么签?】 高拱这笔帐清清楚楚算下来。 脑子转得快的观眾,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臥槽,这话说得好像没毛病啊?” “户部的职责就是核对帐目,像这种名不副实的超支帐单,肯定不能隨便签字啊,但凡上过班的人都能理解吧?” “本来要是他们故意针对严阁老父子,那確实挺不地道的,可现在听高拱这么一说,给兵部签字、却不给吏部工部签字,反倒完全合情合理了。” 高拱这一套连环拳打下来,观眾们都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死死盯著陈宇的屏幕,等著看严世蕃接下来会怎么接招。 可严世蕃接下来的回应,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严世蕃压根没接这些数字的话茬,反倒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徐阶和高拱。 【当初擬这张票擬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在场,也都亲眼见过这张票擬。】 【那时候你们一句话不说,现在反倒把这笔烂帐全算在工部头上,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的操作,瞬间让无数观眾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小阁老这怎么一副答不上来的样子啊?”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啊,臥槽,该不会高拱的问题,小阁老真的接不住吧?” “一千四百万两的巨额亏空,全是小阁老管著的吏部和工部造出来的。” “甚至还有三百万两掛在兵部的帐上,怎么看都透著不对劲。” 观眾们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都不约而同冒出了一个念头。 “完了啊!” “小阁老该不会真的贪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严世蕃也太糊涂了啊!” “这不是要把严阁老一辈子的清名都给毁了吗?!” 观眾们盯著剧本的剧情走向,都觉出严世蕃这是露了怯,摆明了心里发虚。 眨眼之间,所有人的心也跟著狠狠揪紧了。 早前他们就一直在琢磨,嘉靖帝、吕芳、严嵩这几位,不管是权谋段位还是朝堂地位都站在顶峰,裕王联合一帮实力远不如他们的朝臣,到底要怎么才能做成谋朝篡位的局? 如今这么一看,难不成是严世蕃贪墨的事,被人抓了实打实的把柄? 紧接著,剧本里的朝堂对话还在继续。高拱一套凌厉漂亮的组合拳打下来,逼得严世蕃只能避重就轻、绕开正题,而在此之后,沉默了许久的徐阶,终於再次开了口。 【看过不等於核实过,昨天晚上我们找兵部一核实,才发现这笔开支有出入。】 徐阶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把观眾们噁心坏了,一个个跟吞了只绿头苍蝇似的,当场就炸开了锅,纷纷怒骂出声。 “我靠,徐阶这狗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怎么还没死啊?” “我先声明,我不喜欢高拱,但徐阶之前是把场面甩给了高拱,高拱顶著小阁老,针锋相对的把局面打成顺风了,这是高拱出的力吧。” 第十四章 说嘉靖是圣君,不过分吧? “好傢伙,方才徐阶一声不吭,闭著眼装聋作哑,眼睁睁看著高拱独自扛下那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这会儿局面占优了,徐阶倒跳出来摘桃子了,这算什么东西?” “老阴货,没半点担当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著抢功劳,这人品也太齷齪了!” 就在眾人都以为徐阶会借著这暂时占优的局面,亲自下场跟严世蕃正面硬刚的时候,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谁料徐阶撂下一句话,转手就把话头甩给了张居正,自己又缩回到了一旁。 【这个事,太岳,你来说吧。】 这下直接把直播间的观眾们给气笑了。 “不是,大哥,我真是服了,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要是有他这厚脸皮,抢功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担责的时候躲在最后面,怕是早就当上大领导了!” “真要气死人了,就徐阶这种货色,怎么就能混到內阁次辅的位置?要是真让他扳倒了严阁老,他岂不是还要坐上內阁首辅的位子?” “严阁老一生忧国忧民,清名满天下,竟然要跟徐阶这种人同朝为官?真是苍天无眼!” 可就算观眾们再怎么不满,眼下朝堂的局面里,徐阶一方依旧占著上风。 张居正当即上前,朗声开口陈述情况。 【兵部去年的各项开支,早在腊月二十七就已核对清楚,全数移交户部,当时所有开支均严格按照预算执行,没有半分超支。】 【可昨日户部突然通知我前去核对票擬,声称兵部超支了三百万两白银。我亲自核对过帐目,这笔钱记在了兵部打造三十艘战船的名目下,还明確標註了是供东南抗倭所用。】 【可时至今日,我兵部连一艘战船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先是彻底撇清了兵部的干係,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最后更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严党身上。 张居正这一番发言,直接让直播间里的一眾商界大佬,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张居正之前没什么戏份,可单看他这匯报的逻辑条理,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不愧是年少成名的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太厉害了!” “妈的,我手底下的人要是匯报工作能有这水平,我做梦都能笑醒!” 当场就有大佬把高拱和张居正的这段匯报截图,直接甩到了公司工作群里。 “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匯报工作的。” “你们一个个都长著脑子,难道还不如剧本里的张居正?” “以后所有人匯报工作,都给我按张居正这个標准来!” 除了这段小插曲之外,此刻直播间的观眾们,心却越来越沉,隱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剧本里金鑾殿上的气氛,也隨之变得凝重而诡异。 【张居正话音落下,殿內一眾不明內情的官员,目光顿时开始来回碰撞、彼此打量。】 【吕芳垂眸看向面前案几上的朱红墨盒,缓缓开口问道。】 【这件事,你们怎么说?】 而就在这时,让直播间观眾们狠狠鬆了口气的是,严世蕃的正面回应,终於来了。 【这件事,你们根本挑不出错处,也掀不起风浪。】 【去年確实打造了三十艘战船,耗资正好三百万两,原本就是为兵部海上抗倭作战准备的。】 【后来宫里修缮几处大殿需要运送木料,先调用了十艘。】 【剩下的二十艘,暂时被宫里直管的市舶司借用了,这件事市舶司理应向宫里稟报过。】 【吕芳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秉笔太监,开口问道:有这回事吗?】 【几位秉笔太监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片刻后陈洪上前躬身应道:回主子,確有此事。】 【当时市舶司要运送茶叶、丝绸等货物,便借用了那二十艘船。后来海上倭寇作乱愈发猖獗,这批货便改道京杭运河,运到了京城。】 写到这一段剧情时,陈宇轻轻吸了口气,眼底同时闪过一丝讥讽,又带著一丝讚嘆。 不得不说,《大明王朝》的剧本,当真是神来之笔。 这段对话看似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可但凡看过后续剧情的人都知道,这全是为了配合严世蕃圆谎、搪塞这三百万两亏空,临时串通编造的说辞。 战船?哪来的什么战船!工部从头到尾,根本就没造过这三十艘战船! 严世蕃、吕芳、陈洪这帮人,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当面沟通,就把说辞对得严丝合缝,甚至还补全了这么多滴水不漏的细节。 不得不说,能在官场里爬到这个位置的,个个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心思深不可测! 这时,想到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陈宇的脸上也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按照观眾们之前的误判,只觉得严嵩严阁老一心为国为民,他这位小阁老,定然也是大明的栋樑之臣。 这会儿他们怕是正狠狠鬆了口气吧? 就是不知道,等这场金鑾殿廷议结束,为了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严世蕃直接提出毁堤淹田的毒计时,这些观眾们会露出怎样三观崩塌的表情? 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如陈宇预料的那般。 在严世蕃、吕芳和陈洪等人的这番天衣无缝的表演下,观眾们完全没看出背后的猫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阁老这句『这件事你们发不了难』,简直是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我宣布,这是目前《大明王朝》里我心中最帅的一句台词!” “必须为小阁老打 call!” “之前是谁说小阁老贪墨公款的?站出来道歉!” “虎父无犬子,严阁老的儿子,怎么可能贪墨?这就是家风,懂不懂!” “那三十艘战船,全是为了给皇上办事才调用的,小阁老连一艘都没贪!” “我就知道,严家小阁老忠心耿耿、两袖清风,当真有乃父之风!” …… 【吕芳闻言,缓缓吁出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当即开口吩咐道。】 【这下事情就说清楚了,帐目虽然记在兵部名下,可这笔钱確实用在了正途上。】 【如今宫里的大殿已经修好了几处,剩下的可以慢慢修缮,严大人,你们工部把那十艘船还给兵部。】 【市舶司那边我也会去打招呼,缺船可以另行打造,不许再占用兵部的战船。】 【等三十艘船全数归还兵部,这三百万两的开支记在兵部帐上,也就名正言顺了。】 吕芳这番话说完,直播间的观眾们又是连声讚嘆。 “吕公公果然是跟严阁老、皇上站在一起的忠臣!” “他彻底打破了我对太监的刻板印象,虽说身有残缺,可办事也太公道了!” “你看,就算明知道徐阶、高拱、张居正来者不善,吕公公依旧讲道理,三十艘船全还给兵部,帐目也归到兵部名下,公平,这也太公平了!” “这下三百万两的事彻底说清楚了吧?我看这些奸臣还能耍什么花招!” 而接下来嘉靖的举动,更是让观眾们兴高采烈,情绪直接拉满。 【精舍之內,嘉靖坐在蒲团之上,双目依旧紧闭。】 【又过了许久,他的手才缓缓抬起,迟疑了片刻,最终敲响了面前的铜罄。】 【吕芳立刻提高音量,高声宣布:这三百万两的票擬,户部准予签字!】 【严世蕃长长地鬆了口气,目光斜斜地扫了高拱一眼。】 【高拱捏著票擬,僵在原地,徐阶却主动上前接过票擬,恭恭敬敬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吧!】 徐阶那句“签字吧”一出口,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忍不住欢呼出声,不少人甚至直接鼓起了掌。 “爽啊!” “这就叫邪不胜正!太解气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你们这些奸臣,肯定个个都是巨贪,平日里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所以才以己度人,觉得严阁老和小阁老也跟你们一路货色!” “以为吏部和工部的亏空大,就是小阁老贪墨了?” “哼,那你们就看错了人了!” “严阁老撑著大明的半边天,他的儿子定然有乃父之风,这样的家风,怎么可能出贪腐之辈?现在看来,那些亏空,定然全用在了为国为民的正事上!” “还有,说实话,我之前还担心嘉靖会被蒙蔽,做出糊涂决定,现在看来,不愧是当皇帝的,这判断力果然在线,绝不会冤枉忠臣!” “而且你们发现没,嘉靖这一声铜罄可不是隨便敲的,是思忖了许久之后才落下的。” “这说明嘉靖根本没有因为立场不同,就对事情妄下判断。” “就算事情已经明明白白,一边是包藏祸心、谋朝篡位的奸臣,一边是严嵩父子这样的忠臣,嘉靖依旧没有武断行事,而是实事求是地仔细斟酌。” “我想,定然是因为这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全是百姓的民脂民膏,所以嘉靖才会格外谨慎地对待。” “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嘉靖绝对是个心繫民间疾苦的好皇帝!” 此时此刻,隨著嘉靖敲响这声铜罄,观眾们对这位至今还没正式露面的皇帝,好感度直接一路飆升。 直播间里的一眾大佬,更是凭著之前的种种细节,总结出了嘉靖身上的几大优点。 “嘉靖身为帝王,第一个珍贵的品质,就是慈。” “首先,从之前嘉靖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周云逸的諫言就能看出来,嘉靖对周云逸的死,心里是存有疑虑的。” “连冯保都能想到周云逸背后有靠山,嘉靖会想不到吗?” “我甚至敢说,嘉靖大概率已经猜到,这件事背后,可能有裕王的影子。” “换做別的皇帝,遇上这种事,定然是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嘉靖没有这么做,足见他的仁厚慈悲!” “对自己的儿子心怀仁慈,就算知道儿子可能参与了这种抨击朝堂的事,嘉靖依旧没有点破,没有追责。” “对自己的臣子也心怀仁慈,除了处死动摇国本的周云逸之外,竟没有再牵连任何人。” “这般仁厚慈悲,在歷代帝王之中,实在是难得!” “嘉靖身上还有另一个珍贵的品质,那就是节俭。” “你们看,嘉靖独自一人在这里斋戒祈雪,没搞半点大排场,甚至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没留几个。” “宫里失火烧了宫殿,换做別的皇帝,怕是早就下旨要重建宫殿,甚至要修得更奢华了。” “可嘉靖却只让人运些木料修缮一下,半点没有要重建更豪华宫殿的意思。” “就连吕芳都说,先修好几处大殿就行,剩下的慢慢修,先把船还给兵部,嘉靖也敲了铜罄表示应允。” “一个皇帝,皇宫里的大殿被烧坏了,居然愿意慢慢修缮,先凑合用著。” “嘉靖的节俭,可见一斑!” “这是什么?” “就凭这些,说他是一代圣君,一点都不过分吧!” …… 这位大佬对嘉靖的这番分析,无论是仁厚还是节俭,都在直播间里得到了观眾们的广泛认同。 “唉,嘉靖真的没话说,绝对是个好皇帝啊!” “虽说他平日里喜欢修道,可你看,这內阁的廷议他全程都在把控,根本没有半分懈怠政务。” “又仁厚,又俭朴,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皇帝。” “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就是他太过仁厚了,怕是镇不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啊。” 眾人也纷纷跟著嘆气,仿佛已经预见到,这位仁厚的好皇帝,会因为对儿子、臣子太过宽容仁慈,最终落得被人谋朝篡位的下场。 就在这时,陈宇继续敲击键盘,写下了后续的剧情。 【玉熙宫中,第一轮交锋落下帷幕,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局,是徐阶、高拱他们输了。】 【吕芳批完红,话音里带上了一丝肃杀冷意。】 【还有哪几张票擬,户部没有签字?】 【高拱满脸不忿,沉声开口:还有一笔,是应天、浙江的修河公款,超支亏空共计二百五十万两。】 【严世蕃当即厉声反驳:修河多出来的款项,河道衙门有详细帐目可查,更何况河道监管都是宫里派去的中官!你们不肯签字,怕不只是衝著我们工部来的吧?】 【吕芳没再给高拱说话的机会,紧接著开口问道。】 【还有哪些票擬没签字?】 【高拱面色冰寒,一字一句道:还有宫里修缮殿宇的木料货款,亏空四百万两!】 【严世蕃当即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我就知道,你们算来算去,最终就要把帐算到皇上头上!】 第十五章 大明有小阁老,社稷之福啊! 面对严世蕃这番把话头直接扣到皇上头上的言辞,高拱一时之间竟有些接不住话。 就在这时,徐阶这个藏得极深的老阴鱉,总算站出来了一回。他先打了个圆场替高拱解了围,同时话锋一转,要求严世蕃把这几项开支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严世蕃压著心头的火气,硬邦邦地开口回话。】 【都是明摆著的事,还有什么好掰扯的?】 【年初这笔开支,原本是定了去云贵深山採运木料,可实地勘察才发现,那里山高林密连路都没有,根本运不出大料,这才临时改了方案,从南洋走海路运木料过来。】 【原定一年的工期,平白多了这么大的难处,我们工部上下日夜赶工,连运料的大船都沉了好几艘,拼尽全力才赶在年底之前,把宫里的几处殿宇修缮完工。】 【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就多花了这么些银子,你们凭什么揪著不放!】 陈宇写下这段台词的时候,哪怕已经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还是忍不住连连讚嘆。 严世蕃果然不愧是严嵩的儿子,是能替严阁老拿主意、定乾坤的小阁老。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乍一听,谁都会觉得严世蕃就是个拼尽全力办了事,到头来还要平白受委屈的实在人。 可这里有个关键的细节,严世蕃特意提了一句,工部为了修殿宇,连运料的大船都翻了好几艘。 可別忘了,之前兵部还有三十艘战船的帐掛著,工部原本是要还十艘给兵部的。 谁能说得准,严世蕃这里隨口提的这几艘翻掉的船,刚好就是该还给兵部的那十艘里的? 这么一来,这些船是为了给皇上修殿宇才沉的,往后兵部还怎么好意思上门討要? 而要是知道里面的门道,就更清楚,所谓的三十艘战船,打从一开始就是子虚乌有的一笔糊涂帐。 严世蕃就这么上下嘴皮一碰,硬生生把三百万两的巨额亏空,用一句“大船翻了几艘”给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跡都没露。 直接就把帐给平了! 更绝的是最后那一句,为了皇上什么苦都能受,多花的钱你们凭什么总揪著不放? 这简直是把“扯皇上的虎皮当大旗”这门本事,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声铜磬清响传来,等於宣告嘉靖帝认可了严世蕃的说辞,这笔亏空的事,就此翻篇了。 毫无疑问,这一轮交锋,又是严党大获全胜。 而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发难的徐阶、高拱一行人,连输两阵之后,也清楚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了。 就在这个关口,站出来的是內阁里资歷最浅的张居正。 他一开口,没有纠缠过往的烂帐,反倒一笔一笔算起了朝廷来年的军费与各项开支。 【要是都照著去年的法子来,一年就把户部的存银耗得一乾二净,今年朝廷就只能给百姓加征赋税。来之前我就听说,有些省份已经把赋税预徵到嘉靖四十五年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是还像去年那样不按预算开支,寅吃卯粮,等把来年的粮都吃光了,我真不知道大明朝还能有什么可吃的!】 严世蕃当即就针锋相对地懟了回去。 【照你这么说,去年为江浙修河堤、为皇上修缮宫室,反倒把我大明修得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高拱也立刻接过话头。 【那小阁老的意思,莫非今年还要照著去年的样子,再闹出这么大的亏空?】 而严世蕃,直接甩出了他的杀手鐧。 【吕公公,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一个是高拱,还有一个就是张居正!】 【我看你,还有在场的某些人,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九,周云逸誹谤朝廷的幕后后台!】 【周云逸不过是钦天监管天象的小官,他誹谤朝廷的时候,怎么能把朝廷去年的各项用度说得一清二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我全明白了,就是在座的某些人,提前把內情全都透露给了他!到底是谁教唆他的?】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高拱闭了嘴,张居正也没再出声,满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第三幕第四部分,完。】 看到这里,观眾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段紧锣密鼓的对话,明明只是白纸黑字,可但凡代入进去,就只觉得字字如刀,句句带剑,满屏都是逼人的杀气。 看这段內容的观眾,个个都看得冷汗直流,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唇枪舌剑,杀人不见血。 这里面的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反应过来的,换个平常人站在这场合,只怕早就张口结舌,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而到了这里,观眾们对严世蕃的观感,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严世蕃不过是靠著父亲严嵩的荫蔽才混上官位,在內阁里就是个垫底的草包。 谁能想到,他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 严嵩全程没说几句话,徐阶、高拱等人的轮番发难,全是严世蕃一个人硬扛下来的,如今更是步步紧逼,直接当眾点破高拱和张居正,就是周云逸的幕后后台。 在观眾眼里,这简直就是直接戳破了真相,半分虚的都不带玩的! 一瞬间,弹幕直接炸了锅。 “小阁老,我们必须给你道歉!” “还是你看得通透!没错,高拱和张居正就是奸臣,还有旁边的徐阶,他们分明是想帮裕王谋朝篡位啊!” “赶紧把这些奸臣收拾了,大明必定千秋万代!” “我之前还为嘉靖帝的仁厚觉得可惜和揪心,现在看了小阁老这番雷霆之语,所有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了。” “嘉靖帝仁厚又如何,严阁老年迈又如何?大明还有我小阁老严世蕃!今日凭一张利口,以一敌三,力压全场,杀伐果断,慧眼如炬,一眼就揪出了幕后真凶!” “大明有小阁老在,真是江山社稷之福!” “严家一门双栋樑,必定会名留青史,成千古佳话!” 第一十六章 陛下糊涂!小阁老带不动啊! 第16章 陛下糊涂!小阁老带不动啊! 屏幕前的无数观眾,此刻全在为严世蕃的临场爆发拍案叫好,恨不能直接钻进剧情里,站在严世蕃身边摇旗吶喊,指著徐阶、高拱、张居正的鼻子痛骂这几个祸国奸佞。 而评审席上的几位评委,脸上却不约而同地浮起了几分迟疑与困惑。 按常理来讲,但凡权谋题材的剧集,反派与奸佞的真面目,总要到剧情尾声才会一点点暴露出来。 可《大明王朝》偏偏反其道而行,才演到第三幕,严世蕃就当眾把高拱、张居正钉在了奸臣的靶子上。 这种操作,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权谋剧里,都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写法。 这剧情接下来还能怎么往下走? 述平老师的眼底,已然隱隱漫上了一层担忧,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暗暗为陈宇捏了一把汗。 他是打心底里犯嘀咕,陈宇这剧本的节奏编排,该不会是出了什么纸漏吧? 述平老师隨即目光一转,扫向了现场那些头部影视公司的驻场高管。 果不其然,他清晰地看见,那些高管的脸上,都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异样神情。 此前有好几位高管的手,都已经搭在了报价牌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本打算等《创作者大赛》首日录製结束后的报价环节,第一个出手拿下《大明王朝》的合作权。 可现在,那几只手,全都收了回去。 很明显,这些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心里打著和他差不多的算盘。 《大明王朝》开篇確实惊艷绝伦,可后续剧情要怎么撑下去? 这实在是个大大的未知数。 毕竟买剧本是要拍几十集长剧的,这前三幕就算拼命注水,撑死了也就能剪出两三集的內容。 万一后续剧情拉胯崩盘,就算开篇再封神,这剧本的报价也绝对高不起来。 述平老师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陈宇后面的剧情写成什么样,就算真的崩了,我也信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绝对能把这个剧本打磨成佳作。” “要是这些头部公司都不敢出手,那我就自己牵头,拉著老朋友们一起报价,绝不能让这么好的剧本蒙尘。” 而此刻的陈宇,对评审席和影视公司高管们的心思,全然一无所知。 才刚写了三幕,这些人就觉得《大明王朝》的剧情要崩? 简直是笑话,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大明王朝》里最惊心动魄、最见功力的改稻为桑大戏,连序幕都还没掀开呢! 陈宇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兴奋,对接下来要写的剧情,早已满怀期待。 朝堂之上已经吵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嘉靖帝,也该登场了。 这位嘉靖皇帝,绝对是《大明王朝》全剧里权谋段位天花板级別的人物。 四十年不上朝,却能將满朝文武、天下权柄牢牢攥在掌心,玩弄於股掌之间。 对於权术制衡,他简直有著与生俱来的天才般的嗅觉与把控力。 就算是严嵩、吕芳、徐阶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大佬,也不过是顺著嘉靖的心意,在他划定的圈子里互相爭斗罢了。 徐阶领衔的清流一党,就算最后斗垮了严党,可他们做的那些事,又和严党有什么区別? 到头来还不是和严党一模一样,一样的挖空心思揣摩上意,一样的拼尽全力为嘉靖收敛钱財! 全剧之中,唯一一个能跳出嘉靖的权术掌控,敢站出来和嘉靖正面硬刚的,只有一人一大明神剑,海瑞! 一篇直言天下第一疏,在詔狱里把嘉靖气得呕血,最后更是被弥留之际、病入膏盲的嘉靖召到皇极殿,亲眼见证了大明三代帝王的皇权传承! 想到这些名场面,陈宇的胸腔里也忍不住翻涌著滚烫的热血,心潮澎湃。 快了,就快了。 这一幕写完,改稻为桑的惊天大戏,就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属於大明朝的顶级权力博弈,这才刚刚要开场! 现在,该嘉靖帝登场了! 话音未落,一行行文字便从陈宇的指尖倾泻而出,在屏幕上飞速铺展。 【大明王朝第三幕第五场启】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伴著这清越悠长的吟诗声,嘉靖帝广袖飘飘,自精舍缓步而出,现身於大殿之中。 】 换做平时,看到嘉靖帝这么气场拉满的出场,观眾们早就满屏刷起666了。 可此刻,观眾们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急得抓心挠肝。 这都火烧眉毛了,皇上!您儿子都要联合大臣谋朝篡位了啊! 內阁里都混进三个奸臣了,小阁老严世蕃拼尽全力,都把奸佞的名字给您点破了,您居然还有閒心在这儿吟诗? “都这时候了还吟什么诗啊!” “赶紧摔杯为號啊!让埋伏好的刀斧手衝出来,当场把徐阶、高拱、张居正剁成肉泥,这大明江山就稳了!” “皇上,您快动手啊!” 就在观眾们急得跳脚,恨不能钻进屏幕替嘉靖把徐阶、高拱、张居正这几个“奸臣”就地正法的时候。 陈宇的屏幕上,《大明王朝》的后续剧情,正一行行清晰浮现。 【嘉靖帝吟罢诗句,严嵩率先带头,跪地山呼万岁。】 【嘉靖帝神色淡漠地扫过满殿跪地的群臣,隨即目光定格在了严嵩身上。】 【严阁老,严世蕃说,誹谤朝廷的周云逸背后有靠山,而这靠山,就在你的內阁里。 你倒说说,谁是周云逸的后台?】 嘉靖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观眾们紧张得掌心全是冷汗,一个个都盼著严嵩立刻把徐阶、高拱、张居正的名字报出来。 再让嘉靖下旨,把这几个人拉到午门斩首示眾,从此还大明朝一个海晏河清! 可严嵩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所有观眾大失所望。 【“回皇上,这里没有周云逸的后台。”严嵩沉声答道。】 【嘉靖又问:“那周云逸为何能把去年朝廷的各项用度,说得一丝不差?”】 【严嵩立刻回话:“朝廷无私帐。”】 【“就像去年应天修白茆河、吴淞江,浙江修新安江,河南、陕西遭遇大旱,拨出去的银子,全都是明发上諭公示天下的。”】 【嘉靖陡然抬高了声调:“那宫里修几座殿宇的花销,他怎么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严嵩依旧答得从容不迫:“这说明工部动的每一笔银子,走的都是明帐。”】 【满殿文武谁都没料到,在这场一触即发的政潮关口,严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少人紧绷的脸色,都慢慢鬆弛了下来。】 【嘉靖脸上的冷意也缓缓化开,落座之后露出了一抹笑意:“都起来吧。”】 【唯有严世蕃满脸错愕与失落,满眼委屈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严嵩。】 【嘉靖帝淡淡开口:“別这么看著你爹,好好学著点。”】 【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这些人有的是云,有的是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这段嘉靖与严嵩的君臣奏对一出来,不光是剧里的大臣们没想到,屏幕外的观眾们,直接炸开了锅。 “糊涂啊!” “严阁老您是真糊涂啊!” “皇上您也跟著犯糊涂!” “奸臣就明晃晃地站在那儿,严阁老您为什么不指出来?都到这个生死关头了,您难道还想著保徐阶、高拱、张居正这几个人的命?” “阁老啊!那都是恨不得把您挫骨扬灰的政敌!您怎么能这么心慈手软,反倒替他们说话啊?” “刚才您儿子被人群起围攻的时候,您都不肯站出来帮一把,现在反倒替这些奸臣开脱辩护?” “我真是服了,虽然严阁老这番奏对的城府深到离谱,可我真的要气炸了,太替小阁老委屈了!” “还有皇上,看这意思,压根就没想下死手,心思居然和严阁老一模一样。”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放狗屁!那几个明摆著就是奸臣,您儿子裕王就是躲在背后谋朝篡位的幕后黑手啊!” “唉,心太软了!不管是嘉靖还是严阁老,都太心慈手软了!就因为这份仁慈,放过了除掉这些人的最佳时机,以后迟早要被这些人反噬啊!” “算了,我现在就只剩心疼小阁老了。费尽心机打出来的顺风局,只要严阁老跟上补一刀,直接就能锁胜局,结果呢?唉————” “我现在要收回之前对人物段位的排名!裕王作为幕后黑手,段位最高没话说,可小阁老,绝对是正派里的天花板,完全有实力和裕王正面硬刚!” “他是真的拼尽全力了,奈何带不动一群拖后腿的猪队友啊!” 紧接著,便是嘉靖帝教科书级別的朝堂制衡名场面。 拉一派,打一派,转头又给挨了打的那方递颗甜枣,硬生生把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方拉回同一条起跑线,死死稳住內阁的势力平衡,绝不让任何一方一家独大。 就比如严世蕃不依不饶,再次直言高拱、张居正等人的言论,和周云逸別无二致的时候。 嘉靖帝却话锋一转,先表达了对周云逸之死的惋惜,隨即话里有话地敲打起了司礼监和內廷。 紧接著,又话锋突转,当眾问起了严世蕃昨天刚娶第九房姨太的私事。 严世蕃嚇得慌忙跪地请罪,连说要把几房姨太都送回娘家,而徐阶、高拱、张居正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都以为严世蕃这次要栽个大跟头。 结果嘉靖轻飘飘一句“好汉才娶九妻嘛”,不仅让严世蕃把姨太们都留下,更是让徐阶、高拱几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陈宇敲下这段台词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嘉靖帝的朝堂制衡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的境界。 说他是《大明王朝》全剧权谋段位的天花板,绝对是实至名归! 直播间里不少深耕权谋题材的行业大佬,看著这段台词,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派系制衡,还能玩出这种花样? 这哪里是权术,这简直就是顶级的政治艺术! 嘉靖帝这是真的太厉害了! 可对於这段封神级的制衡名场面,直播间里的绝大多数观眾,就只有一个想法。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到头来这大明朝该亡不还是得亡?” “唉,我突然懂了打游戏的时候,那些通天代为什么会破防了,估计就和现在的小阁老一模一样。” “明明跟著我的节奏走,直接就能一路平推贏下全局,结果这群菜鸡非得自作主张,各玩各的。” “小阁老是真的尽力了,带不动,实在是带不动啊!” 陈宇越写越兴奋。 嘉靖这位全剧天花板级別的角色一登场,改稻为桑的大戏,也就不远了! 从京城的皇宫大內,到江南的浙江地面,胡宗宪、海瑞、郑必昌、何茂才、沈一石———— 这一个个或是封疆大吏、或是胆识超群、或是富可敌国的人物,即將悉数登场,拉开一场席捲整个大明的权谋大戏。 到了那个时候,大明朝积重难返的沉疴弊病,才会真正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海瑞入京的那一刻,更將奏响震古烁今的千古绝唱,留下那篇名垂青史的直言天下第一疏! 光是想到这些名场面,就算今天已经敲了上万字,陈宇依旧毫无倦意,指尖在键盘上不停翻飞。 在一番话抚平了此前朝堂上的激烈爭执后,嘉靖帝终於还是把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核心——钱。 此前张居正刚提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的国用筹划,嘉靖帝便先开口,问起了张居正的具体方略。 张居正上奏,请求给东南增拨军费,全力剿灭倭寇,打通海上通商航道,这样一来,每年能为国库增收上千万两白银。 而就在这时,这场廷议上一直沉默寡言,仿佛真的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跟不上朝堂激烈爭执的严嵩———— 终於图穷匕见! 第一十七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 第17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 【正说到打通海上商路、与海外诸国通商的事宜,张居正还在斟酌措辞,严嵩已然抢先接过了话头。】 【“这个想法,张居正此前和臣商议过。”】 【徐阶、高拱猛地转头看向张居正,而张居正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轻轻摇头。】 【严嵩没有理会旁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海上商路一旦打通,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运什么东西出海,才能换来最多的银子。”】 【“一匹上等的生丝绸缎,在內地不过卖六两白银,可运到西洋诸国,最少能卖到十两白银以上。”】 【“如今应天有织机一万张,浙江有八千张,臣在想,能不能增设织机,多產丝绸?”】 【这话一出,嘉靖帝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 【“当然能!关键是蚕丝,要怎么多辟桑田,增產蚕丝。”】 【严嵩立刻躬身道:“皇上圣明。歷来蚕丝產出,多靠浙江供应,皆是当地气候水土使然。”】 【“內阁的意思,不如將浙江现有的农田,划出一半改种桑田,如此一来,一年便可多產蚕丝一千万两以上。”】 【嘉靖又问:“农田都改了桑田,浙江百姓的口粮,要从哪里来?”】 【严嵩立刻回话:“从外省调拨。往年外省每年本就要调拨一百万石粮食入浙,桑田增设之后,再多调拨一些便是。”】 【嘉靖再问:“外省调来的粮食,价格定然更高,种桑的百姓,能愿意吗?”】 【严嵩从容答道:“种桑產丝的收入,远比种粮要高得多。”】 【沉吟片刻之后,嘉靖终於一锤定音:“再加一条,改种的桑田,依旧按农田的標准徵税,不许额外加赋。”】 【“这件事,內阁擬个详细章程出来,交给浙江的胡宗宪去办。”】 深吸一口气,陈宇指尖落下,缓缓敲完了最后一行字。 【金鑾殿的廷议落下帷幕,改稻为桑正式定为大明眼下最紧要的国策。裕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终在婴孩清亮的啼声里归於平静,大明迎来了一位皇长孙。朝堂之上的几方势力,此番皆是有得有失,盈亏各半。】 【嘉靖帝把早已备好的冬枣与栗子,交由太监送往裕王府,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悠悠嘆道,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不敢不知。】 【百官退去后,嘉靖帝独留严嵩、严世蕃父子一同用元宵,又是一声轻嘆,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也不是全知。】 【大明王朝第三幕,正式落幕!】 而当这远比前两幕篇幅更长的终章收尾落下,屏幕前的观眾们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紧接著,铺天盖地的弹幕便瞬间席捲了整个直播间。 有不少观眾,对严嵩此番的举动满是困惑。 “这什么情况?” “严阁老不去清剿奸佞,怎么反倒转头搞起国计民生了?” “改稻为桑这法子,听著简直是万全之策啊,严阁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方案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可我实在想不通,提这个方案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带上张居正?” 也有观眾轻嘆一声,像是早已看透了严嵩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还用说,分明是严阁老惜才,看中了张居正的本事啊。” “在场几人里,唯独张居正提出了开源的法子,这份眼界本就非同一般,严阁老想出改稻为桑的国策时,自然也想著拉张居正一把,提携后辈。” “只能说————唉,真的看哭了。” 还有不少观眾,直接看得红了眼眶。 “之前朝堂爭权夺利的时候,严阁老全程没什么反应,看著像是年老体衰、老眼昏花,在党爭里毫无还手之力。” “可一说到改稻为桑这种造福万民的事,严阁老间耳不聋、反应不慢了,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生命余热全都燃尽。” “破防了,真的彻底破防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好好学!” “严阁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为国为民啊!” “这种利国利民的国策,你们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一口气写完这么长的剧本內容,就算陈宇顶著“文抄公”的名头,此刻也难免生出一阵倦意,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发酸发僵的手指。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看到观眾们铺天盖地的討论,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好傢伙,陈宇之前还在琢磨,会不会有观眾“迷途知返”,意识到自己对大明王朝这些朝堂高层的认知,已经偏到离谱的地步了。 可现在看了弹幕才发现,陈宇只剩满心的嘆服。 这帮观眾,简直是在跑偏的路上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 继“忧国忧民严阁老”之后,小阁老严世蕃也被捧成了大明的国之柱石,甚至有观眾觉得他城府深不可测,段位直逼权谋天花板,隱隱比嘉靖帝还要高上一筹?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分析嘉靖帝的时候,说他心怀慈念、崇尚节俭,甚至吐槽他太过优柔寡断? 兄弟,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跟这些神级解读比起来,观眾们觉得改稻为桑是万全国策这件事,反倒显得一点都不稀奇了。 毕竟这国策乍一听,確实像模像样,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等他们看到第三幕的剧情拆解,那脸上的表情,绝对会精彩到极致。 一想到那个画面,陈宇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眼扫了一眼时间。 等他写完这一大段剧本,《创作者大赛》首日的直播,已经快要走到尾声了。 按照节目惯例,接下来现场的各大影视公司,会根据每位选手的剧本播出表现,给出首轮报价。 这个报价每天都会实时更新。 等到第七天节目结束,最终保留的报价,就是影视公司对剧本的最终定价,也代表著这个剧本在他们心中的商业价值。 选手若是接受报价,便可以按这个价格把剧本卖给对应的影视公司;若是不愿出售,也可以保留剧本版权,自行寻找合作方。 剧本的最终报价,会按固定比例折算成赛事分数,再结合评委给出的专业评分,综合决定选手能否晋级下一轮。 也正因如此,每天的报价环节,都是《创作者大赛》的重头戏,所有选手都必须到场参与。 眼看报价环节就要开始,陈宇自然也没打算再继续写下去。 更何况今天他写的內容实在太多,手指早就酸麻发僵了。 反正《大明王朝》的全本剧本都刻在他脑子里,也犯不著这么熬著伤手,休息一晚,明天再写也完全来得及。 陈宇就此停了笔,没过多久,所有选手的耳麦里,都响起了导演通知大家前往报价环节的提示音。 陈宇起身走出比赛房间,缓步走向《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比赛房间里的选手,眼看时间將近,也都齐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几分脑力透支后的恍惚。 剧本创作本就是极度耗神的事,尤其是他们选的权谋智斗类主题,更是需要环环相扣的精细打磨。 但对於他们这些能杀入《创作者大赛》全国八强的选手而言,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赶上首日的报价环节,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到现在,都已经写完了前两幕的剧本,也解锁了用电子设备上网查看观眾评论的权限。 在上台参与报价环节之前,几人自然都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想看看观眾的实时反馈。 可点开直播间后,屏幕上只有零星几条弹幕飘过,评论区更是冷冷清清,没几条留言0 见此情景,几人脸色微微一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才直播第一天,剧情和世界观才刚刚铺开,观眾反馈不够热烈,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虽说数据是惨澹了点,但好歹还有陈宇这个网文写手给他们垫底,这么一想,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陈宇那才叫真的惨,搞不好到现在连两幕剧本都没写完,直播间里根本没几个人看。” “我的情况,怎么也比他强得多。” 抱著这样的优越感,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开了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 可就在他们准备找点心理安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陈宇的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疯狂刷屏,几乎盖满了整个屏幕。 评论区更是已经堆了上万条留言,还有不少业內大佬和剧情博主,发了长篇大论拆解分析剧本內容。 这和他们冷冷清清的直播间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別,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进比赛房间之前,陈宇在台上不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吗? 陈宇不就是个写网文的,根本不擅长这种权谋智斗向的剧本吗? 不是,凭什么他的直播间能这么火啊? 凭什么我的直播间就这么冷冷清清? 几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立刻纷纷向节目组提出了质疑。 “节目组,我这设备出问题了!” “肯定是设备太老旧了,刷不出来弹幕,我现在根本看不到我直播间的弹幕,全卡死了!”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陈宇的直播间人那么多,我的直播间能没人看?” “绝对是设备出故障了,能不能给我换个能正常显示弹幕的设备?”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最终幽幽地开了口。 “额————” “几位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直播间的真实人数,它就只有这么多?” 听完工作人员的答覆,剩下的几位参赛选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直播间就只有这么点人?” “这怎么可能!” “陈宇都能有这么高的热度,难道我的剧本还比不上他?!” 工作人员面露尷尬,迟疑地“额”了一声。 “具体的评判我不好多说,但设备和技术层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陈宇老师的剧本今天已经接连衝上好几次热搜,不光打破了《创作者大赛》三季以来的首日热度纪录,还得到了上届冠军燕凝老师、述平老师等一眾评委的高度盛讚。” “所以他能有这样的热度,其实是合情合理的。” 听完这番话,几位选手的脸色齐齐一变,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剧本? 怕不是《创作者大赛》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做的手脚吧? 6號选手,来自海外、曾在业內颇有名气的编剧安德鲁,当即冷笑一声。 “我早就听说,龙国的综艺节目向来有內定剧本,专门硬捧一些实力根本不达標的人。” “这个陈宇,应该就是这季节目要力捧的对象吧?” “不过没关係,网上的討论热度说明不了什么,就连评委的评价也算不得数。” “那些头部影视公司愿不愿意给出匹配的高报价,才是衡量一个剧本好坏的唯一標准!” 剩下的几位选手,心里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念头。 没过多久,几人带著一股同仇敌愾的架势,陆续走出比赛房间,一同朝著《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走去。 这个时候,陈宇已经站在台上等候了。 见其他几位选手说说笑笑地走过来,陈宇还抬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可让他微微一愣的是,这几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对他的招呼完全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几人站位的时候,也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界限分得格外清楚。 就连他们投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半点友善的意思都没有。 陈宇眉头微蹙,脸上那点出於礼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也跟著冷了下来。 陈宇可没傻到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再说了,他脑子里装著前世那么多优质剧本,根本犯不著费心跟这些人搞好关係,说白了,跟他们处好关係也没半点用处。 他也懒得费脑子去琢磨,这些人到底为啥对自己带著这么大的敌意,反正用脚想也知道,多半就是因为自己剧本的热度盖过了他们,没別的原因。 隨便他们怎么想吧,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