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双神战后,地牢拯救千仞雪》 第1章 世界的排斥,地牢里的天使 “查克拉百不存一,力量被层层封印,还有这该死的世界排斥感......” 一辉皱眉看著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却感受不到曾经那股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就连查克拉的运转,都艰涩得像是推动磨盘。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一辉闭上双眼,心情异常烦闷。 他还记得,自己初次穿越火影的世界时也是这样,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排斥力,就像是要將他的灵魂从肉体中硬生生挤出去。 但隨著他一步步谋划,与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那些所谓“天命之子”建立羈绊,吸取对方身上的天命,那股排斥感才逐渐消失。 他甚至依靠著那些天命,近乎集齐了忍界所有血继限界,登上忍界最强者的宝座。 最终在辉夜的始祖空间內,亲手將那位卯之女神彻底封印。 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忍界之神”! 可就在他动用自己所开创的仙法.飞雷神之斩,斩开空间,准备回归忍界接受整个世界的膜拜时…… 不知出现了什么意外,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巨大的落差感,让一辉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再度睁开眼,猩红的瞳孔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 写轮眼! 他尝试著將瞳力进一步催动,衝击那层无形的壁垒,企图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然而,一股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剧痛猛然从脑海深处炸开! “唔!” 一辉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查克拉的输送,剧痛这才缓缓褪去。 他脸色微白,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更强的力量被这个世界『锁』住了。 这里,不是忍界! “焯!” 沙啦……沙啦…… “嗯?” 一阵细微的铁链拖拽声,从地牢深处传来,打断了一辉的思索。 他右手一翻,一柄造型奇特的三叉式苦无悄然滑入掌心,身形压低,如猎豹般循著声音无声地靠近。 这个地牢阴暗而狭长,墙壁上儘是黏腻的青苔。 绕过一个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一辉那充满警惕的眸子,骤然收缩! 只见地牢的尽头,一名金髮女子倚靠在石壁上,双手被锁链锁住,另一端牢牢地固定在两侧的石柱上。 她身上的战鎧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血跡,原本应是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顏,此刻只剩下麻木与死寂。 但这些,都不是让一辉震惊的原因。 因为在一辉的感知中,这个金髮女子的身上,正缠绕著一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势”! 那是一种金色的、宛如实质的洪流,炽烈、庞大,仿佛一轮即將坠落的太阳! 这股“势”,便是他曾经在火影世界赖以生存和变强的根本——天命! 眼前这个女子的天命之浓郁,几乎不亚於他曾经见过的,身为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的鸣佐二人! 一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灼热。 天命之子!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居然就捡到了个天命之子! 这简直是天赐的“充电宝”! 无量天尊,啊米豆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金髮女子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在看到一辉后,也没有任何波澜。 “唐三的走狗……”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 “是……来给我一个了结的吗?” 唐三? 一辉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记忆中,忍界並没有这么一號人物。 但还不等他开口,地牢入口处,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辉心中一凛,双手不断翻飞,快速掐了几个印法。 “忍法.蜉蝣之术!” 只见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沉入坚硬的岩石地面,气息、身影、存在感,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千仞雪死寂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活人才有的震惊。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绣著昊天宗铁锤標誌服饰的青年,淫笑著走了进来。 “嘿嘿,大哥,多亏爷爷是族中长老,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得到我们。” “那是!老二,你也不看看看看我们二人的天赋,將来必定是宗门栋樑!用这废神改善一下我昊天宗的后代血脉,是她的荣幸!” 千仞雪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原本死寂的脸上浮现出屈辱与憎恶,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可一身魂力都被唐三封印的她,连挣脱这最为普通的锁链都做不到。 “哟,我们的天使神,还挺有精神的嘛。” “大哥,別跟她废话了,我都有点等不及了,这可是曾经的神啊,虽然神位碎了,但底子还在……”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搓著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欲望,径直走向被锁住的千仞雪。 “滚开!你们这群畜牲不得好死!” 千仞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换来的却是两人更加兴奋的笑容。 “骂吧,骂得越大声,小爷我越兴奋!” 那被称为“大哥”的青年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撕扯千仞雪的衣衫。 潜藏在地下的一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是他目前所见唯一的,能够让他快速恢復实力的“天命源”。 是他的东西。 岂容这等螻蚁染指? 那青年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正当他伸手触碰到千仞雪的剎那。 他只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嗤”声,像是熟透的瓜果被捅破。 紧接著,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他后脖颈上。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鲜红。 “老二?”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自己的同伴,双眼圆瞪,眼神中的欲望与兴奋被永远定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一道血线,从老二的脖颈处缓缓浮现,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咕咚。 一颗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像个破烂的皮球。 无头的腔子喷出三尺高的血泉,隨即轰然倒地,在阴湿的地面上抽搐著。 直到此刻,那青年才终於看到了那个多出来的人。 一个黑髮黑瞳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尸体的身后。 青年手中,倒握著一柄造型古怪的三叉戟式短刃,刃尖的血珠顺著锋利的锋刃滑落,最终在冰冷的地面上“啪嗒”一声,碎成一朵血花。 那声音,在地牢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 “你……你是谁?!” 第2章 千仞雪,你想復仇吗? 一辉並没有回答这个已经嚇破胆的昊天宗弟子,而是右手腕轻轻一抖,那柄三叉苦无便被他拋起。 苦无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又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 隨后再次拋起,再次接住。 苦无破空的轻微“咻咻”声,与落在掌心的“啪嗒”声,在这死寂的地牢里,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节拍,每一次都精准地敲击在对方的心臟上。 那名弟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名为崩溃的情绪所取代。 “我爷爷可是昊天宗的长老,你要是对我动手,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崩塌的瞬间,他看到黑髮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对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处,悄然见浮现三枚缓缓旋转的猩红勾玉,仿佛一个幽邃的漩涡,要將他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 那名弟子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呆滯而空洞,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过来。” 他机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一辉面前,跪了下来。 倚靠在石壁上的千仞雪,美眸中再度泛起波澜。 这是什么能力?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个魂师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一辉再次结了几个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覆盖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忍法.读心之术。” 查克拉如丝线般探入对方的大脑皮层。 “山中一族的秘术,这种时候还真是方便。” 说到这里,一辉的脑海中闪过一抹金色倩影的身姿,调皮又火热,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是有些想念井野那丫头了。” 庞杂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一辉闭上眼,快速筛选著有用的信息。 唐仁…… 一个名叫“昊天宗”的宗门…… “武魂殿”的覆灭…… 天使神与罗剎神的陨落…… 双神之战…… 唐三....... 唐三!? 一辉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带著一丝错愕,一丝古怪,最终化为一片瞭然。 “这里,居然是斗罗大陆?” 他终於明白,这个陌生世界的真是面貌。 而眼前这个金髮女子,就是原著中那个天赋决定,最终却沦为唐三这个“外来者”垫脚石的天命之女——千仞雪。 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正是双神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唐三虽已成神,但尚未离开大陆。史莱克其余六怪,也都成了这片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封號斗罗。 而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千仞雪,却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被囚禁在了胜利者的大本营——昊天宗的地牢里。 按照刚刚得到的情报,昊天宗的长老们,在唐三的默许下,打算让她为宗门最优秀的子弟诞下后代,以此来改善昊天宗的天赋。 何其讽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神,如今却要沦为一群凡人繁衍后代的工具。 在得知这里是斗罗大陆的瞬间,一辉那一直高度集中的精神都不由得放鬆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吐槽。 这.......本以为会是什么危险重重的世界,弄了半天这里是那个,魂师对决打回合制,截个粮草就是千古奇策的恋爱大陆? 这一刻,一辉甚至在心中暗嘆一声。 “我好像……来得有点晚了啊。” 错过了很多乐趣,错过了很多名场面,也错过了最终的双神之战。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算太迟。 至少,这个最大的“天命源”,还好端端地在这里。 “你……” 这时,一个沙哑、虚弱,却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將一辉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瞥了一眼身前跪著的青年,手中苦无划过。 噗嗤。 一道血线从那人脖颈处绽开,他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做完这一切,一辉才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千仞雪。 此刻的她,那双原本死寂的金色眼眸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紧紧盯著一辉,眼神中混杂著震惊、不解,以及一丝……几乎要被她自己忽略的期盼。 “你……是武魂殿的旧部吗?是几位供奉派来的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辉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天命,从千仞雪的身上逸散出来,缓缓地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股天命所过之处,那种如影隨形的世界排斥感,竟真的减轻了一丝丝! 果然,有效!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情绪! 和当初在火影世界时一样,憎恨、爱恋、恐惧、崇拜……以及此刻的,希望与依赖! 这些强烈的正面或负面情绪,都能促使目標身上的天命加速逸散,从而被自己吸收。 陪她玩什么酸臭的恋爱游戏? 不,那太低效了。 一个更好,也更完美的剧本,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武魂殿的旧部?”一辉轻笑一声,並没有回答。 反倒是迈开步子,自顾自的朝著千仞雪走去。 千仞雪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直到一辉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反而落在了锁住她四肢的铁链上。 “真可怜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一辉的声音压得很低,“被自己的死敌像战利品一样囚禁在这里,神位破碎,魂力被废,即將沦为仇人宗族繁衍后代的工具……” 他每说一句,千仞雪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种感觉,怎么样?”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迸发出彻骨的恨意,死死地瞪著一辉,也瞪著这个不公的世界。 “你想说什么?!” 一辉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甘与憎恨。 “我在想,”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被锁链束缚的千仞雪齐平,猩红的写轮眼与她燃烧著怒火的金瞳对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神,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屈辱地活著。” “因为……我不甘心!”千仞雪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四个字,泪水混合著血污滑落脸颊。 “很好。” 一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天命,从她身上涌入自己体內。 在千仞雪震惊的目光中,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她结局的问题。 “那么,你想復仇吗?” “向將毁掉你一切的唐三……復仇。” 第3章 锁骨印记,被替换的神女 “復仇?” 听到这两个字,千仞雪呼吸一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復仇! 她当然想! 她做梦都想將唐三碎尸万段! 可理智又如一盆冰水,將她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浇灭。 现实冰冷而残酷。 自己神位破碎,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八十九级,甚至这仅剩的修为甚至被唐三封印。 而唐三,已是海神与修罗神共存的双神位至强者。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是云泥之別,而是天堑鸿沟。 眼前这个男人…… 千仞雪审视著一辉。 他的手段確实诡异,想来实力也不弱,可再强,能强过神吗? 更何况,是双神位的唐三! 况且……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千仞雪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这又是唐三的新把戏吗?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绝望中祈求一丝虚假的希望,以此来取乐?” 她寧愿相信这是敌人的羞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援手。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痛。 一辉看著她眼中死灰復燃又迅速熄灭的火焰,並未解释。 他不需要千仞雪的信任,只需要她的天命。 “你现在的处境,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需要考虑这些吗?” 一辉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千仞雪最后的骄傲。 “你只需要回答我。” “想,或者不想。” 没有第三个选项。 千仞雪沉默了。 是啊…… 自己还需要考虑什么? 神位没了,母亲没了,武魂帝国也没了,甚至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出手,自己的清白也早就被那两个畜生玷污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 就算眼前这人是唐三派来戏耍自己的,又能怎样? 现实,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不会了。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即將沦为仇人宗族繁衍后代的工具,每日承受著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如果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是骗子,她最多也就是被戏耍一番,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如果……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让唐三那个毁掉她一切的男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千仞雪紧紧咬住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想!” “我想让他眾叛亲离,让他所爱之人在他面前化为枯骨!让他也体会我曾承受过的痛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辉的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精纯的天命洪流,从千仞雪身上狂涌而出,灌入自己体內。 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挤压他的世界排斥感,仿佛被热水融化的坚冰,肉眼可见地消解了一大块! 体內的查克拉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聪明的选择。” 一辉很满意。 “我需要付出什么?”千仞雪盯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你什么都不用做。” 一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乖乖待著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千仞雪肩头那有些破烂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你!” 千仞雪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难道……他就是为了这种事?他果然在戏耍自己!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並未到来。 一辉只是伸出手掌,在她光洁的左肩上轻轻一按。 千仞雪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由三个勾玉组成的奇特印记在皮肤上一闪而逝,隨即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一辉便鬆开手,顺便將她的衣服拉了回去,遮住了那片春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个標记,方便我隨时找到你。”他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千仞雪的怒火,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男人,行事风格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接下来,別出声,也別惊讶。” 一辉退后两步,留出足够的空间,双手一拍。 “木遁.木分身之术!” 伴隨著他低沉的声音,千仞雪惊恐地看到,一辉的后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长”出来。 那东西起初像是几根纠结在一起的木桩,呈现出诡异的深褐色。 但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木桩就开始蠕动、变形,迅速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头颅、手臂、躯干、大腿......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两个和一辉长得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毫无二致的“人”,就这么从木桩变成了活物,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无论是相貌、衣著还是气息,都毫无二致。 “这……这是……” 千仞雪的美眸瞪得滚圆。 分身类的魂技? 不!不对! 斗罗大陆的分身魂技,要么是能量体,要么是虚影,绝不可能像这样,如同活物般从本体身上“生长”出来! 而且,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个男人从始至终,脚下都没有亮起过任何一个魂环! 自创魂技? 如果一辉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只会觉得可笑。 分身魂技?那种级別的戏法,也配和初代火影赖以平定乱世的木遁相提並论? 木分身不仅具备本体一定的实力,可以独立使用忍术,甚至可以自主恢復查克拉,受到致命伤之前都可以一直存在,远非普通的分身可比。 就在千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其中一个木分身已经开始双手结印。 “忍法.蜉蝣之术!” 下一秒,在千仞雪震惊的注视下,那个分身就像是一辉之前那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一辉的本体,和剩下的那个木分身,对视了一眼。 砰!砰! 两团白烟炸开。 烟雾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一辉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他杀死的那名昊天宗弟子——唐仁。 脸上掛著一抹与死前如出一辙的、猥琐的笑容。 只是这个“唐仁”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另一个…… 是她自己! 千仞雪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自己”。 无论是那金色的长髮,破碎的战甲,还是嘴角凝固的血跡,甚至连眼神深处那份麻木与死寂,都与被锁在墙上的本尊,没有任何区別! “从现在起,她就是神位破碎的阶下囚,千仞雪了。” 第4章 你的愚蠢,葬送了整个武魂殿!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响声,锁住千仞雪手腕的铁链,被一辉用苦无撬开,掉落在地。 重获自由的双手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轻鬆感,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一阵酸麻。 不等她活动手腕,一辉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她的左肩上,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奇异能量缓缓注入体內。 因为有著先前的经验,千仞雪这次並未挣扎,只是蹙眉感受著这股能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这股能量不同於她所熟知的任何力量。 它不是魂力,没有那种与武魂共鸣的特性。 更不是神力,缺少了那种凌驾於天地规则之上的威压。 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构成生命本身的能量,温和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变化。 一辉另一只手单手结印。 “变身术!” “砰!” 一声轻响后,千仞雪的样子完全变了。 原本金色的长髮,变成了利落的黑短髮。 破损的战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昊天宗弟子的服饰。 那张沾著血污的脸,也变成了一张普通又憨厚的男性面孔。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感觉到,这种偽装的效果,竟然不比她潜伏天斗皇室二十年所用的天使神装魂骨技差! “这……” 千仞雪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粗獷而陌生。 一辉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並指如剑,点在了她的眉心。 “忍法.心传身之术。” 嗡! 千仞雪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昊天宗三长老的嫡孙,也就是被一辉梟首的昊天宗弟子唐义,性格懦弱,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大哥唐仁屁股后面…… 这个人的生平、习惯、人际关係,在这一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千仞雪的身体猛然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种直接將记忆灌输给另一个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精神力再强的封號斗罗,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想当初,她为了完美顶替天斗太子雪清河,跟在对方身边观察了几年,才敢说彻底掌握了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可眼前这个男人…… 做完这一切,一辉收回手指,后退半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她,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从今天起,你就是唐义,跟在我身边。” “偽装成別人的样子活下去,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对千仞雪而言,偽装,確实不难。 臥底天斗帝国近二十年,扮演他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但千仞雪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一辉,有些颤抖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也是神吗?” 神? 一辉的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的全盛时期。 那时的他,被称为神也不算夸张。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或许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千仞雪的心神再次剧震。 一辉不再理会她,隨后从两具尸体上翻出两包金魂幣,便转身走向地牢出口。 偽装成唐仁的他,无论是身形还是步伐,都和真正的唐仁別无二致。 至於地上的两具尸体,留下的木分身会处理乾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迈步跟了上去。 一辉带著千仞雪从地牢深处走出,这里的光线比里面明亮了许多,但依然昏暗。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一道木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辉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叩击。 “篤篤。” 木门被守门弟子打开。 外面已是正午。 刺眼的阳光毫无徵兆地洒下,让在地牢里待了数日的千仞雪很不適应,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片极为繁华的城区,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千仞雪自然不陌生,这里是天斗城的中心,是整个天斗帝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而现在,这片区域,全划分到了昊天宗的地盘,都姓“唐”。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走在前面的一辉,不,现在的唐仁看著眼前的景象,语气平淡地感慨了一句,“唐三成神,昊天宗也从那个贫瘠的苦寒山巔,迁徙到了这里,占据了天斗城最繁华的地段。” 听到“唐三”这个名字,千仞雪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她咬著牙,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不过是一群在武魂殿的辉煌时期,连头都不敢露的老鼠罢了!” 一辉闻言,斜瞥了她一眼。 嗤。 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算是老鼠,”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著千仞雪,“你这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现在也只能偽装成他们的一员,才能走出那间地牢。” 千仞雪的呼吸一滯。 一辉没有停止,他继续说道:“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你和你母亲比比东,输给了唐三?” 轰!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仞雪的心口上。 让她眼中刚刚燃起的憎恶之火,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辉能清楚感觉到,从她身上涌入自己体內的天命,速度又快了一丝。 於是,他毫不停歇地撒上了第二把盐。 “武魂殿的覆灭,唐三固然是元凶,但你的愚蠢,同样不可忽视。” 千仞雪身躯猛地一颤。 一辉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著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你明知道唐三是仇人的儿子,天赋又好,却不想著儘早除掉他,反而天真的想收服他。” “后来,你的身份暴露,在天斗宫变时,明明有无数机会將其强杀,可你却再一次妄想招揽,进而延误战机,使得对方援军到达,直接导致了你的窃国计划彻底失败!” “再后来,你先他一步传承神位,成为天使之神,满大陆追杀他的时候,又是如何做的?屡次手下留情,次次让他逃脱险境,给了他最终去海神岛成神的机会。” 一辉每说一句,千仞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攥紧的拳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话,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锋利,將她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切割得鲜血淋漓。 一辉知道,就算千仞雪抓住这些所谓的“机会”,在唐三这个人造气运之子面前,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但千仞雪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千仞雪知不知道。 他只在乎天命。 感受到体內因为对方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愈发汹涌的天命,一辉的语气越发冰冷。 “可以说,正是你这接二连三的愚蠢,亲手葬送了武魂殿最后的希望。” “还有你那个疯婆子母亲,比比东……” 但是这次,不等一辉把话说完,千仞雪口中便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够了!” 第5章 温柔?安慰?不存在的! 听到这声怒吼,来往的魂师、商贩,都齐刷刷地停下脚步,视线聚焦过来。 当他们看清爭吵的两人是三长老唐洪的宝贝孙子——唐仁和唐义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谁不知道三长老那两个孙子是什么德性。 尤其是老大唐仁,仗著爷爷的势,在宗內向来囂张跋扈。 几乎是瞬间,所有看热闹的视线都触电般收了回去。 路人低著头,加快脚步,像是生怕被捲入什么麻烦之中。 整条繁华的街道,仿佛在这短短几秒內,为两人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千仞雪双目通红地瞪著一辉,眼中的情绪翻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 她紧紧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一辉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挣扎,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在她看来,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伤人。 “怎么,说到你母亲,就受不了了?” 一辉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千仞雪的心里。 “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工具的疯子;一个自作聪明,屡次放虎归山,亲手將胜利果实送到敌人嘴边的蠢货。” “別说了。” 最终,千仞雪还是败下阵来。 她失去了所有与这个男人对视的勇气,缓缓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別说了……” 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一声破碎的呜咽。 千仞雪何尝不后悔?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一个日夜,她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备受煎熬。 如果当初在天斗城外,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就痛下杀手,而不是可笑地起了爱才之心,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天斗宫变时,自己没有一再犹豫,没有妄图招揽,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杀,武魂殿的万年基业是不是就不会毁於一旦? 如果成神之后,追杀那个男人的途中,自己能再狠心一点,再果决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海神唐三。 更不会有嘉陵关的惨败。 她那刚刚与自己和解,还没来得及好好叫一声“妈妈”的母亲,也就不会死在自己面前! 她恨唐三,更恨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母亲终究是死了。 武魂殿,也终究是在自己的愚蠢之下,走向了覆灭。 她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她自己清楚,但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一刀又一刀地捅在伤口上,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换个武魂殿的旧部在此,或许会柔声安慰几句,或许会说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空话。 但一辉不是。 他甚至连偽装一下都懒得做。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他转身,迈步,朝著记忆中唐仁的住所走去。 千仞雪低著头,沉默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跟在他身后。 只是她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唐仁”,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天命,正源源不断地从身后的女人身上涌来,稳定地注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排斥自己的世界之力,也在一丝一丝的减少。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 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在寸土寸金的天斗城核心区,足以彰显三长老唐洪如今的地位。 演戏要做全套。 他们得去向那位便宜爷爷,匯报一下“战果”。 一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股冰冷漠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唐仁的得意。 他推开门,带著“唐义”走了进去。 房间內,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香茗。 正是昊天宗三长老,唐洪。 一辉只瞥了他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老头身上的天命,稀薄得可怜,甚至不比路边的一条野狗多多少。 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 “回来了?” 唐洪见到两个孙子,立刻放下手中的名贵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 “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火热。 一辉立刻进入角色,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完美扮演著唐仁的角色。 “爷爷,您就放心吧!您孙儿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他凑到唐洪身边,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您是不知道,那千仞雪虽然神位碎了,但那身段,那滋味……嘖嘖,简直是人间极品!”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兄弟俩,肯定能让她怀上!到时候,为咱们老唐家,添一个天赋绝顶的后代!” 唐洪听著大孙子这番露骨的描述,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抚掌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啊!”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闪烁著快意的光芒。 “想当初,那千道流率领武魂殿那帮杂碎,將我昊天宗逼入绝境,害得你们父母双双战死!” “老夫做梦都想將那老匹夫挫骨扬灰!” 唐洪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千道流唯一的孙女,却要沦为阶下囚,为我唐家开枝散叶!” “若是让那老东西知道了,怕是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吧!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唐洪笑得畅快淋漓,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而他这番话,却像一柄柄尖刀,狠狠扎进了旁边千仞雪的心里。 她自打进门后,就一直低著头,沉默不语,努力扮演著那个懦弱的“唐义”。 可在听到唐洪如此羞辱自己最敬爱的爷爷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虽然千仞雪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但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掌心流出。 千仞雪强迫自己低下头,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暴露身份。 可她这副异样的状態,又如何能瞒得过唐洪这个老狐狸。 唐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孙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义,”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你怎么了?” 第6章 一辉: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唐洪的话音落下,一辉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身旁“唐义”那瞬间的僵硬。 千仞雪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在听到这个老匹夫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態,肆意羞辱她最敬爱的爷爷时,那股被压抑在內心深处的恨意与怒火,根本无法控制。 难道这么快就要暴露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不行! 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才从地牢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復仇的希望。 她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二十年臥底生涯磨练出的演技,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那张属於唐义的憨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倒不是装的。 “没事?” 唐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刚才……”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这个平日里懦弱的孙子,刚才那副模样,分明是愤怒到了极点,那攥紧的拳头,连骨节都发白了。 眼看唐洪的疑心越来越重,一辉心中暗骂一句“蠢货”,脸上却不动声色,抢在千仞雪开口前,一步上前,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气。 “爷爷,您忘了,爹娘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这个闷葫芦了。” “您刚才提到千道流那个老傢伙,估计是让他想起爹娘惨死的场景了。您知道的,这臭小子就这德性,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而唐洪听到这话,脸上的那一丝疑虑果然烟消云散。 他看向“唐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愧疚和怜爱。 “唉……” 他嘆了口气,摆摆手。 “小义啊,是爷爷不好。” “不过千道流那老东西已经死了,他的孙女也落在我们手里,成了你们的……成了宗门的阶下囚。” “过去的,就別总想了。” 说著,他便抬起手,想上前拍一拍“唐义”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辉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行! 千仞雪现在体內魂力被封,而唐洪是封號斗罗,哪怕只是无意识的触碰,也有可能察觉到异常。 电光火石之间,一辉比唐洪更快一步。 他直接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千仞雪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抢先说道: “爷爷说得对!老二,你听见没?別整天哭丧著个脸,大不了以后,你多在那千仞雪身上撒撒气,怎么折腾都行!” 他的话语豪爽,动作亲昵,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可被他揽住的千仞雪,却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 一辉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正暗中缓缓发力。 那股力道,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惩罚。 “嘶……” 千仞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辉却视若无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演下去。 剧痛之下,千仞雪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著唐洪点了点头。 只是这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极其扭曲和勉强。 “我……我知道了,大哥……” “爷……爷爷……” 这两个字,她说得无比彆扭,无比生涩。 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落在唐洪眼里,却成了孙子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在强撑著的证明。 他收回了手,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兄友弟恭的两个孙子,笑骂了一辉一句: “你这臭小子,总算有点当大哥的样子了。” 隨后,他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唐仁,小义性子闷,你作为大哥,以后要多开导开导他,好好照顾他。” 一辉转过头,看著在自己手臂下微微颤抖的千仞雪,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您就放心吧,爷爷。”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老二的。” 那笑容里藏著的东西,只有千仞雪能看懂。 “行了行了,”一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忙活了一早上,肚子都饿了。爷爷,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唐洪回答,就带著千仞雪,在唐洪那欣慰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离开三长老的房间后,两人一路无话。 一辉始终揽著千仞雪的肩膀,那股惩罚性的力道,也一直没有鬆开。 千仞雪只能咬著牙,默默承受。 周围路过的昊天宗弟子,看到他们这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都露出了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还有人笑著打趣。 “仁哥,又带著你弟弟去哪瀟洒啊?” “仁哥,你又在欺负小义了?” 一辉顶著唐仁的脸,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插科打諢,不漏丝毫破绽。 而千仞雪,则始终低著头,扮演著那个懦弱的跟屁虫“唐义”。 ...... 回到唐仁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一辉没有说话,只是单手快速结了几个印。 “忍法.四封结界.无漏之术。”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房间笼罩。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说起来,这个术还是当年在忍界时,为了和山中井野在她房间里偷偷做坏事,不被她那个感知能力超强的父亲山中亥一发现,才特意开发出来的。 效果很简单,也很实用。 隔绝一切声音和能量波动。 只要没人闯进来,就算在里面把房子拆了,外面也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 当然,此刻的一辉,可没有半点要和千仞雪做什么坏事的心情。 结界完成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一直被他揽著的千仞雪。 “咚!” 千仞雪一个踉蹌,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本就因为魂力被封而身体虚弱,又被折腾了半天,此刻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一辉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逕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千仞雪扶著门框,好不容易站稳,一辉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你刚才的表现。”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猩红的瞳孔里,三枚漆黑勾玉缓缓旋转,像两个幽深的漩涡。 “让我很不满意。” 第7章 弱者,没有愤怒的资格! 千仞雪靠著门板,肩膀处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著一辉,对上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 被那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注视著,她等著心头莫名的压力开口。 “他侮辱我的爷爷!” 这是她的解释,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理解,她並非无理取闹,只是触及了逆鳞。 一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然后將目光投向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很愤怒?” “是!” 千仞雪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辉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然后,在千仞雪错愕的注视下,他手腕一翻。 哗啦—— 还带著温热的茶水,连同茶叶,就这么尽数泼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茶水顺著她的髮丝、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几片茶叶狼狈地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 不烫,更不痛。 但那股湿漉漉的黏腻感,和那扑面而来的羞辱感,却让千仞雪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愣了足足两秒。 隨即,哪怕知道自己的復仇需要依靠眼前之人,千仞雪也难免一阵窝火。 “你干什么!” 一辉將空了的茶杯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你呢?” 他反问。 “你想干什么?” “你又能干什么?” “我这样欺负你,泼你一脸茶水,你心里是不是更愤怒了?是不是想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千仞雪一噎,死死地咬著牙,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辉笑了。 “你看,你就算在心里把我凌迟了一万遍,又有什么用?”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千仞雪,后者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是身后就是门板,她退无可退。 一辉来到千仞雪面前,居高临下的望著对方,甚至直接伸手捏住千仞雪的脸。 “我,依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你,只能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 千仞雪面色一滯。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反驳。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一辉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对。” “我就是在强词夺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上又加重了点力道,將她的脸颊捏得彻底变形。 “可是,那又如何?” 一辉的目光冰冷如刀,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现在,我的实力比你强,所以我可以隨意欺负你,而你,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我捏圆拍扁。” “同样,”一辉另一只手猛的指向外面,“昊天宗是战爭的胜利者,他们的背后有唐三撑腰,所以他们也一样可以隨意欺辱你们这些战败者,可以肆意议论你那已经死去的爷爷。” “甚至可以將你这个曾经的天使之神当做一个繁衍的工具!” “这就是现实。”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说完,一辉猛的鬆开手,转身走回桌前,重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 千仞雪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她低著头,湿漉漉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许久,千仞雪才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水渍和茶叶,眼神却已经不再有愤怒,只剩下难以诉说的痛苦。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 “我只是……有些忍不住……” “那就强行忍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辉冷漠地打断。 “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会徒增破绽,增加暴露的风险。”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缓缓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道。 “……我知道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都对。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而她,就是那个弱者。 在这种环境下,自己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不再爭辩,但她心中积压的另一个疑问,却在此刻浮现出来。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个悠閒品茶的背影,问出了那个从离开地牢起就一直困扰著她的问题。 “但我不明白。” “既然我们已经逃出了地牢,为什么不立刻离开昊天宗?” “为什么还要冒著被发现的风险,继续待在这里?”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们现在偽装的身份,迟早会被戳穿。 继续留在这个龙潭虎穴里,每多待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和他当初为了窃国,臥底天斗帝国的情况完全不同。 留在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把这昊天宗给继承了不成? 听到她的问题,一辉品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 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留下? 当然是为了天命! 对他而言,这昊天宗,不,应该说整个天斗城,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尚未开採的宝库。 一个……装满了“天命”的宝库。 千仞雪这个“天命源”,虽然品质极高,但终究只有一个。 想要更快地衝破这个世界的封印,恢復自己全盛时期的实力,光靠她一个人,效率太慢了。 而击败了她的唐三,以及那所谓的史莱克七怪,他们身上的天命,也绝对不可小覷! 作为胜利者的大本营,这昊天宗,必然也残留著庞大的天命气运。 一辉的目標,就是將这些天命,全部掠夺过来! 更何况……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越是让她待在敌人的大本营里,让她时刻感受到这种朝不保夕的压抑,她就越会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孤立无援。 想要活下去,想要復仇,她就必须,也只能,依靠他。 这种极致绝望中的希望,將会是催生天命的最好养料。 至於危险? 別开玩笑了。 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在他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就算他现在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但仅凭现有的力量,想要带著一个千仞雪,从这里离开,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他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走不了。 而是因为…… 这里的“食粮”,还没有吃干抹净。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千仞雪。 这个女人,只需要乖乖地当好他的“充电宝”,就足够了。 第8章 白眼!唐三粗劣的封印术 最终,千仞雪还是没有等到答案。 反倒是等来了一辉叫来的一桌饭菜。 如今的昊天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龟缩在苦寒山巔的避世宗门。 作为胜利者,他们占据了天斗城最富饶的土地,享受著整个帝国最好的资源。 哪怕只是宗內长老嫡孙的一顿便饭,其奢华程度,也远超帝国大部分贵族的宴席。 餐桌上,香气四溢。 一道道菜餚,皆是用上了年份的魂兽血肉烹製,其中蕴含的能量,对普通魂师而言都大有裨益。 一辉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尝著这个世界的食物。 尤其是那些魂兽肉,入口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內化开。 “聊胜於无。” 他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程度的能量,对他如今这具被封印的身体,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而在他对面,千仞雪的吃相,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一双筷子在她手中快得像出现了残影,將桌上的饭菜不断送入口中。 她太饿了。 神位破碎,魂力被封,如今的她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同样会飢饿,会疲惫。 在地牢里那几日,送来的食物仅仅能维持她不被饿死。 此刻闻到饭菜的香气,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渴望,根本无法抑制。 一辉没有催促,也没有出言嘲讽,而是直到自己吃完,便放下了碗筷,一言不发地盯著狼吞虎咽的千仞雪。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最终,她停下了筷子,有些僵硬地抬起头,迎上了一辉的视线。 “怎……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侷促。 一辉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白眼!” 他轻声低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他的双眼眼角两侧,青筋猛地暴起,如两条虬结的青色小蛇,瞬间延伸至太阳穴。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也在一瞬间化为一片纯白。 没有瞳仁,没有焦点,仿佛两颗温润的白玉。 千仞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她甚至有一种浑身被对方看穿了的错觉。 而在开启白眼的一辉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再是色彩斑斕的物质世界,而是一个由无数条或明或暗的能量丝线构成的黑白世界。 他能清晰地看到,千仞雪的体內,存在著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系统。 那是完全不同於忍界查克拉经络系统的能量流转,却又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无数淡金色的魂力,在这些经脉中缓缓流淌。 只是,在她体內几个至关重要的大穴上,各自盘踞著一团蔚蓝色的能量。 每一团能量都像一把坚不可摧的锁,死死地锁住了经脉的节点,让那些魂力根本无法调动,更遑论形成有效的循环。 相比於魂力,这股能量的质量,確实很高,甚至不弱於他当年在火影世界提炼的仙术查克拉。 就像是用几块巨石,野蛮地堵住了河流的源头。 简单,有效,但毫无技术含量。 和火影世界那些动輒涉及阴阳五行、精神物质、空间的复杂封印术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要用同等质量,或者更高质量的能量,將这几块『石头』冲开,封印自解。 一辉的视线继续移动。 他甚至在千仞雪的胸口位置,心臟稍上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结晶体。 那结晶体原本应该璀璨夺目,神圣非凡。 但此刻,上面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光芒黯淡,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成齏粉。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天使神位了吧。 一辉关闭了白眼,若有所思。 眼见对方眼角的青筋缓缓褪去,双瞳也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千仞雪这才觉得那种被看穿的感觉消失,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一辉开口。 “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对於离体的神力,是否还能有所感应?” 千仞雪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看到她脸上的茫然,一辉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若是把你体內的海神神力清除掉,唐三能不能感应得到?” 听到这话,千仞雪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瞥向房间外,隨即又收回落在桌面上。 “一般情况下,神祇不可能时时刻刻分出精神力,去感知每一丝离体的神力,那消耗太大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距离足够近,对於同源的神力波动,就会產生极其敏锐的感应,立刻就能被察觉。” “这也是我问你,为何不儘快离开昊天宗。”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一辉一眼。 一辉心中瞬间明了,她这是在藉机埋怨自己呢。 借著回答的机会,巧妙地表达对他的不满。 或者。 是想趁著这个机会,暗示自己带著她赶紧跑路。 去一个唐三感知不到的地方。 可惜,一辉一点完全不接话茬,而是假装没有听懂,点了点头。 “继续。” “……” 见到对方装傻,千仞雪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幽怨。 但她不敢违逆,只能继续顺著一辉的问题,说出自己的推测。 “至於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唐三是否能感应到……” “我不能確定。” “但我想,他应该是会发现的。”千仞雪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涩,“他谨慎到连我这区区八十九级的魂力都不肯放过,都要彻底封死。他又怎么可能在封印上,不留下任何后手?” “想在清除神力时不被他察觉,除非……我们与他的距离,能跨越大半个天斗帝国。” 一辉听完她的话,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而千仞雪,则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想这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真的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又能怎么样? 她清楚的知道想要清除体內的海神神力有多么困难,除非有另一位同等级的神祇出手。 否则,至少需要两位以上的绝世斗罗联手,才有可能做到。 但这世上,除了唐三,哪里还有第二位神?哪里还有绝世斗罗存在? 就算有,他们又有谁敢冒著得罪双神位至强者的风险,来帮助她? 等等? 也就是这时,千仞雪总算是反应过来。 “刷!”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辉的脸。 “你能够……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 第9章 把衣服掀起来,难道他那里不行? “你能够……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 一辉能清楚感觉到,就在千仞雪起身的这一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天命,从她身上涌出,匯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股如影隨形的世界排斥感,像是被烈日照耀的冰雪,又融化了一大块。 体內查克拉的运转速度,乃至体內的查克拉总量,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实力提升的感觉,別提多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女人,心情大好。 既然“充电宝”的发电效率这么高,他不介意多透露一点信息,让她更有盼头,也更有干劲。 “自然可以。” 一辉的回答很平淡,却像是一道曙光,撕开千仞雪心中的绝望。 可以! 他真的可以! 千仞雪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那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带著一丝哀求。 “你什么时候可以……” 看著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一辉嘴角微微勾起。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將她打入深渊,再亲手递给她一根名为“希望”的绳索。 只有这样,她才会牢牢地抓住自己,再也不舍鬆手。 一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不是说,清除神力有可能会被唐三发现吗?”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 千仞雪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刚才的惊喜让她忽略了最致命的风险。 可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只要一想到自己体內还残留著那个男人噁心的神力,她就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那也只是可能!” 千仞雪上前一步,急切地辩解道:“万一呢?万一唐三因为什么事突然回到昊天宗,他一样能感应到我体內的海神神力!到时候我们同样会暴露!”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赌一把!” 一辉看著她,没有说话。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有些急於求成了。 但她真的怕了。 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只是曇花一现。 良久,一辉才终於开口。 “这个,你不用操心。” 他说著,站起身,单手快速掐了一个印。 “解!” 隨著他一声低喝,千仞雪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 “砰!” 下一秒,她身上那套属於“唐义”的昊天宗弟子服饰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身破损的战甲,黑色的短髮也恢復成了耀眼的金髮。 变身术,解除了。 不等千仞雪发问,一辉已经下达了命令。 “把肚子上的衣服掀开。” 千去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掀……掀开衣服? 他想做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为她清除神力,这就是代价吗? 他帮自己清除神力,而自己,要付出身体作为交换? 一瞬间,屈辱、愤怒、悲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想起了自己在地牢中的绝望,想起了唐洪那张充满快意的脸,想起了母亲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復仇! 她要復仇! 为了復仇,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和沦为昊天宗繁衍后代的工具相比,和那些畜生相比,至少……至少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復仇的希望。 千仞雪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颤抖著手,將腹部那片破碎的战甲,连同里面的衬衣,一点一点地向上掀起。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平坦紧致的小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將脸偏到一旁,不敢去看一辉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认命般的颤抖。 “你……你来吧。” 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可惜,一辉现在对恢復实力的兴趣,远远大过他对千仞雪身体的兴趣。 他快速结了几个复杂的印发,右手凝聚起特殊效果的查克拉。 正是来自漩涡一族的顶级封印术之一——四象封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手掌按在了千仞雪温热、柔软的小腹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千仞雪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但预想中的下一步並未到来。 她只感觉到一股奇异而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自己的体內,在小腹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以了。” 一辉收回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 听到他的话,千仞雪茫然地睁开眼睛。 这就……完事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一辉已经退开两步,全身上下的衣物没有半点凌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难道……这个傢伙,不行? 不知为何,迎著千仞雪那充满探究和一丝古怪的眼神,一辉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封印。” “只要这个封印不解开,唐三就算站在你面前,面对面看著你,也绝对感受不到你体內的海神神力。” 直到这时,千仞雪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只见光洁的皮肤上,多出了一个由无数黑色符文组成的、形似漩涡的奇特花纹。(不要说什么魅魔纹!也不要说什么银纹!) “真的……有保障吗?”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道:“万一……” “没有万一!” 一辉强硬地打断了她。 开玩笑。 这可是连九尾都能封印的八卦封印,自己虽然只用了简化版的四象封印,但用来封印唐三那几缕无根无萍的海神神力,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已经够看得起他唐三了。 千仞雪看著小腹上那个神秘的符文,听到一辉那满是篤定的的语气,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她默默地將衣服放了下去,遮住了那神秘的符文,也遮住了自己的窘迫。 虽然一辉没有立刻帮她清除神力,但至少,暴露的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砰!” 一辉再次单手结印,帮她恢復了“唐义”的模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 门外,传来一个弟子焦急的声音。 “唐仁,唐义,你们在里面吗?” “三长老有急事找你们!” 一辉模仿著唐仁那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啊?” 门外的弟子似乎有些忌惮,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好像是……关於那个千仞雪的!” 第10章 一场围绕「生育权」的爭执! “好像是……关於那个千仞雪的!” 门外那名弟子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焦急。 关於我的? 千仞雪的脸色瞬间白了。 难道是那个分身出了问题?被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一辉的眼神却没什么变化。 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脸上已经换上了唐仁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很是不耐。 “大中午的,鬼叫什么?” “不知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吗?” 门外的弟子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仁……仁哥,是三长老,三长老让您和义哥赶紧过去一趟,大长老也……也在。” “到底什么事?”一辉皱眉问道。 那弟子似乎极为忌惮,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不敢说,您二位去了就知道了。” 一辉心中瞭然,看来不是分身暴露了。 他转头对屋里的千仞雪使了个眼色,便关上门,跟著那名弟子朝三长老的住处走去。 千仞雪定了定神,连忙跟了出来,重新扮演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跟屁虫。 …… 两人跟著那名弟子,再次回到了三长老唐洪的住处。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唐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辉和千仞雪走进房间,只见屋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三长老唐洪铁青著脸坐在主位上,而在他对面,一个身形更加魁梧、气势更盛的老者,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此人,正是昊天宗如今说一不二的大长老,唐威。 在唐威身后,还站著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青年,样貌与唐威有几分相似,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蛮横与傲气,正用挑衅的目光看著刚进门的两人。 他就是大长老的嫡孙,唐力。 一辉扫了二人一眼。 嗯,又是两个没啥天命的龙套。 一辉和千仞雪一进门,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尤其是大长老唐威,他双眼在千仞雪(唐义)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轻蔑,隨即落在了一辉身上,冷哼一声。 “唐仁,你好大的胆子!” 一辉还没开口,三长老唐洪就先一步拍了桌子。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子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唐威的视线转向唐洪,声音里带著怒意,“老三,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那千仞雪是什么人?是曾经的天使之神!她的天赋,对我昊天宗的未来何其重要!” “宗门刚刚决定如何处置那千仞雪,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声不响,就让你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捷足先登了?” 唐洪脸色难看,强辩道:“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来就商量好了,是让我们宗门最优秀的子弟,去……” “最优秀?”唐威直接打断了他,指著自己身后的唐力,傲然道:“我孙子唐力,已然是四十八级魂宗!你这两个孙子呢?”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一辉和千仞雪。 “一个四十二级魂宗,一个才刚刚三十八级,连魂宗都不到。” “你说,谁更优秀?!” “应该先把资源让给谁?!” 听到这里,一辉和千仞雪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分赃不均,找上门来了。 千仞雪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握住。 她听著这些男人,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种猪一样,討论著谁更有资格让她诞下后代。 那份屈辱,那份噁心,像是一条条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可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不久前,一辉泼在她脸上的那杯茶水。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现在露出破绽,百害无一利。 她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著这句话。 她不能动。 不能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她现在,是唐义。 一个懦弱、不起眼的昊天宗弟子。 最后,她总算是把怒火全部压在了心里。 一辉见自己的调教初显成果,很是满意。 他甚至还嫌火不够旺,就在两个老头爭得面红耳赤之际,他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 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千仞雪最敏感的神经。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豁然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辉一眼。 这个混蛋! 他就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一辉迎著她愤怒的目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甚至还衝她挤了挤眼睛。 千仞雪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愤愤地转回头去。 而就在他们这番小动作的时候,另一边,两个老头的爭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哥!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况且你唐力本就比我孙儿大上五岁,魂力等级比小仁高很正常。”唐洪涨红了脸,寸步不让。 “够了!” 大长老唐威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唐洪,废话少说!” “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你想怎么说?”唐洪也来了火气。 大长老的目光,在唐力和一辉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迸发出一丝冷厉的光芒。 “这种能改善后辈天赋的大事,岂能由你一家独占?必须公平竞爭!” “公平竞爭?”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唐洪就感觉到不对劲。 “对!就让他们小辈之间自己解决。” 大长老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孙子唐力,又指向一辉。 “明日,就在宗门演武场,让唐山和你这两个孙子,来一场斗魂。” “谁贏了。” “谁,就拥有让千仞雪诞下后代的优先权!” 听到要斗魂,三长老唐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孙子。 老大唐仁,武魂昊天锤,天赋虽然不错,年纪轻轻就已是四十二级魂宗,但平日里游手好閒,实战能力恐怕一塌糊涂。 老二唐义,武魂也是昊天锤,魂力更是只有三十八级,性子懦弱,更是指望不上。 再看大长老的孙子唐山。 四十八级魂宗! 武魂同样是顶级的昊天锤,而且常年苦修,战斗经验远非自己这两个孙子可比。 这怎么打? 这根本就没得打! 唐洪的嘴唇动了动,刚想拒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啊,不就是打一架吗?我接了。” 第11章 不就是个锤子嘛,看我给你造一个 唐洪面色一僵,回过头一看,发现答应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孙子唐仁。 “小仁!你胡闹什么!”回过神来的唐洪立即低声怒斥。 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是被气昏了头,在说胡话。 大长老唐威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看向唐洪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哈哈哈哈!好!有种!” “老三,你看看,你这孙子可比你有魄力多了!” 他身后的唐力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看向一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主动寻死的白痴。 “唐仁,你確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唐力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 而大长老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停留。 “老三,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日午时,演武场见!” 说完,他便带著唐力,拂袖而去,生怕唐洪反悔。 房间里,只剩下三长老唐洪,以及一辉和千仞雪三人。 “啪!” 唐洪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嗯。 “胡闹!简直是胡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指著一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唐力是什么实力?你拿什么跟他打?” 一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淡淡地说道:“就算我们不接受,大长老他们就能罢休吗?” “我……” 唐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確实是骑虎难下,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居然主动往火坑里跳! “你……” 他指著一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唉……罢了罢了!都回去吧,明天……尽力而为便是。” ...... 回到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无形的结界再次笼罩了整个屋子,將內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便懒洋洋地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千仞雪终於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床边,看著一辉那副悠閒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忧虑。 “你今天也太衝动了吧。” 一辉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倒是撇了撇。 “怎么?怕我输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你应该明白,这种小打小闹,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千仞雪当然明白。 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在地牢里,他能瞬间斩杀三十八级的唐义,甚至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四十二级的唐仁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就算是输了,也不是你这个本人被捉去当生育工具,你急什么?”一辉又补了一句。 千仞雪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简直都快气笑了。 “你虽然有那种诡异的偽装能力,但你终究不是昊天宗弟子!你的武魂……” 说到这里,千仞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然意识到一个无比尷尬的事实。 武魂……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武魂是什么。 不,別说武魂了,从地牢里出来到现在,自己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千仞雪的內心就涌上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她竟然指望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帮自己清除神力封印,甚至帮自己向双神位的唐三復仇。 压下心底那份不自然,千仞雪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总之,你的武魂不可能是昊天锤。明日在演武场上,你一旦动手,使用你那种诡异的力量,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你要是出事了,要不了多久,我也得跟著完蛋!”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她的復仇,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想到昊天宗那些男人,像在菜市场挑拣货物一样,决定著她的归属和用途。 那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噁心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度被囚禁,沦为繁衍工具的可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压抑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著一辉还在闭目养神,千仞雪都快要急死了。 她抓住一辉的胳膊,焦急摇晃催促。 “你赶紧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啊?” 千仞雪语气里带著乞求。 “我们逃吧?” “趁著晚上,我们连夜逃出昊天宗,逃得远远的!” “你不是有那种潜入地底的能力吗?求你了!” 见一辉还是没有反应,她摇晃得更用力了。 “你別睡了呀!喂!” 一辉终於睁开眼睛。 “吵死了。” 千仞雪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一滯,所有的焦急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想暴露之后,你能够轻易逃走,被捉去生孩子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急。 “不就是武魂么。” “我造一个就是了。” 什么? 千仞雪也不顾著吐槽了,反倒是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毛病了。 造……一个武魂?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荒谬意义,就看到一辉伸出了右手。 “磁遁.砂铁之术。” 一辉轻声开口。 千仞雪的眼瞳微张。 她看见无数细密的铁砂,从一辉手中凭空涌现,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 铁砂迅速盘旋匯聚。 形態快速塑成。 转瞬间,一个锤子的轮廓已然浮现。 仅仅数十秒。 那由铁砂构筑的锤子,便彻底凝实。 锤身漆黑,泛著沉重金属特有的光泽。 锤头雕刻著精巧纹路,清晰可见。 就连锤柄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千仞雪记忆里昊天宗的武魂——昊天锤,完全一致。 他居然真的创造出了一个武魂? 只不过下一秒千仞雪又回过神来。 不对,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武魂,这就是他创造一把和昊天锤一样的大锤子好吗? 可…… 她又分明从那锤子上,感受到了不输於真正昊天锤的沉重与霸道。 她知道这是假的,也是因为自己眼睁睁的见证了这“昊天锤”被创造出来的过程。 如果明天,他直接拿著这东西走上演武场…… 谁能分得清真假? 想到这里,千仞雪也不催促一辉逃跑什么的了。 相反,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越来越多的神秘能力,心中也愈发激动起来。 復仇…… 这个词,第一次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