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布莱克血脉》 第1章 魔力暴动 “你看你!於连!除了画画,整天魂不守舍的。” 扎著双马尾的蕾雅说话语速像机关枪,打断了身旁一个少年的画画动作。 “你是…蕾雅?哦,不,我是说怎么啦?” 於连抬起头,眼睛是罕见的翠绿色,像雨后的橄欖叶。 蕾雅没有看向身旁,眼睛看著诗和远方,继续说道, “於连,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了。” 於连此时,脑袋“嗡”的一下,並不是因为对方发的好人卡,而是就在刚才仿佛大量的信息一下子被塞入了脑中。 “你说什么?怎会回事?”虽然於连头晕晕的,可並没有失去理智,他忍住眩晕回道。“啥女朋友啊?” “你只喜欢看虫子和画叶子,而凯文他可以一直陪我玩。”蕾雅並没有注意到於连的失常,只是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 “凯文说以后可以和我一起申请去圣路易皇家中学,而不是去什么英国。” “凯文说可以为我摘天上的星星。” “凯文能够给我的你都给不了。” “所以…我们分手吧。” 如果上述的话语出现在两个成年人之间或许很正常,可如果出现在两个10岁的小孩之间就显得很可笑了。 “凯文骗你。星星摘不下来,会烫手的。”於连此时思维恍惚,脑袋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图书馆?!只能顺嘴答音。 “才不!凯文说用望远镜就能抓到!”蕾雅跺脚,“而且他还会背《小王子》!你会吗?” “会,”於连点头,“但小王子说,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去看。” “哼!那你用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蕾雅站起身,扭过来背对著於连喊道,“我要告诉所有人,於连·布莱克是个怪胎!他昨天还说葡萄藤自己会跳舞呢!” 其他孩子听了鬨笑起来。 於连没生气,也来不及说话。因为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这是1990年9月17日,法国波尔多,chateau vigne noire,黑藤酒庄。 秋日的波尔多右岸地区,阳光如融化的琥珀,倾泻在绵延起伏的葡萄园上。葡萄藤上的叶片泛著铜红,梅洛的果实饱满如紫玉。这是收穫的季节,也是葡萄酒庄荣耀的时刻。 今日,黑藤酒庄正式被授予“圣埃美隆一级特等酒庄”(premier grand cru classé a)头衔。 这意味著,在这片曾被战火与遗忘笼罩的土地上,一座新生的传奇诞生了。它將与白马、欧颂、金钟並列,成为波尔多右岸另一颗最璀璨的明珠。 庄园主楼前,百年梧桐树下,搭起了数个白色绸缎帐篷。 香檳塔高高耸立,侍者托著银盘穿梭其间,盘中是鹅肝酱配无花果、松露挞、以及黑藤酒庄特酿的1985年份干红-那酒液深如夜空,边缘泛著石榴红的光晕,入口却柔滑如丝,尾韵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凉”,仿佛饮下了一缕月光。 宾客们来自世界各地:巴黎的酒评家、纽约的收藏家、东京的財阀、伦敦的名流。他们低声交谈,语气中满是惊嘆。 “难以置信……一个家族酒庄,竟在三十年內从无名小庄跃升至顶级。” “听说庄主是英国人?二十年前才移居此地?” “是的,他叫阿尔法德·布莱克(alphard·black)。只是这个阿尔法德很神秘,不怎么出现。平时都是他的夫人埃洛迪·布莱克(elodie· black)在打理酒庄的具体事务。” “这个布莱克夫人出自著名的莫罗(moreau)家族,她们家的產业可是遍布法国。 “那这个来歷不明的布莱克还真是好运啊!” “也別这么说,酒庄其实已经存在上百年了。只是从那位布莱克先生接管酒庄后,这里葡萄酒的品质才不断提升。看,他走过来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身材挺拔的50多岁的男性,微笑著,手里端著酒杯,一路寒暄。 他的头髮和鬍鬚有些花白,却整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剪裁精良的墨绿色手工羊毛西服,丝质领带上银色的藤蔓暗纹。 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婚戒,內侧刻著一行只有他夫人才知道的小字:“in vino veritas, in amore libertas.”(酒中见真言,爱中得自由)。 “看他的眼睛,就像他的名字阿尔法德(长蛇星,有孤独者的意思),瞳仁里像藏著整个宇宙。”有个中年贵妇花痴般地说道。 只是没人知道,那“宇宙”来自一个被家族除名的纯血巫师。 酒庄的后花园,远离喧囂的主会场,有一角用彩旗和气球围出一片“儿童天地”。小桌上有果汁、马卡龙和迷你三明治。 几个六七岁的孩子正围著沙坑玩“寻宝游戏”。 后花园的铸铁长椅正对著无垠的绿浪,那是蔓延至天际的葡萄园。 刚修剪过的草坪还带著露水的清冽,风从藤蔓间穿行而来时,忽然变得醇厚,裹挟著青果和阳光交织的甜香。 也许是园丁昨夜浇水时忘了关紧闸门,此刻有条银亮的水线正沿著垄沟缓缓爬行,把整片山坡都浸得透亮。 那对少男少女,刚才就坐在橡树下的长椅上,没参与那些小孩子们的游戏。 少年穿著深蓝色西装,领结少许歪了些,左手里捏著一片葡萄叶,右手原本正用铅笔在素描本上画叶脉的走向。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像呆住了一样,看著眼前的葡萄园,又回头看看少女。眼中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仿佛大梦一场刚刚甦醒。 少女蕾雅·杜邦(léa dupont),是於连的小学同学,也是波尔多本地一位酒商的女儿,性格活泼,平时和於连来往得不错,算是好朋友。 少年的全名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caelum·julien·black),今年10岁,酒庄庄主阿尔法德的孙子。 由於他的祖父来自英国一个古老的家族。家里人都用星星的名字命名。所以他的父亲是阿尔泰尔·史蒂芬·布莱克(altair·étienne·black),altair是天鹰座最亮的恆星。 而他的名字席勒姆也是星座名,雕刻师的意思,也可以引申为改变者。至于于连,则是加的一个法国名。 此时,他想起来了。 前世:於濂。 他本名於濂,生於21世纪初的中国。父母是大学教授,家境优渥却疏离。 他从小安静、早慧,沉迷於阅读,特別是天文与古典文学。大学里更是成天泡在图书馆,博览群书,乃至有些同学称之为人形图书馆。 在校期间他读物理系,却偷偷选修《西方神秘学导论》。只因童年读过一系列的《哈利·波特》,从此相信“另一个世界”存在。 1980年?不,对他而言,那是2025年。 那天深夜,他在图书馆赶论文,题目是《量子纠缠与古代炼金术中的“共感”概念比较研究》。 窗外雷雨交加,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如果真有魔法……该多好。” 一道闪电劈中校园古树,电流通过老旧线路窜入图书馆。他最后的记忆,是手中那本《布莱克家谱考》(冷门同人资料集)突然发出刺眼白光…… 再睁眼,已是1980年波尔多,一个酒庄的私人產房,啼哭声中,他成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caelum julien black)。 10年里,他以为自己只是“早熟”。他记得字母表,会背乘法口诀,能说出地球绕太阳转。而大人们只当他聪明。他从未表现出异常,直到今天。 “原来……我这是真的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这个认知如海啸般衝垮理智,而就在这情绪激盪的瞬间, 魔法显现: 他脚边的鹅卵石缓缓升起,悬停在离地三寸的空中; 沙坑里的塑料小铲子自动翻转,指向北方; 不远处喷泉的水流逆向迴旋,形成一朵短暂的水莲; 蕾雅头上的蝴蝶结髮卡自行解开,长发向上升起,嚇得她惊声尖叫: “妈妈!於连用巫术诅咒我!” 第2章 伊万斯和布莱克 孩子们的声音惊到了主会场的宾客们。 首先察觉到问题的是於连的母亲克拉拉·布莱克夫人(clara·black)本人。 克拉拉婚前姓伊万斯(evans),她来自英国的萨里郡(surrey,靠近伦敦),当时伊万斯家族不少人都住在伦敦附近。 克拉拉目前的职业是葡萄酒酿酒专业顾问。当年还在读大学的克拉拉,一次旅游到法国,在波尔多的酒会上结识了於连的父亲,两人迅速產生感情並闪婚喜结连理。 不久之后,他们爱情的结晶席勒姆·於连·布莱克诞生了。 这次她在负责酒会的布置以及协助丈夫应酬宾客。但有一部分心思放在了后院孩子那边。 怎么说呢,儿子於连从小就聪明懂事,甚至於过於懂事都让克拉拉发挥不出一个母亲的能力。 但这两天却有些奇怪,表现得浑浑噩噩,整天不是在画画就是在想心思。 难道是病了? 当克拉拉突然听到后院的惊叫声,心头一紧,快步奔向儿子。 此时蕾雅的父母和其他的宾客们也赶了过来。 只是等大人们过来时,一切已恢復了正常。大家並没有看见什么,除了那个酒庄主人。 “於连?怎么了?”克拉拉蹲下,搂住他还有些颤抖的肩膀。 小男孩脸色苍白,似乎劳累过度有些脱力,可眼神却异常清明。 “没事妈妈……我只是……感觉有些异样,哦不,情绪有些…激动。” 蕾雅的父母也是问起女儿。蕾雅怯怯地说,“我只是说了要和於连分手,他就…” “嗷欧!失恋的確打击太大了,”一位贵妇同情地说,“可怜的小绅士。” “是呀,孩子这么小就品尝到了爱情的苦酒。”她身旁的闺蜜话语则有些调笑意味。 “给他喝点热巧克力,”这时奶奶埃洛迪这时也走了过来,俯下身温柔地摸摸孙子的头,笑著说,“没事没事,於连。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葡萄年年都会结果。” 每个人都或是同情,或是调笑地看著小於连和蕾雅。 因为大家发现並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朦朧情愫和玩闹罢了。 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浑身僵直。 阿尔法德·布莱克。 他看见了——那悬浮的石头,那逆流的水。 他听见了——孙子口中那句“感觉有些异样,情绪有些激动”。 他感觉到——於连身体內的魔力的波动如潮汐般忽起忽落。 他的心臟几乎停跳。 几十年了。 自从当年被烧出家谱,(布莱克家谱掛毯上的名字在成员出生时自动出现,如果被烧掉也意味著这个人被各种意义上的逐出家族,也回不到老宅。)他辗转来到法国,娶了麻瓜妻子。 从此他的生活变得美好。和岳父岳母相处甚欢,和妻子相亲相爱,再也没有过去家族中那些勾心斗角。 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魔法,提高了妻子家族產业葡萄酒的品质,收穫了巨大的成功。在岳父岳母离世后也成为了酒庄的主人。 唯一的遗憾就是后来生下了儿子,但儿子並未显现出魔法天赋,他以为他这一支的布莱克魔法血脉就此断绝。 可今天,他的孙子,一个10岁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现了魔力暴动。 阿尔法德没有立刻上前。他迅速扫视四周-没人拿出魔杖,没人念咒,全是麻瓜。 这意味著,一切完全hold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缓步走来。“让一让,”他声音沉稳,“让我看看我的小继承人。” 他蹲下,与於连平视,眼中是风暴般的激动,却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告诉我孩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於连看著祖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石头飞起来了,”他用著只有祖父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水倒著流……还有,我想这是魔法,对吗?” 阿尔法德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压抑住內心的波澜他站起身,对眾人微笑:“抱歉,各位。小孩子受了点刺激,加上今天太兴奋,出现了幻觉。élodie,你接待宾客,我带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然后,他俯身,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於连能听见的咒语:“finite incantatem”一切如常咒。 然后他带著於连来到酒庄最深处的私人书房。这里混合了旧书、雪松木和一丝陈年酒渍的复杂气息——那是时光沉淀特有的香水。 书房不大,却高挑。墙壁是裸露的石灰石,粗糲的质感却被通顶的深色胡桃木书架软化。 书架不是规整的,这里凹进一块摆著地质样本,那里凸出一格躺著打开的葡萄园手绘图。 书籍大多皮革装帧,书脊烫金已斑驳,多是关於土壤学、酿酒史和本地诗歌的。 屋子的中间,两张褪色的勃艮第绒面沙发对放著。 中间的原木茶几上,一套水晶醒酒器和几只iso標准品酒杯隨意摆放,杯底还留著昨夜晚尝的残韵。 地毯是东方式的,深红色织锦上有一块不明显的深色污渍-那是某个狂欢的夜晚,一支1982年的玛歌留下的永恆签名。 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嵌入墙內的橡木酒柜。 阿尔法德转动第三排第七瓶1953年份的標籤,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跟我来,席勒姆”这一次他没有用他惯常叫的於连这个名字。 於连跟著走进密室。室內不大,中央是一张胡桃木桌,墙上刻满星图、一些蛇形符文与布莱克家徽。 桌上放著一根紫杉木魔杖,杖尖微微发亮。 “这是我曾经用过的魔杖,”阿尔法德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不会再需要它了。” 他將於连拉到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老泪纵横:“你出现的是魔力暴动,是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在11岁前可能出现的魔力暴动。说明你体內流淌著最纯粹的布莱克之血——甚至比sirius还要强。” “天狼星?大犬座中最亮的星?”於连脱口而出。 阿尔法德一怔:“哦,这是你一个舅舅的名字。你知道的咱们布莱克家中的孩子都以星座的名字命名。你的名字也是这样。” “嗯。”难道真的如同我想的那样?於连心中暗道。 “孩子,以下我和你说的话,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害怕。” 於连没有答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带著兴奋。 “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 …… 第3章 魔力共鸣图书馆 阿尔法德向於连讲述了魔法和巫师的世界,讲述了纯血家族,讲述了魔法战爭,讲述了自己被家族除名的经过,把憋在內心几十年不能倾诉的话都向孙子说了出来。 最后望著孙子眼神复杂,“无论你从何而来,既然魔法选择了你,你就必须学会控制它。否则,只会伤到自己。” 他取出一瓶深蓝色药剂。“这是镇定魔药,能平復魔力波动。喝下它。” 於连顺从地喝下,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至全身,体內原本的躁动平息下来。 “家里原本的计划是圣诞节后,由於家族生意的关係,你父母准备回英国。你就跟著父母回英国读书。申请那边的贵族中学。但现在么…” “从今晚起直到你走之前,”阿尔法德郑重道,“我会教你些基础咒语、魔力控制、布莱克家的歷史——包括那些黑暗与光明。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第一,永远不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除非生死关头。巫师世界和麻瓜社会各有其运行法则,不要试图去打破壁垒,至少不需要你去。” “第二,明年你需要去魔法学校系统地学习,而不是去普通的麻瓜中学了。我知道你是个早熟,很小就有自己的主见。但现在计划要改变了。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选择魔法。” 於连沉默片刻,点点头,他已经完全明白这就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当然他还有其他的秘密。 阿尔法德终於笑了。他拉起孙子,走到天窗边上。月光洒在葡萄园上,整片大地如浸在银色的酒液中。 “看,”他指著天鹰座的方向,“那是altair,你父亲的名字。而你,caelum,在那,雕刻师——那个能够雕刻星空的星座。” 当晚,酒庄的庆典仍在继续。香檳杯碰撞,笑声不断。 而在密室中,10岁的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握著祖父的魔杖,第一次念出:“lumos.” 杖尖亮起微光,照亮墙上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拉丁铭文: “sanguis non facit, sed eligit.” (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 1990年的秋意褪去,波尔多的葡萄园迎来了冬日的静謐,时光在魔法与现实的交织中悄然流逝。 於连的生活也从此被分割成了两半。 白日里,他是黑藤酒庄里安静的小绅士,跟著家庭教师完成麻瓜课程。家教是从英国请来的,给於连调整课业进度,以便和英国的教学无缝衔接; 待到夜幕降临,或是午后无人的时刻,他便会跟著祖父阿尔法德钻进那间刻满星图与符文的密室,开启属於魔法的修行。 阿尔法德的教学严谨又耐心,从最基础的魔力感知开始,教於连如何將散逸在体內的魔力匯聚、收放。 起初,於连的魔力总是难以驯服,念出的“wingardium leviosa”(悬浮咒)只能让羽毛颤颤巍巍地离地面半寸,还没坚持三秒就会坠落,要不就忽上忽下不能控制; 於连练习“scourgify”(清理咒)时,会控制不好清理的范围。比如他在清理桌面时会不小心把桌上的魔法书籍也扫到了地上。 但阿尔法德从不多加责备,只是握著他的手,引导他感受魔杖传递的魔力波动,轻声叮嘱:“魔法是与內心的共鸣,不是蛮力的驱使,席勒姆,静下心来,仔细感受魔法,就像感受清风拂过葡萄的枝叶。” 在祖父的指导下,於连的进步日渐明显。仅仅一个月后,他已能稳稳地让鹅卵石悬浮在空中旋转,还能精准地用清理咒整理好密室里的杂物; 更熟练掌握了祖父教他的第一个防御咒“protego”(盔甲咒),当然咒文形成的屏障还很薄弱,却已能抵挡轻微的衝击。据祖父说,有些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也不能施展出一个完整的盔甲咒呢。 除此之外,阿尔法德还为他搜集了大量魔法书籍——从基础的《標准咒语,初级》《魔法史》,到拓展眼界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魔法药剂与药水》,甚至还有几本布莱克家族流传下来的古籍抄本,记载著一些关於星象与魔法结合的冷门知识。 於连常常在密室里读到深夜,那些曾经只存在於记忆中《哈利·波特》故事里的魔法元素,如今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让他既兴奋又敬畏。 至於魔杖,於连用的是祖父送他的柳木魔杖。这是祖父带他去巴黎的流星小径(ruelle desétoiles filantes)买的。 这是一个类似他前世在《哈利波特》以及同人小说中看到过的翻倒巷的地方。 法国可没有正经卖魔杖的地方。同样的,布莱克家也没有循规蹈矩的正经人。 当然,祖父所不知道的是,於连的魔法学习如此之快还是源自他脑中的图书馆。就在魔力暴动的当时,於连的脑中就似乎出现了一个图书馆。 只是当时他脑袋中一时涌入了大量的记忆而还迷迷糊糊,直到当天夜里他一个人在整理思绪时才彻底看清这个图书馆似乎就是前世他读大学时经常泡的图书馆的样子。 当然,於连也没有特別的惊奇,都穿越了,谁还没有外掛呢。 而且很快他就摸清了图书馆的进入方法,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摸,只要思绪一动,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进入这里。只是当时图书馆的书架上空空荡荡,连一本书也没有。 “外掛,外掛!”於连开口喊道,没有回应。 “哦,不对。系统,系统!” “……” “金手指,你在吗?” “……” “快点儿给老子出来,系统崽子!” “……” “爸爸!我错了,系统爸爸?!” “……” 怎么还是不行? “爷爷!” “喵誒~”似乎有声音答应了。 “霍格沃草!” 一个不知从哪溜出来的,浑身漆黑的猫盘坐在於连身前空荡的书架上,看上去像缅因库恩的串儿。 只是这猫黑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那种“连摄魂怪路过都要问它借点阴影”的深邃黑。 它的毛髮柔顺得仿佛能吸走光线,长长的的尾巴优雅地盘在身前,像一卷尚未展开的古老捲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只滴溜圆的大眼睛,左眼是琥珀色,右眼是银灰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缩成两道细线,却依然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於连的思想。 它歪著头,用一种“你终於来了,迟到三小时四十二分钟”的表情盯著於连。 “呃……你好?”於连试探性地挥手。 黑猫没动,只是轻轻一甩尾巴,身后那排空书架“哗啦”一声自动拼出几个发光大字:“魔力共鸣图书馆,你的管理员正在学习说话。” 第4章 黑魔法的衍生咒 “所以…你是这个…呃…所谓的魔力共鸣图书馆的管理员?”於连走近几步。 过了半天,黑猫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又慵懒,带著一丝法国腔调(大概是为了和於连的口音接近): “你可以叫我墨菲-不是『墨菲定律』那个墨菲,而是muff-虽然你確实经常倒霉。我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图书管理员、图书编目员、借阅审核官,以及……你內心羞耻感的忠实记录者。” “什么?你说的最后一条是什么玩意。” “就是当你心中有疑惑的问题,都可以记录下来並为你找到答案。”黑猫的声音没有起伏。 “任何问题吗?”於连迟疑地问道。 “记住!这是魔法共鸣图书馆,是帮助你提高魔法水平的。我对你与魔法无关的私生活毫无兴趣,比如你的记忆中和那个什么蕾雅的关係,还有你小时候偷看邻居女孩洗澡的事情我毫无兴趣,还有……” “打住,打住!”於连急道,“你不是毫无兴趣嘛,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见黑猫终於闭了嘴,於连终於鬆了口气,环顾四周:“所以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墨菲跳下书架,轻盈落地,边走边说:“简单说,每当你真正理解一个魔法概念——无论是靠脑子、靠运气,还是靠被老师批评咒骂——这里就会自动生成一本书。” 这个墨菲动作优雅得像个模特,“这些书籍是对於你关心的问题的详细解答。它们是你魔力的回声,也是你成长的脚印。” “太好了,那不是说我看了书之后,我不会的魔法就直接会了?”於连有些兴奋,“要不先来个…来个守护神咒的书。”哪有穿越者不会这个的。 “或者再来个『大脑封闭术』,不是说穿越者都先练习这个,生怕碰到分院帽这种不合理道具或邓布利多这种变態老登窥探你的思想。” 它回头瞥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鄙夷的光,仿佛在说:“切,就你,有什么值得別人窥探的。” “图书馆只是收入你能够掌握的东西,能够帮你加快学习过程,提高学习效果。比如同样一个漂浮咒,没有图书馆你反覆练习也能掌握,但通过图书的指导你领会的更快,效果更好,能漂浮的东西更大,控制的更精准等等。” “如果你只是死记硬背,或者想不劳而获,那书会是空白的。而且……”它压低声音,“越重要的秘密,书就越难打开。比如那扇门后的书……” 於连抬眼望去,果然在图书馆的最后方,还有一个青铜色的大门紧紧关闭著。 “那里面不会是黑魔法吧?”於连兴奋地搓搓手。 “怎么,你认为黑魔法就是高级的魔法?” “那究竟是什么?”虽然墨菲蔑视的目光令於连有些不快,但於连还是本著人在屋檐下的原则,点头哈腰地问道。 “不要著急,你现在这个层次还接触不到。”墨菲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 “那现在一本书也没有,我就乾等著?” 墨菲白了他一眼,“行吧,小巫师一般都是以漂浮咒入门,就先让你看看这本书吧。” 话音刚落,墨菲身后的书架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书脊上还微微发出青色光芒。 “太好了!”於连赶紧將书本从架子上取下-《羽毛为何总想砸你脸?》 “你確定这是练习漂浮咒的书籍?”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本书確实能够给於连很大的帮助,不但是指出练习漂浮咒的重点,而且特別有针对性。 此后,以为自己孙子是魔法天才的阿尔法德,更是加快了对於连的教学。 这天夜晚,密室里的壁炉燃著松木,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使得壁炉旁边的阴影显得格外浓重——深得仿佛能吞下烛光。 也许只是於连的错觉,但他总觉得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翻身。 阿尔法德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什么基础咒语书,而是踱步到橡木酒柜前,手指在第三格抽屉下方轻轻一按。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露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凸起的布莱克家徽——一只展翅的鹰首犬,双目如炬,仿佛隨时会从皮革中扑出。 “今天开始教你的,不是霍格沃茨课堂上会讲授的內容。”老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家族秘史,“这是我年轻时学习这些咒语的笔记,你可以作为参考。” 阿尔法德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用古老的花体英文写著咒文註解,旁边还画著复杂的魔杖挥舞轨跡。有些地方甚至用红墨水標註了“此处易反噬”“切勿连续施放三次以上”等警告。 “第一个是暗影偏转咒,属於被魔法部列为『不可饶恕咒』的黑魔法衍生咒-『obscurum flecto』。我来给你演示,你先拿好笔记本。” 於连闻言接过笔记本,就在指尖触到皮革的瞬间,脑中“嗡”地一响—— “叮!检测到高浓度黑魔法知识源,生成新书:《暗影偏转咒入门:如何优雅地把诅咒反弹给敌人而不被魔法部抓》。” 在他的精神空间里,那座几乎空荡荡的“魔力共鸣图书馆”已经悄然亮起一盏灯。书架上,一本崭新的书正缓缓浮现,封面漆黑如夜,烫金標题闪闪发亮。 於连的呼吸微微一滯,他当然知道黑魔法意味著什么。 和所有的穿越者一样,於连並不排斥黑魔法,甚至还有些窃喜,並且希望多多益善,最好开局满级不可饶恕咒,就像同人小说中写的那样。 不然后期怎么单挑伏地魔?这对一个穿越客来说也很合理,是吧。 看到於连略有些异样的神情,老人解释道,“別害怕孩子,魔法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使用者的意图。” “我並不是害怕,”於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只是以为纯血家族都是以三大不可饶恕咒开始教学的。” 阿尔法德嘴角一抽:“唔?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在回忆自己少年时是否也这么中二。 “孩子,你要知道,即便不製作魂器,使用不可饶恕咒这种行为也会让人的灵魂变得残缺、丑陋-就像一块被虫蛀过的奶酪,外表完整,內里早已腐烂。” “魂器?什么是魂器?怎么弄?”於连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求知慾和一点点愚蠢的好奇。 第5章 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阿尔法德立刻抬手制止,仿佛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引来摄魂怪,“让我们回到剜骨钻…,啊不,暗影偏转咒。” 说完,他將笔记本按到桌上翻开,指著其中一页: “普通的盔甲咒能抵挡正面的咒语攻击,但面对那些无形的暗影诅咒、摄魂怪的吸食,它就束手无策了。而暗影偏转咒,能將这类黑暗能量折射回去,或者转化为自身的防御屏障——这是布莱克家族在漫长的黑暗年代里,用来自保的秘术。” “我在壁炉旁的阴影里布置了一些东西,你先来感受一下。” 於连按照祖父的指引闭上眼睛,试图感知周围的能量。果然,在壁炉噼啪作响的暖意之外,他察觉到阴影中藏著一丝冰冷的、流动的黑暗——像一条潜伏的蛇,无声无息。 “我感觉到了,这是?” “这是『暗影陷阱』,我以后会教你的。”阿尔法德面容严肃,“中招的人往往如同陷入沼泽,行动困难;然后逐渐全身溃烂,甚至有性命之忧。” 说完,阿尔法德站起身,握著那根紫杉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扭曲的半月形。他的动作缓慢而精准,杖尖泛起一丝淡黑色的光晕,如同月光下的墨水涟漪。 “念咒时语速要缓,重音落在最后一个音节:obscurum flecto!” 话音落下,他对著壁炉旁的阴影挥出魔杖。“记住,先一挥,再一抖。” 那原本阴影中蛇一样的黑影突然像活了一般如水流般偏转,撞在墙壁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隨即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於连看得目瞪口呆。祖父的动作优雅而乾净利落,这简直是暗影艺术! “来,你来试试。” 於连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模仿祖父的动作。可因为太过紧张,魔杖轨跡歪歪扭扭,活像一只喝醉的萤火虫在跳舞。 “obscurum~ flecto!”他念出咒文,声音发颤。 结果,阴影中的黑蛇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这一缕黑气反而像调皮的烟雾,悠悠然朝他飘来,还绕著他鼻子打了个转。 “稳住!不用紧张!”阿尔法德及时上前,用自己的魔杖挡在於连身前,轻轻一点,那缕黑气“噗”地一声化作青烟。 “你的魔力很充沛,远超一般孩子。”老人嘆了口气,“但心太急了。布莱克家的魔咒,最忌心浮气躁。再试一次,想像你手中的魔杖是桥樑,连接你与暗影,而不是武器。” 於连点点头,闭眼调整呼吸。这一次,他不再想著“打败黑暗”,而是试著像感受葡萄园的风、雨后的泥土、赫敏翻书时的沙沙声那样,去触碰那些冰冷的能量。 他缓缓挥动魔杖,划出標准的半月形,清晰地念出咒文:“obscurum flecto!” 这一次淡黑色的光晕在他杖尖亮起,身前的阴影如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整齐地向两侧偏转,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上还泛著淡淡的黑色纹路,像蛛网,又像星图。 “很好!”阿尔法德眼中露出讚许的光芒,“你很有天赋,孩子。” 於连正得意,突然脑中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 “嘖嘖,才一次成功就翘尾巴?书都还没上架完呢。要不要前面再加一章-第一次施咒失败实录:论黑暗为何总喜欢蹭鼻子。” 於连老脸微不可查地一红,赶紧切断了和精神空间的联繫。 “只是……”他转向祖父,疑惑道,“这个魔咒怎么会属於黑魔法呢?这不纯纯的黑魔法防御吗?” 阿尔法德立刻又严肃起来:“记住,这道魔咒只能用於自保。如果用它来主动攻击別人,它就会变成真正的黑魔法,它的效果就如同『黑暗陷阱』而且更具攻击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布莱克家族曾有人因为滥用这类魔咒攻击別人,导致对方遭受灵魂和肉体双重的灼烧感和撕裂感,並不亚於钻心咒。” 於连心头一凛。这不就是魔兽里术士的“暗影灼烧”+牧师的“痛苦压制” combo吗?难怪魔法部要管。 “家族歷史上,有的巫师企图聚集更多的黑暗能量,从而反噬自身,坠入深渊,”阿尔法德提高语调强调,“这是有血的教训的。” “我会注意的,爷爷。”於连郑重道。 阿尔法德还不放心,將於连拉到身边,指著墙上一行古老的铭文——那是用古如尼文刻写的,翻译过来是: “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別人听的,更是说给我们自己的。”老人目光深邃,“我教你这些,是让你有能力在黑暗中保护自己,而不是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於连重重地点点头,表示將祖父的话刻在心底。 回到房间后,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图书馆。墨菲正躺在新书堆里打盹,听到脚步声,懒洋洋睁开眼。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单挑伏地魔了?”它讥讽道。 “哪有!”於连嘴硬,“我只是觉得……这能力挺酷的。” 墨菲翻了个身,露出肚皮:“酷?等你哪天不小心把黑气引到自己梦里,半夜被自己的噩梦追著跑,就知道『酷』字怎么写了。” 它忽然坐直,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於连:“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確实值得奖励。” 说著,它用尾巴一勾,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著:《暗影亲和力初探:布莱克血脉的秘密》。 “这是?”於连惊讶。 “图书馆根据你今天的施咒数据,解锁的隱藏章节。”墨菲神秘兮兮地说,“看来你体內流的不仅是布莱克的血脉,还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不过现在別看,你魔力还不够。” 它把书塞回书架,用爪子拍了拍:“先去睡吧。明天还要练习变形咒——別忘了,你上周用茶杯变的青蛙还带著把呢。” “那我能先看看这本《变形术初级指南》吗?” “贪多嚼不烂。”墨菲扭著猫步走了。 於连无奈一笑,转身离开精神空间。 窗外,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寂静而温柔。而在他看不见的图书馆深处,那扇缠满锁链的青铜门,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第6章 返回英国 法国,1990年底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但据祖父说比霍格沃茨列车的准点率还是要高一些。 在度过了一个堆满圣诞布丁和热红酒的白色圣诞节后,於连的父母阿尔泰尔与克拉拉终於收拾行装,带著他踏上了返回英国的旅程。 黑藤酒庄的葡萄酒在波尔多已稳稳站上高端餐桌,甚至有麻瓜美食评论家称其“入口如天鹅绒,余韵似白月光”。 祖父祖母及父亲阿尔泰尔都看准时机,决定將这份“魔法般的风味”带入英国——毕竟,还有什么地方比一个连茶都要加三块糖的国度更需要一点优雅的酸度呢? 对於这个决定,於连毫不意外。只有他了解祖父的真正意图。生意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霍格沃茨就在英国。 祖父阿尔法德曾多次暗示:“布斯巴顿?呵,那群穿蓝裙子的姑娘连漂浮咒都要配乐来施放,太浮夸了。” 於连对此深以为然。 再说了,哪个穿越者会去布斯巴顿?將来写回忆录叫什么?《我在布斯巴顿当校草的那些年》(似乎也不错,下一本?)?销量怕是连对角巷二手书店都不收。 告別了祖父阿尔法德与祖母埃洛迪,后者还偷偷塞给他一罐“防晕船薄荷糖”,於连跟著父母登上了开往南安普顿的远洋轮船。 黑色的烟囱吐出缕缕白雾,將波尔多起伏的葡萄园与红瓦屋顶渐渐晕染成一幅水彩画,然后只剩模糊的剪影,最终融进海平线的灰蓝里。 於连倚在冰凉的甲板栏杆上,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微卷的髮丝被吹得贴在额角。脑海里却不断闪回黑藤酒庄的片段: 秋日里泛著铜红色的葡萄藤、后花园橡树下祖父教他辨认星象的长椅、蕾雅跺脚跑开时裙摆扬起的弧度,还有那个总说蒲公英会唱歌的邻家女孩。 十年光阴,那些他曾以为只是“普通童年”的日常,如今都因魔法世界的揭晓而镀上了一层金边——或者更准確地说,一层会发光的魔纹。 “刚离开就想家了?”母亲克拉拉走过来,將一条厚实的披肩搭在他背上。羊毛料子带著母亲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父亲阿尔泰尔站在不远处的船头和船员交谈,墨绿色西服在海风里微微扬起,举手投足间仍带著布莱克家族特有的挺拔与傲气。 只是他的眼睛不像祖父那样深邃如古井,反而透著儒雅商人的干练与温和。 他是“麻瓜世界长大的布莱克”,从未握过魔杖,从未触碰过魔法的隱秘,却是个红酒市场的弄潮儿,能把一瓶红酒卖出金加隆的价格。 於连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外套袖口的纽扣:“嗯,有点捨不得。”这个袖口是祖父独特的设计,只要轻轻一拉,藏在前臂后侧袖子里的柳木魔杖就会自动跳出。 於连觉得这个设计很赞,到时候製作校袍时也能模仿一下。 他顿了顿,状似隨意地问道,“对了,爸爸说布莱克家族在英国已经没有亲戚了。妈妈,我们在英国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其实,爷爷告诉过他布莱克家族的事情。 他知道马尔福的母亲纳西莎是布莱克,阿兹卡班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但这两位都是祖父明令禁止他靠近的那群“疯子”。小天狼星,不知为何祖父没有提及。 至於另一个被除名的安多米达……据说她嫁给了麻瓜,下落不明(爷爷並不知道那个安多米达的女儿唐克斯也是巫师)。 阿尔法德自己都被从族谱上烧掉了名字,自然不希望孙子捲入魔法界旧日恩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常说。 克拉拉的眼神柔和下来,带著几分淡淡的怀念,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於连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髮丝传来。 “有的,是我的远方堂姐,佩妮·伊万斯。她嫁给了一位德思礼先生,住在萨里郡的小惠金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我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不过很早就不在了,具体缘由,佩妮从不愿多提。对了,佩妮姨妈家应该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到了那里,你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伊万斯?德思礼家?小惠金区? 这几个词像是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宝库-怪不得自己母亲的姓氏好像是听到过。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主!伏地魔终结者! 祖父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儿媳还和哈利波特的母亲是亲戚。而自己的孙子-席勒姆·於连·布莱克,竟然是哈利的远房表兄弟。 (顺便一提,德拉科·马尔福也算他表哥——魔法界真是个大型家族群聊,同人小说诚不我欺。) 他强压下內心翻涌的难以置信,指尖微微蜷缩,面上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海风依旧呼啸,於连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淌。前世无数个沉迷於魔法世界的日夜,此刻都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 苏格兰高地,一座庞大的古堡深处。 银白色的长须几乎触到翻开的书页,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抚过《准入之书》上新生的名字。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清晰地烙印在羊皮纸上,墨跡犹新,出现在了最后一行。 他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微微睁大。 布莱克家族?那棵古老、纯粹而日渐凋零的家族树,最后的枝椏已然折断。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雷古勒斯业已命陨……“最后一个布莱克”的輓歌早就唱罢。 那么,这个孩子……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接纳之笔》,它刚刚完成记录,正心满意足地立在墨水瓶旁。笔尖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魔法痕跡——那是它与古老的保护魔法產生共鸣后特有的微光。 接纳之笔从不失误。难道这个孩子身上確实流淌著布莱克的血,却又被魔法世界彻底遗忘或隱藏? 还是一个仅仅也姓布莱克的麻瓜孩子,布莱克这个姓在麻瓜中並不少见。但席勒姆…这个名字…? 还是到时让西弗勒斯去看看吧。哦,不。西弗勒斯听到“布莱克”二字可能会直接熬一锅毒药。 於是苦笑著摇摇头,还是让米勒娃跑一趟吧。 第7章 拜访佩妮姨妈 轮船抵达英国伦敦后,一家人並未久居酒店。阿尔泰尔早已提前托人在伦敦核心区购置了房產,地址选在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wickham court, charing cross road)3號楼3-4层复式。 查令十字街。这又是一个令於连耳熟的名字。甚至在来的路上,於连就已经看见那个藏在一排古旧书店与唱片店之间的破旧招牌:漏水的乾锅-破釜酒家。 一家人其实都並不喜欢闹市区的生活,他们都更爱波尔多乡间的寧静——葡萄藤、橡树、晨雾里的酒窖。但这里的確方便家族生意上的往来。 安顿妥当后,阿尔泰尔便忙著对接黑藤酒庄在英国的经销商,筹备红酒进入英国市场的前期事宜,克拉拉则一边帮忙打理家事与生意,一边抽空联络佩妮。 克拉拉很快联络上了远房堂姐佩妮·德思礼,约定两天后登门拜访。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所有琐事暂告一段落,克拉拉便带著於连,特意在“玛德琳甜点坊”-离那家唱片店不远-买了精致糕点盒:奶油泡芙、覆盆子松露巧克力、还有专为孩子准备的彩虹马卡龙,隨后驱车前往萨里郡的小惠金区。 车子驶离伦敦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都市街景,变成了寧静的郊区风光。小惠金区果然是个典型的麻瓜社区。 街道整洁得一尘不染,两旁排列著样式相近的独栋房屋,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著整齐的花草,阳光从统一的角度洒在米白色的墙面上。 这里的一切都和波尔多的酒庄截然不同,小惠金区果然如书中所写:整洁得令人窒息,连垃圾桶都摆得像阅兵方阵。 “这里连只猫恐怕都不敢乱窜,”於连心想,“难怪哈利小时候只能和蜘蛛交朋友。” 车子在一栋略显陈旧的房子前停下。房子外墙那单调的米白色已经微微有些泛黄,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仿佛每片草叶都被量过长度。 草坪当中还点缀著一些看不出名字的植物。虽然没到开花季节,但看得出院子经过精心地打理。门口掛著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刻著“德思礼”。 克拉拉熄了火,侧身对於连说:“就是这里了,佩妮姨妈和德思礼先生,这就应该是他们的家。” 於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跟著母亲下了车。 克拉拉提著糕点盒子,上前按响了门铃。“叮咚”的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带著几分清脆。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略胖、面色红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头髮烫成整齐的波浪卷,眼神里带著几分麻瓜主妇特有的精明。 看到站在门口的克拉拉,佩妮脸上先是露出了几分明显的惊讶,隨即迅速收敛了神色,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容。 “克拉拉?!”她声音拔高,隨即压低,“二十年了……你看起来……没怎么变。” 她的目光隨后又扫过於连——名贵小西装、银纽扣、礼貌頷首——迅速判断:体面人家,值得交往。 “佩妮,好久不见,確实好多年了呢。”克拉拉笑著回应,语气温和,侧身让过於连,將他推到身前,“这是我的儿子,於连·布莱克。於连,快叫佩妮姨妈。” 於连抬起头,目光礼貌地落在佩妮身上,微微頷首:“佩妮姨妈,您好。”即使是个孩子,也显得彬彬有礼。 他的声音清澈,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温和,眼底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屋內的动静。 他能隱约听到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一个略显粗鲁的男声,以及……一个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人踮脚走路的声音。 佩妮的眼神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对“布莱克”这个姓氏没什么反应,微微地点了点头,但换上了热情的语气:“进来吧,外面风大。弗农,克拉拉来了!和你说过的。” 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朝著屋里喊了一声。 於连跟著母亲走进屋內。客厅的装修简洁而普通,沙发是深色的绒面,茶几上放著几份报纸和一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电视里正播放著麻瓜的喜剧节目。 一个身材高大肥胖、满脸横肉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穿著宽鬆的衬衫,肚子把衬衫撑得鼓鼓的,正是佩妮的丈夫弗农·德思礼。 弗农的目光落在克拉拉身上,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並未达眼底,眼神打量著克拉拉的羊毛披肩——纯克什米尔羊绒?这得多少钱? “布莱克夫人您好,我听佩妮提起过,欢迎欢迎。” 他的目光扫过於连时,同样先露出审视的目光。 “达力!达力!快下来!”佩妮此时在客厅的楼梯口叫道,“来客人了,克拉拉姨妈和表弟於连来了!” “噔,噔,噔,噔…”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一个小一號的德思礼正以一种让楼梯发出痛苦呻吟的方式蹦了下来。 他那淡金色的头髮像褪色的麦秆,又像他母亲过度漂洗的桌布,湿漉漉地贴在大得出奇的额头上。 这个叫达力的小男孩,脸盘宽阔,上面嵌著两粒小而锐利的蓝眼睛,此刻正因为下楼的费力而微微眯起,闪烁著惯有的不耐烦。 他的脖子几乎不存在,让那件印著某个摇滚乐队標誌的黑色t恤领口绷得紧紧的。 那双昂贵的、一尘不染的运动鞋重重地落在楼梯板上,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满所有空间的气势。 当他终於抵达楼梯底部,整个空间仿佛都缩小了。 和精明的父母一样,他的目光首先也是审视地落在於连身上。看到於连穿著名贵的小西服正装,脸上自然而然地堆砌出微笑,五官挤成了一团。 “这位就是於连表弟吧,我叫达力。”说著伸出了粗壮的手臂。 宾主落座之后,大人有大人的话题,在知道克拉拉夫妇来英国是做葡萄酒生意后,佩妮和弗农两人显得愈加热情。 而达力则领著於连来到了客厅的一角。 “所以说,上周那场比赛,阿森纳的那个越位球简直是裁判瞎了……”达力挥舞著肉乎乎的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面前的柠檬蛋糕上。 他的小眼睛紧盯著於连,带著一种罕见的、试图攀附的急切。 精明如德思礼夫妇,当看到衣著考究、谈吐得体的於连和他那位气质不俗的母亲克拉拉来访时,早已在交换眼神中达成共识——这是一个“值得继续交往”的亲戚。 达力立刻也接收到了这种信號,拿出了他仅有的、从电视和同学吹嘘中听来的“话题”,努力显得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体面男孩。 “確实,爭议很大。不过达力,我更欣赏他们的防守反击策略,很有章法。” 於连微微頷首,声音平稳,附和著关於足球的討论。隨后又巧妙地將话题引到达力更热衷的拳击上,提及几个著名的拳手名字,立刻让达力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第8章 哈利·波特 於连的目光看似专注,仿佛真的对达力粗浅的见解深感兴趣。实则不著痕跡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紧闭的门。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盘旋。那个传说中的男孩——大难不死的男孩,应该就在这里,在女贞路4號。 “对了,上周的拳王爭霸赛你看了吗,泰森那记左勾拳真是教科书级。”於连没话找话。 达力眼睛更亮了:“你还真懂拳击?!我也十分看好……” (於连內心os:我懂个锤子拳击,我只知道你明年会被摄魂怪嚇得尿裤子。) 客厅里只有达力耀武扬威的声音,和德思礼夫妇刻意维持的、关於股票行情和郊区房產价值的无聊对话。没有一丝一毫那个男孩存在的痕跡。 直到—— 茶点时间,克拉拉·罗西用精致的瓷杯轻轻碰了碰碟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转向正在分发第二块奶油司康的佩妮·德思礼,语气温柔,带著些好奇,隨意提起一个久远的熟人: “亲爱的佩妮,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是叫莉莉,对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 听到莉莉的名字,空气骤然凝固了。 弗农姨父发出响亮的、被茶水呛到的咳嗽声,脸色涨成猪肝色。 佩妮姨妈正在递司康的手僵在半空,细长的脖子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无情的直线。她脖子上的金项炼微微晃动著。 达力也停下了关於拳王重拳力量的描述,困惑地看著瞬间石化的父母。 几秒钟令人难堪的寂静后,佩妮姨妈猛地收回手,司康差点掉在地上。她隨即又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道: “莉莉?哦……她。”她停顿了一下,“很多年前的事了。出了车祸。和她那个丈夫一起。死了。” 克拉拉捂住嘴,发出一声轻柔的、充满歉意的惊呼:“哦,我的上帝……真抱歉,我不该问的。这太令人难过了。那……我听说她还有个孩子呢。” 佩妮姨妈的脸更白了,眼神锐利地扫过克拉拉关切的脸,似乎在判断这关切背后是否有她不熟悉的、属於那个“异常世界”的探究。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体面的冷漠,从牙缝里挤出: “是的。有个男孩。叫哈利。哈利·波特。”她几乎不愿吐出这个姓氏,“现在……由我们抚养。” 她说的不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而是“由我们抚养”,仿佛在陈述一项不得不承担的法律义务。 弗农姨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打破沉默,试图拉回“正常”的话题:“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达力,你还没给於连看看你新买的任天堂游戏机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於连的眼睛微微亮了,他保持著得体的哀伤表情,轻轻说道:“这位波特…表兄弟…他也在这里吗?也许达力可以介绍我们认识?同龄人之间或许……” 达力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嘟囔道:“他?他总躲在楼梯间,见不得人。” 佩妮姨妈的表情像是被迫吞下了一只苍蝇。她极不情愿地转向楼梯口,用她尖利而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喊道: “哈利!出来!有客人要见你!” 片刻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楼梯口。於连知道他应该和自己以及达力同龄,但身形却比同龄人瘦弱。 他穿著明显过於宽大、款式陈旧的旧t恤和牛仔裤,瘦削的脸被一副用胶带缠了很多圈的破旧眼镜遮住大半,但额头上,那一綹总是乱翘的黑髮下面,一道奇特的、闪电形状的伤疤隱约可见。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孩的眼睛。那是一双明亮得近乎剔透的绿色眼睛,像雨后的翡翠,带著几分怯懦,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於连的眼睛十分相像。 是哈利·波特。 於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眼前的男孩,还没有后来霍格沃茨里那个勇敢坚毅的救世主模样,他此刻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浑身都透著小心翼翼的疏离,显然在这个家里过得並不自在。 哈利显然也注意到了於连,他的脚步顿住,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惊讶与好奇,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试探。他似乎很少见到家里来客人,尤其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 “哦,这是达力的表弟,哈利。”佩妮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仿佛提到哈利是件多么麻烦的事,“哈利,快过来打招呼。这是克拉拉姨妈,还有她的儿子於连。” 哈利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细小:“克拉拉姨妈好,於连……你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显得十分拘谨。 於连压下心底的情绪,朝著哈利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语气轻柔,刻意放低了姿態,不让他感到压迫:“你好,哈利。我叫於连,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笑容乾净而友善,没有弗农夫妇的傲慢,也没有达力的刻薄。 哈利微微一怔,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善打动了。 “我们买了些糕点,给孩子们当点心。”克拉拉將手里的糕点盒子递过去。克拉拉应该也是敏锐地察觉了哈利的处境,但不了解情况的她並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笑著看向佩妮,“於连、达力和哈利年纪差不多,正好可以一起玩玩。” 佩妮接过盒子,敷衍地说了声“谢谢”,眼神却瞥了哈利一眼,语气冷淡:“是的。让孩子们自己隨便待著吧。” 於连没有在意佩妮的態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哈利身上。 他能感觉到,哈利身上隱约散发著一股微弱却纯净的魔力波动——那是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即使被压制在麻瓜世界,也无法完全掩盖。 哈利似乎被佩妮的语气说得有些自卑,头垂得更低了。 於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隱秘的温和:“没关係,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这里的阳光很好。”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主动邀请他。他迟疑了几秒,看著於连真诚的眼神,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达力,一起走走?”於连转头看向达力。 “不了,我刚才的『坦克大战』还暂停著呢。”他可没有什么兴趣和哈利这个怪人一起玩。当然,除了练习拳击的时候。 第9章 圣乔治小学 小惠金区的冬日午后,阳光吝嗇得像藏在云层后的碎金,勉强穿透薄雾洒在整洁的街道上,给单调的房屋镀上一层微弱的暖光。 於连推著哈利的胳膊,两人並肩走出德思礼家的院门,身后传来佩妮姨妈刻意压低的抱怨声,像一串不和谐的音符被寒风渐渐吹散。 哈利套上了一件依旧宽大得不合身的旧棉服外套,袖口卷了好几圈仍能盖住半只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磨破了边,沾著些不易察觉的灰尘。 他走路时微微低著头,额前的黑髮垂下来,遮住了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只有在偶尔抬头时,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才会闪过一丝光亮,像暗夜里悄然闪烁的星子。 “这里的冬天比波尔多冷多了。”於连哈出一口白气,看著它在空气中迅速消散,转头对哈利笑道。 波尔多的冬日虽也寒凉,却总有湿润的风带著葡萄园的余韵,不像英国的风这般湿冷,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粒。 哈利愣了愣,迟疑了几秒才小声回应:“嗯,这不刚下了雪。我最討厌下雪了,晚上的楼梯间特別冻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於连的心微微一沉。他早知道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不好,却没想到他们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他看著哈利冻得发红的耳朵和皸裂的指尖,想起自己在黑藤酒庄的童年,暖烘烘的壁炉,奶奶亲手做的热巧克力,祖父在密室里教他魔法时温柔的声音。 两种截然不同的童年,像一幅对比强烈的画。 “你是从法国来的?”这次是哈利主动问道,“那里也下雪吗?” “嗯,也下,雪有时候很美。”於连接过哈利的话茬,指著远处天边的云。 “在波尔多,下雪时葡萄园会变成一片白色的海洋,葡萄藤上掛满冰晶,像缀满了钻石。等太阳出来,冰晶融化,整个庄园都会冒著水汽,空气里全是泥土的味道。” 哈利抬起头,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著一丝嚮往。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小惠金区的雪,冰冷、骯脏,还总伴隨著达力的捉弄和佩妮姨妈的责骂,从未有人告诉他,雪也可以是美的。 看到哈利的眼神,於连拍了拍他的肩头,“別著急,哈利。” “时间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它流过嶙峋的山谷,也终將匯入开阔的平川。相信时间的流动,美好总会在下游等待。” “哇,好有诗意啊於连。我可以叫你於连吗?” “当然。哈利。” “於连,你说得好有哲理的样子。” “哈哈,都是书上抄来的句子。” “哈哈哈!” 告別佩妮一家后,於连跟著父母回到了查令十字街的住所。古旧的建筑在傍晚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朦朧的油画。 不远处,书店老板正和唱片店老头为“披头士是否比巴赫更伟大”吵得面红耳赤,而破釜酒吧的那块漏水的招牌歪歪扭扭,仿佛隨时会掉下来砸中某个倒霉的路人。 家里的生意进展顺利,黑藤酒庄的葡萄酒在英国市场初露锋芒,不少经销商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连《每日邮报》都给於连的父亲阿尔泰尔做了一期专访,对黑藤葡萄酒盛讚有加。 克拉拉则忙著为於连办理入学手续,经过一番挑选和比对,最终选定了位於伦敦市中心的圣乔治小学。 这所学校歷史悠久,教学质量上乘,学生大多来自中產阶级家庭,离查令十字街的住所也不算太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诞节过后开学第一天,克拉拉亲自送於连到学校门口。 圣乔治小学的拱形门爬满常春藤,冬天枝叶枯黄,却倔强地不肯全掉,活像一顶戴歪了的巫师帽。 红砖教学楼、尖顶窗、整齐草坪-典型的英式校园,连操场上追跑的孩子都穿著熨烫平整的校服,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排练《傲慢与偏见》儿童版。 “好好学习,有事打电话。”克拉拉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於连点头,背上书包走进教室。深蓝外套、白衬衫、领带打得能当尺子用,配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和布莱克家祖传的挺拔身姿,刚进门就引发一阵低语: “哇,他是谁,怎么没有见过。” “是呀,他长得好像『雾都孤儿』电影里的奥利弗尔!” “他哪里像孤儿,明明是小王子啊。” 这时已经有社牛的女学生过来和於连打招呼,於连对於孩子们的询问也是一一作答。 “他是从法国来的?是不是天天吃蜗牛?” “他名字好长……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於连的班主任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女士,名叫戴维斯夫人。 她带著於连走到教室前面,向全班同学介绍道:“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转学生,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他刚从法国搬来伦敦,大家要好好和他相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同学们都好奇地打量著於连。 於连微微頷首,露出教科书级礼貌微笑:“大家好,叫我於连就好。很高兴成为你们的同学。” 戴维斯夫人指了指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於连,你就坐在那里吧。” 於连走到空位上坐下,旁边是一个金髮男孩,他友好地对於连笑了笑:“你好,我叫托马斯。你真的是从法国来的吗?法国是不是有很多葡萄园和葡萄酒?” “是的,我以前住在波尔多,家里就是经营酒庄的。”於连笑著回应。 托马斯眼睛一亮:“哇,那你一定喝过很多好酒!我爸爸也很喜欢喝酒,他总说波尔多的葡萄酒是世界上最好的。” “哪里会,我都没到喝酒的年龄呢。不过我爸爸也说波尔多的酒是最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圣乔治小学的课程设置与法国的学校有些不同,但对于于连来说,这些小学课程实在太过简单。 他两世为人,前世的知识储备加上家庭教师指导下的学习,让他对这些基础的语言、数学、科学等课程游刃有余。 课堂上,戴维斯夫人讲的小学內容,对於连来已经不是简单,而是过於简单了。所以他经常会走神,想起祖父在密室里教他的魔法,想起那根柳木魔杖,想起墙上刻著的“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第10章 赫敏?格兰杰 日子一天天过去,於连很快就適应了圣乔治小学的生活,也迅速成为了班级中的明星学生:他性格温和,待人友善,成绩优异,还会用法语念诗,很快就贏得了同学们的好感。 托马斯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在课间玩耍,討论各种话题。 於连也渐渐发现,这所小学里藏龙臥虎。虽然都是麻瓜孩子,但不少人都有著过人的天赋。 有的孩子在音乐上极具天赋,能熟练地弹奏钢琴;有的孩子在体育上表现出色,跑步、踢球都很厉害;居然还有的孩子像小大人一样,对政治、经济有著浓厚的兴趣。 但於连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魔法天赋,从未在学校里表露。他知道,祖父的叮嘱是正確的,巫师世界和麻瓜社会有著各自的运行法则,隨意打破壁垒,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圣诞节后的第一次测验如期而至。这次测验涵盖了语言、数学、科学三门课程,旨在检验同学们在假期后的学习状態。 对於其他同学来说,这次测验是一次不小的挑战,但对于于连来说,却毫无压力。 测验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交上了试卷。 托马斯走到於连身边,一脸沮丧地说道:“於连,这次的数学题太难了,我有好几道题都不会做。你肯定都做完了吧?” 於连点点头:“嗯,都做完了,感觉还挺简单的。” 托马斯瞪大了眼睛:“哇,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觉得这次测验我肯定考不好了。” 於连笑了笑,安慰道:“別担心,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差的。” 几天后,测验成绩公布了。 戴维斯夫人拿著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同学们,这次测验大家都表现得很不错。尤其是我们的新同学於连?布莱克,他三门课程都得了满分,是全班第一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讶的讚嘆声,同学们都转头看向於连,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托马斯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於连的肩膀:“於连,你太牛了!你开了掛了吧!” 前排一个棕色捲髮女孩却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眼神像在说:“这不可能!第一名是我的!” 於连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太在意。对他来说,小学测验得第一名,实在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於连没注意到的是,前排那个女生又转头望向他。当她听到於连得了第一名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气。 这个女生头髮浓密而蓬鬆,眼神明亮而锐利。她的坐姿十分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显得十分认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布完成绩后,戴维斯夫人开始讲解试卷。於连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棕色头髮的女生,发现她正盯著自己,眼神里带著一种强烈的挑战意味。 於连毕竟刚刚转学,班上的同学也没有认识全。 “嘿,兄弟。”於连用手肘碰了碰托马斯,“那个女生是谁?” 托马斯顺著於连的目光看去,“哦,她呀。赫敏?格兰杰。” “原来是她。” 於连想起来了,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的故事里的智慧担当。这不巧了么不是。 赫敏是一个聪明绝顶、勤奋好学的女孩,原先总是班级里的第一名。这一世,自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垄断,难怪她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赫敏也察觉到了於连的目光,她没有迴避,而是迎著於连的目光,眼神更加坚定。 她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这次测验竟然输给了一个新来的转学生,这让她很不服气。 下课铃响,赫敏收拾好书包,竟径直走来,伸出手,声音清脆:“你好,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我是赫敏·格兰杰。” 她故意念全名,声音清脆而坚定,带著一丝“我记住你了”的傲娇。 於连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你好,赫敏。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成绩很不错。”她直视他眼睛,语气认真,“但我不会一直输给你。下次测验,我一定会超过你。” 於连笑了,並不在意:“我期待著。”他能感受到赫敏身上那种不服输的韧劲,这种韧劲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赫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看著她的背影,於连的嘴角微微上扬。 托马斯走到於连身边:“於连,別理她,她整天就是这幅样子。”托马斯显然对赫敏没有好感。“以前每次测验她都是第一名,老想著教育別人,拽的不行。” 伦敦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圣乔治小学的校园里,原本枯黄的草坪渐渐染上鲜嫩的绿色,教学楼前的樱花树缀满粉白的花苞,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走廊的窗台上,也落在学生们的课本上。 自从那次测验之后,於连和赫敏?格兰杰之间便多了一种无形的羈绊,確切地说是“学术暗战”。 赫敏依旧是那个勤奋好学的女孩,每天总是第一个来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课间休息时也常常抱著书本研读,仿佛知识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而於连,凭藉著两世为人的积累和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始终稳稳地占据著班级第一的位置,偶尔也会在赫敏遇到难题时,不动声色地给予提示。 “这道数学题的逻辑不对,用圆形等分试试,先不要急於代入公式。” 一次课间,赫敏对著一道应用题愁眉不展,手指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线条。於连走过她的座位,瞥了一眼题目,轻声说道。 赫敏抬起头,圆圆的眼镜后面,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化为不服输的倔强。 “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她嘴上反驳著,却还是按照於连说的思路重新演算起来。 没过多久,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兴奋地说道:“真的解开了!於连,谢谢你。”看得出,赫敏喜欢竞爭,但没有恶意。 “举手之劳。”於连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托马斯看得一头雾水。他实在不明白,於连为什么会和赫敏走得这么近。 在他看来,赫敏虽然聪明,却太过严肃刻板,不像其他女孩那样活泼有趣,两颗大门牙也使她显得並不是那么漂亮。 “於连,你为什么总跟赫敏待在一起?她除了看书就是做题,简直像个书呆子。难道你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托马斯凑到於连身边,小声抱怨道。 “各有所好嘛,哈哈。”於连放下手中的书,开了个玩笑,然后看向托马斯,认真地说道:“赫敏很聪明,也很努力。而且,她並不是书呆子,只是对知识的渴望比我们更强烈而已。” 托马斯撇了撇嘴,显然並不认同於连的话。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於连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尊重於连的选择。 第11章 11岁的生日 隨著时间的推移,於连和赫敏的关係越来越近。他们会一起討论课堂上的难题,分享彼此喜欢的书籍,偶尔也会在樱花飘落的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 “於连,你暑假过后就要申请中学了吧?你打算去哪所学校?伊顿公学还是梅罗公学?还是直接申请牛津预科。” 这天放学后,赫敏和於连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忍不住问道。这已经是她第 n次问这个问题了。在她看来,以於连的成绩和家境,必然会选择英国最顶尖的贵族中学。 於连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暂时保密。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赫敏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她还想著是否能和於连上一个中学呢。 “正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才不想现在就说。”於连转头看向赫敏,眼神认真,“相信我,你会有一个惊喜的。” 赫敏看著於连坚定的眼神,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高兴。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期在忙碌的学习和偶尔的嬉闹中悄然流逝。 校园里的樱花开了又谢,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又渐渐染上金黄。转眼间,期末考试结束,暑假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赫敏的 11岁生日恰逢暑假前夕。那天,她特意带了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来到学校,分给了班级里的同学。於连也收到了一块,蛋糕甜而不腻,口感细腻,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生日快乐,赫敏。”於连接过蛋糕,笑著说道,“愿你永远保持对知识的热爱,也愿你能收到一份特別的礼物。” 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於连。” 然而生日过后,赫敏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追问於连关於中学的选择,甚至当於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时,她也会刻意迴避,眼神闪躲,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赫敏,你想好要去哪所中学了吗?”一次课间,於连故意问道。 赫敏正在整理书本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含糊地说道:“还……还没呢。可能会去附近的公立中学吧。”说完,她便拿起书本,快步走出了教室,仿佛在逃避什么。 於连看著赫敏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容。他知道,猫头鹰已经飞过了赫敏的家,也快飞过女贞路了。难怪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想必是觉得没有可能和自己上一个中学了。 於连並没有点破赫敏的秘密。他知道,对於一个即將踏入魔法世界的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这份惊喜和忐忑是难以言喻的。 他不想打破这份属於赫敏的专属时光,也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內心:恭喜赫敏·格兰杰女士,正式进入『霍格沃茨入学前焦虑期』。) 而他自己? 祖父说过,布莱克家的孩子,只要不是哑炮,霍格沃茨的信也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暑假很快就到了。圣乔治小学的同学们都欢呼雀跃,他们终於可以脱离“枯燥无味”的小学了,都在计划著如何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托马斯邀请於连一起去海边度假,但於连婉拒了。他知道,这个暑假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即將迎来自己的11岁生日,也即將收到那封命中注定的录取通知书。 “席勒姆,你的 11岁生日快到了。”一天晚上,父亲阿尔泰尔来到於连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是最新的游戏机,还是你一直想要的天文望远镜?” 於连抬起头,看著父亲温和的眼神,笑著说道:“爸爸,我什么都不想要。爷爷说我会收到一份特別的礼物。” 阿尔泰尔愣了愣,疑惑地问道:“特別的礼物?难道是爷爷奶奶要送你什么?怎么我都不知道呢。” 於连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反正过两天爷爷奶奶也回来庆祝你的生日,”父亲笑著说道,“到时我就知道了,爷爷奶奶的礼物不一定有我跟妈妈的好哦。” 母亲克拉拉其实也看出了於连的期待。她虽然不知道儿子在期待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儿子的內心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渴望。 她並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於连准备著生日派对,邀请了一些亲友,希望能让儿子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於连应父母的建议,也邀请了一些学校里比较玩得来的同学。这些同学基本上都会申请比较有名的贵族中学,多半会是於连以后的同学。 当然,至於小於连自己的申学,老爷子说会亲自来搞定。 然而,於连最好的朋友赫敏却支支吾吾婉拒了於连的邀请,说这一天正好有重要事情要去办。她提前送了於连一张r.e.m.的《out of time》黑胶碟作为生日礼物。 1991年 8月 3日,於连的11岁生日宴会。 查令十字街的家中张灯结彩,洋溢著喜庆的气氛。亲友们和同学们陆续到来,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和美好的祝福。 客厅里,各种葡萄酒与饮料应有尽有,空气中瀰漫著蛋糕的甜香和鲜花的芬芳。背景音乐放的正是《out of time》。 奶奶埃洛迪已经抗议三次:“这歌听起来像窗外的猫头鹰在吵架!” “不,”於连坚持:“这是艺术!” ——其实他只是觉得歌词“time ticks away”特別应景:霍格沃茨的信,该来了。 小寿星穿著一身深绿色西装,银色领带绣著细密藤蔓暗纹——和祖父阿尔法德那条一模一样。这是布莱克家的“传承款”,据说能挡低级恶咒(虽然於连怀疑是祖父吹牛)。 爷爷奶奶今早从波尔多飞来,行李箱里塞满礼物:法国古董怀表、会唱歌的水晶酒杯、还有一顶义大利agv顶级摩托车头盔——纯黑哑光,流线型设计,酷得能让达力当场跪下喊大哥。 “生日快乐,小巫师。”祖父眨眨眼,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头盔內衬加了防摔符文,骑扫帚时別太快——除非你想撞上麻瓜的民航客机。” 於连差点笑出声。果然!这是暗示他可以正式学飞行了! 第12章 是谁在敲打我窗 大大小小的宾客陆续到来。 托马斯气喘吁吁衝进门,手里捧著包装精美的盒子:“生日快乐,於连。这是最新款f-16模型!能遥控飞行三分钟。” “谢谢你,托马斯。”於连接过礼物,笑著说道,“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妈本来想送你一本《中学代数陷阱500题》,被我藏起来了!” “噢,谢天谢地。”於连鬆了口气,“你拯救了我的中学时代。” 正说著,边上又跑来一个亚麻色短髮的女生,“嘿,於连。” “你好,玛吉。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谢谢你的邀请呢,”玛吉笑著扭了扭腰肢。一旁的托马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给,於连,这是我给你送的生日礼物。”说著递过来一个棕色的长方形盒子,“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於连打开盒子,是一个wilson橄欖球,上面还印著nfl的標誌。 看到於连有些发愣,玛吉赶紧说道,“怎么样,你们男孩是不是都喜欢这个?” “没错,玛吉。我非常喜欢。”於连接口,“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了。” 玛吉一蹦一跳地跑开了,只剩下托马斯吃惊地望著他的好友,“我说於连,到底哪个才是最棒的礼物?” “不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托马斯,”於连拍拍他肩,“开心就好。” “怪不得你才来了半年就吸引了这么多的女孩子。对了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托马斯顺著於连的目光看向窗外,好奇地问道。 灰濛濛的天空,一只飞鸟的影子快速掠过。 “没什么,只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於连收回目光,掩饰道。 他收回视线,“只是觉得今天的云……形状很像……对了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猫头鹰飞过。” 整个宴会的最后一块蛋糕被托马斯塞进嘴里,连盘子都舔得能当镜子照了。於连开始帮妈妈克拉拉收拾彩纸屑和气球残骸。 待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生日快乐,小寿星!”奶奶埃洛迪一边打哈欠一边把剩下的果汁倒进水槽,“可別再放那首吵人的《losing my religion》啦!” “那可是r.e.m.!”於连抗议,但没人理他。 就在这时—— “篤!篤!篤!” 不是敲门,是窗玻璃被啄响的声音! 客厅中的人都愣住了。 窗外,一只灰褐色的大猫头鹰正用爪子扒拉著玻璃,翅膀不断拍打著,几乎扑腾出一阵小型龙捲风,它脚上绑著一封厚厚的信,火漆封印红得发亮。 “天哪!市中心怎么会有这种猛禽!”克拉拉惊呼,顺手抄起扫帚就要赶,“快关窗,別让它进来!” “等等!”於连一个箭步衝过去,“它……它好像是送信的!”。 这时於连已经清楚地看见这只猫头鹰正蹲在他家的窗户外面,爪子上紧紧抓著一个皮纸信封。 “送信?”爸爸阿尔泰尔皱眉,“现在连猫头鹰都搞同城配送了?” 这时,祖父阿尔法德慢悠悠从沙发后踱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那种“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神秘微笑。 “哦,亲爱的,別慌。”他用带著法国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我在波尔多养的宠物,叫『邮差皮埃尔』。训练它送生日贺卡,浪漫一点嘛!” “你养的?”奶奶埃洛迪狐疑地眯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头鹰了?上次你说你最近在忙著种玫瑰!” “玫瑰也种,猫头鹰也养,”阿尔法德眨眨眼,“法兰西男人嘛,多才多艺。”自从和奶奶结婚后他一直標榜自己是法兰西男人,连口音都改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趁家人不注意,迅速用魔杖在袖口下轻轻一抖——猫头鹰立刻配合地“咕”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呆滯又温顺,仿佛真是一只被驯化的宠物。 “看,它多乖!”阿尔法德一把拉开窗,接过信件,顺手塞给於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麵包餵给猫头鹰,“皮埃尔,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餐荤菜-蚯蚓!” 接著阿尔法德又从兜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回信,塞到了猫头鹰的爪中。 猫头鹰翻了个白眼——真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叼著麵包,扑稜稜飞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路灯,发出“哐当”一声,引得隔壁邻居探出头来查看。 “好了好了,”阿尔法德拍拍手,转身对於连挤挤眼,“快拆你的『贺卡』吧,我猜里面写了『祝你长命百岁』之类的呢。” 於连憋著笑,赶紧把信藏进睡衣口袋。 妈妈还在嘀咕:“现在的宠物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上次隔壁家的鸚鵡还会背乘法表呢。” “那是因为它偷听了楼下那个小汤米的补习课!”爸爸一本正经地解释。 只有奶奶盯著阿尔法德,眯著眼说:“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古怪把戏?”,毕竟几十年了,对於枕边人还是有些了解。 阿尔法德举起酒杯,一脸无辜:“我?亲爱的,一个酿酒的能干什么坏事。” “那你上周怎么把我的烤鸡变成蓝莓味的?” “呃……那是新型香料。” 在场的人都鬨笑起来,客人继续向主人告別。 没人注意到於连悄悄溜回房间,手指颤抖著撕开火漆——而祖父站在门口,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回头衝著外面的人轻声念了一句:“oblivio praesens(遗忘此刻)”。 这一夜,魔法悄然降临,而麻瓜们,也依旧幸福地活著。 指尖传来独特的质感,於连感觉到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 没有邮票,信封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写著一行字跡优美流畅的英文:“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 3號楼 4层,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收。” 蜡封,是狮、蛇、獾、鹰简易图形环绕著字母“h”的火漆印章。 於连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羊皮纸发出轻微的“噗”声,像一声满足的嘆息。有几粒闪闪发光的金色粉末从缝隙中飘出,转瞬即逝。 里面是一张同样用羊皮纸写的录取通知书,字跡与信封上的一模一样: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布莱克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往学校。 希望您准时到校。 静候您的回音。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启 隨信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入学须知和购物清单,上面列出了所需的课本、魔杖、坩堝、长袍等一系列魔法用品和一张车票。 第13章 麦格教授家访 於连看著手中那封预料之中的录取通知书,惊喜地回头望著祖父。阿尔法德也是一脸欣慰的笑意,虽然他口中一直告诉於连布莱克家的人一定会进入霍格沃茨,但此刻才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而在於连精神空间的图书馆里,管理员墨菲正懒洋洋躺在新书堆上,尾巴卷著羽毛笔一晃一晃。 身下的新书书名:《霍格沃茨生存指南》 ----------------- 於连的生日宴会已过去数日,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被他珍藏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里,与祖父送的柳木魔杖放在一起。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阿尔法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阿尔泰尔,克拉拉,有件事我们需要谈谈。” 父亲阿尔泰尔放下手中的財经报纸,母亲克拉拉也从帐本上抬起头来。“什么事,父亲?” “关於席勒姆的学校。”阿尔法德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我已经为他联繫好了学校——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克拉拉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听起来像某个苏格兰的私立寄宿学校?是您以前在英国时期的老朋友介绍的吗?” “不,亲爱的,”阿尔法德耐心地解释,“它不是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它是一所……魔法学校。”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阿尔泰尔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爽朗而充满困惑:“父亲,您今天喝了多少杯您那『特酿』?魔法学校?您是说那种教孩子们变魔术、玩纸牌戏法的地方?还是说,像马戏团一样,教他们驯狮子?” 克拉拉没笑,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柔和却带著一丝责备:“席勒姆,是不是你跟爷爷说了什么奇怪的故事?什么魔法、巫师……这些童话故事听听就好,可不能当真。你的未来应该是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剑桥这样的地方。” 於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却被祖父轻轻按住了肩膀。 只有奶奶埃洛迪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丈夫和孙子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莫罗家族的女儿,她年轻时也曾听闻过一些关於“特殊人群”的古老传闻,只是从未亲眼见过。 此刻,看著丈夫那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又想到自家葡萄酒的特殊,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这不是童话,也不是戏法。”阿尔法德的声音沉稳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席勒姆体內流淌著布莱克家族的血脉,他拥有真正的魔法天赋。霍格沃茨是唯一能教导他控制这份力量、让他安全成长的地方。” “布莱克家族?”阿尔泰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式的精明审视,“父亲,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古老的姓氏。难道我们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布莱克家族以前是个巫师家族,席勒姆是个巫师,需要就读巫师学校。” “天啊,这怎么可能!”克拉拉惊呼。 “是的。”於连在一旁忍不住道:“我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说完,於连拿出了羊皮纸通知书並放在了桌子上。 “这难道不是个恶作剧吗?”阿尔泰尔一遍看著信,一边不可置信道,“看看,居然还需要坩堝,这怕不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吧。”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替於连对这件事保密。”阿尔法德沉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这还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吗?”克拉拉首先想到自己儿子的安全。 “不用您说,我也不会和別人说我儿子是个巫师,这太荒唐了!”阿尔泰尔道。 就在一家人各怀心思,爭论即將升级之际,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克拉拉起身去开门,心里还想著或许是送错的快递。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墨绿色长袍的老年女士。她的头髮梳成一个极其严谨的髮髻,鼻樑上架著一副方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她的出现,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晚上好,”她的声音清晰、乾脆,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请问这里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的家吗?” 克拉拉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麦格教授微微頷首,目光越过克拉拉,精准地落在客厅里的於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霍格沃茨?”克拉拉惊呼出声,回头看向丈夫和公公。 阿尔泰尔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警惕。 一个穿著古怪长袍、自称来自“魔法学校”的陌生人深夜造访,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局。 他快步走到门口,挡在妻子身前,语气生硬:“麦格女士,很抱歉,但我们对所谓的『魔法学校』不感兴趣。我儿子会接受正统的、科学的教育。请您离开。”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显然对这种麻瓜式的傲慢並不陌生。她的目光转向客厅內坐在主位的阿尔法德,后者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来。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反驳的力量,“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请允许我向您证明,您口中『正统的、科学的教育』,无法解释下面即將发生的事情。” 说著,她抬起手,没有使用魔杖,只是轻轻一挥。 客厅里,阿尔泰尔刚才隨手放在茶几上的財经报纸,突然无风自动,纸页哗啦作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报纸缓缓升空,然后在半空中摺叠、翻转,最后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仙鹤扇动著翅膀,绕著目瞪口呆的阿尔泰尔飞了一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身旁。 “这……这不可能!”阿尔泰尔僵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鹤,细腻的羽毛,尖锐的鸟喙,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克拉拉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蹟。她喃喃自语:“上帝啊……” 奶奶埃洛迪则坐直了身体,眼中不再是若有所思,而是確凿无疑的震惊与瞭然。她看著丈夫,轻声说:“阿尔法德,原来……是真的。” 第14章 伊万斯血脉 麦格教授施展完变形术,在震惊了眾人后,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於连。 她仔细打量著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翠绿色眼眸,以及他身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她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布莱克”这个姓氏的警惕,也有对眼前这个男孩本身的欣赏。当然,刚刚於连父母的表现已经让她確信这是一个地道的麻瓜家庭。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她正式说道,“霍格沃茨欢迎你。你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准入之书》上,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在这里,你將学习如何正確地使用你的天赋,结交一生的朋友,並找到属於你自己的道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仍处于震撼中的父母,语气放缓了些许:“对於麻瓜家庭而言,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衝击。但请相信,霍格沃茨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一个家。我们会保护每一位学生,无论他来自何方。席勒姆需要那里,正如那里也需要他。” 阿尔泰尔和克拉拉麵面相覷,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性世界在客厅里的仙鹤面前轰然倒塌。 他们看著自己安静的儿子,他对於『超自然现象』並没有显得那么惊讶。 此时的於连正饶有趣味地看著仙鹤,摸摸这里,挠挠那儿,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他或许真的不属於他们所熟知的那个平凡世界。 此时,麦格教授再次开口,“布莱克夫人,”她是对著克拉拉说的,“恕我多问一句,您婚前姓什么?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您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克拉拉有些惊讶,但还是回道:“我姓伊万斯。” 麦格教授眉毛一挑,“那您是否认识莉莉·伊万斯。” “哦,上帝!您认识莉莉!她和我是远房堂姐妹。”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麦格教授舒了一口气,面色也越发的温和,同时又看了一下於连的眼睛,“莉莉也是我的学生。” “什么!原来莉莉就读过霍格沃茨!原来我们家以前就出过巫师啊。” 克拉拉愈发感觉不可思议,“既然魔法这么神奇,”克拉拉伸手指了指仙鹤,“那莉莉他们怎么会因为车祸死的。” “车祸!”这回轮到麦格教授吃惊並且有些气愤了,“是谁这么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是佩妮和我们这样说的。难道不是?”克拉拉迟疑地说道,在面对严肃的麦格教授的时候,谁都有上学时面对教导主任的感觉。 “当然不是!他们怎么可能在你们麻瓜世界出车祸!莉莉和她的丈夫詹姆是我们巫师世界的英雄和骄傲!” 奶奶埃洛迪听到麻瓜这个单词后眉毛挑了挑。 麦格教授顿了顿,“虽然详细的情况我不便说,以后於连自然会知道。对了,他们的孩子哈利也是今年入学。” “哈利·波特!那个可怜的孩子也是巫师?”克拉拉惊道。 “可怜?你们见过他了?”麦格教授问道,“他过得不好?” “这个……我带著於连差不多半年前拜访过德思礼先生和佩妮,” 克拉拉的回答有些支支吾吾,“您知道的,亲戚总是不如亲生父母照顾的这么……这么无微不至。”克拉拉总算是想了个好词,但面色十分尷尬。 “我明白了。看来我要向邓布利多这个老糊涂好好说说了。” 人老成精的麦格教授面色看来十分不愉,“看来各位已经接受了巫师的概念,那今天就到这里,下周我会来带於连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具。”说著麦格教授就急匆匆地准备离开。 “对了,请准备好你们的现金用以兑换巫师的货幣。不用很多,巫师银行的兑换有上限,但金银珠宝不受限制。” 没有人发现,在整个麦格教授家访过程中,祖父阿尔法德没有发过一声。 直到麦格教授走后,他才长出了口气,暗道还好麦格教授的强项和奥利凡德並不相同。 要知道他曾经也是麦格的学生,哪怕那时麦格还是邓布利多的助教。 阿尔泰尔深吸一口气,虽然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支持儿子的决定。 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吧,儿子。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个……疣猪城堡。那就去吧。” 於连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夜已深,眾人再次討论了一番魔法的神奇並统一了意见后,於连准备回房睡觉。 这时奶奶却一把拉住也要回臥房的爷爷阿尔法德,“於连,你先去休息吧。亲爱的,你是否该和我们三个麻瓜说说你的故事了。” 爷爷:“……” ----------------- 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城堡。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座古老的魔法堡垒。 校长办公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墙上歷代校长们或打盹、或沉思的肖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雪宝甜香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米勒娃·麦格教授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如常,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 她刚刚结束了一次奇特的家访和一次偷偷摸摸地窥探。没错,她亲自去了一次小惠金区,女贞路4號,暗自查看了一番。 哪怕此时海格已经带著哈利去过对角巷了,德思礼一家对待哈利多了一分忌惮,但依旧冷漠。 “阿不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已经拜访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的家庭。” 坐在办公桌后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换上了浅色的睡袍,看到麦格教授进来后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半月形眼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著温和而睿智的光芒。 “哦?快请坐,米勒娃。要来杯热蜂蜜柠檬茶吗?或者……我新到了一批会跳舞的蟑螂堆?” “谢谢,不用了,阿不思。”麦格教授果断拒绝了校长的好意,径直说道,“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指尖相抵,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態。 “出乎意料?是因为『布莱克』这个姓氏吗?我承认,当我看到《准入之书》上出现这个名字时,也著实吃了一惊。我以为那棵古老而骄傲的家族树,已经彻底凋零了。” “恰恰相反,阿不思。”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那个家庭,完完全全是一个典型的麻瓜家庭。” “他的父亲阿尔泰尔·布莱克,是个精明的红酒商人,对魔法一无所知,甚至认为霍格沃茨是苏格兰某个教变戏法的寄宿学校。而问题应该出自他的母亲。” “哦,是他的母亲的家族有问题?”邓布利多的眼睛多了一丝好奇。 “他的母亲克拉拉·布莱克,婚前姓伊万斯,”说到这里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她是莉莉的远房堂姐妹。” 第15章 破釜酒吧 “伊万斯?”邓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都坐直了,“这倒是个有趣的巧合。难怪,难怪。”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很多麻瓜出生的小巫师,也许在很多代以上的祖先都有巫师血统,当然对於此还有爭论。” “所以伊万斯家族能出一个莉莉,再出一个於连应该也不奇怪。”麦格教授赞同地说道。 “那么孩子本人呢?”邓布利多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孩子本人……非常镇定。”麦格教授一边回忆著当时情形一边说道。 麦格教授甚至嘴角难得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儘管他的父母最初对於魔法有著强烈的质疑和抗拒,但於连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並且对此充满了期待。他的眼神很沉稳,不像同龄的孩子那样浮躁。而且,阿不思,他的眼睛……” “是的,我已经猜到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和莉莉一模一样。翠绿色的,像雨后的橄欖叶。” “不仅如此,”麦格教授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魔力波动,纯净而强大,其特质……竟与莉莉当年极为相似。那种源於生命本身的、活泼而坚韧的力量。” “这真是命运奇妙的安排!”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米勒娃,你看,麻瓜出身的伊万斯家族,竟然接连出现了两代天才巫师。魔法就像浩瀚的星空,我们知之甚少啊。” 麦格教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来到格兰芬多。”麦格教授说的斩钉截铁,“我希望能够亲自引导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就像莉莉一样。” “说得好,米勒娃。”邓布利多讚许道,“那么,就按计划进行吧。下周,你带他去对角巷採购。顺便……替我再留意一下他的选择。” “我当然会的,怎么你还是不放心?”麦格教授问道。 “毕竟今年还是哈利入学的日子,我们需要谨慎再谨慎。” 说到哈利,麦格教授隨即眉头微蹙。 “对了,阿不思,关於哈利·波特……我从於连的母亲那里得知,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並不好。佩妮·伊万斯对外宣称莉莉死於车祸,显然是为了掩盖真相。邓布利多,你確定將哈利放在那样的家庭是正確的决定吗?”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血缘的保护是最强大的,米勒娃。只要哈利还把那里当作『家』,伏地魔就无法伤害他。这是莉莉用生命为他换来的庇护。至於其他……唉,有些忍耐是必要的。” “必要?”麦格教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看著一个孩子在碗柜里长大,忍受苛待,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必要』?”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让我们先专注於眼前这位新学生吧。希望他能给霍格沃茨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校长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一个熄灭的熄灯器。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席勒姆·於连·布莱克……雕刻星空的人。希望你的到来,真的能够重塑星空。”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3號楼外,於连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显得既精神又不失少年的锐气。 他的父母阿尔泰尔和克拉拉也一同前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今天他们要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麦格教授准时出现,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看起来比上次家访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和。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夫人。”她向於连的父母点头致意,然后对於连说,“准备好了吗,席勒姆?” “准备好了,教授!”於连兴奋地回答。 “很好。那么,请跟我来。”麦格教授领著他们,穿过街道上的麻瓜人群,来到了那家破旧不堪、夹在书店和唱片店之间的酒吧——破釜酒吧。 “就是这里?这边我每天几乎都要经过,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还有个破酒吧?” “就是这里?”阿尔泰尔看著那块写著“漏水的乾锅”的歪斜招牌,眉头紧锁,“这地方看起来歪歪斜斜,隨时会塌掉。” “上次我和赫敏来这个叫sister ray的唱片店的时候看见过这里。”於连笑著说道。 麦格教授轻轻点点头,並没有提麻瓜驱逐咒什么的,只是微微一笑,“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布莱克先生和夫人。”说著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內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別看门脸儿狭窄,但酒吧內的空间並不小,毕竟空间扩展咒对於巫师界来说並不罕见。 空气中则瀰漫著复杂的气味。那是燃烧的蜡烛、陈年木头、酒精,也许还有某种於连不知道的什么魔法香料混合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破釜酒吧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几个穿著古怪长袍的巫师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抽著长长的水烟,一边低声交谈著。 一个酒壶在空中自动飞舞,不断地往客人的空酒杯里面续酒。於连感觉除非你拿手盖住杯口,否则它会一直不断续加,直到你人事不省。 吧檯后面,一位个子挺高、但驼背的老头正在擦拭酒杯。 “早上好,麦格教授。”听到动静,老头抬起头,显然认识麦格教授。“又带新生来买东西吗?” “没错,汤姆,早上好。”麦格教授也是熟稔地向老头打招呼,隨即回头和几人介绍,“这位是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你们以后过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汤姆”。 “欢迎啊!”汤姆热情地向几人打著招呼,同时对麦格道,“要不要坐下喝一杯休息休息,米勒娃。” “谢谢,不了,过来的路很近並不累。先办正事。” 此时於连注意到柜檯內侧还有个金色长髮,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正坐著看书,脑袋一点一点的。 老板汤姆注意到了於连的视线,不由得笑道,“小傢伙,介绍一下,这是汉娜,汉娜·艾博。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今年也是新生,你们是同学呢。” 小姑娘闻声抬起头,看上去十分羞怯。 哦,原来是未来的“剑圣夫人”和此地的老板娘。 “你好,汉娜。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你可以叫我於连,朋友们都这么叫我。”於连主动挥了挥手打个招呼。 “你好,於连。”此刻稚嫩的“铁帽子王”已经连耳梢都红了。 “好了,於连。我们先去对角巷吧,”麦格教授也顺口叫上了於连,本来她一直叫布莱克先生或席勒姆的,“等会儿出来时你可以再和你的同学交流”。 第16章 对角巷 麦格教授將於连一家三口带到了酒吧的后院。这里並不大,只是堆放了一些杂物。靠里的墙下放著一个垃圾桶。 “看见这个位置没,於连,”麦格教授指著垃圾桶说道,“记住顺序:往上三块,横移两块,然后用力敲三下。当然用你的魔杖,等会我们会购买。” “麦格教授,如果垃圾桶的位置被移动了怎么办?”於连对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你难道以为敲门砖的位置是一成不变的吗?”麦格教授白了他一眼,“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个和空间魔法和炼金术有关。” 没工夫和於连瞎扯,麦格教授先打了个样子。隨著她的敲击,那些砖块开始抖动、旋转,重新组合,最终向两旁缩去,形成一个拱形的门洞。 门洞的另一端,阳光明媚,人声鼎沸,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街道蜿蜒伸展,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店铺,橱窗里摆满了飞天扫帚、会动的坩堝、闪烁的水晶球……这就是对角巷。 “我的上帝……”克拉拉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嘆。阿尔泰尔则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目瞪口呆地看著最靠近的店面门口一根自动綑扎包裹的绳子。 “欢迎来到对角巷。”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 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后,沿著鹅卵石街道一直往前走,麦格教授领著几人来到了他们进入魔法世界的第一站: 一座高耸的白色建筑,与周围店铺相比显得格外醒目,门口有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奇怪守卫。 这些守卫比成年巫师矮小许多,身材瘦削,光禿禿的脑袋与身体不成比例。面部轮廓尖锐,下巴突出,鼻子长而尖,有些甚至带著鉤状。如果让於连形容,就像前世漫画中的哥布林。 看到克拉拉似乎有害怕得紧紧拉住丈夫的胳膊,麦格教授介绍说,不用害怕,这里就是巫师银行——古灵阁。 而这些是妖精,他们对数字敏感,专门替巫师打理財务、管理银行。 “他们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好人啊。”阿尔泰尔压低了声音道。 “对於您的看法,我完全同意。”麦格教授並未否认阿尔泰尔的话语,“不过有一点请放心,把钱財放入古灵阁是绝对安全的,他们看守你的钱会比看守自己钱財更上心。” 古灵阁的大门上有青铜和银色装饰,刻有警告文字,换成对联意思就是: 上联:贪得无厌请出去 下联:金银財宝滚进来 横批:陌生人,持钱入內 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於连一家人忐忑不安地走入古灵阁。 古灵阁的內部空间宽阔而高挑,一楼大厅的两侧都是高高的柜檯。每个柜檯后面都有一个妖精用精明而冷漠的眼神紧紧盯著每一个入內的客人。 某个柜檯后的妖精似乎认出了麦格教授,主动招呼道:“您好,麦格教授。”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还是受到认可的。 “你好,拉环。”麦格教授便带著几人走向了那处柜檯。在介绍了巫师界货幣莫名其妙的兑换比例之后,於连的父母用英镑兑换了一些加隆、西可和纳特。 不过,正如麦格教授所提醒的,兑换额度有限。好在於连的父母早有准备,他们带来了几件金银首饰和一小盒未经切割的宝石。 “这些可以吗?”克拉拉有些忐忑地问柜檯后的妖精。 妖精拿起一枚金戒指,用放大镜仔细检查,又拿起一颗红宝石对著光看了看,然后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成色上佳,女士。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 交易很快完成,於连的裤兜內瞬间变得沉甸甸的。毕竟第一次有了属於自己的“金加隆”,心里美滋滋的。 首先是购买校服。 在朴素招牌的摩金夫人长袍店和花团锦簇的玫瑰夫人巫师服饰店之间,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带著於连一家走入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店內温暖而舒適,空气中瀰漫著新布料的清香、星纈草的微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熨斗焦味。 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袍:从霍格沃茨新生的標准黑袍,到缀满星月图案的占卜专用斗篷,镶著会眨眼睛纽扣的舞会长袍。 这些不但让克拉拉看得眼花繚乱,也让麦格教授不由得在几件礼服上多瞄了两眼。 “哦,亲爱的米勒娃,又带来一个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摩金夫人热情地迎上来,她穿著一身墨绿色鳶尾绒长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里那根捲尺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指尖灵活地扭动著。 “让我看看……除了標准的一年级新生长袍,三套之外……冬天呢,再加一件冬天的斗篷吧,带银扣的……”摩金夫人看出这一家並不缺金加隆。 於连的父母立刻就接受了摩金夫人的建议。 捲尺立刻自动飞起,绕著於连的身体上下翻飞,量肩宽、测臂长、围腰围,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於连站得笔直,不敢动弹。但內心却在吐槽,“这玩意再快一点就可以把我绑起来了。” “摩金夫人,”看到母亲和麦格教授被远处的礼服长裙吸引,於连忽然压低声音开口,“除了標准的制式长袍,您能再为我定製几套更……实用的校服吗?” “更实用?”摩金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捲尺也悬停在半空,像一条困惑的蛇。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圆眼镜,疑惑地看著这个一脸认真的男孩,“亲爱的,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是有严格规定的。你总不能穿著古怪姐妹的演出服去上变形课吧?麦格教授会把你变成一只拖鞋的。”说著还衝著麦格教授的背影努了努嘴。 “不是奇装异服。”於连连忙澄清,“就是……在標准款式的基础上做些改良。” “改良?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是经过多年反覆修改后才得到目前最合適的款式,怎么再改良?” “那是自然,我並没有否定霍格沃茨校服的意思,”於连赶紧开口解释,“我的意思可以根据我个人的特点再多加几套定製款。稍微修改一点。” “具体说说呢?”摩金夫人似乎也来了兴趣。 “比如,適合巫师穿的裤子,但裤腿可以稍微窄一点,方便奔跑; “袖口可以加个暗扣或者鬆紧带,动手时可以乾净利落……呃,当然主要是防止在做魔药时被溅到; “斗篷的內衬最好用有防护作用的材料,万一下雨或者……被石化咒等波及,我是说至少不会感冒。 “对了,如果能在长袍內侧缝几个暗袋就更好了,可以放羽毛笔、魔药材料,或者……魔杖。” “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的袖子,这里我只要一拉,匕首就会自动弹出。……当然您不用紧张,我这不是还没有买魔杖嘛,拿匕首做个样子。” 第17章 购物之旅 摩金夫人愣住了。 她开店几十年,接待过无数布莱克、马尔福、韦斯莱等各种大小巫师,但从未有哪个一年级新生一进门就提出如此“战术化”的需求,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巫师身揣管制刀具出现在对角巷的。 她忍不住再次来回打量几眼这个看上去眼眉清秀温文尔雅的小巫师:“有意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新生提出这种要求。你是打算在校內开决斗俱乐部吗,小先生?还是说,你已经预见到自己会被巨怪追著跑?” “只是防患於未然罢了。”於连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父亲常说,『优雅永不过时,但优雅源自未雨绸繆而非侥倖』。” 这句话让站在一旁的阿尔泰尔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这儿子隨我”的骄傲。哪怕自己似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於连的肩膀,然后转向摩金夫人,语气豪迈: “夫人,我觉得於连的主意不错!我做生意的时候,也喜欢穿得利索点。西装要修身,袖口要能捲起来,口袋要够深——装名片、装合同、装备用钢笔!摩金夫人,给他做!钱地,哦金加隆地不是问题!” 摩金夫人被这对父子逗乐了,她眼中闪烁著职业匠人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就破个例。不过,可不能太离谱,毕竟还得过麦格教授那一关。” 她转身走向后屋,嘴里念念有词,“不错,来大活了。我记得仓库里还有几匹特製的『迅捷呢』,轻便又耐磨……还有具有防护作用的『云母丝』內衬……” 毕竟有魔法的加持,日常的很多事情都快。 半小时后,於连不仅拿到了三套標准长袍(黑得能吸走光线),冬日斗篷,还额外拥有了两套由摩金夫人亲手设计、融合了麻瓜剪裁理念与魔法织物的“战术款”校服。 新款套装裤脚微微收窄,袖口內置了隱形的弹性束带,斗篷內衬果然用了防护材质,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清晨的露水。 最妙的是,长袍內侧缝了三个暗袋,其中一个甚至被施了无痕伸展咒,能塞下好多东西! “满意吗?”摩金夫人得意地问。 “非常满意!”於连真诚地道谢,“您简直是魔法界的高定大师!” “如果你的同学也觉得你的衣服有意思,你也可以介绍他们到我这里定做。” 此时克拉拉也身穿著一件花式魔法袍在麦格教授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银货两讫,克拉拉美滋滋地穿著也不脱下来了。 摩金夫人笑著把几人亲自送出门口,最后笑著对麦格教授说道,“对了米勒娃,你的那套魔法袍下周可以取了。还有这副手套你先拿著,算是添头,送的。” 下一站是丽痕书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推开那扇沉重的旋转木门,一股浓郁的油墨和羊皮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內人声、书声鼎沸。一排排的书架高耸,装满书籍,部分书本不安分地扭动著,有的甚至在互相爭吵,自我推销。 “《强力药剂》打五折!” “別信它!《高级魔药製作》才是王道!” “你们都错了!真正的魔药大师只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一个年轻的店员看见了麦格教授,飞快地挤了过来。“麦格教授,您好。又带新生买教材吧。” “你好,马克西姆。”麦格教授微笑点头,“怎么样,毕业后在这里的工作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还要谢谢您当初的介绍呢。来,这位学弟,跟我走。新生的教材都在这边。” 於连到了书店如鱼得水,迅速找到了一年级新生的课本清单,开始精准採购。 他一边抽取课本,一边不断挑选自己感兴趣的课外书籍,比如《实用生活魔法小妙招》、《一招制敌》。 当然他排除了《一段校史》,因为这个赫敏肯定会买。 他的父母,两个麻瓜,也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魔法知识的海洋里。 阿尔泰尔顺手拿起一本《高级魔药製作》,煞有介事地翻看,嘴里还念叨著:“咦这配方,有点像我们酿酒的发酵过程……『月光石粉加入坩堝,顺时针搅拌七次』……嗯,这不就是控制酵母活性嘛!” 克拉拉则被一本会唱歌的童话书吸引,书里的小精灵正用花腔女高音唱著《三只比利山羊嘎啦嘎啦》。她看得入迷,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陪儿子买书的。 麦格教授倒也没催他们,而是微微点头。一个喜爱阅读的家庭总会出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真希望於连能来到格兰芬多。 除了课本,他们还去了坩堝专卖店。於连很快在麦格教授的指示下选好一口標准尺寸的锡鑞坩堝及其配件。 但当他看到角落里一口刻著古老符文、据说能自动调节火候的“古埃及秘银坩堝”时,眼睛又亮了。 可问了价格,连阿尔泰尔听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犹豫半天,被麦格教授劝阻了,说像他这样的小巫师有了好的坩堝也是浪费。 最终,於连还是心满意足地抱走了那口普通坩堝,心里盘算著等学好了炼金术后自己再改造它。 魔杖总是最重要的,是必须要买的。 一来他现在用的那根法国的非法柳木魔杖可以留著备用。再说买魔杖可是每个小巫师的必经之路,极具仪式感,於连也不想错过。 奥利凡德魔杖店相对比较寂静,完全没有对角巷其他店铺的热闹,仿佛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还顺便把灰尘都忘了打扫。 於连独自一人走入了这家大名鼎鼎的魔杖店。麦格教授说这项任务最好由小巫师独自完成。於是麦格教授拉著於连的父母坐进了街角的甜品店。 虽然对角巷这里的奥利凡德魔杖店据说开设於17世纪左右,但人家在门楣上写了“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这可是古希腊城邦爭霸的“古典时代”,斯巴达与底比斯两大霸权激烈对抗的时期。 於连脑洞大开地想到斯巴达300勇士之所以能够抵抗波斯100000大军,会不会也是有巫师的参与。 第18章 魔杖,魔杖 推开魔杖店门,空气中飘荡著陈年木头、羊皮纸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法霉味”——像是被遗忘在阁楼一百年的旧扫帚和一本会打呼嚕的咒语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成千上万的魔杖盒堆满了墙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花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活像一座由魔法构筑的蜂巢。 於连刚踏进店里,就听见一个清脆又略带傲慢的声音从货架后传来: “……所以我说了,不是这根!它连我的名字都拼错了!” 他绕过一排高耸的盒子,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叉著腰站在奥利凡德面前。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像冬日清晨的薄雾。 女孩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墨绿色小外套,胸前別著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儘管还没入学,却已透出十足的斯莱特林气质。 “抱歉,小姐,”奥利凡德无奈地说,“魔杖不会拼写名字,它只会回应魔力。” “那它就是在敷衍我!”女孩气鼓鼓地转身,差点撞上於连。她抬头瞪他一眼:“你挡路了。” “不好意思,我也是来买魔杖的,”於连平静地回答,“和你一样。” “哼。”女孩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麻瓜西装上停留了一秒,虽然看得出衣料和裁剪都十分精良,但女孩还是嘴角微微撇起,“希望你的魔力比你的衣品强一点。你先来吧。” 於连没生气,反而笑了:“谢谢,但希望你的耐心比你的脾气好一点。”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回嘴。她冷哼一声,抱著手臂站到一旁,但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著他。 奥利凡德清了清嗓子,银白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看穿了什么,“哈……有趣。” 他转向於连,“那么,这位先生,让我们开始吧。贵姓?” “哦,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布莱克?”奥利凡德和旁边抱著手臂的女孩都是眉毛一挑。 “我记得这一代布莱克家族中並没有小巫师的存在。” 於连暗想,难怪祖父这个老老登不肯来,这个奥利凡德记人的本事確实是天赋。 “我来自麻瓜家庭,”於连耸耸肩,没有过多的解释。 “哦哦,没有问题。”奥利凡德盯著於连的眼睛嘟嘟囔囔,“但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像前两天刚看到过的哈利波特呢。” 看到於连没有开口的意思,奥利凡德耸耸肩,“好吧,你通常使用那只手?” “右手,先生。” “好的。”接下来在摩金夫人那里发生的一幕再次上演,一把尺子再次上下翻飞,测量著於连的各种数据,甚至比摩金夫人那里更加繁复,至少做衣服不需要测瞳距。 接下来的试炼堪称灾难。 “是魔杖选择巫师,而非相反。”奥利凡德一边嘟囔著一边递过来第一根,“山楂木杖杆,独角兽毛杖芯,九英寸。“试试这个。” 於连接过,刚想挥一下,魔杖就“噗”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味道像烧焦的袜子混合了臭鸡蛋。他赶紧扔下,呛得直咳嗽。 “唔~显然它觉得你不够纯洁。”奥利凡德面无表情地说,顺手把魔杖塞回盒子,“或者它昨晚心情不好。” “哈,我认为魔杖的感觉没错。”那个女孩抱著手臂在一旁冷笑道。 於连没有理他。 奥利凡德拿出来的第二根是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 这次更糟。魔杖尖端“咔嚓”一声,喷出一团火焰,瞬间將於连的眉毛差点烧了起来。他急忙用手拍打,还是被烟气迷了眼睛,抹了半天眼泪。 “呃欧,龙心弦脾气火爆,”奥利凡德点评道,“难道是它觉得你太冷静了,想给你加点『热情』?” 第三根是葡萄木,凤凰尾羽,十二英寸。 “试试这根吧,它多半会选择冷静而机敏的小巫师,在变形术上会有独特的帮助。” 结果这根魔杖简直是个戏精。 於连刚握住它,它就开始剧烈震动,似乎发出“嗡嗡”的抗议声,下一秒猛地挣脱他的手,在空中疯狂乱舞,像一只喝醉了的蜂鸟,將四周的几个架子上的魔杖盒撞得七零八落。 於连每失败一次(用奥利凡德的话就是每被拒绝一次),那个女孩就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嘖嘖”,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戏。 “看来有些人,”她慢悠悠地说,“註定不会被魔杖青睞,愁啊,哈哈哈。” 倒是奥利凡德非但不著急生气,反而眼睛亮得嚇人,“有趣……非常有趣!” 再次尝试了几次之后,奥利凡德越试越兴奋。“矛盾……融合……边界之子……”他喃喃自语,也许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忽然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盯著於连。 “血脉,古老、沉重,带著贵族式的傲慢;可你身上又有一股清新自然的力量,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又像雨后泥土的气息……矛盾,却和谐。这不是混血,这是……融合。” 此时旁边的女孩听后也是诧异地盯著於连,眼睛里多了认真而没有了戏謔之意。 奥利凡德忽然双眼一睁,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灵感。“啊哈!我想起来了!”忽然他跑到屋子深处,从一个架子的最高处取下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 只见他右手一挥,无杖无声的除尘咒扫去了盒子上的灰尘。(当然也许就是用的袖子,反正於连没看清。) “银椴木,十三英寸整。杖芯——雷鸟的尾羽缠绕月光石结晶粉末。还等什么,打开看看!” 於连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著一根魔杖,杖身修长流畅,木质温润如玉,泛著淡淡的银灰色光泽,仿佛月光凝固成了实体。 当於连拿起魔杖,顿时感到杖身温暖,像握住了自己奔流的血脉。他甚至能感觉到木质下仿佛有双重心跳。 一边是雷霆般激昂的搏动,渴望著撕裂云层,惊天动地;另一边是月光般清冷的流淌,诉说著深藏的秘密、夜间的谋划与无言的骄傲。两种感觉在於连的掌心交织、旋转。 魔杖尖端喷涌出的不再是黑气或火焰,而开始凝成具象的幻影—既像一股跳跃的蓝白色闪电又如柔和的月华如水银泻地,构成一幅动態的、充满张力与美感的图景。 店內所有魔杖盒齐齐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让伊莎贝拉看得目瞪口呆,连贵族应有气质—傲慢都忘了维持。 “对了,对了。果然是这样。” 奥利凡德声音微颤,“银椴木,稀罕,来自远东,木质如名,光滑坚韧,触之生温。它极其忠诚,一旦认主,便如最华丽的锦缎包裹其意志,优雅之下,是绝不屈服的韧劲。” “这还是我年轻时候的实验作品,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想像力了。”奥利凡德嘆了口气继续道,“雷鸟,风暴与自由的化身,它的尾羽追求宏大、剧烈、改变命运的力量。但月光石……那是梦境、直觉、与隱秘自我的守护者。” 第19章 国王十字车站 於连试了一会儿,感觉这个魔杖如臂使指,比他原来练习用的柳木魔杖更加顺畅。 “多少钱?”於是他迫不及待地问,已经掏出钱袋。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说,隨即又补充了一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將来若遇到一根迷路的魔杖,请把它送回来。它们……也会想家。”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碰到了就知道了。”奥利凡德也是个老谜语人了。 这时,女孩也走了过来,盯著他的魔杖看了几秒,忽然说:“……挺特別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的肯定更厉害。” “等你找到再说吧。”於连笑道。 “我会的。”她扬起下巴,眼中却没了敌意,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离开时,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女孩低声说:“伊莉莎白·罗齐尔,霍格沃茨见。” “霍格沃茨见,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於连回答。 他们不知道,多年后,一个在格兰芬多的塔楼研究古代魔文,一个在斯莱特林的地窖调配解毒剂,却会因为某些事情,成为彼此最信任的盟友。 ----------------- 1991年9月1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清晨的阳光慷慨地洒在查令十字街,也照亮了於连·布莱克那身崭新的高定西服。 他没有穿那套“战术款”霍格沃茨校服,第一天上学还是低调一些,毕竟於连认为自己的为人一向低调內敛。 (小学同学蕾雅:臭屁鬼!中学同学托马斯:装逼犯!) 他手中推著一个並不大的行李箱。虽然看上去小於20寸,但这是祖父又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尾货,里面用了无痕伸展咒加固过。 箱子里面除了校服、课本、坩堝等各种上学物品,还包括於连平时自己用的吉他、游標卡尺,管制刀具等等。 另外包里还塞满了祖父阿尔法德特製的“防晕车薄荷糖”(据说是用月光浸泡过的)以及奶奶埃洛迪硬塞给他的三明治——理由是“火车上的食物都是魔法变的,可能都不顶饿”。 他的父母站在一旁,克拉拉的眼眶微微发红,而阿尔泰尔则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商人式的沉稳来掩饰內心的不舍。 毕竟,他们从近日阅读的图书中知道儿子会去一个充满魔法的城堡,那里有会咬人的书本、会说话的帽子,各种幽灵,甚至可能有隨时从地窖里爬出来的巨怪。 “我说你们不用担心,”祖父阿尔法德轻声说著,“霍格沃茨是整个欧洲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邓布利多。” “记住,席勒姆,”父亲则最后一次叮嘱,压低声音没让祖父听见,“我可不相信那个什么邓布嘟嚕。如果有人欺负你,除了你爷爷教你的魔法,別忘了我教你的格斗技巧。” “爸爸,没问题的”於连拍了拍单薄的胸膛,“你就放心吧。” “至少每周一封信!”克拉拉望著於连已经走远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喊道。 於连笑著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正准备走向9號和 10號站台之间那堵標誌性的隔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女孩孤零零地站在角落。她看起来和於连差不多大,但穿著却与周遭的人物格格不入。 一件质地偏厚,用某种深色兽皮和粗麻布缝製的斗篷將她从头裹到脚,斗篷边缘还缀著细小的骨饰和羽毛。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颊上有著淡淡的、仿佛被寒风吹出的红晕,一头银白色的长髮编成复杂的辫子,垂落在胸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警惕,又带著一丝茫然无措,像一只误入人类领地的雪狐。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什么,却又不敢向任何人求助。 於连的脚步顿住了。自从脑中有了魔力共鸣图书馆,他能感觉周围的魔力波动。 这个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动,不像巫师那样內敛,反而像是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人群的情绪融为一体,原始、古老,又带著一丝丝寒意。 於连走了过去,儘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善而不具威胁。“你好,”他用清晰但温和的声音说道,“你在找9?站台吗?” 女孩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戒备。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著於连,目光在他胸前已经佩戴好的霍格沃茨校徽上停留了片刻。 “……是的。”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北欧口音,像是冰层下的溪流。 “但我找不到入口。这里的……热量,让我有些混乱。”她说著,不適地皱了皱眉,似乎周围麻瓜们散发的体温都让她难以忍受。 “別担心,很简单。看见那个9-10之间的柱子吗,”於连笑著说,“你只要推著你的行李车,对著柱子跑过去就行了。相信我,不会撞坏的。” “跑过去?撞墙?”北方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显然觉得这个建议荒谬至极,“你试过吗?” “我倒也是第一次。”於连尷尬地挠挠头,“不过我想是没错的。” 北方女孩眼中不相信的神色更浓,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正在两人僵持期间,一道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是个东方面孔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身形匀称,像个经常运动的人,拖著一只银灰色的皮质行李箱。 她的头髮是柔和的浅金色,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麦穗,隨意地扎成一束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眉骨柔和,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眼角会漾起浅浅的梨涡,带著种温润又灵动的气质。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著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的樱花胸针,与她身上那种恬淡的东方韵味相得益彰。 於连注意到的是她行李箱上贴著几张彩色贴纸,有些是渡鸦图案,还有一个小小的带翅膀的金色小球(金色飞贼?),透著可爱。 “你们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不知道怎么去站台?”少女的声音也是清脆悦耳,像风铃轻响。 “是……是的,我们……我们……第一次过来。”於连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东方女孩,所以说话有些结巴,绝不是因为看见美女。 “我叫秋?张。”女孩笑著伸出手,指尖微凉,“看你们好像不知道怎么进去?来,跟著我。” 第20章 9?站台 不等他再说什么,秋?张已经拉起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別怕,跟著我的节奏走,心里想著霍格沃茨就好。”她说著,拖著行李箱率先朝著砖墙走去。 於连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量,温暖而坚定。他顺从地跟上,看著秋?张的身影毫无阻碍地穿过砖墙,银灰色的行李箱滚轮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虚影,隨即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穿过那层薄薄的魔法屏障。北方女孩白了前面一眼,也抱著她的包袱跟了过去。 眼前瞬间换了天地。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冒著滚滚蒸汽,烟囱里飘出的白雾与阳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站台上挤满了巫师家庭,有的孩子已经穿上了黑色的巫师长袍,兴奋地互相招呼,猫头鹰的啼叫声、蟾蜍的呱呱声和父母的叮嘱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乐章。 “再见!我去找我同学去了。”秋?张笑著向两人摆手,“希望你们能来拉文克劳。” “欢迎来到9?站台。”於连压抑住兴奋微笑著对旁边的北方姑娘说道。 北方女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冰蓝色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谢谢。”女孩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我叫莉瑞亚。”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叫我於连就好。”於连指著她的包裹,“你的东西很特別。” 莉瑞亚下意识地抱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它很重要。” 正当两人准备登上列车时,一个穿著整洁制服、戴著圆顶礼帽的年轻男子拦住了他们。他面容英俊,但眼神锐利如鹰,右手的小指处空空如也。 他手里拿著一个看似普通的检票夹,但於连敏锐地注意到,那夹子的边缘隱隱有符文在流动。 “新生?”男子的声音平稳而专业,“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哈利波特小说中有检票这个环节吗?好像没有。不过应该不重要吧。 於连並没有多想,他和莉瑞亚都拿出了自己的车票。 男子仔细检查后,目光在莉瑞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她怀里的兽皮包裹上。 “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他问莉瑞亚,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莉瑞亚简短地回答,本能地对这个男人感到一丝不安。 “我们都是新生,当然是第一次。”於连有些奇怪。 “旅途愉快。”男子將车票递还,微微頷首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走向下一组学生。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蒸汽和人群中。 “他是谁?”莉瑞亚低声问於连。 “不知道,检票员吧。”於连摇摇头,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普通的乘务员,倒像是……某种监视者。 “別管他了,”於连拍了拍莉瑞亚的肩膀,“我们先去找个车厢坐下。对了,你知道自己要去哪个学院吗?” 莉瑞亚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只是…无论那个学院都无所谓吧。”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拉响,悠长而嘹亮,仿佛在催促还没有上车的人赶快上车。 站台上人声嘈杂,猫头鹰扑棱著翅膀,蟾蜍在笼中不安地跳跃,父母们最后一次叮嘱、拥抱,有的甚至在偷偷抹著眼泪。 於连坐在隔间的窗边,目光穿过蒸腾的白雾,落在不远处那一家子红头髮上。应该是韦斯莱一家没跑了。不然不会看到那么大一家子巫师聚在一起。 韦斯莱夫人正在替最小的儿子整理领子,小儿子显得尷尬和不耐烦。两个身材高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正嬉笑打闹,那个最小的女孩儿则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兴奋。 更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缓步走过月台。他有著浅棕色的捲髮,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嘴角掛著温和而自信的微笑。 在他身后,刚刚碰到的秋·张与几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小声交谈著,不时偷瞄他的背影,脸颊微红。 於连心中瞭然: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骄傲。 “这人倒是有一副好相貌。”冰冷的莉瑞亚第一次主动开口。 於连发现莉瑞亚的目光也是跟著塞德里克的侧脸移动。 “確实,你看他像不像个吸血鬼?” “哼。”莉瑞亚冷哼一声再次白了於连一眼,不说话了。 突然,於连的视线被站台边缘几个形跡可疑的成年人吸引。 他们穿著不合时宜的深色长风衣,眼神锐利如鹰隼,在人群中来回逡巡,似乎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標。 更令他警觉的是,先前那位断指的检票员正站在9?站台入口的阴影处,目光如刀,紧紧锁定那几人,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可想而知他若要掏出的绝非普通的检票夹。 “他们在找谁?”莉瑞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如霜。 於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哈利·波特正拖著一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於连心头一热,下意识想推门下车去打招呼。可刚一拉开隔间的门,却发现走廊已被蜂拥而入的小巫师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爭抢靠窗座位,有人在炫耀新买的巧克力蛙卡片,喧闹声几乎要掀翻车厢顶棚。 “算了,等车开了再说。”於连轻声自语,转身回到座位。 隔间不大,只有两张面对面的软座。莉瑞亚坐在於连对面靠窗的位置,將那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双手环抱,仿佛是什么宝贝似的。 她的斗篷依旧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警惕与疏离。 “你是从很北的地方来?”於连试探著问道。 “挪威那面,再往北就是永夜之地了。”莉瑞亚简短地回答,声音像冰层下的溪流,但没有说具体的地点。 两人正隨意聊著天,隔间门突然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只猫。她迅速將门关上,背靠著门板,警惕地朝走廊外张望了几秒,確认无人跟踪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第21章 对峙 於连认出正是买魔杖遇到的伊莉莎白·罗齐尔。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那枚银色的蛇形胸针在胸前熠熠生辉。 看到於连,她似乎也吃了一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这不是被魔杖嫌弃的布莱克先生吗?看来你的魔杖还没把你炸飞。” “这么巧,罗齐尔小姐,”於连笑道,“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也学得鬼鬼祟祟的。” 罗齐尔轻哼一声,顺手將手中的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正要开口自我介绍,却忽然注意到对面的莉瑞亚。 莉瑞亚此时似乎反应很是激烈,她猛地站起身,斗篷滑落也浑然不觉,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怒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罗齐尔!你是罗齐尔家的人?!” 罗齐尔一愣:“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们家族的恶名!”莉瑞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北地寒风般的凛冽。 “杀人犯!强盗!你们罗齐尔家族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的祖母……就是死在你们家族的诅咒之下!” 隔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罗齐尔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从小在纯血统的优越感中长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辱骂? 她霍然起身,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杖尖直指莉瑞亚:“你胡说什么!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道什么诅咒!我看出来了,你是那些北地蛮子,惯会用些邪术偷袭他人!” “邪术?”莉瑞亚冷笑,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一层幽蓝的寒光,“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北地之力!”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於连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中间:“都住手!这里是霍格沃茨特快,不是决斗场!” 他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韦斯莱一家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是隱约看见那个最小的红头髮少女正顺著铁轨奔跑挥手。 -----------------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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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身材高大的克拉布和高尔,哈利和罗恩其实心里也是暗自打鼓。但两人都未退缩。 以哈利常年对付达力的经验,他正在想著是先发制人呢还是闪避面前的傻大个再来个猴子偷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隔间门再次被推开。 “我说,你们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丟了蟾蜍!”一个棕色捲曲长发的女孩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语气显得焦急而不耐烦。 “呃,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列车上不准打架!”这时赫敏才后知后觉地看清隔间內的情形。 马尔福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跟在女孩身后畏畏缩缩的小胖子纳威,嗤笑道:“克拉布,高尔。看看,现在什么人都可以上霍格沃茨的列车了。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变成,垃圾,哑炮,蠢货,泥……的收容所了。” 马尔福总算把最后一个词收住没说。“我得给我爸爸去个信,就说霍格沃茨需要清理了。” 此时由於隔间的门已经被女孩打开,不少临近隔间的小巫师听见动静也凑到了门口。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高年级红头髮的男孩挤了过来,“我是级长!都散开,回到自己隔间,不许闹事,否则我会报告麦格教授。” 马尔福一看人较多,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带著跟班悻悻离去。 此时棕色捲髮的女孩这才鬆了口气,走进隔间,低声说:“幸好,这个时候打架可是会被开除的吧。” 罗恩挠挠头,小声嘟囔:“要不是你来,我都把高尔的鼻子揍开花了。” 哈利见状赶忙拦住罗恩:“谢谢你们,我叫哈利·波特,你们是?” “哦,哈利·波特!我知道你!我叫赫敏·格兰杰,这位是纳威·隆巴顿。我把所有关於你的书都买来看了……你真的有那个伤疤吗?”女孩的语速像开机关枪。 纳威在旁一句话也插不上,但也是一脸羡慕和异样的神色看著哈利。两人似乎已经把寻找蟾蜍的事情完全忘掉了。 第22章 再遇赫敏 多年来的训练使得卡西安的动作比眼前的黑衣男子更快,右腕一抖,魔杖已经抽出。此时黑衣男子的魔杖仅仅抽出一半。 黑衣男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只是眼睛在向两侧来回扫视,似乎想找准方向突袭过去,毕竟两面都是车厢,卡西安只能堵住一头。 就在这时,一辆推车不紧不慢地推了过来。將黑衣男子的一侧通道彻底堵死。 “需要零食吗?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棒,南瓜汁……”推车的是一个三十几岁中年妇女,叫卖声气息悠长。 “你好,威瑟斯彭夫人。”卡西安微微点了下头,身形再次偏转,堵住了通道的另一端。 “哦,是卡西安小子,有你的地方总不太平。”温妮·威瑟斯彭一边说著,眼睛却始终锁定那名黑衣男子。 而在黑衣男子的眼中,这个威瑟斯彭夫人的气势甚至比年轻男子更足,仿佛危险性更大。 黑衣男子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好吧,我下车。” 隨即转身,打开了列车的门,卡西安犹豫著现在优势在自己这边,是否要阻止他。只听温妮说道,“算了让他去吧,我知道。他是来找罗齐尔的。” 黑衣男子拉开车门后,就从疾驰(相对於自行车速吧)的列车上纵身跳下。 “罗齐尔?哪个罗齐尔?” “伊莉莎白·罗齐尔,”温妮说道,“今年从家里偷跑出来,来霍格沃茨上学了。邓布利多也同意了。” “那行,这事就让邓布利多去操心了。” “对了卡西安,神秘事务司怎么又把你派出来了,是有什么大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今年发现各地都有魔力的异常波动。部门让我来看看小巫师的情况,再说今年不是有哈利·波特上学嘛。” “那你有什么发现?” 卡西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中的检票器,“嗯,確实有不少惊喜。出乎我的意料。”却没有明说。 温妮·威瑟斯彭也没有追问,“你小子自从进了神秘事务司,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说著,推车就走,“好了,別挡著路了,我要去做生意了。” “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棒~,南瓜汁……” ----------------- 回到最后一节车厢。 於连的劝阻並未让莉瑞亚和罗齐尔冷静下来。两人依旧怒目而视,魔力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盪,隔间的温度忽冷忽热,窗玻璃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霜。 突然,一声“呱”的叫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嚇了大家一跳。 一只金色的蛤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隔间角落的行李箱缝隙里蹦出来,圆滚滚的身子落在地板中央,鼓起腮帮子又“呱呱”叫了两声。 莉瑞亚下意识后退半步,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握著散发幽蓝寒光魔杖的手不自觉鬆开。 罗齐尔也愣了愣,魔杖尖端的微光黯淡下去,盯著那只歪著脑袋看她们的蛤蟆,眉头皱起又慢慢舒展。 “哦,这恐怕是……纳威的蟾蜍?”於连先反应过来,弯腰想去抓,蛤蟆却灵活地跳向莉瑞亚脚边,又“呱”了一声。 “纳威是谁?”两女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莉瑞亚看著脚边的小生物,紧绷的肩膀缓缓放鬆,声音柔和了些:“北地的永夜森林里,没有这样的蟾蜍。那里只有会发光的苔蘚和耐寒的雪狼。”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斗篷上的羽毛装饰,“我来自北欧的冰雪部落,族人们靠古老的自然魔法生存,守护魔法石碑,也是为了守护一份契约,一份和邓布利多的契约。” “罗齐尔家族的人找上门时,我还没有出生。”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们想要为了格林德沃夺取石碑,当时祖母为了保护部落,用最后的魔法挡住了诅咒,却再也没能醒来。所以,罗齐尔家的人,就是入侵者,就是强盗!”说著说著,莉瑞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又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然而这时罗齐尔却没有爆发,她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蛇形胸针,眼眶泛红。 “因为父母生意上的关係,我是出生在比利时的庄园,没有出生在德国老家。我从小就被教导『纯血至上』,我亲眼见过家族有人用黑魔法伤害麻瓜商人。” 她猛地抬头,眼神坚定,“但我厌恶那些阴暗的勾当,偷偷藏起了母亲留下的魔法笔记,今年夏天趁著家族混乱,偷跑到伦敦申请了霍格沃茨,因为这里有邓布利多。” 说著她面向莉瑞亚,“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但家族的歷史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骄傲,而是枷锁。”她看著莉瑞亚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歉意,“我不知道……你们部落遭遇过这些。那些人的恶行,我无法否认。但我绝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莉瑞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敌意已消散大半。 就在这时,隔间门被猛地推开,又是那个棕色捲髮的姑娘,脸上满是焦急,看到地板上的蛤蟆时眼睛一亮,隨即目光落在於连身上,瞬间切换成又惊又喜又委屈的神情。 “於连!”她快步走进来,伸手就拉住於连的胳膊,“你…你…你居然也是巫师!我们又能一起上课了!” “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她想到了於连总不和她说会申请什么中学,而且说什么时间会带来惊喜什么的。 原来……这傢伙……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圣乔治小学的时候不说,收到录取通知书也不说,明明都在这列火车上,你也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尤其是知道我要去霍格沃茨之后,我都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蛤蟆似乎感受到了赫敏的情绪,又“呱”地叫了一声,跳到她脚边蹭了蹭。 於连看著赫敏泛红的眼眶,连忙解释:“不是故意瞒著你,是祖父说要保密,而且我一来就想去找你的,只是这里……。” 他看向莉瑞亚和罗齐尔,“这里也出了点岔子。” “哼!渣男!”罗齐尔和莉瑞亚再次同时说道。两人对视一眼,隨即又各自將头扭向一边。 然而两人的嘴角均勾起一抹对於连浅浅的嘲笑。隔间里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窗外的苏格兰高地风光,也显得格外明媚。 第23章 又逢哈利 霍格沃茨“特慢”列车在暮色中驶入苏格兰高地。 窗外,群山如墨,湖泊如镜,薄雾自林间升起,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屏息等待。 车厢內,喧闹渐歇,小巫师们或打盹、或整理长袍,空气中瀰漫著南瓜馅饼的甜香与一丝紧张的期待。 於连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暗扣——那是他“战术款”校服的秘密机关,轻轻一拉,魔杖便滑入掌心。 他没想用魔杖干什么,只是感受那熟悉的温润触感,像握著一段沉睡的记忆。 赫敏坐在他对面,正襟危坐,膝盖上摊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嘴唇无声翕动,显然在默记某段关於学院杯的歷史,似乎在准备开学测试。 莉瑞亚蜷在角落,虽然也换上了校服,但还是拉起兜帽,帽檐將她的面孔遮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齐尔则斜倚在另一侧,手指把玩著那枚蛇形胸针,眼神飘忽,似乎还在消化自己家族的过往。 纳威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抱著那个叫来福的蟾蜍,嘴巴里不知嘟嘟囔囔著什么。 “我说,”於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趟旅程……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赫敏头也不抬,“难道你还希望遇到巨怪或者摄魂怪?” “那倒不至於。”於连笑道,“但总该有点仪式感吧?比如湖里突然冒出个美人鱼,或者城堡门口有只三头犬冲我们摇尾巴。”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能装点正经知识吗?”赫敏终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一个小小的站台。站名模糊不清,只有几盏魔法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这是什么地方,应该还没有到霍格沃茨吧。”於连看见火车停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都不看书的嘛。”赫敏白了他一眼,“火车只到霍格莫德村。还有一段路才到学校。” 於连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大家都下车吧,刚才说了行李可以留在车上。” 莉瑞亚抱著手中长条状的包裹犹豫半天,於连拍拍她,“別担心,这里是霍格沃茨的地面了,应该很安全。” 赫敏也在旁边劝道,说等会的路不好走。莉瑞亚这才打消了抱著包裹走路的念头。 几人下车后,一个洪亮如雷般的声音在耳旁炸起。“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眾人涌出车厢,於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人般的身影——鲁伯·海格,鬍子乱糟糟的,笑容却温暖如炉火,手里提著一个气死风灯,如同灯塔一般。 “嘿,哈利,到这儿来。”海格向著一个方向高叫著並挥手。 从远处的人群中窜出一个小个子黑影,“海格。”哈利也显得十分高兴,一蹦一跳的。 於连见状也拉著赫敏挤了过去。 海格在和哈利打过招呼之后,接著数了数新生人数,见人到齐,隨即再次开口:“跟紧我,別掉队!”海格挥舞著提灯,领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巫师走向一条狭窄的小径。 “哈利,哈利!”正在和罗恩说话的哈利扭头一看,居然是到德思礼家拜访过的於连,一下子喜出望外。於连不但是他的表弟,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 “於连!怎么是你!”哈利声音大得连海格都扭头看了一眼。 “是呀,我也没想像到呀!我刚才听那个大个子叫你我才发现你。”於连因为一上车没有去找哈利也感到有些抱歉,於是这样说道。 跟在后面的赫敏吃惊地望著这个渣男,因为刚才在车上她和纳威几次討论过这个救世主,於连也都没多说什么。 “於连,这是罗恩·韦斯莱。”哈利高兴地向於连介绍著新朋友,“他可是出身於魔法世家,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罗恩倒是有些被说得不好意思,“你好,叫我罗恩就行。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罗恩的童年除了玩儿,確实也没有学什么特別有用的东西。 “你好,罗恩。”於连热情地伸出手,“其实我在车站见过你们一家。真羡慕你们,我和哈利都没有直系的兄弟姐妹,一定很温馨和热闹吧。” “哈哈,也没什么,確实挺闹腾的。”罗恩耸耸肩显得无所谓,但其实很高兴,第一次有人说羡慕他们一大家子的。 哈利这时又看到了身后的赫敏,“哦,对了,这是赫敏·格兰杰,我们在车上刚认识的。” “哈哈,这个用不著介绍了,我和赫敏是圣乔治小学的同学呢,你说巧不巧。”於连也是爽朗的笑著。 很快四个人就有说有笑地打成了一片。纳威远远地看著有些羡慕。在他的身旁有个金色长髮,婴儿肥脸蛋的小姑娘也是一脸羡慕的望著几人。 小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湖泊。湖面平静如墨玉,倒映著漫天星斗。 “四个人一条船!”海格喊道,“別挤,別怕,上了船之后,它们自己会动!” 於连、赫敏、哈利和罗恩自然而然地凑成了一组。 而后面莉瑞亚、罗齐尔、纳威和那个金色头髮的女孩也上了同一条船。 船身轻巧,但踏上去並不会摇晃,待所有的小巫师坐稳,便自动离岸,悄无声息地滑向湖心。 夜风微凉,带著水汽。 赫敏紧张地抓著船沿,但口中还是不停地说著:“这是当初霍格沃茨四巨头建立学校时走的路,我在《一段校史》上看到过。” 罗恩有些无奈地看了於连一眼,於连不问自答,“確实,赫敏就是这样的话嘮,喜欢卖弄知识。习惯了就……哎呦!” 话还没有说完,肩膀上就挨了赫敏一记重拳。几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话说开了,其他人也就明白了赫敏的习惯,说笑间也让赫敏知道了自己的问题。 另一条船上,罗齐尔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船底的符文。莉瑞亚闭著眼,似乎在感受湖水的脉动。 突然,两人同时一惊。罗齐尔先开口,“水下有个大傢伙过来了。”纳威和金髮女孩闻言嚇得紧紧依靠在一起。 莉瑞亚把手伸入水中感受了一下,“不要紧,她没有敌意。” 海格这时也注意到了水里的情况,“湖面下方有大型章鱼,哈哈,不过不用害怕,她是不会伤害小巫师的。如果你不小心落水的话,她还会把你救起来呢。” 小船继续航行,几乎没有起伏的感觉。於连却仰面躺下,头枕在船帮,双手垫在脑后,望著头顶璀璨的银河,这里上空的星星似乎也比其他地方亮些。 “嘿,於连,小心掉下去!”赫敏提醒道。 “放心,”於连懒洋洋地说,“就算掉下去,我也会游泳。说不定还可能碰上美人鱼,给我唱首歌呢。” 赫敏无语:“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第24章 准备分院 於连笑而不语。他的精神却已悄然潜入那座只属於他的“魔力共鸣图书馆”。 图书馆內,烛火通明。管理员墨菲正趴在新书堆上打盹,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书页。 “喂,管理员大人,”於连的精神体在书架间漫步,“今晚可是大日子,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迎新指南』?” 墨菲睁开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確实有,比如《如何在分院帽面前保持镇定》,还有《初见邓布利多的三十种尷尬开场白》?” 於连摇头,“我在想,分院帽会看到什么?” 墨菲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银灰色的那只闪烁著狡黠的光:“放心,分院帽並不是摄神取念。它只是能感受到你的渴望,你的恐惧,你灵魂深处最真实的迴响。” “那和你不是差不多?” “我?我不但能做到这些,我甚至……能闻到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哦?比如?” “比如你幻想自己能同时进四个学院,白天在格兰芬多打架,晚上在斯莱特林搞阴谋,周末去拉文克劳看书,饭点准时出现在赫奇帕奇的厨房。”墨菲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於连老脸一红:“我哪有那么贪心!我只是觉得……选择,不该被一个帽子限定死。” “sanguis non facit, sed eligit.”墨菲忽然用拉丁文念道,“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这句话,你祖父刻在密室墙上,现在也刻在你心里。分院帽只是给你一个起点,路怎么走,还得你自己选。” 於连沉默了。湖面的风吹拂著他的发梢,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已清晰可见,灯火辉煌,宛如梦境。 无数小巫师发出“哇!”的惊叫。 小船靠岸。新生们被海格领著,走上台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隨著海格擂鼓似的窍门,门开了,灯光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个身材高挑,墨绿色礼服,面容严肃的老年女巫站在门口,正是给於连做入学导引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不苟言笑,目光如炬。她身后,是燃烧著魔法火焰的壁炉,以及通往礼堂的宏伟双开门。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宴会开始前,你们將被分到各自的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还有斯莱特林。你们將在那里学习、生活,並找到一生的挚友。” 她顿了顿,目光在於连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我先去准备一下,你们趁此机会好好拾掇一下自己。” “你知道如何分院吗?”赫敏一边扯平自己的衣角一边问大家,“不会先来一场测验吧,我把一年级的书都背过一遍了。” “我和罗恩在车上就討论过这个问题了,据罗恩的哥哥说有可能要来一场决斗。” “决斗?和谁决斗?”哈利的说辞显然超出了赫敏的预料。纳威和金髮女孩听得也是浑身一抖。 此时於连已经认出,这个金髮女孩正是他在破釜酒吧碰到过的汉娜。既然“剑圣”和“铁帽子王”都已经就位,表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也许是和什么神奇动物决斗吧。”罗恩很是不確定。 “確实,我也听说了。”这时旁边一个棕色捲髮的矮个子男生也挤了过来插嘴道,“你们好,我叫西莫·腓尼甘。”男孩说著伸出手,“我听说是和火龙决斗。” “火龙!所有听见的小巫师都发出了惊叫,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只有於连从容地上前握住了西莫的右手,“你好,西莫。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誒?听你的口音,看你的名字,你应该是从法国来的吧,你怎么没上布斯巴顿呢?” “哦,那里的入学要求是和巨怪搏斗,我没通过所以来霍格沃茨试试。”於连面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左手食指下意识地蹭了蹭鼻子。 “你们別听他瞎说,”赫敏认出了於连说谎时的习惯性小动作,“你们想想,学校里怎么可能会让还没入学的小巫师去对战火龙和巨怪呢?除非是像吉德罗·洛哈特这样的伟大巫师才行。” 眾人没有纠结赫敏说的吉德罗·洛哈特是谁,但觉得赫敏说的在理,都纷纷鬆了口气。 “哼,真是的。贫穷和无知限制了你们这些人的想像力。”此时,一个高傲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马尔福。 看见罗恩正怒视著他,马尔福不以为然地把头一昂,“我不是针对你,罗恩。我是说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说著他指了指哈利和於连周围的一圈人。 “我爸爸跟我说了,霍格沃茨的入学测试是来一场魁地奇球赛。”马尔福捋了下铂金油头,“这才是巫师该有的高贵运动。” 眾人一听,包括其他一些小巫师听了觉得还真可能是这样。毕竟和火龙对战什么的太扯了。 正在这时,麦格教授转了回来。“分院仪式已经准备妥当,现在排成行跟我来。” 大厅十分宽阔,却没有过多的支撑柱。这大概就是魔法的力量吧,於连心中暗道。 无数漂浮在空中的蜡烛將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看上面的夜空,这並不是没有屋顶,而是魔法所致,我在书上看到过。”-不用说,这还是赫敏。 最前面的一排是教工的座椅。二十来个教职员工坐成一横排,大都微笑著看著下面的小巫师。 居中那个头髮花白,长胡及腰,目光炯炯,精神矍鑠的老人无疑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在教工席的下方,排列了4条长长的桌椅。每排桌椅有著独特的顏色修饰。 最靠里的一排顏色基调以红色和金色为主,显然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位置。 青铜色和海蓝色基调的是拉文克劳。 黄色和黑色为底色的是赫奇帕奇。 绿色和银色为主的是斯莱特林。 在大厅的一角,一顶破旧的皮质帽子被放在凳子上。 据麦格教授解释,这个帽子叫分院帽,每个小巫师只需要將帽子戴在头上,就会被帽子分到不同的学院。 就在眾小巫师都在惊诧地望向分院帽时,分院帽前面的褶皱突然一咧,像嘴巴一样开口唱起了歌: 第25章 拉文克劳 (intro) yo! 全场安静,听我开嗓! 千年的智慧,在帽檐里藏 別看我破旧,模样不太够颯 霍格沃茨的秩序,由我定天下! (verse 1) 放下丝绸礼帽,收起奢华高调 我才是那个,全场唯一魔帽og大佬 看透你脑內每个纠结的念头 四张长桌的命运,我开口给你介绍: 红金的火焰,烧穿所有的怯懦(格兰芬多!) 蓝铜的鹰翼,知识在云端穿梭(拉文克劳!) 黄黑的獾掌,紧握大地的忠诚(赫奇帕奇!) 银绿的蛇瞳,绝非代表著冷漠(斯莱特林!) (hook) 別发抖!新生! 別躲闪!眼神! 帽子扣上头的一刻 遵从你內心的选择 听清我的节奏 找到属於你的长桌 霍格沃茨的韵脚 永远是我的杰作! (verse 2) …… 教职员工,莫名惊诧,只有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跟著节奏打起了拍子。 麦格教授显然是耐著性子听完了分院帽的rap,“我叫到名字的小巫师,请上前坐到凳子上,然后戴上帽子。” “原来分院就是戴帽子呀。但我还是希望它一定要把我分到格兰芬多,不然我会被乔治和弗雷德笑死的”。罗恩在哈利耳边嘀嘀咕咕。 “於连,你怎么看?”哈利也有些忐忑不安。 “我倒是无所谓,无论那个都行吧。”於连无所谓地耸耸肩。 “別无所谓呀,千万別去斯莱特林!大部分黑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对了,刚才那个马尔福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罗恩再次碎碎念地警告哈利和於连。 莉瑞亚在身后忽闪著大眼睛,一声不吭听著。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分院正式开始。 “汉娜·艾博!” 那个金髮小姑娘面色涨红,跌跌撞撞地跑向麦格教授,在麦格的指引下坐上高凳,宽大的帽子一下子遮住了汉娜的大半张脸。 停了几秒钟,“赫奇帕奇!”分院帽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与此同时,黄黑长桌那里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汉娜摘下帽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向赫奇帕奇的长桌,在最边上的一个位置坐下。有好几个附近的学长都向她伸出热情的手。 看到“铁帽子王”回归了她的王座,於连也是暗自舒了口气。这剧情的大致走向应该不会变了。刚才分院帽的神经歌曲嚇了他一跳。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当麦格教授报出第二个名字,全场先是一阵寂静,隨后窃窃私语之声犹如秋风颳过了稻田。 “布莱克?哪个布莱克?” “布莱克家族这一代还有人吗?” “应该就是个麻瓜巫师吧。”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討论声音虽然不响,但个个面露疑惑或沉思。级长杰玛·法利和马库斯·弗林特对视一眼。 教工席位上一个蝙蝠样黑衣男子在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后,突然扭头,脸上露出震惊和气愤的神色,然而在看到於连的眼睛后却是一愣。隨即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座席中央的邓布利多校长。 老邓依然保持著微笑,没有其他表示,说明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於连此时也是保持著老邓同款笑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罗恩,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对布莱克这个姓氏有这么大的反应?” “哦,哈利。如果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係我也会吃惊的。” “为什么?” “你知道,你父母有个朋友叫小天狼星·布莱克,正是他出卖了你的父母。当然我知道这个於连没有关係,他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但其他人並不知道。” 当於连戴上了分院帽,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布莱克这个姓氏,带著太多沉重的过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於连身上。 分院帽在他的头上,遮住了部分视线。 “嗯……”一个苍老而睿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有趣,非常有趣。古老的冰川流淌出清澈的小溪。有趣。” “这是你看到的吗?分院帽先生。”於连开启了聊天模式。 “我不会摄神取念,我只是在感觉。这位布莱克先生。打个比方你懂吗?” “哦哦,您接著说。” “你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却不爱出风头;有斯莱特林的野心,却厌恶阴谋;你欣赏赫奇帕奇的忠诚,却嫌他们太过循规蹈矩;你渴望拉文克劳的知识,却又觉得他们太过无趣;……” “所以,”於连在心里回答,“我是不是可以申请走读,每天换一个学院?” 分院帽似乎被逗乐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很聪明,孩子,也很……狡猾。但你內心深处,真正渴望的,是自由,还有改变。” “所以,我到底去哪里?要不就赫奇帕奇吧,那里离厨房近些。” “既然这样,那就遵从你的意愿,赫拉文克劳!” “什么?” “分院帽口齿不清啊。” 底下的小巫师们再次窃窃私语。 “你说哪儿?”於连自己也有些疑惑。 “拉文克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原先是想说赫奇帕奇的,但话到嘴边怎么就变了。就仿佛是你的头脑中什么力量让我改了词儿。” “那好吧,就拉文克劳。” 於连懒洋洋地站起身,缓步走向拉文克劳长桌。 此时他头脑中的魔力共鸣图书馆中,墨菲懒洋洋地站起身,缓步走向书架深处。 於连来到拉文克劳长桌,这里的学生比其他学院略少一些。 刚坐下,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就探过身子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拉文克劳男生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也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 “你好,我是於连·布莱克。我刚从法国来,请多关照。” “法国?哦,冒昧地问一句,你在英国巫师界有亲戚吗?” “哦,確实有的。”於连故意停顿了一下,只见罗伯特眉毛一挑。 “其中我的母亲姓伊万斯,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於连笑著说道。 “伊万斯?没有印象啊?”罗伯特有些疑惑。 这时从后面上来一位亚麻色头髮的高年级女生,捂住嘴,“我的天吶!莉莉·伊万斯?” “是的,莉莉·伊万斯算是我的小姨。” 见男生还是没明白过来,这个亚麻色头髮女生直接说道,“哈利·波特的母亲婚前姓伊万斯,莉莉·伊万斯。” “哦,天!那么说你是哈利·波特的……?” “嗯嗯,远房的表弟吧。” “原来如彼。对了,这位是佩內洛·克里瓦特。” 第26章 开学晚宴 分院继续进行。 “苏珊·伯恩斯!” “赫奇帕奇!” …… 轮到赫敏时,於连看到她几乎是跑上去的,坐下后紧张得浑身僵硬。分院帽在她的头上又摇头晃脑了半天才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 赫敏鬆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还不忘扭头寻找著於连。视线对上时,於连伸手朝她比了大拇指。 “莉瑞亚!” 在校服长袍外面仍然披著一件破旧麻布斗篷,莉瑞亚的特殊装备一看就和大厅里的其他同学格格不入。 分院帽刚接触到莉瑞亚的头髮,立刻就大声叫道。 “赫奇帕奇!” 於连暗道,幸好她去了友好的赫奇帕奇,如果是到了其他的学院恐怕难以和別人相处呢。 莉瑞亚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身形依旧孤傲,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伊莉莎白·罗齐尔!” 不出意外,罗齐尔的名字再次引起了小巫师及各位教师的窃窃私语。如果放在四、五十年前罗齐尔这个姓氏在欧洲可是大名鼎鼎,他们是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忠实追隨者。 这个罗齐尔怎么来霍格沃茨了?他们不是和邓布利多不对付嘛。 罗齐尔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缓缓走上前,姿態优雅,眼神平静。 分院帽在她头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斯莱特林的长桌都开始窃窃私语。最终,它宣布:“斯莱特林!” 罗齐尔微微頷首,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背影挺直,並没有一丝犹豫,仿佛理所应当。而斯莱特林也给予了目前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於连也是盯著伊莉莎白的身影,直到她坐下时与罗齐尔的目光短暂交匯,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垂下眼帘。 后面的分院没有出什么意外,哈利,罗恩以及纳威都去了格兰芬多。马尔福及其乏走狗去了斯莱特林。 其中,哈利·波特的分院果然得到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分院结束,邓布利多似乎对分院结果很满意,站起身,张开双臂:“让我们开始宴会吧!”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餐盘里瞬间堆满了食物。即便是前世已经接受东方大国美食的薰陶,但於连还是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开学宴是相当不错的自助餐。 当然开学宴不仅仅是吃个饭,也是小巫师们相互认识,相互交流的重要场合。尤其是对於纯血小巫师,这里更是交换情报和信息的场所。 就在罗恩双持鸡腿切换狂暴天赋的时候,关键几个陌生小巫师的大概信息已经传遍了学校的几个长桌。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和伊万斯家有关的泥……”。马尔福斜眼地看著隔壁长桌的於连不屑道。 “马尔福!”马尔福的最后一个单词被杰玛·法利打断。“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辞,那个词即便你心里想也不能公开说出来,尤其是不能让院长听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马尔福略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罗齐尔若有所思地看看杰玛,她初来乍到,也在试探霍格沃茨的底线与边界。 而马库斯显然和马尔福早就认识,他和高尔换了个位置坐到了马尔福的身边,拍了拍马尔福的肩头,“没事,德拉科!杰玛也是好心。对了,马尔福叔叔身体还好吗?上次他提到你喜欢魁地奇……” …… “自然,我会带著你一起练习。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飞行水平。” …… “是嘛,那可真棒!这样说来我们学校的魁地奇装备不如你家的好,怕是会耽误你的发挥呢。” …… “当然,一年级的小巫师不能带飞天扫帚来学校,学校的规定必须遵守!但斯莱特林的装备確如你说也確实该更新了。” …… “你说的都没错,可院长也有他的难处。” …… “这样就最好了,我也会去爭取院长的同意,这里我就先谢谢马尔福叔叔了。” 难怪这个看似粗鲁的大猩猩能够当上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与他相比德拉科现在確实还是个只会斗气的孩子。-伊莉莎白·罗齐尔 “嗨!伊丽莎,我可以叫你伊丽莎吗?”就在罗齐尔还在观察著长桌中的情况时,一句亲切的问候出现在她的耳边。 罗齐尔扭头,不知何时,杰玛也坐到了她的左侧。 罗齐尔停止进食,放下手中的餐具,优雅地点头回礼,“当然可以,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罗齐尔在朋友这个单词上读了重音。 …… “你好,莉瑞亚!你就叫莉瑞亚吗?”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出现在莉瑞亚面前,正是她在车上看到站台上的那个帅气男生。 “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欢迎你来到赫奇帕奇,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你的选择。” “你好,我来自挪威北境,官方的名字是liria sigurddottir。但我们平时其实就直接叫名字。sigurd是我父亲的名字。dottir是女儿的意思。” “好的,莉瑞亚。再次欢迎你,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看这个餐桌上有啥好吃的还想要,我到厨房里去给你拿。这个可是我们赫奇帕奇的优势之一。哈哈。” “谢谢。”莉瑞亚对这个热情的级长非常有好感。当然如果是马库斯那样的外貌怕是只会引起反感。 “对了,你们哪儿好像离开德姆斯特朗更近啊。”塞德里克似乎只是顺口说道。 “哼,我才不去那个黑巫师的老巢呢。”莉瑞亚的反应似乎有些大,超出了塞德里克的想像。“我们部落和邓布利多校长有过约定的。” “可不是,霍格沃茨可是全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同学……”塞德里克似乎明白了什么,暗暗点了点头。 …… 今年来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数量不少,不亚於人口大户赫奇帕奇。 罗恩:“lucky!” 就在罗恩拿起最后一根鸡腿,餐桌的食物一下子全部消失。接著换上了甜品。 赫敏嫌弃地看了一眼罗恩的吃相,又向拉文克劳的方向看去,只见於连正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逗得那个亚麻色学姐和周围几个女生乐得前仰后合,不由得暗自啐了一口。 刚才分院时,她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之间犹豫了半天。当她决定去拉文克劳的时候,分院帽却喊出了格兰芬多。 “珀西,那个坐在奇洛教授旁边的那个是谁?”哈利感到似乎被此人不怀好意地盯了一眼,额头的伤疤一阵剧痛。 “哦,那个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內普教授。” “我看他好像只蝙蝠誒。”罗恩插嘴道。 赫敏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把目光投向某处。 …… 教师席上,居中的邓布利多再次往蜂蜜柠檬水中加了一勺糖,喃喃自语:“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但愿这次的选择没错。” 第27章 307寢室 清脆的钟声响了9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宴结束。”隨著邓布利多的话语,长桌上的食品和餐盘一起消失不见。 “作为新的一学年,我稍微讲几句注意事项。” “一……管理员费尔奇先生……” “二……禁林……” “三……向霍奇夫人报名……” “……” “最后,……但凡不想遭遇惨死的,请不要去四楼右侧的走廊。” 很多新生听了最后一句发出了笑声,心想这老傢伙又在疯言疯语了,尤其以格兰芬多长桌那里声音最响。 “好了,最后让我们用歌声-霍格沃茨校歌-来结束今天的晚宴吧。” 此时,斯內普,麦格等教授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於是乎,在邓布老登的指挥下,全场一片混乱,什么调子都有。 格兰芬多的双胞胎果然唱起了葬礼进行曲。 而於连用的是《hey jude》的曲子。 后来双胞胎也放弃了自己的曲调,跟著於连一起,“吶~,吶~,吶~,吶吶吶吶~~~”,接著,赫敏,哈利,西莫,秋张等都加入了吶吶吶。 邓布利多也放弃了自己的调子,饶有兴致地为他们指挥起来。 …… 宴会的余音还在礼堂穹顶下迴荡,甜点的香气尚未散尽,拉文克劳长桌旁已站起那位高大英俊的男生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新生们的喧闹:“一年级的新生们,跟我来。別掉队,也別东张西望太久,霍格沃茨的楼梯可不喜欢被人盯著看。” 於连隨著眾人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尽头朝他挥了挥手,哈利和罗恩则正忙著把先前藏好的布丁塞进嘴里。 於连回以微笑,隨即跟上队伍。 一行十几名新生鱼贯而出,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踏入了霍格沃茨幽深的走廊。 这里的石墙不再被蜡烛照亮,而是嵌著会发光的蓝色水晶,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晕,如同月光下的湖水。 空气里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这里是通往我们塔楼的路,”罗伯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学者般的从容。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城堡西面最高的塔楼上。我们的象徵是渡鸦,代表著智慧与远见。记住,我们崇尚的是智慧,而非炫耀;是求知,而非爭胜。” 他领著眾人走上一段旋转楼梯。楼梯似乎有自己的脾气,时而缓缓上升,时而又突然停住,甚至有一次,在於连踏上一级台阶后,整段楼梯竟开始横向移动,將他们送向另一条走廊。 “別慌,”罗伯特回头笑道,“它只是在確认你们的身份。只有真正的拉文克劳学生才能到达塔顶。这也是霍格沃茨的迷人之处。” 终於,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由光洁的白樺木製成的门前。 门上没有普通的把手,只有一块光滑的青铜圆盘,上面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渡鸦。渡鸦的眼睛是两颗深邃的蓝宝石,在微光下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的入口没有口令,”罗伯特解释道,“它会向你提问。问题没有標准答案,但你的回答必须展现出真正的智慧,而非死记硬背的知识。谁想先试试?” 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走上前。圆盘上的渡鸦眼睛亮了起来,一个空灵而悦耳的女声响起:“什么东西,越是分享,就越是增长?” 男孩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红著脸退了回去。 轮到下一个女孩,她想了想,自信地说:“是知识!” 渡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喀嗒一声,似乎是解锁的声音。 罗伯特高兴地拍了拍手,“好,艾米丽给出了一个正確答案。其实这个答案並非唯一的,谁还想到其他的?” 见眾人没有回应,於连走上前。看著那双蓝宝石眼睛,他轻声回答:“还有爱。因为真正的爱,不会因给予而减少,反而会在分享中愈发丰盈。” “非常好,非常好。这个答案更加完美。让我们再试一道题,谁来。”说著,罗伯特反手又关上了门。 这时,又一个小女巫走到了门环之前。 “我掛在墙上,没有生命,却能凝视一切。我从不开口,却能告诉所有人真相。我是什么?” “镜子。”小女巫没有思考多久,就给出了正確答案。 “非常好,非常好。谁还要来。” “我还要来。” “我也要。” 看到新生们都跃跃欲试,罗伯特显得非常高兴,拉文克劳欢迎求知慾强的小巫师。“好的,咱们再试最后一次。”说著又关上了门。 这次上来的是一个棕色皮肤的小哥。 “人人都拥有我,但无法把我给別人。人人都想寻找快乐而失去我,但失去我后我就不再回来。我是什么?” “这……?”看到棕色小哥一时间没有答上来,罗伯特说道,“没有关係大家可以一起回答,只要在60秒內,门就可以开。如果没有答出,只有等其他同学过来帮助。” 於连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有人回答,於是再次走上前,“是时间!” 话音落下,渡鸦的眼睛骤然明亮,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整扇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后面一片璀璨的星空。 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仿佛直接与夜空相连,真实的星辰在头顶缓缓流转。 墙上开有拱形窗户,掛著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此刻还没有拉上,可以俯瞰整个学校乃至苏格兰高地辽阔的夜景。 黑湖如一面墨玉镜子,倒映著漫天星斗。而远处山脉和森林延绵起伏,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舒適的天蓝色沙发和扶手椅散布在房间各处,每张桌子上都悬浮著一本自动翻页的书籍或一盏散发著柔光的魔法灯。 四壁是通顶的书架,塞满了无数的魔法典籍。先回到这里的高年级学长们有的已经在翻阅书籍。 其中於连认识的秋张闻声抬头看见他隨著新生队伍进来,还朝他笑著眨了下眼睛。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塔,”罗伯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这里没有宵禁,只要你能保持安静,隨时都可以在这里阅读、思考,或者仰望星空。 宿舍在二楼,沿著旋转的楼梯,男生左转,女生右转。明天早上八点,礼堂吃早餐,然后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別迟到,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新生们没有在休息室逗留,直接上楼来到寢室。於连沿著一道盘旋而上的螺旋楼梯再往上两层,是一条铺著深蓝色地毯、墙上掛满星图与古代哲人画像的安静走廊。 宿舍门上有一块小小的黄铜铭牌,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刻著房间號,以及小巫师的名字。 於连的名字在307室。推开门时,一股松木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四张四柱床呈扇形排列,每张床都配有天蓝色帷帐、一张橡木书桌和一个嵌入墙內的小书架。每个人的行李都已经事先被运了进来。 他的两位室友已经先到了,他们寢室目前只住了三个人。 第28章 变形课的虎斑猫 左面靠窗那张床前站著一个瘦高个儿男孩,正踮著脚试图把一本厚重得几乎能砸晕人的书塞进书架顶层。 他戴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略显紧张,浅棕色的头髮乱糟糟地翘著,像是刚被一阵狂风吹过。 男孩看到他进来,露出一个靦腆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你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吧,我叫埃德加·芬奇(edgar finch),来自约克郡一个的魔法家庭。” 於连也笑著和他打了招呼,“叫我於连就好。” “嗨!於连。” 说话的是左面靠门那张床的主人。他半倚在床头,手里一枚会自己变换图案的金色飞贼模型一上一下地拋著。他黑髮微卷,肤色偏深,眼神里带著一种漫不经心。 “我叫凯森·莫雷蒂(casen moretti),希望你晚上不打呼嚕。” 於连忍不住笑了。他放下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边-右侧靠窗。 “放心,我暂时还没有到打呼嚕的年纪。不过如果你们半夜磨牙的话我可能会加入。” 十一,二岁的男孩都是活泼的年纪,不一会三人就聊在了一起。高高的拱窗敞开著,夜风裹挟著湿气轻轻拂过。 霍格沃茨的清晨,阳光慷慨地洒进拉文克劳塔楼307寢室。於连是被凯森·莫雷蒂用那枚金色飞贼砸醒的-那小东西精准地落在他鼻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起床了,大少爷!”凯森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再不起来,早餐就要变成午餐了。” “今天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我听说迟到的人或表现不好的人会被变成一只瓷器人偶,然后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当装饰。” 於连揉了揉眼睛,瞥见埃德加·芬奇已经穿戴整齐,正对著镜子一丝不苟地整理著长袍的每一道褶皱,嘴里还念念有词:“《初级变形指南》说过『专注力是成功的基石』……” “別紧张,埃德加,”於连一边套上他的“高定款”校服,一边笑道,“麦格教授看起来严厉,但只要你认真,她其实很公正。而且,我打赌她不会把我们变成人偶,那样太浪费了,至少得是个高脚杯。” 三人一边开著玩笑一边匆匆赶到餐厅时,看见很多小巫师已经开始用餐。 餐厅在平时並没有摆成四条长桌,而是三三两两地放著。 於连刚找了个桌子坐下,就看见赫敏端著一盘烤麵包从边上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种“我已经预习完所有课程”的自信光芒。 “早上好,於连!”她將麵包放下,“今天上午你们是什么课?我们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我昨晚又看了一遍《初级魔药》,把所有的配方都再背了一遍。我想我肯定会给格兰芬多加分的。” 於连打了个哈欠,看了赫敏一眼,心想现在的赫敏还是太天真了。 “你是背会了,那你知道哈利、罗恩以及其他同学呢?说不定不但你加不了分,反而是他们丟分呢。” “噫!你怎么说得和韦斯莱双胞胎一样。你们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赫敏奇怪地白了他一眼,“至於哈利嘛,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於连正想回应,却见哈利和罗恩已经像两阵风似的从那边冲了过来,罗恩手里还抓著一根没啃完的香肠。 “谢天谢地你们在这儿!”罗恩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差点迷路了!这城堡的楼梯简直是在耍我们!” 哈利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凑近於连,小声说:“於连,我刚才好像看到斯內普教授在盯著我……我的伤疤又有点疼。” “別担心,哈利,”於连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別的东西在盯著你。不过你今天確实要注意斯內普,我听说他特別难缠。” “於连说得不错,”罗恩接话,“乔治和弗雷德和我说过,斯內普专盯著格兰芬多扣分。”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在旁边纠正道。说完气呼呼地走了,没两步还是转过头,“我说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开学第一节课,都別迟到了!” “说得她好像是教授似的。”罗恩从列车上起就对赫敏的態度颇有些不满。 “哈哈,她一直就那个脾气,你们別介意。”於连一旁解释。 “对了,於连,你们上午什么课?”哈利及时转移话题。 “我们上午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下午是魔药课。” “要是能和你们一起上就好了,”罗恩碎碎念道,“看到斯莱特林的那一帮人我就不爽。” 哈利在一旁连连点头。 阳光透过霍格沃茨的彩色玻璃窗,在石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於连踩著晨雾的尾巴,跟著同寢室的同学往变形课教室走,口袋里的银椴木魔杖不安分地轻轻震动,像是在期待什么好玩的事。 教室门一推,只见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来得更早。 於连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莉瑞亚,她依旧裹著那件缀著羽毛的斗篷,正低头不知在摆弄什么。看到於连进来,她只是抬了抬冰蓝色的眼睛,又迅速低下头去。 於连拉著埃德加和凯森坐到了教室中后段靠窗的位置,这是他多年的上课习惯。 紧接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比如汉娜·艾博、苏珊·伯恩斯、泰瑞·布特等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於连想起这几人后来似乎都是da军的成员,所以谁说拉文克劳是只知道研究知识的书呆子,赫奇帕奇更不是傻瓜来著。 麦格教授似乎还没有来,讲台上蹲著一只深色条纹的虎斑猫,眼部周围带著方框格纹。 当然,於连也没有像其他穿越者有上去擼一把的愿望以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来之前,亲近生灵的莉瑞亚倒是想上前逗逗小猫,但被虎斑猫跳开拒绝了。 上课铃响。 那只蹲坐在讲台上的虎斑猫突然轻盈跃下,身上的皮毛如波纹般流动、膨胀,转瞬间褪作黑色的巫师袍。 猫儿优雅地弓背舒展为挺拔的身姿,方形眼镜的纹路在空气中淡去,只剩下镜片后那双锐利而严肃的眼睛。 在所有小巫师的惊呼之中,麦格教授整理著衣领,將所有的情绪藏回不苟言笑的神情之下。 第29章 釵形针 麦格教授走上讲台,没有多余的废话。 “变形术,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的分支之一。” 她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它要求施法者拥有精准的控制力、强大的意志力,以及对目標物体深刻的理解。” 顿了一下,麦格教授扫视了教室一圈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的目標很简单——將你们面前的火柴,变成一根针。” 然后她魔杖一挥,口中念道:“forma verto!“(作者根据拉丁文自编,改变形態的意思)。 讲台上的一根火柴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变成了一根闪亮的银针。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嘆声。 “开始吧。”麦格教授命令道,“都试试,还等什么!”。 於连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奇怪的声音和手势。 “ferula vero!”,凯森大手一挥,火柴似乎变大了一些,但形状没有改变。 “你的发音不对,”埃德加在一旁纠正,“应该是forma,看我的!”说著做了一遍,火柴纹丝不动。 於连对於这个变形术其实已经彻底掌握,当然是在魔力共鸣图书馆中看了墨菲给的《火柴变针之二十三种变化》后反覆练习才成功的。 这时,埃德加举手提问道:“麦格教授,我觉得我的发音没有问题,为什么没有成功呢,是不是手势的问题,比如说要先一挥再一抖。” 显然,这个傢伙和赫敏一样也预习过魔咒学。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芬奇先生的问题很好,我刚才在开头已经说过,变形术的核心是精確的魔法控制、清晰的心理意象与对变形原理的深刻理解,这些胜过一切华丽的咒语。” “所以,在变形术中,咒语並不是排第一位的,你对想要变形物体的理解和想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巫师不能变出他一无所知的东西。” “麦格教授说的好有道理,”凯森悄悄靠近於连,“所以我们该如何做?” 於连笑著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要在脑袋中想像出一个针的形象,越细致越好,然后才对眼前的火柴棍下手。” “我全明白了,瞧好吧您。”凯森再次试验了一次。 只见魔杖尖端闪过一道微光,火柴颤抖了一下,一端变得尖锐,但另一端却膨胀成了一个小木球,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逗號。 “其实不错了,莫雷蒂先生,”麦格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你抓住了『尖锐』这个概念,但还忽略了整体的形態,集中你的注意力!记住,变形不是破坏,而是重塑!” “誒?布莱克先生,你为什么还不动手?”麦格教授瞥见了旁边正撑著脑袋笑嘻嘻看著同学们的於连。 “哦,是这样麦格教授,我还有个问题,”於连赶忙坐直身子狡辩。 “您让我们变针,是仅让我们变出像您那样的缝衣针呢,还是织毛衣的针呢,还是磁石指南针呢?” 麦格教授听了也是微微一愣,还没等她说话,於连再问,“据我所知,在武器中还有一种暗器也可以叫针,还有……” “够了!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於连的话,心想这个学生怕不是来捣乱的,在家访的时候挺乖巧啊。这下不像是伊万斯,倒像是布莱克了。 “莫雷蒂先生的想像不够集中,但你的过於分散了,布莱克先生!” 好在麦格教授教书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接下来,隨便你变什么针,只要能变出来就行。只要你能成功,可以免去课后作业。” 说完麦格教授又面向全体学生,“这句话也適用於所有学生,只要成功的都可以免去课后作业!” “好嘞!瞧好吧您!”於连学著凯森的语音语调大声说道。 只见於连先是闭上眼睛默想了一段时间什么东西。 然后清晰地说出:“forma verto!“ 银椴木杖尖轻点,银光如丝线般缠上那截枯瘦的木梗。木色迅速褪去,金属的冷冽光泽自尖端绽开,拉长为一道锐利而流畅的银弧。 尾部,一点微光凝结、延展,最终化为精致小巧的五角星芒,在静止处幽幽流转,仿佛截住了一段凝固的星光。 “wtf!”旁边看著的埃迪加和凯森都发出惊呼。 “这是东方的釵形针或叫簪形刺,是女性用来綰髮,或者防身乃至刺杀的利器。送给您吧。” 麦格教授其实在心里也道了一声“梅林的裤衩!”,然后轻轻拿起髮簪,看了好半天才收了起来。 “好的布莱克先生,我接受你的礼物。这已经可以说是一件变形术的杰作了,我会给予它实施加固咒,使之能长久保存。我要给拉文克劳加10分!” “对了,布莱克先生,下课后留一下。其他同学继续” …… 莉瑞亚面前的火柴並没有变成针,火柴渐渐拉长,仿佛是木头再次生长,一头倒是尖锐,另一头则长出了根须。 莉瑞亚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似乎对自己的变形感到不满。 “有趣。”踱步到此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的目光在莉瑞亚和那长大的火柴之间来回移动。 “莉瑞亚小姐,你的魔力似乎带有很强的地域特性。但这不是標准的变形术,更像是……自然魔法的具现化。” 莉瑞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教授。在我的家乡,我们习惯用这种方式来做各种事情,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您教的方法。” 教室里一片寂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好奇地张望,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魔法的形式千变万化,並无绝对的对错。但在这里,在霍格沃茨,我们需要学习的是通用的、可控的魔法体系。莉瑞亚小姐,我建议你暂时將自己的自然之力收起来,专注於理解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具体操作起来,”麦格教授斟酌著措辞,“就是不要改变物体的形状,而是改变它的性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这种能力非常独特。或许將来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会派上大用场。” “我明白了。”莉瑞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然后又试了起来。最后的变形物体,虽然不能称之为针,但至少也是一根铁丝。 到了下课时,完全成功的小巫师寥寥无几。这时於连才意识到,魔力共鸣图书馆的那本书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布莱克先生,你愿意加入我的变形术俱乐部吗?” 第30章 交流课程 霍格沃茨的午餐时间,礼堂里瀰漫著烤牛肉、肉汤和新鲜麵包的诱人香气。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尤其是新生们分享著上午课程的趣事与烦恼。 於连端著餐盘,和埃德加、凯森坐在一桌。他刚坐下,就看见隔壁桌那边一阵骚动。 哈利、罗恩、赫敏、纳威还有西莫,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了愤怒、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纳威脸上的癤子印跡还清晰可鑑。 哈利正用叉子狠狠戳著盘子里的土豆泥,仿佛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罗恩则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的赫敏脸上;而赫敏,这位一向以逻辑和事实为尊的优等生,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闪烁著罕见的怒火。 “嘿,於连!”哈利第一个看到了他,立刻招手,“快过来!你得听听斯內普那个老蝙蝠干的好事!” 於连笑著和室友们打了声招呼,端起盘子走了过去。 他刚一落座,罗恩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於连,你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斯內普,他从头到尾都在针对哈利!” “发生了什么?”於连放下餐盘,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同时四周逡巡一番,以確保罗恩说的老蝙蝠並不在餐厅。 “还不是上午的魔药课!”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我们今天学习的是治疗癤子的药水。配方很简单,步骤也很清晰,我在《初级魔药製作》上都看过好几遍了。但……” “哈利其实做得很好,”纳威小声地插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钦佩,“比我好多了,我把坩堝都点炸了。” “其实我也有责任,我到哪里都会炸。”西莫在一旁安慰著纳威。 於连点点头,他想起了西莫的天赋。突然脑中“叮”的一声,墨菲的提示音:《论魔力爆炸天赋的合理应用》生成。 “是啊,”罗恩愤愤不平地接话,“老蝙蝠就是针对哈利,点名的时候就说什么fame cant be everything』(名气不是万能的)等等。” 罗恩缓了口气,喝了口南瓜汁,“后来还问哈利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把水仙什么的放入艾草什么液中,会得到什么。你说你怎么会知道。” 赫敏白了他一眼,“只要你预习到后面的课本你就会知道的,但確实提前了。可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而且后来在配置魔药的时候,我可看到哈利按照书上的步骤来,一点错都没有。可那个斯內普,他像只阴魂不散的蝙蝠一样,在哈利的坩堝边上转来转去,鼻子不停地抽动,好像在闻什么臭味似的。” 哈利抬起头,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然后他就开始提问,”哈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问一些书上根本没有提到的、关於月长石粉末和豪猪刺在不同温度下的反应问题。我当然答不上来。” “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罗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盘子叮噹作响,“那些是n.e.w.ts(终极巫师考试)级別的超纲內容!他就是在找藉口!” “这確实过分了。”老实人纳威也激动地附和。“哪怕哈利手抖一下,也要被扣掉5分。最后连我的失误,都扣在了哈利的头上。” 於连听到这里,眉毛微微挑起。斯內普对哈利的敌意,远比他前世读到的更加赤裸和直接。这已经不仅仅是偏见,更像是一种刻骨的仇恨。 “最过分的是,”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都看了过来,“他整个课上他不断地说哈利『careless』(粗心大意),『arrogant』(傲慢自大)。”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哈利沮丧地低下头,用叉子把土豆泥搅成了一团浆糊。“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在分院仪式上,他就一直盯著我看,我的伤疤疼得要命。” 赫敏看著哈利失落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她原本以为斯內普只是性格古怪、要求苛刻,但现在看来,他对哈利的恶意是真实存在的、有预谋的。 她转向於连,眼中带著一丝求助:“於连,你觉得呢?你也觉得他是在针对哈利,对吧?” 於连没有立刻回答。他斟酌著词句,缓缓说道:“斯內普教授……確实很严厉。但我认为,他针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哈利。” “什么意思?”哈利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没错,他总是挑我们格兰芬多的刺。”坐在不远处的帕蒂尔姐妹中的帕德玛也出声道:“我和拉文德只是坩堝里的药水顏色稍微深了一点,就被他说是『毫无天赋的废物』。 而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的药水明明冒出了可疑的绿色泡泡,他却只是点点头,说『not bad, malfoy』(不错,马尔福)。” 此时一边的拉文德·布朗也赞同道:“於连说得对!他就是偏心!他只看得见斯莱特林的学生,对我们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於连点点头继续装模作样地分析,“也许他问哈利的那些问题,根本不是为了考察他的知识,而是为了证明哈利『名不副实』。他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撕碎『救世主』的光环。” 哈利听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原来斯內普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赫敏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贏得教授的认可。 但斯內普的行为告诉她,在偏见面前,事实和努力都是苍白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算啦?”她无助地问道,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迷茫。 “怎么办?”罗恩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躲著他唄!反正以后上他的课,我一句话都不说,免得他又找茬。” “这不是办法,罗恩。”赫敏反驳道,“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教授的偏见就放弃学习。魔药学很重要!”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罗恩没好气地反问。 赫敏一时语塞。她向来擅长用知识解决问题,但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格攻击,她感到束手无策。 於连知道斯內普和哈利父亲詹姆·波特之间的恩怨,也明白斯內普对莉莉复杂的情感。但这层真相,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哈利更加痛苦和困惑。 “这已经不是我们学生能解决的事情了,或许,”於连慢悠悠地切开一块烤牛肉,语气轻鬆地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向你们院长麦格教授乃至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你们的感受。我想你们每一个格兰芬多都愿意为哈利作证吧。” 赫敏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只会抱怨,还是个小学生的思维。“我都上大班了!!”应该用大人的方法。 “好,我去写一封信,要求斯內普教授改善教学態度,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一个学生!你们都会签名吧。” “我会的!”罗恩第一个跳出来。 “我也愿意!” …… 看到赫敏开始了迈向魔法部长的第一步,於连默默地回到自己那桌,功成身退。 第31章 魔药课 如果说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教室像一座严谨的学术殿堂,那么斯內普教授的魔药课地下教室,则活脱脱是地精开的黑市——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年草药、腐烂根茎和某种可疑的复杂气息。 天花板上悬掛的玻璃罐里,泡著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標本:长著蹼的手指、鼓胀的眼球、还有一团疑似会蠕动的灰色物质。 於连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走进来时,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已经乖乖坐好。莉瑞亚依旧裹著她的斗篷,坐在角落,仿佛与这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 汉娜·艾博正紧张地翻著《初级魔药製作》,嘴里念念有词。很明显小獾们也已经听说了上午格兰芬多的遭遇。 “希望今天別炸掉坩堝,”凯森在於连的身后小声嘀咕,“我可不想变成一只泡在福马林里的青蛙。” “闭嘴,莫雷蒂,”埃德加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专注力!记住麦格教授的话!”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冰冷、油腻,仿佛毒蛇滑过石板的声音:“如果你们的嘴巴不能安静下来討论魔药配方,我不介意用缝合咒帮你们永久解决这个烦恼。” 所有小巫师瞬间噤若寒蝉。 斯內普教授如同从黑暗中凝聚而成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讲台前。 他那身黑袍比昨日看见的更加漆黑,鹰鉤鼻下的薄唇紧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视线掠过赫奇帕奇,又扫过拉文克劳,在看到莉瑞亚那身格格不入的斗篷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不成规矩”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当他目光移向拉文克劳这边,落在某个新面孔上时,却骤然停住了。 那个男孩有著一头微卷的深色头髮,皮肤白皙,身姿挺拔,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而最让斯內普心臟漏跳一拍的,是他抬起头时露出的那双眼睛——翠绿色的,清澈、明亮,像雨后的橄欖叶,又像……像他记忆深处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影子。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而当他想到这傢伙的姓氏,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阴鷙。 他迅速移开视线,仿佛被那抹绿色灼伤了一般,声音也愈发低沉:“魔药-这门学科的精妙,远非巨怪似的挥挥魔杖就能领会。” 斯內普教授一边缓缓踱步,眼睛四处扫射,一边说著,语音很轻,近乎像喃喃自语,但在鸦雀无声的教室內,仍可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小巫师的耳朵里。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我不期待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具备真正的天赋,可以体会魔药中的那种意乱神迷——但至少,”斯內普忽然提高了声音,“请別用愚蠢的操作来玷污神圣的坩堝。” 说完这些,斯內普正好踱回讲台。“今天,我们学习的是治疗癤子的药水。步骤我已经写在了黑板上。对应你们的课本第59页。我希望,”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另外不要向今天上午某些自以为是的学院,把这里当成是他们炫耀愚蠢的舞台!” “开始。”他言简意賅地命令道,隨即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黑色的袍角在身后翻涌,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和稀里哗啦的翻找轻响。 有的小巫师自打买来坩堝后都还没有打开包装,更不用说练习应用。也根本没有人会去询问上课为什么不重第一页开始。 於连清楚地记得魔药教科书的第一课应该是魔药製作的器械介绍和使用教程,就像前世的化学实验课一样。当然他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於是他开始按照黑板上的指示,动作精准而流畅地处理著豪猪刺和干蕁麻。和赫敏一样熟记课本的他已经敏锐地发现斯內普写的和教科书上写的还是有细微的差別。比如蕁麻的杵碎细节。 在有差异的地方,於连还是按照斯內普写的一步步操作,魔药大师这样写总有他的道理。同时他能感觉到斯內普的目光时不时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著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布莱克先生,”斯內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再次安静下来,“你似乎对自己的操作很有信心?” 於连抬起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只是严格按照標准的步骤来罢了,教授。您说过精確是魔药学的第一要义。” 斯內普眯起眼睛,缓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於连的坩堝旁,俯视著里面正在冒泡的紫色液体。 “精確?”他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豪猪刺切片厚度,比標准要求宽了整整半毫米?你是眼睛不行还是手不利索?”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果然和格兰芬多同学说的一样,这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每一个小巫师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切片厚薄一致均匀。 於连没有慌乱,他拿起一片豪猪刺,平静地回答:“因为今天的豪猪刺有些乾燥,教授。如果按照標准厚度切片,在后续加入带触鬚的毛虫汁液时,它会吸收过多水分而影响药效的均匀度。我稍微加厚一点,是为了保证它在熬製过程中的结构完整。” 斯內普听了一愣,他確实没想到一个一年级新生,不仅注意到了原材料的状態差异,还能根据经验做出如此细微的调整。 这已经超出了死记硬背的范畴,触及到了魔药学真正的精髓——理解与变通。 他沉默了几秒,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著於连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傲慢或虚偽。但他只看到了清澈的自信和对知识的尊重。 “哼,”斯內普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开,“希望你的药水成品,能配得上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否则,拉文克劳將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虽然还是扣分威胁,但语气里那股刻薄的劲儿却淡了不少。於连知道,自己算是暂时过关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斯內普果然恢復了他“公平”的本性。他像一只捕食的禿鷲,在教室里来回巡视,精准地打击著每一个犯错的学生,不论哪个学院,反正没有斯莱特林,斯內普更是无所顾忌。 “伯恩斯小姐!”他厉声喝道,“你的干蕁麻是打算餵给巨怪吃吗?切得如此粗糙!赫奇帕奇,扣一分!” “布特先生,”他走到泰瑞·布特身后,指著他的坩堝,“你的火焰温度高了三度,药水已经开始焦化。拉文克劳,扣两分!” 第32章 尚算合格 然而,当斯內普走到莉瑞亚身边时,却罕见地停下了脚步。 莉瑞亚的处理方式非常奇特——她甚至没有碰那把银光闪闪的魔药刀。 当其他学生正手忙脚乱地用刀刃对付那些又硬又滑的豪猪刺时,她只是微微垂眸,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其中一根豪猪刺的尖端。 剎那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从她指尖渗出,迅速包裹住整根刺状物。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一种带著魔法韵律的寒意,仿佛冬夜最寂静的霜降悄然降临。 几秒之內,豪猪刺表面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原本柔韧的纤维结构被瞬间冻结、脆化。 她动作轻巧得如同折断一支干枯的芦苇,只听“咔”一声脆响,豪猪刺便整齐地裂成三段,每一段长度分毫不差,切口平滑如镜。 斯內普沉默地观察著。莉瑞亚並未因他的靠近而慌乱,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处理药材,仿佛教授的存在不过是墙角的一块石头。 斯內普抬起手,用魔杖尖轻轻挑起一片冻过的豪猪刺。 冰层在他魔力触碰下迅速消融,露出底下乾燥却未受损的植物纤维。他眯起眼,指尖捻了捻——质地比常温下更易粉碎,但若在熬製的过程中控制得当,能避免在后续熬煮中因吸水膨胀而崩解。 他在心中快速推演:若在加入带触鬚毛虫汁液前彻底完成熬製,寒气残留会略微延缓反应速度,但反而有助於药性缓慢释放……。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那顶兜帽看清莉瑞亚的脸。可莉瑞亚始终低著头,斗篷的阴影將她牢牢藏住。 终於,斯內普直起身,黑袍微微翻动。他没有扣分,没有讽刺,甚至没有指出“违反规程”。 他只是盯著莉瑞亚的方向,用一种低沉、缓慢、几乎不带著任何语调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有趣。” 然而,其他的同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斯內普再次开启了吹风机模式。 拉文克劳的约翰·纳什由於紧张在加入毛虫汁液时手一抖,多滴了两滴。 斯內普立刻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纳什先生,看来你的手指和你的大脑一样,都不太听使唤。拉文克劳,再扣一分。如果你的药水最后变成了毒药,我会很乐意把你送去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做临床试验。” 约翰嚇得差点打翻坩堝,动作更加地不稳了。 最惨的是贾斯廷·芬列里。他在搅拌时方向弄反了——顺时针搅成了逆时针。 斯內普站在他身后,冷冷地说:“芬列里先生,你是想召唤一只癤子恶魔出来陪你玩吗?你的药水现在闻起来像臭袜子燉鼻涕虫。赫奇帕奇,扣三分。下课后留下来,把你的『杰作』清理乾净,然后重做一遍。” 贾斯廷几乎要哭出来了。麻瓜出身的他从小成绩优异,还从没碰到过这样严厉的老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於连坩堝里的药水逐渐呈现出应有的淡紫色光泽,散发出一种类似薰衣草与薄荷混合的清新香气。 於连小心翼翼地加入最后一味材料——碾碎的蛇牙粉,並用银质搅拌棒以每分钟七圈的速度顺时针搅动。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稍有不慎,整锅药水就会变黑髮臭。更重要的是一边搅拌还要一边控制火候。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斯內普不知何时又踱步到了他身后,静静地观察著。 坩堝里的液体在搅拌下泛起细密的泡沫。当液体顏色变深时,於连会轻轻抬起坩堝使之离开火焰。 就这么来回几次,顏色由浅紫转为晶莹剔透的淡蓝,最后稳定在一种近乎透明的珍珠光泽——这是治疗癤子药水最完美的状態。 於连这时关火,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斯內普正站在他的背后。 斯內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魔杖,轻轻一点坩堝边缘。 一滴药水飞起,在空中凝成一颗小小的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他嗅了嗅,又用魔杖尖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乎在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斯內普放下魔杖,面无表情地看了於连一眼,然后转身走回讲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课铃响,斯內普站在讲台前,用他那標誌性的、能冻僵灵魂的声音总结道:“总体而言,今天的药水水平,勉强达到了『不至於毒死人』的標准。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於连,“布莱克先生的操作,尚算合格。仅此而已。回去每人写一篇关节魔药器械应用的论文。要求三英尺长,下周交。” 说完,他挥了挥魔杖,所有坩堝自动清洗乾净,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小巫师。 “我的梅林啊,”凯森瘫在椅子上,夸张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我以为我要被他做成下一罐標本了!我刚才差点把豪猪刺当成了干蕁麻!还好没有爆炸!” “他居然夸你了,於连!”埃德加一脸不可思议。其他的小巫师也朝於连看了过来。 “他有夸过人吗?” “『尚算合格』!这在斯內普教授嘴里,简直等同於『完美无瑕』了!你知道上一次他说谁『合格』是什么时候吗?据说还是五年前的时候。” 於连笑了笑,收拾著自己的东西。他知道,斯內普的“合格”背后,藏著对他那双眼睛的复杂情感,以及对他展现出的魔药天赋的一丝认可。 这趟魔药课,虽然惊险,但也算有所收穫。因为在他头脑中的魔力共鸣图书馆出现了三本书《非標准魔药处理法:从冰霜切片到月光萃取》、《斯莱特林的阴影:论魔药学中的偏见与真相》、《沉默的坩堝:论情绪价值在魔药製作中的作用》。 在於连开学前,他的图书馆就已经形成了《基础魔药製作》这一本书,比霍格沃茨的教科书更加详细。所谓观察魔药材料的质地都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 现在又出现的这三本书,显然是进阶版了。其中第三本目前还达不到阅读要求。 他抬头看向教室门口,斯內普那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於连心中暗想:这位油腻腻的蝙蝠教授,或许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可怕。至少,他对真正有才华的人,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这时,莉瑞亚走了过来,斗篷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的药水,很完美。” 於连有些意外:“你的也不错,我刚刚看过你的成品了。你以前处理过魔药材?” “嗯,在部落中经常和草药打交道,略知一二罢了。”她轻声说,“尤其是……那些需要『非传统手法』才能完成的部分。” 两人相视一笑。 而在远处的走廊拐角,斯內普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低声喃喃:“莉莉……你的这个外甥,倒是继承了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天赋。”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转瞬即逝,又被那层厚厚的冰壳重新覆盖。 第33章 神秘事务司 正当霍格沃茨地下教室里,斯內普正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宣布“开始”;莉瑞亚指尖正在凝出第一缕寒霜时,几百公里之外的伦敦,魔法部最深处-神秘事务司的圆形大厅-无数大门中的其中一个大门內,卡西安·索恩(cassian thorne)就站在这间实验室的一堵墙边。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钟錶,连空气都带著一种被层层封印的沉闷感。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施了停滯咒。墙壁上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静静矗立,也不知这门是真是假。 唯有其中一扇微微透出幽蓝微光——那是“时间厅”隔壁、“空间与节点研究室”的出口,据说那扇门不能隨便打开,否则可能引起时间混乱什么的。 卡西安-正是那天出现在霍格沃茨特慢列车上的年轻男子-眉头紧锁,手指在一张泛著银光的羊皮地图上快速滑动。 他三十不到的样子,灰发修剪得一丝不苟,左眼戴著一枚嵌有微型星盘的单片眼镜,镜片上不断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轨跡-那是他独有的“洞察之眼”,能將无形的魔力流可视化为星辰运行般的轨跡。 “还是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一丝回音。 三天前,欧洲三大古老魔力节点——斯堪地那维亚山脉北极圈內、巴尔干半岛阿尔巴尼亚境內迪纳拉山脉以及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所在地——都出现了异常的魔力波动。 这种波动既非黑魔法的尖锐刺痛,也非自然衰变的缓慢消散,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迴响,如同沉睡千年的钟被轻轻敲响,余音在大地深处久久不散。 更令人不安的是,每次波动之后,霍格沃茨方向都会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仿佛整座城堡正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被某种力量轻轻叩醒。 “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卡西安轻声念出这句霍格沃茨校训,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他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拉文克劳,可直到今天,他才隱约觉得,这句古老的箴言或许並非只是装饰性的格言,而是一道警告。 开学那天他的任务也是根据近日异常情况进行例行检查:魔法部有权在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检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他站在9?站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新生,但没查到违禁品,也没发现黑魔法痕跡。虽然碰到那个跟踪学生的黑衣人,但根据事先就得到的情报应该是罗齐尔家的人,是来带伊莉莎白回去的,毕竟德国的一些纯血巫师都希望自己的后辈就读德姆斯特朗。 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大问题就出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於连·布莱克,眼睛翠绿如春日新叶,举止沉稳得不像十一岁,周身魔力如潮汐; 莉瑞亚,斗篷裹得严实,周身縈绕著一股北欧寒雾般的静謐,尤其是抱著的那个长条形物件,自己当时已经怀疑了,怎么没有打开看看呢;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罗齐尔家女孩,虽然黑衣人可能只是想抓她回去,听说她家族最近在东欧频繁调动古董与资金,动作隱秘却急切。 魔法界的天赋真的是差异很大而且千奇百怪。比如预言者、比如蛇佬腔、比如易容马格斯、比如可以自然亲近动物或植物的能力。 而他的天赋就是在混沌中看见秩序。哪怕线索千丝万缕,他也能把真相一顺到底。再加上他堪比傲罗的身手,所以毕业后被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的行动部门破格录取,成为“空间与节点研究室”最年轻的分析师。 而就在刚才,一份加密简报送到了卡西安手中:一名来自北欧的新生莉瑞亚,在入学当日向邓布利多校长呈交了一块黑色石板。石板材质未知,刻有失传符文,且曾短暂引发霍格莫德周边魔力场扰动。 “她直接交给了邓布利多?”卡西安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眼上的星盘单片眼镜。这意味著,石板如今已在校长办公室的重重防护之下——而神秘事务司,无权过问。邓布利多的地位,早已超越魔法部的管辖范畴。 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自从石板进入霍格沃茨,本地魔力波动显著增强;与此同时,远在阿尔巴尼亚迪纳拉山脉的节点也同步活跃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而原本最强烈的北极圈节点——莉瑞亚的故乡——震动却明显减弱,如同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场。 这时卡西安右手一挥,面前浮现出一片由魔力编织的光幕。他调出石板的残余魔法影像——那是他的小內线从霍格沃茨截取的一个画面: 一块长约一臂、形如古剑的玄黑石片,表面螺旋纹路如星轨缠绕,中心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黯淡晶体。当探测魔力靠近时,它並未反弹或吸收,而是……引导——將能量沿著纹路缓缓导入內部,如同水流匯入地下河,又似星辰归位。 “这不是普通的古代遗物,”卡西安的声音低沉而篤定,“这个石板……是钥匙,也是信標。它是『地脉共鸣锚』,难道还和月影议会失落的圣物有关?”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份尘封的卷宗:1979年,一支调查队在喀尔巴阡古堡废墟中发现壁画,上面描绘三块石碑立於极光、狮鷲巢与龙脊之巔。不久后,整支队伍离奇失踪,记录被列为“不可追溯”。 如今,三处地点全部对应上了。 想到这里,卡西安迅速取出一个口哨大小的留音器,注入魔力,开始口述: (绝密):欧洲魔力节点活跃度高。霍格沃茨虽非传统魔力节点,但近期异常表明,其位置可能对应一个被遗忘的『节点』甚至是主导地位的节点。新生所携石板极可能是激活钥匙。鑑於物品已移交邓布利多校长,建议暂不介入,但需持续监控欧洲节点动態。另:石板符文与1979年消失的『月影议会』遗蹟高度相似——此事或涉及古代魔法地理学的重启,潜在风险极高。请密切关注。 ——c.索恩,空间与节点研究室 他將留音器用一滴融化的秘银封缄,唤来一只银灰色的魔法渡鸦。渡鸦衔信振翅,飞入黑暗走廊,消失在通往神秘事务司司长办公室的方向。 卡西安摘下单片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他忽然想起简报末尾附的一句閒话:“莉瑞亚於魔药课上使用非標准冰霜处理法,已经引起斯內普教授注意。” 卡西安微笑了一下,这个小內线还真是尽职尽责呢。这下又要欠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一个人情了。 算起来他还得叫这个司长一声姨母,这个公正但强硬的官员可不像她的侄女那样好糊弄。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里,校长办公室温暖而寧静。 凤凰福克斯棲在金色枝头,静静注视著书桌上那块静静躺著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幽暗如夜,唯有中心那颗晶体,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仿佛回应著千里之外某处山脉深处的呼唤。 第34章 夜话 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课程,对新入学的小巫师而言,如同在湍急的溪流中穿行。 单从课表上看,课程似乎排得很宽鬆。但每一次上课的內容却很丰富,需要全神贯注地去聆听,去实践。 更不要说还有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那如影隨形阴冷目光所带来的不適。(当然,如果小巫师们上了魔法史就会有另一种想法) 当夕阳的余暉將城堡的尖顶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时,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们才拖著疲惫却充实的身躯,走回他们位於西塔楼的公共休息室。 门环上的渡鸦再次发问。 “请听好:一个总是说谎的骑士,和一个总是诚实的卫兵,共同守护城门。一个守护生门,一个看守死门。骑士说:『卫兵会告诉你说,他守护的是生门。』请问,我究竟该走哪扇门,才能確保安全?” 这是一个经典的逻辑悖论变体,对於小鹰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这次是帕德玛·佩蒂尔走上前,“我选择骑士守护的门。” 渡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答对了。”然而门却没有开。 “很好,但这只是前奏。如果我告诉你,现在骑士和卫兵虽然还在但你对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只能向其中一人问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又如何確保找到生门?” “这?我想想。”帕德玛一下子有些懵。 於连笑了,这是经典的“地狱守门人”谜题,前世他做过类似的题目,所以知道答案。但他想等等看,11岁的小鹰们能否解开谜题。 小鹰们集体思考了好一会,眼看时间就要过去。这时在新生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莉莎·杜平走过来。 这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淡黄色的头髮,小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答案是:向任意一人提问。『如果我问另一个人哪扇是生门,他会怎么指?』然后选择他指认的相反的那扇门。逻辑原理是:无论问的是诚实者还是说谎者,这个复合问题最终都会指向死门。” “答对了!” 大门应声而开。眾人都把惊羡的目光投向莉莎,小鹰们一起鼓起了掌。这时候莉莎反倒羞红了脸庞。 看来拉文克劳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於连心中暗道,对了这个杜平小姐以后应该也是da军的人。 休息室內,穹顶的星空比白天更加璀璨深邃,仿佛伸手可及。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苏格兰高地傍晚的凉意。 高年级的学生们或倚在沙发里阅读,或三三两两地低声討论著复杂的魔法理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寧静而专注的求知氛围。 新生们则聚在一张宽大的天蓝色地毯上,迫不及待地开始交流今天的见闻。 “麦格教授真是太酷了!”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她变成猫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么高深的阿尼玛格斯变形?” “別做梦了,埃德加,”凯森·莫雷蒂懒洋洋地靠在扶手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金色飞贼模型,“我听说在魔法部註册的阿尼玛格斯全英国才7个。我们现在能把火柴变成针就不错了。” “说到针,”帕德玛转向於连,语气里满是好奇,“於连,你今天变出来的那个……釵形针,真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麦格教授居然还把它收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於连笑了笑,低声向帕德玛解释了釵形针的由来,“针尾还可以做个凤凰羽毛形状呢。”甚至还画了个草图。 “哇!太好看了。”女孩子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没有免疫力,“我一定要把这个练好,给自己弄一个” 这时旁边一个叫麦可·科纳的男孩插话道:“我觉得斯內普教授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在走廊上远远看到他一眼,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听说他今天把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整整扣了十五分!” “就是呢”另一个女孩小声补充,“你们看,他今天下午也扣了我们好多的分数。我听格兰芬多的同学说他只是不扣自己学院斯莱特林的分。” “怪不得这几年都是斯莱特林拿的学院杯。”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有对课程的惊嘆,有对教授的敬畏,也有对同学特殊能力的好奇。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秋·张端著一杯热巧克力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第一天就累坏了吧?”她將热巧克力放在地毯中央,盘腿坐了下来,“我刚从图书馆回来,看到你们在这里开会。” 新生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向这位友善的学姐问好。 “別紧张,”秋·张笑著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每个人的第一天都是这样的。我当初也觉得麦格教授严厉得嚇人,斯內普教授更是像从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但慢慢你们就会发现,霍格沃茨的魅力就在於此——它既有挑战,也有惊喜。” “对了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一个赫奇帕奇的同学的自然魔法。” “是的,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赫奇帕奇的莉瑞亚同学可以通过自然魔法来改变物体的形状,真了不起。” “不对,她改变不了物体的性质,不能算是变形术。” “但是,麦格教授认可了呀。” “秋学姐,”於连问道,“你觉得麦格教授为什么会对莉瑞亚那种非標准的变形术那么宽容?” 秋·张想了想,说:“我不知道麦格教授是什么看法。但我们拉文克劳尊重一切形式的智慧。莉瑞亚的力量源於她的血脉和土地,这是一种独特的知识体系,值得被研究,而不是被否定。” 她的话让新生们陷入了沉思。於连点点头,心中对拉文克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对了,”秋·张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今晚厨房会准备一种特別的甜点,叫做『月光布丁』,只有在新月之夜才会出现。据说吃了能让人在梦里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真的吗?”几个新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是真的,”秋·张眨眨眼,“不过要去厨房可不容易。你们得先找到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那幅水果静物画,然后挠一挠那只梨子的痒痒……”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去厨房的路径,新生们听得入了迷,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於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里没有格兰芬多的喧闹热血,没有斯莱特林的暗流涌动,也没有赫奇帕奇的过分包容,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学姐,这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学长告诉你的吧。” “找打!” 第35章 奇怪的教授 在霍格沃茨的课程表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向来是新生们最翘首以盼的一门。它神秘、危险,又充满英雄主义的浪漫色彩——毕竟,谁不想学会如何对抗红帽子、鼻涕虫等黑暗生物、或者狼人,甚至传说中的黑魔王呢? 上课前,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们早已在走廊上热烈討论起来。 “我爸说,他上学那会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是个退役傲罗!”赫奇帕奇的布莱登·科尔挺起胸膛,一脸自豪,“那老师教的第一节课就是缴械咒,当场就把一个欣克庞克打飞出去三米远!” “那算什么?”凯森·莫雷蒂不屑地撇嘴,“我叔叔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他说真正的黑魔法防御不是靠咒语,而是靠预判和直觉。他一个人就从一群食尸鬼手里救出了整个村庄。” “吹牛吧你!”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怀疑,“食尸鬼哪有那么好对付?我奶奶说,它们连魔杖都打不散,得用银粉才行。” “我敢打赌,我们的教授一定超酷!”另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兴奋地说,“说不定还参加过对伏地魔的战爭!” 於连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听著这些天真的议论,心里却像压著一块冰。他知道真相——他们即將面对的,不是什么英勇的傲罗或传奇巫师,而是一个被史上最邪恶的黑魔王附身、懦弱又阴险的傀儡。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格外平稳。他不能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来自那个藏在头巾后的东西的注意。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位於城堡阴凉一侧的三楼。当他们推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时,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大蒜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教室的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墙上掛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护身符,还有几串沉甸甸的大蒜辫子悬在天花板上,隨风轻轻晃动。 他们看到讲台后站著一个瘦削的男人,裹著一条巨大而花哨的紫色头巾。 此时这人正背对著门口,用一块巨大的手帕擦拭著额头。 同学们进门时,他並没有立刻转向门口,直到大部分同学都进了教室坐好,他又面向黑板书写起来。 直到大家全部坐定,他才缓缓转身面向大家。 这位教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闪烁不定。 “欢、欢迎,”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细弱而颤抖,“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奎、奎里纳斯·奇洛。”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教授?”前排的贾斯汀转过头,满脸失望之色,小声嘀咕,“他看起来……好像隨时会晕倒。” “这大蒜味也太冲了吧!”凯森皱著鼻子,用手扇了扇空气。 於连垂下眼帘,不动声色。 他知道那些大蒜不过是奇洛用来掩盖伏地魔气味的拙劣手段,也是他內心恐惧的外在体现。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儘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奇洛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学生们的疑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一些:“我知道……我的样子可能有点……与眾不同。这样是为了摆脱吸血鬼……” …… “这样真能躲过吸血鬼?”埃德加压低了声音。 “鬼知道。”凯森嘿嘿笑著。 讲台上的奇洛继续絮叨,“……但请相信,我对黑魔法的研究非常深入。我曾在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里独自生活了一年,追踪並记录了无数黑暗生物……那里的黑暗力量……非常……非常强大。”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异常幽深,仿佛透过教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地方。於连心头一凛——阿尔巴尼亚,正是伏地魔的游魂流亡之地。 也许这句话,恐怕並不是奇洛自己想说的。 讲课正式开始。奇洛教授用颤抖的手翻开课本,结结巴巴地:“今、今天,我们將学习如何识別最、最基本的黑暗生物——红帽子。”。 他的教学枯燥乏味,基本是照本宣科,语言顛三倒四,时不时被自己的咳嗽打断。原本满怀期待的学生们很快便兴致缺缺,有的开始偷偷翻看其他书,有的则无聊地摆弄魔杖。 於连这时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扫过了他。不是来自奇洛教授那双因紧张而不停眨动的眼睛,而是来自他头巾之后,一道冰冷、粘稠、带著强烈探究意味的视线,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他知道,那是伏地魔。 於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低下头,將自己融入人群之中。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目標,这个世界反正有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顶著。 讲课进行得很平淡。奇洛教授的声音颤抖,讲解著红帽子的习性和弱点,偶尔会被自己突然的咳嗽打断。 然而,他的目光却频频越过其他学生,落在莉瑞亚身上。 “莉,莉瑞亚小姐,”奇洛教授忽然点名,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听说,你来自遥远的北地?那里的自然魔法……非常独特?” 莉瑞亚站起身,金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点点头,坦然答道:“是的,教授。北地的魔法与土地、森林和季节紧密相连。” “土、土地?”奇洛教授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真是神奇,那……那片土地上,可曾流传过一些古老的魔法或者遗蹟,比如古老的石碑什么的?我是说也许会有与眾不同,失传的符文或者……力量之源?” 教室里一片安静。於连的心猛地一沉。石碑?难道和莉瑞亚带的包裹里的东西有关?他悄悄抬眼看向莉瑞亚,眼神里满是警告,但莉瑞亚並未注意到。 莉瑞亚似乎並未察觉到问题的危险性,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北地確实有许多古老的遗蹟,有些石碑上刻著先民的文字。但那些大多是祭祀或记录歷史用的,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力量。” 她的语气真诚而坦率,显然没有说谎。 “原、原来如此……”奇洛教授失望地喃喃自语,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非、非常有趣。你的知识很……宝贵。如果以后有关於魔法的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討论。我对这些……非常、非常感兴趣。”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收拾书本。奇洛教授匆匆离开了教室,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他看起来真奇怪,”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小声说,“说话结巴就算了,怎么老盯著莉瑞亚看?” 於连走到莉瑞亚身边,压低声音:“別信他。” 莉瑞亚转过头,冰蓝的眼眸里带著一丝不解:“你说什么?” 於连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奇洛有些……有些奇怪,还是少接触为妙。” “你怎么会质疑教授?他对自然魔法感兴趣,这有什么不对吗?麦格教授不也是这样?” “兴趣分很多种,”於连的语气严肃,“我感觉他的『兴趣』,更像是在寻找一件东西。你到霍格沃茨是不是也带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莉瑞亚惊讶地退后一步,“我已经交给邓……不对,你胡说什么呀,我没带什么。”说著说著,莉瑞亚看於连的眼神都有些警惕了。 第36章 魔力节点 “是不是哪个罗齐尔和你说了什么!”莉瑞亚自行脑补,“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你別……” “不,自从到了学校之后,我还没见过她。我是自己猜的。” 於连打断她,“不管你信不信我,莉瑞亚,答应我,离奇洛教授远点。不要单独去找他,也不要告诉他任何关於你家族、你血脉或者北地的秘密。” 莉瑞亚看著於连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於连话语中的担忧是真实的。 “好吧,”她最终妥协道,“我会小心的。但我还是觉得,哪怕奇洛教授確实有些奇怪,但不至於……不至於是坏人吧。要不然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他当教授呢。” 老邓?切,这老登狡猾著呢。 知道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说服她,於连只能嘆了口气。“总之,小心为上”。 ----------------- “wingardium leviosa!” 拉文克劳是与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们一起上魔咒课(与原著不同)。上课的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是个身材矮小、留著一头乱糟糟白髮的老巫师。他站在一摞厚厚的书本上,才能让所有学生都看到他。 他用一种欢快而热情的语调开始了课程:“早上好,孩子们!今天,我们將学习一个非常基础,但极其重要的咒语-漂浮咒!” “记住,”弗立维教授强调道,“手腕要灵活,像这样-先一挥,再一抖!咒语的发音也至关重要,重音在leviosa的『o』上,而不是『sa』上!” “就像这样,”他挥动魔杖,轻声念道:“wingardium leviosa!”讲台上的一根白色羽毛立刻轻盈地飘了起来,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 “好了,到你们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wing-ardium levio-sa”、“wingardium le-vi-o-sa”的混乱发音。 於连先前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伊莉莎白·罗齐尔。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枚蛇形胸针在胸前熠熠生辉。那时她正低头翻看《標准咒语,初级》,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刻在罗齐尔的后排,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正用一种傲慢的腔调大声念著咒语,他的羽毛微微弹动了一下,隨即又落回桌面。他瞥了一眼拉文克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於连没有理会他。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魔力共鸣图书馆中那本《羽毛为何总想砸你脸?》里的要点。 他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魔力的流动,然后手腕轻巧地一挥一抖,清晰地念道:“wingardium leviosa!” 他的羽毛立刻平稳地升到半空,稳稳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还能隨著他的意念缓缓移动。 其实这还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否则让羽毛跳个舞也是可以的。比如康康舞。哦,康康不行,分不了叉。 “干得漂亮,布莱克先生!”弗立维教授惊喜地叫道,从书堆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於连桌前。 这个完成度应该比那个格兰芬多的赫敏更好吧,到底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完美的发音,完美的动作!拉文克劳加五分!”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格外响亮。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准確的声音从教室前方响起:“wingardium leviosa。” 弗立维扭头看去,是罗齐尔。她的羽毛同样平稳地升了起来,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太棒了,罗齐尔小姐!”弗立维教授又是一阵讚嘆,“斯莱特林加五分!看来我们今天有两位天赋异稟的学生!” 此时全部同学都鼓起掌来,除了马尔福。马尔福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悄悄地瞪了罗齐尔和於连各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们抢了自己的风头。 课堂继续进行。大部分学生还在与他们的羽毛艰难搏斗,有的羽毛只是微微颤动,有的则不受控制地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引得一阵鬨笑。 下课铃响,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关於漂浮咒的论文。长度不限。总结有助於我们进一步改善魔咒的使用,请大家认真完成。” 顿了顿,弗立维又道,“此外,毫无疑问还需要继续练习漂浮咒,直到你们能让一根羽毛稳定地悬浮至少十秒钟。另外……”他看向於连和罗齐尔,“布莱克先生,罗齐尔小姐,请留一下。我想和你们单独聊聊。” 教室里的学生们陆续离开,马尔福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於连一眼。於连觉得这个表哥脑子不太正常,还是少跟他来往。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於连、罗齐尔和弗立维教授三人。 “你们两个的表现非常出色,”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远超同龄人。我很好奇,你们在入校以前接触过魔法吗?” “不算多,教授。”於连和罗齐尔几乎同时给出了同样回答。 弗立维教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纯粹的天赋嘛,真是令人羡慕。不过,天赋也需要正確的引导。我注意到你们施咒时的魔力控制都非常精准,这很难得。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你的魔力控制似乎……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 於连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好了,”弗立维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我年轻时整理的一些关於魔力精细控制的笔记,或许对你们有帮助。拿去吧,希望你们能善加利用。” 两人接过笔记,道了谢。 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粗略地翻阅了一下教授笔记內容,最后决定每人先分头抄写一本然后互相交换。 在分手的时刻,於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罗齐尔,关於你家族和莉瑞亚部落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一些吗?” 罗齐尔的脚步顿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很多年前,格林德沃曾经委託我们家族在全欧洲范围寻找几块古老的石板。那些石板据说蕴含著强大的自然魔法,具体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我的祖母那一辈人,为了这件事……確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 她抬起头,直视著於连的眼睛,眼神里带著诚恳:“但我可以保证,那些事与我无关。我憎恨那段歷史,所以我才离开家族,来到霍格沃茨。我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然后,罗齐尔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自从格林德沃失败以后,就没听说家里人再寻找那些石板了。这次家里人本来也只不过想將我带去德姆斯特朗。经过邓布利多校长和他们交涉后,他们也就同意了。” 於连看著她,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石板的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吧,对我们来说还是学习最重要,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了,”罗齐尔忽然想起什么,“我曾经在对角巷一家旧书店里看到过一本古书,上面提到过『永夜森林』、『地脉能量』以及『守护石碑』什么的。如果你感兴趣,那本书也许对你有帮助。书名好像叫《魔力节点》。” “好的,谢谢你,罗齐尔小姐。” “叫我伊丽莎就好。”她转身,朝著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微微踮起脚尖,以一种轻快、富有弹性的节奏向前跳了一小步,接著又是一步,长袍的下摆隨之愉快地摆动。 第37章 鹰和獾的討论 夜深人静,霍格沃茨的喧囂沉入梦乡。刚刚还在提醒於连不要打呼的凯森已经打起了呼嚕,声音听起来像在锯木头。 而於连却並未入睡。他闭目凝神,意识悄然滑入那座只属於他的奇境:魔力共鸣图书馆。 图书馆中央,那只自称“管理员”的黑猫墨菲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本摊开的《高阶空间摺叠理论-摺纸鹤教程》上,尾巴悠閒地甩来甩去,时不时用爪子无意识地拨弄一下书页边缘。 於连轻咳一声:“墨菲,醒醒,我有正事。” 墨菲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顏色各异的宝石:“哦?是你啊,小菜鸟。又是来问『阿尼玛格斯』的吗?省省吧,你连火柴变针都还费劲。” “我可不费劲。哎呀,不是说那个!”於连无奈,“我想找关於魔力节点的书。就是那种……能感知地脉能量的?或者什么守护石碑的书。” 墨菲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尾巴也停止了摆动。它慢悠悠地坐直身子,用一种“你小子胆子不小”的眼神打量著於连。 “魔力节点?”它用爪子捋了捋鬍鬚,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甚至还带点学究腔,“嗯……確实有。比如《大地之弦:论欧洲三个主节点的共振频率》、《如何在自家后院组成微型 ley line》,还有那本禁书区压箱底的——《伏地魔也想知道的:节点稳定器》。” 於连眼睛一亮:“快!借我看看!” 墨菲却“啪”地合上爪子,一脸遗憾地摇摇头:“权限不足,亲爱的小巫师。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勉强够看《初级冥想:从数羊到数魔力粒子》。魔力节点?那玩意儿隨便翻一页,你明天早上醒来可能会发现自己长出了树根,或者开始跟城堡的石头聊天。” “这么危险?” “比被皮皮鬼追著喊『鼻涕精』还危险。”墨菲跳下书堆,踱到另一排书架前,用尾巴尖儿勾下一本书,丟给於连,“喏,鑑於你已经上了黑魔法防御课了,先把这个啃完,打好基础,別总想著一步登天。你以为你是梅林转世?人家梅林小时候也得先学会不把坩堝炸飞。” 於连接过书,封面上烫金大字写著:《黑魔法防御术入门:从尖叫逃跑到优雅缴械(附赠防狼喷雾咒语三则)》。 “这……也太基础了吧?”於连嘴角抽了抽。 “基础才保命!”墨菲翻了个身,重新躺回那本高阶理论书上,打了个哈欠,“尤其你现在面对的『教授』,脑后还贴著一张会呼吸的便利贴。赶紧学点实用的——比如『如何在被附身者盯上时假装自己只是块会走路的石头』。” 於连:“……这书里真有这章?” 墨菲眯起眼,神秘一笑:“第三章,標题就叫《论低调的艺术:当你不想被黑巫师当早餐》。” 於连:“……谢谢,我这就回去背。” 他转身欲走,墨菲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对了,下次来记得带点猫薄荷。本馆员最近kpi压力大,需要精神按摩。” 於连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意识缓缓退出图书馆。回到现实,他望著天花板,手里仿佛还残留著那本“逃跑指南”的触感。 第二天早上拉文克劳没有课,於连难得睡了个懒觉,也是因为昨晚看书太晚。於连並不懒惰,但也不像其他同人小说中的主角那样自律,比如无论颳风下雨,每天必定早起锻炼身体什么的。 於连发现隨著魔力的增长身体也会自然地被魔力冲刷而得到改善,甚至比普通的体育锻炼效果更好。当然这也可能是为自己偷懒找的藉口。 当於连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新生小鹰们都已经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什么,甚至还有不少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也来到这里。 由於他们经常和赫奇帕奇的新生们一起上课,所以和赫奇帕奇的新生关係最好。再说他们也看不惯斯莱特林的“阴险”和格兰芬多的“鲁莽”。 而今天下午他们將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一起上第一节飞行课。大家对此都非常期待,於是很多小獾们和小鹰们一起来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继续他们在餐厅未完成的话题。 如果说黑魔法防御术点燃的是对危险的好奇(当然现在好奇的火苗已经被奇洛教授浇灭了),那么飞行课唤醒的,则是每个孩子(不论巫师还是麻瓜)心底最古老、最浪漫的渴望——飞翔。 “我去年和叔叔在阿姆伯里谷地就已经练习过骑扫帚了。我的叔叔说我是飞行的天才!”开口说话的是赫奇帕奇的韦恩·霍普金斯。 “那算什么!”凯森·莫雷蒂立刻从南瓜汁里抬起头,差点把杯子打翻,“我五岁就在家里后院飞过『光轮1000』!我爸说我天生就该进魁地奇队——守门员?不不不,找球手!” “別吹牛了,你五岁的时候光轮系列还没生產呢。”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显然是考据派,“我已经查过资料了,光轮系列可是三年前才开始生產的。” “不管怎么说我的眼力好那是没有假,我的眼睛能锁定五十米外的苍蝇,只要它敢动!”凯森並不在乎泰瑞的质疑,手中的金色飞贼模型再次被他拿了出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嗯嗯,眼力问题確实不假,上次你把作业上的字写得比苍蝇还小,根本看不清。结果被麦格教授退回了。”埃德加毫不留情地揭短。 “那是光线问题!”凯森涨红了脸,“而且那天我刚喝完会致幻的蒲绒绒茶!” “对了,飞行的感觉真的很好吗?我总有些……担心。”麻瓜出身的贾斯廷·芬列里没有把『害怕』两个字说出口,但害怕的神色溢於言表。 这时平日里安静得像本合上的书的汉娜·艾博,却罕见地提高了音量:“贾斯廷,不用担心,我叔叔说,第一次骑扫帚的感觉,就像被风亲了一口!”汉娜小脸通红,其实她也从来没骑过扫帚。 新生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畅想著下午的飞行课。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难得这么热闹。 有人说要挑战垂直爬升,有人说要尝试在空中倒立,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驯服一把暴躁的彗星260——儘管他们连扫帚都没摸过。 这份热切的喧闹,很快引来了高年级学生的注意。 罗杰·戴维斯正靠在星空穹顶下的扶手椅里,手里翻著一本《高级魁地奇战术分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听到了吗,秋?他们还打算用一年级的手腕力量去驯服彗星260?那扫帚脾气比皮皮鬼还倔。” 秋·张端起一杯热可可,眼里带著温柔的笑意:“別笑话他们,罗杰。我们当年不也一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上飞行课,紧张得把『上来』念成了『下去』,结果扫帚直接被我甩进了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堆里。” “哈哈,至少你没像麦可那样被扫帚带著跳华尔兹。”罗杰耸耸肩,语气虽带调侃,却並无恶意,“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拉文克劳可是有你这样的秘密武器,到时好好给其他几个学院一个『惊喜』。” “我会好好练习的,但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的好苗子还是太少了,不知道新生当中有没有有潜力的。那个於连似乎身体素质不错。” “於连?”罗杰皱皱眉,“我看他走路都像在思考宇宙真理,不会连扫帚都不敢碰吧。” “今天下午不就知道了。” 第38章 关於飞行课1 角落里的於连听见自己的名字,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並未接话。他確实对飞行有些犹豫-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失控。 他的魔力过于敏感,若在空中情绪波动,难保不会引发什么意外。这也是祖父在给他练习时要求他带上麻瓜的摩托车头盔的原因。 当然在於连的图书馆里,《魁地奇入门:给连『up』都念不利索的新手》这本书也不是摆设。它在他的飞行练习中给予过精確的指导。 当然於连並未留意到该书的扉页上写著-谨以此书献给所有被扫帚甩下来却仍相信飞翔的傻瓜们。 “要说飞行,谁能比得过我们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梅根·琼斯此时开口,眼睛里的光说明她是塞德里克的又一个小迷妹。这话说完,居然连秋·张都微微点了点头。 凯森不甘示弱地喊道:“你们看著吧,我会成为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的!” 罗杰笑著摇头,站起身来,“行了,小梦想家们,別在地毯上空谈了。等你们真能在天上画出个圆圈而不掉下来,再来跟我聊魁地奇吧。” 他转身走向楼梯,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不过……祝你们今天別摔进黑湖。庞弗雷夫人最近感冒了,可没空照顾一群湿透的小落汤鸡。” 霍格沃茨的飞行训练场位於城堡东侧一片开阔的草坪上,球场两端各有三根顶端带有圆环的、高度不同的金色球门柱。四周魁地奇球场的金色看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无声地召唤著未来的英雄们。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们排成两列,个个眼睛发亮,胸膛挺得比孔雀还高。凯森和埃德加甚至提前半小时就来了。 霍琦夫人跨著一把光轮1000准时出现,银灰色的短髮在风中纹丝不乱,鹰隼般的黄瞳扫过全场,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好了,小巫师们,”她声音清亮,“我知道你们脑子里现在全是『空中翻转』、『一飞冲天』甚至『朗斯基假动作』等等……但先给我把那些幻想收起来。” 她拍了拍手,二十几把老旧的学校扫帚在草地上轻轻跳动,像一群不耐烦的老马,来到了每一个小巫师的面前。 “第一步,”霍琦夫人说,“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清晰地说:『上来!』” “上来!” “up!” “快点啊你这破木头!” 草坪上顿时一片混乱。有的扫帚懒洋洋地滚了半圈,有的猛地弹起砸中了主人的鼻子(贾斯汀捂著鼻子眼泪汪汪),还有的乾脆装死不动。 “不用著急,这个动作不是耍帅,而是像骑马一样,每个骑手都先要和自己马匹建立感情。扫帚跳入手中也就意味著它愿意让你驾驭。” 莉瑞亚站在自己的扫帚前,神情专注而温柔。 她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粗糙的帚柄上,低声呢喃了几句古老的北地方言——那是她安抚森林生灵时常用的语言。 扫帚微微颤动了一下,竟缓缓地升到她掌心高度,稳稳停住。 “哇!”汉娜惊呼,“莉瑞亚,你成功了!” 莉瑞亚也露出浅浅的微笑。 於连的情况则截然不同。霍格沃茨飞行课使用的扫帚都是款式比较老旧的“横扫七星”。而於连分到的扫帚则是那把最旧、最不起眼的。 然而在他一声“上来”后,扫帚竟如离弦之箭般“嗖”地窜起跳入他的手中,差点把他拽飞出去。 当所有的小巫师都把扫帚召唤入手后,霍琦夫人又指导小巫师跨上扫帚,坐稳当后,双脚轻轻蹬地,缓缓离开地面,操纵扫帚平稳低空飞行。 这时,莉瑞亚的问题来了。 她的双脚一离地,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根基似的,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死死攥住扫帚,指节发青。 她能感知大地的脉动,能与古树对话,可天空……天空对她而言是陌生的、无依无靠的虚空。 “別怕,莉瑞亚小姐,”霍琦夫人走过来,语气温和,“我已经了解过你了。我知道大地是你的根,但天空不是敌人。试著……把它当成一片流动的森林。” 在原著小说和电影中,由於纳威的受伤显得霍琦夫人的教学水平一般。实际上霍琦夫人还是很有些东西的,懂得因材施教。 莉瑞亚听了霍琦夫人的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稳地飞了起来。但她只敢让扫帚离地一人多高,像一只谨慎的雏鸟。其实大部分小巫师也都是这个水平。 另一边,凯森的扫帚倒是听话地飞起来了——可惜方向完全控制不对。他本想做个帅气的盘旋,结果扫帚一个猛躥,直接把他送进了旁边一棵柳树的枝杈里,卡得严严实实。 “救命!我被树绑架了!”他哀嚎。 “树只是在教你谦虚。”埃德加在下面幸灾乐祸。 刚把凯森从树上救了下来,於连那边又出了状况。他刚刚双脚离地,只是轻轻拉起扫帚头,扫帚却猛地加速向前衝去! 等霍琦夫人发现,於连已经衝出去老远。“布莱克先生!慢一点!”霍琦夫人大喊,心中暗急,这不会又是一个纳威吧。 於连咬紧牙关,试图拉住扫帚,可它已经载著他绕了半圈草坪,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模糊了。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骑扫帚的人影,是帕德玛·佩蒂尔。於连赶忙剎车,但剎车距离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期,眼看就要撞了上去。幸好霍琦夫人骑著扫帚过来,把帕德玛拉到一旁。 霍琦夫人又让於连飞了一圈,渐渐看出了门道。於是把於连带到一旁空一点的地方。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类似篮球大小的球。然后用力远远拋了出去,“去追,在球下落前接住它!” 於连速度极快,“嗖”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当他自觉看清了球的拋物线,於是一个加速衝刺,但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衝到球前面十米远去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球慢悠悠地从身后飘过。 “速度是天赋,”霍琦夫人等他终於剎住车(其实是撞进球场旁边的乾草堆里才停下的),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眼里却有藏不住的讚许,“但魁地奇不是比飞行速度。你需要学会……控制。让动作和意图同步,而不是被魔力推著跑。” 於连喘著气点头,脸上沾著草屑,却忍不住笑了,他大概明白了问题所在,脑中也诞生了一本叫《论飞行的精细控制-乾草垛的启迪》的书,还给了他具体的训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