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吾寿永昌》 第1章 长生 祥庆十年,楚国。 血莲教,云城分舵。 副舵主厉霄正在给一群新入教的教眾们发布考核任务。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表明你们已经学会了本教的必学功法,摄血功。” “本教素来不养废人,根据本教教规,每位教眾每天须得提供两斤的活人精血回来,要新鲜的,能够连续完成一周的,就算通过考核,本教將会择优提拔,而没有完成考核的,那就只能当最低级的血奴!” “什么是血奴,我想你们不用我再解释吧?”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考核从明天开始,散会!” 厉霄全然不顾台底下的教眾正暗暗叫苦,直接离去。 他不怕教眾完不成考核,反正这些教眾都是从外面强行抓来的,完不成那就当血奴用,用他们的精血来替代。 这就是一种耗材,不够了继续外面抓就是。 而且,他也不怕教眾们直接逃跑不回来,因为抓回来的时候,已经给他们每人下了血莲咒。 被下了血莲咒的人,胸口会有一朵殷红的莲花图案,每月会发作一次,一共发作十次。 发作的时候会燃烧自身精血,如果任其发作的话,每发作一次就会活生生折损十年寿命。 很多人撑不到发作十次,就会精血乾枯,寿元耗尽而亡。 这种血咒没有解药,只有由修习了教內秘法的高层运功帮忙压制住血莲咒,使其不发作。 但是不发作的话,那这血莲咒就永远去除不了。 想要真正解除血莲咒,就唯有任其发作十次,才能真正去除,但发作十次,即使不死也要油尽灯枯,毕竟谁的寿命能有百来岁? 这个血莲咒是无解的,极其地恶毒。 目前,这个秘法只有他和舵主两人修习。 而血莲咒也只有他两人才会下。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教眾逃跑或者泄密。 此时,台下站在眾人中的一名清秀少年,神情凝重。 他是一个穿越者,刚刚穿越到这个也叫李恆的少年身上没多久,就悲惨地被血莲教抓了壮丁,种下血莲咒,学了摄血功。 可以说是穿越者之耻。 “我不会这么衰吧?刚穿越就要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恆心情烦躁,轻轻拨开上衣,只见一朵惟妙惟肖的血莲印在胸口,这让他更烦了。 忽然间,他的身体一震,感觉整个人都不同了。 他的面前出现一个虚擬画卷。 画卷上写有他的名字。 隨后,虚擬画卷直接进入他的身体,与李恆结为一体。 接著,一股股信息冲入他的脑海。 他顿时明白了这个画卷的奥秘。 这个画卷叫做长生画卷,功能就是长生不老,不会老死,病死,身体状態永远保持在他最巔峰的时候,但会被外力杀死。 “嘘,还好虚惊一场,穿越者福利还是到了。” 前世的他也看过不少小说,穿越者开局必有金手指,这已经是十分普遍的套路了,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长生不老?这个金手指十分逆天啊!” “不过也不能高兴太早,虽然不会老死,但还是会受伤,会流血,会被外力杀死。” 李恆握紧拳头,暗道:“不能浪,千万不能浪,我只要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实力可以慢慢提升,毕竟时间在我这边,不死总会出头!” 李恆用余光观察周围的同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一般,都在那发牢骚。 “这个考核怎么完成得了啊?两斤活人精血?一个活人的精血也就堪堪一斤吧,这是要我们去杀人啊!这样一来,我们必定被官府和武林正道给通缉的!” “就是,我怎么倒霉被抓到这里来,逃跑是没有可能了,前几天我是亲眼看到有个受到惩罚的中年教眾血莲咒发作, 乌黑的头髮白了许多,皮肤也变得干皱不少,仿佛真的衰老了十年,这还只是发作一次,要是连续发作十次,那咱们还有命吗?” “大家別想那么多了,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不完成考核,我们撑不到十个月就会死。 完成考核,虽然会被通缉,但是跟著血莲教,能够被提拔的话,自然有学习到更高级功法的机会,到时候自保能力强了, 官府和正道人士想杀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的,也许还能够不断立功,成为教中高层,真正的成为大人物呢!”一名眼神阴鷙的青年教眾说道。 这个人,李恆恰好知道,叫王青书,跟他是一个地方的,乃是王员外家的大公子。 生性淫荡狠毒,经常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妇女,不知糟蹋过多少姑娘,李恆的前身也经常被他欺负过。 在场教眾听了王青书的话后,都不再说话,显然都认同了他的观点,接著便各自散去。 李恆正也准备离去,却被王青书粗暴地拦住,抓住他的衣裳恶狠狠地说道: “李恆,明天出去考核,你弄的精血要给我一斤,不然我要你好看!” 王青书以为李恆还是像以前那样,很好拿捏,於是直接放了狠话。 李恆默不作声,既不答应,也没拒绝。 王青书以为李恆算是默认,这才放开他的衣袍,临走前还给他比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李恆面无表情地看著王青书离开的方向,神情越发地冷。 “这个王青书,已有取死之道。不过,我暂时不会动手。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当务之急要赶快离开这里,找一个血莲教找不到的地方。” “有了长生不老的体质,血莲咒对我根本没用。” 当夜,李恆就回家收拾好行李,趁著月黑风高悄悄地离开了城。 离开前,李恆先去了一趟父母坟前,拜祭了这世因为患病早亡的双亲。 接著,他又悄摸摸地去了王青书家的祖坟,在他祖宗坟上,撒了一泡童子尿,以及拉了一坨热乎的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之仇,十世犹可报也!” “王青书,我今日先收点利息。” “什么人?在我王家祖坟里鬼鬼祟祟?吃了雄心豹子胆吗?”突然,王家一位守坟人发现李恆后大喝道。 李恆赶忙提起裤子,拿上行李拔腿就跑! 李恆一口气跑出去十多公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一世的家乡,下次回来,也许是衣锦还乡的时候。 第2章 武馆 十天后,李恆出现在一座名为康城的城池,隶属於楚国崇州。 在这里,他选择蛰伏一段时间,防止被血莲教找到。 目前他空有长生之躯,却急缺护道之法。 来到这个世界后,李恆得知这个世界有武功秘籍,练到高深处可以以一敌百,摘叶即可伤人。 血莲教只教给他们这些普通教眾一些只能用来获取活人精血的邪功,並无实际战斗能力。 想要获得血莲教核心功法,还得通过考核后,才能慢慢获得,这条路子走不通了。 李恆只能尝试其他方式。 他选择加入城里的一家口碑比较好的武馆。 这家武馆收费较为公道,还支持以给武馆打杂的方式替代学费。 李恆手上的铜板不多,果断选择了给武馆打杂来学习武艺。 赵家武馆內,武馆赵师傅测试了李恆的根骨,隨即摇摇头,说道: “小子,你没有习武的天赋,还是趁早改行吧,莫要耽误前程,以免半生蹉跎。” 李恆自然不为所动,抱拳道:“还请先生教我武艺,小子虽然愚笨,但学武之心虔诚,纵使將来一无所成,也绝不后悔。” 武馆赵师傅没有继续再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已经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了。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想学武,那便学吧,交不起学费,就得给武馆打杂,你可吃得了苦?” “小子不怕吃苦,古人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赵师傅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你了,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正式来拜师。” 就这样,李恆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每天给武馆赵师傅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捶腿捏背,閒暇之余,武馆赵师傅也会抽空教李恆一些基础的拳脚和桩功。 就这样春去秋来,一年过去了。 期间,李恆有空都会去茶馆坐一坐,听一听江湖上的各种消息,可惜他再也没有听到过关於血莲教的消息。 李恆身上的血莲咒也已全部发作完,胸口的血莲图案顺利消失,由於长生不老的体质,血莲咒爆发能够损人寿元的恶毒后果对李恆是一点影响没有。 而李恆也成功地由学徒转为了正式弟子,武馆赵师傅传授一本內功功法,叫做龟甲功。 这门功法平平无奇,放到江湖上也就是三流功法的水平,主要胜在入门容易,內力中正平和,只是进攻不足,偏於防御,抗击打强。 不过,饶是这门功法门槛低,入门快,可李恆还是足足花了五个多月的功夫,才成功练出第一缕內力。 而与他同期的武馆师兄弟们,最快的仅仅十天就入门了,哪怕迟的也就一两个月都入门了。 这让武馆赵师傅直摇头,对他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以后除了教他一些大路货功法,就任他自生自灭了,一点没有传授核心功法的意思。 又是一年后,李恆已经18岁,而他也已成功地成为一名九品武者。 从赵师傅处他了解到,武道境界分先天境界以及先天之下。 先天之下境界分为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三品至一品可称为一流武者,六品至四品称为二流武者,九品至七品称为三流武者。 像李恆这种初入九品的,可以说是武者中最低级的存在了,他许多同门早已进入九品后期,最厉害的已经成功晋级八品初期, 武者境界,每隔一品,差距都是非常之大,尤其是到了三品以后,每隔一品差距犹如天壤之別。 一品武者打二品武者,二品武者打三品武者,都是能够做到轻鬆碾压的地步。 就当李恆打算在武馆混到赵师傅过世的时候,意外终於发生了。 那天一大早,武馆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名身穿黑袍面有刀疤身材孔武的五品武者带著眾多弟子,来到堂前,当著眾多武馆弟子的面,指明要赵师傅出来。 赵师傅还未起床,听到弟子匆忙稟报后,急忙穿上衣服来到前堂。 “赵铁山,你可还认得我?” 五品刀疤壮汉冷笑道。 原来这刀疤壮汉是赵师傅的仇家,赵师傅为了躲避仇敌,於是才来到这座小城隱居生活。 “我当然认得,二师弟,当年师傅老人家有言,帮主之位以比武决定,要不是你暗中下药,令我在比武中只能发挥七成功力,我岂会输给你? 並且最可恨的是,你在比武中狠下辣手,伤了我的根本,令我武道无望。这就算了,今天你竟然还穷追不捨,这是想要斩草除根吗? 那就今日来做个了断吧,我赵铁山寧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的。”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是来踢馆的,这是挑战书,三日后,你这个武馆就会在世间除名,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安生! 我要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老死为止,更何况,你这个废人,自身武道无望,能教出什么好徒弟吗? 看看这教出来的这些歪瓜裂枣,连一个七品弟子都没有,还是別误人子弟了,我砸了你的招牌,也算为民除害,哈哈哈。” 李恆看到周围情况不对,秉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理念,他暗暗地將同门护至身前,做好一有危险立即逃跑的准备。 赵铁山还是无奈接过了挑战书,因为刀疤壮汉以他弟子性命做威胁,一个五品高手,要对付他的弟子,那简直是手拿把掐。 当天晚上,赵铁山把所有弟子聚在一起,让弟子以后各奔东西,武馆即將解散。 当晚,那些精英弟子,都得到了赵铁山的核心传承,嘱咐他们好生学习,將来闯出一番名堂出来,才不负他的殷殷厚望。 唯独李恆,赵铁山依旧不指望,只给了他一些银两,勉励了几句,就让他自行离去。 李恆也早有离去的打算,接过银两,给赵铁山磕了个响头,以报传武之恩后,隨即回屋收拾行李,趁著月色悄悄地离开了武馆。 “师父,要不要我去將这小子给做掉?” 武馆门外不远处,一名弟子看向正在偷偷离开武馆的李恆,对刀疤壮汉比了个割喉的动作,请示道。 刀疤壮汉摇摇头,严厉地盯了他一眼:“你別自作主张,这只是个小嘍囉,仅仅九品初期的修为,很显然没有得到我那师兄的真传。 这种废柴不要浪费人手去盯,你安排人手给我重点盯著那些精英弟子,想必赵铁山肯定把师门传承给了他们。 你们负责给我將他们一一废掉,呵呵,我要赵铁山一生处在痛苦当中!” “遵命!” 另一边,李恆站在乡村小道上,远远地望了一眼这座城市。 江湖水很深,这里他把握不住,远离是非之地为好。 我的修行不是打打杀杀,不死总会出头。 別了康城! 第3章 旧识 又是十来天过去,李恆来到一座叫做枫城的城池,同属於楚国崇州管辖。 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当地武馆拜师。 他认为,武馆学艺还是太危险了,隨时都有可能冒出找武馆报復来的仇家,武馆被灭了不要紧,就怕殃及到他自身,那就太不划算了。 上一次,若是那个刀疤壮汉狠心一点,他有可能逃不出武馆,这次的教训,给他心里敲响了警钟,像武馆,帮派这种是非之地,是最危险的。 反正当下他有龟甲功,理论上可以修行到六品,意味著相当长时间不用冒险去获得新的功法了。 修行慢一点就慢一点吧,至少胜在安全,反正我寿元无限! 这次,要找一个更安全的职业来安顿下来。 第二天早上,当他在枫城內四处游走打探消息的时候,枫城的官差贴出一张告示。 “枫城大牢招收五名狱卒,管吃住,要求年龄18到40岁內,身强体壮者,或有武艺者优先,符合条件的快来报名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名官差在告示前大声向围观的百姓吆喝道。 此时李恆也混在人群当中,见官府招收狱卒,他眼睛一亮,心里想道: “狱卒好啊!大牢里可以说是一座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有著官府的保护,很少有不开眼的人敢到大牢里闹事。 而且还是吃皇粮的,这可比其他行业强多了,我虽然只是个九品初期武者,但至少也是入了品的,去当个狱卒绝对是绰绰有余。” 於是,他赶忙挤出人群,朝著官差大喊道: “这位官爷,我今年18岁,身体康健,而且祖上三代都是练武的,如今传到我这代,也颇通武艺,不敢说多厉害,起码对付四五个普通人是没问题的。” 那个官差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半信半疑的说道:“吹牛没用,有没有真功夫,出来耍几手就知道了。” 李恆也知道空口无凭,於是就当眾耍了几手真功夫,这下官差也是无话可说,点点头道:“还算可以,你叫什么名字,明天来大牢报到。” “小子李恆,明天一定准时报到!” 第二天,一大早,李恆准时出现在枫城大牢,跟守门的狱卒说明来意后,顺利地进入大牢。 隨后,牢头出现,领著李恆办入职手续,然后將他分配到了第五號牢房,负责看管这一片牢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李恆凭著两世为人积累的高超情商,把人情世故给发挥到淋漓尽致,在大牢里左右逢源,与狱卒和牢头打成一片。 也因此受到了牢头的赏识,提拔成了大牢里的一个小头目,负责一到五號牢房的管理,有五个狱卒手下。 武功也成功晋级到了九品中期的境界。 因此,李恆也算是苦尽甘来,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手头宽裕的时候,还能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勾栏听曲,不过至今,李恆还是个雏儿,未成真正开过荤。 有一天,牢头突然郑重地跟李恆等几个小头目提前打了招呼。 “这几天,六扇门在枫城捣毁了血莲教的一个分舵,成功抓捕了一批魔道血莲教的妖人,这批妖人將会暂时关押在我们大牢里,因此,从今天开始,大牢里面要多派人手进行看守。 全员不得请假和擅离职守,以防血莲教妖人来袭,当然,六扇门的大人们会在暗中坐镇,不需要你们去对付血莲教高手,你们只要负责看管这些妖人就行。” 血莲教? 李恆可谓是恨得牙痒痒,自己这一生就差点栽在了血莲教身上,若不是有长生画卷赐予他的长生不老之躯,他早已经血莲咒发作,暴毙身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牢附近被六扇门的人全面接管。 果真如牢头所说一般,有一批血莲教的妖人被六扇门押送到牢房中。 最后一个押送进去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头颅低垂,双眼无神。 但,李恆却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那个白髮老者被押送经过李恆身边,看到李恆的模样后,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李…李恆?你是李恆?我是王青书,咱们可是同乡啊!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老者大声喊道。 “给我闭嘴,不想活了吗?” 押送他的六扇门高手,厉喝道,隨即劈头盖脸的上来一顿踢打。 王青书? 李恆也十分地震惊,这个白髮老者居然是王青书? 这才过去几年啊?王青书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了? 李恆冷眼旁观王青书被押入大牢。 他自然不会去搭救王青书,而且他也没有这个本事,那可是六扇门亲自押送的犯人,他一个连牢头都不是的小角色,怎么可能救得了? 况且,他巴不得看到王青书落难。 这廝平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投奔到血莲教多年,竟然还没血莲咒发作而死,说明他手上肯定沾有许多人命,真是死有余辜! 此时,牢头过来询问李恆,问这个血莲教妖人与他有什么关係,为何认得他。 李恆並不隱瞒,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经过告诉牢头。 “原来,这个妖人与你是同乡啊,你们还是仇人,那我就放心了。听六扇门的大人说,你这位同乡可是三品高手啊,六扇门也是派出了多名三品高手才將他艰难擒获,可见你这位同乡战力不俗啊!” 牢头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隨后离去。 此时李恆也被嚇出了一声冷汗。 他听出了牢头话里的深意,若是他与王青书有不可告人的关联的话,那说不定也得被当成血莲教妖人来处理。 当晚,因为人手不足,他也被牢头一同调去看管血莲教妖人。 子夜过后,李恆来到了关押王青书的牢房外,负责看管他的狱卒平日与李恆十分熟,因此李恆说想跟老乡敘敘旧后,狱卒就知趣地离开这號牢房,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待狱卒走后,李恆冷冷地看著如今像头野狗一般的王青书,说道: “王青书,你可知道,你要大难临头了!明天,你就要被押去审判,以你犯下的罪行,砍头都算便宜你了!” 第4章 逃离 王青书听到李恆的威嚇后,心里立即变得极为恐慌。 他满脸涕泪横流,跪下狠狠磕头道: “李恆,咱们可是老乡,以前的那些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只要能够救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我家的家產可以都送给你!” 李恆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故作不屑的姿態,说道: “要想救你,还得看你自己配不配合,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若有半句隱瞒,那你就等死吧!” “你问,你问,我都配合!”王青书急忙催促道。 此时的他就像快溺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只想狠狠地抓住。 虽然他心里面隱隱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就算逃得了大牢,他的寿命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可一向贪生怕死的他,还是不愿相信,哪怕有一点希望都好。 “你的白髮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得如此苍老,看起来就像七八十岁的老人,若不是你主动露出身份,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这还不是拜血莲教所赐!”王青书咬牙切齿道。 接著王青书一五一十地將这些年在血莲教的遭遇都说了出来,当然,他隱去了自己作恶的事情,將之归类为受到血莲教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说,你之所以变得如此苍老,是修炼了血莲教一种特殊的功法?能够短时间內提高修炼速度,只不过代价就是消耗自己的寿命?” 王青书沉默地点点头。 “难怪你能够短短几年內变成三品高手,而且一个人能敌六扇门多名三品高手,这等战力,武林中可是少见得很。” “这门功法,也不是隨隨便便赐予的,当时我是千辛万苦立下诸多功劳后,才被赏赐这门功法的,当时不知道这个功法的副作用,只觉得这个功法太厉害了, 短短时间令我功力大涨,等到发觉寿元快速流失后,已经来不及了,换做是你,你体验过那种功力快速精进的感觉,你忍得住这种诱惑,不去修炼吗?” 李恆点点头,这种诱惑,对於习武之人来说,確实是致命的。 接下来,了解了事情真相后,李恆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把这门功法给我,我帮你向上面说情,毕竟像你这种三品高手,六扇门也不多,后续你若是能够协助六扇门攻破更多血莲教据点,將功抵过,保你性命无虞也不是难事。” 此时的王青书被求生的本能给冲昏了头脑,况且,在他看来,这本功法毫无价值,如果能够用它换取自己的性命,那简直太划算了。 他立马就答应了给李恆血莲教的速成功法,只求李恆能够赶在明天审判前,向上面求情,能够让他戴罪立功。 王青书当即脱下鞋,从鞋子里翻出一张丝帛,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还画著许多图案,將它递给了李恆。 “这就是那血莲教的邪功,完全是催命功法,李恆,你要是不想像我这样,我劝你別练,太邪门了!”王青书难得善心发作,劝诫李恆道。 “呵呵,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好了,你的事情,我会向上面反映的,你安心等待好消息就是,另外,今晚我俩的谈话,不可跟人泄露,不然的话,后果自负!”李恆严厉告诫道。 王青书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恆於是满意地离开,隨后以替守夜的狱卒买宵夜为由,出了大牢,连夜回到自己的住处。 就在李恆回到住处不久,关押在牢里的王青书,神志逐渐地清醒过来,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一个小头目,能有什么能力给他脱罪? 而且我自己直接向上面请求戴罪立功就行了,为何还要假手於他? 他这么急匆匆地恐嚇我,目的是要逼出我的独门功法? 他要这个功法干嘛?难道是要修炼?他不要命了? 对了,他以前也是跟我一起被抓入血莲教,后面却不见踪影了。 看他的样貌如此年轻,血莲咒肯定没有发作过,说明教里有人帮他压制了血莲咒。 这么说,他是血莲教派到枫城大牢里的臥底? 这李恆是血莲教的臥底,我岂不是可以向六扇门举报揭发他,这样我不是立了功? 事不宜迟,得赶紧揭露他,不然怕他跑了! 於是,王青书向看管的狱卒大吼道: “我要见六扇门的长官!我有要事要稟报,你快点给我去传话,如果迟了,耽误了大事,小心你人头不保!” 狱卒本不想替他传话,但见他说得如此严重,怕自己真的担责,还是出去稟报去了。 牢头当晚也在值班,只不过不用站岗,隨便找了个乾净的牢房呼呼大睡去了。 被下属吵醒,告明来意后,牢头睡意直接醒了一半,他也不敢耽搁,直接向六扇门稟报此事。 六扇门於是连夜提审王青书。 王青书第一句话就是: “大人,快去抓李恆,他也是血莲教的人,这个人是臥底!他之前也是跟我一起入的血莲教,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不见踪影,原来是被派到这里来当臥底了!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教我天打雷劈!” 接著,王青书將今晚的事情都如实相告,其中隱瞒了血莲教速成功法的事情。 这个事情,他本人觉得还是不要透露为好。 六扇门的人又问了当晚看守的狱卒,確认李恆曾经私自接触过王青书,於是暂时相信了王青书所说,当即派人前往李恆家里抓捕李恆。 六扇门的人来得非常快,李恆收拾好家当走出家门,在半道上与这些人相遇。 李恆反应十分迅速,直接运起轻功,穿街走巷,这里的地形,他摸得非常熟了。 在这一年多,李恆练的最多的还是轻功,防的就是被別人追杀。 此时,六扇门的人也在后面紧追不捨,而且他们个个武功修为比李恆高,轻功自然也不算太差,一时之间,倒是堪堪追上李恆的脚步。 双方你追我逐,一下子已经离城有十里左右。 糟了,对面轻功也不差,一直甩不开他们,怎么办? 拼是不可能拼的,对面人多,且个个修为比他高,硬拼只会送命。 李恆皱眉。 对了,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叫做毒龙潭的地方,水里都是毒,听说是处绝地,看来只能去那里了! 第5章 岩洞 毒龙潭,顾名思义,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条毒龙於天上坠落在此,因此命名。 在李恆看来,这多半只是个虚无縹緲的神话传说而已。 不过,毒龙可能是假,但此潭水確是真的有毒,还不是一般的毒,虽然称不上剧毒,但待久了纵然是先天大宗师也撑不住。 李恆之所以去毒龙潭,也不是他真的想不开,而是这些年来,他发现他的长生不老之躯能免疫普通的毒。 至於鹤顶红、水银、砒霜这种顶级剧毒,李恆还不敢尝试,万一真嗝屁了怎么办? 敌人紧追不捨,李恆没时间细想,果断决定。 去毒龙潭! 去毒龙潭的路,李恆虽不太熟,但也有点印象,毕竟,曾经李恆为了试验自身的耐毒性,也曾去过那边几次。 不久,后面追著李恆的六扇门眾高手眉头一皱。 他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条道路给他们一股危险的感觉。 这是通向哪里的路? “臥槽,这好像是通往毒龙潭的路啊!”突然,一名六扇门高手似是想起来了,大叫道。 “毒龙潭?这是什么地方?”一名不知道毒龙潭来歷的六扇门高手问道。 “毒龙潭,这个地方很邪,传说是毒龙坠落形成,潭中的水有毒,虽说不是剧毒,但也十分的毒, 据说先天大宗师也撑不了多久,更不用说我们这些未入先天的武者了,这个叫做李恆的狱卒,这是想去寻死吗?” 前面那名高手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那个小子想寻死,那我们也就隨他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跳入潭中!” “正有此意,我们继续追!” …… 半个时辰,毒龙潭边。 李恆已经被眾多六扇门高手给逼到此处。 此时,六扇门高手还在做著最后的劝降: “小子,毒龙潭的水有毒,就连我们这些高手都不能倖免,你一个九品武者更是没有可能撑得过的,你现在若是投降尚有一线生机,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做傻事啊!” “士可杀,不可辱,我寧愿跳下去,也绝不受你们逼迫!” 说完,李恆不给他们说话机会,决绝地跳入潭中。 漆黑的潭水瞬间將李恆吞没,唯有一圈圈涟漪在荡漾。 潭边,眾多六扇门高手眉头紧皱,这下把事情办砸了,说不定会受到上司惩罚。 “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跳入潭中,死定了,我们回去怎么向上面交代呢?” “如实上报即可,另外,派几个人在潭边守一天一夜,一天一夜,这小子怎么都死了,小张,小周,小吴,你们在这里守著,其余人跟我回去!”为首的六扇门中年男子说道。 被叫到名字的六扇门捕快,眉头微皱,但却不好违抗中年男子的命令,毕竟谁叫他们的资歷最低呢? …… 另一边,跳入潭水的李恆,正在往潭中心方向游去。 这个时候,他终於確信,他的长生不老之躯可以免疫毒水。周围的潭水浸入他的皮肤,除了冰冷之外並无其他感觉,仿佛那就是一股普通的潭水一般。 “这个时候,对方肯定还在潭边守候,绝不能出去,得在潭水里待上几天再说!”李恆暗道。 游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李恆忽然发现前方上游有一团亮光,这在周围都是漆黑的潭水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於是,李恆游得更加迅速,想要靠近那里。 差不多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李恆终於来到了光亮的地方,原来这是一个洞口。 李恆兴奋地爬上洞口,洞口內有光线照射进来,十分敞亮。 山洞既不太大,也不算小,足以容纳一个人在此生活。 大概是有光照的原因,洞內並不十分潮湿,但有许多墨绿色的青苔覆盖在岩壁上,岩壁呈现不规则的形態,很显然,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 “这里可以做我以后的修炼之地,也是以后躲避危险的关键之地,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 一天一夜后,潭边,三个六扇门捕快揉了揉酸痛的腰。 “终於可以回去了,该死的小狱卒,害得咱们哥三个被留在此地看守,回去以后得先痛痛快快洗个澡,好洗掉一身的晦气!”一个六扇门捕快说道。 “张兄弟说得对,回去是得洗洗晦气,回头哥们在福瑞楼摆一桌,请兄弟们吃一餐!福瑞楼的红烧狮子头可是一绝!” “哥们仗义,走走走,赶紧离开毒龙潭这个晦气的地方!” 毒龙潭山洞內,李恆连续在这里待了五天,由於长生不老之躯的原因,他能够在只喝点水的情况下,辟穀半个月。 不过,李恆也没必要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也是不太喜欢孤独的。 他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 离开毒龙潭后,李恆先对自己的容貌进行了一定的偽装,这门化妆易容的粗浅功夫,也是他在这几年里閒著没事学来的。 化妆完毕,確保熟悉的人都认不出自己以后,他准备进枫城打探消息了。 一天后,李恆静悄悄地在枫城最大的茶馆,松风茶馆里面一个角落里落座。 他静悄悄地收集著一些对他有用的信息。 茶馆里面,格外热闹,喝茶的人將茶馆的大部分座位都占满了,此时,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了没,前几天,一个狱卒竟然叛出大牢,为此六扇门震怒,派出精锐抓捕那个狱卒,听说那个狱卒是红莲教的臥底, 真恐怖,枫城大牢这种十分重要的地方,竟然也有红莲教的妖人潜入,这天下恐怕不太平嘍。” “明天,之前抓获的那批红莲教妖人要被公开处刑了,杀得好啊,红莲教那帮妖人听说专吸人精血,十分残忍,行刑那天,也许会有红莲教妖人趁机作乱,咱们还是少去凑热闹为妙。” 一个时辰之后,李恆悄悄地离去。 第二天,午时,一批红莲教妖人被绑在法场上,等待行刑官执行命令,白髮苍苍的王青书也在其中,状態已经十分地癲狂。 而暗中,六扇门的眾多高手早已经散布在法场四周,隨时等候红莲教妖人进行劫法场。 可惜,人始终没有出现。 此时,李恆也混在人群中,观察四周的情形,一有不对劲的话,马上退至眾人身后。 “时辰已到,斩!” 王青书等红莲教妖人人头瞬间落地,腥膻的鲜血洒了刽子手一身。 而李恆也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他则是要闭关隱居,全力修行红莲教速成功法了。 第6章 山匪 閒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三年时间过去。 毒龙潭山洞內,李恆盘坐在草蓆上。 而地上摆放著用丝帛记录的血莲教速成功法。 此时的他,体內一股股磅礴的內力正在全力衝破诸多窍穴。 而他的后背正在持续地冒著轻烟。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 “呼,大功告成,终於晋级三品了!”李恆眼睛精光一闪而过,心情掩饰不住地激动。 苦心人,天不负! 他李恆,这三年內,彻底闭关隱居,不与外人接触,如今总算是见到了成果,这苦,吃得值! 如今成为了三品高手,也算是初步有了自保之力。 血莲教的这门功法,邪门是真邪门,要不是有长生不老之躯,他的寿元肯定所剩无几了。 不过,付出的代价这么大,收穫自然也丰厚。 现在,他的內力可以说是十分的充沛,即使是三品后期的武者,內力也没有他强。 同阶一对一,他没有敌手。 走出毒龙潭,李恆再次偽装一番后,进入枫城。 首先,他再次走进松风茶馆,在一个僻静角落里落座。 今天,茶馆里照样人声鼎沸,茶客们在喝茶之余,彼此分享著各自的消息见闻。 “你们听说没,西北连年大旱,闹饥荒,有流寇趁机叛乱,已经占据了整个凉州,目前正挟持一眾饥民一路东向,这股流寇四处攻城掠寨,打家劫舍,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如今,已经快打到咱们冀州来了。而朝廷虽然震怒,但只下令各州自行组织防御,並未派大军驰援,我看情况不太妙啊。” “嘘,你们小声一点,还不是当今圣上祥庆帝昏庸无道,宠爱后宫,不理朝政,致使宦官掌权,哎,这样下去,国將不国,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嘍。” 听到这个消息后,正在吃著茶饼的李恆也是停止了动作,眉头微皱。 “西北大旱,流寇挟民要攻打冀州?这个消息倒是十分地关键。” 流寇挟持饥民,在前世的歷史课上,李恆多有耳闻,这个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其势几乎不可阻挡,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处处哀鸿遍野,寸草不生。 饥民饿急了,无所不吃,恐怖程度,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看来不能往西去,枫城也不可久待,楚皇昏庸,援军不知何时有著落,也许整片冀州要沦为废墟了,我要早做打算。可惜了,云城也在冀州,那是这一世的家乡。” 不久后,李恆起身,放下茶钱,悄悄离去。 这个时候,云城的血莲教应该被六扇门捣毁了,该回家乡看一看了。 …… 一天后,李恆走在前往云城的官道上。 受流寇往东劫掠的影响,已经有不少百姓拖家带口,带上行李,往云城方向而去。 云城处在冀州的最东边,算是冀州的大后方,较为安全。 李恆混在人群当中,显得平平无奇,没人注意到他。 在行至一段两面环山的道路时,忽然间,一声大吼传来。 只见从两面的山上,迅速衝出一伙山匪,人数大概十多人,个个持著兵器,面带煞气,將连他在內的一眾百姓给拦下。 为首的一名匪徒,体格十分健壮,穿著兽皮马甲,头上扎著几根脏辫,双手各自拎著百来斤的大锤,双眼已瞎一眼,打著绷带,可谓独眼龙。 只见他恶狠狠地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財!” 一时之间,百姓哭喊声,尖叫声,討饶声四起。 “你们这些坏人,不要抢我娘的包袱!你们快住手,別打我娘!” “大爷行行好,我们娘俩就剩这点钱了,孩子他爹前些年狠心离我们而去,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没有这些钱,我们怎么活啊!” 一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妇人死死抓住自己的包袱,一旁衣裳极为单薄的六岁小男孩也帮忙缠著抢包袱的山匪,不让他抢走妇人的包袱。 “你给我走开,兔崽子!”这位山匪顿时恼羞成怒,一脚踢开小男孩。 小男孩被踢到一边,连著打滚了几圈,躺在地上,鼻涕混著血水不断流出。 “舟儿!不要!不要打我舟儿!”妇人终於放开包袱,连滚带爬地过去將小男孩抱在怀里。 小男孩也贴著母亲,母子二人,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真是聒噪!再哭,我杀了你们!”这个山匪一手揉著耳根,一手搜刮包袱里的钱財。 此时,周围的百姓全部被嚇得瑟瑟发抖,无一人站出来为母子俩说话。 而处在人群当中的李恆,神情已是极为愤怒。 他虽然想过,不惹麻烦,低调行事。 可如今,不是他低调就能解决的。 身为一个有素质的现代人,也不能忍受这些禽兽如此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与小孩。 而且,李恆观察过,这些人当中,都是一些三流武者,武功最高的是那个独眼龙,六品中期武者。 於是,他决定出手相助。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苟无可苟的时候,那就无须再苟! “你们这群禽兽,都该死!” 李恆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缓缓走向这群山匪。 “哟,还真有人敢出来见义勇为啊?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啊?” “既然你敢出来,那我就先拿你小子开刀。”那名劫掠妇人包裹的山匪將包裹一扔,拿起大刀,也向李恆这边,晃悠悠地走来,浑然没把李恆当回事。 很快,他將为自己的轻敌付出血的代价。 双方距离一米之外的时候,这名山匪大刀还没有砍下,李恆愤怒的拳头早已迎上山匪满是猥琐的脸庞。 电光火石间,山匪的脸颊就像被重物砸了一样,半边脸直接被砸碎,血肉模糊,满脸都是血。 “你……”还没等山匪反应过来,沙包大的拳头接踵而来,不断砸在这名山匪的脸上。 不过一息之间,这名山匪已经被李恆捶得面目全非,颅骨凹陷,已然没有气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三弟!”此时匪首独眼龙也几欲发狂。 “兄弟们,给我上,为三当家报仇!” 这些山匪纷纷停止劫掠百姓,將目光全部集中在李恆身上。 “杀啊!” 所有山匪都拿著武器杀向李恆。 第7章 教书 只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山匪一个接一个倒下,全部被拳头砸得面目全非,死相悽惨。 最后只剩匪首独眼龙一人。 作为六品中期武者,他何尝不知道,能够这般轻易屠戮他们这群山匪的,必定是六品以上的武者。 他已经產生了惧意,双股战战,隨即一股腥臊味在胯下瀰漫开来。 “这位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恆不语,只是缓缓向他走来,双手已经被血染红。 匪首独眼龙见李恆没有回应,终於绝望。 拿著双锤,恶狠狠向李恆衝去,他要把李恆捶成肉酱! 而李恆则轻鬆躲过独眼龙的大锤,拳头快似闪电,狠狠地击打在他脸上,將他脸颊打得扭曲凹陷。 一拳,两拳,三拳…… 李恆不断地出拳,將愤怒狠狠地发泄在他身上。 匪首独眼龙当即毙命,整个头颅硬生生被砸碎。 在场百姓们,大气不敢喘,都沉默地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刻。 许久之后,这些百姓才回过神来。 一些人拿起行李灰溜溜地走人,生怕与李恆这个杀人魔王扯上关係。 其中一些有良知的百姓,则是纷纷向李恆表示感激后也匆忙离去。 最后,现场只剩妇人与小男孩两人未走。 “多谢恩公,要不是您,我跟舟儿就……” “舟儿,快给恩公磕十个响头!” 妇人拉著小男孩就要给李恆磕头。 却被李恆给扶起。 “大嫂无须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武者的使命,如果见死不救,任凭贼人欺强凌弱,那学武还有何意义?” “恩公大义,还未请教恩公姓名,日后好报答恩公!” “我姓李,单名恆,大嫂还是赶紧上路吧,这世道,即將迎来大乱,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啊。” “多谢恩公,这是小儿叶舟。” “恩公在上,请受叶舟一拜!多谢您保护娘亲,您是一个大英雄,我將来一定要向恩公学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男孩还是朝著李恆,跪拜了下去。 “你有此志向,我想你娘亲肯定很欣慰,好了,我也该走了,咱们就此別过!” “恩公,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吗?”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道。 “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隨后,李恆飘然而去。 实际上,李恆並未走远,暗中护著这对母子俩,平安到达云城。 …… 回到云城,李恆第一时间回到老家。 家里没有多大变化,乡音依旧那么熟悉。 双亲坟前,李恆带上香烛纸钱米酒前去祭拜。 接下来,他在老家安顿了下来,隱居建了一所私塾,成为教书先生,免费收留那些读不起书的贫民家的孩子。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两年过去了。 李恆盘坐在床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精光一闪而逝,身上冒著阵阵轻烟,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晋级一品境界!这血莲教速成功法果然厉害!” “咕咕咕,咕咕咕。”此时一阵鸡叫声传来。 “又天亮了,该给孩子们上课了。” 崇文私塾,一片朗读声传了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学生们正在大声地背诵经文。 李恆穿著青袍,双手靠背,慢悠悠地走进私塾,给学生们上课。 “昨天,大家有没有复习论语呢?” “有。”学生们回应。 “好,那我来抽查几位学生,李暉,你来说一说,何为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李暉是李恆最器重的学生,天赋在这群学生里面也是最高的,教他知识,经常能够触类旁通,进而举一反三。 他跟李恆乃是同宗,家就在李恆家附近,走几步路就能到,孩子命苦,父亲早亡,由母亲拉扯大,家贫,李恆不忍,经常照拂一二。 要不是李恆开设免费私塾,恐怕李暉这种人才要被埋没一辈子。 也因此举,李恆在附近几个村庄都大有名气,受村民敬重,经常能收到村民送来的蔬菜野果腊肉等。 “回先生,这句话的意思是学了知识並按时温习,不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 “回答得很好,请坐下。”李恆对李暉的表现,颇为满意,他仅仅教了一遍,李暉就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 晚上,李恆按例在床上打坐运功。 突然,他察觉到了一股內力波动。 这股內力与他的內力颇为相似。 血莲教? 李恆第一反应就是它。 难道有血莲教妖人在此活动? “我得出去看看!” 李恆立马收功,穿上一身黑衣,蒙著面罩,悄悄地出门察看。 出得门来,李恆立时发现有一名黑衣蒙面人趴在李暉家屋顶处,正在向屋內观察。 “糟了,黑衣人要对李暉母子俩出手。” 一定要阻止他! 李暉是李恆很器重的学生,平时尊师重道,不能让黑衣人祸害他的学生。 如今他已是一品境界的大高手,先天以下,只要不是先天高手,他无惧任何人! 这黑衣人释放的內力波动也就是一品境界而已,李恆能够应付。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的一品高手,血莲教速成功法,代价巨大,但修成的战力也是极其的霸道,以一敌二乃是小事尔。 就在黑衣人要下手的时候,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施法。 “妖人,安敢如此!” 黑衣人回头看向李恆,神情也是一愣。 也是黑衣蒙面?难道是自己的同伙?不对,自己哪有同伙! “竟敢打扰本座行事,我看你是找死!既然你爱出头,就先拿你人头,再取那母子俩性命!” 隨即一个跃步,向李恆这边杀来。 李恆自然无惧,自己没有散发任何內力波动,对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正好用这一战来检验自己如今的修行成果! 李恆打法大开大合,直接运起內力,一拳砸了过去。 对方也不躲避,也是一拳迎了上来。 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李恆纹丝不动。 黑衣人刚一交手,就吃了一个不小的亏,他的右拳已经筋骨轻度错位。 “好强的內力,比我还强得多!” “不过,他的內力怎么跟我血莲教內力如此相似?”黑衣人暗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有我血莲教內力?”黑衣人沉声问道。 第8章 收穫 “是来取你狗命的人!”李恆回道。 “看来你不是我血莲教中人,不知道你是在何处学得我血莲教功法,不过没有关係,等下我將你擒住,自然有办法令你开口!” 其实,这黑衣人,也是李恆认识的。 他就是当初的血莲教云城分舵的副舵主厉霄。 不过,当初的副舵主,现在已经成为了云城分舵的舵主。 这几年来,血莲教云城分舵,一直被官府与武林正道所共同围剿,可谓是举步维艰。 如今,就连他也因为与六扇门多名一品顶尖高手交战,而身负內伤,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所以,最近他一直在周围几个乡镇流连,伺机吸取活人精血,来助他疗伤。 没想到,今天出来活动却碰上了硬茬子。 对方实力绝不下於他,甚至比自己全盛时期还强,要知道,他可是一品后期的顶尖高手,放眼天下,都少有对手。 於是,他已经有了退走的想法。 但是,狠话还是要说的,气势不能弱! “小子,你若是乖乖投降,待会本座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不然休怪本座无情!” 厉霄说完,就迅速运起轻功,准备远遁而去。 而李恆早就在防备他。 想走?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些年,李恆一直在苦练轻功,为的就是能够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 而且血莲教速成功法里面也有一门配套的轻功。 当然,这门轻功也是一样的邪门,修炼需要耗损自身寿元,而且不仅修炼会耗损寿元,每次催动这门轻功也会耗损寿元。 任你是先天大宗师,都顶不住这种消耗,不过,优点是轻功速度极其地惊人,远超当前最顶级的轻功。 当初创立这门轻功的人,目的也只是將它当成爆发性的秘术,只有在生死存亡间才能使用,能够在短时间极大地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 连创功人自己都不知道,这门轻功简直是为李恆量身定做的! 李恆运起轻功,速度立马飆升。 一下子就追到厉霄身后。 “臥槽,他速度怎么这么快?糟了,要被追上了,怎么办?” 厉霄咬牙切齿。 “恐怕只能施展本教轻功秘法了,虽然会消耗我的寿元,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李恆的拳头即將砸到厉霄的时候,厉霄的速度陡然加快,双方的速度在这时持平。 双方你追我逐,暂时维持著平衡。 李恆並不著急。 他看出来,对方突然速度加快,恐怕是使用了某种轻功秘法,这种秘法厉霄只在紧要关头才使用,说明使用秘法必定有副作用,不能够长期维持。 如今,李恆只要一直追下去,跟他打消耗战,厉霄肯定会被他消耗死。 这种平衡大约维持了一炷香,厉霄的速度已然有所下降。 “该死的,这个人怎么一直能够保持这种惊人的速度,而且閒庭信步,好像並无损耗一样!真邪门!” “不行了,不能再消耗我的寿元了,再耗下去,我命休矣,只能跟他硬拼了!” 厉霄转身站立,双眼通红。 他准备施展某种强大的攻击秘术,代价则是消耗他的寿元。 他知道自己可能逃不了了,目前他想要跟这个將他逼到绝境的人一起同归於尽! “小子,能够让本座施展本教核心秘术,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去死吧!” 就在一瞬间,厉霄的战力快速提升,不仅仅恢復到一品后期,而且还在不断拔高,几乎无限接近於先天高手! 这种战力不能维持太久,只有六十息的时间,六十息一到他的寿元就会消耗完,如果不能在六十息內打倒对方,那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於是,厉霄上来就是与李恆硬拼,只攻不守。 而李恆自然不愿与他硬拼,厉霄如今展现出来的战力,是比他强大不少的,非常接近先天高手的实力。 於是,李恆將血莲教轻功发挥到极致,並且利用对地形十分熟悉的优势,避开厉霄的攻击。 厉霄势大力沉的攻击不能打到对方,他自己更著急。 “胆小鬼,有本事来跟我硬拼啊!”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恆丝毫不为所动。 厉霄气急,他此时施展了血莲教攻击秘法后,已经不能再催动轻功秘法了,不然他可能要瞬间寿元乾枯,暴毙於此。 六十息,很快就到了。 厉霄目眥欲裂,他已无力追击,索性盘坐在地上,大声狂笑道: “想我厉霄堂堂血莲教舵主,却竟然死在你这无名小卒手里,真是天网恢恢,报应不爽,阁下可否报上名来,也让我知道是死在谁人之手!” 李恆当即揭开自己的面纱,冷笑道:“你好好记住,我叫李恆!当年被你抓入血莲教的受害者之一!” “你……竟然是……你,难怪…….”厉霄还没说完,就头颅垂下,气绝而亡。 尸体瞬间变得极为乾枯,就像苍老的树皮一样。 这就是寿元被消耗殆尽的惨象。 李恆走了过去,將他全身翻了个遍。 最终,从他身上翻出了三张丝帛,几瓶丹药,几个碎银子。 “唉,堂堂血莲教舵主,竟然这么穷。”李恆摇摇头。 …… 回来后,李恆先是去了李暉家,安抚他们母子俩,说贼人已经走了,安全了。 然后,再回到自己家,將今天获得的三张丝帛拿出来研究。 其中一张丝帛上写著“霸王劲”,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这个霸王劲想必就是厉霄刚才施展快速提升战力的秘法吧。” 另外一张丝帛则写著“血莲咒及压制手段”。 “没想到,厉霄还藏著这种极其恶毒的咒法,开创这种咒法的人,应该是没有打算开发解咒法,但凡中了此咒,只能压制,端的是邪门!” “要想解咒,只能硬生生承受血莲咒爆发的后果,折损十年寿命。” “这一次打斗虽然有一定危险,但风险还算可控,而且收穫也算丰厚,下次还是要谨慎一点,能不爭斗,就不去爭斗。” “这次有了霸王劲,我的战力还会增加不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把禁术当平a使用的!” 最后一张丝帛,写著“摧命掌”,同样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李恆仔细察看了一番。 许久,李恆眼睛一亮,喜道: “这个功法,真是功如其名,能够摧命!虽然说以自身寿元摧折敌方寿元,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对於我来说,简直是太好不过了,这下,我的战力將会得到极大加强!” 一个月后,李恆將霸王劲和摧命掌完全修炼成功,血莲咒及压制手段,也彻底掌握了。 可以说,李恆虽然不是血莲教的,但是他现在比大部分血莲教的人还正宗!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坏人,不然叫一句魔道妖人完全没问题。 血莲教正统在李恆这里! 第9章 城陷 两个月后,李恆从茶馆中获得了重大消息。 西北流寇歷时两年多,终於攻克崇州的落雁城。 在此之前,西北总共三大州——雪州、凉州、肃州已经接连落入流寇之手。 这个消息,可以说令天下震动。 楚国国君祥庆帝终於坐不住了。 落雁城这个地方实在太重要了! 落雁城,地形险峻,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扼守西北的咽喉,號称大雁都过不去的城池。 这个地方不失守,贼寇不管怎么流窜,都只能在西北那个旮旯地方,进不了中原地带。 但是落雁城一旦失守,那后面的阳城,康城,枫城,云城都危险了。 其中以云城最为重要,云城是西北进军中原的必经之路,沟通南北。 云城如果陷落,后面全部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流寇可以长驱直入,直插楚国腹地。 这影响太大了,由不得祥庆帝不重视了。 这股流寇要是处理不好,那是会动摇国本的。 落雁城失守,短时间內,崇州其他城池都可能有危险。 李恆眉头紧皱,他的家乡云城,可能也挡不住多久。 几天后,李恆发现不断有百姓拖家带口地前来云城。 这些百姓当中,有不少是以前落雁城逃难过来的。 据他们说,落雁城现在简直就像人间地狱一样。 贼寇与饥民们,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另外还滋生了更多的暴行,人的黑暗面,在落雁城彻底地爆发出来。 不到几天,原本繁荣的落雁城,就变成十室九空,护城河早已被鲜血染红,尸体漫山遍野,腥膻味刺鼻冲天。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另外有小道消息称,落雁城之所以会陷落,是有城里的將领与流寇里应外合,骗开了城门,把流寇放了进来。 这让崇州的百姓们,恨死这些吃里扒外的內奸,恨不得活吞了他们。 落雁城太守因为坚持不降,头颅被割下来悬吊在城门口,一家老小都被灭门示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李恆的老家,李家村,这些天也来了很多外地百姓,他们纷纷哀求,希望能有一处安身之所,能有一点吃的。 李恆则是能帮则帮,不过对於一些道德绑架,无理取闹,故意搞事的难民,李恆也自然不会手软,將他们都打断腿,驱逐出李家村。 很快,来云城的难民越来越多,云城太守立即安排军队驻扎在周边,禁止难民进城,流民只得沿著城池周围安顿下来。 一个月后,崇州第二座城池阳城陷落。 阳城的百姓,疯狂地逃难到崇州剩余未被攻陷的城池中。 这导致了来云城的难民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云城迟早会被挤爆,於是云城太守下令放开东边的通道,任由这些难民衝击其他城池。 虽然其他地区的百姓和太守恨死了云城太守,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个月,还会有更多难民蜂拥进入云城。 在这几个月当中,流寇当中也推举出了一位共同的首领,外號叫陈天王,建立了大梁政权。 在陈天王的带领下,这些原本算是乌合之眾的流寇,也变得正规起来。 陈天王还招揽许多江湖帮派和武林高手加入他们的阵营。 不过这些帮派和武林高手,大多都是臭名远扬的。 比如,罄竹难书、能止小儿夜啼的血莲教就在其中。 血莲教教主还成了他们的国师。 血莲教教主,据说是宗师级巔峰高手。 宗师,可是先天以上的境界。 先天以下境界分为九个境界,九品至一品。 先天境界,可分为两个境界。 宗师,大宗师。 先天境界上面还有一个天人境。 其中,宗师级武者,已经可以算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了。 大宗师,据说寥寥无几,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一般不插手江湖事,有时候百年都未必出一个,早已成神话级人物。 至於天人境,据说是个虚无縹緲的境界,几乎没人见过天人境强者,存不存在这个境界还是两说。 因此,在武林中,宗师级武者,就能够开宗立派,雄霸一方。 如今,明面上的顶级战力就是宗师级武者。 陈天王將这些武道强者聚在一起,目的是作为大梁军队的前哨,负责潜伏,刺杀,宣传,策反,刺探等活动。 这些武者所造成的破坏,丝毫不亚於军队。 不过,目前肯加入陈天王麾下的武者,大都是臭名远扬的邪魔外道,目前並没有颇具名望的正道武者加入陈天王阵营。 这让崇州的许多武者吃了一颗定心丸。 又是一个月后,崇州第三座城池枫城也被攻陷。 大量普通百姓和正道武者逃离枫城,直奔康城和云城而来。 此时,楚国派来支援的五万虎賁军团才堪堪抵达云城,领军的是三皇子。 虎賁军团是楚国的精锐之师,號称常胜军团,是楚国的中流砥柱,由楚国开国君王亲自创建。 同时,楚国各州也纷纷组织州兵,输送粮草往云城。 云城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战略价值极大。 云城是扼守西北的最后一道屏障,又是南北交通要道。 云城往南都是平原,属於东南富庶之地,楚国三分之一税收来自於此。 云城往北也是平原,平原后面乃楚国国都之所在,七国古都,王气匯聚之地。 流寇占据云城后,无论往南还是往北,都会给楚国造成巨大的灾难,会极大动摇国本。 因此,楚国国君祥庆帝,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云城。 三皇子带领五万虎賁军团驻守云城,这极大地鼓舞了云城全体军民的士气。 而且云城也有其地理优势,两边都是直插千丈的高峰,想要绕过云城,进军楚国腹地,几乎不可能。 云城占地广阔,城內居民三百万,方圆可达两百里,由四面高大的城墙围绕。 城墙由当地的一种十分坚固的岩石砌成,严丝合缝,刀插不进,斧劈不碎,火烧不化。 且经歷七朝统治者不断修筑,加固,如今已经成了一座高大雄城,可谓直插云霄!比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落雁城还难攻打。 因此,云城百姓还是有信心,三皇子一方能够守住云城的。 三皇子还是很有魄力的,一到云城,马上开始发布各项政令。 第一,召集军民修建许多防御设施,修缮加固旧有城墙,收拢全城所有的兵器。 云城附近的铁矿,铜矿,木材,石矿,煤矿,粮食,饮用水儘量运往城內,实行坚壁清野政策,做好长期守城的准备。 资源收拢后,就紧急建立多个兵器营,负责製造兵器弓箭鎧甲等战略物资。 第二,则是拉拢崇州残余的门派和武者,用来对抗陈天王麾下的武者势力。 第三,吸收部分难民,补充为兵员,剩余的难民则用以工代賑的方式,让他们参与建设多个工程项目。 第四,抽取百战老兵作为教头,抓紧时间训练预备兵员。 这些举措,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本来复杂且严峻的局势,一下子平定了下来。 这让李恆暂时有了安全感,没有急於离开云城。 又一个多月,康城也陷落,至此崇州辖下五个城池,已经陷落四个。 康城陷落半个月后,陈天王志得意满,磨刀霍霍,聚集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云城! 第10章 扬名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三皇子下令,云城全部戒严,云城周围的百姓全部搬进城內,给他们七天时间搬迁。 七天过后,城门关闭,到时候,閒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出。 李恆赶紧动员全村百姓进城避难。 最后李家村大部分百姓都同意进城,李暉母子也在其中,只有几户人家十分顽固,不愿放弃祖宗留下的地方,坚持不搬迁。 一天过后,还有部分难民匆匆赶来云城,大约几百人。 可云城早已关闭,几百难民於是纷纷跪求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三皇子为防有诈,坚决不许,只允许放下绳索,將人拉上来。 同时,为防敌方武者混入其中,三皇子命令己方五品以上武者分批次,昼夜不停,轮流驻守四方城墙。 一个月后,陈天王麾下二十万大军成功抵达云城附近,大军驻扎在距离云城十五里外的空地上。 隨后,陈天王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製造攻城武器等。 而在大军进攻之前,陈天王先派遣好几批武林高手,夜间攀爬城墙试图进入城內搞破坏。 但无一不被识破,留下了不少武者尸体,才败退而归。 不过,这也只是对方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这种试探持续了三天后,忽然停止。 陈天王决定组织部分士兵,强行攻城。 当天,大约三千大梁兵带著攻城车,云梯等攻城器械,想强行登上城墙,弓箭部队在后面掩护。 这波攻城自然被轻鬆地打退了,在城墙下留下五六百具尸体后,陈天王阵营下令鸣金收兵。 隨后,陈天王又组织几次攻城,三皇子方伤亡很小,极为轻鬆地击退了大梁兵,对方每次攻城,都损失颇大。 后面,陈天王又组织了多次万人规模的攻城战,但每次都是毫无意外地大败,且每次士兵伤亡都过半,可谓损失惨重。 於是,陈天王也不再进行强攻,转而以围城为主要战术。 另外,陈天王还时不时派遣麾下武者前往骚扰。 而三皇子早就算到了这点,早早將各种战略资源搬入城中,而且城內尚有良田千亩,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加上云城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发生过战爭了,遗留下来了丰富的资源储备,就算没有外部支援,固守云城三四十年都是没问题的。 期间,其他州的援兵因为遭到陈天王的麾下武者拦截,损失巨大,云城武者也不敢轻易出城相助,怕中埋伏。 於是加上受到陈天王起义的影响,各州都有不少小规模的起义事件,各州州牧忙著镇压起义,也就不再派送援兵过来。 云城,可以说是成为了一座孤城。 不过,虽然没有援兵,但是各州来支援的武者却是不少的。 陈天王也因此改变了策略,以己方大量武者为主力,白天用大量弓箭手掩护武者登入城墙。 晚上则安排武者趁夜潜入城墙。 妄图用自家武者的强大杀伤力,来消灭云城的守城士兵。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策略確实奏效了,云城损失了不少守城士兵。 后来,三皇子果断召集大量城中武者暗中埋伏在城墙上,反倒是杀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为了最大限度地调动武者的积极性,三皇子还下令收集全城所有武功秘籍,將其中大部分一流及以下的秘籍给全城武者观看,保留一流中比较珍贵的武功秘籍,凭战功兑换。 並且鼓励武者献上武功秘籍,武功秘籍越珍贵,奖赏越高,贡献最高者,甚至可封侯! 而三皇子下这么大的本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襄助云城,对抗对方阵营的武者。 不得不说,三皇子的这个策略,起到了十分好的效果,源源不断的武者答应前来帮助守城。 而海量的武功秘籍免费开放,也间接促成了许多武者的境界突飞猛进,在阵前突破的武者都有不少。 这极大地提高了云城这方的实力。 李恆自然也是这个策略的受益者。 在海量武功秘籍开放的第一天,李恆就前往一一观看那些武功秘籍。 他在观看这些武功秘籍的时候,再结合自己的武功,取长补短,融会贯通。 一开始他的进境极大。 因为,他以前都是自己摸索修炼,没有师承,武功秘籍少得可怜,他相当於野路子。 而现在,相当於有无数名师在线指导他。 互相印证之下,几乎所有武学修炼上的难点,都能在这些秘籍里找到答案。 很快,他以前修习血莲教功法,留下的细微瑕疵,都被慢慢补足。 这使得他的境界也连带著突破到了一品后期境界。 但喝水不忘挖井人。 李恆享受到了好处,自然也得出出力。 为此,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击杀流程。 每当要出手击杀目標时,他必定先观察目標武者跟己方武者战斗一段时间,確定对方不是宗师级高手假扮的,他才会出手。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都是选择晚上出手。 出手时间並不固定,有时是亥时,有时是子时,有时是丑时,有时是寅时,如果没有合適的出手时机和目標,他寧愿不出手。 出手频率也不固定,有时隔一天出手一次,有时隔两天,有时隔三天,有时隔五天,总而言之,不让对方摸清他出手的时间。 而且,他每次出手就只击杀一个目標,並不多杀,但有一点,他每次出手击杀的,都是一品武者,最低也是一品初期武者,一品以下的,他不屑於动手。 他每次出手,都必定易容,穿黑衣蒙面。 归来时,也不是马上回到城里的居住地,而是先在城里连续转悠几圈,確定没人跟踪后,才回到居住地。 就这样,陈天王阵营与三皇子一方,在云城这里对峙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双方都默契地只出动武者,在云城城墙上进行反覆拉锯战,而且双方都不出动宗师级强者,以先天境界以下的武者对抗为主。 在这一年里,云城一方,也打响了许多武者的名號。 其中,最有意思,也最响亮的武者名號,叫做夜天子。 这个夜天子,只在晚上出没,白天绝不现身。 每次现身必定黑衣蒙面,无人知道他的容貌,性別。 行踪十分縹緲,出手时间不固定,频率也不固定。 每次出手必定击杀目標,从来没有失手过。 每次出手也只击杀一个目標。 出手击杀的目標全是一品以上武者,更是击杀过不少名號十分响亮的对方一品顶尖武者。 最奇特的是,被他击杀的对手,都全身枯老,仿佛被抽乾了寿元。 因此,综合以上特点,云城武者圈將他称为夜天子,意思是夜间的君王以及执法者。 而夜天子,自然是李恆本人。 第11章 奖赏 云城,三皇子府邸。 这是一座颇为豪华的府邸,亭台楼阁,雕樑画栋。 守卫十分森严,几乎每走十步就能见到一个守卫,更是有许多一流武者坐镇此处。 这里可以说是云城最安全的地方了。 花园中,一个穿著锦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园中赏花。 他无论容貌身形还是气度,都著实不凡。 此时他的身旁站著他的头號心腹,卢茂德。 “殿下,属下有事稟奏。”卢茂德开口说道。 “说。” “这是今年崭露头角的先天以下武者名单,其中我方最为杰出的几个武者有:癩头和尚、癲道人、醉书生、夜天子。尤其是夜天子,乃是如今云城名头最响的一品顶尖高手。” 卢茂德双手递上名单。 “哦?夜天子?这个名號確实有趣,传我命令,重重奖赏以上武者,如今大敌当前,还要他们用命,不可小气,此事你去办吧。” “殿下,这夜天子……” “怎么?有难处?”三皇子瞄了对方一眼。 “不敢,其他的武者,都能联繫到,就是这夜天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容貌,也不知是男是女,属下没有把握能够找寻得到。” “哦,照你这么说来,这夜天子,倒是够神秘的,也罢,这等人才有点古怪性格倒也说得过去,切记,吩咐下去,不得主动招惹夜天子,不要去搜寻他的一切资料,既然他不愿世人知晓他,本殿下就成人之美。” “可是,一个神秘强者,而且还不受管控,这会不会对我方產生威胁?” “茂德,你跟我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像他这种顶尖高手,如果真要对我们做点什么,我们防得住吗? 现如今,他肯助我们击杀陈天王麾下武者,那就足以表明了他的態度,是友非敌。其实越是强者,越是不想受拘束。 再说,天下武者何其多,咱们能够约束多少呢?人力终有穷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茂德,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记住我这句话。” “遵命,属下愚钝,多谢殿下指点,属下告退。” 等卢茂德走了后,三皇子长嘆了口气。 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如今北方蛮夷正蠢蠢欲动,已经多次侵犯楚国边境,他们君主野心勃勃,多次扬言欲要南下灭掉楚国, 楚国大多数精锐军团都已调向北关,祥庆帝把五万虎賁拨付给他平定贼寇,这已是极限了。 可他知道眼下要荡平贼寇,光这五万虎賁,自保可以,平叛却远远不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天王治军有方,且如今坐拥雪州凉州肃州三个人口大州,以及崇州四城。短短两年,已隱隱有跟楚国分庭抗礼之势。 “当今正是用人之际,动一个夜天子,事小,但失信於天下武者,事大,我怎可自毁长城呢?” “楚国,可莫要再生事端,不然真要亡国了啊!” …… 城外,陈天王营帐。 此刻,地上摆著一具乾枯且苍老的尸体。 陈天王,血莲教教主等一眾高层正皱著眉头观看地上的尸体。 “国师,你看,这个夜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將人打成这样,一看就像是魔道手段,莫不是哪个魔道名宿加入了楚国一方?”陈天王將目光看向血莲教教主,问道。 此时的血莲教教主,內心的疑惑,却比陈天王还大。 从这具乾尸身上的掌印以及乾枯苍老的皮肤来看,它就像精血被活生生抽乾一样。 这非常像他血莲教的核心秘法,摧命掌的手法。 难道这夜天子,竟是我血莲教中人?而且还得是高层,普通教眾可没资格修习摧命掌。 本来,血莲教教主不想回答的,可这事关天王的大事,他还不能隱瞒,只得据实稟报导: “回天王,这夜天子的攻击手法,有点像我血莲教高层的作案手法,不过还不能完全確定,我需要去调查一下。” 陈天王点点头,说道: “国师,这个夜天子,对我方武者的危害极大,一定要想方设法除掉,如果调查出来,真的是贵教高层,国师也得壮士断腕,我想国师应该没有意见吧?” “天王,如果真的是我教高层投靠楚国,那就是我这个教主的失职,我作为教主必亲自清理门户。” 血莲教教主此时悄悄示意自己的副手去调查这件事。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副手回来,悄悄地在血莲教教主耳朵边匯报。 血莲教教主听完匯报后,向正在与军中將领討论军务的陈天王躬身一礼,说道:“ 天王,我已查明了这个夜天子的身份,我教確实有一位高层已经跟本教失联两年多了,而且凑巧的是,他正是云城分舵的舵主,所以我觉得,这个夜天子,一定就是我教云城分舵舵主厉霄!” “他既然背叛了我血莲教,那我作为教主,必须出手除去这个叛徒,也为天王剷除这个祸患。” 陈天王摆摆手,似乎是毫不在意一样,说道: “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只要结果,这个夜天子,严重威胁到我方高手的生命安全,必须剷除。 你们要抓紧处理,本王不想让我方武者士气被这个夜天子给严重挫伤!这件事全权交由国师办理,本王会安排麾下武者,积极配合国师行动的!” “谨遵天王諭令!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云城,某座毫不起眼的宅邸。 这个宅邸正是李恆目前居住的地方。 此时,房间內,李恆正端坐在床中央,眼睛忽然睁开。 “唉,还是失败了。先天境界,果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而且,血莲教速成功法只能助我修炼到一品境界,想要修炼到先天宗师境界,看来还是要另寻他法了。”李恆嘆道。 在这一年里,李恆已经多次衝击先天宗师境界,但是,无一不是失败的。 虽然,李恆现在在一品境界中,已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只有一品高手啊,往上还有宗师,大宗师,还有那虚无縹緲的天人境。 他一直有危机感,下次出手,如果遇到宗师,那就不好说了。 而且他明白,自己这一年击杀对方多名一品顶尖高手,肯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说不定已经上了对方的必杀名单。 而只有突破成为先天宗师级武者,他才有继续在这里横行下去的底气。 他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內都不再动手,暗中观察对方武者,看会不会有对方宗师级武者隱藏修为来引他上鉤。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就验证了他的猜想,自己已经引起对方的杀心,那就必须蛰伏,不突破宗师,绝不再出手! 第12章 暴露 同时,他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三皇子可能与对方达成某种协议,將自己抓住献给对方。 这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对方给的利益足够大,没有什么是不能够交易的。 他可不能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三皇子身上。 哪怕三皇子道德水平真的很高也不行! …… 第二天晚上。 云城北城城墙上,双方的武者正在打得有来有回。 守城士兵都已经司空见惯,儘量避得远远的,以防被波及。 在这一年多里,双方都达成了不少不成文的潜规则。 比如,同级对战。 一品对一品,二品对二品,绝不以大欺小,双方都自觉遵守这个规矩,偶尔也有不遵守这个规矩的武者,但坟头草已经有一丈高了。 至於同级內初期对中期或者后期这种情况,那就不在潜规则里面了,如果遇到,那就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了,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双方的先天境界以下武者的数量,都是差不多的,多一个少一个,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宗师境界方面,明面上陈天王阵营的宗师级武者数量要高於云城这方的,但是对方也猜不准云城这方有没有暗中隱藏宗师武者。 所以,双方打到如今,也不敢出动宗师级武者,因为宗师级武者可是战略级武器,损失任何一个,都会影响整个战局。 除非获得绝对情报,有必胜把握不怕对方报復,对方才敢动用宗师高手。 此时,李恆也来到这处城墙多时,今晚他已经偽装成一名守城士兵,正远远地观察著双方武者的交战。 一炷香后,李恆並没有在北城城墙上发现异常。 於是,他选择去南城城墙上看看。 来到南城城墙,李恆正好观察到一对一品武者,正在缠斗在一起。 起初,李恆只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一品武者之间的对决。 但是,等他观察久了,就发现,对方那名一品武者似乎在对决中游刃有余。 不是说对方实力更强(就双方透露出来的內力气息,並没有明显的差距),而是对方的战斗技巧明显高於己方一品武者一大截。 这不属於一品武者的战斗技巧! 这个一品武者很可疑!有极大概率是对方的宗师级武者! 李恆瞬间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看来,他的猜想有可能是真的,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盯上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在勾引自己现身,那自己肯定不会上当。 今天的蹲伏就到此为止,李恆悄悄地回到居住地。 第二天晚上,李恆继续假扮守城士兵,出现在东城城墙上,暗中观察双方武者交战。 差不多等了两个时辰,李恆再次等到昨天那名一品武者出现。 这名一品武者没多久就对上了己方一名成名已久的顶尖一品高手。 结果,这名一品武者依旧展现出了高超战斗技巧,任凭己方顶尖一品高手怎么攻击,对方都显得閒庭信步,从容淡定。 这一次,让李恆更加坚定了对方就是先天宗师级武者偽装的判断。 並且,李恆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一种颇为熟悉的气息,儘管这缕气息极淡,对方也在极力地隱藏。 那是与他內力同源的气息! 对方是血莲教的? 李恆瞬间感到吃惊。 血莲教宗师级武者,李恆瞬间就想到一人,那就是血莲教教主,陈天王阵营的国师! 对方有可能是血莲教教主? 那自己更要避开他了。 李恆再次转身悄悄地离去。 此时,在东城城墙上跟云城一品顶尖武者打斗的血莲教教主,內心已经有点烦躁了,他连续两天偽装成一品高手,竟然都没能引得夜天子出现。 他作为大梁的国师,血莲教的教主,紆尊降贵,亲自以身作饵,引诱夜天子出手,已经算很丟份了。 结果,这夜天子竟然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 要知道,他在偽装前,特意下了一番苦功的。 知道夜天子最喜欢对那种连续击败,或击杀多名一品武者的一品顶级武者出手。 而他这两天,都已经击败了不少一品武者,其中包括一名一品顶尖武者,按道理,如果夜天子在现场的话,肯定会注意到他的。 血莲教教主之所以没有击杀对方,那是怕引来对方宗师级武者的关注。 以宗师级武者的眼力,定然能够发现他的真实境界,那身份自然就暴露了,那就相当於,自己打破了潜规则,以大欺小。 但一般来说,宗师级武者很少会关注一品武者的爭斗,特別是夜晚的时候,那就更少关注了。 盖因宗师级武者与一品武者,中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宗师级武者,抬手间,就能秒杀一名一品顶尖武者,宗师级武者有自己的傲气,不会关注境界不如自己的武者。 除非连续有一品武者死亡,宗师级武者才会关注一下。 正常情况下,即使己方有多名武者死於对方同级武者手中,宗师级武者也不得干预,不然立马会引起对方宗师有样学样,那潜规则就被打破了,这是双方都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李恆击杀不少陈天王麾下的一品武者,没有宗师级武者下场击杀李恆的原因。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发现杀死一品武者的是一名宗师级武者,那属於破坏了潜规则,那將会被所有宗师级高手共同討伐的。 潜规则不能打破,这是双方阵营目前独有的默契! 即使是尊贵如血莲教教主也不敢这样做。 继续打斗两个时辰后,血莲教教主也已经失去耐心了。 “罢了,看来今天是引不出夜天子了,明天再来吧!” …… 第三天,晚上。 李恆再次扮作守城士兵,躲在角落里,暗暗观察西城城墙的武者打斗。 这一次,对方久久没有出现。 就在李恆打算转到南城城墙上观看的时候,一声怒喝声从北城城墙上传来。 “哼,堂堂大梁国师,血莲教教主,竟然紆尊降贵,偽装成一品武者,跟小辈们廝杀在一起,这成何体统,难道你想打破潜规则吗?你要想清楚,打破潜规则的后果,你负担得起吗!而且以大欺小,你这教主还要不要麵皮?” “果然被我猜中了,对方真的是血莲教教主。” 李恆混在士兵里面,偷偷观察著血莲教教主和己方宗师的交谈过程。 第13章 威逼 血莲教教主被当场揭发后,迅速脱离战局,將目光投向那名宗师级武者。 “呵呵,严老怪,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考验一下小辈的武功而已,这么激动干嘛,我无意打破潜规则,你们不要多想。” “哼哼,你以为你的鬼话我会信吗?” “呵呵,严老怪,你爱信不信,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此告辞!” “最后,帮我问候一下夜天子,厉霄,你很好很好!” 说完血莲教教主运起轻功,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消失在云城。 …… 现场,李恆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厉霄?原来血莲教教主把我当成是厉霄了,也对,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不是血莲教的高层,竟然学会了血莲教诸多核心秘法,成为了最为正宗的血莲教妖人!就连血莲教教主恐怕也绝不会信吧。”李恆摸著鼻子苦笑道。 李恆悄悄离去,这个小插曲,並没有影响到双方武者之间的战斗。 隨后几天,李恆再也没有去城墙蹲伏,他的目的已达成,血莲教教主也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其他的宗师级武者前来偽装。 这个事情,仿佛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事情並没有就此完结,就像李恆所猜测的那样,陈天王阵营果然向三皇子方进行交涉,要求三皇子將李恆交出去。 作为交换条件,陈天王阵营可以不在双方交战中派出会施展血莲咒的血莲教武者。 这血莲咒著实恶毒且无解,因此会施展血莲咒的武者成了云城武者最痛恨的对象,一旦发现,必须立马围剿,绝不能让他为祸下去。 不过,施展血莲咒,也不是没有代价,血莲咒必须以施术者自己的精血为引才能施展,短时间內多次施展会损耗不少寿元。 这咒法只有血莲教高层武者才能施展,普及率並不高,因此,才没有打破双方武者之间的平衡。 而且,三皇子一方也並不是没有反制手段。 有一个加入三皇子一方的门派,叫做阴阳门。 这个门派也有一个独门秘法,叫做阴阳符。跟血莲教的血莲咒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了阴阳符的人,如果没有阴阳门的独门解法压制住的话,每次发作阴阳符会直接损耗对方五分之一的寿元,发作五次之后,寿元乾枯,纵是大罗金仙都难救。 不过,阴阳门施展此术也需要一定的代价,虽然代价远小於施展血莲咒的代价,但学习此秘术门槛很高,需要深厚的阴阳门內功修为, 且又是不传之秘,只有门內高层才会,不能大量投入战场,因此,双方都投鼠忌器,当成战略武器,不敢隨意动用。 谈判具体细节,李恆不知道,但是结果全城都已知晓,三皇子明確拒绝了对方。 他亲自表示,夜天子是云城享有盛名的顶尖武者,他岂能做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以后但凡有损害到夜天子的事情,一切免谈。 但李恆知道,三皇子这是千金买马骨,给所有加入三皇子这方的武者一个承诺,那就是,我三皇子绝不会出卖自己人,大家放心跟著我! 此计不成,很快对方再次出招。 陈天王阵营,明面上的宗师级武者全部出动,联手逼迫三皇子一方答应他们,不得让夜天子出手击杀对方武者,不然的话,那就掀起宗师战。 这一次,三皇子一方没有快速回应。 他们也在权衡利弊,加上只有他们內部知道,夜天子根本不受他们管辖,他们没有权利让夜天子停止出手。 但若夜天子真的继续出手的话,又真的容易引起宗师战,这对於三皇子方来说,这不是他们现在愿意看到的局面。 陈天王阵营也没有马上逼迫三皇子一方马上做抉择,而是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如果没有给到满意回復,那就开启全面宗师战,这一次,陈天王阵营语气十分强硬,要动真格。 云城百姓以及武者,听到消息后,纷纷为夜天子鸣不平。 “夜天子,是守护咱们云城的大功臣!贼寇麾下一品武者打不过,就用宗师武者逼迫,极其地无耻!” “夜天子,为我们云城武者打出了偌大的名声,我们一定要保全他!” “夜天子,虽素未谋面,却深受其恩,请受我一拜!” “可惜夜天子只是一品境界,要是有宗师境界的话,那就不用受他们这些贼寇威胁了,直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方高层还在犹豫,可能会被迫妥协,终归还是云城宗师级武者数量不算太多,所以不想拼个两败俱伤,保留战略力量。这个策略虽然没有错,只是可惜了夜天子,將要暂时蛰伏了。” 李恆这些天,化妆易容后,都悄悄前往云城最大的茶馆,听那些平民以及武者在討论与他相关的话题。 他由此也知道了很多平民或武者在支持他,这让他觉得颇为暖心。 “楚国人心还是可用的!”李恆感嘆道。 …… 就在第三天的夜晚,李恆黑衣蒙面,悄悄出现在城外,利用五石巨弓,將一封信射到陈天王营地中。 同时利用传音,告知全城:我李恆,不让云城高层为难,只要对方答应不开启宗师战,且我李恆未晋级宗师,那就绝不出手! 一时之间,云城再次沸腾。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夜天子,真不愧为一代大侠!吾以后唯夜天子马首是瞻!” “夜天子仗义,真应了那句古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做到了!” 这一动作,让三皇子对夜天子的好感再次加深。 云城,三皇子府邸。 “夜天子,你我虽未曾一见,却深明大义,本王为云城以及全天下百姓,遥敬你一杯!” 三皇子拿起酒杯,向空中一敬后,將整杯酒一口饮尽。 隨即,他又惆悵:“若楚国多几个夜天子,何愁动乱不平?若我楚国,人人都是夜天子,何愁我大楚不兴?” 此时,他似乎终於想通了某件事,对著身后站立的心腹卢茂德,吩咐道: “茂德,传我手諭,號令全城踊跃捐献宗师级功法以及宗师级武者的突破心得,凡捐献者,不仅重重有赏,且將刻碑永世纪念!助夜天子,以及我方所有一品顶尖武者晋升宗师境界!” 第14章 上交 第二天一大早,三皇子的手諭正式向全城公布。 “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凡我楚国百姓,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望全城父老踊跃捐献宗师级功法以及各种宗师秘法,突破心得等与宗师相关的物事,以助夜天子及其余一品顶尖武者突破宗师境界,但凡捐献者,均有奖赏,其名字將被刻在功德碑上,以永世纪念!” 这条手諭一出来,云城再次沸腾。 “三皇子殿下的这条手諭很好,我全力支持!” “我支持殿下的手諭,支持夜天子突破宗师境,有宗师级功法的,希望不要吝嗇,踊跃捐献,为国家出力!” 可以说,这条手諭几乎得到了全城百姓的支持,一时之间,许多武者以及祖上有习武的百姓,都回家翻箱倒柜,希望能够翻找出有用的东西。 可惜,宗师级功法,並不是大白菜,非常地稀有,但凡有,也是当成传家之宝,轻易不肯示人。 且唯有宗师级人物,才能开创宗师级功法。 而宗师级人物,可谓是凤毛麟角,几十年都不一定出一个。 这就导致,虽然响应者眾,但能够上交者寥寥无几,而且都是一些残篇,价值略低,或者是宗师级武者写的一些日常文章而已,涉及修炼的內容很少。 这个手諭,李恆自然也是看到了。 虽然,他对三皇子支持他突破宗师境界的態度很欣慰,但是他也对此不抱希望。 李恆尝试突破宗师境界那么多次后,才体会到宗师级武者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要不然宗师级武者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不是有完整的宗师级功法给你修炼,你就能够突破的。 但凡能够突破宗师境界的武者,其成功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具有不可复製性,哪怕现在叫那些宗师级武者重新修炼,也不一定能够再次突破宗师境界。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武道天资差啊。”李恆感嘆。 当初,赵家武馆的赵师傅曾帮他测试武道资质,说他资质奇差,因此即便仇家上门寻仇,也不肯將核心功法传给他。 想到赵师傅,李恆瞬间陷入回忆中,他嘆息道: “如今康城沦陷,赵师傅不知道还在世否?他的仇家还在针对他否?” “枫城沦陷,枫城大牢,牢头是否健在?” “前往云城路途上的那两母子,如今是否安康?” “唉,物是人非事事休。” “多想无用,还是继续修炼吧。” “我资质差,更要先飞,修炼之事,一日不可懈怠。” …… 云城,宗师议事厅。 云城所有的宗师都坐在此处,討论三皇子手諭的事情。 在座一共有八位宗师,目前分两派,一派赞同三皇子手諭,將自己的宗师级功法公开。 另一派,不同意將自己的宗师级功法公开。 赞同的,只有三位宗师,他们跟三皇子关係最为亲密。 不赞同的,有五位宗师,目前跟三皇子只是合作关係。 此时,一位青袍白须老者开口道: “各位,现在国势艰难,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只顾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啊!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啊!宗师功法开放,这有希望造就出新的宗师武者, 就比如那夜天子,在一品境界就已无敌,如若助他晋升宗师境界,那咱们阵营不就迎来了一个强力高手?局势说不定就因此改变了。 武学功法,要是人人都藏私,那如何能够实现创新发展呢?等我们百年过后,武道就要没落啊!” 这名青袍老者,就是之前在城墙上识破血莲教教主的那名宗师,严沐风。 “严兄说得不错,只有开放共享功法,才能百花齐放,迎来武道大兴,你们也看到了,一流功法免费开放一年多,涌现了多少优秀一品武者?足足一百多位,这可是以前不可想像的。 而一品以下的武者,更是多如牛毛,依我看,只要坚持下去,武道迟早大兴!宗师功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还不如开放,为国家,为武林后起之秀,做点实在的贡献吧!” “哼,你们倒是说得好听,你们的功法都不是你们开创的,崽卖爷田不心疼,你们家大业大,我们可没你们这么好福气,这宗师功法可是我一点一点开创出来的,岂能隨意示人? 再说,功法事关我个人安危,我可不会让敌人將我的底子摸得一乾二净。况且,区区一个夜天子,即使他能够晋升宗师,那也就是宗师初期境界,能够跟我们这种宗师中期、后期境界的武者相比吗?” “这事,我坚决不同意!”在座的一位黑袍老者冷笑道。 此人叫做郑玉衡,宗师后期巔峰的修为,曾经多次衝击大宗师失败,此生武道之路已断,在场所有不赞同分享功法的宗师们,都以他马首是瞻。 “郑兄说得对,我也不同意,这事关我个人安危,没啥好商量的!” 其余三位宗师也纷纷附议。 三对五,人数上没有优势,於是这事情就只能暂时搁浅了。 即使是三皇子,也没办法强行让他们把宗师功法交出来。 …… 云城,周家祖宅。 周家可以说是云城的第一望族,后代非常兴旺,当代家主叫周正清。 今天中午,周正清將族中各房的话事人都请来祖宅,说是要商议族中大事。 “家主,您今天匆匆忙忙的將我们各房都叫来,是有什么紧急事?” “各位,都坐下。” 大堂上,周正清坐在主位,其余各房话事人都坐在两侧。 等到人都到齐后,周正清开口了:“各位,想必你们也知道,今天一大早,三皇子发布手諭,鼓励大家捐献宗师级功法。” “而我们周家,倒真有一本完整的宗师级功法。我的想法呢,是响应三皇子的號召,將这门周家第十世祖传下来的宗师级功法上交给三皇子。” “你们的想法呢?”周正清看向各房话事人问道。 “家主,我觉得是不是没有必要?三皇子也没有说要强制上交功法,我们交上去,只得了一个虚名,可咱们周家却损失了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宗师级功法,这是对祖宗的不敬啊!家主还请三思!”二房话事人痛心疾首地说道。 “是啊,家主,还请三思啊,宗师级功法的重要性,想必家主比我清楚,这样贸然交上去,损失的是咱们老周家啊!” “哦,你们都是这样觉得的?”周正清用严厉的目光盯著眾人,冷笑道。 第15章 鸡肋 此时,周家祖宅大堂上,鸦雀无声。 各房话事人都保持沉默。 “呵呵,別以为我不懂你们的心思,你们哪,就是目光太短浅,只盯著眼前的蝇头小利。” “我问你们,假若云城被攻陷后,我们周家是什么下场?” “別的家族能搬走,可我们周家搬得走吗?我们周家乃云城第一望族,如今已有几十万人口,子子孙孙,都扎根在云城。等流寇打进来,首先倒霉的就是我们周家。 你们可知道,那个所谓陈天王,可最喜欢打劫世家望族了,你们难道都没去打听过吗,从西北三州到冀州四城,有多少世家望族被他搞得家破人亡,从此灭门绝户?” “而且,你以为你们跑得了吗?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那个陈天王可是拿著族谱一个个点名杀戮啊!到时候,城破了,你们在场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周正清嘆了口气:“我们周家,那位十世祖,虽然武功盖世,乃宗师级人物,可是那都已经是老黄历了,后世子孙,有哪个修炼到了宗师境界的?一个都没有! 你们可都看过宗师级功法的啊,有用吗?如今,家族里面境界最高的,才堪堪一品初期,这还是用许多家族资源,硬堆出来的,武道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要不是三皇子带著五万虎賁,率领大家对抗流寇,咱们早就被灭门了,咱们的宗师级功法,也只会便宜了那些流寇。 与其如此,还不如上交给三皇子,为云城百姓贡献一份力,要是守下来了,三皇子会记著我们周家的功绩的!” “再说了,我们老祖宗的宗师级功法,其实是有些鸡肋的。” “修炼的前提是,先学別的功法修炼到一品巔峰后,再散功,重复这个步骤,连续散功三次后,才有初步的修习这门功法的资格。 当年咱们十世祖就是这样接连散功三次后,才顺利突破到宗师境界,可怜的是,十世祖突破宗师时,已经九十有六,突破后也就多活了十年就仙逝了。” “而且,这门功法並不是咱们十世祖开创的,据十世祖留下来的记载称,这门功法乃是因缘际会,得到一个白髮老神仙赏识,赐下的一门功法。” “这门功法,你们也看到,散功三次乃是最初级门槛,,可以小幅增强根基和內力,其中,还有中级门槛,散功六次后再修习此功法,能让根基和內力变得十分雄浑, 这功法还有高级门槛,连续散功九次后再正式修习这门功法,可以让根基和內力雄浑到极点,同级没有一合之敌。” “唉,说是这么说,可也只是理论,十世祖连续散功三次,都已经九十六岁了,一生即將走完,这还是十世祖这样的武道天才,若是普通武者的话,一品巔峰,那是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更遑论还要散功,谁捨得呢?” “这门功法的来歷已经不可考,但它真的十分怪异,我们十世祖已经是我们周家天赋最高的人了,在他那个时代,可是武道资质第一人,他都要九十六岁才突破宗师。 依我看,这门宗师功法,门槛太苛刻了,只能由武道天才去试试,我们放著也没用,夜天子守护我们云城一年多了,一品境界无敌,他应该有这个天赋!我们受其恩泽,也该还了。” “现在,你们还有理由阻止我上交功法吗?” 此时,经过周正清苦口婆心的劝说,各房话事人也都认可了家主的话。 毕竟,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目光短浅了些,没有周正清看得那么远。 “家主,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意见了,同意上交。” “家主,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周正清环视周围,满意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这就联繫三皇子这方,將宗师级功法抄写一份副本上交!” …… 云城,三皇子府邸。 三皇子正在房中练习书法,此时他的心腹卢茂德走了进来,向他稟报导: “殿下,刚刚严宗师带来宗师议事厅的討论结果,有五名宗师不同意將他们功法拿出来上交。” 三皇子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放下毛笔,嘆道:“唉,这个结果,我早已算到,茂德啊,宗师之间也並不是每个都齐心的。” “既然他们不愿,那就算了,我们现在还要倚仗他们呢。” “同意的有多少?” “有三名宗师同意。”卢茂德回道。 “那就把同意的上交即可。” “遵命。” “尽人事,听天命,咱们能做的有限,希望能够帮到夜天子他们吧。” “等到宗师功法上交后,联繫夜天子,如果他不想亲自露面的话,我们可以放到他指定的地方去。” 就在卢茂德想告退的时候,一位下人进来稟报: 稟殿下,刚刚云城周氏家主周正清托人前来匯报,说要上交一部宗师级功法。” 三皇子听到后,眼睛一亮,看著卢茂德,哈哈笑道:“茂德,你看,还是有看得清形势的人啊,云城周氏能如此兴旺,成为云城第一望族,不是没有原因啊!” “茂德,传令下去,派一队武者前往周家取回宗师级功法!” “遵命,我这就去安排。”卢茂德说完当即与下人一同告退。 …… 就在三皇子发下手諭的第五天。 三皇子又下令在全城发出告示,利用告示的形式通知李恆,宗师级功法已经收到了好几部,可以將这些功法的副本送给他,並询问李恆要怎么送到他手上。 李恆看到告示后,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为好。 而且,对方也理解他不想暴露的心思,善解人意地询问他交接方式。 於是李恆仔细地想了一个周全之计,然后在夜晚子时的时候,他黑衣蒙面,攀上一座高楼,然后用五石强弓,將一封信函射进了三皇子府邸上。 这封信函里面写了具体的交接方式。 目的达成后,李恆运起轻功绕城转了数圈,確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回到自己家中。 第16章 散功 第二天,傍晚时分。 三皇子派几名武者將一个颇大的包袱悄悄放到了云城一间没人居住的破旧屋內,隨后这几名武者將门掩上后立即离去。 此时,李恆早已化妆易容成一个中年人,在对面一家茶馆二楼上慢悠悠地品茶。 但是他的视线却一直盯著破旧屋子。 大约一小时后,夜幕彻底降临。 李恆在桌上留下茶钱后,悄悄离去。 隨后他来到偏僻处,换了一身黑衣,蒙著脸。 半盏茶后,那间破旧屋子的门突然被风冲开,一道速度快到犹如闪电的黑影进了屋子,將包袱捲走,隨后迅速衝出屋子。 隨后继续无规则绕城三圈,確定没人跟踪后,快速闪进自家院子。 回到房间,插上门栓,点起蜡烛,关闭窗户。 李恆这才將怀中的包袱打开。 里面一共有四本功法,其他的都是一些残篇以及一些宗师突破心得笔记。 李恆一本一本的翻开,一字不漏地看完一本本功法。 一个时辰后,他打开最后一本功法。 这本功法名叫九劫涅槃功,正是周家上交的那本功法。 一盏茶的时间,李恆终於將这本功法也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觉得四本宗师功法,唯有九劫涅槃功最適合他。 这本功法,要求门槛极高,最基础的门槛从一品巔峰境界散功重修三次,才能修炼。 上面还有散功六次,以及最难的创功者也只推演过,没有谁真正做到的散功九次后再修炼这功法。 这功法还配备了散功秘诀,得修习这个秘诀散功,才有用,不然盲目的散功无效。 “这个秘法还真是適合我啊,要是別人,还真的没有那么多寿命去散功九次,散功三次估计就要消耗他九成多的寿命了。” “而我不一样,我有长生不老之躯,散功九次完全能够做到,加上我有血莲教速成功法,修炼到一品巔峰境界很快,这意味著,我可能不用太长的时间,就能够散功九次。” “根据这功法上面说的,每散功一次,都会提升自己的根基和內力,我的资质是比较差的,修炼这功法,能够提升我的资质,让我如凤凰般涅槃重生!” “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散功的时候,那时候境界全失,是最危险的,这意味著我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修炼。” “这个地方不能是云城,云城还是比较危险的。” “对了,去毒龙潭!那里是武林中的绝地,里面的山洞除了我,没人知道,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就选定那里了,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天,他来到了李家私塾,这个私塾,是他自己在城里面租的房子改造的。 平时白天,他在这里教学生们读书。 这一次,他是来向学生们辞行的,他给私塾重新聘请了一个老师。 李恆重点叮嘱了李暉,要好好温习功课,做个栋樑之才。 李暉听到李恆要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顿时哭泣道:“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走,您走了,我会不习惯,我还有很多东西要跟您学习呢。” 李恆摸了摸他的头,哭笑不得地说:“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记住老师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安全是第一位的,有命才有一切。” “老师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你以后会遇到很多的过客,当你学会珍惜光阴与享受孤独,你就懂得人生的意义了。” “老师要走了,你我缘分已尽,勿念。” 李恆说完离去,李暉站在原地,涕泪满面。 从这一刻起,他的教书先生职业已经正式下线。 …… 三个月后。 云城的爭斗还是照常,没有谁打破平衡。 而夜天子再也没出现过,云城的百姓,每当想起夜天子,总会一阵唏嘘。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夜天子,已经身处毒龙潭的山洞里面。 李恆花了足足三个月时间,来布置整个山洞,准备了好几年的食物,加上隨著他的境界增加,他的辟穀时间越来越长,吃一顿饱饭,就可以一个月不用吃东西。” 如今的他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恆坐在蒲团上,將九劫涅槃功在面前摊开,隨后运转散功秘诀,开始第一次的散功。 第一次散功,体验著实不好受。 而且,那种体內空荡荡,一阵空虚的感觉,让他没有安全感。 不过,好处是有的,当他散完功后,他能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好像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自己的身体。 散功后,体內还留有一丝內力,李恆发现,这丝內力虽然微弱,但是比之前的要精纯一些。 这应该就是这门散功秘诀的独特之处吧,散功能够补足根基和提纯內力。 “九劫涅槃功,理论上散功九次后,可以同阶无敌,那我散功二十次,三十次呢?百次呢” 李恆赶紧把这疯狂的想法甩出脑海,还是抓紧先修到一品巔峰境界吧。 於是他赶紧运行血莲教速成功法,开始修炼了起来。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一眨眼时间,已经过去两年。 毒龙潭山洞內。 李恆端坐在蒲团上,此时他的周身充满著澎湃的內力波动。 这內力精纯度和雄浑程度,比以前要强上一成。 “这次重修血莲教速成功法,修炼速度,竟然又比之前快了不少,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短短两年时间,便已经重修到一品巔峰,之前我可是整整花了六年的时间啊,如果没有血莲教速成功法这种以命换修炼速度的变態功法的话,即使是天才武者要修到一品巔峰,也起码要三十多年以上,更多武者,是一辈子都修炼不到一品境界。” “继续散功重修吧,这才第二次,后面路还长呢!” 李恆运行散功秘诀,开始第二次散功。 散完功后,身体再次暖洋洋的,有力量在缓慢地改造他的身躯,而且体內依然留有一缕內力,这缕內力比第一次散功后的內力还要精纯。 “根基每次都有提升,內力也一次比一次精纯,不知道散功九次后,我的根基和內力会到达何种程度呢?” 隨后,李恆运转血莲教速成功法,开始重修。 第17章 出关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转眼,一年半过去了。 毒龙潭山洞內,李潭再次睁开眼睛。 今天,他又成功地修到了一品巔峰境界。 这比之前又提前了半年,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 这次,他的战力又比上一次更强了不少。 “这个散功秘诀,真的很强,只不过,就是太花时间了!一般武者根本没那个寿元去修炼。” “该出去买点物资回来了,顺便打探一点外界的消息。” 几天后,他又回到了毒龙潭。 他打探到了一点消息,如今,三皇子一方还在跟陈天王阵营对峙著,不过陈天王如今不在云城,他早已回到西北负责处理內政,前线的指挥权交给了血莲教教主以及眾多將领。 “继续散功吧!” 就这样,李恆一次次地在散功与重修之间循环。 到达第三次重修的时候,他只花费一年的时间就修到了一品巔峰境界,再往后重修的话,时间不再减少,都要一年时间。 七年后。 毒龙潭山洞內。 李恆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有一股惊人的光芒一闪而逝。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毛头小子了,面貌已然颇为成熟稳重。 算算年纪,他今年已经36岁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长生画卷,將他的身躯永远地定格在32岁,那是他身体最巔峰的时候,而容貌也永远停留在32岁的时候。 “散功九次后,我终於又重新修成一品巔峰境界!” “创此功的主人说散功九次,是这功法的极限,我是否要开始修炼九劫涅槃功,还是说我再散功一次?” 其实,在李恆散功六次再重修到一品巔峰境界的时候,李恆就感觉到一品突破宗师境界那纹丝不动的关卡,已经摇摇欲坠。 他只要略微衝击一下,就能够踏入宗师境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要就要做到最好来! 这次也一样,虽然理论说极限是九次,但是谁也没有真正做到过,所以,他愿意再散功一次,看看根基和內力会不会再次提升。 “那就再散功一次看看,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差再修炼几年!” 於是,他又继续运转散功诀。 散完功后,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再次充斥在他全身,缓慢地改善他的根基,留在体內的那一缕內力,终於有了新的变化。 它不再是没有顏色的了,而是变成火红色的內力,內力足足比上一次精纯了一倍! 他瞬间想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八个大字。 原来九劫涅槃功,原来是说歷经九劫后,方能有涅槃的机会,而不是说第九劫必定涅槃! 继续重修! 李恆很快平復自己那激动的心情,开始继续修炼! 一年后。 毒龙潭山洞內,李恆盘坐在蒲团上,周身全部笼罩著火红色的光罩,光罩极其的浑厚坚固,在外面往里看,根本看不到他的本人。 那光罩是他的內力不由自主地溢出形成的。 很快,李恆睁开眼睛,抬手將內力缓缓收拢,火红色光罩缓缓消失。 “这是我第十次修到一品巔峰境界,现在的我,感觉能够一把捏死十一年前的我!” “不知道我现在跟宗师初期的武者差距如何?” “不过,我还不能出关,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还得继续散功,我要看看,它的极限在哪里?” 李恆非常执著,他要抓住每一个变强的机会! “继续散功!”李恆满怀期待地道。 很可惜,这一次散完功后,並没有想像中的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全身,而体內留下的最后一缕內力也並没有发生变化,依然是一样的精纯度,一样的火红色。 李恆神色不变,这个结果虽在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看来,散功十次,就是极限了,再散功下去也没有意义。” “是该重修回一品巔峰,然后正式修炼九劫涅槃功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又是一年后。 李恆终於周身再次被浑厚坚固的火红色光罩笼罩住。 李恆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意味著他再次重修到一品巔峰境界。 此刻,宗师境界那道关卡,已经完全消失,只要他愿意,他下一刻就能晋级宗师境界! 可是,他依然没有这么做。 他等了十二年,散功十一次(其中一次无效散功),终於等到了修炼九劫涅槃功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开始修炼九劫涅槃功! 这十二年,李恆无数次翻看九劫涅槃功。 对於怎么修炼,他早已门清。 只见他双手划出无数繁奥的手势,体內汹涌澎湃的內力按照一种特殊的形態进行运转。 一年后,他修炼九劫涅槃功,修到了第一阶段大成境界,九劫涅槃功共分两个阶段。 一阶段对应宗师境界,二阶段对应大宗师境界。 如今的他,仿佛水到渠成一般,没有遇到半点阻拦,修炼速度极快,仅仅三个月,就修到了大成境界。 而他也顺利突破至宗师初期境界。 而且,由於他的根基和內力太过浑厚,他的境界一路飆升,势如破竹般突破至中期,直达后期。 宗师后期境界,九劫涅槃功一阶段大成! 这就是他蛰伏毒龙潭十三年的最终成果! 可谓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臥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原来,这九劫涅槃功是先难后易,先苦后甜啊!光散功九次,就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完成的,连这道难关都过了,后面轻鬆突破也就顺理成章了。” “蛰伏毒龙潭十三年,是时候出关了!” “不知道,云城百姓,还有多少人记得我?” …… 一年前,云城这边,局势急转直下。 因为陈天王阵营那边出了三位使剑的青年武者。 他们自称,来自西北大雪山,今日下山歷练,特来助天王一臂之力。 三剑下雪山! 他们个个都是一品巔峰境界,来到云城外后,初战,各自便一剑击杀一名云城一品武者,震惊双方武者阵营,可谓是一战成名! 其后,云城这方名气最响的一品巔峰武者,癩头和尚,癲道人,醉书生,江南狂丐,黑面阎王因想著替云城找回场子,各自挑战三人。 但无一败得很惨。 癩头和尚变成无头和尚,癲道人变成跛道人,醉书生变成独臂书生,江南狂丐变成江南瞎丐,黑面阎王去见真阎王了。 这个结果,是所有云城武者都没有想到的,十多年来,这是云城武者败的最惨的一次! 第18章 危机 难道陈天王阵营也出了三个夜天子似的人物? 这次轮到云城百姓大惊。 夜天子,这是一个传奇般的一品武者。 十多年过去,这个名字依然流传在云城百姓心中。 当初,云城出了一个夜天子,一品境界无敌。 击杀多名一品巔峰武者,使得陈天王阵营的一品武者谈夜天子色变,夜间不敢单独出动。 逼得陈天王找三皇子谈判,要求交出夜天子;谈判未果后,陈天王阵营全体宗师出动,以发动宗师战为由,勒令夜天子不得再出手。 为了不让云城百姓和高层为难,夜天子主动现身,承诺不突破宗师境,不再出手。 从此,夜天子彻底在云城销声匿跡,他做到了他的承诺。 可如今,对方出了三名类似夜天子的武者,强势击败云城名头最响的一品巔峰武者。 当天,就有许多百姓和武者呼唤夜天子出现。 “夜天子,对方三名剑客屠戮我方一品武者,您无须再遵守承诺了!云城三百万百姓祈求您回来,护佑云城!” “夜天子出现吧,回来带领我们击败三剑客!” 可惜,不管他们怎么呼唤,夜天子终究没有出现。 对方三剑客之首的青龙剑客,给云城百姓留下一句话。 “夜天子何在?出来接受我的挑战!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天击杀一名一品武者,是好汉就不要躲躲藏藏!” 第二天,青龙剑客果然再次击杀一名云城一品武者。 连续三天,夜天子都没有出现。 云城,三皇子一方再也坐不住了。 於是將明面暗面总共八名宗师联手出动,逼迫对方答应,禁止三剑客出手。 不然就开启宗师战。 这一次轮到三皇子这方,不顾一切,要破釜沉舟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陈天王一方竟然退缩了,答应不让三剑客继续出手。 三剑客也放出话来:別高兴得太早,我们三剑客还会回来的!” 但是,三皇子却高兴不起来,他隱隱觉得,陈天王暂时退让,並不是对方怕了,只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而已。 而且,他刚刚收到北方传来的加急密报,北方蛮夷率十万铁骑以及诸多蛮夷武者,全面南下侵略楚国,目標直指关內的楚国国都。 蛮夷铁骑一路攻城掠寨,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关外两州,在半年前就已沦陷。 如今,已经在天下第一关玉龙关下安营扎寨,要一举攻破玉龙关,直捣楚国京都! 祥庆帝大骇,连夜下詔各地兵马以及武者驰援京都。 十几年来,这已经是祥庆帝第三次下詔让各地兵马和武者北上了。 上一回还是蛮夷进犯关外两州,抗蛮督师孙安邦出城与蛮夷野战,结果大败,损失几万虎賁將士,祥庆帝连夜召回孙安邦,將其下狱审判,並让徐明远出任抗蛮督师,且下詔各地兵马、武者支援两州。 由此可见,楚国国势渐危。 这条密报,让三皇子眉头紧锁。 “北方的局势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十多年来,因为抗蛮不力,祥庆帝已经连续杀了三位抗蛮督师。 最后一位抗蛮督师徐明远,与两州巡抚张化尘意见不合。 蛮夷铁骑来犯,张化尘率领大部分兵马轻敌冒进,被蛮夷铁骑打得大败,徐明远无兵可援,率两州百姓退守关內,导致最后两州失守。 两州尽入蛮夷之手,让祥庆帝震怒,下令凌迟处死徐明远与张化尘。 从此以后,北方局势,攻守易形了! 从积极进攻,转为全面防御。 如今,是蛮夷第三次率铁骑进攻玉龙关。 这一次,蛮夷举部落之力,五万铁骑,兵临关下,誓要一举攻破玉龙关,踏破楚国京都! “唉,京都危险了!可惜西北贼寇也已成势,父皇命我南下镇压流寇,十多年来,我竟一事无成,未能替父皇分担国事,更无法率部北上支援京都,怎可奈何?” “如今,只有死守云城,为父皇守好西北门户,绝不让流寇进犯我楚国腹地!”三皇子暗下决心道。 如果时局不利,他已经做好与云城共存亡的准备。 “听闻云城百姓呼唤夜天子,此人,算算已有十三个年头未曾出现,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可惜现在局势,不是一个夜天子能够扭转的了。” “来人,传令下去,云城进入战时状態,严查一切可疑之人,加派人手,维持城中秩序。” 三剑客停手后,云城的局势只维持了半年多。 半个月前,大雪山三剑客,都顺利突破宗师境界。 这条消息,由陈天王阵营传出。 消息传到云城,云城上下更是无比震惊。 “三剑客竟然都突破宗师境界了,本来他们在一品境界就没有敌手,这下晋升入宗师境界,恐怕一般的宗师都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了!云城危矣!” “想不到夜天子没突破宗师境界,倒是让这三剑客突破宗师境界,这真是天不佑我云城啊!” 三皇子听到消息,也是心里一颤,连忙召集十名宗师武者(后续又招收了两名宗师强者),商量对策。 而陈天王阵营,在消息传出来没多久,就单方面向云城宣布,即將开启全面宗师战,若能够识时务而投降者,战后必有重赏! 陈天王阵营只给了一天时间。 一天后,全面宗师战爆发,三皇子方也只能被动接战。 开战当天,大雪山三剑客一马当先,各自迎上了一名云城老牌宗师强者。 结果,三剑客各自都战胜且击伤了云城老牌宗师强者。 这三名老牌宗师强者,都是宗师后期境界。 这三剑客能够以宗师初期的境界,独自击败宗师后期境界的老牌宗师,这份惊人战力,让云城上下极为震惊。 这意味著,光是这三名剑客,云城就很难应付,更何况陈天王明面上的宗师还有足足十名。 西北三州,人皆尚武,习武风气比楚国其他州浓郁得多,因此,西北之地的宗师强者也是层出不穷。 首战,双方均无宗师陨落,各自都有宗师受伤。 不过,这明显只是陈天王阵营的一次尝试性进攻,目的是摸清云城宗师武者的虚实。 因此,陈天王也只派了部分宗师强者上场,並没有倾巢而出。 但,第二天,双方局势就迅速升温了! 第19章 杀敌 宗师战的第二天,陈天王阵营就派出了明面上的七名宗师,加上三剑客,一共有十名宗师武者。 血莲教教主与陈天王在后方默默关注著局势。 而云城一方,明里暗里,也就只有十名宗师武者。 这一次,云城所有宗师武者都得上阵迎敌。 宗师战,从白天打到黑夜,最终在子时的时候,双方都各自停手。 第二天宗师战,虽然也无宗师死亡,但是十名宗师都负了小伤,特別是对阵三剑客的三名宗师后期武者受伤最重,这三剑客的战力,异常的强横。 对方虽然也有宗师受伤,但是受伤人数明显少於云城这方。 而且,对方明面上还有三名宗师武者未上场,暗中更不知道还有几名宗师级武者,而云城方面已经是毫无保留了,局势迫在眉睫。 第三天,陈天王阵营並未让宗师出战。 直到第五天,宗师战再次打响。 陈天王派出明面上的九名宗师(血莲教教主镇守大营)与三剑客共十二名宗师对云城发起进攻。 云城十位宗师武者再次被迫迎战。 这一次,由於对方多出两名宗师,云城十位宗师顿时压力骤增。 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双方都默契地在城外进行战斗,不波及平民百姓。 最终,以云城战死一名宗师为代价,结束了这次战斗。 隨后云城战死一名宗师的事情传遍两个阵营,云城百姓大为恐慌,许多百姓自发为这名宗师烧纸钱送行,但也有少部分人已有逃离云城的想法。 而陈天王阵营则士气大振,虽然他们这一方也有一名宗师重伤,但他们觉得非常值得。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一战让他们摸清了云城一方的底细,云城恐怕只有十名宗师武者。 於是宗师战开启的第六天,陈天王再次主动挑起战斗。 这一次,依旧是派出九名宗师和三剑客,共十二名宗师上场。 值得一提的是,那名重伤的宗师已被换下,上场的宗师不是陈天王明面上的宗师。 而血莲教教主依旧是坐镇在大本营,护卫著陈天王。 战斗瞬间开启,云城九位宗师,已经有疲惫感,他们再次被迫迎战。 这一次,由於宗师人数相差三名,战局瞬间往陈天王一方倾斜。 打到后面,云城一名中年模样的宗师武者,突然自爆,將围著他战斗的对方两名宗师炸得一死一重伤。 由於陈天王一方惧怕云城宗师自爆拉上对方宗师一起上路,因此宗师战暂时中止。 这次战斗,中年宗师武者悲壮自爆,导致对方宗师一死一重伤的消息传回云城,云城许多百姓大哭,纷纷在家中贴白联,烧纸钱,含泪为这名英勇的宗师武者送行。 云城,家家户户都处在哀伤的氛围中。 云城上下,士气极其低迷。 宗师战开启第九天,陈天王再次派十位宗师和三剑客,悍然开启战端。 这一次,他们做了充足准备,不惧云城宗师进行自爆。 …… 此时,云城东北方有一座佛寺,寺庙叫做禪光寺。 禪光寺,是云城一处十分出名的古寺,香火十分鼎盛,游客也络绎不绝,寺里的老方丈,慈眉善目,经常行医救济当地百姓。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名老方丈,竟然是一名宗师境界巔峰的武者。 这一天,寺庙关起大门,不接待游客,老方丈叫来眾弟子,说道:“当前,云城大难在即,我辈亦有抗敌守土之责,老衲將去援助云城,寺庙,就託付给你们了!” 眾位弟子闻言大哭,都不捨得老方丈。 老方丈起身,怒道: “都是堂堂七尺男子汉,作那小儿女姿態干甚?老衲早已油尽灯枯,这次为国为家捐躯,正是死得其所,而你们年纪尚轻,且待留有用之躯,將来发挥更大作用!” 说完老方丈拎起禪杖,大踏步地离开禪光寺。 “金刚怒目,正在今日!” ……. 云城东南方,有一道观,叫玄霄观。 这个观,比较破败,香火不旺,比禪光寺差远了。 观里有一个白髮白眉老道长。 此时,老道长正在道观里打扫。 待得他打扫完毕,老道长默默回到房间,拿出一个颇有年头的匣盒,里面躺著一柄古朴的铁剑。 老道长拿出铁剑,轻轻地擦拭著剑上的纹路。 “国难已至,老伙计,今日且隨我去,杀敌!” 老道长背起剑匣,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待了三十多年的小道观。 “庞眉斗竖恶精神,万里腾空一踊身。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 云城外,宗师战打响。 云城已经只剩八名宗师,而且个个都负伤未愈。 他们神情无比凝重,他们非常清楚,这一战,恐怕又有同道战死,可为了云城三百万百姓,也为了所有楚国百姓,为了他们的子子孙孙,他们不得不战! “严兄,以前经常为难你,希望不要计较,这次就由我郑某打头阵吧,哈哈哈!”郑玉衡看似乐观地说道。 严沐风神情严肃,伸出手,道:“郑兄,以往之事,何足掛齿,如今,咱们携手,且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郑玉衡听完,眼神微眯,也道:“好,此去,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啊!” 八名宗师级武者,以一往无前的姿態,冲向对面十三名宗师武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 “诸君且等等,上阵杀敌,岂能没有老衲啊!” 只见,远方一位慈眉善目老和尚,露出孔武有力的肌肉,单手拎著禪杖,快速朝战场飞去。 “诸位同道莫要小气,上阵杀敌也算贫道一份!” 一位白髮白眉老道长,背著剑匣,也自远方破空而来。 此时正在远处观看的云城武者,心中一震。 这两位老宗师,是何方强者,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哈哈,两位同道,来得正好,一起杀敌,黄泉路上好作伴!”郑玉衡说道。 一佛一道,两位老宗师,各自找了一位对方的宗师巔峰强者,廝斗在一起。 很快,老和尚的禪杖被打碎,老和尚胸口被內力震碎,而他也一掌將对方脑袋拍瘪。 最后一刻,老和尚嘴角含血,却依然笑道“老夫本已寿元將近,今日能带走一名壮年宗师,我这辈子值……了。” 另一方,白髮白眉老道长一剑搅碎对方心臟,不过自己也被对方的最后一击击中。 老道长本已油尽灯枯,此时再无生机,他惨然笑道:“老伙计,此生缘分已尽,来世再见!” 第20章 陨落 天空上洒下血雨。 一佛一道两位无名老宗师,相继拉著一位宗师巔峰级强者上路,极其地悲惨壮烈。 这极大地震慑住了对方。 但大战依旧在继续,血依旧在流。 只不过云城宗师们的斗志越战越强,而陈天王阵营宗师却越战越惧。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一位对方宗师恐惧地想逃离战场。 另一边,宗师郑玉衡与对方两名宗师级强者抗衡,一个是宗师巔峰,一个是宗师后期。 此时郑玉衡不顾那名宗师后期强者的进攻,紧紧缠住那名宗师巔峰强者。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儘管对方已经非常小心,不让郑玉衡缠上,以防他自爆,拉著一起上路。 但还是被郑玉衡抓到了机会。 “各位同道,我郑玉衡先走一步!” 郑玉衡抱住对方身躯的瞬间,立刻引爆了全身內力! 接著爆炸產生的一股庞大的力量,將在场三人尽数笼罩,处在爆心中间的两人立刻被无比狂暴的力量给撕得粉碎。 而稍远一点的那名宗师后期武者则第一时间进行抵御,但仍是被衝击波给震到远方,虽然没死,却也重伤,失去了作战的力量。 宗师郑玉衡陨落!血雨纷纷洒落。 此时战场上。 云城一方,还剩七名宗师,陈天王一方能够战斗的,也只剩九名宗师。 战到此时,陈天王阵营可谓损失惨重,相继战死三位宗师巔峰级武者,重伤一名宗师后期武者。 此时,坐镇大营的血莲教教主果断叫停这场战斗。 陈天王一方宗师级武者,收到撤退命令,也不恋战,反而有点庆幸,当即快速离开这处战场。 只有三剑客,还有点意犹未尽,他们各自击伤云城宗师后期武者没多久,就被下令撤退。 这一战结束,消息传回云城。 云城百姓,武者们,都悲愤欲绝。 晚上,一些武者悄悄地出城,带回战死的宗师遗留下来的东西。 他们带回来了一柄断裂成两截的禪杖,一个剑匣,一柄沾满血跡的铁剑。 三皇子下令,將这些宗师遗物郑重地供奉起来,以此来激励云城百姓,让他们绝不能忘记今天的屈辱! 而那些宗师以下的武者,都痛恨自己没有插手战局的能力。 “不成宗师,终是螻蚁啊!”酒馆里,一名跛脚道士,衣衫襤褸,此时的他,毫无斗志,正借酒消愁。 他正是云城之前名头十分响亮的一品高手,癲道人。 他的斗志在这几天的宗师战里,被狠狠地打掉了。 与此同时,云城某一处府邸,一位穿著文人袍、没有右臂的中年文士,正坐在院子里发呆,他的双眼无神。 他是之前云城有名的一品高手,醉书生。 这两人的状况,代表著当前许多武者的心態——绝望! …… 这一战也打痛了陈天王阵营,因此,一连几天,陈天王阵营也没有再主动挑起宗师战。 云城上下一片愁云惨雾,因为,他们知道,最危难的时刻,就快要来临了。 三皇子早已下令,全面戒严,不准任何人离开,违者杀无赦。 一些有著自己想法的百姓,准备著城破之后加入对方,而更多百姓觉得自己的家要亡了,准备到时候拿起武器,与敌人拼到底。 …… 云城周家祖宅。 家主周正清坐在主位上,两侧坐满了各房的话事人。 如今,云城的形势,似乎已经十分明朗了,陈天王一方,优势尽显,恐怕下一次宗师战便是最后的决战。 到时候,如果没有別的转机的话,云城陷落似乎已没法避免。 而今天周正清召集各房话事人到祖宅,也是为了商量云城周家今后的出路。 此时,各房话事人,分作两派,一派主张坚决不降,与云城共存亡,一派主张投靠陈天王阵营,以保存家族有生力量。 两派唇枪舌剑,在祖宅吵得不可开交。 “依我看,咱们云城周家,家大业大,没必要与云城共存亡,我们周家在云城实力雄厚,家族子弟各行各业的都有,想必陈天王肯定用得到我们周家,不至於屠戮我们。” “你这是在放屁,我云城周家开基几百年来,就从来没出过汉奸!投靠反贼,这是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啊!百年之后,你们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两派互不相让,双方人数对等。 “既然两方相持不下,那还是让家主来做决断吧!”一名话事人开口说道。 “家主,请您做决断吧!” 周正清心里早已有决断,开口道: “我云城周家,开基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家族涉及各行各业,族中也有劣跡族人,但是,没出过一名卖国贼!不管你们各房怎么想,周家大房绝不叛国!誓死守卫云城!” “家主说得好,我二房也寧愿战死,也不做卖国贼!” “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事二夫。我三房也坚决与云城共存亡!” …… 今日,是宗师战开启的第十五天。 休整了足足六天的陈天王阵营,在午时,再次挑起宗师战,这一次陈天王將底牌用尽,明里暗里的宗师,除了重伤的,其余都派去战斗。 包括大雪山三剑客在內,共有十三名宗师武者。 而云城一方如今只剩七名负伤的宗师武者。 差距已经大到除非出现奇蹟,否则不能逆转的地步。 这一次,七名宗师武者是带著必死的决心进行战斗的。 …… 云城三皇子府邸。 “殿下,事已不可为,云城註定陷落,您身份尊贵,绝不能死在这里,属下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快快撤往楚国腹地。”三皇子的心腹卢茂德跪在地上,头颅伏地,劝诫道。 三皇子冷冷地看著卢茂德,说道: “我哪里都不去,如果云城陷落,后方皆是平原,流寇长驱直入,必定导致生灵涂炭,那我就是歷史罪人!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 “殿下,殿下!您万金之躯,实在犯不著以身试险啊! “不要劝了,我不会离开的,再劝我者,死罪!” 另一边,李恆刚离开毒龙潭,路上打探消息,已知云城宗师战全面开启,他遂全力向云城赶去。 虽然李恆曾经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是不去云城。 但是,他前世读的那些经典书籍告诉他,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第21章 回归 他若不去,云城三百万百姓必將陷入水火之中。 流寇占领落雁城,阳城,枫城,康城后,这些城池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且,他也不是愣头青,不会傻乎乎去送死,他在有能力的前提下,那必然要去做点什么,哪怕为此冒一点点险,也是值得的。 …… 云城。 这场宗师战打得极为激烈。 七名宗师武者对十三名宗师武者。 云城七名宗师武者中,有六名宗师武者要对付两名宗师武者,这是一场从开始就不对等的战斗。 可这七位宗师,没有一个临阵脱逃,哪怕知道必死无疑,也没有退后一步! 这一次,陈天王阵营的宗师武者吸取了前几次被对方自爆拉著一起上路的教训。 他们选择远远缠斗,绝不与对方肉搏战斗,並且他们並不急於马上击败对方,而是选择以耗为主。 耗到对方內力乾涸后,再行雷霆手段。 於是,这一次的宗师战,打得异常地久。 黄昏时分。 宗师战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云城七位宗师,已经有三位內力即將乾涸。 如果再这样被对方温水煮青蛙的话,那就有战死的风险了。 终於,有一位宗师等不及了,只进攻不防守,抓住一次一闪即逝的机会缠上了对方宗师然后自爆。 虽然,他抓的机会极好,但是由於內力快乾枯,於是自爆威力小了很多,只炸伤对方,並没有成功拉他一起上路。 天空中顿时下起了血雨。 “又一位宗师战死了。” 在远处观看战斗的云城武者们心情低落。 “致敬各位宗师,你们是用命为云城战出一个未来,无论成败与否,百姓会记住你们,歷史会记住你们!” 一炷香后,又有一位宗师想要拉著对方一起自爆,结果依然只是炸伤对方,並未同归於尽。 血雨再次洒落下来。 “不要再打了!你们快点走啊!” 有些武者心理完全崩溃,他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实。 夜幕开始降临。 如今在战场上,云城一方只有三名宗师,而陈天王一方,还有九名宗师(其余因为重伤被迫离开战场)。 三对九。 无论谁都不会再看好云城这一方。 此时,九名宗师还在做最后的劝降。 “各位,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们答应投降,天王必定会以上宾对待你们,你们將会享受到跟我们一样的待遇。” 三名宗师中的严沐风冷笑道:“我要是贪图名利的话,又岂会战到这个时刻?你们也太小看一名宗师的气节了吧?” 三剑客为首的青虹剑客,握紧长剑,厉声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只好消灭你们了!” “来吧,宗师只可杀不可辱!” 就在双方即將打起来的时候,青龙剑客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速度太快,仿佛瞬移一样。 来人正是李恆,他终於赶到了交战现场。 李恆一拳打出,青虹剑客左胸部位立马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青虹剑客双眼暴突,表情十分地惊愕,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临死前,他都没有想到,对方是怎么出现的,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者,一招就將他毙命,他可是大雪山上这一代最杰出的三名弟子之一啊! 青虹剑客的尸身跌落下来,大片的血水染红了大地。 “这是……谁?黑衣蒙面?难道他是…….夜天子?”在远处观望的武者,此时都惊掉了下巴。 那个黑衣蒙面的强者,一招就击毙了三剑客中最强的青虹剑客,这也太强了。 “黑衣蒙面,在黑夜中出没,一招击毙青虹剑客?他一定是夜天子,只有夜天子才会那样出场!” “我们有救了,夜天子,他回来了!他比十三年前,强大太多了!一招毙敌,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击毙青虹剑客,李恆迅速切换其他目標。 下一秒,他运转鬼魅的轻功,来到了三剑客中的飞星剑客后背,一招朴实无华的摧命掌,印了下去。 飞星剑客还来不及运功抵抗,就被催命掌活活燃烧乾净自己的寿元。 一个呼吸间,飞星剑客从血肉之躯,变为一个枯乾老尸。 此时,在远处观看的血莲教教主,瞳孔微缩。 这个黑衣人用的手段,乃是血莲教的秘法,摧命掌! “看来,这个人一定就是夜天子,也就是我教叛徒,厉霄,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不仅晋升宗师境界,而且还能一招就秒杀宗师后期境界的实力,这太恐怖了。”血莲教教主心想道。 “不过,他用的是我教的拼命手段,这种手段不能多用,会减损寿元,他一定是想速战速决。” 想到这点,血莲教教主赶紧发布撤退信號,不给夜天子继续击杀其他宗师的机会。 可惜,李恆速度更快,为了最快速度解决敌人,李恆不断开启了一系列氪命秘法,如霸王劲,摧命掌,血莲教轻功秘法。 本来,以九劫涅槃功散功十次修成的浑厚境界,都能轻鬆秒杀普通宗师后期武者,更不用说,李恆还开启了氪命秘法,战力又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李恆拍死他们,就像拍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些战斗,看似时间长,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二哥!”追风剑客看到自己的大哥二哥在一瞬间被一个神秘黑衣人杀死,简直目眥欲裂。 李恆击杀完飞星剑客,马上盯上了这名还在愣神的追风剑客,他马上瞬移到追风剑客前,依旧是一掌打出。 追风剑客毫无抵抗之力的就被摧命掌,给摧成枯老乾尸了。 三剑客就此陨落! 杀完三剑客,李恆继续无情地屠杀战场上,陈天王一方的宗师武者。 此时,陈天王一方的武者们在远处观看李恆击杀三剑客的全过程,內心都產生极大地恐惧。 “这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简直快到极点,太恐怖了,差不多三息的时间,接连杀死三名宗师强者,简直不是人啊!” “打不了,差距太大了啊!连对方人影都没看见,就被击杀了。” 接下来的战斗,依旧是一边倒的屠杀,对方剩余的宗师本想逃跑,有些甚至逃出很远,就要接近陈天王一方的军营了,但还是被追上补了一掌。 第22章 沸腾 最终以李恆碾压式的击杀对方所有在场的宗师作为结束。 云城一方也是惨烈,仅倖存三名宗师武者。 这场战斗,对於云城的武者来说,仿佛坐过山车一样,前半段极其的悲壮,后半段那就是极致的爽快了! 当战斗结果传回云城的时候,云城的百姓全都奔上街头欢呼起来。 尤其是听到拯救云城、以一人之力击杀对方九人的宗师武者是夜天子,云城百姓更是直接沸腾起来。 大街小巷都在传播夜天子的事跡。 眾多说书先生把这一战进行艺术加工,將这场战斗描述为夜天子一人独对十三位宗师,怒髮衝冠,大显神威的故事。 前来听说书先生讲夜天子故事的百姓络绎不绝,不仅座位爆满,而且周围但凡能站的地方,也挤满了人。 可以说,经过这一战,夜天子直接在云城封神! 他威望高得嚇人,就连三皇子也远远不及夜天子。 云城周家祖宅。 周正清听到夜天子出现、力挽狂澜击杀九名宗师强者,一战扭转危局的消息后,他那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开了,脸上也终於有了笑意,而且越笑越大。 他拍手叫好: “好好好,夜天子不愧是夜天子啊,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心怀天下,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英雄!这是真正的英雄!挽救了我云城周家几十万族人,云城周家会世世代代记住你的丰功伟绩。” 隨后,周正清再次紧急召集各房话事人,討论给夜天子建造一座生祠,供后世子孙永远供奉,只要云城周家不绝,供奉永不断绝。 这一次,各房话事人没有一个反对,全部同意给夜天子建生祠。 …… 云城一家酒馆里。 曾经名头响亮的一品武者癲道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当听到夜天子出现,以一人之躯连续击杀九名宗师武者后,本来从来不相信奇蹟的他,也终於相信这世上真有奇蹟。 “好好好,夜天子只用一招就相继击毙三剑客,大涨我云城士气!此刻当浮一大白!” 在他旁边坐著独臂的醉书生,瞎了眼的狂丐。 这都是当初除了夜天子外云城最有名的一品武者。 “夜天子真给我们云城长脸啊,可惜,癩头和尚和黑面阎王都看不到了,来来来,干了这杯。”癲道人拿起酒杯对著醉书生和江南狂丐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醉书生与江南狂丐也拿起酒杯,大口大口喝下去。 今晚,他们三人都一直泡在酒馆里,前不久,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逼迫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今天,他们要好好地发泄发泄。 …… 云城三皇子府邸。 三皇子听到夜天子在最危难时刻出现,以一敌九,击杀九名宗师武者的消息后。 三皇子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夜天子,成了云城的救世主!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夜天子!如今,陈天王一夜之间损失了九名宗师级武者,可谓是损失惨重,我云城自保无虞了!” “当下,应当加紧扩兵练兵,积蓄粮草,为反攻做好准备,茂德,此时交由你亲自去办,不得马虎。” 卢茂德恭敬道:“殿下放心,属下必定办好此事。” 三皇子点点头,又说道: “此次宗师战,如若不是夜天子力挽狂澜,云城危矣,传我旨意,封夜天子为护城侯,並为夜天子建生祠,塑雕像,铸云城功德碑和英烈碑,这件事要立即去办,不能寒了夜天子,所有参战武者,以及云城三百万百姓的心!” “殿下,这封侯……需陛下亲自批准,依属下之见,还是先向上稟报吧。” 三皇子大手一挥,说道: “如今国难当头,管不了那么多了,京都路遥,一去一回,都得大半年时间,我们等不了,你放心,封侯的事,等平了陈贼后,我自会向父皇稟报,你只管去做。” 几天后,在云城的最中心位置,许多木工聚集在这开始动工建造夜天子生祠。 在生祠附近,还要修建功德碑和英烈碑。 施工周围都有官兵进行把守。 不过,还是吸引了无数云城百姓前往参观。 …… 李恆自宗师战结束后,就立马回到了离开了十三年之久的宅邸中。 宅邸因为常年没有人住,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李恆將宅邸好好清理一番,接著李恆又去暗中寻找当年的学生。 只可惜,已经过了十三年之久,很多学生住址都换了,倒是他最器重的学生,李暉和他母亲还在原来的住处。 如今的李暉,已经完全成年,成为了一个颇具英气的青年。 经李恆暗中查阅,已经得知李暉已经从云城的太学院顺利毕业,如今正在云城最著名的学院,青岩学院里面教授蒙童读书识字。 李恆並没有现身与李暉相认。 只要知道他的学生一切安好,那就够了。 他有他的路,他的学生也有自己的路。 以后两人交集的次数会越来越少,长痛不如短痛。 如今,知道他的学生没有走上歧途,那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 另一边,自从宗师战惨败后,陈天王就连夜召集高层商议国策。 而商討的主题就是紧急撤军。 “如今,云城久攻不下,我方宗师损失惨重,已然底牌尽出,將士士气低迷,如今我方宗师数量已经寥寥无几,更何况,没有人敌得住对方的夜天子,依本王的意思,暂时退兵,来年再重整旗鼓。” “我同意天王的策略,当下,我方损失太多宗师级高手,我方安全没法保障,当务之急不如退守冀州四城,休养生息,不给楚国可趁之机。”一名军中將领说道。 “国师你如何看呢?”陈天王看向一边的血莲教教主。 血莲教教主开口道: “对方夜天子有可能是我教叛徒厉霄,之前的云城分舵舵主,没想到他的武功进步会这么快,不过,我看他在宗师战的时候,频繁使用了我教的独门秘法霸王劲和摧命掌, 这两门秘法虽然十分厉害,但副作用也极大,每动用一下,都得消耗大量寿元,对方也不敢再继续频繁施展的。 不然,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得油尽灯枯而死,夜天子没大家想像的那么强,他是透支了他自己的寿元,充其量就是比一般的宗师巔峰武者强一点,大家不用非常恐慌!” “有国师这句话,那我们就安心多了,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们连夜就撤退!”陈天王说道。 第23章 井喷 陈天王阵营撤退得很快,云城一方直到天亮后,探子回报才发现对方已经全部撤走。 为此,三皇子一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云城百姓听到对方撤退后,纷纷走向街头,欢呼起来。 三皇子下令全城欢庆三天,庆祝流寇败退。 而李恆则是继续修炼九劫涅槃功。 如今他已经一阶段圆满,正要好好参悟二阶段的功法。 如果说宗师境界是一品武者难以越过的天堑,那大宗师境界就是宗师武者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境界。 能够突破大宗师境界的宗师武者,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百万中无一的人物,平均一百年才能出一位的绝世强者! 因此,可想而知,想突破大宗师境界,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李恆並不担心,他拥有永恆的时间,只要每天进步一点,终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突破的。 光阴变迁,物换星移,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三皇子可谓是做了颇多大事。 首先,在外,他趁著陈天王退兵,迅速派出一万虎賁帮助附近四州,平定流寇起义,將四州之地拉入自己的同盟。 第一可以解决自己后院失火的可能,第二可以获得四州之地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包括充裕的兵员和大量武者资源。 在云城內,三皇子则无时无刻不在抓紧进行练兵备战,收集粮草。 而且,因为有夜天子这个宗师境界无敌的武者坐镇,陈天王阵营的宗师武者,再也不敢偷偷潜入云城搞事。 这一年里,云城的治安状况十分好,可谓是路不拾遗,政兴人和。 夜天子也因此成了云城的保护神。 他的生祠也已在半年前建成,如今香火鼎盛,门庭若市,成为云城最大的景点。 而功德碑,和英烈碑也已经建成。 功德碑上,夜天子当之无愧地排在第一位。 第二位是郑玉衡,禪光寺老方丈和玄霄观老观主並列第三,第十五是周家家主周正清…… 英烈碑,排第一的是郑玉衡,第二是禪光寺老方丈和玄霄观老观主。 这两个景点,也是游客较多的地方,许多云城百姓都会来这里参观敬仰那些先贤。 李恆也在这一年里修炼到了宗师巔峰境界。 而且,这一年来,李恆都会去研读各种武学秘籍,包括需要战功兑换的各种核心功法秘籍,他都能够自由查阅。 由於三皇子早有下令,禁止除夜天子外的云城武者黑衣蒙面,因此,黑衣蒙面成为了夜天子的標誌性符號。 云城守卫士兵只要见到那一身黑衣蒙面的身影,那就知道他就是夜天子,无不恭敬地向夜天子跪地致意。 李恆將所观看来的武功秘籍,吸取精华,剔除糟粕,学习了很多实用的招式和秘法。 特別那些氪命的逆天功法秘籍(不是普通类的氪命秘法),是他重点关注和修习的。 如今的他,如果要使用氪命功法,不一定要使用血莲教的秘法了,他还有其他选择。 特別是增益类的氪命逆天秘法,他如今不仅仅只有霸王劲,还有焚寿护体罩,燃命增力功,折命益体劲。 霸王劲是献祭自己的寿命,获得霸王附体,全面提高內力(只提升內力质量),防御,速度的恐怖增益类秘法,最高提升八成! 焚寿护体罩,顾名思义,消耗寿元和一点点內力在身外形成一个十分坚固的金黄色护罩,消耗寿元越多,护罩越坚固,但有上限。 这个上限,李恆暂时没法测出,但是他估计,应该能够顶住宗师巔峰强者全力攻击,这个护罩,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击破,它就会消耗寿命自行修復,很难击破。 不过,护罩被击破,李恆又能马上形成新的护罩,可以说,这个秘法很费命,但理论上来说,只要寿命无穷,李恆能无限续罩。 燃命增力功,也是一门消耗寿命,可以在战斗时候增强內力的惊人秘法,同样是消耗寿命越多,增加的內力越强。 它同样有上限,李恆试过,最多只能增加到一倍的內力,就不再继续增加。 折命益体劲,同样是一种消耗寿命提高自身內力(只提升內力数量),速度,防御的逆天秘法。 这秘法同样也有上限,李恆试过,最多可以提升八成的增益,这意味著,內力,速度,防御,在现有的基础上全部提高八成! 更为重要的是,四者还能叠加在一起共同作用在李恆身上! 这也是李恆在云城收集到的最逆天的三种增益类氪命秘法,而且是真正的只氪命,不消耗武道根基的增益类秘法。 因此,李恆施放秘法的顺序变为,先使用折命益体劲,再使用霸王劲,最后再使用燃命增力功和焚寿护体罩,这样能够將增益最大化! 这更是让他的真实战力达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目前,没有任何武者能够逼他使出四种秘法的地步。 如今,他的根基与武学造诣也越发的雄厚。 而且,他学习任何功法招式,都是十分快地就能修炼成功。 由於重修了十一次,他在宗师以下的每个境界中,几乎都是完美的,毫无瑕疵,而修炼九劫涅槃功后,宗师境界的瑕疵也非常少,可以说是六边形战士。 当下,他的修炼目標,只有一个,不断积累,衝击大宗师境界。 不过,他不急於突破大宗师境界,他要做到像突破宗师境界一样,刚突破就能横推同境界,在没有將宗师境界理论上的战力推到极限的情况下,他不会突破大宗师。 …… 这一年来,由於三皇子发布的长期免费开放基础武学,以及凭战功兑换核心武学的政策,加上这十几年一直受流寇攻城威胁,云城百姓的习武之心日益浓厚,几乎可以说是全民习武。 因此云城武者也来到了一个井喷期。 首先,光是一品武者就增加了三十多个,至於一品以下武者,那就更多了。 而且一品武者突破宗师境界的也有三人,那就是当初被三剑客打成跛脚的癲道人,断了一臂的醉书生,瞎了双眼的江南狂丐。 这三人本来心境已经被三剑客彻底打得破碎,但是后面峰迴路转,受到夜天子一夜之间连屠对方九名宗师的奇蹟战绩的刺激,这三人的武者心境不仅完全恢復, 而且还更上一层楼,心境突破后,凭藉著本来就已经十分雄厚的境界积累,他们相继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隨著这三人突破,云城的实力再次加强。 另一面,三皇子在平叛另外四州结束的时候,也带回了大量的兵员,粮草,和武者资源。 其中有十名宗师加入,宗师以下境界武者,更是多如牛毛。 要不是被祥庆帝抽调了几次武者北上支援,三皇子能够拉拢更多宗师武者前来支援。 不过,光是这样也属於极大地丰收了! 三个月后,三皇子完成所有资源的整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他將要有大动作。 第24章 惨象 此前,三皇子收到北方密报,蛮夷虽依旧对峙在玉龙关外,但局势依旧不稳,三皇子想要抓紧平寇,再挥兵北上支援前线,缓解祥庆帝的燃眉之急。 於是他立即决定,发十万精兵,三千武者,徵发十万民夫运送武器及粮草等战略物资,目標直奔康城而去。 康城不如云城,城墙远远没有那么厚实,占地面积也小了许多,面积大约只有云城的一半。 半个月后,三皇子大军顺利抵达康城外十里驻扎。 此次出击,夜天子也早已通过射箭传书的模式告知三皇子,他会暗中跟隨大军出征,宗师后期以上强者由他负责出手。 有了夜天子的承诺,三皇子就更加有底气收復康城了。 让李恆没想到的是,这十万大军里面有一位李恆的故人。 当年李恆在前往云城的路途上,从山匪身上救下的母子中,那位叫做叶舟的小男孩,如今已经从军,成为了十万大军中的一名百夫长。 这名小男孩正在实现他当初对李恆说的话,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因此,他选择了加入云城军队,保家卫国。 城外,为了吸取云城之战的经验,三皇子並没有上来就发动士兵进行强攻,而是首先探查周边所有地形。 然后,清理掉周围所有障碍。 最后,三皇子派出三百武者去登城墙试探一下对方虚实。 但都不出意外,被对方武者给拦了下来。 三皇子並没有让他们硬闯,而是直接鸣金收兵。 而等到了晚上,三皇子將大部分武者(不包括宗师武者)都派出去,直接发动攻击。 之所以要在晚上发起攻击,一是为了配合夜天子,二是因为晚上视野不好,更能够偷袭成功。 无数武者瞬间衝到了城墙上,对方武者似乎料到会三皇子一方会进行偷袭,早早就等候在这里。 双方就此廝杀在一起。 这一次战斗,三皇子一方稍微占了上风,但是差距也不太大。 很快,三皇子下令退兵,武者们便马上停止战斗,快速地退出城市,一点都不恋战。 第二天早上,第二次的战斗正式打响。 三皇子一方的宗师以下武者又再次跟陈天王阵营武者战斗在一起,双方各有损伤。 到了夜晚子时的时候,三皇子下令派出十三名宗师武者,直接开启宗师战。 而李恆也易容成一位普通武者,悄悄在一旁观察。 双方宗师很快廝杀在一起,不过由於对方只派出了十名宗师强者,三皇子一方是具有优势的一方。 而李恆,也在找著自己的目標。 为了助三皇子一方早日平定流寇,让云城安居乐业,远离战爭,他承认偷袭对方宗师武者有点不讲武德,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於是,今晚,李恆再次开启了无情的杀戮。 首先他开启了霸王劲,施展血莲教轻功秘法、折命益体劲,瞬间来到了一名宗师武者的背后,一手摧命掌,直接將对方的寿元耗得是乾乾净净,对方瞬间毙命! 正在跟他打斗的一名云城宗师武者也懵了。 后面当他看到黑衣蒙面,且一招秒了他的对手后,由惊讶变回了敬佩。 “原来是夜天子出手了,那就不奇怪了!” 杀了这名宗师后期武者,李恆只用了一息的时间。 接著,李恆运起轻功,找著下一个目標。 很快,他又出现在了对方另一名宗师后期武者侧面。 就在对方惊恐且立马进行防御时,李恆再次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仅仅用了三息,这名宗师武者变成了乾枯老尸,从空中掉了下去。 陈天王阵营看到接连两个己方宗师被一名黑衣蒙面男子一招击杀,当即想到了前不久以一人之力屠戮他们阵营九名宗师的传奇人物,夜天子。 “糟了,夜天子出击了,快逃啊!” 於是,他们脸上都带著惊恐的表情,不顾对方的攻势,全力运起轻功,直接逃跑。 除了被李恆追上,击杀了几个倒霉宗师之外,其余宗师纷纷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得连李恆都哭笑不得,“自己的威名已经如此大了吗,只听说过能止小儿夜啼的,没想到我的名已经能够止宗师夜啼了。” 这一战,李恆连续击杀了五名宗师,其余宗师跑路,陈天王一方剩余的武者,也不顾平民百姓和军队,纷纷弃城而逃。 三皇子一方后续武者在己方宗师的坐镇下,则源源不断地登上城墙,接管了周围的防务。 最后康城城门被己方武者打开,迎接三皇子等大部队入城,康城算是彻底收復了! 此时的康城,並没有发现陈天王,血莲教教主等人的踪跡。 原来,早在三皇子发十万精兵,三千武者抵达康城的时候,陈天王,血莲教教主等核心高层就已经退出康城,只留下十名宗师坐镇康城。 而且陈天王吩咐这些宗师,守得住就守,如果守不住的话,也不用硬拼,及时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很显然,陈天王已有康城保不住的想法,留一些宗师在此,只是为了尽人事而已,不让面子上太难看。 让陈天王没想到的是,儘管他吩咐宗师们,事不可为及时撤退,可还是被李恆给足足击杀了五名宗师,就算陈天王麾下宗师再多,也依旧会感到肉痛。 …… 三皇子一方平定康城后,十万精兵挑选五千精兵进城维持秩序,其余精兵依旧驻扎城外大营。 当他们进城时候,城內的景象,令他们感到心惊! 只见城內简直是一副人间地狱! 膻腥的味道,充斥著全城。 鲜血染红了整个街道。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头颅,白骨遍野。 等到三皇子下令,核查城內居民数量的时候,发现城內居民,已经十不存一。 原本一百多万人口的城池,如今只剩十万不到人口! 根据那些倖存的康城百姓说,陈天王麾下的部队,有食人的恶行。 军粮不够,就將康城妇女,择优选取,拖去充当军粮。 陈天王还时不时,纵容麾下士兵在城內奸淫掳掠,美其名曰,培养士兵的野性,保持作战能力。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最恶毒的是,在陈天王等高层离开康城那天,他亲自下令,屠杀康城百姓,搜刮一空城中的金银,粮草,牲畜,搬不走的,直接放火烧掉,反正绝对不能资敌。 因此,那一天,康城可谓是血流成河,成片成片的康城百姓,悽惨嚎叫,最终倒在血泊中。 第25章 邀请 李恆跟著大部队进城,当看到陈天王对康城百姓所犯下的暴行之后,他的眼睛都红了。 “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连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都不放过,这种政权?他是为百姓著想还是为了一己私利?” 其实早在十多年前,李恆就听过了陈天王一方的暴行,他们挟著饥民,一路攻打城池,所过之处,必定尸山血海,白骨森森。 而且,每攻下一座城池,必定屠城,以泄民眾抵抗之恨。 只不过,当时李恆没有亲身经歷过,单凭別人讲述,想著难免有夸大之嫌。 而今,自己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证明当年那些逃难百姓所说的,並无一句虚言! “陈贼,偽梁政权,不灭天理难容啊!”李恆手指攥得发白! 进城之后,三皇子赶紧下令聚集全城百姓,宣读討陈贼檄文,宣读陈贼三十条滔天罪恶。 然后吩咐士兵分发口粮,安顿城中百姓,清洗整理街道,防止疫病发生,並且招抚流民,恢復生產。 一项项指令被派发下去,士兵们执行得非常严格,没用几天,康城已然井然有序,不再是进城那般的人间地狱。 三皇子一方在康城逗留了半个月后,就又率十万精兵和所有武者离开了康城,继续挥兵向北,目標直指枫城! 离开时,三皇子在康城设立了一些文官来管理康城,並且训练了一批百姓,成为民兵,分给他们武器,负责守卫城池,管理康城秩序。 十六天后,三皇子一方兵临枫城,大军依旧驻扎在城外十里。 这一次,三皇子依旧如法炮製,一等到夜幕降临,就派宗师级武者强行登城。 李恆则悄悄躲在角落,暗中观察,只要对方宗师一现身,就会招来李恆的致命击杀。 不过,这一次登城,己方宗师却没有看到对方宗师武者出现,完全出乎三皇子一方的预料。 这让躲在暗处的李恆也是一呆,陈天王阵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准备派宗师守城了?这是要直接放弃枫城? 既然没有宗师出现,那三皇子这方宗师自然不客气,將对方士兵,武者给击退,引导己方武者不断登上城墙,最终打开大门,枫城就此收復! 其实,也不怪对方宗师武者不肯出战,因为三皇子一方有著鼎鼎大名可以秒杀宗师武者的夜天子在暗中坐镇,哪个愿意平白无故去送死?可谓是露头就秒。 就算是陈天王,在没有请到足以抗衡夜天子的强者时,也难以调动麾下宗师出去战斗。 大军进入枫城,李恆再次被震撼。 一如进入康城时的场景,到处是尸山血海,残肢断臂,膻腥味,衝破天际! 枫城百姓,同样是被陈天王下令杀害。 这种景象,就算是楚国士兵,看了也是十分的震惊。 贼寇完全没有人伦道德! 李恆已经下定决心,要帮三皇子彻底剷除偽梁政权! 这一次,三皇子一方在枫城里呆了十二天,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总算是將枫城暂时安定下来,目前的枫城百姓也是差不多十不存一,已经跟之前热闹的枫城完全不同了。 第十三天后,三皇子率领十万精兵再次上路,这一次目標是收復阳城! 十五天后,大军直达阳城。 这一次,陈天王乾脆守都不守了,三皇子轻鬆拿下阳城。 不过,阳城百姓,依旧被陈天王下令屠戮一空,城里但凡能够搬走的资源,全部席捲一空,搬不走的,就放火烧掉。 整座城池,简直空荡荡的,血腥味刺鼻,大街上都是血水,尸横遍野! 这一次,李恆的怒火简直达到了顶峰。 这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啊! 楚国士兵们,也红了眼睛,恨不得將这群贼寇碎尸万段! 十五天后,將阳城安顿好,十万大军再次上路,直指冀州最后一座城池,也是进军西北地区的第一座屏障,落雁城! …… 一月前,西北圣山,大雪山。 大雪山上有著一个由来已久的道统,雪山教。 从大雪山来的三剑客,正是属於这个道统,而且是雪山教这一代的真传弟子! 將来,雪山教的教主,就有可能从这三人中脱颖而出。 此时雪山教的主殿里,陈天王派来的使者正站在下方,將一封信恭敬地送到雪山教教主手里。 雪山教教主是一个年纪五十上下的长髮中年男子,只是头髮和鬍鬚都是雪白。 他接过信,仔细阅读起来,但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一把將信纸给揉成一团,愤怒地扔到地下,眼神狠厉地看向使者,说道: “你是说,我教三名真传弟子,加入陈天王阵营后,最后死在云城?被一名叫做夜天子的宗师武者给击杀?” 使者点点头,说道: “教主,虽然非常可惜,但贵教的三名弟子,確实是死在了楚国武者夜天子手上,这个夜天子,在宗师境界那是无敌的,哪怕是宗师巔峰武者,也扛不住他的一招。 天王听闻教主近几年,神功大成,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想必定能击杀此人。因此,特来邀请教主下山,助天王一臂之力,也可一报贵教弟子被杀的大仇! 雪山教教主听完使者来意,並未表態。 “感谢天王厚意,將此等重要事情告知我雪山教,以后,雪山教的大门,永远向天王敞开,至於下山之事,此事关係重大,不是我一人能够做主,使者且在这里住下,三日后,我必给使者一个回復。” “那我就叨扰贵教了。”使者也不急,从善如流的道。 使者退出大殿后,雪山教教主来到他的书房,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信,折了起来,绑在信鸽脚下,然后直接放飞信鸽。 原来,雪山教教主是要用本教在外地的探子,帮他调查雪山三剑客被夜天子击杀,是否属实。 三天后,信鸽飞回,雪山教教主將信展开,仔细阅读。 “看来,他们说的不错,楚国的夜天子真的击杀了我教三位真传弟子,这可是我教下一代的希望啊,而且听那个使者说,下山后不久,三名真传弟子就成功突破宗师武者。 要知道这三位弟子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啊!以后前途无限光明,就连大宗师,也不是没有希望!夜天子,你这就將我教最天才的三位弟子给击杀,你该死啊!” 雪山教教主狠狠地捏了捏拳头,关节噼啪响起来。 第26章 袭杀 隨后,雪山教教主接见了陈天王的使者,对使者说道:“这件事,我答应了,你且回去告诉陈天王,给我几日时间整顿好教务后,自会下山助天王一臂之力!” 使者听完后,心情激动,给雪山教教主行了一礼后,回復道:“好的,那在下就先回去稟报天王了!告辞!” …… 落雁城,城楼上。 陈天王,血莲教教主,还有其余宗师武者,正在簇拥著一名白袍白髮白眉白须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雪山教当代教主,大宗师初期境界的绝代强者! 一个月前,陈天王派使者来邀请他下山,近期,他如约来到了落雁城。 “教主,据前方探子来报,楚国三皇子已经率十万大军,几千名武者,直扑落雁城而来,目前已经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对方的攻城策略,我们已经非常熟悉, 他们必定选择晚上派出全部宗师武者登上城墙发起宗师战,而夜天子则趁机潜伏在某处,趁我方宗师与对方廝杀之际突然现身袭杀我方宗师。 他往往只用一招,就击杀了我方宗师高手,真是可恨!我方没有匹敌夜天子的武者,因此才一退再退,可如今落雁城是我西北的最重要屏障,一定不能有失,不然我西北门户將大开! 所以,此战正要仰仗教主神功,將夜天子给擒下,那岂不是两全其美,既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也报了贵教的大仇!” 雪山教教主捏了捏白色长髮,自信道: “呵呵,天王放心,这个夜天子就交给本座了,纵然他在宗师境界没有一合之敌,但是大宗师所拥有的威能,不是他一个宗师境界武者能够抵抗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宗师而已,哪怕宗师境界无敌,也不过就是强壮一点的螻蚁,我身为大宗师,击杀他,不过是顺手之事!” 陈天王见雪山教教主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他也开心了起来,连大宗师境界的绝世强者都说不过是顺手之事,那击杀夜天子,一定就十拿九稳了! 这个夜天子,不仅害本王损失十多名宗师武者,还一个多月连丟了三城,导致我方士气大降,这个耻辱一定要用他的血肉来偿还! “那就有劳教主了,如今离太阳落山,还有几个时辰,我已叫人备下宴席,教主可先去吃饱喝足。” 雪山教教主拱手抱拳道:“既然天王有请,那本座就不客气了,正好见识见识山下的美味佳肴。” …… 落雁城外,三皇子一方驻扎地。 李恆此时易容成一位普通武者,混在其中一座武者营地內。 就在刚刚,他將一封信用弓箭射到了三皇子所在大营內。 信的內容是,建议三皇子此次要慎重一点,陈天王此次罕见没有撤退,而是留在落雁城,说明对方肯定有所倚仗,不可再像之前一样,直接派宗师强者前去攻城,需要探清虚实后,再做打算。 看过信后,三皇子採纳了李恆的建议,他当即命令晚上攻城时不出动宗师武者,而是派宗师以下武者前去试探虚实。 两个时辰后,夜幕逐渐降临。 落雁城,陈天王陪同雪山教教主吃完晚宴后,雪山教教主独自离开,然后穿上陈天王准备的士兵衣服。 今天晚上,他將冒充普通士兵,藏在城墙底下,静静等待夜天子现身。 雪山教教主在城墙底下等了足足三个时辰,都没等到对方宗师前来攻城,正不耐烦的时候,忽然城墙上传来一阵波动。 “终於来了吗?”他准备起身。 “嗯,不对,这些武者气息也太弱小了,不是宗师武者!” 瞬间,雪山教教主立马失去了出手的兴趣。 他依旧坐在原地,观察城墙上的动向。 然后等了足足四个时辰,对方的武者都已经撤退了,他都没有等到对方宗师出动。 雪山教教主,顿时意识到,他们被对方耍了,夜天子今晚不会出现了。 这意味著,他等了一晚上,白等了? 这气得他都想掀桌子了,饶是他修养好也差点破防。 第二天晚上,三皇子一方依旧派宗师以下武者去试探。 而雪山教教主则继续扮成普通士兵,在城墙下静静等待夜天子他们出手。 没想到等了许久,依旧只等来了一些小虾米。 雪山教教主今晚等到丑时三刻,都没有等来对方宗师出手,更不用说夜天子。 第三天,雪山教教主再次等到丑时,也没有等来任何一名宗师,此时的他手指捏得泛白,在心里面將楚国三皇子和夜天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於是等到天亮后,他立马跟陈天王反馈。 “天王,对面狡猾,根本不派宗师前来攻城,本座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主动出击,今晚夜间,主动袭击他们大营!如果夜天子再不出现,他们的三皇子就危险了,本座就不信他还不出现!” “而且,只要我们偷袭成功,到时候群龙无首,天王立即派大军出城进攻,保证可以將他们一战全歼在此地!” 陈天王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教主所言甚是,那就依教主所言,咱们今晚主动出击,袭击他们高层大营,如果能够击毙楚国三皇子,那就最好,如果不能,那也能引出夜天子,加以击杀,而且一旦他们群龙无首,我麾下精锐大军可马上出城击溃对方十万大军,给他来个全军覆没!” 雪山教教主满意地点点头,蹲了三天夜天子,差点黑眼圈都蹲出来了,他实在蹲怕了! “天王,那就这么决定了,此事绝对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教主放心,此事只有我的少数心腹知晓,他们的忠诚度绝对可靠!” “那时间就定在今晚丑时三刻,那个时候,是士兵最为疲惫的时候,这个时候袭杀对方中军大营,一定能够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 楚国三皇子一方连续三天试探,陈天王也没有派出任何宗师,双方都是宗师境界以下的武者进行廝杀,试探不出对方的实力。 不过,李恆非常肯定,对方肯定有大杀器在等著他们。 因为,李恆在宗师境界无敌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而陈天王作为贼首,竟然还敢坚守落雁城,那必定就是有了对付李恆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李恆猜想,很有可能是对方请到了大宗师境界的武者! 第27章 秘法 只有大宗师武者,才有可能威胁到李恆! 大宗师武者,也是李恆比较忌惮的,近期,他一直在暗中收集关於大宗师武者的各种资料,並且也用飞箭传书的方式,委託三皇子帮他查询大宗师武者的相关信息。 最终,他得知了大宗师武者可能拥有的各项威能。 据他了解,大宗师武者之所以有別於宗师武者,关键点就在於,大宗师武者的內力对比宗师武者,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了。 宗师武者,虽然也称为先天武者,但其实,只能叫偽先天,因为他的內力还没有完全蜕变,还属於后天的范畴。 而大宗师武者,才能叫做真正的先天武者。 全身上下,专气致柔,如婴儿般。 先天大宗师,全身內外,都已经完成后天返先天的蜕变,可以长时间辟穀。 了解之后,李恆对大宗师也没有那么惧怕了,因为李恆的內力(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那也是强的可怕,那可是重修十一次,蜕变了十次的极限內力啊! 而且李恆还有多个提升內力的逆天增益类氪命秘法,这些秘法除了氪命这个缺点以外,提升內力的幅度,简直可以说恐怖至极! 不过,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李恆还是在悄悄寻找氪命秘法,不放过一丝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目前,普通的增益类氪命秘法,不是没有,许多基础的魔道秘法,都有类似的增益类氪命秘法,但是这种秘法,提升有限,副作用也更多,不仅氪命,连武学根基都会氪掉,这是他所不容许的。 真正只氪命,不消耗其他,且提升巨大的增益类秘法,那是非常非常少的。 而且,很多武道强者都不愿意花大量时间去研究这类秘法,有这时间,不如花在修炼上,说不定都能突破大宗师境界,研究那氪命的秘法,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如今,他身上所修炼的那几种增益类氪命秘法,都是当今最顶级的氪命秘法,来源都极其不简单,绝不是普通大路货,如霸王劲,那是血莲教核心高层才能有资格修习的。 这些秘法,都是提升巨大,除了损耗寿元的副作用,没有其他任何副作用,並且可以互相叠加的特殊秘法。 “当前还是要多寻找特殊氪命秘法,越多越好,这样我对上大宗师武者,也就更有把握了!” …… 在三皇子收復康城,枫城,阳城的几个月时间里,三皇子都下令民间上交武学秘籍,不得私藏。每次上交的武学秘籍,三皇子都会特地抄一份起来,放在指定地点,等李恆去拿。 其中,李恆成功发现了一门特殊的增益类氪命秘法,叫做伤寿毙敌功。 李恆於是暗中找到上交功法的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对李恆说起这功法来由,当时他先祖是一名宗师巔峰的强者,这个秘法是他先祖研究各种武道增益类秘法后,以他师门的增益类秘法为蓝本,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创造出来的。 因为他先祖年轻时候,结仇眾多,为了防范仇家,他只能研究各种增益类秘法,以防万一。 而后在他五十五岁那年,他遇到平生大敌,双方从白天廝杀到晚上,一直未分出胜负。 最后他先祖实在没有办法了,为了击杀对方,他先祖无奈之下施展这秘法,实力几乎暴涨一倍,最后成功击杀大敌,但也因为这霸道秘诀的副作用,导致他的先祖寿元直接少了二十年,后面过了三年就寿元耗尽而亡。 这家后人最后说道,这门秘法,伤人伤己,有失天常,与其被坏人利用,不如上交国家。 李恆翻开伤寿毙敌功,阅读完毕后,他了解了这门增幅类秘法的核心要义是,伤人先伤己。 损耗自己大量寿元,换取自己的內力质量提升,消耗的寿元越多,这內力质量维持的时间就越久。 收功后,內力质量会跌落到原先的水平,除了消耗寿元外,並不会造成其他隱患。 李恆花了十来天,將这门秘法完全掌握。 施展时,他发现,这门秘法能够和其他增益类秘法叠加,这让他自然大为惊喜! 经他测试,这门秘法最大能够提升原有的內力质量达一点五倍。 …… 在收到伤寿毙敌功这类特殊氪命秘法后,李恆虽然也发现不少上交的其他增益类氪命秘法,但是这些秘法都没有霸王劲,焚寿护体罩,燃命增力功,折命益体诀,伤寿毙敌功这么厉害,都是一些普通的氪命秘法,副作用很大,会毁掉武道根基。 如今,李恆已经拥有五种特殊增益类氪命秘法。 其中,霸王劲跟折命益体诀,这两个最为全面,不仅仅提升內力,还提升速度,防御,提升上限皆为原体的八成。 不过,这两种秘法,还是有一些差別的,霸王劲提升的是內力质量,而折命益体诀,提升的是內力的数量。 燃命增力功,两者皆有,既提升內力数量,又提升內力质量,而且提升幅度都比前两者强,提升幅度足足一倍,属於十分逆天的专精类秘法。 而伤寿毙敌功又与前面的秘法都不太相同,它只提升內力质量,不提升內力数量。 但是可不要小看这秘法,它的上限是能提高一点五倍的內力质量。 其提升倍数,为李恆现有增益类秘法之冠。 因此,李恆施展最大战力的施法步骤又改变了。 先使用折命益体决,再使用霸王劲,然后是燃命增力功,最后是伤寿毙敌功。 这些都使用完毕后,才使用焚寿护体罩。 焚寿护体罩的坚固程度,也与內力质量有一定关联,因此放最后施展。 …… 早在几天前,李恆射箭传书给三皇子的信中,就提到,为了安全,我方高层不可住在最核心处,应该严格保密自己的真实住处,以防內奸泄露地点,导致对方武者偷袭。 但是可以故意让对方以为,己方高层是住在最核心区域的,用来迷惑敌人。 当天夜里,三皇子一方照常派遣一些普通武者前去骚扰对方。 事不过三,李恆猜想今天对方可能有大动作,因此特意提醒三皇子,今天不可熟睡,不可泄漏真实住处,时刻提防对面来袭。 当时间来到丑时三刻的时候,此时呆在一间普通军营里的李恆突然间睁开眼。 “果然被我预料到,他们来了!” 李恆非常敏锐,他感受到,有好多强横气息在快速接近楚军大营,虽然只有一点点气息泄漏,但是能瞒过別的宗师,却瞒不过他! 第28章 对决 不得不说,陈天王也是一个十足的老六。 为了以防万一,就在己方大部分宗师和雪山教教主一起出发,前往楚军大营偷袭的时候,陈天王带著国师血莲教教主和几名心腹將领,以及几名宗师护卫,连夜退到他的大本营,凉州。 单独留下一名心腹將领,將落雁城的所有指挥权交给他。 如果这次行动偷袭成功,成功斩杀了夜天子,那这名將领会按照说好的计划,大军出城一举歼灭十万楚军。 如果计划不顺,雪山教教主没能灭掉夜天子,反而被对方围攻而死的话,那名心腹將领就会立即执行陈天王的另一个计划,將城中所有百姓屠光,充作军粮,坚壁清野,將大军退回到凉州。 反正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影响到他陈天王的性命。 他陈天王的人生格言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雪山教教主也是他的一枚棋子,能够击杀夜天子最好,不能够的话,也就果断弃掉这枚棋子。 而且里面还包含一层意思,你堂堂大宗师,连宗师境界的夜天子,都杀不掉的话,那回来也没用了,妥妥的废物大宗师! …… 丑时三刻,陈天王麾下十名宗师武者以及雪山教教主联手袭击楚军核心大营。 雪山教教主隱藏气息,没有和那十名武者一起行动,他单独行动,想在后面暗中观察正面战斗,等待十名宗师武者引诱出夜天子,自己再突然动手,將夜天子一击毙命。 可以说,他的想法很阴,可是,他对上的可是老六到了极点的李恆。 十名宗师武者到达核心区域后,各自找了一个大营扑了进去。 可是却发现,这些大营里面却空无一人。 “糟了,中计了,这些大营都没人!”一位宗师走出大营,朝同伴大喊道。 紧接著,他们听到一股股號角声响起。 周围,手持长矛披著重甲的楚军精锐士兵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將这十名宗师给团团围住。 就在雪山教教主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帮忙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一句悦耳的声音。 “这位朋友,想要参观我军大营的话,大可进去一观,何必要这样偷偷摸摸,引人耻笑呢?” “什么人?”雪山教教主环顾四周,心底却是惊骇莫名。 李恆从黑暗中现身,一身黑衣蒙著面,他背负双手,慢悠悠地靠近雪山教教主。 之前,李恆发现有宗师武者来袭后,还感受到一丝异常精纯的內力,这绝对不是宗师武者所拥有的,於是他就仔细感应这丝內力的来源,顺藤摸瓜之下,被他发现了雪山教教主。 李恆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恐怕就是陈天王一方的倚仗,必定是一位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明白了大宗师境界和宗师境界的区別之后,李恆自然就不畏惧大宗师了,而且他觉得,一般的大宗师境界高手的內力精纯度和雄厚程度,应该是不如他的。 而且,此地也只有李恆一人能够对付大宗师境界强者,让其他宗师武者来,哪怕人数多,也是送死,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用数量可以弥补的。 想明白后,李恆就主动现身,引诱对方与他一战。 现场,李恆没有接他的话,反问道:“阁下来此地,是为客,不该先自报名號吗?” 雪山教教主看李恆黑衣蒙面,突然想到夜天子的行事特点也是黑衣蒙面。 他瞬间脱口而出:“黑衣蒙面,莫非你就是夜天子?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李恆微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名號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终不也是成为一抷黄土?二十年就能换了一代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后世谁会记得你名號?” “哼,你倒是看得开,可惜阅歷还是不够啊,殊不知武林中,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一个名號,爭来斗去,导致父子相杀,夫妻成仇,兄弟鬩墙,朋友反目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是不是杀了我门下三位弟子?青虹,飞星,追风!” 李恆收起笑意,厉声道: “原来你说的是雪山三剑客啊,那確实是我杀的,他们助紂为虐,替陈贼卖命,陈贼以一人之私慾,掀起战乱,致数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数百万平民死在他的屠刀下,所以,他们三人死的不冤!” 雪山教教主摇摇头,淡淡说道: “我不懂那些国家大事,百姓民生,我只知道我门下的真传弟子是死於你手那就够了,既然你是夜天子,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动手吧,否则你將没有机会出手,我亲自送你上路。” 李恆依旧保持笑意,道:“我也早就想跟大宗师交手了,看看你这个大宗师是否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双方隨即战在了一起。 李恆运起浑厚异常的內力,带著无匹巨力的一拳砸向对方,对方也不躲不闪,也是一掌迎上了李恆的拳头。 拳掌相击,以两人为中心,瞬间產生一股强大的无形波动,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而去,掀起道道尘烟。 两人都没有后退,这一次衝击似乎是平分秋色。 实际上,雪山教教主是有轻微后移一点点,但立马被强行止住。 他的心里第一次对一名宗师境界武者感到完全不可思议。 “这就是夜天子的真实实力?堂堂一个宗师武者,竟然能够抵挡住我这个大宗师的隨意一击,而且貌似自己还略微处於下风,夜天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难怪他能一招击杀一名宗师巔峰武者,这太变態了吧?青虹三人死在他手里,也是情有可原。”雪山教教主暗道。 “哈哈哈,很好,堂堂宗师境界武者,居然能有你这种怪胎出现,不过接下来我可就开始认真了,你这种妖孽级的武者,还是要及时扼杀为好!” 雪山教教主说完便主动出击, 那股蜕变后的精纯內力,瞬间汹涌而出,涌入他的手掌,然后向著李恆心口印去。 李恆完全不主动出击,只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此时的他依然閒庭信步,实际上,李恆也只动用了七成左右的內力,所有氪命秘法一个都没动用。 他完全只是用一些常规的招式,就挡住了对方。 打斗一阵后,双方各自拉开。 李恆摇摇头说道: “看来你这个大宗师,有点名不副实啊!连我一个宗师武者都拿不下,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赶紧拿出来吧!” 第29章 无敌 这番话,刺激得雪山教教主直欲吐血。 敢情他打了这么久,就真的只是给对方挠痒痒一样。 颇有点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的意思。 雪山教教主双眼微红,运起全身內力,施展他雪山教的绝学,雪山折梅掌,再次廝杀了上来。 李恆暗暗道,他的激將起作用了。 李恆依旧是一拳砸了过去,这一次他用上了九成內力。 两人拳掌相击数次,每次的无形能量波动都引得周围地动山摇! 没有一个武者敢介入这片战场。 四周大地都硬生生凹陷下去半米! 雪山教教主心里大骇,他自问已经出尽全力,可却依然拿不下李恆,夜天子的实力竟然这么夸张?竟然能跟他平分秋色了? 不,他不信! 雪山教教主拿出他的成名绝技,招招猛攻对手,但是每道攻击,就仿佛泥牛入海般。 夜天子的防御怎么会这么强? 接连攻打不下,雪山教教主彻底慌了,他已经有退走的想法了。 陈天王误我!夜天子哪里是宗师武者,说他是大宗师武者,本座也绝对相信! 就在他想边战边退的时候,李恆果断察觉到他的意图,於是他决定不再隱藏实力,一举拿下雪山教教主。 “呵呵,想跑?既然到这里了,就別跑了!” 李恆瞬间开启霸王劲秘法到极致,一瞬之间,他的轻功、防御、內力质量都提高了八成。 此时的李恆,就像被霸王附体一般,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他的內力质量强得可怕。 拥有极速的李恆直接向撤退的雪山教教主衝来,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胸膛上。 雪山教教主的胸膛直接凹了一小块下去,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里溢出。 “他的內力,怎么突然就提升了一个档次?难道他在隱藏实力?还是说他开了爆发性的秘法?” “不,不可能是隱藏实力,一定是开了爆发秘法!”雪山教教主在一剎那间,心思急转。 雪山教教主更想跑路了,他打对方不掉血,对方打他一拳,他就吐血了,这还怎么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运起大雪山的独门轻功,疯狂跑路,一点没有大宗师武者的形象。 完全不顾己方十名宗师还在附近打架,他心里唯一的目的就是逃回大雪山,从此以后,再也不下山了,山下妖孽太多了! 李恆当然不能让他逃走,运起血莲教轻功秘法,与霸王劲叠加之下,速度快到飞起! “贼子,哪里走!”李恆大喝一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了对方,隨后出手化掌,一招包含著內力的摧命掌,凭空出现在空中,化成巨大的血红掌印,向雪山教教主按去。 雪山教教主,为了更快逃走,头都没回,只是將內力布到全身,以防御的姿態,硬生生受了这掌。 他以为李恆这一掌,只是寻常的招式,他要是知道这掌会剥夺他的寿元,他说什么都不会白白挨这一掌。 “什么?我的皮肤怎么突然变得苍老了?” 在飞行中,雪山教教主立马发现了他的异常。 我的体能,气血也在衰退,我感觉自己好像老了许多。 难道说,夜天子练的掌法,竟然是摧人寿元的邪功? “夜天子,你竟然修习损人寿元的邪功,真是不要脸啊!” “邪功?那要看用在谁手里,用在为民除害中,那就是好的功法,用在杀戮无辜平民中,那就是邪功!我如今除你,是为了楚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谁敢说我用的是邪功?” 李恆使用轻功,迅速掠过对方,再次使用摧命掌,一掌接著一掌打来,连绵不绝,似乎內力无穷无尽般。 雪山教主根本没法硬接,硬接的下场就是寿元耗损,只能不断腾挪闪躲,不过,再怎么腾挪闪躲,也不能一一躲开,雪山教主再次中了摧命掌。 事实上,摧命掌无法用內力抵御,只能凭寿元抵抗,寿元充足的自然无事,寿元短的,那就只能油尽灯枯。 至於损耗多少寿元,那要看施法者消耗了多少寿元施展摧命掌,但有上限。 摧命掌的运功上限是,一次性损耗自身十年寿元,能削减对方八年寿元。 真正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对於別的武者来说,这秘法很亏,属於走投无路时,与敌人同归於尽的秘法,但是在李恆这种拥有长生不老之躯的人手里,自然是如虎添翼。 “你,你怎么能一直施展这种秘法呢,据我所知,这种损耗敌人寿元的秘法,同样需要施法者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施展,而且往往施展者需要付出更多的寿元!” “你已经施展了那么多,怎么不会变老,你……”雪山教教主目前极为的苍老,惊恐问道。 受了李恆两次满上限的摧命掌,雪山教教主已经损耗了十六年的寿元,本来六十岁的他,已经寿元无多了,禁不起对方再来几掌。 “呵呵,想要知道?去问阎王吧!” 李恆再次向雪山教教主挥出连绵不断的摧命掌。 见到他使用摧命掌的人,都得死! 雪山教主因为寿元被夺去16年,大宗师的实力下降很多,更是无法避开这快到极点的摧命掌法。 “啊啊啊,我命休矣!我不甘心啊!夜天子,你好狠!” 连中四掌后的雪山教教主,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迅速变成薄薄的一具苍老乾枯的尸体。 李恆从身上拿出一瓶化尸粉,直接洒在乾尸上,没过多久,乾尸就被侵蚀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里根本不存在一具尸体。 处理完雪山教教主,李恆赶紧回到军营。 军营里,楚国一方的宗师武者,正与陈天王一方的十名宗师武者缠斗在一起,目前战局处於胶著状態,並未有宗师伤亡。 李恆暗中瞄准一名宗师巔峰武者,唰的一声,从对方身边掠过,隨意一掌印在对方身上,然后迅速掠向下一名目標。 被他一掌印在胸口的宗师武者,瞬间胸口炸碎,口吐血沫和內臟碎块,一秒后就没了气息。 在场所有宗师高手,没人能经受住李恆一掌。 李恆犹如一条极其滑腻的游鱼,飞快地在对方所有宗师中掠过,每次都只出一掌。 不过十息,陈天王麾下十名宗师武者都已经被李恆击毙。 在场所有高手都鸦雀无声,隨后楚国士兵和武者爆发出洪亮的声音。 “夜天子无敌!夜天子无敌!夜天子无敌!” 声音縈绕在楚军大营上空,久久不散。 第30章 横扫 自从那夜,李恆单独击毙雪山教教主和十名宗师武者后,夜天子的声望,在三皇子所统领的势力內部,已经高出天际! 那一战后,落雁城也自然轻鬆地被三皇子收復。 而且,由於对方宗师被击杀得太快,落雁城,陈天王的心腹才刚下令杀戮城中百姓没多久,城池就已经被攻破,陈天王那名心腹將领和麾下士兵,都被三皇子一方给控制起来。 李恆唏嘘不已,所幸他出手快,不然,落雁城又要重蹈前面几座城池的覆辙,沦为人间地狱了。 事了拂衣去,李恆继续深藏功与名。 而三皇子就有得忙了。 拿下落雁城,他要在落雁城停留一段时间,用来恢復落雁城的生產秩序,以及整顿一下部队。 而且,马上就要攻入陈天王的老巢,那是他经营了十多年的地盘,自然要更加谨慎一些。 在落雁城足足整军备战二十天后,三皇子下令再次启程,挥兵十万,武者三千,正式西进。 目標第一站,西北三州之一的凉州! 十五天后,大军兵临凉州的第一大城,苍澜城。 由於陈天王麾下宗师武者损失惨重,而且没有能够抗衡李恆的强者,因此陈天王下令城內大军出城,直奔楚军大营,欲要与三皇子方一决高下。 三皇子一方自然不会避战,下令十万精锐,分三路进攻,三千武者隨军一起战斗! 大战,一触即发。 陈天王麾下的宗师武者,因为听闻夜天子的多次逆天战绩,或是称病避战,或是直接拒绝,或是直接假装出战,实则伺机逃跑。 总之,两方將近二十万兵马交战在一起,陈天王一方的宗师没有一个出现在战场上,唯有宗师以下武者还在出战,但大部分也在磨洋工,隨便抵抗几下就投降。 此消彼长之下,三皇子一方的十多名宗师武者成为了战场中神一般的存在。 当然,交战双方都知道最牛的莫属夜天子,凭他一人,直接压制住对方全部宗师武者,让他们没有一人敢出战。 三皇子一方的宗师武者,紧盯对方高级將领,不断袭杀这些將领,最后导致对方有兵无將,群龙无首,士气大降! 而十万楚军则士气高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单个楚军经常以一敌二,以一敌三都不落下风。 李恆这一次没有出手,他在暗中保护三皇子。 三皇子不能死,他是这支楚军的灵魂人物,只要他不倒,在李恆的帮助下,贼寇就终究会被消灭。 这场大战维持了两个时辰后,偽梁兵终於因为士兵不断战死而直接崩溃,他们四散而逃,踩踏而死者,有好几千人。 最终,此战落下帷幕,楚军以死三千,伤五千兵的代价,击杀对方三万士兵,收拢降兵七万多,逃跑一万有余。 陈天王一方大败。 楚军进入苍澜城时,陈天王早已带著亲兵和核心高层退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战中,当年被李恆救下的小男孩,在这场战斗中作战勇敢,身先士卒,斩下多名贼匪小头目,目前已经被提拔为千夫长了。 接下来几天,楚军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將凉州其余三座城池都攻了下来。 陈天王败走肃州。 进驻凉州后,三皇子首先聚集民眾,宣读陈天王一方所犯下的罪行,一共有三十余条罪行。 凉州民眾,素来被陈天王所洗脑,民风彪悍,一开始还想负隅顽抗,拒不配合。 被三皇子下令,杀鸡儆猴之后,这些民眾才有所收敛。 接著,派出大批文人士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这些民眾当眾揭露陈天王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让这些民眾醒悟过来,不再受陈天王的蛊惑。 另一方面,三皇子立即开始公开招揽城中武者,號召民眾踊跃上交武功秘籍。 最后这些上交的武功秘籍,挑选其中重要的,另抄一份送到李恆指定地点,让李恆自取。 李恆一一仔细阅读这些武功秘籍,虽然没有让他找到强大的氪命秘法,但是也极大地丰富了他对於武学的见解。 三皇子在凉州整顿一个月后,再次发兵十万,攻打肃州! 花了二十天,大军到达肃州,云闕城。 李恆自然隱藏在十万大军中。 如今只要攻下肃州和雪州,歷时十多年的偽梁政权,就要被平定了。 他李恆绝不允许这种残暴的政权存在! 云闕城,並没有陈天王等人坐镇。 对方也没有派大军出城与楚军野战,只是死守城池。 三皇子下令宗师武者登上城墙,掩护楚军进城,最终,没有花很大力气就攻下了云闕城。 五天后,三皇子提拔一批官员负责管理云闕城后,大军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十万楚军所到之处,贼寇闻风丧胆,很快,肃州的第二座城池,就已经被攻陷。 三皇子下令,全军加速推进,爭取一口气將贼寇完全消灭。 紧接著,肃州第三座城池,第四座城池,都十分迅速地被攻陷,肃州全境被收復! 有李恆这个定海神针在,敌方宗师级武者不要想在战场上存活下来,而一旦没有宗师级武者坐镇,局势基本是一面倒的! 如今成功在望,为了抓紧时间消灭陈天王阵营,好儘快北上支援,三皇子只在肃州整顿几天,就急忙前往最后一州,雪州。 至於肃州的政务,他分派给提拔上来的效忠楚国的文官们去做。 雪州,乃西北最靠西的州,也是最寒冷的州。 雪州,一共只有三座城池,阴城,冰城,雪城。 十天后,十万大军齐聚阴城下,陈天王依然不在这里,只派了一位心腹大將镇守此地。 楚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阴城就被攻破。 进入城池后,三皇子很熟练地颁布各项法令,將城池彻底安顿下来。 李恆也不断地阅读上交而来的武功秘籍,虽然收穫很多,见识不断丰富,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一本適合他的氪命秘法。 这让李恆嘆气,强大的氪命秘法,简直是少之又少。 不过李恆也不气馁,氪命秘法他暂时不缺了,有也是锦上添花而已。 等这边战事结束,他就要开始修炼九劫涅槃功第二层的功法,然后晋级大宗师,这才是他最紧要的事情。 但,修炼第二层的前置条件,是先修习第二层的散功决。 至少得散功足足三次后,才能够修炼九劫涅槃功第二层,理论上的极限为散功九次。 不过这一次散功,只要退到一品境界即可,不必把境界全部散掉,这对李恆来说,也算一个好事,至少不必再从最低的九品开始修炼。 第31章 比试 整顿好阴城后,三皇子一声令下,十万大军直接出发,目標冰城。 十天后,大军到达冰城。 冰城里依旧没有陈天王,他似乎有自知之明,没有对抗夜天子的武道强者,就守不住城池。 结果正如陈天王预料,冰城十分轻鬆地就被楚军收復。 三皇子颁布一系列法令,安顿好冰城后,就率十万大军,进军西北最后一座城池,雪城。 雪城是雪州最寒冷的城池,常年被大雪覆盖。 雪城背后乃是无穷无尽的雪山,也是雪城百姓心中的圣地。 大雪山上有个雪山教,雪城百姓几乎都信仰雪山教。 八日后,三皇子率十万大军马不停蹄地抵达雪城城下。 此时的雪城,依旧没有陈天王坐镇,镇守此处的是他麾下的將领。 有著强大的宗师武者作为开路先锋,雪城很快陷落,这意味著雪州全境全部被楚军收復。 西北三州全部收復,目前,唯一的遗憾是,以陈天王为首的偽梁高层依然逍遥法外。 因此,三皇子下令全城戒严,搜查陈天王的踪跡,並且发出告示,有提供陈天王下落者,赏白银千两,良田百顷,封男爵,有提供陈天王人头者,赏白银万两,良田千顷,封乡侯! 在三皇子发出告示后,很快就有了陈天王的消息。 消息称,陈天王带五百亲兵和心腹將领如今藏在大雪山上的雪山教中! 得到消息后,三皇子立即率领一万精兵,两千武者,向大雪山上进发。 …… 大雪山,雪山教主殿。 陈天王,血莲教教主等一干人等正站在大殿之下,坐在主位的是一名白髮白袍老者,看年纪最小也有九十多岁了。 “你刚才说,我教教主已经战死於楚国武者夜天子之手?”白髮老者面无表情地看向陈天王,问道。 “老教主,贵教教主確实死在对方手里,说到底是本王的错,不是本王,他也不会亲自下山,唉,楚国残暴不仁,当初本王也是看不惯贵教三名真传弟子惨死在楚国武者夜天子手里,这才忍不住告知贵教主,没想到却害了他!” “这位夜天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杀了大宗师境界的寒川(雪山教当代教主),要知道寒川乃我雪山教这一百年来的不世之才,仅以花甲之年,就成功晋级大宗师境界,天下除了那几个老怪物之外,谁能杀得了他?谁又敢杀他?说,是不是你们在欺骗本座!”白髮老教主厉声大喝道。 陈天王沉默不语,因为此事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难道他直接跟对方说,是一名宗师境界武者將他们的教主杀了?有多少人会信?没有亲身经歷,谁都不会相信这件荒唐的事情。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交代夜天子击杀贵教教主之事的时候,一名雪山教弟子进殿匯报导: “启稟老祖,大事不好了,山门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士兵和武者,扬言要我们马上交出陈天王等人。” “不然,就……就要我雪山教上下片甲不留啊。”雪山教弟子哆哆嗦嗦的说完。 白髮老教主,把眉毛一挑,大手一拍扶手,怒道:“哼,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老夫纵横天下六十年,还没有谁敢跟老夫这样说话,走,跟我出去看看,陈天王,你也隨我一起去看看吧,放心,来者是客,本教自然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陈天王本想拒绝,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於是,陈天王等人只好跟隨白髮老教主一起前往雪山教山门。 山门口,眾位宗师武者以及军中將领站在三皇子后面,等候对方的回应。 上百名雪山教弟子拿著兵器在山门口与三皇子一方对峙。 李恆假装成普通士兵,混在人群中。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山门口出现了白髮老教主和陈天王一干人等。 白髮老教主走到前方,示意雪山教弟子收起兵器。 真要打起来的话,没有他在场,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他作为前代教主,自然不能坐视雪山教覆灭。 “想必这位就是楚国三皇子吧,老夫这厢有礼了。”白髮老教主拱手说道。 三皇子也略微拱手:“阁下如何称呼?” “哈哈,三皇子殿下没有听过老夫名號倒也正常,老夫是上一任雪山教教主,江白鹤。” “不知道殿下兴师动眾,来我山门,可有何事,本教乃方外之教,无意沾染世俗之事,若有误会之处,还请殿下指出。” “哼,你这老头,明知故问,要不是你们收留陈天王一干贼首,我们又岂会兴师动眾来你这破山门!”三皇子身后一位年轻將领站出来骂道。 “哦,原来是为这事,老夫其实也正为此事而来。” “陈天王等人乃是我雪山教的客人,如今来到我教,我雪山教就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况且如今陈天王已经兵败,手中已无兵马断无东山再起之可能,上天有好生之德,殿下能否看在老夫面上,对陈天王网开一面。” “此事绝不可能,陈贼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他不伏法,几百万死去的无辜冤魂不会答应,全天下的百姓不会答应,我三皇子也绝不答应!”三皇子终於开口怒斥道。 白髮老教主,眼睛微眯,威胁道: “殿下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到时候,流血五步,天下縞素?老夫晋升大宗师已有三十余年,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也不是什么难事,三皇子殿下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三皇子摇摇头,嘆道:“你就是把我杀了,也是没有任何迴转的可能,况且你能杀我一人,但你能杀尽我麾下十万带甲精锐吗?我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贵教,阁下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这雪山教考虑吧。” “当真没得谈了?” “绝无可能!陈贼一干人等,必须交出来!” 白髮老教主沉默一会,突然说道:“既然没得谈,不如咱们换种方式吧,听闻贵方有一名武者,名號叫夜天子,神功盖世,声名远扬,老夫早就想见见此人。 不如,让老夫与夜天子比试一场,生死不论,如果老夫贏了,还望殿下放过陈天王一干人等,如果老夫输了,陈天王等人,殿下可自行带走,您看如何?” 第32章 激斗 三皇子闻言皱眉,回道: “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夜天子,虽然是我楚国人士,但並不是我麾下武者,不受我之约束,他只是一名纯粹的爱国武者而已,想要让夜天子与阁下比试,此事需要夜天子本人同意,我们没有替他决定的权利。” 这话让白髮老教主一愣,原以为夜天子只是对方的部属,受他管辖,没想到此人在对方阵营里地位如此之高,连三皇子都决定不了他的事。 忽然间,一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响彻整个雪山教山门。 “我夜天子接受你的挑战,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现场一片譁然。 “这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非內力绝强者,修不成!” “听说夜天子,只在夜间出没,如今来看,果然所言非虚啊!” 白髮老教主眉头一皱,挑战就挑战,还要选午夜子时?白天不好吗?晚上黑灯瞎火,凉颼颼的,属实有点阴间了。 他显然不知道夜天子这个怪异的习惯,熟悉夜天子的人就会觉得这个习惯非常正常。 不过既然夜天子都亲自开口接下挑战,那他也不至於在乎白天还是夜间了,他回道:“夜天子,那就子时,到时候咱们一战定胜负!” 人群中,李恆刚刚用千里传音来接下挑战,可並不是他意气用事,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第一,他蛰伏了这么久,一身的实力到底如何,需要得到检验。 第二,不解决掉这个白髮老教主,陈天王等高层人物大概率他们带不走了,而陈天王等偽梁高层是李恆所必杀的人物,绝不可放他们逍遥法外。 那个白髮老教主,大概率是大宗师后期的强者,如果没有夜天子坐镇,可能连三皇子都有生命危险。 大宗师之所以是大宗师,那是实实在在用实力打下来的赫赫威名,成为大宗师后,天下皆可去得,一位大宗师想要逃跑,除了李恆这个变態外,可没几个拦得住的。 第三,就算到时候敌不过白髮老教主,李恆凭藉著天下无双的轻功,想要逃走那是轻而易举的,大不了他逃到毒龙潭,开始闭关,不到大宗师境界,绝不出关! 只是,这是最坏的局面,真到了那时候,三皇子一方也会有危险,说不定还真让陈天王东山再起了,李恆是绝不认可陈天王的,他杀戮太重,天下交给他,百姓没有活路。 而三皇子,在他的长年观察中,是个有能力且懂得体恤民生的皇子,若是將来他做了皇上,这天下应该会得到太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也是他一直暗中辅助三皇子的最大原因! ……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就来到了子时一刻。 此时寒风凛凛,雪花满天,大地一片漆黑,唯有点点清辉播撒四方。 雪山教演武场周围此时站满了人。 白髮老教主准时出现在演武场正中心,静静等待著夜天子的出现。 差不多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从寒风的来处,突然闪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似慢实快,嗖的从演武场的边缘地带,到达演武场中心。 到达演武场站定后,他的后面依旧拉著一道道残影,最远的还在演武场的最外边,距离足足有两百米。 最远那道残影足足存在了一息(5秒)的时间,方才缓缓消散。 这样的表现,震惊了在场的许多宗师武者。 这代表著此人的轻功已经臻至化境,可称天下极速,这种极速,已经有好几百年,都没有见过,唯有武史记载,五百多年前,天下第一侠盗,流香公子,才有类似能拉出残影的极速。 但是这位流香公子也最多只能拉出三道残影,残影也只能停留一秒而已,远不如今日那道黑影拉出数十道残影,且残影停留一息以上的表现。 这位黑影自然就是李恆,此时的他依然黑衣蒙面,神秘且莫测。 “好快的轻功,这夜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至今未曾现出真面目,以至於他到底是男是女,年岁几何,终究未能知悉!”一位文士模样的一品武者惊讶道。 “夜天子来了!夜天子必胜!” “夜天子,就是我们楚国的传奇武者,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於云城一战,单掌毙群雄,威震天下,所到之处贼兵皆闻风丧胆,能止贼民小儿夜啼,三皇子仁义,为夜天子建生祠,立功德碑,封护国侯!受万世香火!他来了,我们楚国武者就有了主心骨!” 演武场中,李恆站定,目光看向白髮老教主,表情平淡,无喜无怒。 “挑战,生死不论,双方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正式开始!”裁判喊完开始,就赶紧远离演武场,生怕被双方打斗波及到。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白髮老教主盯著夜天子,杀气腾腾,本任教主以及三位真传弟子都死在他手里,心里自然是格外的恨李恆。 说完,白髮老教主主动发起进攻。 他上来就动用了他的成名绝技,万里冰封掌。 这个万里冰封掌,顾名思义,能够將敌方周围都冰封起来,虽然万里是极夸张说法,但是也能冰封个十多丈左右。 白髮老教主双掌冒著白色寒烟,双掌往李恆方向一推,一道一米长左右的冰龙飞向李恆,李恆瞬间感觉寒气逼人,周围空间和他身上仿佛马上要被冻住似的。 李恆瞬间运起了九劫涅槃功里面的一招功法,叫做凤炎焚天掌的招式。 慢慢地,整个李恆身子都变得炽热起来,全身呈现赤红色,那条寒气逼人的冰龙再也无法侵入他的身躯半步。 且赤红色的热劲在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外面扩散,將冰龙给逐渐融化掉,並且慢慢蔓延到演武场上,使得经年不化的积雪都开始融化成清水了。 白髮老教主的成名绝技,就这样被李恆无声化解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掌!” 李恆右手掌心此时已经积累了惊人的热量,在雄厚內力作用下,掌心中渐渐凝聚成一只赤红色的凤凰,李恆將它轻轻往前一推,那道赤红色凤凰在立即在空中盘旋了一会,隨后迅速朝白髮老教主方向奔去! 赤红色凤凰所过之处,雪水都在快速消融。 白髮老教主眼神凝重,再次使出万里冰封掌,化成一条冰龙,冲向赤红色凤凰。 两者在空中相撞,瞬间,无形的能量波动席捲整个演武场。 第33章 审判 最后两者都在对抗中缓缓消散。 白髮老教主被这股无形能量震得连退三步,激得血液沸腾,体內气息略微混乱。 李恆也被震退一步,隨后稳住身形。 “好强的內力!这个夜天子,武功不在我之下!真是妖孽,堂堂宗师武者,竟然能跟我这个大宗师后期相媲美!难道他用了爆发性秘法,短暂提高了內力?”白髮老教主首战就吃了个闷亏,无比的鬱闷。 “哈哈痛快,好久没有这样出手了,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夜天子,能接住我几招!” 白髮老教主认定李恆肯定使用了爆发性秘法,才能跟他相抗衡,这种秘法一般都有很大副作用,持续不了多久的,白髮老教主就打算跟他比持久战,將他拖垮。 於是,白髮老教主再次出击,而李恆也见招拆招。 这多亏这几年,三皇子下令免费共享大量功法,让他看过无数功法秘籍,武学阅歷极大地丰富了,让他在对战中能够得心应手地使出任何招式。 双方打斗接近了一炷香时间,白髮老教主的內力已经消耗过了一半,不但没能拿下李恆,甚至没伤到李恆一根毫毛,对方似乎內力出奇的雄厚,不怕他的消耗战。 离谱!堂堂一个宗师武者,竟然能够比他大宗师后期武者还耐消耗! “我不信!这夜天子,绝对是大宗师武者,只是偽装成宗师武者而已!”白髮老教主在心中大吼道。 李恆始终閒庭信步,內心毫无波动,此战,他选择用消耗战將对方耗输,大庭广眾之下,眾目睽睽,他不好使用氪命秘法,而且这白髮老教主与他並无冤讎,所以他也不准备狠下辣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如果他一直冥顽不灵,要硬保陈天王等人的话,那也就只能送他下地狱了。 一个时辰过去。 白髮老教主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此时他的內力已经不足一成,已经不支持他再战了。 他事实上已经输了,可他內心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想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败得跟今天一样,对方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你有多强,都会被他耗干,不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李恆静静站在原地,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髮丝上,寒风呼啸著席捲他的身躯,他却像一尊永恆的雕像,永远不为所动。 “我……输了。”酝酿了许久,白髮老教主低下骄傲的头颅。 这是他六十年来,第一次认输,而且是以一种绝望的差距落败,因为打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测试出对方究竟有多强。 对方除了第一次反击了一下,后面完全在防守,无论他使用什么特殊招式和秘法,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化解。 在此战之前,他一直觉得他已经纵横天下无敌手,除了那几个寿元將近的老怪物和传说中的天人境,他谁都无惧。 “夜天子,能败在你手上,老夫心服口服!你也是第一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武者!你贏了,陈天王等人,你可以自行处理。” 说完白髮老教主运起轻功,飞向茫茫大雪山,彻底消失不见。 隨后,一道传音响彻整个大雪山。 “雪山教弟子听令,从今天起,我雪山教正式封山!凡我雪山教弟子不得下山为非作歹,更不能插手世俗政权爭斗,违者本座会亲自清理门户!” 陈天王等人看到白髮老教主输了后,心里十分的恐慌,可惜白髮老教主为了防止他们逃走,特意点了他们身上三十六处大穴並且安排多名宗师武者看押,他们现在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恐慌的不仅仅只有陈天王,国师血莲教教主也是慌的一批。 本来,他血莲教教主,只是西北地区一个小型邪教,之所以攀上陈天王,也是看到楚国君主昏庸,想藉助陈天王的势力发展壮大血莲教,可是没想到陈天王竟然会沦落至此。 自从陈天王一路摧枯拉朽到了云城后,他就再也攻不动了。 而夜天子,就是在云城正式现身。 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归功於夜天子。 一开始,血莲教教主还觉得夜天子可能是他血莲教云城分舵的舵主厉霄,但现在,他绝对不相信。 这个厉霄要真是如此厉害,怎么只能做个分舵舵主?恐怕我这个教主都要让他坐了! 夜天子,一定另有其人! 可惜他是没办法弄清夜天子的真面目了,如今隨著陈天王落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的死期可能到了,想到如此,他全身都在颤抖。 面对死亡时,他不再是宗师级武者,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接著,他的下体一片湿热,一股腥臊味从下面缓缓散发开来。 自古艰难唯一死,纵然是宗师武者,一样丑態百出。 …… 拿下陈天王等人后,三皇子率兵撤回到了雪城中。 此次西征,到此可以说是圆满成功。 眾將士和武者都极度兴奋,不仅仅是为了接下来的封功论赏,而是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誉和成就。 半年前,云城已经岌岌可危,楚国半片江山,即將遭陈贼蹂躪,国將不国。 而现在,他们不仅全部收復国土,还亲自抓获贼寇首脑,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內心都有一种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的成就感! 让这些將士武者觉得他们是中兴楚国的顶樑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在伟大传奇宗师,夜天子的带领下,才能取得这样伟大的中兴成就! 夜天子的威望,此时已经超过了三皇子和楚国国君,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 有夜天子在,即使他不出手,楚国士兵和武者都会安心,士气极其高涨。 …… 一个月后,三皇子率领西征大军,成功回到了云城。 隨后,三皇子將陈天王等偽梁高层等人装入囚车,绕著云城,游行示眾三天。 云城百姓听到贼首游行示眾,纷纷前来观看並向陈天王等人扔菜叶,臭鸡蛋,小石子,並且一边大哭一边大骂对方。 由此可见,陈天王犯下了多大的罪行! 要不是被负责游行的士兵阻拦,陈天王等人恐怕会被愤怒的民眾给活活扔死! 三天后,三皇子代表朝廷,正式对陈天王等人进行审判,地点设在云城城主府衙。 审判当天,城主府衙前挤满了前来观看的云城百姓。 李恆也混在人群中,默默观看这一幕。 第34章 噩耗 审判过程,十分压抑,一件件罪证被呈上堂前,每件罪证都是骇人听闻,十分血腥残暴。 就连在府衙外面观看的云城百姓都已经潸然泪下,不忍直视这些血淋淋的罪证,更有心理素质差的,直接嚎啕大哭,更有疯狂者想衝进去撕咬陈天王一干人等。 在场每个人的愤怒都是显而易见的,就连亲自主持审判的三皇子也是满脸怒容,手指节捏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死刑!必须死刑,这千刀万剐的陈贼啊,导致我家破人亡,我那仅二十岁的妻子和年仅六岁的儿子,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可你们都不放过!真初生啊!” 一位从別的城池逃到云城的年轻男子跌坐在府衙前,痛哭流涕的说道,他的內心显然已经崩溃,唯有復仇才能支撑他到今天。 在围观百姓中的一声声怒骂中,审判结束了。 陈天王等高层,由於確凿证据,纷纷被判凌迟处死,其余高层家属判斩首,立即执行! 当即他们就被士兵押上囚车,送到法场上。 由三皇子亲自监斩! …… 法场,陈天王等高层包括家眷足足三四百人,纷纷被銬住手脚,跪在行刑台上。 此时,法场周围已经围著许多百姓,就是为了亲眼目睹陈贼等人被处决。 李恆也为了验明陈天王等人的真身,也悄悄躲在人群中观看他们行刑。 首先,先监斩偽梁高层家眷。 午时三刻一到,三皇子立即將斩令牌扔到地上。 “斩!”三皇子厉声说道。 收到处斩命令的所有刽子手们,立即將酒喷在大刀上面,然后一个手起刀落,几百具人头瞬间掉落,鲜血流淌而出,整个刑场顿时充满刺鼻的腥臊味。 此时,围观的百姓们一阵欢呼! “杀得好!真解气啊!我家的大仇终於得报!” “我的爹娘,你们的仇终於得报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李恆冷漠地看著这一切,既不高兴,也不同情他们。 万事有因必有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要怪就怪陈天王他们,这些家眷,既然享受到了他们带来的好处,就要承受他们失败的惩罚! 处斩家眷完毕后,三皇子下令將尸体拖出去,集体掩埋掉。 然后开始了最重要的刑罚,对这些以陈天王为首的偽梁高层实行凌迟刑罚! “啪”的一声,令牌再次扔出。 “给我行刑!” 等候在一旁的光著胳膊的行刑师傅,听到命令后立即开始给这些人动刑。 没过多久,行刑台上传来一阵嘶喊求饶声。 唯有陈天王,始终沉默,没有叫喊过一句。 这倒是让台下观看的李恆佩服了一次。 “倒还算个汉子!” 其他偽梁高层可就丑態百出了。 有直接尿失禁的,有拼命吶喊求饶的,有见血当即晕过去的。 血莲教教主表现会稍微好一点,一开始也是一声不吭,但是等到刮的肉越来越多,他也崩溃了,大小便失禁,堂堂宗师武者,竟然如此形象,让许多围观的武者都一阵鄙夷。 就连陈天王,也对自己的国师显露出来的丑態感到不满。 “国师,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的表现,真丟我大梁的脸面,我真瞎眼选你做我大梁的国师,呸!” …… 凌迟刑罚一共维持了三日。 陈天王不是武者,在第二天,割了足足七百刀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坚持得最久的是陈天王麾下的宗师武者,他们一个个都坚持到了第三日,其中最久的是第一天丑態百出的血莲教教主,他足足被割了两千一百刀才死去。 他们所割出的肉,竞相被围观的百姓所买去,更有甚者,买来后当著眾人的面,生啖他们的肉。 特別是陈天王的肉,更是遭到百姓的哄抢,有些人没抢到,特地花重金从抢到几块的人手中购买。 李恆默默地看著这一切,他这才知道,百姓对陈天王的痛恨程度到底有多深,更让他明白了一个前世从歷史书上学到的道理,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啊! 凌迟处死后,还不算完,三皇子下令割下这些偽梁高层的头颅,传首八州! …… 回到云城后的第五天,李恆將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他准备闭关修炼了。 於是,他用射箭传书的形式,送了一封信给三皇子,告知他,接下来自己要离开云城了,时间比较长,也许是五六年,也许是十多年,让他自己保重,好好治理国家。 第二天一早,李恆就启程离开了云城。 三日后,李恆现身毒龙潭山洞。 他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九劫涅槃功第二层所配套的散功诀。 很快,他就將自己的境界散到一品巔峰境界。 此时的李恆发现他的自身又有了新的变化。 自从上次散功十一次后就再没有变化的根基和內力质量都提升了一些。 李恆大喜,这种不用打打杀杀,通过散功后修炼,就能够稳步提升的感觉,他太喜欢了。 虽然散功一次,提升的幅度没有很明显,但是这只是一次,如果连续散功十次,那必定会有著极其明显的蜕变。 “继续修炼吧!” 散完功后,李恆开始修炼九劫涅槃功第一层功法,重新修回到宗师巔峰境界。 …… 云城,三皇子府邸。 书房內。 三皇子正在处理政务。 “殿下,北方八百里加急文书。” 心腹卢茂德拿著一封信函恭敬地呈到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放下手中的摺子,接过信封立马打开阅读。 只见他越看眉头越皱,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神情变得极为惊恐。 就连信纸掉落桌上都没注意,他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父皇不会有事的!” 一边等候的卢茂德发现三皇子神情不对劲,立马上前询问道:“殿下,您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皇子双手扶著前额,心情变得极为沮丧,没有回应卢茂德,依旧在那喃喃自语,念叨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之类,紧接著他终於掩饰不住自己內心的悲伤,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卢茂德终於知道应该发生什么大事了,连忙將桌上的信纸拿起来阅读。 读完信纸的他,也是一番不可思议的表情,隨后跌坐在地上,大哭道:“玉龙关守將武贵叛变,北方蛮夷顺利进关,京都沦陷,祥庆皇帝自杀,楚国要亡了?” 第35章 登基 祥庆三十四年,蛮夷进关,京都陷落,祥庆皇帝自杀。 祥庆帝留下遗言,任蛮夷分裂朕尸,勿伤我百姓一人。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整个楚国各州,引起了无数人的恐慌和悲痛。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跟每个人息息相关。 大家都意识到,楚国这一次真的要危险了。 南方各州一些流寇再次趁著这件事情搞起义,想浑水摸鱼。 三皇子一方当即作出各种应对。 首先以祥庆帝嫡三子的名义,宣布自己的正统性,再凭藉著刚刚平叛了西北偽梁政权的巨大声望,立即拉拢南方各州,並派兵平叛各州起义的小股流寇。 第二,全力接收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武者以及民眾。 第三,消化吸收巩固自己现有的地盘,为全面抵抗蛮夷做好充分的准备。 北方蛮夷攻破楚国京都后,在京都大肆屠杀反抗人士,並且拉拢重用投降派,利用以楚制楚的方式,组织起了一批规模宏大的偽军以及大批北方武者。 在京都休整了三个月后,北方蛮夷携十万精锐骑兵以及三十万偽军,攻打北方洛州,乾州,凌州,坤州。 而三皇子也亲自派兵支援北方各州,並且號令天下各州北上勤王。 …… 日出月落,半年过去了。 毒龙潭山洞內。 李恆端坐在蒲团上,眼睛突然睁开,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瀰漫出来。 此时的他终於重新修到宗师境界巔峰! “这次修炼,非常顺利,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瑕疵,通过这一次修炼,又重新补足了,我如今的实力大约比散功重修前要高出一成左右,好处还是极多的!” “继续修炼,爭取早日出关!” 李恆继续闭眼开始修炼第二阶段的散功诀,將刚修来的境界又散到了一品巔峰境界。 这是第二次散功,李恆发现他散功的內力並没有消失,而是分化在他的骨骼血肉里,滋养他的肉体,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根基和內力质量再次提升不少。 此时的李恆並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办法出关。 在没有获得绝对的力量之前,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现在即使出关也不见得能再次拯救楚国。 因为北方蛮夷的实力远远不是底蕴严重不足的陈天王这种流寇政权可比的,大宗师武者层出不穷。 北方蛮夷攻打楚国可不是一时脑子热才做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不过,要不是玉龙关守將武贵被蛮夷收买,打开关门迎接蛮夷入关,京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被攻破。 如果能支撑到三皇子带兵北上支援,局面那又不同了。 …… 半年时间,三皇子一直在北方各州之间奔波,坚持抵抗北方蛮夷。 由於三皇子之前平寇积累下的巨大声望,大多数大楚遗臣都愿意拥护三皇子,而三皇子也正式宣告天下,登基称帝。 颁布登基詔书: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蛮虏破京,先帝殉国。朕衔哀践极,惟武是靖!梟獍裂西陲,今已齏粉;腥膻污陵闕,誓必血涤!兹改元靖武......】 国號依旧为楚(为了好区分,分为旧楚和新楚)年號为靖武,世人称为靖武帝。 而北方蛮夷首领也登基称帝,立国號为猩! 如今,真正还在世的祥庆帝子嗣,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其余皆在京都遇害。 因此也有少部分人拥立祥庆帝二子,但是能力与名望不足,成立没有多久便宣告崩溃,余部纷纷投三皇子。 祥庆帝虽平庸但却敢於自杀,免於身辱,百姓哀之怜之,因此楚国民心尚在,故三皇子登基称帝,可谓一呼百应,南方大量军民与武者北上支援新楚。 北方蛮夷与靖武帝一方在乾州一带展开激烈攻防战。 凭藉著西北平寇得来的丰富防守经验,靖武帝一方与猩国暂时处於相持阶段。 但硬实力上,猩国要远胜刚登基称帝,收拢残部的新楚小朝廷。 …… 靖武三年。 靖武帝在乾州抵抗了两年多,最终还是被猩国攻陷乾州全境,靖武帝无奈携文武百官將士,奔赴坤州境內,继续抵抗蛮夷。 猩国因为久攻乾州不下,恼羞成怒,沦陷那天,猩国皇帝下令屠州三日,因此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乾州顿时沦为人间地狱。 靖武帝有感於乾州惨案,当日慟哭於庭,最终昏倒过去。 坤州百姓家家贴白联,著白衣,为遇害的乾州百姓哀悼。 …… 毒龙潭山洞。 此时李恆已经连续散功了七次。 他的根基和內力也已经被提升到了原来的七成。 如今的李恆,感觉都能够轻易地击败之前的自己。 而且,自从散功超过三次后,李恆就发现,他通往大宗师境界的瓶颈已经完全没有了,只要他想,他隨时能够突破到大宗师! 不过,李恆拥有长生不老之躯,就要充分利用这个逆天的优势,只要在宗师境界还能够提升,李恆就坚决不突破,就像建房子一样,地基打的越牢固,房子才能越建越高!后期成就才会越来越大! “继续修炼!”李恆隨即再次闭上双眼。 …… 靖武四年。 局势越发糜烂。 自从攻下坤州后,猩国攻势更加迅猛,並且扬言要在一年內消灭新楚小朝廷。 坤州,洛州,凌州,在一年內相继沦陷。 自此,北方全境完全落入敌手。 靖武帝退到南北的枢纽,寧城,继续组织军民抵抗蛮夷。 猩国统一北方以后,下令要北方民眾削髮易俗,彻底拋弃楚国衣冠文化,不从者杀无赦。 许多楚国遗民,不愿从贼,纷纷跳河殉国。 “我楚国衣冠才是正统,尔等蛮夷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但也有不少遗民,贪生怕死,上吊嫌死相不好,跳河嫌水太冰,遂投靠猩国。 靖武帝心力交瘁,这一年,每天夜里经常会想到曾经的传奇宗师,护国侯,夜天子! “要是护国侯在,国势岂能沦落至此!” 护国侯,夜天子! 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名字,更是楚国武者和將士们的精神支柱。 如今楚国上下士气低落,也与夜天子消失好几年有不少关係。 民间有许多关於夜天子的猜测。 有人猜夜天子是因为在以前平西北贼寇的时候,与大雪山白髮老教主对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在这几年病逝了。 有人猜夜天子寿终正寢,平定贼寇回云城后就坐化了。 寧城街头上,许多百姓跪在地上,大声呼唤道:“曾经的一代传奇宗师,一等护国侯,夜天子,您去哪了?请您看看如今的楚国大地啊,膻腥遍地,野兽横行,这次不仅仅是亡国,而是亡天下啊!请您再救救天下吧!” 第36章 败退 毒龙潭山洞內,此时的李恆也已经散功了九次。 虽然说功法上的理论说散功九次就是极限,但是李恆在修炼第一层散功决的时候就发现,实际上极限应该是散功十次。 因此这次修炼第二层散功决,李恆也依旧不相信散功九次是极限,他还要继续散功,散功到彻底不能提升为止,他才能放心突破到大宗师境界! “继续修炼!” …… 六个月后。 南北形势更加严峻。 寧城也已沦陷,靖武帝不得不再次收拢残部,仓皇退至炎城。 但蛮夷大军也很快就兵临炎城。 当天蛮夷出动两名大宗师武者,尝试登上城墙,被新楚的一名大宗师武者加上多名宗师武者配合才堪堪逼退。 …… 真武派祖地。 今天,全部真武派弟子跪在一处僻静的大殿外,向大殿里面恭敬喊道: “蛮夷入关,横扫北方全境,如今大军冰锋直指炎城,楚国已处在生死存亡之间,全体真武弟子斗胆请太师祖出关,匡扶社稷,抵御外侮!”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雷音宗,月华门。 这三个门派是离炎城最近的南方大宗派。 “雷音宗弟子,泣血叩请师叔祖出关,抵御外患,恢復我楚国河山!” “月华门弟子,请太师叔祖出关!拯救社稷,卫我河山!” 也是当天,真武派,雷音宗,月华门上空出现一道大宗师境界的能量波动。 三位大宗师相继出关,向炎城方向飞去。 一日后,炎城上空,三道洪亮声音相继响起。 “我真武派,世受皇恩,今我风玄子特来相助!” “我雷音宗,既食楚禄,今楚国生死存亡之际,赵归尘特来相助!” “月华门莫凌霜,前来相助,誓与楚国共存亡!” 三天后,双方正式发动了大宗师战。 “我风玄子,寿元本已將尽,如今能够为国家除去一大害,我这辈子也算值得了!哈哈哈!” 战场上,真武派太师祖风玄子,拉上对面一位大宗师自爆上路了。 五天后,对方再次发动了大宗师战。 “雷音宗赵归尘今日就以死报国,凡我仁人志士,切记勿要投降,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赵某先走一步!” 说完,赵归尘同对方一名大宗师同归於尽。 又三天后,大战再起。 “月华门莫凌霜先走一步,我辈武者当自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月华门太师叔祖,大宗师莫凌霜拉著对方大宗师一起赴死。 至此,三名前来支援的大宗师都折戟在了炎城。 当晚,靖武帝痛哭流涕,下詔將三位大宗师尸骨火化后送回各自门派安葬,並追封风玄子为为定国侯,赵归尘为镇国侯,莫凌霜为安国侯,永享社稷香火。 …… 毒龙潭山洞。 李恆睁开了眼睛。 如今的他,刚刚第十一次散功完! 而第十一次散功,他发现根基和內力並没有丝毫提升。 这让他知道第二层散功诀的极限也就是散功十次,再继续散功下去,不会再有提升了。 “现在我的根基和內力质量,可以说已经到达了宗师境界的极限了,在这方世界上,宗师境界里没有比我根基更强,內力更精纯浑厚的武者了,现在的我就已经代表了宗师境界的极致了!” “现在只要等我再重修回宗师境界巔峰,就可以修习九劫涅槃功第二层功法,然后突破到大宗师境界!”李恆眼光充满著自信。 …… 新楚小朝廷。 李恆当年撒下的种子,如今已经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叶舟成了靖武帝麾下第一猛將,封为驃骑將军。 李暉被靖武帝提拔为国子监祭酒,主管朝廷官学教育。 双方都在各自领域,为新楚小朝廷发光发热! 如果李恆知道的话,也会因为自己当年的无心插柳之举,感到开心。 一个月后。 局势再次急转直下,炎城彻底守不住了,不得已,靖武帝只好退往云城老巢。 此时,云城再次成为了局势的转折点。 云城是通往西北的唯一门户,也是北往南的枢纽。 若是云城失守,不仅仅南方有危险,就连靖武帝的大本营,四州之地都会有危险!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败亡了!” 靖武帝在文臣武將的拥护下,站在云城城墙上,眼睛含泪,手指攥得通红! …… 毒龙潭山洞。 此时山洞內发出洪亮的声音。 “终於大功告成了!我再次修到宗师巔峰境界!” “接下来可以修炼九劫涅槃功第二层功法了!” 几天后,整个山洞內充斥著巨大的能量波动。 李恆正式踏出山洞,他已经成功晋级大宗师境界! 如今他的实力,已不是闭关前可以想像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天下,大可去得。 此次闭关歷时五年多,散功十一次,重修十一次,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又稳健的向上踏出了一步。 一切源於他当初的那句话: 时间在我这边,不死总会出头。 出得毒龙潭后,李恆立马前往枫城,找了一家最大的茶馆坐下,打听消息。 当他听到北方蛮夷破关,京都失陷,祥庆帝自杀,三皇子登基称帝,蛮夷一路南下,目前正兵临云城的时候,他的心再次被震动。 “三皇子也称帝了,不过他能称帝,是楚国之福啊!” “唉,当今真是多事之秋,陈贼之乱刚平,北方蛮夷又南下入侵,这次的动乱,可比陈贼之乱还要大,陈贼究竟还算我族之人,而北方蛮夷却是异族,老祖宗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搞不好要亡天下啊!”李恆手拿著茶杯,嘆道。 半盏茶后,李恆留下几粒碎银,悄悄离开茶馆。 此次目標,前往云城,支援靖武帝! 李恆开启极速模式,全力赶往云城。 …… 一天后的下午,云城上空已然开启了激烈的宗师战和大宗师战。 本来碧蓝的天空,如今却撒下连绵血雨。 血雨有蛮夷的也有新楚的,战况不可谓不激烈。 而城下,蛮夷的军队也在不断地试图登上城墙,但皆被守城的士兵给射成刺蝟,或被无数巨石砸成肉末,或被滚油淋成“熟”人! 第37章 反击 战爭极其地残酷。 而且这些攻城的士兵,都是被蛮夷收编的偽军,属於炮灰。 但是却造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残酷事实。 这些北方蛮夷,真是十分的恶毒! 李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一刻,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此时双方依旧在激烈廝杀,空中的血雨就没停过。 李恆悄悄躲到一边,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夜行衣,蒙上黑布。 然后他就看准时机,利用轻功极速,瞬间出现在一名大宗师身后,蕴含他愤怒的一招摧命掌决然轰出! 蛮夷大宗师的胸膛直接被李恆一掌拍得直接凹陷下去,没等到这名大宗师反应过来,他全身都逐渐地收缩起来,变成一张乾枯苍老的尸体。 一名大宗师武者,就这样陨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双方的大宗师武者都十分的震撼。 这是什么样的强者,居然可以瞬间秒杀一名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李恆的速度快到拉成二十多条的残影,借著黑夜的掩护,没人能够发现他。 在场的大宗师还没有找到他人,李恆又飞快地靠近另一名大宗师身后,同样是一招摧命掌,直接击穿对方胸膛,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轻飘飘的乾尸。 场中,猩国一方剩余的两名大宗师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瞬间秒杀了两名大宗师,他们直接被嚇尿了,想也没想,拋下己方的宗师武者,逃之夭夭。 李恆反应迅速,迅速追上其中一个,再次一掌將其秒杀。 血雨哗哗哗从空中洒落。 这一刻,李恆三次出手,击杀了三名大宗师武者,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云城城墙上,有大量武者在討论这个神秘黑衣人。 “黑衣蒙面人?难道他就是这一代传奇人物,夜天子?” “没错,那个人就是夜天子,黑衣蒙面,只在黑夜中出手,身份极为神秘,一定就是他!” “夜天子他没有死!他终於又现身力挽狂澜了!我们有救了,楚国有救了。” 许多武者在欢呼雀跃,他们崇拜的夜天子终於回来拯救他们了! …… 隨著对方武者相继退出战场,这一场爭斗终於结束,李恆击杀完三人后,再次消失在空中,回到了云城中的住宅。 他只需要对付大宗师武者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 第二天,夜天子现身,独自击毙三名蛮夷大宗师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云城。 云城百姓听到夜天子出现,纷纷跪在地上,喜极而泣,说上天终於开眼了,派来一个救世主拯救他们,还有一些百姓说夜天子是天上主杀伐的战神,今朝下界是来重定乾坤的。 夜天子的声望再一次大幅度的提升,他的生祠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前来朝拜。 云城的將士和武者的士气也开始逐渐上升,夜天子回来了,他们就有主心骨了,夜天子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靖武六年。 靖武帝下令开始全面反击! 因为有夜天子的存在,南方所有州府不再观望或者另立小朝廷了,全都归附靖武帝,派出大量士兵和武者前来支援。 靖武帝整合所有资源,最后亲率二十万精兵,五千武者北上收復故土! 蛮夷由於在大宗师武者这一层次没有了绝对优势,於是开始由攻转为防御。 “杀蛮夷啊!兄弟们,给我冲!”战场上驃骑將军叶舟以身作则,亲自率兵追击败退的蛮夷军队。 在这样的强大士气下,只用了五天不到,新楚就收復了炎城。 当楚军进入炎城后,所有人都被震撼了,有些士兵直接呕吐,因为场面实在是太血腥和残酷了。 这些蛮夷初生竟然下令將城中百姓都屠杀殆尽,大部分被做了乾粮! 街道上,到处都是血水和残肢断臂。 但凡还有点良知的人,看到这种地狱场景,都会眼睛通红,怒气飆升! “哇,我受不了了,这些该死的初生!”再次有士兵直接呕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李恆也混在队伍里面进城,看见了这些血腥场景。 “禽兽就是禽兽啊,永远学不会礼义廉耻,忠孝气节,这些初生留在世上只会污染所有文明世界,都毁灭吧!”李恆低喃。 云城太学院。 一间宽敞的学堂里,国子监祭酒李暉,坐在主位上传授刚进入太学的学生忠君报国的思想。 “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国將不国,家何能存?” “我的老师,李恆,云城人氏,乃是一位博学多识的高人,他教导我,对父母要孝,对朋友要义,对下属要信,对国家要忠,对百姓要仁,对善客要礼,对恶客则要驱。你们要记住这些话,才不枉为人子。” …… 靖武七年。 局势彻底反转,新楚不断收復故土,蛮夷军队节节败退。 蛮夷每次撤退之前都会大量屠杀城內百姓,这让楚军也对蛮夷异族恨得牙根痒痒,靖武帝下令,但凡抓到还想反抗的蛮夷俘虏,直接处死,不必上报。 並且他设立一套完整的军功晋升体制,激励士兵踊跃杀敌:斩杀五个蛮夷头颅,封伍长,斩杀十个蛮夷头颅,封什长,斩杀一百个蛮夷头颅封百夫长,斩杀一千个蛮夷头颅封千夫长, 斩杀五千个蛮夷头颅封校尉,斩杀一万个蛮夷头颅,封中郎將,斩杀两万个蛮夷头颅封征北將军,斩杀五万个蛮夷头颅封卫將军,斩杀七万个蛮夷头颅封车骑將军,斩杀十万个蛮夷头颅封驃骑將军。 斩杀蛮夷头颅数量可以累积,不必重新计算。 目前新楚朝廷最高的武將官职就是驃骑將军,理论上,如果军功足够大,是可以一步登天的。 这条军功晋升体制下,將士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个个如狼似虎,嗷嗷叫著整天要杀蛮夷。 那些蛮夷士兵在楚军眼中,不再是凶猛的虎狼之师,而是一个个晃眼的军功! 加上有夜天子暗中坐镇,楚军高层將领的安全得到了极大的保障,没有哪个蛮夷大宗师胆敢冒险偷袭核心营地。 楚军高级將领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地指挥军队杀敌。 目前,楚军收復凌州全境,待王师休整后,就要继续北上,兵锋直指洛州。 又是一年过去,此时已经是靖武八年。 李恆也顺利地突破大宗师后期,战力更上一层楼。 经过一年的奋战,楚军已经成功收復洛州和坤州。 大军已经开赴乾州。 这一年里,蛮夷死伤惨重,被割掉头颅的蛮夷足足有四万余人。 有许多士兵和低级军官都因为军功晋级了。 冒出来了许多伍长,什长,百夫长,甚至都新晋了两个千夫长出来。 也有许多中级將领因为带兵有方,被靖武帝特例提拔重用。 而其中军功最重的当属驃骑將军叶舟。 叶舟指挥部署有方,导致楚军伤亡极大地减少,靖武帝下令提拔叶舟为征北主帅,將军队一切指挥权交予叶舟统筹管理。 叶舟也直接跟靖武帝立下军令状,只要有夜天子坐镇军中,他完全有把握,两年平夷! 第38章 终结 由於蛮夷大军一直节节败退。 於是蛮夷首领派出使者想要跟靖武帝议和。 议和內容为蛮夷首领主动去帝號,让出乾州两座城池,双方以乾州为界,南北分治。 靖武帝直接下令斩了来议和的蛮夷使节,並且放言满朝文武,谁敢劝和,我必斩谁。 蛮夷首领见到自家使节被斩,遂大怒,决定不再议和,並且下令屠杀几万乾州百姓。 靖武帝听闻蛮夷屠杀恶行,立即下令攻打乾州,爭取早日將蛮夷歼灭! 两个月后。 楚军与蛮夷大军在乾州平原地带发动最大的一次野战。 双方武者也全面出动,场面十分激烈与残酷,李恆暗中观察,出手击毙了两名大宗师武者,嚇得蛮夷大宗师望风而逃,再也不敢轻易出战。 最后以楚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此战一共斩敌两万余人,俘虏五千余人,楚军战死六千,伤三千余人,可以说是大胜! 蛮夷首领率领余部,仓皇向北撤退。 乾州全境,顺利被楚军收復。 这一次,蛮夷大军撤退得匆忙,来不及下令屠杀乾州百姓,只能放一把火,烧毁几座城池。 乾州百姓看到楚军后,无不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 又是半年后。 楚军成功收復京都,蛮夷首领见大势已去,在扔下万余尸体后,仓皇地退出关內。 在京都休整了半个月后,靖武帝下令大军出关,收復关外两州,荒州,寒州。 李恆自然也隨军出关。 一个月后,荒州顺利收復,继续挥军北上进攻寒州。 二十天后,楚军怀著高昂的战意和怒火,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態,连续收復寒州三城。 寒州三城,也没有例外,依旧被蛮夷屠杀殆尽。 鲜血凝固成黑褐色的斑块,覆盖了整个城池,残肢碎肉,森森白骨,满地皆是。 靖武帝下令將遇难百姓遗体全部收殮起来,集中火化,並且为他们建立了一座英烈碑。 李恆沉默,战爭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收復完关外两州,靖武帝依旧不收兵,他要打到蛮夷的老巢!要彻底消灭蛮夷。 …… 关外,蛮夷祖庭內,有一间高大的用巨石砌成的大殿。 猩国首领率一乾亲信来到大殿外,双膝跪下,恭敬地朝帐篷里说道:“老祖,您已经晋级天人境界了,楚国大军即將到来,我们族人已经面临著灭族的危险了,请您出关带领我们击败敌人吧!” 良久之后,大殿內传来一声苍老的嘆息。 “唉,你们回去吧,如果我还是大宗师境界,我也许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可惜,我晋升为天人境,天人境跟大宗师境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甚至可以说,你和我已经不是同类了。 自从我一突破天人境,马上就受到冥冥中的约束烙印在我身上,其中就有一条,那就是不得出手干扰俗世,不得击杀凡人,否则必遭天谴,所以我无法帮你们。况且我已经了断尘缘,从今往后,一心求道,族群的兴衰与我无关。 没有不败的族群,也没有不败的王朝。终有一天,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另外,不要小看楚人,我能够晋升为天人境,难道他们一族就没有天人境强者吗,就我所知,目前楚国一方起码已经有两个天人境存在,天人境存在真要插手俗世,我们族群也许更快覆灭,他们两个也是我的道友,我们已经相约好一起共赴海外仙岛。” 就在蛮夷首领还想再劝的时候,突然间狂风大作,天地间气象大变。 两股强悍至极的无形能量波动充斥在蛮夷首领四周,在场的所有蛮夷都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在大殿上空,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身穿青袍,黑髮盘绕成髻,髻上插著一根木质髮簪,面容苍老,手上拿著一柄拂尘的道士。 另一个是身穿紫袍,白髮束冠,面容清瘦,背后插著一柄长剑的中年男子。 两人看到跪在大殿外的一眾蛮夷,露出一丝不屑和厌恶的神情,然后其中一人朝著大殿传音道:“金道友,时间差不多了,该启程了。” 大殿內立即传来声音:“两位道友,请稍待片刻,金某马上出来。” “尔等快快回去吧,莫要在这里白费功夫!” 说完,一股狂风从大殿內衝出,將大殿外的一干蛮夷全部吹到远处。 半盏茶的功夫后,一道穿著金色衣袍,脸庞宽大的白髮老者拿著一柄黑色大刀,走了出来。 “金道友,今日天时好,海外仙师们限我们一年內上路,时日已不多,咱们这就便走吧。” “唉,说到底真有点不舍呢,以后红尘俗世,再也与我们无关了!” “谁说不是呢?可凡世不允许天人境的强者逗留,一突破,海外仙师们就感应得到,届时一年內必须离开凡世,这是铁律,违背不得。” “走走走,我们边飞边说,莫要让海外仙岛的仙师们等久了!” …… 靖武帝率领十万精兵,一路北进,席捲蛮夷老巢,一路之上,將这些蛮夷的族人全部俘虏。 一个月后,楚军直接杀进蛮夷的祖庭。 蛮夷首领在战乱中直接被杀,蛮夷將领几乎被杀光。 蛮夷士兵战死一万多,其余三万被俘。 祖庭被靖武帝毁掉,以泄之前攻入京都迫使祥庆帝自杀之仇。 战事结束后,靖武帝將投降的蛮夷士兵尽皆坑杀,蛮夷王室,贵族男子一律作为奴隶,王室贵族女子也被充为官妓。 隨后,靖武帝下令將蛮夷百姓全部打散,发配到西北去做苦力。 蛮夷武者全部被废除武功,沦为奴隶。 靖武帝將蛮夷所有的土地都纳入楚国范围,並且下令迁移大量关內楚人来这里定居。 当初的玉龙关守將武贵,直接被靖武帝下令凌迟处死。 將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靖武帝则带著大军班师回京都。 李恆也隨大军来到了京都。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楚国的京都,他在京都里找了一间僻静的院子安顿了下来。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读书写字,其中书籍看得比较多的还是医书,这可以治病救人。 第39章 黑市 班师回朝一个月后,靖武帝开始进行论功行赏。 几乎所有跟隨靖武帝西征北战的將领和武者,都得到了封赏。 李恆曾经救下的孩子叶舟被封为大將军,赐魏国公,可世袭罔替。 国子监祭酒,李暉因为教化有功,被提拔为当朝国师。 封赏最重的当属夜天子,虽然他並不感兴趣。 靖武帝遥封夜天子为一等镇国王,与国同休,死后进楚国太庙,享亿民香火。 並且,靖武帝下令建凌云阁,在里面供奉二十位功臣画像及牌位。 其中夜天子排名第一,牌位上写著,一等镇国王,传奇大宗师,夜天子。 画像是一个穿著黑衣蒙面的高大挺拔男子,这也是二十幅功臣画像里,唯一没有真实面貌的一幅。 靖武九年,靖武帝下詔改年號为承平。 【敕曰:朕绍膺景命,嗣守鸿图。自履极以来,北患跳梁,腥膻窃据;西陲烽警,寇盗鴟张。致使社稷蒙尘,黎元涂炭,祖宗疆宇,沦丧几半......惟思中兴大业,首在安民致和。兹改元“承平”,昭示:承继祖宗之丕基,致天下永享太平。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隨后大赦天下,並实行轻徭薄赋的政策,减少大部分祥庆帝时期遗留下来的苛捐杂税,与民休息。 並且,靖武帝在十万精锐楚军和几千武者的撑腰下,开展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运动,將旧楚的大地主和旧贵族全都清洗了一遍,將財產全部充公,大大缓解了土地兼併问题和財政压力。 同年二月,靖武帝下令收集所有武学功法,在全国范围內都创建官方武院,收拢天下武者,並將夜天子奉为武院的创始人及祖师爷,铸造了一座纯金的夜天子塑像放在京都武院的正中央,以此来供天下武者敬仰与观摩。 同年,三月,李恆在京都一个僻静角落开了一家小医馆,专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医治。 同时,他的境界也成功地来到了大宗师巔峰境界,实力越发深不可测。 整个人返璞归真,一点气机都不外露,如同一名普通凡人一般。 如今他已60多岁,他的面貌也调整成中老年普通男子,平平无奇的相貌,一点都不惹人注意。 承平三年。 李恆开的小医馆,已经在附近街巷小有名气了。 治好了不少京都医生不敢医治的疑难杂症。 不少穷苦百姓都会来给李恆医治,並且时不时会给李恆带去他们的一点小心意,往往是一些农產品。 经过不断实践,李恆的医术有极大的提高。 期间,他也在不断阅览许多关於散功这方面的武功秘籍和前人如何打熬大宗师境界这方面的心得笔记。 最近,京都武者圈成立了一个秘密黑市,提供一个武者们交换各种修炼物品以及武功秘籍的交易场所。 李恆也去过几趟,淘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如一些大宗师的修炼心得,以及关於天人境界的一些传说趣闻,虽然收穫不大,但去逛逛,李恆也没有什么损失。 今天,李恆打算继续前往黑市,去逛一逛,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对他有用的东西出来。 黑市建立在京都一座大型酒楼的地下。 李恆来到酒楼通往地下的大门口,拿出黑市通行证递给守候在门口的守卫,守卫接过查验一番后当即递还给李恆,並且让出了地下通道。 穿过一道长长的通道后,李恆眼前豁然开朗,前面一片敞亮,是一道占地足足有一百平方的广场。 广场中心是一道长长的街道,街道两边摆满了摊铺。 街道上,前来观看的武者很多,吆喝声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祖传秘诀大甩卖,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品功法,习练门槛低,无副作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宗师心得,要不要?这是一位宗师中期武者留下来的武学心得,里面详细记载了他从一品晋升宗师境界的全部经歷,乾货满满,绝对物超所值。” 李恆无视这些吆喝声,沿著街道从第一家摊位看起。 半个时辰后,李恆已经走遍了大半个摊位,翻了上百本摊铺上的物品书籍,没有一样能让他提起兴趣的。 此时的他,来到一个靠近街尾的一家摊位,这家摊铺,冷冷清清,目前只有一名武者在这家摊铺上驻留。 摊铺的老板,是一个穿著短袖短裤,头髮蓬鬆,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他的摊铺上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只有两本书籍摆在上面。 “这么鸡肋的功法竟然卖一千两银子?你疯了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三流武者写的垃圾功法!” “你……你不买就別胡说,这可是八十年前,江湖第一大侠严天南亲手所撰的绝世功法!” “严天南大侠后人与我祖父相交莫逆,这才割爱赠予我祖父的,你岂可乱言!” “我呸,还绝世功法,你自己看看,上面亲自所述要想练成此功,需要先练到大宗师巔峰境界,再自废武功,或者传功给別人,才能习练,纵然是大宗师境界的功法又有啥用?我要是有大宗师巔峰的境界,我还修炼你这功法?我呸!” “这……这不管怎么说,它也確实是严天南大侠亲手所撰的功法啊,我若说谎,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要不是我现在缺钱,我也不至於把祖父传下的功法拿来变卖了。” “任你怎么说,这破功法都是鸡肋,哪个大宗师巔峰的武者会捨得將武功废掉重头再来啊?谁知道还能不能再重修回去,就算能够重修回去,都不知道多少年后了,那时候还有几年可活呢?”说完这名武者摇摇头而去。 一边的李恆听到两者对话后却眼睛一亮。 “曾经的绝世高手留下来的功法?还是一门需要散功才能修行的功法,那不跟九劫涅槃功有相似之处,不过可惜的是九劫涅槃功第二阶段配套的散功秘诀,只支持宗师巔峰境界。 缺少能匹配大宗师巔峰境界的散功秘诀,没法锤炼在大宗师境界的根基和內力,因此,我的根基和內力无法达到大宗师境界的极限。而这门功法,很有可能是大宗师境界的散功秘法!” 於是,李恆假装不慌不忙的来到了中年男子的摊铺前,先是拿起了另一本秘籍看了一会,可惜这一本是很普通的大路货,李恆放回原处,隨后才慢悠悠的拿起严天南所留的功法。 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嫁衣涤身功》。 中年男子本来有点沮丧,他在这里摆摊铺卖这本祖传秘籍已经卖了足足十余天了。 可惜虽然很多武者都前来观看过,甚至有宗师级武者前来,但这些来观看过后的武者都摇摇头,一致认为这门功法就是鸡肋,根本没法修炼。 可他目前急需一大笔钱,家中清贫,也只有这本曾经江湖第一大侠的严天南所撰写的武功秘籍最值钱了。 见李恆拿起这本秘籍,他又升起了一丝期望,希望李恆会感兴趣,能够买下这本武功秘籍,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第40章 尾隨 李恆仔细翻了几页,以他如今大宗师巔峰的境界和极其深厚的武学阅歷,他发现这门功法確实不是胡编乱造,而是的確乾货满满的! “这位中年男子应该没说谎,大概就是那名八十年前的江湖第一侠客严天南所留。这正是我目前急需的秘籍。不过,我不能暴露出我很想要这本功法,以免被摊主发现,直接坐地起价。” 李恆假装可惜的样子,又將这本嫁衣涤身功给放回原位。 中年男子见李恆有点想法又摇摇头的神情,连忙上前搭话道: “这位阁下怎么称呼,您是不是对这本功法有想法?那您眼光真不错,这本功法可不是什么大路货,乃是家传孤本,外面绝难找到的! 这本嫁衣涤身功乃八十年前江湖第一大侠严天南所著,严天南可是一代传奇人物啊!后面听说成功晋级到传说中的天人境界,然后从此在江湖上杳无音信,仿佛在人间蒸发一样。 而这本功法,就是他晚年所著,武学价值极高!阁下若有意,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一口价一千两银子,您看如何!” 李恆慢悠悠地听他讲完,然后笑道: “阁下莫要忽悠我,你这本功法就算真的是严天南所著,价值也有限啊,修行门槛得是大宗师巔峰,还得散功后,才能修行,世间大宗师巔峰武者有几个? 个个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谁肯废掉一身修为重头再来?再者时间也不等人,重新修炼的话,能够三十年修到大宗师巔峰境界,都已经算绝世天才了,而且也不一定能够重修回去,谁能耗得起这么长的时间? 別开玩笑啦,这就是一本鸡肋,不过我嘛,素来喜欢收藏天下名家的孤本秘籍,你这本功法,武学价值有限,但是收藏价值嘛,还是有的。 这样吧,我出六百两银子,你要是愿意,那现在就可交易,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留著发霉吧,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说完李恆一副要走去別的摊铺看看的姿態。 而中年男子在內心迅速地权衡利弊,而且他也承认李恆说的是实话。 此时,旁边一些武者见李恆想买那本鸡肋功法,纷纷指指点点道: “看来有一个冤大头要上当嘍,什么江湖第一大侠的绝世功法,实则是个狗屁不通的垃圾货,要是真有价值,也不至於摆了十多天,没有一名高手愿意买下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些风言风语,老脸顿时一红,虽然他武功不高,但是他內心里却也是认为这本功法確实鸡肋,被人家骂垃圾功法,也没说错。 於是,他就更想將这本功法卖掉了,反正家里还有副本,卖完这本,以后还能再卖,不怕没有冤大头上鉤。 他装作一脸肉痛的样子,嘆气道:“既然看阁下这么诚心,那我就君子成人之美,600两银子卖给阁下了!希望阁下好好保管这门功法,莫要遗失嘍。” 李恆点头,一副自己吃亏的表情: “唉,也罢,难得看到了严天南所著功法,心痒难耐啊,以前一直想收藏他的功法而不得,虽然鸡肋一点,也算是了却我的一番心愿了!六百两银子是吧,你等著。” 说完,李恆就从衣袖里拿出六张银票,递给中年男子。 “这是京都最大的钱庄,聚福钱庄的银票,全国各地都可兑换!每张一百两,一共六张,你仔细瞧瞧。” 中年男子接过银票仔细观看,隨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 “阁下爽快,这確实是聚福钱庄的钱票,这本秘籍您可以拿走了,这样咱们就算钱货两清了,以后不接受任何理由要求退钱的。” “那是当然,钱货已经两清,自然不会反悔,难道我像是这种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吗?”李恆收起《嫁衣涤身功》反问对方道。 “哈哈哈,阁下一看就十分爽快,自然不会是这种人。”中年男子陪笑道。 李恆点点头,朝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隨即就离开这个摊铺,向下一个摊铺走去。 最终,李恆没有再发现对他有用的东西后,他就离开了黑市。 在黑市的时候,有几名武者偷偷跟著李恆,李恆没有声张,当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离开黑市后,李恆慢慢回到自己的小医馆。 然后准备好一切,静待对方上门。 夜幕降临,大约亥时两刻的时候,医馆外突然有一阵狂风吹过。 隨后,三名黑影迅速地翻进了院墙。 而李恆黑衣蒙面,端坐在漆黑的医馆大厅中,他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所有动向。 三名黑影先是在前堂寻找,见没有发现人,於是马上向后堂大厅摸去。 摸到后堂大厅时,大厅一片黑漆漆的,其中一人拿出火摺子將烛台点亮。 大厅瞬间恢復光明,可他们三人却眼神一愣,瞬间懵逼。 这大厅上怎么也有一个黑衣蒙面人?难道是自己同伙? 不对啊,咱们就三人啊,难道是也是来抢劫医馆主人的? “阁下是哪路好汉,不妨报上名来,这条大鱼乃是我们三兄弟先盯上的,阁下不问自取,是不是有点不合武林规矩了?”为首之人不满地说道。 李恆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都把我看作是大鱼了?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勇气?” “哦,听你这么说,你就是那条大鱼?穿得倒是挺阴的,既然你主动承认,那就將你的钱財都交出来吧,让我们兄弟几个满意,还可饶你一命。” 他们三个都是一品武者,对面那个人一点气息都没有,就算不是普通人,也是三流武者,三人对一人,优势太明显了! “想要我的钱財?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嘍。”李恆玩味地笑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说完,三个人一起出手,上来就是各自的成名绝技。 战略上藐视对方,但战术上重视对方,这是他们纵横江湖十多年,“钓鱼”无数次,依然没有失手的关键。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就在他们攻击到距离李恆面前五厘米的时候,有一层无形气罩出现,三人打出的攻击手段不仅击破不了气罩,反而被一股反弹的劲力给震飞。 相当於他们三人全力一击都打到自己身上了。 三人皆倒在大厅上,喉咙一甜,纷纷吐出鲜血来。 “怎……怎么会这么强,你……你到底是谁!” 第41章 覆灭 “哼,我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 李恆刚刚完全没有出手,无形气罩只是自身本能防御的举动。 这层气罩,不要说一品武者,就算是大宗师后期的高手,一时半会间也难以击破。 在武道方面,李恆的根基实在是深厚到了极点。 对付这几个小嘍囉,他都没有出手的兴趣。 “好了,该送你们上路了,下辈子记得,千万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大侠饶命,我们名號叫京都三虎,我是老大白虎,京都第一大帮,青龙帮的核心成员,我可以帮你引荐加入我们青龙帮,凭阁下的本事,至少也能做一个长老,这件事是我们鲁莽了,我们给您赔罪,这件事情您看就这样过去吧。”白虎諂笑道。 “我是黑虎。大侠饶命。” “我是赤虎。大侠饶命。” “京都三虎?青龙帮?既然让我听到你们的名號和帮派,那你们就更要死了!” “我这人最怕麻烦,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说完不等京都三虎反应,一股澎湃到无可抵御的气浪瞬间席捲向三人。 京都三虎毫无抵抗之力,被强大的气浪硬生生碾成一滩肉末。 解决完京都三虎后,李恆迅速外出,朝著青龙帮总坛而去。 既然被李恆知道青龙帮,怕麻烦的李恆就只能解决掉青龙帮了。 …… 青龙帮总坛。 赤焰堂大厅。 赤焰堂堂主仇天啸坐在主位上,望向下方所有赤焰堂成员,眉头忽然一皱,问道:“三虎去哪里了,今晚本堂主有要事相商,他们胆敢无故缺席?” 其中与三虎关係较好的一人站出来稟报导:“堂主,三虎今天好像在黑市中盯上了一条大鱼,目前应该在“钓鱼”中,他们嘱託我跟堂主匯报一下,他们事情办好了就会过来。” “哼,钓鱼?要是平常也就罢了,今晚本堂主可是有要事相商,他们也敢如此,说明他们还是没有將本堂主放在眼里啊!这一次,他们“钓鱼”所得,本堂主要占五成!” “好了,咱们別等他们了,开始商议要事吧。” 突然,大厅里面的蜡烛全部熄灭,还不等厅內眾人有何动作,一股庞大至极的气劲充斥全场。 赤焰堂眾人全部被碾为肉末,鲜血染红了地面。 黑衣蒙面的李恆现身赤焰堂大厅,瞧了地上一堆肉末一眼,冷笑道:“原来三虎就是这个赤焰堂的成员,堂主公然纵容他们出去“钓鱼”並且索要分成,看来这个青龙帮全员恶人啊,这样灭了你们,我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说完,李恆身影一闪,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向下一个目標而去。 今晚,青龙帮,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青龙殿。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青龙帮龙头的闭关之地。 此时,青龙帮龙头沈归鸿正在修炼。 在他面前摆放著一本佛门至高无上的绝世內功心法,易筋洗髓经。 这门佛门绝世內功心法,得来非常不易。 乃他引诱中土第一大宗,如来宗的一名佛子叛宗,將这门佛门无上內功心法给偷了出来。 作为交易,他將来要助这名佛子,清洗如来宗,成为如来宗宗主。 沈归鸿如今卡在大宗师巔峰境界,一直不得寸进。 而他听闻易筋洗髓经,可以助人脱胎换骨,不仅能拥有雄厚的內力,还拥有一身强横的躯体,刀剑不能伤,水火不能侵,万毒不能入,风霜不能欺,如同佛门中说的金刚不坏一样。 更重要的是,练到高深处,还可以有助於突破大宗师瓶颈。 这是一门用来打造武学根基最好的內功心法! 初入武道的武者,如果能有幸修习易筋洗髓经,那他的根基將会无比的牢固,修到大成圆满后,內力极其强大深厚,气血旺盛,体魄防御力惊人,可以说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即使大宗师巔峰的高手习练此经,提升效果虽然没有初入武道的新手那么好,但也有很多好处。 他垂涎这门功法已经许久了,如今终於得偿夙愿,闭关之前,他已经吩咐下属,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他修炼。 此时的他,练功已经来到了最紧要关头,但同时也是他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个时候,但凡有外力干扰,就容易走火入魔。 但也就是在这个关头上,大殿大门无声地被打开。 李恆从门外瞬移进入大殿內,速度快到眼睛根本无法捕捉的地步,一瞬间,折命益体劲,霸王劲,燃寿毙敌功等增益类氪命秘法全部叠加在一起,一掌直拍沈归鸿头颅。 当前,整个青龙帮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被他血洗了一遍。 这个青龙殿,建得高大雄伟,气势恢弘,乃青龙帮总坛最为雄伟的建筑,一看就是青龙帮龙头居住之地。 李恆果断就来到了这边,碰巧就发现了青龙帮帮主在练功。 李恆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硬生生在大殿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对方实力如何,他並不清楚,因此不能贸然出手。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但是他並不盲目自大。 作为拥有长生不老之躯的李恆,小心谨慎这四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趁对方在练功最紧要的时刻偷袭对方,一击毙命,这是最稳妥的方式,於是他就果断地选择这个看似有点不光彩的手段。 对他来说,面子值几个钱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李恆来袭,沈归鸿虽然感应到了,但是如李恆所想的一样,他確实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而且,李恆出手太快,完全出乎了沈归鸿所想,他刚感觉到有人进来的一瞬,他的头部已经中招了。 下一秒,沈归鸿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纵然他是大宗师巔峰境界的绝世高手,也抵不住李恆全力偷袭的一掌。 青龙帮龙头,沈归鸿就此毙命! 李恆將沈归鸿尸体用化尸粉处理乾净后,顺手捡起那本佛门无上內功心法。 “易筋洗髓经?这不是如来宗的镇宗內功绝学吗?哈哈,看来这一次来青龙帮,倒不是一无所获啊!京都三虎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李恆收起易筋洗髓经后,没有急著走人,而是在大殿里面仔细翻找了一番,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选择性地弄走。 实在没有找到其余有价值的东西后,李恆迅速走出青龙殿。 最后,李恆一把火將整个青龙帮总坛都烧了。 滚滚浓烟升起,整个青龙帮总坛都被火焰覆盖。 等到附近的人们发现並赶来救火的时候,整个青龙帮总坛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这个崛起仅仅五六年的京都第一大帮,就这样轰然倒塌。 第42章 论武 李恆离开青龙帮总坛后,並没有再回那个医馆。 早在他来青龙帮的时候,他就打算好了,消灭青龙帮后就立马离开京都,片刻也不停留,以免被有心人发现他的踪影。 他如今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赶到毒龙潭。 那里是他最安全的闭关之地。 第二天,青龙帮被神秘人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一时之间,议论纷纷,有说青龙帮过於囂张得罪朝廷,所以被下令剷除。 有说青龙帮得罪了其他帮派,被他们联合起来剷除。 还有说青龙帮招惹了某个超级强者,所以被灭门了。 这天夜晚,青龙帮总坛废墟。 一名穿著白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来到了废墟前。 他眼睛直直盯著废墟,神情十分的愤恨。 “该死的,青龙帮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沈归鸿真是废物啊!当初跟他合作,真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选择!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搭上了我拼死才带出如来宗的镇宗绝学,如今沈归鸿已死,我该找谁助我掌控如来宗呢?” 原来,这个年轻和尚就是当初受沈归鸿引诱,携带易筋洗髓经叛逃出如来宗的年轻佛子。 “如来宗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如今青龙帮也已被灭,已经没有可靠的帮手了,只能暂时蛰伏下来了。” 年轻佛子站在废墟上停留了一会,就嘆息离去。 …… 半个月后,李恆抵达毒龙潭山洞。 准备好一切物资后,李恆再次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 首先,他没有急於修炼嫁衣涤身功。 经过几十年的不断观看各种武学秘籍,如今他的武学阅歷已经极其深厚,因此,他要创造一本最適合自己的针对大宗师境界的散功诀。 他首先以嫁衣涤身功为蓝本,然后借鑑吸收各种散功诀的精华,取长补短,最终歷时一个月,终於创造出了一门完美的大宗师境界的散功诀。 他將这门功法取名为《捨得养身功》。 顾名思义,有舍才有得,捨去越多,获得越多! 隨后,他开始正式修炼捨得养身功,將自己一身修为尽皆化为身体的养分。 这一次,他不是只散功到一品境界,而是完完全全的將所有修为都散去。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锤打,温养自己的肉身。 这一次修炼,註定是长时间的与孤独为伴,与寂寞为伍。 所幸李恆的心態早已被锤炼得坚韧不拔,这点孤独寂寞,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身为长生不老之人,心態极其关键,心態不行,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一种酷刑罢了。 这一次散功后重修,李恆不再修炼血莲教速成內功心法快速到达一品境界。 而是选择修炼易筋洗髓经,这一本如来宗的镇宗绝世內功心法。 如今他已经將全部修为散去,目前如同一名初入武道的武者,完美契合了习练易筋洗髓经的最佳要求。 这一次,他的武学根基將会坚固得令人头皮发麻,將远远超越这一方世界中的所有武道前贤! ……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一转眼,十年过去。 毒龙潭內,李恆睁开眼睛。 如今的他已经散功重修了两次。 李恆能够花费五年时间从凡人修到大宗师巔峰境界,可以说已经是一个武学奇蹟了,如果让外界知道,估计会震惊整个天下。 之所以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得益於几个方面。 第一,得益於他之前一直散功重修所铸下的雄厚根基。 第二,得益於他深厚的武学阅歷。 第三,得益於他不断重修得来的宝贵修行经验,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因此,他才能够创造武学奇蹟,仅仅花费五年时间就能重新修到大宗师巔峰境界。 这一次散功重修,虽然仅仅重修两次,但是也让他的实力比重修之前提升了四成有余。 配合著易筋洗髓经,经过不断的淬炼和打磨,他的体魄越发地圆满。 “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先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吧。” 李恆於是走出毒龙潭山洞,往云城而去。 一天后,云城最大的茶馆,李恆悄悄地坐在一个偏僻角落中饮茶,细心收集著各种消息。 一个时辰后,李恆走出茶馆。 他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首先,如今是承平十三年。 当今的楚国,对內四海昇平,百姓安居乐业,对外没有敌国外患,国力蒸蒸日上,可谓是实现了真正的中兴! 自从靖武帝下令各地创建武院后,各种天才武者,如井喷般涌现。 各种天才宗师武者,大宗师武者,不断地出现,楚国武林呈现一片繁荣的景象。 宗师武者,李恆不太关心。 他只关心大宗师以上境界的武者。 在茶馆中,他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楚国第二次忘尘峰论武,將要开始了。 忘尘峰第一次论武是十年前,由楚国武院主持,在天下第一峰忘尘峰上进行,公布天下后,天下英豪皆云集於此,欲要爭夺那四个最高的武学封號。 论武分四个赛区,东南西北,每个赛区的第一名,將获得各自对应的武学封號。 经过一个多月的选拔后,一共產生了四位封號大宗师。 这四名封號大宗师武者,他们的封號分別为:东狂书生,西邪和尚,南痴剑客,北嗔道人。 不过李恆不知道的是,这四名封號大宗师,有一人与他还颇有点渊源。 这人便是西邪和尚,此人便是当初携带易筋洗髓经叛逃出如来宗,选择与沈归鸿交易的年轻佛子。 当时的他便是大宗师后期境界,可谓是如来宗当代最为杰出的三位佛子之一。 经过十年后,他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第二次忘尘峰论武,热度丝毫不比第一次小,甚至还要更加热闹。 第一次论武,许多大宗师武者都还处於观望状態,没有参与论武。 而如今,他们看到四位大宗师,从论武中杀出后,获得了楚国官方赐予的封號后,皆名满天下,无人不识。 这些大宗师武者都坐不住了,誓要在第二次忘尘峰论武上崭露头角,一逞抱负! 第43章 切磋 十天后,位於凌州的忘尘峰山脚下,迎来了密密麻麻前来参观忘尘峰第二次论武的武者们。 在这些武者当中,有一名身穿灰衣、其貌不扬的年轻武者,正是李恆。 他混在人群中,一起来到了忘尘峰,准备见识见识天下群雄。 五天后,忘尘峰第二次论武正式开始。 东狂书生,西邪和尚,南痴剑客,北嗔道人这四位封號大宗师如约而来。 他们四人目前无须出手,属於守擂者,高坐在自己的赛区主场上观看大宗师级別的武者进行比试。 李恆自认为是南方人士,於是选择了南方赛区进行观看。 他无意下场爭夺这些封號,他只想试一试这一届忘尘峰论武四位封號大宗师到底有多强。 五日后,南方赛区彻底结束,南方赛区的第一人为一名同样执剑的大宗师。 这名大宗师年纪在六十岁左右,自號鹤隱山人,穿一身青袍,双鬢微白,面容沧桑,无门无派,出自楚国江州。 鹤隱山人,將在一天后挑战上一次南方赛区的第一名,南痴剑客。 如果挑战成功,鹤隱山人將会获得南方赛区的封號,並在下一次论武中成为南方赛区的擂主。 第二天,四个赛区的第一名纷纷向各自的赛区擂主发起挑战。 无论是如今的赛区第一名,还是上一届的赛区第一名,都气势十足,尽显武林至强者的风范。 这四场挑战赛,聚集了楚国各地的武者前来观看,可谓是人山人海,如果不是有专门维持秩序的武院执事在,场面就定会乱糟糟的。 擂台挑战赛从白天打到了黑夜,才一一落幕,最久的当属北方赛区,一名白髮大宗师与北嗔道人直至酉时三刻才分出胜负,最后还是北嗔道人技高一筹,以一招的微小差距守住了擂台与封號。 而李恆关注的南方赛区第一名鹤隱山人还是败给了南痴剑客,而且是大败,仅仅两个时辰,便败於对方剑下。 鹤隱山人败得心服口服,並且当眾发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今日我才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见识了南痴先生的剑,我才知道我俩的差距,从今往后,我鹤隱山人不再用剑!” 说完鹤隱山人当即把自己的宝剑当眾折断,抱拳说道:“十年后,我鹤隱山人再来挑战,各位后会有期!” 隨后他运起轻功,飞下忘尘峰,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李恆暗自点头,心想这名武者倒也有可取之处,至少敢於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一点,却是许多人做不到的。 当天晚上,忘尘峰第二次论武正式结束。 这一次四名封號大宗师,有三名还是原班人马,只有东狂书生守擂失败,败给了一位眉间虽有不少皱纹,但依然容顏夺目,仪態优雅的女性大宗师。 “这位新晋擂主,好像是四十年前,绝代风华,號称江湖第一美人的沧溟仙子!她不是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將近三十年了吗,今天竟然出现而且打败了东狂书生!”场上许多武者认出了那名女性大宗师。 ...... 亥时一刻,楚国武院的院长现身忘尘峰上,亲自为四名大宗师授封称號。 这一次授封称號,前三人依然保持上一次的封號不变,唯有沧溟仙子是第一次授封,在她的提议下,授予沧溟仙子的封號为东溟仙子。 於是,第二次忘尘峰论武,四大封號再次授封完毕,依次是东溟仙子,西邪和尚,南痴剑客,北嗔道人。 封完名號后,四位封號大宗师互相寒暄切磋一番后,都纷纷离开忘尘峰了。 此时,李恆早已经穿好黑衣蒙著面,先用轻功极速追上东溟仙子。 东溟仙子看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神秘人从后面极速掠到她面前,心里是有不少的震惊的。 不过,她表面上保持镇静,语气不善地对李恆说道:“这位阁下,为何无故挡我去路?” 李恆直接开门见山道:“仙子不用惊讶,我的目的只是想切磋一下,没有恶意,我只出一招,不管仙子能否接住这招,本人都会离去,不会再干扰仙子。” 说完,李恆直接向东溟仙子发出了一掌。 这一掌,李恆只用了三成的內力。 东溟仙子不敢怠慢,立即使出全身內力,对拼李恆的这一掌。 这两掌都在空中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当两掌相遇时,只听见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从双方往外极速扩散。 李恆处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任何风暴只要在接近李恆半米的地方都会无声地消失。 而对方可没有这么好,她被李恆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三四百米,身上的衣服被能量风暴撕扯得十分破烂,口角鲜血溢出,整个人受了不轻的內伤,十分的狼狈。 这也是她纵横江湖几十年中,第一次被人一招打得这么狼狈,而且是她武功大成的今天被打成这样,对方还似乎一点伤都没有,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处,她內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此人绝对不是天人境强者,据我所知,天人境强者不能够对大宗师及以下境界武者出手,他一定还是大宗师境界!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大宗师?比另外三位封號大宗师都强得多!” 东溟仙子捂著自己的伤口,复杂且恐惧地看向李恆,如果李恆对她有恶意的话,她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看来以我常规状態下的三成实力,都能够击伤对方,我的实力已经在大宗师境界无敌了!”李恆心想道。 跟东溟仙子切磋完后,李恆已有离意,他拿出一瓶疗伤丹药用內力操控送到东溟仙子身边,並抱拳道:“多谢仙子的切磋,在下冒犯了,再见!” 说完李恆瞬间消失在天际,往西邪和尚的方向追去。 一炷香后,李恆追上西邪和尚,跟对方说明来意后,使出了三成功力,出了一掌。 西邪和尚顿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对方这个黑衣蒙面的愣头青是何意思? 没看到已经这么晚了吗?黑灯瞎火的,切磋什么?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对方问都没问自己,就出招了,西邪和尚也只能接招了。 西邪和尚盘坐在空中,身上金光大作,身前现出一座高大的金色佛像,金色佛像的巨大手掌抬起,也对李恆出了一掌。 第44章 见面 两掌相遇,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將两者吞没。 李恆毫无损伤,站在原处神情淡定,一副略带失望的表情。 再观西邪和尚一边,那尊佛像早已消失,他的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已是身受內伤。 李恆见他內力与自己修炼的易筋洗髓经十分相似,便开口询问道:“阁下是否来自如来宗?” 西邪和尚眉头一皱,神情有点紧张:“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如来宗?” 李恆呵呵一笑,没再解释。 “一招已完,告辞!”李恆瞬间离去,留下西邪和尚在原地一脸懵逼。 曾经的如来宗佛子,现在的西邪和尚凌乱在风中。 隨后,李恆又很快追上了南痴剑客,北嗔道人。 同样只用三成內力,一招便將两人各自击败。 但,四人表现中,以南痴剑客的表现最好,至少没有其余三人那么狼狈,受的伤也最轻。 四人之中,李恆也是对南痴剑客稍有好感。 几天后,江湖上有小道消息传出,曾有某位大宗师强者目睹,在忘尘峰论武结束后,有一位神秘黑衣人连续拦截四位封號大宗师,並且只用一招就相继击败他们。 这件事传出来后,许多大宗师武者都被震惊,特別是参加了忘尘峰论武的大宗师武者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们心里,这四位封號大宗师,可以算是当世最强的大宗师之一了,可就是那样的人物却一招败给了神秘黑衣人。 这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一致认为这个消息是为了博人眼球的假消息。 当然也有一些人认同,並且讚扬神秘黑衣人,有当年夜天子的几分样子! …… 跟这四名封號大宗师切磋完毕后,李恆再次回到了毒龙潭,开始了闭关。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八年过去了。 毒龙潭山洞內,李恆再次睁开了眼睛。 如今,他再次重修回了大宗师巔峰,到目前为止,他一共已经散功重修了四次了。 散功重修四次,他的根基和內力已提升到极为夸张的程度。 这次的李恆又比八年前的他强了四成左右。 “这一次,我的修炼速度竟然快了不少,差不多四年就能够重修回大宗师巔峰境界,这是一件好事!”李恆感嘆道。 “是时候出去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了!” 李恆起身离开毒龙潭山洞,先是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迅速赶往云城。 云城最大的茶馆。 李恆默默地在角落里坐下,叫了一壶茶,一碟牛肉乾,一碟花生米。 一个时辰后,李恆再次离去,这一次他再次打探到一个重磅消息,靖武帝生了重病,似乎快要不行了,如今由靖武帝的太子监国,处理朝政。 靖武帝对外放出消息,他此生还有一个遗愿未了,那就是未能亲眼见过一等镇国王,传奇大宗师,夜天子一面。 李恆听到这个消息后,权衡再三,觉得还是去见一见靖武帝,让他能够再无遗憾。 毕竟,李恆虽然帮了靖武帝很多,但靖武帝也终究没有负他,给了他天大的殊荣,立碑建祠,封一等镇国王,凌云阁排名第一,死后入太庙,享万世香火。 “罢了,就去见一面吧,故人逐渐凋零,以后想再见也是难了!”李恆嘆息。 ...... 承平二十一年,秋。 李恆再次入京都,这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进入楚国都城。 楚国皇宫,归心殿。 靖武帝躺在龙床上,被子盖得很厚,但他脸色却是十分暗沉,嘴唇苍白,皮肤乾枯。 他的眼睛直盯著大殿上的樑柱发呆。 此时,一旁的太监跪下稟报导:“陛下,该吃晚餐了,您午餐吃得不多,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了,今晚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烧鹅和红烧肘子。” 靖武帝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遗詔写好没有,派一队御林军保护太子,另外召大將军和国师入宫,快去!” 一个时辰后,大將军叶舟和国师李暉进入归心殿,两人纷纷跪下,叩首道: “臣叶舟,参见陛下。” “臣李暉,参见陛下。” “爱卿,都平身吧。”靖武帝摆手示意两人起身。 “来人,赐座。” 两人坐下后,靖武帝说出真实意图。 “两位爱卿,你们也清楚,朕时日无多了,但是楚国不能乱,朕死以后,你们要扶持太子顺利登基,稳定朝纲,如有图谋不轨,趁机动乱者,你们可直接调动城外十万禁军诛灭之。” “陛下,您正春秋鼎盛,怎可说此不吉之话!” “朕的身体,朕知道,朕封你们为顾命大臣,希望你们努力辅佐太子,经常提点他,勿使他走入歧途,教他施仁政,善待百姓,节俭勤政,莫要贪图享乐,莫要重蹈先帝的覆辙。 这片江山来之不易,数次几乎亡国,全凭各位爱卿以及镇国王努力匡扶,朕才能驱除蛮夷,收復河山,並犁庭扫穴,將蛮夷彻底灭绝,以报先帝之仇。 当年云城一役,镇国王初次崭露头角,朕也正青春年少,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想想,至今已有四五十年了,可惜那个年代再也回不去了,朕甚是怀念啊! 唉,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说正事,两位爱卿,你们可有信心接下此重担,护我大楚江山,此心纵死不变呢?” “臣万死不辞!必將竭诚辅佐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將军叶舟单膝跪下拱手说道。 “微臣亦將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如有半句谎言,人神共愤!”国师李暉也离开座位,单膝下跪道。 “很好,有两位爱卿的话,朕就算死也没什么遗憾了,可惜,未能见到镇国王一面,是朕平生最大憾事。”靖武帝嘆息。 “唉,臣也想替陛下分忧,可惜镇国王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没见过他老人家,我们想找也无跡可寻。” “依微臣之见,陛下您已经將消息传遍天下,镇国王肯定已经知悉,如果他想见您,这几天必定会出现,如果他不想见您,那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气势十足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可別来无恙否?” 三皇子? 谁这么大胆,敢这么称呼陛下,三皇子这个称呼,乃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 靖武帝明显一愣,心里却没有生气,反倒是有种故人的感觉。 三人连忙朝著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在大殿的左侧角落里,站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黑衣蒙面。 第45章 新皇 靖武帝看到李恆的身影后,心里突然间就激动起来。 他瞬间想到了四五十年前那道伟岸的身影,几次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將楚国从濒临灭绝的地步上拉了回来。 西北平贼,北上伐夷,他都是一锤定音之人。 真正的一人可当百万师! “您是镇国王夜天子?”靖武帝激动到脸色通红。 他终於见到了夜天子! 李恆轻微点了点头,嘆息道:“故人既然诚恳相邀,岂有不见之理?” “快快,快给镇国王赐座!” 李恆摆摆手,阻止道:“不必了,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故人一面。” 此时,叶舟和李暉都无比地激动,他们恭敬地朝李恆稽首。 这表达他们对夜天子的崇高敬意。 这个礼仪,除了靖武帝外,也就只有夜天子能够让他们甘愿俯首。 李恆隨即看向叶舟与李暉,对他们微微点头,欣慰道:“你们很好,都做出了很大的成就,当年的小娃子,现在已可堪当大用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叶舟和李暉听到夜天子称呼他们为小娃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非夜天子以前认识他们?这个口吻,分明是长辈对小辈才会有的语气啊! “镇国王前辈,您似乎认得我们?可是晚辈却没有印象,还请前辈指点迷津。”叶舟起身抱拳道。 李暉也起身拱手道:“前辈,可是与我上辈有旧?晚辈以前实在没见过前辈,请前辈解惑。” “呵呵,你们真的不认识我吗?” 李恆微微一笑,隨即取下黑色面巾,露出了他的真容。 长生画卷还有个小功能,那就是可以隨心调整自己的苍老程度(不是易容) 因此,李恆將容貌调整到与他年龄相匹配的苍老程度。 此时的他,两鬢已经微微变白,额头也添了几道皱纹,但一双眼睛发出摄人的气势。 这是李恆第一次在外人前露出真面目。 叶舟,李暉,靖武帝都目不转睛地盯著李恆。 此时的叶舟和李暉看到李恆的真面目,却都无比震惊,他们瞬间认出来了李恆。 “恩公!您是我的恩公,您的容貌,我一直都记在心中,您原来还是大名鼎鼎的镇国王!”叶舟失声道。 “老师!原来您就是老师?实在不可思议!当年名震天下的镇国王,夜天子,竟然是我的老师?”李暉当即再次稽首。 “恩公受我一拜,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叶舟也当即叩拜。 李恆將两人拉起,道:“你们不必这样,当年我也只是顺手而为,你们之所以有如此成就,还是靠你们自己。” 两人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依旧恭敬地对李恆朝拜。 靖武帝此时也终於看到了李恆的真面目,他连说了三个好,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道:“镇国王,朕也要谢谢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打下来的,也请受朕一拜!” 说完就要强行起床向李恆拜去,李恆赶紧用內力阻止他下床,道: “陛下不必如此客气,我之所以帮助楚国,是为了天下黎民著想,他们想要安定的生活,但只有你才能做到,其他诸如陈天王,蛮夷首领,都是嗜杀暴戾之辈,要是让他们得了江山,那百姓真的就是处於水深火热的境地了!” “今日一见,也算了却了陛下的一桩心愿,往后再相见,不知是何年,陛下保重!”李恆对著靖武帝拱手道。 隨后,李恆又看向叶舟和李暉,说道: “叶舟,李暉,你两人要记住一句话,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辅佐新君,善待百姓,为天下谋福祉,那我也会为你们感到无比的欣慰的。” 叶舟和李暉再次向李恆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恩公,您放心,我一定会记住您的教诲的!” “老师,您教我的知识,我一直都记著呢。” “各位,今日一別,恐无再见之期。”李恆最后向他们告別道。 “镇国王,你还是如此的无私,朕远不如你啊,可惜朕时日无多,无法再守护你打下来的大好河山啊!”靖武帝老泪纵横。 李恆回头望著靖武帝,说道:“陛下,只有我还在楚国一天,这个天下我会帮衬,不过,自古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陛下要看开点,我走了!” 说完,李恆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归心殿中。 ...... 三天后,楚国皇宫中发来噩耗,靖武帝驾崩于归心殿中,享年71岁。 諡號为承天续运靖乱绥疆安民建极敷文弘道盪虏定鼎大成武皇帝,庙號为中宗。 消息传出后,各州百姓个个慟哭流涕,天下皆縞素。 半个月后,皇太子景明正式登基称帝,改年號为晏寧,世称晏寧帝。 登基詔书为: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纘承大统,托荫先皇廓清之功。腥尘尽洗於漠北,锋鏑早戢於八紘。然安不忘危,治须兢业。改元晏寧,惟惕持盈之难......自今以往,但见炊烟连陌,不闻刁斗惊夜;但闻庠序诵声,不见烽燧传警——是谓晏寧!布告中外,咸使知朕意。】 晏寧帝登基后,再次大赦天下,並且免去百姓一年赋税。 在叶舟和李暉两位顾命大臣的辅佐下,楚国政权平稳过渡,没有出现太大的乱子。 …… 当靖武帝驾崩的消息传到李恆耳中的时候,李恆已经身处云城了。 李恆一声嘆息,一位极重要的故人就此离开人世,他的內心颇为复杂。 最后,他在云城以茶代酒,遥祭靖武帝。 他还去了父母坟前,给他们清理了坟前杂草,敬了一杯酒,上了一炷香。 然后他再次回到了毒龙潭山洞,准备闭关继续散功重修。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毒龙潭山洞里,李恆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极其强大的气势。 “终於又修到大宗师巔峰了,算起来目前已经散功重修了六次了。”李恆感慨。 目前的他实力又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而且这两次的重修速度又提升了一点,平均每次重修只用了三年半的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据,如果让其他大宗师境界的武者知道,一定会震惊得目瞪口呆,说什么都不敢相信。 “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李恆起身走出山洞。 第46章 圆满 第二天,云城茶馆。 李恆依旧在角落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茶,一盘花生,一盘熟牛肉,然后默默地听別人在嘮嗑。 一个时辰后,李恆付钱离开。 第二天,他依旧来到茶馆喝茶,听了一个时辰后准时离开。 这次他听到了一个消息,东驁醉客在云城现身。 原来忘尘峰第三次论武的四名封號大宗师,又换了一人,原来的东溟仙子又被另外一个大宗师强者给击败。 这个大宗师强者於是成功获得封號东驁,人称东驁醉客。 李恆听到后,对这个东驁醉客来了兴趣。 於是他这几天蹲伏在云城,终於找到了一个跟他切磋的时机。 东驁醉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形象的武者,李恆与他说明来意后,东驁醉客也是很果断的就答应了切磋。 李恆还是只出了一招,而且这一次只用出了两成左右的实力,结果,东驁醉客依旧被轰得倒飞出去,衣袍都被撕碎,嘴角大口鲜血吐出,他受了不小的內伤。 切磋完毕,李恆立马告辞,而东驁醉客却被震惊到极点,他觉得有点小覷天下英雄了。 原来他以为武功到他这个境界,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如果比他还厉害的,那只能是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了, 可是他知道天人境强者已经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人了,天人境强者不能出手对付他们。 没想到,隨便出来一个神秘黑衣人,一招就將他打吐血了。 神秘黑衣人能够出手,说明他也还是大宗师境界的武者,却能一招击伤东驁醉客,东驁醉客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这个人是怎么练到这么强的?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算是四名封號大宗师中的最强者,南痴剑客,也绝对不能將东驁醉客逼到这种地步。 “江湖的水果然很深,师傅叫我少出门多修炼果然是对的!”东驁醉客捂著伤口,灰溜溜的离开。 另一边,李恆站在云城最高的楼顶上,俯视整个云城。 “唉,这个江湖,已经没有我看得上眼的武者了。” 李恆终於感受到了“无敌是多么寂寞”这种心境了。 “不出去游歷了,还是回毒龙潭山洞继续重修吧,这一次不修到散无可散的地步,就绝不出关了!” 一天后,毒龙潭山洞。 李恆端坐在蒲团上,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將这一身修为再次散掉。 ...... 十五年后。 毒龙潭山洞內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李恆周身金灿灿,气息无比地强横。 “如今我已经散功重修了十次,依然还能提升,那就让我看看《捨得养身功》的极限在哪里!” “继续散功!”说完李恆將一身无比庞大的內力尽数化尽。 庞大的內力在体內化尽后,李恆发现他的身体依然有那种暖乎乎的感觉,就像身体被温养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他的內力纯度再次提升不少。 “咦,还能提升?”李恆大喜。 以往,无论是一品境界散功重修,还是宗师境界散功重修,散功十次,每次都有提升,但十次以后再散功就一点提升都没有了。 如今,已经第十一次散功,李恆却发现依然有提升,看来大宗师的散功极限是要高於一品和宗师境界的。 “能提升就是好的,寿元无限就是我最大的优势,继续修炼!” 知道自己还能继续提升后,李恆再度陷入修炼中去。 ...... 两年后。 山洞內,李恆再次重修到大宗师巔峰。 这一次,他全身反而没有强大波动流出,如果单从外表来看,李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周身气机圆融,神与身合,气与血融。 李恆已经处於一种圆满的境界,佛教叫做无漏,道家叫无缺。 圆陀陀,光灼灼,这是先天境界的最终极表象。 先天终极大圆满,这是无数武者都梦寐以求,但是从来没有哪个武者能够修行到这一步。 因为,这只是理论上存在的,是被写进神话故事里的趣闻,神话传说中的佛道两家祖师,都曾经达到过这种境界。 “这一次,我自己能够体会到我在先天境界上,已经达到了终极圆满的境界,不需要再散功重修了!”李恆喃喃自语道。 修到这种圆满的境界,让他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仅仅是实力上的体现,还有精神层次方面,李恆感觉他的目力,感知,记忆力等多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类似於佛教圆满智慧的那种状態,当然,他只是先天境界的圆满,距离真正的大圆满,还有很长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突然,李恆发现能够做到內视,不过非常地模糊。 他能看见丹田里的內力已经形成液態状,一般大宗师的內力都是气状,李恆知道这是內力极度精纯的表现。 丹田上方位置,漂浮著五个不同顏色的木根。 这五个木根的顏色分別为:青黄赤白黑。 李恆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液態內力正在无时无刻地滋养上方的五个木根。 忽然间,上方五个木根放出耀眼光芒,一股股吸力从五个木根上传来。 李恆身体外,空气中,不断出现一缕缕非常非常淡薄的五色雾气,这些五色雾气似乎感受到了五个木根传来的吸力,纷纷进入李恆的身体內,最终被五个木根所吸收。 这个动作,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终,五个木根似乎在分离和过滤这些五色雾气,將没用的气体直接排出去,只留下对它们有用的气体。 不久后,五个木根发生了更为惊人的变化,从五个木根中各自释放出了一缕精纯的气体,这五缕气体的顏色与五个木根的顏色保持一致,从哪出来的就是哪种顏色。 这五缕气体来到了丹田內,与丹田內的液態內力接触在一起。 那些液態內力接触这五缕气体,就像冰块接触到烧红的火炉一样,迅速地被消融。 很快,李恆丹田內的液態內力都被这五丝气体消融一空,五缕不同顏色的精纯气体在李恆丹田里面各自占据一角。 李恆心里十分地惊骇,他苦苦修来的內力,都被这五缕气体给消灭了。 这五缕气体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够迅速消灭他的液態內力。 更为可气的是,这五缕气体鳩占鹊巢,將他的丹田完全占据了。 还有这五个木根又是怎么回事? 李恆觉得自己非常疑惑,急需有人帮他解答问题。 第47章 天人 李恆不知道的是,就在五个木根吸收一丝丝白雾的时候,山洞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白雾都被吸引到漩涡中,然后匯聚到山洞中,被李恆吸收入体內。 此时,在海外某个遥远的仙岛,岛上有一座阁楼,阁楼中一名正在蒲团上打坐的白髮青衣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向毒龙潭山洞上空那个巨大漩涡的方向望去。 “有人突破天人境界了,而且动静十分的大,底子绝对够扎实,不是一般的天人境!也许又是一个好苗子啊!” “那个方位,好像在世俗王朝楚国境內。” “也罢,闭关久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將这个好苗子接引过来。”白髮青衣老者起身走出阁楼。 ...... 毒龙潭山洞。 正当李恆对自己的丹田变异而震惊的时候,冥冥中一股信息忽然衝进他的脑海里面。 一:但凡天人境以上强者,不得无故出手对付或击杀天人境(练气期)以下的凡人,违者必降天罚! 二:不得夺舍凡人躯壳,违者必降天罚。 三:不得在凡人国家逗留太久,违者必降天罚。 “这是针对天人境强者的规则?这么说,我已经晋级天人境了?”李恆惊讶道。 他之所以会这么惊讶,是因为他是被动晋级的。 李恆什么都没有做,他体內的那个五色小木根自动吸收五色雾气,然后分离过滤,吸收精华去其糟粕,最后释放五缕精纯气体將丹田內的液体內力给消灭掉,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气体留在他的丹田內。 难道这就是晋升天人境的过程? 那丹田內的这些气体,是成为天人境强者的標誌,是比內力更为高级的一种力量? 应该是这样的,李恆仔细体会自己丹田里的五种不同顏色的气体,然后尝试调动这些气体。 隨后李恆成功调动了一缕赤色的气体,接著一掌挥出,手掌中顿时出现一大片火属性灵力,將山洞內的石桌给直接炸出齏粉。 “这一缕赤色气体威力这么大?比我之前散功重修十次后的液体內力还强得多,这就是天人境有別於先天境界的力量吗?” 十天后,他发现体內的五个木根,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外界的五色雾气,虽然速度极慢。 而他丹田里的五色精纯气体也多了起来,它们涇渭分明,各自占据一角,绝不会混在一起。 但是,由於没有天人境的修习功法,他的丹田里还是空荡荡的,五色精纯气体还是太少了,靠五个木根自行吸收的话,效率太慢了。 “不过,现在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能靠熬了。” 他打算等五色精纯气体填满整个丹田后再出关。 ...... 一年后。 毒龙潭山洞。 李恆忽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起身离开蒲团。 此时的他一身脏兮兮,黏糊糊的。 原来,他发现吸进去的五色雾气还有淬炼他身体的作用,就像洗筋伐髓一样,將他的躯体打磨得更加强健。 他赶紧脱掉衣服,跳进毒龙潭中好好地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后,李恆发现他的头髮和鬍鬚都非常茂密,再不修剪,都要成为野人了。 半个时辰后,李恆借著铜镜观看自己,发现镜子中,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也在瞧著自己。 “原来自己的长相也不赖嘛,哈哈。”李恆放下铜镜,又將自己的真实面貌调整为七十岁的模样。 “花了一年时间,丹田內的五色精纯气体终於满了,真不容易啊,若是有天人境界的功法外,这个时间应该会大大缩减。”李恆感慨道。 这一年里,他总结了不少天人境的修行经验, 比如,他通过內视还发现丹田满了后,五个木根就会停止吸收那些五色雾气。 又比如,他发现以前的招式,用五色精纯气体打出的话,威力跟以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厉害得嚇人。 此时,李恆终於懂得,上天为何降下规则,天人境强者不得出手对付凡人武者(包括大宗师武者),那是因为天人境强者真的插手凡俗世界的话,那破坏力太大了,凡俗世界会被全灭。 其实,李恆不知道的是,他突破天人境的时候,竟然敢引入这么多的天地灵气入体,虽然是被动引入的,但在別的天人境强者眼中,那是发疯了,自寻死路的表现! 光那些五色灵气进入身体,对普通的天人境强者来说,都是一种非常煎熬和痛苦的修炼过程。 他们都不敢一下子引入过多灵气进入身体,只敢一丝丝的慢慢引入,生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导致身体里的经脉都被摧毁。 因为这些五色雾气实在是太霸道了,稍微没有注意,这些灵气就在身体內横衝直撞,大肆破坏著经脉和內臟,这会有性命之忧。 而李恆则不同,他的体魄属於达到了凡界的极限,体魄强得可怕,这些灵气即便在他身体里面到处乱窜,也没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的身体里里外外都太坚固了。 而且还有一个李恆不知道的知识,別人突破天人境,首先需要有灵根,也就是李恆身体里的那些木根。 要是没有灵根的话,那即便这位大宗师惊才绝艷,天资非常地高也没办法晋升为天人境强者的。 拥有灵根后,一般的修士都要自己主动感应到灵根的存在,然后再慢慢感应天地灵气,最后才小心地尝试,一点点的將天地灵气慢慢引入灵根。 这个过程一般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完成这个操作后,等到灵根吸收过滤那些灵气后,就会產生一缕对应的精纯灵力,等到那缕精纯灵力释放到丹田里將內力都消灭殆尽的时候,这个修士才算真正从大宗师晋升到天人境。 要是没有人指引的话,这个晋升过程也是存在著很大的风险的,很有可能导致经脉损毁,直接殞命,这也就是为啥天人境强者那么少的原因。 而李恆,跟普通天人境强者的晋升过程完全不一样,他不是主动晋升的,而是身体里里外外都大圆满之后,由身体主动开始晋升。 且晋升过程极其流畅,没有一丁点阻碍。 那些五色雾气在別的天人境强者是恶虎般的存在,在李恆面前就变成了小猫咪,对其造不成一丝危险。 以至於李恆一个时辰不到,就完成突破。 第48章 出海 一天后,李恆离开了毒龙潭,来到了枫城的一家茶馆。 他照样来到最角落的地方,叫了一杯茶,一碟花生,一碟糕点。 晋级为天人境后,他在凡俗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他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 忽然间,他发现枫城上空有风云激盪,有一名白髮老者站在半空中。 这名老者传音道:“新晋天人境强者,既已突破,速来见我,我是这片凡界的执法者。” 李恆不敢怠慢,立即升空,飞到老者近前,朝著对方抱拳道:“这位前辈,有礼了。” 白髮老者上下打量了李恆几眼,点点头,说道:“你就是新晋天人境强者吧?根基挺扎实啊,突破动静是我所见过最大的一次,呵呵,突破天人境后,想必三大规则你已经知道了吧。” “晚辈已经获悉。”李恆点点头。 “知道就好,你有一年时间,一年以后,必须离开这片凡俗地界,前往海外仙岛,到了那里,你什么都会明白的。到时候你会知道,天人境界只是起点,你的路很长。这个是仙岛的地图,你要仔细收好。好了,话我已经传到了,小子,咱们到时候仙岛见吧。” 白髮老者说完就飞向东方,最终消失在天际。 李恆拿著地图,喃喃道:“天人境界只是新的起点?海外仙岛?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传说?” “不过对於我来说,能够获得力量才是第一位的,別人修仙求的是长生,我求的是护道之法!” ......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一年过去了。 如今的楚国,已经是晏寧二十六年。 楚国国势强盛,晏寧帝也已经五十多岁了,而大將军叶舟和国师李暉也已经七十多岁了,他们俩纷纷请求辞去官职,告老还乡。 晏寧帝再三挽留不得,於是还是批准了。 临走时候,晏寧帝再次赏赐了许多东西给两人,以谢两人的辅助之情。 两人得以全身而退,死后必进太庙和贤良祠。 晏寧帝也十分的勤政,並且严於律己,吃穿用度都十分节俭,不许浪费。 並且严抓吏治,高薪养廉,官员几乎很少有贪污腐败现象。 如今,真的是国泰民安,政治一片清明,隱隱有盛世的气象。 民间,路不拾遗,百姓天天称颂好日子到来了,甚至有人將本朝与祥庆帝时期进行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別,於是做出感慨:寧为晏寧犬,不做祥庆人。 而收復河山最大的功臣,自然当属夜天子,百姓们没忘记李恆的功劳。 如今,夜天子的雕像已经在全国隨处可见,他已经成了楚国百姓的精神寄託,百姓们將李恆捧上了神坛,不管是求什么的,总得去夜天子雕像下去祈祷,才能安心。 楚国武林,在这二十六年来,也已经呈现百花齐放的態势。 真正的黄金大世啊! 武林中有一句谚语叫:宗师满地走,一品不如狗。 而大宗师级武者,也是层出不穷,许多天才大宗师扎堆出世,在这个时代绽放自己的光芒,各领风骚两三年。 他们期望建功立业,期望能够像夜天子一样,创造不世的丰功伟业! 李恆走在楚国的大街上,大街上,人山人海,百姓们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脸,而不是祥庆帝时期的面有菜色,脸色黝黑,神情麻木。 亲眼见到了楚国的繁荣昌盛,他最大的心愿已了,可以安心出海了。 几天后,他来到了楚国最东边的出海口,在当地买了一艘小船,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跳上小船,迎著朝阳,往东而去。 “楚国,我的家乡,再见了!” ...... 两个月后。 李恆架著小船,按著白髮老者给的地图,歷经风吹雨打,终於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在他前方,是一座被雾气笼罩的岛屿,显得十分神秘。 於是李恆赶紧架著小船,朝著岸边驶去。 等到李恆上了岸后,忽然从岛屿上走出了好几个年轻修士,他们个个穿著白袍,头上插著髮髻,朝著李恆而来。 为首一人对李恆拱了拱手,问道:“阁下可是新晋的天人境修士?” 李恆同样拱手道:“是的,我是前来报到的。” “好的,你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办好登记。” 为首的年轻修士在前面带路,將李恆带到了岛上的一座大殿中。 进了大殿,来到了一处房间,房间的床上盘坐著一名白髮青衣老者,正是之前来接引他的仙岛执法者。 “风执法,人已经带到了。”年轻修士恭敬地给老者作揖道。 白髮青衣老者这才睁开眼睛,先將目光往李恆身上一扫,隨即点点头,说道:“很好,你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事了。” 隨后,白髮老者看向李恆,开门见山道: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李恆表现出来的是四十多岁的模样,因此被白髮老者称呼年轻人也算正常。 “晚辈叫做李恆。” 白髮老者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是风虚子,仙岛中的其中一名执法者,想必你有很多疑问,没关係,这些我都会给你解答。” “首先,先跟你解释一下天人境,你们这个凡界將超越大宗师的境界称呼为天人境,其实在我们修仙界,天人境有另外一种称呼,叫做练气期,也是我们修行的起点,而练气期有十二重,你如今,只是一名练气一重的修士。” “然后,如今咱们所处的世界,叫做风梧凡俗界。凡俗界的数量非常之多,如今我们青冥修仙界已经探明的凡俗界就不下十万座,我们这个凡俗界,是隶属於我们青冥修仙界的。 接下来,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青冥修仙界,修仙界的数量也是非常多,咱们青冥修仙界,在其中属於是中等偏上的修仙界,每个修仙界都管辖著数以万计的凡俗界,不过,每个修仙界也时常会有摩擦,但这不是我们所担心的。” 李恆听到这些平常接触不到的信息后,內心极为惊骇,之前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天人境,在他们的修仙界,只是最低级的存在。 “敢问前辈,练气期上去是何境界?”李恆恭敬问道。 风虚子对李恆的態度很是满意,於是就回道: “嘿嘿,你小子不要好高騖远啊,不过跟你说说也没什么,这在我们修仙界都是基本常识了,练气期上面是筑基期,筑基期上面是金丹期,金丹期上面是元婴期, 元婴期可了不得啊,是我们青冥修仙界的顶级存在,轻易是见不到的,任何宗门要是有个元婴老祖坐镇,都可以算是青冥修仙界的一流势力了。” 第49章 测试 李恆听到风虚子的解答,又被惊到,练气期上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境界,本来在凡俗界已经无敌的他,现在看来,在修仙界可以说连螻蚁都不是。 “那前辈,元婴期上面是什么境界?” 风虚子白眼一瞪,冷笑道: “你小子还真的好高騖远啊,咱们青冥修仙界中九成九的修士一辈子都触摸不到元婴的境界,你还敢问元婴期上面的境界?你问我,我问谁去? 就连我,如今也只是练气九重的修为,这辈子已经筑基无望,这才被发配到这方灵气稀薄,鸟不拉屎的凡俗界来做执法者的。” “在咱们修仙界,等级十分森严,筑基期修士要称真人,金丹期修士要称真君,元婴期修士要称老祖,你可记住?要是喊错了称呼,是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的。” 李恆点点头,態度十分诚恳谦虚。 风虚子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对李恆这个练气期新人也是稍有好感,“走吧,咱们先去测试一下灵根资质,这是修仙界最重要的一步。” 风虚子领著李恆出了房间,边走边说道: “灵根资质以单一灵根的为最佳,双灵根次之,三灵根又次之,四灵根,只能勉强修行,筑基基本无望,最差的是五灵根,最多只能修到练气三重左右,想要更近一步,除非有逆天的机缘,不然一辈子就这样了。” “前辈,能跟我说说,为啥灵根资质以单一灵根为佳呢?” 李恆听到风虚子提到灵根,瞬间就想到了他丹田上那五个顏色各异的木根,难道那五个木根就是所谓的灵根,五个灵根,代表著他是资质最差的五灵根? 风虚子的聊天欲被李恆成功撩起了,常年在海岛上驻守,本就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情, 现在好不容易找个看对眼的,加上对方情商又高,给风虚子的情绪价值满满的,风虚子也自然愿意多给他介绍一些修仙界的知识。 “呵呵,年轻人爱问是好事啊,今天正好老夫心情好,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先给你解释一下单一灵根的问题。” “单灵根,最常见的是五种,金木水火土,另外还有一些变异灵根,如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等,这些变异灵根极其地少,因此不討论。 单灵根资质最好是因为它只需要吸收单一属性的灵气即可,不会像多灵根一样导致吸收的灵气极为驳杂,还要费心去分离转化,修炼速度大大降低。 灵根越多,吸收的灵气就越驳杂,就越影响修炼速度。而且单灵根修士,只吸收单一的灵力,他的灵力精纯度是远比多灵根修士的灵力精纯度要高得多的。 平时还发现不了差距,但是两者真正廝杀起来,同级別下单灵根修士能够轻鬆击败多灵根修士。 “而且,多灵根修士时刻要面临著体內多种灵力相互衝突的麻烦,怎么去平衡它们,这是大多数多灵根修士非常苦恼的难题。” “在修仙界,时间是非常宝贵的,练气期修士寿元一般不超过150岁,筑基期修士寿元一般不超过250岁,金丹期修士寿元不超过600岁,元婴期修士寿元一般不超过1200岁。 因此,单灵根修炼速度快,相比多灵根,能够更快地晋级到下一境界,这是修仙界公认的顶级灵根。 如果是五灵根,就算给你两三百年,都不一定能够筑基,更何况练气期的寿元上限是150年。” “唉,老夫也是因为灵根资质是金土木三灵根,所以这辈子也筑基无望嘍。”风虚子颇为自嘲的摇头道。 “修仙是真正的逆天之举,所以老天爷不但不会给予帮助,相反还要时不时降下劫难。比如,天劫,这是每个修士但凡突破下一个大境界都要面对的劫难,没有人能够躲避。” “因此,即使你有突破到筑基的资质,若扛不住天劫,依然会身死道消;而单灵根修士面对天劫时,因灵力精纯度极高,度过天劫的概率也远比体內灵力驳杂的多灵根修士高。。 但天劫也不只是单单比拼天赋,也考验你掌握的资源,那些天才背靠大宗门,手中有许多资源,对抗天劫的时候能够使出很多保命底牌。 那些散修穷得叮噹响,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对抗天劫的时候也就只能捉襟见肘了。修仙,资质,资源,运气,缺一不可啊!” 李恆边走边听,从风虚子的口吻中,他也得知修仙实在是一条非常残酷的道路。 “前辈,如果说,不考虑寿元限制的话,五灵根到底有没有前途呢?”李恆试探著问道。 “不考虑寿元?呵呵,你忘了修仙的本质是什么了?修仙就是为了追求长生的,没有长生,终究是一抔黄土。 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回答你吧,真要是不考虑寿元,同级別,我觉得五灵根会比单灵根有优势,五灵根修士可以修行五行功法。 虽然精纯度不及单灵根修士,但是如果寿元无限的话,完全可以慢慢打磨灵力,將灵力打磨到跟单灵根修士一样精纯。 等到那个时候,五灵根修士自然就比单灵根修士厉害得多了,可惜这个打磨时间,需要非常久远的时间,可能需要三百多年,可练气期修士谁有这么长的寿命?” “所以,你说的这些假设都没有意义,世上谁人不死?就连元婴老祖也就活千年左右,虽然我们修仙界说修仙,但谁又曾见过真正的仙呢? 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罢了,唉,我跟你说这么干嘛,走吧,前面就到测试台了。”风虚子摇摇头。 李恆眼睛一亮,原来五灵根修士也是可能逆袭的,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打磨灵力而已。 很快,风虚子带领李恆来到了一个十分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有不少修士盘坐在那修行或者冥想,有些修士,三三两两,在广场上坐而论道。 也有修士在广场上切磋,不过都是点到为止,周围也有不少修士在站岗。 风虚子带著李恆走到广场的东北角上,那边立著一块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块圆滚滚的透明水晶球。 风虚子指著石桌上的水晶球,对著李恆说道: “诺,那个水晶球就是测试灵根资质的仪器,你只要將手搭上去就可以了,如果没有灵根的话,水晶球不会发光,如果是单灵根,水晶球会发出对应顏色的光芒,如果是多灵根也是同理,你过去测吧。” 说实话,风虚子是挺看好李恆的,认为他的资质绝不会差,毕竟能在突破练气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资质很少会差。 第50章 启程 如果,李恆真的是一位单灵根的绝世天才,那他风虚子就捡到宝了,等於提前结交了一位未来的强者,就算自己年迈,用不上这层关係,以后也能带给他的家族无尽的好处。 於是他满怀期待地看著李恆走到石桌旁,满脸都是微笑,但內心却极为忐忑。 反而是李恆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他的心情並不像风虚子那样忐忑,而是颇为淡定。 他按照风虚子所说的,將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不一会儿,水晶球突然冒出五色光芒,青黄赤白黑。 五色光芒照耀在李恆身上,显得十分的夺目。 但风虚子眼里的光却是肉眼可见的黯淡了。 啥?五色光芒?五灵根??? 这个他看好的后辈,竟然是五灵根,废柴中的废柴! 而李恆也故意表现出很沮丧的样子。 “前辈,我这个是五灵根吧,这种资质好像是最差的,唉。” 风虚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他好歹也是九十多岁的人了,他强自镇定下来,拍了拍李恆的肩膀。 “李恆,虽然你的资质差很多,但......总是有机会的嘛,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曾经跟我同期进入宗门的那些天才,陨落的也不少,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活著嘛,这修仙界十分危险,有时候呢反倒是平庸的人活得更久,你看是不是?” 在风虚子的一顿安慰加忽悠之下,李恆的心情也直接好了一点。 后续,风虚子又带他去了解了他所在宗门的情况。 “李恆啊,我们宗门叫做天衍宗,也是青冥修仙界的一个中等势力,门派中有金丹真君坐镇,风梧凡俗界是归属於我们宗门掌控的,因此但凡是风梧凡俗界走出来的修士,都是要入我们天衍宗的。” “本来,你要是有个好一点的灵根,我还可以向上面申请,让你直接入门成为外门弟子,可是,你的资质太差了,五灵根,前途锁死了,因此你入门也只能从宗门杂役做起了。” 风虚子直接摇摇头,五灵根修士的待遇就是做杂役,这个规矩是宗门老早就定下来的,他也毫无办法。 再说,他风虚子跟李恆的交情也没那么深,自然不可能花钱打点上面帮李恆谋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待会隨我去领一些修行的基础功法,然后你去岛上挑个洞府,风梧凡俗界与青冥修仙界的通道开启时间还需要5年,你就先在岛上住下吧。” 李恆点点头。 跟隨风虚子去领取了最基础的修行功法,隨后他在海岛上挑选了一个向阳的洞府,住了下来。 回到洞府中。 李恆打开一本基础修行功法,这个功法是水系功法,叫做玄水功。 还有几本基础的水系法术,比如玄冰锥,凝冰刺,寒冰刃,水遁术,玄冰护盾等。 ...... 过后几天,李恆想去找风虚子请教一些问题,却发现风虚子再也没有一开始的热情了,不是不耐烦就是推脱说没时间。 至此,李恆也明白了,在修仙界没有实力,谁都看不起你。 以后,李恆也没有再去找过风虚子。 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修炼玄水功,偶尔会抽空练练一些保护的法术,如水遁术和玄冰护盾,是他优先学的两门法术。 在他的观点中,打不过就跑,这没有什么好丟人的,总比死了强。 一眨眼,五年过去。 在这五年中,李恆深知稳健精髓,几乎与岛上所有修士都打好关係,经常別人不愿意做的活,他会帮忙做,在他眼里吃点亏没事,只要达到他与人为善的目的就行。 虽然有些修士不太领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长时间下来,他们对李恆也就没有了戒心,认为他是一个很隨和,没有脾气的人。 因此,他在仙岛上人缘十分的好,几乎没有修士与他为难。 不过李恆也知道,这些是建立在他跟別人没有利益衝突的基础上,所以別人也犯不著为难他。 只有实力,才是能够真正让別人尊重你,敬仰你,也才能真正地隨心所欲。 只是,目前他还很弱小,所以寧愿多吃点苦,也坚决不能得罪人,他有的是时间,捨得一些蝇头小利,换来不被別人惦记,减少生命危机,这太值得了。 经过这五年修炼,他的修为达到了练气一重中期,这让他不得不感嘆:五灵根修炼就是缓慢啊! 纵然他这五年一心一意扑在修炼上,儘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还是只修炼到了练气一重中期。 而后面比他晚来一些的其他天人境修士,灵根资质都比他好,最差的都有四灵根,修为都超过了他,基本都在练气二重,最差的也到了练气一重后期。 不过,李恆的心態很好,完全没受影响,他不爭一时之气! ...... 某一天,海岛上空风云变幻,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一座黑色大船从漩涡中现身,缓缓地降落在仙岛广场上。 此时,风虚子与其他执法修士都一脸严肃地站在广场中,默默等待宗门修士到来。 很快,大船里面走出了五十多个修士,其中有十位执法修士,四十位普通弟子。 其中一位穿著蓝袍的中年修士,率先走到了岛上的执法修士面前,与这些执法修士寒暄了一会。 风虚子明显与这位中年修士很熟,他笑嘻嘻的问道:“老赵,这次宗门怎么派你出来轮换了?好久没看到你了,估计有十多年了吧。” 这位中年修士叫赵远,跟风虚子一样,是派来接替风虚子他们的执法修士。 “风虚子,你这老骨头还没死啊,哈哈,这一次,可有上好的苗子?” 风虚子摇摇头,嘆息道:“唉,好苗子哪有这么好找啊,都是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这样的。” “也是啊,好苗子能够百年出一个那就不错了,抓紧时间吧,你们赶紧带著这些新人回青冥修仙界吧,两界通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风虚子点点头,他早就提前通知了这一次要走的新人们,李恆也在里面。 “赶紧上船,都別磨磨蹭蹭,过时不候啊!”风虚子等人转头大声对新人们喝道。 新人们也知道即將要去往青冥修仙界了,於是满怀期待地登上大船。 只有李恆知道,青冥修仙界,绝对不是一个享福的地方,甚至比凡俗世界还更加残酷。 “青冥修仙界,我来了!” (凡界篇正式结束,接下来即將开启青冥界篇,求收藏,求追读!) 第51章 废丹 大概一天后,大船经歷两界通道,慢悠悠地进入了青冥修仙界,直接降落在了天衍宗的广场上空。 这个两界通道,本就设在天衍宗的广场上,两界通道被歷代金丹真君加固,通道极其地稳固。 广场上也有一批修士在等候著。 风虚子等一眾执法修士带著其余眾人走出大船。 风虚子等人与等候的修士进行交接后,隨后开始对新人们进行分配。 这一次的新人比较少,只有二十个左右,只有两个资质是三灵根的新人被批准成为外门弟子,其余新人,都分配为宗门杂役弟子。 最终,李恆被分配到炼丹房做杂役弟子。 走之前,风虚子看了一眼李恆,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可怜。 在他看来,炼丹房杂役是最累且最没油水的地方,一般那种资质最差且又没有后台的弟子才会被分配到那种地方。 而且別指望那些炼丹师高兴会赏给你一些修炼丹药,不可能的!修炼丹药现在全宗上下都急缺,每一颗丹药都是要上交宗门的,根本不可能有多的。 其他外门弟子看到李恆被分配到炼丹房做杂役,也是一脸的同情。 炼丹房那种地方,经常会用到一些剧毒之物,修为不够的人,长期接触之下,会耗损寿元,这也是炼丹房杂役经常不够用的原因,基本上没有哪个炼丹房杂役寿元会悠长的。 风虚子最后摇摇头走了。 在他眼中,李恆这辈子最多练气三重,一辈子当杂役的命,而且说不定哪天就寿元耗尽而亡,跟他这种外门弟子简直是天壤之別,两人似乎永远没有交集了。 …… 一名外门弟子领著李恆来到了天衍宗的某个炼丹房。 炼丹房中,一名头髮灰白,鬍子拉碴的老者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前方的黑色古朴的大炼丹炉。 丹炉中火焰正旺,老者时不时的將一些炼丹材料扔进丹炉里面,旁边有两名年轻弟子在旁辅助,这两名弟子是老者的丹童。 这名老者叫做郑秉文,炼丹经验丰富,是外门一位老资格的炼丹师,练气七重后期的修为。 虽然天资很差筑基无望,但在门中的地位相当於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外门弟子见郑秉文正在炼丹,马上示意李恆不要出声,两人在旁静静等候。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炼丹房中传来一声巨响,接著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奶奶的,又是一炉废丹!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可惜了老子投入了那么多名贵珍稀材料!竟然一个都没成,这极品聚气丹,可真难炼啊!” 郑秉文在那里破口大骂,一旁辅助的两位丹童也是手足无措,神情紧张,不敢大声喘气,唯恐招来老者的怒火。 外门弟子见到老者炼丹失败,正在气头上,本不想进去触他的眉头。 可是宗门的任务也是要完成的,於是只得硬著头皮进去,对著老者恭敬地作揖道: “郑老,您前段时间说之前的丹房杂役年老,告老还乡了,需要新的丹房杂役,现在宗门给您重新分配了一名杂役弟子,就是我旁边的这位,他叫李恆。” 隨后外门弟子立即使眼神暗示李恆,李恆赶紧上前恭敬道:“弟子李恆,拜见郑老。” 郑秉文此时正在气头上,不过碍於宗门面子,他没有立即发火,而是不耐烦地瞧了一眼李恆。 “好了,我知道了,身为丹房杂役,就该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该做的事情別做知道吗,我需要一个安分守己、守规矩的杂役。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做的好有赏,做的不好,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弟子明白,定会安分守己,认真办好郑老交代的事。” 郑秉文点点头,怒气消了一点:“嗯,机灵一点,现在,你先將废丹处理掉,再將丹炉和周围清理乾净,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了。” 李恆试探道:“郑老,那废丹没用了吗?会不会可惜了,毕竟是您花费很多名贵材料和精力炼製的。” 郑老听完就是一阵冷笑: “可惜?既然可惜,那你吃掉,別怪我没说清楚,吃了能减去你至少三十年寿元,你敢吃吗?即使这个废丹还有四分之一聚气丹的功效,但却是一枚耗损寿元的毒丹,有什么可惜的?扔了就扔了!” 两名丹童也在一旁窃笑,笑李恆是乡巴佬,没什么见识,连废丹会损耗大量寿元、完全不能服用的常识都不懂。 李恆听完內心却是大喜,暗道: “废丹会损耗大量寿元,但却有极品聚气丹四分之一的功效?那不是好东西吗?真是天助我也!” 他表面却是假装吃惊道:“啊,废丹竟然这么毒,会损耗三十年的寿元?那太毒了,有哪个老寿星嫌命长的敢吃啊!多谢郑老提点,不然要是不小心吃下废丹,那后果不堪设想!” 郑老听到李恆恭维他,倒是面色和缓不少,桀驁道:“嘿,这算什么提点,丹道深奥无比,以后你要学的知识可多著呢” 外门弟子见人已送到,便向郑秉文抱拳行礼后就回去了。 “郑老,您和两位师兄炼完丹想必也是累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收拾就足够了,我一定按照郑老的吩咐,把炼丹房清理得乾乾净净!” 郑秉文被李恆的一番高情商发言哄得心情不错,连带著將刚刚炼丹失败的愤怒都给拋到脑后了。 他点点头,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说道:“嗯,你叫李恆是吧,我记住了,好好干!” 两位丹童心里也舒了一口气,暗赞李恆会说话,让他们也去休息。 以前,还没分配杂役的时候,这些活可都要他们两人来干,不仅仅累,还没有多少油水。 那些废丹,他们连碰都不敢碰,生怕碰了会折损寿元,如今来了一个踏实肯乾的杂役,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等到三人走后,李恆首先美滋滋地將所有废丹都包起来,放到自己怀里。 这次废丹有十粒,够他修炼好久了,要知道这可是极品聚气丹的废丹,即使功效只有原丹的四分之一,那也很不错了。 一般的內门弟子都享受不到李恆的这种待遇,他们有中级聚气丹用,就算很不错了。 而中级聚气丹的效果跟极品聚气丹相比,可就差多了,差不多只有极品聚气丹的三十分之一。 而即使是极品聚气丹的废丹,它的功效也是中品聚气丹的七点五倍,赤裸裸的碾压。 本来,这些练气级別的极品聚气丹练成以后,是给宗门里的练气天骄以及筑基真人、金丹真君们的核心练气后裔们使用的。 而且他们每个月也最多只能领一颗,论实际待遇,还是比不过李恆,单单目前他就可以美美享受十粒废丹带来的功效,不惧废丹的副作用。 第52章 刘三 因此,李恆清理炼丹房格外的有动力,他巴不得郑秉文天天炼丹失败。 清理完后,他主动向郑秉文匯报情况。 郑秉文见他干得卖力,把炼丹房清理得很不错,於是表扬了他一番,另外叫其中一个名为卢川的丹童,安排他的住处。 李恆恭敬地拱手作揖后,就隨著丹童卢川去他的住处。 一路上,李恆不仅极尽恭维卢川,还在暗地里打探各种消息。 卢川毕竟只是一名年纪只有十五岁的小丹童,哪里比得过人生阅歷超级丰富的李恆? 在李恆一声声的师兄下,他逐渐地迷失了自己,將很多消息都告诉了李恆。 很快,来到了他的住处,这是一间占地只有十多平米的小木房,外观著实简陋,但胜在能够遮风挡雨,还配了个木床,在李恆看来,环境还不算太恶劣。 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最底层的杂役,有这种房子住,说实话比他前世的资本家要好不少了。 卢川把李恆带到住处后,也就告辞了,两人还没那么熟,李恆也就没留他继续聊。 整理了一下床铺后,李恆发现天时尚早,他突然想到天衍宗不止郑秉文一个炼丹师,炼丹房自然也不止一间。 而且炼丹房都是在统一的区域,郑秉文的炼丹房旁边就有好几个炼丹房。 他完全可以去別的炼丹房看看,兴许还能帮帮忙,捡捡漏什么的。 一说到捡漏,他的动力更足了。 於是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来到了外门炼丹房建筑群。 他先是一个个炼丹房筛选过去,先排除掉没有开门的炼丹房,此时还剩下三间炼丹房还开著门。 然后他发现这三间炼丹房,有两间正在炼丹,只有一间没有炼丹,但已经有杂役在清理炼丹房。 李恆赶紧先去那间有杂役在打扫的炼丹房。 他走到那个杂役面前,客气抱拳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鄙人李恆,是负责郑老炼丹房的杂役弟子,今天炼丹顺利吗?” 那名杂役弟子年纪大概有六十多岁,满头白髮,他摆了摆手道: “大家都是杂役,叫什么师兄,我可担不起嘍,我叫刘三,家里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老刘头,唉別说啦,晦气,今天孙老炼丹失败了,整了十三枚废丹出来,害得我也被波及骂了一通。” 隨后他抬头瞧了李恆一下,疑惑道:“你新来的吧?郑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炼丹杂役了,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郑老的炼丹房可不是在这边。” 李恆回道:“嗨,我是新来的,看到师兄这么辛苦,於是就想来帮帮忙,助人为乐嘛,反正我现在手头也不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李恆都这么说了,那刘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谁不想有人帮忙做这些苦力活啊。 特別是处理废丹,那是最要命的活,处理不好会耗损寿元的,但凡是炼丹房杂役都不想干这个活。 可是没办法,杂役就是干这个活的,你不干,难道想让丹童和尊贵的炼丹师干?你不要命了? 可別小看丹童,丹童的地位可比杂役高多了,那是宗门的预备炼丹师啊!以后说不定哪天转正了,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炼丹师。 刘三稍微斟酌了一下,说道:“那你帮忙清理一下周围以及丹炉表面的卫生,废丹我来处理。” 刘三也知道处理废丹这个活最要命,可不敢让他做,他刘三还是有良知的,人家都主动来帮忙了,你要是还让他干最危险的活,那还是人吗? 李恆听完当即道:“师兄,您也累了,我看处理废丹的活就我来吧,您就打扫一下垃圾就可以了!” 刘三顿时就急了,生怕让別人以为他是阴险小人,说道: “唉,兄弟,我知道你的好意,处理废丹还是我来吧,你新来,可能还不懂,处理废丹这个活有风险,老汉我可不敢害你啊!” 李恆微笑道: “老哥,您別跟我客气,我有分寸,我会小心处理的,不会出事的,您今年应该有七十多了,您看头髮都白那么多啦,您吃不消,我还年轻,我小心一点没事的。” 刘三本来坚决不让李恆处理废丹的,但是被李恆提起年纪,他心里也是一愣。 暗道:“是啊,小李说得没错啊,我才六十多,头髮就这么白了,再干几年,我还有几年可活?这是好人啊,这么乐於助人的杂役,咱们宗门有几个? 好像一个都没有!小李这个人能处,有事他真上啊!既然他坚持,那就让他去吧,大不了以后多照顾照顾他,从其他方面多补偿他。” 刘三想明白后,也就不再坚持,说道: “那行,唉,老哥年纪是大了,那就麻烦你啦,小李,以后你就叫我老哥,不要叫什么师兄,多疏远啊,你这个朋友,很不错,老哥交定了!” 李恆摆摆手,让刘三先去歇歇,然后就直接朝丹炉走去,穿上防护手套,將丹炉里的废丹取出来,然后用特製的纸包住,最后自行处理掉,或是埋在土里,或是用火烧掉。 反正处理掉就行,宗门不会管,这种会损人寿元的玩意,大家都避得远远的,毕竟在修仙界,寿元可是很宝贵的啊,修行都还嫌不够,哪里有多余的寿元用来浪费啊! 包起来后,李恆对一旁打扫卫生的刘三说道:“老哥,废丹我包起来,拿去处理掉,你把卫生清理完就够了。” 刘三心里一阵感动,道:“小李,小心点啊,要注意这玩意会不会泄露,可別沾上这玩意,会折寿的!” “老哥,我知道,我走了。” 刘三目送李恆走远,心里顿时一乐,要是这个李恆每天都来帮他处理废丹,那该多好啊! 不过,他显然也知道这不现实,人家能够冒著折损寿元的风险帮你处理一次废丹就不错了,你还想人家一直帮你处理废丹?那你可真是活阎王啊! ...... 李恆怀揣著废丹,脸上却波澜不惊,他不慌不忙地回到了住处。 他关上门窗,將废丹赶紧藏在床被底下。 然后,他继续出门。 他可还记得,还有两个炼丹房里面有炼丹师正在炼丹,如今也快要炼完了吧。 要是有一个炼丹师又炼丹失败了,那自己不就又有机会捡漏了? 第53章 晋阶 於是,李恆將住处上锁之后,再次来到了炼丹房区域。 刚才两个正在炼丹的炼丹房,李恆都去走了一遍。 发现两个炼丹房都已经炼丹完毕,炼丹师和丹童都走了,只留下杂役在清理炼丹房。 於是李恆马上进去其中一间炼丹房跟杂役套近乎,杂役说炼丹成功了,李恆表面笑嘻嘻说恭喜,心里则mmp。 他又走到另一间炼丹房询问杂役,这个杂役则愁眉苦脸地说炼丹失败了,炼丹师都將火气倾泻在他身上。 李恆表面在安慰他,心里实则笑嘻嘻。 然后李恆又是一顿安慰加忽悠,於是成功地博得了这名杂役的好感,將处理废丹的任务交给了他。 当李恆带著废丹离开时,这名杂役还痴痴的看著李恆,涕泪横流道: “好人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要是每天都有人帮我处理废丹,那该多好?” 隨即他又摇摇头,打破了自己的幻想道: “谁tm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这种活能帮忙干一次,都算是生死之交了,刚才这兄弟,是真傻还是热心肠?唉,管他呢,是他愿意干,怪不得我,我没有害他。” ...... 回到房间,李恆將所有废丹放到一块,他心里十分高兴。 才来天衍宗的第一天,就收穫巨大,足足有35粒废丹,不过这些废丹都不是相同类型的,有十粒是极品聚气丹的废丹,有十三粒是极品洗髓丹的废丹,有十二粒是极品凝气丹的废丹。 这些废丹都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服用会大量损耗寿元,但是效果一般都有原丹的四分之一左右。 当天晚上,他就磕了一个极品聚气丹的废丹,来试试效果。 废丹的丹毒还没等爆发出来,李恆体內的长生画卷瞬间发光笼罩全身,轻而易举地就將这能耗损修士三十多年寿元的丹毒化解了。 隨后,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充斥在丹田里,李恆原本的丹田,原本只填满了三分之二灵力,如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练气一重后期! 练气一重圆满! 一枚小小的废丹,竟然一下子让他达到了练气一重圆满! 而且还有大半的精纯灵气是被浪费了,李恆丹田装不下这么多,只能白白流失了。 这极品聚气丹的废丹,果然也是极品啊!如果忽视能够大伤寿元的丹毒,这个废丹简直可以跟上品聚气丹媲美了! 单单吃一颗,就省了他一年的修炼时间。 不过,通过磕丹药得来的灵力,是没有自己通过打坐修炼得来的灵力那么精纯的,所以李恆也没急著衝击境界障壁,晋级练气二重。 他打算將灵力打磨到极限后,再去衝击境界障壁、晋级练气二重,这样最为稳妥。 境界障壁极其坚固,要是灵力不够精纯的修士,通常很难衝破障壁,一般要藉助破障丹进行强行衝破,但这样晋级的修士,根基虚浮,灵力威力弱,同级比斗远远不如那些根基深厚的修士。 他李恆寿元无限,要修就要修最强的仙! 一步强,步步强,终有一天,他会强到即使暴露自己,別人也无可奈何的地步。 ...... 春去秋来,就这样半年过去了。 在这半年中,李恆每天都是在小心翼翼的生存著。 一方面,儘可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让赵秉天和两个丹童挑出毛病。 赵秉天虽然有时候炼丹失败,也会將怒火发泄到李恆身上,不过李恆都默默承受,从不反驳,没有丝毫怨言,这让赵秉天也不好意思一直骂他。 毕竟,这么好用的宗门杂役可不多了,要是骂走了李恆,宗门下次分配的杂役可不一定有李恆这么任劳任怨了。 另一方面,他交好同在炼丹房的眾多杂役,偶尔假装让自己吃点亏,获取他们的友谊。 身为杂役,他每个月能够领到两粒下品聚气丹和下品回灵丹,但是他一般都用来送人情了。 反正,这么低级的丹药,他也是看不上的。 半年时间里,他作为炼丹房杂役,每个月会有一百点宗门贡献,积攒到六百点后,他花了一百点换了一门敛息术,又用五百点换了一套初级匿气阵法 这套初级匿气阵法,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掩蔽练气期突破小境界时的气息波动。 很多杂役看他用辛苦半年的贡献点,换了这么个玩意,都十分不解,跟李恆关係好的炼丹房杂役都纷纷劝他换其他的东西,比如低级聚气丹,回春丹,或者换一些好的练气功法和法术也好啊。 但是,李恆直接用他那极为了得的口才,將他们忽悠了过去。 半年来,经过不断的磕极品凝气丹的废丹,和极品洗髓丹的废丹,他的灵力已经被打磨到极致了,可以说在练气一重,他的灵力是无敌的,已经变成固態了。 整个丹田里,满满的都是固態灵力,而绝大多数的练气一重修士丹田里的灵力,都是气態的。 只有最顶尖那一批的练气天才,他们丹田里的灵力才有可能是液態的,至於固態灵力,那是前所未有,甚至大部分修仙古籍中都没记载过有这种形態的灵力。 这都是他半年来不断磕极品凝气丹废丹,磕出来的成果,其他修士完全没有那么好的资源,能够在练气一重的时候,將媲美上品聚气丹的废丹当糖豆吃。 就算是元婴老祖的子嗣也没办法这样做,所以李恆这样的修炼方式,別人完全不可复製。 最终,他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借著初级匿气阵法的掩护,成功瞒住了所有人,晋升到了练气二重。 练气二重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丹田容纳量是同级修士的三倍还多。 晋升练气二重后,他没有马上投入到修炼中,而是抽空修习了一些基础法术,毕竟灵力再强也得通过法术来施展啊。 又是半年后,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练气二重后期。 此时他的灵力还有半数未打磨成固態灵力,於是他不著急进阶下一重。 不过,他换了一本叫做五行归元诀,这本练气功法没有什么优点,就是能够让五种灵力互相平衡,融合归一。其原理就是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在丹田內构建五行小循环。 但是除了这个效果外,这门练气功法可以称得上垃圾,修炼速度有如龟速,而且斗法威力、神通妙用都没有,用李恆前世的游戏术语来说,就是这门功法数值非常的低! 它还有一个口诀: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不偏不倚,万法皆平,纳气入海,混元如一,慢则慢矣,平衡第一! 第54章 战爭 在这半年中,李恆除了修炼之外,还用贡献点换了一本练气期的基础炼丹术。 平时赵秉文在炼丹的时候,李恆也是聚精会神的观看他的炼丹手法,有时候赵秉文炼丹成功,心情好的时候,李恆就趁机拿出基础炼丹术,將自己不懂的地方点出来,虚心请教对方。 赵秉文其实並不是那种特別倨傲的修士,只要给足他情绪价值,他是乐意指点你一下的,只是很多杂役抓不住赵秉文的性格特点,以为赵秉文性格暴躁,不好相处。 赵秉文果然指点了李恆不少炼丹中的重要知识,解答了李恆遇到的很多疑难问题。 李恆学到了不少知识,对赵秉文也更加尊重,把赵秉文伺候得更舒服,让赵秉文生出指点这小子,也不算什么坏事的心理,这小子是真知恩图报啊! 李恆平时在外,都用敛息诀將自己的境界隱藏,除了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其他修士都发现不了他的真实境界,而且为了不碰到筑基真人,他一般很少出去,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而且筑基真人也几乎不会来这里,练气期的炼丹房,他们完全看不上,至少李恆来到炼丹房当杂役后,从来没看到筑基真人驾临。 因此,日子过得也算平稳。 …… 光阴似箭,一下子一年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李恆成功地將练气二重的灵力打磨到了极致,丹田里的灵力都已化为固態。 而且,他不断地服用极品洗髓丹的废丹,也將自己的体魄打磨到了练气二重的极致。 於是,他决定突破。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恆將在住处成功突破。 突破时候,天地灵气迅速朝这个方向聚拢而来,动静颇大,幸亏李恆后面又买了两个不同的练气匿气阵法,三个匿气阵法层层叠加后,再大的动静也被掩盖了。 之所以动静颇大,那也是因为李恆的根基在练气二重中打磨到了极致。 因此突破练气三重的障壁也极其地坚固,就算是千年一遇的绝世练气天骄遇到这种变態的障壁,也得道心破碎,根本衝破不了障壁,终身只能处在练气二重,彻底绝望。 儘管突破极其不易,但收穫也十分大。 李恆突破到练气三重后,感觉丹田再次扩展,能够容纳的灵力,是练气二重的两倍! 现在,李恆隨便施展一些基础法术,威力都极其地强大,可以比擬练气七八重的法术威力。 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李恆在外面,都把自己偽装成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仿佛是长期处理废丹,留下了一些病根,不过胜在年轻,所以还能撑得住。 自从李恆来到练气炼丹房,所有杂役的处理废丹工作,都打包给了李恆,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一开始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但是不能免费,处理五次,要一粒低级聚气丹。 这些炼丹房杂役年龄都比李恆大,最小的也有五十岁了。 於是他们为了多活几年,毫不犹豫地就將聚气丹给了李恆,反正他们都是四灵根,五灵根,这辈子能修到练气三重就算老天保佑了,根本不在意那些聚气丹。 而那些练气期的炼丹师,虽然也有耳闻李恆包了所有废丹处理工作,但是都只是觉得这人是要丹不要命,为了一点点低级聚气丹,至少少活十多年,这划算吗? 不过,他们也不会去干预这件事,只要有人处理废丹就好,管他是谁处理的。 炼丹房的杂役们,看到李恆因为处理废丹慢慢整成了病秧子后,他们多多少少有点於心不忍。 因此,几乎没有哪个杂役敢去找李恆的麻烦,这是会被所有杂役群起攻之的。 这两年来,由於炼製极品练气丹药的成功率低,基本上六炉才能成功一炉,这让李恆根本不缺极品练气废丹。 纵使他五灵根资质差,加上修炼的又是有如龟速一般的五行归元诀,但他的境界还是稳步提高。 这不禁让他感慨,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两个月后。 天衍宗发生了一件影响全宗的重大事件。 天衍宗与它的老对手紫阳宗,为了爭夺一条新发现的中型灵石矿脉,从轻微的小规模摩擦,上升到了全面宗门战爭的高度。 这意味著,天衍宗与紫阳宗,从此不死不休,势必要以一方宗门彻底灭亡才能结束这场爭斗。 战爭开始后,双方都各有胜负。 丹药瞬间成了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 天衍宗几乎三天两头就来炼丹房催促那些练气期的炼丹师赶紧炼丹。 以前炼丹师们炼一炉丹,要歇息两三天时间,现在每天要炼两炉丹。 炼丹师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老老实实地按宗门的意思去办。 李恆也就比以前累得多了,在各个炼丹房中来回清理废丹。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一天收穫的废丹,比以前十天收到的废丹还多得多。 双方在前线上派出了大量的练气修士和筑基真人进行廝杀,其中练气修士都是作为炮灰,筑基真人才是战场上的主力,金丹真君作为顶级战力亲自压阵。 本来两宗在以前就互相敌对,如今爭抢中型灵石矿脉,就像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天衍宗天天都有受伤和死亡的修士,尤其是练气期的修士死伤得最多。 练气丹药非常缺。 这导致即使炼丹师一天炼三炉还是供不应求,而且炼三炉,起码有一炉的废丹,许多受伤的练气修士根本得不到援助。 这种现象持续了半年后,情况更加严重,练气修士损伤惨重,急需补充。 宗门紧急发下命令,但凡是练气三重以上的修士(除了炼丹师,丹童,制符师,炼器师等后勤人员),都必须前往战场参战! 这导致即使是杂役,只要修为达到练气三重也必须上战场。 因此,炼丹房杂役中,大部分人听到这个命令后,全都唉声嘆气,因为他们都是练气三重,当初他们为了脱离杂役的身份,於是努力修炼。 只是他们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努力修炼也会害了他们。 而李恆表现出来的境界只有练气一重,因此,他很幸运的不用去。 第55章 送別 於是,大家又开始羡慕李恆这个病秧子,说他傻人有傻福,虽然修炼资质差,但是至少没有杀身之祸。 刘三是练气三重,按照命令是要上战场的,在平时,他跟李恆的关係也是最好的。 这一天晚上,他拿了一瓶好酒过来,与李恆一起共饮。 喝著喝著,刘三突然涕泗横流:“这次上战场,大概率是活不下来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炮灰,兄弟,要是我真的没有活下来,我想求你帮我办一件事。” 刘三诚恳的看向李恆,继续说道:“在我家乡,还有一对妻女,我不在了,麻烦你帮我回去照拂一下,兄弟我感激不尽!” 李恆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终究没有將拒绝说出口,只能重重的点点头。 刘三见李恆点头,就知道他一定会做到的,李恆的性格他清楚,要么不答应,要么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李兄,我的家乡是在东境梧州xxxxxx。” “李兄,兄弟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了,只有几瓶平时积攒下来的聚气丹药,你拿著,反正我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也用不著了。” 说完,刘三就將三瓶丹药递给了李恆,李恆也没有客气,將丹药都收了起来。 “刘兄,你明天就要出发了,我最后再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完身归来!” “李兄,借你吉言,干了这杯!” “干!” ...... 第二天,李恆早早的就起床了。 一些跟他关係要好的炼丹房杂役,他都一一去送行了。 “王兄,此行千万珍重,希望你旗开得胜,凯旋迴归!” “陈兄,此行务必珍重,等你回来,咱们再来把酒言欢!” “周兄,此行好好保重,希望明年春暖花开之际,还能与兄一起畅谈人生!” 最后,李恆亲自送別刘三。 “刘兄,你好好珍重,汝之妻女,吾定当照拂,汝勿虑也。”李恆郑重承诺道。 刘三双手重重的握住李恆的手,双眼通红道:“好兄弟,为兄没有看错你,如果为兄这次能够回来,到时候再一起好好痛饮一番!” 旁边,负责此事的外门弟子则不耐烦的催道:“別哭哭啼啼的,快点跟上!不然要是耽误了大事,到时候唯你们是问!” “各位珍重!”李恆一副病秧子模样,有气无力的抱拳说道。 就这样,这些炼丹房杂役在李恆依依不捨的送別下,踏上了前方廝杀到白热化的战场。 ...... 少了这些杂役,清理炼丹房的工作就交到了丹童的手上。 赵秉文则庆幸李恆修为才练气一重,不用去上战场,这么好用的杂役,他心里是捨不得送走的。 赵秉文的两个丹童也是十分高兴,如果李恆去上战场了,那清理炼丹房的工作就要落到他们头上了,那他们的工作量就会非常的大,压力也会陡增。 因此,无论是赵秉文,还是两位丹童,对李恆都是十分友好。 李恆的小日子自然也是过得颇为滋润,除了比平时累一点之外,相比於那些马上就要去战场上激烈廝杀的那些杂役们,他就太幸福了。 但是,这次事件,也让李恆在心里敲响了警钟,居安必须思危,他要做好天衍宗待不下去,进行跑路的准备。 白天他在几个炼丹房来回走,不计艰辛,兢兢业业的处理废丹,晚上则加紧磕废丹修炼,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的实力凭藉不断的嗑各种聚气丹的废丹,已经来到了练气三重的中期,距离后期也就一步之遥了。 並且,他修炼了三种敛息诀,如今他已经把两种敛息决给修到圆满了,第三种也快修炼到圆满了,等到圆满,三种叠加一起,他的真实修为,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看不穿。 另一边,最近,因为许多杂役都上了战场,於是,李恆这个热心帮助其他杂役处理废丹的病秧子杂役,在不少练气期的炼丹师眼中,都刷了存在感。 “这个病秧子的李恆以前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劳模且不要命啊,处理废丹的活也敢接!” 某个炼丹师摇摇头,不太理解李恆的行为,认为他为了赚聚气丹,命都不要了。 ...... 日升月落,一转眼,半年过去了。 练气期的炼丹房区域,又迎来了一批从凡间上来的杂役,都是练气一重的修为。 於是,在普遍都是新人杂役的炼丹房中,李恆居然不知不觉中混成了杂役中的老资格。 当老大哥要求帮他们这些新人处理废丹的时候,这些新人都是目瞪口呆。 原本,他们还以为,李恆会借著老资格来故意为难他们。 没想到,李恆不仅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给他们送温暖来了。 这让这些新人感觉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不过,在李恆的坚持下,这些新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满口答应李恆的要求。 有些新人杂役觉得李恆是大好人,都病秧子了还不忘帮助別人,这道德这品行简直都像凡间的那些圣人了。 还有些新人杂役觉得李恆是老好人,而且脑子有点问题。 李恆对那些对他友好的新人杂役,有气无力的告诫道:“兄弟,来到这里,记得不要太过沉迷修炼啊,该吃吃,该喝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可惜没有人相信他的话,甚至还有人唾骂他: “你个老不死的,不要倚老卖老,敬你一声才叫你老大哥,不敬你,你是个屁!你想摆烂,你自己摆烂去,还想拖上我一起?我不修炼,怎么摆脱杂役身份?难道像你这个病秧子一样,一辈子都混在这个地方做杂役?” 对於这种唾骂他的人,李恆也只是嘿嘿笑了一下,並没有在意,好言难救该死的鬼。 要是前世的他,可能会受不了对方这种唾骂,说不定一掌下去灭了对方,但是现在拥有长生不老之躯的李恆,早已经將自己的心灵打磨得无比坚韧。 如今的他,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三重后期圆满的境界,接下来,他就暂停了修炼,而是磕极品凝气丹废丹,打磨自己的灵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一年过去了。 李恆在外面还是装成有气无力的病秧子模样,把自己偽装成废材中的废材。 儘管在別人眼里他拼命的去赚聚气丹修炼,但是他的修为还是练气一重,这不禁让人感嘆,五灵根果然如传闻中的废。 第56章 离宗 因此,他还被一个满脸麻子的杂役唾骂: “废物病秧子,我呸,一边劝別人不要沉迷修炼,一边自己连命不要,都要赚聚气丹去修炼,真噁心!还好我没听他的,如今顺利的修炼到练气二重了,练气三重也不远了,你这个废物,哪里能比得上我?以后等我成为外门弟子后,迟早把你踩下去!” 某一天,一群外门弟子来到了李恆所在的炼丹房区域。 他们前来这里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之前被抽去上战场的所有炼丹房杂役,都在战场上壮烈牺牲了,战场廝杀得太激烈,这些杂役连遗骸都没寻回来。 第二,宗门下令,由於前线缺人,正式调练气二重的杂役上战场! 当第一第二条命令在这些新人杂役耳边响起时,他们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仿佛天都塌了。 这个时候,他们看向李恆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极其的悔恨! “我错怪李恆了,人家说得真没毛病啊!我要是修炼得慢一点,不那么快突破到练气二重,今天不就躲过去了!” “没听那个弟子说吗?之前那批上战场的杂役,全部都壮烈牺牲了!” “我的天啊,我们现在上战场,那还有命回来吗?” 这些新人杂役瞬间绝望。 “人家李恆才是真正活得通透的人啊,但凡不通透,我们也不可能见到他啊,早就上战场牺牲了!” 但是没办法,宗门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逆的,不然还没上战场,就先死了,那些外门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全部集合排成一队,等我们来检查境界。”一名外门弟子喝道。 一炷香后,炼丹房所有杂役都被检查一遍,除了李恆外,还有两个杂役是练气一重后期的,其余所有杂役都是练气二重,都需要上战场。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清早就要集合奔赴前线战场,不要试图逃跑,不然必死无疑!” 外门弟子留下狠话后,就离开了。 这些新人杂役,有些倒在地上哭爹喊娘,有些跪在李恆身边,一巴掌一巴掌抽著自己的脸,说悔不听李兄的良言,以至於今日酿成大劫! 特別是那个满脸麻子的杂役,跪在李恆面前,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李哥,今天我才明白,李哥就是李哥啊,您不仅心善,更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人啊!难怪您能一直待在炼丹房,丝毫无损。 那些跟您同一期进来的杂役,想必坟头草都已经一丈高了吧?我真是畜生啊,当初不仅不听您的劝告,还唾骂您,李哥,您打我吧,我对不起您!” 李恆嘆息道:“唉,我不怪你,自古以来都是忠言逆耳,也许这就是你们的命吧。” 那两名练气一重后期的杂役,劫后余生般的来到李恆身边,十分恭敬的对李恆说道: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李大哥,您的话太有用了,以后小弟都听您的,您说东,我决不往西!” 李恆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 李恆早早的起来,去为那些要上战场的杂役们送行。 “张小弟,多珍重啊,明年希望你能凯旋迴来,我这个病秧老头,等著喝你的庆功酒!” “魏小弟,保重身体,愿你此去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林小弟,此去祝你功成名就,凯旋而归!” 最后,李恆对那个曾经骂过自己的麻子杂役送行道: “赖小弟,別那么丧气,上战场不一定没希望,之前那一批也许就是运气不好,我相信你们的运气一定会比之前强!加油,保重!” 这些新人杂役时不时回头看著一脸关切望著他们的李恆,脸上掛著悔恨的眼泪。 “当初悔不听李大哥之言啊!” 李恆站在炼丹房外,望著他们远去的身影,也是有种唏嘘的感觉:“唉,不知不觉中,已经送走第二批了,修仙果然残酷无情啊!” 李恆隨后在自家屋外撒下了一颗种子,祈祷他们平安归来。 ...... 半年后,那颗种子已经长成半丈高的小树。 那些第二批上战场的炼丹房杂役,再也没有传来音讯。 李恆嘆息,他们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不过,宗门也没有再派人来徵召杂役上战场了,第一,实在没有可堪大用的杂役弟子了,第二,这些杂役上战场也是炮灰,对战局影响很小。 一年后。 天衍宗局势,急转直下。 本来双方实力是半斤八两,宗门內都有金丹期圆满的真君坐镇战场,可惜,对面的某位金丹期圆满长老,在最近悄悄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这一下子,双方的平衡被打破,紫阳宗的元婴长老在前线战场上,趁著天衍宗不知道他已经顺利突破元婴,没有防备,趁机偷袭,成功击杀了天衍宗多名金丹修士。 天衍宗瞬间元气大伤,后面紫阳宗凭藉著元婴初期修士坐镇,战场上摧枯拉朽般横扫了天衍宗,天衍宗的掌门也直接临阵脱逃,这场持续几年的廝杀,以紫阳宗大获全胜而告终,中品灵石矿脉也顺利落入紫阳宗手中。 紫阳宗却不想放过天衍宗,仗著自家有元婴期修士,步步紧逼,尝试向天衍宗山门杀来。 当天衍宗大败的消息传回宗门,宗门內到处人心惶惶,镇守宗门的唯一一名金丹修士听到消息后,也捲走宗门重要资源,直接跑路。 於是,大家有样学样,许多筑基修士们纷纷捲走宗门財產隨后各自逃难。 整个宗门彻底乱起来了。 练气期炼丹房。 包括赵秉文在內的所有炼丹师们都儘可能的带上炼丹材料和宗门丹药,然后各自逃跑。 天衍宗是彻底完了,他们可犯不著跟宗门一起共存亡。 李恆也收拾好行李,处理完最后一批废丹后,趁著混乱,悄悄的离开了宗门。 这一次,李恆准备前往赤霞山。 赤霞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范围极其广阔的练气散修区域,东境的练气散修大多聚集在此地。 这个赤霞山,不是无序的,实际上也是有一些秩序的,它是由东境各大顶级宗门联手组建的练气散修区域,里面虽然不禁止练气修士互相爭斗,但禁止筑基期及以上修士进入。 李恆带著地图,一路上小心谨慎,直奔赤霞山而去。 李恆早就知道有这个地方存在,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一条后路。 万一在天衍宗待不下去,就去赤霞山蛰伏一段时间。 第57章 洞府 两个月后,李恆终於来到了赤霞山。 赤霞山非常大,方圆足足有十万公里。 赤霞山分外层区域和內层区域。 李恆进入赤霞山外层区域后,先在外层区域三大帮派中的黑煞帮那里交了押金和月租,登记了名字修为后,然后就领取到了一个洞府。 这个洞府乃是赤霞山中最低级的洞府,位於赤霞山的最边缘位置,灵气比较稀薄,如果以李恆五灵根的天赋在这里修炼的话,那不知道修到何年何月才能修到练气大圆满。 不过李恆没有办法,来到天衍宗这几年,都没有什么灵石进帐,只能暂时居住在这里。 李恆拿著洞府牌號和一份赤霞山散修注意事项离开了黑煞帮驻地,前往自己的洞府。 半柱香后,李恆成功的到达了自己的洞府门口。 这是一个十分破败的洞府,极其不美观,像是用各种乱石隨意堆砌而成,洞府门口长著密密麻麻的杂草,显然这处洞府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不过,李恆倒是没有很在意这些,相反,洞府越偏僻越好,他可不想让太多修士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李恆终於將洞府內清理乾净,但是洞府外面的那茂密的杂草,李恆却没有清理的打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偽装。 李恆站在清理乾净的洞府內,环视四周。 洞壁粗糙,布满苔蘚和水痕,显然是天然岩洞稍加开凿,仅靠洞口茂密疯长的杂草,和几块天然乱石堆叠勉强遮掩。 洞內空空荡荡,除了他刚铺下的一个简陋蒲团,再无他物。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腐朽植物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是李恆也不在意,环境终究只是身外之物,自身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打算坐下来修炼的时候,洞门口传来了一道客气的声音:“这位道友,可是新来的,在下住在隔壁洞府,本名苏长生,正想认识一下道友,不知道友能否赏脸?” 对方既然想要认识一下,李恆自然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况且对方如果真的存有恶意,难道自己拒绝,对方就不进来了? 於是,李恆走出洞府,只见一名穿著蓝色长衣的束髮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打量著他。 苏长生拱手笑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以后咱们就做邻居了,在赤霞山,像我们这样的练气底层修士,更要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啊!” 李恆也抱拳回道:“原来是苏道友,我叫李恆,確实是最近才来的赤霞山,打算在这里安居下来。” 苏长生抱拳说道: “李道友,有礼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苏长生!比如,这赤霞山外围洞府区域的势力划分,赤霞山坊市的规矩, 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危险,我都略知一二。只要道友有问题,我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日就不打扰道友安顿了,下次再会!” 说完,苏长生含笑离去。 李恆则回到洞府內继续嗑废丹来打磨自己的灵力,如今他的灵力已经有一半打磨成了固態灵力,实力绝非是普通的练气三重圆满修士可比。 第二天,苏长生再次主动前来拜访李恆,双方交谈中,李恆获得了很多的重要信息。 “李兄,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叫外层区域,外层区域实力最强的乃是练气六重圆满修士,练气六重以上的修士都已经进入內层区域,看不上灵气较为稀薄的外层区域。” “外层区域由三个小帮会共同掌控。这三个帮会分別是血杀宗,黑煞帮,恶虎门。 三个帮会的头目都是练气六重圆满修士,而且都不是普通的练气六重圆满,实力在同级中几乎无敌手。” 李恆听到苏长生提到外层区域三个帮会名字的时候,眉头不禁皱起,心想道: “这三个帮会一听就不是正道,估计都是魔修,看来,自己要好好蛰伏了,避免引起这些魔修的注意。” 苏长生看到李恆皱眉,也猜到了李恆的心思,直接微笑道: “李兄是不是觉得这三个帮派不那么正派,哈哈,其实这三个帮派確实都是魔道帮派,成员几乎都以魔修为主,血杀宗掌控坊市交易,黑煞帮掌控外层所有修炼洞府, 且负责收修士保护费,恶虎门占有大量灵田。新人有两年的免费期,想必后年,道友就可见到上门来收保护费的黑煞帮中人。 “李兄可以去恶虎门那里租种灵田,但是恶虎门收租很高,灵稻种子要自己买,收穫灵米后,要上交七成,剩下三成,自己最多留下半成用来食用,其余都换成灵石,这些灵石虽然对於修炼来说,杯水车薪,且还要给黑煞帮交保护费,但也算能够勉强度日。” 李恆心里却首先否决了去租种灵田,这样完全是被恶虎门剥削的,作为前世的无產者,他可不想穿越后还被地主剥削! 隨后苏长生又讲述了一些信息后才跟李恆告辞,李恆客气地將他送出洞口。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李恆成功的將练气三重的灵力打磨到极限,灵力全部蜕变为固態灵力。 但是,他也面临著一个头疼的问题,那就是他带出来的所有废丹都消耗一空,以后再想快速修炼,那就非常难了。 他必须得去想办法解决修炼资源。 这一年来,苏长生也有几次前来与他交谈,他租种了恶虎门的好几亩灵田,基本上早出晚归,只有夜间才有空与李恆閒聊。 看到苏长生那张憔悴苍老,以及晒得黝黑的脸颊,李恆更加坚定了不去恶虎门那里租种灵田的想法。 练到练气三重大圆满后,李恆可以突破境界了。 於是他將自己的山洞內布下好几个匿气阵法后,並选择某个夜间子时,正式衝破关卡,进入了练气四重。 突破后,李恆的丹田再次被极大的扩展,扩展程度远超同级修士。 原本占据满整个丹田的固態灵力,变得只有三分之一了。 突破完后李恆决定去赤霞山外层坊市去看看。 来到这里一年,李恆还没有去过外层坊市,如今境界突破了,也该出去走动了。 第58章 坊市 一炷香后,李恆现身赤霞山外层坊市。 坊市中,可以说是颇为热闹。 不少低阶散修在坊市中来回行走。 此时,坊市两边街道,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看一看,瞧一瞧,下品飞剑,大甩卖啊!” “你这飞剑怎么卖啊?哪位大师打造的?” “新鲜出炉的下品聚气丹啊,一粒十个灵石,十个以上打九折!大家快来抢购啊!” “十个灵石一粒下品聚气丹?也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 李恆此番出行將自己的容貌调整到与实际年龄相符的样子,又穿著十分寒酸的衣服,周围很多摊贩看到李恆都懒得招呼,直接认定他买不起东西。 事实上,李恆確实囊中羞涩,身上没有几块灵石了,他此番来到坊市,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適合他的工作。 忽然间,李恆走到一家颇为豪华的建筑前,这栋建筑高大的牌匾上书写著三个古朴大字,百草阁。 有一名僕从模样的小廝正在百草阁大门前张贴一张公告,此时,已经有眾多散修围了过去,想要看看贴的是什么公告。 李恆也凑了过去,想看看贴的是什么內容。 挤进人堆后,李恆仔细观看公告內容,才明白原来是百草阁要招收三名炼丹杂役。 待遇是每个月五十灵石加两粒下品聚气丹。 这个待遇,其实在杂役中算是十分的高了,按道理这种工作会被散修疯抢。 可是许多散修一看到炼丹杂役,又紧皱眉头。 因为他们知道炼丹杂役与別的杂役不同,炼丹杂役可是要处理废丹的,干久了必然会耗损不少寿命,到时候就算有灵石也没命花。 而其他杂役却又不可能开出像炼丹杂役那么高的待遇,因此许多散修都有点犹豫不决,在权衡利弊。 而李恆则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他一看到百草阁发公告要招收炼丹杂役,眼睛瞬间亮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自从他离开天衍宗后,他带走的聚气和凝气废丹磕一颗就少一颗,到目前,他的废丹已经完全消耗乾净,再不找到新的获得废丹的途径,他的修炼就要开始龟速起来了。 练气期是修仙的第一个境界,整个境界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打磨灵力,扩充丹田,为將来筑就道基打好基础。 所以,在练气境界,资质不好的修士,就极为依赖聚气丹和凝气丹,这两样丹药可以帮助练气修士快速积攒灵力和打磨灵力,丹药充足的话,完全可以省去四五十年苦修。 就算那些单灵根的练气天骄们,也是非常需要聚气丹和凝气丹的,这可以帮助他们儘快突破筑基境界,省去他们十年左右的修炼时间。 可以说,单灵根天骄和多灵根修士的修炼差距非常大。 单灵根天骄从练气一重修炼到练气十二重,最多只要十年就可以修炼成功。 而双灵根或者三灵根修士想要从练气一重修炼到练气十二重,没有三十到五十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双灵根会好一点,一般三十年就可以,三灵根要五十年。 如果是四灵根或者五灵根的修士,那想要修炼到炼气十二重,除非有大量的丹药资源供应,不然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练气十二重,他们最多也就修炼到练气九重也就到头了。 因此,修行丹药就极为的抢手,哪怕是最低级的下品聚气丹,在坊市中也要十个灵石左右。 不要小看十个灵石,它的购买力是极大的,普通杂役累死累活做一个月也就二十个灵石,只能买两粒下品聚气丹。 而下品聚气丹的效果是比较差的,资质差的修士想要依靠下品聚气丹修炼到练气十二重,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谭,需要海量下品聚气丹。 但这不妨碍他们对於聚气丹的渴望。 因此,即使炼丹杂役会损耗寿元,可看到如此优厚的待遇,依然有一批散修前去应聘。 李恆自然也在应聘队伍中。 很快,一些前来应聘炼丹杂役的散修,被百草阁的小廝带到了一间极为宽阔奢华的大厅中。 小廝们叫他们耐心等待,待会自会有人前来考核他们。 李恆等一群散修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就在他们开始窃窃私语,颇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从大门走进来了一批修士。 这一批修士,將一名青袍老者围在中间,眾人对他毕恭毕敬,隱隱以他为尊。 “郑老,这边请,那些散修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考核了。”一名百草阁男管事殷勤的说道。 很快,这一群人走到大厅的正中央位置。 那位青袍老者则直接坐在主位上,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百草阁管事则走到一眾散修面前,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百草阁外层分部,最近高薪聘请的首席炼丹师,郑老!现在,考核由郑老主持。” 各位散修於是纷纷向郑老拱手敬礼。 青袍老者则是微微点头,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李恆则是十分诧异,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熟人! 原来高坐在主位上的青袍老者,正是当初在天衍宗外门炼丹房的炼丹师郑秉文! 没想到,天衍宗灭亡后,他也来到了赤霞山,进入了百草阁,成为了首席炼丹师。 瞬间,李恆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本来,在这一世,李恆已经没有了亲朋好友。 在天衍宗,交情比较好的也就算外门弟子风虚子,炼丹师郑秉文,炼丹房杂役刘三,这三人。 这三人都对他有指点之恩。 可是如今,刘三已经死在天衍宗与紫阳宗廝杀的战场上,风虚子下落不明,唯有关係最好,对他颇为照顾的炼丹师郑秉文,如今又再次重逢。 李恆不由得感慨万分。 此时,一道声音將他唤回现实。 “好了,大家列成两排站好,不许喧譁,念到名字的出来让郑老过目!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眾位散修回道。 “嗯,那就开始吧。”百草阁男管事满意的点点头。 “第一位,张穹,出列。” 郑秉文看过后,直接摇摇头:“练气二重中期,六十五岁,修为太低,年纪太大,又没有炼丹杂役经验,淘汰。” “第二位周裕德,出列。” 郑秉文依旧摇摇头:“淘汰。” “第三位王简,出列。” 郑秉文皱著眉头:“淘汰。” 第59章 录用 “第十位杜山,出列。” 郑秉文皱著的眉头终於舒展:“练气三重后期,五十岁,有过一年炼丹杂役经验?可以,你留下!” 这名叫做杜山的中年散修听到自己被录取后,欣喜异常,差点手舞足蹈,意识到自己失態后,他连忙回过神来,对著男管事和郑秉文恭敬道谢。 此时,其余待考核的散修们也对他投来了极其羡慕的目光。 杜山则感觉瞬间变了一个人,从卑微低头不自信,变成了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恆看到这一幕,也是感嘆良多。 暗道:“修仙真是大不易啊,一个会耗损寿元的炼丹杂役,竟然也这么多人抢著应聘,权利,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补品啊!” “第十五位,李恆,出列。” 李恆听到百草阁男管事念到自己的名字后,赶紧出列。 他右手握拳,左手在外包著右手,对著男管事和郑秉文拱手敬礼。 “在下李恆,见过管事和郑老。” 百草阁男管事本来见到李恆已经头髮半白,至少也已经六十多岁了吧,而且才练气二重初期的修为,他心里已经將李恆给淘汰了。 不过,郑秉文却开口笑道:“李恆?四十五岁,练气二重修为,曾经在天衍宗外门炼丹房担任炼丹杂役三年多,嗯,这个也可以,留下吧!” 李恆听到自己被留下,於是赶紧说道:“谢谢郑老,谢谢百草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 郑秉文对著李恆微笑,他的笑意暗藏深意,很明显,他已经认出了李恆,当年,他正是郑秉文名下的炼丹杂役。 没想到,他来到百草阁外层分部成为首席炼丹师后,这个李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郑秉文暗道。 这一结果让百草阁管事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李恆会被淘汰,没想到竟然被郑秉文给看中了。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叫李恆的修士,明明头髮半白了,面容较为苍老,可真实年龄竟然才四十五岁。 他怎么会老得这么快? 不过管事稍微想了一下,也觉得合理,毕竟李恆以前做过几年炼丹杂役,所以肯定是耗损了不少寿元,导致他未老先衰。 一炷香后,考核结束了。 包括李恆在內,一共三人被录取了。 隨后三人都被百草阁的管事给单独叫到一间房里,给他们宣讲了百草阁的规矩以及注意事项。 然后,其余两人都各自被分配到了普通炼丹师那里去做杂役。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唯独李恆,被郑秉文指定到他这边去做杂役。 很快,李恆跟著一个百草阁小廝来到了郑秉文专属的炼丹房中。 郑秉文此时正在炼丹,於是李恆就让小廝回去,他自己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后,郑秉文终於炼丹结束,这一次,他炼丹颇为顺利,一炉二十粒丹,有十五粒成丹,只有五粒是废丹。 於是郑秉文心情大好,李恆也趁机上前恭喜道:“恭喜郑老,炼了一炉好丹!郑老的炼丹技术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郑秉文听到李恆恭维自己,心里更是得意,而且知道他正在炼丹,却在一旁等候,等他炼完丹才敢进来,说明李恆这份眼力见还是那么好啊! 郑秉文以前就最欣赏李恆这点,善於察言观色,做事不急不躁,井然有序,又能够给足他情绪价值,是一个值得栽培的杂役弟子。 如今,再次让郑秉文遇到李恆,这说明就是天意。 郑秉文心里已经有栽培李恆做自己的助手的打算了,正好他自己也是初来百草阁外层分部,还没有收丹徒,不如收李恆,让他先做杂役,然后慢慢过渡到成为他的助手。 “哈哈,李恆,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当初在天衍宗的时候,我就颇为欣赏你的做事风格,如今,咱们在百草阁再次相见,说明这就是缘分啊。 希望你能够像在天衍宗一样,继续为我服务,我郑秉文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你放心,等你在百草阁做满炼丹杂役一年后,我就向上面申请將你转正为我的炼丹助手。 做了我的炼丹助手,那就不用你专门处理废丹了,你若是能够学到我的三成手艺,以后你就可以正式出师,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师!在修仙界,炼丹师才是最受人尊敬的职业之一啊!” “目前,你的工作算是比较忙的,既要处理废丹,又要协助我炼丹,你可有怨言?”郑秉文问道。 李恆再次郑重抱拳道:“谢郑老栽培,李恆绝无怨言!”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始做我名下的炼丹杂役兼协助我炼丹。” 隨后,郑秉文教了李恆很多炼丹的步骤和手法,没有藏私,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栽培李恆作为他的炼丹助手。 於是,李恆正式开始了百草阁炼丹杂役的工作。 处理废丹的时候,李恆也不是照单全收,比如回灵丹、回春丹的废丹,即使品质是极品的,他也不要,第一他目前用不上,第二他怕私藏太多废丹会引起別人注意。 目前,他只要中品、上品、极品品质的聚气丹和凝气丹的废丹,其他废丹他都不要。 下品的聚气丹、凝气丹,本来效果就差了,更不用说是它们的废丹了,效果更加差,量不大没啥用,量大又容易被人发现他私藏废丹。 当然,如果有筑基丹的废丹,他肯定是要的,只不过,会炼筑基丹的炼丹师,不会出现在赤霞山外层区域。 而且这种级別的炼丹师个个都是筑基真人的境界,以李恆目前的级別,根本別想碰到对方,对方也不会收李恆,哪怕只是做炼丹杂役,他们都看不上李恆。 ...... 晚上,李恆不是住在百草阁,而是选择回到洞府居住,他不想处在別人的监视下修炼。 回到洞府居住,他会更自由一些。 於是,他白天早早地就去百草阁当杂役和协助郑秉文炼丹,一直干到半夜亥时一刻才离开百草阁。 回到洞府,他还要抓紧时间修炼,生活可以说是无比的充实。 凭藉著李恆从百草阁带回来的各种品质的聚气丹的废丹,他本来已经停滯的修为,又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第60章 诬陷 就这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很快两年过去了。 李恆的修为也终於晋升到了练气四重圆满的阶段,只待体內灵力全部打磨成固態灵力后,他就可以突破到练气五重了。 这两年来,由於李恆的小心谨慎,他的生活没有很大的波动,天天都是两点一线,在百草阁和自家洞府內来回奔波。 时不时,邻居苏长生也会过来找李恆敘敘旧,不过,因为李恆总是比较晚回来,苏长生一般也是选择亥时以后才会来拜访李恆。 苏长生可就没有李恆那么快的修炼速度了,这两年,他依旧处於练气二重后期的境界,他的资质是四灵根,又没有资源辅助修行,所以修炼速度奇慢也是可以预见的。 某一天,百草阁要修缮一下建筑,李恆因此没有去百草阁,在自家洞府修炼。 突然,他听到隔壁洞府传来一阵哀求声。 “苏长生,今年的保护费,是五十灵石,你要是交不出的话,別怪我黑煞帮无情!” “大人您能不能宽容一个月啊,我租种的几亩灵田,还要一个月才能收割,到时候我把灵米卖了换成灵石,就有钱给大人您了。” “哼,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再交不出保护费,就去黑煞帮给我们干三年免费的杂役吧!” 隨后,这名黑煞帮成员来到了李恆洞府前,大声说道:“洞府主人可是李恆?有没有在?” 李恆於是走出洞府,开口道: “我就是李恆。” 这名黑煞帮成员叫做严豹,练气四重的修为,他上下打量李恆全身,发现他只是一名练气二重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得不屑起来。 严豹是个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人,见李恆修为低,便语气不善道: “你两年前来此定居,如今免费期已经过了,今年保护费五十灵石,该交了!不然,我们黑煞帮可没有义务保护你了,到时候你出了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关我们事了。” 李恆心里略微权衡一下,就决定暂时给他保护费,五十灵石,在他手中还是能够轻鬆拿出来的。 而且他已经有了免费的废丹资源,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就少了许多,他的手头还算宽裕。 现在他还不是很强大,先交几年,免得各种麻烦找上门来,等到他更强大后,再来剷除这个黑煞帮。 严豹此时还不知道,他所在的黑煞帮已经上了李恆必定消灭的名单。 黑煞帮的覆灭,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五十灵石是吧?给你,希望你们黑煞帮收了钱真的能为散修办事,保护我们底层散修的生命安全!” 说完,李恆拿出五十灵石交给了严豹。 严豹接过灵石,满口答应道:“那是自然,我们黑煞帮可是赤霞山外层区域三大帮派之一,谁敢不卖我们黑煞帮的面子?” “不过,你要是自己出去得罪人,自寻死路,那就不关我们黑煞帮啥事了,我劝你这一年最好不要外出,小心招来杀身之祸,现在赤霞山外层区域可不安全,呵呵。” 说完,严豹就化作一道黑光,划过天际而去。 看到严豹离开后,李恆方才来到苏长生洞府外,说道:“苏道友,可否一见?” 洞府內,苏长生听出来是李恆的声音,瞬间心安了一点,他当即回道:“李道友稍等,我这就出来。” 半盏茶的时间后,苏长生走出了洞府,此时他的神情极为憔悴,长发也凌乱不堪,可以看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梳洗。 “苏道友可是遇到了困难?可否需要在下帮忙?”李恆试探道。 他知道苏长生正为灵石所困扰,他觉得作为邻居,还是帮他一把吧,正好他的灵石还很充裕,帮他一下问题不大。 毕竟,苏长生在他来到这里后,给他讲解了许多重要的东西,让他对赤霞山外层区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知恩图报,是李恆做人的一贯原则。 苏长生於是嘆了口气道: “前几天,在恶虎门种田的时候,有一个矮胖灵农仗势欺人,污衊一个瘸腿灵农偷了他的灵稻种子,我知道那个瘸腿灵农没有偷,就帮他说了一句好话。 结果就得罪了矮胖灵农,那个人叫汪泉,是恶虎门一个外门管事的亲戚,妥妥的关係户。汪泉於是去找他亲戚,那个外门管事便故意找了个理由,罚了我一百灵石。 唉,本来最近为了修炼,花费了不少灵石,如今身上已经身无分文,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年的保护费又该交了,目前也只能等灵田收割后拿去卖灵石才有钱交给黑煞帮了,这世道,想要生存,真是太难了。” 李恆听完苏长生的抱怨,也是五味杂陈,他完全能够理解苏长生的处境,底层散修生存环境实在是恶劣,被上面各种盘剥,一不小心就会倾家荡產,沦为那些帮派的奴隶。 “苏道友,我这里有五十灵石,你先拿去交保护费吧,等以后你手头宽裕,再还我。” 说完,李恆从怀中掏出五十灵石,递给苏长生。 苏长生神情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李恆竟然会借给他灵石,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需要他以后手头宽裕还给李恆就好。 “李……李道友,你自己也很需要灵石吧?你不用同情我,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大家同为底层散修,都知根知底,这灵石也是你辛苦赚来的,我不能用你的灵石,你的好意苏某心领了。” 李恆还想再劝劝他,可是苏长生心意已决,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肯接受李恆的灵石。 李恆只能无奈勉励他几句后离开。 “苏长生,穷是穷了点,自尊心还是有的,不过这点自尊心终究会害了他啊,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啊,如苏长生这般扭扭捏捏,此生也就如此了。”李恆嘆道。 …… 半个月后。 李恆正在洞府里修炼,忽然,附近传来一道巨响。 李恆连忙走出洞府察看。 只见苏长生躺在自己的洞府前,衣衫破碎,身体遍体鳞伤。 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神情呆滯,整个人已然奄奄一息。 在距离苏长生一丈远处,还站著两个穿著黑衣壮汉,神情淡漠,他们衣服左上角都绣了一头猛虎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