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人设不能崩!》 第1章 坏了,我成魔尊了!(求收藏) 暗室內。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男子悄然睁开眼睛,脸色茫然。 我这是......穿越了? 还不待楚渊细想。 眼睛里一道流光闪过,一股记忆涌入大脑。 遮天蔽日的血海,法宝光芒撕裂苍穹。 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抬手间山河崩碎。 画面定格在自己冲向那道身影。 良久,楚渊总算理清了脑海中的记忆。 此方世界为苍玄界。 主要分为五域。 以天一道盟为首的正道占据中域和东域。 妖族占据北域。 而以玄天教为首的魔教则占据西域和南域。 三方常年互有爭斗,但之所以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是因为三大绝顶修士,也被称作“三尊”。 道尊。 妖尊。 魔尊。 原身就是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 以渡劫期巔峰修为横压当世,目之所及,八荒慑服,九地噤声。 然而,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 原身跑去和道尊论道,结果打出了真火气,双方两败俱伤。 为了快速恢復修为,他修炼了玄天教代代相传的秘法。 破妄真眼! 相传这门功法蕴含著成仙的秘密,但是至今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因为需要修仙者献祭自己的修为。 原身也是破釜沉舟,拼命献祭。 好消息是修炼成功了。 坏消息是,自己的全部修为和灵魂都献祭出去了。 楚渊有些无语。 他感觉原身是上头了。 发现自己全部修为都献祭出去,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灵魂献祭出去了。 虽然成功了。 但你也没了啊! 楚渊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著繁复华丽的玄黑长袍,袖口以暗金丝线绣著某种诡秘纹路。 坏了! 我成魔尊了! 原身以绝对修为压服一切,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 现在这具身体,连个炼气期弟子都不如啊! “咚、咚。” 沉重的石门被叩响。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粗獷的嗓音: “教主,狂战脉脉主厉屠求见。” 楚渊的心臟骤然收紧。 记忆里关於此人的画面迅速浮现。 身材魁梧如铁塔,满面虬髯,修炼《狂战魔诀》,渡劫中期修为。 更重要的是! 原身登临教主之位前,这位厉屠,本就是教主之位最有力的竞爭者。 然而原身横空出世,打遍魔教三脉无敌手,强行从他手中夺走了教主尊位。 楚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傢伙发现自己的真实情况。 他太清楚玄天教的规则了。 实力为尊。 若让厉屠发现教主已成废人。 下一秒,这间密室就会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教主?” 楚渊闭上眼,回忆原身平日里的样子,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漠然。 石门缓缓推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入石室。 厉屠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然大喜。 教主受伤回来以后一直在闭关养伤。 他能感受到教主的气息很虚弱。 但即使是虚弱的教主,也是教主,气息照样笼罩整个玄天教。 厉屠根本不敢有丝毫想法。 直到刚才。 他突然感到教主的气息混乱了,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那股如日中天的气息一下子黯淡下来,渐渐消失。 厉屠立马想到教主可能是练习那门秘法。 虽然不知道秘法是什么东西。 但是每一任教主临死前都会修炼那门秘法。 这是每一任脉主都知道的秘密。 於是他用天眼符去测,发现教主的气息果然消失了。 唯有凡人或修士彻底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这天眼符才会如观顽石。 但教主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且之前又有走火入魔般的气息。 教主定是陨落了! 自己得赶在其他两脉之前,赶到教主闭关之处! 然后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定为下一任教主了! 厉屠想著,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然而推开石门的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石室中央,玄黑袍男子眉眼低垂,目光冷淡地投过来。 厉屠的心臟狠狠一缩。 许是五百年的威压太过深刻。 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上冰冷的石面。 “属下厉屠,拜见教主!” 怎么会…… 教主怎会还活著? 天眼符分明已探不到半分修士的气息! 楚渊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就在方才看到厉屠的那一剎那。 他心念微动,眼睛深处那点灼热悄然流转。 视野的边缘,淡淡金芒如涟漪般漾开。 隨即,几行虚幻的文字浮现在厉屠身侧: 【目標:厉屠】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交谈中暗蓄“五百年战意拳”气机,试探教主虚实,之后......】 这就是破妄真眼的作用吗? 楚渊还想看下去,眼前金光骤然一暗,一股针扎般的剧痛自眉心炸开。 他立刻强行收敛心神,散去真眼之力。 看来消耗的是自己的精神力。 当务之急,是先唬住这个傢伙。 楚渊现在毫无修为,万一厉屠直接出手。 他可挡不住! 而且厉屠还打算用五百年的战意拳...... 欸,等等! 楚渊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 原身的记忆里可没有提及这位战意脉脉主有这么一招。 原身嗜战如命,教內但凡有点名堂的功法战技,早被他请教了个遍,断不可能容忍厉屠藏著掖著五百年。 这么一想,楚渊心中有了决断。 “厉屠。” 楚渊面色冷酷: “你可知罪?”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让厉屠不敢抬头,只將身子伏得更低: “属下未经教主允许,擅自惊扰教主闭关静修,罪该万死!属下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楚渊却並未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擅闯之罪,暂且不论。” “你体內那道积蓄了五百年的『战意』,引而未发……是准备用来请教本尊么?” !? 厉屠脑中一片空白。 那战意拳劲,是他败给教主以后顿悟的。 五百年来从未出手,自信绝无第二人知晓! 教主他……他如何得知?! 除非...... 教主真的成功修炼成了那门秘法! 修为达到了自己无法想像的地步,一眼看出自己的灵气运行。 但是那可能吗?! 至今没有听闻哪一任教主修炼成功过。 可当今教主是修炼五百年就达到渡劫期巔峰的绝世天才...... 万一呢? 看著厉屠的反应,楚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满意。 看样子是唬住了。 没错,楚渊的想法是这样。 既然你有藏了五百年的招式,还自信无人发现,那自己提前点破不就好了? 以原身对厉屠的了解,这傢伙也就是欺负修为低的。 五百年来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只要自己表现的越神秘,越看透一切。 这傢伙就不敢出手! “教.....” 厉屠低著头刚想解释。 话音未落! 噌! 一位面纱女子裹挟著森然刺骨的杀意踏入,怒喝道: “厉屠,你想对教主做什么!” 第2章 请教主出关!(求收藏)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却僵住了。 视线里,厉屠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石面,魁梧的身躯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而石室中央的蒲团上,教主大人依旧端坐著,黑袍如墨,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闯进来的自己,目光仍落在厉屠身上。 面纱女子愣住了。 这和她预想的…… 完全不一样。 楚渊转头看向面纱女子,心念已动。 几行虚幻文字悄然浮现在其身侧: 【目標:幽月】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感知教主气息异动,听闻厉屠闯入教主闭关之处,急忙赶来......】 玄天教分为三脉和长老团。 三脉分別是狂战脉,守心脉,诡道脉。 守心脉脉主幽月,是原身的铁桿心腹。 楚渊心中稍定。 他维持著冷淡的语调,开口: “幽月,把刀收了。” 幽月瞬间回神。 她咬了咬唇,手腕一翻,弯刃悄无声息地没入袖中,眼中困惑更甚。 楚渊这才將目光转向厉屠,语气听不出喜怒: “厉屠。” 厉屠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属下在!” “今日之事,” 楚渊缓缓道: “本尊暂且记下。你,退下吧。” 厉屠如蒙大赦,重重叩首: “谢教主!谢教主宽宏!”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倒退著向破碎的门口挪去。 脚步仓促,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霸道气势。 就在他即將踏出石室的前一刻,鬼使神差地。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蒲团上的楚渊一眼。 楚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果然! 教主已经练成秘法了! 厉屠猛地低头,不敢再看,衝出了暗室,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石室內重归寂静。 幽月走到楚渊身前,单膝跪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教主……厉屠他,怎么会是那般模样?” 她记忆中的厉屠,可从未如此胆颤过。 那不仅仅是畏惧,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楚渊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难道他不该是那样?” 幽月心头一跳,连忙低头: “属下失言。”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教主,难道您不但伤势痊癒,连修为也更精进了?” 她说著,目光看向楚渊。 眼前的教主,在神识感知中,就像一片虚无,与凡人无异。 能让她这个渡劫初期的修士完全感知不到深浅…… 这只能说明,教主的境界,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达到了一个她无法窥测的地步! 原来厉屠是因此恐惧! 教主闭关三年,已然破而后立,臻至更高妙境! 这么想著,幽月不免有些羞愧。 她之前还以为教主只是单纯想爭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才去和道尊决战。 没想到真是去论道的。 楚渊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顺著她的话,用平淡到近乎隨意的语气说道: “嗯。本尊如今的修为,確实已达……你们无法想像的境地。” 可不是无法想像吗? 身为魔教教主,居然是个凡人。 说出去谁信? 幽月眼中崇敬之色更浓,深深拜下: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大道可期!” 楚渊挥了挥手: “本尊还需静悟,稳固境界。若无要事,你也先退下吧。”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都支走,然后试试看能不能重新引气入体。 哪怕只恢復到炼气一层,好歹也算是个修士,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纯粹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幽月闻言,却並未立刻起身。 她迟疑了片刻,抬头看向楚渊,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教主……属下確有一事,不得不报。” 还真有? 楚渊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何事?” 幽月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 “请教主,儘快出关!” 楚渊:“……” 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冷漠。 出关? 他现在这样,出什么关? 出去让人围观“史上最弱魔尊”吗? 幽月见他沉默,急忙补充道: “教主闭关这三年,教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三脉之间,摩擦也日渐增多。底下一些长老,心思也活络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尤其是,近日教主您气息不稳……外界都在猜测,教主您伤势究竟如何。不出三日,这些教眾定会齐聚总坛,名为请安,实为探您虚实!” 玄天教威压魔道不假,但內部人心不齐。 原身虽然以绝对实力压下一切声音,但除此之外根本不管。 只是不断修炼。 教內事务全部不管,导致长老团接手了越来越多的权力。 楚渊只觉得一阵头疼。 自己穿越而来除了顶个魔尊的名头,其他的几乎都是在收拾烂摊子。 原身除了守心脉以外的人,几乎不待见。 这怎么行? 得让其他两脉也忙起来,没时间打扰自己...... 有了! “本尊知晓了。” 楚渊看向幽月,语气淡淡道: “出关之事,本尊自有安排。不过在这之前,本尊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教主请吩咐!” 楚渊走到石桌旁,拿起笔写了两封信: “你出去以后把这个传给另外两脉脉主。” 幽月接过看了一眼,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对楚渊的命令从无质疑,立刻应道: “是!属下这便去办!” 第3章 教主大人深不可测!(求收藏) 厉屠几乎是逃回自己的道宫的。 他现在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教主真的修为大进。 甚至可能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仙”之门槛…… 那教主为什么不杀自己? 自己刚才那点心思,跟跳樑小丑有什么区別? 碾死自己,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厉屠烦躁地在殿內踱步,越想越不明白。 “师父。” 殿外传来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厉屠正心烦意乱,闻言怒吼道: “滚!老子说了,今天谁也不见!谁再敢来烦,老子拧掉他的脑袋!” 殿外静了一下,那弟子声音更低了: “可、可那位是……” “是我。”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厉屠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殿门无声滑开。 门外,那嚇得面如土色的弟子连忙躬身退下。 一道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殿內。 袍子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连面容都藏在深深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望过来。 厉屠盯著他,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千机,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者正是诡道脉脉主,千机。 千机没有回答,自顾自走到殿侧一张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道宫。 他抬手,倒了一杯桌上冷透的灵茶,也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温润的玉杯边缘。 “你去找教主了。” 千机开口。 厉屠心头一跳,面上却摆出不耐烦的神色: “干你屁事!” 他討厌和诡道脉的人打交道。 这帮傢伙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神神叨叨。 一句话能琢磨出十八个意思。 烦得很。 千机对他的恶劣態度毫不在意: “你觉得教主怎么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屠的耐心快耗尽了,拳头捏得嘎嘣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空跟你打哑谜!” 千机终於放下了茶杯,抬起头: “我想你把见到教主之后的事情,全部和我说一遍。” “凭什么?!” 厉屠冷哼一声。 把自己如何被嚇得跪伏在地、如何仓皇逃窜的经歷再说一遍? 他厉屠还要不要脸了? 千机没说话,只是从宽大的黑袍袖中,取出了一封信。 信纸是玄天教专用的玄纹纸,边缘以暗金丝线封口,上面盖著守心脉的印记。 千机將信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到厉屠面前。 “这是幽月刚才派人送来的。” 千机淡淡道: “我猜应该很快也会送到你这里。” 厉屠皱眉,拿起其中一封,拆开。 內容不长,但厉屠看完,眉头却越皱越紧。 信上说,即日起,玄天教內一应事务,分由三脉共理,设“三司”。 一为“草擬司”,由诡道脉牵头,负责教內各项规章、令諭、计划的初步擬定与筹谋。 二为“审议司”,由守心脉牵头,负责对草擬司提出的各项事务进行审核、辩论、完善,並可提出异议。 三为“执行司”,由狂战脉牵头,负责最终决策的落实与执行。 但信的最后明確写著。 三司议定之最终事项,需呈报教主,加盖教主法印,方可生效施行。 未得法印,任何人不得擅动。 这…… 厉屠放下信,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教主以前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那是个纯粹到极致的战斗狂人,眼里除了修炼和变强,几乎容不下別的东西。 教內琐事? 他从来都是大手一挥,全丟给幽月和底下几个长老去头疼,自己乐得清静。 怎么突然转性了? 搞出这么一套复杂的玩意? “看完了?” 千机问。 厉屠把信扔回茶几上,没好气道: “看完了,所以呢?” “你就不想知道教主为什么这样吗?” 千机轻轻摇晃著茶杯。 厉屠沉默了。 他確实想知道教主的想法。 毕竟这跟他的性命有关。 半晌,厉屠重重吐出一口气,將自己在暗室中的经歷,粗略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部分细节,只说是教主点破了他的秘法。 自己心中敬畏,便退下了。 即便说得简略,千机听完,依旧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 良久,千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厉屠不解。 “我以前一直以为,教主虽天赋卓绝,却不通世事。” 千机缓缓道: “他压服三脉,靠的只是绝对的力量。玄天教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个更强大的联盟,內部各自为政,所以数百年来,虽號称魔道魁首,却始终被正道压制,难有真正作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上的信纸: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厉屠听得更迷糊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份『三司』之议,便是明证。” 千机指著信: “草擬、审议、执行,三权分立,环环相扣,又互相制衡。我诡道脉擅谋划,你狂战脉重实务,幽月的守心脉则最为忠诚。將我们三脉安排在了最合適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千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最终裁定之权,牢牢握在教主一人手中。我们三脉,看似权柄大增,实则都被框在了他划定的格子里。从此以后,玄天教不再是鬆散的三脉,而是凝成一股的力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枉我千机自詡谋略,今日方知,教主之深,远超我想像。” 厉屠听得目瞪口呆。 被千机这么一说,再结合教主今日那深不可测的表现……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那教主为什么还不立刻出关?” 厉屠想到另一个问题: “反而搞得气息全无,跟……跟陨落了一样?” 他不信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探查过教主的情况。 “你还记得,前阵子教內那些若有若无的风声吗?” 千机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厉屠脸色一变。 那些风声,他当然听过。 甚至……也有人联繫过他。 “教主这是在钓鱼,” 千机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不出关,装作虚弱甚至『陨落』,就是在给这些人胆子,让他们尽情表演。” “等到所有人都浮出水面……” 千机顿了顿: “便是教主雷霆出手,一举肃清內患之时!”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 原来……是这样?! 自己竟然成了这条计策里,最先跳出来的那条“鱼”?! 看著厉屠瞬间惨白的脸色,千机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淡: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今日之举,虽存试探之心,却也在明处。在教主眼中,你不过是条摆在明面上的的鱼。他要清理的,是那些藏在淤泥深处的。” 他站起身,黑袍曳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千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巨龙翱翔九天,会在意一只蚯蚓的蠕动吗?厉屠,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教主……正在高处,冷眼观看著这教內眾生呢。” ...... 与此同时,暗室之內。 楚渊眉头微皱。 让他们三脉互相牵制不过是权宜之计。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自己得儘快恢復修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教主,诡道脉脉主千机求见!” 第4章 让玄天教,再次伟大!(求收藏) 千机? 楚渊思索了一番,从脑海中找出这个人来。 原身对於千机的印象並不深刻。 准確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除了当选玄天教教主的那一刻。 其他时间,这位诡道脉脉主几乎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来是因为自己的那道法令。 否则千机没道理来找自己。 见还是不见? 楚渊沉思片刻。 觉得还是见一见这位神秘的诡道脉脉主。 只有把千机也唬住,自己在这玄天教才算暂时安全! “进!”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浑身被黑袍笼罩的人影闪入室內。 “诡道脉脉主,千机,拜见教主!” 千机笼罩在黑袍下的眸子微微抬起。 他在离开厉屠的道宫以后就立刻来了这里。 虽然千机嘴上对著厉屠说了教主的想法。 但他还是想確认一遍,教主是否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而不是单纯为了更好的变强! 如果单纯是为了变强,那自己的那些准备就可以撤掉了。 在千机悄悄看向楚渊的时候,楚渊也在打量著他。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在明悟教主的想法以后,为了玄天教打算亲自和教主沟通以后的......】 这傢伙在隱藏修为! 楚渊心中一惊。 按照原身记忆,千机应该只有初期的实力才对。 怎么会悄无生息突破到了渡劫中期。 而且后面还有问號。 难不成不止渡劫中期? 楚渊心中吐槽。 原身也是心大。 手底下这么多老阴逼也能坦然自若地修炼。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够强就不惧一切吧...... 楚渊还想看下去,可惜精神力不足。 后面的字跡始终无法显现。 如果成为修士或许能看得更远。 “千机,你来此处,是为何事啊?” 楚渊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著扶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教主,属下想知道教主的那道法令,究竟是为何?” 闻言,千机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还在这给自己装! 楚渊嘴角微微抽动。 这傢伙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想让三脉互相制衡吗? 结果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楚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当真不知?” 千机抬起头来,语气疑惑: “辜负教主的信任了,属下愚钝,实不知教主怎么会下那种法令?属下斗胆猜测,可是为了理顺教务?” 果然是问这个! 楚渊已经猜到了千机究竟想说什么。 这句话的重点在教主! 原来的教主怎么会下那种法令呢? 原身作为战斗狂人,对於宗门的这些事物一概不在乎。 別耽误自己修炼就行。 可自己那道法令,跟原身的人设可不一样。 这是楚渊故意为之的。 自己的核心目的既然是苟住发育,那自然要立一个深不可测的人设。 原身的人设就是一个无脑的战斗狂。 其他人畏惧的是原身的拳头。 拳头虽然能让人畏惧,但总有不怕死的。 现在外界肯定在传教主身受重伤。 虽然自己以破妄真眼唬住了两位脉主。 但毫无修为是真的。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只是一个凡人。 这些渡劫期修士,哪怕是一个灵气波都能给自己碾成碎片! 只有让別人看不透,才能有所忌惮而不动手。 “千机,本尊这道法令,在你眼中,难道只是一道简单的分权文书?” 楚渊缓缓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冰冷: “还是说,你真正想问的,是本尊……为何如今才落下这枚棋子?” 闻言,千机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层偽装的困惑如潮水般褪去。 “教主明鑑。” 千机的嗓音也低沉下来: “属下愚钝,確实不解。教主昔日醉心大道,超然物外,教內诸事,鲜少过问。属下斗胆,敢问教主,所图为何?” 他没有再绕圈子。 到了这一步,试探已无意义。 千机需要的是確认, 是教主亲口给出的答案。 楚渊迎著他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苟住修炼肯定是不能提的。 但是该怎么说,才能让千机认同呢? 別看千机表面上恭敬。 但楚渊肯定,要是自己表现得一心追求自身。 千机绝对来都不来。 原身打遍魔教无敌手,人家也不理他。 得换个说法才行! 眼下,千机之所以来找自己。 也是因为那道关於玄天教的法令。 为了玄天教,他才...... 嗯??? 这么一个玩弄诡计的魔道中人,居然是个大忠臣吗? 楚渊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千机。 不过这样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千机,” 楚渊微微一嘆: “你觉得如今的玄天教,配得上魔道魁首这四个字吗?” 千机微微一怔,没料到教主会突然反问。 他沉吟片刻,谨慎道: “我教雄踞两域,教眾百万,高手如云,正道忌惮,妖族侧目,自然是配得上的。” “高手如云……” 楚渊语气淡淡的: “可这些云,是聚在一起的雷雨之云,还是各自飘荡的閒散之云?” 千机沉默著,黑袍下的手悄然握紧。 “所以,你问本尊所图为何?” 楚渊负手而立: “本尊所图……” “是要这玄天教,脱胎换骨!” “是要这三脉壁垒,彻底打通!” “是要这魔道魁首之名,实至名归!” 楚渊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看向千机,声音豪迈: “本尊要的,是让玄天教——” “再次伟大!” 楚渊没有说谎。 玄天教伟大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自己这位魔尊横扫天下的时候啊! 只要自己回復巔峰时期的修为。 那不就是玄天教再次伟大了嘛? 所以楚渊很坦然地和千机对视。 轰—— 千机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教主所求的居然是这么宏大的目標! 他能感觉到,教主所说都是发自內心的。 在千机看来,只有玄天教第一任教主所在的时期。 才被称为伟大! 那是玄天教的巔峰时刻。 势力覆盖五域,普天之下,无人不遵玄天之令! “教主!” 千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黑袍下的身子微微颤抖。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吗? 他选择蛰伏,不也正是因为对教內现状的不满吗? 千机很清楚。 他是谋士。 做不了带领玄天教走出泥潭的人。 所以一直在等。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就是眼前这位,隱忍五百年的教主! 千机能感觉到,教主说的都是真心的。 他善於洞察人心,可此刻教主的道心没有丝毫动摇,显然是真心为了玄天教! “若教主此言当真……” 千机抬起头,眼中迸发近乎灼热的光芒,认真道: “诡道脉千机,愿为教主手中之刃,为我玄天教之伟业,效死力,竭心智,万死不辞!” 第5章 教主打算动手了吗?(求收藏) 楚渊沉默地看著千机。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听闻教主的话很激动,內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打算追隨教主,充当副手......】 楚渊看著千机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 老实说,他有想过这个口號可能会让千机服气。 但楚渊著实没有想到千机会这么激动。 不是哥们,你不是魔教中人吗? 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心底想著怎么背刺上头,然后自己做老大吗? 怎么到你这儿反而只想当副手。 楚渊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 自己现在可是最强魔尊,是魔教头子,当之无愧的大反派。 小反派忠於大反派。 嗯,很合理! “教主,属下斗胆请问,出关之时,可有需要属下做的?” 千机心情稍微平復下来,抬头看著楚渊。 他已经完成了角色定位的转换。 教主有如此崇高的志向,与前几代教主全然不同。 自己是何其有幸,能追隨这样一位伟大的教主! 楚渊思考了一下。 他听幽月提起来过。 此前一直有长老对自己不满,但碍於实力不敢出手。 而自己闭关三年,气息更是有走火入魔之象。 有一部分长老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有小动作了。 不出三日,必会有人来试探。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手! 而且千机能如此问,肯定也有所准备! 就让自己借力打力吧! 楚渊微微扫了一眼千机,淡淡道: “既有想法,按照你想的去做就行!” 千机一愣,旋即点头。 教主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准备! 而且放任自己去行动! 千机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感动。 “多谢教主信任,属下必將妥善安排!” 千机恭敬地说道。 楚渊点点头,挥手示意千机出去。 待千机出去以后。 楚渊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 楚渊不会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身上。 不管千机有没有准备。 归根到底还是得看自己的拳头硬不硬。 其实对於出关的事宜,楚渊心中早有预案了。 根据幽月打探的情报。 十大太上长老虽蠢蠢欲动,但他们不敢亲自出手,於是都找了一些小长老来试探。 大多也就金丹期左右的修为。 虽然在这玄天教。 金丹期不过只是个小长老。 但对於楚渊来说,此刻却是无法对抗的存在! 好在原身的储物戒里留了许多功法和武器,其中不乏极具攻伐的法器。 其中有一把刀的杀伐之力最甚! 在原身的记忆中,光靠法器之力就可斩金丹乃至化神! 可是使用那件法器对体魄有很高的要求。 要是体魄不行怕是当场被反噬暴毙! 所以楚渊不打算修炼原身的功法。 原身的功法是以气突破。 即使自己练成了,短时间也达不到体魄的要求。 得学一门练体的功法。 好在楚渊在储物戒中找到一门练体绝学。 是原身歷练时误入小秘境获取的。 功法名为—— 九转不灭体! 此法以力证道,万法不侵,九劫不灭! 只要能达到一转! 楚渊就有把握扛住一刀的反噬。 楚渊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寒玉匣与几枚氤氳著惊人灵气的晶石。 寒玉匣开启的瞬间,一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將静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匣中静静躺著一株九叶灵草,叶片边缘流转著金属般的冷泽。 九转不灭体每一转都需要对应的灵物进行淬炼。 灵物品质越好,淬炼的效果也越好。 但隨之而来的危险也越大! 楚渊的第一转是庚金淬体转。 选择的千年金鳞草。 楚渊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此刻別无选择,唯有实力才能给他安全感! 楚渊盘膝而坐,將金鳞草置於掌心,极品灵石悬浮於头顶三尺。 “嗤——” 金鳞草在灵力催动下化作一蓬金辉,顺著掌心钻入经脉。 剎那间,楚渊只觉得有千万根细密钢针顺著四肢百骸游走穿刺,每一条经脉都传来被金鳞草强行冲刷的剧痛。 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维持著功法运转。 头顶的极品灵石同时洒下瀑布般的精纯灵气,如同甘露般滋养著被金行灵力摧残的肉身,维持著毁灭与新生之间的微妙平衡。 楚渊体內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表面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洗髓易筋,铸就金基。” 楚渊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繁复的庚金印诀。 更多金辉从毛孔中迸射而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茧。 三日后。 当最后一丝金辉融入丹田,楚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金色厉芒一闪而逝。 第一转。 庚金淬体转,成了! 还好极品灵石提供的灵气充足。 不然楚渊极有可能死在这金磷草之下! 不过…… 楚渊看著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隱隱有淡金光泽流转,又迅速隱没: “总算有些自保能力了……” …… 与此同时,诡道宫。 幽月与厉屠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主位的黑袍人影上。 “突然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幽月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是教主有吩咐?” 这还是千机第一次邀请其他人前往他的道宫。 厉屠闻言,立刻挺直脊背,粗声道: “若有差遣,我定冲在最前!”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想不到自己现在居然还要抢表现机会来將功折罪! 厉屠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內心悲嘆。 你说你都忍了五百年了。 就不能多忍几天吗? 现在被教主当鱼钓出来。 要是自己接下来再让教主不满意。 只怕掉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千机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教主暂无具体指令。” 厉屠一怔,身子慢慢放鬆。 没有指示也好,那样自己还是安全的。 “那你是何意?” 幽月蹙眉,语气不耐。 千机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教主不日出关,你们都知道。而且十大长老安排那些小把戏,你们也有所听闻吧?” 幽月和厉屠对视一眼,点点头。 千机继续道: “你们打算怎么做?” 幽月立即道: “抓住那些胆敢冒犯教主的人,废除修为!” 厉屠犹豫了下,迟疑道: “我应该跟幽月一样。” “你们真是不出我所料......” 千机扫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 “愚蠢!” 第6章 你们还是完全不懂啊(求收藏) 千机早就猜到了这两人会这么做。 所以才提前把他们喊来。 不然这俩蠢货肯定会误了教主的大事! 幽月顿时有些不服,皱起眉头: “这些人对教主有不敬之意,我按教规行事,怎么能算愚蠢?” 厉屠虽然也是满头雾水,但对於千机的话还是没有反驳。 他了解千机,这傢伙总是走一步算百步。 指不定自己哪个环节就破坏了教主的计划呢?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好了。 “你们还是完全不懂啊……” 千机微微摇头,旋即有些得意。 看样子自己才是最懂教主的。 幽月本来被骂了一下就心情不好,现在见千机说了一般又不说,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 “看样子你也说不出什么啊!” “你確实可以直接抓一批人,可然后呢?” 千机回过神,对於幽月的不满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废几个金丹期的小长老,十大太上长老会怕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是你们二位脉主在替教主出手,是教主自己不敢露面,或者,没能力露面。” ?! 他们是蠢蛋吗? 幽月眼中满是困惑。 教主修为通天,除了第一任教主以外,堪称魔教歷代教主中的最强者。 那可是將整个魔教所有修士镇压了整整五百年的魔尊啊! “这世界上不乏蠢蛋,教主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千机耸耸肩,无奈道: “而且,十大长老自己不敢动,便推些无关紧要的卒子出来试探。你们若出手打掉这些卒子,正中他们下怀,岂不是將我们三脉脉主已然归顺教主的事情暴露了吗?” 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旁边的厉屠闻言,眼睛一亮。 是啊! 自己现在可没有暴露! 那边还有十大长老的人在暗中联络自己呢! 如果自己表面上跟他们联络,暗地里给教主通风报信…… 教主定然会原谅自己,甚至有可能给自己传授一些道法。 以教主现在的修为,一句指点说不定能让自己突破渡劫后期! 毕竟这位教主除了爱打架以外,最喜欢的就是指点对方! 厉屠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他已经迫不及待背刺那些长老了。 “急什么?” 千机瞥了他一眼,猜到了厉屠心中所想: “教主已有谋划了......” 幽月闻言,立马追问道: “是何谋划?” 千机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厉屠: “你三日前在教主面前跪伏战慄,是因为怕他立刻杀你吗?” 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而且这傢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自己之前明明没说跪伏啊! 厉屠轻咳一声,脸色一僵: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 厉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看不透,不知道教主突破到了什么境界,不知道他留著我想干什么……越想,越怕。” “这便是了。” 千机微微頷首,敬佩道: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教主如今给他们的,便是这份未知。让他们猜,让他们试探,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揣测中越陷越深。” 他重新坐回主位,袖袍轻拂: “届时,不必你们出手,教主自会让他们明白,何为真正的魔尊之威。而我们所要做的……” 千机看向幽月和厉屠,目光沉静: “便是配合教主,稳住大局,让这条鱼线,不被提前惊动。而且,这也是教主的意思。” 幽月与厉屠对视一眼,这次再无犹豫,齐齐拱手: “明白了。” 千机闻言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抹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 玄天三脉齐心协力做一件事情。 前几任教主往往会因自己出身,而对另外两脉有所敌视。 始终无法凝成一股力量。 而当今教主居然想凝聚三脉之力,一统五域,威震天下。 千机想想,都觉得自己內心燥热起来了。 而坐在旁边的两人则是神念交流。 幽月看著身子不停颤抖的千机,嘴角扯了扯: “千机经常这样?说著说著就自己抖起来了?跟得了癔症似的。” 她接触千机比较少。 幽月以前只听说诡道脉的人心思诡譎难测,行事不同常人。 但亲眼见到脉主本人如此真情流露。 还是觉得有点超出理解。 怪不得诡道脉常年神神秘秘,脉主都这般特別,底下人可想而知。 厉屠摇摇头,忍不住吐槽道: “大概脑子用多了的人都这样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 “咻!” 只见一点暗金色的流光自殿外疾射而入,精准地悬停在幽月面前,光华敛去,露出一枚不过寸许长的玄色玉符。 符身隱隱有暗金纹路流转,正是玄天教最高等级的传讯符。 殿內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千机的颤抖戛然而止,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地投向玉符。 厉屠也收起了那副憋笑的神情,粗眉挑起,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 幽月黛眉微蹙,伸出纤指,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在那枚悬空的玉符上。 玉符无声碎裂,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直接钻入在幽月的心神。 幽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清冷神色瞬间转化为激动。 “幽月,怎么回事?” 厉屠见状立刻粗声问道,身体前倾: “可是教主有令?说什么了?” 千机虽未开口,但黑袍下的目光紧紧锁住幽月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难道说…… 幽月缓缓抬起眼,看向两人,眼神里露出兴奋: “教主传讯……” “明日出关!” ...... 玄天殿內,十道身影隱在昏沉的灵火光芒下,空气凝滯如铁。 “三日了。” 三长老枯槁的手指敲在玄铁长桌上,声音沙哑: “教主气息消散整整三日,却无任何动静。依老夫之见,当静观其变。若教主真已破而后立,踏入那传说中的仙……我等此刻妄动,与寻死何异?” “静观?再观下去,机会就没了!” 七长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冷笑道: “他若真迈出了那一步,何必藏头露尾?要我看,分明是当年与道尊一战伤及根本,如今又强练秘法,走火入魔了!那气息消散,搞不好就是神魂溃散之兆!” 座中几位长老神色微动,显然被说动了心思。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血色漩涡流转。 他没有看七长老,只淡淡道: “幽月、厉屠、千机三人,近日有何动向?” 第7章 这...这么勇的吗?!(求收藏) 九长老缓缓开口道: “回大长老,他们皆是渡劫期修为,明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暗地里,那可就说不好了。 眾人都明白九长老的意思,所以没有说话。 殿內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九长老又开口道: “刚刚幽月传来消息,教主明日出关,我等需要带领教眾前去恭迎。” 三长老冷哼道: “看到了吧,教主都说了要出关。” 七长老却不这么想,对著大长老开口道: “大哥!还犹豫什么?就算楚渊打算出关,也是为了稳住人心,此刻也必是虚弱之时!否则以他往日性情,岂容我等在此议论?派几个金丹期的去试探一番,成则大事可图,败也不过折几枚棋子!” 三长老只是冷笑: “棋子?你可知若教主无恙,此举便是递刀给他,让他有藉口清洗!” “那就让他清!” 七长老豁然起身,周身煞气翻涌: “总好过如今这般提心弔胆,猜来猜去!我魔道中人,何时这般畏首畏尾过?” 三长老起身离去,冷冷道: “你们真是疯了!” 他实在搞不懂,安安心心修炼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针对教主? 大长老沉默地看著三长老离去,旋即目光扫过眾人,见多数眼中已有决断之色,终於缓缓頷首。 “老七说得有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 翌日 玄天教总坛。 黑曜石铺就的广袤广场上。 数万教眾按三脉序列肃立,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广场尽头,九级玄黑玉阶之上,是一座高耸的祭台。 台两侧,十道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垂手而立,皆身著绣有不同道纹的长老法袍,神色肃穆。 他们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广场正北方那座紧闭的厚重石门。 石门之后,便是教主闭关三年的渊寂殿。 三位脉主立於祭台之下最前方。 幽月一身素黑劲装,面纱遮顏,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眸。 厉屠粗獷的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唯有偶尔扫向十大太上长老方向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讥誚。 千机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静静立在一旁。 “咚——” 一声低沉的钟鸣,自总坛深处传来,浑厚悠长,撼动心神。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钟鸣九响,正是玄天教最高规格的迎驾之礼。 当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盪时—— “轰隆隆隆!!!” 那扇沉寂了三年的玄铁石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身影,自那黑暗中缓步走出。 墨发未束,隨意披散肩后。 来者正是楚渊。 楚渊心中感慨。 事实证明,只要资源到位,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在极品灵石的投餵下,自己只是按照原身记忆中的灵气走向去吐纳周天。 就轻轻鬆鬆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並且稳固了九转不灭体的一转。 不过眼下才是真正的考验,只有跨过了这一关,自己才能爭取到充足的时间恢復修为! 广场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楚渊开始缓缓迈步往前。 大长老见状,微微皱眉。 教主怎么是走上去的? 以前不都是直接飞上去的吗? 其余眾人也都看到了,面露诧异。 不过当下这个场景,没人敢乱说话。 千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楚渊仿佛在逛花园一般,慢悠悠地往上走。 而两侧的教眾则是压力爆棚。 以往的教主虽然冷漠,但接触不多。 往往释放一下气息就离开。 现在的教主儘管没有释放威压,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印刻在他们脑海中。 此刻大气也不敢喘,低著头等待教主登顶。 高台上,七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来確实是伤到根基了。 否则怎么连一点灵力都不展露。 故意装作没事人妄图隱瞒吗? 不过,教主刚刚为什么要看我一眼? 难不成他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七长老心中猛地一缩,旋即放鬆。 不对,他是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 呵呵,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楚渊缓缓收回目光。 【目標:血烈(七长老)】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趁乱发难,意图扶持一位新教主,趁乱夺取教內资源的主导权......】 楚渊心中明了。 难怪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 原身为了修炼需要许多资源。 於是大手一挥,直接让幽月管理教內资源。 方便自己隨时取用天材地宝修炼。 而原来负责的管理人,原身才不管他干啥呢。 楚渊摇摇头,收回了心神。 他用破妄真眼看了三位长老,就已经感觉有些力竭。 他们大多因为原身的一些奇妙操作而不满。 但眼下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楚渊踏上了第九级玉阶,站定在祭台中央,缓缓转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教眾。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感受吗? “哗——!” 如同黑色的潮水倒伏,数万教眾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整齐划一的声音化作山呼海啸,震盪四野: “恭迎教主出关!!!” 祭台两侧,十大长老亦同时躬身行礼: “恭贺教主出关!” 楚渊微微頷首,眾人起身。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 然而教眾早就知道,此间必是有大事要发生。 不然不会召集这么多人来恭迎教主出关。 所以此刻还是呆在原地等待教主號令。 七长老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与台下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即,三名修为约在金丹后期的长老,走到祭台玉阶之下,齐刷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教主!恭贺教主出关!” 来了! 楚渊眼神平淡,內心確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何事?”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中间那名马脸长老缓缓抬起了头: “教主圣安!闭关三载,神功想必更有精进,实乃我玄天教之幸!”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只是……教主闭关期间,教內诸多事务荒废。属下赵乾敢问教主,可有交代?” 剎那间,原本有些吵闹的广场悄然无声。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三位金丹长老。 这...这么勇的吗?! 第8章 此刀,斩仙!(求收藏) 那可是教主啊! 你们也不是渡劫期的高手啊? 不才三个金丹吗? 就敢去质问教主? 不等楚渊回应,三人中另一位身材矮胖的长老上前半步: “教主修为通玄,所思所行,自非我等能够揣度。然则,若教主行事皆隨心意。长此以往,我玄天教威名何存?又如何领袖魔道,与正道、妖族鼎足而立?” 这话的意思就很严重了。 若不是千机提前提醒。 幽月早已经拔刀斩了这傢伙。 一个小小的金丹长老,居然敢质疑教主的决定? 甚至暗讽教主不理世事! 千机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多么愚蠢的人啊! 也好,正好成为教主立威的工具。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高台上。 楚渊看著眼前的三个长老,心底冷笑。 这三个人他认识。 都是教內资歷颇老的金丹长老,平日里分管一些杂务,不算核心,但也不容小覷。 楚渊没立刻说话,反而抬脚,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向那三人。 赵乾脸上的镇定有些掛不住了,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不能退。 退了,就代表心虚。 四步。 三步。 停步。 距离最近的赵乾,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於修士来说,几乎是贴著脸了。 赵乾能清楚看见楚渊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表面上还撑著,可腿却止不住地打颤。 怕。 怎么可能不怕? 这可是以战闻名的教主! 当世三尊之一的魔尊啊! 哪怕此刻没有一丝灵气展露,赵乾也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包围。 可想到七长老私下传的话…… 想到教主闭关时那诡异的气息消失…… 想到此刻教主身上依旧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赵乾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教主!即便是您打杀了我等,属下也要说!教內事务,关乎我玄天教根基,不能……不能全凭教主一言而决!” 他说得慷慨激昂,声音都在发颤。 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嚇的。 楚渊冷冷道: “尔等,说完了?” 赵乾一愣。 另外两位长老也怔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楚渊没等他们回答。 他抬起右手。 下一秒—— 一抹漆黑的刀光,毫无徵兆地从他指间的储物戒中闪现而出! 刀身长三尺有余,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刃口处隱现暗红色的血纹,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刀出现的剎那,广场上的温度骤降。 一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斩碎的锋锐杀意笼罩在眾人身上! “斩仙刀……”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教主五百年前从上古秘境中带出来的凶兵! 据说曾饮过渡劫期修士的血! 赵乾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逃。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周身的气机,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大锁彻底锁死! 他想要调动灵力突破,可灵力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根本不受赵钱的神念调动。 这是,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置的?! 赵乾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修士的直觉告诉他。 不跑,就是死! 但楚渊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楚渊握著刀,手臂肌肉骤然绷紧。 挥刀! 斩落! 那道漆黑的刀光,仿佛將整个广场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划过一道残月般的弧光。 赵乾身体僵在原地,脸上带著一丝错愕与不甘。 教主原来...没受伤吗? 刀光掠过。 赵乾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轰然崩散。 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楚渊垂眸,眼底有道道金光闪过。 看了眼刀身上缓缓隱去的血纹,隨手將刀收回储物戒。 刚刚那一刀,连带著站在赵乾身边的两位金丹长老一起砍了。 楚渊抬眼,语气有些不屑: “本尊行事,何须向螻蚁解释?” 七长老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那位明明说楚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的! 刚才那一刀…… 虽然用的是斩仙刀本身凶兵之力,但能挥出这一刀,至少体魄得扛得住反噬! 楚渊的伤,难道真的好了? 七长老暗中传音给身旁的几位长老: “诸位,事情不对劲。” “血烈,你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五长老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著不满。 七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皱著眉头,喃喃道: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 三长老看著七长老的表情,冷冷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你!” 七长老气到吐血,哆哆嗦嗦地伸手指著三长老。 大长老抬抬手,平静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眼下是教主的出关仪式,不可失態!” 三长老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 楚渊转身,缓步走回高台。 步伐很稳,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破妄真眼对精神消耗太大,连续看了好几个。 刚刚又强行催动斩仙刀,反噬的灵力几乎要击穿自己的身体。 眼下已经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不过,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教主。” 七长老血烈忽然开口。 这件事情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渊脚步没停,继续走上高台,转身,这才看向他。 “说。” 七长老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 “方才那三位长老,言语虽有不当,但所言之事確为教內实情。” 確实,以往的玄天教矛盾是没有那么大的。 归根到底还是原身太过奇葩。 啥事儿不管,对人方式就是打到你服。 所以底下乱得很。 楚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因为这是真话。 私下里说说可以。 但在今日...... 楚渊心中已经七长老拉入生死簿了: “所以?” 七长老一愣。 所以? 什么所以? “本尊方才杀了他们,你觉得不妥?” 楚渊语气平淡: “还是说,你觉得本尊该听他们的,从此事事向尔等匯报?” “属下不敢!” 七长老赶紧躬身: “只是……教內若无制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制度?” 楚渊忽然笑了。 这不巧了吗? 笑得七长老心里发毛。 “血烈,你入教多少年了?” “回教主,已有一千两百载。” “一千两百年。” 楚渊点点头: “那你说说,这一千两百年里,玄天教的制度,是谁定的?” 七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能是谁定的? 歷代教主定的。 可歷代教主也没像你这样完全不管事啊! 这话他不敢直说。 楚渊也没打算让他说。 “既然你提到制度,” 楚渊转身,面向广场上数万教眾,声音陡然提高: “那本尊今日,便定个新制度。” 第9章 教主英明!(求收藏) 全场瞬间竖起耳朵。 连十大太上长老都齐齐看向他。 “即日起,玄天教內设『三司』。” 楚渊一字一句,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三司分为......具体章程吾已通知三脉脉主。”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譁然。 以往教內事务都是长老们把持,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他们这些三脉弟子,都只能来打杂。 现在这三司…… 听起来好像有机会参与一下。 七长老脸色却变了。 他急忙开口: “教主!此等大事,是否该由十大太上长老共同商议……” “商议什么?” 楚渊打断他,眼神冷淡: “本尊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 七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不免恼怒,向楚渊迈了一步: “你怎敢......” 区区一个废人! 七长老刚想释放灵力,就发现自己好似动用不了。 这是...... 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下的! 七长老瞪大了双眼,看向楚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不免发怵。 暂时...先留他一条命吧! 楚渊看著七长老犹犹豫豫的样子,鬆了一口气,还是得千机,提前布下了囚灵阵,不然这老头一个暴怒,自己就露馅了。 楚渊淡淡道: “七长老可还有话要说?” 七长老阴沉著脸: “没有!” “那我可要继续说了......” ! 你还有话要说?! 在七长老惊恐的目光中。 楚渊转过头,对著教眾继续说道: “三司人员,由各脉自行推选。不论修为,不论资歷,唯才唯能是举。” “轰——!” 这话像炸了锅。 台下弟子们彻底沸腾了。 不论修为? 不论资歷? 那岂不是说,哪怕是个筑基期,只要有本事,也能进三司? “教主圣明!!”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席捲广场: “教主圣明!!!” “教主圣明!!!” 声音震天。 年轻弟子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被长老一脉压得太久了。 资源、机会、话语权,全都被那些老傢伙垄断。 若是不给那些老傢伙好处,自己几乎吃不到资源。 现在教主一句话,直接把路打开了! 以往那些老傢伙还可以说自己才是管事。 现在好了,教主明言。 是由三脉管理! 那还关你长老团啥事儿啊?! 咋的,干活我来,然后资源得由你来分配? 十大太上长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七长老。 他原本计划是逼楚渊放权给长老团,结果楚渊確实放权了。 可权放给了三脉弟子,根本没长老团什么事! 几位太上长老暗中传音已达共识。 这制度绝不能就这么推行下去! 果然! 人群中,许多长老齐齐向前一步,为首一人躬身道: “教主!十大太上长老德高望重,或可担任三司顾问,以免年轻弟子行事有所疏漏……” 话还没说完,周围弟子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嘘声。 “太上长老平日闭关修炼,哪有空管这些琐事?” “就是!上次我去领丹药,等了三天都没人批,长老们都在闭关!” “修为高不等於会管事啊!上次资源分配,七长老一脉多拿三成,当我们不知道?” 几个胆子大的弟子直接嚷嚷起来,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七长老脸都绿了。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出声的弟子,眼中杀意一闪。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楚渊將一切尽收眼底。 差不多了。 楚渊转身,拂袖道: “三司之事,就此定下。若有异议……自行找三脉脉主商议。” 他说完,看也不看十大长老,径直朝渊寂殿走去。 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侧首瞥了幽月、厉屠、千机一眼。 三人会意,悄然跟上。 眾弟子见状,纷纷高呼: “恭送教主——!” 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七长老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他眼睁睁看著楚渊离开,又看著台下那些弟子欢呼雀跃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凉。 计划全落空了。 不但没逼出楚渊的虚实,反而让他顺势收拢了弟子人心。 如今三司一立,长老团的权柄被生生割去大半…… “血烈,现在怎么办?” 五长老传音问道,语气焦虑。 七长老咬著牙,一字一句回道: “等。” “等他露出破绽。” “我就不信……他真的完好无损!” 他望向渊寂殿紧闭的大门,眼中寒意森然: “而且,千机和厉屠定然不会帮他!” 而此刻,殿內。 楚渊刚关上门,就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幽月立刻上前: “教主,方才……” “知道。” 楚渊摆摆手: “千机做得不错,囚灵阵布得及时。” 千机微微躬身: “属下只是揣摩教主之意,提前做了些准备。” 厉屠挠挠头: “教主,那些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 “接下来,” 楚渊转身,看向三人: “该你们忙了。” 他走到案前,抽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章程: “三司具体条例在此。记住,人选必须从弟子中出。长老一脉的人,一个都不许进。” 幽月接过,眼中光芒微闪: “教主是想……彻底架空长老团?” 楚渊刚张开嘴。 千机就回懟道: “是弟子们想,教主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他们被压了太久,如今有机会翻身,自然会把长老们推得更远。” “你总不会以为教主只是单纯討厌长老团吧?” 千机呵呵一笑。 厉屠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教主英明!” 楚渊:“……” 第10章教主不是有五重意思吗?(求收藏) 其实楚渊还真的单纯因为討厌长老团。 总感觉那些傢伙会跟自己作对! 楚渊揉了揉眉心,看向跟进来的三人。 幽月神色平静,厉屠一脸“教主牛逼”的憨样,千机…… 千机有点不对劲。 这位诡道脉脉主站在那儿,黑袍微微发颤,像是憋著什么话。 迟疑了片刻,楚渊看向千机,慢慢道: “你可是有话要说?” 闻言,千机猛地抬起头。 黑袍的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双闪著光的眼睛。 嘶—— 这眼神,不太对劲啊! “教主今日之举,” 千机声音充满敬佩: “实在高明!” 楚渊挑眉。 手底下有个聪明人不错啊。 自己那点小心思,这傢伙应该都看懂了吧? 他放下茶杯,语气隨意: “哦?你说说看。” 千机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伸出五根手指。 楚渊等著听。 千机眼中闪著崇拜的光,一字一句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属下斗胆猜测,教主今日至少有五重深意。” 楚渊端著茶杯的手,当场僵在半空。 ……多少? 五重?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应该只有两重意思吗? 楚渊缓缓把茶杯放回桌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就想维持自己的魔尊人设,顺便把三司这事儿推出去,好让自己有时间修炼。 哪来的五重深意? 但眼下六双眼睛盯著自己呢! 作为无所不能的魔尊人设,楚渊可不能给自己搞崩了! 楚渊轻咳一声,维持著魔尊该有的淡然: “你细说一下!” 千机完全没察觉教主的异样,还沉浸在“我终於读懂教主了”的兴奋中。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重,破除谣言。” “教主闭关三年,教內早有传言,说您与道尊一战伤及根本,甚至走火入魔。今日您当眾出关,气息全无却威势不减。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您不但没事,修为反而更精进了!” 楚渊面上微微頷首。 这確实。 原身把所有修为都献祭了。 唯一留下的就是这渡劫期巔峰的人设。 自己可不得好好维持一下吗? “继续” 千机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激动了: “第二重,三脉归一!” “三司之制,教主今日当眾说出,长老团已无法阻止,之后此项制度必然落实!” 楚渊点点头。 这確实也是自己想的。 千机见教主点头,更加確信自己猜对了,赶紧屈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重,借力打力!” “教主故意让那三个金丹长老跳出来,当眾斩之,既立了威,又给了弟子们发声的机会。他们早对长老团不满了!您这一手,是借弟子之口,把长老团架在火上烤!” 楚渊:“......” 若是可以,楚渊也不想那三个长老跳上来。 无事发生,等自己安稳苟到渡劫期巔峰不行吗? 现在哪怕自己有破妄真眼,也是胆战心惊的。 一不小心就会翻车! 千机越说越兴奋,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重,收拢人心!” “三司人选『不论修为,不论资歷,唯才唯能是举』。这句话,不知多少底层弟子要记您一辈子的好!从此以后,他们只会认教主,不会认长老!” 楚渊心里“嚯”了一声。 这层……他真没想到。 当时就是不想让长老团的人参与。 原来还有这效果? 千机深吸一口气,屈起第五根手指,声音都带著敬畏: “第五重……埋线铺路!” “三司只是开始。教主今日当眾定了这制度,长老团便再无理由反对。接下来,无论是调整资源分配,还是改革教內旧规,都可以借著三司的名义推行。而教主您可站在高处,超然物外,却掌控一切!” 说完,五根手指全屈起来了。 千机深深一嘆: “教主今日看似只是出关、杀人、立规,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属下佩服!” 密室里安静了。 幽月微微睁大眼睛,若有所思。 厉屠挠挠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到时候搞波大的想法。 千机得意地看著旁边的两位脉主,转头对著楚渊笑道: “属下可能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比如教主为什么走上去,属下还是有些不解。除此之外,属下这话可还有需要修改的?” 楚渊抬手。 楚渊张嘴。 楚渊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楚渊抬眼,看著千机那副“教主我全明白”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还没你想的多”吧? “这些,正是本尊所想。” 楚渊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的高深表情: “目前你能理解到这五重,足够了!” 目前?! 千机羞愧地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教主还有其他目的,属下惭愧,未能完全领悟。” 楚渊嘴角抽了抽。 你快別脑补了! 再脑补下去,自己要兜不住了! 得给这傢伙找点事儿做! 楚渊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身记忆里,玄天教的库房帐目好像一直有点问题。 以前原身不管,因为他不缺资源,而且也只要灵石。 缺了就直接让幽月去拿。 但现在不一样。 楚渊得修炼,不单单需要灵石,还需要天材地宝淬炼肉体。 九转不灭体第二转需要的是千年木灵心这类的木属性灵宝。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物。 得查查帐。 原身记忆中是有一份的。 还是原身自己获得的。 觉得没啥用就扔到库房了。 楚渊看向千机,语气隨意地问: “教內库房的帐目,如今是谁在管?” 千机立刻回答: “回教主,是王朗长老总管。他是六长老一脉的人,在库房待了三百多年了。” 楚渊“嗯”了一声,眉头微皱。 六长老的人? 原身对於六长老也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这位长老特別低调...... “帐目可清楚?” 千机犹豫了一下: “明面上……是清楚的。” 楚渊听懂了。 明面上清楚,那就是底下不清楚唄。 他敲了敲桌面: “明日让他带帐本来见。” 要是千年灵木心还在,自己就先不追究了。 要是不在了...... 第11章 那都是本尊的宝贝!(求收藏) 千机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教主可是要……” “不急。” 楚渊打断他: “你们先去查查,王朗这百年都跟谁走得近,家里添了什么產业。” 千机一怔,隨即眼中泛起精光: “教主英明!我等这就去办!” 三人躬身退下,黑袍曳地无声,脚步却透著一股子兴奋。 楚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回忆。 原身记忆里,千年灵木心是放在库房最深处的“乙字七號”封存柜里。 柜上有原身亲手下的封印,手法挺糙,就是一股渡劫期灵力硬封上去的。 也没有去库房备註。 当时想的是反正也没人要,封著玩。 现在想想,那封印对渡劫期以下算个障碍,对同阶或者懂行的…… 跟没封差不多。 楚渊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原身这人,修为是高,但在这些事上,简直像个孩子。 很快,千机就回来了。 他闪身进殿,黑袍带风,声音压得低: “教主,查到了。” 楚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千机上前几步,语速很快: “王朗表面清廉,月俸只领基础份额,洞府也朴素。但他家族近百年突然阔绰起来了。” “哦?” “百年內,王家在西南域购置了三处中小型灵脉,东域买了两座坊市,还暗中控了几条矿石通路。” 千机顿了顿: “明面上说是祖產经营所得,但属下查了,王家祖產百年收益,撑死够买半条灵脉。” 楚渊听笑了。 “看来本尊的库房,养肥了不少老鼠。” 千机低头: “属下还查到,王朗与六长老一脉往来密切。六长老的侄子前年结丹,用的是一整套玉清凝华丹,那丹方里有一味主材,去年库房刚报过损耗。” 话不用说完。 楚渊已经懂了。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节奏平稳。 “你觉得怎么抓呢?” 千机沉吟片刻: “教主,是否要设个局?比如假意调取某样珍稀灵材,引他动帐面……” “不必。” 楚渊打断他,心中有了决断: “我明日一看就知!” 千机眼中精光一闪: “是!” 楚渊揉了揉眉心。 破妄真眼好用是好用,但消耗太大了。 明天要见王朗,得提前调息,確保能看透他的命运轨跡。 他闭目凝神,运转起九劫不灭体。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眉心渗入,缓缓滋养著有些乾涸的识海。 楚渊一边调息,一边心里盘算。 千年灵木心必须拿到。 等自己的九转不灭体第二转成了,肉身强度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算用斩仙刀反噬也能多扛几刀。 至於王朗…… 楚渊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意。 敢偷他的东西,得看命够不够硬了! 次日清晨。 王朗带著十箱帐册,准时来到教主殿外。 他是个瘦高中年人,面容端正,穿著素净的执事袍,袖口洗得发白。 身后十口大箱子由力士抬著,整齐排开。 王朗神色镇定,甚至带著点恭敬的卑微看向一旁的幽月: “幽月脉主,可否告知教主为何突然查看帐本啊?” 幽月头戴面纱,冷冷道: “无可奉告!” 王朗也不恼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抬步进殿。 殿內光线昏沉。 墨玉高座上,楚渊斜倚著,一只手支著额,眼睛半闔,似在养神。 王朗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库房执事王朗,拜见教主!奉教主令,已將百年內库房帐册尽数带来,请教主过目!” 楚渊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王朗身上。 心念微动。 眼底金芒流转。 几行虚幻文字,悄然浮现在王朗身侧: 【目標:王朗】 【修为:元婴初期】 【命运轨跡:已提前偽造好帐目,自信能瞒天过海。若被识破则咬死不认,背后有六长老撑腰,料定教主不会因帐目小事与长老团彻底翻脸……】 楚渊嘴角微扬。 他视线扫过那十口大箱子,忽然开口,语气隨意: “王执事。” 王朗连忙躬身: “属下在!” “你这帐册……” 楚渊顿了顿,似笑非笑: “好像有点轻啊?” 王朗一愣。 他下意识看向那十口箱子。 轻? 这每箱都塞满了玉简和帐本。 哪儿轻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赔笑道: “教主说笑了,这已是百年內全部记录,一本不少。” 楚渊没接话。 他起身,缓步走下高台,来到箱子前。 隨手打开一口,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玉简,標籤清晰,年月分明。 看上去,確实挺像那么回事。 楚渊拿起最上面一枚玉简,神识一扫。 嗯,帐目做得漂亮。 进出清晰,损耗合理。 完美。 完美得有点假。 只是..... 楚渊放下玉简,转头看向王朗,忽然问: “乙字柜,之前有人动过吗?” 王朗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难道说..... 不,应该不是! 不能自乱阵脚! 王朗脸上堆起笑容: “回教主,乙字区域都是封存珍品,近百年无人调取。教主若需要,属下可立刻去取来……” “不用。” 楚渊摆摆手,走回高座坐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目光落在王朗脸上,语气平淡: “本尊只是忽然想起来,七號柜里好像放了样东西。” 王朗后背有点发凉,但还是强撑著笑: “教主说笑了,乙字柜物品皆有记录,教主若想知道,属下这就查……” “记录?” 楚渊笑了。 他往后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王执事,你觉得……” “是本尊记性好,还是你的帐本记性好?” 王朗额头渗出细汗,仍咬死不认: “教主明鑑!库房百年帐目清晰可查,绝无灵木心记录!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楚渊翻著帐本,面上带著笑,眼底全是愤怒。 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肯定了! 千年灵木心,绝对被用掉了! 那可都是本尊的宝贝! 本尊的! “你直接用掉了,当然不会记录在案了啊!” 但即使这样,楚渊也不觉得他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敢直接偷取千年灵木心。 所以...... 楚渊抬眼看向殿外: “六长老,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第12章 修炼嘛,谁没点秘密啊!(求收藏) 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灰袍白髮,面容枯槁,手里还拄著一根黑木拐杖。 他一步步走进殿內,拐杖敲在墨玉地面上。 “教主息怒。” 六长老停在王朗身旁不远处,对著高座上的楚渊微微躬身: “王长老掌管库房三百年,兢兢业业,帐目一向清晰。此番……许是教主记错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向楚渊,语气平和: “再者,库房进出,歷来由长老团共议。教主所言之物……老夫与诸位长老皆无印象。帐册在此,一笔一笔,清晰可查。” 楚渊靠著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目標:古尘】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表面为王朗求情,实则以长老团共同决议为由施压,试探教主反应。若教主退让,则坐实库房无问题,並顺势削弱教主威信……】 渡劫中期? 又一个隱藏修为的? 楚渊心里“嘖”了一声。 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原身记忆里,这六长老一直就是个渡劫初期,平时也不显山不露水,开会经常打瞌睡。 没想到还是个老六。 楚渊没接古尘的话。 他目光一转,落到王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长老。” 王朗连忙低头: “属下在!” “你觉得……” 楚渊语气轻飘飘的: “有六长老给你撑腰,本尊就不敢杀你,是么?” 王朗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属下绝无此意!” 古尘眉头微皱,沉声道: “教主,此言……” “六长老。” 楚渊打断他,依旧看著王朗,语气平淡: “本教教规,贪墨库房资源,该当何罪?” 古尘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依律……当诛。” “哦。不过有六长老求情......” 楚渊点点头,终於把视线转向古尘,笑了笑: “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其修为,逐出玄天教,六长老觉得如何?” 王朗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废修为? 那他这几百年不是白修了?! 没了修为,他这些年得罪过的人,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教主!属下冤枉!冤枉啊!” 王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 “帐目清晰,库房之物皆有记录!教主不能凭空污衊……” “污衊?” 楚渊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冷了下来: “本尊说你贪了,你就是贪了。需要证据?” 他顿了顿,冰冷道: “还是说,你觉得本尊的话,不如你那几本破帐册管用?” 王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瀰漫。 完了。 全完了。 教主这是铁了心要办他! 有六长老在又怎样? 教主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那点理智彻底被恐惧覆盖,嘶声吼道: “楚渊!你装什么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了!现在不过是个废人!在这儿跟我摆什么教主架子!” 他面目狰狞,指著楚渊,唾沫横飞: “你杀那三个金丹长老,靠的是斩仙刀!是提前布好的囚灵阵!你自己半点灵力都动用不了!不然你走什么台阶?!你飞上来啊!” “你根本就是个纸老虎!空壳子!废人!” 吼声落下。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幽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弯刀刀柄上,眼神冰冷如霜。 远在诡道宫的厉屠眼睛瞪大。 这孙子真敢说啊! 旁边的千机黑袍下的身影微微一顿,无奈摇摇头。 古尘瞳孔深处,一抹极细微的惊疑,一闪而逝,旋即苦涩一笑。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下一秒—— “放肆!” 古尘猛地转身,衣袖一挥! 一股磅礴灵力如山洪爆发,狠狠撞在王朗胸口! “噗——!” 王朗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又滑落在地。 他大口吐血,胸前凹陷下去一大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古尘收回手,脸色阴沉,对著楚渊躬身: “教主恕罪!此獠胡言乱语,污衊教主,罪该万死!老夫一时激愤,出手重了,请教主责罚!” 楚渊坐在高座上,静静看著这一切。 这老小子是在试探自己呢! “六长老。” 楚渊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古尘面前: “你这一掌,是想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古尘脸上,眼底金芒微不可查地一闪: “还是……想亲手试试,本尊到底是不是废人?” 古尘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迎上楚渊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可古尘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彻底看穿了。 从修为,到心思,一丝不掛。 不可能…… 他隱藏修为的秘法,乃上古残篇所载,便是渡劫巔峰也未必能一眼看破! 楚渊若真是废人,怎会有这等眼力? 可若他不是废人应当也不行。 往日古尘曾和楚渊对战过。 自己用渡劫初期的实力,教主也未曾看穿。 除非...... 教主有所突破! 渡劫之后...莫不是仙? 古尘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越发恭敬: “教主说笑了,老夫岂敢对教主不敬。此獠疯言疯语,污衊教主清誉,理当处死。老夫只是代教主略施惩戒。” “哦。” 楚渊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又轻轻敲起扶手。 “那六长老觉得,王朗方才所说……是本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靠斩仙刀和囚灵阵杀人,比较可信……” 他目光扫过古尘,又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朗,语气带著点玩味: “还是说,本尊只是懒得飞,喜欢走路,杀人呢,也正好喜欢用刀,顺便提前布个阵玩玩……比较可信?” 古尘:“……” 这让他怎么答? 说前者? 那等於承认自己怀疑教主。 说后者? 那也太扯了! 谁信啊! 这话要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岂不是相当於长老团的话? 没跟大长老匯报前,古尘也不敢直接开口。 古尘一时语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看样子还是不承认啊...... 楚渊笑了笑: “六长老,你隱藏修为……也有好几百年了吧?渡劫中期,不错啊。怎么,是打算哪天给本尊一个惊喜?” 古尘浑身剧震! 他隱藏修为的事…… 教主真的知道?! 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中终於无法抑制地露出骇然之色。 楚渊却像没看见,继续慢悠悠道: “放心,本尊没兴趣追究这个。修炼嘛,谁没点秘密。” 第13章 合著就我没隱藏修为?!(求收藏) 古尘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朗,眼中狠色一闪。 不能再犹豫了! “放肆!” 古尘陡然暴喝,声音震得殿柱嗡嗡作响: “安敢誹谤教主!”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抬起! 这一掌,毫无保留。 渡劫中期的灵力疯狂匯聚,整只手掌瞬间笼罩上一层暗红色的血芒。 王朗惊恐地瞪大眼睛,张著嘴想说什么。 “嘭!!!” 一掌拍落。 王朗整个人,在这一掌之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幽月按著刀柄的手鬆了松,眉头微挑,看向教主的目光满是崇拜。 这老傢伙现在展露的是无比稳固的渡劫中期的修为。 此前竟藏了整整数百年! 但还是被教主一眼看穿了! 古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楚渊,深深拜下: “属下管教无方,竟让此獠在教主面前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態度转变之快,连一旁的幽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楚渊差点没笑出声。 之前还是老夫呢! 现在又称属下了! 古尘见楚渊迟迟没有回话,咬牙继续说道: “教主徒步登阶,乃体察万物,亲近大道,是属下愚钝,不知教主深意!” 楚渊终於缓缓开口: “六长老言重了。本尊向来赏罚分明。你既已清理门户,此事便到此为止。” 古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再拜: “谢教主宽宏!” “退下吧。” “是!” 古尘不敢多留,躬身倒退著出了大殿,直到殿门外,才转身快步离去。 殿內重归安静。 “教主。” 幽月上前一步,低声道: “古尘方才那一掌……是渡劫中期全力。王朗应当是活不下来的!” “嗯。” 楚渊点头: “本尊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也好。教內多一个渡劫中期,总归是好事。” 幽月眼神微动,没接话。 她可不这么认为。 若是不忠於教主,修为越高,越是个祸害!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下手了...... 就在这时,千机和厉屠也来到了殿內。 厉屠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那老头实力这么强......” 楚渊笑了笑,目光落在千机那身宽大的黑袍上,意味深长地说: “修仙之人,漫漫长生路,谁还没隱藏点修为呢?” “千机,你说对吧?” 千机黑袍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尷尬: “属下……確实也有些不足为道的小手段。” “嗯。” 楚渊点点头,也没深究,反而很隨意地摆摆手: “有底牌是好事。” 千机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 厉屠不可置信地看著旁边的千机。 好傢伙! 你也是个老六? 厉屠吐槽道: “合著就自己老实?” 楚渊瞥了厉屠一眼,心中暗道。 其实,我也隱藏修为了。 虽然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楚渊摇摇头,看向幽月: “之前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幽月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恢復清冷: “是。教主,关於您所需的千年灵木心……属下多方打探,终於有了线索。” 楚渊眼睛一亮: “说。” “西域,万毒门。” 幽月言简意賅: “他们的宗门某位长老手里,似乎珍藏著一份千年灵木心。” “万毒门……” 楚渊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原身对魔道各派的印象很简单。 能打的,不能打的。 万毒门属於不太能打但有点麻烦的那类。 “西域的魔道大宗,” 千机补充道: “以毒功和蛊术著称,门中有三位渡劫期老祖坐镇,整体实力在西域能排进前十。” 他顿了顿: “与我们玄天教的关係还算微妙。明面上认我们当魁首,年年进贡,但私底下也有自己的算盘。总体而言,还是认玄天教当大哥的。” 楚渊听完,手指又开始习惯性地敲扶手。 万毒门,不是自家库房。 不能像对王朗那样,直接去取。 但千年灵木心对他修炼九转不灭体第二转至关重要。 第一转庚金淬体只是基础。 哪怕炼的再稳固,也只是强化肉身。 第二转木灵生机则是恢復力的关键。 必须用最好的天材地宝! 没有灵木心,第二转根本没法练。 其他的天材地宝总是差点意思。 楚渊沉默了片刻。 殿內几人都安静等著。 厉屠憋不住,小声问: “教主,要不……我带人去『借』?” 千机扶额一嘆: “你那是借吗?你那是抢!” 幽月也是点点头,说道: “厉屠,万毒门虽不如我教,但也是传承千年的大宗,护山大阵不是摆设。强攻並非上策。” 厉屠桀驁道: “我玄天教要借东西,他们还能不给?” 楚渊听著几人的话,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厉屠说得直白,但话糙理不糙。 玄天教要借东西,他们敢不给? 楚渊心中念头飞转。 自己现在是练气期的小菜鸡不假。 但谁知道? 在外人眼里,他楚渊依旧是那个深不可测的魔尊! 渡劫巔峰的修为,五百年来积威深重,光是这名头摆出去,就够万毒门喝一壶的。 楚渊记忆中,原身就经常去各个宗门“借”宝物。 不过原身坚持是那些宗门送自己的...... 而且…… 楚渊嘴角微扬。 此去西域,可不单单是为了灵木心。 教內那些老傢伙,尤其是以七长老为首的那几个,不是一直在暗中揣测他是否真的走火入魔吗? 好啊。 那他楚渊,就亲自走出去给他们看看! 这一趟,成了,灵木心到手,修为有望再进一步。 不成? 呵,以他如今魔尊的人设,加上三个渡劫期打手,万毒门敢让他不成吗? 一石二鸟,稳赚不赔。 这买卖,做得! 楚渊心中一定,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內三人。 虽然自己的人设是很强大,但现在还是需要有人保护。 这三个打手都得带上! “好了,我意已决。” 楚渊站起身,玄黑袍袖自然垂落: “厉屠说得对,我玄天教要借东西,何须偷偷摸摸,更不必强攻硬取。” 他顿了顿,看向西域方向: “三日后,本尊亲赴万毒门。” “你们,隨我同行。” 厉屠脸上瞬间迸出兴奋之色,拳头握得嘎嘣响: “教主英明!早该如此!属下这就去召集弟子……呃,教主,咱们带多少弟子?” 楚渊瞥他一眼: “就我们四个。” 厉屠一愣: “就……四个?” “不然呢?” 楚渊似笑非笑: “去下属宗门视察,带千军万马,是去道贺,还是去灭门?” 厉屠挠挠头,嘿嘿笑了: “也是,也是!” 千机若有所思: “教主此计甚妙。以视察之名,行取宝之实,进退皆有余地。。” 幽月则直接躬身: “属下即刻安排飞舟,確保三日后准时出发。” 楚渊点点头,对三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都去准备吧。” “是!” ps:大家有没有看过仙侠打斗写的特別好的书,我想去学习一下怎么写的有意思点,可以推荐一下嘛? 第14章 你个老六也叛变了?!(求收藏) 长老殿。 七长老血烈背著手,来回踱步。 石台周围或坐或站,聚著七八道身影,都是长老团的成员。 三长老坐在最靠边的石墩上,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九长老捏著枚玉简,看似在研读,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方向。 其余几位长老面色也都凝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焦躁。 “怎么还没回来?” 血烈停下脚步,眉头拧成疙瘩; “老六去探个口风,要得了这么久?” “许是教主留他问话。” 五长老慢吞吞道: “王朗毕竟是库房执事,帐目又带了百年份的,总得花时间看。” “看?” 血烈冷笑一声: “我看是楚渊那小子借题发挥,正要拿王朗开刀,顺便敲打我们!”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们想想,他出关之后,先立三司,割咱们的权!现在又突然查库房,这摆明了是要动手清理了!王朗不过是个引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几位长老神色微动,显然这话说进了他们心坎里。 九长老放下玉简,嘆了口气: “老七,话也不能这么说。教主若真想清算,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以他往日性情,直接打上门岂不是更痛快?” “往日?那是他修为还在的时候!” 血烈猛地转身,眼中闪著精光: “现在呢?他连飞都不飞,走路上去!杀三个金丹,还得靠斩仙刀和囚灵阵!这像是渡劫巔峰干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乾脆摊开手,对著眾人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要我说,老六这趟去,正好!王朗那小子我知道,帐目肯定做得漂亮,楚渊查不出毛病。到时候老六往那一站,楚渊要是识相,就该顺著台阶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他要是不识相,硬要追究……” 血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咱们正好瞧瞧,这位『魔尊』,到底还剩几分斤两!” 血烈始终认为楚渊已经走火入魔了。 但他不知道楚渊有没有后手,所以自己不敢正面对抗。 殿內一时沉默。 只有五长老手里铁胆转动的声音,咔啦,咔啦。 三长老终於睁开眼,瞥了血烈一眼,淡淡道: “老七,你这般算计教主,若他真有后手,你可想好了退路?” 血烈一窒,隨即哼道: “老三,你少在这泼冷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出事,你们谁能独善其身?”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三长老重新闭上眼睛: “今日来,只是听听。你们要怎么闹,是你们的事。” “你——!” 血烈气结。 就在这时,门口方向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一道略显佝僂的灰袍身影,拄著黑木拐杖,一步步走进殿內。 正是六长老古尘。 “老六!” 血烈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 “怎么样?楚渊什么反应?王朗呢?帐目他看了吗?有没有发难?” 其他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古尘脸上。 古尘停下脚步,抬起头: “血烈。”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有些不对劲啊...... “你方才问的那些,” 古尘眯起眼睛,慢悠悠道: “是在质疑教主的决定,还是在打探教主的虚实?” 血烈一愣,隨即皱眉: “老六,你这是什么话?咱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说说,楚渊到底——” “住口!” 古尘陡然一声厉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烈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古尘,仿佛不认识这个共事千年的老伙计。 古尘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紧,面上却一片肃然,甚至带著几分凛然正气: “血烈!你休要胡言!” “教主明察秋毫,洞悉古今!今日查核库房,正是为了整肃教务,革除积弊!此乃振兴我玄天教之大计!” 他声音越来越高,字字鏗鏘: “你在此妄加揣测,誹谤教主,是何居心?!” 殿內里死一般寂静。 血烈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不是…… 这什么情况? 老六去之前,不是还跟自己一条心,说要去试探楚渊虚实吗? 怎么回来就变脸了? “古尘!” 血烈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 “你疯了吗?!在这儿跟我唱哪出?!咱们之前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 古尘冷冷打断他: “血烈,我劝你谨言慎行。教主天威莫测,岂是你我能隨意议论的?” “你——!” 血烈气得手指发抖,指著古尘: “好啊,好啊!我看你是被楚渊嚇破胆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古尘脸上、: “楚渊要是真有通天修为,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直接一巴掌拍死王朗,顺便把我们全清理了,岂不乾净利落?他费这么大劲,又是查帐又是立规矩,这像是渡劫巔峰干的事吗?!” 这话说得狠,也戳中了在场不少人的疑虑。 几位长老眼神闪烁,看向古尘。 古尘自然也搞不懂楚渊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有更轻鬆的方式。 但这並不妨碍他懟血烈。 教主绝对有大变化! 以往的教主可看不穿自己的修为。 “血烈啊血烈,” 古尘摇头,语气里满是嘆惋: “你果然还是不明白。” 就算教主没有迈出仙境,也绝对跨出了半步了! 你只是一个渡劫初期的长老,何必去爭那个位子呢?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古尘这態度转变太突然,太彻底了。 若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被彻底震慑,他绝不可能如此。 难道…… 教主真的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他们之前的猜测,全都是自作聪明? 血烈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古尘不该是这副嘴脸! “古尘,” 血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你今日这番话,我记下了。但愿来日,你不会后悔。” 古尘却只是淡淡瞥他一眼: “好自为之。” 丟下这四个字,古尘转身,拄著拐杖,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这……这算怎么回事?!” 五长老一脸懵。 “古尘他……难道真被教主收服了?” 九长老喃喃道。 “放屁!” 血烈猛地转身,怒骂道: “楚渊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 “可古尘是渡劫初期,” 一位一直没说话的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能让他瞬间转变立场……教主的手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 是啊,古尘是渡劫初期。 能让他这么短时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楚渊到底做了什么? 大长老平静地说道: “既然大家没什么想说的,就散会!” 而此刻,古尘已飞离长老殿,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著自己的洞府疾驰。 他脸色依旧平静,但握著拐杖的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 回到洞府,启动禁制,隔绝內外。 古尘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还残留著一丝后怕。 太险了。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亲手了结王朗,表明立场,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不过……” 古尘忽然坐直身体,眉头紧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王朗曾给他一笔灵石,让他帮忙解除一道禁制。 里面是一枚千年灵木心。 古尘记得王朗好像把这块灵木心卖给万毒门了...... 教主莫非,找的就是这灵木心? 若真是那样,自己绝对被教主记恨上了! 不行,得找回来! 第15章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求收藏) 万毒门,毒心殿。 七八个长老围坐在墨绿色的石桌旁。 “魔尊突然要来考察?” 坐在左首的胖长老捏著手里的一只紫玉蝎子,蝎尾在他指间一抖一抖: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考察的?灵脉不如中域,风景不如东域,难不成是来看咱们养蛊的?” “总不会又是来找门主打架的吧?” 另一个瘦高个长老苦笑: “咱们万毒门虽位列魔道大宗,可真论起硬碰硬,连玄天教三脉里战力最弱的诡道脉都未必打得过。魔尊那性子,难不成要门主陪他练毒?” 眾人下意识看向主座。 万毒门门主阴九岐一身暗绿长袍,面容枯瘦,眼皮耷拉著,像是没睡醒。 他没说话,只轻轻抚摸著缠在腕上的一条碧磷小蛇。 “我看未必。” 殿门被推开,一个黑袍长老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也许来的,是只假老虎呢?” “墨蟾!你疯了?!” 瘦高个长老脸色一变: “这话也敢乱说?!” 被称作墨蟾的黑袍长老呵呵一笑,自顾自走到空位坐下: “慌什么?你们忘了三年前那一战?” 殿內瞬间安静。 三年前,魔尊楚渊与道尊约战天外,那一战打得日月无光,苍穹染血。 具体结果没人知道,只知道不久后两人双双宣布闭关,至今道尊仍未出关。 “魔尊出关了,道尊还在闭关。” 一位白髮长老缓缓开口: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魔尊的实力,恐怕已凌驾於道尊之上了。” “实力?” 墨蟾拍了拍桌子,冷笑一声: “我听玄天教七长老透露……魔尊如今,可是走火入魔的状態。” “什么?!” “此话当真?!” 几个长老顿时坐直了身子。 阴九岐抚蛇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 “墨蟾,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万毒门可扛不住玄天教的怒火。” 胖长老沉声道: “万一……是假的呢?” 墨蟾沉默了。 是啊,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那七长老是故意放风,万一魔尊根本没走火入魔,万一这只是玄天教內部的权力爭斗,他们万毒门贸然掺和进去……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墨蟾有些不甘心,继续开口道: “如果魔尊真的出事,玄天教大乱,我万毒门可趁势而起,收拢西域......” 一直没说话的阴九岐忽然开口,声音阴冷: “此事,不要再提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昏黄的眼珠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魔尊的恐怖……你们不懂。” 墨蟾眼神一暗,脸上闪过不甘,却也没再反驳,只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胖长老也起身,不屑道: “见小利而忘大事,居然妄想將我万毒门的全部拿去当赌注。门主,诸位长老,我提议考察之日,可將墨蟾禁錮在洞府,不得离开!” 其余长老左看看右看看,旋即纷纷点头。 “我赞同!” “我也赞同!” 阴九岐环视一圈,缓缓点头: “可!” ...... 墨蟾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洞府,袍袖一甩,洞门“砰”地合上。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他咬牙切齿,在石室里来回踱步: “魔尊又如何?若是真如血烈所说,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那不过是一层唬人的皮!到时候……哼!” 他正自言自语,忽然脚步一顿。 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黑衣,面容寻常,气息约莫炼虚中期,正静静站在那里。 墨蟾瞳孔骤缩。 这虽不是万毒门核心禁地。 但洞府外围也布了三层毒瘴阵,寻常炼虚修士绝无可能悄无声息闯入。 此人……不简单。 但感应之下,对方灵力波动確实只有炼虚中期水准,想来是有什么独特的隱匿或破阵秘法。 墨蟾迅速镇定下来,眼中戒备不散,沉声道: “阁下何人?擅闯我万毒门长老洞府,可知是何罪过?” 黑衣人正是改换了容貌並且压制了修为的古尘。 在查到王朗的买家是墨蟾后,他马不停蹄就跑过来。 古尘缓缓抬眼,语气平淡: “无意冒犯,只是有一桩买卖,想与墨长老谈谈。” “买卖?” 墨蟾眯起眼,打量著他: “我手中有阁下需要的东西?” “是。” 古尘点头,直接道: “千年灵木心,我要了。” 墨蟾脸色一变。 这灵木心是他多年前花大代价,从玄天教一位关係特殊的长老手中购得,乃是他为突破渡劫期准备的后手之一。 他下意识就要拒绝。 可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等等…… 一个念头闪电般窜过脑海。 墨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此物对我亦是重要……不过,若阁下真想要,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古尘心中瞭然,开口道: “灵石我不缺。” “我不要灵石。” 墨蟾摇摇头,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只需阁下……帮我出手试探一个人。只需出一招,探其虚实,无论结果,灵木心你都可拿走。” 古尘心头一动,面上却仍谨慎: “何人?” “过几日我万毒门会来一位其他门派的宗主。” 墨蟾眼中闪过厉色: “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我有可靠消息,他绝不是表面展露的样子,你只需出手一试,便能知晓!” 古尘沉默。 老实说,他不想缠上什么因果。 只想安安静静拿到千年灵木心......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回灵木心。 教主此前明显是在寻找此物。 若能在教主找到之前將功补过…… 古尘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可以。不过,灵木心须先给我。” “什么?” 墨蟾皱眉: “你若拿了东西便走,我岂非亏了?” “我等你三日。” 古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三日后,若那人未至,灵木心我直接带走,此外,我会留一批灵石作为补偿。若你答应,现在便將灵木心交我,我自会信守承诺。” 墨蟾犹豫了。 灵木心是他突破的希望。 赌错了就直接没了! 可若是赌对了…… 那可是万毒门崛起的天大机缘! 第16章 反向偽装(求收藏) 搏一把! 墨蟾一咬牙: “好!但你要如何联繫?何时出手?” 古尘袖中滑出一枚暗沉沉的铁令,拋了过去: “需要时,捏碎它,我自会出现。” 墨蟾接住铁令,触手冰凉,上面刻著几道看不懂的纹路。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到石壁前,手中法诀连变,打开一道隱藏的暗格,取出一个尺长的寒玉盒。 盒开,青碧光华流转,一截仿佛心臟般微微搏动的木质灵物静静躺在其中,生机浓郁,满室清香。 正是千年灵木心。 墨蟾眼中闪过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 “望阁下……言而有信。” 古尘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饶是他修为深厚、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激动。 总算……拿到了! 教主那儿,总算能有个交代了。 他合上玉盒,收入袖中,朝墨蟾略一頷首: “三日之內,等你的消息。” 话音未落,黑衣身影已如雾气般淡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洞府之中。 墨蟾握著那枚铁令,站在原地,良久,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狂热的笑容。 “楚渊……魔尊……” “我万毒门崛起的日子,到了!” ...... 玄天教。 楚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下身旁的一堆极品灵石,微微一嘆。 自己这下,总算到练气巔峰了! 上辈子看小说都说极品灵石多么珍贵,极难获得! 可在现在的楚渊看来,也没那么难获得嘛! 不就是伸手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吗? 连一秒的时间都不用! 楚渊感受了下自己的力量。 练气期重在锤炼灵力的量与质! 原身的根骨自是极好的,乃是极品火灵根。 对火属性的功法有天然亲和力。 即使不是火属性的,也有极高的修炼效率。 所以楚渊这段时间,不停地吸收极品灵石里所蕴含的灵力。 感觉到顶了就开始压缩,並用金属性灵宝不断锤炼肉体,扩展筋脉。 等到压缩到不能压缩了,再继续吸收。 只是奇怪的是,楚渊始终无法筑基。 难道是因为没有突破第二转吗? 楚渊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 先去把灵木心拿到再说! 楚渊调息完毕,从蒲团上起身。 他如今是练气巔峰,气息虽弱,但已能自如收敛。 想了想,还是给幽月、厉屠、千机三人各传了一道音。 “来渊寂殿。” 几乎同时,三人几乎前后脚落在渊寂殿外。 互相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楚渊就站在殿中央,黑袍如墨,神色平静。 三人刚站稳,神识下意识扫了过去,然后齐齐一愣。 练气巔峰? 幽月眼神微动,没说话。 厉屠挠挠头,有点懵。 教主这气息,怎么跟刚入门的小弟子似的? 千机黑袍下的身体却轻轻一震。 教主的灵力波动,確实是练气巔峰。 可这怎么可能? 除非…… 千机脑中灵光一闪,紧接著浑身发凉。 除非,教主是故意的! 教內诸多长老,包括自己都在隱藏修为。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敲打他们。 你不是喜欢藏修为吗? 好,本尊就藏一个更离谱的给你看! 让你看,你就只能看出练气巔峰! 这可比让人完全看不透更嚇人! 千机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敬佩: “教主……属下当真佩服您的手段!” 厉屠和幽月同时扭头看他。 不是,哥们? 这就开始舔了? 这才刚进门啊! 千机却浑然不觉,继续感慨道: “属下这点微末本事,在教主面前,真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啊!” 如果让他来,虽然也能做到震慑,但绝对达不到教主这样震撼的效果! 厉屠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马屁拍得也太生硬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 不对,千机这老阴逼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他这么舔,肯定有道理! 难道教主这练气巔峰另有深意? 厉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於是也赶紧上前一步,粗声粗气道: “教主!属下……也很佩服!”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真心的。 楚渊:“……?” 他一脸茫然。 我不就是传音叫你们过来吗?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 他看向幽月。 幽月沉默了两秒。 她其实也没太搞懂这两人在激动什么。 但千机都舔了,厉屠也跟了。 自己要是没表示,岂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 “属下……和他们一样。” 楚渊差点没绷住。 这都啥跟啥啊?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用破妄真眼看看这三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衝动。 这技能次数有限,得留著去万毒门用。 “咳咳。” 楚渊移开视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些先不提。出发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幽月立刻恢復正色,点头道: “回教主,飞舟已备好,所需符籙、丹药、阵法材料皆已携带齐全。万毒门那边也已通知,他们表示会隆重迎接。” 楚渊点点头:“很好。” 千机此时也平復了心情,黑袍微动,接话道: “教主,三司具体细则,三脉核心弟子已在擬定,待我们从万毒门归来,便会呈上初稿,请教主过目。” 楚渊“嗯”了一声。 他那份三司决议確实只是个粗糙框架,具体落实还得靠下面的人细化。 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厉屠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人都说完了,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匯报的。 但他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 憋了半天,他终於开口,声音有点虚: “那个……教主,属下修为……突破到渡劫初期了!” 楚渊:“???”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渡劫中期吗? 厉屠见教主眼神古怪,支支吾吾道: “教主!他们不都在隱藏修为吗?属下想著,我也得藏一下,可是突破不到渡劫后期,所以就隱藏到渡劫初期了!” 楚渊:“……” 你搁著反向偽装呢? 你当了几百年渡劫中期,突然表现一副渡劫初期的样子。 把別人当傻子吗? 他缓缓转头,看向千机。 果然,此刻的诡道脉脉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著黑袍都能感觉到他那副我到底听到了什么的崩溃感。 幽月冷哼一声,声音清冷: “东施效顰。” 厉屠老脸一红,瞪她: “你懂什么!我这叫……与时俱进!” 楚渊揉了揉眉心。 他突然觉得,玄天教的未来,可能有点堪忧。 “行了。” 楚渊站起身,摆摆手道: “先不说这个。出发吧。” 第17章 反覆横跳!(求收藏) 玄天教总坛上空。 一艘通体玄黑、形如巨梭的飞舟静静悬浮。 舟身刻满暗金色符文,在日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泽。 这是玄天教的渡虚神舟,全力催动下可日行百万里,穿梭虚空,是真正的顶级飞行法宝。 楚渊带著三人踏上飞舟。 幽月轻车熟路地走到主控法阵前,纤指连点,一道道灵光没入阵眼。 “嗡——” 低沉的震动传来,飞舟周身符文逐一亮起,周围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站稳。” 幽月话音刚落—— “轰!” 飞舟猛地一震,下一刻,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舟內却平稳如常。 楚渊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片的云海山河,心中不免感慨。 这就是顶级仙侠世界的交通工具吗? 比上辈子的飞机刺激多了。 厉屠凑到窗边,嘖嘖两声: “每次坐这玩意,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出去的石头。” 千机淡淡道: “若是石头,你也是渡劫中期的石头。” 厉屠怒视千机,半晌没有说话。 楚渊没理会两人的斗嘴,闭目养神。 飞舟穿梭虚空,时间感变得模糊。 几个呼吸后。 幽月的声音响起: “教主,万毒门到了。” 这么快?! 楚渊睁开眼。 舷窗外,景象已变。 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墨绿色山脉,山间瀰漫著淡淡的彩色瘴气,隱约可见无数建筑依山而建,风格诡譎,多饰以虫蛇浮雕。 正是万毒门山门所在。 而此刻,山门前的广场上,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绿长袍的枯瘦老者,手腕缠著一条碧绿小蛇,手持蛇杖,面无表情。 楚渊眯起眼睛。 那就是万毒门门主阴九岐吗? 他身后,站著七八位气息深沉的长老,再往后,是数百名核心弟子,整齐列队。 阵仗確实够隆重。 飞舟缓缓下降,最终悬停在广场上空三丈处。 舟门无声滑开。 楚渊一步踏出,玄黑袍袖轻摆,凌空缓步而下。 他身后,幽月、厉屠、千机三人紧隨,无声落在他身后半步。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阴九岐抬起头,昏黄的眼珠看向楚渊,手中蛇杖轻轻一顿。 他躬身,声音阴冷: “万毒门阴九岐,恭迎魔尊——驾临!” 话音落下,身后数百人齐刷刷躬身: “恭迎魔尊!” 声浪在山谷间迴荡。 楚渊落在广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阴九岐脸上。 他微微頷首: “阴门主,久违了。” 破妄真眼,开。 眼底金芒流转的剎那。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 文字刚浮现,忽然扭曲了一下,像被水浸透的墨跡,迅速模糊、消散。 楚渊一怔。 再看,几行字又缓缓凝聚: 【命运轨跡:陪同魔尊考察,思索魔尊此行意图……】 可没等楚渊细看,那行字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重新变成一片空白。 如此反覆三次。 楚渊心头一跳。 破妄真眼……失效了? 不对,不是失效。 是阴九岐的命运轨跡,似乎在“有”和“无”之间反覆横跳。 楚渊压下心中惊疑,面上依旧那副冷淡模样,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阴九岐抬起头。 他那双昏黄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楚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腕上的碧磷小蛇吐著信子,嘶嘶轻响。 原身对阴九岐的印象只有两个字。 沉默。 这位万毒门门主性格孤僻,常年待在毒窟里跟各种毒物打交道,话少得可怜。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两人对视了三息。 阴九岐终於动了动嘴唇,声音阴冷: “魔尊驾临,万毒门荣幸。” 说完,又不吭声了。 场面一时有点僵。 楚渊身后,幽月微微蹙眉,厉屠咧了咧嘴,千机黑袍下的目光扫过万毒门眾人,若有所思。 而此刻,万毒门那几位长老,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们之前接到玄天教传讯,说魔尊要亲自来考察,心里本就打鼓。 现在一看。 魔尊身上这灵力波动……练气巔峰?! 开什么玩笑?! 可下一秒,所有人后背同时一凉。 不对! 身为魔道中人,自然需要许多底牌! 而隱藏修为本就是其中最好的一张底牌。 魔尊什么人? 渡劫巔峰! 当世三尊之一! 怎么可能才练气巔峰? 他要想隱藏修为,谁能看得出来? 可现在呢? 他们一眼就看穿了,练气巔峰。 这摆明了是故意的! 魔尊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 本尊的修为,你们猜不透。 本尊让你们看见什么,你们就只能看见什么。 细思极恐! 几位长老互相交换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后怕。 还好提前把墨蟾那疯子关起来了! 要是让他在这儿,一看魔尊只有练气期,怕不是当场就要跳出来作死! 到时候,万毒门怕是要被魔尊一巴掌从西域地图上抹掉! 阴九岐依旧盯著楚渊,那双死鱼眼眨都不眨。 楚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破妄真眼又试了一次,还是老样子,命运轨跡闪来闪去。 算了,看不透就不看了。 楚渊轻咳一声,主动开口: “阴门主,本尊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万毒门近年发展……”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还有一事。” 阴九岐眼珠动了动: “魔尊请讲。” “听闻你们门中,珍藏了一枚千年灵木心。” 楚渊直接道: “本尊近日修炼需用此物,想借来一用。当然,不白借。你们若有什么需要,丹药、功法、或是本尊一次出手承诺,皆可提。”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安静。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千年灵木心……他们当然知道在哪儿。 在墨蟾手里! 那老疯子把这东西当命根子藏著,谁碰跟谁急。 要是平时,魔尊开口,別说借,直接送上去都行。 可现在墨蟾被他们关在洞府里,要是让魔尊知道他们门中有长老被禁足,难免多想。 更麻烦的是,墨蟾那傢伙对魔尊本来就有疑心,万一见面时发疯…… 阴九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灵木心……確在门中。” 他抬起眼皮,看向楚渊,语气依旧乾巴巴: “不过,保管它的那位长老,对魔尊您……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 楚渊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对他有意见,不愿意给。 无所谓。 有意见的人多了,原身当年打遍魔教的时候,谁没意见? 最后不都服了? 楚渊笑了笑,语气平静: “误会可以解。灵木心,本尊今日一定要拿。” 阴九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魔尊隨我来。” 第18章 把眾人护至身前(求收藏) 墨蟾洞府外。 三层毒瘴阵法光芒流转,將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里面传来愤怒的吼声,隔著阵法都听得清楚: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懦夫!鼠目寸光之辈!” “魔尊来了又怎样?!他要是真没事,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一群废物!废物!” 骂声滔滔不绝。 洞府外守著两名元婴期弟子,一脸苦相,见门主带人过来,连忙行礼。 阴九岐走到阵法前,手中蛇杖轻轻一顿。 阵法光幕盪开一道入口。 他朝里面开口,声音穿透阵法: “墨蟾,魔尊已到。他要与你交换千年灵木心。” 说完,暗中传音入內: “不可莽撞!魔尊修为深不可测,莫要自误!” 洞府內,骂声戛然而止。 片刻死寂。 墨蟾原本暴躁如雷,一听魔尊两个字,下意识腿一软。 魔尊……真来了? 別看他嘴上各种嘲讽,但魔尊真到眼前,反而不敢开口了。 墨蟾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走到洞口,透过阵法光幕朝外看去。 第一眼,就看见那道玄黑袍身影。 第二眼,就看出了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练气巔峰。 墨蟾一愣。 紧接著,心中狂喜! 七长老说的果然没错! 魔尊真的修为受损了! 而且损得厉害! 连气息都偽装不圆满,露出了练气期的底子! 他胆子瞬间壮了起来,腰板挺直,脸上露出一抹讥誚。 隔著阵法,墨蟾抬高声音,语气硬邦邦: “不换!” 墨蟾这两个字一出口,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楚渊。 阴九岐脸色微变,几位长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墨蟾……真敢说啊! 楚渊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阵法光幕后的墨蟾。 厉屠咧嘴一笑,上前半步。 渡劫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山岳般沉甸甸压向洞府方向。 幽月双手已按在弯刀刀柄上,面纱下的眼神如冰。 千机黑袍微动,没出声,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已锁定了墨蟾。 阴九岐嘆了口气,转身面向楚渊,躬身道: “魔尊恕罪,墨蟾长老近日修炼出了岔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楚渊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墨蟾身上,语气平淡: “无妨。”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阵法前,看著里面的墨蟾: “墨蟾,你刚才说……不换?” 墨蟾被厉屠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硬撑著: “对!不换!灵木心是我的私物,凭什么你说换就换?” 楚渊点点头,淡淡道: “若本尊非要呢?” 非要? 墨蟾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向楚渊,发现对方身上依旧没有灵力波动,连威压都没放。 这…… 这岂不是更说明问题? 魔尊要是修为还在,何必跟他废话? 直接破阵拿东西不就完了? 现在还在这儿问若本尊非要呢…… 分明是心虚! 是没把握! 墨蟾心中大定,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 “非要?魔尊,灵木心我已经给別人了,你非要也没用。” 这话一出,连阴九岐都皱起了眉头。 几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覷。 胖长老忍不住开口: “墨蟾,你別胡闹!千年灵木心何等珍贵,你能捨得给別人?” “就是,前阵子不还当宝贝藏著吗?”瘦高个长老也道。 墨蟾却不管他们,只盯著楚渊,冷笑道: “你不信?那你自己去问他要吧!” 说完,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玉牌,毫不犹豫,一把捏碎! 咔嚓——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紧接著,洞府內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裂缝悄然撕开。 一道黑衣人影,从裂缝中跨步而出。 炼虚中期。 黑衣人在洞府內站定,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墨蟾身上: “何事?” 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墨蟾大喜,连忙指向洞府外的楚渊: “就是中间那位!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我要你出手试探,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修为尽失!” 黑衣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楚渊身上的剎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 一动不动。 墨蟾等了片刻,见黑衣人没反应,急了: “你可是收了我的千年灵木心的!难道要出尔反尔?!” 黑衣人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一道灵力在掌心凝聚。 墨蟾脸色一喜。 对! 就是这样! 出手! 试探他! 下一刻,墨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那道灵力,没有飞向楚渊。 而是拐了个弯,直直轰向他自己! “噗!” 墨蟾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灵力击中,浑身一麻,灵力瞬间被锁死。 黑衣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他身旁,一把將他提起,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洞府,来到楚渊面前。 扑通。 墨蟾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黑衣人则面向楚渊,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属……属下古尘,拜见教主!” 说著,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双手奉上: “千年灵木心在此,请教主过目。” 楚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 墨蟾这人才啊! 请来的帮手,居然是六长老古尘? 楚渊本来还在想,要是这黑衣人真动手。 自己要不要把眾人护至身前?! 金丹期还能用斩仙刀拼一下,炼虚期…… 那真是没招了。 结果现在,黑衣人跪了,墨蟾被锁了灵力。 比自己还弱。 楚渊轻咳一声,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青碧光华流转,生机浓郁。 確实是千年灵木心。 他合上玉盒,看向跪在地上的古尘,语气隨意: “六长老,你这是?” 古尘连忙道: “属下罪该万死!不知是教主当面!此贼人以灵木心为酬,雇属下出手试探一位疑似修为有问题的宗主……属下若早知是教主,绝不敢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已將此獠灵力锁死,任凭教主发落!” 楚渊点点头: “你这次做得很好。” 古尘脸上露出喜色: “谢教主!属下万死不辞!” 旁边,被扔在地上的墨蟾终於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看古尘,又看看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 第19章 双身之法(求收藏) 古尘转头看他,语气平淡: “你说让我出手试探一下,我已经帮你试探了。这位,就是我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而你,竟敢僱人试探我玄天教教主……墨蟾,这就是你万毒门的诚意吗?!” 这话一出,万毒门几位长老脸色大变。 胖长老连忙上前,躬身道: “魔尊恕罪!此事皆墨蟾一人所为,与我万毒门无关!” “对对对,我们完全不知情!” 瘦高个长老也赶紧撇清关係。 阴九岐脸色阴沉,手中蛇杖一顿: “墨蟾!你究竟想做什么?!” 墨蟾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 他明明计划得好好的。 用灵木心雇一个陌生高手,试探魔尊虚实。 若魔尊真废了,那就当场揭穿,万毒门趁机崛起。 若魔尊没事…… 那也不过是损失一枚灵木心。 可现在…… 高手是魔尊的手下。 灵木心回到了魔尊手里。 自己还成了雇凶试探魔尊的罪人。 “怎么会这样……” 墨蟾喃喃著,眼神越来越空洞。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被锁死的灵力,竟强行冲开了束缚! “小心!” 幽月最先反应过来,弯刀出鞘,一刀劈下! 刀光如月,划过墨蟾脖颈。 墨蟾身体僵住,脸上还带著那副茫然的表情。 下一刻,头颅滚落。 鲜血喷涌。 千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墨蟾尸体旁。 他蹲下身,手指在尸体颈间一抹,沾了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用灵力探查了片刻。 千机站起身,黑袍微动,声音凝重: “教主,墨蟾早已被侵蚀了灵智。他体內残留的灵力痕跡……是正道的迷魂香。” “迷魂香?”厉屠皱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百花谷的手段。” 千机缓缓道: “一种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智的秘术,中招者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操控,自己却毫无察觉。” 阴九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上前一步,对著楚渊深深躬身: “魔尊,此事……我万毒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教主一个交代!” “终凌!” 阴九岐声音刚落,队列里站起一名年轻弟子,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 “师尊,弟子在!” “你带人彻查此事,门內所有与墨蟾有过接触的,一个都不许漏。” “是!” 云终凌领命退下,动作乾脆。 楚渊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握著装灵木心的寒玉盒,心里踏实了大半。 东西到手,这趟就算没白来,他正准备象徵性地考察一番然后离去。 “魔尊。” 阴九岐忽然开口,那双昏黄的眼睛看过来: “可否……与老夫单独一谈?” 话音一落,幽月、厉屠、千机三人目光齐刷刷锁在阴九岐身上。 阴九岐却像是没看见,只抬手一挥。 一道淡绿色的光幕自他袖中涌出,迅速展开,將两人与外界隔开。 “就在此处,设个隔音结界便可。”他语气平淡,“不会耽误魔尊太久。” 楚渊心头一跳。 单独谈? 谈什么? 他面上不动,心里已经飞快转了好几圈。 破妄真眼看这傢伙的命运轨跡一直闪来闪去,根本读不全。 这时候突然要单独聊…… 有诈?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楚渊忽然笑了,衣袖一拂: “可。” 他一步踏入结界內。 幽月三人就在几步外盯著,结界不厚,甚至能看清里面两人的动作,可声音却一丝也传不出来。 厉屠试著用神识探了探,嘖了一声: “这结界……有点门道啊。” 千机微微頷首: “阴九岐在阵法上的造诣不浅。这结界强度不高,炼虚境一击可破,但若不强行打破,內外声音完全隔绝。”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赏: “聪明!” 厉屠挠头: “所以他到底想跟教主说啥?” 幽月没说话,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结界內。 楚渊站定,看向阴九岐: “阴门主,有何事需单独说?” 阴九岐沉默了片刻,那双死鱼眼直勾勾盯著楚渊,忽然嘆了口气: “魔尊既然已看破,我也就不隱瞒了。” 楚渊:“……?” 我看破什么了? 他下意识又催动破妄真眼。 眼底金芒微闪,看向阴九岐——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 字跡又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似的,明灭不定。 楚渊心里暗骂。 这眼睛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阴九岐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 “关於老夫真身之事……还请魔尊,代为保密。” 楚渊一愣。 真身? 万毒门都有自己本命毒物...... 每一样本命毒物都在弟子踏入修行路的时候就开始培养。 难道说...... 楚渊目光无意间扫过阴九岐手腕上缠著的那条碧磷小蛇。 下一刻!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心中对於魔尊的可怕又是一嘆,心中抱有希望,之后打算询问魔尊关於这换体之法的看法。】 楚渊:“!!!” 他猛地抬头,再看向阴九岐的人身。 字跡又消失了。 所以……这具身体是真身,但那条蛇才是本体? 不对啊! 楚渊记忆中,阴九岐明明是人族修士,五百年前就已是万毒门长老,怎么可能是妖? 可破妄真眼刚才那瞬间的显示,绝不会错。 楚渊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淡淡嗯了一声: “本尊知晓了。” 阴九岐闻言,像是鬆了口气,一直绷著的肩膀稍稍松下。 可紧接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那笑容与他平日阴冷沉默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有点瘮人。 “魔尊果然早已看穿。”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既然如此……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楚渊心里警铃大作。 等等,你这表情不太对吧? “何事?” 阴九岐深吸一口气,问道: “听闻教主和道尊论道以后,神功大成甚至到了传说中的仙境,能否指点一下我的双身之法?” 第20章 你也是这样想的?(求收藏)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指点? 指点什么指点! 我自己都才练气期,怎么指点阴九歧一个渡劫期大佬的双身之法? 他看著阴九岐那双从死鱼眼突然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觉得手里捧著的千年灵木心盒子有点烫手。 这老傢伙......该不会真以为我看穿了他所有秘密吧? 楚渊努力回忆原身的记忆。 双身之法? 原身倒是在古籍上见过,但从没在修士身上见到。 阴九歧是第一个。 楚渊看著阴九岐手腕上那条吐著信子的小蛇,又看看他那具枯瘦的人身。 这到底是怎么把神魂转移过去的? 靠夺舍吗? 可夺舍以后,这具身体不就废了? 只能靠灵力强行操控,跟傀儡差不多。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楚渊想起上辈子看的那些修仙小说里,好像有什么身外化身和第二元神的说法。 他迟疑了一下,试著开口: “你现在的状態......是意识投射吧?” 阴九岐一怔,隨即眼中迸出精光: “魔尊果然一眼看穿!正是!老夫將部分意识投射到碧磷蛇身上,借其感知外界,但本体仍在人身之中。” 楚渊点点头。 这不就跟远程遥控差不多嘛。 他沉吟片刻,在阴九岐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一魂双体?” 阴九岐: “一魂双体?”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先是疑惑,隨即表情开始变幻。 从茫然,到思索,再到震惊,最后变成狂喜! 原来如此! 魔尊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仅仅把意识投射过去。 而是尝试將神魂真正传送过去,在人身和妖身中隨意切换存在! 若能成功,那才叫真正的双身啊! 此前那种方式,不过是把碧磷蛇当个感知延伸的工具罢了。 阴九岐越想越激动,枯瘦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对著楚渊深深一拜: “多谢魔尊指点!此法......此法若能成,老夫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楚渊:“......啊?” 我就隨口一说啊! 你可別真去试啊! 万一练出问题...... 楚渊正犹豫要不要补充一句量力而行,阴九岐已经站起身,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魔尊稍等,老夫这就去闭关参悟!”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住。 等等。 魔尊还在呢! 自己怎么能把贵客晾在这儿? 阴九岐正纠结,结界外忽然传来动静。 云终凌带著一名胖胖的弟子回来了。 “师尊!” 云终凌在结界外躬身。 阴九岐抬手撤去结界。 “何事?” “弟子已查明。” 云终凌指著旁边那个脸色苍白的胖弟子: “此人乃是墨蟾长老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百花谷安插的臥底。墨蟾长老近年的异常举动,皆因长期受他暗中施加的迷魂香侵蚀所致。” 胖弟子被按压到底,可眼神中满是狂热: “你们这些魔道走狗,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仙盟会替我报仇的!” “够了。” 阴九岐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终凌,將他押入毒牢,待老夫出关后亲自审问。” “是!” 云终凌拎起胖弟子退下。 阴九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渊,忽然当著所有人的面,朗声道: “魔尊此番驾临,老夫已知晓您的深意。” 闻言,楚渊诧异地转头看向这小老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 阴九岐继续道: “从今往后,我万毒门上下,唯玄天教马首是瞻!魔尊若有差遣,万毒门绝不推辞!” 话音落下,广场上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隨即互相交换眼神,齐齐躬身: “我等愿追隨魔尊!” “万毒门愿归附玄天教!” 楚渊呆住了。 不是...... 我就是来拿个灵木心啊? 怎么突然就收了个小弟?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三人。 幽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点头。 厉屠咧嘴一笑,冲楚渊竖起大拇指。 千机黑袍微动,传音入密: “教主果然高明。借取灵木心之名,行收服万毒门之实。阴九岐此人桀驁,若非教主先以威势震慑,再以指点之恩收心,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归顺。” 楚渊:“......” 阴九岐见眾人没有反驳,连忙又道: “终凌!” “弟子在!” “接下来由你陪同魔尊,考察我万毒门各处。” 阴九岐吩咐道: “为师需立刻闭关,参悟魔尊所赐之法!” 说完,他对楚渊再次躬身,隨后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广场尽头。 留下楚渊和三位脉主,以及一眾万毒门长老弟子。 场面一时有点安静。 千机悄悄挪到楚渊身边,压低声音: “教主,万毒门已然归心,此行的目的......已经大成。” 楚渊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厉屠: “你的想法,也和他们一样?” 厉屠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教主这番操作,属下看明白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 “先以考察之名来万毒门,表面上是取灵木心,实则是敲打他们。” “然后借墨蟾之事,展示我玄天教的手段!” “最后再指点阴九岐,让他心服口服,主动归顺。” 厉屠越说越兴奋,笑道: “这一套下来,万毒门从上到下,谁还敢有二心?教主的手段,当真通天!属下佩服!” 幽月也难得附和了一句: “厉屠说得不错。教主此计,確实周全。” 她看向厉屠的眼神,甚至少了些以往的嫌弃。 只要忠於教主,她都觉得顺眼多了。 楚渊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 楚渊在心里嘆了口气,突然有点想笑。 行吧。 反正这样也挺好。 万毒门归顺,玄天教势力壮大,自己这个魔尊的位置更稳了。 虽然压力也更大了。 万一哪天露馅...... 楚渊不敢想。 他看向远处候著的云终凌,招了招手。 云终凌快步上前,躬身: “魔尊有何吩咐?” 楚渊打量了他几眼。 这年轻人眼神清明,办事利落,是个好苗子。 “你叫云终凌是吧?” “是。” “带路吧。”楚渊淡淡道,“本尊倒要看看,你们万毒门这些年,到底发展得如何。” “是!请魔尊隨弟子来!” 云终凌精神一振,立刻在前引路。 ps: 感谢小飞的月票 感谢保生、大帝的月票 感谢书友20210629104525239的月票 感谢羽道化生的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们喜欢我就很开心了啦! 第21章 重点关照!(求收藏) 云终凌在前引路,楚渊缓步跟著,目光却落在这年轻人背上。 心念微动,破妄真眼悄然流转。 几行虚幻文字浮现在云终凌身侧: 【目標:云终凌】 【修为:金丹中期】 【命运轨跡:带领魔尊前往参观万毒门,此后有所突破......】 楚渊眉梢微挑。 带自己参观一圈就能突破? 真该说不愧是阴九岐的徒弟吗? 楚渊发现还能继续往下看。 大概是因为云终凌修为不高,破妄真眼消耗也小。 可下一行浮现时,楚渊脚步顿了顿。 【於突破化神之日身死道消。】 楚渊皱了皱眉。 是死在天劫下了吗? 还是別的原因? 不过那都是多久以后的事了,云终凌现在才金丹,元婴都还早。 他看著云终凌挺拔的背影,心里倒是挺欣赏这年轻人的。 办事利落,看上去对自己也很敬畏。 以后成长起来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楚渊侧头,对身旁黑袍曳地的千机低声道: “千机,日后多留意此子。” 千机黑袍微动,立刻应道: “属下明白。” 他看向云终凌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教主这是要培养人才啊。 看来一统魔道的大业,教主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 云终凌带著楚渊一行人,先去了执法堂。 “此处是执法堂,门中弟子若触犯门规,皆在此受审。” 楚渊点点头,扫了一眼。 堂內肃穆,几个执事弟子正在整理卷宗,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没多停留,云终凌又引著他们去了丹房。 丹房內药香扑鼻,十几个丹炉正冒著各色烟气。 “万毒门以毒术立宗,炼丹一道也偏重毒丹、蛊丹。”云终凌解释道,“此处炼製的丹药,多用於修炼毒功或培育毒物。” 楚渊“嗯”了一声,觉得没啥意思。 他储物戒里的丹药,比这儿高级多了。 之后云终凌带著三人去了万毒门各个地方。 都是简单介绍几句。 他也看出了魔尊好像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也是,玄天教传承悠久。 万毒门所谓的传承,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吧? “最后一个地方是毒物谷。” 云终凌说到这儿,语气明显轻快了些: “那是新入门弟子选取本命毒物之处,也算是万毒门一大特色。” 楚渊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提到毒物谷怎么突然精神了? 一行人往山谷方向走。 毒物谷入口处,一道纤细身影正坐在石台边,低头摆弄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抬起头来。 是个穿浅绿衣裙的女弟子,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手里还捧著一只巴掌大的紫纹蜘蛛。 她见到云终凌,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蜘蛛站起身: “云师兄!” 声音清脆,带著掩不住的欢喜。 云终凌脸上也浮起笑意,快步走过去: “沁心,我猜的不错,今日果然是你当值!” “嗯!” 木沁心用力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楚渊这边瞟。 楚渊本来想用破妄真眼看看这姑娘,可刚动念头,眉心就一阵刺痛。 得,精神力快见底了,不看了。 他打量著木沁心。 长得確实不错,跟云终凌站一块儿,很般配。 云终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侧身介绍: “沁心,这位是玄天教教主,魔尊大人。” 木沁心脸色一肃,连忙躬身: “弟子木沁心,拜见魔尊!” 楚渊摆摆手:“不必多礼。” 木沁心直起身,目光却又忍不住飘向云终凌。 云终凌也看著她,两人眼神一对上,就黏住了似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甜的味道。 楚渊:“……”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咳咳。” 千机在旁边轻咳一声。 云终凌猛地回神,耳根微红,不好意思道: “魔尊恕罪,弟子此前外出执行任务,几日不见,难免有些想念。” 楚渊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难怪前面执法堂、丹房都隨便介绍两句,毒物谷非要等那么久。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见道侣呢! “无妨。” 楚渊语气平淡。 反正对於他来说。 当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恢復巔峰修为。 这些情情爱爱的,都是绊脚石! 楚渊隨口问道: “你们可曾举办婚礼?” 云终凌低头笑道: “还没办。弟子和沁心商量好了,等我们都突破到化神,再正式成婚。” 楚渊眉头一跳。 化神? 他可是刚看见,云终凌突破化神那天,会身死道消。 这时间点选的……可真准。 不过楚渊没说什么。 未来之事变数太多,现在说出来反而添乱。 木沁心似乎有些害羞,小声道: “魔尊要不要进谷看看?谷中养了三百多种毒物,有些还是稀有种。” 楚渊正要说话。 一旁,幽月忽然脸色一变。 她上前一步,贴近楚渊身侧,传音入密: “教主,大事不好。” 楚渊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说。” “刚收到教內紧急传讯,十长老毒蝎率领麾下弟子,去攻打西域水月宗了!” 楚渊:“???” 十长老? 毒蝎? 他迅速在记忆里搜索。 哦,想起来了,长老团里排第十,渡劫初期修为,脾气火爆,修炼的是毒蝎魔功。 可这关水月宗什么事? 水月宗他记得,是西域一个中等宗门,以水系功法为主,跟玄天教没什么仇怨啊? 幽月继续传音: “传讯里说,毒蝎长老是私自行动。他带了三百多名弟子,已经出发半日了!” 楚渊脸色沉了下来。 私自调动教眾,攻打其他宗门? 这是要造反? 不,不对。 他现在应该没这个胆子! 楚渊脑中念头飞转。 毒蝎是七长老血烈那一派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跑去打水月宗…… 是试探? 还是想製造混乱,逼自己出手? 厉屠见楚渊和幽月神色不对,传声问道: “教主,出什么事了?” 楚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千机。 千机黑袍下的目光微凝,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事不宜迟! 楚渊深吸一口气,对云终凌道: “参观暂且到此。本尊教內有些急事需处理。” 云终凌和木沁心连忙躬身: “是!弟子恭送魔尊!” 第22章 慢有慢的好处~(求收藏) 幽月二话不说,翻手取出一枚玄色令牌,灵力注入。 “嗡——” 玄天教上空云层翻涌,那艘漆黑如墨的渡虚神舟再度浮现,符文流转,静悬半空。 “走。” 楚渊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舟內。 千机、厉屠紧隨其后,幽月最后登舟,袖袍一拂,飞舟轰然一震,化作流光撕裂长空,朝西域水月宗方向疾驰而去。 毒物谷前,云终凌抬头望著天边那道转瞬即逝的黑痕,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这就是当世最强者的出行方式吗?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不,不是未曾外泄,是根本感知不到! 此前魔尊站在他身边那么久,云终凌甚至感觉不到半点威压,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练气弟子。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又感到莫名的胆寒。 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一样。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返璞归真之境啊……” 云终凌喃喃道。 旁边的木沁心凑过来,小声嘀咕: “那真的是魔尊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云终凌哭笑不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傻丫头,这世上还有谁敢冒充魔尊不成?” 木沁心吐了吐舌头,眼神却还有点恍惚: “我只是听说……有些人传言,魔尊和道尊一战后走火入魔,修为大损,所以才三年不出关……” “嘘!” 云终凌脸色一变,连忙左右看看,確认周围没旁人,这才压低声音: “这话以后千万不能再提!魔尊的境界,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你看他今日行事,哪一点像修为有损?”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说这话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咱们万毒门如今已归附玄天教,这种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木沁心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 “知道啦,我就隨口一说嘛……” 她望向天际,那道黑痕早已消失不见,只余流云缓缓弥合。 “师兄,你说魔尊这么急离开,是教中出什么事了吗?” 云终凌摇头: “那不是我们能过问的。走吧,师尊闭关前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整顿门內事务……尤其是墨蟾长老那一脉的人,得仔细筛一遍。” “嗯!” 两人並肩往谷內走去,身影渐渐没入繚绕的淡绿毒瘴之中。 ...... 渡虚神舟內。 楚渊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骂了八百遍。 毒蝎这个老东西…… 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挑这时候! 他现在才练气巔峰,拿头去拦一个渡劫初期的长老? 可不去又不行。 如果毒蝎是在试探他楚渊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掌控全局。 要是他不出面,或者出面了却镇不住场子…… 那接下来,恐怕就不止一个毒蝎跳出来了。 楚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也许毒蝎只是单纯自己和水月宗有仇也说不准! 楚渊转身,看向身后三人。 “幽月。”楚渊开口,“把你知道的情报,和他们说一遍。” 幽月点头,面纱下的眼神冰冷: “半日前,十长老毒蝎率麾下三百余名弟子,私自离开总坛,前往西域水月宗。目前动机不明,但据沿途眼线回报,他们速度极快,似是要迅速攻下水月宗。” 厉屠皱眉: “水月宗?咱们跟他们有仇吗?” 千机摇头: “从未听说。水月宗是西域中等宗门,修水系功法,向来安分守己,与我教並无衝突。” 他顿了顿,又道: “毒蝎此人,脾气火爆,修炼毒蝎魔功,但並非无脑莽夫。他选在这个时候出手,必有深意。” 楚渊看向他: “你觉得是什么深意?” 千机沉吟道: “无非两种可能。一,他是受人指使,故意製造事端,逼教主出手,试探虚实。二……” 他抬头,黑袍下目光微凝: “水月宗里,有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而此事,不能通过教內正常渠道进行,所以他才私自出兵。” 楚渊点点头。 和他想的差不多。 “教主。”幽月上前一步,“我们到了之后,该如何行动?直接镇压,还是……” 楚渊抬手打断她。 直接镇压? 他现在这修为,过去不是镇压,是送菜。 除非提前布置一些准备! 楚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们不直接露面。”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渊语气平静: “先隱藏身份,暗中潜入水月宗地界,摸清毒蝎的真实目的,再做打算。” 厉屠一愣: “隱藏身份?教主,咱们这飞舟……太显眼了吧?” 渡虚神舟这等法宝,整个苍玄界都没几艘,飞到哪儿都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谁说飞舟上隱藏气息的阵法。 但万一被探测到,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楚渊却笑了笑: “谁说要坐飞舟进去了?” 他看向幽月: “在距离水月宗三百里处降落,飞舟隱匿。我们四人,暗中潜入。” 厉屠有些迟疑: “教主,那速度会不会有些慢啊?” 原本几息就到,现在可能得半个时辰。 “慢有慢的好处。” 千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瞭然: “教主是想藉此观察沿途形势,同时……给毒蝎足够的时间表演。” 他看向楚渊,黑袍微动: “属下猜得可对?” 楚渊面不改色: “嗯。” 其实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提前把带来的阵法布置好。 但千机这么一说,顿时就显得深谋远虑了起来。 厉屠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教主高明!等毒蝎那老小子蹦躂够了,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幽月也点头: “属下这就调整航线。” 水月宗外,三十里处。 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帐连绵展开,黑底金边的玄天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中央大帐內,一名身穿暗红蝎纹袍的老者坐在主位,面容阴鷙,手中把玩著一枚碧绿毒蝎玉佩。 正是十长老,毒蝎。 帐下,几名心腹弟子垂手而立。 “长老,探子回报,水月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全开,宗门弟子全部缩回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死守。” 一名弟子匯报导。 毒蝎冷笑一声: “守?他们守得住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远处那座被淡蓝色水光笼罩的山门。 “水月宗啊水月宗……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传令下去,解析阵法,解析完成后。破阵,屠宗!” “是!” 弟子领命退下。 第23章 千机,你怎么看? 三百里外,一处荒山谷底。 渡虚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符文黯去,化作巴掌大小,被幽月收入袖中。 楚渊脚踩实地,深吸一口气。 “打完了?还是刚破阵?”厉屠抽了抽鼻子。 千机黑袍微动,袖中滑出一枚龟甲罗盘。 他指尖轻点,罗盘上灵光流转,勾勒出附近山川地脉的虚影。 “水月宗的沧澜水幕大阵,外层已破。毒蝎的人正在解析核心阵眼,看样子想完整拿下,不是蛮干。” 厉屠活动著手腕,咧嘴道: “那老毒物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是贪。” 千机收起罗盘: “完整的大阵核心价值不菲,拆了卖钱,或者搬回自己山头,都是笔横財。” 楚渊心里鬆了口气。没完全打进去就好,还有时间。 “幽月,去摸清毒蝎的兵力部署和位置。厉屠,探查周边,看有没有埋伏,顺便找好退路。千机,跟我走,去外围布置囚灵阵。” “是!” 三人齐声应道。 幽月身影一晃,化作淡淡黑影融入山林。 厉屠则咧了咧嘴,冲天而起,神识如网般撒开。 楚渊看向千机: “能布多大范围的囚灵阵?” 千机估算了一下: “若只覆盖水月宗山门核心区域,属下携带的材料足够。但需靠近些,寻找灵力节点。” 千机声音压低: “教主,临波城是水月宗山门外最大的凡人聚居地,也是护山大阵的几个外围灵力节点之一,我们去那儿?” “嗯,扮散修混进去。” 楚渊看了眼自己一身玄黑袍子,太扎眼。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两件灰扑扑的普通法衣,丟给千机一件: “换上。” 千机接过,默默换上。 黑袍褪去,脸上一阵光芒,变换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孔,属於扔人堆里立刻找不著那种。 楚渊也换了衣服,收敛气息。 练气巔峰的波动…… 嗯,不用收敛,本色出演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 楚渊:“像散修吗?” 千机认真点头:“像极了。落魄,穷酸,修为低微。” 楚渊:“……走吧。” “走。” 楚渊转身朝水月宗方向掠去。 他如今是练气巔峰,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但九转不灭体带来的肉身强度,让他跑起来倒也不慢,步伐沉稳。 千机默默跟上,看著教主那朴实无华的赶路方式,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教主这返璞归真的境界当真是高深,连御空都省了! …… 水月宗外三十里,临波城。 原本依山傍水、坊市热闹的小城,此刻一片狼藉。 街道上隨处可见碎裂的瓦砾和熄灭的符灯,不少店铺门窗破损,里面空荡荡。 行人稀少,且个个面带惊恐,行色匆匆。 楚渊和千机换了身寻常散修的灰布袍,收敛气息,混入城中。 眼前景象让楚渊皱了皱眉。 几个玄天教弟子打扮的人,正大摇大摆地从一家药铺里出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灵草,掌柜的跟在后面,满脸赔笑。 更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的狂笑。 “这才几年……” 楚渊低声自语。 这跟楚渊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过会很残酷,但顶多是修士之间的。 所谓修士,逆天而行。 死了也怨不得谁。 但跟凡人有何干係? 原身记忆里,玄天教虽然霸道,但好歹有教规约束,对附属势力及凡人城镇也有基本秩序,不至於如此明目张胆地烧杀抢掠。 难道自己...努力成为魔尊,以后还要保护这些人吗? 楚渊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教主,此城地脉与水月宗相连,共有十七处小型灵力节点,適合作为囚灵阵延伸阵基。” 千机传音道,语气平静。 这些画面在他千年的生命中已经见过太多次。 楚渊看著千机那漠视的表情,忽而问道: “千机,你怎么看?” 千机转头看向楚渊,认真道: “魔道失序已太久!” 楚渊喃喃道: “只是失序吗......” 千机疑惑地看著教主: “教主?” 此刻的教主神情很是复杂。 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楚渊没有回答,平静道: “去布阵吧!” 千机压下疑惑,轻轻点头,带著楚渊来到了一处祠堂。 楚渊在旁观看,千机用灵力在地底刻画阵纹,埋入一枚特製的阵基玉符。 刚埋好,祠堂外传来喧譁。 “小兔崽子!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囂张的声音响起。 楚渊透过破窗看去,只见三个玄天教弟子围住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 少年死死护著怀里一枚泛著微光的玉佩,脸上有淤青,眼神却倔强。 “这是我娘留下的……不是灵材!” 少年带著哭腔喊。 “管你什么!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为首的弟子抬脚就要踹。 楚渊眼神一冷。 他此刻不便暴露,但…… 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极细的庚金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那弟子膝盖侧面的麻筋上。 “哎哟!” 那弟子腿一软,踹出去的力道歪了,自己反倒踉蹌两步,差点摔倒。 少年趁机猛地从他腋下钻过,抱著玉佩拼命跑远了。 “妈的!见鬼了!” 那弟子揉著膝盖骂骂咧咧,抬头一看,发现祠堂里竟然有两个人,怒道: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 楚渊平静地站起身。 那三名弟子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和从阴影中现身的千机。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为约莫筑基中期。 “问你们话呢!鬼鬼祟祟在这荒废水坊干嘛?” 三角眼目光落在楚渊手上的储物戒上。 楚渊还没说话,三角眼旁边一个瘦子就嗤笑起来: “师兄,跟俩练气期的散修废什么话?你看那小子,练气巔峰吧?穷得叮噹响,这袋子估计都空了大半!” 他们看不透千机的修为,但楚渊这练气巔峰在他们眼里跟裸奔没区別。 三角眼也乐了,贪婪地盯著楚渊的储物袋: “小子,识相点,把储物戒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放你们滚蛋。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响。 楚渊嘆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 出来布个阵,还能遇到打劫的。 还是被自己教派的基层弟子打劫。 第25章 没错,本尊就是这样想的! 楚渊眯著眼睛,问道: “你何错之有啊?” “属下私自出兵,未得教主允许。” 毒蝎敷衍地说道。 在他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教主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教主还能因为自己打一个小宗门就对自己问责? 怎么可能嘛! 因为楚渊此前刀斩两位金丹长老的事情。 玄天教內关於教主修为尽失的传闻已经消失了。 不过在许多人看来,教主即使没有修为尽失,也应当是没有渡劫期修为了。 因为在教主身上,他们感受不到教主身上的道! 所以毒蝎並不是很怕楚渊。 大不了认个错唄! 楚渊闻言,眼睛冷厉,心中默默给这傢伙记了小本本。 “反倒是教主,为何来此啊!” 毒蝎见楚渊没有说话,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语气愈发隨意起来。 楚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毒蝎,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现在的状態!” 毒蝎皱眉。 他没计较幽月莫名其妙攻击自己就不错了! 楚渊眼底流光一闪。 来之前,他已经提前服用丹药恢復精神力了。 【目標:毒蝎】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轻视教主,认为其修为不够,此后右胸受损成重伤,然则在教主离去后,再次回归屠戮水月宗......】 看样子修为没有隱藏。 幽月打得过! 千机和厉屠虽然修为高一些,出手稳一些。 但楚渊怕被毒蝎看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 楚渊並不想让其他长老知道,自己已经收拢三脉。 在楚渊点头的一剎那。 幽月率先出手! 毒蝎瞳孔一缩,没料到幽月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这一刀如此之快! 他低吼一声,周身暗红毒雾暴涌,凝成一面蝎甲盾牌挡在身前。 “当——!” 弯刀斩在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毒雾四溅。 幽月身影借力后翻,轻盈落地,手中弯刀斜指地面,面纱之上的一双眸子冰冷如霜。 “幽月!你疯了?!”毒蝎又惊又怒,“竟敢对本长老出手?!” “对教主不敬者,”幽月声音清冷,“杀。” 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刀光如新月般划破毒雾,直取毒蝎咽喉! 毒蝎暴怒,再不保留,渡劫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仅仅剎那,灵力就仿佛凝固住! 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下的! 毒蝎瞳孔一缩,立马翻出一面玉牌! 接著他双掌一推,毒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猩红毒蝎,如潮水般扑向幽月! “万蝎噬心!” 幽月神色一变,刀光一转,周身泛起一层淡银色的护体灵光。 毒蝎哈哈大笑: “想不到吧!我早知道教主实力受损,肯定需要藉助囚灵阵,提前准备好应对之法了!” 楚渊面无表情,心中不免感嘆。 自己得更加小心。 修仙界都是老阴逼。 毒蝎撞上灵光,发出“滋滋”腐蚀之声,却一时难以突破。 幽月刀势连绵,如月华倾泻,在毒蝎潮中撕开一道缺口,直逼毒蝎本体! 蝎尾虚影在他身后摆动,带起腥风,时不时如闪电般刺出,角度刁钻狠辣。 厉屠看著激烈战局,拳头捏得嘎嘣响,跃跃欲试: “教主,毒蝎这老小子毒功有点门道,幽月一个人怕是短时间拿不下,让我去帮她!速战速决!” “不必。” 千机黑袍微动,低声道:“厉屠,仔细看。幽月的刀意,正在变化。” 厉屠一愣,凝神看去。 只见幽月刀光渐渐多了一丝凝练的锋芒,宛如被反覆锻打的精铁,正在褪去杂质,变得更为纯粹。 “她困於渡劫初期已久,” 千机语气带著一丝瞭然: “守心脉功法重守重心,寻常修炼难有突破契机。毒蝎功法歹毒,攻势猛烈,正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幽月脉主在借他的压力,淬炼刀意,寻求突破至渡劫中期的机缘。这也是教主不让我们出手的原因,对吧?” 楚渊闻言,转头看向千机,微微頷首。 好吧,我现在確实是这么想的。 厉屠恍然大悟,挠挠头: “原来如此……” 没想到幽月都要渡劫中期了。 那自己的优势岂不是没有了! 厉屠对比了下自己和另外两人,除了修为,好像也没什么的了。 不行! 回去的时候得加练! ...... 毒蝎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 他本以为凭藉毒功能迅速压制幽月,却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守得滴水不漏,反而自己的毒雾消耗颇巨。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刀法中那股的锐意,越来越明显。 教主旁边还有两位神秘高手,要是被围攻,自己绝对跑不掉! “不能再拖了!” 毒蝎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蝎心护符上! 护符碧光大盛,他身后蝎尾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尾鉤幽光闪烁,显然毒性暴增! “毒贯苍穹!” 毒蝎嘶吼,整个人与蝎尾虚影几乎合一,化作一道腥风毒龙捲,以毁灭之势扑向幽月!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带著抹抹绿色。 这一击,已近乎他全力! 幽月眼眸一凝。 手中弯刀轻鸣,刀势陡然一变! 千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月弧刀光,自她周身迸发,如潮水奔涌,逆卷而上,正面撞向毒龙捲! 守心脉绝学,千月斩! 无数刀意匯聚成河,直朝毒蝎杀去! “嗤嗤嗤——!” 毒雾与刀光激烈碰撞。 毒蝎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毒龙捲竟被那连绵不绝的月弧刀光层层削弱、撕裂! “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全力催动蝎心护符。 护符光芒狂闪,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 就在毒蝎心神剧震的瞬间,幽月清冷的声音穿透爆鸣: “月陨。” 所有散逸的刀光骤然向內一收,百川归海般凝聚於她手中弯刀之上。 弯刀化作一轮纯粹到极致的凝实月轮,带著斩破一切的凛然意蕴地划过空间。 毒蝎只觉眼前银光暴涨,护符砰地一声彻底碎裂,紧接著胸口一凉,一股无可抵御的锋锐刀意透体而入! “噗——!” 他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如破沙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之上。 胸前一道深深的刀痕,毒功被硬生生斩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ps:今天因为一些事情,不小心发晚了,不好意思! 第26章 登峰造极(求收藏) 幽月刀尖轻垂,正欲转身,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眉头微皱,回身看去。 毒蝎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口那道刀伤还在渗血。 可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幽月……你以为……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著什么。 厉屠在旁边看著,嘀咕道: “这老小子还能掏出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毒蝎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 那蝎子甲壳油亮,尾鉤高高翘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绿的光。 它趴在毒蝎掌心,似乎有些不安,几只细足轻轻颤动。 “这是……”千机眼神一凝。 毒蝎低头看著那只蝎子,眼神复杂。 有不舍,有挣扎,最后全化为了疯狂。 他张开嘴,竟將那蝎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等等,他该不会是要——”厉屠瞪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毒蝎脖子一仰,手一送,竟生生把那蝎子塞进了嘴里! “咕嚕……” 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呕——!” 厉屠看得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腾: “这老毒物什么口味?!生吃毒蝎?!他不嫌腥吗?!” 千机眯起眼睛,沉声道: “那是他的本命毒物碧磷蝎,与他性命交修百年。吞下去能强行燃烧毒源,激发潜能,短时间內修为暴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代价是,那只碧磷蝎算是废了。数百年培养,一朝尽毁。” “值得吗?” 幽月冷冷问道。 毒蝎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回答不了了。 吞下碧磷蝎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喘不过气来。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绿色,血管一根根凸起,也在皮下透出莹绿的光。 “轰——!” 一团浓绿毒气从他周身毛孔爆发开来,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毒雾翻涌,如活物般扭动。 雾气中,毒蝎胸口那道被幽月斩出的刀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而他原本已经萎靡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渡劫初期的瓶颈被轻易衝破,灵力波动疯狂上涨,周遭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渡劫中期! 毒雾缓缓散去,重新露出毒蝎的身影。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皮肤完全变成了暗绿色,双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部分布满血丝。 “现在……” 毒蝎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 “咱们再来过。” 他眼中绿光瘮人,死死盯住幽月。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之所以不怕另外那两位渡劫初期的高手也是因为这一手。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幽月神色凝重,横刀身前,不敢有丝毫大意。 毒蝎动了。 好快! 幽月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 “砰!” 一只绿油油的手掌几乎擦著她的面纱掠过,拍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坑壁边缘还滋滋冒著白烟,显然带著剧毒。 毒蝎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对刚才的速度很满意。 “看见没?”他咧嘴笑,露出一口发绿的牙齿,“这才是本长老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再次消失。 幽月毫不犹豫,弯刀在身前舞成一团银光。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毒蝎的身影时隱时现,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 每一击都裹挟著腥臭毒雾。 幽月且战且退,刀光虽密,却明显被压制。 “这样下去不行。”厉屠皱眉,拳头握紧,“幽月完全处於下风。” 千机微微摇头: “毒蝎燃烧本命毒物换来的力量,自然非同小可,但他撑不了多久。” “大概能撑多久?”厉屠好奇道。 千机有些无语。 他又不是仙人! 怎么知道能撑多久?! 楚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战场。 他眉头微皱,脑中飞快思索。 破妄真眼显示的右胸受损成重伤…… 难道右胸是毒蝎的弱点? 是功法罩门所在? 不管了,试试! “幽月,” 楚渊开口: “攻他右胸。” 幽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她刀势一变,原本守得滴水不漏的刀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笔直银线,直刺毒蝎右胸! 毒蝎心中冷笑。 不愧是教主,哪怕修为受损,眼力依旧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我《万毒蝎魔功》的罩门所在…… 但那又如何? “鐺——!” 弯刀刺中右胸的瞬间,发出一声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毒蝎胸前绿光一闪,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甲壳。 幽月这全力一刀,竟连皮都没擦破,刀尖在距离皮肤半寸处就被硬生生挡下! “哈哈哈哈!” 毒蝎猖狂大笑: “如何?就算你知道我弱点,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右胸,那里绿光莹莹,显然防御极强: “我这毒罡甲以数百年毒源凝练而成,无人可破!” 幽月抽刀后退,面纱下的眉头紧皱。 楚渊眯起眼。 一次破不了,那就多来几次。 一层甲壳再硬,也经不起千百次攻击。 “幽月,”楚渊平静道,“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幽月身形一顿。 她看著毒蝎那泛著绿光的右胸,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弯刀。 下一秒,她眼神变了。 虽然她搞不太懂。 但教主大人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懂了。” 幽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刀。 毒蝎不屑,隨手一掌拍向刀身,想將其震开。 然而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竟避开了他的手掌,精准地点在他右胸正中央,与刚才攻击的位置分毫不差! “叮。” 一声轻响。 毒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幽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叮。” 刀尖再次点在同一位置。 紧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幽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毒蝎周围闪烁,每一刀都从不同角度刺出,但最终刀尖落点。 永远是右胸那一点! “叮叮叮叮——!” 脆响声连成一片,起初稀疏,隨后越来越密,最后化作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敲击! 毒蝎起初还在嘲笑:“没用的!白费力气!” 可笑著笑著,他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胸口那层毒罡甲正在被一刀刀削弱! 每一次刀尖点中,甲壳虽然未破,但都会微微震颤。 千百次震颤叠加,终於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这气息....你在突破?!” 毒蝎惊怒交加。 这傢伙是把自己当成磨刀石了! 第27章 脑袋冒蒸汽了~(求收藏) 幽月不答。 她眼中只有那一点,心中只有那一刀。 百刀、千刀…… 刀光越来越密,到最后,已经看不清她出刀的动作。 只见无数银亮残影在空中闪烁,如月华洒落,全数匯聚於毒蝎右胸! 毒蝎想要反击,想要打断,可幽月的速度越来越快。 体內的毒气为了维持毒罡甲,导致毒蝎自身的速度跟不上。 毒蝎每次出手,都只能击中残影。 “够了!” 毒蝎暴怒,双手猛地一拍,毒雾如浪潮般向四周爆发,想將幽月逼退。 然而就在毒雾爆发的瞬间,幽月眼中精光一闪。 “月蚀。” 她轻吐二字。 所有残影骤然向內一收,千百道刀光匯聚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线。 那线细如髮丝,亮如银月,在空中一闪而逝。 毒蝎只觉得右胸一凉。 他低头看去。 那道坚不可摧的绿光甲壳,此刻正中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遍布整个右胸。 “噗嗤!” 绿光彻底破碎! 幽月的身影在毒蝎身后凝实,弯刀斜指地面,刀尖一滴绿血缓缓滴落。 毒蝎右胸被洞穿一个血洞,前后通透,能看到背后的景象。 伤口没有流血,反而疯狂外泄墨绿色的毒气! “不……不可能……” 毒蝎踉蹌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洞,又抬头看向幽月,最后望向远处的楚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暴跌,从渡劫中期一路掉回初期。 毒蝎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而幽月站在原地,周身气势却节节攀升。 一股远比之前凌厉、凝练的刀意从她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无形的刀气切裂开来! 渡劫中期! 她突破了。 千机黑袍微动,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笑意: “幽月,恭喜了,破境中期。” 厉屠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著幽月周身那凌厉的刀意,羡慕得嘴角直抽抽。 “教主!您也太偏心了!”厉屠忍不住嚷嚷起来,“啥时候也指点我几下啊!我卡在中期都三百年了!三百年啊!” 楚渊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吗?” 厉屠:“……” 他委屈地闭上了嘴。 楚渊摇摇头。 他心中有数。 这是自己让幽月突破的吗? 单纯靠人家自己好不好! 楚渊只不过提前点破了几句。 即使没有提醒,楚渊也相信,幽月肯定能找到破局之法,只是也许会麻烦一点..... 毒蝎跪倒在地,胸口血洞汩汩冒著绿气,气息越来越弱。 楚渊刚想向前,就见幽月身形微微一晃,握刀的手轻颤了一下。 楚渊立刻察觉: “你怎么了?” 幽月低头,面纱轻动: “方才被毒蝎暗藏的蚀心蛊虫咬中……无妨,属下运转功法便可逼出。” 楚渊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药: “服下。” 幽月一惊: “教主,这是九转还魂丹!极品宝丹,太贵重了……” 楚渊摇头: “丹药再贵,也是用的。你对我很重要,不容有失。” 这些东西对於目前的楚渊来说,还用不上。 而且原身的储物戒里还有多。 但这么好且忠诚的顶级保鏢,可只有一个! 不能有半分闪失。 楚渊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穿越,孤立无援。 只有幽月一脸忠诚! 所以楚渊巴不得幽月修为越高越好! 当然楚渊自己也在加紧修炼。 要是哪天身份暴露了。 自己难保小命! 教主说...我是重要的人...... 以前教主可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些话。 从来只是冷酷地扔一堆事情,然后自己去练功...... 楚渊见幽月呆在那里,脸色慢慢变红,以为毒气上脸了,催促道: “快吃呀!” 真是急死本尊了! 幽月服下丹药,隨后支支吾吾道: “教主,那个玉瓶能不能也给我呀......” 楚渊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癖好吗? 这种玉瓶虽然珍贵,但幽月作为玄天教脉主,应该是看不上这种瓶子的吧? 不过楚渊也没过多纠结,隨手递了过去。 幽月怔怔接过玉瓶,面纱下的耳垂肉眼可见地泛红,头顶似乎有丝丝白气冒出…… 千机和厉屠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 厉屠悄悄传音:“老千,幽月头上冒烟了。” “那是药力化开的徵兆……也可能是別的。还有別叫我老千!” “啥別的?” “闭嘴!” 楚渊点点头,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毒蝎。 厉屠已经用特製锁链把毒蝎捆成了粽子,修为被封得死死的,此刻正瘫在地上冷笑。 “教主好手段,我服了!” 毒蝎啐出一口血沫: “明明自己修为不足,却能让幽月这么死心塌地……我认了!” 楚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静问道: “毒蝎,在你眼中,何为魔?何为道?” 毒蝎一愣,隨即狞笑: “魔就是强!道就是弱!弱肉强食,天地至理!” 果然是这么想的吗...... 楚渊面露失望之色,站起身,低头看著他: “那是兽,不是魔。” 毒蝎瞪眼: “有区別?” “有。”楚渊淡淡道,“兽凭本能,魔乃是道,而我们作为人,不该有兽行!。” 毒蝎被噎住,半晌没说话。 千机適时上前:“教主,接下来如何处置?” 楚渊起身,看向地窟外隱约可见的水月宗山门: “带上他,我们去水月宗。” 厉屠拎起毒蝎: “得嘞!” 幽月轻声问: “教主……去水月宗是?” 楚渊目光深远: “有些话,该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第28章 所谓魔道!(求收藏) 水月宗。 护山大阵的光幕早已被解析完成。 主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水月宗弟子聚在一起,个个带伤,不少人身上还淌著血。 宗主水云真人被两名亲传弟子搀扶著,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著血水,显然伤得不轻。 水云真人不过是一位炼虚中期高手。 在最开始就被毒蝎重伤。 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眼中涌现一抹绝望。 哪怕打贏这些玄天教弟子又如何? 还有一位渡劫期高手在等著呢! 水月宗千年基业,要断送在自己手中了吗? 忽然,远处四道身影御空而来。 玄天教的弟子们抬头一看,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教主来了!” “是教主!还有幽月脉主” “这下稳了!” 欢呼声里,水月宗眾人面如死灰。 “玄天教主亲至……我水月宗,当真要亡了吗……” 水云真人看著那四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惨然一笑。 他挣开弟子的搀扶,强撑著站直身体,对著缓缓落地的楚渊沙哑开口: “不想我水月宗,竟劳动魔尊亲自出手……也好,死在当世魔尊之手,不算辱没。” 水云真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小小的水月宗,居然会引得魔尊亲自出手! 楚渊落地,黑袍轻扬,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本尊今日来,非为灭宗。” 这话一出,水月宗眾人齐齐一愣。 非为灭宗? 那……是来干嘛的? 看热闹吗?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厉屠已经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將手里拎著的“东西”往广场中央一扔—— “嘭!” 一声闷响。 眾人定睛看去。 那是个被特製锁链捆成粽子的人,浑身绿油油的,胸口一个血洞还在冒烟,气息萎靡得像条死狗。 正是昨日还囂张无比,扬言要屠宗的毒蝎长老。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水月宗弟子,包括水云真人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这…… 这不是刚才那个凶威滔天的魔教长老吗?! 怎么成这样了? 玄天教內訌了? 玄天教弟子也满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教主与长老团不合,可眼下是对外呀! 怎么能帮助外人呢! 楚渊往前一步,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玄天教十长老毒蝎,私自出兵,滥杀无辜,毁城灭宗,今日伏诛於此。” 伏诛二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譁然! “伏……伏诛?!” “魔尊要杀自己教的长老?!” “我没听错吧?!” 水月宗弟子们面面相覷,全都懵了。 毒蝎趴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瞪著楚渊,嘶声吼道: “楚渊!魔道本就该隨心所欲!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今日杀我,玄天教还有谁服你?!” 他是真的不信。 自己是渡劫期啊! 放眼整个苍玄界,渡劫期修士才多少? 每一个都是宗门底蕴! 就算自己犯了错,也该关禁闭、罚资源、削权柄…… 哪有直接杀的?! 楚渊难道不怕寒了教眾的心? 楚渊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看著毒蝎,眼神冰冷。 確实,楚渊在此之前,一直以来的打算都是將毒蝎带回去软禁。 即使自己很想杀他,可贸然出手。 就意味著要直面长老团的压力。 可当看到那满目疮痍。 以及千机和毒蝎口中的话语。 楚渊忽而在想。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修仙吗? 练气也好,筑基也好,乃至渡劫...... 这样的人真的能称为修仙之人吗? 即使自己恢復到渡劫,也不过往事重演。 所以! 楚渊不愿! “弱肉强食,那是兽。” “所谓魔,求的是逍遥自在,求的是本心不羈,求的是逆天改命!” 楚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清晰: “魔,不是滥杀,不是欺凌弱小,不是以他人血肉铺就己身大道!” “我玄天教乃魔道之首,与正道交锋,爭的是大道理念,爭的是天地机缘——” 楚渊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们是魔教,而非邪教!” 魔亦有道! 话音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魔……非邪? 这个说法,他们从未听过。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魔道就是烧杀抢掠,就是隨心所欲,就是弱肉强食。 可现在,当世魔尊却说。 魔非邪。 有水月宗弟子喃喃重复: “魔……非邪?” 毒蝎趴在地上,听完这番话,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楚渊!你装什么圣人!魔就是魔!装什么清高!你手上沾的血,难道比我少吗?!” 楚渊垂眸看他,语气平淡: “本尊杀过很多人。” “但本尊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或是阻我道途,或是生死仇敌,或是大奸大恶——” “从未有无故屠戮凡人,从未有欺凌弱小,从未有以虐杀为乐。” 他顿了顿,反问: “毒蝎,你屠临波城时,可曾问过那些人是否阻你道途?可曾与你结仇?可曾大奸大恶?” 毒蝎噎住。 他屠城……就是为了抢资源,顺便泄愤。 哪需要什么理由? 楚渊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水云真人: “水月宗今日之劫,皆因我管教不严。本尊在此致歉。” 水云真人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魔尊居然向自己道歉! 楚渊继续道: “毒蝎麾下参与屠城、劫掠的弟子,本尊已命人擒拿,会按教规严惩。至於水月宗损失……” 他看向幽月。 幽月立刻上前,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此乃玄天教一点补偿,內有灵石十万,丹药百瓶,灵材若干。另,水月宗护山大阵修復所需材料,玄天教会全额承担。” 水云真人呆呆接过戒指,神识一扫,手都抖了。 里面东西的价值,远超水月宗全部家当! 水云真人抬头看著楚渊,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魔尊……为何如此?” 楚渊眼神平静,淡淡道: “错了,就该认。” “此乃本尊立下的规矩。当然,水月宗从今日起,需归附玄天教。” 楚渊也不是白帮忙。 他有心收拢自己的势力。 玄天教虽然战力顶尖,但毕竟是需要实力打底的。 而像万毒门和水月宗这样,才是楚渊自己收拢的,用起来放心。 不过还需要检验一段时间才行。 水云真人一个激灵,立刻躬身: “水月宗……愿归附魔尊!从此唯玄天教马首是瞻!” 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废话,不归附等死吗? 现在归附,不但能活,还有赔偿! 楚渊点点头,这才重新看向毒蝎。 毒蝎意识到,楚渊是玩真的。 他慌了。 “教主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第29章 本心为灯,逍遥为路!(求收藏) 何故前倨而后恭呢? 楚渊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原来所谓的渡劫期。 心境也是这样的啊! 毒蝎急忙道: “属下一时糊涂,求教主饶我一命!属下愿交出全部身家,自囚思过崖百年——不,千年!求教主开恩啊!” 楚渊脚步没停。 他走到毒蝎身前三尺处站定,垂眸看他,眼中无波无澜。 “你罪无可赦。” 破妄真眼显示毒蝎的未来是离开。 但那是之前的。 楚渊知道放过毒蝎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不想! 他心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衝动! 楚渊决定顺从本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心即我道! 我道自逍遥! 毒蝎瞳孔骤缩。 楚渊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斩仙刀悄然浮现,落入手心。 刀身上暗红血纹流转,映著毒蝎惨绿的脸。 “本尊按教规处置你......” “不!!!” 毒蝎嘶吼,眼中骤然迸出疯狂恨意: “楚渊!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服眾吗?!七哥会给我报仇的!你等著吧!”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本尊一定让你们兄弟二人团聚! 刀光斩落。 三道残影叠在一起! “斩仙!” 毒蝎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三重刀影合而为一的冰冷弧光。 “噗嗤!” 头颅滚落,腔子里喷出的血都是暗绿色的,滋滋腐蚀著地面。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位渡劫期的长老,就这么被一刀了结。 那可是渡劫期啊! 不是什么大白菜! 而魔尊居然一刀杀了他! 楚渊收刀,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淡淡道: “本尊等著。” 话音落下—— 他体內,一股强烈的气息骤然翻涌!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斩杀毒蝎的决断、审判时的明悟、当眾阐述所谓魔道时的畅快…… 种种心念匯聚丹田,与那早已压缩到极致的灵力轰然共鸣! “嗡——” 楚渊身体一震,周身透出淡淡金芒。 那是九转不灭体的光华! 原本坚若磐石的筑基瓶颈,在此刻轰然破碎! “嗯?” 厉屠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瞪大眼睛: “教主这气息……怎么在涨?!” 千机黑袍微动,神识扫过,声音里难得带上讶异: “这是……破境?” 不对! 教主早已渡劫巔峰! 传闻上古之时,有红尘仙人重走修仙路。 联想到教主此前那宛如凡人般的动作。 千机好似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 难不成...... 幽月面纱下的眸子一眨不眨。 楚渊闭著眼,对外界毫无所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气息暴涨,灵力如开闸洪流,奔腾衝盪! 筑基初期! 再一步。 “轰隆!!” 周身金芒大盛,筋骨齐鸣,气血如汞! 筑基中期! 第三步落下。 “咔嚓!” 仿佛体內某道无形枷锁彻底碎裂,灵力精纯凝练,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 筑基巔峰! 三步,三境! 厉屠张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是在...悟道?!” 千机轻轻吐出一口气,黑袍下的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不愧是教主……居然在重塑根基吗......” 幽月没说话,只是看著楚渊周身那渐渐內敛的金芒,眼中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的楚渊,气息虽只在筑基巔峰。 可那股磅礴而纯粹的意志,却仿佛笼罩了整个天地。 他静静站著,周身灵力缓缓平復,最终彻底稳固。 筑基巔峰,灵力精纯如汞,肉身金芒內敛,双眸开闔间,似有星河轮转一瞬,又復归深邃平静。 楚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魔道漫漫,从今日始!” “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话音落下。 广场上寂静了三息。 旋即—— “魔尊!!!”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轰然爆发! 水月宗弟子、玄天教眾、受伤的长老、搀扶著的宗主…… 所有人,此刻都望著那道黑袍身影,不由自主地喊出声: “魔尊!!” “魔尊!!” 声浪如潮,震得远处山峦都隱隱迴响。 楚渊站在呼声中央,面色平静,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 还好……突破了。 不然一直卡在练气巔峰,也太丟人了。 原来只有確立了自己的道基,才能达到筑基啊! 不然楚渊都想重开了。 现在九转不灭体第一转彻底稳固,肉身强度堪比金丹,以后用斩仙刀也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 挺好。 只是不知道自己好像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破镜的。 得找个理由! 楚渊一睁眼,就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人,於是笑道: “这筑基修为,你们可曾看破?”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幽月开口道: “我只能看出筑基巔峰!” 没错! 楚渊的策略就是用之前的隱藏修为这件事来掩盖。 毕竟之前自己掩盖到练气巔峰。 现在不过是故意掩盖至筑基巔峰。 在问话的瞬间,楚渊立刻开启了破妄真眼。 言语可以骗人,但是命运不会! 【目標:幽月】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回到玄天教稳固修为后,时时刻刻跟在教主身边(悄悄的)】 【运势:白色】 嗯? 跟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悄悄的? 楚渊挑了挑眉头。 不过可以確定幽月还是忠诚的! 【目標:厉屠】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听从教主安排,开始操练三司,之后藉机寻求教主指点......】 【运势:白色】 这傢伙还不死心啊! 楚渊有些无语,转头看向千机。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顺著教主的布局,开始暗中宣传教主的伟大形象,为之后一统魔教做准备......】 【运势:白色】 看来都没问题。 只是这运势是什么? 自己突破筑基后,破妄真眼也进化了? 楚渊发现那运势旁边还有三种顏色。 分別是金色,灰色,和红色。 楚渊好似明白了什么。 白色应该是正常的意思。 灰色和红色就是有劫难。 金色大概是来机缘了。 自己能调吗? 楚渊刚想试试,就发现自己的意念刚接触那一块白色的气团就被弹开了。 还是修为低了啊! 楚渊无奈地摇摇头。 “教主,那我们先回玄天教吧!” 幽月开口道。 那三百玄天教弟子是毒蝎一脉的。 平时也没少里打著玄天教的名头干烧杀抢夺的事情。 所以都被幽月收到了一个盒子里,准备带回去按教规处置。 楚渊点点头。 “教主,属下有话想和教主说。” 千机突然开口道。 第30章 被一个男人如此相信!(求收藏) 楚渊有些诧异。 幽月前去启动渡虚神舟。 厉屠则是帮著水月宗修建了一下宗门。 千机反而单独找自己说话。 “说。” “教主,我知道您修为的事情了!” 闻听此言,楚渊差点跳起来。 不应该啊! 未来你不是还尽心尽责宣传自己的伟大吗! 楚渊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斟酌著用词,轻声道: “你全知道了?” 千机笑道: “属下不敢说全知道了,只能说有个猜测!” 楚渊鬆了一口气。 猜测好啊! 自己可以找个理由去糊弄! 楚渊脑中电光火石,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其实吧...这是为了......” “为了重走修行路吧!” 千机篤定地说道。 嗯? 楚渊眨了眨眼睛。 “上古典籍载,有红尘仙人歷劫,化作凡人重走修行路,待重登绝顶时,便是飞升之日。” “教主走的,可是此路?” 楚渊沉默了半天。 看样子,这傢伙是理解偏了。 可问题是! 自己也不是仙人啊! 就算以后到巔峰也只是渡劫期巔峰! 飞升不了岂不是露馅了? 楚渊抿了抿了嘴,淡淡道: “似是而非!” 千机若有所思点点头。 也是! 教主雄才大略,走的应该是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上古的道路。 楚渊见千机还在脑补,急忙开口道: “你能看出这一点已经很聪明了!” 千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旋即又摆摆手: “哪里哪里,属下不过是多了解一些秘闻罢了,而且教主从未真正隱藏。尤其是今日於水月宗悟道破境,气息虽只在筑基,那股道韵却做不得假。” 千机他以前虽然和教主並未接触,但对那铺天盖地的道韵却是极为熟悉。 那是霸道,是以力证道的无敌路! 而今日教主重塑道基,在无敌路的基础上加入了逍遥的意志。 所以他一联想,就明白了。 千机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向前半步: “教主,既如此,您可需要属下……为您安排一些劫难?” 楚渊差点没绷住。 安排劫难? 我躲都来不及,你给我安排? “不必!” 他打断得有些急,隨即意识到失態,轻咳一声,放缓语气: “本尊已有规划。” 千机一怔,隨即点头: “也是。教主神功广大,既择此路,必是万全。属下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莫要画蛇添足。” 心中更是涌起一抹敬畏。 没想到教主连自己的劫难都已经安排好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楚渊鬆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本尊是重走修仙路,为何七长老他们始终怀疑本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 这是楚渊必须搞清楚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说,知道自己在重走修行路,不应该保护起来。 哪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针对自己! 千机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屑: “许是他们……不相信吧。” 楚渊挑眉。 千机解释道: “仙人之事,毕竟只是上古传闻。当世三尊,道尊、妖尊、教主您,皆是渡劫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仙门,看似一步,实则天堑。” “数百年来,无人迈出这一步,也无人亲眼见过红尘炼心的仙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他们不信,是因为他们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的事,便觉得別人也做不到。这是人之常情。” 楚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楚渊开玩笑道: “既如此,那你当真认为本尊可以走出那一步吗?” 千机毫不迟疑道: “教主自然可以!” 楚渊来了兴趣,诧异道: “为何?” 千机指了指自己心: “我的心告诉我,教主一定会是仙!” 啊? 楚渊嘴角抽了抽。 他本以为千机的理由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以及那句让玄天教再次伟大的口號。 没想到只是靠感觉! 不是哥们? 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吗? 会不会太隨意了点。 千机认真道: “属下在千年中,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现在的教主,让属下如此相信,所以,属下相信,会是苍玄界,上古之后,第一仙!” 楚渊被夸的都有些沉默了。 怎么说呢。 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相信。 虽然楚渊希望那个人是个甜美可爱的仙子,而不是面前的黑袍男! 罢了! 等本尊成为渡劫期大佬,试著能不能成仙吧! 眼下还是先安抚一下这傢伙! 楚渊迟疑一瞬,含糊道: “本尊如今的境界,確实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千机闻言,眼中更是涌起一抹激动: “教主能迈出这一步,已是玄天教之幸。属下愿追隨教主,共证大道。” 楚渊静静地点头。 就在这时,幽月飞身而来。 她见千机站自己的前面。 於是默默地插到了中间,对著楚渊说道: “教主,飞舟已整备妥当,隨时可启程返教。” 楚渊如释重负,总算不用讲那个话题了。 有时候期望太高也是种压力。 “厉屠呢?” 话音刚落,厉屠也飞身而至: “教主!我已经帮著水月宗把护宗大阵修建好了!咱们走唄?属下还想回去请教您拳法呢!” !? 闻言,幽月转头看向厉屠。 你去请教拳法,我怎么和教主呆在一起...... 啊不对,我是为了让教主专心修炼! 她下意识反驳道: “你那叫刀法?你那叫抡王八拳。” “放屁!老子那叫返璞归真!” “王八拳。” “你!” 楚渊揉眉心,好像自己刚穿来的时候。 这两傢伙也是一见面就吵。 “够了。” 两人立刻闭嘴。 楚渊来到渡虚神舟上,袖袍一拂: “回教。” 幽月点点头,面纱下的眼睛颳了厉屠一眼,启动了神舟。 渡虚神舟轰然一震,符文流转,撕开云海。 舷窗外,西域山河飞速倒退。 楚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自己这一趟出来也不久了。 不知道玄天教怎么样了。 现在,那些长老总不能怀疑自己修为尽失了吧? 毕竟谁家教主修为尽失还跑去收別的宗门当小弟的? 接下来。 总能给自己一个清閒的修炼时候了吧? 第31章 长老团,无异议!(求收藏) 玄天殿。 十道气息沉沉的身影散坐各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九长老捏著传讯玉简,念了三遍,自己都有点不信: “万毒门……归附了?” 没人接话。 万毒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宗门。 虽然只有三位渡劫期高手。 但那也是有渡劫期坐镇的宗门! 不是每个宗门都和玄天教一样渡劫期一群的。 而且此前万毒门態度曖昧。 虽然也是以玄天教为首,但总体態度敷衍。 可没像这样,正式昭告苍玄界,以玄天教,特別是楚渊教主马首是瞻! 这不是变相加强了楚渊的威望了吗? 五长老手里的铁胆转得咔咔响,眉头拧成疙瘩: “教主去万毒门?咱们怎么不知道?” “何止万毒门。” 八长老沉著脸,把另一枚玉简拍在桌上: “有消息传来,教主之后又去了水月宗。” “什么?!” 几个长老同时直起身子。 三长老睁开了眯著的眼,略微瞟了一眼血烈。 笑死了! 他早说了教主深不可测。 这些傢伙为了一点点东西爭权夺利。 嘖嘖嘖! 有好戏看咯! 血烈坐在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他身上飘。 五长老慢吞吞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老七,你不是说,教主走火入魔、修为尽失吗?” 血烈嗓门拔高: “本来就是!他亲口......” 话到嘴边,猛地顿住。 那人叮嘱过,不可透露。 想到那人的身份,血烈也不敢说出口。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我自己观察的!” 三长老轻飘飘道: “哦。你观察得挺准。万毒门归附了,不出意外,水月宗也会归附,你观察的这是个什么教主?” “就是啊老七。” 八长老也接了腔: “修为尽失的人,能收服万毒门?” 血烈脸涨成猪肝色,拍案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合著是我在框你们?!” 没人应声。 难道不是吗? 眾位长老都看著他。 血烈又急又气,胸口堵得慌。 他真没说假话! 那人明明说楚渊修为全废了! 可这接二连三的事…… 难道那人骗自己? 不对,没道理啊…… 血烈脑子嗡嗡响,一肚子辩解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我真没骗你们!” 还是没人信。 三长老冷哼道: “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说为什么我们长老团非要和教主作对,明明教主在做利好我玄天教的事情!” 楚渊的行动以及谋划,三长老不相信在场的看不明白。 这是要一统魔教,重现往日荣光啊!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眾位长老都对视一眼。 是啊,与其纠结教主的修为。 不如早点帮助教主,提前表忠心呢! 血烈怒道: “老三,你不要乱说!你忘记楚渊在时,我们被压著不敢吭声的样子了吗!现在我这般举动,他也没有反应,岂不是说明他有心无力?你们说是不是?” 三长老理都没理,闭目养神。 九长老低头翻玉简,假装没听见。 五长老铁胆转得愈发起劲。 血烈站著,像个小丑。 就在这时候,他们都抬起头。 那股气息... 教主回来了! 刷的一下,眾人都消失不见, 下一刻,所有太上长老都来到了渡虚神舟面前。 来的还挺快! 楚渊面无表情,迈过门槛,走下飞舟。 幽月跟在楚渊身边。 千机和厉屠早已遮掩气息离开。 他们可不能这么早暴露。 长老们齐刷刷起身行礼。 血烈见楚渊点头后一句话不说,径直往前走,实在憋不住,率先开口: “教主出教远行,怎么也不和我等说一声?” 楚渊脚步没停,从他身侧走过,目不斜视: “本尊行事,何须向你匯报?” 血烈一噎。 嘴张了张,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 教主对长老团向来是这个態度。 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问题是。 以前教主是渡劫巔峰,他不敢吭声。 现在教主明明废了,他怎么还是不敢吭声? 血烈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幽月从他身侧经过,手中提著一物,隨手往殿中央一扔。 “嘭!” 重物落地,滚了两滚。 眾长老低头看去。 一张惨绿的脸,胸口一个血窟窿,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 正是毒蝎。 血烈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楚渊,声音都在发抖: “教主……擅杀长老?” 楚渊走到主位,转身,落座。 他垂眼看著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毒蝎率眾三百,擅离总坛,攻打水月宗。” “屠临波城,劫掠坊市,伤及凡人百余。” “打著玄天教旗號,行强盗土匪之事。” 他抬眼,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诸位觉得,该不该杀?” 没人应声。 血烈咬著牙: “就算他有罪,也该由长老团共议处置!教主一言而决,往后谁还敢——” “往后。” 楚渊打断他,眼神冰冷: “本尊所言,就是规矩。” 血烈瞳孔一缩,那双眼睛和记忆中五百年冰冷的眼睛一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楚渊负手而立: “谁若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血烈拳头捏得嘎嘣响。 他真想衝上去,真想把那层虚偽的麵皮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魔尊早就是个空壳子! 可他不敢。 因为他还不想死。 那位存在现在还在沉睡。 自己也不过渡劫初期。 万一…… 万一那人猜错了呢? 万一楚渊真的还有后手呢? 血烈犹豫半天,终究没迈出那一步。 楚渊没再看他的脸色,语气平淡: “毒蝎之罪,罪证確凿。本尊当眾斩之,以正教规。” “从今往后,凡无故屠戮凡人、劫掠平民、败坏我玄天教声誉者——” 他顿了顿: “以此为例。” 话音落下。 一直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大长老,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楚渊也眯起眼睛。 大长老抬起眼皮,那张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地上的毒蝎,又看向楚渊。 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平静: “毒蝎罪无可赦。” “长老团,无异议。” 血烈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瞪著他: “大长老?!” 第32章 不进则退!(求收藏) 血烈不可置信地瞪著大长老。 那张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大长老却没看他,只朝楚渊略一欠身,便拄著拐杖慢慢走回自己位置,重新坐下,垂著眼皮,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楚渊眯起眼睛。 这老头什么意思?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流转。 【目標:裴观之】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闭关修炼、闭关修炼、闭关修炼、偶尔指点后辈功法、闭关修炼、参加长老例会但全程不发言、闭关修炼......】 【运势:白色】 楚渊:“......” 好傢伙,搁这儿刷闭关时长呢? 而且他也隱藏修为! 魔教人均底牌,隱藏修为! 这老头的真实修为到底多少? 楚渊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罢了,看不透就不看。 目前的命运轨跡说明对自己没恶意。 按照原身的记忆。 大长老对谁都这样。 这也好,那也好,反正不关他事。 楚渊抬手,隨意挥了挥: “都退下吧。” 血烈还站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想说什么。 楚渊瞥他一眼: “你有意见?” 血烈一噎。 大长老都代表长老团说没意见,自己还能什么意见? 血烈深吸一口气,躬身: “没意见,属下告退。” 眾长老鱼贯而出。 总算消停了。 楚渊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幽月跟在身后。 渊寂殿。 石门无声滑开。 楚渊踏入殿內,便见两道身影已候在那里。 厉屠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听见动静立刻弹起来: “教主!” 千机立在窗边,黑袍微动,微微頷首。 楚渊走到主位坐下: “本尊打算闭关一段时日。” 厉屠一愣: “闭关?教主您这才刚出关没几天......”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闭嘴了。 教主刚刚有所突破,自然是要闭关的! 楚渊没理他,看向千机: “三司的章程,要在这段时间儘快定下来。细则你们三脉自己商议,不必事事问我。”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还有什么要请示的吗?” 厉屠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两步: “教主,属下已查明毒蝎为何前去攻打水月宗。” 楚渊一愣。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说来看看!” 厉屠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水月宗后山那条灵脉底下,发现了一条灵石矿!” 楚渊眼神一亮。 灵石矿? 这可是好东西。 厉屠见教主感兴趣,赶紧继续: “那矿藏得不深,勘测过了,品质还不错,中品灵石为主,下品不计其数,据说还能挖出少量上品。水云真人说,他们水月宗愿为教主您全权开採,所出灵石由教主调遣!” 楚渊听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由本尊调遣? 这老狐狸倒是会做人。 刚归附就送这么大一份礼,摆明了是表忠心。 不过人家既然给了,自己也没必要往外推。 玄天教是家大业大,但需要的资源也多。 別看原身留下的储物戒里宝贝很多。 给楚渊自己用还好。 但用来养一个势力肯定是不行的。 楚渊点点头,转向千机: “这事你来负责。” 千机微微欠身: “是。属下会安排诡道脉的人去水月宗协助开採,同时核查矿脉储量与品质,建立帐目。” 他顿了顿: “另外,属下建议,可將此矿设为三司的专项財源之一,用於三司日常运转及新规推行。如此既彰显教主恩泽,又可收拢三脉弟子人心。” 楚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顶级大秘吗? 楚渊沉默两秒,缓缓点头: “说的不错......嗯,就这样办。” 楚渊站起身: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 “教主!” 厉屠突然开口,脸上堆著笑: “那个......您闭关之前,能不能指点属下几招?” 他眼巴巴地看著楚渊: “就几招!属下卡在渡劫中期三百年了,实在憋得慌......” 楚渊看著他,面无表情。 你以为我不想指点你? 我自己才筑基巔峰,指点你渡劫中期? 拿头指? 而且破妄真眼也没看到厉屠要突破的轨跡。 楚渊也不好隨便当谜语人,只好故作高深道: “时机未到。” 厉屠一僵。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我破境的机缘还没到? 他挠挠头,没敢再问。 幽月站在一旁,难得没嘲讽他。 只是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都去吧。” 楚渊挥手。 三人躬身退下。 殿门合拢。 楚渊站在原地,静立片刻。 然后转身,走向静室。 楚渊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寒玉盒。 盒盖掀开。 青碧光华瞬间涌出,將整间静室映照得如同春林。 千年灵木心静静躺在盒中,形如心臟,表面流动著淡淡的木质纹路。 楚渊深吸一口气。 第二转,青木蕴灵转。 九转不灭体第二层,以木属灵物淬炼肉身,滋养生机,蕴养本命灵源。 成了之后,气血如春树勃发,伤势自愈速度大幅提升,还能沟通天地草木灵气。 楚渊盯著掌心的灵木心,忽然有点感慨。 这东西,从王朗偷卖,到古尘买回,再到墨蟾作死......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又落回自己手里。 途中还附赠了一个万毒门归附。 堪称史上最值钱的一棵木头。 楚渊收回思绪,不再犹豫。 他闭上眼,將灵木心置于丹田前,双手结印。 九转不灭体的功法缓缓运转。 第一转修成时体內那股锋锐的庚金灵力,此刻感应到木灵心的气息,竟主动从丹田涌出,如丝如缕,缠绕上那枚青碧心臟。 灵木心微微一颤。 旋即,一道精纯到极致的青色生机,顺著金灵力的牵引,缓缓渗入楚渊掌心。 “嘶——” 楚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感觉,和第一转完全不一样。 庚金淬体是痛,千刀万剐的那种痛。 而青木蕴灵是痒。 深入骨髓的痒! 仿佛有千万根细嫩的草芽,从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肉里往外钻。 楚渊咬牙忍著。 那股青色生机顺著手臂经脉上行,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竟真的泛起淡淡的青绿纹路,如同老树新生的枝丫。 楚渊额角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能停。 第一转强化肉身,第二转赋予生机。 必须撑过去。 楚渊很清楚。 修仙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强忍著那股痒意,继续运转功法。 第33章 人心浮动(求收藏) 青色生机在经脉中流淌,渐渐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道金色灵力本如一团凝固的金属,此刻被青色包裹,竟缓缓旋转起来。 楚渊身体一震。 周身的青绿纹路骤然亮起,又迅速隱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覆在皮肤之下。 成了。 楚渊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楚渊心念一动,取出斩仙刀在手腕上隔了一道口子。 眨眼间,道道青光浮现。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下一刻,那道口子就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成了! 楚渊微微一笑。 接下来,该准备第三转了! ...... 千机从渊寂殿出来,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捋了三遍。 三司的章程,不急,底下弟子还在细化。 水月宗的灵石矿,也不急,等诡道脉的人过去勘测完再说。 眼下最急的。 是把教主的名號打出去! 千机回到诡道宫,一进门就招了招手。 阴影里立刻闪出一个年轻弟子,面容清秀,眼神机灵。 “师尊。” “去,把水月宗和万毒门归附的消息传出去。” 千机坐下,端起茶杯: “重点是两条。” 弟子竖起耳朵。 “第一,教主修为已达到不可思议之境,远非渡劫巔峰可比。” “第二,教主在水月宗亲口所言,魔亦有道,自此魔道,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弟子点头,等了片刻,见千机没有下文,小心翼翼问: “师尊,咱们是传给教內其他弟子,还是只传给三脉核心?” 千机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这傢伙是自己的弟子,本以为挺聪明的,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蠢笨了! “格局。” 千机缓缓吐出两个字。 卫知行一愣:“啊?” “小了。” 千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你怎么会想到只传玄天教呢?记住!我要你传遍整个苍玄界!” 卫知行张大了嘴。 传遍苍玄界? 五域加起来多大? 正道、魔道、妖族,多少宗门多少修士? 自己才金丹欸! 卫知行当即摆出一副呆傻的样子。 千机见他那副呆样,知道是装的,只淡淡道: “该花灵石的地方就花灵石。坊市、驛站、情报贩子,能用的人手都铺出去。” “这事儿办好了,你这月的俸禄翻三倍。” 卫知行眼睛一亮。 俸禄翻倍是小事,为教主宣传是每个玄天教弟子义不容辞的事情! 他立刻抱拳,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去攻打正道: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办!” 卫知行转身要走。 “等等。” 千机叫住他。 卫知行回头。 千机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住,这两个消息,別让我听到是由玄天教传出的。” 卫知行眨了眨眼。 那是自然。 传谣言还自报家门,傻子才那么干。 “放心!” 卫知行一溜烟消失在殿外。 千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悠悠喝了一口。 妖尊窝在北域几千年不出门,道尊还在闭关养伤。 这时候不抓紧宣扬教主威名,更待何时? 等他把教主的名號打出去,魔道各派一听,哦,原来魔尊不但没废,反而破境了,还立了新规矩。 魔教一统大业可成! 等自己把这事儿办成了,看幽月和厉屠还有什么脸跟自己爭头功。 幽月只会跟在教主身后当保鏢。 厉屠更別提,脑子还没他拳头硬。 千机越想越美,茶杯都快端不稳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轻声自语: “教主,魔道盛世要来了......” ...... 一月后,天一道宗。 主峰,演武场。 几个年轻弟子正聚在石阶边閒聊。 “话说你们最近听说了没有?” 一个圆脸弟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魔尊好像出关了!还突破了呢!” 旁边的高个弟子正在擦剑,闻言抬头: “突破?他不是渡劫巔峰吗?还能往哪儿突破?” “你说呢?” 圆脸弟子挤眉弄眼,伸手指了指天上。 高个弟子一愣,剑都忘了擦: “你是说……仙?” “嘘——!” 圆脸弟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確认没长老路过,才继续: “我也是听说的。西域那边的消息,魔尊前阵子去了万毒门,万毒门当场就归附了,宗主亲自跪迎,那叫一个恭敬。” “万毒门?”另一个瘦小弟子插嘴,“那可不是小宗门啊,有渡劫期坐镇的!” “可不是嘛。而且不止万毒门。” 圆脸弟子越说越来劲: “水月宗也归附了。听说魔尊在水月宗当眾斩了一个渡劫期的长老,就因为那长老滥杀凡人,坏了教规。” “斩自家长老?”高个弟子皱眉,“魔道什么时候讲规矩了?” 他可从未听说魔道中人会在意凡人。 就算不伤及,也只是不屑罢了。 “所以才说魔尊不一样了啊。”圆脸弟子压低声音,“听说魔尊亲口立下魔道之规,魔亦有道,此后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魔亦有道……” 瘦小弟子喃喃重复,眼神有点复杂。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 他从小在天一道宗长大,对於所谓的魔道中人很是熟悉。 所谓的逍遥不过是他们藉此滥杀修士和凡人的藉口。 可魔尊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 他的师父师伯,恨不得魔尊立刻去死! 但对於魔尊这个人,他们是很钦佩的。 以力证道,当世无敌! “別瞎想了。”高个弟子收起剑,语气闷闷,“师尊说过,魔就是魔,不管他们说什么,做的那些事还能假?” “也是……”瘦小弟子点点头,却没刚才那么篤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都很閒?” 三人同时僵住。 回头一看,一位白衣女修正站在几步外,面容清冷,眉目如霜。 正是道尊亲传弟子,洛疏顏。 “二师姐!” 三人慌忙起身,站得笔直。 洛疏顏扫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淡淡道: “该去哪去哪。” “是!” 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洛疏顏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朝主峰后山飞去。 后山云海翻涌,灵气氤氳。 一座朴素的洞府隱在云雾深处,石门紧闭,门前落叶积了三寸。 洛疏顏落在洞府前,站了片刻。 然后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开口: “师尊,您可以听见吗?” 石门內没有回应。 洛疏顏也不在意,师尊闭关三年,从没回应过。 她只是习惯了,隔几天就来,跟石门说说话。 “魔尊又出关了。外面都在传,他已迈出那一步,踏入仙境。” 她顿了顿: “弟子不信。可万毒门归附了,水月宗也归附了,魔道各派人心浮动,正道这边……” 她没说下去。 正道这边,人心也浮动。 尤其是那些中小宗门,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盘算。 魔尊若真成了仙,这道尊还在闭关,以后这苍玄界,还有谁能制衡魔教? “还有件事。”洛疏顏声音低了些,“魔尊在水月宗说了句话,传得很广。” 她沉默了几息: “他说,魔亦有道。这是魔尊在和师尊论道以后得出的吗?” 安静了几息,洞府始终没有回应。 洛疏顏垂眸,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弟子知道,师尊闭关紧要,不该来打扰。”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著石门,轻声说: “只是弟子有点怕。” “怕您真的出事了。” “怕正道没有您,撑不下去。” “怕……” 洛疏顏没说下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样: “弟子失言了。师尊安心闭关,弟子告退。” 她化作白光,消失在山崖尽头。 云雾依旧翻涌,洞府依旧寂静。 然而就在她离去后。 “吱呀。” 石门悄然开了一道缝。 一道白衣身影从缝中走出。 女子目似秋水,眉如远山。 她站在崖边,望著洛疏顏消失的方向,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一抹无奈。 “疏顏……” 她轻轻开口。 然后她收回目光,望向西域。 隔著万里云海,那里是玄天教的方向。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衣女子轻声问。 无人回答。 她站了片刻,没有回洞府。 而是抬手,在石门表面轻轻一抹。 一道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气息悄然覆上。 然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天际。 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洞府依然关闭。 道尊,依然未出关。 只有门前那三寸落叶,被风吹散了几片。 第34章 傀儡分身(求收藏) 渊寂殿內,檀香裊裊。 楚渊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闭关一月,筑基巔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九转不灭体第二转也已融会贯通。 此刻他体內气血生机勃勃,哪怕受了伤,也能迅速自愈。 该说不说,还是原身的底子打的好。 哪怕是献祭出去了全部修为,但这具肉身,依然是能承载渡劫期巔峰的力量。 所以即使楚渊修炼的不是原来的功法,但吸收灵气的速度依然无比之快。 这样是他为什么这么快突破的原因。 “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楚渊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还是个小菜鸡,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隨便来个修士都能要他的命。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殿外,三道身影早已候在那里。 “恭喜教主出关!” 幽月、厉屠、千机齐齐躬身。 楚渊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这一月可有要事?” 千机上前一步,黑袍微动: “回教主,確有要事。自水月宗一事传开后,魔道各派震动。截至目前,已有十个宗门宣布归附教主,愿唯玄天教马首是瞻。” 楚渊眉梢微挑。 十个? 这效率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楚渊也能理解。 千机不单单派人去宣传。 还搞了一些串子,装模做样辩论。 当然最后结果肯定是魔尊光明伟大。 楚渊正要点头,却见千机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疑: “不过......” 楚渊眉头微皱:“不过什么?” “其中有一个宗门,名叫白骨殿。” 千机抬起头,黑袍下的目光微凝: “他们宣称归附后,短短半月內便招收了大量新弟子。属下派人暗中查访,发现那些新弟子的身份有些蹊蹺。” “蹊蹺?” “是。”千机沉声道,“那些人表面上是散修,但言行举止间,跟其他魔道修士不同,似乎有些模仿的样子。即使教主立下魔道规则,但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属下怀疑,是正道派来的臥底。” 楚渊沉默了片刻。 好傢伙,你倒不如直接说魔道中人怎么会那么守规矩好了。 不过这倒是意料之中。 自己名声打出去了不假,但臥底变多了也是真的。 正道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魔道整合而无动於衷? “还有別的发现吗?” “暂时没有。”千机摇头,“白骨殿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若强行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楚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他现在是筑基巔峰,出门必须有人保护。 可千机、厉屠、幽月三人各有要务,总不能让他们时时刻刻跟著自己。 得想个办法...... “教主。” 幽月忽然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这是万毒门门主阴九岐特意派人送来的。他说感谢教主指点,他已明悟大道。知道教主对这些秘法感兴趣,特意送来此物,以表心意。” 楚渊一愣。 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瞳孔微微一缩。 玉简里记载的,正是阴九岐参悟一魂双体后的心得! 那老傢伙...... 居然真的练成了?! 楚渊嘴角抽了抽。 自己当时只是隨口胡扯,想著糊弄过去就行。 谁能想到阴九岐居然当真了,还真的参悟出了一套完整的法门! 他继续往下看。 法门核心是將神魂分出一缕,投射到另一具躯体上,实现双体共存。 主身修炼,分身行走,互不干扰。 楚渊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若是能练成此法,將意识投射到一具傀儡上,那就不用亲自出门了! 让傀儡去探查白骨殿,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就算傀儡被打爆,也不过损失点材料! 完美! 楚渊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抬起头,看向千机: “白骨殿的事,本尊打算亲自去查。” 三人同时一愣。 厉屠立刻上前:“教主!咱们啥时候动身?” 幽月也点头。 教主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千机却沉默著,若有所思。 楚渊摆摆手: “你们都有要务在身,每日陪著本尊也不行。” 难道教主要一个人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楚渊看向千机:“你方才说,白骨殿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强行调查会打草惊蛇?” 千机点头:“是。” “那若是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加入白骨殿,顺便打听几句呢?” 千机一怔,隨即眼中闪过精光:“教主的意思是......派人偽装潜入?” 楚渊微微一笑: “没错!阴九岐送来了一份秘法,可將意识投射到另一具躯体上。若本尊能练成此法,打造一具傀儡分身,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白骨殿。” 殿內安静了一瞬。 厉屠挠挠头,一脸茫然: “傀儡分身?那玩意儿能行吗?” 在他印象中,那些傀儡虽然说不上行动迟缓,但动作绝对是有些僵硬的。 这不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 楚渊呵呵一笑: “一般的傀儡法决肯定不行,但是阴九歧的傀儡法决可做到与真人无异。” 千机却已经明白过来,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教主高明!如此一来,本体坐镇总坛,分身行走天下,进退皆有余地。就算分身出了意外,也不过损失一具傀儡,无损根本!” 幽月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渊看向千机:“打造傀儡的事,你可有门路?” 千机沉吟片刻:“玄天教內有专门的炼器堂,不过要打造能適配这种秘法的傀儡,需得精通机关造诣的高人。属下思来想去,整个教內,唯有三长老能做到。” 三长老? 楚渊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那是个常年闭目养神的老头,每次长老会都坐在角落,从不主动发言。 之前血烈搞事的时候,他还懟过几句。 跟血烈確实不对付。 “三长老此人如何?” 楚渊问。 千机道: “三长老为人低调,不爭权夺利。他痴迷炼器之道,教內许多顶级法宝都出自他手。平日深居简出,与长老团其他成员来往甚少。血烈曾想拉拢他,被他拒绝了。” 楚渊点点头。 不爭权夺利,跟血烈不对付,还痴迷炼器。 看样子是可以被自己拉拢的。 “本尊去会会他。” 第35章 九天息壤(求收藏) 三长老的洞府位於玄天教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 只是这气息,似乎不是一个人居住。 有意思。 楚渊还是第一次见在自家洞府旁边,有那么多弟子在的。 “教主,这里就是三长老的洞府。据说三长老安排了好多喜欢炼器的弟子和他一起居住。经常在一起商討炼器之道。” 楚渊不由得感嘆。 要玄天教都是三长老的这样的人该多好啊! 其他那些长老个个爭权夺利。 都一把年纪,老老实实去修炼不好吗? 搞不懂! “走吧!” 楚渊迈步而入。 幽月紧隨其后。 谷內別有洞天。 一处小院依山而建,院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几个弟子正埋头忙碌。 院后一座石殿门户半开,隱约可见內部火光跳动。 三长老从石殿中走出,灰袍白髮,面容清瘦,手里还拎著一柄刚淬火的剑胚。 他见楚渊来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躬身行礼: “教主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楚渊微微一笑: “三长老不必多礼。本尊此来,確有一事相求。” 【目標:韩松】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指点弟子修炼,製作傀儡......】 【运势:白色】 看来自己成功了。 楚渊微微放鬆下来。 古松直起身,目光微凝。 教主亲自登门求他办事? 这可是稀罕事。 只不过,能让教主亲自来求的事情,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韩松收起剑胚,做了个请的手势: “教主请进內殿详谈。” 石殿內,炉火正旺。 楚渊在主位落座,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本尊需要一具人形傀儡,要求能储存灵力,可承载神魂投射。” 古松听完,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打造傀儡倒是不难,以老夫的手段,只要材料足够,三个月內便可完成。只是......” 楚渊挑眉: “只是什么?” “按照教主所言的功能,这具傀儡需得用上品材料才能承载灵力运转。其中最关键的,是一味名为九天息壤的土属性至宝。” 古松嘆了口气: “此物极为罕见,属下的库房里也没有存货。” 他说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九天息壤,传说中可演化万物的神土,一小粒就价值连城。 他炼器千年,也只见过两次,还都是別人拿来请他炼器时带的材料。 自己买? 买不起。 实在是太贵了! 楚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布袋,隨手往古松面前一放: “够不够?” 古松一愣,下意识打开布袋。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袋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九天息壤! 每一粒都有黄豆大小,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粒! “这......这......” 古松捧著布袋的手都在抖。 他炼器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九天息壤! 这东西不是按粒算的吗? 教主这是把哪家的息壤矿给端了? 楚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原身。 原身打架有个习惯,很少直接打死人。 一般都是打败对方,然后指点几句,让对方下次再来挑战。 不过每次指点完,都会顺手从对方身上拿点东西,美其名曰指点费。 这几百年下来,储物戒里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宝贝。 九天息壤? 也就是其中的一种。 “够了吗?” 楚渊又问了一遍。 古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取出三粒,双手捧著,郑重其事道: “回教主,三粒足矣。” 楚渊摇摇头: “那你多製作五六具,最好相貌不一样的。至於还有多的,就给你了。” 楚渊並不心疼。 他又不会炼器,还不如把东西交给真正会用的。 至於之后的九天不灭体的材料。 他已经想到一个更好的了。 所以就没必要用这个。 古鬆手一抖,差点把息壤撒了。 剩下的......都给他?! 这、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他抬头看向楚渊,目光复杂。 这位教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以为只是个只知道打架的战斗狂,没想到出手如此大方。 而且今日见面,说话和气,没有半点架子。 教主自从出关以后,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以前真的在藏拙? 想到教主出关以后的举动,桩桩都是为了玄天教。 而血烈那几个长老,还一直爭权夺利...... 古松沉默片刻,忽然躬身一拜: “教主放心,这具傀儡,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为教主打造得尽善尽美!” 楚渊微微一笑: “有劳三长老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此事不必对外声张。” 古松郑重点头: “属下明白。” 楚渊迈步离去。 谷口禁制重新合拢。 古松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的布袋,又看看掌心的九天息壤,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渊寂殿。 楚渊刚坐下,千机便迎了上来: “教主,三长老可答应了?” 楚渊点头: “嗯。材料也给了,三个月后取傀儡。” 千机鬆了口气,隨即又问道: “那白骨殿那边,可要先派人盯著?” 楚渊想了想: “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只在外围观察即可。等本尊的傀儡炼成,再亲自去探。” “是。” 千机领命退下。 楚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把筑基巔峰的修为再巩固巩固。 顺便研究一下阴九岐送来的那套秘法,等傀儡到手,直接就能用。 至於白骨殿...... 楚渊就是一阵头疼。 老实说,如果是为了道爭,他其实也不反感魔道杀正道,正道杀魔道。 反正都是修士,本就是做的逆天而行的事情。 大道不同,你我各为机缘,相互廝杀也並无不可。 只是他真的很討厌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的。 明明乾的不也是抢机缘的事情吗? 原身记忆中,那样的正道可不少。 自己这次过去,不知道能揪出几个小老鼠...... 第36章 没有那个癖好!(求收藏)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 三长老亲自登门,身后跟著六个比人还高的大木箱子。 楚渊看著那一排箱子,嘴角微微一抽。 这老头,搞什么名堂? “教主!” 韩松躬身行礼,態度比上次见面还要恭敬三分: “属下幸不辱命,六具傀儡全部完成!” 楚渊点点头,心中有些激动: “打开看看。”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站著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活脱脱一个行將就木的散修。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个中年文士,留著三缕长须,一脸正派。 第三个箱子打开,青年书生,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种。 楚渊看著这三具,还算满意。 都是很普通的样貌,这样逃跑也容易。 然后第四个箱子打开。 一个妖嬈嫵媚的女子躺在里面,眉眼含春,嘴角带笑。 楚渊:“……” 啊这...... 韩松还在旁边介绍: “教主,这具女相傀儡用的是万年温玉做骨,千年冰蚕丝为肤,手感......” “停。” 楚渊抬手打断他,面无表情: “三长老,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韩松一脸无辜: “教主说要相貌不一样的,属下寻思著,既然要潜入,那女扮男装也是常见手段,万一用得上呢?” 楚渊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放在储物戒里也不占地方。 “剩下的两个呢?” 第五个箱子打开,是个七八岁模样的童子,白白嫩嫩。 第六个箱子打开,是个粗獷大汉,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楚渊看完六具傀儡,沉默了片刻。 怎么说呢…… 挺齐全的。 从老到小,从文弱到凶悍,甚至还有女的。 韩松笑眯眯道: “教主可还满意?” 他最满意的就是具女傀儡。 教主虽然嘴上呵斥,但眼睛可没少看啊...... 楚渊点头: “三长老费心了,此事不可对他人言语。” “属下明白!” 韩松心中微微一松,识趣地告退。 等人走了,幽月看著那具女相傀儡,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幻想什么。 厉屠倒是兴致勃勃凑上来: “教主!这女傀儡做得真像!能动吗?能说话吗?” 千机默默把他往后拉了拉。 楚渊没理他,走到那具青年书生傀儡前,抬手按在它额头。 一魂双体秘法,运转。 下一瞬。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两个视角。 一个是渊寂殿內,自己本体还站在原地,手按著傀儡的额头。 另一个是…… 傀儡的视角,正对著本体的脸。 楚渊试著动了动傀儡的手指,又试著迈了一步。 傀儡从箱子里跨了出来,稳稳站在地上。 “臥槽。” 楚渊下意识开口。 然后他听见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 楚渊愣住了。 別的不说,但看外貌和声音,几乎与常人无异。 楚渊试著让傀儡走了几步,又挥了挥手臂,动作越来越流畅。 刚开始还有点生疏,走了十几步后,就跟用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区別了。 “妙啊。” 楚渊忍不住感嘆。 阴九岐那老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这跟寻常的傀儡之术完全不同!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停下动作,双眼闭合。 意识抽离,回归本体。 楚渊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厉屠凑上来: “教主,感觉咋样?” 楚渊想了想: “挺爽的。” 而且破妄真眼似乎依附於灵魂,自己哪怕是在傀儡身上,也可以使用破妄真眼。 厉屠一脸羡慕,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道: “教主,那你操控那具女子傀儡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奇妙感觉?” 楚渊满头黑线。 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千机上前一步: “教主,既然傀儡已成,属下有一事稟报。” 楚渊点头,顺势岔开话题: “说。” “白骨殿这三个月动静不小。” 千机语气沉了几分: “他们又收编了二百多个散修,如今门內弟子已超过八百人。这扩张速度,远超正常宗门。” 楚渊挑眉: “八百人?” 白骨殿三个月前才多少人? 撑死三百。 “而且……” 千机顿了顿: “最近有传言,白骨殿要派代表来玄天教朝圣,说是要向教主表达归附的诚意。” 楚渊眯起眼睛。 朝圣? 这么积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怎么看?” 楚渊问千机。 千机沉吟道: “表面功夫做得太足了,反而显得假。依属下之见,他们是想借朝圣之名,近距离接触教主,探一探虚实。” 楚渊点点头。 跟他想的一样。 “既然如此……” 楚渊目光落在那具青年书生傀儡上。 “本尊就先替他们去探探。” 千机若有所思: “教主是想抢在他们朝圣之前,先摸清白骨殿的底细?” 楚渊点头。 “那具女相傀儡呢?” 幽月突然开口。 楚渊转头看她。 幽月面纱下的眼神有些复杂: “属下觉得,既然是潜入,女相或许更方便打探消息。毕竟没人会防备一个弱女子。” 楚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那具妖嬈嫵媚的女傀儡。 又看向幽月。 “你想让本尊用那个?” 幽月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渊嘴角抽了抽: “想都別想。” 他可没有女装的癖好! 楚渊走到青年书生傀儡面前,再次抬手按在它额头。 “就这个了。” 意识投射的瞬间,傀儡睁开眼。 楚渊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看向三人: “白骨殿在南域对吧?” 千机点头。 “行。” 楚渊本体走回主位坐下,闭目养神: “本尊去溜达一圈,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厉屠挠挠头: “教主,那您这本体……要不要我们守著?” 楚渊本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你们该干嘛干嘛,本尊就在这儿坐著,能出什么事?” 自从厉屠那次闯入以后,他用了原身的好多材料,在殿內布置了不知道多少个阵法。 安全肯定是不用担心的。 幽月上前一步: “属下留下。” 楚渊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不过有个渡劫中期的保鏢守著,確实安心点。 而且,对於幽月,楚渊也很放心。 “那你在门后吧!” “谢教主” 楚渊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那具女相傀儡。 “……这个先收起来。”楚渊对幽月说,“万一以后用得上。” 幽月面纱下的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一弯: “是。” 楚渊总觉得她在笑。 但他懒得计较了。 傀儡分身一步踏出渊寂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渊寂殿內。 楚渊本体闭目养神,气息平稳。 幽月静静站在门后,目光时不时扫过殿內的教主。 千机和厉屠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殿外。 厉屠小声嘀咕: “教主这分身,能行吗?” 千机淡淡道: “傀儡而已,就算折了,也不过损失些材料。” 厉屠点点头,又问: “那咱们干嘛?” 千机想了想,勾起一抹笑容: “按教主说的,该干嘛干嘛。不过厉屠啊,你想不想搞一波大的?” 第37章 臥底成群!(求收藏) 楚渊操控著渡虚神舟,很快就来到了白骨殿的面前。 其实最好是飞过去。 但是楚渊这具身体毕竟是傀儡。 跟阴九歧那种完全以毒物为本名的不一样。 傀儡的灵气吸收速度比不上本体。 所以楚渊很少用灵气。 说到山门,其实就两根歪歪扭扭的白骨柱子戳在那儿,上面掛块匾,写著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白骨殿。 字写得还挺丑。 楚渊落到山门前,发现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少说也有两三百號人,从山门一直排到山脚下,弯弯曲曲像条长虫。 他愣了愣,凑到队伍末尾,拍了拍前面一个中年散修的肩膀: “道友,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那中年散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你是从哪个山旮旯来的表情: “还能什么情况?加入白骨殿啊!” 楚渊更迷惑了: “加入宗门不是要考核吗?这排著队就能进?” “考核?” 中年散修笑了: “道友,你是第一次来南域吧?白骨殿不用考核,只要报名就收!” 楚渊沉默了。 难怪千机说这宗门扩张快,三个月收了八百人。 他忍不住又问: “那……为啥非要选白骨殿?西域那么多宗门,万毒门、血影宗不都比这儿强?” 中年散修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那些宗门倒是强,可人家要考核啊!要查根脚啊!我这种散修,要背景没背景,要资质没资质,人家能要?” 他说著,指了指前面的队伍: “但白骨殿不一样,来者不拒。再说了,人家可是第十个宣布归顺魔尊的宗门,应该有点水平吧?跟著魔尊混,总没错。” 楚渊嘴角抽了抽。 他记得千机说过,白骨殿殿主不过化神修为,放在西域都排不上號。 之所以归顺得这么积极,纯粹是想扯著玄天教的虎皮当大旗。 “道友,你也是来加入的?” 中年散修问他。 楚渊点点头,隨口编了个身份: “在下袁书,一介散修,想来碰碰运气。” “那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中年散修热情地拍了拍他肩膀。 楚渊笑笑没说话。 同门? 等查清楚你们的底细,这门还在不在都两说。 队伍移动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轮到了楚渊。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弟子,白白净净,一脸和气,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位道友是来加入我白骨殿的?” 那弟子起身相迎,语气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楚渊点头: “散修袁书,想入贵宗修行。” “哎呀!欢迎欢迎!” 那弟子连忙把他让到座位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態度殷勤得过分。 楚渊差点以为自己进了正道宗门,而不是魔道宗门。 哪个魔道宗门招人是这副德行的?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目標:赵安】 【修为:金丹中期】 【命运轨跡:百花谷外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负责筛选新入弟子,將可疑人选上报……】 【运势:白色】 楚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好傢伙。 百花谷的臥底? 百花谷可是正道的宗门。 他们此前也有弟子臥底在万毒门。 实力不弱的。 “袁道友,敢问是何修为?” 赵安笑眯眯地问。 “筑基初期。” 楚渊隨口报了个比本体低一点的修为。 “好好好!筑基初期,正好正好!” 赵安拿起笔,在一张玉简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他一块黑色令牌: “袁道友,这是你的弟子令牌,收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骨殿的正式弟子了!” 楚渊看著手里的令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就完了? 不问问来歷? 不查查根脚? 不测测灵根?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 “赵师兄,就这些吗?” 赵安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就这些行了!咱们白骨殿求贤若渴,只要是愿意来的,一概欢迎!” 楚渊:“……” 正说著,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弟子,身穿青灰袍子,面容清秀,冲赵安点了点头: “赵师弟,新来的弟子交给我带去安置。” 赵安连忙起身: “好好好,李师兄辛苦了。” 他转头对楚渊笑道: “袁师弟,这位是李寒李师兄,他会带你去住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他!” 楚渊跟著李寒出了门。 两人走在山道上,楚渊隨口搭话: “李师兄来白骨殿多久了?” 李寒头也不回: “三个月。” 这个时间节点...... 楚渊点点头,又开启破妄真眼。 【目標:李寒】 【修为:金丹后期】 【命运轨跡:天一道宗外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暗中观察可疑人选……】 【运势:白色】 楚渊脚步微微一顿。 天一道宗的? 道尊亲传弟子所在的宗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山道两旁,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 楚渊目光扫过,顺便开了几个。 【目標:王猛,金丹初期,百花谷臥底……】 【目標:周通,筑基巔峰,剑阁臥底……】 【目標:木苗,元婴初期,神体宗臥底……】 【目標:钱来,筑基中期,雷霆阁臥底……】 楚渊沉默著走完这段山道。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看到的臥底,少说也有十几个。 正道的各个宗门,应有尽有! 楚渊忽然有点想笑。 乾脆別叫白骨殿了,改名正道臥底交流中心算了。 以后正道各宗要交换情报,直接来白骨殿开个会,多方便。 “袁师弟,这边是你的住处。” 李寒在一排简陋的石屋前停下,指了指最靠边的一间: “条件简陋,別嫌弃。宗门刚扩张,什么都缺。” 楚渊点头道谢,推门进去。 石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实说,楚渊有想过会有很多臥底。 但没想到居然被渗透成筛子了! 白骨殿殿主不管一管吗? 或者说,他也是个臥底? 楚渊躺下,望著简陋的屋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千机要是知道这事儿,怕不是得兴奋得当场蹦起来。 这么多臥底,正好一网打尽。 不过现在不急。 先看看,这些臥底到底想干什么。 第38章 入魔道之心日月可鑑! 第二天一早,李寒就来敲门。 “袁师弟,有任务。” 楚渊一愣: “我刚入门就可以执行任务了吗?” 李寒哈哈一笑: “其实也没啥,袁师弟是筑基期修士,虽然刚入门,但实力足矣!” 楚渊跟著他来到山腰一处偏殿,里面已经站著三个人。 两男一女。 李寒指了指他们: “认识一下,都是这半个月新入门的弟子。这位是王方,筑基初期。” 一个方脸青年冲楚渊点点头,眼神有点飘。 嗯,凌霄派的。 还是进金丹中期。 “这位是赵涟,筑基中期。” 一个穿浅绿裙子的女子微微頷首,面容清秀,笑起来很和气。 百花谷的,金丹初期。 “这位是周序,散修,也是筑基初期。” 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抱了抱拳,没说话。 楚渊看了他一眼,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神体宗,也是正道的。 金丹后期。 楚渊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五个人,四个正道臥底。 你们正道搁这儿团建呢? 李寒拍了拍手: “行了,人齐了。这次任务,宗门出灵石,去黑风岭跟血刀门换一批材料。咱们五个护送。” 王方皱眉: “就咱们五个?筑基期?” 李寒笑笑: “放心,对方也是筑基期。再说了,咱们白骨殿现在是魔尊麾下,谁敢动?” 楚渊默默听著。 魔尊麾下?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白骨殿这么能扯虎皮? 半个时辰后,五个人出了山门,往黑风岭方向走。 山路蜿蜒,两边是密林。 走了一会儿,王方忽然凑到楚渊身边,压低声音: “袁师弟,你入门比我早几天,觉得白骨殿怎么样?” 楚渊想了想,老实说: “挺热情的。” 王方一愣: “热情?” “对啊。” 楚渊点头: “进门就给倒茶,还不用考核。” 王师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走在前面的赵涟回头,笑眯眯道: “袁师弟是散修吧?以前在哪修行?” 楚渊隨口道: “到处飘,没什么固定地方。” “那怎么想起来白骨殿了?” “听说这里收人快。” “师姐不也是如此吗?” “哈哈哈,师姐我是因为仰慕魔尊才加入的!” 楚渊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涟又回头: “袁师弟见过殿主吗?” 楚渊摇头: “刚来第二天,没见过。” “听说殿主是化神期?” 王方接话。 李寒在前面淡淡道: “王师兄消息挺灵通。” 王方笑笑: “隨口问问。” 走了一阵,一直沉默的周序忽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白骨殿这功法,有点意思?” 他看向楚渊: “袁师弟入门早,练了没?” 楚渊摇头: “还没修炼。” 昨日李寒带楚渊入门以后,就给了功法,但楚渊就隨手翻了翻也不打算修炼。 “那可惜了。” 周序嘆了口气: “我昨天翻了翻入门手册,说白骨殿的功法以阴柔为主,跟寻常魔道不太一样。” 赵涟眼睛一亮: “怎么不一样?” 周序想了想: “手册上说,讲究以骨养气,以气养神,不沾血腥。” “不沾血腥?” 王方挑眉: “那还是魔道?” 周序摇头: “我也不懂,所以想问问。” 李寒冷哼: “诸位,我等不正是魔道中人吗?” 其他几人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尷尬解释。 “李师兄,是师弟失言了!” “是啊,师妹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功法,心中有些好奇。” 李寒哼了一声,面色冷峻走到前方。 楚渊默默听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李寒是白骨殿忠臣呢! 楚渊忽然有点想笑。 “袁师弟?” 李寒又回头: “你怎么看?” 楚渊回过神,一脸茫然: “啊?我刚入门,什么都不懂。” 李寒笑笑,没再问。 又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山岭。 黑风岭到了。 山脚下立著几间石屋,门口站著几个穿血色袍子的人。 血刀门。 李寒上前,抱了抱拳: “白骨殿的,来取货。” 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咧嘴一笑: “白骨殿就来这么几个人吗?等你们半天了。灵石带够了吗?” “这些人足够了。” 李寒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拋过去。 疤脸汉子接住,神识一扫,点点头: “行了。”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弟子抬出两口大箱子。 “你们点点。” 李寒打开箱子,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灵材,都是炼製某种丹药的原料。 王方凑过去,装模作样地数了数,回头道: “数量对。” 李寒点点头,收起箱子。 “行,那告辞。” “慢著。” 疤脸汉子忽然开口。 李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还有事?” 疤脸汉子咧嘴笑,笑容有点古怪: “我听说,你们白骨殿最近招了不少人?” 李寒眯起眼: “是又如何?” “没什么。” 疤脸汉子摆摆手: “就是好奇,你们白骨殿三个月收了八百人,这速度,比咱们血刀门一百年收的都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渊几人: “就这点人,不怕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寒脸色不变: “多谢血刀门关心。不过,咱们白骨殿自有规矩。” “规矩?” 疤脸汉子笑了: “什么规矩?来者不拒?” 李寒皱眉: “阁下到底想说什么?” 疤脸汉子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们这八百人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五人: “到底有几个是真的想入魔道?” 这话一出,五个人同时僵住。 李寒最先开口: “我李寒入魔道之心,日月可鑑!你休要再次妄言!” “就是就是!” 其他几人急忙附和。 “呵呵,谁知道呢?” 疤脸汉子敷衍道。 李寒脸色铁青: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疤脸汉子靠在门框上,慢悠悠道: “就是觉得奇怪而已。” 李寒眼神一厉: “放肆!你一个血刀门的,也敢议论我白骨殿?” “议论怎么了?” 疤脸汉子冷笑: “我还听说,你们那位魔尊,看上去威震天下,可谁见过他真正出手?当初和道尊那一战,大家心里都清楚,魔尊受了多重的伤。那什么更近一步,要真成仙了,还能这么安稳?” 第39章 其实,我也是臥底!(求收藏) 楚渊跟著其他一样做出愤怒的表情,內心却不得不承认。 这傢伙说的话挺对的。 楚渊虽然出手过几次。 但都是建立在对付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 楚渊正面对抗反而比较少。 他自己也认,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么个小宗门敢这么说...... 怕不是背后有其他势力支持。 不单单是正道,说不定就有些魔道势力不想看玄天教一统魔道。 “住口!” 李寒暴喝一声,直接拔刀: “敢辱魔尊,找死!” 他衝上去就是一刀。 疤脸汉子隨手抽出背后血色长刀,两刀相撞,轰的一声,李寒竟被震退三步。 “金丹?” 王方失声道。 疤脸汉子咧嘴一笑,周身气息暴涨,赫然是金丹后期: “怎么,真以为我是筑基?”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血刀门弟子也冲了上来,个个都是金丹初期。 看样子,他们早就存了黑吃黑的想法。 反正也只是一群筑基弟子。 白骨殿也不会说什么。 “动手!” 李寒咬牙,再次衝上去。 王方、赵涟、周序三人对视一眼,也只好硬著头皮上。 楚渊在后面看著,默默给自己加戏: “师兄们小心!我给你们掠阵!” 然后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 打吧打吧,打完了再说。 战场上,五个人跟血刀门的人战成一团。 李寒被疤脸汉子压著打,节节败退。 王方被两个金丹初期围攻,险象环生。 赵涟以一敌二,勉强支撑。 周序倒是稳扎稳打,但也被缠住脱不开身。 眼看就要撑不住,李寒突然一声低吼,掌法一变,一道淡金色的灵力轰然爆发! “砰!” 疤脸汉子被一掌震退,瞪大眼睛: “这是……天一道宗的金阳掌?!” 李寒脸色一变,想收已经来不及。 他心一横,乾脆不再隱藏,金丹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刀光一闪,直接劈翻一个血刀门弟子。 等解决掉这些傢伙,再把其他傢伙一起解决了! 他刚面露凶色,就眼神一怔。 只见王方双手结印,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斩杀对手。 “凌霄派的青莲剑诀?!” 李寒惊呼。 然后赵涟袖中飞出一条白綾,轻轻一卷,两个血刀门弟子当场吐血倒地。 李寒喃喃道: “百花谷的素心綾?!” 周序最乾脆,周身金光闪烁,神体宗的炼体功法暴露无遗。 既然都是正道,那配合自然很顺利。 很快,疤脸汉子连同那些弟子全都自爆了。 四人面面相覷。 沉默了三秒。 “你们……” 李寒嘴角抽了抽。 王方挠头: “那什么……我以为就我一个臥底。” 赵涟尷尬笑: “我也以为就我一个。” 周序面无表情: “我也这么以为的。” 四人齐刷刷看向李寒。 李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憋出一句: “我也以为就我一个。” “噗——” 王方没绷住,笑出声来: “李师兄,你刚才那我李寒入魔道之心日月可鑑,演得可真像啊!” 赵涟也捂嘴笑: “就是就是,我们都差点信了。” 周序难得扯了扯嘴角: “天一道宗的高徒,入魔道之心日月可鑑。” 李寒老脸通红: “闭嘴!你们不也演得挺好?王方那刚入门不懂,赵涟那仰慕魔尊,周序你全程不说话装高冷,谁比谁差了?” 四个人互相看著,突然一起笑出声来。 笑著笑著,李寒忽然僵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块大石头。 “袁师弟呢?” 四人齐齐回头。 大石头后面,楚渊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们。 “师兄们打完啦?好厉害!” 五个人齐刷刷盯著楚渊。 气氛有点微妙。 老实说,作为正道,他们是做不出草菅人命的。 但杀的都是魔道弟子,且那些傢伙先动手的。 所以他们也没什么负担。 只是眼下那个新加入的散修...... “那什么……” 楚渊努力装出一股睿智的感觉: “师兄们隱藏得真好,我都看不出来。” 李寒没说话,只是盯著他。 王方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师兄,这人是跟咱们一起来的,可他刚才一直在后面蹲著,没出手。” 周序淡淡道: “没出手,就没暴露。没暴露,就可能是真的散修,也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也可能是別的势力的臥底。 或者更糟。 是真的魔道弟子。 李寒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袁师弟,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其实都是正道的。你呢?” 楚渊眨眨眼: “我?” “对,你。”李寒笑得很和善,“你是什么来路?” 楚渊沉默了两秒。 他在想,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装散修? 可以,反正他没出手,这帮人拿他没办法。 但之后怕是很难回去,甚至可能时时刻刻被监视著。 乾脆……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体內灵力运转,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 那光芒温润醇正,带著一股浩然之气,正是天一道宗的正宗心法。 原身当年和道尊打架的时候,顺手偷学的。 楚渊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就在学习这门法诀了。 李寒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天一道宗的《浩然心经》?!” 他一把抓住楚渊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道金光,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没错!绝对是!这功法运转的路数,跟师尊教的一模一样!” 其他三人愣住了。 楚渊面不改色,拱手道: “李师兄,其实我也是臥底。” 也不怪李寒看不出来。 这可是道尊同款的。 李寒抬头看他,眼眶都红了: “师弟!” “师兄!” 两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 旁边王方挠头: “这什么情况?天一道宗派了两个臥底?还互相不知道?” 赵涟若有所思: “可能是一个明线一个暗线吧,这种操作也正常。” 李寒这才反应过来,鬆开手,打量著楚渊: “师弟,你是哪位长老门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楚渊早有准备,嘆了口气: “师兄见谅,师尊交代过,此行必须保密,连宗门內都不能透露。若不是今日形势所迫,我也不会暴露。” 李寒点点头,表示理解: “明白,暗线嘛,都这样。” 他拍了拍楚渊肩膀,感慨道: “好傢伙,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天一道宗的呢,没想到还有个师弟。咱俩这缘分,回去得好好喝一杯!” 楚渊笑笑,伸手指向那几个血刀门弟子自爆的后方: “师兄说的是。不过,在此之前,那个人该怎么办?” 那里,静静躺著一位女子。 ps: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更新晚了一些。小清手头没有存稿,都是现写现发的。 所以诸位道友如果有想看的剧情,或者觉得那些思路比较好,可以直接评论。 每一条小清都会认真看。 爱你们\^o^/ 第40章 正道垃圾!(求收藏) 那里躺著一位女子,气息约是练气巔峰。 楚渊走向前瞧了瞧。 看上去有几分姿色,但並不多。 只能算小家碧玉。 “这姑娘大概是被绑来的。” 王方冷哼一声: “我早说了,魔道都是杂碎!” 不是,別开地图炮啊! 楚渊面色不动声色,心中默默记了小本本。 赵涟施展法术唤醒了那少女。 “这里是......” 少女微微睁开眼,喃喃自语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已经安全了!” 赵涟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 就见那少女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睛亮晶晶地扫视著他们五人。 “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被那些血刀门的杂碎弄死了呢!” “我听说白骨殿最近在招人,特意从北边赶过来的!没想到半路遇到血刀门的人,他们说看我根骨不错,要抓我去当炉鼎......呸!什么玩意儿!” 她越说越气,叉著腰: “就他们也配?等本姑娘入了魔道,修成大法,第一个踏平血刀门!” 王方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 “这姑娘......挺有志向啊。” 赵涟乾咳一声: “那什么,姑娘,你刚才说......要入魔道?” “对啊!” 少女理所当然地点头: “魔道多好啊!隨心所欲,逍遥自在!那些正道整天讲规矩讲道理,动不动就这不准那不准,烦死了!” 她握紧小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特別是那个天一道宗!仗著有道尊撑腰,整天趾高气扬的!等本姑娘变强了,第一个揍的就是他们!” 李寒的脸都绿了。 王方低头看地。 赵涟抬头看天。 周序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 楚渊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当著五个正道臥底的面,说要揍他们的宗门。 绝了。 “那个......姑娘,” 李寒艰难开口,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你对天一道宗......很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 少女一挥手: “他们那些弟子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李寒乾咳得更厉害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还有那些长老!” 少女越说越来劲: “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嘴上说著除魔卫道,背地里干的事比魔道还黑!” 她咬牙切齿: “这样的正道,算什么正道?还不如魔尊呢!听说魔尊最近立了新规矩,说什么魔亦有道,不许滥杀无辜。这才叫真正的强者风范!” 楚渊默默听著,心情有点复杂。 被夸了,但好像又没完全被夸。 其他几人明显不想接这个话题。 看来只能本尊出马了! 楚渊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姑娘说得对!那些正道走狗,什么天一道宗、凌霄派、百花谷、神体宗,都是垃圾!” 他特意把几个宗门全点了。 其他几人目光怔怔地看著楚渊,旋即握紧拳头。 为了臥底,为了宗门,忍住,一定要忍住。 李寒反而笑出来。 挨骂的事情大家都得有份才行嘛! 少女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垃圾!” 她一把抓住楚渊的手: “这位师兄,你太懂我了!所以我能加入白骨殿嘛?” “自然可以!” 楚渊笑著点头。 开玩笑。 这可是一心魔道的好苗子。 楚渊百分百肯定,他绝不是因为这姑娘夸了自己才答应的。 “师弟......” 周序皱眉看向楚渊。 楚渊传音给几人解释道: “我们几人都是臥底,风险太大了,来个纯正的散修更加隱蔽!”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寒点点头。 在他看来,这位姑娘虽然口出不逊,但毕竟未曾伤人。 自己也做不出草菅人命的行为。 出渊见几人都点头了,微微一松。 来,让本尊看看你未来是不是...... 他心念一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目標:云清瑶】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前往玄天教,质问魔尊......】 【运势:???】 楚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渡劫初期? 你一个渡劫期的大佬,被几个金丹期的血刀门弟子绑了? 质问魔尊? 这不就是要质问我吗? 楚渊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遍。 没错,渡劫初期。 后面还带问號。 意思是。 可能还不止? 楚渊瞬间警觉起来。 从原身接收的记忆来看。 也没有哪个情债啊! 少女还在抓著他的手摇: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有点难看?” 楚渊回过神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欢迎姑娘加入我白骨殿。” 他默默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这可是渡劫期的高手,自己还是躲著点吧。 云端之上。 几道仙风道骨的身影静静立在云层中,俯视著下方。 为首的老者捋著鬍鬚,嘆了口气: “那位怎么忽然想到要去魔道臥底了?” 旁边的中年道人笑道: “管她呢,反正她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毕竟是道尊的弟子,总不能真的叛入魔道吧?” “说的也是。” 另一人点头: “只是没想到这白骨殿里,竟有这么多我正道弟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刚才那小子,口口声声说天一道宗是垃圾......不知道是谁的徒弟?” 老者冷哼一声: “不管是谁的徒弟,等他回来,老夫第一个出手打断他的腿。” “哈哈哈!” 中年道人大笑: “师兄,你这护短的样子,跟当年一模一样。” 老者瞪他一眼: “废话,老夫护了一辈子短,还能让自家弟子在外面乱说话?”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小傢伙们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比一个能演。” “是啊。” 另一个长老感慨: “刚才那几个血刀门的,演得也挺像。自爆那一下,我都差点以为真死了。还要那位,是真的把自己的五感全封闭了......” “行了,回去吧。让他们自己折腾。” 老者摆摆手,旋即,语气严肃起来: “老夫再说一次,现在魔尊势大,正道人心不稳,其他宗门都在看我天一道宗,我天一道宗无论如何也不能自乱阵脚,一切都等宗主出关再说,明白吗!” “是!” 第41章 难不成,是情债?(求收藏)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微妙。 主要是那姑娘太能说了。 “我跟你们讲,我打听到的消息,魔尊可厉害了!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万毒门,就站那儿看了看,万毒门门主当场就跪了!” 楚渊面无表情地听著。 “还有还有!水月宗那个事你们知道吧?魔尊一刀就把渡劫期的长老给劈了!我什么时候能到渡劫期啊!” 云清瑶双手捧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楚渊嘴角抽了抽。 刚才他还有所怀疑,现在已经是肯定了。 这姑娘绝对是戏精附体了! 误以为自己等人是 王方凑过来,压低声音: “袁师弟,这姑娘你负责?” “凭什么我负责?” “你招进来的啊。” 楚渊想反驳,但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李寒轻咳一声: “既然都暴露了,那互相说说任务吧,也好配合。”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算是默认。 王方挠挠头: “我是凌霄派的,任务是混进白骨殿核心,拿到他们跟魔道各宗来往的名单。听说白骨殿这三个月扩张这么猛,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赵涟点点头: “我百花谷的,任务差不多,主要是查他们扩招弟子的资金来源。三个月八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灵石,这钱哪来的?” 周序难得开口: “神体宗,查他们真正的靠山。” 三人说完,齐齐看向李寒。 李寒嘆了口气: “天一道宗的,任务是拿到参加玄天教朝圣的资格,然后找机会接近魔尊。” 楚渊一愣: “接近魔尊?然后呢?” 李寒摊手: “然后观察啊。看魔尊到底是不是真的迈出那一步了,还是虚张声势。这消息对正道太重要了。” 他顿了顿,苦笑道: “不过现在看来,想拿到朝圣资格,得先在白骨殿混出名堂。” 几人同时沉默。 楚渊试探道: “这朝圣......魔尊同意了吗?” 李寒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肯定同意了啊,不然白骨殿敢这么宣传?” 楚渊:“......” 有没有一种可能...... 魔尊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楚渊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表情管理。 王方感慨道: “魔尊要是真迈出那一步,以后苍玄界就是玄天教一家独大了。咱们正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赵涟嘆了口气: “所以宗门才急著让我们来查啊。知己知彼嘛。” 周序面无表情: “反正我只是来混的,查不到就回去挨骂,查到了就立功。无所谓。” “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赵涟看向云清瑶。 “我叫云瑶!” 云清瑶笑嘻嘻地报了个名字,省去了中间那个字。 李寒眉头微微一皱。 云瑶?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云姑娘,你真打算入魔道?” 王方好奇道。 “当然啦!我都说了,正道没意思!” 云清瑶握紧小拳头,斗志昂扬: “我要在魔道闯出一片天!到时候让那些正道的人看看,我云瑶比他们强一百倍!” 李寒嘴角抽了抽。 又走了一阵,快到白骨殿山门了。 李寒停下脚步,看向几人: “行了,快到地方了。咱们几个的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就烂在肚子里。谁也別往外说,该干嘛还干嘛。任务照做,身份照藏,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王方点点头: “明白。” 赵涟笑道: “放心,我们又不傻。” 周序嗯了一声。 楚渊也点点头。 只有云清瑶一脸茫然: “你们刚刚是在传音吗?” 四人齐齐看向她。 云清瑶眨眨眼: “怎么了?” 李寒乾咳一声: “没什么。云姑娘,以后你就跟著袁师弟,让他带你熟悉宗门。” 云清瑶立刻看向楚渊,眼睛亮晶晶的: “袁师兄!以后多多关照啦!” 楚渊: “......好。” 我能说不好吗? 五人在山门前分开,各回各的住处。 楚渊指了指旁边的空屋子: “你就住这间。” 云清瑶探头看了看,嫌弃道: “好简陋啊。”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確实简陋。” “......” 云清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闷葫芦计较。 她钻进屋子收拾去了。 楚渊站在门口,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他不太想和这姑娘接触。 特意隱藏修为,还安排一出大戏,绝不仅仅是质问自己那么简单。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正想著,云清瑶从屋里探出头来: “袁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呀?” 楚渊扯了扯嘴角。 俺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来臥底的,又不是真来当弟子的。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淡淡道: “先熟悉熟悉宗门。” “好呀好呀!那我们快去逛!” 云清瑶蹦蹦跳跳跑出来,拉著楚渊就走。 楚渊被拽著往前走,面无表情。 这姑娘......是真不怕生。 两人在山道上走著。 云清瑶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什么都好奇。 “袁师兄,那个殿是干什么的?” “执法堂。” “那个呢?” “藏经阁。” “我们能进去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是新弟子。” “哦......” 云清瑶瘪瘪嘴,但很快又恢復活力。 她凑到楚渊身边,小声道: “袁师兄,你见过殿主吗?” 楚渊摇头: “没有。” “我听说殿主是化神期呢!好厉害!” “嗯。” “你就不想见见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求见?” “修为不够。” “......你说的好有道理。” 云清瑶被噎住了。 她发现跟这位袁师兄聊天,总是三句话就被堵死。 但她不气馁。 又走了一阵,云清瑶忽然道: “袁师兄,你想见魔尊吗?” 楚渊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向云清瑶: “你想见?” “当然啦!” 云清瑶眼睛亮晶晶的: “魔尊可是当世最强!我来白骨殿就是为了拿到朝圣资格,然后去玄天教见魔尊!” 楚渊盯著她: “为什么想见魔尊?” 云清瑶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 “嘻嘻,当然是瞻仰伟大啦!” 楚渊面无表情。 此乃谎言。 他不用破妄真眼都知道这是假的。 这姑娘嘴上笑嘻嘻,眼底却藏著別的情绪。 楚渊没拆穿,只是淡淡点头: “那祝你成功。” 云清瑶歪头看他: “袁师兄不想见吗?” “不想。” “为什么?” “见了又不能涨修为。” “......你真是无趣!” 云清瑶气鼓鼓地往前走了。 楚渊跟在后面,心里默默盘算。 原身当年不会真的欠了什么情债吧? 正想著,前面忽然传来喧譁声。 许多弟子从各处涌出,往山门方向跑去。 楚渊拉住一个跑过的弟子: “怎么了?” 那弟子满脸兴奋: “殿主回来了!快去迎接啊!” 殿主? 那位神秘的白骨殿殿主? 楚渊眯起眼睛。 他还真想去看看这位能折腾出八百弟子的殿主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迈步,云清瑶已经跑回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袁师兄快走快走!去看殿主!” ps:大家除夕快乐呀! 这段剧情我还在铺垫和构思,可能我笔力不太够,但等我写完我会给大家说一说我的小巧思的嘿嘿。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新的一年,祝大家马到成功! 第42章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求收藏) 山门那边闹哄哄的,楚渊被云清瑶拽著一路小跑过去。 等到了地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楚渊踮脚往里瞅了一眼。 人群中央站著个中年人,穿一身白骨法袍,面容阴鷙,负手而立,眼神睥睨。 化神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著,压得周围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殿主?” “废话,不然还能是谁?” “好强的气息!化神期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听说殿主年轻时一个人灭过好几个宗门!”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满脸崇拜。 楚渊眯著眼打量了几眼,没什么特別的。 就是普通化神期的样子,搁玄天教连个长老都混不上。 但这种小地方,化神期確实够唬人了。 白骨殿殿主抬起手,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本座今日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底下弟子竖起耳朵。 “前些日子,本座亲自前往玄天教,得玄天教首肯......”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有急性子的弟子忍不住问: “殿主,求到什么了?” 白骨殿殿主嘴角一勾,负手而立,眼神扫过全场,这才慢悠悠开口: “不日,我白骨殿將前往玄天教总坛,朝圣魔尊!” “哗——” 人群炸了。 “真的假的?!” “咱们白骨殿也能去?” “我就说加入白骨殿没错吧!这才多久,就能去朝圣了!” “跟著殿主混准没错!” “什么时候去?我要报名!” “我也要!” 楚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同意? 他同意什么了? 他压根不知道这事。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体內灵力运转,悄悄捏碎了一道传音符。 不管怎么说,先去问下幽月。 楚渊抬眼看向人群中央那个负手而立、一脸得意的中年人,心念微动。 眼底金芒流转。 【目標:骨冥】 【修为:化神中期】 【命运轨跡:血烈扶持的傀儡,奉命扩张势力、收拢散修、製造声势,为血烈日后在长老团爭权积累筹码。不日將前往玄天教朝圣,实则为血烈探听教主虚实。若事成,血烈许诺助其突破炼虚......】 【运势:灰色】 楚渊看完,嘴角抽了抽。 血烈? 又是这老小子。 楚渊本以为上次收拾了毒蝎,又当眾震慑了长老团,血烈会安分点。 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 扶持傀儡宗门扩张势力,收拢散修製造声势,再借朝圣之名来探自己虚实...... 一套一套的。 只是,这些被自己威名吸引过去的人,真的会去帮著白骨殿试探自己吗? “袁师兄!袁师兄!” 云清瑶在旁边跳著喊他。 楚渊回过神: “嗯?” “发什么呆呢!殿主说要选人去玄天教朝圣!” 云清瑶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抓著楚渊的袖子使劲晃: “我要报名!你也要报名!咱们一起去见魔尊!” 楚渊:“......我?” “对啊!你不想去吗?” “不想。”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 楚渊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转身就要走。 云清瑶一把拽住他: “哎你別走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想去啊!” 楚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这姑娘一脸认真,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你不说清楚別想走的架势。 楚渊想了想,决定隨便编个理由: “我修为低,去了也是垫底。” “那有什么!我也才练气啊!” “你筑基初期,我练气巔峰,咱俩半斤八两,一起去正好有个伴!” 楚渊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想起来,这姑娘是渡劫期。 搁这儿装练气巔峰呢。 “再说了,” 云清瑶继续劝他: “去见魔尊欸!那可是当世最强!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著!现在有机会了你居然不去?” 楚渊面无表情: “嗯,不去。” 云清瑶气得跺脚: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啊!魔尊欸!当世最强!多少人都见不著!现在有机会了你居然不去?你是不是修傻了啊?” 楚渊:“......” “我跟你说,我打听过了,魔尊可厉害了!一刀就能劈死渡劫期的长老!听说长得还特別好看!你就不想亲眼看看?” 楚渊: “不想。不过你有句话说对了。” “什么话?” “魔尊特別好看!” “你——!” 那是话的重点吗? 她又没见过魔尊,只是隨口说的。 云清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闷葫芦计较。 若不是为了遮掩身份,她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云瑶扭头就往人群里挤: “让让让让!我要报名!” 楚渊看著她挤进人群的背影,转身就走。 开玩笑。 他本体就在玄天教,还用得著分身跑回去朝圣? 再说,这姑娘是渡劫期大佬,还说要质问自己。 躲都来不及,还往跟前凑? 楚渊刚走到住处门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云清瑶的喊声: “袁师兄!袁师兄等等我!” 楚渊脚步一顿。 不是吧? 他回头看去。 云清瑶从山道那头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手里举著两块玉牌使劲挥: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帮你报名了!” 楚渊:“......” 云清瑶跑到他面前,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把一块玉牌塞他手里: “给!咱俩的號牌!明天参加选拔!” 楚渊低头看著手里的玉牌。 上面刻著两个数字:十七。 他沉默了两秒。 “我没让你帮我报。” “哎呀,反正你也没事干,一起去玩玩嘛!” 云清瑶拍拍他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放心,有我罩著你,肯定能选上!” 楚渊抬头看她。 这姑娘笑得一脸天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完全看不出是渡劫期大佬的样子。 楚渊把玉牌收起来,淡淡道: “行吧。” 云清瑶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嗯。” “太好了!那咱们明天一起参加选拔!” 云清瑶高兴得蹦了两下,然后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袁师兄,我跟你说,我打听过了,这次选拔好像不考打架。” 楚渊挑眉: “不考打架考什么?” 第43章 原来如此!(求收藏) “说是考功法。” 楚渊脚步微微一顿: “考功法?” “对,但不是考白骨殿的功法。” 云清瑶一边走一边说: “是让咱们展示自己原先修炼的功法,殿主说想看看大家加入宗门之前的底子,以此来抉择。” 楚渊眉头微皱。 展示原先的功法? 这算什么选拔方式? 按照魔教以往的传统,都是弟子互相打斗,胜者去上位宗门拜访。 既能看出实力,又能看出实战经验。 简单粗暴,但有效。 可白骨殿这操作,反其道而行之了。 “还有別的吗?” 楚渊追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像会有这么个方式出来。 而且评判標准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纯看顺不顺眼? 云清瑶摇摇头: “没了,就这个。说是谁展示得好,谁就能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殿主还说,不许展示白骨殿的功法,必须是以前自己练的。说是要看看大家真正的根脚。” 楚渊没说话。 不许展示白骨殿的功法? 只看大家原先练的? 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展示功法...... 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问题在哪儿。 “袁师兄,要我说其实也没啥。” 云清瑶走在前面,絮絮叨叨: “反正咱们这段时间散修这么多,殿主估计就是想看看大家以前都是干嘛的。万一有哪个是哪个大宗门偷偷跑出来的天才呢?” 楚渊没应。 他脚步忽然一顿。 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前方的山道,看向远处某个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楚渊知道,有人在看他。 “袁师兄...” 云清瑶还在往前走: “你说是不是?我觉得殿主就是想捡漏,万一捡到个以前是玄天教的弟子呢?那不就赚大了?” 没人应。 楚渊没应。 云清瑶回头一看。 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愣住了。 “袁师兄?” 没人应。 云清瑶左右看看,山道上就她一个人。 刚才还在身边的楚渊,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人呢?!” 云清瑶懵了。 她往回跑了几步,四处张望,还是没人。 少女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忽然有点后悔封印修为了。 这要是修为还在,神识一扫,方圆百里有什么人她一清二楚。 现在倒好,跟个凡人似的,人丟了都不知道往哪儿找。 “什么人啊,走著走著就没了。” 云清瑶嘀咕了一句,叉著腰站在原地。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 她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先去选拔的地方吧,反正你號牌在我这儿,到时候再找你。” ...... 另一边。 楚渊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山道、树林、远处的建筑,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脚下踩著实地。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前方。 黑衣,面纱,腰悬弯刀。 正是幽月。 楚渊嘆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幽月会偷偷跟著。 所以在第一时间,楚渊传讯的不是別人,正是幽月! 只是没想到的是。 这姑娘是真的一路跟到了白骨殿。 “这地方安全吗?” 楚渊问。 幽月微微躬身: “除非三尊亲至,否则无人可查。” 楚渊点点头。 渡劫中期的幽月布下的隱匿禁制,確实够用了。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问: “白骨殿朝圣是怎么回事?” 幽月正色道: “属下昨日与千机核实过。白骨殿並未向玄天教提交任何朝圣请求,也未曾派人前往总坛。” 她顿了顿: “是血烈。他以长老团名义发了一道邀请函,说白骨殿主动归附,应予嘉奖,准许他们前来朝圣。” 楚渊听完,没说话。 和他猜的一样。 血烈这老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 躲在后面,让傀儡在前面蹦躂。 成了他收好处,败了傀儡背锅。 楚渊想起破妄真眼看到的命运轨跡。 骨冥是血烈扶持的傀儡,奉命扩张势力、收拢散修,为血烈在长老团爭权积累筹码。 这次朝圣,名义上是白骨殿的事,实际上是替血烈来探自己虚实。 可问题是。 楚渊眯起眼睛。 如果只是想探虚实,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吗? 又是疯狂招收弟子,又是选拔朝圣人选,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白骨殿要去玄天教了。 这不像试探,更像...... 楚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云清瑶刚才说的选拔方式。 展示功法。 展示自己原先修炼的功法。 而不是白骨殿的功法。 楚渊嘴角慢慢勾起。 原来如此。 血烈这老小子,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 “幽月。” 楚渊开口。 “属下在。” “你现在就给千机传讯,让他以玄天教的名义,给所有宣布归附的宗门传一道消息。” 幽月抬头看他。 楚渊一字一句道: “就说,三日后,每个宗门选派十名弟子,前往玄天教总坛,朝圣本尊。” 幽月一愣。 所有归附的宗门? 她下意识问: “教主,这是......?” 楚渊笑了笑: “血烈不是想让白骨殿来朝圣吗?好啊,那就一起来。让所有归附的宗门都来,人多热闹。” 幽月怔了片刻,旋即眼中闪过精光。 她明白了。 白骨殿所谓的朝圣,本就是血烈搞的把戏,为的是让白骨殿出风头,抬高他们在魔道各宗里的地位。 可现在教主让所有归附宗门都来朝圣。 白骨殿就不再是特例,只是其中之一。 血烈的算盘,啪的一声就碎了。 楚渊看著幽月,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一嘆。 这只是血烈的一个目的,另一个则是借刀杀人! “属下明白!” 幽月躬身: “这就去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教主放心,属下会儘快办妥此事,然后立刻回到教主身边。”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自己认定的保鏢,这职业素养,没得说。 无时无刻不在想著保护自己。 “去吧。” 楚渊摆摆手: “事成之后,儘快回来!” 幽月面纱下的耳根微微一红,再次躬身,身形渐渐淡去,消失在灰濛濛的空间里。 第44章 都不能活著!(求收藏) 玄天教,诡道宫。 千机捏著幽月传来的讯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教主这一手,高啊。 他放下玉简,抬手招来卫知行: “去,以玄天教的名义,给所有宣布归附的宗门传讯。三日后,每个宗门选派十名弟子,来总坛朝圣教主。” 卫知行一愣: “所有归附的宗门?” “对,所有。” 千机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特別是那九个刚归附的,一定要通知到位。” 卫知行苦涩一笑。 自己才刚刚放假啊! 只是师尊的命令,他不敢违抗,转身离去。 千机靠在椅背上,心情很不错。 在血烈同意白骨殿的那一刻,他就查到了消息。 那点小心思,千机早就看透了。 虽然不知道血烈和白骨殿有什么关係,但表层的几个目的还是很清晰的。 想借白骨殿出风头? 想抬高白骨殿在魔道各宗里的地位? 好啊,那就让所有归附宗门一起来。 看你白骨殿还怎么特殊。 不愧是教主啊! ...... 消息传出去后,反应最快的反而是那九个刚归附的宗门。 他们收到消息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什么?魔尊让咱们去朝圣?” 万毒门,云终凌拿著师尊给自己的传讯玉简,一脸不可思议。 旁边木沁心凑过来看: “真的假的?” “玄天教发来的,还能有假?” 云终凌深吸一口气,立马反应过来: “快!去准备礼物!把库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木沁心眨眨眼: “用不著这么激动吧?” “你懂什么!” 云终凌很是激动: “这可是见魔尊!当世最强!多少年才有一次的机会!咱们万毒门刚归附,正是表现的时候!” 作为宗主的亲传大弟子,他肯定是要去的。 木沁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沉,低声喃喃道: “能不去吗?” “嗯?你说什么?” 木沁心露出一抹笑容: “没事噠,恭喜你啦!” 至於其他八个宗门也是同样的反应。 宗主们亲自盯著库房,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生怕礼物寒酸丟了面子。 毕竟传闻可是说了,魔尊已经跨入仙境! 能见一面,那都是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西域和南域各宗忙得热火朝天。 ...... 与此同时,玄天教內。 血烈坐在自己洞府里,脸色难看得很。 他想不明白。 这件事教主怎么会知道? 明明他只是以长老团名义同意了白骨殿的请求。 而且他和骨冥的关係,別说楚渊不可能知道,就连长老团的其他人都不清楚。 自己不过是作为玄天教长老,同意了一次面圣罢了。 楚渊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让所有归附宗门都来朝圣? 那白骨殿还怎么特殊? 自己这盘棋还怎么下? 血烈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转著。 有人在给楚渊传消息。 而且这个人,一定知道他和白骨殿的事。 知道他和白骨殿有联繫的人不多...... 血烈目光一凝。 千机。 诡道脉负责情报往来,千机要是想查,確实能查到些东西。 而且这次朝圣的通知,就是千机发出去的。 “得去会会他了。” 血烈起身,化作一道血光,直奔诡道宫。 ...... 诡道宫。 千机正喝著茶,翻著各宗送来的朝圣名单。 门外传来脚步声,血烈大步跨入。 “千机!” 千机抬头,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血烈长老来了?坐。” 血烈没坐,站在殿中央,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千机,你身为诡道脉脉主,怎么做出消息没有跟长老团请示过?” 千机挑眉:“什么消息?” “朝圣的消息!” 血烈声音拔高: “让所有归附宗门来朝圣,这么大的事,你不跟长老团商议就自己发了?” 千机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 “是教主亲自传给我的消息,所以我就直接发了。” 血烈一噎。 教主亲自传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教主发的就不需要经过长老团审议吗?玄天教立教万年,向来是教主与长老团共治!什么时候变成教主一言堂了?” 千机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血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乾咳一声,语气软了下来: “千机,咱们共事多年,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他嘆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也知道,以往我玄天教,都是教主与各大长老脉主共同治理。自从当今教主上台以后,不听教规,以一人之心夺万人之心,我心甚忧啊!” 千机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变: “所以呢?” “所以......” 血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咱们这些老人,得互相照应著点。有些事,该商议的还是要商议,不能由著教主胡来。” 千机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淡淡道: “放心吧,在下心中有数。” 血烈盯著他看了几秒,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千机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 血烈也不在意。 千机以前就这样。 倒不如说,这样的態度反而让血烈放鬆些。 不管怎么说,千机至少没拒绝。 这种態度,说明他也不是完全站在教主那边的。 只要不是教主的人,那就好办。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血烈拱拱手,转身离去。 ...... 等血烈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千机才放下茶杯。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身后阴影里,厉屠悄然现身。 “这老杂毛咋回事儿?” 厉屠挠著头走过来: “自从教主出关以后,他就一直跟教主作对。教主闭关前,他虽然也不爽,但好歹服气啊。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非要置教主於死地?” 千机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我不知道。” 厉屠一愣:“你也不知道?” “但我能察觉到,有人在针对教主。” 千机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血烈背后,应该还有人。” 厉屠皱眉: “谁?” 千机摇头: “不知道。但这些还太遥远了。” 他看向厉屠: “对了,教主让你查的那个人,查到了吗?” 厉屠挠头,有些沮丧: “还没。魔道各宗有名的高手我都查了,没有叫云清瑶的女修。” 千机沉默了片刻。 云清瑶...... 教主特意让他们查这个名字,肯定有原因。 魔道中不存在...... “继续查。” 千机抬眼: “不要只拘泥魔道。正道和妖族,也去查一查。” 厉屠一愣: “正道?妖族?” “对。” 千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云海: “教主此前说过,劫难他自有安排。现在又让咱们查一个魔道中不存在的女修......” 他顿了顿,语气若有所思: “也许,这就是教主的歷劫之人。” 厉屠听得一脸懵: “啥意思?” 千机没解释,只淡淡道: “去查吧。查到了,你就知道了。” 厉屠挠挠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外。 千机站在原地,目光阴冷。 教主是唯一能重现玄天教往日荣光的人。 任何想要谋害教主的,都不能活著! 第45章 你和道尊什么关係?(求收藏) 翌日,演武场。 楚渊跟著云清瑶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三四百號。 “这么多人报名?” 云清瑶踮著脚往前瞅: “不是说只选十个吗?” 楚渊没说话,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他就看出了门道。 报名的这些人,大多面生,都是最近加入的新弟子。 而那些穿著白骨殿统一服饰的老弟子,一个都没来。 全站在场边看热闹。 楚渊眯了眯眼。 有意思。 正想著,人群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白骨殿殿主骨冥走上高台,身后跟著三个气息深沉的中年人。 “安静!” 骨冥抬手,场子立刻静下来。 他负手而立,扫视一圈,声音洪亮: “今日选拔,是为了选出十位弟子,隨本座前往玄天教朝圣魔尊!” “这三位,是这次和你们一起去的带队长老。”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三人: “徐长老,金丹后期。周长老,金丹中期。吴长老,金丹初期。” 三人朝台下微微頷首,面无表情。 楚渊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先看中间那个姓徐的。 【目標:徐元】 【修为:元婴中期】 【命运轨跡:凌霄派內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借带队长老身份接近魔尊,打探虚实......】 【运势:白色】 楚渊嘴角微微一抽。 再看左边那个姓周的。 【目標:周明】 【修为:元婴初期】 【命运轨跡:百花谷核心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 【运势:白色】 右边那个姓吴的。 【目標:吴庸】 【修为:元婴初期】 【命运轨跡:神体宗外门执事,奉命臥底白骨殿......】 【运势:白色】 楚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三个带队长老,三个正道臥底。 唯一那个真正的白骨殿长老呢? 楚渊扫了一圈,没看见。 来的这三个,全是臥底。 台上骨冥还在讲话: “选拔规则很简单,上台展示你们原先修炼的功法,不许用白骨殿的。本座和三位长老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选出十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开始吧。” 第一个弟子上台,使了套掌法,中规中矩,市面上常见的散修功法。 第二个弟子上台,耍了套剑法,也是大路货。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楚渊站在人群里,越看越不对劲。 台上的骨冥,全程表情淡淡,看谁都一个眼神。 那三位金丹期的带队长老,也是心不在焉,偶尔点个头,敷衍得很。 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展示得怎么样。 楚渊目光扫过排队报名的弟子。 很快,他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 排队的人里,他认识好几个。 李寒,天一道宗臥底。 王方,凌霄派臥底。 赵涟,百花谷臥底。 周序,神体宗臥底。 还有几个他昨天在山道上扫过的,全是正道各宗的臥底。 而那些真正的散修,反而没几个报名的。 楚渊眯起眼睛。 白骨殿收人收了三个月,招了八百多弟子。 其中正道臥底,他昨天隨便一扫就扫出几十个。 按说这么多人报名,臥底应该只是一部分才对。 可现在呢? 排队报名的,清一色全是臥底。 真正的散修,一个都没有。 楚渊又看向场边那些看热闹的老弟子。 他们站在那儿,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脸上带著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下场报名。 楚渊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白骨殿明知道这些人是臥底? 不对。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抓? 留著过年? 还是说...... 楚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他们就是要正道弟子! 而那些真正的白骨殿弟子,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不报名。 楚渊深吸一口气。 得试试。 他扭头看向云清瑶: “到我了!” 云清瑶一愣: “你准备展示什么功法?”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楚渊已经上台了。 他站定,朝骨冥和三位长老拱了拱手。 然后,抬手。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在掌心浮现,温润醇正,带著一股浩然之气。 正是天一道宗的外门心法。 这是一套很基础的法诀。 外面市场上甚至都有流传。 所以楚渊也不怕他们怀疑自己是臥底。 虽然他真的是臥底,只是不是正道的罢了。 可台下瞬间炸了。 “臥槽?!” “这是......天一道宗的功法?!” “他疯了吗?!敢在这儿展示正道的功法?!” “他不知道魔尊和道尊三年前刚血战过?!” 李寒站在人群里,脸都绿了。 这师弟怎么回事?! 说好的暗线低调行事呢?! 你当著白骨殿殿主的面展示天一道宗功法?! 不管怎么说,魔尊和道尊是死敌啊! 旁边王方张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哥们儿真勇啊......” 赵涟捂著脸,不忍直视。 台上,骨冥眼神终於有了波动,似乎有些激动。 良久,他点点头: “下一个。” 没了? 就这?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 楚渊面不改色地下台,走回云清瑶身边。 云清瑶瞪大眼睛看著他,像看怪物: “你你你......你怎么会天一道宗的功法?!” 楚渊淡淡道: “偷学的。” 云清瑶不信。 偷学? 骗鬼呢! 天一道宗那套功法確实很常见,可那运气数路。 除非有道尊亲自指点,否则根本不可能运转得这么纯熟。 这傢伙...... 云清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天一道宗的臥底? 不对,昨天他还骂天一道宗是垃圾来著。 难道是故意骂的,为了掩饰身份? 云清瑶越想越觉得可疑。 回头得去查查了。 道尊是不是在外面有个弟子...... 台上选拔还在继续。 但骨冥和三位长老,全都没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选拔结束。 骨冥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念道: “以下十人,三日后隨本座前往玄天教朝圣。” “李寒。” “王方。” “赵涟。” “周序。” “袁书。” “云瑶。” ...... 名单念完,楚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十个人,全是正道臥底。 一个真正的散修都没有。 而且被选上的正道,都是近期积极表现的。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血烈的想法! 第46章 教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对於血烈来说。 教主明显知道了自己图谋不轨,且他拿不准楚渊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在楚渊斩杀毒蝎之前。 血烈对於那位存在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可惜眼下楚渊的种种表现,让血烈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位沉睡太久了? 所以血烈选择了另一条路。 那就是培养一个代言人,自己躲在后面看就行。 而教內的人员肯定不能用了。 魔道的人都被楚渊所折服,所以只能找到正道的人! 白骨殿的种种行为都是在放任。 骨冥知道这三个长老都是正道的臥底,所选择的肯定也是正道弟子。 而那些真正的白骨殿弟子,一个也不去。 这样哪怕在玄天教暴露了,也能说是正道欺人太甚! 甚至会引发自己和正道各派的大战。 好手段! 要不是自己有破妄真眼知道骨冥和血烈的关係,楚渊还真想不出来。 李寒几人悄悄来到楚渊身边。 李寒笑呵呵道: “袁师弟,咱们十个人全被选上了,这下可热闹了。” 王方也乐了: “可不是嘛,十个人全是咱们正道的,白骨殿这操作我是真看不懂。” 赵涟笑了笑: “管他呢,能去见魔尊就行。” 周序难得开口: “我总觉得不对劲。” 这莫名其妙的展示和莫名其妙的选人方式。 处处透露著诡异。 李寒摆摆手: “管他对不对劲,反正咱们就是去看一眼,又不动手。” 楚渊站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 只怕到时候,又不得你了。 云清瑶凑过来,眨眨眼: “袁师兄,你摇头干嘛?” 楚渊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云清瑶歪头看他,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三天一晃就过。 白骨殿的飞舟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上面刚好。 骨冥站在船头,负手而立,一身白骨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派头十足。 心中不免涌起一抹激动。 那位存在总算要復甦了。 如果那位真的踏入了那个境界,让自己突破个渡劫应该不难吧? 骨冥知道,以自己的天赋,別说渡劫,连炼虚都无法突破。 可是那位存在,一定有办法的! 三位带队长老站在他身后,表情各异。 他们本来是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的。 但是选出来的弟子跟他们说过那些人也是臥底。 在一联想对方选人,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想到此前为了爭取带队长老这个身份,在对付面前骂了无数遍正道垃圾。 现在只觉得一阵尷尬。 十个被选上的弟子挤在后面,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得很。 李寒悄悄传音给楚渊: “袁师弟,你说等会儿见了魔尊,咱们要不要表现得激动点?” 楚渊回他: “隨意” 李寒: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楚渊: “隨意就好。” 李寒:“......” 这可是魔尊欸! 那可是和道尊齐名的当世三尊之一! 怎么师弟一点都激动? 飞舟穿过云层,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巍峨的山门。 玄天教到了。 山门通体玄黑,高达百丈,两侧站著两个守门弟子,面容冷峻,气息深沉。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 骨冥扯出一抹笑容,整了整衣袍,抬脚就往里走。 “站住。” 两个守门弟子同时伸手,拦住了去路。 骨冥一愣,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两个守门弟子,语气还算客气: “本座白骨殿殿主,前来朝圣魔尊的。” 守门弟子面无表情: “知道。” 骨冥等了两秒,见对方没有让开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 “那还不让本座进去?” 守门弟子淡淡道: “现在还不能进。” 骨冥脸色一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本座是来朝圣的,长老团已经同意了。” 守门弟子还是那副表情: “知道。” 骨冥: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进?” 守门弟子依旧面无表情: “说了,现在还不能进。” 骨冥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你可知是谁同意我们朝圣的?” 他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长老团同意的,你们守门的敢拦? 在骨冥看来,守门弟子什么身份,能跟长老团比? 可惜他不太清楚玄天教的具体情况。 在楚渊的强势操作之下,眼下玄天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样子了。 守门弟子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关心。” 骨冥:“???” 守门弟子接著说: “教主说了,你白骨殿,得最后进。” 没错,这就是他最大底气。 现在的玄天教。 凡教主手令所至,教眾莫不从命! 骨冥愣住了。 最后进? 什么意思? 他身后,李寒几人面面相覷。 王方小声嘀咕: “最后进?那前面还有谁?” 赵涟眨眨眼: “不会还有其他宗门吧?” 李寒眉头微皱,看向那两个守门弟子,喃喃道: “难道除了白骨殿,还有其他宗门来朝圣?” 楚渊微微一笑。 他特意吩咐的。 让那些宗门不要大张旗鼓,等事情结束以后,再去宣传。 这不,一下子打了白骨殿一个出其不意! 骨冥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乾咳一声,努力维持著殿主的威严: “这位道友,敢问除了我白骨殿,还有哪些宗门要来?” 守门弟子没说话。 另一个守门弟子倒是开口了,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该来的都会来,等著就是了。” 骨冥:“......” 他站在山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很。 身后那十个弟子,还有三个带队长老,全都看著他。 骨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那......那我们就等等。” 他带著人退到一边,站在山门旁边等著。 飞舟已经被收起来了,十几个人就这么杵在那儿,跟罚站似的。 李寒悄悄传音给楚渊: “袁师弟,这什么情况?” “等著唄。” 楚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反正咱们是最后进,前面还有人。” 李寒:“......” 这不是废话吗? 旁边王方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其他归附的宗门也来了?” 李寒一愣。 其他归附的宗门? 白骨殿不是第十个归附的吗? 前面还有九个呢! 他眼睛渐渐亮起来: “你的意思是......” 王方点点头: “有可能啊。” 赵涟也凑过来: “我也觉得有可能。魔尊让所有归附宗门来朝圣,那万毒门、水月宗那些,肯定也会来。而且不是別的时间,偏偏是今天......” 李寒深吸一口气: “那咱们这一趟......” 得热闹了! 第47章 你小子倒是有福(求收藏) 骨冥站在最前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扭头看向那三个带队长老,却发现那三个长老也在互相交换眼神,表情古怪得很。 骨冥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 他也知道手底下这几个人都是二五仔。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回去吧?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轰鸣。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飞舟撕裂云层,缓缓朝山门驶来。 飞舟舟身刻满暗金色符文,散发著深沉威压,比白骨殿那艘小飞舟大了十倍不止。 骨冥瞳孔一缩。 那是......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舟门打开,一道身影当先走出。 面容清秀,气息深沉,正是万毒门大弟子云终凌。 他身后,跟著九个人,个个气息不凡。 云终凌落地后,朝那两个守门弟子拱了拱手: “万毒门云终凌,奉师尊之命,率弟子前来朝圣魔尊。” 守门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脸色微微缓和。 “万毒门是吧?” “正是。” “等著。” 守门弟子说完,转身对著山门內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另一个守门弟子走出来,冲云终凌点点头: “稍等片刻,等其他宗门到齐再前往。” 云终凌,连忙道谢,带著师弟师妹们站到一旁等著。 旁边,骨冥的脸都绿了。 这態度未免也太双標了吧? 凭什么万毒门就能被高看一眼,他们就得在这儿乾等著? 骨冥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这里是玄天教,他都想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身后,李寒递给了楚渊一张符籙,悄悄传音: “袁师弟,你说他们搞一出,是不是故意针对白骨殿?我等的身份怕是很有可能暴露了。此乃千里传送符,若是见机不妙,记得及时撤退!” 楚渊眼睛诧异地看了一眼,不过还是笑道: “谢谢师兄!” 而一旁的云清瑶始终默默不言,沉默地看著玄天教內的一切。 旁边王方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师兄,你说等会儿会不会还有其他宗门来?” 李寒瞥他一眼: “废话,这不已经来了吗?” 话音刚落,天边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艘通体水蓝色的飞舟破云而来,舟身雕琢著层层水纹,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水月宗。 飞舟落地,带队的是个中年美妇,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 身后跟著九个弟子,修为也都在筑基以上。 “水月宗,奉魔尊之命前来朝圣。” 守门弟子点点头,指了指旁边: “等著,人齐了一起进。” 中年美妇也不多话,带著弟子站到另一边,正好挨著万毒门。 云终凌连忙拱手: “清月仙子,久仰久仰!” 按照常理来说,水月宗是没资格和万毒门相提並论的。 但谁让魔尊立下魔道之规是在水月宗呢? 只要是魔道中人,都会给一分面子。 清月仙子急忙回道: “云道友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白骨殿那边瞟了一眼。 然后同时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这什么宗门? 怎么看著这么……奇怪? 紧接著,血影宗的飞舟也到了。 通体暗红,舟身繚绕著淡淡的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煞气。 带队的是个中年汉子,渡劫初期,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跳下飞舟,大步走到山门前,声如洪钟: “血影宗,来朝圣魔尊!” 守门弟子依旧面无表情: “等著。” 中年汉子也不恼,哈哈一笑,带著弟子站到旁边,正好跟白骨殿面对面。 他目光扫过白骨殿那十个人,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扭头问旁边的云终凌: “小云子,那边什么宗门?怎么这么弱?” 云终凌小声说: “白骨殿,第十个归附的。” 中年汉子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这壮汉乃血影宗宗主,影无敌。 他和阴九歧有些交情,也认识云终凌,还指点过他一招绝学。 “你师父没来?” “他在闭关,魔尊吩咐过,说我万毒门让我带队就行!” “你小子倒是有福气!” 影无敌乐呵呵道。 鬼王谷、尸傀派、阴风谷、血煞门…… 一个接一个,不到半个时辰,山门外已经站了十支队伍。 万毒门、水月宗、血影宗、鬼王谷、尸傀派、阴风谷、血煞门、白骨殿…… 十个归附宗门,全到齐了。 山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一百多號人。 各宗带队的长老互相打著招呼,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清月仙子,上次一別,已有三年了吧?” “正是,周长老別来无恙?” “无恙无恙,哈哈!” 而白骨殿就仿佛与世隔绝一样。 就那么默默呆在原地。 “嘖。” 影无敌皱眉: “这白骨殿的弟子怎么回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个个眼神飘忽,跟做贼似的。这像是来朝圣的?” 云终凌沉默了两秒,无奈道: “前辈,我也不知。” 影无敌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心中想著一定要和魔尊说这个事情。 就算魔尊有意整合魔道,也不能啥烂鱼烂虾也都收了呀! 鬼王谷的带队长老是个瘦高个,面色苍白,眼眶发青,一看就是修炼阴属性功法的。 他飘到骨冥身边,拱了拱手: “骨殿主,久仰久仰!” 骨冥连忙回礼:“不敢不敢,鬼王谷的威名,在下才是如雷贯耳。” 冷笑愁笑了笑,目光扫过骨冥身后那十个弟子,忽然问: “骨殿主,你们这些弟子,看著有点眼生啊?” 骨冥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是新招的散修,没见过世面,让道友见笑了。” “散修?” 冷笑愁挑眉: “我看著不像啊。” 骨冥乾笑: “哪里不像?” 冷笑愁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没什么,隨口一说。” 说完,飘走了。 骨冥站在原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三个带队长老。 徐长老、周长老、吴长老,三人正被其他宗门的长老围著寒暄,笑容满面,看不出半点异常。 骨冥眯起眼睛。 只要这一关过了,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於所谓的白骨殿,隨意他们吧! 正想著,山门內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 正是幽月。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清冷: “各宗依次进入。” “第一位,万毒门!” ps:今天写迟了不好意思! 明天我会加更一章,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第48章 太夸张了?(求收藏) 云终凌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带著身后九个师弟师妹,大步跨入山门。 身后,其他宗门的带队长老们眼巴巴看著,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万毒门运气好啊,第一个。” “可不是嘛,听说魔尊亲自去过他们那儿,指点过阴九岐。” “嘘,別说了,看著。” 云终凌走在最前面,心跳得厉害。 他虽然见过魔尊一次,但那次是在万毒门,魔尊是客,他是主。 现在反过来了。 穿过长长的玄黑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玄天教主殿,到了。 大殿通体玄黑,高达百丈,穹顶镶嵌著无数灵石,光芒洒落,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星空。 正前方,九级玄黑玉阶之上,一张墨玉高座静静立著。 座上之人,玄黑袍服,墨发披散,双眸微闔,似在养神。 正是魔尊。 云终凌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明明就只是坐在那儿,可他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台阶之下,正坐著三位脉主。 幽月,千机和厉屠,俱是渡劫期修士! 十大太上长老分坐两侧。 可惜右边似乎缺了一个口子。 这就是当世最强的宗门吗? 只怕那正道的天一道宗也比不上吧?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师弟师妹们快步上前,在玉阶前三丈处站定,然后齐刷刷跪了下去。 “万毒门大弟子云终凌,奉师尊之命,率师弟师妹,拜见魔尊!” 九个人,额头贴地,恭恭敬敬。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三息。 五息。 十息。 高座上,楚渊缓缓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云终凌身上,淡淡开口: “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大殿。 云终凌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双手捧著一只储物戒,恭敬呈上: “魔尊在上,万毒门上下,感念魔尊指点之恩。师尊闭关前特意交代,此乃万毒门千年积累的一点心意,请魔尊笑纳。” 楚渊看了一眼那储物戒,没接。 “阴九岐的玉简,本尊收到了。” 云终凌心头一震,连忙低头: “若对魔尊有用,那是最好的。” 楚渊点点头。 他確实用上了。 那一魂双体的秘法,现在正用在这具傀儡分身上。 “你师尊的功法,参悟得如何了?” 云终凌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道: “回魔尊,师尊自得您指点后,茅塞顿开,如今已闭关参悟,不日便可突破。” 楚渊嗯了一声: “回去告诉他,万毒门作为第一个归附本座的,本座日后还会再次去的。” 云终凌闻言,眼中一阵激动: “是!弟子一定转告!” 旁边,那几个万毒门弟子也是一脸自豪。 魔尊亲自拜访两次欸! 这待遇,整个苍玄界能有几人? 云终凌心中更是激动得不行。 魔尊记得师尊,还承诺日后也会前往万毒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魔尊是真把万毒门当自己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魔尊教诲,弟子铭记於心!万毒门上下,愿为魔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渊摆摆手: “先退下吧,等本座看完所有的,再召你们进来。” “是!” 云终凌带著师弟师妹们,恭恭敬敬退出大殿。 三大脉主看著万毒门的样子微微点头。 只是血烈目光不善。 要是没有这些傢伙,自己一手捧起白骨殿,大事可成了! 楚渊瞄了一眼血烈,没作反应。 倒不如说,几大长老都没什么反应。 毕竟他们现在的权柄大部分都被削了,反正教主这么强,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一出大殿,几个弟子就憋不住了 “我万毒门跟对人了!” 云终凌瞪了他们一眼: “闭嘴!回去再说!” 他脸上绷著,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山门外,各宗长老翘首以盼。 见万毒门的人出来,连忙围上去: “云道友,怎么样?魔尊说什么了?” “好见吗?有什么规矩没有?” 云终凌乾咳一声,端著架子: “魔尊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没什么规矩。诸位放心进去就是。” 说完,带著师弟师妹们站到一旁,留给眾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影无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是形容魔尊的词?” 旁边冷笑愁幽幽道: “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 幽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位,水月宗!” 清月仙子深吸一口气,带著弟子跨入山门。 …… 一个时辰后。 水月宗出来了。 清月仙子面色潮红,眼神恍惚,走路都有点飘。 影无敌迎上去: “清月仙子,魔尊说什么了?” 清月仙子回过神,喃喃道: “魔尊说……让我协助师兄,不日机缘自来。” 她卡在炼虚中期已经很久了。 而魔尊似乎看出了自己的机缘所在。 “这……” 影无敌愣住了。 魔尊连这都知道? 旁边冷笑愁眼神一闪: “清月仙子,魔尊是怎么知道的?” 那可是机缘啊! 清月仙子摇头: “不知道。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说出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並不怀疑魔尊修为大进。 但成仙还是有些...... 难不成,真的半只脚跨入了? 第三位,血影宗。 影无敌大步跨入大殿,心里还有点打鼓。 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能在魔道混到今天这位置,靠的可不全是拳头。 可刚一进殿,他就觉得不对劲。 高座上,魔尊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影无敌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血影宗宗主,影无敌,拜见魔尊!”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楚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影无敌,本座知道你所想,身负妖族血脉,是想藉助本座向妖族寻仇对吗?” 影无敌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 这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甚至可以说,他身上的妖族血脉,这么多年都没有暴露。 可魔尊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 是不是太夸张了? 第49章 也就隨口一说!(求收藏) 影无敌急忙解释道: “在下对魔尊的归附之心日月可鑑!” 楚渊摆摆手: “放心,本座不怀疑你的忠心。既为魔道中人,本尊自然袒护,你放心,你的事情,本尊会有安排的!” 影无敌怔怔地看著高台上的楚渊,喉咙滚动了几下: “我影无敌若未死,血影宗誓死追隨魔尊!” 楚渊点点头: “退下吧!” 影无敌退出大殿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山门外,眾人见他出来,连忙围上去: “影宗主,怎么样?” 影无敌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魔尊……当真踏入仙境了!” 眾人:“???” 这不是废话吗? 第四位,鬼王谷。 冷笑愁飘进去,飘出来的时候,脸色更白了。 第五位,尸傀派。 第六位,阴风谷。 第七位,血煞门。 …… 一个接一个,进去的时候忐忑不安,出来的时候一脸恍惚。 每个人嘴里都念叨著同样的话: “魔尊……什么都知道……” 白骨殿那边,气氛更诡异。 李寒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他悄悄传音给王方: “王师弟,你听到了吗?” 王方回他: “听到了。魔尊什么都知道。” 李寒沉默了两秒: “那咱们……” 会不会也知道…… 他们不敢往下想。 不过他们敢来执行这个任务,就不是怕死的人! 云清瑶站在楚渊身边,眨了眨眼,小声问: “袁师兄,你说魔尊会不会看出咱们是臥底啊?” 楚渊瞥她一眼: “你怕了?” 云清瑶瞪眼: “谁怕了!我就是好奇!” 楚渊淡淡道: “看出就看出了唄,大不了跑路。” 云清瑶: “……你说得好有道理。” 她发现跟这位袁师兄聊天,永远都是这种画风。 只是最近开始,袁师兄回话突然变得很慢。 不过他之前也是这样,云清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正说著,幽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十位,白骨殿!” 骨冥浑身一僵。 终於轮到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大步朝山门走去。 身后,李寒、王方、赵涟、周序、楚渊、云清瑶等十人,硬著头皮跟上。 三位带队长老对视一眼,默默跟在最后。 穿过长长的玄黑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玄天教主殿,到了。 骨冥脚步一顿。 高座上,一道身影静静坐著。 玄黑袍服,墨发披散,双眸微闔。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可骨冥就是觉得腿有点软。 他抬头看向右侧的血烈长老。 只见血烈鼻观眼,眼观心。 骨冥咽了口唾沫,带著身后长老和弟子快步上前,在玉阶前三丈处站定,然后跪下。 “白骨殿殿主骨冥,率长老弟子,拜见魔尊!”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高座上,楚渊缓缓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骨冥身上,没说话。 就只是看著。 骨冥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著地面的玄黑玉砖,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楚渊终於开口,语气淡淡: “白骨殿?” 骨冥浑身一抖: “正……正是!” 楚渊点点头: “本尊听说过。” 骨冥心头一喜,刚要说话。 楚渊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十人,淡淡道: “你这十个弟子,看著挺有意思。” 骨冥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著挺有意思? 难不成魔尊看出来了? 他乾笑一声,硬著头皮道: “魔尊说笑了,都是些刚入门的散修,没见过世面,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魔尊海涵。” 楚渊没接话。 他目光从骨冥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十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李寒。 王方。 赵涟。 周序。 …… 每扫过一个,那人后背就凉一截。 扫到楚渊那具傀儡分身的时候,楚渊目光顿了顿,然后移开。 扫到云清瑶的时候,云清瑶没有说话,目光沉重地凝视著自己。 楚渊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骨冥跪在最前面,冷汗已经湿透了衣领。 他眼角余光瞥向右侧。 血烈站在长老队列里,眼观鼻鼻观心,跟个雕塑似的,完全没往这边看。 骨冥心里那个气啊。 说好的照应呢? 说好的关键时刻帮忙说话呢? 现在魔尊在这儿盯著,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楚渊终於开口了: “骨殿主。” 骨冥浑身一抖: “在!” “你这十个弟子,修为都不高,但根骨倒是不错。” 骨冥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顺著说: “魔尊过奖,都是些粗鄙之人……” 楚渊淡淡道: “尤其是左边第三个那个,叫李寒的,是吧?” 李寒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被点名了!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地面,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骨冥也懵了。 魔尊怎么连他弟子叫什么都知道? 他乾笑著打哈哈: “魔尊真是……慧眼如炬,连这种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记得住名字……” 楚渊没理他,继续说: “还有那个王方,赵涟,周序……” 他一口气点了四个人的名字。 李寒、王方、赵涟、周序,四个人跪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魔尊什么都知道! 高座上,楚渊收回目光,看向骨冥: “骨殿主,你这几个弟子,资质都不错,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骨冥连忙点头: “是是是!魔尊说得对!属下回去一定好好培养!” 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魔尊这是什么意思? 夸他弟子? 还是…… 他忍不住又往血烈那边瞟了一眼。 血烈依旧面无表情,跟没看见似的。 楚渊忽然道: “骨殿主,你老是看那边做什么?” 骨冥浑身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他。 骨冥脸都白了,连忙道: “没、没什么!属下就是……就是隨便看看!” 楚渊哦了一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血烈。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楚渊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淡淡道: “血烈长老在玄天教多年,德高望重。骨殿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 骨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话什么意思? 魔尊知道了? 还是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烈终於开口了,语气平静: “教主说笑了。白骨殿归附不久,骨殿主对教內事务不熟悉,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楚渊点点头: “是吗?” 血烈躬身: “属下不敢妄言。” 第50章 整合魔道(加更一章) 楚渊没再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骨冥跪在那儿,后背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要疯。 楚渊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 骨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楚渊看著他,语气隨意: “本尊听说,白骨殿这次能来朝圣,是血烈长老特意批准的?” 骨冥脑子“嗡”的一声。 这话问的,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 那不是把血烈卖了? 说不是?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他张著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血烈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楚渊会当著所有人的面问这个。 楚渊等了几息,见骨冥不说话,笑了笑: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骨冥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楚渊摆摆手: “罢了,本尊也就是隨口一问。” 骨冥愣住了。 就……隨口一问? 他差点没瘫在地上。 楚渊靠在高座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忽然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幽月点点头: “是!” 很快,各宗都进来了,在两旁跪坐。 楚渊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 只有楚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大殿里迴响。 他走到玉阶边缘,停下。 然后开口: “都起来吧。” 楚渊站在那儿,负手而立,表情淡淡。 “本尊今天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跪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静: “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从今往后,魔道,不一样了。” 云终凌跪在最前面,听得最清楚。 不一样? 什么意思? 楚渊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千年来,咱们魔道被人喊打喊杀,走到哪儿都被人指著鼻子骂邪魔外道。你们心里服气吗?” 没人敢接话。 但不少人眼神闪了闪。 服气? 怎么可能服气。 可不服气又能怎样? 正道势大,名门正派占据了最好的灵脉,最多的资源,还有道尊那样的存在坐镇。 魔道呢? 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互相之间还经常打来打去。 若非当代玄天教教主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打出魔尊的称號。 魔道能否守住西域和南域都说不准! 楚渊看著他们的表情,笑了笑: “本尊知道你们不服气。本尊也不服气。” 他顿了顿: “所以本尊立了个规矩。” “魔亦有道!” 影无敌没忍住,脱口而出。 楚渊看向他,一字一句: “没错!” 许多魔道弟子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这四个字,他们听过。 水月宗那事儿传出来以后,这四个字就传遍了整个魔道。 可真正从魔尊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从今往后,魔道求的是本心逍遥,爭的是大道机缘。” 楚渊一字一句道: “不是滥杀,不是欺凌弱小,不是以他人血肉铺路。”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本尊今日把你们叫来,就是要告诉你们......” “本尊要整合魔道。” 话音落下,大殿里鸦雀无声。 整合魔道? 这可是多少年没人敢想的事! 魔道各宗,哪个不是桀驁不驯的主? 谁愿意听別人的? 可这话从魔尊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楚渊继续说: “对內,同气连枝。谁有难处,各宗一起帮。对外,共抗强敌。正道也好,妖族也罢,谁欺负咱们的人,咱们一起打回去。” 他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本尊要让玄天教,让整个魔道,再次伟大!” 再次伟大?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眾人耳边炸响。 云终凌最先反应过来。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动了。 “砰!”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魔尊圣明!万毒门愿为魔尊效死!” 他声音都在抖,但不是怕,是激动。 师尊闭关前交代过,跟著魔尊走,万毒门才有未来。 现在魔尊亲口说出要整合魔道,这机会,万毒门必须第一个抓住! 清月仙子第二个跪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在那儿,眼眶有点红。 水月宗差点被灭门,是魔尊救了他们,还给了赔偿。 虽然造成伤害的也是玄天教长老,但魔尊兑现了他的承诺,毒蝎当场被斩杀! 这份恩情,水月宗记一辈子。 影无敌第三个。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血影宗,愿为魔尊效死!” 管他什么整合不整合,魔尊知道他身负妖族血脉的事,还说要帮他,这恩情,他认! 鬼王谷、尸傀派、阴风谷、血煞门……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愿为魔尊效死!” “愿为魔尊效死!”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最后,十个宗门,上百號人,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愿为魔尊效死!” 声浪震天,衝出大殿,在整个玄天教上空迴荡。 跪在最后面的李寒,膝盖慢了半拍。 他跪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乱的。 魔亦有道? 整合魔道? 这话从一个魔尊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这么……正派? 不对。 他是正道的,怎么能觉得魔尊说得对? 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那道黑袍身影。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魔尊要是正道的…… 该多好。 王方跪在他旁边,传音过来,声音都在抖: “李师兄,我……我怎么觉得有点热血沸腾?” 李寒传音回去,咬牙切齿: “你给我冷静!咱们是正道!” “我知道,可……可就是忍不住啊!” 赵涟也传音过来,声音有点恍惚: “魔尊,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李寒:“……” 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正道的觉悟! 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震撼。 魔道出了这样一个人物,以后,要变天了啊! 楚渊站在那儿,听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面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默默鬆了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演戏。 真心是因为他確实看不惯那些滥杀无辜的。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得留下点东西。 楚渊並不是圣母,也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他当然知道修仙界拳头大就是道理。 所以他要让自己的拳头成为最大的! 然后让世界,以他的秩序存在! 演戏是因为,得把这帮人忽悠住。 自己不管怎样,修为才筑基,只能靠忽悠。 现在看来,效果还行。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后面那几个人身上。 白骨殿那十个人,跪得七歪八扭的,眼神飘忽,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楚渊嘴角微微勾了勾。 不急。 慢慢来。 也许能和正道结合一下。 楚渊抬了抬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瞬间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楚渊淡淡道: “都起来吧。” 眾人起身。 楚渊转身,走回高座,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日之后,魔道各宗,以玄天教为首。有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人说话。 谁敢站? 影无敌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 只要有人敢站起来。 他第一个把那杂毛撕碎! ps:这几天追读稍微下降了一些,可能是我剧情稍微有点慢,小清后续会加快的,如果有建议可以多评论噢! 小清希望这本书能让大家看的时候笑出来,百忙之中放鬆一下。 明天小清会白天写,不然每天都是现写现发,导致我好多地方感觉可以写的更好,但没时间改了/(ㄒoㄒ)/~~ 第51章 除邪卫道(求收藏) 其他人也是一脸凶狠。 不过在看到影无敌脸上的表情,都是嘴一撇。 搞什么啊! 难不成就你影无敌对魔尊最为尊敬吗? 於是许多魔教弟子都是一脸凶狠四处张望。 搞得楚渊都有些懵。 怎么感觉气氛这么紧张...... 楚渊缓步走回高台。 但他没有落座。 就那么站在高台边缘,负手而立,俯视著下方所有人。 气氛陡然一变。 从刚才的狂热,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到,魔尊似乎有话要说。 楚渊开口了。 “今日,本尊很高兴。” 他顿了顿。 “看到了魔道的团结。” 又是一顿。 “但本尊也很失望。” 楚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因为这里,混进了太多不乾净的东西。” 一语惊雷! 全场譁然! 各宗宗主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魔尊在说什么。 不乾净的东西? 什么意思? 而白骨殿那边,李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身边王方、赵涟、周序,还有另外六个被选上的弟子,连同那三个带队长老,脸色全变了。 云清瑶站在楚渊那具傀儡分身旁边,眨了眨眼,小声问: “袁师兄,魔尊说的什么意思啊?” 楚渊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高台上的自己,嘴角微微抽搐。 千机设计的这台词,有点中二啊。 但效果是真的好。 全场已经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楚渊抬手,指向白骨殿队伍中站在最后的那个人。 “你。”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过去。 李寒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了。 楚渊的声音不紧不慢: “李寒,天一道宗外门弟子,金丹中期。奉命臥底白骨殿三月,任务目標是拿到朝圣资格,接近本尊,探查本尊是否真的迈出那一步。” “如今,可曾见到了?” 李寒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旁边王方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王方。” 楚渊目光移向他。 王方浑身一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后背瞬间湿透。 “凌霄派內门弟子,金丹初期。青莲剑诀练得不错,可惜心太散漫,任务目標跟李寒差不多,只不过你更惨一点,上头让你顺带查白骨殿背后是谁在扶持。” 楚渊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名单。 “赵涟,百花谷核心弟子,金丹初期。素心綾使得挺熟,任务是查白骨殿扩招的资金来源。” 赵涟脸色惨白,手里的袖子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 “周序,神体宗外门执事,金丹后期。炼体功法练得不错,任务是查白骨殿真正的靠山。” 周序面无表情,但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楚渊目光继续往后扫。 “徐元,凌霄派內门弟子,元婴中期,偽装成金丹后期。任务是借带队长老身份接近本尊,必要时出手试探。” 那个姓徐的长老目光冷峻。 “周明,百花谷核心弟子,元婴初期。任务跟徐元一样。” 姓周的长老脸都绿了。 “吴庸,神体宗外门执事,元婴初期。任务同上。” 姓吴的长老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楚渊还没停。 他又点了六个名字,把白骨殿那十个弟子,连同三个带队长老,一共十三个人,一个个全点了出来。 宗门、修为、任务目標,说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除了云清瑶是隨口编的,其他都是真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白骨殿那十几个人,像看怪物一样。 云终凌最先反应过来。 他嚯地站起身,目光不善: “你们......你们是正道的臥底?!” 李寒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能解释什么? 魔尊连他师门、任务、甚至功法都说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清月仙子也站起来,脸色铁青: “天一道宗、凌霄派、百花谷、神体宗......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嘲讽: “不是说瞧不上我魔道的手段吗?怎么现在自己也臥底了!” 影无敌直接破口大骂: “我嗶——,你们这些正道,居然玩阴的?!”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大殿都在嗡嗡响。 “表面上道貌岸然,说什么除魔卫道,背地里不也往咱们魔道派臥底?!还他妈派了十三个?!” 冷笑愁飘过来,幽幽道: “十三个?恐怕不止。白骨殿三个月招了八百人,里面有多少是正道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影无敌一愣,隨即更怒了: “对!你们这些正道,到底派了多少人?!” 吴庸淡淡道: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十三个正道臥底,就那么直挺挺站著,面对满殿魔道高手,面对当世魔尊。 但没有一个人跪下。 这些人......不怕死吗? 清月仙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喊著宰了他们的魔道弟子,此刻都安静了。 十三个正道弟子,最大的不过元婴中期,最小的才金丹初期。 被当眾拆穿身份,面对满殿魔道高手,换一般人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他们没有。 就那么站著。 李寒站在最前面,腿还在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跪了求饶,就不是正道弟子了。 他只是看著那十三个人。 李寒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撑著没低头。 楚渊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开口,语气淡淡: “本尊还以为,正道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李寒脸一红,但还是梗著脖子: “魔尊此言差矣。正道虽与魔道理念不同,但並非所有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哦?” 楚渊挑眉: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正道什么理念?” 李寒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除魔卫道,可看了看周围那些魔道高手,这话说出来好像有点找死。 但想了想,反正都要死了,还管这个? “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错了!” 楚渊摇摇头,对著李寒慢悠悠道: “所谓正道,应当是除邪卫道,匡扶正义!” 第52章 道亦有魔!(求收藏) 李寒愣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魔尊这话...... 跟自己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除邪卫道? 不是除魔卫道? 楚渊看著他那个表情,笑了笑: “怎么,想不明白?” 李寒硬著头皮开口: “魔尊的意思是......正道该除的是邪,而不是魔?” “总算开窍了。” 楚渊点点头,负手而立,声音不紧不慢: “本尊在玄天教说过一次,今日当著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次。”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无论魔道还是正道,都有邪恶。” “魔者,求的是逍遥自在,爭的是大道机缘。但这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欺凌弱小。所以本尊立下规矩,魔亦有道。” “而邪者,脱离於道,只顾自身,以他人血肉铺路,以虐杀为乐。这种人,不论出身魔道还是正道,都该诛灭。” 他看向李寒: “你觉得,本尊这话有没有道理?” 李寒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有。” “那就记著。” 楚渊摆摆手: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正道若真想匡扶正义,先把自家那些蛀虫清理乾净,再来跟本尊论道。” 李寒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抱拳: “......受教。” 旁边王方几个人也愣了愣,跟著低头。 说实话,他们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关起来,被废修为,甚至被当场斩杀。 唯独没想过,魔尊会跟他们讲道理。 还讲得挺有道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魔尊!” 骨冥突然往前爬了两步,额头贴地,声音淒切: “都是在下监察不力!这些正道臥底混入我白骨殿,在下竟浑然不知,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得砰砰响: “请魔尊责罚!请魔尊责罚!” 楚渊低头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差点忘记你了。” 骨冥浑身一僵。 楚渊也不急著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看著他。 骨冥趴在地上,后背冷汗唰就下来了。 “骨冥,化神中期。” 楚渊慢悠悠开口: “三个月前接到一封信,让你疯狂扩招弟子,来者不拒。你照做了。” “半个月前又接到一封信,让你搞什么功法选拔,专挑那些展示正道功法的弟子。你也照做了。” “今天带著这十三个臥底来朝圣,你觉得,事成之后,你背后那个人会助你突破炼虚。” 楚渊顿了顿,笑了笑: “可惜啊,你背后那个人,自身都难保。” 骨冥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你怎么....不对,这是假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旁边九个宗门的宗主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都不对了。 影无敌最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 “骨冥,你什么意思?” 清月仙子也眯起眼: “有人指使你故意招正道臥底?” 云终凌直接站起来: “你想干什么?!” 骨冥脸色煞白,但还是硬著头皮辩解: “魔尊明鑑!属下绝无二心!这些都是属下一人所为,没人指使!属下只是想为魔教招揽人才,没想到招来这么多臥底啊!” “是吗?” 楚渊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那你倒是说说,你招揽人才,为什么专门挑那些展示正道功法的?那些散修展示的散修功法,你一个没选。” 骨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骨殿地处边缘,玄天教以往都有没有眼线在那附近。 他本以为那件事情魔尊不知道。 现在看来在白骨殿附近,也有魔尊的眼线! “你背后那个人让你这么做的目的,本尊也知道。” 楚渊语气平静: “不就是想让这些正道臥底混进来,然后在朝圣的时候搞点事情。最好能激怒本尊,让本尊跟正道开战。这样一来,魔道整合的事就黄了,他就能继续在暗中搞风搞雨。” 他顿了顿,笑了笑: “可惜啊,他算错了一点。” “本尊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骨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楚渊却没再看他,而是看向其他九个宗门的宗主: “本尊今日让你们来,除了见证魔道一统,还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 “便是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幽月已经往前踏了一步。 骨冥浑身一激灵,猛地爬起来,化神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惨白的骨影,直扑楚渊!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可惜。 他甚至没能靠近高台三丈之內。 幽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弯刀出鞘。 清冷的刀光一闪而逝。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碰撞。 只是一刀。 骨冥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著扑杀时的狰狞表情。 下一秒。 “噗通。” 尸身倒地。 幽月收刀入鞘,退回原位,面纱下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就好像刚才只是拍死只蚊子。 楚渊点点头,看向那十三个正道臥底。 楚渊开口: “本尊不杀你们。也不逼你们立什么血誓。” 王方瞪大眼睛。 楚渊看著他们,语气淡淡: “本尊就放你们回去,把今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的宗主。”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魔道已经不是过去的魔道。若想开战,本尊奉陪;若想和平,就管好自己的手,別伸得太长。” 李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魔尊......真要放我们走?” “怎么,不想走?” “想!想!” 李寒连忙点头,生怕魔尊反悔。 他带著王方几个人,朝楚渊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李寒回过头,看著楚渊,欲言又止。 楚渊挑眉: “还有事?” 李寒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魔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关於魔与邪的......晚辈记住了。” 说完,扭头就走。 楚渊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魔亦有道,道亦有魔啊! 楚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九个宗门的宗主。 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回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宗门。三司的章程,日后会发到你们手上。” 眾人连忙应声。 楚渊摆摆手: “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渊才转身,缓步走向高台。 经过血烈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血烈浑身一僵,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低头看著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血烈能听到的话: “不管你背后是谁,从今以后,本尊就是魔道。” 血烈瞳孔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第53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求收藏) 眾人离去以后。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楚渊自己的呼吸声。 他坐在高台上,没动。 云终凌那小子,他本来还想拉一把来著。 算了,以后再说。 楚渊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去后殿歇会儿,忽然手指一顿。 楚渊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落在那片阴影处,语气隨意: “既然还没走,那就出来吧。” 话音落下。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楚渊也不急,就那么敲著扶手,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很。 三息。 五息。 十息。 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愧是魔尊!”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像是从水里走出来的,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云清瑶。 楚渊眯起眼睛。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周身气息平和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也感觉不到威压。 可正是这种没感觉,才最让楚渊心里发毛。 这感觉,他只在原身记忆里见过。 楚渊心念微动,催动破妄真眼。 下一秒,他瞳孔微微一缩。 【目標:云清瑶】 【修为:???】 【命运轨跡:???????????????????????????】 【运势:???】 一行接一行的问號,跟乱码似的,扭曲成一片不可名状的混沌。 破妄真眼,第一次失效了。 楚渊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玩意儿自从他穿越过来,从来没出过岔子。 渡劫期的幽月、隱藏修为的千机、命运诡异的阴九岐,都能读出个七七八八。 可现在,面对这姑娘,它直接摆烂了。 什么情况? 楚渊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股气息,天一道宗...... 他靠回椅背,手指继续敲著扶手: “你师父是道尊?” 云清瑶点点头,目光有些复杂: “正是。” 楚渊笑了。 还真让他猜著了。 正道还真是好运。 虽然楚渊目前看不懂云清瑶的气势,但是感觉也差不多渡劫巔峰了。 得嘮嘮家常! “道尊近来可好?当年那场架,打得挺痛快的。” 这是原身的记忆。 那位道尊虽然跟原身打生打死,但俩人交手从不使阴招,打完还能坐而论道。 要不是立场不同,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楚渊这话说得挺真诚。 可他话音刚落,云清瑶的眼神就变了。 原本的复杂和犹豫,瞬间被一股冷意取代。 那双眼睛直直盯著楚渊,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错什么了? 云清瑶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再张嘴,再咽回去。 楚渊就那么看著,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姑娘到底要干嘛? 半晌,云清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这一次来,我只是想见见你。” 楚渊挑眉。 见我? 云清瑶没理他,自顾自继续说: “你很好,也很强。在我眼里,你甚至能让魔道和正道达成某种和平。” 她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著楚渊: “师父曾是,你是世间少有可与他论道的人,虽然是个魔头......” 楚渊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著像在骂人? “或许你真能给苍玄界带来和平......” 云清瑶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语气忽然转冷: “但是......” 她一字一句道: “在死之前,亲自来取你性命。”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影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渊坐在原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什么意思? 什么叫在死之前? 这姑娘到底要干嘛? 还没等他想明白,殿外三道身影已经闪了进来。 幽月第一个衝到高台前,面纱下的脸都气红了: “教主!为何不让我等出手?!” 厉屠也嚷嚷著: “那娘们儿谁啊?!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教主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把她追回来!” 千机没说话,但黑袍下的眼神也带著疑惑。 楚渊摆摆手,语气凝重: “她若动手,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拦得住。” 三人同时愣住了。 幽月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属下三人联手,便是渡劫巔峰也敢一战!” 楚渊看了她一眼: “她大约就是渡劫巔峰。” 三人:“???” 厉屠张大嘴: “那、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姑娘?!” 千机若有所思: “云清瑶……道尊弟子……” 幽月皱眉: “道尊的弟子,难怪口气这么大!” 厉屠挠头: “教主,要不我们直接和正道开战吧?” “千机你可知她为何要来此见我?” 千机沉声道: “属下不知,属下一直在思考,在死之前,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难不成...... 千机忽然开口: “教主,属下斗胆一问,道尊当年和您那一战,可曾受致命伤?” 楚渊一愣。 原身记忆里,关於那一战確实有些模糊。 印象中虽然打得天昏地暗,但最后两人都活著回去了。 他摇头: “没有。” 千机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道尊为何闭关三年,至今未出?” 楚渊怔住了。 对啊。 道尊闭关三年,至今未出。 虽然双方都是受了重伤,但绝不是那种致命伤。 而且原身属於魔教中人,为了快速恢復才修炼秘法。 但是道尊可是正道的。 底下无数人保护著她。 怎么可能会死去呢? 这不合常理。 楚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 道尊被人陷害了! 他看向云清瑶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起来。 “这事,先別声张。” 他站起身: “该干嘛干嘛,就当没这回事。” 幽月迟疑道: “教主,万一她……” “放心。” 楚渊摆摆手,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她说要杀我,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她说,死之前。” 三人面面相覷。 楚渊也没多解释,转身往后殿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幽月: “对了,那具女相傀儡,回头给我送过来。” 幽月一愣:“教主,您不是说不用吗?” 楚渊面无表情: “別问!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万一哪天需要女装逃跑呢? 第54章 物资被劫!(求收藏) 楚渊话音未落,千机忽然脸色一变。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幽月,那眼神复杂得厉害。 楚渊察觉不对: “何事?” 千机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教主,教內一批重要物资被劫,押送弟子三人重伤,两人濒死。” 幽月皱眉: “物资被劫?谁敢动我玄天教的东西?” 千机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凶手用的功法……是守心脉的《月华心经》。” 幽月瞳孔骤缩,猛地踏前一步: “不可能!” 厉屠也愣了: “守心脉?那不是幽月的嫡传吗?” 幽月面纱下的脸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千机,你確定?” 千机点头: “重伤的弟子亲口所说,刀法路数、灵力波动,都与守心脉如出一辙。而且……” 他顿了顿: “凶手蒙面,但身形、功法,都与幽月脉主有七分相似。” 幽月拳头握得嘎嘣响,眼中第一次露出慌乱: “教主明鑑!属下一直在您身边,绝无可能!” 楚渊抬手制止她,语气平静: “本尊知道不是你。” 开玩笑,幽月一直跟著自己,从万毒门到水月宗再到白骨殿,全程都在。 她要是能分身去劫物资,那自己还修什么炼? 可问题来了。 不是幽月,那是谁? 守心脉的功法从不外传,能学到《月华心经》的,必须是幽月嫡传弟子。 楚渊看向幽月: “你门下,最近可有叛逃或失踪的弟子?” 幽月努力回忆,眉头越皱越紧。 想了半天,她忽然开口: “三个月前,有个叫秦霜的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后失联……属下发散人手找过,没找到。” 千机立刻接口: “秦霜?我记得她,是你座下三弟子,金丹后期,资质不错。” 幽月点头,脸色更难看了: “若真是她……为何要劫教內物资?还用我的功法?” 厉屠挠头: “会不会是被人夺舍了?或者抓起来搜魂了?” 千机摇头: “搜魂只能搜记忆,那痕跡明显是久练功法的人施展的。夺舍更不可能,守心脉功法与心神绑定,夺舍必废。” 那就奇了怪了。 楚渊沉默片刻,忽然问千机: “物资是什么?” 千机低头看玉简: “一批炼製元婴丹的主材,还有三块……极品灵石。” 元婴丹主材加极品灵石。 这是给金丹巔峰突破元婴用的。 楚渊眯起眼: “秦霜是金丹后期,若她要突破元婴,確实需要这些东西。” 但问题来了。 若真是她,为何要抢? 玄天教弟子突破,教內自有资源配给,只要功劳够、资质够,该给就给。 除非她已经不是玄天教的人了。 “查。” 楚渊站起身: “查她失联前最后去了哪里,接触过什么人。” 他看向幽月: “不管结果如何,本尊信你。” 幽月眼眶微红,单膝跪地: “属下……万死不辞!” 厉屠在旁边嘀咕:“ 这事儿透著邪性。要是秦霜乾的,她图什么?叛逃了还回来抢,脑子有坑?” 千机淡淡道: “或许不是她自愿的。” 楚渊挑眉:“ 怎么说?” 千机沉吟道:“属下刚才在想,若真是秦霜,她为何要暴露功法?换个功法抢,咱们查起来还费劲些。偏偏用守心脉的《月华心经》,这不是明摆著往幽月身上引?” 幽月皱眉: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不是陷害你。” 千机摇头: “是借你的刀,杀你的人。” 楚渊听懂了。 凶手用幽月的功法作案,目的不是栽赃幽月。 幽月一直跟著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栽赃没用。 目的是让幽月怀疑自己门下。 一旦幽月开始查,不管查不查得到,守心脉內部必然人心惶惶。 师徒相疑,同门相忌,守心脉就乱了。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手段,跟白骨殿那事儿如出一辙。 背后那人,真是变著法儿折腾。 但也有可能是故意引导这么想。 实则就是守心脉的人干的。 “查还是要查。” 楚渊看向幽月: “但你得稳住,別乱。” 幽月深吸一口气: “属下明白。” 楚渊又看向千机: “秦霜失联前最后去的地方,查到了吗?” 千机点头: “刚让人查了。她接的任务是去南域採购一批灵草,按理该走官道,但据当时同行的弟子说,她中途改道,去了一个叫黑风岭的地方。” 黑风岭? 楚渊一愣。 这地方他熟啊。 前几天分身跟李寒他们护送物资,就是去黑风岭跟血刀门交易。 “黑风岭有什么?” 厉屠问。 千机道: “有个小宗门,血刀门。金丹期的宗主,门下几十號人,专做黑市买卖。” 楚渊眯起眼。 血刀门…… 那帮傢伙已经被李寒他们宰了啊。 不对,等等。 楚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那几个血刀门弟子自爆的时候,他好像看见有个黑影从后山溜了。 当时以为是路人,没在意。 现在想想…… “血刀门最近有什么动静?” 楚渊问。 千机一愣: “教主怎么知道?属下正要稟报,血刀门三天前忽然闭门谢客,宗主据说在闭关。” 楚渊笑了。 闭门谢客? 怕是被人灭口了吧。 “带人去血刀门看看。” 楚渊道: “要快。” 千机抱拳: “是!” 等他走了,幽月还跪在那儿,低著头不说话。 楚渊看了她一眼: “起来吧。” 幽月起身,面纱下的眼眶还红著。 她抿了抿嘴,忽然开口: “教主,若真是秦霜……属下定然不会放过!” 楚渊淡淡道: “先找到人再说。” 幽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厉屠在旁边挠头: “教主,要不我也去查查?閒著也是閒著。” 楚渊瞥他一眼: “你?查案?” 厉屠挺起胸膛: “我怎么了?我虽然脑子不如千机,但打架比他强啊!” 楚渊沉默了两秒。 这话……好像没法反驳。 “行吧,你跟千机一起去。” 楚渊摆摆手: “別添乱就行。” 厉屠咧嘴一笑: “得嘞!” 两人退下后,大殿里安静下来。 楚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第55章 把水搅浑(求收藏) 楚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云清瑶刚走,教內就出事。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楚渊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头绪。 算了,先处理眼前的事。 就在这时,千机和厉屠突然回来了。 千机开口: “教主,属下还有一个消息。” “说。” “白骨殿那几个臥底离开后,属下派人暗中跟踪。结果他们刚出玄天教地界,就被人截住了。” 楚渊挑眉: “谁?” 千机摇头: “不知道。截住他们的人修为极高,我的人不敢靠近。但隱约听到,那人问了他们一句话,魔尊对你们说了什么?” 楚渊眯起眼。 有人比他还关心这些臥底带回去的消息? 李寒那帮人他特意放走的,就是想让他们把“魔亦有道”这话传回正道。 现在有人半路截胡? 厉屠一拍大腿: “肯定是正道那些老杂毛!怕弟子被教主忽悠了!” 千机却摇头: “不一定。问话的人若真是正道,何必藏著掖著?直接带回宗门问话就是。” “那也可能是想私下问完再放回去唄。” 厉屠不服气。 “放回去干嘛?” 千机反问: “人已经暴露了,还放回去继续臥底?正道又不傻。” 厉屠挠挠头,觉得好像有道理。 楚渊笑了。 “所以,是有人不想让正道知道本尊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 “或者说,有人想截断消息,然后自己编一套说辞传给正道各宗。” 千机眼中精光一闪: “借刀杀人!” 楚渊点头: “若正道得到的消息是『魔尊羞辱正道、扬言要踏平天一道宗』,你猜会怎样?”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 “那正道不得跟咱们拼命?” “对。” 楚渊靠回椅背: “到时候不管谁贏谁输,浑水摸鱼的人总能捞到好处。” 厉屠脑子转得慢,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截人的是谁啊?” 楚渊看向千机: “能查到吗?” 千机沉吟: “若那人真是渡劫期,想藏身份,很难查。但……” 他顿了顿: “若是魔道中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想到一个人。 血烈。 今日在大殿上,楚渊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句“你背后那个人”已经让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血烈当时脸色那个精彩,楚渊现在都还记得。 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 若他想挽回局面,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挑起正道与玄天教的大战。 自己浑水摸鱼。 而且这老小子现在肯定慌得很。 白骨殿的棋子废了,骨冥被当场砍了,他藏在暗处的布局被掀了个底朝天。 换谁是血烈,都得想办法翻盘。 楚渊站起身: “传令下去,加强对血烈的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 千机抱拳: “是。” 楚渊又看向厉屠: “你去查一件事。血烈这三个月,有没有接触过幽月门下的人。” 厉屠一愣: “教主怀疑秦霜失踪跟他有关?” 楚渊没回答,只是淡淡道: “若有人想对付本尊,光靠白骨殿那种棋子不够。得在教內也安插人手。” 厉屠恍然,抱拳领命而去。 殿內只剩下楚渊和千机。 千机忽然道: “教主,云清瑶那个女人……要不要也查一查?” 楚渊沉默了两秒。 查? 拿什么查? 破妄真眼都看不透的人,派谁去查都是送菜。 “不必了。” 楚渊摆摆手: “以她的修为,不需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千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若她真想对教主不利,今天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算了,先不管她。” 楚渊摆摆手: “她现在没动手,就暂时不会动手。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乾净。” 千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教主,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稟报。” “说。” “今日各宗离开后,属下暗中观察了血烈。他出了大殿之后,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绕道去了后山。” 楚渊挑眉: “后山?去那儿做什么?” 千机摇头: “属下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但隱约看见,他在后山一处崖壁前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到了吗?” “等到了。” 千机点头: “一刻钟后,有一道黑影从崖壁后面出来。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就消失了。血烈隨后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楚渊眯起眼: “看清那黑影是谁了吗?” “没有。” 千机顿了顿: “但那人离开时的身法……有些眼熟。” “眼熟?” “像是……咱们玄天教的功法。” 楚渊心头一跳。 玄天教的功法? 血烈在后山密会的人,是教內的人? 而且能让他亲自去见的,地位肯定不低。 楚渊脑子里飞快过著长老团那些人。 三长老韩松? 不对,那老头痴迷炼器,不掺和这些破事。 五长老? 那老滑头虽然跟血烈走得近,但没这个胆子。 “能判断是哪一脉的功法吗?” 千机摇头: “那人只用了身法,没出招,看不出路数。但那个身法的起手式,属下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楚渊沉默了几秒。 千机的眼力他是信的。 他说眼熟,那肯定见过。 而且能让千机记住的,至少是渡劫以上。 楚渊忽然有点想骂人。 血烈这老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又冒出来一个教內同伙。 搞了半天,自己身边还藏著人呢。 “继续盯著。” 楚渊开口: “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蹦躂出什么花样。”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 “教主,那些被截的臥底……要不要派人去追?” 楚渊想了想,摆摆手: “不用。人都被截住了,追也来不及。现在要查的,是截人的是谁,问出了什么,准备传给谁。” “属下这就去查。” 千机退下。 “去吧。” 千机退下。 殿门合拢。 楚渊一个人站在那儿,揉了揉眉心。 白骨殿、秦霜、截杀臥底,这三件事要是连起来看,分明是一盘大棋。 先在魔道內部安插人手搞事,再挑拨正道来打,到时候两边一乱,谁最得利? 楚渊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但都没证据。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云清瑶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在死之前,亲自来取你性命。 难不成道尊真出事情了? 不应该啊! 第56章 免费打手(求收藏) 原身记忆中。 道尊堪称风华绝代,对於道法宛如天生就会,一学就通。 万般道法加诸其身。 原身要不是以力证道的,恐怕连对方的甲都破不了。 特別是天人合一的恢復力。 楚渊之所以修炼九转不灭体也是因为那恐怖的肉身。 烦死了! 楚渊忽然有点想骂人。 自己一个筑基期的菜鸡,天天操著渡劫巔峰的心。 这找谁说理去? 他转身往內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幽月。” 黑暗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教主。” “秦霜的事,你亲自去查。不管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幽月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 她顿了顿,面纱下的眼神有点复杂: “教主,属下……” “先找到人再说。” 楚渊打断她: “找到之前,別瞎想。” 幽月点头,身形隱入黑暗。 楚渊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傀儡分身那边有人靠近。 他立马地坐起来,盘腿坐好,心神沉入分身体內。 青年书生睁开眼。 入目就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云清瑶正蹲在他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盯著他。 楚渊嚇了一跳。 “你干嘛?” 云清瑶眨眨眼: “我还想问你呢。人都走光了,你一个人坐这儿发什么呆?” 楚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心神抽离,分身就跟死机似的定在这儿了。 他脑子一转,笑道: “这不是在等云姑娘吗?” 云清瑶挑眉: “等我?等我干嘛?” 楚渊呵呵一笑: “云师妹只有练气修为,我见云师妹还没出来,担心你出事,就一直等著。” 他说得一脸真诚,自己都快信了。 云清瑶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担心我?” “对啊。” “就你?筑基初期,担心我?” 楚渊面不改色: “同门之间,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云清瑶笑得花枝乱颤,拍了拍他肩膀: “行行行,你有心了。不过放心好了,本姑娘神功盖世,根本不怕这些!” 楚渊斜眼看了她一眼。 神功盖世? 是挺盖世的。 渡劫巔峰装练气,演技比他还好。 但他没说破,只是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站著,气氛有点尷尬。 云清瑶左右看看: “那咱们走?” 楚渊没动。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面前这不就是个免费打手吗? 整个苍玄界能打过她的有几个? 而且她还是道尊的弟子,李寒那帮人里可有天一道宗的弟子。 楚渊若有所思地开口: “云师妹,我们要不结伴而行吧?” 云清瑶一愣: “结伴?你去哪儿?” “我此前和李师兄在联繫,想问问他们到哪儿了。结果传讯符刚发出去,那边就传来打斗声。”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然后就没动静了。” 云清瑶眼神一凝。 李寒? 天一道宗的? 她脸上那天真烂漫的表情收了收,语气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打斗声?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楚渊点点头: “我也担心这个。所以想过去看看。” “那你刚才怎么不去?” “我一个人,修为低,去了也白去。” 楚渊摊摊手: “现在不是有云师妹了吗?” 云清瑶眨眨眼: “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对。” “我一个练气,去了能干嘛?” 楚渊笑了: “云师妹刚才不是说自己神功盖世吗?” 云清瑶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小子…… 是在拿她的话堵她? 她盯著楚渊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常。 就是个普通的筑基初期散修,担心同门,想拉个伴一起去看情况。 很正常。 可李寒那边…… 天一道宗的弟子,她不能不管。 云清瑶忽然笑道: “袁师兄,那你在这儿多等一下,师妹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 楚渊也笑: “好的。” 云清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別乱跑啊,等我回来!” “放心,我就在这儿。” 云清瑶点点头,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楚渊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她走远。 等那道身影彻底不见了,他才伸了个懒腰,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有这位大佬出手,李寒那帮人应该死不了了。 至於截杀的人是谁…… 让云清瑶去头疼吧。 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 楚渊靠在石头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免费的顶级打手,不用白不用。 他闭上眼,心神慢慢抽离。 渊寂殿內,楚渊本体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 搞定。 只是之后,云清瑶该怎么解释离去那么久呢? 想到这里,楚渊不禁笑出声来。 一日后,渊寂殿。 幽月回来了。 她面色凝重,单膝跪地: “教主,属下查到了秦霜的下落。” 楚渊正喝著茶,闻言放下茶杯: “说。” “她离开总坛后,去了南域边境一个叫黑风镇的地方。之后人就消失了。” “黑风镇?” 千机皱眉: “那地方三不管,魔道、正道、散修全混在一起,乱得很。” 厉屠挠头: “她去那儿干嘛?採购灵草也不路过那啊。” 幽月没理他,继续说: “属下顺著线索追查,发现秦霜在黑风镇待了半个月。期间接触过一个人。” 楚渊挑眉: “谁?” 幽月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血烈的亲传弟子,周放。” “啪!” 厉屠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就说嘛!这事儿铁定跟那老杂毛有关!教主,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楚渊瞥他一眼: “坐下。” 厉屠訕訕坐回去。 幽月却摇头: “不止。周放出现在黑风镇后,秦霜又待了三天,然后离开。她离开时,已经是金丹巔峰。” 楚渊眯起眼: “半个月就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巔峰?” 半个月? 他练气到筑基还花了一个月呢。 千机沉吟道: “若说血烈想拉拢她,直接留在身边当內应不是更好?何必让她突破完就走?” 幽月点头: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继续往下查,发现秦霜离开黑风镇后,又去了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 “百花谷。” 厉屠愣了: “百花谷?那不是正道的地盘吗?” 千机眼中精光一闪: “正道宗门。” 楚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她去百花谷做什么?” 第57章 若本身就是守心脉的人呢?(求收藏) “不知道。” 幽月摇头: “百花谷护山大阵森严,属下不敢靠近。但属下打听到一件事,百花谷秘密招收了一批弟子,其中有一个女修,用的功法是刀法,来歷不明。” 厉屠张大嘴: “秦霜叛入正道了?!” 殿內安静了三秒。 厉屠挠头: “不是,她图啥啊?在玄天教不好吗?守心脉嫡传弟子,资源也不少,叛去正道给人当小弟?” 千机淡淡道: “若有人给了她更大的好处呢?” 厉屠不服: “什么好处能比得上玄天教嫡传?” 千机没说话,只是看了楚渊一眼。 楚渊懂他的意思。 比如...... 突破元婴的承诺。 玄天教虽强,但资源分配也得按规矩来。 秦霜金丹后期,想突破元婴得等时机、攒功劳。 但若有人愿意直接给她一枚元婴丹呢? 幽月脸色铁青: “若她真的叛逃……属下难辞其咎!” 楚渊没接这话,反而问: “周放呢?查到没有?” 幽月点头: “查到了。周放三个月前確实去过黑风镇,说是替血烈採购一批材料。他在黑风镇待了五天,正好跟秦霜重合。” “採购材料?” 千机冷笑: “血烈一个渡劫期长老,需要亲传弟子跑去黑风镇那种地方採购材料?” 厉屠一拍大腿: “所以他就是去见秦霜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楚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若秦霜真叛入正道,那她劫物资的动机就说得通了。 用玄天教的资源,去给正道当投名状。 可问题来了。 血烈的人出现在黑风镇,是巧合,还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千机忽然道: “若血烈想借刀杀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逼反幽月的弟子。秦霜一旦叛逃,守心脉声誉受损,幽月也会被怀疑。而物资被劫,正好坐实了守心脉有问题的传言。” 幽月脸色更白了。 楚渊看向她: “你信不信秦霜会叛?” 幽月抬起头,目光坚定: “不信!那孩子是我从小养大的,她若想叛,三年前就该叛,不必等到现在。” 楚渊点点头: “那本尊也不信。” 厉屠挠头: “可她现在人在百花谷啊,还用了刀法,这不就是证据吗?” 楚渊瞥他一眼: “人在百花谷,就一定是叛逃?” 厉屠愣了愣: “那不然呢?被绑去的?” 楚渊没回答,只是看向千机: “百花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千机想了想: “倒是有一件事。百花谷突然加强了护山大阵的戒备,对外说是例行加固,但据我安插在里面的眼线说,谷內气氛不太对,好像在防著什么人。” “防著什么人?” 厉屠更懵了: “防谁啊?” 千机淡淡道: “若秦霜不是叛逃,而是被困在百花谷呢?” 殿內安静了三秒。 幽月眼睛一亮: “教主的意思是,秦霜是被迫的?” 楚渊没点头也没摇头: “先查清楚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幽月面前: “你继续查周放,看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尤其是血烈那边,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我。” 幽月单膝跪地: “是!” 楚渊又看向千机: “派人潜入百花谷,找到秦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厉屠眼巴巴看著: “教主,那我呢?” 楚渊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他暂时没想到厉屠能干嘛。 但直接说“你歇著吧”好像有点伤人。 於是他拍了拍厉屠肩膀: “你留在我身边,万一有人趁乱搞事,你顶上。” 厉屠顿时挺起胸膛: “教主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动您一根汗毛!” 幽月和千机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 这厉屠真是脑子昏了。 教主还需要你保护啊! 又过两日,千机带回消息: “教主,派去百花谷的人回来了。” 楚渊正翻著三司送上来的章程,头也不抬: “说。” 千机面色古怪: “他们找到了秦霜。但她……已经不是秦霜了。” 楚渊抬头,挑眉: “什么意思?” 千机一字一句: “百花谷这三个月招收的那个女修,確实用刀法,也確实叫秦霜。但她的灵魂,完全变了。” 楚渊眯起眼: “灵魂?” 千机点头: “对。我的人冒著暴露的风险近距离观察过,她的灵魂气息和秦霜留在教內的魂牌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了楚渊一眼: “而且她的修为,是元婴初期。” 殿內一静。 厉屠挠头: “魂牌?那玩意儿还能对比?” 千机懒得理他,继续道: “三个月前,秦霜是金丹后期。三个月后,元婴初期。这速度,快得不正常。” 幽月声音满是震惊: “她怎么突破的?就算有元婴丹,也不可能这么快。” 楚渊没说话,手指敲著扶手。 千机深吸一口气: “除非……她根本不是自己突破的。” 他看向楚渊: “教主可听说过『夺舍』?” 楚渊心头一跳。 夺舍! 这玩意儿他熟啊,穿越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夺舍吗? 千机点头: “属下怀疑,真正的秦霜已经死了。现在的『秦霜』,是被某个元婴老怪夺舍的躯壳。” 幽月急忙道: “可是我守心脉的功法,夺舍之后相当於修为尽损,得从头练起。她怎么可能还是元婴?” 千机平静道: “若夺舍秦霜的人,本身就是守心脉的呢?” 幽月愣住了。 如果真有一个精通守心脉功法的老傢伙夺舍了弟子,再模仿其功法,自然很轻鬆。 殿內安静了三秒。 厉屠张大嘴: “啥意思?你是说,咱们守心脉內部有人夺舍了秦霜?” 千机没理他,继续道: “用一个玄天教弟子的身份劫物资,再用她的脸叛入百花谷。这样一来,守心脉声誉尽毁,幽月被怀疑,而正道还能得到一个『弃暗投明』的弟子,顺便安插眼线。” 他顿了顿: “一箭三雕。” 幽月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守心脉內部的人? 那可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嫡传! 厉屠也是开口道: “教主!我这边也有消息!” ps:今天下午有同学聚会,这章是今天早上1点多写完的,累炸了。 不过见见好朋友还是很激动的。 第58章 付出代价!(求收藏) “周放那小子,三天前偷偷溜出总坛,往南边去了。我派人跟著,发现他去了百花谷!” 千机皱眉: “他去百花谷做什么?血烈知道吗?” 厉屠挠头: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的人说,周放进谷的时候,是那个『秦霜』亲自出来接的。” 幽月脸色一变: “她接的?” “对。两人还说了几句话,周放就跟著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楚渊眯起眼。 有意思。 血烈的亲传弟子,跑去百花谷见一个“叛逃”的守心脉弟子。 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有勾结? 千机沉吟道: “教主,周放这一去,等於把血烈架在火上了。若他真跟那个夺舍的老怪有勾结,不该这么明目张胆。” 楚渊点点头: “你是说,周放是被故意派去的?” “有可能。” 千机道: “有人想让咱们查到血烈头上。” 厉屠听得脑袋大: “等会儿,你们的意思是,血烈可能是被冤枉的?” 楚渊没说话,手指敲著扶手。 他看向千机: “血烈最近在干什么?” 千机道: “自白骨殿事后,他一直待在自己洞府里,没出过门。偶尔有长老去拜访,他也都推了。” “推了?” 楚渊挑眉: “他不跟那些人联络了?” “表面上是这样。” 千机顿了顿: “但属下发现,他洞府周围多了一层禁制,隔绝神识探查。里面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楚渊点点头,又看向厉屠: “周放那边,继续盯著。他什么时候出谷,第一时间报我。” 厉屠领命。 楚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那个『秦霜』……” 他顿了顿: “让咱们的人別靠太近。能远远盯著就行,別打草惊蛇。”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楚渊转过身,看向幽月: “你那边呢?查到什么没有?” 幽月摇头: “属下派人查了秦霜留在教內的遗物,没什么异常。她平日里用的东西都在,唯独少了一样。” “什么?” “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玉佩。” 幽月道: “秦霜从小带在身上,从没离过身。但那东西不见了。” 楚渊挑眉: “玉佩?” “对。属下记得很清楚,她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把那玉佩放进储物戒里,怕弄丟。但这次她离开后,储物戒里没有。” 千机眼神一闪: “若真被夺舍,那玉佩去哪儿了?” 幽月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被她带在身上,也许……被那个夺舍的人拿走了。” 楚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那玉佩有什么特別的吗?” 幽月想了想: “秦霜说过,那是她母亲临终前给她的,说能保她平安。属下看过,就是块普通的青玉,没什么灵力波动。” 千机道: “也许只是纪念品。” “也许吧。” 楚渊点点头,没再多问。 殿內安静了片刻。 厉屠忽然开口: “教主,你说那个夺舍的老怪,为什么要选秦霜?守心脉那么多弟子,偏偏挑她?” 楚渊看向他: “你觉得呢?” 厉屠挠头: “我要是那个老怪,肯定挑个不起眼的。秦霜是幽月的嫡传弟子,太扎眼了,容易被发现。” 千机淡淡道: “正因为是嫡传,才更值得挑。” 厉屠一愣: “为啥?” “嫡传弟子,知道守心脉的秘密多。功法、心法、甚至幽月的弱点,她都知道。” 千机道: “若有人想对付幽月,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幽月脸色一沉。 楚渊瞥了她一眼: “別多想。秦霜若是真被夺舍,那人现在知道的东西,都是三个月前的。这三个月你在本尊身边,没教过她任何东西。” 幽月鬆了口气。 厉屠却更懵了: “那她劫物资干嘛?都夺舍了,还缺那点东西?” 千机道: “若她不是为自己劫的呢?” “什么意思?” “物资被劫后,谁最著急?” 千机反问。 厉屠想了想: “守心脉唄。东西丟了,幽月得负责。” “对。守心脉一乱,幽月分心,就没精力查別的事了。” 千机道: “而那个夺舍的老怪,正好趁这个机会,在百花谷站稳脚跟。” 楚渊点点头: “所以那批物资,现在应该在百花谷。” 千机一愣: “教主的意思是……” “派人去百花谷查。” 楚渊道: “不是查秦霜,是查他们最近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千机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楚渊叫住他。 千机回头。 楚渊想了想,道: “查的时候小心点。百花谷那边,未必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可能只有几个人参与。”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幽月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教主,若真是夺舍,那秦霜……还活著吗?” 楚渊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夺舍这种事,原身被夺舍了就相当於死了。 但这话他没法直接说。 他站起身,走到幽月面前: “很难。” 幽月低下头,拳头握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楚渊看著她,忽然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幽月浑身一僵。 楚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 “但本尊可以告诉你,不管那人是谁,本尊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转身看向千机: “传令下去,全面彻查教內所有弟子,尤其是三个月內有异常突破的。不管是谁门下,一视同仁。” 千机点头: “是。” 楚渊顿了顿,又道: “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你亲自带人,彻查守心脉。” 幽月猛地抬头。 楚渊看她一眼: “不是不信你。是有人要栽赃你,咱们就得把人揪出来。” 幽月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楚渊看著幽月,一字一句道: “不管背后是谁,本尊都要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原身可是守心脉脉主升上来的呢! 这场阴谋也许不单单是针对幽月的,更有可能是朝著自己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敢动自己的呢! 真当魔尊的名號是纸糊的对吧? 信不信本尊这就派三大渡劫出手? 至於自己...... 恩,等渡劫巔峰之前,绝不会踏出玄天教一步了。 幽月眼眶彻底红了,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属下,多谢教主!” 第59章 线索(求收藏) 三日后。 千机和厉屠几乎是前后脚进的渊寂殿。 厉屠嗓门大,人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 “教主,出事了!周放那小子不见了!” 楚渊放下手里的玉简,抬眼看他。 “什么叫不见了?” “就字面意思的不见了!” 厉屠挠著头: “我的人亲眼看著他进的百花谷,等了三天,愣是没见他出来。我还以为他从別的门溜了,结果派人去查,百花谷压根没有他离开的记录。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楚渊没说话,看向千机。 千机上前一步,面色比平时凝重: “教主,我这边也有消息。” “说。” “被劫的那批物资,查到了去向。” 千机顿了顿: “在百花谷一个废弃多年的偏殿里。负责那片区域的是个刚加入不久的散修,平时负责打扫,谁都不会注意那种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双手奉上。 楚渊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画像上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楚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抬头看向千机: “这人……” “属下也觉得眼熟,特意让人比对过。” 千机一字一句道: “和守心脉的孙岩孙长老,有七分相似。” 殿內一静。 厉屠张大嘴: “孙岩?那不是常年闭关那个吗?我上次见他还是五十年前!” 幽月猛地抬头,面纱下的脸一瞬间煞白。 孙岩? 那是她师叔! 楚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千机继续道: “孙岩闭关多年,对外宣称在衝击瓶颈,教內事务一概不参与。但若他早就出关了,而且换了个身份潜入百花谷……” “那他图什么?” 厉屠挠头: “一个炼虚期长老,跑去正道宗门当散修?脑子有坑?” “不是图什么。” 楚渊忽然开口,“是有人指使他。”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渊目光平静: “周放去百花谷,不是血烈指使的。是孙岩。而孙岩,也不是血烈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岩在利用血烈。” 厉屠脑子转不过来: “啥意思?” 千机却已经明白过来: “教主是说,孙岩假意投靠血烈,帮他出谋划策对付守心脉,实际上是在借血烈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楚渊点头。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幽月声音发紧。 楚渊看向她: “你先別急。去查一件事。” “教主请吩咐。” “调守心脉所有弟子的档案,尤其是孤儿,或者和教內高层有血缘关係的。” 幽月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教主怀疑,孙岩选秦霜,不是隨便选的?” 楚渊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幽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她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手里捧著一叠发黄的档案,还有一封信。 她走到楚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將那封信呈上。 楚渊接过,低头看。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四个字: 吾女亲启。 信封没有拆开过。 楚渊抬眼看向幽月。 幽月声音发颤: “这是在秦霜档案里夹著的,她母亲临终前托人带给她的信。秦霜一直没捨得拆,藏在最里面。” 楚渊沉默了两秒,从信封里抽出信纸。 信不长,就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叮嘱,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別掛念她。 但楚渊的目光落在信纸最下方。 那里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印记,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一朵小小的、用灵力烙印的梅花。 守心脉孙岩长老的独门印记。 楚渊把信递给幽月。 幽月接过,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 她捧著信的手开始发抖。 同脉长老,亲手挑选了她弟子的母亲,安排了一切,然后等著那个孩子长大,成为最合適的躯壳。 而秦霜,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她甚至捨不得拆开母亲的信。 幽月眼眶红了,拳头握得嘎嘣响。 楚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 幽月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著楚渊。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还没消,但多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楚渊语气平静: “本尊说过,不管是谁,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幽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单膝跪地,一字一句: “属下,必亲手擒此贼,以祭秦霜!” 楚渊点点头,正要说话。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讯弟子匆匆而入,跪地稟报: “教主,血烈长老在长老团例会公开指责守心脉管理不善,导致物资被劫、弟子叛逃,要求教主给个说法!还说应该由长老团暂时接管守心脉的防务和资源调配权!” 殿內一静。 厉屠当场就炸了: “放他娘的屁!他自己屁股都没擦乾净,还敢跳出来咬人?!” 千机皱眉: “他这是趁乱发难。有几个长老附和他?” 传讯弟子道: “五长老、八长老。” 楚渊笑了。 笑得挺平淡,像是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还说了什么?” 传讯弟子低著头: “血烈长老说,若教主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恐教眾人心不安,玄天教万年基业,不能因一脉之失而受损。” 楚渊点点头: “知道了。下去吧。” 传讯弟子领命退下。 厉屠憋不住了: “教主!您就让他这么跳?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楚渊瞥他一眼: “抓来干嘛?” 厉屠一愣: “呃……审啊!” “审什么?审他说的不对?” 楚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他说的没错,守心脉確实出了事。物资被劫,弟子叛逃,这都是事实。” 厉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千机若有所思: “教主的意思是……” 楚渊放下茶杯,站起身。 “去传话。” 他语气平淡,“就说三日后,在玄天殿公开审理此案。届时,本尊会拿出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据。”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 “让血烈等著。” …… 长老团例会散场后,血烈被几个附和他的长老围著,脸上带著笑。 五长老压低声音: “血烈兄,你说教主会怎么回应?” 血烈冷哼一声: “怎么回应?事实摆在眼前,他能怎么回应?守心脉出的事,总得有人负责。” 八长老点头: “就是。他要是偏袒幽月,那以后谁还服他?” 几人正说著,一个传讯弟子匆匆跑来。 “诸位长老,教主有令!” 血烈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 传讯弟子大声道: “教主言,三日后在玄天殿公开审理守心脉一案。届时,教主会拿出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据!” 第60章 来的正好!(求收藏) 血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公开审理? 拿证据?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五长老已经开始嘀咕了: “公开审理?这……教主这是要干什么?” 八长老也皱眉: “有证据?什么证据?” 血烈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那天在大殿上,楚渊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血烈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安。 怕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该说的话。 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三日期限,还剩一天。 血烈在洞府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 他越琢磨越不对劲。 孙岩让他去长老团公开指责守心脉,说是趁热打铁,逼楚渊让步。他去了。 可回来后越想越怕。 楚渊那態度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还有那句“拿出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据”。 什么证据? 血烈停下脚步,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都是孙岩在给他出主意。 对付守心脉,拉拢五长老八长老,趁机发难…… 每一步都是孙岩的主意。 可孙岩自己呢? 从头到尾躲在幕后,连面都没露过。 “操!” 血烈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不行,得去找孙岩问清楚。要是真有什么证据,他得提前知道是什么,好想对策。 孙岩的洞府在后山一处僻静角落,平时就没什么人来。 血烈落到洞府门口时,心里还想著见了面怎么开口。 然后他愣住了。 洞府禁制大开,石门虚掩。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石门衝进去。 空的。 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在,但属於孙岩本人的东西,全没了。 血烈站在空荡荡的洞府中央,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转身要走,余光忽然扫到石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三个大字。 血烈亲启。 血烈手都在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第一行,他脑子就嗡的一声。 “血烈兄,见信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想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那些对付守心脉的主意,是我出的;那些让你去长老团说的话,也是我教的。 你每走一步,都在按我的计划行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很简单。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血烈长老勾结外人,陷害同门,还试图挑起正道与魔道的大战。 至於证据? 这封信就是证据。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封信我已经让人抄了一份,送到了渊寂殿。 楚渊现在应该已经看过了。 感谢血烈兄这段时间的配合。 没有你,我哪能这么顺利地把水搅浑? 最后送血烈兄一句话。 蠢货。 孙岩留。” 信纸从血烈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他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那封信…… 那封信被人翻阅过! 信封边缘有明显的摺痕,信纸上的墨跡也干了不止一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孙岩早就写好了这封信,早就送出去了! 而他还傻乎乎地跑去长老团跳,以为自己占著理。 血烈扶著石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不对。 不对不对! 孙岩说他让人抄了一份送到渊寂殿…… 那楚渊已经看过了? 那楚渊为什么不当场拆穿他? 血烈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想起楚渊那句“三日后公开审理”。 三日后…… 那是给他留的时间? 还是说……楚渊在等他自己跳进来? 血烈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冲。 不管了,先去请罪! 渊寂殿。 楚渊正翻著千机刚送来的情报,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血烈几乎是扑进来的,一进门就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 “教主!属下有罪!属下该死!” 他不是害怕楚渊。 在血烈看来,楚渊修为肯定是不在的。 但是目前他还是玄天教教主,若是他一声令下。 自己被眾多玄天教教眾围攻。 自己绝对吃不掉兜著走! 楚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血烈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属下被孙岩蒙蔽,鬼迷心窍,听他唆使做出那些混帐事!属下愿受任何惩罚!只求教主开恩!” 楚渊没说话。 血烈也不敢抬头,就那么趴著,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渊才开口,语气淡淡: “起来吧。” 血烈一愣,抬起头。 楚渊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来本尊打算亲自去请你的。既然你自己来了,那就省事了。” 血烈心里一哆嗦。 楚渊转头看向旁边: “幽月,去请五长老和八长老,就说本尊有要事相商。” 幽月从阴影中现身,抱拳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殿內。 血烈张了张嘴: “教主……” 楚渊摆摆手: “別急。等人齐了再说。” 血烈不敢吭声了,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没过多久,五长老和八长老就被请来了。 两人进殿时还一脸茫然,看见血烈站在那儿,脸色还不对劲,心里就更没底了。 五长老试探著开口: “教主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楚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陪本尊去个地方。” 八长老一愣: “去哪儿?” 楚渊看向他,语气平淡: “百花谷。” 五长老和八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百花谷? 那不是正道的地盘吗? 楚渊没理他们,抬脚往外走。经过血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跟上。” 血烈哪敢说半个不字,低头跟上。 殿外,幽月已经唤出了渡虚神舟。 漆黑的飞舟悬在半空,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楚渊一步跨上,负手而立。 幽月紧隨其后。 厉屠和千机也从暗处现身,跃上飞舟。 五长老和八长老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跟上去。 血烈最后一个上船,腿都软了。 “走。” 楚渊一声令下,渡虚神舟轰然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直朝百花谷方向而去。 百花谷。 护山大阵笼罩著整片山谷,灵气氤氳,仙禽飞舞,一派仙家气象。 主殿內,谷主陌雨柔正端坐於上首,听著门下弟子匯报事务。 忽然,她心头一悸。 那是修炼到渡劫期后对危险的直觉。 陌雨柔猛地抬头,神识外放,直衝云霄。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一道漆黑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那艘飞舟上散发的气息,隔著几十里都能感觉到—— 渡劫期,不止一个。 而且为首那道气息…… 陌雨柔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魔尊?!” 第61章 邪道(求收藏) 渡虚神舟悬停在百花谷上空。 整座山谷瞬间就炸了锅。 “那是什么?!” “敌袭——!” “闭嘴!那是玄天教的渡虚神舟!” “魔、魔尊?!”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窜出,有的握紧法宝,有的撒腿就跑,有的直接腿一软坐地上了。 闹腾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敢往上冲。 陌雨柔从主殿衝出时,脸都白了。 她抬头望著那艘漆黑如墨的巨舟,感受到舟上那几道毫不掩饰的渡劫期气息,心跳漏了一拍。 魔尊亲临? 为什么? 百花谷跟玄天教八竿子打不著,他跑来干嘛? 难不成,自己派人去臥底的事情被知道了! “都別动!” 陌雨柔低喝一声,压下周围弟子的骚动,深吸一口气,率眾迎出山门。 渡虚神舟缓缓下降,悬在三丈高处。 舟门滑开。 一道玄黑袍身影当先走出,凌空而立,负手俯瞰。 身后,幽月、厉屠、千机一字排开。 再后面,五长老、八长老、血烈,一个不落。 陌雨柔瞳孔微缩。 这阵仗...... 她强撑著镇定,躬身行礼: “百花穀穀主陌雨柔,见过魔尊。不知魔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 “行了。” 楚渊摆摆手,打断她的客套话。 他目光扫过百花谷眾人,语气隨意: “本尊听闻,你们这三个月收了不少新弟子?” 陌雨柔心头一跳。 果然是为了这个! 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脑子飞快转著。 魔尊怎么知道这事? 他想干什么? 难不成那些新弟子里有玄天教的臥底? 陌雨柔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楚渊却没看她,侧头看向千机。 千机上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展开,清了清嗓子: “百花谷三月十二收弟子一名,名赵安,金丹中期,原百花谷外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后返回。” 陌雨柔脸色一变。 千机继续念: “三月十九收弟子三名,其一,天一道宗外门弟子,金丹中期,奉命臥底白骨殿;其二,凌霄派內门弟子,金丹初期;其三,神体宗外门执事,金丹后期。” “三月廿一收弟子两名......” “四月初三收弟子......” 一条接一条。 念到第十三个的时候,百花谷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里,已经有人腿开始抖了。 那些被点到宗门、没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陌雨柔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机念完,收起玉简,退回原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百花谷那些老弟子们瞪大眼睛看著身旁的“同门”,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陌雨柔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 “魔尊,此事......此事我百花谷確有失察之责,但这些弟子入门后並未做任何危害魔道之事,还望魔尊......” “本尊说了。” 楚渊抬手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今日来,不是问罪。” 陌雨柔一愣。 不是问罪? 那......那来干嘛? 楚渊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是送礼。” 送礼? 百花谷眾人面面相覷。 魔尊亲自跑来,带了一船渡劫期,就为了送礼? 陌雨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楚渊却没再多解释,目光越过她,落向百花谷深处。 渡虚神舟上,楚渊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陌雨柔,落向百花谷深处。 陌雨柔心头一紧。 那个方向......是后山禁地。 楚渊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隨意: “陌谷主,你这几日加强护山大阵,日夜提防,不就是因为怀疑谷里有內鬼吗?” 陌雨柔脸色一变。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事她只跟几个心腹长老提过,外人根本...... 楚渊看著她那个表情,笑了笑: “本尊今日来,就是帮你揪出那个臥底的。” 陌雨柔愣住了。 帮她? 魔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她张了张嘴,迟疑道: “魔尊......为何要帮百花谷揪出臥底?” 楚渊淡淡道: “因为他已脱离魔道,迈入邪道。” 陌雨柔眉头微皱。 脱离魔道? 迈入邪道?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绕? 她还是有些不信,试探道: “魔尊,不是我信不过您,只是......” 楚渊打断她: “你可以先去看看后山那位长老,是否还活著。” 陌雨柔瞳孔一缩。 后山那位长老...... 那是她师尊那一辈的老人了,常年闭关,连她都很少见。 她转身就要往后山去,刚迈出一步,又顿住了。 不对。 万一这是调虎离山呢? 她咬了咬牙,对身边一个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 “去后山看看,速去速回。” 那弟子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片刻后。 那弟子回来了,脸色惨白,说话都在抖: “谷、谷主......周长老他......他坐化了!” 陌雨柔脑子嗡的一声。 坐化了? 那老傢伙虽然年纪大,但修为扎实,再活几百年都没问题,怎么可能突然...... 她猛地抬头看向楚渊。 楚渊没看她,只是微微侧头: “幽月。” “在。” “把她抓来。” 幽月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百花谷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一个穿浅绿裙衫的女弟子被扔在广场中央。 那女弟子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时一脸惊惶: “谷、谷主?弟子犯了什么错......” 陌雨柔盯著她,眉头紧皱。 这弟子她认识,三个月前刚入门的新弟子,叫......叫什么来著? 那女弟子见没人说话,又看向楚渊,眼眶都红了: “魔尊在上,小女子不过一介散修,从未做过任何坏事,您为何要抓我?” 楚渊低头看著她,没说话。 那女弟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撑著: “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流落四方,好不容易拜入百花谷,只想好好修行......魔尊若是不信,可以搜我的储物戒,可以查我的来歷,小女子绝无半句虚言!” 说著说著,眼泪都掉下来了。 百花谷那些老弟子们看著,都有些於心不忍。 一个小姑娘,刚入门三个月,能有什么问题? 陌雨柔也皱起眉头,看向楚渊: “魔尊,这......” 楚渊摆摆手,打断她。 他蹲下身,平视著那女弟子,忽然笑了: “演得不错。” 那女弟子一愣: “魔尊,小女子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孙岩。” 楚渊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女弟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第62章 还不配! 楚渊笑了: “那你可认得这块玉佩?” 幽月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封泛黄的信,展开。 信纸最下方,那朵用灵力烙印的梅花印记,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孙岩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盯著那朵梅花,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认识了?” 楚渊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隨意: “你亲手烙上去的印记,自己都认不出来?” 孙岩猛地抬头,眼神阴狠: “你怎么会有这个?!” “秦霜母亲临终前写给她的信。” 楚渊看著他,语气平淡: “她一直没捨得拆。藏在档案最深处,藏了二十年。” “你挑她夺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最好下手?” “你知不知道,她每天睡前都要把这封信摸一遍,捨不得打开,就隔著信封感受她娘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孙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百花谷眾人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什么夺舍? 什么秦霜? 陌雨柔脑子里却轰的一声。 她猛地看向孙岩,声音都在抖: “你是夺舍的?!” 孙岩没理她。 他只是盯著楚渊,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魔尊好手段。” 他忽然笑了,笑得阴惻惻的: “不过,你以为凭这个就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山门方向! 想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可惜。 他刚衝出三丈。 “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拳砸在他脸上。 孙岩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连滚七八圈,撞塌了半面石墙,才堪堪停下。 厉屠落地,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 “跑?老子盯你半天了。” 孙岩趴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已被这一拳震得七零八落。 厉屠走过去,一把拎起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仔似的,提回广场中央,往地上一扔。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孙岩趴在那儿,浑身是土,哪还有刚才那副阴狠模样。 楚渊低头看著他: “还跑吗?” 孙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眼神怨毒。 楚渊也不在意,转身看向百花谷眾人。 “这人叫孙岩,玄天教守心脉长老,渡劫初期。” “三个月前,他夺舍了本教弟子秦霜,用她的身份混进百花谷。” “教內那批被劫的物资,是他干的。用的功法是守心脉的《月华心经》,故意栽赃给幽月。” “白骨殿那些正道臥底,是他和血烈联手安排的。血烈在前面跳,他在后面指挥。” “至於目的......” 楚渊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挑拨魔道內乱,再挑拨正道和魔道开战。两边打起来,他背后的人就能浑水摸鱼。”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每说一句,百花谷眾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说到最后,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老弟子,瞪大眼睛看著趴在地上的孙岩,像看怪物似的。 陌雨柔站在那儿,脸都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被孙岩蒙蔽了三个月。 三个月! 这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用著她弟子的身份,在谷里进进出出。 而她,什么都没发现。 陌雨柔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楚渊,深深躬身: “魔尊在上,百花谷失察之责,晚辈——” “行了。” 楚渊摆摆手,打断她: “本尊说了,今日来,不是问罪。” 他看向趴在地上的孙岩: “这人,本尊带走。他用的这具身体,是本教弟子的。人已经被他害死了。” 陌雨柔连连点头: “魔尊请便,请便。” 楚渊点点头,转身往飞舟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著孙岩,语气平淡: “你背后是谁,本尊不问。” 孙岩抬起头,眼神阴狠: “不问?那你抓我有什么用?” 楚渊笑了。 笑得挺平淡,像是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动本尊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你背后那人,本尊会慢慢查。但你先想想,自己怎么死比较舒服。” 孙岩脸色一变。 厉屠已经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灵力涌入,瞬间封死了他全身修为。 孙岩挣扎了两下,没挣动。 他抬头盯著楚渊,眼神怨毒: “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 “行了。” 楚渊摆摆手,打断他: “这话你说过了。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受刑呢。” 孙岩一噎。 厉屠咧嘴一笑,拎起他就往飞舟上走。 陌雨柔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转身离去的黑袍身影,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百花谷出了这么大的丑,被人当棋子用了三个月,是魔尊亲自来揭穿的。 於情於理,她都该道谢。 可这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正魔不两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陌雨柔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 “魔尊留步。” 楚渊停下,回头看她。 陌雨柔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 “今日之事,百花谷承魔尊的情。他日......他日若有机会,百花谷必当奉还。”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渊看著她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陌谷主,你这谢意,本尊收到了。不过你不用这么难受。” 陌雨柔一愣。 楚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本尊今日来,不是帮你百花谷。是清理门户。” “孙岩害的是我玄天教弟子,劫的是我玄天教物资,栽赃的是我玄天教脉主。跟你百花谷没关係。” 陌雨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渊继续说: “至於你说正魔不两立——” 他顿了顿,看著陌雨柔: “本尊从不否认这一点。” “正道有正道的道,魔道有魔道的道。道不同,爭就是了。爭机缘,爭气运,爭谁的道更能代表这天地的意志。” “但这不代表,正道就可以在魔道安插臥底,魔道就可以滥杀无辜。” 陌雨柔愣住了。 楚渊看著她那个表情,笑了笑: “怎么,想不明白?” 陌雨柔没说话。 楚渊也不在意,转身往飞舟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著她: “陌谷主,本尊最后送你一句话。” “日后我们终会有一战。”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正道,还不配。” 说完,他一步踏上飞舟。 陌雨柔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不配? 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驳起。 渡虚神舟轰然一震,冲天而起。 陌雨柔望著天边那道转瞬即逝的黑痕,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身后,一个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凑上来: “谷主,魔尊他......” 陌雨柔深吸一口气,摆摆手: “都下去吧。” 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陌雨柔咬了咬牙,转身往主殿走去。 走著走著,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 魔尊今天来这一趟,真的是单纯清理门户吗? 还是说...... 他另有所图? 陌雨柔想了半天,没想出头绪。 最后只能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算了。 不管他图什么,至少今天,百花谷確实欠他一个人情。 这人情...... 以后怎么还啊? 请假 明天要去市区打针,一直以来的老毛病了。 今天加上一些事情没时间写。 我明天会加更补回来。 对了,这本书3月1號就上一轮推荐了。 在人气连载那边可以看到。 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我真的很开心。 虽然有些情节有些无脑。 但道友们就当看个乐子,能开心一下就行。 我有融入自己的想法,比如魔亦有道,还有所谓修仙,不单单是境界的提升那种。 总之很多情节还没展开,大家感兴趣可以继续追读和评论。 最后感谢一些这两天大家投的推荐票和月票。 感谢保生、大帝的月票 感谢书友20220811130437156的月票。 谢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愿我们在未来的故事里,再次同频! 第63章 杀鸡儆猴!(求收藏) 渡虚神舟在云海间穿行。 甲板上,血烈跪在那儿,浑身抖得像筛糠。 五长老和八长老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俩现在总算回过味来了。 什么守心脉出事,什么趁机发难,全他妈是孙岩挖的坑,他俩还傻乎乎往里跳。 八长老偷偷瞄了楚渊一眼,见教主负手而立,看著云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心里更慌了。 “教、教主......” 八长老憋不住,开口想解释。 楚渊没回头,只淡淡道: “闭嘴。” 八长老立刻闭嘴。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血烈声音沙哑: “教主,属下认罪。属下愿交出全部身家,自囚思过崖,求教主饶命。” 原本就算发生这样的事情,血烈也不担心自己。 但是楚渊刀斩毒蝎的事情太过炸裂。 血泪就算不怕也不敢赌。 自己明面上犯了过错。 楚渊就算喊上幽月三人一起杀自己,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楚渊终於回过头,低头看著他。 血烈不敢抬头,只能盯著甲板的纹路,心跳快得像打鼓。 “本尊不杀你。” 楚渊开口。 血烈一愣,猛地抬头。 楚渊看著他,语气平淡: “留著你,让你亲眼看著,什么叫真正的魔道。” 血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谢......谢教主不杀之恩!” 奇怪。 楚渊居然不发难? 楚渊没理他,转头看向五长老和八长老。 两人同时一哆嗦。 “你俩。” 楚渊开口。 五长老扑通就跪了: “教主!属下是被蒙蔽的!都是血烈那廝——” “起来。” 楚渊打断他。 五长老愣住。 楚渊看著他: “本尊让你起来。” 五长老懵懵地站起来,八长老也跟著站直,两人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走到他俩面前,负手而立: “你俩跟著血烈蹦躂,不就是怕本尊整合魔道后,你们这些老人没了位置?” 五长老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楚渊那双眼睛,愣是没敢说出口。 楚渊笑了: “本尊不怪你们。人嘛,都为自己打算。” 他顿了顿: “但以后,別让本尊再看见你们站错队。” 五长老和八长老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属下明白!” 很快,飞舟就回到了玄天教。 血烈他们三个长老第一时间就跑得没影了。 楚渊则是带著幽月三人来到了渊寂殿。 “教主,孙岩该怎么处理?” 幽月缓缓抬起弯刃,语气阴冷。 “乾脆直接杀了吧!” 厉屠隨口道: “幽月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就帮你。” 楚渊沉思片刻,开口道: “当然要杀,不过是要当眾杀!” 这件事情也给楚渊长了个记性。 楚渊本以为自己那几手操作加上破妄真眼,在这玄天教內是性命无忧的。 但是孙岩这件事情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有些人常年闭关,自己根本看不到,自然无法得知他是不是別有企图! 自己当眾杀,就可以让其他那些人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有没有孙岩大! 楚渊话音刚落,厉屠就一拍大腿: “当眾杀?那敢情好!教主英明!就得让所有人都看看,跟咱们玄天教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乾脆在玄天殿门口搭个台子,把孙岩那老小子绑上去,让全教的人都来围观。杀鸡儆猴!看谁还敢动歪心思!” 楚渊刚想点头。 千机开口了: “不对。” 厉屠一愣: “啥不对?” 千机瞥他一眼,语气淡淡: “杀鸡儆猴?厉屠,你这脑子除了打架,还能想点別的不?” 厉屠不服气: “那你说,教主是什么意思?” 千机没理他,转向楚渊,微微躬身: “教主此举,高明。” 恩? 楚渊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千机直起身,负手而立: “若只是杀鸡儆猴,那针对的不过是教內那些不安分的人。但教主方才说了,要『当眾杀』。这个『眾』,可不止是玄天教。” 厉屠挠头: “那还能有谁?” 千机嘴角一勾: “魔道各宗。” 他顿了顿,继续道: “白骨殿朝圣那日,十个宗门刚归附,正盯著咱们的一举一动。孙岩的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与其让他们从別处听来风言风语,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亲眼看著。” “看著什么?” 厉屠还没转过弯。 千机看著他,像看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著咱们玄天教怎么处置叛徒。” “孙岩是谁?守心脉长老,渡劫期,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顶樑柱。但就是这样的人,犯了事,照样当眾斩首。” “这叫规矩。” 千机声音提高了几分: “魔亦有道,不是说著玩的。教主是在告诉整个魔道。从今往后,玄天教立下的规矩,说到做到。不管是普通弟子,还是位高权重的长老,一视同仁。” 厉屠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不还是杀鸡儆猴吗?” 千机懒得理他了。 幽月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不止是魔道。” 她抬起头,面纱下的眼神复杂: “百花谷那边,也会看著。” 千机点头: “没错。陌雨柔欠咱们一个人情,但她心里未必服气。可若是孙岩当眾处斩的消息传过去,她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玄天教连自己的渡劫长老都捨得杀,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宗门,值不值得与之为敌?” 即使正魔不两立,但玄天教並未滥杀之教。 千机他好似明白教主的真正意图。 只是教主此前未明说,自己不好开口。 厉屠总算听明白了: “哦!所以教主这是要立威给所有人看?” 他挠挠头,又看向楚渊: “教主,我说的对吧?” 楚渊沉默了两秒。 他本来只是想杀个人立立威,让教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傢伙消停点。 结果被千机这么一解读,愣是整出了个“一统魔道、震慑正道”的大棋。 还別说,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楚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千机,语气平淡: “你说的,都是本尊所想。” 千机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躬身: “教主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揣摩圣意罢了。” 厉屠在一旁挠头: “所以到底谁说得对?” 幽月瞥他一眼: “都闭嘴,听教主的。” 楚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夕阳西下,余暉洒满整个玄天教。 他语气隨意: “三日后,玄天殿前,当眾处斩孙岩。” “通知所有归附宗门,让他们派人来观礼。” “爱来不来,隨他们便。” 千机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 厉屠还在那儿嘀咕: “这不还是杀鸡儆猴嘛......” 幽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厉屠“嗷”一嗓子,闭嘴了。 楚渊嘴角微微勾起。 行吧。 反正不管他怎么想,这帮人总能给他圆回来。 那就这样吧。 至少省事。 第64章 不怀好意(求收藏) 楚渊心神刚沉入傀儡分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清瑶从山道那头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袁、袁师兄......” 她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楚渊靠在石头上,笑眯眯看著她: “云师妹回来了?怎么跑这么急?” 云清瑶直起身,拍拍胸口: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刚才有事耽搁了。”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眨眨眼: “袁师兄,你一直在这儿等著?” 楚渊点头: “对啊,说了等你的。” 云清瑶愣了愣,眼神有点复杂。 这小子......还真等啊? 不过,这样就不好解释为什么离开那么久了啊! 云清瑶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回来。 以她渡劫期的修为,哪怕是在玄天教大本营,除非魔尊出手。 否则无人可以留下她! 可是没想到抓李寒等人的黑袍人居然有那么厉害的阵法。 居然困了她好几天! 看来这天底下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不过眼下还是得找个藉口..... 快想想! 欸,有了! 云清瑶乾咳一声,在旁边石头上坐下: “那个......我跟你讲,我刚才遇到大事了!” 楚渊挑眉: “哦?” 云清瑶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我刚才,被魔尊留下了!” 楚渊差点没绷住: “哪个魔尊?” 这丫头该不会是要....... 云清瑶翻个白眼:“还能哪个魔尊?玄天教那个啊!当世最强那个!” 楚渊点点头,语气平淡: “哦,然后呢?” 云清瑶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什么叫然后呢?你不惊讶吗?” “惊讶啊。” “你哪儿惊讶了?” 楚渊指了指自己脸: “我心里惊讶,但脸上看不出来。” 云清瑶:“......”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闷葫芦计较。 “我跟你说,魔尊可厉害了!他就那么坐在那儿,什么都没说,我就觉得腿软!” 楚渊强行忍住笑意。 不是,你当初在自己面前可是说要杀了本尊。 现在又成腿软的了。 云清瑶继续说: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然后就放我走了。” 楚渊挑眉: “就这样?” 云清瑶瞪眼: “什么叫就这样?那可是魔尊!当世最强!他看我一眼,那是多大的荣幸!” 刚说完她自己就忍不住想吐。 这是人设,不能暴露! 楚渊点点头: “有道理。” 云清瑶被他这態度弄得有点抓狂。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反应?一般人听到这个,不得激动得跳起来?” 楚渊想了想: “我比较內敛。” 云清瑶:“......” 楚渊看著她那表情,心里门清。 他忽然开口: “云师妹,你说魔尊找你干嘛?” 云清瑶一愣: “啊?不是说了吗,就看一眼。” 楚渊点点头: “就看了一眼?” “对。” “没说话?” “没......说了几句。” 楚渊挑眉: “说什么了?” 云清瑶挠挠头: “就说......就说我挺有意思的。” 楚渊嘴角微微一抽。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你这十个弟子看著挺有意思”,针对的是白骨殿那帮人。 云清瑶这是把自己也捎进去了。 “还有呢?” “还有......他说,让我好好修炼。” 云清瑶把这茬也揽自己头上了。 “还有吗?” 云清瑶被他问得有点烦: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不是对魔尊不感兴趣吗?” 楚渊面不改色: “我是不感兴趣,但我对你感兴趣。” 云清瑶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楚渊看著她那反应,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演戏演得挺像,但脸皮是真薄。 他摆摆手: “开玩笑的。我就是好奇,魔尊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单独留你说话。” 云清瑶这才鬆了口气,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她顿了顿,乾咳一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我根骨不错?” 楚渊点点头: “有可能。” 云清瑶瞪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根骨確实不错!” 楚渊看著她,语气认真: “对,確实不错。” 云清瑶被他这么一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別过脸去,小声嘀咕: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楚渊没接话,只是靠在石头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云清瑶偷偷瞄了他一眼,忽然问: “袁师兄,你说魔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渊想都没想开口道: “挺好的人。而且特別帅!” 云清瑶愣了: “好人?魔尊?” 楚渊点头: “对啊。你不是也说他厉害吗?” 云清瑶挠头: “我说的是厉害,不是好。” 楚渊看著她: “你觉得厉害和好,哪个更重要?” 云清瑶被他问住了。 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都......都挺重要的吧。” 楚渊笑了: “那你觉得魔尊是哪种?” 云清瑶挠头: “我也不知道。他就看了我一眼,说了几句话,我哪知道他是哪种人。” 楚渊点点头: “那就慢慢看。” 云清瑶被他这態度弄得有点懵。 她总觉得这位袁师兄说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云清瑶忽然开口: “袁师兄,你刚才说对我感兴趣,是真的假的?”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男子对她说这样的话...... 楚渊转头看她。 云清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別过脸去: “我就隨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楚渊笑了: “真的。” 云清瑶脸又红了。 她乾咳一声,站起身: “那个......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楚渊点点头,也站起来。 两人並肩往回走。 走著走著,云清瑶忽然停下脚步。 楚渊回头看她: “怎么了?” 云清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袁师兄,你说魔尊会不会再来找我?” 楚渊挑眉: “你想他来找你?” 云清瑶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隨便问问。” 楚渊笑了: “放心,他会找你的。” 云清瑶一愣: “你怎么知道?” 楚渊看著她,语气认真: “因为他说了,你挺有意思的。” 云清瑶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说过我挺有意思的?我刚才跟你说的?” 楚渊点头: “对啊,你刚才说的。” 云清瑶挠头: “我说了吗?” 楚渊面不改色: “说了。” 云清瑶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但她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楚渊跟在后面,嘴角勾得压都压不下去。 这姑娘,是真可爱。 虽然这姑娘看上去挺会演戏的。 但內在还是和小姑娘一样。 莫不是道尊后面找的弟子? 只是为什么修为这么高...... 这样的小姑娘,未必不能被自己套过来啊...... 渊寂殿內,楚渊本体靠在椅背上,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幽月从阴影里探出头,一脸疑惑: “教主?” 楚渊摆摆手: “没事,你忙你的。” 幽月缩回阴影里,更疑惑了。 教主这是怎么了? 笑成这样? ps:感谢羽道化升的打赏,谢谢道友! 也感谢各位道友的推荐票和月票! 如果各位有想看的人设,可以评论,可以的话,我会融入剧情的 第65章 斩首(求收藏) “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说了。” 楚渊忽然道。 云清瑶脚步一顿,歪头不解。 “怎么了?” 难不成这傢伙在玄天教待出感情来了? 楚渊笑眯眯道: “魔尊刚刚说了,三日后让宗门过来看一场表演。” 云清瑶浑身僵硬: “那你怎么不早说?” 楚渊无辜道: “啊这,我忘记了......” “给姑奶奶死!” “好痛!” ...... 三日后,玄天殿前。 斩首台已经搭好了。 说是台,其实就是块高三丈的黑石,四面刻著阵纹,专门用来处决叛徒。 台子不大,站五个人就挤,但一个人跪著刚刚好。 各宗的人陆续到了。 云终凌站在人群里,抬头看了一眼那黑石台,小声嘀咕: “真斩啊?” 影无敌在他旁边,嗓门压都压不住: “废话,魔尊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不是,我是说……渡劫期长老,说斩就斩?” 云终凌还是有点懵。 他在万毒门长大,从小到大听说的渡劫期,哪个不是高高在上、说句话都得跪著听的? 结果到了玄天教,渡劫期长老被绑上台,当眾斩首。 这落差太大了。 影无敌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小云子,我跟你讲,这孙岩不是一般叛徒。他夺舍了守心脉的嫡传弟子,还劫教內物资,栽赃给幽月脉主。换你是魔尊,你忍得了?” 云终凌想了想,摇头: “忍不了。” “那不就结了。” 旁边鬼王谷的冷笑愁飘过来,幽幽道: “听说那孙岩在牢里还想自爆,被厉屠一拳打晕了。” 影无敌乐了: “厉屠那莽夫,除了打架啥也不会,但打架这块,还真没输过。” 冷笑愁点头: “所以现在孙岩修为被封得死死的,想死都死不了。” 几人正说著,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玄天殿方向,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走出。 楚渊来了。 身后跟著幽月、厉屠、千机,再后面是五长老、八长老,还有几个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长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楚渊走到斩首台前,没上去,就站在台下,负手而立。 幽月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带孙岩。” 片刻后,两个守心脉弟子押著一个人从侧殿出来。 孙岩。 不,应该说,是顶著秦霜脸的孙岩。 他被押著往前走,脚步虚浮,浑身灵力被封印得乾乾净净,跟个凡人没两样。 但那双眼睛还是阴惻惻的,扫过人群时,不少人下意识避开目光。 押到台前,两个弟子一用力,把他按跪在地上。 孙岩抬起头,看向楚渊,忽然笑了: “魔尊好大的排场。斩我一个,用得著请这么多人来看?” 楚渊低头看著他,没说话。 孙岩继续笑: “不过你抓了我有什么用?我背后的人,你找得到吗?” 楚渊还是没说话。 孙岩笑容僵了僵。 楚渊这才开口,语气平淡: “说完了?” 孙岩一愣。 楚渊侧头看向幽月: “上去吧。” 幽月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斩首台。 她站在台上,面纱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孙岩,握著弯刀的手青筋暴起。 孙岩抬头看她,又笑了: “幽月啊幽月,你那徒弟死的时候,可惨了。我夺舍的时候,她还求我来著,说师尊救我.....” 话没说完。 “啪!” 厉屠一巴掌扇他脸上: “废话真多。” 孙岩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溢血,但还在笑: “打啊,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徒弟也活不过来。” 厉屠还要动手,楚渊抬手制止。 他看著孙岩,语气依旧平淡: “不必垂死挣扎了,你背后的人不会来救你的。” 孙岩一愣,旋即不屑道: “或许你当真是史上最强魔尊,但在那位面前......” 楚渊懒得听他废话: “幽月,动手!” 幽月弯刀出鞘。 刀身映著天光,清冷如月华凝就。 就在这一剎那。 楚渊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孙岩身上一闪而逝。 那气息淡得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楚渊这具本体正全神贯注盯著刑台,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真正让他心惊的,不是那道气息。 而是周围的世界。 幽月握著弯刀的手,凝固在半空。 刀锋距离孙岩的脖颈只有三寸,却纹丝不动。 刑台两侧,厉屠张著嘴,似乎正要说什么,表情定格在一半。 千机负手而立,黑袍下摆被风吹起,那风也停了,衣角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台下,云终凌脸上还带著复杂的表情,眼睛直直盯著刑台。 影无敌双手抱胸,横肉凝固。清月仙子微微侧头,似乎正要和旁边的人说话。 所有人。 所有物。 甚至包括风。 全都静止了。 楚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玄天殿前,数千人如同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 只有他还能动。 不对。 楚渊心念一动,催动破妄真眼。 视野中,孙岩头顶那团运势依然盘踞著。 灰色的,暗淡的,带著濒死的死气。 但在那灰色气团深处,楚渊看见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 裂隙里透出一缕红光。 那红光若隱若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著,挣扎著想要挣脱出来。 楚渊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破妄真眼进化后,他曾试过去触碰那些气团,但都被弹开了。 当时他以为是修为太低,无法干涉命运。 可现在若是强行干涉呢? 楚渊盯著那道裂隙,盯著裂隙里透出的那缕红光。 他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知道一件事: 孙岩该死。 而且必须死在他面前。 楚渊深吸一口气,意念凝聚成一线,猛地撞向那团灰色气团!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如同巨钟撞响。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差点被震散。 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从气团中涌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神魂,用力撕扯。 疼。 疼得他想叫都叫不出来。 但楚渊没退。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隙,盯著那缕红光,意念如刀,一点一点刺入气团深处。 灰色气团剧烈震颤,像是有生命一般拼命抵抗。 那震颤顺著意念传回来,震得楚渊神魂都在发抖,仿佛隨时会碎掉。 就在这时,他体內九转不灭体第二转的青木生机轰然运转! 那股生机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直衝识海,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护住摇摇欲坠的神魂。 楚渊抓住这一瞬喘息之机,意念猛然发力! 他第一次调动了那股气团。 【目標:孙岩】 【修为:炼虚巔峰】 【命运轨跡:被那位存在....滋滋滋,死!】 【运势:红色】 咔—— 一声轻响。 灰色气团上的裂隙骤然扩大,那缕红光终於挣脱出来,瞬间蔓延开来! 灰色褪去。 红色如火焰般燃遍整个气团!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步,扶住高座扶手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第66章 正道来袭(求收藏) 而就在楚渊站稳的瞬间。 风动了。 厉屠的声音传进耳朵: “——那老小子死也活该!” 幽月的手动了。 刀光落下。 “噗嗤——!” 孙岩人头落地,腔子里喷出的血溅了三尺远,在地上滋滋冒著黑气。 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毒功残留。 尸体往前一栽,扑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一切如常。 楚渊扶著高座扶手,面上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幽月收刀入鞘,退回高台之下,单膝跪地: “教主,罪人已伏诛。” 楚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著孙岩的尸体,看著那具曾经属於秦霜的躯壳,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缓缓坐回高座,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传令下去,孙岩魂牌,碎於祖祠。” “从今往后,守心脉再无此人。” 幽月抬起头,眼眶微红,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 台下,各宗代表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云终凌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身边的师弟说: “这是彻底除名啊。” 影无敌咧嘴一笑: “就该这样!叛徒,死都別想留全尸!” 只有千机微微侧头,黑袍下的目光落在高座上的楚渊身上。 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但教主面色如常,气息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千机压下心底那丝疑惑,收回目光。 楚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凝视著远方。 “本尊说了,今日,他必死!” 楚渊目光扫过,各宗宗主、弟子,一个个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 云终凌站在人群里,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刚才那一刀,乾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渡劫期长老,说斩就斩。 他忽然明白魔尊为什么要让他们来看了。 不是杀鸡儆猴。 是在告诉他们。 从今往后,这就是规矩。 不管你是谁,犯了事,就得死。 台下安静了几息,忽然有人带头跪下。 “魔尊圣明!”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魔尊圣明!” 声音此起彼伏,在玄天殿前迴荡。 楚渊站在台上,负手而立,表情淡淡。 就在这时候,千机从人群中走出,快步上台,凑到楚渊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楚渊眉头微挑。 千机说完退到一旁。 “当眾说。” 楚渊语气平淡。 千机顿了顿,隨即明白过来,转过身,面向台下。 教主这一手高明啊! “诸位,刚收到消息。青嵐宗联合三个正道门派,在我教势力范围百里外集结,约五百修士,打著『监视魔教异动』的旗號。” 台下瞬间炸了锅。 “五百人?监视?” “青嵐宗?那破宗门也敢跳?” “魔尊,咱们打过去吧!” 影无敌嗓门最大: “我血影宗愿打头阵!” 云终凌也喊: “万毒门也去!” 楚渊抬手压了压,看著台下这些人,忽然笑了: “急什么?他们又没动手。” 千机適时开口: “教主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调三千弟子,去对面扎营。他们监视,咱们就让他们监视个够。各位宗门可自行派人前往。” “三千?” 台下有人惊呼。 玄天教弟子三千,这是倾巢而出啊? 楚渊瞥了那人一眼: “怎么,嫌少?” 那人连忙低头: “不敢不敢!” 厉屠咧嘴笑了: “教主英明!三千人往那一站,看那帮正道崽子还怎么蹦躂!” 幽月站在台上,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懂楚渊的意思。 五百人监视三千人? 谁监视谁啊? 台下眾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表情精彩。 云终凌小声嘀咕: “魔尊这是……要嚇死他们?” 影无敌一拍他肩膀: “嚇死活该!让他们跳!” 正说著,人群边缘忽然一阵骚动。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踉蹌著穿过人群,走到斩首台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血烈。 全场瞬间安静。 血烈跪在那儿,浑身是土,头髮散乱,狼狈得不行。 他低著头,声音沙哑: “教主,属下有罪,愿受任何惩罚。” 周围弟子面面相覷。 这老头之前不是挺能跳的吗? 怎么现在跪得这么干脆? 有人小声嘀咕: “活该,让他跟教主作对。” “就是,这下栽了吧。” “嘖嘖,渡劫期长老跪成这样,丟人啊。” 血烈听得清清楚楚,但一动不敢动,就那么跪著。 楚渊低头看著他,没说话。 过了几息,才淡淡道: “起来吧。” 血烈一愣,抬头。 楚渊看著他: “本尊说了,留著你,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规矩。刚才那一刀,看清楚了吗?” 血烈点头,声音发颤: “看、看清楚了。” “那就好好看著。” 楚渊转身,往玄天殿走去。 经过血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 “从今往后,別再跪了。跪也没用。” 血烈浑身一震,头垂得更低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为什么那位出手了。 孙岩也没有活下来......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血烈看的很清楚,在楚渊说动手之前,那位確实有气息传来。 可是一剎那就断开了,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可触摸的东西。 血烈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当务之急。 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把姿態放低。 这样才能保住小命。 周围弟子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舒坦。 这老东西,总算栽了。 等楚渊走远,人群才慢慢散开。 五长老悄悄凑到千机身边,压低声音: “千机兄,借一步说话。” 千机瞥他一眼,跟著走到一旁。 五长老搓著手,小声道: “那个……正道那边,真没事?五百人,万一……” 千机打断他: “你是怕正道,还是怕教主?” 五长老一噎。 千机看著他,语气淡淡: “五长老,你那点心思,大家都清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孙岩的人头还在地上滚呢。” 五长老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 五长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是隨便问问。” 千机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別问。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转身就走。 五长老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渊寂殿。 楚渊刚坐下,幽月就进来了。 “教主,孙岩的尸体怎么处理?” 楚渊想了想: “毕竟是秦霜的,你看著办吧。” 幽月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幽月回头。 楚渊看著她: “手还抖吗?” 幽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实还有点抖。 她抿了抿嘴: “属下没事。” 楚渊点点头: “那就好。下去休息吧。” 幽月单膝跪地: “多谢教主。” 等她走了,厉屠从阴影里钻出来,挠著头: “教主,你真不杀血烈啊?” 楚渊瞥他一眼: “杀他干嘛?” 厉屠愣了愣: “呃……他之前蹦躂那么欢,现在不杀,以后万一……” “万一什么?” 第67章 缩头乌龟(求收藏) 楚渊靠回椅背,语气隨意: “留著他,比杀了他有用。你没看见刚才他那样子?” 厉屠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懂了!教主这是让他当反面教材,天天提醒別人別跟他学!” 楚渊沉默了两秒。 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差不多。 “行了,你也下去吧。盯著点边境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厉屠抱拳:“得嘞!” 等他走了,楚渊一个人坐在殿里,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他最想杀的就是血烈。 可是血烈那一出,自己没有理由出手了。 除非自己有渡劫巔峰的实力,不然还是等著对付露出破绽吧。 而且今天这一出,应该够他们消化一阵了。 至於正道那边…… 爱来不来唄。 反正他又不用亲自去。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分身那边睁开了眼。 入目就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云清瑶正蹲在他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袁师兄!你刚才看见了吗?魔尊太帅了!” 楚渊:“……” 这姑娘,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 血棘谷。 名字听著挺唬人,其实就是南域边境一个不起眼的小据点。 三面环山,一面朝外,正对著正道的地盘。 据点里就百来號人,修为最高的宗主厉血衣,也不过金丹后期。 在十大宗门归附之后,也是陆陆续续有小宗门归附玄天教。 血棘谷就是其中之一。 这会儿厉血衣正站在寨墙上,脸都白了。 寨墙外五里地,黑压压扎著一片营帐。青嵐宗的旗號飘得老高,旁边还插著三个正道门派的旗子。 五百人。 五百个正道修士,就这么堵在他家门口。 “宗主,他们又来了!” 一个弟子跑上来,声音都在抖。 厉血衣抬头看去,果然,对面营帐里飞出十几道身影,落在寨墙外三里处,站成一排。 为首的是个青嵐宗的年轻弟子,筑基巔峰,长得挺周正,嘴却贱得很。 “血棘谷的缩头乌龟们,今天敢出来吗?” 他身后那群人鬨笑起来。 “不敢出来就乖乖缩著,別耽误爷爷们晒太阳!” “听说你们那个宗主叫厉血衣?这名字起的,血衣血衣,穿上了就没脱下来过吧?” “哈哈哈哈!” 骂声一阵接一阵,隔著三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寨墙上,血棘谷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了: “宗主,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厉血衣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会什么会?你金丹了吗?人家五百人,你出去送菜?” 那弟子捂著脑袋,委屈道: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骂啊……” 厉血衣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对面那群人。 他也想衝出去,把那几个嘴贱的一巴掌拍死。 可他不敢。 他身后是一百来號弟子,修为最高的就是他这个金丹后期。 对面五百人,光元婴期就有二十多个,领队的还是个渡劫初期的长老。 衝出去就是送死。 “再等等。” 厉血衣咬著后槽牙: “我已经给玄天教传讯了,魔尊那边应该有回覆。” “可这都三天了……” 弟子小声嘀咕。 厉血衣没接话。 他也急。 按理说,血棘谷虽然是小宗门,但也是正儿八经归附玄天教的。 那样的存在,应该不会不管他们吧? 可消息发出去三天了,石沉大海。 厉血衣心里越来越没底。 对面骂得更凶了。 “魔道缩头乌龟,你们魔尊不也是缩头乌龟吗?” “什么魔尊,纸老虎罢了!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出来走两步?” “就是!听说上次白骨殿朝圣,他也就露了个面,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寨墙上,血棘谷的弟子们都快气炸了。 可还是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弟子跌跌撞撞跑上寨墙,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宗、宗主!来了!来了!” 厉血衣心里一紧: “谁来了?正道打过来了?” “不、不是!”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嗓门突然拔高: “玄天教的人来了!三千!整整三千!” 厉血衣愣住了。 寨墙上所有人全愣住了。 “多少?” “三千!弟子亲眼看见的!黑压压一片,全是玄天教的人,现在已经到咱们谷口了!” 厉血衣猛地转身,朝谷口方向看去。 果然。 一道黑线正从远处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赤手空拳,肩上扛著一面大旗,旗上绣著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玄天教。 厉屠。 厉血衣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厉屠! 那可是玄天教战脉脉主,渡劫中期的狠人! 他居然亲自来了? 还带了三千人?! 寨墙下,厉屠已经带著人到了。 他把旗往地上一插,抬头看著寨墙上的厉血衣,嗓门大得能把人震聋: “你就是血棘谷宗主?” 厉血衣连忙从寨墙上跳下来,落地时差点崴了脚,也顾不上了,一路小跑到厉屠面前,抱拳躬身: “在下厉血衣,见过厉脉主!” 厉屠摆摆手: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教主让我带人来,就是给你撑腰的。对面那群崽子呢?” 厉血衣往寨墙外一指: “就在那边,扎营五里外。” 厉屠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三千对五百,这仗打得没意思。” 他一挥手: “都跟上,让对面看看什么叫排面!” 三千玄天教弟子齐刷刷动起来,跟著厉屠往寨墙外走。 厉血衣愣了一秒,连忙跟上去。 走到寨墙边,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寨墙上那些还在发愣的弟子。 “都愣著干嘛?跟我出去!” 弟子们面面相覷: “宗主,出去干嘛?” 厉血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都亮了几分: “去看对面那群孙子怎么闭嘴!” 寨门大开。 厉血衣第一个走出去,身后跟著一百来號血棘谷弟子。 再后面,是三千玄天教弟子,黑压压站成一片,把血棘谷外围堵得严严实实。 对面营帐里,那些正道弟子正骂得起劲,忽然看见这一幕,全愣住了。 为首那个青嵐宗弟子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没憋出来。 厉血衣走到寨墙外百步处,站定,负手而立。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对面喊道: “刚才谁骂的缩头乌龟?站出来让本宗主看看。” 第68章 虚张声势 没人动。 厉血衣笑了: “怎么?哑巴了?骂了四天,现在不骂了?” 对面还是没人吭声。 那青嵐宗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扭头就跑,直奔主帐。 主帐里,青嵐宗宗主青阳子正坐著喝茶。 这次正道联合行动,他是总指挥,名义上是“监视魔教异动”,实际上就是想试探一下玄天教的底线。 白骨殿朝圣那事儿传开后,正道各宗心里都犯嘀咕。 魔尊到底是不是真迈出那步了? 魔道整合是不是玩真的? 得试试。 所以他带了五百人过来,堵在血棘谷门口,天天让人骂。 骂了四天,玄天教屁都没放一个。 青阳子心里越来越有底。 果然,什么魔尊,什么整合魔道,全是虚张声势。 他正美著呢,那弟子跌跌撞撞衝进来: “宗、宗主!不好了!玄天教来人了!” 青阳子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他顾不上擦,霍然起身: “来了多少人?”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三、三千!” 青阳子愣住了。 三千? 他这儿才五百! “带队的是谁?” “厉屠!战脉脉主厉屠!渡劫中期!” 青阳子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渡劫中期? 不应该啊! 不是传闻厉屠和楚渊关係不好吗? “撤、快撤……” 话没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鬨笑声。 他掀开帐帘往外看去,只见对面黑压压一片人,最前面站著个精壮汉子,正叉著腰冲这边喊: “青阳子老儿,你不是要监视吗?爷爷带三千人让你监视个够!够不够?不够爷爷再叫点来!” 身后三千人跟著起鬨: “够不够?” “不够再叫!” 声浪一阵接一阵,震得对面营帐都在抖。 青阳子脸都绿了。 旁边几个门派的长老凑过来,小声嘀咕: “青阳宗主,这……” “要不撤吧?” “撤什么撤!” 青阳子一咬牙: “他虚张声势的!魔尊若真那么硬气,怎么不亲自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渡劫期! 青阳子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出营帐。 隔著几里地,他衝著对面喊: “厉屠!你带三千人来嚇唬谁呢?魔尊呢?让他出来说话!” 厉屠乐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教主亲自来?” 青阳子脸色一沉: “不敢来就是不敢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扭头看向身边那几个长老: “传令下去,继续骂!给我加大力度!” 几个长老面面相覷。 还骂? 人家三千人杵那儿呢! 可青阳子发了话,他们也不敢不听。 於是正道几个又开始重复辱骂。 厉屠听著,心里一阵恼火。 若不是教主的命令! 他早就去把对面给撕碎了。 教主命他等待其余宗门到齐后再动手。 青阳子站在营帐外,盯著对面看了半天。 奇怪。 太奇怪了。 厉屠那莽夫,三千人杵那儿,怎么就光骂不动手? 按他以前的脾气,早该衝过来把他撕成碎片了。 可现在呢? 就坐在那儿嗑瓜子,让底下人对骂。 青阳子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转著。 厉屠跟楚渊不对付,这事儿正道高层都知道。 当年楚渊上位时,厉屠可是带头反对过的。 虽然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服软了,但心里能没点疙瘩? 现在楚渊让他带三千人来,他来了。 可来了之后呢? 光骂不动手。 这不是明摆著出工不出力吗? 青阳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厉屠要是真想动手,何必在这儿耗著? 所以...... 厉屠就是碍於面子,不得不来。 但来了之后,能拖就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呵。” 青阳子笑了。 旁边几个长老凑过来: “宗主,您笑什么?” 青阳子负手而立,下巴微抬: “我笑那厉屠,不过是只纸老虎。” 长老们面面相覷。 青阳子指著对面: “你们看,他带三千人堵在这儿,可动过手吗?骂了这半天,可往前迈过一步吗?” “没有吧?”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不想打!” 青阳子越说越来劲: “楚渊让他来,他不得不来。但来了之后,出工不出力。咱们只要不先动手,他就没法交代。拖几天,他自己就撤了。” 几个长老一听,眼睛都亮了。 “宗主英明!” “那咱们继续骂?” “继续骂!” 青阳子大手一挥: “给我往死里骂!骂他个狗血淋头!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於是正道这边又开始了。 “厉屠!你不是战脉脉主吗?怎么只会坐著嗑瓜子?” “来啊!动手啊!让爷爷看看你有多能打!” “缩头乌龟!跟你们教主一个德行!” 骂声一阵接一阵,比白天还凶。 青阳子微微一笑。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青阳子也该为自己谋点好处了。 到时候跟厉屠打一架,然后划点地盘和灵石过来就行。 对面。 厉屠坐在椅子上,脸都黑了。 他旁边,厉血衣小心翼翼问: “厉脉主,您......真不动手?” 厉屠瞥他一眼: “急什么?” 厉血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厉屠捏著手里的瓜子,嘎嘣一声捏碎了。 他也想动手。 可教主说了,等人齐了再动。 等人齐了再动...... 这话他都听三遍了。 厉屠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骂吧骂吧,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艘暗红色的飞舟正破云而来,舟身雕著狰狞的鬼脸,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气。 厉屠眼睛一亮: “来了!” 飞舟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道瘦高的身影飘了出来。 鬼王谷,冷笑愁。 他落地后冲厉屠拱了拱手: “厉脉主,来晚了来晚了,路上遇到点事。” 厉屠摆摆手: “不晚,正好。” 话音刚落,天边又传来一阵轰鸣。 这次是血影宗的飞舟,通体血红,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影无敌从舟上跳下来,嗓门大得能把人震聋: “厉屠!人呢?在哪呢?让我看看哪家孙子这么大胆子!” 厉屠往对面一指: “那儿,五百人,青嵐宗带的头。” 影无敌探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就这?五百人也敢跳?” “不止。” 厉屠淡淡道: “后面还有。” 果然。 接下来半个时辰,天边就没消停过。 万毒门的飞舟、尸傀派的飞舟、阴风谷的飞舟、血煞门的飞舟...... 一艘接一艘,全到了。 最后来的水月宗,清月仙子带著九个弟子,落地时还有点懵: “这......这么多人?” 厉屠扫了一眼全场,咧嘴笑了。 差不多了。 对面营帐里,青阳子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看著天边那一艘接一艘落下的飞舟,看著从飞舟里走出来的那些身影,脸都白了。 万毒门、血影宗、鬼王谷、尸傀派...... 全是渡劫期带队。 一个接一个,全来了。 “宗、宗主......” 旁边一个长老声音都在抖。 青阳子皱起眉头。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厉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衝著这边喊: “青阳子老儿,你不是要见魔尊吗?” 他顿了顿,笑得更大声了: “魔尊没来,但魔道各宗的人,全来了!” 第69章 废物(二合一) 血棘谷前。 青阳子站在营帐外,手心的汗擦了又擦。 对面那阵仗,说实话,他活了几百年没见过。 三千玄天教弟子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旌旗遮天。 最前面站著厉屠,那莽夫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厉屠身后,血影宗、万毒门、鬼王谷、尸傀派…… 一个接一个,全是渡劫期带队。 影无敌那大嗓门隔著几里地都能听见: “青阳子那老小子呢?让他出来,老子跟他嘮嘮!” 冷笑愁飘在半空,阴惻惻地盯著这边,跟看死人似的。 云终凌带著万毒门弟子站在左侧,年轻归年轻,可那眼神,一点也不怵。 青阳子咽了口唾沫。 不对。 不对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楚渊没来。 对,楚渊没来。 魔尊没来,只派了厉屠这个刺头,还有一群刚归附的乌合之眾。 青阳子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转著。 魔道千年来的尿性,他太清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勾心斗角,面和心不和。今天称兄道弟,明天背后捅刀。 楚渊上位才多久? 厉屠当年可是带头反对过他的。 现在让厉屠带三千人来? 还让各宗都派人来? 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借刀杀人的? 青阳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楚渊这是想用正道的刀,削掉厉屠这个不服管的刺头啊! 厉屠要是真动手,打贏了,那是给楚渊脸上贴金。 打输了,正好借正道的手除掉他。 怎么算,楚渊都不亏。 厉屠能不明白? 他当然明白。 所以来了三天,光骂不动手,出工不出力。 青阳子嘴角慢慢勾起。 看透了。 全看透了。 “宗主?” 旁边一个长老凑过来,小心翼翼问: “咱们……撤不撤?” 青阳子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 “撤什么撤?” 几个长老面面相覷。 青阳子负手而立,语气沉稳: “你们没看出来吗?对面那阵仗看著唬人,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他指了指对面: “厉屠跟楚渊不对付,你们不知道?他来了三天,动过手吗?往前迈过一步吗?” 长老们愣了愣,好像……是这么回事。 青阳子继续说: “楚渊派他来,是想借刀杀人。厉屠心里门清,所以出工不出力。那些归附的宗门,刚投靠玄天教几天?能有多忠心?” “宗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对面就是一群面和心不和的散沙。” 青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著吧,只要咱们稍微硬气点,他们自己就先乱了。” 几个长老听完,眼睛都亮了。 “宗主英明!” “难怪宗主一直不让撤,原来是看透了魔尊的诡计!” “高,实在是高!” 青阳子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行了,別拍马屁了。既然看透了,咱们就得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对面: “传令下去,准备出战。” 几个长老一愣: “出战?” “不是真打。” 青阳子慢悠悠道: “我以切磋为名,跟厉屠过上几招。一来给身后五百人一个交代,二来试探一下魔道的虚实,三来……” 他笑了笑: “让楚渊知道,正道不是好惹的。” 几个长老恍然大悟。 “宗主这是要当眾打厉屠的脸啊!” “厉屠要是不敢应战,那他在魔道的威信就完了。” “要是应战了……宗主您可是渡劫中期,厉屠也是渡劫中期,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青阳子点点头: “去吧,传令。” 几个长老领命而去。 青阳子站在原地,看著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楚渊啊楚渊,你想借刀杀人? 那我就陪你演这齣戏。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整个苍玄界看看,正道不是好欺负的。 营帐外,正道的弟子们很快动了起来。 原本垂头丧气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宗主亲自出战?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宗主说了,要跟厉屠一对一较量!” “贏了我们就能撤?” “不光能撤,还能给魔道一个下马威!” 消息传开,五百正道弟子精神抖擞,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对面看。 青阳子迈著步子走出营帐。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身后,几个长老跟著,脸上带著笑。 走到阵前,青阳子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声音滚滚而出: “厉屠!” 对面,厉屠正嗑著瓜子,听见这一嗓子,抬起头。 青阳子负手而立,气势十足: “你我皆为渡劫,可敢与本宗主一对一较量一番?” 全场安静了一瞬。 厉屠挑了挑眉,没说话。 青阳子继续说: “若你贏了,我青嵐宗立刻退兵!若你输了……我也不为难你,带著你的人回去,告诉楚渊,正道不是好惹的!” 话音落下,身后五百正道弟子轰然欢呼。 “宗主威武!” “打他!打他!” 士气一下子到了顶点。 青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下,看你怎么接。 对面。 魔道这边,眾人表情古怪得很。 厉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影无敌,眼神里写满了问號。 这老小子脑子没毛病吧? 影无敌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耸了耸肩。 厉屠又看向冷笑愁。 冷笑愁飘在半空,幽幽地翻了个白眼。 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厉屠又看向云终凌。 云终凌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厉屠最后看向身边的厉血衣。 厉血衣正挠著下巴,满脸困惑: “脉主,他是不是以为咱们不敢动手?” 厉屠:“……” 对面。 青阳子把厉屠的“发愣”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个得意啊。 看,果然犹豫了。 果然忌惮了。 他趁热打铁,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大: “厉脉主,莫非是怕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青阳子负手而立: “放心,你我都是渡劫,本宗主下手有分寸,点到即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当是给在场诸位同道,演武助兴了!” 他特意咬重了“点到即止”和“演武助兴”。 话音落下,身后五百正道弟子轰然起鬨。 “好!” “宗主说得对!” “厉屠,你敢不敢应战?” “不敢就趁早滚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青阳子微微抬起下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厉屠台阶下。 反正就是“演武助兴”,输了贏了都有说法。 又暗示了厉屠配合。 你我都知道怎么回事,走个过场就行。 多完美。 厉屠站在原地,把青阳子这番话听完了。 听完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明白了。 这老小子,真以为他在配合演戏? 厉屠嘴角抽了抽。 一股憋了几天的邪火,“噌”地冒上来。 他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外袍,往地上一扔,露出精壮的腱子肉。 大步流星走到阵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砰砰”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好!” “难得青阳宗主有这等雅兴,老子就陪你玩玩!” 他顿了顿,笑得更大声了: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记得『点到即止』这四个字怎么写!” 青阳子心里大定。 果然,厉屠接话了。 这不就对了吗?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出营帐,负手而立,一派宗师风范。 边走边想,等会儿该用几成功力? 三成? 不行,太假了。 五成? 好像又有点多。 他打定主意。 先让厉屠三招,彰显正道宗师气度。 然后再恰到好处地反击。 最后以平局收场。 既保住了面子,又试探出了虚实,还能给楚渊一个下马威。 完美。 青阳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面。 厉屠站在原地,看著他这副做派,一声没吭。 就那么看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周到。 厉屠站在原地,看著青阳子那副做派,拳头已经捏得“嘎嘣”作响。 两人在阵前站定,相隔百丈。 全场安静下来。 魔道这边。 影无敌小声嘀咕: “你们说,青阳子能撑几招?” 云终凌想了想: “三招吧。” 冷笑愁摇头: “我觉得一招。” 厉血衣挠了挠头: “万一厉脉主下手轻点呢?” 几人同时看向他,眼神古怪。 影无敌拍了拍他肩膀: “年轻人,你刚来,还不了解厉屠。” 冷笑愁补充道: “厉脉主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 他顿了顿: “一旦动了手,就收不住。” 这些都魔道的老人。 对於厉屠以前的习惯自然了解。 厉血衣:“……” 正道那边。 五百弟子满眼期待,伸长了脖子往阵前看。 “宗主加油!” “教训教训那个魔头!” “让他知道咱们正道的厉害!” 几个长老站在最前面,一脸与有荣焉。 “宗主这招高啊。” “是啊,当眾邀战,厉屠不接也得接。” “等会儿宗主跟厉屠打个平手,咱们就能体面地撤了。” “宗主果然深谋远虑。” 阵前。 风吹过,捲起一地沙尘。 青阳子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端的是仙风道骨。 他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对面。 厉屠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 青阳子一愣。 等等,不是应该先互相拱拱手,说几句客套话吗? 这怎么……直接就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厉屠已经衝到他面前了。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是纯粹的杀意,是无数场生死廝杀淬炼出来的战意,是战脉脉主真正的实力! 地面碎石被震得四处乱飞,空气都开始扭曲。 一拳砸下来。 带著呼啸的风声,还有一股几天没撒出来的邪火。 青阳子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去挡。 “砰!” 一声闷响。 青阳子整个人往后滑出十几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脸都白了。 这力道……不对啊! 不是演武助兴吗? 这他妈是要玩命啊! 他抬起头,刚要说话。 厉屠又衝上来了。 第二拳。 “砰!” 青阳子又往后滑了十几丈。 厉屠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 “青阳宗主,你不是要点到即止吗?” “怎么光挡不还手啊?” “看不起我?” 青阳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厉屠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青阳子没挡住。 “砰!”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七八圈,撞塌了半面营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魔道这边。 影无敌“嘖”了一声: “三招,我猜对了。” 冷笑愁幽幽道: “我刚才说的一招,好像有点低估青阳子了。” 厉血衣张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就是收不住?” 正道那边。 五百弟子集体沉默了。 那几个长老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阵前。 厉屠走过去,一把拎起趴在地上的青阳子。 青阳子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 “不是……演武助兴吗……” 厉屠低头看著他,笑得特別开心: “对啊,演武助兴。” 他顿了顿,把青阳子往地上一扔: “我这不就是演给你看的吗?” “助兴嘛,总得见点血,不然多没意思。” 厉屠顺著一扔。 几个长老急忙出来接住。 青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 厉屠还站在原地,没有追。 但那眼神…… 就跟看小丑似的。 青阳子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番高谈阔论。 脸上火辣辣地疼。 比双臂还疼。 厉屠站在原地,看著那帮人屁滚尿流地跑,摇了摇头。 “就这?” 他冲旁边吐了口唾沫,转身往回走。 影无敌迎上来,哈哈大笑: “厉脉主,你这拳头够狠的啊!那老小子估计半年抬不起胳膊!” 厉屠摆摆手: “半年?他要是没点好药,这辈子都別想抬了。” 冷笑愁飘过来,幽幽道: “你刚才那一拳,用了多少力?” 厉屠想了想: “三成吧。” 冷笑愁:“……” 影无敌:“……” 云终凌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厉屠挠了挠头: “真的,我要是用全力,他当场人就没了。教主说了,得留活口,让他们回去传话。” 眾人沉默。 三成。 就把一个渡劫初期的宗主打成这样。 要是全力…… 没人敢往下想。 厉屠走到刚才坐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又抓起一把瓜子。 他衝著天边那帮跑得没影的正道修士,扯著嗓子喊: “下次再来啊!记得多带点人!一个不够打!” 声音在血棘谷上空迴荡。 没人回应。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慌乱的惨叫,也不知道是谁跑太快摔沟里了。 厉屠吐了口瓜子皮,嘀咕了一句: “废物。” ps:感谢羽道化升的100起点幣打赏。 感谢熊藏老爹的100起点幣打赏。 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70章 不讲武德!(求收藏) 魔尊人设不能崩!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不讲武德!(求收藏) 青阳子被打成死狗的消息,三天就传遍了整个苍玄界。 据说他是被抬回青嵐宗的,两条胳膊肿得跟大腿似的,人昏迷了三天才醒。 醒来第一句话是: “厉屠不讲武德。” 这话传到魔道这边,厉屠当时就乐了: “讲武德?他五百人堵我门口骂了四天,现在跟我讲武德?” 渊寂殿里,几个人笑成一团。 影无敌笑得最大声: “该!让他装!还演武助兴,助他妈个头!” 冷笑愁飘在那儿,幽幽补刀: “听说青嵐宗现在闭门谢客,青阳子那位长老会都没脸开。” 云终凌站在旁边,也跟著笑,但笑得不那么自然。 他是被楚渊叫来的,不光是他,还有万毒门的木沁心,千机的徒弟卫知行,以及几个魔道各宗选出来的年轻弟子。 十来个人站在殿里,也不知道魔尊想干嘛。 楚渊坐在高座上,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笑完了?” 下面立刻安静。 楚渊看向千机。 千机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诸位,笑归笑,但有个事儿得说清楚。青阳子这次虽然栽了,但正道不会善罢甘休。据可靠消息,天一道宗已经在联络各派,要搞什么『正道联盟』。” 影无敌撇嘴: “联盟?他们哪天不联盟?” “这次不一样。” 千机淡淡道: “他们不是想打,是想防。防咱们整合魔道之后,掉头去收拾他们。” 楚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没说话。 千机继续道: “与其让他们在那儿瞎猜瞎防,不如咱们主动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年轻弟子: “派些人,潜入正道各宗。” 殿里安静了一瞬。 影无敌第一个反应过来: “臥底?” “对。” 千机点头: “但不是以前那种臥底。不偷功法,不搞破坏,就做两件事。” “第一,打探消息,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態度,是真想打,还是只想自保。” “第二,把教主那套『魔亦有道』的说法,散出去。” 他看向楚渊: “教主在水月宗说的那些话,在白骨殿说的那些话,正道那边听到的都是被篡改过的版本。得让他们听听原版。” 楚渊挑了挑眉。 这主意,有点意思。 厉屠挠头: “让他们去传话?那得传到猴年马月?” “不是让他们去传。” 千机摇头: “是让正道各宗的弟子,自己去议论,自己去琢磨。” “咱们的人进去之后,该修炼修炼,该聊天聊天,偶尔『不小心』说漏几句。比如『听说魔尊说了,魔不是邪,滥杀无辜的才是邪』。” “说的人多了,听的人多了,这话就传开了。” 厉屠还是没太懂: “那有什么用?” 千机看他一眼,像看傻子: “青阳子为什么敢堵咱们门口骂四天?因为他觉得魔道是邪魔外道,打死都活该。可要是他门下弟子听了这话,觉得『魔尊好像也没那么坏』,你猜下次他还喊得动人不?” 厉屠愣了几秒,然后一拍大腿: “哦!懂了!这是挖墙脚!” 楚渊嘴角抽了抽。 挖墙脚,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彆扭。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他坐直身子,扫了眼那些年轻弟子: “行,就按千机说的办。” 下面那些弟子立刻挺直腰板。 楚渊开始点名: “云终凌。” “在!” “你带木沁心,去百花谷。” 云终凌一愣: “百花谷?” “对。” 楚渊淡淡道: “百花谷刚被孙岩坑了一把,谷主陌雨柔现在看谁都可疑。你们去,就说仰慕百花谷的功法,想拜师学艺。万毒门和百花谷没有直接仇怨,他们不会太防备。” 木沁心在旁边眨眨眼,小声问: “魔尊,我们怎么进去啊?百花谷收人很严的。” 楚渊看她一眼: “我会和陌雨柔打招呼的,而且万毒门少门主亲自去拜师,他们能不收?” 木沁心噎住了。 云终凌也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这是光明正大去啊! 不是偷偷摸摸臥底,是光明正大去求学! 楚渊继续说: “进去之后,该学学,该玩玩,別搞事。唯一要做的,就是找机会把『魔亦有道』那套说出去。不用刻意,就当閒聊。” 云终凌点头: “属下明白。” 楚渊又看向卫知行。 卫知行立刻挺起胸膛,眼神坚定,一副准备赴死的样子。 楚渊嘴角抽了抽: “你干嘛?” 卫知行: “属下准备好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渊: “……你去凌霄派。不是赴汤蹈火,是求学。你那机灵劲儿,別浪费了。” 他知道这股弟子。 是千机的徒弟,人很机灵。 之前的传闻全是这傢伙一手负责的。 在楚渊看来,这简直是干传销的好手啊! 卫知行愣了愣,然后嘿嘿一笑: “懂了懂了!属下一定把事儿办好!” 楚渊又点了几个名字,各宗各派,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渊没给他们多想的时间,站起身: “都散了。明天出发。” 眾人领命,鱼贯而出。 云终凌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楚渊的声音: “你留下。” 云终凌一愣,转身回来。 殿门合拢。 楚渊坐在高座上,看著他。 云终凌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教主想干嘛。 “百花谷主陌雨柔,为人谨慎,但刚被孙岩坑过,现在正是多疑的时候。你越坦荡,她越不会怀疑。” 楚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扔给云终凌: “拿著。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捏碎它。” 云终凌接过玉佩,低头一看,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的。 但他知道,教主给的东西,绝对不普通。 他单膝跪地,郑重抱拳: “属下,必不辱命!” 楚渊摆摆手:“去吧。” 看著云终凌的背影,楚渊再次用了破妄真眼。 是金色的。 说明这次应该有不小的收穫。 只是..... 希望別是修为上的吧...... 云终凌起身,大步走出殿门。 殿外,木沁心正等著他。 见他出来,木沁心凑过来,小声问: “教主跟你说什么了?” 云终凌看她一眼: “让我看好你,別惹事。” 木沁心撇嘴: “切,我惹什么事了?” 两人边说边走,消失在夜色里。 渊寂殿內。 楚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幽月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道: “教主,您让那个云瑶跟著分身去天一道宗,是不是太冒险了?她毕竟是……” “我知道。”楚渊打断她,“所以才要带著。” 幽月一愣。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她在外面乱跑,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再说了,有她在,谁动得了我分身?” 幽月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可是渡劫期。 整个苍玄界,能打过她的有几个? 第71章 你师父是谁?(求收藏) 魔尊人设不能崩!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师父是谁?(求收藏) 渊寂殿里,檀香裊裊。 楚渊刚端起茶杯,千机就进来了。 脚步轻得跟踩棉花似的,脸上还带著那种“我懂了”的表情。 楚渊一看他这样,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千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教主高明。” 楚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说人话。” 千机走到近前,压低声音: “属下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教主这步棋,高,实在是高。” 楚渊沉默了两秒。 他就安排了几个臥底,高在哪儿? 但千机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直接问“高在哪儿”,那太掉价了。 於是他放下茶杯,淡淡道: “说说看。” 千机眼睛一亮,凑近一步: “袁书这个身份,教主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楚渊想了想:“白骨殿。” “对!”千机一拍手,“那时候教主就在布局了!白骨殿是什么地方?正道臥底大本营!教主在那儿以『袁书』的身份,跟那帮正道弟子混在一起,还故意暴露自己是『天一道宗暗线』!” 楚渊嘴角抽了抽。 他当时只是隨口编的。 千机继续说: “李寒那几个人回去之后,肯定已经把『袁书』是自己人的消息传回天一道宗了。现在教主再以这个身份去天一道宗,那就是顺理成章!” 楚渊愣了愣。 去天一道宗?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啊。 千机越说越激动: “教主此去,明面上是求学,实际上是要打进正道核心!天一道宗是什么地方?正道领袖!等『袁书』在那儿站稳脚跟,甚至混个內门弟子噹噹,那正道联盟的一举一动,咱们不就全知道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到时候,他们开个会商量怎么对付咱们,教主本人就坐在他们旁边听著——想想那个画面。” 楚渊:“……” 画面確实挺美。 但他真没想那么远。 他只是想去天一道宗,找机会弄点天一圣水。 天一圣水,天一道宗核心弟子才能兑换的宝贝,据说一滴就能洗经伐髓,对修炼九转不灭体第三转有奇效。 楚渊打听过了,这东西不光要贡献点,还得有內门弟子身份才能兑换。 所以他才想著,以“袁书”的身份混进去,找机会搞一瓶。 就这么简单。 但千机显然不这么想。 在他眼里,教主每一步都是深谋远虑,每一个身份都暗藏玄机。 楚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点点头: “你说的,都是本尊所想。” 千机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躬身: “教主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揣摩圣意罢了。” 楚渊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千机领命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教主,天一道宗那边,要不要属下安排几个人暗中照应?” “不用。”楚渊淡淡道,“有人跟著。” 千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幽月。 他点点头,消失在门外。 楚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千机这傢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脑补。 不过……这样也挺好。 至少不用他解释。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分身那边已经睁开了眼。 天一道宗,外门偏院。 早在正魔双方对峙的时候,云清瑶就已经和楚渊前往天一道宗了。 云清瑶坐在床边,晃著腿,眼睛时不时往楚渊那边瞟。 楚渊站在窗边,望著外面,一动不动。 云清瑶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 “袁师兄,你师父是谁啊?” 楚渊头也不回: “不方便说。” 云清瑶眨眨眼: “为啥不方便说?咱们现在都到天一道宗了,说不定你师父还是我认识的长老呢。” 楚渊回头看她一眼: “你认识?” 云清瑶一愣,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隨口一说!我一个散修,哪认识天一道宗的长老啊!” 楚渊点点头,又转回去了。 云清瑶咬了咬嘴唇。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顺著话茬往下聊吗? 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袁师兄,你在天一道宗待过吗?” “没有。” “那你师父是哪一脉的啊?剑修?还是法修?” 楚渊沉默了两秒,淡淡道: “记不清了。” 云清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记不清? 自己师父是哪一脉的都能记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袁师兄真会开玩笑。” 楚渊回头看她,一脸认真: “没开玩笑。我师父让我专心修炼,別管这些虚的。” 云清瑶:“……” 这话听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她不死心,又问: “那你师父平时教你什么功法啊?浩然心经?还是金阳掌?” 楚渊看著她,忽然笑了: “云师妹,你这么关心我师父干嘛?” 云清瑶心里一跳,面上却笑嘻嘻的: “好奇嘛!我这不是想著,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能请你师父指点指点我呢!” 楚渊点点头: “有机会的。” 云清瑶眼睛一亮:“真的?” “嗯。”楚渊淡淡道,“等你死了,我烧封信问问他在下面收不收徒。” 云清瑶脸都绿了。 楚渊转过身,嘴角微微勾起。 这姑娘,是真不会演戏。 但看她急得跳脚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云清瑶坐在床边,气鼓鼓地瞪著他背影。 这人,嘴怎么这么欠! 但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动手吧? 一动手就暴露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忍,忍,忍。 等找到机会接近魔尊,完成任务,再收拾这臭小子! 楚渊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的夕阳,心情不错。 他忽然回头,看向云清瑶: “对了云师妹,你这么想知道我师父是谁,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云清瑶一愣,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是隨便问问!” 楚渊点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想找我师父告状呢。” 云清瑶脸又绿了。 告状? 告什么状? 她压根不认识他师父! 楚渊看著她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真是太好玩了。 身边跟著个渡劫期保鏢,还不用付钱,没事还能逗著玩。 第72章 真好忽悠(求收藏) 魔尊人设不能崩! 作者:佚名 第72章 真好忽悠(求收藏) 百花谷。 陌雨柔坐在主殿里,手里捏著一封信。 信很短,就一行字: “万毒门云终凌来你处求学,照应一二。——楚渊” 落款是那个让她头疼的名字。 陌雨柔盯著那封信,看了三遍。 然后她嘆了口气,把信拍在桌上。 良久,她才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为什么偏偏是他。” ...... 天一道宗,外门。 楚渊和云清瑶站在山门前,抬头看著那块写著“天一道宗”四个大字的匾额。 別说,还挺气派。 门口站著两个接引弟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听说了吗?魔尊那边,把叛徒给斩了。” “废话,这事儿都传遍了。渡劫期长老,说杀就杀,嘖……” “你说魔尊到底什么修为?” “谁知道呢,反正咱宗主还在闭关。” 楚渊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默默给千机点了个赞。 传得挺快啊。 他走上前,朝那两个接引弟子拱了拱手: “二位师兄,散修袁书,前来拜师。” 旁边云清瑶也凑过来,笑嘻嘻道: “还有我还有我!散修云瑶,也来拜师!” 两个接引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点头: “等著,我去叫人。” 说完转身往里走。 楚渊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进进出出的弟子。 很快,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寒正抱著一沓玉简从里面出来,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批新弟子的档案你们整理好了吗?下午执事要查……” 话说到一半,他余光扫过山门,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楚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寒手里的玉简差点掉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没看错。 那小子……袁师弟?!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寒脑子嗡的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简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 “你先拿进去,我有点事。” 说完大步朝山门走来。 走到楚渊面前,李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云清瑶,压低声音: “袁师弟,你怎么……” 楚渊一脸茫然: “李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李寒嘴角抽了抽。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他乾咳一声,对那两个接引弟子说: “这俩人我认识,我来安排,你们忙你们的。” 两个接引弟子点点头,也没多问,转身走了。 李寒拉著楚渊就往里走: “走走走,进去说。” 云清瑶跟在后面,眨眨眼: “袁师兄,你认识这位师兄啊?” 楚渊点点头: “嗯,以前见过。” 李寒回头看了云清瑶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这姑娘他也认识。 白骨殿那会儿,天天跟在袁师弟屁股后头转。 后来才知道,这姑娘也是个臥底。 不对,等等。 这姑娘不是被魔尊留下了吗? 怎么又跟袁师弟混一块儿了? 李寒心里一堆问號,但眼下不是问的时候。 他把两人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確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问: “袁师弟,你老实说,你怎么跑天一道宗来了?” 楚渊眨眨眼: “来拜师啊。” 李寒一愣: “拜师?你不是……” 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 不对。 袁师弟是天一道宗的暗线,这事儿他亲眼所见。 那功法,那路数,绝对是浩然心经没错。 可现在袁师弟跑来天一道宗拜师…… 李寒脑子里飞快转著,忽然眼睛一亮。 他懂了! 这是宗门的新任务! 让暗线以散修身份回来,名正言顺地进入宗门,这样就能打入內部,完成更隱秘的任务! 高啊! 李寒一拍大腿: “袁师弟,你不用演了,我都懂!” 楚渊一脸茫然: “李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来拜师的啊。” 李寒摆摆手,一副“我懂的你別装了”的表情: “行行行,拜师拜师,你说是就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袁师弟,你既然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咱俩谁跟谁啊,白骨殿那会儿要不是你,我们几个说不定就栽了。” 楚渊心里笑疯了。 面上却依旧茫然: “李师兄,我真的就是来拜师的。” 李寒点点头: “对对对,拜师拜师。” 他看向云清瑶: “云姑娘也一起?” 云清瑶笑嘻嘻道: “对啊,我跟袁师兄一块儿的。” 李寒心里更有数了。 这姑娘也是臥底。 俩臥底一块儿回来,肯定是大任务! 他拍拍胸脯: “行,你们放心,有我在,外门这边的事儿包我身上。” 楚渊看著李寒那副“我懂的”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悄悄运转破妄真眼。 【目標:李寒】 【命运轨跡:坚信袁书是天一道宗暗线,准备暗中提供帮助,协助其完成任务……】 【运势:白色】 楚渊:“……” 行吧。 他收回目光,朝李寒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李师兄了。” 李寒摆摆手: “客气啥!走,我带你们去办手续。” 半个时辰后。 楚渊和云清瑶站在一间小院前。 李寒指著院子: “这儿就是你们的住处了,条件简陋点,別嫌弃。外门弟子都这样,等以后入了內门就好了。” 楚渊点点头: “多谢李师兄。” 李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袁师弟,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喝酒。” 楚渊想了想: “行。” 李寒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旋即想起了什么: “明日长老好像说要来视察新弟子,你注意点。” 楚渊点点头,向李寒道谢。 云清瑶凑过来: “袁师兄,这李师兄人挺好的啊。” 楚渊点点头: “嗯,挺好。” 云清瑶眨眨眼: “那他刚才说的『不用演了』是什么意思?” 楚渊看她一眼: “我也不知道。” 云清瑶挠挠头,没多想,推门进去了。 楚渊站在院子里,看著这间简陋的小屋,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么混进来了? 还白捡一个眼线? 他走进自己的屋子,往床上一躺。 別说,这天一道宗的床,比白骨殿的舒服点。 晚上。 李寒拎著两壶酒来找楚渊。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喝一边聊。 李寒压低声音: “袁师弟,你老实跟我说,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任务?” 楚渊喝了口酒: “李师兄,我真就是来拜师的。” 李寒一副“你別装了”的表情: “行行行,拜师拜师。那你打算拜哪一脉?” 第73章 露馅了(求收藏) 魔尊人设不能崩! 作者:佚名 第73章 露馅了(求收藏) 楚渊想了想: “还没想好。” 李寒点点头: “也是,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不过你放心,外门这边我熟,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楚渊看著他: “李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寒愣了愣,然后笑了: “白骨殿那会儿,要不是你,我们几个说不定就栽了。再说了,咱俩都是天一道宗的,我不帮你帮谁?更別说之后还被人救了,以后这种臥底啊,我是真不想做了。” 楚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举起酒杯: “那就多谢李师兄了。” 李寒跟他碰了一下: “客气啥!” 两人喝到半夜,李寒才晃晃悠悠地走了。 楚渊眯起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李寒那小子,是真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关键是,他还不是装的。 是真心这么想的。 楚渊忽然有点感慨。 这正道的人,有时候比魔道还好忽悠。 魔道那帮人,个个精得跟鬼似的,千机那傢伙天天脑补,厉屠那莽夫动不动就要动手,幽月虽然听话,但那双眼睛总盯著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现在大概率也在天一道宗附近呆著。 她还不敢靠近天一道宗內部。 可李寒呢? 就因为在白骨殿见过一面,就认定他是自己人。 还主动要帮忙。 楚渊突然恶趣味地想。 要是某一天这傢伙知道自己是魔尊,那副表情,该有多么美味啊! 想著想著,楚渊的笑容不自觉地咧开,忍不住笑出声音。 旁边的云清瑶诧异地看著这傢伙。 和男人聊天就笑,和自己聊天面无表情。 难不成...... 少女的脑子涌起不妙的想法...... 翌日。 楚渊和云清瑶开始正式修行了。 说是修行,其实就是跟著外门弟子一起听课、练功、干活。 楚渊挺喜欢这种日子的。 不用装魔尊,不用应付千机的脑补,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修为低。 反正外门弟子嘛,练气期筑基期的一大把,他筑基巔峰的修为在这儿还算中等偏上,完全不起眼。 唯一的问题就是云清瑶。 这姑娘演戏演得挺像,但演戏这事儿吧,演得越像,越容易出问题。 比如现在。 演武场上,外门弟子们正在练习一套基础掌法。 教习是个金丹期的师兄,人挺和气,讲得也仔细。 “这套掌法讲究的是气隨心动,掌隨意走。你们刚入门,先把招式练熟就行,不用想太多。” 弟子们开始练。 楚渊站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著名。 他本来就懒得练这套掌法。 太基础了,还不如他的九转不灭体实在。 云清瑶站在他旁边,一开始也装模作样地比划。 但练著练著,她就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手势。 就那么一下。 手掌翻动的角度,比教习示范的还標准。 灵力流转的路径,比教习讲解的还顺畅。 教习眼睛一亮: “这位师妹,你以前练过?” 云清瑶一愣,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隨便比划的!” 教习点点头: “那你天赋不错,继续练。” 说完就走了。 楚渊瞥了云清瑶一眼。 他正准备提醒她两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灰袍老者正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云清瑶身上。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那老者气息深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他悄悄运转破妄真眼。 【目標:明真】 【修为:渡劫初期】 【身份:天一道宗执事长老】 【命运轨跡:巡视外门时发现可疑人物,准备暗中调查……】 楚渊:“……” 完了。 这老傢伙盯上云清瑶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砍柴。 云清瑶也察觉到那道目光,但她没回头,继续比划著名。 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楚渊皱起眉头。 明真没站在远处看,而是直接走到演武场,坐在一旁“看弟子练功”。 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就往云清瑶身上瞟。 楚渊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叫苦。 是她暴露了吗? 那样应该不会暴露自己吧。 云清瑶练著练著,被旁边一个弟子撞了一下,脚下不稳,手上本能地掐了一个手诀稳住身形。 就那么一下。 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坐在一旁的明真,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手诀……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著云清瑶。 云清瑶也察觉到不对,连忙低下头,继续练掌法。 明真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 天一道宗后山,一处隱秘的偏殿。 明真坐在上首,脸色凝重。 旁边坐著三个长老,都是他的老熟人,也是天一道宗的实权人物。 明真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铺在桌上。 画像上是个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你们看看,这人眼熟不?” 三个长老凑过来看。 看了半天,其中一个白髮长老皱眉: “这……好像是道尊座下的那位小弟子?” 另一个长老点头: “对,我也见过一次。三百年前道尊收徒大典上,那孩子才十几岁,但那个气质,我记得。” 第三个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的意思是,道尊的小弟子,跑咱们外门来了?” 明真沉默了两秒,缓缓道: “我今天看见她练功,无意中使出了一个手诀。” 他顿了顿: “那绝对是道尊的徒弟!” 偏殿里安静了三秒。 三个长老同时站起来: “小师叔?!” 白髮长老声音都在抖: “这……这怎么可能?小师叔怎么跑外门来了?” 另一个长老皱眉: “会不会是看错了?” 明真摇头: “那个手诀,我年轻时见道尊使过一次,绝不会错。” 第三个长老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快去迎接啊!” 几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明真却摆摆手: “等等。她要是想暴露身份,何必装成散修混进来?” 三个长老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明真点点头: “先去看看,別声张。” 一刻钟后。 四个渡劫期长老,出现在外门演武场。 周围的弟子都愣住了。 执事长老怎么来了? 还带了三个长老? 教习连忙迎上去: “明真长老,您怎么……” 明真摆摆手: “没事,你们继续练,我们隨便看看。” 教习不敢多问,退到一旁。 明真目光扫过演武场,最后落在云清瑶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三个长老走了过去。 云清瑶正低著头练掌法,余光瞥见那四个老头朝自己走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露馅了? 楚渊站在旁边,手里比划著名掌法,眼睛却一直瞟著这边。 有好戏看了。 明真走到云清瑶面前,停下脚步。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云清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明真浑身一僵。 那眼神,哪还有半点练气期萌新的怯懦? 凌厉无比,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渡劫! ps:最近几天是因为我马上开学了,事情好多,加上我个人在备战考公,思考小说时间较少,导致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喜欢看,那就更不该给大家去看,所以我才没有更新。 也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能成为作家,去写小说,以及给大家带来快乐,是最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