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我荒天帝,被天幕直播了》 第一章 天幕降临遮天世界 遮天世界,葬帝星。 灵墟洞天,燕国六大洞天福地之一,峰峦秀丽,云雾氤氳,宛若人间仙境。 可放眼东荒,它也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门派。 近来,灵墟洞天从荒古禁地附近寻到一个仙苗。被门派中的长老吴清风收入门下。 其实买一送一,收了两个弟子。 一个仙苗庞博,送了个荒古废体叶凡。 庞博和叶凡来自地球。 四个月前,他们参加同学聚会,泰山团建正嗨之际,突遭“九尸拼车”—— 九条古董龙尸强行接单,把他们塞进青铜灵车玩宇宙狂飆! 可惜龙司机半路“油表见底”,一个急剎把“乘客”甩包到了荒古禁地,自己则一头扎进禁区深处…可能自助加油去了… 后来他们二人加入灵墟洞天,开启了修行之路。但是叶凡体质特殊,迟迟不能修行。 矮山之下,茅屋数间。 修行结束,庞博立刻快步走到叶凡身边,神色急切:“叶子,怎么样,开闢出苦海了吗?” 叶凡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神色坦然:“没有。” 一旁的吴清风亦是轻嘆:“气血之盛,堪比龙象,可偏偏苦海坚如神铁,半分都无法撼动。” 这般体质,若能踏上修行路,必定惊才绝艷,可为何偏偏被这片天地彻底排斥? 吴清风离去后,叶凡沉默良久,看向庞博:“我想,我该离开灵墟洞天了。” “为什么?” 庞博满脸震惊。 “此地已不適合我继续停留,我需去別处,碰碰机缘。”叶凡显然早已下定决心。 “不行,你若走,我也跟你一起走!”庞博语气坚决。 叶凡刚要开口劝阻—— 轰!! 一声震彻虚空的巨响骤然炸响,苍穹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笼罩,天地万物皆为之颤慄。 各大生命禁区深处,沉睡的至尊、古皇纷纷睁眼,眸光洞穿万古。 “发生了什么?莫非有新帝要证道诞生?” “不可能!青帝离世不过万载,道韵未散,此世无人可成道!” “並非生灵成帝,只有一股无匹威压,是死物!” 禁区至尊们略感遗憾,这意味著没有鲜活的生命精气可供掠夺,难以延续残躯寿元。 可下一刻,他们的目光骤然凝固。 “那是……一片横贯宇宙深空的无上大幕?” “极道帝兵?” “不!这是仙器!” 极道帝兵的威能,绝不可能传遍整片宇宙,唯有仙器,方能做到! 有至尊按捺不住,自禁区中探出一只遮天大手,欲强行抢夺这件无上仙器。 可就在大手触及天幕的剎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骤然迸发! 那只足以横推一方大世界的恐怖大手,仅仅沾到剑光余波,便瞬间崩解! 轰—— 禁区至尊发出一声闷哼,海量生命精气散逸,仅是剑光余波,便让他险些直接身死道消。 “好可怕的剑光……已然超越人道之巔!” “这……便是仙的力量吗?” 荒古世家、圣地、不朽王朝纷纷激活帝兵,清晰目睹这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神震颤。 连禁区至尊都被轻易击溃,遮天世界,一片死寂。 【天幕显化,检测到可连结世界——】 【连结成功——完美世界】 【天幕將隨机选人,进入完美世界进行生存试炼。】 【规则如下:】 【首次进入者,只需存活三十天,便可获得回归原世界的机会,且可带回此间获得的一切造化!】 【那里有万物土,可培育不死药,滋养自身,甚至葬己身而蜕变新生……】 “什么?!” 禁区至尊集体失声,声音都在颤抖。 “是传说中可助人涅槃重生的万物土?!” “必须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有无上宝术——神凰宝术、鯤鹏法……】 金翅大鹏鸟一族目露狂热,嘶吼出声:“鯤鹏已死,金鹏当立!” 【有轮迴盘、起源古器,可探轮迴与长生奥秘。】 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眸光微眯,呼吸骤然急促。 【有真仙陨落之地,可参悟不灭印记与长生仙法。】 【更有完整不死药、仙源液、生命之泉,可恢復巔峰气血,重塑道基……】 轰——! 隨著天幕一件件罗列造化,整个遮天世界彻底沸腾! 天幕那淡漠无波的声音,每提及一物,都足以让世间修士疯狂。 “完美世界……那究竟是何方圣地?” “从未听闻过此等世界!” “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仙域!” 连至尊的声音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自斩道果,苟延残喘於生命禁区,苦熬数十万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仙! 凭什么大帝也仅能活一万载? 他们不甘心! 为了长生,他们捨弃了一切,如今,终於等到了机会吗? “只要踏入天幕,便可成仙吗?!” 有修士按捺不住,飞身扑向天幕,可天幕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高悬於无穷高处,根本无法触及。 唯有至尊勉强能触碰,可先前出手的至尊下场,早已让所有人胆寒。 只能等待天幕,自行选人。 【第一批探索者挑选开始!】 【本次名额:三人!】 【正在隨机抽取中……】 “只有三人?!名额也太少了!” “一世成仙,不过两三人……”有修士发出感慨。 完美世界机缘无数,先一步进入者,便占儘先机,可肆意收割无上造化。 无数修士眼巴巴望著,羡慕到极致。 无穷高处,天幕开始筛选,遮天世界所有生灵的名字,都在光幕上飞速闪过。 一步登天,就在今朝! 【第一位:葬帝星,燕国平民,张伟。】 画面一闪,映出一名普通燕国百姓。 “燕国?荒古禁地旁的那个小国?” 不少修士对其略有印象,心中暗骂狗运! 【第二位:葬帝星,中州阴阳教,王长老。】 名字一出,中州彻底震动! 阴阳教,乃是中州顶尖大教,底蕴深厚,仅在四大不朽皇朝之下! “哈哈哈!老夫中了!天助我也!” 王长老喜不自胜,放声大笑。 “王长老,完美世界凶险难测,务必谨慎!”阴阳教主神色凝重,沉声告诫。 王长老躬身一拜:“定不辱使命!” 心中却暗道:“得此造化,待我回归,教主之位,未必不可爭一爭!还要看你脸色?” “竟是阴阳教的太上长老!不妙!” 葬帝星各大势力脸色难看 王长老修为最低也在化龙境,在这大能、圣主都极为罕见的时代,已是绝顶战力,进入完美世界,收割造化岂不是轻而易举? 整个中州的局势都有可能因此发生变化! 【第三位:葬帝星,灵墟洞天,叶凡。】 “太好了!” 庞博重重拍在叶凡肩膀,激动不已:“叶子,你不用走了!” “那完美世界中,必定有能让你开闢苦海的机缘!” 叶凡眸光璀璨,重重点头。 这一次,他必须牢牢抓住机会! “天幕不公!” 其他生命古星一片譁然,满心不甘:“为何三人尽出葬帝星?!” “哼,无知之辈!” 成仙路本就在葬帝星! 生命禁区盘踞於此,古之大帝纷纷葬於此地,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无数修士羡慕、嫉妒、炽热的目光中—— 【传送开始!】 第二章 仙域?血色大荒与圣体初啼! 【传送开始!】 一道剑光从天幕划过,直接笼罩三人。 下一秒,三人已置身完美世界。 天幕画面一分为三,直播开启。 【第一视角:张伟】 大荒边缘。 群山万壑间,洪荒猛兽横行,太古遗种出没。古木遮天,瘴气瀰漫,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绝境。 张伟双脚刚沾地,立刻缩进一处岩缝。 他是平民,连苦海都没开过。修士眼中的机缘,对他就是灭顶之灾。 苟过三十天,就能回去。 这个想法很务实。 然后一头独角夔牛路过。 它只是蹦跳著经过,蹄子不经意地落下,连看都没看那处岩缝。 ——噗。 【遮天世界,一片死寂。】 有修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们见过无数种死法,被凶兽撕碎,被仇家斩杀,被禁制炼成飞灰。 但从没见过有人——被路过的凶兽活活踩死的。 【张伟,死亡。】 【死因:被夔牛误杀。】 沉默片刻,不知是谁低声说:“……浪费名额。” 更多人没有出声。 只是悄悄鬆了一口气。 少一个竞爭者,是好事。 但更多人已经死死盯住了剩下的两个画面。 【第二视角:叶凡】 大荒,石村附近。 叶凡落地的瞬间,浑身一震。 灵墟洞天苦修小半年,生命之轮死寂如铁,荒古圣体的诅咒压得他喘不过气。可此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轰然崩断。 他当即盘膝坐下,闔上双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运转灵墟洞天传授的缺了“德”的道经,每一个音节都像从九天垂落。那口由神铁铸成的苦海,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金色的! 是纯粹、炽烈、如烈日坠海的金色汪洋! 与遮天世界任何修士的苦海都不同! 海啸声从叶凡体內爆发,金色的浪涛冲天而起,电闪雷鸣,將他整个人淹没! 荒古圣体,在此世甦醒! 遮天世界,无数道目光凝固了。 庞博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前的案几。 “叶子——!” 他没有喊下去。他看见那片金色海啸的瞬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吴清风长老的白须在颤抖。 “金色苦海……这是荒古圣体……觉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这场梦。 烟霞洞天。 那位曾將叶凡拒之门外的长老面色青白交错,一言不发。 他们拒之门外的,不是废体。 是荒古最强体质。 沉默。 然后是一片压不住的、酸涩的嫉妒。 可叶凡没有时间品味这份迟来的证明。 【画面切回·完美世界】 叶凡睁开双眼。 眸中有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龙角象。 山一样的身躯,精铁般坚硬的皮肤,一对龙角寒光凛冽,正对著他的头颅撞来——距离已不足三丈。 他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运转任何术法。 他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吐气,迎向那对衝撞。 ——嘭! 气浪炸开。 龙角象衝锋的势头被生生遏止。 它那足以洞穿巨岩的龙角,根部崩开两道细小的裂痕。 【遮天世界,无数苦海境修士沉默。】 “这是苦海境?!” “他刚才真的只是开了苦海,不是直接彼岸、道宫?!” 他们刚刚踏上修行路。他们以为自己懂得修行是什么。 此刻他们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徒手撼凶兽。这是什么怪物? ——那不是怪物。那是荒古圣体。 叶凡没有停下。 刚开闢出苦海的他,此刻龙精虎猛! 他双手如铁钳,攥住那一对龙角,將整头龙角象抡起—— 砸向左。 ——砰! 砸向右。 ——砰! 砰——砰——砰—— 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像摔麻袋一样摔著一头小山般的巨兽。尘土飞扬,大地龟裂。 终於,龙角象不再挣扎。 叶凡鬆开手,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握紧拳头。 他能修行了。 遮天世界,遮天修士顿感无趣,这小子居然活下来了,而且开闢了苦海。 “荒古圣体也能修行了?”各大圣地世家心思各异。 【第三视角:王长老】 完美世界,帝关。 巍峨雄关,矗立於浩瀚边荒。城墙浸透了仙古纪元的血,在终年不散的烽烟中沉默。 黑压压的异域大军,在关外列阵。 王长老出现了。 王长老落地了。 王长老…死了! 【遮天世界】 北斗。各大圣地。 没有人说话。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帝关城墙上的每一道身影,气息都如深渊般不可测。 斩道的王者看了,觉得自己像螻蚁。 大圣看了,觉得自己像稚童。 【北斗,禁区深处。】 几道沉睡了万古的意识,几乎是同一时刻甦醒。 “……那是什么?” 没有人答话。 因为那个气息—— “仙。”太初古矿中,一道苍老的声音颤抖著吐出这个字,“那是仙的气息。” 禁区至尊们没有欣喜若狂。 因为太多了。 天幕中,高天之上,已经有身影在交手。 仙道法则对轰,每一击都让虚空崩碎。 “……那是仙。”禁区至尊再一次强调! 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激动。 只有彻骨的寒意。 死了的仙可以滋润他们,活著的仙却能手撕了他们! 太初古矿中,另一道意识回应了他。 “不对。” 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在与什么东西交战。那是连仙都会陨落的战爭。” 至尊们沉默。 他们追寻了一生的终点,此刻就在天幕那头。 ——却是別人的战场。 王长老就是死在了这里。 他降临在远离正面战场的一处偏僻墙角。 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什么地方后,开始跑路。 他催动全部修为,朝远离战场的方向狂奔。 然后…… 帝关城墙上,一名守卫被异域战矛贯穿。 虽只是帝关一名普通守卫,但气息却让遮天世界的大成王者都要顶礼膜拜。 他的尸体从千丈城墙坠落。 恰好经过王长老所在的位置。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一声闷响。 【王长老,死亡。】 【死因:化龙境巔峰修士,被帝关天神境修士尸体砸死。】 【死亡距离战场核心:四千三百里】 阴阳教驻地,鸦雀无声。 没有人嘲笑。 四千三百里。 对他们化龙境巔峰、在北斗可以开宗立派的长老来说—— 这个距离,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遮天世界,亿万修士,久久无言。 天幕上,叶凡还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王长老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小片血跡,很快被风吹散了。 帝关的大战还在继续。 万古的烽烟,千年不散。 而遮天世界,没有修士再说话。 【直播继续。】 ——第一日。 【倖存者:一人】 第三章 万古天幕,圣体临石村 遮天世界。 亿万生灵屏息凝望那道横贯苍穹的万古大幕。 跨界生存试炼首日。 不过须臾光景,三位试炼者便折损其二。最弱的修士如尘埃般无声湮灭,最强的化龙境大能亦身死道消,两极尽陨。 唯有一尊荒古圣体,缩在完美下界的苍茫大荒深处,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而遮天的修士、太古王族、圣地传人,终在死寂中勘破一桩惊悚真相—— 那方世界,真的有仙。 有让禁区至尊都要俯首的仙道法则。 天幕之上,三道分屏彻底归一。 漫天霞光敛去,画面中只余下一人。 叶凡,成了这场跨界生存试炼唯一的主角。 万眾瞩目,诸天共观。 “叶子!你可千万要撑住!” 庞博攥紧双拳,指节发白。 地球一眾同窗无不心惊肉跳。 昔日与叶凡不和的同学都已死去,如今活著的人,即便周毅,也在心中默默祈愿。 可遮天的无尽修士,却早已妒火中烧,暗中咒骂不止。 连化龙境强者都无声陨落,这小子不过刚开闢苦海,竟在大荒里活蹦乱跳? “什么荒古圣体,纯属走了狗运!怎么没让他直接砸进帝关!” 帝关那是何等绝地? 化龙境踏足也要瞬间灰飞烟灭,就算圣地大能、太古圣主前往,也只有扑街的份。 —— 【主视角:叶凡】 叶凡掌心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荒古圣体血气如山海奔涌,自愈之力冠绝同代。 他抬眼凝望苍茫大荒。 古木撑天,直插云霄。 莽莽荒林无边无际,空气中流淌的先天精气近乎液化,氤氳蒸腾如仙雾,远比遮天世界的天地精气醇厚。 这绝不是遮天修士口中躲起来自嗨的小世界,这是更庞大更广博的一方新世界! 也唯有这等大世界,才能让叶凡荒古圣体觉醒! 在灵墟洞天啃了数月素斋,叶凡此刻盯著地上的龙角象,眼睛都快绿了。 他觉得自己能生吞整头大象! 可这大荒危机四伏,野外乾饭属实不合时宜,只能强行压下馋虫,保命为先。 就在此时—— 密林深处,清脆的呼喝与少年笑闹之声穿透林莽。 叶凡眸光一凝,循声望去。 一群身著兽皮、体魄矫健的蛮荒少年,簇拥著一个眉清目秀的孩童,肩扛猎弓、手提石矛,自林间走出。 居中的孩童,眼眸澄澈如星海,肌肤莹润似羊脂玉——一眼便知绝非凡俗。 【天幕直播,画面锁定叶凡与石村眾人】 遮天世界瞬间譁然。 “有人!那是完美世界的本土生灵!” “看这装束,竟是蛮荒部落的族人?” “不对……那个孩童有问题!”禁区至尊再度动容。 此前目睹帝关真仙大战,这群活了万古的至尊已然失態,可目光落在那孩童身上时,竟再次蚌埠住了。 “此子体质……周身縈绕皇道法则?” 孩童胸口虽无完整骨殖,却有缕缕淡金色道韵繚绕不散。 至尊骨——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与天地大道共鸣,喷薄原始天道符文,甚至触及时间、轮迴等禁忌领域。 可此刻,它在一个孩子的胸口,被人挖走了。 “天生至尊?!” “这……这是……” 神墟深处,长生天尊的声音都因激动而扭曲,“比古籍记载的更完整、更逆天!” “嗯?不对……他的至尊骨被人挖走了?!” 禁区至尊勃然大怒,眼底翻涌著极致的贪婪与扼腕。 “为何挖走此骨的不是我等!” “若移植此骨,不仅能瞬间重回巔峰,更能活出第三世、第四世!甚至触摸长生!” “此骨蕴含的造化,堪比我等发动十次黑暗动乱吞噬的生命精华总和!” 比起那些掠夺的只能勉强维持寿元的血精,小不点的至尊骨是更加本质的东西! 他们的贪婪是刻入万古的本能,如沙漠中濒死的行者望见仙泉,饥渴到了极致。 —— 大荒之中。 小不点眼神警惕,脆生生开口:“大哥哥,你是从外面来的?” 叶凡温和一笑,收敛周身气息:“在下叶凡,误入此地,並无恶意。” 他气息內敛,可荒古圣体那磅礴如山海的气血,却如一轮小太阳般炽盛耀眼,藏都藏不住。 小不点眨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异:“咿呀——大哥哥,你身上的气血好旺,像小太阳一样!” “我们是石村之人,正要回村。你若真无恶意,可隨我们一同离开,村长爷爷会给你指路的。” 叶凡心中一喜。他初临此界,两眼一抹黑,有本土生灵引路,无疑是绝境逢生。 “多谢小兄弟!” 一行人並肩而行。 小不点最为活泼,围著叶凡嘰嘰喳喳问个不停,毫无生疏之意。叶凡耐心应答,不多时,便对这片大荒与石村有了初步了解。 片刻后,一座古朴村落映入眼帘。 石村依山傍水而建,屋舍由青石原木搭建,炊烟裊裊,人间烟火气十足。 村子最中央,一株焦黑的柳树静静佇立。 主干早已腐朽,只剩一截枯木墩,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能量波动,与路边顽石別无二致。 --- 【天幕画面,骤然定格在那株焦黑柳树之上】 各大生命禁区深处,万古波澜掀动,道音隆隆,震碎无尽星穹! “那是……何物?!” “一截枯柳,竟蕴有压塌诸天的无上道韵!” “只一眼,吾神魂便要崩裂——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臣服!” 各大圣地圣主、太古王族老祖通体战慄,手中帝兵自主嗡鸣震颤,竟生出叩拜之念。便是帝关的真仙,都无这等威势! 【太初古矿,禁区最深处】 数位沉眠万古的至尊神念狂乱躁动,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这绝非仙道……此等存在,早已超脱人道巔峰,凌驾於真仙之上!” “是仙王!传说中开闢仙域、执掌轮迴的无上仙王!” “一尊仙王级祭灵……竟只是这蛮荒边陲小村的守护之灵?!” 他们声音嘶哑颤抖,满是万古难遇的惊骇。 自斩道果、苟延残喘、谋夺生机,他们穷尽万古岁月,只为求索那一缕縹緲成仙之秘。 可谁能料到,在那片名为完美的世界中,一个荒僻到极致的小村落里,竟端坐一尊仙王。 仙路渺茫,万古成空。 他们毕生追逐的仙路尽头,在那里,不过是一村之护道者。 本以为是个新手村,结果比帝关还恐怖! 长生天尊沉默良久,忽然惨笑: “我们……算什么至尊?算什么大帝?” 自斩一刀,苟活万古,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亿万生灵……就为了爭那虚无縹緲的成仙路。 而在祂眼里,他们是什么? 太初古矿深处,再无声息。 --- 完美世界·石村。 叶凡静立於那株焦黑古柳之前,周身气息尽敛,躬身深深一礼。 一缕轻淡如风、却重若诸天的神念,缓缓拂过他的身躯。只是一瞬,便已勘破他跨界而来的根脚、荒古圣体的本源,以及遮天天道烙在他神魂深处的重重枷锁。 柳神无喜无悲,不沾尘俗。唯有一道悠远如万古长河的神念,轻漾入叶凡识海: “荒古圣体,遭天道桎梏。跨界而至,枷锁自解,前路浩荡。” 仅此一语,便如大道惊雷,震散叶凡心中所有迷惘。 他再拜在地,声沉而诚:“谢前辈点化。” 古柳一枝轻摇,再无半分异动。 小不点石昊拽著叶凡的衣袖,笑眼弯弯:“大哥哥,祭灵认可你啦,以后就留在石村吧!” 叶凡垂眸望著眼前纯真的孩童。 他想起灵墟洞天那间茅屋,想起吴清风长老的嘆息,想起那些说他“荒古废体”的眼神。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株焦黑的柳树。 三十日。 不是苟活之限。 是破局之机。 他要借这完美世界的无上造化,彻底崩碎圣体诅咒,让荒古圣体在此界绽放出万古未有的光芒。 天幕之上,画面温暖而静謐。 与帝关的血腥惨烈不同,石村的祥和烟火,让遮天修士第一次窥见了完美世界的真正底蕴。 所有修士心知肚明—— 叶凡的跨界机缘,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一日,夜 【倖存者:叶凡】 【所在地:完美世界·石村】 【直播继续】 第四章 遮天观完美,石村藏仙王 遮天世界。 生命禁区深处,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很久。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 万古以来,他们高踞九天之上。 视万物为芻狗,视眾生为延续帝命的血食。 高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完美世界一天直播,让他们集体破防! “那株雷击柳……是仙王啊!”有禁区至尊神念都在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惶。 “……会不会发现我等窥探?” 大帝又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面对帝关显化的那些真仙尚且不堪一击,况且是凌驾於真仙之上的无上仙王! 更令他们在意的是——这位格在仙之上的大柳树,明显受过重创,成了雷击木! 【將一位仙王级存在逼迫至如此濒死境地……那又该是何等恐怖存在?!】 那个缺了至尊骨的小不点又是什么来歷? 大柳树的孩子?品种似乎也不对吧? 但一个小小石村,怎会…… 饶是禁区至尊,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实在是,这一天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至尊古皇们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 良久,才有禁区至尊艰难地將目光投向那映照遮天世界的巨大天幕,开口的声音却乾涩嘶哑,“这大幕……绝不是仙器!” 若只是仙器,又怎能承载仙王道韵而不崩毁?又怎能让他们窥探仙王而无恙? 至少也是仙王器! 不! 或许更高—— 遮天世界,仙器已不可寻,仙王器?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他们不再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地用目光窥视。唯恐惊动了完美世界的强大生灵。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外放的气息与神念… 真龙可以不在意螻蚁的撕咬,因为压根感受不到存在。 可至尊不同。 他们的目光是有重量的,有资格被注视。 所以修为越高反而是越不安全! 他们恨不得再自斩一刀,降低存在感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目光,还没有来。 —— 【完美世界·石村】 小石村炊烟裊裊,质朴的木屋错落有致,大荒的风吹过,带著草木与凶兽的气息。 因为祭灵的认可,叶凡受到了石村隆重招待。 白日里叶凡带回的那头龙角象,早已被村民们处理妥当,粗大的象腿架在篝火之上,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响,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叶凡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烤肉,眼睛都快绿了,馋到不行的模样。 荒古圣体本就需要海量精血滋养,这龙角象乃是大荒凶兽,肉身强横,一入腹中,便化作精纯的血气,被他的圣体疯狂吞噬。 苦海之中,金色血气翻涌。 原本初开的苦海,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嗯…从绿豆扩展到了黄豆… 石村族长石云峰鬚髮皆白,眼神却无比清亮,他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叶凡,目光微微一凝。 “这孩子……血气之雄厚,简直如同一头人形凶兽,潜力深不可测。” 老族长心中暗惊,却並未多问,只是笑著將烤肉推到叶凡面前:“孩子,多吃点,大荒凶险,唯有肉身强横,才能立足。” “多谢族长。”叶凡拱手道谢,心中温暖。 这石村村民淳朴善良,热情好客,没有灵墟洞天的勾心斗角,只有最纯粹的温情,让他九龙拉棺开始的漂泊之心,安定下来。 …… 夜色渐深,篝火渐熄,村民们纷纷回屋歇息,石村陷入一片寧静,唯有月光洒落,轻柔如水。 叶凡起身,独自走向村头那株焦黑柳树。 “晚辈叶凡,多谢前辈今日庇护。” 若无石村祭灵认可,石村不可能收留自己。他一个人流落大荒,还不知会遭遇什么。 因此,他的声音诚恳,態度恭敬。 白天那道拂过身躯的神念,此刻还清晰地烙在他识海里。 柳神依旧静立,未曾开口,未曾动念,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入其眼。 可就在叶凡叩拜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柳丝,悄然垂下,如同一缕仙光,轻柔地没入叶凡的眉心。 那不是攻伐宝术,不是防御神通,而是一道专属於柳神的破枷道则! 道则入体的瞬间,叶凡只觉得脑海轰然一震,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震碎、崩灭! 那是来自遮天天道的压制,是荒古圣体万古以来的桎梏! 荒古圣体,本是世间最强体质之一,却遭天道忌惮,难以圆满。 可此刻,在仙王道则之下,那层天道枷锁,如同纸糊一般,寸寸断裂! “轰——!” 叶凡体內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苦海疯狂暴涨,金色血气衝破一切阻碍,如汪洋般席捲全身! 荒古圣体,真正復甦! 无需刻意修炼,完美世界那浩瀚如大海的天地精气,如同受到了无尽召唤,疯狂朝著叶凡体內涌去。 叶凡紧闭双眼,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蜕变之中,只觉得自身仿佛脱胎换骨,从前的桎梏一扫而空,前路一片坦途! 而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来。 叶凡圣体復甦,血气外泄,那至阳至刚、纯净无暇的圣体血气,自然而然地將小不点笼罩其中。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不点胸口处,原本黯淡无光、早已被挖走至尊骨的位置,竟骤然亮起一道璀璨金光! 那是至尊骨残留的道韵,是天生至尊的本源印记! 荒古圣体的血气,恰好与至尊骨残韵相融,如同春雨滋润大地,又如同神火温养仙珍。 小不点只觉得胸口暖洋洋的,浑身舒畅,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小脸上泛起红润光泽。 “好舒服呀……”小不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静立不动的柳神,那枝翠绿枝条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虽无任何言语,无任何神念,可那一丝细微的动作,却代表了——认可! 对叶凡的认可! 【天幕直播,画面久久定格在这幅画面】 下一秒,遮天世界,彻底炸穿! “我没看错吧?荒古圣体的天道枷锁被打破了?” “仙王亲自垂下柳丝,赐下道则!那是破枷之力!直接打碎了圣体的天道压制!” 有荒古世家声音发颤。 “刚开苦海,仙王灌道,圣体破枷,血气暴涨!” “这个灵墟洞天修士叶凡的崛起之路已势不可挡!” “为什么这样的机缘,不是落在我们身上!” 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恰了柠檬似的,酸死了! 如果被选中的人是他们…… 面对天幕,遮天世界的修士本来只有敬畏。 是不敢再破口大骂了,可是此刻—— 这些修士还是忍不住的想骂娘。 不过刚开启苦海的一后辈修士,他们一只手就能拍死。却能获得如此造化,在那完美世界,必將一飞冲天,无人可挡! 怒吼、不甘、嫉妒、羡慕,种种情绪在遮天世界爆发,天幕之下,一片喧囂,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爽点衝击得神魂震盪。 爽的是叶凡,被暴击的却是他们! 篝火旁的饱餐,是圣体的铺垫。 柳神的垂赐,是圣体的破枷。 无意温养至尊骨,是至尊们也抓狂的炸点。 …… 灵墟洞天。 庞博靠在栏杆上,咧嘴笑了。 吴清风长老站在远处,望著天幕中那道少年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有光在闪。 荒古废体?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嘆息。 现在看来,不是这片天地排斥他,是这片天地太小,装不下他。 烟霞洞天、紫阳洞天。 那些曾把叶凡拒之门外的长老们,此刻一言不发。 他们看著天幕里那个和蛮荒孩童並排坐著的少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这个人,他们再也高攀不起了。 叶凡不知道,此刻正有多少道目光,隔著无尽时空,凝视著这座藏在大荒深处的村子。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独断万古的人,正在黑暗尽头,缓缓睁开了眼。 那个人感应到了一缕气息。 一缕微弱到极致、却熟悉到铭刻神魂的气息。 那是他留在过往岁月、用以守护故土的剑光,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仅仅是一缕气息,却让万古沉寂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个人的目光,开始跨越无尽纪元,沿著那条纤细却坚韧的因果线,疯狂回溯。 他要看看—— 究竟是什么,触动了他埋藏万古的守护。 而此刻的叶凡,正躺在石村的茅屋里,听著窗外夜风穿过古木的呜咽声,沉沉睡去。 睡得还挺香。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两个世界的大人物盯上了。 这是他在完美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也是命运真正开始纠缠的第一夜。 --- ——第一日,结束。 【倖存者:叶凡】 【所在地:完美世界·石村】 【直播继续】 第五章 石村演武,遮天修士再破防 【第二日·清晨】 朝霞初绽,金辉洒遍苍茫大荒中的石村。 叶凡一夜未眠。 並非被村中的动静惊扰。 而是体內翻涌不息的金色血气、心中惊涛骇浪般的震撼,让他根本无法合眼。 “荒古圣体的诅咒就这么被打破了?” 叶凡至今觉得犹在梦中。 石村的祭灵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以他现在对修行的浅薄认知,根本无法揣度那等存在… 总之,很强就是了。 而且,对他很友好。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的遮天世界,遮天世界,对叶凡的机缘有多么的羡慕嫉妒恨! 那种情绪几乎要撑爆整个天幕了! 禁区至尊都眼红! 一缕仙王法则,或许就能让他们打破至尊壁垒,成为仙。不再如现在这般苟延残喘。 东荒、中州、南瞻、北原,各大圣地、太古王族、荒古世家,经过一夜发酵,早已炸开了锅。 叶凡之名,葬帝星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如今整个天幕的视角都锁定在了叶凡身上。 看到叶凡起床,压抑了一夜的修士们再也顾不上对天幕的敬畏,纷纷破防吐槽。 “等了一个晚上,看一个男人起床,哪怕只是一个少年,还是觉得自己道心不乾净了……” “这是什么气运?跨界试炼?分明是投胎投进了仙王府邸,他妈的纯纯躺贏!” “刚跨界就抱上最粗大腿,今后同代谁还能与他爭锋?” “仙王坐镇的村落,这哪里是蛮荒下界,分明是诸天间最顶尖的仙土福地!” 议论声如海啸般席捲诸天,无数修士眼红到滴血,恨不得取而代之,踏入那方世界,然后给柳神磕一个,求得一丝机缘。 【完美世界】 “太阳初升,万物初始,当以体魄铸根基,以符文引天地之力……” 村长的声音响起,他在教导石村的孩子们修行。 一群孩子围著,其中就有叶凡最喜欢的小不点。 他很喜欢与孩子相处。 看著小不点,觉得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看著小不点混在一群大孩子中,哼哈有声的锻炼。比划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的。 “哼哼哈嘿——”叶凡忍不住的笑了。石村的清晨朝气蓬勃,他也受到了感染。与石村的村民一起,舒展筋骨,锻炼体魄。 “少年,你的体质极为不凡。”村长石云峰目光微动。 昨夜他便觉察到了叶凡气血之旺盛。 但那时並未仔细感受。 可现在近在咫尺看他晨练,村长甚至能听到叶凡体內的轰鸣声,如江海奔涌,饶是见惯了大荒凶兽的老人,也心惊肉跳! 叶凡没有隱瞒,坦然道:“我出身的世界,称我为荒古圣体。” 有柳神守护的村子,叶凡对这群淳朴的村民有近乎本能的信任。 村长摇头,表示从没听过有这样的体质。 村长转而爽朗笑道:“无妨,听著与我们大荒蛮有缘。” “可有兴趣测试一下你的力气?” 村长指著一处空地,那里站满了人,村中的男女老少正在观看自家孩子们演武。 “也让你看看我石村少年的底子。” 叶凡欣然点头。 这个“完美世界”的修炼体系似乎与遮天世界不同,他也想藉机多了解一些。 在遮天世界,他在灵墟洞天连普通弟子都算不上。沾了庞博的光,才得以在那里立足。 吴清风虽然传了他缺德经,但这是用来专门感应生命之轮的功法。 之后的,叶凡一概不知。 所以他现在除了力气大,別的啥也不会。 【天幕把镜头画面给到那群演武的孩子】 一个个最大不过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赤裸著上身,肌肉结实,如钢筋铁铸一般。 拳风刚猛,气血奔涌如汞,肌肤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乌光,筋骨雷音隱约可闻。 可他们的年纪都不大,赤裸上身,有种野性美感。也就是年纪小,否则遮天世界的仙子们看到了,怕不是暗自流口水? “嗯?只是单纯的体魄?没有开闢出苦海?” 遮天世界,不少轮海境修士看得眉头微皱,隨即又迅速收敛了轻视。 换做一天前,他们可能又要开团嘲讽了。因为这群凡人,连苦海都未曾开闢出来。 可是现在—— 反倒是觉得自己或许孤陋寡闻了。 毕竟人家完美世界那头儿有真仙啊!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的修炼方式不对呢。 (上苍之上,界海深处,荒天帝觉得很淦!) 完美世界,演武开始了。 有大孩子拿著百斤巨锤挥舞,一百多斤的青石当盾牌,甚至可以举起千斤大鼎。 看得遮天世界修士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在没有开闢苦海之前,是绝对打不过这群来自蛮荒石村的野孩子的。 他们的修行体系,唯有开闢苦海,才能完成凡人到修士的跃迁,获得超凡神力。 可这完美世界的蛮荒孩童,难道尚未修行,便已拥有了堪比苦海修士的力量? 灵墟洞天的修士久久无言,心中五味杂陈。 哪怕没有那个祭灵存在,他们觉得仅是一个石村,就比灵墟洞天底蕴更强了。 完美世界。 演武还在继续,很快就轮到了最小的小不点石昊。 “呀嘿——” 奶声奶气的一声轻喝,三岁半的小不点弯腰,他很轻鬆的抱起一块大石头,並且咻一下子拋出,一下子飞出去百十十米远。 不等眾人回神,又迈著小短腿冲向村边,抓住家养的壮硕大牤牛,抓住它的一根犄角,竟將整只牛摔倒在地上。 遮天世界再次鸦雀无声。 如果刚才的那些他们还可以接受,但一个三岁孩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大气虹吸反应! 遮天世界凡人飞禽瞬间窒息,山河失色。 “……” 只有禁区至尊不以为然。 “可笑——” “真以为天生至尊骨是凡俗体质可比吗?” “那是与生俱来的无上帝基!潜力犹在荒古圣体之上!” “此子成长起来,必是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帝!” 完美世界里,小不点看向叶凡,“大哥哥…”他亮晶晶的眸子望向叶凡,满是期待。 遮天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画面中的少年叶凡。 荒古圣体,对上天生至尊。 这场气力比试,又將掀起怎样的波澜? —— 上苍之上,界海彼岸。 独断万古的荒天帝,看著天幕中那个跃跃欲试的孩童,万年不变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臭小子,还是这么好胜。 第六章 单手举鼎震石村,遮天修士大破防 完美世界,大荒石村。 叶凡看著刚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小不点,脸上的惊愕表情迟迟不能平復。 (这个表情让遮天世界修士们暗爽!) 三岁的小不点粉琢玉砌,娇憨可爱。可刚才却能掀翻牤牛,轻易举起千斤大鼎…… 他清晰意识到:即便自己刚打破圣体枷锁,若在同等年龄,也无此等肉身伟力。 石村孩童均未开闢苦海,仅凭原始体魄,便堪比甚至超越了遮天世界苦海境修士。 叶凡不由想到昨夜的异常—— 自己的荒古圣体与小不点血气共鸣,冥冥之中,似有了不得的异变悄然发生。 “嘿呀,力气又大了。”小不点眼睛弯弯,听著石村村民的称讚,开心地笑了。 “大哥哥,换你来。”小不点脆生生地呼喊。 石村的男女老少都好奇地打量著叶凡。 村长说这个外来的少年,体质不凡,却不知气力究竟如何。 “来一个!来一个!” “让我们看看外面来的少年有多大本事!” “小不点可从来没输过!” 叶凡摸了摸鼻尖,“好,那我便献丑了。” 他真实年龄有二十多岁,是个成年人了。可在荒古禁地吃了圣果,返老还童到了十一二岁年纪,好胜之心也跟著燃起来了… 叶凡胸中豪气顿生。 走到一口三千斤重的青铜鼎前,没有蓄力,没有低吼。 下一刻! “起!” 一声轻喝,青铜鼎竟被他轻而易举举过头顶! 鼎身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叶凡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仿佛举的不是重鼎,只是一块普通石块。 他甚至还单手托鼎,在场上缓步走了一圈。 【然后这一幕,通过天幕,完完整整映照在遮天遮天世界每一个修士眼中。】 下一秒—— 遮天世界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 “几千斤的鼎啊!他单手举著跟玩一样!” 由此可见,这还远不是叶凡的极限! “我疯了!他才刚开闢苦海啊!道宫都没进!这力气比我四极境的师兄还恐怖!”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那个师兄太废了。” 有修士暗自无语,这般捧杀也太过牵强。 不动用玄法神纹,寻常苦海境修士在气力上自然难比荒古圣体,可道宫境已开闢人体第二密藏,本该远超苦海修士。 更何况是道宫之上的四极境。 已然修至第三密藏,却连几千斤大鼎都要拿来相较,岂不荒谬? 都特么修至人体第三个密藏,还举不起一个几千斤的大鼎?你当这是斗罗啊? 还是说你那个四级境师兄终日与妙音坊的仙子双修,身子已经被榨乾了不成? 有人咬牙切齿,已经嫉妒得面目全非了。等到圣体回归,或有一番劫难犹未可知。 …… 烟霞洞天。 一位长老阴沉著脸:“这叶凡,不过刚开闢苦海,居然有这等力气。荒古圣体……难道真要在那方世界崛起?” 紫阳洞天。 另一位长老冷笑:“崛起又如何?他总要回来的。到时候……”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等叶凡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了。 灵墟洞天,一片死寂。 那些曾与叶凡有过交集的核心弟子们,此刻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优越感荡然无存。 叶凡此刻的实力,碾压他们轻而易举。 想起当初叶凡初入灵墟时,他们曾百般针对,一个个面色难看,满心惶恐—— 若叶凡归来报復,他们如何抵挡?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他要是回来……” 话没说完,没人敢接。 但每个人心里都压著一块石头。 … 天幕之上,议论声、惊呼声、嫉妒声、不甘声,交织成一片,但都是些普通修士罢了。 那些荒古世家、圣地传人,尚且能保持住淡然,唯有昨夜仙王垂青那般无上机缘,才能让这些眼高於顶的天骄动容。 …… 完美世界,石村瞬间寂静。 方才还呼喝喧闹的少年们齐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清秀的少年。 小不点兴奋地拍手:“咿呀!大哥哥好厉害!” 村长忍不住询问,“少年,你难道来自大荒外面那些数百万人口的大部族吗?” 这样的天纵之资,小部族是养不出来的。 他们石村有一个小不点,是因为有祭灵庇佑。 叶凡轻描淡写將巨鼎放回原地,看向老村长,温声道:“老伯,我的出身平平,父母皆是凡人,不过对你们口中的大部族,乃至大荒之外的天地,心中也颇为好奇。” 大荒之外,很显然,另有一方天地。 就跟叶凡所在的遮天世界的灵墟洞天一样。 灵墟洞天外面是燕国,燕国外面是东荒,东荒外面是葬帝星,是… 叶凡心中,对这完美世界的全貌,已然生出无限探寻之意。 石村,篝火熊熊。 午饭的香气瀰漫。 叶凡面前的石碗里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凶兽肋排,散发著诱人的宝辉,一碗清冽的泉水氤氳著淡淡灵气,旁边小碟里是几片翠绿欲滴、霞光隱现的不知名野菜。 “吃,叶凡,別客气,都是山里寻常东西。” 老族长热情招呼。 叶凡也確实饿了,圣体消耗巨大。 他大快朵颐,凶兽肉入口即化,磅礴血气滚滚而入,滋养著金色苦海,使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扩张。灵泉入喉,清冽甘甜,涤盪经脉。那几片野菜蕴含的精纯灵气更是让苦海內轰鸣阵阵。 【天幕这时给了一个特写镜头,相当於吃饭的时候拍了张照,顺手发了朋友圈。】 遮天修士们看得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 “那是蕴含太古宝血的凶兽肉!药效堪比千年灵药!” “那泉水的灵气浓度,竟比得上小型源矿!” “那野菜……天吶!此等灵草,便是我圣地药园都极为罕见,他们竟当作寻常野菜食用?!” “他不过是寻常进食,修为便一路暴涨!我等拼死拼活闯秘境、夺机缘,究竟是为了什么?!” “石村……这简直是修士的无上福地!” 嫉妒、不甘、愤怒的情绪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著遮天世界每一个修士的心。叶凡的每一口咀嚼,都像是在啃噬他们的道心。 遮天修士,心態崩了。 而且是一崩再崩。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世家,嘴角的抽搐也要压不住了。 第七章 石村的日常「凡尔赛」直播 一 完美世界,大荒。 金色晨曦刺破薄雾,洒落在寧静的石村。 叶凡自简陋木榻上睁开双眼,静静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金色苦海。 他已在石村生活半月之久。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察觉到,自己比前一日更加强横。 一股远超昨日的旺盛血气,在四肢百骸中滚滚涌动,从无间断。 日復一日,日日如是。 此刻的他,与初临大荒之时相比,早已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便在此时,那横贯两界、神秘莫测的天幕无声展开,完美世界石村新一日的“平凡”日常,就此烙印在遮天万域眾生眼前。 --- 清晨的石村,早已炊烟裊裊。 几名妇人在石臼前捣著穀物,雪白的米浆溢出淡淡的霞光,每一粒都饱满得近乎要滴出灵液。 旁边的木盆里,泡著几株带著晨露的嫩草,叶片青翠,灵光內敛,只轻轻一嗅,便让人神清气爽。 “叶凡小友,醒啦?快来尝尝今早刚磨的灵谷糊。” 一位村妇笑著招手,隨手舀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羹。 米香混著草木清气散开,霞光在碗中轻轻流转。 叶凡走过去接过,只一口入喉,温润的灵气便直衝丹田。 体內那片金色苦海轰然一震,竟又在缓缓拓宽、凝练。 他不过是喝了一碗早餐粥。 --- 【天幕全程直播,无半分遮挡。】 遮天世界,瞬间死寂一片。 下一刻,炸了! “那是……灵谷?!霞光蕴养,精气液化,这是只生於太古灵土的神谷啊!” “一碗稀粥……精气之醇厚,竟比我圣地的淬道丹还要浓郁!” “那旁边的野菜!是清心草!能定神固道、抵挡心魔!他们就这么泡在盆里当配菜?!” 无数修士盯著那碗普普通通的晨粥,双目赤红,喉结疯狂滚动。 “凭什么啊……我们拼死爭夺的至宝,在他们那就是早饭?!” “我苦修三载,道心不稳,求一株清心草而不得。他们……泡在盆里当咸菜?!” “这道不修了!谁能把我丟进大荒,我只想去石村喝一碗晨粥!” 在遮天: 灵谷——有价无市,唯有核心弟子才能偶尔分得几粒。 清心草——禁地至宝,需以玉盒封存,轻易不敢动用。 在石村: 晨粥管够,野菜隨便摘。 --- 喧囂声中,石村的孩童已开始晨练。 叶凡自然而然融入其中,模仿孩子们的质朴动作,吸纳著周遭磅礴到恐怖的天地精气——这等浓度,远超北斗星域百倍不止。 他没有遮天世界苦海以后的修行功法传承,只能这样笨拙地以完美世界最原始的方式修行。深吸一口气,肺腑间儘是草木清香与蓬勃的生命力,通体舒畅。 晨练很快结束。 几个孩子跑到田埂边,小手隨意一拔,抓起几根沾著泥土的“萝卜”“白菜”,咔嚓咔嚓就啃了起来。 孩子们吃得汁水四溅,香甜满口。 对石村孩童,不过是一口零嘴儿。 天幕镜头骤然拉近,给出一个极致特写—— 那“萝卜”看似寻常的蔬果表皮之下,流淌著肉眼可见的精纯生命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態,霞光隱现。 其蕴含的能量波动,轻鬆碾压遮天世界百年份的顶级灵药! 遮天世界的修士捕捉到了这一幕。 “嘶……那……那是什么萝卜?精气如此恐怖!一口下去怕不是顶得上我苦修数月之功?” “荒谬!荒谬至极!” “这等神性宝药,放在门派宝库都是镇库之宝!他们……他们当零嘴啃?!” “暴殄天物啊!!” 燕国灵墟洞天。 吴清风长老望著天幕中那些啃萝卜的孩子,沉默良久,低头看了看自己乾枯的双手。 他苦修百年,至今连一株百年灵药都捨不得轻易动用。 而那些孩子,当零嘴啃的,是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灵药都珍贵的宝药。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点湿。 如燕国灵墟洞天这样的小门派,遮天世界数不胜数。 他们毕生苦修,能开闢苦海便已是极限,究其根本,便是天地精气匱乏、灵药奇缺。 开发人体密藏,需海量天地精气支撑,可遮天世界凋敝,大帝亦仅能活万年,灵气枯竭可见一斑。 灵药稀缺,供不应求,便是洞天长老,也未必能拥有一株这等品级的宝药。 最起码,吴清风老人就没有这样的宝药。烟霞、紫阳等几洞天的长老面色铁青,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又酸又堵。 --- 完美世界,石村之中。 石村的团宠小不点屁顛屁顛跑过来,抱著一个古朴的木罐“吨吨吨”喝得起劲,浓郁的奶香四溢,飘满整个村落。 天幕似乎“无意”扫过奶罐——木质纹理古老,隱有符文暗藏。 又“不经意”追溯奶源气息——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凶煞与磅礴生机扑面而来,赫然是太古遗种级別的凶兽奶! 天幕不愧是仙王器,不仅可以给镜头特写,发朋友圈,更將小不点的兽奶溢散的一缕奶香神蕴,跨越万古时空,直飘遮天万域,让每一位修士都真真切切嗅入鼻中。 “这……这奶香……蕴含的道则碎片……我的苦海……竟在自行沸腾?!感觉瓶颈都鬆动了!!”某圣地圣子鼻翼翕动,面色潮红。 一位大教娇女更是心神癲狂,道心剧烈摇曳,失声尖叫: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蛮荒孩童,日日畅饮这等无上神物?! 我为求一滴淬体神液,要闯死关、踏险境、歷经九死一生! 他却抱罐畅饮,视作寻常乳饮……苍天何其不公!我要疯了!!” 那些原本还能保持淡然的圣子圣女,此刻也绷不住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个抱罐喝奶的孩童,眼中全是嫉妒。 不,不是嫉妒。 是道心不稳。 --- 就在这时,天幕的镜头又扫过了村角。 一个老人正用一块不起眼的“黑铁片”敲打修补锄头。 旁边,几个幼童拿著几块色彩暗淡的石片当玩具互砸。 那些“黑铁片”和“石片”表面尘埃剥落少许,一丝被无尽岁月磨礪、几近消散但本质犹存的至高道韵泄露出来—— 那是足以让至尊都动容的仙金神料气息! 虽然灵力尽失,沦为凡铁顽石,但其“身份”依旧恐怖! 遮天世界,各大圣地、荒古世家的闭关老怪物,也无法维持淡定,加入遮天世界破防群,这里的群友一家亲。 姬家。 一位宿老猛地站起身,目眥欲裂:“龙纹黑金?!不……不可能!传说中铸帝兵的无上仙料?!那片垫锄头的……是它的碎片?!” 摇光圣地。 一位太上长老死死盯著那块“灰色石块”,呼吸都停了半拍:“那……那孩子手里的……残留的道纹……是……是混沌石?!” “开什么九天玩笑!混沌石啊!垫桌脚?!当玩具?!” “我们倾尽全教之力,寻得指甲盖大小都奉若至宝……” 话没说完,他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天幕里,那个老人又拿起一块“黑铁片”,隨手垫在了摇摇晃晃的桌脚下。 动作自然,行云流水。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遮天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骂?骂谁? 哭?哭不出来。 嫉妒?已经嫉妒到麻木了。 石村的清晨,依旧寧静而平常。 孩童奔跑,妇人劳作,老者閒谈,篝火轻燃。 叶凡站在晨光中,感受著体內日益恐怖的圣体血气,望著眼前这平凡到极致的画面,轻轻一笑。 这不过是石村最普通不过的一天日常。 ——第十五日,晨 【倖存者:叶凡】 【所在地:完美世界·石村】 【直播继续】 第八章 一声古经,万古温柔 自叶凡被天幕选中,参与完美世界试炼以来,遮天修士的艷羡与妒火便从未熄灭过。深入骨髓的执念,早已经无药可愈。 石村每天一个平平无奇小“惊喜”,持续崩溃著他们的道心。 从普通修士到洞天长老,从圣地传人到荒古世家……遮天修士已经深刻体会到石村“凡尔赛”日常的背后蕴藏的是何等恐怖的底蕴,资源差距大到让他们绝望。 两界天地灵气、神物资源之差,宛如云泥。 与之相比,遮天世界不过一隅之地。 而这,才仅仅过去了十五日。 他们还要在这般煎熬中,捱过另一个十五日。 每个修士都跟吃了一个死孩子似的,面色枯槁,满心憋屈鬱结,却无处发泄! 天幕遥不可及,悬掛於遮天世界。 修士们梦寐以求的,从来不是在线观看叶凡的真人秀表演,而是自己能被天幕选中,亲身踏入完美世界,攫取那逆天造化。 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修士们麻木的心,不由自主地跟著天幕中的叶凡移动。 看吧,太痛苦。不看吧,好像还是很痛苦。 世上最磨人之事,莫过於此了。 这就是吃播的恐怖吗? 可不管怎样,咬著牙、瞪大眼也要看下去。最起码,他们要知道自己痛苦在哪里! …… 完美世界,大荒石村。 十余日朝夕浸染,叶凡已然开始接触此方天地的修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悠悠太上,民之厥初。皇极肇建,彝伦攸敷……” 村长声音低沉,口中诵出这段古语。 初升的红日,村长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种魔力。 上苍之上,界海彼岸。 荒天帝安静的看著,听著,而后唇角勾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曾经的自己就是被族长这样启蒙的。每日清晨,他和蔼又慈祥的为孩子们讲经,多年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一刻,他不是独断万古的荒天帝,而是那个石村小不点。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太上”,“皇极”,只是跟著大孩子们摇头晃脑口口齿不清“咿咿呀呀”地念,等念完了以后就跑去掏鸟窝、抓野兔,兽奶喝的香甜… 那时候阿爸阿妈还在。 那时候柳神还在沉睡。 那时候天青云白,日子慢得像村口老树的年轮,一圈圈缓缓缠绕,没有尽头。 天幕中,孩童端坐认真诵经的模样,让他万古沉寂的眼底,泛起一丝微澜…… 这抹极淡的笑意,却让身后追隨者齐齐心头一震。 他们追隨天帝征战万古,一剑斩碎界海波澜,一身帝威凛凛,令诸天万灵俯首。在他们眼中,天帝是孤高的传说,是万界的脊樑,是永远立於岁月之巔的无上存在。 可此刻望著那道遥望红尘、眉眼柔和的身影,一眾追隨者心中皆泛起难言的暖意与酸涩。 “原来……这才是荒天帝吗?” 荒天帝的那些追隨者们,皆静立在界海云端,敛去一身征战万古的锋芒与肃杀,垂首默然,不敢惊扰这份跨越时光的温柔。 他们终於懂得,这位踏尽诸天、独临绝顶的天帝,从未真正放下过石村的烟火,从未忘记族长清晨的诵念,从未丟掉那个在大荒中奔跑、被族人护在身后的小不点。 荒天帝沉默了很久,久到身后的追隨者们开始不安。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天帝……” 荒天帝未曾回头。 他声音清淡:“诡异高原无事,你们退下吧。” 眾人不敢多问,行礼退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荒天帝才慢慢抬起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剑,斩过敌,染过血,撑过天。 但……很久很久没有被谁揉过脑袋了。 因为他是荒天帝,诸天万界无人敢轻慢於他!即便诡异高原,对他也只有畏惧! 可再无一人,能如儿时般亲近。 天幕中,老村长笑著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石昊,你以后是要走另一条路的。” 那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叫“另一条路”。 现在他明白了。 那条路,很累。 累到他也曾想—— 若不曾踏上这条路,若一直留在石村,若亲人未曾离去,是不是便能守著这份安稳,诵经、嬉闹、喝一碗热乎的兽奶。 良久。 一声长嘆消散在界海足以吹散仙王的风中。 他为修道而生,为应劫而至。 大劫来临时,根本不会给他另外一条道路。 为了守护石村,他脚下的路从来只有一条。 他望向天幕,望向那个正在努力念经的孩童。 以及孩童身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叶凡。 荒天帝眸光微动,这一次,或许会有不同? 他收回目光,转身直面那片永恆的黑暗。 但他的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远处,追隨者遥遥守望。 “天帝今日,似与往日不同。” “不是天帝不一样。” “是那边,有人在等他。” 眾人沉默,目光齐齐投向那道天幕,望向那个他们独断万古的荒天帝回不去的故土。 【天幕之外】 遮天世界,生命禁区。 有至尊沉声开口:“那诵经之声,你们可曾听见?” “听见了。” “与我等道经,似有同源之味。” “不是相似,是源头。” 万古沉寂的太初古矿,竟因这一句低语微微震颤。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无尽黑暗,带著窥破诸天秘辛的震撼: “此方天地的修行法,溯及乱古之初,远在帝尊之前,乃是我等万界大道的根与始。” 一语落,万籟寂。 那是乱古的余音,是诸天的道始,是荒天帝初心所系,亦是叶凡跨界而来,即將踏足的第一重境。 天幕之下,叶凡正认真念完那段古老经文。 老村长温和的声音,在大荒中缓缓落下: “从今日起,你们便正式踏上修行路。” “第一境——” “搬血境。” 老村长的诵念,界海天帝的初心,皆繫於此。 而叶凡脚下,完美世界那道最质朴、最本源的修行之路,正就此铺展——搬血境。 这是乱古岁月的起点,是小不点石昊的童年,亦是遮天世界,无数修士的开端。 一句话,掀开了一段横跨两界、连接万古的全新故事。 界海之上,荒天帝轻轻回眸。 石村的晨光,再一次,照亮了整个诸天岁月。 第九章 石村讲道,道崩遮天 大荒石村,村长还在继续传道。 那道来自万古的注视,並未在大荒掀起波澜。。 唯有村口那株焦黑枯柳,一根嫩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隔空回应那道跨越界海的眸光。 …… “在那悠远的太古,尚属人类之初。大中之道始建树,永恆之理已列布……” 因祭灵柳神的认可,老村长半分藏私皆无,对叶凡与小不点石昊一视同仁,將自身所知的修行根髓,从太古源头娓娓道来。 叶凡凝神细听,对完美世界的修行脉络渐渐清晰。 完美世界的修行第一境——搬血境。 顾名思义,此境核心在於“搬运气血”,淬炼肉身本源。 修炼至极致,周身血气奔腾如龙,肉身可硬抗宝术轰击,徒手撕裂纯血凶兽,举手投足间便能爆发出十万斤巨力! 【天幕一端,遮天修士尽数听闻老村长所言,瞬间譁然。】 圣地天骄心神巨震,失声低呼:“竟有与轮海、道宫、四极、化龙截然不同的修行路?直指肉身本源!这『搬血境』,闻所未闻!” 某荒古世家家主瞳孔骤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竟是直接以血气、神念引动天地精气,显化法则本源?这体系更原始、更霸道,潜力远超我等想像!” 一位道宫秘境的炼体修士面色惨白,怀疑人生般喃喃:“十、十万斤?我专修肉身,道宫三重天拼尽全力,也不过五六万斤之力,这竟只是……初始境界的目標?” 一位四极秘境长老更是失声惊呼,语气充斥著荒谬与震撼:“不可能!绝不可能!四极秘境大成,肉身通灵,方才有望触及十万斤神力,他们一个基础境界,便要达到此等高度?这是什么逆天体系!” 遮天修士集体石化,心底对自身修行体系的信仰轰然崩塌。 那是被更完整、更本源的修行路彻底碾压的绝望,从大道起点,便已输得一败涂地。 完美世界,大荒石村。 叶凡彻底听懂了。 这与灵墟洞天吴清风长老所授的遮天法,截然不同。 遮天修行,是种道於內—— 以自身肉身根基,感应生命之轮,破开体內苦海,点燃命泉,架神桥、渡彼岸……本质是挖掘人体沉睡的几大秘藏,强行打开体內一扇扇尘封的大门。 可其与生俱来的局限,早已刻入骨髓—— 这般“唤醒”难如登天! 大多依赖灵药、神源、圣地传承,寻常凡人终其一生,都难叩开修行门径。 无数修士一生困死在苦海、命泉境界,再无寸进。 就如吴清风长老,苦修一辈子,也堪堪停留在命泉境。 这也是燕国六大洞天当初在荒古禁地外,见到叶凡一行时那般急切的原因——他们的苦海已被荒古禁地提前激活,无异於平白捡到一株成型宝药,是无本万利的天大机缘。 怎能不欣喜若狂? 叶凡认真聆听,心底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若论道法玄妙诡变,他更认可遮天法,每一步都是对身体秘藏的极致挖掘,是凡人逆伐仙穹的不屈之路。 可他的荒古圣体,偏偏与这方天地、无比契合。 遮天法求道於內,要从残缺的肉身里潜能,偏偏圣体开闢苦海,需要海量到恐怖的生命精气;而完美的法是求道於外,以天地无尽精气滋养自身本源,这方天地最不缺的,便是这磅礴如海的天地精气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跨界落地的第一瞬,便圣体枷锁自解,苦海自开。 他忽然有些想笑。 这具在遮天被斥为“废体”,来到这方世界,反倒如鱼得水,尽显锋芒。 【天幕將老村长的讲道,原封不动传遍遮天世界。】 整片天地,鸦雀无声。 遮天,是从残缺中苦求圆满。 完美,是从圆满中直攀巔峰。 根基不同,传承不同,上限天差地別。 而最致命的,是天地大势的鸿沟。 遮天世界,天地枯竭,精气稀薄,资源珍稀如命。 完美世界,精气如海,凶兽如草,神药遍地可寻。 遮天修士穷其一生追求的苦海圆满,在完美世界,不过是搬血境的入门基础。 某个古老宗门內,一名外门弟子攥著皱巴巴的经卷,呆立原地。他苦修三载,连生命之轮都未曾感应到,可那方世界的稚童,刚一启蒙便踏足最正统的仙途。 燕国灵墟洞天。 吴清风长老望著天幕,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身前的古卷,嘴角溢出一抹悲凉的苦笑。 他苦修一辈子,堪堪踏足命泉境,已是燕国洞天內受人敬仰的长者,可直到今日才幡然醒悟,自己毕生追寻的大道尽头,竟连石村启蒙修行的门槛都触之不及。 荒古姬家。 一名年轻嫡系死死攥紧手中的大帝古经残卷,指尖泛白,止不住地颤抖。 他出身荒古世家,自幼修炼大帝秘术,心高气傲,自认同代只输姬皓月,可天幕里那些石村稚童,只搬血境修炼圆满,肉身根基便远比他倾尽家族资源还要强横。 一片死寂中,一位活过千载的老圣主声音发颤,字字泣血: “苦海境……我等修士的起点,竟是如此残缺,如此悲凉。” “我们一生都在缝补残缺,弥补缺憾,在末法残道中苦求一丝虚无的圆满。” 天幕之中,石村孩童在晨光中肆意奔跑,稚嫩身躯里血气磅礴如海,鲜活又耀眼。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们以搬血为起点,不修残器,不补漏缺。” “修的是生命本源,是肉身大道,是最完整、最无缺、最贴近乱古的大道根基。” “我等引以为傲的苦海圆满,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搬血境最粗浅的入门。” “我等穷尽万古追寻的肉身成圣,在他们脚下,只是修行路上最基础的一步。” “这不是境界高下之分。” “这是完整与残缺的差距。” “是源头与末流的差距。” “是真仙根基,与残道末法之间,一道永远填不平的天堑鸿沟!” 一语落,遮天世界死寂无声。 所有修士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 在遮天—— 灵气枯竭,天地衰败,神源稀缺,仙料难寻。 一滴凶兽血,一株灵药,便能引得天骄拼命、圣人动手。 在完美—— 天地如烘炉,精气如海洋,凶兽多如牛马,神药俯拾即是。 石村一顿寻常饭食,堪比遮天圣地的祭天大宴。 一个是末法残天,苟延残喘。 一个是仙古盛世,大道昌隆。 这般差距,令人窒息,更令人绝望。 第十章 至尊道崩,两界天堑 遮天世界,太初古矿禁区深处。 万古不变的黑暗里,几尊沉眠数个纪元的至尊,齐齐睁开了眼。 眸子开闔间,星河幻灭,宇宙生灭。 周身大道符文明灭不定,却掩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寒。 最中央的古老至尊,以神念遍照两界大道,反覆推演印证。 越推演,他沉寂万古的帝躯,便抖得越厉害。 “苦海……搬血……种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泣血般的恍然,更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遮天大道,自乱古覆灭、仙域崩碎的那一刻,便已彻底断裂!” “后人於残篇断简中缝缝补补,於末法残天中苦苦支撑,看似走出了逆伐之路,实则从根骨上,就已是残缺不堪!” “我们的苦海,是后天残缺的末路!” “所以哪怕我们证道成帝,登临古皇之位,也依旧在苦海里爭渡,寿元不过万载,最终还是要被岁月碾灭!” “他们的搬血,是先天圆满的源头!” “所以同是至尊,他们能一路登天,羽化真仙,甚至横推仙王,俯瞰万古!” “我们的法,是支离破碎的残篇糟粕!” “他们的法,是大道本源的真解正统!” 一个是仙古盛世,大道昌隆,人人皆可问道。 一个是末法残天,灵气枯竭,证道者也要饮恨岁月。 “我等苟活万古,自斩一刀沉于禁区,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亿万生灵血食。” “所求不过一线成仙之机,不过是想多活几个纪元!” “可直到今日才知——” “那一线生机,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等这方残天之中!” 至尊一言,盖棺定论。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古矿。 唯有道心崩碎的震颤,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许久,黑暗中骤然亮起两道幽冷的眸光。 如同两盏熄灭了万古的魂灯重燃,一道充满贪婪与狠厉的声音,缓缓炸响: “天幕能通两界光景,能传大道真言……” “那便未必不能打破两界壁垒,踏出一条通天通路!” “这完整无缺的大道,这仙古盛世的造化,合该由我等至尊,分一杯羹!” 上苍之上,界海彼岸。 荒天帝静立在风浪之中。 任凭足以吹灭仙王神魂的万古长风,拂动他的帝袍。 他静静聆听著两界的震动。 眸光越过无尽时空,落在天幕中认真修行的叶凡,与那个蹦蹦跳跳的奶娃娃身上。 万古岁月磨出的冷硬眉眼,在此刻漾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他的目光再转,落在石村口那株焦黑的古柳上。 风过处,那根嫩条轻轻摇曳,一上一下,一起一落,竟像是跨越了万古时光,与他隔空对望,无声回应。 他比谁都清楚,遮天的苦,末法的难。 更清楚这石村的一缕晨光,这一段搬血古经,这株沉默守护的古柳。 正是他征战万古、横推诡异,哪怕粉身碎骨,独葬诸天,也要拼死守护的,诸天最完整的大道初心。 接下来的半月,石村的晨钟暮鼓里,叶凡彻底沉下心。 跟著老村长,啃透了完美世界的修行根髓。 搬血境的第一要义,是以肉身吸纳天地精气,锁入血肉,化为自身根基。 而大荒里传了万古、最质朴也最有效的法子,简单到离谱——吃。 吃纯血凶兽的肉,喝熬烂的宝药汤,啃能增益气血的灵果。 但凡能补气血的,全往肚子里装。 叶凡入乡隨俗,彻底放开了手脚。 清晨是温得恰到好处的凶兽奶,配著烤得流油的狻猊肉乾,上面还撒著碾碎的灵药碎。 中午是砂锅里燉得软烂脱骨的纯血火犀肉,奶白色的汤里,飘著几株在遮天能让圣地打破头的千年药王。 到了晚上閒来无事,就坐在村口的大柳树上,啃著朱果当零嘴,跟啃普通野果子似的,核隨手就扔在了地上。 【天幕之外,遮天万界的修士,已经从最初的眼红,变成了麻木,再到彻底的破防。】 东荒某圣地,圣子正对著手里硬邦邦的辟穀丹发呆。 看著天幕里叶凡啃著流油的兽腿,手一用力,直接把辟穀丹捏成了粉末,嘴角抽搐: “我堂堂圣地圣子,苦修二十载,平日里吃的最好的,不过是百年份的灵药炼的丹。” “人家一顿饭,造进去的东西,够我吃一百年?” 北域某世家,家主捧著个锦盒,里面是他珍藏了三千年的一株药王。 平日里碰都捨不得碰,可看著天幕里叶凡汤锅里飘著的、比他这株品相还好的药王,直接手一抖,锦盒摔在了地上。 更有无数底层修士,看著自己手里皱巴巴的引气诀,再看看石村孩童手里刻著骨文的兽牙玩具。 直接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合著我们修了一辈子,玩的全是人家的启蒙玩具?” 可光靠“吃”,只能打牢基础。 想在搬血境走到极致,真正登堂入室,还差最核心的一环。 那便是骨文。 这骨文,是完美世界的先民,在太古凶兽的獠牙下挣出来的生路。 他们观摩至强凶兽身上与生俱来的天生符文,传承先民留下的大道印记。 一笔一划,创出了这能承载大道、显化神通的骨文。 说白了,完美世界的骨文,就等同於遮天世界的功法神通。 遮天修士,穷其一生能得到一卷完整的大帝古经残篇,便已是天纵之资,足以开宗立派。 可在这大荒,最基础的骨文,是刻在兽骨上的启蒙读物,是三岁孩童都要临摹的写字帖。 唯有足够强悍的肉身,才能容纳骨文中的大道之力。 待到融会贯通,符文与肉身气血合一,便能引动天地精气,一路向著搬血境的极致突破。 灵墟洞天传授的残缺道经,早已跟不上叶凡的脚步。 为了抓住这万古难遇的造化,他彻底放下了遮天法,专心以搬血境的法门修行。 无法继续开闢苦海,他便以荒古圣体那汪洋般的旺盛气血,孕养骨文。 將那一个个古朴的符文,彻底融进血肉筋骨之中。 而这一步,叶凡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 他的荒古圣体,本就是天地间最强的体魄之一,即便对比那些太古纯血凶兽,也不遑多让。 半个月时间,他周身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搬血境的十万斤巨力门槛,於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便触的小事。 以符文沟通天地精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天都在脱胎换骨。 同样惊艷到犯规的,还有小不点石昊。 叶凡顶著十一岁的壳子,內里是歷经世事的灵魂。 可小不点,是实打实的三岁奶娃娃。 可对於修行,这孩子仿佛天生就是为此而生的。 叶凡要琢磨半天的骨文,他看一眼就能画得有模有样。 叶凡要凝神搬运的气血,他跑著跳著就能让血气奔腾如龙。 老村长隨口讲的大道至理,他转头就能用在和村里大黄狗的打闹里。 【遮天修士:……別骂了別骂了,人已经麻了。】 第十一章 试炼终章,大荒风云起 时光飞逝。 三十天跨界试炼,转眼便到了最后一日。 叶凡即將回归遮天世界。 清晨的晨光洒在石村的晒穀场上。 金辉裹著炊烟的暖意,漫过青瓦土墙。 他望著眼前嬉笑打闹的少年、忙碌的族人。 还有村口那株沉默的焦黑古柳。 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不舍。 可他必须回去。 那个世界里,有与他一同跨界而来的好友庞博。 有他拼尽一切也要回去寻找的凡尘家人。 他之所以踏足修行路, 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寻到那条回家的路。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结合自身圣体对气血的极致掌控,凝神引导荒古圣体独有的金色气血,缓缓凝聚於指尖。 他要在离开前,给这片给了他新生的土地,交出一份最圆满的答卷。 那些日夜,他以圣体气血反覆冲刷骨文。 每一枚符文烙入血肉时,都会引发血脉深处的共鸣。 仿佛荒古圣体本就为这套体系而生。 搬血境於他而言,再无半分关隘。 如今的他,单凭肉身气血,便可生撕太古凶兽。 活脱脱一头行走的人形太古凶兽! 屏息,凝神。 圣体金色气血奔腾,终於成功將一丝气血与精神注入指尖符文。 嗡! 符文亮起,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 叶凡下意识一拳挥出,空气发出沉闷爆鸣。 村外一棵象腿粗的古木应声而断。 连坚硬的断口,都被磅礴气血震成了漫天齏粉! 他周身,更是縈绕起一层淡淡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原始神曦。 那是骨文与圣体肉身彻底相融,大道与气血归一的徵兆。 【天幕之外,遮天万界彻底炸了锅!】 灵墟洞天的长老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他开闢苦海才多久?!” “刚才那一拳的气息,绝对超越了苦海巔峰,直逼命泉大圆满修士!” “荒古圣体……也不能这么逆天吧?!这才半个月!” “我们苦修一百年都未必能摸到的门槛,人家半个月就踩在脚下了?!” 东荒圣地的天骄们死死盯著光幕,指尖攥得发白,满脸的挫败与荒诞。 他们自詡天纵奇才,是同代中的佼佼者。 可如今看著叶凡跨界半月,便从苦海初开一路衝到直逼命泉的战力。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怪物!这两个全是怪物!” “一个三岁奶娃娃天生道胎,一个跨界而来的圣体半月破境!” “合著我们这辈子,修了个寂寞?!” 就连那些荒古世家的太上长老,此刻也坐不住了。 枯坐的洞府里,满是道心震盪的气息。 他们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骄。 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修行速度——实打实的肉身与大道同修,根基扎实到无懈可击。 就在遮天万界修士集体破防、哀嚎遍野之际。 天幕之中,老村长笑著走上前。 宽厚的手掌分別拍了拍小不点石昊和叶凡的肩膀。 他的声音朗朗,顺著天幕传遍了两界: “该教的道,该传的法,都教给你们了。” “今日,咱们入大荒边缘走一遭,寻灵草,搏凶兽。” “既是歷练,也给叶凡小子送行,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这方天地的壮阔!”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瞬间掀翻了整个遮天宇宙! 大荒深处! 遍地神药、藏著十凶传承、孕育著无尽造化! 无数修士瞬间红了眼,死死钉在天幕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看了一个月的“凡尔赛日常”,终於要看到真正的大荒核心,真正的造化了! 可无人察觉,暗流早已汹涌。 大荒深处的茫茫雾靄之中,一双双幽冷的眸子悄然亮起。 正顺著风,朝著石村队伍的方向蔓延而来。 石村村口,焦黑的古柳骤然无风自动。 嫩条亮起的朦朧绿光冲天而起。 似在警示,又似在为远行的少年们布下屏障。 它察觉到的,不只是山林中的凶兽,还有那来自天幕之外的覬覦。 太初古矿深处,几尊至尊已然联手。 以帝躯为引,布下万古罕见的破界大阵。 只待大荒机缘现世,便要撕开这道连接两界的天幕,夺取那完整的乱古大道。 上苍之上,界海彼岸。 荒天帝原本温和的眸光骤然变冷。 …… 山林幽静,草木葱鬱。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金。 叶凡跟著石村的大部队穿行在林间。 一边跟著少年们採药打猎,一边尝试以气血沟通天地,体悟骨文的奥妙。 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有磅礴的天地精气顺著符文涌入体內。 他与这片天地的联繫,也愈发紧密。 他的荒古圣体,仿佛天生就没有极限。 自將基础骨文尽数烙印於身躯之后,他对天地精气的吸收便从未停止。 这般恐怖的吸纳速度,换做普通搬血境修士,肉身早就被撑爆了。 可叶凡却安然无恙,甚至气血还在稳步攀升。 老村长察觉到这一切,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感慨这具圣体的强悍,天生就是为这方天地的修行路而生的。 小不点石昊拽著叶凡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冲在最前面。 小手里攥著刚摘的朱果,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林间。 时不时指著一株灵药欢呼…… 【遮天修士:酸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朱果,人家当零嘴啃!】 可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山林,骤然间死寂下来。 小不点突然停下脚步,歪著小脑袋看向前方雾靄深处。 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大哥哥,那边……有东西一直在看我们。” 林间的虫鸣鸟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停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顺著脊背缓缓爬了上来。 “不对劲。” 老村长瞬间顿住脚步。 浑浊的老眼骤然凝起,死死盯住了前方密不透风的雾靄。 抬手將所有少年护在了身后。 下一秒,震彻山林的凶戾咆哮,骤然炸响! “吼——!” 音浪滚滚。 震得参天古木簌簌发抖,落叶漫天狂舞。 连脚下的山石,都被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一股洪荒凶戾的恐怖威压,如同乌云压顶般铺天盖地而来。 瞬间冻结了整片山林的空气。 【天幕之外,遮天万界瞬间安静了!】 “我靠!这气息!堪比化龙秘境大能!直逼仙台!” “大荒边缘就有这等凶兽?!那深处还得了?!” “之前只看到了遍地灵药,忘了这地方也是吃人的绝地啊!” 有刚还在眼红机缘的修士,瞬间脸色惨白。 换做他们进去,恐怕连这一声兽吼都扛不住,直接就被威压震碎了道心。 可还没等眾人从这声兽吼中回过神。 大荒最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片滔天火光! 炽盛的金红烈焰,几乎要烧穿半边天穹! 紧接著,一声穿金裂石的鸟鸣惊天动地! 尖锐的音波,直接崩裂了云层,震得整片山林都在摇晃! 眾人抬眼望去。 那浓密的云层之上,骤然探下来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爪子! 爪尖泛著冷冽寒芒,每一根鳞羽都流转著大道符文。 仅仅是探出的半只爪子,就遮蔽了阳光,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山林! 【遮天万界,彻底炸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