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家丁,小姐奉茶》 第1章 本家丁报仇不隔夜 荣寧街,赦造荣国府,后门进去二进流的园子极为雅致,圆形的拱门进去,一条小道曲径通幽,两侧都是些苍松翠竹,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整齐洁净。 往前走去,一间位处偏僻的柴房里头。健硕阳刚,剑眉星目的英俊小廝正呼呼大睡,吐气如牛,吸气如海。 十五年前他通宵玩了款红楼梦背景的模擬人生游戏,总算是把结局给肝出来获得隱藏奖励。通宵后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个最终奖励领取,想也没想就点了进来,结果这奖励居然是穿越! 进来就是家生子孤儿开局,別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他是连个亲戚都没有。 好在隱藏奖励也一併跟著带来,让他能不至於小小年纪就活不下去,最艰难的摸过去两岁前,那是分分钟都有可能死去。 每月刷新的食品、药品可以累计,不至於让他饿死和病死。可饶是如此也是命运多舛,好在成功活到了现在。 开局附带了周庄梦蝶功法,睡觉就能增长內力,內力淬炼体魄,身子骨比其他婴儿好太多了,在没什么人照顾的情况下侥倖活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以前苟著发育,现在是时候开始为人生奋斗了。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来人抬腿就是一脚过去,嘴上还骂骂咧咧道。 “常瑜,我敦伦汝母,你他娘的还睡呢!欠揍啊?起来干活啊。” 小廝揉了揉眼睛,翻身恰到好处躲开这一脚,脸上掛著笑意。 “哎哟,铁柱哥,大清早的那么大火气干啥?小弟昨日守夜,今儿不睡觉还能作甚?” 赖铁柱微微诧异,这小子怎么滑不留手的?使劲嗅了嗅鼻子,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珍饈佳肴味道。 “你他娘的睡什么睡,走,今儿去给赖大管家园子搬东西,赶紧的!” 常瑜心里已经给这粗鄙汉子打了標记,本来没事好好的,来惹他干嘛? 非得给你尝尝厉害,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这赖铁柱也是个僕人小廝,就仗著是管家赖大远房亲戚,平时没少在僕人里面耀武扬威,但凡没点背景就等著被欺负吧。 “好吧,赶紧搬完赶紧收工。” “这还差不多。” 路过管家周瑞院子,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顿时心跳有些加速。 只见一妇人身著崭新藕荷色綾袄,水青色裙子难掩傲人身子,山峦叠嶂隱於云雾间。富態旺夫脸上画著精致妆容,眼角淡淡鱼尾纹加了些许岁月痕跡,更添成熟魅力。 哼著不知名曲子在浇花,洁白手腕还带著一个水青色翡翠鐲子,食指上戴著一颗玉石扳指尽显富贵气息,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妇人呢。 她也確实尊贵,乃是荣国府的女管家之一郭萍,人人都称之为周瑞家的,只因她丈夫是周瑞。 府邸里头嫁过人了,都是称之为某某家的。几个女管家也是如此,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周瑞家的,吴新登家的等等,地位只在主子之下,在一千多號奴僕里可就高贵的很了。 同样是下人家丁,常瑜住柴房,管家都是独立院子,还能有丫鬟伺候,可见家丁之间亦有差距! “周婶子早安。” 常瑜一脸笑意的打招呼,跟別人不一样的是他能看到好感度,好感度越高,求人办事成功率也越高,例如安排个肥缺差事或者安逸差事之类的,除此之外还能求陪个好看的丫鬟! 勛贵家族里的下人都是內部消化,有些丫鬟犯了事被撵出院子或者年纪大了就能被拉去配小廝。 这是管家林之孝的权限,倒是跟周瑞家的没关係,可抬头不见低头,打个招呼疏通关係还是可以的。 周瑞家的抬头一看,只见是英俊的小廝,体型魁梧,看得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富態白净的姣好脸颊浮起了温和微笑,少了几分虚情假意,多了几分真挚。 “哎哟,这不是小瑜儿嘛,干嘛去啊?” “铁柱哥让我去给赖管家搬东西,婶子先忙,我先去了。” 常瑜微微弯腰作揖,礼节无可挑剔。 “噯,去吧,忙完了回来,我有事吩咐你。” 周瑞家的脸带笑意挥挥手,心里好感加了几分,是个懂事的孩子!早早的父母双亡,活下来后还有礼貌没有其他人的粗鄙,当真是难得。 好感度+1 赖铁柱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他可以攀附权势,却见不得別人如此,典型的见不得人好。走到后门时,语气才阴阳怪气道。 “长本事咯,知道抱大腿了,回头小心周大爷知道打断你狗腿!” 好感度-10 常瑜都有些无语了,这尼玛的,只能你攀关係,不允许我走捷径咯?本想著今晚给他套个麻袋打一顿就算球,现在看来这种人是必须狠狠惩罚对得起他三番四次的恶语相向了。 他平生最討厌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问候別人母亲的,一种是不让他问候別人母亲的。 赖大家在荣寧两府后方的寧荣后街,这儿住著的大多数两府僕人杂役,以及贾家旁支子弟。这儿靠近府邸,也方便听候差遣谋个差事。 十辆马车拉著板车,堆叠了三层沉重箱子,停靠在一座宅院前。 青砖院墙,从外头看去过道两侧还种了苍松翠竹,好一个富贵奴僕之家。 呸!平时一看就没少贪墨,奴僕住的比主子还好,典型的刁奴欺主!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帮忙!” 又是一声怒骂,抬头看去正是赖家的管事,奴僕也有奴僕?是的,这就是老家奴的家底。 用荣国府的家丁给他们赖家办事?呸,突出一个公权私用! “噯,大伯,我们这就来了。” 赖铁柱被骂了还舔著脸过去討好,典型的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常瑜假装跑得快把鞋子甩飞出去。 “哎哟,我的鞋子,我去捡鞋子。” “我敦伦汝母,赶紧穿鞋来搬东西!” 赖铁柱不敢对管事齜牙咧嘴,反倒是逮著能欺负的使劲齜牙。 常瑜假装蹲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道气劲打出,正中骡马后门,又是一道气劲打在赖铁柱小腿关节。 赖铁柱只觉后腿酸软一个蹌踉摔了下去,前方骡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板车上的沉重箱子因倾斜滑落砸在了他背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赖铁柱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还未等一眾家丁反应过来,那些骡马似乎发狂了一般,开始横衝直撞起来,板车绳索断裂,箱子滚落,古董、碎银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快制住这些畜生!” “有人受伤了,快叫医者来!” “张狗子,你他娘的別捡银子,把东西放回去!” 现场一阵鸡飞狗跳,而始作俑者早已趁著混乱局势悄然离去,留给赖家一个大大的惊喜烂摊子! “切,刁奴欺主!” 常瑜哼著小曲返回荣国府,手里端上了一盘桂花糕往周瑞住所去。当家丁也得找后台,周瑞家的就很合適,其背后站著管家的太太王夫人呢! 开局家丁?早晚让小姐给我奉茶! 第2章 给周瑞家的一点震撼 二进六大院子里头,周瑞家的伸了个懒腰,尽显体態丰腴,浇完花正准备回房歇息,晚些时间还要去管理丫鬟婆子。 “周婶子,我刚刚买的一盘桂花糕和桂花酒,特意送来给您品尝。” 常瑜远远喊了一声,將糕点奉上,上面还有淡淡热气升腾,香气浓郁勾人食慾,怎么看都是新鲜出炉。 周瑞家的有心拒绝,这种討好她见得多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可糕点逸散的香气著实勾人,话到嘴边却变了。 “哎哟,有心了,进屋坐会吧。” 屋里简洁,虽无稀世古董,却也有上好青瓷花瓶摆设,自有一番富贵气派。 小丫鬟送上杯子后,低著头退到一边。 周瑞家的拿起糕点品尝,入口即化,松香软糯,不粘牙不沾口,味道真是极好,一块糕点几口吃完,竟让她忘了用餐仪態。 看到常瑜將倒满酒水的杯子递过来,想也没想就喝了下去。依然是甜味十足又不会过於腻味,甚至带有一丝丝酒气,越是上头,没有寻常酒水的苦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放下酒杯,圆润脸颊带著一抹笑意。 “刚才不是说去给赖家办事么?” 常瑜笑著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绝口不提自己下的黑手。 “看到一片混乱我就先走了,去拿了预定糕点酒水回来,若是留在那儿,指不定少了什么会栽在我身上嘞!” 真想要栽赃,你在不在都无所谓。 周瑞家的很清楚这些小手段,只是没有说出来。 “呵呵,小瑜儿你今年也十五了吧?今儿是路过的,还是特意来瞧瞧婶子?” 这话乍一听有些旖旎,可人家的潜台词是寻常打招呼还是来求她办事的。 常瑜继续给她倒酒,脸上带著很是让女人心动的阳光笑意。 “我想在婶子手下当差,我还会点医术,以后婶子让我作甚我就作甚,绝无二话!” 原来这是找靠山来了! 好感度+3 荣国府的家丁都会如此,四大管家,赖大、林之孝、周瑞、吴新登,想要安稳一些就得找靠山,否则就是像刚才那般,谁有些破事都会来找他。 后世的办公室政治跟这就很像,活你干,功劳我来拿! 按道理来说,要找也是去找男管家,而不是来找女管家。男主外女主內,这是惯例,小姐太太院子可不是男人能进去的,非召见不得入內。 周瑞家的原本並不在意,只是看常瑜阳光英俊,说话好听这才给了个机会,多一个少一个跟班其实对她没什么影响。 “哦?你还会医术?” “不瞒婶子,以前去过一段时间负责学堂扫地,那会子偷听学了不少字。后来又被打发跟去仁春堂当了一段时间伙计,跟这老孙头也是学了不少东西。” 常瑜说完看向周瑞家的,看她表情轻蔑,知道这是不相信。 读书和学医讲究的也是个水磨工夫日积月累,哪能隨隨便便就能学会呢! “婶子若是不信,可让侄儿试一试?” 这算是攀关係了,八竿子打不著,著名投机者贾雨村说过只要脸皮厚就肯定能结亲。 贾雨村:莫要瞎说大实话污衊本官! “呵呵,你想怎么试呢?” 周瑞家的几乎吃著糕点配美酒,语气有些轻蔑戏謔。倒不是她刻薄,而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小年轻看著挺不错的,怎么就会吹牛皮呢? “请婶子伸手,我给婶子把把脉如何?” 常瑜刚说完,她就把手递过来了,倒是要看看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手指搭在手腕脉络上,细皮嫩肉的就不是干粗活,有钱人家保养的就是好! 些许片刻,收回手,常瑜笑道。 “婶子可是晚上睡觉经常双脚冰冷?偶尔吃油腻肉食会感到肚子咕嚕嚕,想要出恭?若是多吃则必然腹中绞痛,出恭后依然感到身体乏力。” 这话有些过分了! 可周瑞家的却有些诧异,俏脸闪过一丝羞恼。 “那又如何?” “这是脾虚虚寒,若是不根治,要不了多久,只要吃了些许油腻就会腹中绞痛。倘若婶子信得过,且让侄儿替婶子按足底穴位,可立竿见影。” 常瑜又提了个要求,这不是占便宜,而是人体穴位,大多在足底。腹腔后背也有,可总是不太合適,也没有熟络到这个程度。 “这?!” 周瑞家的迟疑了片刻,她確实如对方所说的那般,肠胃不大舒服,不敢吃肉食,即便吃也要很小心的去油,否则一不小心就遭老罪咯! “好吧,既然你有心,婶子就让你试上一试,若是有用,改明儿给你换个好差事。” 安排点悠閒差事,这一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修剪盆栽和倒马粪夜壶,哪个更轻鬆?一目了然嘛! 手指在足底穴位上一按,內力涌动,带动气血循环。只是一瞬间,周瑞家的就感觉全身暖呼呼,连带著肠胃都舒缓了不少,当真是有奇效! 內力加穴位治疗,这已经是降维打击了,单纯的无內力推拿效果很是一般,多是用於享乐或者占便宜! 久违的感觉传来,周瑞家的忍不住拿起手帕捂嘴,这臭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长江前浪推后浪,一浪接一浪,直到飞入云霄,化作倾盆大雨落下,將一切洗涤乾净。 过了好一会,周瑞家的才回过神来,富態圆润的脸颊通红,身子骨有些轻飘飘的。好多年了,都差点忘记了,不,是从未经歷过如此美妙的感觉,这便是足底推拿吗? 神了! “婶子觉得如何?” 常瑜从盆子里洗了洗手,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会周瑞家的才从天外飞仙里回过神来,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算你有两下子。往后你就负责,后廊打扫吧。过些日子太太那边有亲戚来,要住在梨香院,可莫要出了岔子呢。” 后廊就是周瑞住所和梨香院前的过道,这里本身就很乾净,工作也甚是轻鬆。 这可是好差事,以后溜號邂逅丫鬟更加方便了! 这叫合法摸鱼。 “噯,侄儿省得,晚些时候侄儿熬好药方后给婶子送来,一个月內婶子就能吃嘛嘛香,再无顾忌了!” “这足底推拿也要继续!” 得了,这是食髓知味上癮了。 “侄儿领命。” 第3章 巧救鸳鸯,贾璉背黑锅 几天后,打听到的消息是赖铁柱重伤没死,躺个一年半载的就能勉强恢復,真是大命不死必有补刀! 这几天周瑞家的精神奕奕,一些小毛病都没了,走路都是虎虎生风。连带著对常瑜的笑脸也多了起来。 常瑜扫完地后,准备到园子里找个地方小解一番,却正好看到远处一个丽人走来。 姣好面容,高挑身材,身著淡青綾袄,青缎子掐牙背心,下著水青色裙子,一根红色衿带环绕腰间,生生掐出一段水蛇腰来。 正是那贾母身边管著体己钱,连府里的少爷们也得尊称一声姐姐的的大丫鬟鸳鸯! 经过水榭过道时,一个身穿华贵袍服,略微老態的男子拦住了她,正是荣国府大房承爵一等將军的贾赦。 鸳鸯暗道一声倒霉,只能是躬身一服。 “见过大老爷。” “鸳鸯这是去哪里啊?” 贾赦色眯眯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儿,那明目张胆的眼神看著低头看足尖的鸳鸯,就像大灰狼在欣赏一只大肥羊。 早就眼馋这丫鬟许久了,今儿撞见了,不得过过癮? 看著步步逼近的贾赦,鸳鸯心里头害怕,俏脸怯怯道。 “我去给老太太取人参养荣丸,大老爷若是无事,就让我过去吧。” 贾赦眼见四处无人,脸上的猥琐之意更甚,张开手就想抱过去。 “嘿嘿,陪老爷我说会话怎么了,来,让我瞧瞧。” 鸳鸯心里大骇,急忙往后退却,躲开对方的虎扑,可手掌不小心被假山划破,引得一阵痛呼。 “大老爷请自重,我还要给老太太取药的。” 贾赦可不管这那的,今儿心里头火气了,就是把鸳鸯办了又能如何呢?凑过去嗅了嗅对方的香气,右手捻著鬍鬚不断贱笑起来。 “呵呵,鸳鸯啊,给老爷我当个妾室,以后金奴银婢的有人伺候岂不美哉?” 美哉?美你个大头鬼了! 也不看看自个五六十岁了,还学人纳妾?你以为自己是嫪毐,能把车軲轆当呼啦圈耍? 鸳鸯强忍著噁心和疼痛,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了假山上,有些无路可走了。 “谢大老爷恩典,只是奴婢蒲柳之姿配不上大老爷,请大老爷放过。若是老太太等急了,奴婢实在不好说,还请让奴婢离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老爷要纳妾,还管你这那的? “那可不行,回头我跟老太太说一声,你现在就跟我走!” 贾赦看上的可不仅仅是年轻貌美的鸳鸯,还有她手里掌管的財富。正好他也缺钱花,到时候让她拿出点钱来,还愁不敢吗? 至於还不上钱,老太太问罪下来,那他可不管,这是鸳鸯给的,关他什么事? 妥妥的人渣无疑了! 眼看著贾赦继续逼近,常瑜一阵不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贾赦倒好,还挑上了! 运转內力,模擬別人发声。 “你小子笑的跟吃了蜂蜜屎一样干嘛?” “嘘,璉二爷赏的,他前些日子跟大老爷的妾室那个啥,给我的封口费。” “我去,大老爷不知道吗?” “大老爷?哈哈,就是个棒槌!” 这肆无忌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贾赦那是一个脸黑如锅底,哪个逆子敢偷家! 顿时哼了一声,朝著远处大声吼了起来。 “谁在那里!” 鸳鸯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美眸里全是诧异和一丝丝厌恶。原本她的打算就是看好贾璉,大房嫡子將来能承爵,本身又捐了个五品同知,人长得也是风流俊美,跟著他甚好。 如今看来是她看走眼了,多少有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呢! 这时从另一个方向,常瑜拿著拖把和木桶走来,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 “见过大老爷,见过鸳鸯姐姐。” 贾赦心里咯噔一下,恶狠狠的盯著常瑜。 “你来做什么?你听到了什么?” 常瑜举起手里工具,看傻子一般看向贾赦。 “回大老爷,我这是来取水拖地的,周婶子让我打扫呢。什么听到了?是给我们赏钱吗?” “去去去,滚一边去。” 贾赦一听就把心放肚子里了,隨后怒气冲冲的走了,看样子是要去找儿子贾璉算帐去了。 这贾璉也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没办法,谁让他长得帅呢! 贾璉:我他妈! 看著贾赦落荒而逃,鸳鸯有一种绝境逢生的喜悦,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 常瑜眼疾手快揽住了腰肢,成了个经典姿色。 “姐姐没事吧?” “我,我没事。” 鸳鸯有些手忙脚乱的起身,看著流血手掌,疼的有些皱眉,其实就是个小口子。可对於一个丫鬟来说,难免经常触碰到伤口,那样就很难好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叫常瑜,孤儿,住在西北角柴房里,以前干过很多杂活,都见不到姐姐嘞。对了,你的手受伤了,我学过医,帮你包扎一下吧,这要是碰水了会很难好,甚至溃烂的。” 常瑜的笑容很是阳光,看得鸳鸯心里头微微一跳,竟然还有人比璉二爷更俊美!而且没有那股娘娘腔的阴柔,多了几分让人安全感满满的阳刚气息呢! 拿出云南白药给伤口敷上,再拿出止血贴挡住伤口,手法很是熟练。 看著手上古怪的包扎布条,感觉也不疼了,而且也不担心碰到手了,不影响日常工作。再看看常瑜的笑容,鸳鸯想起来了,这不是老常头的儿子嘛,都是家生子,或多或少听过的。 一时间有些心疼了,很快破涕为笑。 “常瑜是吧,我记住你了,谢谢你,今天的事情还请不要说出去。” 鸳鸯柔声道,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我晓得,姐姐放心好了,明天我再给你伤药包扎,这药只能管一晚上,久了也贴不住。只是姐姐还请小心,我看大老爷不怀好意啊。” 常瑜暗戳戳给贾赦上眼药。 恢復过来的鸳鸯绽放明媚笑容,竟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有那么点姐姐宠溺弟弟的感觉。 “放心好了,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今儿多谢你了,明天我来找你。”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鸳鸯要回去给老太太那里告状上眼药了,她確实不是好惹的,就算是大老爷也不行! 更別说老太太偏心二房,懟起大房来可不会有丝毫客气。 第4章 给鸳鸯刷好感 翌日,鸳鸯早早的就过来了,一袭翠绿袄裙,脸上画著精致淡妆,嘴角掛著一抹微微翘起弧度,很是有著温柔典雅的邻居姐姐韵味。 昨日的止血贴和药粉很有效果,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这对丫鬟来说太重要了。感激昨天的解围,还有医治之恩,特意带了一盒糕点过来。 等她来到西北角落处的柴房前,看著简陋寒酸的住所,贝齿轻咬红唇,心里有些不忍。 “他估计日子过得很不好吧?或许我可以帮他做点什么?” 柴房里头確实堆满了柴火,这地方是人住的?谁看了都会有种可怜的感觉! 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鸳鸯下意识的嗅了嗅琼鼻,注意力都被这味道给吸引住了。 “是姐姐来啦,请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姐姐有口福了,一起坐下吃点吧,地方简陋让姐姐见笑了。” “早上只能吃点清淡的,水晶虾饺、燕麦馒头和炸油条配上小米粥。” 常瑜拿出碗筷招呼她坐下,不分男女,美食都是杀手鐧。要获取她们的好感,走美食路线肯定没错,这是敲门砖。 有了敲门砖,才好继续发展下去。若是没点本事,想要勾搭走俏丽水润的丫鬟,人家还不一定正眼看自己呢。 作为贾母身边大丫鬟她见得多山珍海味,美食佳肴,可跟眼前的菜餚比起来却毫无吸引力。有些看著是好看,却没有让人品尝的欲望胃口,反而眼前精致的点心繚绕淡淡香味,色香味俱全很是勾得肚子咕咕响。 半推半就的坐下,有些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虾饺,又不乏淑女风范咬了小口。恰到好处的香浓在味蕾绽放,连带著心情都愉悦了不少,从一开始的小口小口,逐渐变得快速大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感度+3 “真不错呢,我再吃一口就好。” “再来一口吧,哎呀,乾脆吃多一个吧。” “这小米粥微甜不腻,呼呼,这油条也是香脆可口,太好吃了。” 原本只是客气一番,可尝过第一口后,鸳鸯发现停不下来了。直到肚皮有些撑著了,她才放下筷子,精致美艷的脸颊两侧浮起一团红晕,神情很是羞赧,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失礼了呢! 常瑜却不在意,而是拿出了一杯柠檬果茶递过去。 “喝点柠檬茶有助於消化,肚子就不会那么涨了。看到姐姐这么赏脸,弟弟我真是感激涕零,现在让我帮姐姐看看伤口,重新包扎一番吧。” 好感度+2 说来也是奇怪,贾母这个一品誥命夫人,不管是家里用膳还是外头赴宴。鸳鸯跟在身边什么没有见过?这会真是开眼了呢。 看著英俊的男子脸颊,这份关心是如此的纯粹,在尔虞我诈的荣国府里头当真是难能可贵呢。 “谢谢。” 尝试过美食,鸳鸯伸手拿起果茶抿了一小口,那酸涩中带著甘甜的味道让她的眼神一亮。 “小瑜儿,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嘛?” 这还只是第二次见面,连亲密话都出来了。要说她见色起意倒是未必,只是觉得有趣,可以试著接触一二。 常瑜苦笑了一番,摇摇头道。 “他们一般叫我名字,哪能叫得那么好听。” 鸳鸯昨夜也了解过一些情况,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家生子,除非有大本事,能赎买自身,否则將来还是个家丁下人。 话又说回来了,在荣国府当个家丁也是荤腥不断,不仅有月钱,还有吃穿用度供应。外头平民想吃一口肉都得掂量好几天,这么看来当家丁还真是比外头好上不少。 “你学过医术?” “以前在仁春堂打下手学过一些,看大病不行,可要是小毛病还是没问题的。姐姐以后小心点大老爷吧,他昨晚还嚷嚷著让你当小老婆呢。” 常瑜这会开始上眼药了,跟鸳鸯处好关係对他帮助挺大的。 男人少不了权力,家丁身份是別想著考科举做官了。这也不意味著就是死刑了,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例如他的医术。 一般的庸医自然是没什么出头之日,没有特殊的才干,在勛贵眼里就是路边一条,除非能治癒绝症,那么顷刻间便能获得地位提升。 勛贵里头的事儿自然需要鸳鸯去帮忙,打听谁家有病,也好治病救人收好处。 这会子也不急,还是先提升自个声望,把医术名声传出去,让人知道。 即便是有勛贵病了,人家是寧愿跳大神也不愿意尝试他这种野路子,那是试试就逝世。若是有口皆碑的医者,试试反而有条活路。 鸳鸯捂嘴娇笑,眼眸带著一丝柔情笑意。 “挺不错的呢,要是再有点本事了,还能当个府医嘞!到时候月钱能涨不少,干得好了,林之孝还能给你配个丫鬟当妻子呢!” 要不怎么说大户人家的家丁不想离开,这待遇不仅是吃穿用度全包,连婚姻都可以包办! 至於是多少手的,那就不好说了,被人玩残的也不是没有。別问多少手,就问有没有吧! 若是没本事的人对这样的安排肯定满意的很,可对於常瑜来说嘛,他可不想要不知道多少行驶公里数的马车,还是新车好。 “瞧姐姐这是不信了,姐姐是不是落枕了?” “嗯!被你发现咯?那小瑜儿神医能帮帮姐姐嘛?” 鸳鸯捂嘴娇笑,她这一刻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弟弟而已,语气不无打趣道。 看著那浅笑嫣然的俏脸,一双剪水秋眸扑闪带著打趣玩笑,丰腴不失標致身段,將青春和成熟完美糅合,只是一眼就能勾起心里的火气。若能娶回家,家中有此妻,枸杞也难医! “这不是什么难事,即便什么都不做,一两天就自己好了,无非受些罪而已。这是睡觉压住经脉,气血无法通行引起硬化,给它热敷一下就好,千万別用手去掐拿,能疼死人。” 常瑜拿出艾柱点燃,走过拿起鸳鸯玉手让她自己给自己热敷。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原本动一下就刺疼的感觉消失了,脖颈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好像真有效果呢!” “那当然,我说了我真是医者。以后姐姐別来找我了,我寧愿一身本事用不出来,也不想看到姐姐生病受苦呢。” “嗯?” 好感度+5 两人此刻脸颊靠的很近,明明才正式认识不到两天,却有一种淡淡旖旎,眼看著鸳鸯有些含羞带喜的闭上眼睛,这是默许自己噙上去了?要不早就转过头或者推开自己了。 眼看著要噙上了,外头忽然来了个大嗓门。 “常瑜你他娘的是不是偷赖家银子了!” 这嚇得鸳鸯一个激灵,赶忙將螓首转到一边去。 常瑜有些恼怒了,这是谁啊!坏人好事,这是要被压在川渝地区五百年並且皮鼓朝外! 第5章 这酒钱给瑜兄弟压惊 来人推开门正是赖家的管家赖七,昨日骡马受惊,损失了不少钱財物件。发生这种事情主家是心痛,下人则是狂喜,因为可以平帐了! 贪墨的东西能算到这笔糊涂帐里,只要有一个人背锅,思来想去,也就是常瑜最合適了。家生子,又无亲无戚的,据说为人老实,老实人不就是给人欺负的嘛。 “哟,赖七啊,在赖家人家叫你七爷,可在荣国府你还以为你是七爷呢?来来来,我们去找二奶奶评评理去,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走!” 常瑜心里已经给这傢伙打上標记,是打一顿呢?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出糗社死呢? 早来晚一点,可能跟鸳鸯都亲上了,朦朧旖旎的好机会白白浪费了,这种人就是欠揍! 先声夺人,没等赖七开口栽赃,常瑜就先一步的拖拽对方往凤姐院走去。 “放手!你这个粗鄙的傢伙,放手啊!” 赖七哪里敢真的跑去找王熙凤去评理,赖家也是奴僕,居然用贾家僕人给自己办事。这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跳到王家人面前,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谁不知道荣国府就三波人,以贾母为首的老家奴一派,以王夫人为首的王家人一派,还有常瑜这般两边都不站隨时投靠的中间派。 老家奴的人栽在王家人手里,事情不会很大,可惩罚肯定是有的,指不定一些肥缺要职就被王家人拿下了。宅斗夺权,怎么安排自己人上位才是关键,谁管这事对还是错呢。 鸳鸯心儿扑通乱跳,俏脸红的发烫,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对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动心呢。收敛了心神,整理一番衣裳,將艾柱放回桌上,这才走出门去。 “什么事啊,赖七,你不在赖家当差,跑来荣国府闹什么事?这是我弟弟,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赖七一听,整个人就有些发蒙,恶狠狠的瞪了常瑜一眼,你丫的姐姐是金鸳鸯! 老太太身边大丫鬟,除了两个老爷,年轻一辈的主子见了都得喊一声姐姐。这是他赖七可以招惹的嘛?赖大或许可以,可完全没必要啊,因为这是自己人! 不愧是当管家的人,赖七一下子就变脸了。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那铁柱平日里就贼眉鼠眼的,这会还诬陷瑜兄弟,我立刻去问责他。姑娘请放心,既然是令弟,这自然是清白的。” 说罢有些慌不择路的离开,可他愿意跑路,常瑜还不乐意呢。 当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將他给直接提了起来,武功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脸上带著戏謔笑容,拿起拳头比划两下。 “你他娘的刚才污衊我很来劲啊,我现在很难过,难过就想打人,你赖家的跑到荣国府里耍威风,这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咱们就去找二奶奶评评理。” 算准了王熙凤会跟他们过不去,只是少了一个理由开刀而已。人家姑侄之间有些斗爭,可总体上就是王家人,外来的娘们要掌权,也就只能从老家奴手里抢。老家奴背后又是贾母撑腰,这不就是天然婆媳矛盾咯。 赖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对方大拇指从食指滑动时,这不明摆著要勒索钱財嘛?而且对方什么怪物,一只手就把自己给提起来了! 鸳鸯也没反应过来,玉手捂著红唇,眼眸更多的几分复杂,这弟弟有些混不吝呢,是一点亏都不吃。 形势比人强,赖七是气急败坏又羞愤欲绝,只能是拿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瑜兄弟勿怪,这钱拿出吃酒压压惊,算是我的不是。” 常瑜把银子收起来,又竖起食指摇了摇。 “这点酒可压不住,我心情很糟糕。” 你他娘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赖七毫无办法,这次想来栽赃陷害,结果遇到个混不吝的滚刀肉,真是晦气。又拿出了五两银子,一脸心疼的苦瓜脸道。 “瑜兄弟,我就这么多了。” 嗖! 赖七刚说完就被甩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显得灰头土脸狼狈至极。一看对方孔武有力,只能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离开,以后再找回场子就是,现在不走真被打死了,那才是冤啊! 噗嗤! 鸳鸯白皙俏脸绽放了一抹笑意,没好气的伸出如玉兰花指戳了他一下。 “你啊,就不怕他找你麻烦?赖大可是护犊子的人,下次別这么鲁莽了。” 怕?怕什么呢,他可不是正人君子,下毒,打闷棍可谓是样样精通。人活著就不能当正人君子,不如真小人瀟洒走一回。 “好嘞,我听姐姐的。” 常瑜可是惦记著鸳鸯呢,小姐暂时遇不到,可俏丫鬟总归没问题吧。 “姐姐若是不急著走,我再给你按一按穴位,舒经活络,能精神一整天嘞,就当给我一个报答姐姐的机会吧。” 鸳鸯有心拒绝,可话到嘴边,心里的好奇心涌起,她很想知道对方的医术水平怎么样,如果真的有用,帮一帮他也不是不可以。对自己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那好吧,就试试你的手艺。” 丫鬟之间没有太多设防,又不是小姐姑娘要防这防那的。 很快,鸳鸯就经歷了一次在无尽海洋航行遇到惊涛骇浪被吹上天的遭遇。大脑一片空白,这揉捏真有这样的效果吗? 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明亮眼眸充斥著迷茫失神,还未將思绪从天堂拉回来。 医术厉不厉害不知道,可这一手推拿绝对能让许多勛贵爱不释手。 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60,这是一个门槛,只有获得了信任才能继续提升。要获得信任,就得帮鸳鸯解决一些事情。 “姐姐休息一会再走,以后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一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常瑜心中暗笑,就等著吧,要不了几天,鸳鸯肯定会回头找他。都起飞了,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怎么能返航呢? 鸳鸯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声音都有些沙哑,眼眸流转,身体有些疲倦,可精神却异常的清醒。 “我哪有那么可怕,你要是医术可以,有想过到外头店铺里当坐馆大夫吗?” 来了,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6章 周瑞家的给了机会 鸳鸯离开了,可周瑞家的却把他叫过去了。还是让他推拿一番,这起飞的次数从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富態白皙的脸颊白里透红,一股精神奕奕光彩照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赖七找你麻烦了?” 周瑞家的哪能不知道,只是看著能自己解决,她就没出手。这也不算多大事儿,若能卖个人情自然是最好,卖不了人情就谈事情。 “嘿,那傢伙自己亏了钱就想讹我平帐,还好鸳鸯姐姐帮我出面结尾。” 说著就把昨天贾赦企图调戏鸳鸯的事情说出来,这是想通过周瑞家的去告诉王夫人听。 荣国府大房和二房是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齟齬不断。 贾赦看上了鸳鸯,这可不是单纯馋身子,而是想著霸占贾母那丰厚的嫁妆体己钱呢。大乾律法载有明文,兄弟分家施行推恩令,不分嫡庶。而女子嫁妆乃是私人財產,非女子本意不可擅动。 贾母这体己钱想给谁就给谁,那是谁也拦不住也不话可说。即便全给了二房,外头也不会说老太太不是,而是会说大房不孝才会惹得老太太如此。 正是因为推恩令存在,將来荣国府分家自然是一人一半。可贾母的私房钱就已经顶得上半个荣国府了,以老太太偏心二房,疼爱小儿子和小孙子的性格,这一大笔钱估计大房不想一想法子,全都得被送给二房去咯。 周瑞家的也是个人精,这会身体因为起飞而虚弱疲倦,神情却精神奕奕,略微思索就知道贾赦这老王八在想什么了。 “哎哟,我还以为鸳鸯看上你了呢!要不婶子想个法子,给你们两个撮合一下?” 风韵犹存的脸颊带著一抹假笑,知道的是试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关心呢。 鸳鸯能当贾母身边大丫鬟就必然是老家奴派系,周瑞家的是王夫人带来的陪房,天然是王家人,可见不惯鸳鸯。 若是常瑜答应了,转头可能就得被寻个理由打发去城外庄子,那时候就別想著出头了。奴籍私自逃跑,是可以报官抓回来的,而且这时候处死也是合理合法。 待在荣国府里头才能发挥才能奇货可居,若真是发配到了城外庄子,那就真是吃饭和刘姥姥坐一桌,晚上睡觉也是一个炕上了,这辈子一眼到头。 “哪能啊,侄儿这一穷二白的可娶不起这么尊贵丫鬟。要说娶啊,肯定是娶婶子这样的,不仅漂亮好看,又贤惠持家,谁说到婶子不得竖起个大拇指,道一声好一个旺夫相!” 常瑜这是半开玩笑半认真,旺夫相是没错的,可让他娶周瑞家的又不太可能了。 魏武遗风只是让你纳妾,没让你娶妻! “咯咯咯,你小子还真敢想呢。婶子你是別惦记了,回头婶子给你找个,包让你满意。” 周瑞家的听后很是受用,谁不喜欢听人拍自己马屁呢。至於惦记她这事,她还真不相信会如此,没见过曹贼的人是这样的。 “咳咳,这个不急嘛,如今这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挺好的。婶子要是知道外头富贵人家生病了,推荐侄儿去医治,事成之后振金咱们五五分成。” 常瑜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了,就是想借著周瑞家的去打开市场。他手上有著每月刷新累计的医药箱,连肺癆药物都有,精美齐全,只是数量不多,无法大规模普及,只能是走高端精品路线。 穷人哪有钱?税都被收到八十年后了。要挣钱就挣富人的钱,谁有钱挣谁的,他们花钱根本不心疼! “你?行吗!治病可不是开玩笑的嘞。啊!” 在穴位上按了一下,周瑞家的又再次起飞了,差点没翻白眼,这下子她是相信了。 “婶子放心,我这人不吹牛,说到做到。婶子对我的好,侄儿记在心里头。往后婶子有吩咐,侄儿绝不皱眉头。” 常瑜拍著胸膛保证,看著周瑞家的好感度已经达到70,不愧是过来人,就是不设防。 刚刚返航回神,周瑞家的没好气哼了一声。 “要死啦你,这么用力,魂都快飞了。下次提前说一声,太频繁了不好。” 不是,这就是个推拿,被你说的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真给了,你就不敢了! “行了,刚好我女儿回来说她公爹病了好久,找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你要真是有本事治得好,我那女婿冷子兴是京城里卖古玩的,少不得你好处。” 好感度到了,自然也就乐意给安排些事儿。倒不怕他能飞出五指山,就怕飞不起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 冷子兴?这傢伙可是贾家荣寧两府的古玩变现白手套,还跟贾雨村关係走得近,说是相交莫逆也不为过。 至於贾雨村是不是白眼狼,这一点常瑜並不关心,他只关心这一次要怎么样凸显出自己本身的珍贵,营造出奇货可居的形象。 家丁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了本事,在奴僕间地位也会拔高许多,寻常再有人敢来一句敦伦汝母,更是能直接打死。等会就去给赖铁柱加点料,他娘的敢编排一个武林高手,真当他是有剑不用的君子剑不成? “这个我拿手,婶子放心好了,都包在我身上,准让你亲家药到病除。” 常瑜是无所谓,给谁治病都是治。冷子兴嘛,他还是很记得的,当初还刷过一条成就嘞,奖励是提升好感度。 不过那都是游戏里,如今是没有任务的,倒是能看到好感度,方便自己提出对应要求。 若是100好感度,娶亲纳妾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想提前上车体验都行。 周瑞家的这会回过神来,刚才怕不是因为起飞的太爽了,有些昏了头?怎么就答应了看病的事情呢! “你得有把握才好,这可別给婶子我把话放出去了,你却撂挑子了。” “放心,婶子眼光如距,慧眼识英才,咱们府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就放宽心吧。有道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可只有婶子知道人不可貌相,有志不在年高嘞。” 常瑜好话不要钱的说著,这手也慢慢往上不老实。 “行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我去派人说一声,要是他那边愿意,你再跟著去一趟就是。赖七要找你,你就让他来找我,我看谁敢为难你!” 周瑞家的拍了一下他的作怪小手,倒没有拒绝,只是时机不对,得证明了价值,下面的事情才好谈。 第7章 肺癆绝症还有救吗 或许是冷子兴比较孝顺,听到有岳母介绍,他匆匆忙忙就来了,亲自將常瑜请到自己的府邸。 京城东富西贵,故而冷子兴的二进六宅院在东城。 青砖石板路,两旁翠绿青竹摇摆,透露著几分清雅意境。並没有暴发户的宣扬,显得低调淡雅寧静,俗而不媚,看家底就知道不简单。 商贾之家没有荣国府那边奢靡尊贵,僕人丫鬟数量精打细算,恰到好处又不显得浪费。 东院里头,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臭味,这是腐烂的臭味。病人躺久了就会有这股味道,没有消毒的情况下便是如此刺鼻难闻。 “让瑜兄弟见笑了,家父不知身患何病,找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转。连太医院的胡太医也请来了,可如今依然是情况不得好啊。” 冷子兴表情凝重,並未瞧不起常瑜的家丁身份,而是摇头嘆息道。 商人见多识广,京城每日都有各种奇人异士出没,他见得太多了。又或许喜怒不形於色的养气功夫修炼到家,做买卖的才能顺利。 他没反对,其夫人也没反对,毕竟是母亲介绍的。自家母亲虽然势利了些,可到底有识人之明,不可能拿著生病当玩笑。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不屑,语气格外轻浮。 “哟,就你啊?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跟人说是会医术?我不管你怎么骗乾娘的,在你何三大爷面前都不好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骗干?你这断句有问题! “兄长,你可不能被这小屁孩给骗了去啊。我打听过了,这小子就是个家生子,以前就是个打杂了,会个囊球的医术!他能厉害的过太医吗?”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走上前来。上好布料衣裳穿在身上怎么就没有个人样呢?只能让人想到沐猴而冠四个字! 这话一出,冷子兴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他摇头道。 “不可对客人无礼,岳母大人眼光不会有错的。” 何三可就不客气了,这事他们最擅长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这招屡试不爽。 要不是常瑜当初在游戏里吃过亏,还真会以为这两人不对付呢。这就是典型的卖拐,专门忽悠不懂行的人,谁能想到会有这路子呢? “哎哟喂,我的好哥哥,乾娘也会看走眼,这小子要真有本事就不会在寧国府里睡柴房了,连小廝住所都没有呢。” 冷子兴婆娘一听,脸色也是不好看,这可是说她母亲了。若非母亲將她脱了奴籍成为良家,她又何德何能嫁给冷子兴呢? 既然知晓前因后果,常瑜可就不客气了,抓住何三肩膀,举起了拳头。 何三被逗笑了,他可是这里有名的青皮混混,打架斗殴那可是常事,论打架他还真是不怵谁。 “干嘛?想打我啊?来啊,打我啊,臭小子,你以为你很能打啊!” 砰!话音刚落,何三就被一拳给打飞了出去,將墙壁给直接撞穿了过去,整个人倒在砖块废墟里头哼唧哼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被高速奔跑的烈马给撞飞了出去! 冷子兴夫妻看的那是目瞪口呆,怎么样也想不到这少年郎力气这么大? 常瑜收回拳头,嘴角带著阳光灿烂笑意,仿佛刚才揍人的不是他。 “你们也听到了,是他让我打的。真是个废物,中看不中用,这种只会嚷嚷的人,让我想到了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你!” 何三一听,气血上涌很乾脆的晕死了过去。 看出了冷子兴的担忧,常瑜拍拍手,揍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弱鸡根本没有成就感。 “放心,死不了,就是要躺上几天而已。” 冷子兴有些冷汗直流,他看出来了对方是身怀绝技,这样的人很危险啊。若是江湖草莽,多少要卖官府面子,他还能拿捏一下。可对方是丈母娘派来的,他难以理解这是为何。 “瑜兄弟,要不今天还是別治了,我看日子不太好。” 这哪里是医者,这是个煞星啊!得罪不起,还不能送人走吗? 常瑜却拿捏了他的肩膀,冷子兴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心中更是惊骇。 “我不管这些,既然找到了我,治不治都得给钱!还有,少一个铜板,我都干掉你!” 食指在他肩膀上敲了敲,语气神情很是囂张跋扈,突出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说罢,常瑜推门进去,一股臭味传来,更为刺鼻。內间看到一个中老年男子虚弱无比的躺著,过去拿起手腕进行切脉。 冷子兴被威胁后暗暗叫苦,这是引狼入室了啊。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是跟著进来,心里要想个办法把事情摆平才行。 “岳母也不知道是不是痰迷了窍,猪油蒙了心,派这么个混不吝的傢伙来,哎,晦气,晦气啊!” 没等他叫苦,就听到了常瑜的声音,这次变得凝重许多。 “以前的大夫都说是风寒对吗?有些说是肺炎。”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故弄玄虚! 心里有了坏印象,冷子兴自然是不信对方真有本事,面无比气点点头。 “然也。” “呵呵,他们都错了。要么是水平不够,要么就是哄你开心,你爹患的是肺癆,你也猜出来了吧,不然为何要单独住一个院子,连丫鬟都没有一个。” 常瑜一眼看穿了对方小把戏,久病床前无孝子。而肺癆就是肺结核,在古代几乎是无药可治的,现代里还能有三联药物异烟肼配合治疗,因此这就是绝症! 即便有神医技能在身上,他也能手搓出来,用发酵的办法製作药物,可费时费力不说,药效也很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用在医学上同样有效。 不过嘛,他可是带著打穿红楼隱藏成就奖励过来的,奖励不多,却足够受用了。 恰好医药箱刷新就是其中之一,常备了各种药物和药具在其中。小到止血贴感冒药,中到速效救心丸胃药,大到抑制爱滋脑梗的药物都有,突出一个功能齐全。 “什么!” 冷子兴心里也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如今被当面说出来,藏都藏不住了。到底是自己父亲,他就是不愿意承认父亲没得救了。 “你胡说!” 常瑜冷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肺癆算什么,我能救。这里有些药,一天三次,早中晚饭后服用,三天就能看到令尊身体好转,到时候带上你的诚意到荣国府来找我。” “这是你的机会,以后有人病重了也能来请我,你还能拿一份人情,咱们是自己人,要不是周婶子发话,我都不会来,珍惜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吧,你难道想要一辈子被人呼来喝去吗?” 挑动人心里的欲望再画大饼,老p社玩家了! 第8章 王夫人落枕巧求医 想要上位就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卑微给展现出来,家丁又如何?只要有著这一手能治肺癆的医术,他就是能被奉为座上宾。 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王公勛贵最怕什么? 自然是怕死了! 还没有享受过,就这么死了,那是绝对的不甘心。多少富商因为寻找治癒绝症的办法而散尽家財? 至於迫害?那就得打响名气了,有了名声在外。哪怕想要对自己有点什么想法,也要看別的勛贵脸色,大家都怕死,怎么可能让人断了生路? 谁能保证自己就没病没痛呢?运气背时,得了风寒都会因病去世,这权势易得,但神医难求啊。 冷子兴被说得眼神一阵闪烁,心里头未尝没有一点感触。他是京城有名的古董商,人人羡慕背靠贾家荣国府,风光无双,古玩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利润巨大,素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 可是在勛贵阶层里有一个秘密也是人人知道,那便是他只是作为贾家的白手套。毕竟商贾之事还是被文人鄙夷的,地位也不高,否则他应该娶的贾家小姐姑娘,而不是一个陪房管家的女儿。 野心是有的,冷子兴却不想冒险,如今这样就挺好。有体面行当营生,有贤惠妻子,还有贾家、王家作为背景靠山,有什么不满足的? 做人吶,最难的就是知足常乐。 “好,麻烦瑜兄弟了,若是有效,某当亲自备下厚礼。某已备下宴席美酒佳肴,请瑜兄弟赏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冷子兴就做的很是地道。混不吝的人其实很好对付,他们直来直往,只有利益诉求,反而比说话文縐縐,要表达意思也会七拐八弯的文人要好相处的多。 常瑜摆摆手,他可不喜欢这些所谓的美酒佳肴,跟自带的美食比起来就是不值一提。没有常用的香料、味精、胡椒等辅料,做出来的佳肴自然是无法入得老饕法眼了。 “免了,给我十两银子,三日后再见。” 看著常瑜大摇大摆离开,冷子兴又看了看手中古怪药片。心里头有疑惑,也有一丝期待。若对方真是神医,跟这么一位能治癒肺癆的神医搭上线,他很清楚那些有钱人家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倘若连其他病症也能治癒,背靠著荣国府发家,哪怕是一个家丁也没有人会为难他,怠慢他。除非老太太眼花了,脑子不好使,否则很清楚这么一位神医对於贾家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能联络拿捏其他勛贵得筹码,当若因此怠慢了神医。別的勛贵知道了,恐怕嘴巴都得笑歪,必然愿意以极高待遇把神医请到府邸上好吃好喝的供著。到时候別说小姐奉茶了,就是太太捶腿也是使得! 荣国府,王夫人院。 此地清幽,屋里头摆设著佛经佛像,处处透露著典雅柔和的大气,不难看出此地的女主人很是信佛。 头戴金翅流苏釵,髮丝梳拢挽成妇人髻,脸若银盘,眼如水性。华服锦袍难掩傲人身姿,一手捏著佛珠转动,一手敲击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嘶!” 微微转动脖子,一股疼痛袭来,异常难忍,肩膀传来的刺痛让她冷汗直流。风韵犹存的俏脸显得惨白,眼角细微鱼尾纹增添不少成熟风情。 “太太,您怎么了?需要叫太医来瞧瞧吗?” 旁边一婀娜灵巧,纤细苗条的可人儿赶紧放下茶杯搀扶她,正是大丫鬟金釧。 “落枕了,老毛病了,不碍事。” 王夫人摆摆手,这事跟牙疼一样,不算病可疼起来是真的要人命啊。 谁还没有个小毛病呢,这事大多数大夫也治不好,过个几天时间自己就会好,就是有些遭罪罢了。 “周瑞家的到了,来请太太示下。” 金釧刚说完,周瑞家的便走了进来,光彩照人,步履轻盈,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璀璨,比浓妆艷抹还要诱人搭配那成熟的魅力,也就是后宅没有小廝,不然准能让人看直了眼,撞到墙壁而不知道转向。 “见过太太,外头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来自金陵薛家的薛姨妈。” 薛姨妈就是王夫人的妹妹唄,这一点她也知道。 “知道了,哎哟!” 王夫人刚刚伸手去接信件,肩膀上再次传来疼痛,顿时冷汗直流,红润唇瓣也变得苍白无血色。 “太太这是落枕了?” 周瑞家的嚇了一跳,她跟王夫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上头没有主子关照,她也当不了管家。心里没有来由的想到了常瑜,方才问他时,还说是女婿家那边是肺癆,要等三天出结果。 若真是能治癒肺癆,周瑞家的心里头都有了一股捡到宝兴奋了。自己无意间能挖掘到如此人才,以后谁还敢给她脸色?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的好处。 到时候可就不是假起飞了,是真有可能给常瑜一个起飞的机会!一起起飞,不到油尽灯枯,不准返航的那种。 “太太,我有一侄子打小便在府里长大,之前在外头当伙计跟仁春堂的老孙头学了些手艺。今儿也是落枕,被他推拿一番脖颈便好了,只是那小子年轻,就怕毛手毛脚的。” 先打了一个预防针,人是可以的,可男女之防要怎么看就是自己决定了。 男女七岁后不同席,放到哪儿都是一样,否则便会被指指点点,说是家里没教养,还会传出不检点的风言风语。熟人社会里头,名声臭了就別想著嫁到好人家了,谁也不敢赌你是不是个好女孩。 可这事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家大门大户没有齟齬腌臢,就看太太自个介不介意了。 倒不是说周瑞家的心善,只是奇货可居,万一有了人才在手里又不早早说出来,难免会被怀疑。 早请示,晚匯报,就学去吧,准没错! 王夫人闻言俏脸闪过一丝异色,有心拒绝,可想到这落枕的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常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怎能忍受这样疼痛呢,这是半点苦都吃不了,吃火腿还行。 “既然有如此本事,那便让他过来诊疗一番,以后当个府医也算你的功劳了。” 第9章 为了鸳鸯苦一苦贾璉 柴房里头,常瑜怡然自得品尝著美酒,要不了多久,证明了自己价值后,他就能搬出这栋柴房,运气好还能配个漂亮丫鬟给自己呢。 男人果然还是要有权,有了权就有女人,才能守得住自己的財產女人。毕竟他不是寧国府的鲍二,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自己和妻子。 忽然耳朵动了动,远处大房院子里头好戏登场了! 贾璉今儿路过跟自己的姨娘打了声招呼,总不能见到都没点表示吧? 没成想被早有用心的贾赦给盯上了,昨儿调戏鸳鸯时就听到有下人在乱传贾璉和自己小妾的事情。嚼舌根谁都有,可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要是没影子的事情是不会乱说的。 不然怎么没人说贾政和邢夫人的事情,怎么没人说王熙凤和贾珍的事情?这一眼看去就不可能嘛,真要有这个贼心,那可是会分分钟翻船的! “见过姨娘安。” “回二爷安。” 这边只是行礼,那边贾赦已经跳出来了,手里攒著一根手臂粗的藤条,一脸愤怒又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 “孽障!罔顾人伦,勾引姨娘,你好大的胆子!我打死你个畜生!” 贾璉一听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孝道加身,他可不敢反抗。这又是没影子的事情,这锅可不能背,赶忙解释道。 “父亲误会啊,儿子只是从此路过,远远问安,可无半点不轨。” “住口!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帐东西!看打!” 手中藤条在背上狠狠一拍,打得贾璉是嗷嗷叫唤。丝毫没有了瀟洒风流,有的只是狼狈逃窜。 一个跑,一个追,引得家丁丫鬟纷纷侧目,这又是要闹什么么蛾子了?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消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贾家荣寧两府信奉的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贾珍打贾蓉,贾赦打贾璉,贾政打贾宝玉,全都是严父做派,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小杖受大杖走,不然被父亲活活打死了,反倒是说儿子陷父亲於不义。 不多时,贾璉便是浑身是伤,脸上都挨了一鞭子。身后贾赦气喘吁吁却不依不饶,这给他打两下出出气,这事也就算了,大不了把小妾给赶走,再找儿媳王熙凤讹诈个几百两,足够买个漂亮新小妾了。 毕竟聚麀这事说出去不好听,被那些御史知道了,还会参上一本,巴不得把爵位都给削没了才善罢甘休。 可贾璉这一跑,事情性质就变了,让贾赦以为这事並非下人捕风捉影嚼舌根,而是煞有其事! 这还了得?儿子给老子戴绿帽子,这他娘的想要倒反天罡嘛?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次算是槓上了,哪怕再累也要追到天涯海角,把这孽子腿给打折咯! 凤姐院,一主一仆正对著帐本。 鹅蛋脸,婀娜纤挑又不失雍容大气,自有一副贵气的王熙凤还在看著帐本,都说她不识字,可人家只是不会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基础一些的字还是认得的,不然也管不了家。 “这个月的钱收上来了吗?上个月欠的呢?” “还没收上来呢,旺儿媳妇那边我去催催?” 温婉贤惠,水青牙袄配淡蓝流苏裙的平儿紧绷小脸,在一旁小心伺候,生怕惹得奶奶不高兴,那可遭罪咯。 这时一个清秀柔美的丫鬟有些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隔著臥室门帘说道。 “出事了,奶奶,二爷他被大老爷拿藤条追著打呢,整个府邸都知道了。” “什么!那混帐东西又惹了什么祸事啦?” 王熙凤合上帐本,心里头莫名火气,老娘在给你们贾家找补呢,你们倒好,爷俩个窝里斗起来了! 被窝里斗?细说! 平儿收起帐本放好,这才过去给主子拍后背顺气。 “奶奶,不妨去看看,到时候闹腾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有什么事都回来再说也不迟呢。” 到底是贤惠的女人,能被后来扶正当续弦是有道理的。 王熙凤跺了跺脚,精致妆容浮起一丝羞怒,丈夫出糗了,她这个当妻子的就很有脸了? “走,我们去看看。” 来到荣禧堂,恰逢放衙回来的贾政,看著大哥父子如此闹腾,心里一阵错愕、无语还有苦笑。过去拦住了贾赦,对著贾璉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 “大哥,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璉儿纵然有错,也能坐下来谈嘛。犯不著动怒,璉儿,还不向你父亲赔礼道歉!” 贾璉心里就不乐意了,这算个什么事啊,他本来就一点错都没,现在这不是为难人嘛!这要是认错了,岂不是承认自己跟父亲妾室有一腿了?那可了不得,要被人骂死的。 此刻也是耷拉著脑袋,不言不语,用沉默对抗。 墙角上,常瑜一边偷看,一边偷笑,手中还拿著酸梅汤抿著,这瓜吃的爽啊! 他跟贾璉不能说往日无讎吧,只能说贾璉看上他的英俊,还有几次想要单方面討论古道热肠的行动。若非他机灵並且有武艺傍身,早就该跟寧国府的贾蔷坐一桌了,都得去肛肠科掛號。 这都算了,关键是常瑜看上了鸳鸯,而鸳鸯又和贾璉互相看对眼。这可就不行了,必须要出手给贾璉找点不自在,顺便破坏他跟鸳鸯之间的联繫。 当初游戏里可是有很多暗线可以探索,其中之一就是鸳鸯之死。 都以为是发毒誓隨著老太太薨世而自戕,其实就是因为贾璉这个渣男坑害失身,等著贾璉把她娶回去。可又碍於贾赦要娶鸳鸯为妾的威慑不敢有所表示,要了人身子不算,还让她帮忙偷贾母的家当体积出来卖钱,最后贾母薨世,帐面亏空又填补不回去,除了一死別无选择。 鸳鸯是家生子,哥哥嫂嫂父亲母亲都在贾家为奴,根本走不掉。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美人就这么被贾璉糟蹋了,要不是失身於贾璉,也不可能答应他去偷贾母家当的离谱要求。 如此一来,两人就有了天然矛盾。 我看中鸳鸯了,你也看中鸳鸯了?那只能给贾璉下套添堵了,谁让你钓鱼不带头盔的! 第10章 王夫人有请,首次就上癮 看到这里,常瑜还准备加点料进去,下一秒就感应到了有人到柴房找自己,只能放弃给贾璉添堵,先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刚刚回到柴房,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的是一个面容姣好婀娜,有著勾人狐媚眼的俏丽丫鬟,正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金釧,也是站错队说错话被逼著自戕的可怜人。正是因为她的死,导致覬覦她的贾政想起种种往事將贾宝玉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还险些勒死。 “是金釧姐姐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姐姐里面坐,什么风把姐姐吹过来了?” 常瑜亮出灿烂笑容,搭配一身腱子肉撑起青衣粗袍,周庄梦蝶功法自带气质很是吸引女人眼光,从內心里涌起好感。 金釧看的一阵脸红,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除了衣装之外,这脸蛋比璉二爷和宝玉还要好看嘞!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女人自然也喜欢英俊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才是这个道理。 “你是小瑜儿对吧,嘻嘻,还挺俊的嘞。太太找你过去,跟我来吧。” 金釧挑了挑柳眉,涂抹胭脂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这鲜艷胭脂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个什么问题? 从柴房到王夫人院得经过大一片假山花园,这儿以后会改成大观园,如今只是寧国府后院。 琼楼水榭,四通八达,若非有人带路,这一个院子连接著一个院子,又没有路標,很容易迷失。 从后面看著翠绿鸭子袄裙下的小磨盘,倒也是別致的很。每当金釧不经意回头看他时,常瑜又恢復了正常眼光,可不能丟了印象分。 “你真会医术呀?” 金釧耐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开口搭訕道。 “会咧,小病中病都能看,大病就不行了。我看姐姐气色红润,天庭饱满,地格方圆,不仅身子健康,还是极好的旺夫相嘞。” 常瑜这是见人说人话,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还是蛮不错的,搞定了丫鬟,那太太还远吗? 身边伺候的丫鬟多少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这要是泄露出去,搞不好会引起大乱和羞耻的呢。 好感+3 金釧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谁不喜欢听好话呢?牙子背心也被山峦震动翻滚,瞧不出来还是蛮有料的嘛。 “咯咯咯,小嘴抹了蜜,以后都不知道有多少妹妹会被你骗到手嘞。等会见到太太要规矩些,不要乱看,不要乱说,问什么就答什么,太太手里才是握著咱们的卖身契嘞,千万小心。” 这就是好感度的优点,在不伤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多少会提点一番。也是暗指了王熙凤管家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人,王夫人才是真正手握大权的那位,得罪了总裁或许会被穿小鞋,可得罪了老板就真会被重新卖出去。 来到院子里,周瑞家的早早就在外等候,拉著常瑜到一边小声吩咐道。 “太太落枕了,现在疼痛难忍,你要是表现的好,不会亏待你的。” “那可要多谢婶子了,回头我整两道小菜跟婶子小酌两杯?” “得嘞,先过这关再说。” 周瑞家的有些怀念那糕点美酒了,喝了美酒再起飞,才不枉人间走一回。 头一回见到王夫人,都说她心狠手辣,这倒是不假,可风韵犹存也是做不得假。常瑜收敛心神,恭敬行礼道。 “小的见过太太,落枕需用特殊手法推拿脖颈,此乃失传秘法,只需二十个呼吸便可见效。” “推拿脖颈?让金釧来不行吗?” 王夫人並不愿意如此,主要是男女之防,这要是被听去了,对她名誉有损。看在常瑜英俊帅气又有礼节的第一印象下,只是迟疑片刻。 常瑜摇头解释,这么好的拉近关係机会,怎么能白白浪费呢? “此乃特殊手法,没有几年练习见不得效果。只是二十个呼吸的片刻,不会耽搁太久,常言落枕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如何行事还请太太定夺。” 最后这一句谚语恐怕才是重点吧? 王夫人本想拒绝,可刚想回话,又拉扯到了神经,疼的她不断吸气。 “你若是能治得好,以后就当府医。倘若治不好,仔细你的皮!” “哎,请太太端坐,您就瞧好咯。” 常瑜过去一只手扶著王夫人肩膀,另一只手放在疼痛脖颈上,內力透过玉肌,迅速软化僵硬经脉。 “疼!嘶!咦,不疼了?” 王夫人刚刚喊了一声,下一秒就感觉不怎么疼了,这下还真是神奇!脖颈处暖洋洋,很是舒適,隨著手指滑动,似乎有著久违的海浪在翻滚,身子感觉极为舒坦快活。 双眸紧闭,嘴唇微抿勾起一抹浅笑弧度。这表情被周瑞家的看在眼里,心里在偷笑著,自己当初也是这个表情,就不知道为常瑜怎么按的,手法很是特別,有些上癮,事后回味无穷,浑身舒坦得劲! “有两下子,嗯,怎么不按了?” 王夫人刚刚有些感觉,正渴望著呢,就看到常瑜退到了一边,泛红的俏脸闪过一丝疑惑。 “回太太,落枕已经治好了。若要舒经活络,身体通透,可推拿一番,小的不敢擅作主张,请太太示下。” 这时周瑞家的也在旁边帮腔道。 “太太,小瑜儿年纪虽小,可本事却大著呢,一番推拿让我身子一些小毛病头疼脚软什么的都好了,当真神奇。有病治病,没病也能活络脛骨大有裨益嘞。” 这不仅是给常瑜贴金,也是在变相邀功,这是她举荐的人才呢。 若是没有见过这般神奇手法,王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可当见过天堂,她可就不愿苦哈哈的待在地狱里头咯。 “准了,你叫小瑜儿是吧,呵呵,周瑞家的,你倒是找了个好侄儿,这份功劳我给你记下了。回头我跟凤丫头说一声,採买银炭的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嘶!” 王夫人刚说完,足底传来一阵酸爽,整个人轻飘飘的差点尖叫出声。戴著玉鐲手腕撑著座垫,手指用力揪住软垫,节骨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贝齿紧咬唇瓣,似乎在忍受著什么。 一会痛苦,一会快活,真正品尝到了什么叫做醉生梦死呢! 上癮,太上癮了,这小瑜儿果然是个宝贝! 第11章 晋升府医 浑身舒坦的王夫人很是满意,將他从扫地小廝拔擢到了府医,月钱也从最低的一百钱提到了半串钱(五百铜钱)。以后负责给府邸里看诊,房子也从柴房里搬出去。 常瑜谢绝了这个提议,表示柴房很好,而且能经常给周身子请安,做人不能忘本。 王夫人不喜欢被人顶撞,可常瑜却是个例外,至少一个有良心的人很难让人厌恶。谁也不想找一个狼心狗肺之徒,忘恩负义之辈。因此也就准了,允许他继续住原来的地方,以后柴房不堆柴火,换一个地方放。 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就能收拢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主要是舒坦了,通透了,若非是需要顾及到影响不好,恐怕已经叫出声来了。难怪周瑞家的极力推荐,当真是妙不可言,且又安全乾净,算不得是出阁。 “太太,这几日原本护送宝二爷的多浑虫犯了病,您看是不是先把他给换下来?” “病了?那就让他养病去,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来。这样吧,这段时间,宝玉到族学上课,小瑜儿你且跟隨护送去。” 王夫人宝贝自己儿子呢,只是贾母要过去抚养,她也是无可奈何,孝道压制掀不起风浪。多浑虫是赖大那边的人,也是老家奴派系,能把他给压下来换上自己王家人上去自然是最好。 “小的遵太太示下。” “嗯,你且回去吧,明儿再来,由你婶子带著。” 王夫人挥挥手,这会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舒爽通透还出了身汗,得去沐浴一番解解乏,多少年了,她都记不清楚了。 这时平儿来找,说是二奶奶请太太过去,连老太太也都被惊动了。 这一问之下才发现是贾璉跟贾赦的小老婆有染,这等聚麀丑事让王夫人暗啐了一句,难怪说荣寧两府只有门前的石狮子是乾净的,这话倒真不是空穴来风。 有辱斯文,有辱门风家风啊! 眼见著事情越闹越大,连老太太都惊动了。贾璉知道自己不能背著黑锅了,郑重地给赶来的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道。 “老祖宗明鑑,孙儿寻常只与东府珍哥儿父子吃酒玩乐,绝没有对姨娘有不轨之意。孙儿对天发誓,若是有对姨娘起了念头,叫我不得好死,五雷轰殛!” 誓言可不是乱说的,神棍神婆在大乾很有市场,神神叨叨,驱邪禳灾什么的,跳大神很是有效。 贾母本来就不怎么相信大儿子的话,她是老了,只是精力不济才不去管家。这可不意味著她就是痴了聋了,贾璉算得上是荣国府唯一可以办事的男丁,男人好色不是事,跟馋嘴猫似的,可对老子姨娘肯定不敢有心思。 “好,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婆子相信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也要有分寸。” 转头看向贾赦,眼里带著一丝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神色,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大老爷,按道理来说谁家孩子谁去教,你也是承爵的人了。常言道抓贼拿脏,捉姦捉双,你倒好,平白无故污人清白,你自己儿子你就不信吗?你父亲还在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连死去的贾代善都给抬出来了,这可是天大的不孝啊!若是老太太去宫里哭诉一番,他这不忠不孝之人就別想著当一等將军了,直接去马棚当铲屎官去吧。 贾家能在衰败中还尽显荣华,靠的不是贾赦,也不是贾政,而是这位不管事的老太太。一品誥命,国公夫人,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这才是最宝贵的財富,可惜贾家男人不顶事,一个比一个废物。 贾赦慌忙扑通跪下,也顾不得趾高气昂了,他也是昏了头,怎么被两个小廝的话就给引得疑神疑鬼了? “儿子错了,以后再也不打他就是了。都是下人嚼舌根,这无风不起浪,还请母亲为儿子洗刷冤屈。” 都说他昏聵愚蠢,这一手以退为进,捨弃了尊严,反倒是把贾母给架了起来。不帮就是明摆著偏心,帮了就是上当,一根筋两头堵。 人老成精,贾母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打算,倒也没有生气,不怕他笨,就怕他蠢。 “太太,这件事你去查一查,有多嘴的就发配庄子去。凤丫头,你平时管家也要管好这一块。” 王夫人是没想到吃瓜吃到自身上来了,只能是应下,谁让二房管家来著。 王熙凤眼眸流转,以她的直觉来看,这似乎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呢。只是找不到人,也没有怀疑对象,到底谁跟贾璉有仇呢?还知道这其中的齟齬。 这都不关常瑜的事情,他被安排去陪贾宝玉上族学了,说是护送其实就是当个马车夫,算得上是心腹,也很清閒。 这份差事算不得肥缺,没有多少油水,可胜在月钱不少加上稳定。赵姨娘的兄长赵国基也一样是车夫,每日驾车吃酒好不快活。 同样是家丁,有人铲马粪,有人倒马桶,有人给太太推拿占便宜,自然是要清閒事少的了。 食少而事多其能久乎? 族学位於寧国府,挨著荣寧后街,说是接送,不过是需要从前门出去绕一圈到后门。 这里头都是给贾氏宗族子弟以及亲戚中穷苦者读书,有能力的都去白鷺书院、西贡书院以及国子监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因此各家太太奶奶姨娘的亲戚也能在其中读书,东府的奶奶秦可卿的弟弟也是在族学里上课。 翌日,常瑜开始新的工作,说真的他根本不想要这份工。让他护送三春还差不多,护送贾宝玉? 他虽然好色,可不至於男女不分吧! 初次见面,贾宝玉对於常瑜的印象就不是很好。主要对方很是英俊阳刚,跟主流的娘娘腔没法比,这种能把自己比下去的感觉真是糟糕。 “你是谁?” “我是周婶子的侄儿常瑜,多浑虫这几天病了,让我来暂代几日,待他好转后便交回去。” 常瑜感受到了一丝敌意,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嘶,他好像忘记了什么,这贾家男人可都是好男风的! 第12章 晴雯表兄来找茬 驾马车从大门旁的角门出去,从前街绕到了后街去。常瑜不懂御马没关係,骡马被训练温顺,用內力引导就能缓步前进不敢造次。畜生最是贪生怕死,知道对方不好惹,那就乖乖听话。 “二爷到了。” 常瑜对里头喊了一声。 贾宝玉嗯了一下,顺著板凳往下跳。看著远处走来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兴奋地挥舞手臂。 “这里!秦钟,快来,我等你好久了。” “宝哥哥,我来了,呼呼。” 常瑜闭上眼睛不想去看这辣眼睛的一幕,这怎么看两人都有问题。而且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东府的那位蓉大奶奶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他就察觉到不时的有强大武者气息在东府,待了一两个时辰便离开了。这很显然是某个顶级勛贵的保鏢,这是来幽会某个人的。 仔细想想有哪个顶级勛贵可以让寧国府心甘情愿戴绿帽子也要娶秦可卿回家? 一个寧国府的奶奶房子里还有皇室公主用品,还有许多带有暗示的器具。武则天镜室中设的宝镜,赵飞燕立著舞蹈金盘,安禄山掷过上了太真乳的木瓜,寿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等等。 这里面得每一个器具都大有来头,属於是说出来审核都爱看,看完就封的事儿。 两人的姿態有些亲昵,怎么看怎么彆扭。 就在这时,一阵酒嗝声传来,街头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边喝著酒,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宝二爷也是你能送的?滚一边去!” 来人竟是那犯病的多浑虫吴贵! 这名字也很有意思,吴贵乌龟! 常瑜微微皱眉,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挑事。闭上眼眸,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远处转角还有一个小廝在偷偷看著。 “呵呵,这是太太安排的,老哥什么时候病好了,小子就什么时候回去。老哥是不知道啊,二爷都说还得是你来才让他习惯。这替了几日,老哥不说辛苦,至少也要请小子喝一杯吧?” 多浑虫压根瞧不起常瑜,嘴里开始不乾净的骂骂咧咧。 “滚,哪里来的小瘪三,哦,就是哪个没爹没妈的小杂种是吧。敢假借太太的名义嚇唬老子?找打!” 看人下菜碟,知道对方没什么背景靠山,多浑虫直接莽上去了。 常瑜微微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暴打多浑虫不是问题。问题是后面肯定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他们想要干什么? 啪啪!两巴掌甩过去,他最討厌別人满嘴喷粪还问候母亲,上一个已经被砸得多处骨折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多浑虫被打的眼冒金星,酒意麻醉下甚至没反应过来。 “你敢打我?” 啪! “打的就是你这头绿毛龟!” “有本事再打一个试试?看老子不弄死你!” 啪啪啪! “別说一个巴掌了,还有两巴掌算我送你的。” 他娘的,还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送我两巴掌?你怎么不让我送你两巴掌! 左右开弓,直把多浑虫给打的酒意溃散,眼神清澈,脸颊肿的老高,一副猪头样子。他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很能打的啊! “別打了,不用试了,我喝酒喝多了。” 咚! 常瑜把多浑虫跟丟破烂一般甩出去,走到他面前踩在他脑袋冷笑道。 “谁挑唆你的?说!” 他就真不信了,今天刚刚上工,多浑虫就知道了要跑过来? “哎哟,我都说了是喝多了,臭小子下手轻点。” “刚才你不知道我厉害,叫我小子我不怪你。但是你现在你都被我踩在脚下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常哥?” “不是。” “常大爷!” “叫爸爸!” “爸爸!” 多浑虫顿时反应过来,这他娘的是在羞辱他! “告诉爸爸,谁派你来的。愿意说就点头,不愿意就仔细你另一只手!” 常瑜刚说完,就把他一条手臂和下巴弄脱臼。这一下子是想喊都喊不出,手臂疼到冷汗直流,心里也是有些怕了,这哪里是什么孤儿瘪三?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煞星啊! 多浑虫慌不忙的点著头,等下巴被装回去后,强忍著疼痛把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是赖七让我做的,他说你贪了赖家的银两,让我激怒你,他好派人过来捉拿你。无故斗殴闹事,按照家法该打三十板子,名正言顺的打死你。他还说给我活动到厨房去,不用再当车夫了。” 这是怕了,这混不吝的傢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能真会把自己活活打死! 才挣了赖家几个钱?犯不著玩命吧。 果不其然,转角就有人带著一眾家丁前来。领头的不是赖七,而是田勇,据说是管家赖大的侄子,在荣国府里当护院。 拿出五两银子递过去,给他將骨头接回去,捏著他肩膀笑道。 “你的事办好了,该回去领赏了。等会知道该说什么了吧?我跟赖七的私人恩怨,你最好別插手。” 多浑虫看到银子后,整个人眼睛都瞪直了。哪里还有半点痛苦,顿时喜笑顏开道。 “哎哟,大兄弟,你要是早这样我还能省一顿打嘞。” “你不挨打怎么跟赖七復命?他敢不给你厨子的肥缺吗?” “有道理,大兄弟,你这人我算是服了,要是你能躲过这劫,老哥我请你喝酒,管够!” 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多浑虫虽然没多少脑子,可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也不愿意掺和进去,尤其常瑜还不好对付,那就更没必要了。 看人下菜碟是需要眼睛的,知道不好惹还去惹,那不是傻吗? 田勇气势汹汹走过来,这是演都不带演一下,先是用凶恶眼神盯著常瑜,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按照勾兑好的台词道。 “多浑虫,这人蓄意谋害你是吗?” 哪曾想多浑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般,睁著眼睛说瞎话。 “我喝多了,摔了一跤。” 对著田勇挤了挤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 “田师傅,这路面很滑的!” 很滑? 你是滑师傅吗? 第13章 你爹是谁?反正不是我! 听到多浑虫反悔,田勇下意识地点头。 “好,竟然敢闹事打人,等著被家法处置,来人,把他带走。” 常瑜掏了掏耳朵,指甲对著他弹了弹,这举动只让田勇感到了噁心,你拿耳屎弹我?好噁心啊!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吗?” 家丁开局的好处是至少有的吃住,有一份工作和月钱。缺点就是犯了事会被主人家给重新卖出去,一般不会轻易打杀,那样之后留下不好名声,即便要处死也是拐著弯逼其自戕之类,给主人家留下好名声。 既然是下人家丁,就得守规矩,犯了事就要罚,通常都是打板子。这里头也有猫腻,有的人打了二十板子就不行了,有人打了二十板子过几天又龙精虎猛的。 赖七的打算显然就是要利用挑事去对其进行诬告,想来也是查过了,鸳鸯根本没有什么弟弟。想来也不过是客套解围,自己再为难他就有些不合適了。可如果是常瑜自己犯了事呢?那可就怪不得他咯。 “你小子说话不要那么拽!给老子客气点!” “我拽你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太太拔擢为府医了?你他娘的才应该对我客气点,我敦伦汝母!” “你!” 田勇好歹也是个护院头头,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这么踩脸,实在是有些掛不住。当下就要怒起来了,擼起袖子就要给对方一点顏色瞧瞧。 啪!摺扇展开声音传来,远处走来一个身披紫色大氅,神情道貌岸然的男子。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规矩?里头都是读书人,耽搁了学子和宝二爷的功课,你们吃罪得起吗?” 赖尚荣眼神瞥了常瑜一眼,顿感不快。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比他帅的,尤其是一个家丁,长得那么英俊,你是想当优伶吗? 语气变得很不爽,趾高气昂的用摺扇指著常瑜鼻子,开口就给他定性。 “你为何在这吵闹?” 常瑜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只白眼狼啊,赖家自古出刁奴。理都没理他,哼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娘炮! 惹急了就不是麻袋套住打一顿了事,而是直接沉入通惠河去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跟你玩乌龟流? 田勇一看是赖家公子来了,心里顿时大定了不少。太太?呵呵,荣国府可是老太太做主呢。 “站住!赖公子前儿已经从候补知县拔擢成了知县,不日即將赴任,面对朝廷官员,你竟敢无礼?给我跪下!” 大乾朝確实有捐官这么个说法,给勛贵的一些门路。本身必须要有才学,至少得是一个秀才,之后便可以通过金钱开路,走门路疏通关係拿到一个虚职。 像贾璉的五品同知便是个虚职,没有实权却有俸禄。 赖尚荣捐的是候补知县,顾名思义就是等著上一任县令辞官、调任离开,方才有机会补上。可一个县並非只有一个候补,丁忧守孝的官员排最先,科举出身次之、最后才是这种捐官。 能从捐官脱颖而出从这必然是跟贾家的运作离不开关係,离开了贾家的支持,赖家就是路边一条肥羊等著被地位更高的吃干抹净。 “哎哟,好大威风啊,我不听你们的,我听老爷和太太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常瑜说罢,揪著田勇往荣国府走去,摆明了是要上纲上线。 “放手!走就走,你他娘的,等老爷裁决了,老子弄不死你,我田字倒过来写!” 神经病,倒过来写和正著写有什么区別? “好啊,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保持这幅桀驁不驯的样子,別跪下来求我,让我看不起你。哼!” 常瑜很直接无视了赖尚荣,候补知县转正了又如何。当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死,要对付赖尚荣的法子可太多了。 出任官员需要相貌端正,不能有脸上破相。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只要破相了就自然会被筛下去,大门大户都不行。 所以他都不需要宰了赖尚荣,只需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知县的事情也就泡汤了。 非必要时刻他不想杀戮,杀人解决问题確实很简单粗暴,可用多了容易迷失心智。偶尔用可以,长期用就不行。 明明好心放过他一条狗命,可有些人就是不知足的站出来找死。 赖尚荣很不爽,原本他只是听管家说这小子手脚不乾净,拿了一些赖家车队掉落地上的银子。贪便宜无可厚非,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贪他赖家的东西。 或许是奴僕出身,当了几十年奴僕的赖家很是小气,见不得自己吃一点亏。用僕人身份享受老爷待遇,却不愿意付出对等责任,整一个吸血鬼!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吗?拿了我赖家的东西就想走?哼,你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常瑜看傻子一眼看著对方,实在不想说出真相,你们自己贪墨了就算了,还污衊他,企图用他当平帐仙人?你是真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不服就去告官,抓贼拿赃,请吧。这赖家就是了不得,把荣国府家丁当成自家的使唤,还欺负到主子头上来咯。走,跟我去见太太,不敢的是孙子。” 赖尚荣被唬得一愣一愣,寻常奴僕被他这么一嚇唬,哪个不是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原谅?哪曾想还有人不服软,还敢反抗的?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关我什么事,反正不是我,回去问问你娘不就知道你爹是谁咯!” “你!放肆!无耻之徒,给我打!” 赖尚荣气急败坏,他的意思是让对方知道他爹是谁,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好生说话。 结果常瑜以为他是一个野种,没有亲爹的野种,让他回去问他娘。 我说城门楼子,你说城门猴子是吧! 正准备开打呢,常瑜都想著给他们每个人来一个松骨套餐,躺上几个月长长记性。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怒自威。 “你们干什么!” 第14章 事態升级,王熙凤初登场 来人一身綾罗,姣好面容,螓首插金戴银,窈窕身姿,此刻粉脸含煞不怒自威。 这不是璉二奶奶身边大丫鬟平儿吗?她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说璉二奶奶也在? 看到平儿出现,眾人立刻站得笔直,脑袋低垂看著地板,仿佛上面掉金子了一般。都不敢跟她对视,大丫鬟也被称之为副小姐,参与管家事务,得罪了她的话就惨嘍,隔三岔五说点坏话,整天穿小鞋倒马桶的老受罪了。 “回平儿姑娘,这小廝偷了赖大管家府上的东西,死不承认。刚才还把多浑虫给打了,您瞧,这脸肿的。都人赃並获了,他还在狡辩,还想著打人,如此无礼,我们正准备把他拿下家法伺候呢。” 田勇立刻恶人先告状,这种事情就是谁先说谁有理。他们人多势眾,二人成虎,三人成眾,那么多张嘴,对方又只是个小廝,信谁就不言而喻了。 平儿柳眉微蹙,霸凌下人这种事情在家丁里时有发生,她虽知道,却不愿意多管閒事。田勇乃是老家奴派系,跟他们抗上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扫了一眼常瑜,那剑眉星目虎背熊腰的模样很是吸引人,眾人低头他抬头颇有些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又看到了赖尚荣在,恐怕这事有些难了咯。 赖尚荣上前拱手,语气带著討好恭敬,跟条哈巴狗哈气一般。 “小子赖尚荣见过平儿姑娘。” 倒不是怕了,而是为了一个小廝著实是没有必要去跟他们较劲。没有利益的事情她不会做,若是没风险自然会美言几句,可这有风险却无收益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 “既然如此就押送祠堂受审。” 说罢便转身离去,连常瑜的面都没有去看,只道是可惜了一个好皮囊! 常瑜就没想过平儿会给他出头,对方善良是不假,却也有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我拿了你们东西,那证据呢?哼,我乃太太拔擢的府医,你们这些瘪三也敢对我哈气?现在最好给我磕头赔礼,否则事情上纲上线了,再想私了就难咯!” 平儿准备迈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太太的人? 一张精致圆润的婴儿肥俏脸带著一丝疑惑看向常瑜,若是太太的人,那便是自己这边的,可不能就这么看著对方遭罪不管。这不是几个下人的事情,而是太太奶奶这边跟老太太那边的斗爭了。 “当真?” “不信可以去问太太!我若是做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反之,他们也一样。” 常瑜的做派很是愣头青,越是如此越容易把赖家给勾上来,为了他们的尊严必然要跟自己死磕下去。否则面子没了,人心散了,以后队伍就不好带咯! 若是他贏了,那以后在荣国府里就横著走了,谁敢欺负他? 那时候更好展现自己的价值,一个医术高明的府医在风寒都能带走一条命的朝代里,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且带到西跨院去候著,我去稟告奶奶。” 平儿微微点头,这事只需要匯报上去就行,別的就跟她没关係了。那是太太她们跟老太太婆媳过招,不是下人可以掺和的了。 赖尚荣脸色有些难看,他还不知道自己被管家蒙蔽了,也没想过管家会骗自己。只是璉二奶奶插手了,就算是父亲也得给三份薄面,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跟主子斗? 转角处一辆金丝楠木马车,充满奢华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专车。 “回奶奶,前方是赖尚荣在找府邸里小廝麻烦,说他偷了赖家钱財。那小廝说他没有做,还是太太拔擢的府医,嚷嚷著要让太太评理呢。我让他们去东跨院候著,请奶奶裁夺。” 一张吹弹可破的精致容顏,头戴琉璃玉釵,身著蜀锦大红袄子,四合如意织锦披肩將整个人气质衬托得更为雍容华贵。 王熙凤眉头紧锁,一听就知道是老家奴又在欺负人了。 “让他们等著,你去问问太太这事是否属实。” 若真是自己姑姑的人,那就不能看著他被欺负了。打的是常瑜,可踩的是王家人的脸面呢。 王家人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会子,角门处。 冷子兴给了看门小廝几颗碎银,让其通报一声找周瑞家的。 都是老熟人了,小廝请他入偏厅等候,自个利索的跑去找周瑞家的,谁不知道这位是京城有名的古董商? 古董不只是单纯买卖钱財,也是一种行贿的手段和担保。需要用到行贿的事情,无非是案件和跑官,用古董预约回购的办法来进行雅贿。 行贿者在古董店购买假的藏品,要跟店主提前约定並交钱。说好了某段时间有人拿著对应藏品来店里时,请以真品价格收购,差价由行贿者承担。 官员收到藏品后到对应古玩店出售,询问价格。若是合適,那边办事后再售卖拿钱。 看起来有些弯弯道道,可这其中复杂化的过程都是为了规避风险。而大部分案件出事都是出在办案过程中,这时候即便被人检举,查到了也不过是一个假花瓶不值钱,根本谈不上行贿,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这其中有可能会有双方放鸽子的概率,古玩店就是作为信用背书。冷子兴背靠荣国府,很多事情都是要经过他的手出去,这地位自然也就高了不少。也无外乎求官的贾雨村会找到他,说白了就是他有能力办事。 门子虽然不懂这里面弯弯道道,却知道冷子兴是惹不起的,对方出手阔绰懂礼数,自然不会为难。这额外的行贿是进自己腰包的,窥一斑而知全豹,下人也是很有油水的。 听闻女婿来找,得知跟肺癆事情后,周瑞家的匆匆忙忙就过来了。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能不能治。 若是真能治好,那可就是挖到了一颗摇钱树咯!地位也更加牢固,不担心做错事被逐出府邸去。 这前提是真能治好!周瑞家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又是期待,又是担忧,整得人都有些凌乱了。 第15章 隱形神医,王熙凤抢人 偏厅,周瑞家的一进门就急切问道。 “什么事?可是那小瑜儿的事情?他真能治病?” “哎哟,你倒是说话呀,这么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人了呢!” 刚进来就被劈头盖脸的问了一通,冷子兴是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时间,可对方是自己岳母,他只能是苦笑一番。 这番无语的苦笑在周瑞家的看来是羞於启齿的表现,心里头没有来由的咯噔一下,难不成常瑜跟她说的都是吹牛皮? 一想到这儿,她的脸色竟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落枕是她和太太亲眼见证的,还有那排山倒海般的舒坦也是做不得假,怎么会骗人呢? 冷子兴可不敢再沉默了,这万一联想到其他坏处就麻烦了,当即拱手道。 “岳母大人,家父病情已然好转,多亏了瑜兄弟的神药。之前一直咳嗽不止,今儿已经不怎么咳嗽了,还有了精神进食,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今儿过来除了特意感谢瑜兄弟之外,还想拿些药膳回去,之前给的药膳只够三天用。” “岳母大人慧眼如炬,竟能发现一位神医就在府邸之內,若无岳母识人之明,家父恐怕早已驾鹤西去!大恩大德,请受小婿一拜!” 这番姿態诚恳恭敬,不仅是因为自己父亲得救。更是觉得能攀上一位神医,將来有著更好前程而感到兴奋不已。 他作为行贿的中间商知道这京城大大小小勛贵哪家有什么情况,生老病死无可避免,能活著为什么要死呢? 谁都怕死,怕死就要找医者。医者並不吃香,可如果是能治疗肺癆的神医,那可是一等一的吃香,顶尖医者谁都希望能打好关係,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若是没有任何背景,或许还会被当成黑户被关起来当猪仔。可背靠荣国府,加上本身武功高强,还真不怕被人惦记上。 “真噠!” 刚才周瑞家的还无比懊恼自己识人不明,这会子一听这么说起来,顿时喜上眉梢! 她可太清楚一个能治肺癆的医者代表什么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把这位医者给供奉好咯,到他死之前荣国府都不担心衰败问题! 就是如此的夸张,这里头能涉及到的利益交换可就太大了。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呢? “你且稍候,我去稟告太太这件大喜事!” 周瑞家的心花怒放,连带著丰腴磨盘也扭得起劲。昨儿正想著是不是给点奖励,今天就给她来了一个大大惊喜!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捡到宝咯! 匆匆忙忙来到王夫人院里头,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平儿在跟王夫人匯报,看太太的脸色似乎並不好,显然是被气到了。 瞧见周瑞家的过来,王夫人顿时一拍扶手,玉手攥著手绢直指面门。 “瞧你带的什么人!那常瑜是不是偷了赖家东西!” 周瑞家的听了这话感到了莫名其妙,再看看平儿,似乎小瑜儿犯了事?偷拿东西?这算哪门子的事情!跟对方价值比起来,连根毛都不如。 当下也是收敛心神,富態白净的脸儿堆起笑意道。 “回太太,正是那常瑜的事,有个天大的好事儿特来稟告太太。” 说罢还看了看平儿,又看了看身后的金釵玉釧两姐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勾人心中好奇。 好事? 王夫人知道这个陪房心腹素来办事稳妥,势利了些,这也不算缺点。心中被勾起了好奇,慍怒神色稍稍平復。 “什么事?” 周瑞家的三步並两步走过去附耳道。 “常瑜能治肺癆,奴婢女婿方才来府邸说的,其父身患肺癆,昨儿请了常瑜去看诊,吃了些药后今儿已经好了许多。” “什么!” 王夫人心中震惊,风韵犹存的脸颊也是浮起不可置信的诧异,难掩心中震撼。 “当真?” “奴婢女婿就在前院偏厅,太太可问之。” 周瑞家的心中大喜,这可算是立功了啊,还是大功! “好,此事若是属实,算你头功。走,去偏厅。” “平儿,你且回去告诉凤丫头,此事我知道了,让她派人去查清此事,在此之前勿要下定论。” 王夫人心中已经有了个成型的计划,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常瑜必须要掌握在手里头。一位神医可以换来多少资源官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居然被她碰到了! “噯。” 平儿应下,心中疑惑,並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这肯定有猫腻,方才王夫人还是震怒无比,如今转眼笑得眼角鱼尾纹都舒展开了,这到底是什么好事?得回去稟告奶奶才行,那常瑜有古怪! 东跨院。 常瑜双臂环绕,好整以暇的看著田勇,方才感知到了冷子兴到来,看来是治疗肺结核的西药起效果了! 西药见效快,副作用是伤身,几乎是立竿见影。 冷子兴一来,他心中就稳定了不少。看来方才准备製造病患,然后出手救人的法子可以先放一边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肯定得有些突发情况,如果没有,那就人为製造!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人不能那么死板。 拋弃了道德枷锁,享受缺德人生! “呵呵,你们完蛋了。” “完蛋?我等会把你蛋都给捏碎!” 田勇怒目相向,在赖尚荣面前肯定得好好表现一番,当个狗腿子才能捞到好处。 不多时,平儿回来在王熙凤耳语几句。 神仙妃子似得凤姐儿听后表情微变,她可太清楚自家姑姑什么为人了,若非有利可图,绝对不会贸然跟老家奴派系开战,否则老太太那边发话了,孝道一定大帽子压下来,谁都顶不住。 “当真?” “是的,太太已经去见冷子兴了,看来是要保那常瑜了。” 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这肯定是跟常瑜有关,並且还是有著正当名头將其保下来。 王熙凤眼眸微眯,心里盘算著怎么分一杯羹,少顷,那绝美容顏绽放一抹笑意,对著常瑜招招手让他过来。 “你就是常瑜?呵呵,很好,你素来为人本分。荣国府家法严谨,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从今儿起,你就在跟在我身边做个跑腿小廝吧。” 嘶! 田勇和赖尚荣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好像不对吧! 为何忽然给常瑜好处?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第16章 王夫人明牌袒护常瑜 在问过冷子兴后,周瑞家的就奉命去拿常瑜的卖身契了,谁拿到了卖身契,就等於是把他攥在手里,就是她的人了。 釜底抽薪,先把人给占下来,到时候再给予赏赐。肥缺,住所,再配个貌美如花的丫鬟,不愁不归心! 正当常瑜还在思考要不要答应时,王夫人匆匆忙忙赶来,恰好听到了侄女跟自己抢男人! 这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事实上也没错。 “凤丫头,常瑜是我拔擢的府医,恐怕是不能跟你了。” 果然有猫腻! 倒是没有往男女之事上面靠,这也不怎么靠谱。可以说王家女人心狠手辣不好相与,却不能质疑她们的有违妇德。 年龄上也不合適嘛,都可以当他妈了。 “哎哟,那是太太慧眼如炬嘞。” 王熙凤笑顏如花,心里反而是越发好奇那常瑜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不怎么管事的太太都出来走一遭。 转头看向田勇,眼眸骤然变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如今太太也在此处,若是冤枉人倒打一耙,仔细你们的皮!” 田勇这会子是终於感到了一丝的后怕,他看向赖尚荣企图求救,可对方却转过头去不跟他对视,心里顿时没了底。 一步错步步错,这会子认怂,恐怕就是真的要被赶出去变卖了,咬咬牙,怒向胆边生,指著常瑜道。 “太太,奶奶明鑑,是小的听闻多浑虫被打,想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恰逢听闻赖七管家说这人盗窃府上財物,特询问缘由。” 正想继续狡辩,就听到了王夫人护犊子道。 “多浑虫染病不去休养,反而企图带病祸害主子,该打!罚他半年月钱,打发去马棚。” 这! 田勇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一点。可人家是主子,说什么叫就是什么。 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也得忍著! 越是护犊子,王熙凤心里越发好奇,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利益是她不知道的。若是不能分上一杯羹,恐怕今晚她会睡不著呢。 多浑虫一脸惨白,他只是收钱办事顺便换道厨房的肥缺上,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亏到姥姥家了。 “去把赖大叫过来,外头的事儿还能牵扯到府里头,还有没有规矩了!” 话音刚落,青布衣裳打扮的赖大进来就给直接跪下了。这里头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准是有人手脚不乾净贪了自家的东西,想要栽赃给常瑜来平帐,好矇混过关。 “见过太太,奶奶。这事小的也是刚刚查明白,是小的家里头给搞错了,这事跟常瑜没有干係,都是误会。” 转头怒视还站著的儿子,伸手拉他跪下。 “孽障,太太当面还不跪下!让你用功读书,老太太开恩给你捐了个县令,竟然不知感恩?我打死你个王八崽子!” 这话有点意思,乍一听是在教训儿子。可实际上是暗搓搓的给王夫人上眼药,我可是老太太的人,我儿子也是老太太开恩走关係弄了个县令,你自己看著办吧。 欺天啦,刁奴欺主啦! 王夫人心中冷笑,这赖大也就现在还能蹦躂一些。等她疏通关係,用常瑜去给其他勛贵治病赚取人情后,回来看她怎么收拾这赖大。 “既然是误会,將闹事的都打发到人牙子去卖掉。你也是府邸里的老奴了,老太太信任你让你当差,如今公私不分还冤枉人整出冤假错案来,对得起老太太嘛?自己去领十大板子,日后再有犯事,严惩不贷。” 奴才就是奴才,给你脸了是吧! “谢太太恩赏,老奴这便去给老太太请罪。” 赖大也很懂,说什么就应什么,回头找贾母求情去。这点事就想要上纲上线?未免小看了什么叫做老家奴! 看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这次是踢到了铁板。 没关係,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找回场子的。 眼看著事情要过去了,常瑜这会却站了出来对著王夫人作揖道。 “太太,方才田勇等人欺辱小的。荣国府乃是武勛之后,小的从小接受薰陶,斗胆求太太恩准小的与田勇比试一番,不揍这狗娘养的一顿,心里就不痛快。” 前面还拍马屁呢,铺垫了一句让人无法反驳。后面的粗鄙之语让王熙凤都有些翻白眼,这人怎么有些混不吝的。 王夫人也是一阵头疼,貌似这个神医脾气有点古怪。也罢,就隨他心意吧。 “你可有把握?” “太太请放心,对付这种不入流货色是手到擒来。” “准了。” 田勇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明明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看著小人得志的常瑜,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也不讲武德直接扑过去。 偷袭! 啪! 没等眾人看清,只听见巴掌声响起,田勇比去的时候更快摔在了地板上。右脸高高肿起,跟个发麵馒头似的。 利索將田勇的四肢关节给扭脱臼,內力將骨头震裂。即便是能接回去,不躺个一年半载是恢復不过来,好了也是手脚不利索,经常打摆子。 杀人很不好,就让他痛苦地活著一辈子,在生活不能自理当中羞愤死去才是最过癮的惩罚。 “啊!” 刚刚惨叫出声,常瑜便顺手把他下巴扭脱臼,声音戛然而止。 拍拍手,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只是给他弄脱臼了,回头自己找人接回去就行,嘿,要是晚咯,那就真残废咯。” 嘶! 看著常瑜那阳光灿烂的笑脸,这小子居然是个笑面虎! “常瑜,你隨我来,其他人散了。” 王夫人对其招了招手,下手狠辣算什么?这不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当护卫吗? 王熙凤努努嘴,让赖大自己去收拾残局。这都什么事?不清不白,莫名其妙。 无独有偶,她也不觉得常瑜下手狠辣。王家是正宗武勛之家,叔父王子腾掌管京台大营,不狠一些怎么在军中立足? 就是要狠一点,这样的小廝用起来才顺手。有卖身契在手上,还怕对方翻了天不成? 看著远去的王夫人,她思索片刻也是跟著快步跟上去,不搞清楚常瑜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王夫人袒护,好奇心会勾的她今晚睡不著的! 第17章 贾母欲使美人计偷家 作为荣国府大管家被打板子加上田勇等人被打残废赶出府邸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府邸,连贾母都没有袒护,这反倒是让下人们嘖嘖称奇,也不知道那常瑜走了什么狗屎运。心里头也暗暗注意,可不能跟他起衝突,到时候就不是打十大板子这么简单了。 王夫人一反常態的没有待在府邸,而是开始出门拜访其他勛贵做客,这也引起了贾母的警惕。 私通下人不太可能,虽说常瑜英俊年少,可府邸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別的不说,王夫人身边的彩云彩霞便是贾母安排的老家奴派系眼线,真要有事是瞒不住的。 几日过去,冷子兴父亲已经能起来被人搀扶著走路了,身子还是虚弱,却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京城很大,勛贵圈子却不大。一点风吹草动都是一清二楚,也是有人感到了震惊无比,毕竟肺癆可是不治之症,得了这病就只能等死! 如今竟然可以被治癒? 哪怕还没好,这肉眼可见的变化也足以证明,这已经並非是不可治癒了。古往今来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有好奇的,也有不屑的,认为这是一场作秀而已。 兵部右侍郎陈坤府邸,王夫人难得来了一趟,按道理来说她一个五品官的妇人是不够资格来,更別说让侍郎亲自接待了。 可主座上的陈坤却带著和顏悦色对其进行恭维,无他,只因为其妻子身患肺癆半年,依然是病入膏肓只能等死。 没想到吃了几天药后,竟然能够起身走路。平日里吃不下饭食,咳嗽撕心裂肺,梦中都会被咳醒,饱受病痛折磨,这会却开始好转了。 “荣国府人才济济,没想到一个下人竟然有如此本事,还是出自夫人麾下。天佑国公府,幸甚幸甚,救命之恩老夫铭记於心,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坤很会说话,按照誥命品级来说,贾政是五品官,王夫人也不过是五品宜人。可其兄长王子腾乃是京台大营统帅,如今手里又有一个能治肺癆的神医,尊称一声夫人既是抬举,也是示好。 王夫人脸带微笑,要的不就是这份人情么?人情在手就能安排很多事情,不管是给荣国府谋取利益,还是给兄长谋划前程都行。 京台大营归兵部管辖,能跟兵部打好关係,这是百利而无一害。 玉手端起茶杯,风韵犹存的脸颊喜上眉梢带起了难得笑意。 “大人谬讚了,我跟陈夫人也是多年相识,今儿听闻夫人有恙,能帮一把也是分內之情。” 情分?骗鬼呢!要是无事相求才是怪事,有了台阶接下来就好办事咯。 下午回到荣国府,常瑜如今的柴房已经拆了,给他新建一个院子紧挨著周瑞住所以示亲近。这期间就现住在这里头,等院子建好了再搬出去。 屋里头,常瑜正给周瑞家的按著足底,內力涌动刺激穴位,惊涛骇浪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丰腴身躯不住的颤抖,这也太舒服了些。 难怪都喜欢洗脚,这享受就很合理,也很愜意。 可是大乾有男女之防,女子玉足被视为第二贞洁,轻易不能示人。如今周瑞家的毫无顾忌,显然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哎哟,小瑜儿难为你有这心思了。如今你的名头可是声名鹊起,多少人要找你看病问诊嘞。有没有看中哪个丫鬟?婶子做主帮你要过来当婆娘!” 这可不是大发善心,而是见到奇货可居后,开始进一步追加投资。本身又是领路人,这份恩情就不可能割捨。如今再想著给配丫鬟,就是进一步绑定恩情。 “这还没想好呢,我看婶子这样的就挺好。” 常瑜半开玩笑的试探道。 周瑞家的暗啐了一句,却也没有生气,也没这个必要。 “那你平时就多看看,看上了回来告诉婶子,婶子给你说媒去。” 下人婚配其实是林之孝在管,大部分都是他做主。包婚配是好事,就是有点开盲盒,没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对方高矮胖瘦,是美是丑! “婶子这力道合適不?这推拿也是看时辰的,晚上则是最好,要不晚上留个门?” 这话一出,周瑞家的也反应过来了,圆润俏脸闪过一丝异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可別在关键时刻撂挑子,晚上再看看吧。” “现在也行,我这本事厉害著嘞。” 一个有心,一个不拒,这不就是双向奔赴咯! 贾母院。 主厅清幽雅致,摆设的翡翠珊瑚,白玉净瓶,又处处著奢华富贵。墙边悬掛一口西洋时钟,隨著到点时辰阵阵钟声响起,好一个钟鸣鼎食之家! 丫鬟捶腿,头戴翡翠配饰的贾母半躺在软榻上,眼神斜视前方跪著的赖大。 “你管著府邸里头的小廝,怎么就不清楚常瑜的为人和本事?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这话有些严重了,別看是老家奴,奴僕有的是,可人才不好找啊。 自从知道了常瑜能治肺癆后,她是辗转反侧几次都睡不著,这么一个宝贝怎么就被王夫人给抢先了一步呢? 难怪王夫人这几天都是忙著出去走动,原来是带著一个神医去刷人情了。偏生这件事她还没有办法说,人情是王夫人的,面子却是贾家的,这是大家都有好处。 王夫人的人自然是她拿大头,人情都是她的,要找人办事就得找她。 如今是卖身契都给攥在手里头,听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本来这都应该是贾母的才对,如今不明不白的变成了別人的,这心里头著实是难受的紧。 赖大被问得头皮发麻,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引起。是自家管家不懂事,引起了误会,这一刻他真是恨死赖七了。 贪墨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人平帐却平出事来了! “奴才不知,都是奴才管家不严,酿成此大错,请老祖宗责罚。” “不过事到如今奴才尚有一计能弥补过错,那常瑜尚未婚配!” 这是要用美人计吗? 那用谁呢? 第18章 常瑜香餑餑,爭相嫁女配姻缘 常瑜这个年纪的少年大多是年轻气盛,缺少一个婆娘从中斡旋。不管他有多厉害,始终是荣国府的家丁,这便有了转圜余地。 打压是不可能的,贾母人老成精自然不可能犯这个错。她若是敢如此,恐怕王夫人嘴巴都得笑歪,这不纯纯给她送人情嘛。 对內打压有能力的下人,对外也会让人觉得她人老了,昏了头。外人恐怕就得动动歪脑筋了,这么一颗摇钱树敢往外推,有的是人会接盘。 “去把林之孝叫过来。” 贾母略微沉吟就明白了赖大想法,这確实是一个可行之计。给小廝配丫鬟当婆娘,这可是了不得的好事。 鸳鸯在旁边伺候著,俏脸闪过一丝复杂。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小弟弟居然有著如此本事,之前看他还只是个最底层的小廝,住的还是柴房。如今已然变成了一个可以治疗肺癆的神医,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她一直都是比较看好贾璉,若是能嫁过去当妾室,並且自己跟王熙凤的关係加上自己的本事未必不能过得很好。这总比嫁给贾赦这个年过半百半截身子入黄泥的糟老头子好得多。 如今看来若是能给常瑜当婆娘,好歹也是正妻。以他展现出来的本事,未来脱了奴籍也未尝没有可能。 长得又是英俊风流,剑眉星目充满男子汉阳刚气息。还年少有为,绝对是妥妥的潜力股了呢!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心里犹豫了片刻,她缓缓开口道。 “回老祖宗,前些儿日子奴婢去抓药时回来在后花园碰到了大老爷。大老爷欲对奴婢动手动脚,幸得常瑜路过帮忙解围,奴婢才能倖免於难。” “因迴避大老爷时伤了手心,幸得常瑜帮忙包扎,这才好了不少。他还会做菜,寻常食材到了他手里做的跟御厨也不逞多让嘞。” “奴婢前去换药,恰逢遇到了赖七来寻他晦气。奴婢帮他说了几句好话,想来也有一丝情分在。” 贾母一听还有这等情分在?不怕没情分,就怕没有半点瓜葛,想说情都没处说。 沉吟片刻,狠下心来,既然要使美人计,那这个美人就必须要跟她一条心。换句话说就是要自己人,思来想去还有比鸳鸯更合適的吗? 下定决心后,贾母脸上却越发和顏悦色的笑道。 “鸳鸯你跟著老婆子也有些年头了吧?有没有看上眼的心仪男子?” 这话问的,丫鬟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即便有看对眼的,多半也是没有结果。 鸳鸯低垂眼帘不胜娇羞,她心里也是有些纠结,却不好明说只得娇声道。 “奴婢没想过成亲的事儿,只想著伺候老祖宗,奴婢有了些年纪,也不敢想其他,所有事儿全凭老祖宗做主。” 自己说的多半是没戏,看贾母的意思就是要把她配给常瑜,用以拉拢对方。 贾母得了人才,她得了实惠,对双方都是好事。 “呵呵,难为你伺候我这么多年,辛苦你咯。你看常瑜如何?人也精灵,长得也还凑合,不算辱没了你。以他的本事,將来未尝不会被奉为座上宾,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可惜老婆子我离不开你咯,没有你在身边是吃饭都吃不香嘞。” 给了一个未兑现的胡萝卜,这会子又是拿捏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要让鸳鸯觉得这事不容易。即便是成了,也要知道是谁给的! 鸳鸯先是一喜,听了后半句显然是不想放她走。她自然看出了常瑜的潜力,这会子嫁过去,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將来常瑜有了出息做了大人物,她也能跟著水涨船高,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奴婢不敢想这事,而且常瑜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大他太多了呢。奴婢生来卑微,得老祖宗恩赏做了身边丫鬟,已经是莫大福分,心中时常念著老祖宗的好,只愿伺候老祖宗一辈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想要嫁过去,那也得贾母愿意放手才是。她可不是一般的丫鬟,手里还管著贾母的嫁妆体己钱,就因为这个关係才会被贾赦给盯上。 此刻哀求是没有用的了,只有表明自己的忠心,时时刻刻强调是贾母的人,这才能有一线希望。 到底是家生子,贾母很是满意,迟疑了片刻,拉过她的小手拍了拍手背。 “你有这份心就好,可女儿家哪能不嫁人的呢。老婆子我倚老卖老一回,给你撮合给常瑜,可成亲后你还是得跟以前一样,在我身边伺候办事。不能让你去安心当个婆娘,你不会怪我老婆子不肯放手吧?” 身边做事?已婚妇人当个丫鬟是不合適了,可不当丫鬟也能跟在身边帮著管事跑腿什么的,横竖是不放心,得摆在身边时刻拿捏才行。 鸳鸯心里鬆了口气,別管以后怎么样,只要能嫁过去就成。当即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有些通红,可见其情真意切。 “奴婢是老祖宗的人,全凭老祖宗做主,让奴婢作甚就作甚,绝无二话。若说我不是真心,暂且拿话来支吾,日后再图別的,天地鬼神,日头月亮照著嗓子,从嗓子里头长疔烂了出来,烂化成酱在这里!” 这不是誓言当放屁的时代,鬼神之说尤其兴盛,连官府里头都还有专门的算命先生就可想而知这誓言可不能乱发的。 贾母心里很是满意,这样才能通过鸳鸯把常瑜给拉到自己身边。满脸笑意伸手拉过鸳鸯小手把她扶起来,嘴上却违心责怪道。 “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发什么誓呢?” “好啦,你是我看著长大的,难能可贵你有这份心,这桩婚事老婆子我替你做主咯。” 这边刚说完,管家林之孝便来了,拱手作揖请安道。 “小的请老祖宗安。” 贾母这会收回笑脸,不怒自威道。 “府邸里那个常瑜可有合適丫鬟婚配?” 出了这么档子事情,他哪能不知道有这么个家丁。別的不说,心里就已经有些小九九了,他还指望著把女儿林红玉配给常瑜呢。 与其去巴结贾宝玉,爭一个小妾姨娘的名分,还不如给常瑜这个未来必然大有作为的神医当正妻! 第19章 林之孝也想嫁女 “回老祖宗,常瑜尚未成亲,府邸里有几名年纪大的丫鬟可以婚配。” “哦?你打算让哪个配给他?” 贾母眉头微蹙,意识到了可能有人也是打著这个主意,这就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是太太那边的?还是大太太那边的?” 林之孝心里打鼓,不著痕跡扫了贾母一眼,看样子是心里有人选了?这下子就有些难办了,他的想法子搅黄了才行,否则女儿就没机会了。 “回老祖宗,都是些家生子。铁牛家的,吴新登家的都有,太太和大太太那头尚未过问有无放出来的丫鬟。”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跟他说,鸳鸯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跟在老身身边这么多年,是个知冷知热又知书达礼的姑娘。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是他的福气。” 女大三?你这恐怕是还要翻一倍吧? 林之孝不敢怠慢,他得让自家婆娘去问问太太那边,也好通个气。最好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到时候不就便宜了自家闺女了? 优质的女婿可不多,错过了必然要后悔终生! “噯,小的这就去跟他通通气。只是听闻其目前在太太麾下办事,这事是否要知会太太那边?” 若不是知道林之孝素来谨慎稳妥,贾母都要以为对方有什么小心思了,还是夫妻两个天聋地哑的风评让他躲过了一劫。 “你管著府邸小廝婚,需要怎么做还要老身教你不成?” 开什么玩笑,要是不抢先一步把这事给敲定下来,让王夫人知道了,岂不是鸡飞蛋打? “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林之孝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面对这位一品誥命老夫人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容不得一点小聪明。难怪说人老成精,这就是老妖精! 这边刚刚完事,那边就有丫鬟去跟王夫人告状了。之所以不是林之孝家的,也是想著避嫌,万一被贾母知道了,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晚上,周瑞家的在屋外,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在敲了几下窗外,得到了回应,熟练的翻窗进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最近你可是风头正盛呢,老太太那边都准备把鸳鸯许给你了呢。” 周瑞家的满脸通红,一双眼眸也变得狐媚许多,语气也多了一丝幽怨。要是对方成亲了,那肯定是听家里婆娘的了,即便不听也会多少受些影响,自己再想要有这种好事待遇可就少了呢。 常瑜並不感到意外,能治疗绝症的神医,这放在任何时候是一张王炸。只要不是脑子不清醒就绝对不会得罪他,还会想方设法的巴结他。 自己只是家丁身份,想要往上爬少不了要去藉助贾家的势力。王夫人背后的王家如今是四大家族里官职最高,两两结合这简直就是完美! 只是把鸳鸯嫁给自己,这就是抢人的前奏了。鸳鸯是贾母心腹,自己管著嫁妆体己钱不说,父亲在金陵看守贾家老宅,哥哥是荣国府买办,嫂子管著浆洗衣物的粗使丫鬟,一家子都在担任要职。 哪怕鸳鸯变心了,也得考虑考虑自己家人的处境才行。这也是贾母为何会放心鸳鸯嫁过来的原因,抓住了家人当人质,还怕鸳鸯不听话么? 掐了一把丰腴磨盘,常瑜坏笑道。 “我可不管这些,我只知道婶子对我好,没有婶子举荐领进门,哪有我的今天?什么婚配不婚配的,我听婶子的就是了。” 这时候哪能说自己也是馋鸳鸯身子呢?可千万不能说,心里想想可以,说出来就是坏了彼此情分感情。 如今还需要藉助王夫人的时候,怎么能跟作为心腹的身姿闹翻呢。 周瑞家的悬著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不枉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圆润富態的脸颊堆起笑意,算是把他当成跟自己地位一般的来看待了。 “这事包在身子身上了,保准给你找一个乖巧懂事又知冷知热的姑娘给你。娶妻娶贤,这事我跟太太都放在心上了。倒是你娶了妻后,也別忘了婶子才好嘞。” “我就相信婶子,放心吧,我这人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婶子对我好,我也对婶子加倍好。不说了,歇息够了,该开始下半场了。” “嗯?好!” 翌日清晨了,常瑜才回到自己屋里。儘管一整晚没怎么睡,可还是精神奕奕。 睡觉就能提升內力,早上又补了个回笼觉。恰逢林之孝来找,却被周瑞家的给挡在了外头,说是她来负责就行。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个极强的存在就在远处。 豁然惊醒,出门看向那个感应方向,眼神带著一丝警惕。院墙外头,远处三层高楼阁正是寧国府的天香楼,专门用来接待贵宾客人的。 有高手! 怀著好奇心,拿出侠客装和兜帽偽装一番,悄然无声的靠了过去。看门的护院,来去匆匆的丫鬟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跡,实力差的有些远了。 越是靠近,那股危机感就越强。 常瑜並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周庄梦蝶功可是依据逍遥游和周公传说创立的,是包含內功、外功、辅助於一体的顶尖武学。 游戏里要解锁这门奖励得拿到天下第一的称號,並且击败各大门派宗师,最后於万军丛中取入侵的海西女真大酋长首级方能解锁。 身怀绝世武功可以人间逍遥,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依靠,可要在京城立足,武者还是不太行,站不住脚。 大乾朝开国都是打出来的,那时几乎人人都是习武修身。只是隨著天下平定,为了统治又把武官身份给压了下去,连带著武者都遭了殃。 远远看去,只见二楼里似乎有些爭吵声和哭泣声,儘管隔音效果不好,却也防不住他。 听不太清楚,隱约听到了什么久久不来,养小叔子,对不起之类的话。 常瑜摩挲下巴,再看一楼处,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正端坐椅子上闭目养神。那股强烈的危机感就是他散发出来的,面容阴鷙阴柔,这造型应该就是一个太监无疑了! 第20章 鸳鸯过来洗衣服 能让太监伺候的並不多,除了宫里之外。在外头的必然是亲王级別人物,否则就是逾制,是要杀人掉脑袋的,这么看来二楼里头那位必然是顶级勛贵了! 秦可卿的身份果然是大有文章,就看里头隱约能见到的器具,无一激发男人心中火焰亦或者是闺房之乐,这根本不是正经人家该有的。 所谓的废太子之女更是无稽之谈,皇家血脉哪怕是废黜的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她去当交际花以色娱人,这是丟了皇室脸面,败坏天家尊严。 要么毒酒一杯送走,要么平安放过。將废太子之女变成高级娼妇,这种事情真做出来了,九族泉底下都得给当事人点了赞。 秦可卿是工部营缮郎秦业从善堂抱养的女儿,本身就是作为交际花来培养。养女本身连妾室都不如,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公交车,恰好攀附了个顶级勛贵,这才让秦业没有任何背景下坐上了营缮郎这个肥缺! 常瑜喜欢美女,但並不喜欢公交车。车子这种私密物件只能自己用,大家一起用就没意思了。 看到这里,他就悄悄然地退却,接下来要是秦可卿忽然暴病,他打死也不会参与进去。明显是因为出轨了,导致被暗害,帮了没好处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大厅里的那个太监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常瑜的存在,或许在他看来没有人能够在一位宗师的眼皮底下偷窥。 回到屋里头,常瑜写了一份药材单子,这都是用来给自己淬炼体质用的。给勛贵誥命看病用的是医药箱里头的库存,可只出不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正好自己中饱私囊还能起到一个障眼法的效果。 由於王夫人加派了人手看护,也没人来打扰,正好是乐得清閒。 一连几天都是白天跟隨王夫人出去拜访勛贵,顺手治病,晚上回来溜到周瑞家的屋里头去,这日子过得就是舒坦愜意。 这天,常瑜还在酣睡,鸳鸯便从外头进来。 本来就有男女之防,可最近几天贾母和王夫人都在扯皮,原本应该迅速定下来的婚事一拖再拖。 假装睡著,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来一个先上车后补票,要挟自己跟她成亲? 若真是如此,他还真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鸳鸯的为人了。这是人品有问题,现在就这样了,那將来利益使然岂不是能把贾母也给送过来?这可不行,太太倒是可以! 没曾想鸳鸯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悄然拿起换洗的衣服,到外头打水给他浆洗衣物去了。 这贤妻良母般的举动让常瑜有些意外,走柔情路线? 很快鸳鸯就把衣服洗好,顺手晾了起来,就好像给自己丈夫做家务那般,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看到常瑜起来后,她展顏一笑,俏脸带著一丝羞赧,又有一丝决绝,为了自己后半辈子幸福,毅然决然的把宝押上去。 “小瑜儿醒啦,前些儿多谢你的灵丹妙药。我见你没有用膳便带了些吃食来,顺便帮你浆洗了些衣物,饿了么?先吃点点点肚子吧?” 一边说一边进屋去把四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碗上等红稻米饭,这可是贾母的日常伙食待遇了。下人能吃的也就是白梗米,老爷太太吃的才是红稻米。 自己也算是有出息了,有人献殷勤了。 常瑜邀请鸳鸯一起坐下用膳,拿起筷子就吃,毫无顾忌的狼吞虎咽起来,偏偏又不显得粗鄙,只有乾净利落的豪爽,看得鸳鸯都是心头一阵狂跳。 “多谢姐姐好意,这饭真好吃。今儿能被姐姐伺候一会,我这是祖坟冒青烟,老祖宗庇护了,哈哈。” 伺候?这用词有点怪怪的,这就开始不客气了? 鸳鸯没点破,精致脸蛋掛著温和笑意,眼眸浮起一丝水雾柔情。 “你愿意的话,以后天天伺候你也成呢。小瑜儿,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是关於老爷的。” “哦?姐姐请说。” 常瑜还以为是谈成亲的事,怎么还跟贾政有关? 贾赦一般叫做大老爷,二房贾政才叫老爷,总比交二老爷好听些,也是对管家的二房给予尊重。 “昨儿礼部侍郎钱宜来找老爷,说小瑜儿你治病的药方原是太医院所属,不知怎么的遗失了。如今药方重见天日,希望老爷能把药方归还嘞。” “昨晚找了老太太和太太商议此事,老爷主张把药方交出去,老太太和太太却不赞同此说法,认为此事子虚乌有,乃是诬告勒索。” 鸳鸯表情凝重,眼眸带著一丝担忧,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不確定的情况下过来送饭洗衣。 锦上添花无人在意,雪中送炭深入人心!赌的就是这一手,既然决定了放弃大房继承爵位的贾璉,就容不得三心二意两头兼顾。 常瑜並不意外,財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能治癒肺癆的药物。且看王夫人最近春风得意便可知一二,有了这份人情在,不管是给王子腾活动官位还是给贾政挪位子都会显得游刃有余。 自己只是家丁,对方看中了药方也只会找荣国府,根本不会也不屑於来找自己。地位悬殊巨大,毁灭你与你何干? 可他们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人不分高低贵贱,都只有一条命,死了也就真死了。 太医院和钦天监名义上归属礼部管辖,实际上独立运作。很多人以为太医只是负责给宫里看病问诊,其实不然,太医的服务对象是王公贵族,只要是官员或者有爵位在身都可以请太医问诊。 “哦?这不奇怪,怪不得前儿还说老太太要把姐姐许给我做妻子呢,这几天了都没有个准信!” 常瑜坏笑道,那邪魅的笑容看得鸳鸯心儿小鹿乱撞,这当真是比璉二爷要英俊的多呢! 这么直白的话让她闹了个大红脸,俏脸粉红,贝齿轻咬红唇娇嗔道。 “都是老太太做主,我也不知道呢。” “要是药方交出去了,我可就配不上姐姐咯。” 常瑜故意试探一番,给药方?想屁吃呢!他一身武艺就是为了站著把钱给挣了,有人不想体面,那就给他一个体面! 第21章 能吃你胭脂吗 “小瑜儿可是妄自菲薄了哦,你一身医术连太太都讚不绝口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呢。况且我又比你大了许多,真说起来若是老太太將我许给你,是我高攀了呢。” 鸳鸯的眼眸透著坚定神色,一个姑娘家可以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表明心跡了。对她而言,看中的是潜力未来,顏值只是加分项。 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深情告白,原来被倒追的感觉这么爽!难怪都喜欢要舔狗,这虚荣心可算是被满足了。 “能被姐姐看得起,这是我的荣幸嘞。人家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姐姐就不怕我没了药方之后变成了个庸医嘛?” “不会的呢,我是一个老姑娘了,还不一定有人要嘞!” 鸳鸯反客为主,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常瑜,试探都是相互的。別看她是大丫鬟,可也有廉耻,断然不可能像那些管不住裤腰带的婆娘。 周瑞家的:內涵谁呢?好难猜哦。 “哈哈,我一个穷小子哪有什么好挑剔的,姐姐若是能嫁给我,我一定把姐姐捧在手心里头。” 常瑜顺势抓住了她的小手,拿捏几下白玉青葱,这根本不像是伺候人的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没有抽回手,鸳鸯抬起另一只手捂嘴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嫵媚。 “我不是那娇生惯养的美人灯,倒是你一个人住太辛苦了呢。平日里头也没个人照应,以后你若是不嫌弃,我就天天来给你拾掇屋子打理乾净,如何?” “好啊,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姐姐能答应我。” 常瑜坏笑了一下,若是没有记错,鸳鸯可是一把理財好手。古代会算术的很多,可女子会算术的却很少,恰好鸳鸯就会。 “是什么要求呢?” 看著男人邪魅坏笑,鸳鸯心里没有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心跳加速,这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么? “我以前就很是爱慕姐姐,今天的胭脂很是好看,能不能给我尝尝味道呢?” 尝尝嘴上的胭脂?那不是噙嘴吗! 鸳鸯有些翻白眼,这不是跟那个宝二爷差不多嘛,逮著人就说想吃胭脂,也就是她有点辈分威望不敢跟她造次。 “你怎么会想要吃胭脂呢?” “因为是你的胭脂啊。” 这话没有毛病,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吃。 思虑片刻,鸳鸯就闭上眼睛,也不说可不可以,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修长眼睫毛不住地抖动著,显示內心极度不平静。 这话怎么能由她说出来呢,將来嫁过去还会被以为是不正经的女人呢。 慢慢靠过去,噙住了那片柔软,很香很柔和。 另一头,荣禧堂。 这是接待贵客也是荣国府商议事情的地方,大房这边意外的没有过来,也没有知会他们一声。 贾政神情有些焦虑,又有些期待,拿不定主意。 “母亲,这礼部侍郎钱宜乃是忠顺亲王门生,亲王与咱们家素来交恶,此番打著宫廷御医古方前来,还说三日內要个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他没有主见,在处理大事方面连自家侄子都不如。 贾母知道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如今,加之上一次夺嫡时,寧国府的贾敬,荣国府的贾赦都站在了忠义亲王这边。为了从龙之功出了大力,只是没想到后来太子坏了事,导致支持太子的党羽都被清算了。 能捡回一条命依然是不错了,这些年圣上不就是在一点一点清理旧臣吗? 若非太上皇和老太妃还健在,念及往日恩情,这会子也是早就被清算出局咯。 这是被逮住了机会,作为圣上跟班的忠顺亲王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也是潜意识的不想让贾家起来,毕竟一个神医能救命,带来的人情无可估量。 看了看一旁的王夫人,有心考验其一番,看看智谋方面能否担得起重任,这家迟早是给她管的,贾母一反常態的笑道。 “太太觉得如何行事才好?” 王夫人心里憋著一股气呢,这才没有好上几天就有贼人惦记了,她还怎么笼络人情? “这话就是子虚乌有,若是真是宫廷古方,以前怎么没有见他们用过?宫里头又不是没有人得肺癆,那时候他们干嘛去了?” “现在想要出来摘桃子了,就凭他一句话空口白牙?他又能给出什么呢?是给老爷升官呢,还是进爵呢?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欺负咱们荣国府么?老太太,依我看这事不能轻易的就给出去,必须让他们付出点利益才行。” 宅斗归宅斗,哪有婆媳不过招千百回的?別说大门大户,就是穷人家也恨不得往死里压榨媳妇。 贾母听得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对外时才是一家人,就得维护自家利益。 “太太说的没错,药方可以给,但不能白给。政儿,男主外女主內,太太在府邸里拔擢了人才给家里挣了门面,你在外头也要爭气。” “莫要是別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咱们荣国府虽比不上亲王尊贵,去也是你父亲马上打下来的国公。咱们站著理,他们若是敢欺压咱们,就多去跟其他国公府走动,也好让他们瞧瞧厉害。” “老婆子我改日到宫里探望老太妃,將这事说上一二,谁也不敢欺辱咱们家。你去和那钱侍郎说,要么加官要么进爵,想要白给绝无可能!” 到底是老太太,一品誥命在身,手持玉蝶还能进宫里去诉苦。不看东京看西京,若真是逼死了贾母,其他勛贵未免不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若是太上皇起了另立新君的念头,当今圣上也得半夜嚇醒过来。 贾政心中大定,难怪古人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大是大非面前还得老祖宗有经验啊! “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行了,你先去忙吧。” 贾母挥手让他离开,还有些事要跟王夫人说,就不需要男人掺和进来了。 王夫人也是喜上眉梢,丈夫升官了,当妻子的也自然有面子,誥命也能往上抬一抬。將来留给儿子宝玉的也更多一些,怎么看都是好事,这一切都是那常瑜带来的,当真是一个福星嘞。 第22章 野猫叫唤?原来是鸳鸯! 荣禧堂里就剩下婆媳两人了,一个人老成精,一个风韵犹存,唯一相同的就是那股富贵气息。 贾母占据主动,老脸笑开了花,最喜欢的小儿子要加官晋爵了,这能不高兴吗? “太太,常瑜那边就需要你去说说他把方子拿出来。府邸里不会亏待他的,给他找个媳妇,再给他一笔赏银,提为管家负责府邸里头的问诊。” 这就打发了?打发叫花子呢! 可不是嘛,都是家丁了,不是叫花子是什么?这已经是顶格赏赐了,自己家奴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这就得说一句老糊涂了,对如此有本事的人还想著把他攥在手里。 王夫人眼神闪过一丝不悦,並非因为常瑜要拿方子出来,而是这话太笼统了。给个媳妇?给谁? “不知老太太想要將谁配给他呢?” “太太看鸳鸯如何?前些时候鸳鸯被大老爷那个不成器的堵花园想轻薄,幸得常瑜解围,她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分了。鸳鸯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可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鸳鸯又是个会嘘寒问暖的好丫头,嫁给常瑜不算辱没。” 这话把王夫人给气笑了,她之前不同意不就是因为对象是鸳鸯嘛!她忙前忙后就是为了给老太太做嫁衣? 別以为她不知道贾母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要用鸳鸯吹枕边风,然后把常瑜给拉过去嘛? 拋开肺癆药方不谈,这孩子也是个极为有本事的人,一身医术能解决太多事儿了。尤其是给她推拿带来的舒適感觉,至今还是回味无穷,这若是推荐给其他深闺怨妇,这不得让她们疯狂起来? “鸳鸯管著老太太体己钱,老太太也离不开鸳鸯,何必忍痛割肉餵鹰呢?我看就金釧吧,年纪差不多,这丫头知冷知热,手脚勤快办事利索。正好她还有个妹妹玉釧,也一併配给常瑜了。” 王夫人开口就是王炸,你给一个?那我就给两个,还是年轻漂亮的姐妹花! 看看那个狐媚子赵姨娘就知道枕边风有多厉害了,自从宝玉出生后,加上王家强势起来,贾政就不在她房里过夜。偏生贾母还拉偏架,无非是因为赵姨娘以前给贾母当丫鬟,故意放过来当眼线添堵的。 大乾纳妾没有规定,平民就是十八房姨太太也没有人过问。可是家丁纳妾,这就有点是老母猪上树头一回了。 贾母心中不悦,就是因为鸳鸯是自己人,她才会放心嫁过去。一个医术高明的医者是想像不到的財富,谁家没有个生病的?名医可以保性命平安,庸医能害人性命,侥倖不死也是半条命,这区別可是大了去。 “那孩子年轻气盛,虽说是家生子,可药方没准是秘传,让他交出来给政儿谋福祉本身就对不起他了。自当是要一个聪慧的女子去开导,万一以后心生怨念,岂不是害了咱们一家子?” “依老婆子来看,鸳鸯做大,金釧玉釧做小,给了他三个婆娘,还提成了管家,也够给他恩惠了,太太以为如何?” 这已经是一种妥协了,就没听说过给家丁纳妾的。最好的法子就是拿了药方,给了他卖身契还一个自由身。 可不管是贾母还是王夫人都没有这么想过,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如此人物抓在手里自然是最好,一旦放出去了,那就跟荣国府没什么关係了。 王夫人心有不甘,这事就不应该让老傢伙掺和进来的。眼下也没其他法子了,犹豫片刻后还是微微頷首。 “好吧,老太太开口了,儿媳听命就是。还有一事请老太太恩准,在周瑞住所旁再起院子作为常瑜新居如何。” 住在周瑞住所隔壁,不就是让周瑞家的经常可以盯著嘛?家长里短的,打好关係也方便。 至於周瑞?常年在外头忙庄子佃租的事儿,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外头还有几个小老婆呢,还有庄子里奴僕婆娘,日子別提有多滋润了! 回家?回家干嘛?看自家婆娘脸色么? 在外头他是老爷,回到荣国府在自家婆娘门前就是个奴才!他才不想回去嘞,在外享福不好吗? 只是他没想过有人蹲草丛发育,趁他不注意,被人给偷家了! “我道是什么,这事太太做主即可。虽说凤丫头在管事,可大方向是太太做主,老婆子我老咯,大太太又是个没见识的,这家长里短的少不得太太多费些心思。” 贾母毫不掩饰对大媳妇的鄙夷,又加上是续弦的小门小户,为人贪財小气,这就更加看不上了。 大房若非跟著东府的贾敬一起犯了事,也不至於她要有违常理的把管家权交给二房,实在是大房烂泥扶不上墙。交给大房管,这荣国府没两年就得败了一乾二净! “噯,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这便去跟那常瑜说说,让他把方子交出来。” “行,你去吧。” 利润分配完毕,谁也不吃亏。宅斗不是你死我活,都是一家人,只是看谁的权柄更甚。 得王夫人的话,周瑞家的这才匆匆忙忙回去住所找常瑜。 “翠儿,小瑜儿呢?” 对外她都是这般亲暱称呼,比直呼其名要更好一些。像王熙凤被人称为璉二奶奶,可关係好,感情熟络的人才有资格叫凤姐儿、凤辣子亦或者凤哥儿。 “在屋里头嘞,鸳鸯姐姐之前来过,就有猫儿叫唤,甚是奇怪嘞。” 翠儿是周瑞家买的丫鬟,算是她私人財產负责伺候她生活起居。 这大户大门的奴僕就是如此,地位高的奴僕还能自己买奴僕回来伺候自己。上工时自己是奴僕,放工了回到家里別人就得给她当奴僕。 野猫叫唤? 周瑞家的暗啐了一口,暗骂鸳鸯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大白天的没名没分就鬼混起来了。作为过来人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她自个最近晚上不也是被弄得跟夜猫叫唤似的?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常瑜送鸳鸯从屋里头出来。只见鸳鸯鬢髮略微散乱,牙裙系带也是歪歪扭扭,明显是匆忙整理。 “见过周嫂子,小瑜儿別送了,我先回去了。” 到底是贾母身份的大丫鬟,虽有些吃惊和羞赧,却举止落落大方,步伐轻盈一瘸一拐的,显得破瓜后还不適应。 第23章 向王夫人表忠心 送走了鸳鸯,周瑞家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看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能忍不住不发牢骚的都是神人了。 “唉哟,不知道哪里来的夜猫嘞。小瑜儿现在是飞黄腾达咯,太太传你过去嘞。” 在翠儿看不到的地方,常瑜狠狠拍了一下丰腴磨盘,嘴角带著坏笑道。 “少囉嗦,咱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婶子的白眼狼,晚些时候准让你瞧瞧厉害。” 没起势之前一口一个婶子,现在起势了还是一口一个婶子,就是尊重的意思少了许多,多了不为人知的勾当。 周瑞家的心里一喜,就怕常瑜吃干抹净,转头穿上裤衩不认人。越是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就越发证明了这是拿她当自己人。喜上眉梢,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媚。 “噯,以后可得换成你提携婶子咯!” “走吧,別让太太久等了。晚上我弄点美酒佳肴,咱们小酌两杯。” “真噠?你说是佳肴我还不信,尝过后再吃別的就索然无味了嘞。別担心是好事,昨儿有官人来找老爷索要你治肺癆的药方,如今老太太她们想要这方子给老爷加官晋爵嘞。” 要不是能走进心里的女人更贴心,这路上一五一十的把话都给说清楚了,连带著里面的蝇营狗苟都分析了个一清二楚。对自己男人那真丝毫无保留,她也只是负责分享情报,至於怎么选择就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该管的事儿了。 不管交不交药方,常瑜一身医术依然足够让他在荣国府吃香喝辣。怎么说周瑞家的都不亏,无非是小赚大赚和血赚的区別。 民以食为天,对穷人来说能果腹就行,对有钱人家来说就得追求美味珍饈。无论男女老少对於美食佳肴都没抵抗力,能吃好的为何要吃差的? 两张嘴都管够,就不愁不向著自己了。 雅静清幽的院子里。 迎面走来一个身著月白綾裙衬著青缎比甲的女子,发间只簪一支碧玉簪,清雅如竹。眉峰微扬带几分英气,杏眼澄澈却藏著干练,容色清丽又自有风骨,端的是闺阁里少见的爽利雅致模样。 周瑞家的堆起笑脸,微微鞠躬笑道。 “见过三姑娘。” 三姑娘?那不就是探春咯?贾家三春里最漂亮干练的那位。 探春也是微微頷首,在扫过常瑜的时候眼眸微亮,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跟哥哥贾宝玉那胭脂粉气质不一样,很有让女人怦然心动的阳刚气息。 “嗯,周嫂子好。” 没有开口询问常瑜的身份,即便觉得好看那又如何? 难不成自己一个小姐姑娘还会跟家丁一起么?双方地位就配不上。 常瑜心中微动,在他经歷的眾多支线里,迎娶探春也是其中之一。后期想要缓解衰落,非这位三姑娘出手整顿府邸里歪风邪气不可。 內宅安寧稳定,在外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便能保贾家不会衰落。 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来到屋里头。 王夫人正在敲木鱼诵经,这位太太很是篤信,每日早中晚都会做功课敲木鱼。脸上画著淡妆,眼角细微鱼尾纹展现岁月魅力。 “见过太太。”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一会,王夫人才放下木鱼。抬头看著站立如青松的常瑜,脸上难得堆起了笑意。 “小瑜儿,宫里头太医院想要你治疗肺癆的药方,你晚上回去把方子写出来,府里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太已经许诺了,將鸳鸯配给你,还將你拔擢为管家,负责府邸寻医问诊事由。我跟老太太討个喜,给你在周瑞家的旁边修个院子作为你的婚房住所。” “以后也是个管家了,身边没人伺候可不行。金釧、玉釧以后就过去伺候你,她们都是好姑娘,別欺负她们,也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知道么!” 有些绝密医术或者手艺是传男不传女,传內不传外。就这么开口討要,未免有些过分了。 王夫人说完,一双眼眸盯著常瑜,就看他答应还是不答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事没得商量! 常瑜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笑意,他自是乐得给药方,反正以大乾的医者水平也配不出来药物。 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醯胺、乙胺丁醇这些西药需要现代科技才能做出来,肺癆属於细菌类型的疾病,这不是中医可以治癒的。能延缓病症,却无法根治,给了药方他们也治不好。 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的理由都想好了,这是从西洋商人手里买来的,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药方都给了,自己找不到药物就怪不到他头上来了。况且要怪罪,那也是找荣国府,跟他有什么干係? “谢太太恩典,药方可以给,可里面的药物都是小的从一位破產的西洋商人手里买来的。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若是出了岔子,小的可不担责。” 大乾確实有西洋商人,王夫人的父亲以前就是专管各国朝贡,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她们家管,相当於外务和海关了。 別的不说,荣国府里头的西洋大钟就是外贸舶来品。 这话一出,王夫人柳眉顿时紧锁起来,赶忙追问道。 “那你可知道那西洋商人的名字?如今在何处?” 常瑜摇头晃脑,都是编纂出来的,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他说破產了准备回国了,好像是英格兰的。既然是西洋来的,去问问西洋商人总归是能找著药物。” “不瞒太太,西药见效快却伤身,中医滋补养身,两相结合才能让病情快速好转。我乃是周婶子赏识才能一展所长,对太太自然是知无不言,无所隱瞒。” 这里算是小小的表了个忠心,也是抬了一手周瑞家的。他又不是渣男,吃干抹净的事情做不出来。往后还得靠周瑞家的帮忙,才好对探春下手呢! 若是娶妻,其实探春是最合適的。持家有道,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迎来送往也不失体面。相貌美艷温柔,体態婀娜,性格温顺,当真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闺房,別提有多爽了! 第24章 鸳鸯交差准备嫁人 “好了,这事知道了。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吧,最近身子有些乏了。” 王夫人不想谈这事了,也算是维护了他,药方给出去了还想怎么样?还不如让常瑜给自己按一按,浑身舒坦更重要。 要不怎么说这事会上癮呢?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关係越好,就能越无礼。 旁边两个容顏俏丽的丫鬟都红著脸,金釧心有不甘却只能认命,她还想著给宝二爷当妾室的呢,结果配了个小廝,哦不,是管家嘞,也算福气了。 妹妹玉釧却没有那么多心思,看著剑眉星目的常瑜,这便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嘛?还怪好看的咧,一手医术在身,还有太太关照,以后未尝不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嗯!” 舒坦的感觉传遍全身,王夫人都忍不住轻哼起来,穴位刺激血液加速循环,白净的脸颊也是浮起了血色红润。表情微醺,眼神迷离,颇有一番成熟的风情气质。 另一头,贾母院里。 鸳鸯在交代事由,她已经被许给了常瑜,这一点不会变了。而且清白身子都交出去了,也就断了她的其他想法,回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交给了常瑜。 后悔么? 並不后悔,她相信常瑜能做出一番事业。就凭这一手医术,將来攒够了人情,或许还能脱了奴籍呢。 “姐姐,我捨不得你嘞。” 琥珀眼巴巴的看著鸳鸯,她们几个情同姐妹,虽然羡慕鸳鸯,却也知道羡慕不来。如今人家是找了个好人家,丈夫还被拔擢成了管事,也算是熬出头了。 瞧瞧赖大不就是嘛,在外头还有自己的园子,儿子还脱了奴籍,荣国府帮忙捐了个县令。在下人里头,也算是熬出头了,哪个家丁丫鬟不羡慕? “好好做事,將来你也可以找一个如意郎君的。別顾著说话了,我跟你说说老太太的一些习惯,以后你就在身边伺候著,老太太高兴了,也就有你好事了。” 鸳鸯嘴角含笑,光洁的额头上有縝密的汗珠,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照到她的额头上映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这一刻美若天仙! 有些事儿决定了下来就不会改变,况且她也不后悔,明明是自己赚了好吗。 琥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眼神复杂的看著还在絮絮叨叨介绍著贾母生活习惯的鸳鸯。嫁给一个家丁,也不知道是走运了还是倒霉了,看姐姐的样子似乎对这桩婚事很满意呢? 也不能怪她的眼光不够高,她只能看到目前常瑜是什么身份,却压根不会去想常瑜未来能够走到哪一步。 人並非一成不变的,谁能保证常瑜不是潜龙在渊,等待一个机会一飞冲天呢? 荣国府风光吧,下人上千个,大房有爵位,二房有官位。跟四王八公等眾多开国勛贵有著密切联繫,在朝堂上说话也是分量十足。可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一个抄家,男的流放,女的入教坊司。 世事无常,鸳鸯只是因为跟在贾母身边长期薰陶,眼界自然也跟著拔高。 她嫁的男人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廝,这会子已经被拔擢到了管家身份,而作为她的婆娘以后自然也是个管事。凭藉丈夫的一身医术,她的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有她帮忙牵线搭桥,积攒一些人脉的金钱后,脱了奴籍也不是太难的事。以后两人的孩子还能去科举做官,维护好跟勛贵的利益,未尝不能更进一步嘞! 这比起给贾璉当小妾要更好一些,以前是没得选,如今有的选自然是选择更好的。 寧国府。 贾珍感觉最近状態不错,不沉迷与小妾了。 或许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想法,又或者是小惩大诫,最近有事没事就把贾蔷喊到自己屋里吃酒取乐。正所谓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是不是不知道,只知道古道热肠確实不假。 正来劲呢,外头慌不忙的传来贾蓉的叫唤,差点没把贾珍给嚇到马上风。 “父亲,不好啦,出事了,有大事!” “你才不好了,兔崽子,你就盼著你爹出事吧?拿藤条来,今儿老夫也要跟大伯学一学怎么教导儿子!” 贾珍心里那个气啊,这一嚇把他都给嚇哆嗦了,胡乱扒了几下衣裳,拿起藤条就要打下去。 贾蓉看著衣衫不整的父亲,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事在勛贵圈子里也不是什么怪事。远的不说,就说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忠顺亲王不也是好男风嘛?主打的就是一手迎男而上。 心里一咯噔,知道坏了老子兴致,赶忙把消息爆出来。 “父亲,据说西府的二老爷要加官晋爵了!” 贾珍眼神闪过一丝狐疑,那二老爷是个迂腐不会钻营的闷葫芦,他能加官进爵? “大姑娘封妃了?” 他也不笨,一猜就猜的了八九不离十。唯一可能就是女儿封妃,作为老丈人被恩赏升官。 这事可能,又不太可能。 贾蓉看到悬在半空的藤条没有落下来,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下次打死不这么莽撞了。 “父亲,是那西府最近出了个名医,以前还是小廝。听说能治肺癆,西府太太还带他到处去给人问诊。兵部侍郎陈坤,左僉都御史欒雄都去过,还都灵验了,真他娘的神奇了!” 这事容不得人不爆粗口,这千百年来都无解的绝症,今儿居然可以被治癒,怕不是起猛了吧? 贾珍闻言大惊失色,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恐怕是王夫人在拉人情关係吧?救命之恩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报答的? “可你二叔父是工部员外郎,他们管不著啊。” “哎哟,父亲,你这就不知道了,是礼部侍郎钱宜跟西府要治疗肺癆药方,给的价码就是帮二叔父加官晋爵啊,外头都传遍了。” 贾蓉心里热切,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这么大的好事,寧国府没有理由不分一杯羹的! 第25章 千万別打鸳鸯主意 “父亲,你看我们是不是去西府串串门?听说那家丁叫常瑜,若是能把他转到咱们东府,以后岂不是咱们也能坐地发財?” 贾蓉说出了心里的小九九,这么一颗摇钱树,可不能让西府霸占著。俗话说得好,亲戚可以过得好,但不能过得比他好! 贾珍还有些意动,听了贾蓉的话后,脸色顿时变黑,张口呵斥道。 “混帐!那是西府的家丁,你当太太真是只知道吃斋念佛不成!” 贾蓉被骂的缩了缩脑袋,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老子是转性子了?没等他吐槽完,就听到贾珍言辞义正道。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都是亲戚,是该多走动走动,带上几坛好酒,咱们找璉二哥吃酒去!” 贾蓉被父亲的无耻给震慑的无以復加,怪不得他是老子,自己是儿子呢,还是得学啊! “噯,儿子这就去办。” 无独有偶,荣国府凤姐院里头也是在说这事。 鎏金嵌玉的摇椅轻晃,王熙凤斜倚其上,凤釵垂珠晃出细碎流光。石榴红蹙金绣鸞袄配月白织锦裙,裙摆暗纹缠枝莲隱现,腕间赤金鐲叮咚。 眉眼含锐却容色穠艷,指尖玉扳指轻叩扶手,华贵里裹著三分干练,半分慵懒也藏不住当家主母的威仪。 怪不得都得喊一声凤姐儿,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反观对面坐著的贾璉,虽容貌俊美,可身上总有一股娘们气息,並不像个纯爷们。面对强势的妻子,他总感觉低了一头。 “凤姐,据说老爷那边要升官了?哪个常瑜你认得不?王家带过来的?” 一连三个问题,没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好奇。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艷羡,要是能挖过来,那他的日子就好多咯。 说到这事,王熙凤心里也不无对自家姑姑的埋怨,这么一个人才居然藏著掩著,生怕被人给抢了去。都是亲戚,还能悠著点小心思不成? “你一口气问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没好气的白了丈夫一眼,顾盼之间自有一番独特风情。 “那是荣国府里的私生子,人你是別想咯,太太早就把卖身契攥在手里嘞。至於外头的事情,你不比我这个整日操劳的妇道人家清楚?” 这话显然是在点贾璉不著家,说是在外公干,其实就是吃花酒去了。 王熙凤也懒得管,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里头就行,府邸里的丫鬟也不许碰!总之这不准,那不准,眼不见心不烦。 贾璉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把这话放在心上。男人不出去公干走关係,难不成在家里头绣花枕头吗? “既然是太太的人,如今又是凤姐管家,不妨尝试把他转到咱们这边来。我带出去也好走走关係,你是不知道那赖家都成什么德性了,靠著咱们捐了个县令就耀武扬威的,当真是气人!” 刁奴欺主了! 王熙凤不屑的笑了一声,红唇微抿,眼眸多有瞧不上。这荣国府和寧国府都是一样,主子不像主子,僕人不像僕人。 “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別说是你了,就是大老爷也多半不放在心上。这事还得瞧老太太脸色,前儿不是说赖家的管家诬陷常瑜偷他们家东西嘛,你何不拿这事做文章,把人给拉过来呢?” 要不说凤姐儿眼光毒辣,既然赏赐给不了,那就走关係唄。她也不傻,琢磨出自家姑姑的心思了,就是用常瑜这个神医来拉关係。 神医放在外头或许哪个权贵想拿下就拿下了,读书人也瞧不上这些医者,不说下九流吧,总之比不上读书人高贵。 可讽刺的是谁都离不开医者,头疼发热,风寒受冻,哪个离得开? 越是有权,就越是怕死。有贾家的金字招牌在前,医术方能发挥最大效用,先敬罗衣后敬人便是这个道理。 常瑜现在做的確实没错,就靠著贾家还未衰落,使劲薅羊毛就对咯。薅到贾家落败了,那才是能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刁奴欺主。 贾璉一听觉得有道理,眼神一喜,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这位神医有法子治一治肾虚?一想到这等好事,脚下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凤姐说的是,这关係不能白白浪费了,咱们得利用起来。听说老太太把鸳鸯许给了常瑜?” 一说到鸳鸯,王熙凤立刻警惕起来,狭长凤眸闪过一丝厉色。 “我可警告你,鸳鸯是人家的婆娘,你少打主意。太太不是好惹的,你把她摇钱树给伤了,回头仔细你的皮!” 她们夫妻俩跟鸳鸯的关係还好,有时候少不得要靠鸳鸯办些事周转银子什么的。 她都想著若是鸳鸯来了,肯定给个名分,也就不怎么管贾璉巴结鸳鸯。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人家许了人,再想勾搭搞不好晚上就是一杯毒酒。 可以瞧不起医者,却也別交恶,指不定生病了开点方子就能杀人於无形。这事她可是太熟悉了,她婶子就是这么做的。 一想到成熟温婉的鸳鸯要嫁人了,贾璉心里那个痛啊,怎么好白菜就被猪拱了呢?脸上带著討好笑意。 “哈哈,哪能啊。往日不都还是你让我这么干的嘛,常瑜交给我,鸳鸯那边就有劳凤姐多费些心思了。” 要是过个一两年,还真就指定是勾搭上了。可现在嘛,不好意思,被截胡咯! 正说著这事,外头平儿挑起门帘,瞧了一眼凤姐,这才看向贾璉。 “二爷,是东府珍大爷、小蓉大爷和蔷大爷来了,说是找二爷吃酒。” 话音刚落,王熙凤挑起裙摆,双腿交叠显露一股干练高冷气质,嘴角却勾起了不屑笑意,一双凤眸早已看穿了他们想干什么。 “哟,看来神医的名头传到东府了,珍大哥他们看来也是想要分一杯羹呢!呵呵,好啊,好得很。” 都是酒肉朋友,一起喝花酒,还是同道中人,贾璉很想站起来拍著桌子怒吼道。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家亲戚!” 可曹达华之魂还未附体,那股怕老婆的劲就上来了,端著笑脸道。 “那我去招呼招呼?” 不是,璉二爷你的骨气呢? 第26章 兴儿告状,常瑜打人 夜晚,鸳鸯没法过来,亲事定下来了,可成亲之前还是不能见面。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不,这不是还有周瑞家的嘛。 两人正说著事后的话呢,外头就有小廝找上门来了。 “常瑜呢?在哪里,璉二爷喊你过去嘞。” 周瑞家的一听,顿时嚇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是专门奔著她来的。看了看旁边的男人,推了推他小声道。 “找你的咧,嘘,別说话,我,唔。” 没有人应答,兴儿就不乐意了,一个家丁晚上跑哪里去? “喂喂喂,常瑜呢,出来啊,没听到吗?璉二爷喊你,死哪里去了!” 作为贾璉隨身小廝,他跟主子的关係可不一般,那是有著超友谊关係。很多时候王熙凤不同意,又把平儿看得死死,贾璉就只能用他解决问题。 这些隨身小廝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年轻,长得也清秀。他们画个淡妆跟女儿家没什么区別,压根分辨不出来。 正是有著这一层关係,兴儿压根瞧不起常瑜这种忽然崛起的家丁。虽说是管事,可还没宣布呢,凭什么他唱菊花台,別人不用唱也能上位? 这不公平! 周瑞家的是想说说不出,好半晌才抽空说道。 “嚷嚷什么!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了!等小瑜儿回来,我自然会跟他说,他去办事了,你自个先回去。” 一听是周瑞家的,兴儿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神情立刻耷拉下来,站在院子里头舔著脸討好道。 “噯噯,对不住了,婶子,是我嘴贱,等会那个常瑜回来了,麻烦转告一声,就说璉二爷找他到正院厢房,东府珍大爷也在等著他问诊嘞。” “知道了,没事別嚷嚷,回头我跟他说。” 周瑞家的刚说完就捂住了嘴巴,这事没法说,她总不能说常瑜就在这儿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半个时辰后,常瑜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屋子里头,整理了一番才出门去。 周瑞家的已经酣睡过去了,香汗淋漓也顾不得许多,眼皮都在打架了。从来只有耕坏的田,没有累死的牛。 正院厢房里头,一群人嘻嘻哈哈,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丫鬟在伺候。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跟兄弟饮酒作乐,这一点即便是贾母也不会说什么,更別说王熙凤了。可若是让丫鬟陪酒,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等著被王熙凤整的鸡飞狗跳吧。 而此番前来也不是玩女人的,要玩女人也不是在荣国府,而是在寧国府了。那里贾珍说了算,他又是族长,没有人敢管他,就是尤氏也不行,甚至还不敢吱声! 贾璉看了看外头,不满的哼了一声。 “兴儿,不是让你去请常管家过来嘛,怎么没个回声?” 兴儿赶忙回话,语气中不无埋怨和挖苦。 “回二爷,小的去找过了,那常瑜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晚上的不在住所,难不成做贼去了?周婶子说了,等常瑜回来就让他过来。” “谁知那混帐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我看他是压根没把二爷你放在眼里。一个小小家丁,毛都没长齐就这样了,日后还得了哦!” 越说贾璉脸色越黑,一个下人而已,就应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都快半个时辰了,连影子都没有见著,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贾珍三人在一旁看著,表情有些古怪。谁还不是个老狐狸,这分明就是添油加醋嘛。 至於双方之间有什么齟齬腌臢那就不得而知了,无非就是妒忌之类的。 话音刚落,常瑜就走了进来,抓住一脸诧异的兴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兴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扇的空中旋转了两圈撞在墙壁上,鞋子都甩到了贾璉脸上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小廝在背后议论管家的事情,凭空污人清白,打死你都是轻的。”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到老爷和太太面前说去,看看谁有理!你他娘的,你娘没有教你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吗?没教养的东西!” “见过二爷,不知道二爷深夜找小的有何事?小的还得给侍郎大人的妻子和僉都御史的父亲准备肺癆药物,若无別的事情,小的就先告退了,明儿太太问起来不好回话。” 常瑜微微拱手作揖,態度不能说是恭敬,只能说是非常囂张。 贾珍都给看傻了,这荣国府的下人怎么敢的? 贾璉脸色很是不好看,这一上来就打了自己的隨身小廝,跟当著小姐面打她们的大丫鬟没什么区別,就是突出一个不给面子。 “常瑜是吧?好得很,谁让你动手打人的?” 这不压压他的气焰,以后还得了?可要懂真格又不太可能,因为对方毕竟是太太的人,他可不敢去触怒王夫人。 “回二爷,荣国府乃是马上討功名打下的国公,以前管家也时常教导我们,进了府邸也不要忘了祖训。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忠君爱国,马革裹尸,这乃是荣国公说的。小的便是如此做,敢问哪里不妥了?” 常瑜一板一眼的回答,无可挑剔。关键是这话真是贾代善说的,还掛在祠堂里呢,他可以不认,可贾家子孙要是不认,那就乐子大发咯。 贾璉脸色一滯,想说什么却无法反驳。人家遵循自己爷爷说的话,他难不成还要说对方错了?那不就是否认贾代善说的话? 这事要是传出去,没等贾代善从棺材里被气的跳起来,贾母就要先把他的腿给打断了!敢质疑荣国公的话,你是想要当不肖子孙吗? 贾珍有心跟常瑜打好关係,就凭对方是一个神医能救命,这就足够重视了。 “好了,璉哥儿,我看兴儿也是被你宠坏了。常神医可是能治肺癆的,有点脾气也是正常,大人不记小人过嘛,算啦算啦。” 有人给台阶下,贾璉不由得感激的看了贾珍一眼,不愧是珍哥儿,好兄弟啊这是。 “也罢,兴儿你也是的,以后莫要在背后乱编排別人。” “常瑜,太太说府邸里的寻医问诊归你管。府邸里可是好多年没有出过管家了,来坐下喝一杯吧。” 贾璉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这才发现常瑜剑眉星目虎背熊腰,很是有著阳刚气息,女人看了心跳加速,龙阳爱好者看了也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 第27章 贾蔷得罪人,化身喷射战士 看著充满哲学的眼神,常瑜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噁心,贾家的男人都有点问题,是男女通吃的类型。贾璉如此,贾宝玉也是如此,至於贾环?当插座就有份! “多谢二爷好意,有事不妨直说,等下回有空了再喝酒也不迟。” 贾璉还没说话,贾蔷就有些不乐意了,他是插座当多了,巴不得眼前这个俊朗阳刚的家丁过来代替他。 “喂喂喂,主子让你坐下就坐下,囉嗦什么?难不成府邸里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说罢將自己喝过的酒杯狠狠一放,酒水都撒了不少出来。 “喝,把这杯酒喝下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贾璉也不阻止,而是脸带玩味的看著这齣好戏。他都已经忘了在王熙凤面前说过要跟常瑜打好关係,以后有个好歹还能请其出手。 一身医术用来经营人脉,这简直不要太好。谁能保证不会生病呢? 病了就得治,治就要给利益。要么钱財,要么官位,要么解决恩怨,总归是用得上。 常瑜眼神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手指微动,一股气劲打出,撞在地板上反弹上去,正中靶心。 噗嗤! 贾蔷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小腹一阵剧痛,加上最近被使用频繁的通道还未闭合,这会化身为喷射战士。一股恶臭瞬间传来,那味道极为上头。 常瑜一个闪身跳到了院子里头,捂著鼻子语气不无幸灾乐祸道。 “小的不会吃酒,明儿还要隨太太办事,若是二爷没有要紧事,小的便先告退了。” 还在吃瓜的贾蓉感觉到鞋子湿湿的,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著上面黄白之物,那股恶臭传来,差点没把他给噁心坏了。 “蔷哥儿,你作甚啊!你把我鞋子弄脏了!” “蓉哥儿,我,啊!” 贾蔷刚说完,又是一阵惨叫,把粪便喷的到处都是,好好的一桌菜直接不能要了。 贾璉离得远,赶忙三步並两步跟著跳到了外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太臭了! “他这是怎么了?常瑜,你给他看看啊,莫不是癔症发作?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 贾珍也是被溅射到了一些粪便到鞋子上,那股恶臭差点没把他给熏晕了过去,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是赶忙推开贾蔷,將他的手扒拉开,跟著往屋外衝去。慢一会,估计都得被恶臭熏晕,吸上一口就有种吃到嘴里的感觉,把他给噁心坏了。 始作俑者已经美美隱身,这般社死已经足够让贾蔷抹脖子了,恐怕以后社交都不会带上他了。这人也太噁心了,怎么说喷射就真的喷出来了,难道忍一下去茅厕都不行吗? “这应该是房事过多,加上吃了酒水受了风寒,拉完就没事了。二爷若是有心,待其清洗完毕,又是春宵一刻,小的告辞。” 常瑜赶忙往外头走去,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想要潜规则他?做梦去吧! 这次也就是让他社死,下回就是把他一丝不掛的绑在寧国府牌匾下面,真正社死! 被贾蔷这么个喷射战士一闹,顿时没有了兴致,事情也是草草收场。反倒是前来收拾的小廝给噁心坏了,这他娘的是谁这么缺德?在饭桌上如厕,太噁心了! 翌日。荣国府里头就传来了风言风语,没有点名道姓,可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描绘的栩栩如生。 “又安,我跟你说,昨晚二爷招待东府爷两三个的时候,不知道谁当场如厕了,弄得满地都是,可把我给噁心坏了。” “婶子,昨晚二爷好像在厢房拉了一地。” “冒叔,昨晚好像二爷把东府珍大爷给搞的污秽之物拉了一地。” 王熙凤起身打了个哈欠,平儿端著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主僕两个还没意识到自家男人出糗了,慢悠悠的吃完了早膳才去府邸里点卯。 眼神毒辣的凤姐儿感觉到了一丝的古怪气息,似乎那些丫鬟婆子在忍著笑意,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惹得她还以为自己妆容出了问题,悄声问了旁边的平儿。 “平儿,我脸上有什么嘛?” 平儿也是觉得古怪,倒没想太多,摇摇螓首。 “没有呢,奶奶今儿容光焕发好看的紧嘞。” 怀著古怪的气氛,点卯结束,王熙凤这才去给王夫人请安,请她示下。別看她在管家,可有些事情定夺还得看太太的意思。 当初想要协理寧国府的丧事,贾珍都求过王夫人意思,得了准许。王熙凤才有资格去主持大局,这王夫人就是隱藏在幕后的大佛,容不得任何人轻视。 到了王夫人院子里,王熙凤一路上越发感觉到古怪,那些丫鬟婆子都在嚼舌根,说什么隨地如厕,二爷弄了珍大爷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乌烟瘴气破事。 进来就看到了让她心跳怦然加速的美男子,换上了素白衣裳后,倒有那么点翩翩浊公子的气息。 “见过奶奶。” 常瑜拱手作揖,率先打招呼。眼神闪过一丝惊艷,今天的王熙凤很是艷丽。 一袭火红色流苏裙,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著蝴蝶图案,裙裾则绣著金色的祥云,以宝石点缀。一双娇媚的丹凤眼含著笑意,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鸞嘴中含著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映得瑰丽而嫵媚。 王熙凤微微頷首,俏脸带著几分笑意。 “小瑜儿也是个美男子嘞,医术又这么好,太太跟我说咯,以后府邸里寻医问药就归你管咯。早上我已经跟下人说了,你那边缺什么儘管来找我。” “谢过奶奶,倒是需要几个婆子负责煎熬药膳,识字的丫鬟帮忙按药方抓药。府里也得备上些药材,余下的再添减。” 常瑜再次拱手,语气甚是恭敬,压根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別的心思。 连带著平儿都格外看了他几眼,懂进退,又长得俊俏,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也就是鸳鸯好命嘞,能嫁给他。 王熙凤打量了他几眼,看著美男子心里也格外舒坦了不少,红唇微抿。 “以后叫我凤姐就好,都是给太太办事,鸳鸯又被老太太许了给你,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別那么生分才是呢。” 第28章 王熙凤初试常瑜医术 屋里,王夫人最近笑容都变多了一些,眼眸看向了英俊的家丁,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常瑜率先拿出了方子递上去,这是他写的治疗肺癆药方,中药青龙汤肯定是没有了,只有西药的几种药片。这会西洋那边虽然能进行远洋贸易,可绝对生產不出这些药物,即便说出来也不担心买得到。 “太太,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药方。” 年轻又带著一丝嫵媚气息的金釧上前接过方子,表情有些羞赧,这管家以后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呢。手心忽然被挠了一下,嚇得她浑身一哆嗦,不敢去看对方拿充满侵略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可不是嘛,单身十多年,这库存都不知道多少百亿了,必须得找个地方消费出去。 难怪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这水灵的外表,最好的年纪很是让人心跳加速。 王夫人扫了一眼药方,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小动作,这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很正常。自己的丫鬟能被看上眼,两姐妹一起肯定能压过鸳鸯,也就不担心被吹枕边风了。 “辛苦了,让你当府医有些屈才了。你以前是仁春堂的学徒吧?” “是的。” “我手里头有个药铺现在交到你手中,平日里若是有其他勛贵誥命要问诊,有个地方也方便些。营收的一半归你所有,另一半跟周瑞家的交接。” 王夫人笑吟吟的看著对方,这可是她的嫁妆之一。娘家陪嫁除了金银財宝之外,还有田庄、店铺和僕人等等,这些都是自己的私產,连丈夫都动不得分毫。 以往都是带来的人在打点,药铺的生意一直不好。如今有了个神医去坐镇,一来可以给他绑在自己这边,二来也是可以创造一些利润,不至於总是亏本就成。 还真是一箭双鵰。 旁边跟著请安看戏的王熙凤眼神闪过一丝诧异,这未免对常瑜太好了一些吧? 这值得么? 自家姑姑不是蠢人,看似不管事,可手里握著两项最重要的权力。一个是周瑞管著佃租庄子进帐,这是赚钱门路。一个是吴新登这个荣国府库银主管,管著出库放银。 这两项抓在手里,不管事也无所谓。反倒是王熙凤处处受制於人,表面上花团锦簇轰轰烈烈,可內里却得看太太脸色和意思。 “都听太太的,今日便去么?” 常瑜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事。有一个店铺在外头,才方便结交三教九流,別看地痞青皮不起眼,能统筹这些人对於做买卖和扬名可是非常好的助力。 要想摆脱奴僕身份,归根结底还是得有本事和关係。只要能巴结上,不仅脱了奴籍,还能顺手弄个一官半职! 贾家不是挽救不了吗?到时候等贾家被抄家,自己正好顺势接受这些小姐太太们,岂不美哉? “你有空便去,跟周瑞家的说好就行。等会隨我出行到镇国公府去一趟,牛伯爵前些日子落马摔伤,牛夫人偶感风寒月余未能痊癒,这些你能治否?” 王夫人是真把他当心腹了,要给什么人看病,能不能治都提前说一声。也是为了自己好,免得去了又治不好那才是丟脸。 镇国公?也是四王八公之一,印象里这位是站队新皇的吧? 有现代药物加上周庄梦蝶功,別说肺癌了,脑瘤都能用內力切了再取出来。只是对於內力要求比较精细,当成无痛人流,咳咳,微创手术都行。 只是常瑜不会展示,也没有那个必要。一身本事虽然已到宗师,可缺乏实战经验,在京城里也不是横著走的,至少皇宫里就不行,会被发现。 “小事一桩,太太儘管放心,论行医问诊,小的不说天下第一,可排前三还是可以的。” 小小的炫耀一番,適当展现自信,太太会更高兴。 玉釧俏脸闪过一丝诧异,她是怎么样也想不到家丁里还能出个神医?自己要是嫁过去,日子看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嘞,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小管事当一当! 吃乾饭也不是不行,就是没有那么风光,心里也会有些落差。 王熙凤俏脸闪过一丝狐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少不得要试探试探,若真是有本事,自己也好拉拢一二。不求站在自己这边,有些事也要拜託他去做。 “太太,今儿起来后我不知怎么的有些不適,趁著这档子功夫,可否让常瑜看看呢?” 王夫人没多想,这个侄女一直都是依附著她,为了管家的事连婆婆邢夫人那边都闹得不甚愉快。如此就只能更加倒向自己,少了自己当靠山,凤姐儿在府邸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好。” 没有多余的话,一锤定音即可。 王熙凤落座,伸出洁白手腕放在平儿递来的软垫上,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常瑜告罪一声,伸手搭在了手腕上,轻柔触感光滑,嫩的能掐出水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生过女儿的人。 闭上眼睛,手指不时地抬起落下,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 “敢问凤姐是哪里感到不適?有无明显症状?” 望闻问切乃是医者必备技能,通过观察五官判断內臟健康病变。听声息嗅体味称之为闻,採集过往症状和病史称之为问,最后才是把脉探虚实確认病症,此乃四步走。 “有些头晕,身子有些乏力,偶有不適,手脚冰冷,就是不適。” 王熙凤没敢说太多,其实还有一些妇科症状不好说出来,毕竟男女有別。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大门大户可得注重男女之防,搞不好被栽赃一个不守妇道,休了都是夫家有理。 常瑜心里一笑,这症状可太明显了,也太多了。为了给凤姐一点小小的震撼,也是馋她的身子,加上贾璉昨晚噁心了他,少不得要给贾璉商店眼药才是。 站起身来,对著王夫人躬身作揖道。 “还请太太让无关人员出去,有些事不好明说。” 此话一出,王熙凤自个都嚇了一跳,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莫不是出事了? 第29章 生死事小失节事大 王夫人挥挥手,只留下了玉釧和平儿,其他丫鬟都赶到了屋外头去。等下人出去了,她便迫不及待询问。 “小瑜儿,可是凤丫头身子出了什么事?” 王熙凤也是眼巴巴的看著对方,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试一试而已,初试医术,又不是初试云雨情,怎么就真的出了个好歹呢? “对啊,小瑜儿,你说话呀。哎呀,真是急死人了,別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个男子汉呢!” 是不是,试过就知道咯。 这话常瑜是不敢说的,没理会两人的急切,反倒是对著玉釧努努嘴。 “倒茶。” 玉釧俏皮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端起架子。心里却有些期待,当丫鬟的就是喜欢吃瓜。 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双手奉上,就当是伺候未来夫君了。 慢条斯理的將白开水喝完,常瑜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 “凤姐这是月事不乾净淅淅沥沥,这不是自己发病,而是被人给传染的。咳咳,小的不便说太多,只有夫妻妾室才会如此。此病不治,將来拖久了就是血山崩,神仙也难救咯。” “除此之外还有些胃病,不適乃是最近上火,有些地方起了红疹。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身子好了这些也都不算事了。” 一番话说的王熙凤是又羞又喜,羞得是这人怎么敢说出月事不尽淅淅沥沥这样的糊涂话。这是能当面说的么?一个男家丁怎么好意思跟女主人说这些,怕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放在別户人家,这可是要受责罚的! 喜的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大问题,现在能说出来就表明了还有希望能治好。心里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或许就是自己丈夫贾璉在外乱来,导致把病传给了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想到这儿,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呢?好啊,原来是家贼难防! 王夫人咦了一声,表情有些狐疑,也是有些庆幸。自从宝玉出生后,贾政就跟她分房睡了,看似独守深闺,其实也是有点好处的。 如今还有常瑜给推拿解乏,有没有贾政已经不重要了。正是狼虎之年,有了好法子解决,这也是为何她最近心情一直很不错的源头。 “呵呵,小瑜儿你啊,有时候心直口快是好事,可也得注意分寸。凤丫头怎么说也是妇道人家,往后可得注意咯。” 王夫人开口点破了尷尬,心里头也是越发的满意。这少年郎还真是个宝贝,都快赶上自家宝玉了呢。 王熙凤俏脸闪过一丝羞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番俏皮神情出现在她身上却有著说不出的嫵媚。 “小瑜儿,我问你,这病可有的治?”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尷尬是其次,既然都说开了,就不能讳疾忌医了。也就是这里没外人,否则这话说出来,就是能治也要把常瑜收拾一顿,免得落下口舌被人污衊了清白。 金釧在一旁听得嘖嘖称奇,这未来夫君的本事未免有点太大了吧?都没看过就知道月事不乾净,自己以后嫁过去至少是病痛这一块不需要担心了。 唯一有些担心的,恐怕是自己吃不消吧?瞧他这剑眉星目的俊朗样子,恐怕同房的时候会跟头蛮牛似的,哪个女儿家顶得住呢? 作为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这些事儿她还是知道的,也学习过。若不是常瑜有了出息,为了拉拢他才把自己配过去,將来等到年纪大了,要么是给贾宝玉当姨娘,要么就是被贾政这头老牛给拱了。 常瑜要是知道金釧在想什么,非得给她的婴儿肥脸颊掐一下,这想得什么乱七八糟事情呢。 “有是有,就是不方便。俗话说生死是小,失节事大,小的不敢说,更不敢隱瞒。若是用了別的方子,也是无济於事,还有损声誉,因此小的只管说出来,做与不做就看太太和奶奶的意思了。” 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必须得来点猛的,所谓日拱一卒,今天可以接受过分一点的要求,明天恐怕就是允许他半夜去打针嘍! 王熙凤一听顿时有些为难,这该不会是要做点什么吧?一时间也是犹豫起来,一边是身子安危,一边是清白名声,二者不可兼得。 王夫人闻言心里警惕了一些,瞧了瞧屋外,似乎担心被外头听到,对著玉釧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看看。 等玉釧出去看了看,回来跟她点头致意,王夫人这才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说的,先说出来,成与不成都不怪你。” 王夫人都发话了,等会自然也就怪罪不起来了,可不会再说他放肆无礼了。 常瑜收敛心神,强忍笑意,脸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需要做全身针灸,配合药膳將病症控制起来,再集中排出。只是施针无法在穿衣时进行,且需要一定推拿手法,难免有肢体接触。若是男子倒也无妨,可奶奶毕竟是金贵之躯,小的实在是不好说这事,还请太太和奶奶勿怪。” 说罢还起身作揖,做了个告罪动作。这波是以退为进,想活著就得放下点什么。而不想活著嘛,大可以来一句生病是小,失节是大! 此话一出,在场四人脸色都变了。 王夫人是诧异,金釧则是傻眼,王熙凤羞赧,平儿则是慍怒。 都是暗啐一口,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该说医者仁心呢?还是登徒子不要脸呢? 再看常瑜清澈目光,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吧? 当然不是衣冠禽兽了,文官和武官的朝服上绣著飞禽走兽,他们才是衣冠禽兽好吧! 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又带著一丝丝的旖旎,显得格外微妙。 王夫人是体验过推拿的好处,虽说是捏肩膀,按足底,这里已经是有些逾越了。女子的足部好不好看是其次,关键是不能给外男看,代表了贞洁,她让常瑜给按足底其实是有些过分了。 只是作为当家太太,掌家这么久了,笼络了一批心腹,现在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第30章 王熙凤的抉择 王熙凤心里想著既然知道了有病那就治一治吧,可面子又过不去,只好將目光放在王夫人身上,希望这位姑母可以发话。如此一来即便是追究下来也有个高的顶著,不至於给人找到不守妇道之类的藉口。 “太太,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九九心思在王夫人面前当真是班门弄斧,本不想管这烂芝麻的事,可看到凤丫头可怜兮兮的眼神,想到了这又是自己的侄女,总归还是王家人。微微嘆了口气,她也有些拿不准,於是看向了常瑜。 “就没有別的法子了吗?” “没有,中医讲究的是內外兼修,去病抽丝,別的法子医不好。即便有,也是骗人的,与其將来出了事,小的倒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明白。” 常瑜当然有办法了,可他就是不愿意拿出来,开什么玩笑,现在有机会拿捏王熙凤,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一时间,王夫人也是有些拿捏不准,有心让他给侄女治病,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这若是处理不好当真是要人命的。 “凤丫头,你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治病咯!可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这时周瑞家的走到屋里,挑起门帘露出一张红光满面的富態脸颊,显然是被滋润浇灌才有了如此光彩。 “太太,车马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凤丫头,这事你好好想想,等回来了再说。” 王夫人也不愿意担责,她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可真要让她抗雷,那是想也別想。至多就是知道了当不知道,別的想要再多一些就不行了。 王夫人摇曳著丰腴身姿,手里握著丝绢手帕离去,只在屋里留下一团淡淡的胭脂味道。 起身恭送王夫人离开,王熙凤精致的俏脸顿时闪过了一丝苦恼,跺了跺脚很是恼怒。 “贾璉这个混帐王八蛋,都怪他!” 常瑜之前的话起效果了,这事跟贾璉的关係不大,可这种私密的事情摆明了只有丈夫能接触到。只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外公干跑关係的贾璉没有来由的一哆嗦,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气,都快入夏了,怎么忽然感觉有些冷呢? 平儿在一旁低著头,这事她不好掺和到里面,一边是男主人,一边是女主人,帮谁都討不得好。 她有心装糊涂,可王熙凤不给机会啊。 “平儿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这话有点送命题了,说治病吧,那就是攛掇女主人有违清白。说不治病吧,那就是眼睁睁看著女主人去死,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伺机上位的恶毒心思。 犹豫了片刻,她才怯怯的看了一眼女主人,尝试著说出心中想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奶奶,要不请太太帮个忙遮掩一番,到太太这儿来治病如何?只要做得隱蔽一些,这事也没人知道,只要不知道那就是没发生过,等身子好了,那常瑜也经常要去药铺坐诊,再也见不著也不必尷尬呢。” 这算是个折中的办法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个办法相当於將把柄递给了王夫人,自己的清白被拿捏了,將来让她往东就不敢往西,倒成了个傀儡呢。 別看现在姑侄两个联手管家,可上头还有个老太太在看著,这位一品誥命才是荣国府的镇府之宝,没了她估计这个家就得垮咯。 將来贾宝玉成亲了,王夫人必然会把管家权给到媳妇那边。到那时候的王熙凤才是尷尬,回大房去肯定要被婆婆邢夫人给刁难穿小鞋,冷嘲热讽是肯定的。不回去吧,王夫人也会想个法子將她赶走,侄女再好也比不过儿媳呢。 王熙凤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可是敢操控诉讼连丈夫国孝娶亲都敢告到都察院的主,虎起来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思索片刻,就下定了决心,大不了连著太太一块拉下水就是了。 到时候姑侄两个谁也別笑谁,大家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就这么定了。” 离了荣寧街,外头连著的便是青龙大街,茶楼酒肆逐渐多了起来。西城住的大多数是王公勛贵,没有多般嘈杂,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衙役巡逻確保秩序稳定。 常瑜坐在车头前,他是可以坐马车的,只是没有坐,而是挎著药箱,在这副驾驶座上看著京城繁华。 心里盘算著自己要怎么起步,如今管家身份有了,也就意味著不受约束了。至於给府邸里的小廝下人看病?滚去外面药铺就是了,他负责的可是管理层和太太这些人,下面的家丁还没资格让他出手。 “得找点帮手才行,而且也需要一些有权势但是又游手好閒的勛贵帮忙撑场子。” 自古以来当商人的无非是两种,一种是有背景的,一种是无背景的。前者赚得盆满钵满有机会转型世家乡绅,而后者就是一头肥羊,谁缺钱了都可以宰了一波肥。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没有背景靠山是万万不能的。实在不行,那就掀了桌子,將对手满门屠戮,那样是痛快了,可就没办法收集美人了。 闭上眼睛,脑袋靠著车辕,手指在药箱上轻弹,梳理自己在游戏里的经歷。跟游戏有任务不同,他只能猜到有哪些事情发生,却不知道具体何时发生。 游戏里可以等著自己具备条件后隨时触发,可现实里不会。就拿劫法场来说,现实里是標註了日期,你不去就永远错过了。 一路畅通来到镇国公府,路上很是可惜的没遇到有人骚扰。想想也知道,紈絝子弟只是性格恶劣,又不是傻子,要闹事也是去东城的秦淮河扮猪吃老虎。在西城这不叫找刺激,应该叫做扮猪吃饲料! 四王八公是一个团伙,都是当年追隨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功臣。歷经三代人,如今情分已然没有多密切,尤其是此时新老皇帝交替,有人站队太上皇,自然会有人站队新皇。 恰好镇国公也是太上皇阵容,跟贾家的关係还不错。这里头其实跟王家没有多大关係,王家当年只是个伯爵,还是贾家的跟班小老弟,到了王子腾这里才算是四大家族里明面官职影响力最强。 王子腾越强,王夫人的底气就越足,王熙凤也能压著贾璉喘不过气来。 第31章 王夫人的小九九心思 马车由角门驶入,到达二门处。一个管家在此等候,见到王夫人后躬身行礼。 “小的乃是镇国公府管家牛屯,见过贵客,贵客里面请。” 夫人是尊称,按照誥命品级,王夫人应该叫做宜人,真正在外被称为夫人也是元春封妃之后,作为生母的隱形好处。 管家接待,引到正厅后,一番爽朗大笑传来,衣著华服襟袍的男子中年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身上颇有武將豪爽气质,双手抱拳带著武人风格。 “多谢王夫人仗义相助,想必这位便是夫人麾下的神医了吧?知道的是神医,不知道的看这是哪家俊朗公子哥呢!” “鄙人牛继宗,见过小神医了。” 王夫人微微頷首,对这般说辞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镇国公府已经没落,如今也只是在京台大营领个閒职,也算是王子腾部下了。 “有劳牛大人了,我先去看看令夫人。小瑜儿,好生给牛大人问诊,少不得你好处。” “是,太太。” 常瑜看著那扭动的丰腴磨盘离开视线,跟著牛继宗的邀请进入正厅。 没有荣国府隨处可见的珍贵花瓶瓷器和白玉珊瑚,座椅也是有了年头,能看得出来有些寒酸,想来家中银子已然不足以支撑体面。 勛贵家里必须体面,即便没有办法也得想法体面。一旦连面子工程都撑不下去了,那只会人人欺负,掉落阶层后没了人际关係,在想要发跡就难咯。 客套一番就开始给他把脉,一问才知道这腿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找的还是太医院,结果没有接好就变成了这般一瘸一拐。 对於勛贵脸面来说,一个残疾人可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多方寻医无果,最近听闻常瑜名声能治肺癆,就抱著试一试的態度。 “大人这是之前摔了没接好骨头,现在再想要恢復就难咯。” 常瑜有把握治好,可语言艺术就在於此。一件事对自己来说轻而易举,也要说的艰难万分,拼尽全力才能做到,如此才能让人感恩。 尤其是对於这些勛贵来说,轻轻鬆鬆做到了,他们不仅不会领情,还会藐视对方。这种心理称之为富贵病,就得要艰难险阻,穷奢极欲才算是有面子。 牛继宗听后哈哈一笑,到没有寻常勛贵的架子。 “小神医有什么法子儘管说,些许难事都不算事。” “重新打断再接驳回去,用石膏封好。大鱼大肉进补,三五个月便能恢復如初,期间不能走动,最好坐车出行。” “咳咳,小神医你说什么!” 这话差点没把他茶水喷出来,这算什么医治方式?哪有这样的说法! 要不是王夫人带来的医者,他现在就得打断对方狗腿,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笑面虎!他客气那也偽装,不代表就真么脾气了。 看著牛继宗脸色逐渐不好看起来,常瑜也根本不需,对方也就是一个中品武者,作为武將是合格了。可在他面前就真的不够看,拳头才是底气所在。 “牛大人,可以不信,我只是说出方子,治不治不在我而在你。也是我家太太吩咐,否则我也不会来。不妨想想这条腿之前怎么样,治了之后怎么样。找之前的那位医者问问,为何会治成如此。” “医者並不喜欢接受这样的病歷,你永远也猜不到上一个人开了什么方子,留了什么隱患。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情,人多嘴杂变得七拐八弯。” 常瑜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碗抿了口茶水,他只需要治好牛继宗的瘸腿名声。有了名声,哪怕其他勛贵不来找他么? 专家掛號一號难求,换在古代也是一样的。 “哈哈,来人,带神医去见夫人。神医,请吧。” 牛继宗决定让自家夫人试试水,毕竟打断腿再接回去的事情有些过於惊世骇俗了。总不能说怕他夜晚踢被子著凉感染风寒,所以把他腿给打折了是为他好吧?这不闹么! 常瑜微微頷首,又不是他有病,该急的是牛继宗,又不是他。这家不治,总有別家要治,优势在我了属实是。 后院一般不让男人进入,即便是家丁也不行,因此府邸里头大多数丫鬟和粗使婆子。 一开始还以为牛夫人以前是小甜甜之流,结果见面一看不就是一张大饼脸配普通容貌,若是换上了粗布麻衣就跟粗使婆子没甚区別。 想来也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漂亮的太太呢。 循规蹈矩的把脉问诊,整个过程目不斜视,反倒是这位牛夫人眼光灼灼一点也不避讳。医者不少见,可年轻又俊朗的医者就真的凤毛麟角了,假借治病的名义做点什么也是很方便! 可惜常瑜根本没这个心思,吃过美味佳肴就很难回去吃窝窝头了。 “风寒久了变肺炎,夫人是否经常咳嗽?” “是啊,经常会咳嗽,每次都得老半天了,小神医啊,你看这有的治么?” 常瑜不去看对方的炽热眼神,这要是换成王夫人还可以考虑,尤氏也行,这位牛夫人还是省省吧。 “可以,我写个方子,一定要按照上面说的分量,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每日饭后一刻服下,三日见效,半月痊癒。夫人平时穿衣裳保暖,莫要再著凉,否则神仙也难救。” 说罢,拿起毛笔开始撰写药方。別人写的字弯弯曲曲奇形怪状,他的字一笔一划整齐工整跟印表机似得,字跡整洁看上去赏心悦目。 字如其人,字写得好看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字体如人品,看一个人先看他的字跡准没错。 “哎哟,那真是多谢小神医了。这不需要推拿针灸么?” 牛夫人是很想尝试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夫人跟她说了什么。 常瑜看向王夫人,一向稳重的王夫人罕见的红了脸,也就是跟牛夫人感情好,才会说推拿一事。有炫耀的意思,也有將笼络的意思。 “既然夫人要求,你就给她按一下吧。” “好吧。” 常瑜也没多想,至於会不会传得整个太太圈都是成就一段佳话,那就另外一说了。 隨著內力深入穴位,牛夫人顿时有些翻白眼,这起飞的感觉当真是王夫人没有吹牛呢! 第32章 探春生病来请常瑜 没等用午膳,常瑜就假借著去买药的名义溜了,实在是受不了这牛夫人,人如其名是没错的。本著卖艺不卖身的想法趁早开溜,王夫人准了他的假,让他去抽空接手药铺。 回到荣国府,找到周瑞家的商议药铺事情,这是王夫人的嫁妆,也是她在管辖。只有娘家带来的人才值得信任,如今让常瑜帮忙管理也是周瑞家的在说好话。 亲密关係之下,必然是帮亲不帮理。即便没本事都会扶他上位,更何况常瑜还是个有本事的主。 別的先不说,先把从镇国公府带回来的火气给消了再说。 周瑞家的香汗淋漓,出气多进气少,眼眸无神的看著屋顶,还未从失神中回过来。 常瑜出去一趟,回来时手上多了三盘美味珍饈,將其摆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盅燉汤。 “婶子来尝尝好吃的补一补,脆皮板烧鸭、肉饼炒时蔬、文思豆腐羹,再配上一盅虫草花猪骨汤,大补。” 周瑞家的慢悠悠爬起来,慢条斯理將衣裳整理好,拿起汤勺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遍布味蕾,胡椒粉將豆腐的鲜味激发到了极致,她只觉得这是吃过最为美味的豆腐羹了! 一口气將豆腐羹吃完,她缓缓舒了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残留雨后春情的眼眸瞥了大口进食的少年郎,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媚。 “怎么火气那么大?” 常瑜这才把镇国公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做了个噁心的表情。 “那牛夫人连婶子一根毛都比不得,也不知道太太干嘛把推拿的事说出去。噯,婶子,等会有空陪我去太太说的药铺看看,我也好做点准备。” “咯咯咯,人家可是正三品的誥命夫人呢,这不便宜你了。” 周瑞家的大笑起来,山峦震动,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隨后嘴角带起一抹笑意,夹起一块板烧鸭品尝起来。 “等会也没事就陪你出去走走吧,也好让店铺里的伙计知道情况。说起来也是怪事,如今被你推拿后,腰不酸了,腿脚也利索了,原本每日都要午休两刻钟,如今也不睏乏了,当真是神奇呢。” 中医的神奇之处就在於养生滋补、益寿延年、养顏美容,治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古往今来没有谁能將中医学说吃透,外头的医者只不过是学了点皮毛,能把风寒看明白都算不错了。 有那么个神医在身边,自然是安全感拉满。周瑞家的不愁吃喝,也不缺金银使唤,唯独缺乏享受和满足,这一点恰恰是常瑜能带给她的,一来二去便是相得益彰。 “那是自然,没有三分三,怎么上婶子的山呢!我倒是想好咯,以后就管那边的事,府邸里头除了婶子和太太的话,我一概不理。” 常瑜特意把周瑞家的放在王夫人面前,就是凸显她的重要性。別小看了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管家,她手里管著的事儿多著呢,跟很多勛贵誥命也认识。 女眷拜访女眷很少走正门,都是从后门进去。后门连通著后宅,那是女眷住所,要来找王夫人,或者王夫人找別人都得通过她联繫。 “瞧你这话说的,你有这个心,婶子就已经很高兴了。老太太把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十天后。到时候啊,在府邸里摆个宴席,给你和鸳鸯当婚宴呢。到时候可別有了媳妇忘了婶子哟!” 周瑞家的脸带笑意,心里未尝没有担忧。她也是担心常瑜厌倦了她,毕竟鸳鸯年轻貌美,姿色也是上佳,手段可是多著呢。 拋开鸳鸯这个妻子不说,还有王夫人赏赐的两个丫鬟金釧和玉釧,两姐妹姿色比起鸳鸯稍逊几分,却更加年轻活泼。一下子来了三个抢食的,她不担忧才是怪事。 拍了一把丰腴的磨盘,顺手掐了掐。常瑜吃著烧鸭还不忘挤了挤眼睛,坏笑道。 “婶子在我心里可是谁都比不得了,这点放心吧,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婶子。” “咯咯咯,那婶子可是把你这话记在心里了,往后啊多来。这屋子也是怪冷清的咧,你不来都没什么烟火气了呢。” 周瑞家的也不嗔怪,富態脸颊笑吟吟的,彼此之间有利益联繫才是最牢固的关係。 这边吃完,又是忙碌了一番才叫了马车出门去。 刚刚离开不久,一个淡紫綾罗裙的丫鬟便来到院子里叫唤。 “常管家在么?周婶子在么!” 屋里头是周瑞家的採买回来伺候的丫鬟,闻声走了出来。 “侍书姐姐,周大娘跟常管家出去採买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是有什么事么?” 来人正是荣国府三姑娘探春的大丫鬟侍书,將来是要跟著一起嫁人的,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发毛就是司棋都得退让几分。 “出去了?哎哟,这可糟糕了,三姑娘身体不適,想请常管家去看看嘞。他们去哪了?” 侍书得了地址后便匆匆忙忙的要出去,周瑞家的临走前会跟丫鬟说自己去哪里。留下口信也是为了方便府邸里有急事可以找到她,不至於找不到人,管家每日要忙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因为一点开小差导致被责罚就得不偿失了。 刚刚到了后门,迎面就撞到了回府的王夫人。 “见过太太。” 王夫人看著满脸焦急的丫鬟,心有疑虑隨即开口问道。 “你这是作甚去?” “回太太,三姑娘腹中绞痛难忍,也不知是为何。奴婢便去请常管家给姑娘问诊,问了丫鬟才知道周婶子跟常管家出去採买办事了,这不准备去找人。” 侍书不敢隱瞒,虽说找一个男子来看病有些不妥。可女郎中几乎找不到几个,有也是在宫里,因此看病还是男郎中。 之前王夫人就下过命令,把常瑜拔擢成管家,专门负责府邸问诊事宜,如今侍书来找常瑜也是合情合理。 甚至要是出格一点的,还能借著看病的名义去勾勾搭搭呢,这事在下人之间可是太普遍了。谁家的婆娘跟別人不清不楚,这不要太正常,这一点苦主多浑虫和鲍二表示很赞! 第33章 探春生病找常瑜 探春是赵姨娘生的,却从小被王夫人抱养在膝下,王夫人对其的疼爱並未因此减少。元春入宫后,王夫人对女儿的疼爱便落到了探春身上,她也颇为爭气,凡事都是太太为尊。 反倒是赵姨娘这不省心的,每个月总会寻个由头闹腾一两次,生怕別人不知道探春是她亲生闺女。赵姨娘这般闹腾,恨得探春牙痒痒,她若是好过些,也能接济一下赵姨娘母子,到底是血脉亲情。 可这么一闹腾反倒是让探春心寒不已,难道就不能让女儿过得好些么?她自问对赵姨娘礼数周全,怎么就硬是要跟她过不去呢? 探春虽非亲生,但王夫人养了十多年,也与亲生无异,她转头吩咐道。 “派一辆马车去接常管家回来,侍书你跟著去。” “谢太太。” 侍书很有眼力的点头道谢,不停鞠躬弯腰,將礼数做足咯。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她是打心眼里希望靠近王夫人,而不是那个不省心的赵不死! 东城朱雀大街,茶楼酒肆比比皆是,有卖胭脂水粉的,也有卖布匹丝绢的,尽头则是珠光宝气楼,里面更是有著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和西洋番邦舶来品。除了寻常玩意之外,还有明码標价的青楼花魁甚至是异域风情女子,罗剎女毛子、高丽女子、西洋金毛妹等等,应有尽有。 要接管的药铺也在这条街上,常瑜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单间门面,可到了才发现竟然是双门面两层阁楼,除了里间接待之外,后方还有一个带水井的小院子。若是在这里短暂生活也未尝不可,一切都是一应俱全。 京城有专门的下水道,因此排污方面也不需要担心。东城是富贵之地,这里的衙役巡逻只比西城少了些,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地盘踞了大量鱼蛇混杂的泼皮无赖。 想要在这儿做生意,一来要打点官府衙役,火耗冰敬少不了。二来也要跟这些泼皮无赖打好关係,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冷不丁就会惹出一些噁心人的事情,例如医闹之类的。 “这药铺虽然不大,却五臟俱全,等拾掇妥当了,后面腾出个房间,婶子来了还能歇息一会。” 常瑜坏笑了一声,伙计都在外头,这里也不怕被人听见。 周瑞家的顿时翻了个白眼,嗔怪了一句。 “德性!” 既不反对也不赞成,其实就是默认了。 回到前堂,因为停业的缘故,这里头只有两个伙计和一个郎中在。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想走也走不掉。 “见过当家的,我是郎中唐全,这是林大力和林二力。” “嗯,唐全是吧,你先把店铺里的药材库存都整理清楚,该修缮的地方修缮。牌匾做出来,就叫做回春堂。” “再找人做两块对联掛上门口,按照这个来做。” 唐全接过了纸条,上面赫然写著『寧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 “嘶,好诗,好对联,当家的才情斐然啊!” 这年头也是讲究营销的,一副好对联能把店铺的格局打开不少。之后再治疗病人形成良好口碑,就不愁没有生意了。 这年头开药铺不赚钱,那开什么药铺,不如回家种红薯得了。 周瑞家的也是个识字的,听这么一念,心里头对常瑜又是高看了几分,没想到这小情郎还挺有文采的嘞。粗人固然有蛮力,可加上点文采,那就更能走进內心了。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咯,我先回去了,府邸还有事要处理呢。” “噯,我送送婶子,这边事了后,我也回去。” 常瑜还准备吩咐一二,听到周瑞家的这么说,也是跟著送她离开。做戏要做全套,一点小细节就能让女人感受到温暖,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 谁还不是个好学者呢?魏武遗风,咱们得学啊。 送走了周瑞家的,常瑜返回店铺里,对著里头的一些布局进行规划。旁边唐全跟著点头记录,对於这个新掌柜他並不看好,但是连周瑞家的都亲自来了,就容不得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他横竖是个奴僕,听话便是,不听话指不定还会被卖去牙行,到时候就没有这般好生活了。 一番折腾后,常瑜留下三人继续忙碌打点,他自己则是准备打道回府。这还只是门面而已,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僱佣新郎中,以及药材进货渠道等等。 一旦回春堂打响了名声,势必会引起同行覬覦,到时候少不得会在药材上动手脚。商业竞爭可不跟你来虚的,店铺里没有药材,只看病开方子,那会少赚很多钱。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侍书就来了。 “你们掌柜呢?” 侍书看著蒙尘的货架,心里头有些嫌弃,这也忒脏了一些。 唐全看到侍书时眼神一亮,这也是个俏丫鬟。惊艷过后,他就收敛心神,知道荣国府的丫鬟可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染指的。 “敢问姑娘是找我们常瑜常掌柜么?” “是啊,他人呢?” “姑娘来的不凑巧,掌柜的刚刚离开了,说是打道回荣国府。” “噢,好吧,多谢,” 侍书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每一次都是慢半拍呢,这要是耽搁久了,三姑娘那边身子也扛不住呢。 另一边,路过某条巷子时,常瑜发现了一阵嘈杂声,伴隨著拳打脚踢和痛呼求饶。 定睛一看,这不巧了嘛,挨打的倒霉蛋也算是个熟人了。 何三!周瑞的乾儿子,平时没少耀武扬威,之前被他暴打一顿,现在估计也才刚恢復过来。 找场子是不敢的,何三也不傻,他知道这是乾娘的人,还会医治肺癆,这般人物可不是他这个小瘪三泼皮能够惹得起的。 “打死你个龟孙子,你不是很牛嘛?打断我弟弟的腿,你他娘的,倒是恢復一下刚才的猖狂啊!” 一个壮汉嘴里骂骂咧咧的,留著光头脑袋很是惹眼。 似乎看到了有人在看戏吃瓜,转头看向常瑜挥了挥拳头。 “看什么看,白牛会办事,再不滚连你他娘的一块打!” 常瑜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对方出口成脏,还问候他母亲,那他可忍不了了。少不得要把对方打成废人,正好也把何三救了,收他当狗! 第34章 接近小姐的机会来了 五大三粗的壮汉,浑身肌肉夯实,身边还有几个精壮的跟班狗腿子,手里拿著儿臂粗的木棍,正常人看到都要赶紧掉头走人。 尤其是爆出了白牛会的名头后,更是没有人敢去招惹。 这白牛会的老大就叫白牛,乃是被迫退伍的边军將领。麾下主要负责东城青楼、赌坊的护卫,专门处理一些刺头。也负责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不给钱就要房子要田地。 若是如此还不算什么,偏偏跟许多勛贵都有勾结。背后隱约有著都察院的影子,专管案件的都察院,哪个吃饱了会去告他们自己人? 常瑜扭了扭脖子,让紧绷的脊椎稍微放鬆。他现在参军都是千人敌的实力,只是还未脱去奴籍,做太多也是白搭。面对几个小瘪三,他还不放在眼里。 “你有勇气跟东叔说话,东叔很高兴。但是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东叔不喜欢。” “东叔?我东你娘亲!我呸,给你脸了是吧?” 壮汉一口浓痰吐到何三脸上,狞笑著踩住他的脸颊,用鞋底使劲捻了捻。什么荣国府管家周瑞的乾儿子,在白牛会面前不好使! 常瑜摇摇头,看来东叔的面子在这里不好使啊。 看似隨意走过去,可速度之快如白驹过隙,似乎一眨眼之间就到了跟前。 林松只觉眼前一花,双手失去了知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张嘴想要叫喊,被踢了下巴顿时脱臼喊不出来,疼痛刺激神经,脖子上青筋毕露,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他混混看到头头被瞬间放倒,有的惊呆在原地,机灵一点的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可无济於事,面对武艺已经媲美宗师,只是欠缺了些实战经验的高手来说。常瑜打他们跟大象踩死蚂蚁没什么两样,一闪而过的影子,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混已经倒下了。 其中一个还特別悽惨,拿著的棍子隔江犹唱后庭花。 瞥了何三一眼,过去给他將脱臼的胳膊接回去。 “没死就起来,先回去养伤,等好了再来找我。” 何三动了动嘴唇,他是痞子没错,可谁也不知道他很讲义气。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拱手抱拳,对著常瑜深深鞠了一躬,今天若非对方仗义出手相助,他或许已经要被打死了。有时候荣国府管家乾儿子背景在更强的背景面前一无是处。 “今日相救之恩,小的记在心里头,他日恩公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果违背誓言,让我何三受三刀六洞之刑,死在万雷轰顶之下。” 看到这里,常瑜心里偷笑,第一个小弟算是到手了。这任务说难不难,因为要打倒白牛会的同时,还要把何三脱臼的伤势救回来。 得罪白牛会只为了救一个何三,这似乎有些不值当。 何三一个仗著周瑞乾儿子身份游手好閒作威作福的泼皮何德何能让常瑜出手? 只因为他是个人才,游手好閒是表面,暗地里传播消息,收集消息的本事才是一流。上到勛贵王府,下到市井小巷,只要想收集消息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行了,拿著这笔钱回去疗伤,买点金疮药外敷几天就能好。” 常瑜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过去,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皇帝来了都得翻车。 慢条斯理的返回荣国府,刚从后门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姿色尚佳淡紫襦裙的丫鬟在焦急踱步,看到他后顿时眼神一喜,都顾不得礼仪姿態,慌不迭地小跑过来。 “常管家,你回来啦,快隨我去见三姑娘。三姑娘忽然腹中绞痛,请常管家速去诊治。” 三姑娘?那不是探春嘛? 常瑜还想著以后找机会接触一下,还没开始行动就像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大户人家小姐通常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出门也是隨长辈一起,很少单独出门。想要跟她们搭訕是很难的事情,只有破落的勛贵家庭,小姐姑娘才会没有这般制约,可相对应的也会被认为不检点,顶级勛贵联姻就別想了。 女儿都是用来联姻的,再怎么宠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贾家培养女儿都是为了巩固家族利益,琴棋书画陶冶情操,也是为了能与未来夫家產生感情共鸣,比起以色娱人更为持久受用。 大观园还未建造,元春封妃的事情也还未传来,三春都是住在贾母院后的三间小抱厦里头。 小抱厦並不小,除了三间屋子还有一个联合的独立小院。平日里三春就在这里嬉戏、下棋、绘画或者读书,加之贾母院没有外人打扰,更能安心专注於学业。 进入屋里头,一股淡淡的少女香气繚绕,里间隔著一道门帘,隱约能见一张桃木床。 王夫人也在这里,看到常瑜来后紧绷的神经才舒缓了一些,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把安全感跟他掛鉤了,这可是丈夫的义务,可却没有丈夫的权力,这可不行呢,太太。 “小瑜儿来得正好,给探春看看怎么回事,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她给救回来!” 其实这种事情在以前都是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看病的,只是花费颇多一些,胜在安心。毕竟太医院服务的是全体勛贵,即便技术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常瑜微微頷首,幸好有周瑞家的帮忙消了火气,否则这会就有些尷尬了。 “太太请放心,一切有我在。” 这话有些歧义了,王夫人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自个却坐下来开始品茶。 屋里头,探春脸色苍白,柳眉紧蹙,贝齿紧咬红唇,疼痛让她香汗淋漓。绝美容顏也变得憔悴许多,一双眼眸带著解脱的哀求,声音沙哑中不失英气。 “有劳常管家了。” “姑娘请放心,在下妙手回春,定让姑娘药到病除,健康平安。请姑娘伸手,我给姑娘把脉。” 常瑜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个坏主意,既然能突发疾病,为何不能让某些人发病,等到眾医者都束手无策时,自己再出来一鸣惊人呢? 至於道德?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第35章 这个家丁有些过分 洁白手腕似雪晶莹剔透,仔细看还能看到玉肌下的淡淡青筋,触感如丝绸,滑不留手。 收敛心神,仔细感受脉搏跳动。常瑜告罪了一声,將手放在小腹上按压了一下。 “是这里疼么?” 探春苍白的脸色闪过一丝羞恼,这是治病呢,还是占便宜呢? 『嗯。』 隨后又问了一下最近的饮食,吃的是什么菜餚。心中很快就有了结论,这是急性阑尾炎。 阑尾炎並非一定需要手术,得看情况。若是早期症状则吃药就能痊癒,若是中期了,那就只能做手术了。 在现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微创手术,过几天就能痊癒。可是在古代却不行,卫生条件以及环境都不成熟。 虽说大乾也有第一神医孙枣忠,也是以外科手术见长,可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是太上皇能请得动。可这位神医喜欢週游各地,想要寻他只能看运气。 拋开客观因素不谈,大户人家的姑娘也不会接受手术。一来是男女之防,二来也是因为会在身上留下疤痕,將来要嫁人就难了。 很多时候都是默默的病死也要维护家风,一旦家风败坏,像寧国府那般,都没有人愿意娶他们家的女儿。要不怎么会有府邸里骯脏齟齬,藏污纳垢,只有门前两座石狮子还算乾净。 “这是阑尾炎,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只有请神医孙枣中开刀切除阑尾才有痊癒希望。” 常瑜脸色凝重,现代一些吃药或者小手术就能治癒的病症,在古代几乎跟绝症差不多。 探春一听嚇得羞红的脸色又变得苍白,玉手抓住大手,眼眸里透露出哀求。 “求管家救救我,求求你了。” 屋里只有探春和丫鬟侍书,常瑜也变得大胆许多。 伸手轻抚探春的柔媚脸颊,还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著一丝曖昧。 “我说过了,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等三姑娘好了,我正好经营药铺,到时候少不得让三姑娘帮忙打点嘞。” 这般轻挑的动作让探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拒绝还是答应? 这家丁好生无礼,怎么可以对她这个小姐这般?说著就感觉小脚被握住了,对方在足底按捏了几下,那股疼痛开始逐渐减轻,一股暖流涌来,全身不在冰冷,反而暖洋洋的,很是舒適愜意。 这般神奇手段让探春有心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之前疼的撕心裂肺,那种彷徨无助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如今骤然恢復正常,从地狱到了天堂,再也不想去经歷那般痛苦了。 侍书却很讲义气,顾忌到王夫人在外头,她赶紧上前呵斥道。 “常大哥,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动姑娘的脚。” 姑娘家的玉足跟贞洁没什么区別,看都不看给人看,更別说是放在手里攥著把玩了。知道很好看,足弓高,跟饱满珍珠似得粉嘟嘟,可这也不是你一个家丁能做的事啊。 “足底有很多穴位,可以治头晕、腹泻、头疼、汗脚,你不要想得那么腌臢好么?” 常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到底是把玩还是治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侍书被说的都有些急眼了,气呼呼的鼓起脸颊跟生气的河豚似的。 “就算是治病也不行,姑娘的名声要紧。”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姑娘活活病死咯?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歹毒心肠,你家姑娘病死了,你能落得什么好处?” 常瑜不甘示弱,直接一定帽子先扣下去,管你三七二十一。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顾忌姑娘的名声,呜呜,姑娘,我没有这个想法的。” 侍书经常陪在身边读书写字,哪里是常瑜这种混跡市井的对手,说著说著都哭了。 探春拍了拍侍书的手,这时候也不能责怪她,女儿家的玉足確实不能被外男看到,更別说攥在手里。如今只是事出有因,这是治病! “好了,別哭了,我没有怪你。常管家也是一片好心,这事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身边人肯定要安抚好,这才转头看向常瑜,脸色带著一丝羞赧。 “一切就有劳常管家了呢,只是这般莫要让外人知晓才好,否则探春无顏见人,只能寻死求清白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底线在这里,你別坏了我的清白,否则我就去死,到时候你也別想好过。性情刚烈的女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要么利益使然,要么情到深处不得不顺从。 “瞧姑娘说的,我又不是衣冠禽兽。好了,疼痛暂时缓解,可若是想要痊癒,必须辅以施针。此事我向太太稟告,请太太拿主意如何?” 常瑜可是人精,经过了周瑞家的薰陶后,也变得越发腹黑了。老实人在这个大染缸里是活不下去的,想要覬覦小姐,那就得腹黑一些。 探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们这么偷偷摸摸不是个事,若是有太太许可。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注意保密,就没有別人知道。 “如此便拜託常管家了呢,等探春痊癒后,必然亲自到住所去拜谢。” 她听说过常瑜的故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仗著一身医术跟赖大家起了衝突,还是太太力保,加之在外治疗过得勛贵反馈还行,老太太才会拉偏架。 老家奴在不影响府邸前程时才会给面子,真挡了財路官路,管你是不是以前的老人,全部扫到垃圾堆去。 这样的神医不会骗人,而且探春也不相信对方敢胆大妄为到偷偷跟她同房,到时候常瑜肯定得被荣国府给弄死。 一个家丁都敢这样了,若不趁此立威杀鸡儆猴,其他下人不得有样学样? 心里有著定心丸,探春也就不再恐惧担忧,最多就是被把玩一下玉足,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她看来吃嘴上胭脂都行,谁让他是神医呢? 一个认识勛贵,有著庞大人际关係的神医有难,必然有大量勛贵愿意出来保人。无他,无非是卖个人情,以后好请对方看病。甚至能通过神医跟其他勛贵进行一些权財交易,打著掩护规避监视风险。 第36章 要活命还是要清白 屏退下人,常瑜將治疗方子跟王夫人单独匯报。 “目前方子便是如此,太太若是觉得为难。不妨请太医来看诊吃药试试,只是治疗无果继续恶化,將来诊疗难度会更高,费时费力不说,还需要用到几味价格高昂的药材,一切凭太太定夺。” 这下子难题都丟给了王夫人,要么是顶著探春清白被毁的风险偷摸治疗,要么就是请其他太医来治,治不治的好都是另说。 迟疑了片刻,王夫人认真打量了一番常瑜的脸色,想看看他到底是要占便宜呢,还是真心实意去治病。脸色如常,眼神凝重没有飘忽,怎么看都是老实人的模样。 “若是后期诊疗需花费多少银两?” “这个不好说,少则五千多则一万。且诊疗必然毁了三姑娘清白,此事小的只能先说,怕到时候太太怪罪下来,小的承担不起。” 常瑜故意说得很严重,他这段时间可不是光顾著跟周瑞家的探討周公之梦,反而是去了解了行情。知己知彼,才能看人下菜碟。 不好治的病就得收贵重一些,必要的时候没病也要给对方整出病来。 放下道德包袱,享受缺德人生! 王夫人迟疑了片刻,陡生变故实在是让她难以抉择。將来病情恶化,想要再治好就有些难上加难了,到时候被坏了清白,岂不是只能嫁给常瑜了? 可常瑜都要娶鸳鸯了,探春嫁过去成何体统?以什么身份自居? “你先回去吧,等跟老太太和老爷商议过了再做打算。” 这事显然超出了她的决策权限,怎么嫁女儿她的意见很重要,可贾政这个当爹的权力也很大,必须先通一通气。 傍晚,贾母用过了晚膳,还询问关於探春的事儿。 “鸳鸯,三丫头那边怎么了?她说腹痛难忍,如今可好些?请了大夫没?” 鸳鸯已经从原来的大丫鬟变成打下手了,主要是琥珀在伺候,她负责提点。等嫁过去后,她也会成为小管家婆,还是管著贾母的私房体己钱以及院子里的事儿,只是不再需要亲自伺候贾母,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 “太太说等老爷放衙回来,一起来给老太太请安,也是商议关於三姑娘的事儿。” “哦?” 贾母感到疑惑,请个大夫看病而已,哪有那么多的麻烦事,还需要请示她,这看来不是一般的病。 刚说到二房,外头就有丫鬟进来稟告。 “回老祖宗,老爷和太太前来请安。” “让他们进来。” 贾政今天有些得意,喜悦之情言表於外。对著贾母跪下磕头行大礼,三个响头之后方才起身道。 “托母亲的福,今儿吏部传来文书,让儿臣任工部正五品营缮司郎中。” 药方交出去后,钱宜那边也是帮忙运作,算是权財交换。不过是把贾政这个从五品的员外郎提了半级,变成了正五品郎中。 別看著一小步,要知道贾政可是在工部蹉跎了二十年,如今总算是升官了。也表明了当今圣上不厌恶贾家,能给贾家机会了。 这可不得让贾政有些喜出望外,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是带著风。 “好好好,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事你得谢太太。若非太太有识人之明,还能弄来药方子,这事也不好办。”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她总是偏爱二房一些,皆因父子二人比较像贾代善。拋开个人因素,也是因为二房管著钱袋子,门面也是贾政撑起来,比起混帐王八的大儿子要顺眼许多。 王夫人淡然一笑,难得听到贾母夸她,虽说婆媳关係紧张,可心里还是受用的。今儿高兴,等会便让常瑜过来伺候推拿,这一天不推拿就浑身不得劲。 “你们到外头候著,鸳鸯留下来,无关人等莫要放进来。” 丫鬟们看了看贾母脸色,看到老祖宗点头了,她们才出去,连琥珀也不能留下。 鸳鸯有些警惕,这该不是让她去找未来夫君的麻烦吧?她如今已是把自己当成了常瑜的妻子,丈夫越好,她也越好,夫妻都是一荣俱荣的。 “今儿三丫头说腹中疼痛,我让常瑜来看诊,他说是阑尾炎。其治疗方法说是要施针诊疗,恐有污清白,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其二法子便是请其他太医来给三丫头瞧瞧,尝试其他法子,能不能好看天意。这是我不好定夺,有关丫头的声誉还得慎重,还请老祖宗和老爷裁夺。” 王夫人这是把自己摘了个一乾二净,法子是说了,將来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们担著,跟自己没有半点干係。谁做的决定,谁负责。 探春嫁得好对她有好处,可关键还是看儿子贾宝玉爭不爭气。女儿不过是锦上添花,儿子才是养老保障。 贾政高兴的心情直转直下,有些恼怒地瞪了妻子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能聊点高兴的事吗? “母亲,你看如何?” 优柔寡断就是他的特点,要真有当机立断的本事,凭藉四王八公的人脉关係也不至於在员外郎的身份上蹉跎那么久。 贾母没好气地看了小儿子一眼,是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是亲生的,不是抱养的。 “太太觉得那种方式好一些?” 救是肯定要救的,要是荣国府里头的姑娘都病死了,对於贾家的声誉也是一个打击。明明能够治好,偏偏放著病死,谣言起来后,吹的风也会影响到仕途。 连女儿都不救的官员,家里的事都管不明白,还能当官么? “我也是为难,这才问老太太和老爷呢。” 王夫人可不接这个话茬,什么叫做我觉得? “政儿,你是三丫头的父亲,她是你亲闺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想一想,拿个主意出来。” 贾母故意阴阳了一句,探春是王夫人抱养的,亲妈是赵姨娘。可不就是阴阳王夫人嘛,不是自己闺女不心疼。 王夫人被气得都有些想笑了,可为了不担责任,还是咬了咬牙忍下去了。 老妖婆,哼! 第37章 探春受苦,常瑜新婚 贾政也是有些为难,一边是女儿清白和贾家声誉,一边是女儿的性命健康,怎么选都很为难。 若是常瑜有官职在身,顺势把探春嫁过去也行,偏偏对方只是一个家丁,这就有些为难人了。 “儿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不先找太医看看?若是治好了呢?” 贾母刚准备接话,王夫人就提出了一个刁钻问题。 “若是治不好了,是看著探春忍受病痛,还是让常瑜去治?那还让不让探春活了?” 言下之意就是身子被看光了,那到底如何,还怎么嫁人? 这事可是装不了糊涂的,嫁给常瑜又不太可能,治个病把自己嫁过去了,这怎么看都有点魔幻吧。可不嫁过去,身子难不成就这么便宜了常瑜不成? 这是一根筋两头堵,选哪边都不怎么好。 贾政有些烦闷了,这妻子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事情悄悄地来不行吗? “后宅怎么管是你的事,你还能眼睁睁看著这事发生不成?到时候给他一笔钱,別往外说就成。” 捂嘴巴吗?最朴实无华的办法,就不怕得罪人? 王夫人都有些被气笑了,哪能有这样的事情。还別嚷嚷出去,这些事情是能控制的嘛? 贾母也赞同儿子的看法,如果太医能治好,那就不需要常瑜了。若是治不好了,那也是快死了,清白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好啦,老爷都这么说了,太太就这么做便是。” 王夫人点点头,既然他们都做好了决定,那就这么著吧。 另一头,赖家。 “七叔,那个常瑜被派出去管药铺了,那是太太的铺子,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赖铁柱身体还很虚弱,他一想到之前可以隨意辱骂的常瑜现在变成了管家,心里就很是不得劲。而且对方似乎没有忘记仇恨,刚刚接管事情就把他的药给断了,以后寻医抓药的单据都需要他过目后才能去报帐。 常瑜可不是真君子,他是真小人。哪怕捏死赖铁柱跟玩似得,他也要用手里的权力一点一点玩死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的僕人满大街都是,死了一个就再找买一个得了。 被打了十大板子差点没了半条命的赖七又回来了,看著脸色苍白无比的小廝。就是这王八羔子攛掇他把坏帐掛在常瑜头上才引发了这场祸事,否则他何至於会被一个小小家丁给掀翻了!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我可以警告你,老爷吩咐过了莫要去招惹那常瑜,小人得志蹦躂不了几天的。” 赖铁柱心里急啊,要是不把常瑜给弄下来,他家里就要负担不起医药费了。说来也是倒霉,被一口大箱子给砸到了背上,要是再重一些估计当场脊椎就会断。 如今也是半残之躯,就要药物顶著,熬过去康復了就捡回一条命。熬不过去了,变成残废跟死了没区別,家里也不会养著一个废物。 “我可以找一个肺癆快死的傢伙去药铺求医,到时候死在那里,惹出了人命官司。这是医术不精,那些大人知道了也会怀疑,府里也不可能为他出头,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七叔,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他出事了,公子那边气也顺了,还不得感谢你帮他出口恶气。时不待我,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那混帐王八羔子睚眥必报。他今天可以对付我,明天就有可能对付七叔。” 赖铁柱在旁边使劲攛掇,他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搞不过来,要不然也不会拉上赖七。 赖七沉吟片刻,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不招惹常瑜,不代表著不能给对方使绊子,有时候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背后使阴招才是正解! “这件事我不管,要做你自己去做,我什么也不知道。少爷快赴任了,也就这一个月的事情,他需要一个机灵点的小廝,就这样吧,你赶紧走,別在我这里待著。” 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潜意思已经告诉他了。这件事办好了,那他就举荐赖铁柱跟著赖尚荣去赴任县令,当个狗腿子,还能远离荣国府的是非,不至於在常瑜找人报復时被发现。 赖铁柱大喜,他要的就是一个承诺,只要事情办好了,噁心常瑜的同时能远离。去到地方上当狗腿子为非作歹,这不正合他的心思嘛,不仅比在荣国府当家丁要好,甚至还要更爽一些。 “行,七叔,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由於贾政升官,贾母也利索地把常瑜跟鸳鸯的婚事给办了,王夫人也是把金釧、玉釧两姐妹送给常瑜当姨娘。 一个家丁能娶上婆娘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如今还能纳妾?你怕不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 新建造起来的院子紧挨著周瑞家住所,张灯结彩,掛上大红灯笼,贴上红色喜字,营造喜庆气氛。 家丁的婚事並不大,可鸳鸯是贾母的大丫鬟,为了给她撑场面,便办了个宴席。不仅让大房二房这边到场,还请了寧国府过来捧场。 本来就是自家的事,可外头也有人来送礼了,是之前看过病的官员勛贵。 有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欒雄,兵部右侍郎陈坤这些大人物並没派了管家前来敷衍了事,反而是自身亲自来,也不担心避讳官员私下来往结党。 被神医救了,来报恩也是天经地义。即便是御史上奏疏也不担心被弹劾,甚至还巴不得御史弹劾。 当今圣上登基后权柄並不大,多数权柄还在太上皇手里。能让圣上看到自己知恩报恩,也能入得天家法眼,站队新皇表忠心,以后定能高升。 太上皇老了,谁知道还有多少年。圣上却正值壮年,投资谁那是一目了然。 看似来给常瑜新婚庆贺,其实也是给王夫人面子。喝杯水酒就走,也不多停留,免得被误会是跟老牌勛贵结党,毕竟四王八公那都是妥妥的太上皇派系。 有人来祝贺送礼,看著荣国府蒸蒸日上烹油烈火,贾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甭管是给常瑜面子还是给王夫人面子,如今人来咯,那就是给面子,是整个荣国府的面子,看谁还敢说贾家破败咯? 第38章 跟鸳鸯拜堂成亲 荣国府轰轰烈烈,人来人往,知道的是家丁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公子成亲呢。 贾珍陪在贾政身边接待贵客,心里看著著实不是个滋味,原本以为跟儿媳妇勾搭到了一起无人知晓。可哪曾想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找了太医来也没用,最近服药反而是越发严重。 西府越好,就衬托东府越差。如今虽说是贾家,可对外都是宣称各自府邸,颇有点若即若离的样子。 贾政不擅长接待人,因此还把侄子贾璉拉来一起陪衬,美曰其名地提携他。实则当成免费劳工,还能给大房一点面子。 有人高兴有人愁,二房是高兴了,来的都是给二房面子的,那大房怎么办?大房不要面子了? 贾赦气呼呼的,除了因为二房势头正盛压过大房之外,也因为自己心心念念的鸳鸯要嫁人了! 心爱的女人成亲,新郎官却不是自己,这种感觉谁懂呢? 痛,心痛,太痛了! 痛失美人,也是痛失了染指贾母私房体己钱的机会! 从天亮开始,贾赦就是摆著一张臭脸,仿佛谁都欠他几千两银子。常瑜春风得意跟他有什么干係?他只是觉得很吵闹罢了。 为了给鸳鸯抬身价,贾母让她从自己院子里被迎亲出去,她就是鸳鸯的娘家,以后可不许常瑜欺负鸳鸯。 这种待遇还是头一遭,若不是有所顾忌,怕影响不好,贾母都想把鸳鸯收为义孙女呢。如此才好把常瑜给牢牢掌握在手里。 屋里头,鸳鸯画著精致妆容,用上了名贵的胭脂水粉,头戴流苏花冠,蜂腰削肩身穿大红襦裙,本就天生丽质的容顏变得格外诱人艷丽。 旁边则是另一个俏丽年轻的丫鬟翡翠在伺候,原本也是贾母身边人,被送给了鸳鸯伺候,无形中拔高了鸳鸯的地位。 “姐姐今儿格外漂亮呢,等会新郎官看了都走不动路咯!” “咦,你这话就有些取笑我了嘞。” 两人感情很好,如今又被分到了一起,甚是投缘。翡翠將来指不定要成为通房丫鬟,也好有个照应。 翡翠不懂男人前程,她只是按照贾母吩咐罢了。若是將来常瑜做出了一番事业,恐怕她也能得到些许照拂。 外头门被推开,平儿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她被王熙凤派过来帮忙。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的老关係了,该帮还是得帮。 “姐姐可是准备好咯?时辰差不多了,等会新郎官该来迎亲了。” “一会到荣禧堂去拜见老太太,拜堂成亲再回院子里,礼数就成了。今儿来了不少官员,都是常管家医治过的,看来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呢。姐姐將来富贵咯,也別忘了妹妹嘞。” 平儿算是瞧出来了,常瑜颇有些潜龙在渊的感觉,得到一个机会便能龙跃长空兴云布雨。 要说羡慕是肯定的,只是换成是她,那就未必有多高兴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不过是走了运。將来是福是祸,那都是个未知数呢。” 鸳鸯没有得意忘形,她很是清楚,人前显富贵要不得。如今八字还没一撇,等將来夫君真的脱了奴籍,那才算是本事。 以前是觉得当僕人也挺好,如今自己成家了,自然也是希望能脱了奴籍,孩子將来还能考科举做官。有夫君的医术笼络人脉,不愁找不到门路当官。 鸳鸯在贾母身边十几年,可不是只会端茶倒水伺候人。眼界是有的,野心也是有的,人情世故更是在行。 时辰到了,常瑜在林之孝的指引下前来迎接新娘,这还是贾母安排,有个老练的人带著,才不至於出丑。林之孝本分老实又不乏能力,正是最好的人选。 当初林之孝还想著把女儿林红玉嫁过来,他算是头一次看到了潜力股,只是可惜人微言轻,无法得偿所愿。 这次机会不大了,先结个善缘,倘若以后常瑜发达了,褪了奴籍当了官,再把女儿嫁过去也显得不那么突兀刻意。 来到院子里迎新娘,几个丫鬟还嚷著要刁难一下常瑜。可都被平儿给劝阻了,这是人家的大好日子,常瑜那边没了面子,鸳鸯脸上又岂能好看? 將来有了病痛那就等著吧,一治一个不吱声。 有了平儿帮忙,常瑜也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待在王熙凤身边有些可惜了。珠圆玉润,唇红齿白又善解人意,谁能娶到她这个贤妻良母都是福气,可惜这些王熙凤的陪房丫鬟,就註定了不可能放出去。 一路来到荣禧堂,这是正儿八经招待贵客的地方,牌匾还是太上皇以前赏赐给贾政和王夫人的新婚礼物,也是最有牌面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两个下人成亲在后院摆一桌就行了,有的甚至连摆酒都没有。在这儿摆酒,那就有点过於抬高身份了。 常瑜的医术水平能帮荣国府巩固和拉拢勛贵势力,单是这一点也足够让他有资格在这里摆酒。加上鸳鸯又是贾母的大丫鬟,是为了壮声势提地位,两者一起在这里摆婚宴成亲又显得合情合理许多。 荣国府就是这样的,主不主,仆不仆,刁奴欺主的事情时有发生,见怪不怪就是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 隨著两人对拜,这就算是正式成为夫妻了,人生会翻过另一页,前途必然更加光明。 鸳鸯被搀扶著回去院子里等著同房,常瑜却还要留下来陪贾政以及王夫人去跟那些勛贵誥命敬酒。医术高明的大夫,谁都想要熟络一些。 並不是跟王夫人打好关係就行了,跟大夫关係不好,人家也不会尽心医治,时不时留点后门就足以让人痛不欲生。该打点关係的还是需要打点,嘴上看不起,心里知道孰轻孰重。 “哈哈,常神医新婚大吉,恭喜恭喜,咱是个粗人,之前多有不周,请见谅,这杯酒我干了。” 镇国公牛继宗这会却一反常態的率先道歉,观察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这真是神医,可不是忽悠人的。 想要治好自己这条腿,少不得常瑜帮忙才是,否则军营里的职务都要保不住了! 现在討好常瑜並不晚,况且夫人一天到晚都在说著神医如何的医术高明,还说能治疑难杂症呢,比起太医院那帮子废物强多了。 第39章 初见三春和黛玉 “大人言重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承蒙大人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才对。在下敬大人一杯,大人隨意。” 常瑜脸带微笑,一番谈吐得体不卑不亢,反倒是让人不由得高看了几眼。 恃才傲物者比比皆是,有情商的人才能走得更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子还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好,以后有事没事都多来镇国公府坐坐,本伯必定扫榻相迎。” 贾璉听得这话脸色一变,这可是很高的待遇了。镇国公府以前也是国公,只是后来没落得厉害,如今不过是个伯爵。可人际关係摆在这里,又是祖祖辈辈植根军营,根基在那谁都不敢忽视。 不像贾家开始弃武从文,这还是国公贾代善吩咐的。如今失去了军权,在官场又高不成低不就,处境蛮尷尬。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家丁竟然娶了他喜欢的女人,而且还要开始飞黄腾达,这让贾璉心里一阵不爽。早前跟鸳鸯关係还挺好,还跟王熙凤商议著怎么將鸳鸯娶回来当小妾,如今是鸡飞蛋打。 当初贾赦说要纳鸳鸯为妾当小老婆,这就把贾璉嚇著了。他就是再眼馋鸳鸯,眼馋老太太的体己钱,也不敢跟父亲爭夺女人,万一又挨打了那可就遭了。 没有担当,这是贾家男人普遍的特点。既然他们没有能力守护,不妨换一个有能力的人来。 男席这边敬完酒了,却没有看到贾宝玉,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来到女席这边一看,好傢伙又坐到这边来了。 在大乾男女七岁以上便不能同席,必须分开坐一张桌,否则便是没家教没教养。如今看到贾宝玉跟林黛玉一桌,虽说没什么,可別人看到了一样要嚼舌根。 这还是常瑜头一回见到传闻中的林黛玉,苍白脸颊不带一丝血色,刀削瓜子脸容顏秀丽,灵动眼眸总是流露出一丝哀伤,明明不是国色天香的妖艷尤物,却总能让人频频侧目,风吹就灭的美人灯类型很是让人涌起一股渴望。 这些大家闺秀不是他可以过去敬酒的,反而是已婚的誥命夫人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牛夫人大嘴巴子,眼下这些前来的誥命夫人一个个都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他,脸上似笑非笑,就好像猎人盯上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走太太路线?也不是不行。 “哟,这就是小神医吧,还挺俊俏的咧!” “小神医往后可就多多拜託了呢。” “王夫人真是好运嘞,竟然捡了这么个宝贝。” 誥命也是女人,褪去了勛贵光环,她们跟普通的长舌妇没什么区別。男女之防到了她们这里就不那么重要了,有时候还会养个俊俏的小廝找点刺激。 常瑜一一敬酒,这些太太们可是未来的人脉资源。求人办事见不到官?没关係,走太太路线就行。 这些太太基本上跟王夫人一样,都是家族联姻,跟丈夫的关係不算好,可说话也有分量,並非是邢夫人和尤氏这样的附庸。她们想要办一件事,那是轻轻鬆鬆。 迎春、探春、惜春和林黛玉坐一桌,她们作为大家闺秀才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探春之外,其余三女都是第一次见到常瑜,那剑眉星目又带有虎背熊腰的阳刚气质著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跟贾璉、贾宝玉这些充满了娘娘腔的男子不同,常瑜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女人心跳加速的类型。能有满满的安全感,谁看了都会有些挪不开眼睛。 林黛玉眸光闪烁,她之前只是听说,並非见到过真人。今日第一次见面,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只是可惜了,对方是一个家丁,比不上贾宝玉。即便是贾宝玉也跟她的地位相差甚远,若是两者联姻,对林黛玉来说是妥妥的下嫁了。 一个没落国公府二房的嫡次子,本身无法继承爵位,又不思上进做官。比林黛玉这个侯门之女,父亲是二品两江总督的封疆大吏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最近父亲来信说是一切平安,可她从林之孝那边得知,其实父亲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最近更是变得愈发严重。作为侯门之女,她很明白自己在荣国府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若是连父亲都不在了,如今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堪忧。 看著常瑜俊朗的容顏出神,心里头想著的是自己要不要找个法子,请常瑜去给父亲看病呢? 父亲在扬州任职,此去便是千里路途。对方未必肯去,而舅妈王夫人对自己一直不冷不淡,隱隱有些嫌弃,恐怕不太可能答应呢。这就很是为难了,况且常瑜去了也未必能治好嘞! 她这么愣神的看著常瑜,反倒是把旁边坐著的贾宝玉给看鬱闷了。无名火气涌上心头,这是自己的林妹妹,怎么可以喜欢別人呢?还是一个小廝! 当下顾不得许多,语气也是酸溜溜地说道。 “林妹妹你不知道,他这人一看就是好色之徒。老太太许了鸳鸯给他,他还向太太要走了玉釧和金釧嘞,一个下人还纳妾,这成何体统了!” 明明就是王夫人把金釧玉釧两姐妹硬塞过来,免得人被贾母用鸳鸯拉走的。到了贾宝玉嘴里,反倒是成了常瑜覬覦两姐妹的容貌,想要欲行不轨之事。 林黛玉还没说什么呢,探春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常瑜,心里有些不舒服。 “宝哥哥误会了嘞,是太太主动把金釧和玉釧送给常大哥的。你瞧常大哥的医术如此高明,连以往眼高於顶的夫人们都讚不绝口呢。” “太太也是很看重常大哥的,据说老爷前些日子升官了,就是太太带著常大哥给人治病去了呢。” 探春没有別的心思,单纯是自己的玉足被常瑜握在手里把玩过,內心已经有些偏袒对方了。女儿家的小脚与贞洁同等重要,若非当初疼的死去活来,她又怎么可能被趁机占便宜呢? 如今想来,那股浑身通透的感觉还是让她回味无穷。有时候都害羞了,得去换衣裳才行,不然身上湿漉漉的不舒服。 第40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若是別的理由,贾宝玉还真能狡辩一下。可说到自己老子升官还是常瑜带来的,他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否认嘛?那贾政的板子可就饥渴难耐了! 承认吧,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这下好了,左右为难,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迎春化了淡妆,稍作打扮,更显温婉一些,在三春里她的姿色是最低的,可即便如此,依然有著一股傲雪寒梅的气质。 “说起来这些日子三妹妹身子可是好些了?是那常瑜帮忙治得么?” 贾宝玉感激的看了一眼迎春,对方这时候转移话题,也是缓解了他的尷尬。 探春摇摇头,脸色浮起一丝娇羞哀愁。她用的是太医药方,最近又是腹中绞痛,根本没有效果。让常瑜给她治病,那就是要一丝不掛的针灸治疗,这有损清白名誉。 她心里倒是肯,可太太她们不愿意啊。这事其实只要关起门来,並没有人知道。 万一常瑜把持不住,真的发生了点什么。看在他医术的份上,恐怕也是板子高高举起装腔作势,最后小惩大诫罢了。 这倒不是说笑,就说都察院便能管这事。人家是巴不得荣国府把常瑜给赶走,那样他们就能顺势接盘了,別说是霍霍了小姐,即便是霍霍了太太又如何呢? 还不是捏著鼻子认了这笔帐。 “没有,是找的太医。” 探春並不想说这事,因为很是羞赧。她將来还要嫁人的,除非常瑜现在做了官,她倒是可以嫁过去,把鸳鸯的位置给挤掉。 贾宝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不就是来机会了吗?这不得在林妹妹面前狠狠羞辱常瑜? 没有人能够取代他在林妹妹心中的地位,尤其是常瑜这个比他帅气,又比他有本事,却地位低下的家丁。一个公子哥连家丁都比不过,那说出去都得笑掉人大牙! “哦?是他常瑜没本事嘛?我就说他一个家丁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医术,恐怕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这话听得林黛玉一阵蹙眉,姣好的苍白脸颊浮起一丝血色,心里头一次对贾宝玉產生了反感。这常瑜怎么说也是荣国府的家丁,对外属於自己人,怎么能在有其他誥命的情况下说这话呢? 这就是说话不经脑子,人家会怎么想?丟脸的肯定不是常瑜,而是荣国府啊。 贾宝玉不明所以,只是看到了林黛玉眉头紧锁,以为是对常瑜產生了厌烦,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里变成了一个小丑! 探春听得都气笑了,她已经不想说话了。若常瑜是个骗子,那王夫人又是什么?让骗子去骗人,还自己亲自上阵,难不成太太也是骗子了?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上不得台面,一股小家子气,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利益往来,天真的可怕。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非是要跟他打好关係,让王夫人也捎带著对自己好些,她早就不想搭理贾宝玉了。 常瑜挨个敬完酒,那些太太看她的眼神颇为曖昧。燕瘦环肥,確实有些保养的不错,白白净净,风韵犹存,比之王夫人也不遑多让。 寧国府的尤氏也是很不错,由於是续弦而来的,如今也就三十出头很是年轻,加之没有生育过,皮肤比起寻常妇人还要细腻光滑。妆容恰到好处,妖而不艷,媚而不俗,好在贾珍是个不吃窝边草,娶回来就是看著充当门面。 倒是那位传闻中的秦可卿没有来,听说是染病了,这事也没听王夫人说过。从那日偷听的谈话来看,秦可卿的死是註定的了,高级公交车也没什么心疼两说。 接下来就不是他的场合了,荣国府借著给他成亲庆贺为由头,联络勛贵们正好攀谈交换利益。这个时候就应该回去自己的院子,去跟鸳鸯洞房了。 正准备离开,一个小廝过来喊住了他,正是贾宝玉身边的茗烟语气颇有些颐指气使,让人很是不爽。 “喂,新郎官,宝二爷找你。” “何事?” “我怎知道何事,主子叫你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茗烟很是瞧不上对方,自己靠著卖皮鼓才能在贾宝玉身边当小廝。凭什么对方就能不卖皮鼓上位?这岂不是显得他很骯脏齟齬? 自信点,他就是个当零的命! 常瑜也不回话,这种狗仗人势的小廝在贾家简直不要太常见。 眼见常瑜不说话,茗烟反而是更来劲了,暗啐了一句。 “以后见著我了,要喊一声哥,知道了没有!別以为你当了管家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以后要把头低下,懂不?” 这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已经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了,奈何总有傻子喜欢跳出来找存在感。 常瑜也不是好惹的,他主打的就是一手报仇不隔夜,不管对方为什么敌视他,是嫉妒也好,羡慕也罢,现在该为自己的衝动行为买单了。 气劲顺著指尖弹出,不著痕跡的击中了天枢穴。內力无形无影,茗烟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下一秒想要离开却发现双脚发麻,有点走不动路,这好像只有蹲久了才会有的麻痹。 肚子也开始绞痛起来,偏偏双脚麻痹走不动路,一时间只能是强忍著。顾不得嘲讽威胁,只能咬著牙齿默默忍受起来。 常瑜走到桌前,对著贾宝玉拱手道。 “茗烟说宝二爷找我?” 越是近距离看,心里的悸动越是强烈。林黛玉低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可眼眸依然是放在常瑜身上,这股阳刚的气质和俊朗面容,很是让她怦然心动。 即便知道没有可能,也不妨碍她偷偷的多看几眼。荣国府的小廝里,竟然有如此人物?还真是让人意外! 贾宝玉一直在观察林妹妹,看到林妹妹偷看常瑜,心里越发的不爽了。顿时也不客气,语气冷冽质问道。 “我问你,三妹妹的病你为何不治?是治不好,还是你不懂医术?” 这话说的是真让人无语,在这种场合下质问,能不能有些脑子? 心里厌恶越发浓厚,这贾宝玉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还不如让他帮王夫人趁早开个小號,贾宝玉这个號算是养废了! 第41章 林黛玉帮忙说好话 贾宝玉的本意是让林黛玉看清楚这傢伙就是个绣花枕头,属於中看不中用的,就不要再惦记了,应该多看看他这个宝哥哥才对。 林黛玉果然有些蹙眉,她在意的並不是俊朗容貌,而是能不能救她父亲的医术。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又有一个神医在前,父亲病痛缠身,为人子女若是不尽一份孝心,那才是丧尽天良! 常瑜有些不耐烦了,治不治是你能决定的吗?大饼宝,要不要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好好当个联姻工具不就得了,非要在林黛玉面前踩他这个管家有意思吗? 眼光扫过地板,又丈量一番贾宝玉的身高。这是为了方便找对穴位,既然贾宝玉非要跟他过不去,那他也只好让对方社会性死亡了。 “是太太吩咐的,男女有別不便找在下问诊。若是二爷无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探春满脸羞赧,心里不知道为何舒了一口气,又有著淡淡的失落,这事不能说出来,有损名誉。 那日的浑身通透舒坦是她这辈子体验过最快乐的事情。若是能再体验一次,那该有多好呢? 迎春看到探春的羞赧红脸,心里泛起了狐疑,怎么这个三妹妹一说到常瑜就有些脸红耳赤,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对方吧? 说一千道一万,常瑜再优秀也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有小姐嫁给自家下人的道理?古往今来还真是少见。 眼看著被对方糊弄过去,贾宝玉可不甘心,必须要在林妹妹面前杀一杀常瑜的威风。至於会不会有损荣国府的利益,年轻人上头了,也顾不得许多,也不在乎了。 “常瑜,你若是不能治便直说,你可是管著府邸里寻医问药的职责,莫要为了面子,却不懂装懂出了大事,到时候你担的了这个干係吗?” 这番话站在主子的角度来说无可厚非,可贾宝玉明显是要定性常瑜为一个只有半桶水的货色,这就其心可诛了。 算准角度,一道气劲打出,在地板上反弹出去,正中天枢穴。 没人看得清楚这是如何出手的,她们也不是武者,常瑜浑身毫无內力气息也看不出他习武。 “在下虽然不才,做不到起死回生,可只要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得回来。寧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二爷若是怀疑在下,在下也无需证明,在下听太太的。” 常瑜不卑不亢,开什么玩笑,你一个紈絝子弟也不过是沾著被宠爱才能起势。如今有多光鲜,抄家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这句诗直接点明了格局,医者当然希望没有病人,也就没有了病痛。医术就救死扶伤,不是用来炫耀的。 林黛玉眼眸一亮,先別管医术高明问题,就衝著这份气度,那也是一个尽心尽责的好大夫!或许她应该尝试一下,如果能说服对方到扬州给爹爹治病那就更好了。 与其什么都不做,还不如尝试一番,结果如何先不说,自己也能问心无愧。 探春抬起螓首,眸光闪动,这似乎跟之前的表现不一样吧?若是真的那么高尚,怎么会把玩自己的玉足呢?羞死人了! 迎春和惜春微微頷首,那一句药生尘和人无病真的很有诗意情怀,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家丁也能说出这番话。 倒是惜春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还挺俊俏的嘞,可惜是个家丁。若不是家丁,哪怕是一个太医,也算是勉强配得上自己吧。 “好啦,人家是新郎官,就不要耽搁他了。” 林黛玉阻止了贾宝玉继续为难,两三句话就表明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神医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帮腔也是討一份脸熟,为她之后求医埋下好印象。 常瑜拱手作揖,对她微微弯腰。 “多谢林姑娘仗义执言,在下感激不尽。” 刚刚转身离开没多久,另一边则是传来了一阵怒吼声,在热闹的宴席里把在场的勛贵誥命都给嚇了一跳。 贾母更是满脸不悦,看向边缘的那个小廝。只见对方捂著肚子,一股黄白之物溢出衣裳,恶臭味道顿时飘散在厅堂之中。 这把贾母的脸色都给气得煞白,抬起手指哆嗦地指著对方。 “这是谁?赶出去!岂有此理,让赖大来处理。” 这真是噁心,竟然在宴请勛贵的宴席上公然喷射粪便,拉肚子也要找个好时间吧! 茗烟一张还算清秀的脸颊变得惨白无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腹中绞痛,本想著忍耐一下去茅厕解决。偏偏双脚麻痹走不动路,越是忍耐腹泻,爆发的时候才有如此的一鸣惊人! “天啊!” “真噁心!” “哎哟,荣国府怎么会让这种人进来!还有没有规矩了?” 誥命夫人们纷纷用手帕掩鼻,从桌边离开,远离还在喷射的小廝。眼神带著噁心、嘲弄、看戏的幸灾乐祸,丟脸的是荣国府,除了这档子事噁心了她们少不得要沦为饭后笑谈咯。 王夫人看到小廝面容时,脸色也是变得极为古怪。儿子身边的小廝嘛,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之所以儿子的跟班出糗了,还有可能败坏荣国府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印象。她还能表情古怪,那也是因为这不是她的人。 大户人家的老太太要抱养孙子在身边,父母是没有资格反对的,孝道一重压在身,若是不愿意,指不定还要被扣上不肖子孙忤逆母亲的罪名。 贾宝玉从小就被贾母抱养过去,身边的小廝、丫鬟都是贾母安排的。王夫人这个亲妈反而是一点人手都安排不了,这会子茗烟出糗了,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安插小廝的好机会。 王熙凤也是心里噁心到了极致,这贾家都是什么人啊?不是养小叔子,就是扒灰,要么就是败坏家业,就没几个正常人。 “来人,把他撵出去,关起来等候发落。” 茗烟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给常瑜上脸色,自己这辈子就完蛋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个没有道德包袱的煞星,这不是打著灯笼去厕所嘛! 这边话刚说完,男席那边也是听到了动静,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要过来看看是不是遭贼了。 可意外陡生,都察院僉都御史欒雄忽然大声惨叫,右手紧紧捂著心臟位置,整个人从座椅上直挺挺的往后倒去,似乎突发恶疾,暴病而亡? “不好啦,快叫医者,欒大人出事了!” 第42章 神医出手,起死回生 出事了,出大事了! 若是左僉都御史在这里出事,荣国府肯定是逃不了干係的! 贾赦作为大房这边,也是急忙站起来呼喊,看似兄友弟恭,可嘴角总有一丝压制不住的笑意。让你们二房得意显摆,现在出事了吧!遭报应了吧! 贾璉倒是没有多想,作为荣国府唯一一个有能力对外接洽的男人,他一面让人把欒雄扶起来,一边派人去请府邸的神医常瑜。 贾政是肉眼可见的慌张,这才一会就已经汗流浹背了,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体內温度急剧上升,身体会自然地释放水分降温,也就有了这般景象。 遇事慌乱毫无主意,若非贾璉提醒,他恐怕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以往读得诗书词赋,丝毫没能让他有临机决断的果敢,旁人看在眼里,只道这贾政不堪大用。 听闻欒雄出事了,那头的夫人们也是赶忙过来,一来是看戏吃瓜,二来也是避开那臭气熏天的厅堂,那些饭菜是指定不能吃了,也没胃口了。 贾母一听是都察院的人出事了,也是赶忙让人去请常瑜。要请太医的话已经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唯有相信小神医咯。 刚刚离开荣禧堂一会,常瑜还想著今晚是不是要去周瑞家的那边一趟,她已经很可怜了,总不能让她独守空房吧? 助人为乐,日行一善是当代年轻人应该做的,他必须拯救这个领路人。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是贾母身边伺候的琥珀。俏丽脸颊因为小跑而双颊緋红,有那么点小可爱的感觉。 “琥珀姐姐这是有事?” “嗯,方才厅里出了事情,都察院的欒大人不知为何忽然倒地不起,老太太请常哥儿过去给大人瞧瞧。” “如此便请姐姐带路吧。” 常瑜笑了笑,看来是食物出了问题。他知道今天有一道菜对於血管梗塞的病人来说会引发心梗,佳肴虽好却不能乱吃,有时候互相衝突会导致死人的。 如果有人中招了,那他正好当著一眾勛贵的面去救人。若是没有人中招,那证明在场的勛贵都没有心血管疾病,这也算是免费体检的好事了。 欒雄:好好好,神他妈免费体检,老子快死了! “噯,欒大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这样了?难道菜里有毒不成?” “嘘,別乱说,若是有毒,你我怎么不见中毒?” “这等太医过来了,怕不是都晚了?哎,欒大人一路走好。” “人还没死呢,你这话被听到了小心找你子孙麻烦!” 眾说纷紜,有怀疑的,也有开始商量身后事的,更有想看看荣国府如何收场的,总之看戏就对了。 贾政急的跟火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的来回踱步,豆大汗滴泪如雨点落下。要真是救不回来,他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被罢官免职都是轻,若是政敌出手,告他谋害朝廷命官都是轻的。 一想到自己才春风得意,转眼之间变成了秋风萧瑟,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啊! 贾母握著拐杖,比起儿子的焦急,她反倒是显得老神在在,这也给了周围慌乱的眾人镇定的力量。关键时刻,还是得她这个老婆子站出来,不然贾家恐怕早就垮咯! 寧国府爷俩儿也在看戏,他们又帮不上什么忙。最近贾政如此得意,还升了官,贾珍也是眼红不已,如今看到亲戚倒霉,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偷著乐呢! “常管家来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总算是等到神医来了。 常瑜进来后对著贾母拱手行礼,“见过老太太。” “行了,別客套了,先救人要紧。欒大人不知为何昏倒,你赶紧看看。” 贾母摆摆手,心里也算是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讲荣国府已经尽人事了,若真是暴病而亡也怪罪不到她们头上,只是后面处理起来多少有些麻烦。 这可是四品官,手握实权的官员,可不是那些风闻奏事的御史和閒散勛贵,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出些银子打点一二。 常瑜过去给欒雄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探了探脖子上的脉搏,英俊的脸颊也是浮起了慍怒。 “谁把大人扶起来了?差点害了大人的性命!” 说罢,又在腿上敲了敲,用手感受温度,入手一片冰凉。 “这是气血梗阻的老毛病,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动,会让气血进一步淤堵的。装一碗水来,快!还有,打一桶热水来。” 事急从权,也就没有计较他的无礼了,只要能把人救回来,什么都好说。 伸手到衣裳里,从医药箱中挑选了速效救心丸出来,就著温水给欒雄服下去。隨后对著心臟进行按压,这是標准的心臟急救手法。 眾人看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治病救人怎么如此古怪? 没一会,昏迷中的欒雄咳嗽了几下,似乎有了些许意识。 “嘶,欒大人好像被救活了!” “太神奇了吧,这也能救得回来?” “这是什么医术?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啊!” “那是什么药?竟然能救命?小神医,你给一点我,府里有老人也好备用!” “我说治国公府的,你那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刚才欒雄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没想到常瑜来了之后,一番操作加上神奇的药丸,竟然真把他给救活了! 贾政大喜,只要人活著,他也就没有责任了。甚至有了常瑜这么一手医术,他还能借著光更进一步! 福星!这妥妥的是福星啊! 因为金釧被送给常瑜当姨娘的怨气也消的七七八八了,小姑娘虽好,可有银子在,有官位在,何愁没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呢? 常瑜没管眾人的七嘴八舌,他让人將欒雄搀扶到座椅上,將其双脚放在试好温度的热水当中。从怀里拿出了银针,放置於蜡烛之上,让火焰升温银针。 隨后扒掉衣裳,在背后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转到前方,又扎了几针,施针速度极快,让人看不清楚。 “咳咳咳!” 昏迷的欒雄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刚才虽然昏迷,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知道是眼前的小神医救了他,对方救过自己的妻子,如今又救了自己,这份医术著实是算得上起死回生! 刚才咒他去死的,他也记住了,后头一个都別想跑,都得活受罪! “多谢小友出手相救,老夫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第43章 声名鹊起,贾宝玉当眾窜稀 “大人言重了,此乃在下分內之事。不时大人是否夜晚就寢时,深感双足冰寒,如今已然到达腹部?平日里常感头晕,不敢吃鱼,轻则腹泻,重则四肢僵硬。” 常瑜有意卖弄一番,正巧一眾勛贵誥命都在,她们听了之后,肯定会到处传,届时京城所有勛贵都会知道他的神医名声。 如此一来,他的药铺生意也会得到照顾。二来嘛,或许这些人会想办法给自己褪了奴籍,甚至想办法塞进太医院里任职当个小官呢。 有討好他的意思,也有给荣国府添堵的意思。把你的家丁提起来,以后再想依靠,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吩咐一句了,得出更多利益才行。 欒雄此刻还心有余悸,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他还不想死,还有很多小妾没用呢。听对方的意思,自己这是得了病? “神医说的丝毫不差,老夫这病可有的治?” 眾人也顾不上交谈,都是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这种暴病而亡的经歷不要太多,有故意的,也有不小心的。如果能有人治得好,这也是给家族带来一份希望了。 带著希望神色看向常瑜,可对方却摇摇头又点点头。 “实不相瞒,若是大人再早些时候来找我倒是可以根治,如今只能是依靠药膳来缓解了。不过平日里多注意些,想来也不会再有今日之事发生。” “此乃寒气鬱结体內,存於气血之中。脚冷则气血不通,遇冷便会进一步淤堵,从足部开始,到小腿,病症越重越发往上,直到心臟位置,届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五臟六腑乃是人体调节之根本,五臟六腑虚弱则气血不足,气血不足则会足底寒冷。西医讲究的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咱们中医流传数千年,讲究的则是上工治未病,要治便是治根本。” “足底冰寒的內因在於五臟六腑,单纯泡脚是治標不治本。哎,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不便说这些,请大人吃好喝好,在下告辞。” 刚刚要说到重点怎么治本,结果常瑜却卖了个关子直接走了。就好比別人上青楼点姑娘,衣裳都脱了,结果来一句有月事不能伺候,这不是耍人嘛! 大伙那是心痒难耐,可却又无可奈何,人家说的也確实没错。大喜之日並不適合说这些治病养生的话,要说也是以后再说,可以后想说那就少不得要去麻烦王夫人咯。 “哎,別走啊,你倒是说说怎么治啊。” “竖子!老夫刚起了兴致,你就走?” “这常瑜还当真是小神医无异了,竟然能起死回生!欒大人这会少不得要亲自谢礼咯。” 王夫人听到这儿那是心花怒放,越发觉得自己有识人之明。要不是周瑞家的举荐,自己又怎么会发掘到常瑜这么个神医呢? 谁能想到一个家丁竟然可以自学成才! 当真是奇闻咯。 有了这么一遭,以后要找常瑜寻医问药岂不是都要经过她?哼,贾母以后也得对她放尊重些了。 这一回算是打响名声了,回头谁家有个疑难杂症还不得来找常瑜?来了还不得给些好处? 这便是背靠荣国府发育的好处,没有这张金字招牌挡在前头,即便有本事也別想得好处。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不能张口要。 即便想要威胁常瑜治病,也得掂量一下荣国府和王家的势力,礼数做足钱財到位方才好说话。 有句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可后面一句往往会被人忽视,那便是只要一张破抹布盖住了,即便是金子也永世不得发光。 很显然权力就是那块抹布,靠著荣国府才能掀开,让自己这块金子继续发光展现价值。 常瑜离开宴客厅没一会,女席那边又传来了一阵叫声,还有林黛玉的惊呼。 一听是宝贝儿子贾宝玉的声音,王夫人顿时就有些慌张了,赶忙过去瞧瞧什么事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林黛玉用手绢掩著口鼻,柳眉已经蹙成了个川字,眉宇间儘是厌恶和嫌弃。 贾宝玉一张大饼脸羞的通红,他刚才腹中绞痛,想来是吃坏了肚子。本想著坐一会缓解一下,可是越坐越觉得疼痛难忍,等著小廝过来搀扶他去茅厕。之所以要等,也是因为擦拭这种事情也是由下人帮忙的,大户人家怎么能自己动手呢? 可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影,只好自己起身去茅房,可刚刚起身,不知道为何忽然绷不住了,隨后就是一泻千里! 那股恶臭把林黛玉和三春都给嚇著了,这噗嗤一声的惊天巨响,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林黛玉心里,贾宝玉好歹也是个俊俏的青梅竹马,要说没有好感是假的。如今也渐渐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股朦朧的感情也在滋生。可如今却发现这位宝哥哥竟然在她面前喷射大便,这诗人啊? 噁心,太噁心了! 顾不得礼仪,林黛玉赶忙起来,要离贾宝玉远一些,生怕染上了污秽。看对方坐著的地方,已经是可以看到隱约渗透的黄白之物了! 呕!差点没把刚才的饭菜都给吐出来,正常人都是如此,平白无故闻到了恶臭,心里隱隱有一种吃到的错觉,真能把人给噁心坏了。 王夫人一看儿子不说话,加上空气中的臭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心里也是气得不行,怎么就那么不爭气呢?要拉也得去茅厕拉,再不济在房里拉也行,怎么就非得在这里如厕呢? “来人,带宝玉下去醒酒。” 一场婚宴闹得是鸡飞狗跳,有见识过常瑜神奇医术和养生知识的震撼,也有见识到了二房嫡次子以及其小廝当眾喷射的奇观,这恐怕会成为笑柄咯。 宴会草草结束,不是不想继续,而是不能继续。让人在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吃席,那不是结交,是结仇了! 常瑜刚回到院子里,跟鸳鸯吃了交杯酒,拿出了精雕细琢的淮扬菜,色香味俱全,引得中午没有半点进食的鸳鸯肚子咕咕响。 两个新婚夫妻揭了红盖头后,喝过交杯酒便一起用餐。这般美味连见多识广的鸳鸯都是眼前一亮,这比她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这才算得上美味佳肴! 以前贾母吃的那些算什么?怕是吃糠咽菜! 酒足饭饱准备同房呢,王夫人身边的丫鬟彩云就来了,气喘吁吁显然是赶著来。 “常大哥,太太喊你去一趟,宝二爷出事了!” 第44章 鱼儿上鉤,未来要当官 “夫君去吧,太太召见必有要事,我在家里等你。” 鸳鸯善解人意,况且现在天色还早,这么早吃晚饭不就得洞房了?这事不急,还是先把正事办好吧。 “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我去去就回来,娘子先准备好热水,等我回来沐浴更衣。” 常瑜直接说了一句司马懿的名言表达心中不满,本来就是大喜之日,就是病了也得等明天再说吧? 既然王夫人喊了,那少不得要让贾宝玉多受点罪咯。 贾宝玉所在的院子並不大,紧挨著贾母院。 常瑜来到时,贾宝玉还赖在床上,脸色虚弱苍白。贾母在旁边泪眼婆娑的轻抚孙子脸颊,那叫一个伤心。 其实若是按照游戏设定,贾宝玉就是被贾母有意培养成为联姻精品的勛贵子弟。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跟大家闺秀也聊得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吃林家绝户做准备的。 唯一的缺点,那便是贾宝玉没有担当,不像是一个男人。按道理来说,他仗著这份受宠完全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他却连身边丫鬟都保不住,当真是个窝囊废。 王夫人在这里,王熙凤也在这里,家里的心肝宝贝出了事,於情於理都得过来看看。 在角落里头,还有一个素麵朝天,白衣素布的妇人在,正是贾珠的遗孀李紈。 “老祖宗,常管家来了。” 贾母这才慌忙的起身,语气焦急无比。 “常瑜快给宝玉看看到底咋回事?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常瑜对著王夫人行礼,表达自己的忠诚后,这才过去给贾宝玉把脉。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可姿態还是要做一做的。 半晌,他的眉头紧锁,又看了看面色,表情也是颇为古怪。 “老太太,太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说话?” 这话让眾人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夫人顿时有些急了,眼泪说来就来,不住地哽咽道。 “是不是宝玉有了不治之症?” 常瑜摇摇头,嘆了口气道。 “不是,是被人给传染的。若是没有猜错,宝二爷应该经常跟身边小廝廝混。前段时间璉二爷夜晚招我过去,见了东府的珍大爷,小蓉大爷和小蔷大爷。” “那小蔷大爷也是如宝二爷这般,毫无徵兆的窜稀。这要么是跟不检点的女子同房,要么便是跟不乾净的男子行龙阳之好。” 啊!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各异。 贾母和王夫人是吃惊,王熙凤则是暗啐了一句噁心,李紈则是羞得满面通红,难怪说不方便说话,这是她能听的吗? “此言当真!” 贾母表情无比严肃,又看了看王熙凤,似乎在询问她有没有这事。 王熙凤心中瞭然,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事,难怪哪日下人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原来是盛传贾璉他们几个在有断袖之癖呢!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一时间心里也是被噁心的不成样子。 “回老祖宗,確有此事,这事下人没有嚼舌根。常瑜,我问你,璉二爷可有此病?” 她不得不问,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於噁心了。一想到自己丈夫是这样的人,她都嫌弃对方脏,这辈子別想同房了。 看著美若天仙的凤姐儿,那份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气质很是让他想要將其征服。下克上什么的,这不是最让人有成就感的事吗? “多多少少会有,只是严不严重,不严重也就无影响了。这还算好的了,有些甚至会因此染上花柳、梅毒之类的疾病,身上会长出孢子,皮肤也会变色,即便是治好了,一辈子都会残留。” “如今看宝二爷的情况已经甚是严重,若非发现及时,以后恐怕连生育子嗣都困难咯。” 常瑜还刻意的夸大其词,在古代花柳梅毒之类的疾病是没有多少办法能治的。或许一些名医可以,但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加上这种事情过於羞於启齿,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寻医问药,往往也都是晚期没得治了。 不夸大其词,怎么能让荣国府出血呢? 他不可能当一辈子家丁,该发育就得发育。褪了奴籍只是基础,他要做的是当官! 古代有钱无权就是肥羊,男人有了权力,自然就有钱財和美人。这是社会规律,容不得个人意志转移。因此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气呵成! 目前来说不需要科举的官职並不多,钦天监、太医院以及都察院,其他都需要经歷科举才行。 钦天监是算命的地方,也就是神棍,权柄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全看皇帝心思。要宰人的时候,钦天监的煞星之说就是个藉口。 太医院则是正对胃口的地方,不仅负责宫里皇帝皇后的医疗,也对亲王、郡王等勛贵负责,属於是人脉交际广泛,但是也容易被操控。很多时候皇帝出事,往往都是太医出了问题。 剩下一个就是都察院了,都察院只管破案,並且大乾朝格外规定不需要科举出身,这是载入律法的。毕竟科举的文人懂个屁的破案,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办。 常瑜不过是在纠结,自己要去太医院呢,还是去都察院。按照专业对口来说,太医院是最好的选择。 可按照权力大小来说,都察院才是权柄最大的,判谁有罪就是有罪,无罪就是无罪。逢年过节也少不了各种孝敬,说出去也有面子。 王熙凤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生不出儿子,一直以为是自己问题,没想到是贾璉的问题! 贾母反倒是更加心急,情急之下忍不住抓住常瑜的手臂,用力握紧,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宝玉还有没有救?” “有的,后续需要戒骄戒躁好生修养。宝二爷还年轻,这便是优势。若是过了而立之年,那就不好弄咯。” 常瑜微微頷首,救是肯定要救,不救怎么收好处呢? 事关繁育后代的事情,谁都无法无视。但是靠著这一点,他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鱼儿已经上鉤了,接下来就是攻克王夫人了,让她帮自己运作一番,不仅脱了奴籍,还要到都察院去当官! 第45章 娶鸳鸯的好处在哪里? 可怜的贾宝玉这下子是直接社死了,被长辈知道自己好男风,还因此染了病。最钟意的小廝茗烟甚至被直接拉到城外庄子,然后直接杖毙打死。都是因为他才让贾宝玉出事了,他这算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除此之外还有贾璉,莫名其妙的就被赶到了书房去睡觉,身边的小廝也被换了一批。不明所以的他还想要质问时,就看到自己老爹贾赦拿著一根藤条走了进来,还让人把书房给关上,这看样子是打算棍棒底下出孝子了! 书房里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最后以藤条都被打断了才罢休,这时候的贾璉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贾赦一口浓痰吐到他脸上,语气极尽的厌恶,这才缓缓道出真相。 原来是贾母连夜把他喊过去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他没有管教好儿子,让儿子乱来,以至於现在来拿生育子嗣都困难了。这一问才知道是好男风,把贾赦都给整的心虚不已,他又不是没有玩过,还是跟东府的爷俩一起寻欢作乐,对象自然就是贾蔷了。 贾璉也是傻眼了,当得知贾宝玉因为这档子事而生病,还被诊断再如此下去便是子嗣艰难,顿时也是被嚇了一跳。 这事在勛贵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连当今圣上的弟弟忠顺亲王不也是养了个男宠戏子蒋玉菡吗?这事京城里谁人不知?也没见人家会怎么样啊。 忙碌过后,常瑜总算是回到了住所。在这之前还去了一趟周瑞家,好好的用涌泉相报的方式感谢了周瑞家的提携,没有她的帮衬,自己也不能这么快就爬到了管家的位置。 如今成功进入勛贵视线,不再需要王夫人牵线搭桥,倒是可以开始谋求官位了。 一个当过家丁的人想要当官?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这不过是针对普通平民的说辞,真正有能力的就不在这个行列了。 回到住所,玉釧和金釧一起伺候更衣沐浴,好生享受了一下当老爷的快乐。 洗掉晦气尘埃,方才回到房里。鸳鸯已经等候多时了,大红新娘衣裳,朱唇涂抹淡红胭脂,嘴角掛著娇羞又期待的笑意。 “夫君回来了,辛苦了。天色不早了,奴家伺候夫君更衣吧。” 隨著蜡烛被吹灭,黑暗笼罩房间,无形之中滋生了胆气和旖旎。 翌日。 鸳鸯容光焕发的起身,伺候夫君更衣,趁著心情不错缓缓开口道。 “夫君,今晚便让玉釧伺候吧,奴家有些不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常瑜心情大好,怪不得说女大三抱金砖,年长的姐姐就是会疼人,也没有小姑娘的羞涩和不解风情,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渴了送水,流汗了就擦,困了就送枕头,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鸳鸯俏脸通红,微微摇晃螓首,贝齿轻咬红唇。 “不是的,是夫君太勇猛,奴家吃不消,加上玉釧也是太太给夫君做姨娘的,不好冷落。” 將衣领整理好,弹了弹上面不存在的灰烬,將螓首靠上去柔声道。 “奴家知道夫君是办大事的人,昨儿还救了都察院的欒大人,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奴家能嫁给夫君,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只盼著夫君一切顺利平安,奴家打点家里头让夫君能安稳休息坐享齐人之福呢。” 这就是娶丫鬟的好处,都觉得娶丫鬟很掉档次。可娶了林黛玉回来,她就能允许常瑜三妻四妾吗? 身份地位上的差异,就註定了不可能如此。地位低的妻子面对地位高的丈夫只会更加百依百顺,听话懂事,不会做什么么蛾子。 不然为何贾赦和贾珍续弦娶妻,对方为何都是小门小户的女子? 瞧瞧他们都鬼混成什么样子了,邢夫人和尤氏敢说他们一句吗?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敢对妾室下手,就是因为底气不足,离开了丈夫,她们什么都不是。因此她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丈夫有几个妾室,要去哪里风流,只管把家里看好,享受荣华富贵便可。 这一切都是智慧啊! 可以说贾家男人没有担当不成气候,可不能说他们傻。好歹也是百年世家,若真是一无是处早就没落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这也是常瑜为何那么乾脆的答应迎娶鸳鸯,瞧瞧鸳鸯如今懂事的模样,这还没有起飞呢,就已经摆正姿態准备当官太太了。这就叫做聪明,不愧是跟在贾母这位一品誥命夫人身边被薰陶的丫鬟。 至於小姐们怎么办?这太好办了,有了权力,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放心吧,不管將来如何,我就只是一句话,糟糠之妻不可弃,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 常瑜坏笑地捏了一下丰腴的磨盘,隨后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道。 “若是大老爷和璉二爷那边对你不轨,你儘管跟我说,少不得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偷家的人对於怎么防止被人偷家,那可谓是得心应手。正所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靠的就是一手实力。 鸳鸯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她很清楚自己要怎么绑定到丈夫身上。男人可以偷腥,却绝对不会容忍自家婆娘有点什么。 “知道了呢夫君,我们先用早膳吧?” 以她的眼界很清楚,这么一位被勛贵认证的神医有多么宝贵。不需要多久,只要救多了人性命,投桃报李的帮助脱了奴籍只是举手之劳,未来还能更进一步呢。 別的不说,单单是用医术维持这么一张庞大的人脉关係网,將来不管是自己做官,还是对子嗣做官都有极大好处。 她可不傻,反而是精明的很。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一清二楚,又得到了常瑜的亲口证明,这要是不抓紧抱住大腿,她就不是鸳鸯了! 外头,金釧和玉釧两姐妹都是顶著个黑眼圈,都快变成大熊猫了。 “夫君早安。” 刚说完,外头就来了丫鬟,说是僉都御史欒大人派人来请常瑜过府一敘。 第46章 元春秘闻,未来规划 皇城,坤寧宫。 此乃当今皇后住所,作为一国之母,本应享受荣华富贵,可此时的宫殿装扮极为朴素,甚至连宫女太监都很少,这显得很不符合礼制。 殿宇里的寢室內,一阵阵咳嗽声传来,最后更是猛然巨咳才停下。 一个面容绝美身穿绣著凤凰飞舞的淡黄宫装女子將掩盖朱唇的丝绢拿下,正中猩红的血跡触目惊心。 半晌,又是一个体態丰腴,面容姣好的珠圆玉润女子端著痰盂走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元春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今儿奴婢母亲送来信件,说是家中出了个神医,能治肺癆,如今已两人开过药方,均已起效,不再咳嗽,身子也好转许多,能下床走动。” 皇后闻言眼眸有些惊喜,这跟她收到的消息差不多。自从入驻坤寧宫后,她便染上了这绝症,以至於后续接待勛贵誥命都交给了关贵妃去办。 她顶著皇后之名,却只能身居宫中苟延残喘,每晚睡梦中都会因剧烈咳嗽甦醒过来。咳得撕心裂肺,偏生又因內息流转而不得苟活下来,受尽折磨。 当年若非她突破为武道宗师,当今圣上还没法子登基。如今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颇有种飞鸟尽良弓藏的戏謔命运。 这也是为何当今圣上、太上皇、皇太后和老太妃都能活跃,唯独皇后不见踪影的原因。 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感染了肺癆,是不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这是好事,你先出去吧。” “遵命,奴婢告退。” 元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去,直到门帘处才转身离开,以示恭敬。 当年被荣国府丟到这见不得人的去处,又因当今圣上厌恶贾家,將太上皇让自己伺候圣上,却被派来伺候一个肺癆皇后。这种有著极大传染风险的事情,本不应该让她来做,如今却被指名道姓,可见自己的不受待见。 连带著宫里头的宫女、太监都对自己百般刁难,活得甚是艰难。每每夜深人静之时,都是独自抹著眼泪,咬住被褥不敢哭泣出声,就怕被人知道后变本加厉的欺辱自己。 等元春离开后,气若游丝的皇后才喊了一声。 “凤蝶。” 一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下跪道。 “属下在。” “那荣国府有能治肺癆之人是否属实?” “確有此事,此人给城中古董商人冷子兴之父治过肺癆,如今不再咳嗽,並且能正常进食,先前只能臥床休养,连进食都困难。另一人则是兵部右侍郎陈坤之妻,其也是身患肺癆,在服药后,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先与常人无异。” 皇后闻言闭上眼眸,眼角流下一滴泪水,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喜极而泣。 “皇上可知晓此事?” 討论到了皇帝,这是极为犯忌讳的事情。可黑衣女子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立刻回答。 “皇上知道,並未召见此人。忠顺亲王派人索要药方,药方记载乃是用的西洋药品,如今正在寻找西洋商人採买药品,至今毫无结果。” 听到这里,皇后的那颗侥倖心理终於是崩溃了。將螓首埋在被窝里,双肩耸动无声哭泣起来。 夫妻一场,自己还助他登上九五之尊,如今不过短短五年,他就已经忘了自己,心里只有那个姓关的狐狸精吗! 京城里发生的事情,皇宫里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这等大事,可皇上却並没行动,也没表態。若真是有心於她,理当找到那个神医,让其来给自己看病才对。 难不成就是因为近日宫里传闻她就快死了,所以就想著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吗? 好狠心的男人啊! 凤蝶默默地等候,她还没有资格劝慰女主人。 好半晌,皇后才恢復过来,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眸重新恢復了清明,不怒自威母仪天下的气场重新回来。 “趁著皇上北狩时间,把那个人带来。先跟他接触,若是有药物便带回来。” “奴婢遵命,娘娘保重。” 凤蝶再次磕头,面无表情的脸颊也勾起了一抹笑意,娘娘有救了呢! 另一头。 常瑜从欒府离开,今天还是过来给欒雄治病。对方言语间多有感谢,並且旁敲侧击他要什么报酬,只要能给的肯定给。 像他这般有著多种老毛病的官员不要太多,有不少都是暴病而亡,有些是真的如此,有些则是死於非命。不管是谁,都想著儘可能活下去。 这么一个神医肯定是要好生款待,而常瑜的回答也很玩味,那就是不要报酬,以后多多亲近。 这回答就很有意思了,救命之恩很难报答,一笔买卖过后,双方的感情就不深了。可多多亲近,这就是想著要打好关係了。 现在还不是让他帮忙的时候,得把欒雄治好了,有了信任基础,到时候让他帮忙运作自己到都察院任职就不是难事了。 这样也能不著痕跡的脱了奴籍,毕竟脱了奴籍这事肯定要在当官之前搞定。 在这之前,自己还得靠著王夫人和欒雄去结交其他官员,到时候人多势眾运作起来连荣国府都不得不考虑犯眾怒的事情。入职都察院也並非易事,多一个官员帮自己说话就多一分成功率。 当家丁虽然好,前期发育还行,后面一身本事再当家丁,那就不好对小姐们下手了。 这事不急,多运作两三个月时间,把名声打响出去,保准是能成! 有专属的马车护送,常瑜也不急著回去荣国府,先到回春堂去看看情况。 刚到这里,就发现已经拾掇得乾净整洁,还多了不认识的几个人在倒腾垃圾废料,搬运新的座椅家具。为首的一个男子正叉著腰指挥,人五人六的,正是之前被打个半死又活过来的何三,周瑞的乾儿子。 见到恩人来了,何三立刻从颐指气使变得点头哈腰,双手捧著一个盒子走过来。 “恩公,我让兄弟们来帮忙。昨儿未能到府里亲自给恩公祝贺,这里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常瑜打开一看是一套黄金首饰,估摸著也要四五百两银子。点点头收下,拍拍他肩膀,也是给他宽心。 “有心了,这里开业后你就来帮忙,不会亏待你,別整日游手好閒,跟我干吃香喝辣。” 何三受宠若惊,这算是搭上了神医路线了。 “恩公放心,我何三今后这条命就交给恩公了,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第47章 宫里来人? 一个好汉三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办大事就得有忠诚可靠的下属,自己才能专注於搞钱,搞仕途和霍霍小姐姑娘。 二楼已经修缮好,这里作为问诊的诊室,铺设了独特的木板,隔音效果挺好。这就很照顾到看诊需要的隱私,也能洽谈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下一刻,常瑜的眼神眯了起来,在身后已经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对方的步伐轻盈无声,绝对是一品武者无疑,还是极为擅长轻功。 京城里武者很守本分不敢闹事,倒不是害怕官府,而是不管皇城还是都察院都有许多高手在。这等缉拿凶犯的衙门就得用武者,加之在京城杀人尤其是官员,影响是相当之恶劣,遇到了必须抓典型,大家也不傻,没必要找不自在。 “你就是神医常瑜?” 女子率先出声,一柄匕首放在手腕后,若是对方喊人,她会立刻制止。 诊室在里间,这是等候的客厅,还摆放了一副茶具。常瑜慢条斯理將提上来的开水冲泡一壶茶,动作嫻熟看起来也赏心悦目,將一杯晶莹透彻茶水放置於前方座位上。 “姑娘请坐,是来寻医问药的,还是有別的事情?” 来人正是皇后身边侍女凤蝶,黑衣蒙面看不清楚相貌,可从一双锐利的眼眸以及不小规模的山峦就能看出男女。常瑜可是好色之徒,还不至於男女不分。 没有坐下,也没有喝茶,眼神直勾勾看著对方,不带一丝的感情。 “你能治肺癆对吗?” “確有此事,姑娘身体健朗,说话中气十足也不像是有恙在身。” “不是我,我问你是否有药可以治肺癆!” 听著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常瑜微微摇头,別说是一品武者了,就是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宗室他都不怕。 “有是有,可姑娘这番態度可不是寻医问药求人办事,倒像是我欠你的。坐下喝杯茶,若是王公贵族呢,就替我问声好,大家以后多多亲近。若是富豪商人呢,那就给钱吧,一次药物半个月,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平民一户人家一年二十两就足够了,这半个月的药物就要五千两?怎么不去抢! 错,这是比抢还要过分,还要安全,还让人无可奈何! 凤蝶只是听到了多多亲近四个字,想跟皇后多多亲近?是觉得族谱上名单太多了吗? 从怀里拿出五张千两银票拍在桌子上,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人情。 “大通钱庄银票五千两,药呢?” 常瑜闭上眼睛,看似仔细回味了茶香,其实是在回忆这到底是谁。印象里似乎没有这个人的出现,嘶,不对,一品武者不是大白菜,大多数都是三脚猫功夫,不可能满大街走的。 “姑娘,请坐,听我一言。” 凤蝶面巾下的红唇微抿,很是不情愿的坐下,拿起茶杯仔细端详,似乎在確认有没有下毒。隨后才转过身去將茶水一饮而尽,把茶杯放下。 “说吧。” 常瑜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俊朗的脸颊带起一丝笑意,看得她有些恍惚。 “世人只知道肺癆乃是不治之症,却不知道此症分为前中后三个阶段。前期只是疼痛难忍频繁咳嗽与风寒看起来无异,中期开始咳血,人也开始消瘦,而后期则是形如枯槁,终日咳血,连觉都睡得不安稳,更会连带五臟六腑都出现多重病变。” “姑娘想要买药治病,我作为大夫不能亲自问诊,也得问清楚情况。每一阶段用药都不尽相同,且需辅以其他药方调理身子,你仔细说了,我才能开药给你,否则治不好病便是害人。” “我常某人虽然贪財好色,却也不是昧良心赚钱的人。人无信不立,收钱不办事是要遭雷劈的。” 这女人肯定大有来头,而且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难不成是叛军? 凤蝶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想到皇后近来夜夜好不容易安寢都会在睡梦中咳醒,那痛苦的模样看的她心如刀绞。咬了咬银牙,决定把症状说出来。 听完描述,常瑜手指敲击了几下桌子,笑脸也变得严肃凝重。 “这已经是肺癆晚期了,光是药物很难治癒,侥倖治癒也没有几天光景。我这便开药给姑娘,半个月后姑娘请回来此地,若是我不在,便到荣国府寻我。” “將患者服药后的表现告诉我,我好调整用药。乱世当用重典,重病当用猛药,此药在病症好转后便需更换,否则便会伤身,切记切记。姑娘请隨我进来,劳烦替在下磨墨。” 凤蝶微微愣神,她可是皇后的侍女,让她磨墨?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心里吐槽一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过去给他磨墨。看著常瑜专心致志的写著药方,那字体端正大气,既不是当今所知的任何一种字体,却一板一眼行文流水看得极为舒坦。 “这是大青龙汤,每日一次,午膳后连同药物一起服用。” 从怀里拿出了肺结核的药物,足足六七样多,还有一些保护肾臟的药物。既然来头不小,那交好绝对没错。 仔细叮嘱了用药时间和方式,还有一定得喝煮沸后的温水等等注意事项,事无巨细。这让银蝶心里的好感大幅上升,这人看起来倒是个妥妥噹噹的真君子呢! 不对,哪有君子承认自己贪財好色的? 送走了凤蝶,常瑜也是交代了何三一番,就离开了。 本来何三还准备说小心白牛会的事情,可转念一想都几天过去了,也没见白牛会来找麻烦,想来是已经忘记了,或者是惹不起? 其实还真就是惹不起,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得知常瑜救了僉都御史欒雄后,白標就没打算派人报復,招惹勛贵之家不是他们这些人的首选。 有些事情不惹上王公贵族就没四两重,可一旦上了称那就是千斤都打不住。 只需要常瑜跟欒雄提一嘴,白牛会背后的主子就会把白標丟出去当替罪羊。 白手套就要规规矩矩的帮主子办脏活捞银钱,若是给主子惹了事,那就换一副。 常瑜乔装打扮了一番,装出老者戴上斗笠跟著凤蝶身后。 当看到对方悄无声息的飞入皇城后,他的心臟都跟著扑通乱跳起来,这是误闯天家? 第48章 金釧玉釧成姨娘 宫里的人?是乾庆帝的,还是太上皇的?亦或者是皇后的? 常瑜陷入沉思,宫里头势力只有两派,就是父子斗法。新皇要权力,老皇帝又不放权担心成为吉祥物,双日凌空便是最好的写照。 不对,或许还有皇后! 游戏里关於皇后有一条很隱蔽的线,稍微不注意就会断档,他只知道那条路线是后来才更新,可惜没等他去探索就穿越了。 不管是谁,能结交好对方对自己是大有裨益。 荣国府,院子里头。 鸳鸯挽起了妇人髮髻,唇红齿白,蜂腰削肩,越发有著妇人风韵。这会子亲自把金釧和玉釧喊到房里来说话,丝毫没有作为正妻的架子,也没有因为派系的不同而针对两人。 鸳鸯是贾母这边的,金釧她们则是听王夫人的,两个派系不能说形同水火,至少也是个明爭暗斗,互相下绊子的事儿可没少做。 “两位妹妹请坐,如今我们都是夫君的人了,自当是为了夫君,为了这个家携手同行。以前姐姐有什么做的不周还请妹妹们见谅,从今往后咱们同心协力管好这个家,我敬两位妹妹一杯。” 自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也吃不消的。与其把两个臂助往外推,还不如早早的拉拢到身边。以后丈夫地位高了,若是有幸能给亲王这个级別的勛贵治病,或许还能赏个官做。 丫鬟出身的自己那时候就有些配不上对方了,那还不如早早联合起来拴住男人的心思。谁不想要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呢? 金釧作为姐姐,又在王夫人身边伺候了多年,此刻还没有琢磨过味儿来。反而是一脸狐疑的看著鸳鸯,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姐姐说笑了呢,我跟妹妹只是姨娘,你是正妻,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哪有那么容易消除隔阂,在她心里或许还以为是鸳鸯想要整什么坏主意呢,眼下也是隨意敷衍过去。 玉釧默不作声,她打定了主意少说多看,这样或许没有大运气却也不会犯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鸳鸯也不气馁,想要她们接纳自己还需要些功夫,不给一点好处还以为是自己带著任务给她们下套呢。 “今儿我身体不適,夫君太勇猛了吃不消。今晚便请二位跟夫君洞房吧,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就当是给两位妹妹庆贺了。” 金釧眼神一喜,她喜欢钻营,以前想著什么时候能给宝二爷当个姨娘就好了,王夫人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在儿子身边安排一个向著自己的丫鬟大有裨益,一如贾母把赵姨娘赏给贾政一样。 可自从知道那风流倜儻的宝二爷居然会当眾拉裤襠,她顿时没了兴致。如今眼看著常瑜越发得意,心里也是想著亲近一番,日后好有个著落。 “如今便谢过姐姐了,往后咱们姐妹都听姐姐的。” 端起酒杯嘴上说著好听,心里未必服气。先把姨娘的身份做实了再说,对於剑眉星目虎背熊腰的常瑜也是喜欢得紧。 常瑜回到院子里,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进屋后看到丫鬟在张罗菜餚,还有四碗碧粳米,这可是主子才能吃的,下人都吃白粳米,连管家都不例外。 这米一斤也得二十两往上,这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哟,怎么有这么好的米?” 鸳鸯笑吟吟的上前给常瑜拍了拍身上灰尘,柔声解释道。 “是老太太让人送来的,说夫君对府邸有功呢。奴家寻思金釧妹妹和玉釧妹妹已许给夫君,今晚正好借花献佛做顿好菜,也让她们跟夫君圆房呢。” 看著成熟温婉却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娇妻模样的妻子,以前自己跟她说话还得小心翼翼,如今嘛,风水轮流转,轮到鸳鸯低声下气了。 “这怎么好呢,你是我的妻子,今晚应该陪你才是。” 鸳鸯心尖发颤,想起昨晚的经歷,那真是又爱又怕,自己根本吃不消,难不成学医的都这般生猛? “是夫君本事高明,奴家吃不消呢,恳请夫君让两位妹妹代替。” 妾室姨娘是没有资格上桌吃饭的,只能坐在小桌,今儿算是破例了。 金釧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大红袄子,涂上了以往都不捨得用的胭脂,將青春娇媚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看著常瑜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娇羞的低下螓首,心里是又羞又喜。 玉釧也同样换了一身新衣裳,只是淡红襦裙显得不那么张扬,深諳谨慎低调的性格。 “奴家祝夫君和两位妹妹成就好事,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呢。” 鸳鸯端起酒杯主动示好,若非丈夫起势了,她何必这般给两姐妹撮合呢。 “不敢,这杯酒是我敬姐姐才对,往后就请姐姐多多照拂了。” 金釧拿过鸳鸯的酒杯,主动放低姿態弯腰行礼敬酒。 常瑜看得表情很是玩味,略过那愈发成熟的身段,年轻好啊,年轻人就该年轻! “好了,赶紧吃完,天色已晚了,咱们也该早点歇息了。” 外头天还没黑呢,这是不是有些太猴急了一些? 匆匆忙忙用过晚膳,常瑜就去了金釧的闺房,纳妾没有那么多繁琐礼节。吹灭了蜡烛,拉下床头轻纱罩子办正事。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有人享福就有人难受,人与人的悲欢离合併不相同。 隔壁周瑞家的晚上是备受煎熬,辗转难眠,这夜猫晚上不睡觉就在那叫唤扰人清梦! 一连几天,常瑜白天要么隨王夫人到官员家拜访治病,要么是在府邸里给贾宝玉和贾璉看病,晚上则是留宿院子里,鸳鸯一天,金釧玉釧一天。 不得不说贾璉这廝身体素质確实不错,之前被贾赦打了个半死,如今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可王熙凤嫌弃他不乾净,要求他住在书房直到痊癒为止。 贾宝玉这边更惨,小廝和丫鬟都被换了一批,尤其是晴雯、袭人、麝月和秋纹这些屋里头的丫鬟更是被王夫人警告了一番不准跟主子有任何出格行为。 若是因此影响了病情,她和她们的家人都得跟著陪葬! 这下子是半点人生乐趣都没有了,可怜的贾宝玉还没有开始霍霍丫鬟就被迫当和尚,也是有够惨的。 主子得罪了家丁还想快乐?做梦! 第49章 怕上火?喝常老吉! 忠顺王府,书房处处透著奢华,陈列著名家古画、白玉珊瑚。 “王爷,下官派人到西洋商人那边都问过了,並没有药方上的药物,他们都说没有听过这些名字。这是不是贾政给了个假药方糊弄咱们?此子竟如此卑鄙下作,用这等见不得人的手段,当真其心可诛!” 钱宜气得吹鬍子瞪眼睛,本想著藉此机会捞上一笔,没曾想竟然让人给忽悠了! 场子又找不回来,只能来找背后主子告状。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没想到贾政竟然如此卑鄙! 身穿五爪蟒袍的男子正逗弄著两只小鸟,这是西域进贡的礼品,外头一只鸟都得二千两,还有价无市。闻言也只是微微皱眉,冷笑了一声。 “贾政为人胆小迂腐,他若有这个胆量何至於二十年蜗居员外郎?去查查那个常瑜到底从哪里弄到的药物,顺便让贾政去拿点药物回来。” “做事要懂得变通,一个小小家丁还能把你这个礼部侍郎给难住不成?” 要不怎么当王爷呢,这一手釜底抽薪当真是妙不可言。常瑜还不够资格跟他们接触,找贾政去要就对了。不给就施压,横竖都是他们稳赚不赔。 钱宜闻言大喜,连忙恭维道。 “王爷高明啊,下官怎么就没想到呢,听王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下官立刻去办,还有一事,听闻那常瑜最近在接洽各家勛贵行医,在外头还开了一间药铺,是不是给他们点下马威?” 忠顺亲王思虑一番,只是停顿了片刻,继续逗弄笼中鸟取乐。 “这些事你看著办,药物一定要拿到手,再去告诉贾政,以后不准给肺癆病人问诊。” 救人性命这事必须握在手里,一个底下官员掌握了这种能联络朝中大臣的手段是不被允许的。当今圣上初登大统,正是需要收拢人心的时候,这个方子可以起到很好效果,堪称点睛之笔。 有了药方吊著性命,是听太上皇的?还是听皇上的? 若不是皇上急需夺回权柄,不至於当个傀儡,也不会交代他办这事。 荣国府,常瑜拿著一个礼盒大摇大摆的进了周瑞住所。 周瑞家的正准备出门,恰好看到他来,连忙让丫鬟上茶,隨后让她到外头去放哨。 这才拿起茶杯亲自奉茶过去,语气不无幽怨道。 “你还知道来啊!” 常瑜坏笑著把她拥入怀中,把茶水一饮而尽。 “小心烫嘞!” 周瑞家的有些心疼,嗔怪归嗔怪,能见到常瑜就已经很高兴了。最怕的就是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有鸳鸯她们这些狐媚子迷著找不著北,还能想得起她? 鸳鸯:好像你才是狐媚子吧? “怕啥,婶子亲自奉茶,再烫也要喝。前些日子不是忙嘛,脚不沾地的。寻了空便来看看婶子,等会还要去回春堂呢,今儿开张得亲自到场。我不打算做常规药铺,而是卖药膳饮品,这一块更能赚银子。” “到时候每月银两给婶子分润些,也不枉婶子提携我。还是那句话吃水不忘挖井人,有我的就有婶子的。” 常瑜特意过来找她除了重温旧梦,也有稳住她的意思。算了算时间,探春那边应该顶不住了,再让周瑞家的吹吹风,这事也就成了。 之后探春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给他,要么像结局惜春那般出家为尼。 探春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真正要做的还是在脱离奴籍和举荐做官这事上发力。得让外头的都察院来提起,王夫人再顺带做个顺水人情。 王家在军中和都察院都有关係,王熙凤能包揽诉讼可不仅仅是因为捨得花银子,更是因为有关係,人家官员才愿意收银子办事。 否则来路不明,谁知道这是不是在钓鱼?京官比起地方官可要精明的多,不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给陷进去。 男人还是得有些事业心,有了权力,才能谋求更多。 周瑞家的听得那是心花怒放,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她又不是小姑娘,这钱该收就得收。 “难为你有这份心了,要不我去跟太太请示,到回春堂给你捧捧场子?” 这事也亏得她能说出来,王夫人怎么可能为这事拋头露面,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常瑜捏了一把丰腴,笑著拒绝了她的好意。 “免了,太太不適合去。外头的事交给我来办就成,如今还有些事情需要婶子帮忙,也只有婶子能帮呢!” 周瑞家的还想问是什么事,可很快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风情万种的拋了个媚眼,起身去把房门拴上。 “德性!” 一个时辰后,常瑜精神抖擞的来到东城药铺。这金刚不坏躯体就是好用,嫪毐来了都得跪下喊一声爹。 回春堂很低调的开门营业了,门边两副对联吸引了不少读书人围观。 “嘖嘖嘖,寧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好诗!” “好大的口气,这是谁家的產业?” “嘘,別嚷嚷,好像是荣国府的。” 一听是荣国府的,一些想著上门讹诈的泼皮顿时缩了缩脑袋,这可不兴惹。干这行的就得消息灵通,怕的就是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开业大吉,这是咱们回春堂独有的凉茶,免费赠饮。” “怕赶考上火、怕算帐上火、怕嘮家常拌嘴上火?喝常老吉凉茶!” “客官来一碗不?怕上火?喝常老吉!” 何三在面前高声吆喝,不干泼皮流氓了,转行打螺丝了。 这新奇的叫卖朗朗上口,那是一个新奇。病人大多数都有固定药铺问诊,也是买个安心,因此新店开张走的就是售卖饮品路线。 一大锅凉茶的成本不到二百文钱,一碗十文钱,主打一个薄利多销。最重要的是喝了没事,还能稍微降火气,毫无副作用。 这凉茶味道甘甜,在白糖一斤接近五十两的价格下,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白糖。 凉茶却有著比黄糖更为甘甜的口味,加上价格也不贵,刚刚试饮一碗顿时眼前一亮。 “好东西!这是加了白糖吗?” “哈哈,独家秘方无可奉告,一碗十文钱,要再来一碗吗?” “他奶奶的,给我来十碗,让別人瞧见了,还以为葛大爷我喝不起呢!” 何三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看了一眼屋里老神在在的恩公,心里头又多了几分崇拜,自己跟著恩公果然是没错的! 第50章 京城开店多不易 外头还有不少勛贵家丁在盯梢,这可是近日声名鹊起的神医药铺开张大吉,自家老爷都是吩咐要盯紧的。 不远处巷子里,一个贼眉鼠眼的泼皮推开小门进去,对著一个身穿丝绸的管事男子点头哈腰道。 “大人,那回春堂不看病,只卖劳什子凉茶,还挺好喝的。” “凉茶?好喝?” 孙管事有些疑惑,这药铺不看病却卖起了凉茶?这不是胡闹嘛! “少囉嗦,按照吩咐办事,把人带过去看病。” “噯,小的立刻去办。” 无独有偶,赖铁柱这里也是忍痛把最后的家当二两银子交给了一个瘦弱男子,好生嘱咐道。 “就拜託你了。” “噯,柱子哥放心吧。” 男子自知时日无多,能死之前赚上一笔,这种好事到哪里找? 赖铁柱看向远处的回春堂,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歹毒。 凭什么常瑜就能步步高升从家丁变成管家,还能迎娶鸳鸯这个大美人。凭什么自己就要落得半残,婆娘也跑了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结局? 他不服!一定要搞死常瑜,他才能消心头之恨! 回春堂前,眾人纷纷去购买凉茶,在吃不起糖水的年头,能有这么一碗消暑解渴又便宜的饮品,京城里討生活的人还是能消费得起。 何三忙著收钱,小弟则是帮忙装凉茶,忙得不可开交。这药铺生意好了,还少得了自己好处不成? 忽然,一群人过来粗鲁地把人群推开,眼神不善的盯著何三冷笑道。 “大夫呢?听说这个大夫是神医,可以治別的大夫都不能治的肺癆,我兄弟现在得了肺癆,让那位神医出来给我兄弟瞧瞧。” 何三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找茬来了,这態度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对著旁边小弟使了个眼神,让他进去告知恩公,自己则是堆起笑脸。 “抱歉,我们药铺不问诊,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到其他医馆去。” 啪! 刚说完大汉就一嘴巴子將何三给打倒在地,一脚踩在他身上。 “狗东西,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叫那个常瑜给老子滚出来!” 正在里间教伙计怎么烹煮凉茶的常瑜眉头紧锁,他就知道今天开业不会那么顺利。在京城开业得有背景,得学会跟三教九流打好关係,否则他们隔三差五的来找事,跟苍蝇似的让人烦不胜烦。 硬气一点的来要孝敬保护费,软一点的就是来赖著不走,要么在店铺面前扔粪便,倒泔水弄的臭气熏天,要么就是在外头散播谣言詆毁名誉,什么医死人了,药材过期了,以次充好等等。 “回春堂不看没有教养的病人,你打人了那就不能走,等捕快来处理。何三,去把捕快叫来,到都察院去告状,派人去僉都御史欒大人府邸告知此事。” 常瑜微微皱眉,一眼就看出了人群中的肺癆鬼,看起来面黄肌瘦,不知道的以为是哪里来的饥民,可他身怀医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將死之人! 眼瞳泛白无神,皮肤下黑气瀰漫,隔著一段距离都能闻到腐烂的尸臭味道。旁人或许闻不出来,可作为懂医术的武者还真不在话下。 思虑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想要用医死人来陷害他,虽说不一定会被判杀人,可对於名声的影响是需要很久才能洗刷掉的,这计谋还真是歹毒! 想到这里,常瑜已经下杀心了,他倒是要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他! 往日无怨近日无讎,这平白无故的害人,该死! 王皓有些慌神了,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叫捕快,还要告到都察院! “你这是怎么开药铺的?不医治病人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喂,大家快来看啊,回春堂店大欺客咯!” 啪! 常瑜上前一巴掌將其扇倒在地,运起內力对著周围拱手道。 “诸位,有小人眼馋药铺生意雇来捣乱。请诸位后退十步,待事情解决后,今天凉茶免费赠送,请大家给个面子。” 这一声震耳欲聋,吃瓜者不自觉地后退了十步去。能吃瓜看戏还有便宜占,这下不得不配合了,就为了那凉茶。 这並不亏,今天也没打算盈利,只需要把名头打响出去,回头客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也会更多。 凉茶质量过硬,又宣传了店铺背景,以后也能震慑那些阿猫阿狗。 “你!你怎么敢打人的!兄弟们,跟他拼了!” 王皓怒吼一声,召唤小弟一起上,说什么也要把水给搅浑了。 “聚眾闹事,意图谋財害命,这是死罪。这傢伙有点关係可以免除一死,你们呢?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要是死了,別人就在你家的炕上霸占你们的婆娘母亲,还打骂你们的子女,你们想要將妻子拱手送人吗?” 常瑜冷笑一声,踩住王皓乱叫的嘴巴,这姿势很侮辱人。 那些被召集而来的泼皮闻言一愣,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样威胁家人合適吗?转念一想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他们要真是被判了死刑,那家里的婆娘母亲怎么办? 这一下子迟疑,看到没有人动手,泼皮们也不敢上前了,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想著有个人带头。 “你们老实站著,没干什么坏事,等关差来了,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常瑜並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他又不是司马家的那些蠢货,怎么能当街杀人呢?这次也只是杀鸡儆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顺天府署的衙役过来,人群自动分开。看著这一幕,有些眉头紧锁。 常瑜鬆开脚,熟练地拿出银子过去,不著痕跡的送过去,藉助身体挡住完成行贿。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些衙役也是见风使舵的主,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几位官爷来的正是时候,在下敕造荣国府管家常瑜,前些日子给都察院欒大人治病。今天小店开张,这几个泼皮却来存心捣乱。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打人就算了,还准备谋財害命,请几位官爷做主。” 领头的收下银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前的年轻男子。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可对方这一手先是抬出了背景,又给了他们银子,人情世故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常管家放心,天子脚下没有人敢乱来,来人,將这些凶恶歹徒都带回衙门听审。” 第51章 贵人暗中相助 衙役正准备拿人时,异象陡生,那原本被带来的將死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坏了,被拿住的瞬间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起来別装死!” 包班头嚇了一跳,这年头连衙役都敢讹诈是吧? 常瑜看了一眼,摇摇头道。 “不,这位官爷,我看他是死了。” “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包班头心里一惊,这是摊上命案了?怕不是要被讹上了? 地上的王皓狞笑起来,似乎觉得优势在我。 “你们打死了人,我要到府尹大人面前告你们。常瑜,你也逃不了干係!” 这下子就有些难办了,本来是看在对方有背景还使了银子的情况下才拿人,没想到这下子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该死,早知道就不来了! 看著小人得志的王皓,常瑜越发觉得对方脑残,这官服是想讹就能讹的嘛?官字两张口,有理无钱莫进来。 “官爷,此人早就有重病在身,如今是病发身亡。我看这帮歹徒明显是害人性命行败坏荣国府名声,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幸得官爷慧眼如炬识破这些歹徒的阴谋诡计,百姓有福了。” “只需让仵作验尸一番,这些歹徒的阴谋诡计不攻自破。” 王皓得意的笑声还没有持续多久,听了这番话,顿时跟被捏住脖子的公鸭,笑不出来了! “你!你血口喷人!” “走,带走,带回衙门去!常管家,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见证。” 包班头还是很客气的,眼下这位可是能把濒死欒大人给救回来的神医,別说荣国府这等勛贵势力了,就是一个都察院都能让这些泼皮无赖吃不了兜著走! 常瑜点点头,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暗算自己,看来对方是准备连家人都不要了。只要查出来,他晚上就去给对方一点惊喜! 转身对著周围的吃瓜路人拱手道。 “多谢各位高抬贵手,回春堂今天凉茶免费,诸位排好队,一个个来,每人一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感谢诸位捧场。” “唐全,这里交给你负责,凉茶送完就关门。何三,你隨我去一趟。” 这话顿时引爆了情绪,眾人纷纷笑道。 “常神医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此话当真?” “哎哟,这凉茶可是极品啊,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这个计策並不高明,花钱赚吆喝,也是赚名声。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便宜都占了,说两句好话又不会费钱,这口口相传之下,名声不就来了吗? 这边王皓还想要挣扎拘捕,结果被衙役用刀背敲了几下,顿时被跟死狗一样拖著离开。 巷子里的孙管事得知王皓等人被衙役带走后也是慌神了,在预料之中不应该是药铺开业结果医死人了名声臭大街才对吗?怎么现在变成了王皓谋財害命了? 想到事情办岔了,老爷还不得把自己给杀了。他赶紧回去找钱宜匯报,免得被牵扯进去。 不是不想跑,而是一家老小都在府邸里当下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当孙管事回去时,钱宜正跟新买的小妾卿卿我我的喝交杯酒,眼看著就要进入主题了,被打断就很是不爽。 当听完匯报后,他顿时嚇得缩了回去,差点没憋死。倒不是怕了欒雄和荣国府,而是耍这种阴谋诡计还被抓包被人知道,这才是重点。 在慌乱片刻后,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眼神闪烁著精芒。 “跟那些人斩断关係,派人去跟那个王皓说,咬死了是自己乾的。跟他许个承诺保他平安,等夜里派人弄死他,来个死无对证!” 孙管家看著自家老爷那凶狠的眼神也是被嚇了个哆嗦,这该不会也想要让自己被灭口吧? 看到下人迟疑,钱宜很不爽的哼了一声。 “办不到?” 听著语气越发阴沉,孙管家赶忙赔笑。 “办得到,小的办得到,这就去办,请老爷放心。” “那就赶紧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来有何用!” 钱宜嘴上骂骂咧咧道,心里却没有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后怕,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欒雄那个人他是知道的,一个毫无根基的傢伙,一旦查到背后跟自己有关,恐怕第一时间就是不管了。 跟他想的没错,欒雄这边知道后就派人去了一趟顺天府署,一边打听那个王皓的背景。 当得知对方竟然跟礼部右侍郎有关,一下子就有些迟疑了。按照他的性格,这事就不想去管,假装不知道便可。 可常瑜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加上荣国府的背景,都派人来找了。若是自己不闻不问,那指不定要被戳脊梁骨,他的病还没好,还需要对方帮忙医治,怎么样都得帮忙出一口恶气才行。 只是跟钱宜想的不一样,欒雄也是有背景靠山的,只是那位靠山销声匿跡,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帮得了他?这也是他喜欢当和事老不偏不倚明哲保身的原因,实在是官场险恶,稍有不慎就是官位不保。 正当他准备下令的时候,一份便签被从屋外甩出,薄薄的纸张竟然切入了桌上!这暗器手法怕不是登峰造极了? 拿起便签查看,脸上浮起大喜神色,赶忙將便签移到蜡烛上烧毁,对著一个方向拱手拜道,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 “天可见怜,总算是好起来了,下官遵命。” 胡乱把衣裳披上,开门对外喊道。 “来人伺候本官更衣,备齐车马去顺天府署。” 荣国府这边,也是有小廝回来报信,找的是鸳鸯,让她去找周瑞家的,把事情告诉王夫人。 一听是有泼皮闹事,还弄出了人命,得知夫君没事后,鸳鸯才鬆了口气。收敛心神,去找了周瑞家的,这事必须要让王夫人表个態。 药铺说到底还是王夫人的私人財產,当年从王家带过来的嫁妆。如今下面出了事,她这个太太是帮还是不帮,很是影响接下来的情分。 不帮则让人心寒,也会让贾母有机会把人给带过去。 帮吧,这事已经到了顺天府署衙门,是吃官司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帮的。 这下子算是把压力给到王夫人了,就是不知道她该怎么选。 第52章 王夫人必须护犊子 院子里头,翠竹隨风摇曳,凸显出一种寧静雅致的氛围。 蜀锦淡黄衣裳难掩傲人丰腴,螓首黑髮插著鎏金凤翅头饰,妖而不艷媚而不俗,走的便是端庄气质。王夫人正在屋里头敲著木鱼,诵经礼佛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上了年纪自然的就更加相信这种鬼神之说。 门帘被挑起,一个同样傲人身姿的妇人悄然走进来,肌肤比起王夫人还要白皙,也显得水嫩些。 周瑞家的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一边等著,还示意身后的鸳鸯也不要开口。太太的习惯就是必须诵经完毕才会谈事情,再大的事也要祈福之后再说,就是不知道一边办事一边诵经有没有搞头? 察觉到有人进来,嘴里念念有词的王夫人好一会才停下来,睁开眼眸看向两人。 “何事?” “请太太安,今儿日子极好,回春堂也开业了。小瑜儿不打算给人问诊,转而卖些药膳饮品,这是他做出来的凉茶,请太太品鑑。” 周瑞家的没有慌慌张张上报,她人精著呢,跟了太太这么多年,以前还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说句不夸张的,太太的性格脾气她是一清二楚,认死理的人,只要不是涉及自身安危便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看著浓郁橙黄如茶汤的凉茶,王夫人顿感好奇,这常瑜还真是隔一段时间就能带来点新花样小惊喜。拿起茶碗品尝了一口,入口甘甜又不像白糖甜腻,一大碗的凉茶被她一口气喝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错,为何叫做凉茶?” 周瑞家的堆起笑脸,被滋润后容光焕发的光彩让王夫人看了都有些心动和妒忌。 “因为好喝不上火,平日里若是上火引起了头疼、身子不自在都能喝上一碗,药性温和也不会肚子不舒服呢。这凉茶外头只卖十文钱一碗,听说外头人喝了都讚不绝口呢。” 凉茶功效其实没有那么显著,喝下去效果一般般,至少不会喝坏人。物美价廉,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亲民路线。 喝的人多了,名声自然也会被传开,对以后仕途还是很有帮助的。 王夫人微微頷首,脸上也是浮起了笑容,这常瑜对她来说当真是个福星呢。说起来也是有几天没有给她推拿了,那种起飞后浑身舒坦的感觉还歷歷在目。 “如此甚好,鸳鸯倒是嫁了个好人家。” 鸳鸯心里头著急,看了一眼周瑞家的,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她才跪下哭诉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求太太帮帮我家夫君,今儿有人故意使坏,带著快死的人到回春堂去意图讹诈。夫君识破后没有给他问诊还报官处理,如今被带到了顺天府署去,都察院欒大人那边也知会了,求太太看在夫君鞍前马后的份上救救他吧。” 这话说得就很有讲究了。,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提到了还有外力相助,荣国府这边只需要稍稍发力便能把事情处理好。 王夫人眉头紧锁,风韵犹存的脸颊满是凝重,心里头快速过了一遍。这人必须要保下来,不提私情,於公她也得做出能样子,才不至於让下面的人离心离德,这才笑道。 “常瑜是给我办事的,如今受了委屈,我不帮他谁帮他?周瑞家的你去找凤丫头,告诉她前因后果,让她把事情办好咯,回头我亲自谢她。” 她不是不想出面,而是王熙凤在这种事情上显然办得比她还要好。妒忌是不可能妒忌的,老板还需要担心员工能力太强反客为主,自己作为王熙凤的姑姑,又是长辈就不怕她骑在自己头上。 连无权无势,只能靠著长辈孝道身份的邢夫人都无法压服,还想压服她?怕不是在痴人说梦话? “噯,我这就去办。” “鸳鸯,你留下来,咱们也是好久没有亲近亲近了,別担心常瑜,他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断然不会让他有事。” 王夫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弱,还看著长大的?恐怕不是周瑞家的引荐,她根本不会知道一个家丁的存在。 鸳鸯察觉到了对方的拉拢,当下也是起身抹著眼泪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夫君肯定没事,无非是看看出事后王夫人的態度如何罢了。 別说只是被诬陷医死人,就是打死人也算不得什么事。 王熙凤这边得知了事情后,眼眸流转倏地泛起了笑意,本身就跟个神仙妃子似的,这下笑起来把平儿都给看的迷糊了。 “平儿,去把旺儿和二爷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们。” “噯。” 平儿低声应下,她感觉有些怪怪的,这话说的好像二爷成了跟旺儿一样的奴才。 很快两人就过来了,王熙凤把回春堂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拿出了二百两银子给贾璉办事。 “事情只有一条,常瑜若是有事则保他平安,他若是无事被人诬陷,你们就想法子替他出气。二爷带著旺儿去办,要注意分寸,別让人落了口舌。” 贾璉一听常瑜本来就在都察院有关係,这才几天时间就能让欒雄出手了,看来也是个人物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家丁,如今已经开始展露崢嶸,看来比赖大还要强上几分。 “凤姐儿放心,这事我拿手,常瑜跟我也是老交情了,都是自家人是该亲近亲近。你看等会了结这事后,我请常瑜在外头喝上一杯给他去去晦气如何?” 这是明目张胆的去喝花酒了吧!两个男人喝酒,还是大晚上的,这要不是去青楼,鬼才信呢! 王熙凤也怕贾璉憋出毛病来,在確认万般安全之前,同房是肯定免谈了。想到这儿,她由不得笑骂了一句。 “旺儿,你看紧二爷,要是他敢去眠花宿柳,回来仔细你的皮!滚吧。” 此时,顺天府署衙门里头,除了常瑜等人之外,还有两个勛贵公子在骂街。 一个是仇都尉的公子,另一个好巧不巧正是钱宜的公子。两个都是紈絝子弟,大家后台也是不相上下,这次为了爭夺一个女子闹的不可开交,乾脆闹到公堂上,让顺天府尹来断个是非曲直。 这不巧了吗?各方势力都匯聚到了这里,看来好戏要开台咯! 第53章 紈絝子弟狗咬狗 公堂之上,一个人牙子哆哆嗦嗦的跪著,他这是把丫鬟一个人卖两家,现在惹出麻烦来了。 仇训趾高气昂的抬起头,连顺天府尹都不放在眼里。 “大人,此人十分无礼,那丫鬟是我三天前先买的。本想著今日是良辰吉日才领回家,便先放在牙行几日。可没曾想钱柏这廝竟然在隔天强抢在下买下的丫鬟,领回家去糟蹋了,请大人为我做主。” 他爹是仇都尉,看似品级不高,却管著皇城防务,乃是太上皇的人。 若非心腹又怎么能委以重任呢?手里握著皇城禁卫,就连当今圣上都得投鼠忌器,万一太上皇来一个清君侧,谁都阻止不了。 钱柏满不在乎,一个丫鬟玩了也就玩了,他愿意赔钱息事寧人。可对方不乐意啊,又不缺银子,摆明了是要搞针对。 “大人,是这人牙子说的那丫鬟还未卖出去,在下才去买的。哪有买了丫鬟不带走的,非要挑劳什子黄道吉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娶妻呢。”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顺天府尹本来就快告老还乡了,当真是不愿意涉足这些破事之中。 常瑜等人在外围看著,別人都是吃瓜看戏,难得有两个紈絝子弟斗法,这可不是隨隨便便能看到的。他却並不只是看戏,而是在观察双方的爭斗激烈程度。 若是斗个你死我活,那钱宜一家出了事情,这口黑锅就得仇都尉去背了。作为禁军统帅,找几个武者去把仇人屠戮一空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虽说暗杀是最遭忌讳也是最上不得台面,可不得不说確实很爽。尤其是有人在前面扛雷,即使不是仇都尉,也可能是其他人,再不济也是荣国府和王家,跟他一个家丁有什么关係呢? 还在据理力爭的钱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死人了,仗著父亲钱宜是忠顺亲王的心腹,他没少干伤天害理强抢民女的事情,甚至有一个癖好,要当著人丈夫的面,这等行为令人髮指! 也別在京城混了,去东瀛那边更適合他这样的人才发展。 “我敦伦汝母,你说谁呢!” 仇训暴怒道,连问候对方母亲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有多暴怒。对方说他娶一个丫鬟当妻,这岂不是说他是泥腿子?也是说他仇家上不得台面。 “你敢骂我!” 察觉到这里的武者水平不高,於是常瑜適当出手,隔空点了对方穴位。这不是定身,而是通过穴位刺激肝火,容易让人在情绪激动时放弃理智做出做恶劣的选择。 钱柏一脸错愕,不知为何肥白的脸颊倏地浮起一丝血红,从来没有敢妄问候他三品誥命夫人母亲!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的扑过去一爪子將猝不及防的仇训脸颊给抓出了五道皮肉外翻的血痕。 “啊!我敦伦汝母,打死他!” 仇训一抹脸颊,手上全是鲜血,脸颊火辣辣的,这一看就是毁容破相了,容貌不端的人是当不了官的。 双方家丁看到主子动手了,也是不管这是衙门,一拥而上跟著打了起来。一时间鸡飞狗跳,惨叫声和怒骂声伴隨著拳脚相加声声入耳! 顺天府尹脸色铁青,他只是要告老还乡了,不是死了,连这点尊重都不给吗!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 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两下,招呼衙役上前。 “来人给我拿下,將他们都关进牢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升堂。” 两拨人还是被带下去了,期间仇训被衙役架起双臂拖走,暴怒的他还用鞋子甩到钱柏脸上。 “敦伦汝母,你敢让我毁容,我就杀你全家!” 常瑜一听这话就乐了,这不是妥妥的替罪羊嘛!这仇训也不是个好鸟,仗著父亲是皇城禁军统帅,放印子钱害得人家破人亡,勒索商铺要孝敬都是屡见不鲜。 好一会骚乱平息,师爷这才过去附耳说了些什么。 顺天府尹的表情很是不善,盯著那个王皓和死去的肺癆鬼,顿时掩住口鼻。 “带下去让仵作验尸。” “僉都御史欒大人到。” 欒雄风尘僕僕的走了进来,对著常瑜微微頷首致意,隨后才对著顺天府尹拱手道。 “吴大人,方才有人状告这泼皮故意害人性命讹诈钱財,本官特来旁听一二。这常瑜乃是神医,本官前几日突发恶疾也是被其所救,此人能医治肺癆,还救过许多人性命。” 前面一句话是直接把案件定性了,后面一句则是说了常瑜背后的利害关係。还有许多勛贵官人没有出手,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这话倒是让顺天府尹心里起了疑心,微微頷首让人搬来座椅给对方旁听。都察院是有这个权限的,大大小小的案件,只要都察院想插手,就没有管不了的,权力相当膨胀。 私底下问了一番师爷这情况是否属实,不能只听片面之词。 师爷也是个人精,不懂得打探消息是坐不了这个位置的,当下也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能治肺癆是真的,给许多达官贵人看过病也是真的。 有了加急命令,仵作验尸的速度很快,这具尸体一看就是重病垂死,隨时都有可能死去。至於死因?惊惧而死是不能写上去的,那就来个暴病而亡吧。 贾璉和孙管家同时到达衙门,一个大摇大摆进去了,另一个则是找衙役塞钱问情况。 当得知自家小公子也在里面,还把仇都尉最疼爱的小儿子给毁容了,他人顿时就麻了,这是什么倒霉运才会撞到了一起? 赶忙给钱疏通关係,可衙役说什么也不收钱,也不敢收钱。 开什么玩笑?都察院的僉都御史都亲自来旁听了,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跟王皓通气?为了这点银子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不是见钱眼开,是没脑子! 贾璉这边进去后对著顺天府尹恭敬行礼,他身上有著一个五品同知的虚职,不需要跪拜。 “荣国府贾璉见过大人,这常瑜乃是我荣国府管家,医术高明,为人正直,请大人明鑑。” 一边的常瑜有些摸不清楚情况,这贾璉怎么来了?还对他点头微笑,有那么点巴结討好的意思。 这真是奇了怪,他们之前见过面,可算不上友善。如今反过来討好他?这怕不是有诈? 第54章 家丁要一飞冲天了 很快仵作就验尸回来,將详细情况说明。如此一来案件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有人证物证俱在,当场就能断案。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那么快,至少也要考察考察,免得判错了,自己被追责。可如今有仵作验尸,有人证口供,再让王皓的小弟出来作证画押,即便错了也跟他没关係了。 这不还有都察院的人在,別说对方背后有人了,就是有人也不敢出头。 “大胆刁民,速速將为何暗害良民的事情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顺天府尹也不囉嗦了,他还头疼著之前的两个紈絝子弟事情。这案件既然清晰明了,那就直接判了。 “大人我冤枉啊,实在是那常瑜跟我婆娘有染,我气不过才如此。” 王皓是咬死了要把对方拉下水,反正他活不了,对方也別想活著。 常瑜表情古怪,他虽然好色,可不至於什么女人都要吧?又不是贾璉这种荤腥不忌的。 贾璉:我他妈! 顺天府尹眉头紧锁,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胡乱攀咬,眼神看向了欒雄。 欒雄在都察院几十年什么罪犯没见过?杀父霸母的,杀兄占嫂的,为了一袋米就杀人的,见过太多太多垃圾了。 “你谋財害命理当死罪,若是胡乱攀咬,延误官府断案,一旦查实则连坐全家,家中女眷充入教坊司,你可要相信清楚了。” 这算是威胁吗? 並不算,只是在科普律法知识。 现在扛下来是自己倒霉,可若是死扛胡乱攀咬,那就是要让一家老小都受罪了。 王皓顿时显得迟疑起来,自己不过是收了孙管事的钱。如今再看这阵仗,貌似踢到了铁板咯。 小公子也出事了,就更不会有精力来救自己了,要不还是认怂吧? 投降念头起,顿觉天地宽。 “我认罪,是我財迷心窍要讹诈这个大爷。那死去的六子也是个快病死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借著看诊的名义死在里头,这样就能败坏对方声誉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全招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该死,我该死啊!” 王皓已经被嚇破胆了,自己死也总比拉著家人一起死要好得多。自己踢到了铁板,算自己倒霉,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在场当官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背后是有人指使的。顺天府尹看向欒雄,意思就看他怎么个说法,是要继续追查下去,还是点到为止。 欒雄笑眯眯的跟个小面佛似得,只是看向了常瑜,把贾璉这个当家的都给忽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常神医觉得如何?” “一切听大人安排便是。” 常瑜也不託大,之前带上何三就是让他去跟王皓带来的人接洽。方才已经有了结果,这王皓接头的人是叫做孙管家,背后是礼部尚书钱宜。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谁,那就好办了。 至於为何要针对他,恐怕是跟治疗肺癆药物有关。能治绝症可是很好收拢人心,看欒雄能来帮忙就知道了。 现在买不到药物了,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给荣国府施压,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一环,算是搂草打兔子。 “吴大人,你是父母官,你来定夺。” 欒雄对著顺天府尹拱了拱手,官场上说官话才不会落人口舌。他是来报恩的,让衙门秉公执法很正常,要是出手干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两个老狐狸默契地点点头,算是卖对方一个面子。 一拍惊堂木,吴大人开口道。 “来人,给他签字画押,判处流放岭南,暂且收监。” 大乾律法里头只有三种判决结果,要么打一顿板子走人,要么流放岭南,剩下的就是各种死刑。 除了打板子之外,其余两种判刑是要经过都察院和刑部覆核批准的,一般来说除了死刑需要慎重之外,这种流放都会闭眼过,无需为难同僚。 顺天府尹不仅管著京城,还有周遭一带,天子脚下当这个官註定要跟大大小小勛贵打交道,彼此给个面子有些事情才好坐下来说。 王皓心里鬆了口气,流放岭南虽说也很惨,可只要心思活络一些,使点银子还是可以过得好些,总比被砍了脑袋强。 看到犯人签字画押按手印,吴大人也是一拍惊堂木。 “退堂!” 说罢,起身对著欒雄拱手,便离开进入內堂。 欒雄则是笑眯眯的走过去看著常瑜,拍了拍他肩膀。 “好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就不敢招惹你了。老夫先走一步,回头有空不妨到府邸来,这病还得靠神医啊。” 常瑜没有托大,有本事也得讲人情世故,今天若非欒雄到来,即便是贾璉来了也不好使,拱手弯腰行礼道。 “今日多谢大人,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我送送大人。” 欒雄点点头,这人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年轻人的毛躁和不諳世事,待人接物颇为老练,当个家丁屈才咯。 贾璉跟著出去,一起送欒雄,怎么说也得搞好关係。 等目送对方离开,他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声名鹊起的家丁。 “太太命我来助你,如今看来倒是白跑一趟了。既然出来了,若是不嫌弃,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常瑜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答应了。 “二爷哪里话,若非二爷到来,这事岂能轻易摆平。” “难得二爷请客,在下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请!” 从看到欒雄亲自到来帮忙的那一刻起,这可是没有王夫人和自己出面,就是凭藉对方面子便来了。 贾璉就知道这家丁已经是有著一飞冲天的姿態,荣国府怕是装不下他了。將来必定能脱了奴籍,凭藉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週游在达官贵人之间,日子恐怕比他还要好。 现在交好,將来有事了,也好让他帮忙。如今摆正位置,端正姿態,以同等地位相处。 两人离开不久后,京城大大小小的勛贵都知道了仇都尉儿子和钱宜儿子因为一个婢女撕破脸的事情。 这还真是撕破脸了,仇训都被毁容了,可不是物理上的撕破脸吗? 第55章 鸳鸯伺候,金釧餵饭 直到半夜,常瑜才醉醺醺的回来,至於贾璉则是跟他商量好了要办事走关係,其实就是去喝花酒了,还约了几个世家子弟一起。 本来是要带常瑜的,可常瑜拒绝了,他现在还是家丁,可不想跟这些人凑到一起。当酒肉朋友还行,真要有事帮忙还得掂量一二。 退一步来说直接结交他们的父辈不是更好一些吗?有了父辈点头,这些二代三代的紈絝子弟对自己也要另眼相待,到时候相处起来才不会有低人一等的事情出现。 屋里头,鸳鸯此时还没有睡下,丝绸蜀锦睡袍难掩丰腴身姿,姣好面容显得有些苍白,柳叶眉微蹙,精致容顏浮起一丝担忧。她已经嫁为人妇,心里自然是希望丈夫越来越好,她才能跟著享福。 身旁是同样挽著妇人髮髻的金釧和玉釧,她们也睡不著,自家夫君去了衙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是一切安好,可见不到人回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姐姐也別太担心,白天派人回来报信说一切平安无事么?” 金釧也是挽起妇人髮髻,她如今是常瑜的妾室,不需要伺候王夫人了,拿著的还是大丫鬟的一两银子月例。衣服、首饰什么的也不缺,除了没有赏赐之外,比起以前也是好了许多。 “是啊,姐姐,夫君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呢。” 玉釧有些內向,若非必要,她一向都是不怎么说话,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鸳鸯看到两人没有慌神不安,也没有独自回到闺房去,而是在这里陪著自己,心里生出些患难与共的意思了。 鸳鸯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从今天得知了僉都御史可以因为夫君一句话就亲自到公堂帮忙,她心里是又喜又怕。喜的是夫君的人脉关係已经到了能让人帮忙的地步,而非萍水相逢之人遇事推諉。怕的是夫君以后地位高了,万一能捐个官当,自己还配得上么? “两位妹妹有心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等明儿看看夫君回来没,若是没回来再做打算,该找人的找人,该打点的就去打点。” 两人微微頷首,也確实是有些顶不住了,这个时间早该睡觉了。 正准备起身,小丫鬟就跑了进来,一脸欢喜道。 “鸳鸯姐姐,常管家回来咯!” 话音刚落,常瑜满身酒气的推门进来,手上还拿著三个礼盒。將礼盒分別递给三女,这才坐下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醒醒酒。 “夫君回来啦!” 三女起身齐声道。 “去准备沐浴热水。” “今儿开张大吉,这是给你们买的礼物,打开看看吧。现在买银的,以后给你们买更贵的,今儿可是累的够呛,明儿还得去僉都御史府多谢人家嘞。” 鸳鸯笑吟吟的打开礼盒,里面有一套首饰,银釵、银鐲、银头饰齐全,看到这儿顿时喜笑顏开。 “夫君破费了呢,奴家很是喜欢嘞。夫君今天辛苦咯,来捏捏肩膀放鬆一下吧。” 说著就放下首饰,过去给自家男人推拿揉捏。礼物不算贵重,戴著也体面,最重要的是有这个心意,能让她感受到一种被关怀的爱意,懵懵懂懂却又甜蜜温馨。 金釧也是有样学样,也不嫌弃男人一身酒气,主动过去蹲下给他捶腿,一张娇艷的容顏笑开了花。 “夫君好本事呢,嘻嘻,外头的丫鬟都说羡慕我们姐妹呢。” 玉釧默默地过去一起捶腿,俏丽的脸颊浮起激动红晕,欲拒还羞的看著常瑜英俊脸颊,只觉心儿扑通乱跳,眼里柔情都快滴出水来了。 “既已成亲,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往后患难与共,富贵同享。我这人呢没什么特別的本事,就是比较念旧。” 常瑜的笑容格外灿烂,这一点周瑞家的可以证明,绝对怀旧! “噯,我们姐妹自当好生伺候夫君,劳累了一天,等会奴家伺候夫君沐浴吧。” 鸳鸯笑得格外甜美,一双眼眸都快变成桃花眼了,邻家大姐姐的温柔让人迷醉。女人还是要成熟一点好,懂得心疼人,更懂得照顾人,就跟回到家是一个感觉。 常瑜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到外头,拿回来一个食盒。得用这玩意遮掩一下,否则凭空拿出菜餚来就有些嚇人了。 “都饿了吧,来尝尝正宗的淮扬菜,都是刚才带回来的。文思豆腐羹,这可是以前寺庙有名的斋菜,將豆腐的本味发挥得淋漓尽致,尝起来有著鲜肉味道。” 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跑人情送礼物拉关係才学到的菜谱,並且为了达成成就,还需要收集对应时节的食材进行烹煮,如此才算是真正解锁。 以前的千辛万苦,才有了如今的开盖即食,背后可都是努力和汗水。 鸳鸯眼眸一亮,她就品尝过夫君偶尔弄到的佳肴。说是外头隨便买的,可她却觉得这应该是夫君自己做的。只是君子远离庖厨,偶尔下厨就算了,她是且吃且珍惜,不敢有半点请求。 倒是金釧两姐妹头一回品尝到这种斋菜,明明是豆腐配素菜,却比大鱼大肉还要好吃,还要过癮,真是神奇的很呢! “唔,真好吃,夫君你也吃点嘛,以后家里有姐姐在,我跟玉釧就听姐姐的,好生伺候夫君。” 金釧这会主动开始餵饭了,也是下意识的亲近,自己只是妾室,还是个管家的妾室,不得好生亲近? 看著两人的亲密,鸳鸯释怀的笑了,这不就是她想追求的嘛?至少她们现在算是將彼此身上的派系烙印给消除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这说著话呢,外头周瑞家的也过来了,她是担心常瑜,也是夜晚孤枕难眠,鬼使神差的就过来了。 “噯,这么热闹呢?常瑜回来啦?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婶子来一起吃点夜宵,我没事,让婶子担心了。” 常瑜眼皮挑了挑,还好鸳鸯不知道,否则就有点修罗场了。 周瑞家的倒是一本正经,她又不是小姑娘,也没有资格吃醋。这会过来,也纯粹是出於关心,本想著说两句就走,可常瑜都拉著她坐下来了,再看到桌上的豆腐羹,美味佳肴当前,现在就不礼貌了! 第56章 她不是废太子之女 自从开业那天打响名气后,几天以来,凉茶的生意也是火热起来,常常都是卖断了货。 眼见生意如此火爆,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復刻,可都做不出这种味道来,要么没有甜味,要么就是苦涩异常。这配方要偷也不容易,几乎每一次煮凉茶都是常瑜自己加了最后几味药下去,就是为了防止被偷。 一天的收入也不算多,大概在一百两左右,能保持这个日收入水平,一个月也不过三千两。 看起来不多,可这还是没有扩张的情况。常瑜还没想过扩张,倒是还有一些药膳饮品可以开发,酸梅汤、核桃露、杏仁露等等,除了开塞露! 由於这几天贾璉跟常瑜相处的不错,每每跟他喝酒都能有机会去偷吃,双方也是越发熟络起来。 这天贾璉找到了常瑜,身边还有寧国府的贾蓉,这倒是稀客。 “瑜哥儿,这是东府的小蓉大爷,之前已经见过了,他有事请你帮忙。” 贾蓉生得一副好皮囊,贾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就是养得不好,人没什么本事。若说常瑜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家丁,现在已是荣国府管家之一,贾蓉也不敢托大,赶忙拱手作揖道。 “內人身体有恙,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好端端的就病发了,还请瑜哥儿帮忙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秦可卿病了? 常瑜心里泛起了警惕,他可以在荣国府如鱼得水,跟周瑞家的成为管鲍之交,也能给王夫人推拿时占点便宜,这都是无伤大雅。 可秦可卿这事明显是有人要让她死! 一个顶级勛贵的外妇,跟公公扒灰,还养小叔子什么的,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远远看过那天香楼,著实不像一个正经待客地方。 “既然是二爷发话,又是小蓉大爷来说,在下走一趟就是。不过丑话说前头,我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若是无能为力,还请二位勿怪。” 常瑜也不好推辞,到时候看看,找个机会糊弄过去便是。 贾蓉大喜,赶忙鞠躬行礼,他对妻子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是因为父亲贾珍的主意,他隱约察觉到妻子不像是正经大家闺秀,此番前来也不过是尽人事做样子。 “无妨,不管如何在下都先谢过瑜哥儿了。” 能这么客气,也是因为欒雄当初亲自出面帮常瑜解决了官司。医术高明到了这种程度,谁都不敢小覷,不说交好,至少也不能交恶。 进到寧国府,比起荣国府也不逞多让。只是多少狭隘了些,皆因贾家祠堂就在寧国府。 穿过仪门,从別院过去,中间还过了一个拾掇整齐的花园。约莫一刻钟多些,才到了一栋三层高的楼阁。 大门上方掛著牌匾,用草书写了『天香楼』三个字。这是寧国府用来待客的地方,招待勛贵也是在此处。 一楼布置的很有雅致,也多了不少勛贵玩意。有室內靶场,也有投壶器具,更有一张巨大的赌桌,极尽享乐奢靡。这寧国府能败落的如此快,或许跟这里也有关係? 登上二楼,此处便是秦可卿的住所。 墙壁上掛著的並非是字画,而是一些不太好说的仕女图。也就比小册子里的保守一些,周围摆设了不少器具,一眼看去就很有档次。 常瑜看得心头直跳,武则天静室的宝镜、赵飞燕立著舞的金盘、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还有寿昌公主含章殿的宝塔,同昌公主的连珠帐。 哪家正经夫人家里会摆设这些物件?这每一个物件都带有来头,而且都跟房事有关。有著特別的典故,特別的用途以及特別的深意。 首先是那宝镜,当初武则天当女帝时候是公开找面首的,根本不避讳。並且每次都摆设了一屋子镜子,这皆因她当初伺候皇帝时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脸朝镜子。 赵飞燕是舞姬出身,府邸有贵客来便要去伺候过夜,相当於交际花了。她能进宫伺候,也是练了一手金盘起舞的本事。之所以用金盘,是因为金盘反光清晰度最高,而古代没有內衣裤,这就有典故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不少刻上凤凰的物件,这可是宫里娘娘或者公主才能用到的。秦可卿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有资格用呢? 以前都传闻秦可卿是什么废太子之女,正常了解过的都只是当个乐子罢了。哪家公主会被培训用这些带有浪荡典故的物件?怕是嫌弃自己过得太滋润,想要一条白綾了? 退一万步说,废太子的女儿死了也不可能有大排场葬礼。若真是如此,贾家敢办,別人也不敢来,真当皇帝不杀人是吗? 管中窥豹,常瑜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掺合进去这事。他得想个法子躲开才行,否则不小心误闯天家,那乐子就大发了。 隔著连珠帐伸出一只消瘦的手腕,常瑜刚刚准备把脉,就感到独特的感知,这是有高手! 不是秦可卿,而是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记得这位可是秦可卿从秦家带来的,好像叫做宝珠? 闭上眼睛仔细把脉,一旁还有贾璉和贾蓉看著。不一会,又是一阵匆忙脚步声传来,贾珍有些匆匆忙忙跑过来。 “怎么样了?儿媳妇可是有救了?” 这做儿子的还没有那么心急,反倒是做公公的比儿子还要著急儿媳,这合適吗? 常瑜老神在在並不理会,又是等了片刻,问了几个问题,哪里不舒服,哪处有疼痛,近日饭量如何,吃的什么,详细的有时候让秦可卿都回答不上来。 收回手腕,他摇了摇头,不著痕跡看了宝珠一眼。这俏丽的丫鬟竟然还是个武者,实力还不低,怕不是宫里派来监视的? 想到那日看到的人影,楼下的宗师高手太监,如今再加上宝珠至少上三品的武者实力,那么秦可卿背后的那个男人身份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些隱疾,那是女儿家妇道人家才有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等会开一贴温补药方,平时多注意饮食,在痊癒之前就不要同房了。保持心情舒畅,有些东西不能乱吃,饮食清淡。” 常瑜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秦可卿明显是被人下毒了!用毒药诱发病理,而且那个隱疾就是杏病! 细想一下贾蓉从未有过子嗣,贾珍后来也没有,估计一家人都染病了! 当真骇人听闻了! 第57章 神医能治牙疼不 点到即止,他小小向宫里那位透露了一番自己的医术,却並未出手拯救,至於能否痊癒,这完全要看宫里那位的意思了。 贾珍顿时就不乐意了,也顾不得礼仪,语气有些严重。 “常瑜,都说你是神医,你怎么就没办法了?是你没有尽心,还是你不想救?” 贾璉一听顿感头皮发麻,这是能说的吗?赶忙抢先澄清道。 “珍大哥误会了,这病症无常,谁能说得清楚?常管家也是尽人事,若是如此说来,岂不是太医院也被珍大哥贬的一无是处?” “本来就是!” 贾珍气急败坏,他对儿媳可是真爱啊,比自家当摆设的婆娘要好多了。要不怎么比儿子还要著急儿媳,两人早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係了。 正说著事情,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隨著一道绝美容顏的出现,身上綾罗绸缎袄子显得雍容华贵,来人竟是神仙妃子一般的王熙凤! “哎哟,大老远就听到了珍大哥的声音,都是自家人干嘛那么动气?” 贾蓉眼神一亮,他就稀罕这个婶子,可他也知道王熙凤不是那种人,最见不得这腌臢勾当。 王熙凤瞥了一眼贾璉,又看向连珠帐后的秦可卿,心里颇为瞧不起,可也理解她。她一个从小被当作接待客人的舞姬培养,名为义女实则地位下贱,也是难为她了。 两人关係还不错,算是府里难得能说上话的人,过年时她们还一起陪尤氏玩牌呢。造化弄人,如今竟成了这幅样子,当真是唏嘘不已。 “小瑜儿,跟我一同回去西府,宫里来人找你呢。呵呵,珍大哥,我先告辞了。可卿,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此话一出,贾珍再怎么不满意也拦不住了,宫里来人找常瑜,自己还不依不饶,是觉得自己行了?变脸比翻书还快,顿时堆起笑脸道。 “如此甚好,这边也无事了,烦请凤姐儿等常瑜办完事后再带他来给可卿问诊,我必有重谢。” 对付王熙凤的最好办法就是砸钱! 只要砸的银两足够多,就是要吃嘴上胭脂都没问题。可那个价格都能买下半个京城了,属实是大冤种! 路上王熙凤还问了常瑜一些病情上的事,可说到不能明言的隱疾,她就多少有些猜到了。青楼里的姑娘大多数也有这样的隱疾,只是轻微和严重区別,心里没由来的噁心。 回到荣禧堂,贾母、王夫人都在这里,对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陪著笑脸。 “戴公公,这便是常瑜,常瑜,快叫公公。” 贾母老持重稳,当下简单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近日老太妃身子不好,偏生又犯了牙疼。这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偏偏找遍了太医都没有法子治,还是元春到大明宫请安时,无意聊到了最近治癒肺癆的神医,这才带出了常瑜。 “你就是那位名声鹊起的小神医吧?” 戴权作为內相,总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权势沉重。当年他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如今隨著太上皇退位,权柄也是被分走不少,可谁也不敢无视他。 常瑜拱手作揖,低头看著地板。 “神医不敢当,只是略知几分医术。” 言多必失,他还不想跟宫里扯上关係。大乾王朝双日凌空,太上皇为日,乾庆帝为月,便有了那句日月照乾坤的说法。 宫里水太深,好处没有多少,可稍有不慎就是身死。 眼前这位老太监功力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儼然是一个宗师了。一品武者不多,之上的宗师更是凤毛麟角,这般人物只要不想死,十万大军都留不住他。 每一个宗师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即便是朝廷也一样。这倒不是怕了,而是每一个宗师都是极其珍贵的战略资源,当年征战四方也是太祖皇帝靠的手下宗师才取得丰功伟绩。 要说宗师可以匹敌军队,这是有些夸张了,往大军阵型上撞,宗师也得死。可宗师厉害的地方就在於袭扰,绕过大军直取敌酋,杀得后方人头滚滚,谁都没得脾气。 戴权並没有瞧出常瑜的实力,用一种看后生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错,跟那些细皮嫩肉的花架子著实不一样,你有练武?” “回公公,以前府邸家丁每月都得跟著护院教头学习一日,小的平日里也会打熬筋骨,都是花架子罢了,让公公见笑了。” 常瑜不卑不亢,他还真不怂对方。只是没有那个必要,还有什么比扮猪吃老虎暗中打枪来得刺激?要的就是一个偷感和循序渐进,不然就不好玩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底蕴不够时就慢慢来,也不著急。 “好好好,小伙子有前途,咱家问你,你可治得了牙疼?” 常瑜略微思索了一番,他当然能治,就是不愿意治,因为噁心。如今戴权都提出来了,这也不算什么难事,恰好放在这个时代还真是无解的『绝症』。痛不死人,那就忍著吧! “可以,只是牙疼乃是牙齿出了问题,用药无法解决,必须施针为主,药物为辅,且需患者张嘴诊疗。此举恐有失礼仪,顾多有不愿,此医法也是几乎失传了。” 说白了就是好面子,拉不下脸面。再加上男女之防,就导致了即便疼死也不想去治,有心想治的又找不到会的医者,属於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这是打预防针了,戴权能亲自来,那肯定是宫里的人需要治病。作为跟了太上皇几十年的太监,这次请他也是给太上皇派系的人看病。 “小神医需要准备什么?还是现在隨咱家入宫?” 戴权还是懂得,医者嘛,多少要带点特別的工具。至於不怕对方入宫行刺?別逗他这个宗师武者笑了。 “请允许小的回去屋里拿上药箱和器具。” 常瑜告罪一声,回到屋里头。看似是去找药箱,实则是让金釧帮忙放风,他拉著鸳鸯到內室行周公之礼去了。 至於戴权? 让他等著就是了。 鸳鸯那是羞红了脸,可听说宫里的戴权亲自来请自己夫君,她咬咬牙还是答应了,就是看了眼外头青天白日,这算不算是某个成语了? 第58章 天家无亲情 跟隨戴权马车进宫,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多少盘查,若是其他勛贵誥命或者官员,少不得要折腾些时间。宫中禁卫可不敢去招惹这位大太监,象徵性的查一查就过去了。 巍峨宫殿就在眼前,朱红墙砖,拾阶而上,两旁巨大石狮子栩栩如生。庄严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唯有谦恭谨慎方能在这里走下去。 “头一回来皇城对吧?呵呵,咱家年轻时也是像你这般。从宫门外走到这儿,已经是两鬢斑白用了整整五十年,如今已经是走不动咯。” 戴权心里不无感慨,也就是双方没有半点干係,说出一些心里话也没什么。 “来日方长,公公还能再战五十年呢。” 常瑜笑著恭维一句,这可不是吹牛,只要戴权不是被暗算下毒之类的,活个五十年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若是真有那么长命,那就是遭人嫌弃咯!” 戴权会心一笑,嘴上还是很谦虚。凭他宗师的实力,就是將来太上皇薨了,他也不会被清算。只要乾庆帝脑子不是进水了,发昏了,就不能清算一个宗师。 宫殿很大,两人略过一路上的侍卫和太监,径直来到了一处內室。 一个身穿龙袍的精瘦老者半躺在摇椅上,虽是上了年纪,身上的权势威慑却有增无减。 “奴婢戴权拜见太上皇,人已带到。” “让他进来。” 戴权应了一声,对著小太监挥挥手,对方会意出去带人。这是规矩,不得传召,就不得覲见,皇帝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不一会,常瑜进来恭敬行大礼,眼神直视地板,隨意观摩乃是大忌,也是不敬。 “荣国府家丁常瑜拜见太上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本牙疼得说话都困难的太上皇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出声。只是牙疼难受,也不囉嗦。 “呵呵,你倒是个会说话的,能长命百岁就不错咯。起来回话,你能治牙疼对吗?” “回太上皇,小的確实能治,只是行医过程需全程张嘴。小的有个不情之请,行医言商,等会若是有些问话可能冒犯天家,还请太上皇先恕小的无罪。” 常瑜打了个补丁,也是为了多套近乎,既然来都来了,正好把自己褪去奴籍的事情给办了。 “朕恕你无罪,你若医得好,重重有赏。若是医不好,朕赐你死罪!好了,赶紧开始吧。” 太上皇挥挥手,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连身子都变得虚弱许多。 常瑜戴上胶质手套开始检查,烂牙有点多,蛀牙也很厉害,还好不是智齿,否则就难办了。拔牙这种事情对於普通人来说都有些难以接受,更別说是天家了。 “这是蛀牙了,先上药止痛,过后再补起来就成,若是不想补,就定做一副牙套带上,倒也方便。” 常瑜检查过后,神情算不得凝重,给出了两个建议。 “牙套?” 太上皇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到一起就看不懂了。 常瑜便用假牙的意思解释一番,只不过是碍於名字不好听才叫做牙套。 思虑一番,太上皇便做了决定。 “若是补牙呢?怎么补?用什么补?” 毕竟是在嘴里的,万一下毒了岂不是遭殃了?这就不得不警惕起来了,眼神也是变得阴沉。帝王家不得不考虑多些,容不得丝毫犯错,这是一命呜呼的事情。 常瑜假装没有看到脸色变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用石膏就行,不过不是普通石膏,而是用药材提炼的软膏。必须现做,待其凝固后便能成型,是最好的补牙材料。” 戴权赶忙追问了一句。 “可有毒?” “无毒,吃下去都没事。只是补牙后不能咬太硬的东西,且时间久了也会坏,大概是两三年左右。” 常瑜也是不厌其烦的解释,这给皇帝看病就是麻烦,这也顾忌,那也不行,怎么不去死呢? “先止痛吧,这几日你就住在宫里,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太上皇决定先让人试试水,再让戴权验一番,確认没问题了再做打算。 一番折腾,每一味药材都由戴权亲自检查过,確认无毒可用了,方才给常瑜。这主打的就是细致,也是做给太上皇看。 敷上药物,加上施针,將牙神经给切断,也就没了痛觉。这並不影响什么,而且太上皇自己都察觉不出来。 隨著那让人痛不欲生的牙疼消失,太上皇头一次感觉到了舒坦两个字。等了好一会,確认不是幻觉后,他才放鬆下来,今晚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做的不错,该赏!想要什么赏赐?” 常瑜没有快速领取奖励,而是低著头说道。 “太上皇赏赐什么,小人就要什么。只是如今还早,等补完牙再赏小人也不迟。” 现在领赏也就是蚊子腿,后面治好了再领赏,那就少不得可以运作一番进都察院了。 至於脱了奴籍?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能把太上皇的病治好,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戴权,带他下去休息,再跟荣国府说一声,借他们的人用几天。” 太上皇挥挥手,心里头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把常瑜给提拔到太医院去,到时候也好给自己看病。有这么个神医在,对於老年人来说是妥妥的福音。 这边常瑜刚刚离开,乾庆帝便来请安了。 “儿臣拜见父皇,听说荣国府的家丁来给父皇行医,父皇圣体如何?” “皇上有心了,那常瑜確实有本事,朕甚好,若是没事就回去处理政务吧。朕把江山社稷都交於你手,万不可荒废,否则对不起先皇,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太上皇语气冷淡,虽说天家无亲情,可这也未免太过於不近人情了一些。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太上皇和乾庆帝的父子关係比想像中的还要恶劣。 乾庆帝心里厌恶却不敢表现出来,否则一顶不尊孝道的帽子扣下来,他就是皇帝也扛不住这伦理谴责。 “儿臣还有一事想请父皇允诺,不知道父皇可还记得四代侯爵的林家林如海?” 第59章 林黛玉邀请鸳鸯做客 “他不是在扬州当两江总督兼管漕运吗?林家忠烈啊,是个好臣子。” 太上皇回忆起了往日的荣光,林家四代侯门到了林如海这一代已经断了,倒不是无法继承,而是被主动放弃了。那时候许多朝臣都在笑林如海傻,好好的勛贵不做,非要弃了爵位去读书。 结果让所有不看好他的人纷纷被打脸,在日夜苦读之后,林如海连中三元,最后被乾庆帝钦点为探花,进入翰林院当兰台大夫,隨后便是连续升迁,一直到如今的两江总督。 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多半迂腐,可林如海不是,办事也灵活,家世背景摆在这里,属於是根红苗正。这样的人才谁都喜欢,如此快速的拔擢也没有人异议,这里面多少带有一些放弃了爵位后的补偿。 乾庆帝对於林如海的印象很多时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他女儿林黛玉身上。 乾庆帝心里鬆了口气,能得到太上皇如此夸讚的臣子不多,每一个都是在朝廷里有著举足轻重的权柄。 “近日林如海送来一封书信,乃是绝笔信,有些託付身后事的意思。儿臣不敢擅作主张,请父皇过目。” 太上皇拿过了书信,颇为好奇这位封疆大吏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写下绝笔信。字体端正,看得赏心悦目,前面还是一些嘮家常,这並不奇怪,能给皇帝上私人奏疏的,大多数都是如此。 看到后面关於扬州盐商垄断食盐,还意图染指控制漕运后,眉头一下子紧锁起来。 自古盐铁官营是铁律,控制了食盐就等於控制了庞大的经济命脉,这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一些商人敢伸手?剁了都是轻的,一般都是抄家摄取財富,然后满门抄斩。 信中提到了这些盐商背后都有著勛贵支持,暂时不知道是谁。可扬州处境已经相当危险,他本身也是最近越发虚弱,暗示了反扑势力暗害他。 这封绝笔信就是提到了三大盐商为非作歹的证据,並且阐述了该如何打开局面。只是他已经时日无多了,在上任前就已经是这个情况了,若是再给他些时间,还真能扭转乾坤。 可如今身体越发虚弱,怕是支撑不到那一天了。 放下信件,太上皇闭上眼睛,脸色隱约能看到铁青的愤怒。江南富庶之地,歷来都是朝廷税收来源,可如今税银连年减少,这银子都去了哪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上打算怎么做?” 乾庆帝知道这是达成一致意见了,甭管父子之间如何斗法,这江山社稷却不能被外人所夺。正好他也需要让常瑜走开一些,根据暗卫传来情报,对方是隱约诊得八九不离十。 秦可卿必须死,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当初落魄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作为皇帝,哪怕是外妇也不允许她不检点,给她父亲一个工部营缮郎的肥缺还不知足,不守妇道! 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儿臣听闻这常瑜乃是神医,能治许多疑难病症,连肺癆都能治。如今按照林如海的书信来看,多半是有人要暗害他,给他下了毒,想要来了暴病捐馆不落朝廷口舌。” “因此儿臣想跟父皇討要此人,派往扬州去给林如海行医,如今也唯有他信得过了。太医院那帮废物,连父皇的病痛都无法解决,当真该杀!” 乾庆帝其实巴不得太上皇去死,那样就能慢慢收回权柄了。哪里会杀了那些太医,夜晚都担心自己会笑出声,只能在被窝里跟蛆虫蠕动几下来满足狂悖心思。 让常瑜去扬州,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是救自己的心腹,二来也可以让他远离寧国府,好让秦可卿这个不要脸的娼妇安生去死。 太上皇思虑片刻,还是同意了。 “等他给朕看好了病就派他去扬州,也就这几天,你让林如海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了,朕困了,跪安吧。” 乾庆帝大喜,连忙跪下请安告退。 等到乾庆帝离开后,戴权悄无声息地返回,跟幽灵般站著。过去拿起华丽羊毛毯,轻轻给在假寐的太上皇盖上。 这般淡淡的温情在一个太监身上,是有些奇怪的。作为太监,哪怕是一个宗师,伺候皇帝也是荣幸。 “林如海中毒了,这件事东厂为什么不稟告?” 戴权一张老脸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阐述了事实。 “东厂一直在查,这三大盐商背后的勛贵都跟太上皇、太后以及忠僉亲王有关,他们一直都有给宫里进贡。” 这意思很明显了,意思是你自家都不乾净,这几十年来拿的好处还少吗? 太上皇微微睁开眼,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不守规矩,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这事跟皇上通个气。事情办不好,惹出了乱子,他自己想办法。” “噯,奴婢遵命。” 对於天家而言,没什么是不能杀的,有句话说得好,欲成大事者,近亲亦可杀! “对了,挑点首饰派人送去荣国府,口头加冕她们一番。常瑜不是有妻妾吗?也给她们送一份去,莫要让那位小神医心寒了。” 人情世故这一块在天家就是必修课,否则怎么拿捏臣子呢?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 荣国府,贾母院。 鸳鸯按照惯例来给老太太请安,她如今不再当丫鬟伺候,却还管著体己钱。 刚准备离开,一个丫鬟探头探脑的张望,看到她后才吐了吐舌头,小跑过来还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到,正是雪雁。 “鸳鸯姐姐,我家姑娘想请姐姐到屋里吃杯茶,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林黛玉请自己喝茶? 鸳鸯感到一阵疑惑,林黛玉虽然来了贾家很多年,可跟她还真算不上热络。她也多少有些瞧不起这病懨懨的美人灯,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心里几个念头闪过,白里透红散发惊人媚意的俏脸,被唆得有些发胀朱唇勾勒一抹笑意。 “林姑娘有请,我怎好拒绝呢?请带路吧。” “噯,姐姐请跟我来。” 雪雁忍不住欢呼起来,她真的很怕鸳鸯会拒绝,双方之前打过交道却並不熟络。如今对方嫁为人妇了,於情於理不跟未出阁的姑娘一块也是情理之中。 第60章 宫里赏赐,林妹妹的震惊 屋里头遍布一股墨香,不远处案牘上还有一摞练字的稿纸,可见林黛玉还是很喜欢写字写诗的。闺房里头摆满了书籍,里头有许多是从苏州老家带过来的。 平日里她都会在屋里头读书写诗,偶尔去找三春玩耍,若是史湘云来了,那就更热闹了。当然少不了贾宝玉,只是自从那天贾宝玉在宴席上当了一回喷射战士后,她就再也不跟对方玩了,信中宝哥哥的形象已经轰然破碎了。 偶像光环破裂,带来的粉转黑是无法挽回的。 贾宝玉就不应该试图在林黛玉面前给常瑜使脸色,这可不是一般的家丁。有这么一个神医加上武者,当祖宗供著都不为过,还想要打压? 只能说不读书不可怕,可在勛贵家族里长大却不懂得人情世故就很可怕了,足以败光家业,害得自家走上末路。 看到鸳鸯进来,那光彩照人的神情让林黛玉都为之侧目,以前也没发现鸳鸯有那么好看嘞。她可不知道这是有男人和没男人的区別,有男人也要顶用才行。 “感谢姐姐赏脸呢,紫鹃快倒茶,將新送来的龙井给姐姐沏上一杯。” 做足了面子工程,林黛玉苍白憔悴的容顏才露出了一丝微笑,跟个病美人西施一般,让人心疼不已,想要拥入怀中仔细疼爱。 “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跟姐姐坐下来喝茶聊天呢,以前承蒙姐姐照顾,黛玉却不知感恩,这杯茶以茶代酒谢过姐姐。” 林黛玉刚要拿起茶杯,鸳鸯就阻止了她。 “姑娘莫要著急,小心烫。太烫的茶水会伤了身子,还是凉些再喝较好。” “说起来我也没有帮到姑娘什么,以前想要亲近又怕姑娘嫌弃,今儿姑娘能请我来喝杯茶,那是我的荣幸嘞。” 鸳鸯也是人精,见人说人话,心里头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林姑娘怕不是有事相求?正想著事儿,倏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暖洋洋的,不由得夹紧双腿,心里对自家丈夫是又好气又好笑。 林黛玉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还在一个劲地拉家常攀关係。她只是客居在荣国府,算是长期客人,儘管每每让下人办事都很大方地给赏赐,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几个听她话的。 两人嘘寒问暖了一小会,还是鸳鸯主动开口给了她台阶下。 “如今我已不再老太太身边服侍,只是在家里头照拂我家夫君起居。姑娘是有什么事让我办么?但讲无妨,我能帮的肯定帮,不能帮的,想必姑娘也能体谅我的难处。” 她是有心谈完事情,然后赶紧回去沐浴一番,这黏糊糊的也怪让人不舒服。 说到了正事,林黛玉有些踌躇了,犹豫著该不该说这事。一想到爹爹送来的信件,字里行间都说安然无恙,可她却明白这不过是报喜不报忧,不让自己担忧。 自己除了著急也无法帮助到千里之外的爹爹,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自己很是无能,很是心痛。 “姐姐应该听过我爹爹的名讳吧?” 鸳鸯迟疑了片刻,微微頷首道。 “令尊叫做林如海吧?在南边当了好大一个官嘞,老太太也时常念叨过。” 女婿当了大官,贾母脸色也有光。只是可惜了女儿死太早,否则荣国府的权势还能更上一层楼,如今也只能靠著林黛玉来维繫了。 “姐姐说笑了,家父不过是替朝廷办事。爹爹本身有旧疾,近日以来,身子越发不利索。我是当女儿的,也该尽一份孝心,所以想请姐姐能不能跟常管家说一句,请他到扬州替我爹爹寻医问诊?无论行与不行,我都在这先谢过姐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黛玉说完还起身恭敬对著鸳鸯鞠躬行礼,这可让鸳鸯不敢接受,这传出去可是要被人嚼舌根的。说她一个奴僕让主子行礼,没大没小的,赶出去都是轻。 “唉哟,林姑娘使不得,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呢。” 赶忙將她扶起来,鸳鸯心里多半有些瞧不上,也不怎么乐意。先不说京城到扬州上千里,光是赶路过去就要很长时间,这一来一回的,让她这个新婚妻子独守空房,这不合適吧? 有些事情不尝试呢,还不知道滋味。可尝试过了,那就是一天不要浑身难受。 “这事我答应姑娘就是了,只是我做不了主,这事还得夫君答应才行。也需要跟太太报备,姑娘何不跟老太太说一声呢?有老太太开口,这事准成!” 林黛玉就是不好意思找贾母,想著偷摸的让常瑜去。不知道为何,她心里並不愿意相信贾母和王夫人她们这些亲戚,总感觉是在算计她。 女人的第六感很神奇,或许过程全错,结果却是歪打正著。 “哎,此事说来话长,我会找时间跟老太太说的。常管家那里就拜託姐姐了,我一定不会让姐姐白跑一趟的。” 说罢便到屋里头去,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將五张百两银票递过去。 “还请姐姐收下,请莫推辞,这也是感谢姐姐在黛玉初来乍到时的照顾。以前还不懂事,如今还请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似乎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鸳鸯只得收下,可事情却不一定能办得到,人家好心贴过来,没必要往外推。將来这位指不定会嫁汝荣国府二房呢,自己跟她处好关係也不算亏。 “林姑娘还请放心,等我家夫君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鸳鸯刚说完话,外头就有个丫鬟满脸欢喜的过来传话。 “鸳鸯姐姐,宫里来人了,说常管家给太上皇治病有功,给了赏赐,还有姐姐的一份呢!老太太唤我来找姐姐去荣禧堂叩谢天使呢!” “什么!” 林黛玉是惊讶,她没想到常瑜的医术已经可以到宫里给太上皇治病了。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贵人,能有资格的太医凤毛麟角,这下子怕不是要发达了? 心里更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亲自见一见常瑜。想起对方剑眉星目的俊朗外表,还有虎背熊腰带来的阳刚气息,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呢! 眼眸泛起一丝嚮往,一时间有些痴了! 第61章 內相来找神医看病 谁不喜欢嫁给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呢?如果这个男人还懂得疼爱妻子,能顾家,还长得帅气俊朗,那就更加完美了! 林黛玉羡慕之余也是有些嘆息,她出身侯门之家,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锦衣玉食,金奴银婢伺候,享受富贵荣华,可到头来跟谁成亲也不是她说了算。 如果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那才是圆满了。 可世上哪有这种好事,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得了,那才叫做不公平。 鸳鸯刚来到荣禧堂,贾母脸上都笑开了花,赶忙招呼道。 “快拜见天使,你夫君常瑜得了太上皇赏赐嘞。” “奴婢拜见天使。” 那太监也不敢怠慢,能让太上皇被困扰了月余的牙疼被治好,以后指不定要被奉为座上宾咯。只要不出意外,將来肯定能飞黄腾达,於是说了些好话,又把一套上千两银子的翡翠玉石首饰送过去。 等天使走后,贾母这才笑眯眯的过去拉著鸳鸯的手,这会是更加拉拢亲近了。 “老婆子看人不会错的,当初把你嫁过去,你心里可不要委屈,如今看看吧,你家那口子有出息了。” 鸳鸯心里美滋滋,夫唱妇隨,男人有脸面,当婆娘的也有面子不是?脸上堆起了笑意,赶忙表忠心。 “奴婢哪里晓得这些,只管听老太太吩咐。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老太太照拂呢,这份恩情奴婢记在心里一辈子嘞。” “哈哈,好好好,吩咐下去,明儿家里摆一桌庆贺庆贺。再派人去把湘云那丫头接过来,大家热闹热闹。鸳鸯,你也来,你是常瑜妻子,往后多过来亲近亲近,可不准嫌我老婆子囉嗦。” 贾母是人精,把侄孙女请来,也是变相告诉娘家那边,荣国府还是很得势的。 王夫人看得心里有些酸溜,要是自己再坚持点,岂不是能让自己的丫鬟金釧当正妻了?自己也脸上有光呢。 “老太太,你看常瑜都能给太上皇行医了,等他回来是不是给三丫头看看?最近吃了那些庸医的药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偏生宝玉也坏了身子,呜呜,他要有事还让我怎么活啊。” 说到小儿子,王夫人是有些泣不成声,就盼著儿子好起来呢。殊不知这都是贾宝玉自己作的,好好的神医不巴结,非得找点事情为难他,这不就遭报应咯? 就连院子里的丫鬟都有些气氛微妙,毕竟当眾躥稀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这件事你看著办吧。” 贾母也同意了,毕竟是孙女,又是贾政屋里赵姨娘生的,赵姨娘以前也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长得俏丽不说,还很懂事乖巧,是她最中意的孙女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荣国府气氛喜庆,寧国府这边的贾珍就有些如丧考妣,自己最喜爱的儿媳还病著呢,谁知道那常瑜竟然被请到宫里治病了。 没有了秦可卿这个儿媳,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听常瑜这话,恐怕是难医治咯,这算什么狗屁神医! 贾珍在照顾秦可卿,而作为丈夫的贾蓉却並不感冒,反倒是跟著贾璉这个叔叔出去喝花酒逛青楼了,显得没心没肺。 大明宫。 常瑜还是头一回在皇城过夜,可惜没有后宫嬪妃伺候,差了那么点意思。 乾庆帝: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宫里的饭菜不算特別好吃,比不上系统赠送的美味佳肴,却也过得去,比荣国府做的確实要精致美味。 虾丸鸡皮汤、酒酿清蒸鸭子、一碟胭脂鹅脯、一份奶油松瓤卷酥,並一大碗热腾腾碧莹莹的绿棲香稻粳米饭,著实是吃了个饱。 閒来无事,又无宫女伺候,常瑜便躺下休息。睡觉对於別人来说是恢復精神,对他来说是多了几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能在荣国府为所欲为,靠的就是这十几年来睡觉就能修行的周庄梦蝶功。武者除非宗师,否则都上不得台面,大乾朝里都是读书人地位最尊贵,武將都得见文官低一级。 深夜,一个小太监推开门,轻声唤道。 “神医,神医!” “公公何事啊?” “老祖宗来看您了,可否起来一见?”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老太监跑来找自己干嘛?该不会是想要自己帮忙疏通航道吧? 一想到这里,常瑜就有点犯噁心了。你说要是一个嬪妃提出要求还靠谱,一个太监提著要求就有些过分咯! 来到寢室外的偏厅,戴权早已准备好了一壶酒和一桌酒菜,看到常瑜后还笑眯眯的做了个邀请手势。 那小太监很有眼力的离开,还把门给带上了,这就让常瑜警惕起来,这等会要打起来,打不过也能跑不是? “深夜打扰小神医,罪过罪过,咱家有一事相求。” 开门见山,也不客套什么。若非常瑜没有任何背景,不掺和到任何事情中,他都不会让其坐在自己面前。 拋开宗师实力不谈,他也是掌控了东厂的內相,就是丞相来了都得客气三分。 常瑜心怀忐忑,这表情恰好歪打正著,让老太监很是满意。 “不知道公公有何事需要小的做?作奸犯科,违法犯纪的事情,太为难的,那可得加钱!” “哈哈,小神医当真是个风趣之人,咱家可不敢做违法之事。” 戴权这话可真是能让那些被东厂冤死的人都压不住棺材板了,你这老太监说这话当真不害臊! “放心吧,今儿是请小神医来给我这把老骨头行医,身子骨不行了,以前留下了些老毛病,浑身不得劲,劳烦小神医了,咱家也不说虚的,以后小神医有事便知会咱家一声,咱家这糟老头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痛快!就喜欢这么痛快的脾气!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別瞧不起太监,也不要歧视他们没了根。要说仗义,他们还真是信誉槓槓的,换成其他读书人,估计连刷共享单车都不够资格。 “那就开始吧,我先给公公看看。不知公公有何处不適,有何症状都可以一併说说,这对诊治病情很有帮助,找对病症,才能对症下药。” 常瑜信心满满,只要不是需要精密的心臟手术,他都能治得好。能不能进都察院,这位內相稍微透露点风声就足以让底下官员爭著把事办好。 第62章 跟戴权的官位交易 “偶感五臟六腑疼痛,近来老了,精神不济了,全身各处都疼,也是老毛病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戴权也说不准,有许多都是陈年旧伤了,说不清道不明。更有不少是当年跟隨太上皇征战时落下的病根,也就是靠著深厚修为压制,否则正常人早就暗伤爆发一命呜呼了。 常瑜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闭上眼眸仔细把脉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宗师把脉,这脉象却做不得假,哪怕是宗师,该显露出衰弱的也一样。 隨后又做了几个检查,尝试敲击胳膊等地方,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那就是五臟六腑已经被腐蚀,肌肉也残留暗伤,换成普通人还真就死了,也就是武者有內力压制才能长命一些。 看著常瑜眉头紧锁,戴权原本侥倖的心理也是咯噔一下,难道是不治之症?他也知道寧国府天香楼的事情,知道秦可卿是被下毒的,那些闺房破事齟齬他才懒得去管。 能诊断出秦可卿是被下毒的,这份医术高明到了极点。太医院那帮废物只会说风寒,可是连风寒都看不明白! “小神医但说无妨,咱家风里雨里走了几十年,再坏的消息也听过。人生无非一死,活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够本咯。” 说的坦然洒脱,可真要是不怕死就不会来找常瑜了。 “也就是公公天赋异稟,这一身陈年旧伤换作寻常人家的人早就死了。公公五臟六腑都有残余陈年暗伤,加之风吹日晒雨淋,寒气入骨形成风湿,每每天气异常,到了下雨天便是疼痛难忍是吗?” 风湿病其实很不好治,若是有行家能够將骨头里的寒意给逼出来,再施以针灸將其排出体外,那就能治癒。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这是连现代科技都做不到的事情。 戴权此刻才是真的被震惊了,要说医治牙疼还没什么感触的话。如今能说出他隱藏多年的病痛,这才是神医啊! 语气显得有些激动,很难想像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太监能出现这样的神情。 “小神医,不,神医,咱家这病能治?” 鱼儿上鉤了! 常瑜脸色有些为难,拿起还温热的酒杯抿了一口,隨后才嘆息道。 “风湿好治也不好治,若是能有一位功力高强的武者帮忙逼出骨头里的寒意,再搭配失传的华佗三十六针法,再辅以药物內服倒是可以治癒。” “这三十六针难学,恰巧在下不才略懂一二,那药物也不难找,皆是寻常,无非精贵了些。就是那高手不好找,至少也得是个一派宗师才行。”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戴权这般老狐狸都被唬得愣神不已,最后又是峰迴路转告诉他有戏,有的治! 不知道为何,寻觅了几十年,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反而有一种哭泣的心酸。 “哈哈,这宗师好找,咱家自己就能做到。神医,还需要什么?你写个单子,咱家立刻派人去拿。只要能治好这病,咱家欠你一个人情。” 戴权很是隆重的许诺,来自大乾內相的人情,只要不是造反谋逆,他都能保下来。实在不行就送走唄,这便是他的底气。 常瑜这会开始动筷子了,这板皮烧鸭確实不错,要是能加上一点胡椒,那味道就更好了。 “公公无需如此,若无公公当年追隨太上皇南征北战扫平天下,焉有小子如今安康生活。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在小子心里,您们都是大英雄,小子敬公公一杯。” 能打动人的往往只有真心和热诚,宦海浮沉数十载,魑魅魍魎见得多了,这般赤诚之心的少年还是头一回见。 戴权心中不无感触,拿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下,算是正式认可对方了。 “咱家就陪你干一杯,走一个。” 酒过三巡,桌上的饭菜大半落入了常瑜肚子里,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 “小子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在给太上皇治癒牙疼之后提出的,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还请公公帮忙裁夺。” “哦?说说看。” 戴权心里一喜,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无要求,这就难办了。 “小子想平和的去了奴籍,並且入都察院任职。” “以前还小的时候,小子在街上见过一个穷人被当官的抓住就打,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穷人一声不吭,就这么受著,仿佛天经地义。后来那当官的又被另一个官员给拿下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是都察院的官。” “小子出身寒微,却不觉得是耻辱。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即使处於逆境,也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小子就想做官,不为別的,就为了能光宗耀祖,也能被人看得起。不知公公觉得如何?这是否会异想天开?若是如此,便是小子唐突了,此事再也不提。” 常瑜这算是先行摊牌了,行不行还不是太上皇说了算。眼前这位內相也能说了算,关键是他们愿不愿意这么做。 戴权没有回答,这番说辞確实能打动人,可对於他这种已经身居高位的大太监是没有半点共情。拿起酒壶给对方倒上满满一杯酒水,再给自己也添上一杯。 “此事问题不大,神医好志向,只是官场险恶,尤其是都察院,里头派系复杂,说是鱼蛇混杂也不为过。你镇得住?” 这算什么事?根本不叫事,甚至要是有心的话,还能给安排个科举,弄个秀才和举人,日后也好办许多。 至於不能徇私舞弊?都是骗老百姓的,不会真以为科举就很乾净吧?无非是给人一个希望罢了,若是有真才实学確实可以过,可走后门也是常態。 “我听太上皇的,听公公的。实不相瞒,其实我与荣国府的三姑娘互生情愫,奈何小子身份低微配不上她。如今能爭一口气,即便不能娶三姑娘为妻,至少也能护她平安。” “噯,世事无常本多艰难啊。这身医术可以让小子混口热饭吃,却救不了三姑娘。” 常瑜乾脆把覬覦探春的心思也说出来了,反正人总要给一些缺点,也要主动给一些把柄。 大户人家的姑娘是那么好娶的嘛?不是门当户对,穷小子要娶大家闺秀,即便人家愿意,外人也会嘲笑女子家族,甚至排斥,欺辱,容不得勛贵名头被这种自甘墮落的给玷污了! 第63章 太医找茬来了 这些事放在平民身上是鸿沟,可放在天家眼里却是微不足道。 “你只管安心行医,只要把牙疼治好,其他的交给咱家就行。咱家这病何时能开始治呢?” 戴权直接打了包票,安插人尽都察院而已,这算事么?奴籍不能当官,可去了奴籍成为良人,那不就可以了? 至於到都察院里当什么官,那就要看太上皇的意思了。其实到太医院去是最好的,专业对口嘛。 既然常瑜都说了要去都察院,想要权力,那就给他吧。不怕对方掀起风浪,都察院水深著呢,各方势力倾轧,处处是算计,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药材准备妥当,明日即可开始。根治牙疼需先治再补,期间需要三五天时间,足够了。” 常瑜心里大喜,总算是能熬出头了。藏著一张底牌永远有用,离开了荣国府,中间利益就不需要给他们过一手了,反过来还能薅荣国府羊毛呢。 翌日。 几名白髮苍苍的太医得知了太上皇请外人来医治的消息后,顿感不妙的他们联袂进宫劝阻。 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还是个家丁!居然能治他们都治不好的牙疼,这不是打他们脸吗?若是给常瑜成功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 这次进宫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想要收下当狗,只要成为了常瑜的上司,以后医治有方也是他们的功劳了。 太医院也是一个官僚之地,不钻研学术,反倒是玩起了尔虞我诈,也就难怪连风寒都看不明白了。大乾公认的第一神医孙枣中也拒绝过太医院的邀请,就是太清楚这帮虫豸的嘴脸了。 大明宫,上清殿。 太上皇退位后便在此求道玄修,看似不问朝政,可每日来拜访的大臣不在少数。朝廷颁布了新政,底下人也得看太上皇的意思才选择是否执行,若是绕开了大明宫,那就等著被一擼到底吧。 “陛下,太医院院使鸿思源,院判柳传冬,夏洋远求见。他们想看看小神医的本事,说方外之人不可信,这等野路子万一导致龙体欠安则万事休矣。” 戴权故意说反话,就是给那些想著摘桃子的太医一些小鞋穿。人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贾元春提出来的,又是他亲自带进来的,也確实有两下子。 这些太医现在这么说,那就是在打他的脸!加上还需要常瑜给他治病,平日里也多半瞧不起这些狼心狗肺之徒,因此来上点眼药。 太上皇眉头紧锁,那些太医在想什么,撅一撅皮鼓都知道怎么回事。 “让他们进来。” 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医连滚带爬进来,人未至声先至。 “臣鸿思源(柳传冬)(夏洋远)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只是嗯了一声,也没让他们起来,就让他们这么跪著回话。 鸿思源白髮苍苍,神情担忧中带著悲愤。 “老臣听闻有一山野郎中给太上皇行医问诊,內心忧虑,这村野山夫哪有本事治病。太上皇龙体为重,关乎社稷江山,若是出了差池,恐將国本动摇啊。” “臣等日夜思虑医治之法,此病症无前人记载,便是照本宣科也不得其法。还请太上皇以龙体为重,莫要让那行脚郎中玷污龙体。” 说白了就是自己的利益蛋糕被动了,也是害怕从此宫里绕开了太医院,那他们就真的是到头了。 这话不要惹人笑话,口口声声说龙体为重,可他们又治不好病。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別人上位了? “按照你的说法,朕就得受这疼痛不成?” 太上皇冷笑道,是把他当成了没牙的老虎? “太上皇龙体欠安,臣等亦在想法医治,只是需要时间。行医用药,关乎性命,需慎之又慎,这也是为了能药到病除,老臣惶恐,请太上皇以龙体为重,將那山野郎中驱逐出去。此子狼子野心,蒙蔽圣听,不尊教化,欲行不轨之事,理当处斩。” 鸿思源就是咬死了为太上皇著想,领著大义在此,坚决不让这等不是太医的混帐东西绕开他。 “戴权,昨晚这三位太医干什么去了?” 此话一出,三个太医更是冷汗直流,怎么就忘了还有东厂这么一说? 是因为锦衣卫最近风头正盛,所以当东厂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鸿院使和两位太医昨夜在春满楼饮酒作乐到了子时,还点了头牌姑娘伺候,並未在家钻研医术。” 戴权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日夜思虑医治之法?有在青楼研究的吗?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澄清道。 “是听闻春满楼有过类似医治牙疼传闻,臣等三人才去一探究竟,深入了解后才知道不过是风言风语。” 鸿思源也不愧是老狐狸,睁著眼睛说瞎话,这是把人当成傻子了! 太上皇心里厌恶至极,尤其是这三人还是乾庆帝的人,保不齐就是故意坑害他来了。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天家杀人也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即可。 “你们的心思朕知道了,行医问诊乃是尔等本分,办不好就得受罚。传朕旨意,將三人官降一品,罚俸禄一年。让礼部选人顶上去,有能者居之。跪安,滚出去!” 没有下杀手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鸿思源三人都傻了,好端端的被降职了? “太上皇。” 咳咳! 鸿思源急忙咳嗽了两句將同僚从作死边缘拉回来,赶忙低头谢恩道。 “罪臣叩谢太上皇,臣告退。” 现在走就是降职,再说多两句那就是砍头了! 皇帝不能隨便杀文官,那是要顾忌天下读书人的悠悠眾口。可砍两个太医,那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没过一会,戴权从外头进来继续上眼药。 “回主子爷,鸿思源等人去往交泰殿找皇上了。” 太上皇心中冷笑,这是要攛掇父子斗法吗?看来有些人是该杀了。 “看皇上怎么说,东厂去收集他们家干得那些破事,全部移送都察院处理。对了,小神医在干什么?” “奴婢遵命,小神医在准备补牙之事。说治牙疼,需先止痛三五日,再行补缺之工,方能见效,否则补好了牙疼还在反而愈发棘手。” “奴婢还想请小神医看看这把老骨头,请主子爷恩准。” 戴权明明就是先斩后奏,如今却故意来討个人情,表明自己没有私下接触。 “准了,他若是能看就给你看看。哎,老咯,老毛病多咯,被人骂是老不死,活著都是受罪咯!” 太上皇感慨了一句,他又何尝不想放权呢?可大丈夫怎可一日无权!底下的追隨者也不希望他放权,这就僵在此处了。 第64章 赐官,都察院提刑司都事 三个太医到乾庆帝那里去告状自然是自討无趣,这也是无可奈何,与其什么都不做,让一个泥腿子踩在自己头上,还不如先设法將他踩下去。踩不下去了,再想办法將其收入太医院,有的是法子夺取对方医术,或者驱使为奴才。 封建王朝哪有什么美好,不过是人吃人的时代罢了。 太上皇金口玉言说要免职,那就是要免职,乾庆帝都不能反驳,否则便是忤逆长辈,视为不孝! 况且即便常瑜能治牙疼,也算是个人才,乾庆帝还指望他去救林如海。到时候把林如海调回京城,才好方便他夺回权力施行新政,当个傀儡皇帝就没意思了。 三天后。 常瑜再次结束施针,擦了擦额头汗渍。 “公公,如今风湿已去,剩下的便是祛除陈年旧伤。血块乾涸,因此偶有吐黑血的情况实属正常,只需按时服药,以公公的体格不出三五个月便能痊癒。” 刚说完,戴权就吐了一口带有凝结黑血块的血。吐过之后身子骨也变得轻鬆许多,当下也是起身鞠躬,郑重行了一礼。 “小神医大恩,咱家记在心里。都察院之事,还请小神医放心,等著好消息便是。” 这算是一次交易了,对方果真能治病,还治的很好,这是妥妥的宝贝。若非对方开口说要去都察院,他都想把对方拉拢到东厂了。 別看东厂名声臭,可实权真不小,但凡官员见到东厂之人,无不谈之色变,畏之如虎。 “一切凭公公做主。” 常瑜心里鬆了口气,之所以去都察院,那就是因为可以拿捏到很多人的把柄。用来利益交换,或者是威逼利诱,那都是极其好使。 “呵呵,咱家跟小神医也算是忘年交了,日后也请小神医多多亲近才是。” “一定一定,没有公公提携,焉有小子如今成就,就怕到时候公公嫌我太勤快厌恶咯。” “哈哈,喝一杯!”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彼此合作才是互惠共贏。在戴权看来,常瑜有一身医治疑难杂症的本事,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且这小子人情世故老练,在官场能察言观色往往比能力更重要。 吃过酒后,还特意弄了点茶叶咀嚼一番,將酒气去掉,免得补牙时被闻出来。 由戴权亲自检查,常瑜烹煮石膏,一切都在监管之下,確保没有任何可疑行跡。 一番折腾,总算是將太上皇的牙补好了。 “启稟太上皇,这新牙需隔日才能用膳,切莫咬硬物,今日可用米汤流食。” 常瑜擦了擦汗,故意表现出很劳累的样子,要不然怎么邀功领赏呢? 太上皇咬了咬牙齿,没什么不適应的地方,牙疼消失了,这是他个把月来睡得最安稳的日子。心情大好之下,也是有心奖赏。 “你想要什么赏赐儘管提。” 常瑜看了眼戴权,对方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口了。 “回太上皇,小子想进都察院当官。” “哦?当官?为什么要当官?” 太上皇依然是慵懒的靠著躺椅,对这个提议不感意外。 “小子想做官当人上人,不想一辈子当家丁。以前看到当官很威风,从小就渴望当官。且小子爱慕荣国府三姑娘,可惜身份卑微配不上她,如今更是娶了老太太身边丫鬟,实乃心中遗憾。” 常瑜按照戴权交代的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当官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想要威风,这很符合家丁的心態,想著一朝得势。而覬覦小姐算是个污点了,这个污点正好是个把柄,也让说辞变得更合理。 一个家丁覬覦家中小姐,想著当官出人头地,这也没什么。成功了那叫莫欺少年穷的励志,失败了才叫狗胆包天不知死活。 双標的时代,就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太上皇沉默不语,闭著眼睛假寐,气氛有些僵住了。这时,戴权適当的笑著给出助攻。 “奴婢之前一身旧疾也是给小神医看过后好了不少,按理说太医院更需要这等人才。小神医去都察院颇有些不妥,那儿水深,万一折了便是得不偿失了,至於去不去,还是主子爷一句话的事。” 这番话说下来並不像是在助攻,倒是有些反对的意思。可最妙的还是那一句都察院水深,因为里面各个派系都有,太上皇的,乾庆帝的,白鷺书院的、忠顺亲王的、元年勛贵的,杂得很。 皆因都察院权力很大,各方势力都想要掺沙子进去。即便不能手握大权,也能知道其中消息,方便策应。 太上皇睁开眼眸,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又想到了扬州的三大盐商,有些人確实无法无天,是该整治了。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转头看向最信任的大太监。 “都察院还有何职务?” 戴权一听就知道有戏了,略微思考一番,这才说出了个职务。 “提刑司有个都事一职,年前犯了事被免职。” “那就都事了,常瑜你回去要好生读书,考个功名將来也好升迁,没有功名处处受制。” “另外给他安排个宫廷御医差事,好了,朕乏了,戴权你去把事情处理好。” 在戴权使眼色下,常瑜才谢恩。 “谢太上皇,小子以后定好生读书不负太上皇恩典,小子告退。” “呵呵,小神医以后得改称呼了,要说下官了。咱家送你一程,也该回去了。” 戴权得太上皇授意,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到荣国府一趟,例如那卖身契的问题,还有户籍更改的问题。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便是这个由来。 一路上戴权对常瑜那是知无不言,在都察院的提刑司是很有权力的,基本上有问题的案件都能过问一番。这里头也有许多油水,他的建议是多看少做,等熟悉了再谈。 唯一要记住的就是站队太上皇,不站队的官员已经绝种了。或者说不站队也升不上来,大乾如今已经上百年的歷史,勛贵世家几乎定型。 在提刑司必然要跟各路勛贵打交道,一著不慎也会出现钓鱼诬告的事情。若非看在常瑜的医术上,又加上会做人,戴权可不会把自己的处世之道和为官经验倾囊相授。 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吧,有些人註定了是潜龙在渊,只差一个契机便能一飞冲天,常瑜给他的感觉恰好如此。 第65章 回府风光,王夫人送人情 荣国府,荣禧堂。 “咱家有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太上皇亲自命小神医为都察院提刑司都事,兼领宫廷御医。有些事儿烦请老夫人高抬贵手,咱家也好去给小神医办理户籍。” 戴权笑眯眯道,当官就得把户籍改为良民,这少不得让荣国府配合。 其实下人要赎身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没有人愿意这么做。到外头了確实是个平民,可食不果腹,没有新衣裳,没有地方住,还不如在荣国府当个家丁。 不说顿顿有肉吃,隔三差五还是能见到荤腥的。若是运气好,还能吃到一些精致的剩菜佳肴,生病了有府医看,逢年过节还要洗衣裳。若是能给主子们办事,哪怕是跑跑腿,都能得到不菲赏赐。 更別说厨房、门童、採买这些肥缺了,灰色收入一点都不少。还能借著荣国府的名头办事,这可比在外头当良民好多了。 贾母一听,脸色骤变,震惊隨即转为了高兴。 “真的?那太好咯,我就说常瑜这孩子有福气,如今也算是出人头地咯。” 隨即起身朝著皇城方向拜了拜。 “老身谢过太上皇恩典。” 匆匆忙忙而来的王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也是变得诧异震惊,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 “见过公公,见过老太太。” “太太来得好,常瑜如今走了运,被太上皇赏赐在都察院做官。你去把瑜哥儿的身契拿来,公公有用。” 贾母心里头高兴啊,虽说不是自己的子孙做官了。可自己的贴身丫鬟可是嫁给了常瑜,这也算是一种提前绑定了,对方想要消除荣国府的印记可没那么简单咯。 “啊,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呢,儿媳这便去拿。” 王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剑眉星目的家丁,没想到对方崛起得那么快。都察院可是实权衙门,跟那些虚职可不一样,將来少不得要拜託他办些事呢。 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惆悵和不舍,对方的推拿手法让她很是受用。这以后恐怕是再也难以享受到了,那起飞的滋味如今还歷歷在目,想到这里,眼神都暗淡了不少。 匆匆忙忙拿过了卖身契,倏地灵机一动,又拿了金釧和玉釧两姐妹的卖身契。既然常瑜起势了,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公公,这里还有小瑜儿两个妾室的身契,也一併您了。” 常瑜大喜,没想到王夫人这么上道,当即开口道。 “多谢太太恩情,拔擢之恩铭记在心!” 贾母一看顿时有些懊恼,这才急忙忙的找补。 “哎哟,瞧我这记性。琥珀,去把鸳鸯的卖身契也找来。老婆子年事已高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鸳鸯以后要做官太太的人,怎么能掛著贱籍呢!” “瑜哥儿,莫怪老婆子,老婆子也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是太太提醒了再后知后觉嘞。” 心里其实都有些咒骂王夫人耍心眼,这时候妾室的卖身契给出去了,反倒是妻子的卖身契还留在她手里,那不是摆明了给人难堪嘛? 况且这说出去也不合適,於理不合。到时候要么是她把卖身契交出去,要么就是常瑜休妻再娶了。否则御史言官可不管你这些,就弹劾你纳妓为妻!轻则罢官,重则流放,这事关官员体面,容不得半点糊弄。 下人还好说,可若是风尘女子,即便是去了贱籍也不行。 妓不一定是风尘女子,也可以代指贱籍户口。 王夫人一看就乐了,她就是故意不提醒的。这也是將常瑜绑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小花招,你看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你是不是也要涌泉相报呢? 一番折腾,总算是把卖身契给找来了。 戴权接过后便告辞了,这些事情他会去办妥。 “咱家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小神医且休息几日静候佳音即可。” “我送公公。” 常瑜如今也是有身份了,这行为要说唐突也唐突,这是把自己当成男主人了? 等回到荣禧堂,贾政和贾赦闻著味就来了。 贾赦心里酸溜溜的,自己看上的丫鬟被配了家丁不说,自己以后还能找机会染指一下。可如今常瑜已经进了都察院,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性质也就不一样了。 “瑜哥儿恭喜啊,你是从荣国府出去的,以后可別忘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也就是贾赦没敢骚扰鸳鸯,否则他会忽然发现自己中风瘫痪了! 常瑜点点头,此刻已经不是家丁了,而是转为了良家子,还有了官职在身。 “大老爷说的是,荣国府就是我的家。太太,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王夫人没想到会提到自己,眼角的鱼尾纹都因笑容淡了不少,那股熟透的风韵很是迷人。 “小瑜儿但说无妨,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虽得太上皇恩典,可如今事务繁忙,还想在府邸里头住些时日,不知太太可否应准?若是有事也可唤我一声,太太的事就是我的事。” 常瑜开始露出獠牙了,王夫人这条线一定要经营好,夫人外交可不是说笑的。 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没想只是这么件小事,王夫人语气和蔼,笑容越发亲近。 “这里是你的家,以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那院子就留给你了,以后少不得劳烦你,就怕以后生分咯。” “怎么会,我虽出身寒微,却也是知礼仪的人,太太於我的恩情是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常瑜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把王夫人听的都是心花怒放,以前的投资总算是没有白费。 贾母脸带笑意,可心里却暗骂王夫人不当人子,摆了她一道。如今常瑜肯定心里对她没有第一时间把鸳鸯的卖身契交出去有意见,这提刑司都事掌管案件复查,说大不大说小不说,胜在手握实权。 贾家如今看著是风光,可在朝廷上却没有多少说得上话。那些老交情也是用一次淡一次,没有个心腹在实权衙门,早晚都得败落。 “政儿,你为官数十载,以后要多跟瑜哥儿来往,互相扶持,他初入官场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你得多提点一些才是。” “儿子遵命。” 贾政起身对著常瑜拱手作揖。 “瑜哥儿,以后若有不懂的事儘管来问我。” 这话就有些吹牛皮了,也有些自大摆架子。 “好说,承蒙老爷关照。” 常瑜笑眯眯的,心里却没当一回事,对方要真有本事就不至於蹉跎那么久,升官都得靠自己了。 第66章 鸳鸯的贤妻良母属性 夜晚,福临院好不热闹。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拉关係了。其中鸳鸯的哥哥和嫂子都一起来了,一听到常瑜入都察院当官后,妹妹自动荣升官太太,以后可就不是下人咯,是比她们更尊贵的存在了。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人就是闻著味来的。以后为非作歹,也好有一条出路不是? “以后家里有事少不得劳烦妹妹了,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呢。这是咱家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鸳鸯自己还一脸不可置信,白皙双颊,瓜子脸,眼眸带著疑惑。面对恭维也没有飘忽起来,反倒是言辞拒绝了。 “嫂子说的哪里话,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先別说这事了。夫君要回来了,我得拾掇一番,准备菜餚,就不奉陪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哥哥嫂嫂又是势利眼,她哪里会收下礼物给自家夫君添麻烦呢? 要不怎么说鸳鸯是最適合当妻子的丫鬟,换成是司棋之流的,不仅是收下来,以后也会大包大揽呢。这事埋下祸根,以后被牵连了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噯,嫂子也没什么事,来搭把手唄。” 金文翔家的笑吟吟,这小姑子如今发达了,自己可不能放过她。她丈夫管著贾母房里的买办,也是个肥缺,外头也是会遇到不少事儿,少不得要替人平事,这不就是现成的了吗? 鸳鸯不好拒绝,乾脆不搭理,自个忙活起来。 旁边金釧屋里头,白老媳妇也是脸带笑意的拍著两个女儿的手掌。 “往后发达了,当了官人妾室也要戒骄戒躁,莫要惹是生非。瑜哥儿是个有能耐的人物,將来少不得有人送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给他,这都是官场往来。” “你们啊,也莫要拈酸吃醋,儘管將瑜哥儿伺候好,少不得你们好处。可別学那赵姨娘一样整日作妖,这也就是太太看在老太太面上才不管。” 这白老媳妇也是个实在人,別看著女儿一飞冲天了,她第一个想的是女儿的性子要是不改一改,將来准惹大祸出来。 金釧有些不耐烦了,她心里头正高兴著呢,夫君当了官自己还不得跟著嘚瑟一番了? “好啦,知道啦,娘你也忒囉嗦了些。” “嘿,你这妮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娘这是为了你好,你还小的时候,可没见过太太手段,小老婆作妖,弄死的可不知道多少。不然你以为老爷那么多年不去太太房里过夜是为何?你啊,还年轻,还得学,娘可不想某天看到你被赶回来,那才叫作孽呢!” 白老媳妇语重心长地传授自己几十年的为人处世,低调、谨慎、谦恭,才能在复杂的人际关係里活下来。这荣国府里头,僕人互相打压,变著法子使坏抢夺肥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这可都是几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奈何后人不听劝,非要踩过一次坑才知道后悔。那时候后悔可就没用咯,一步错步步错永劫不復! 倒是一旁的玉釧蕙质兰心,很有小媳妇的范儿。 “姐,你就听一听吧。夫君对我们很好了嘞,就不要惹些事儿出来。你瞧大姐姐那头,多少人来送礼了,还不是想著以后能让夫君办点事儿。夫君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 “哟,还教训起我来咯,翅膀硬了是吧!” 金釧可不惯著她,她也没想要怎么样,就是忍不住得意些罢了。以往的那些小姐妹一个个叫的好听,一个劲地恭维自己,谁能不爱听人吹捧自己呢? 忙碌了一天,常瑜都有些累了。刚回到院子里头,就看到满满当当的一群人。有些是认识的,有些是以前见面都不打招呼的陌生人,如今都是带著討好笑意来恭维他。 “常管家回来啦,我是多浑虫啊,还记得我不?” “去你的,现在应该叫做常大人,你叫管家是几个意思?” “都別爭了,常大人,如你不弃,张狗儿愿拜大人为义父!” 你咋不拉一首二胡奈何桥当背景音乐更应景呢? 这是一朝得势,眾人纷纷套近乎啊。这消息传的也是够快,才多久就全部人都知道了? “诸位好意我心领了,夜深了请诸位回去吧。我累了,今儿没精神说话,请。” 侧身让开院子门,將他们请出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留下来可就不礼貌了! 等人走光了,他才把门锁上,回到屋里头就看到了鸳鸯正在摆盘子,圆润俏丽的容顏绽放一抹笑意,那股子贤妻良母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或许就是家的感觉吧? “夫君回来啦?也不知道夫君吃过没,特意做了些饭菜,若是不合胃口,我再去做过。” 说著便过来挥手拍拍他衣裳上的尘埃,语气极尽温柔,完全代入了妻子的角色,没有半分虚偽作假,有的只是浓密爱意。 內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也让他头一回意识到或许这是活生生的人世间,而不是冰冷的世界,有了一种落叶生根的归属感。 伸手將鸳鸯拥入怀中,感受著略微丰腴的身子,轻抚柔顺青丝,指尖划过吹弹可破的玉肌容顏。 “不辛苦,倒是苦了娘子,往后我们会越来越好。这个家交给你,我放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君!” 鸳鸯被感动得泪眼婆娑,她又何尝没有电危机感呢。自己出身低微,以后都感觉配不上夫君了,就是休了自己也是无话可说。况且自己年纪还比他大,男人不都忌讳这种事情吗?会被视为不详晦气。 动情献上祝福,她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点好,让夫君每次回来都感觉到舒心。男人走肾,女人走心,唯有心意相通,方能长长久久。 “好了,吃菜吧,我也饿了,热水准备好吗?” 鸳鸯有些脸红,心里隱隱涌现几分期待。她还是很渴望的,食髓知味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很恰当。 “都准备好了,等夫君吃完饭,就伺候夫君更衣沐浴,早些歇息呢。” 她可是很期待能给常瑜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心里就踏实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赶她走了。 第67章 周瑞家的帮忙谋取探春 翌日,看著还在酣睡的鸳鸯、金釧和玉釧,三女同台还是第一次。也就是即將跨越阶层,才会显得放肆一些。 一大早就过去拜访周瑞家的,喝水不忘挖井人嘛。 “婶子,我来看你咯。” 常瑜提著食盒过来,拿出丰盛早餐,水晶虾饺、牛肉烧麦、手锤鱼丸、配小米粥和煎饼果子,只是刚拿出来,阵阵香气就浓郁地散发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精致的容顏打上淡淡粉底,眼角鱼尾纹更是细不可查,丰腴身姿坐在炕上,勾勒出標准的葫芦形状。 “哎哟,我还以为你做了官就忘记婶子了呢。” 啪! 丰腴磨盘被打得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引得一阵惊呼。 “我都说了我並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少用这套话来说,没得叫人噁心。来吧,趁热吃,往后可少不得婶子帮忙才是,一个小小的提刑司都事算得了什么?” 常瑜坏笑起来,他还惦记著王夫人呢,这可少不得周瑞家的帮忙做內应。 王家人仗著军权,自古以来对於军权都是慎之又慎。剧情里如果不是乾庆帝找人暗杀了王子腾,恐怕贾家还倒不了那么快;贾家没了最大倚仗,可不就是任由皇权手拿把攥。 周瑞家的风情万种拋了个媚眼,拿起筷子夹了块水晶虾饺放进嘴里,这熟悉的味道。比之厨房里做的都要好吃百倍,这味道也是好久没有吃到了。 “德性!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婶子知道你的为人。怎么没在那边配婆娘,过来找我这老女人?” “嘿,鸳鸯可比不得你。婶子,回春堂那边我打算交给何三去管,至於给人行医的事情,你若是听到有那些达官贵人有需要,不妨跟太太举荐我。” “將来等我有了钱財,出去买个大房子,將你接出去如何?” 常瑜可是惦记著呢,接下来就是找周瑞麻烦了,得把周瑞摆平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周瑞家的听到这里,心里头暖洋洋,拿起小米粥抿了一口,作为下人却不失优雅体面。 “接我出去干嘛,我在这好好的,你还真想著让我出去啊?” “留个退路嘛,这府邸里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用出去的银子多,收进来的银子少,哪能支撑多久。不管什么时候,婶子知会一声,事情我来办。” 常瑜一边说一边风捲残云的扫荡起来,他这几天得学一学如何为官,忙得很。而且戴权也说过了,让他多读书,至少混个举人出来。 古代文人功名等级大概分为秀才、举人、进士,贡生则是科举中的特殊身份,秀才没什么用,无非是给人写点字画或者当个讼棍。只有到了举人这个等级才能做官,大概也是小小的芝麻官,撑死了七品县令。 举人们大多数都是等了二三十年才等到位置,还只是八品左右的教諭之类官职。只有到了进士这个级別,做官起点更高,排队速度也更快。 远的不说,府邸里的贾政也才是个举人,寧国府那边出家的贾敬才是个进士。因此有官职的情况下,到了举人这一步已经够用了,再往上属於锦上添花。 “得了,你的事就是婶子的事,那件事不是给你办得妥妥噹噹。如今你还住府邸里头?” “嗯,方便看婶子。对了,三姑娘那边如何?我可能要外出两三个月,是公干。到提刑司报导后,差不多就要出发了。” 两人边吃边聊,周瑞家的还时不时拿起手帕给常瑜擦嘴,那贤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呢。 “也就那样,太太应该会让你去帮忙看看。怎么?对三姑娘有意思?” 周瑞家的听出了弦外之意,都是老熟人管鲍之交了,哪能不清楚男人想什么。 “三姑娘天生丽质,秀外慧中,更难得的是有主见,我要不心动就不是男人咯。好了,吃饱喝足,该给婶子推拿推拿了。” 常瑜已经吃饱了,说话还不忘吃东西,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呢?推拿可是技术活,没有劲道那叫歹徒兴奋拳,不叫推拿! 周瑞家的也是食髓知味,瞧了瞧外头,默默的起身去把房门关上,富態的美艷脸颊浮起一丝羞赧。 “別耽搁太久,等会还要去太太那边呢。” “也好,我也要去给太太请安,等会一起顺路就是。” 春风了无痕,墙外有花开。 来到王夫人院。 这会王夫人才刚刚用过早膳,见到周瑞家的脸色红润,光彩照人,眼角还残留著雨后风情,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请太太安。” 常瑜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半点劳累睏乏,怎么看都是龙马精神的少年郎。 “有心了,等会我要去看看兵部侍郎夫人,你要一起去么?周瑞家的,你去安排车马。” 王夫人脸带笑意,语气都客气了几分,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了。 “我就不去了,有空得多读点书,为赴任做准备。太太若是有事便知会我一声,能办的我都给办了。过段时间,大概三五天,我就得外出公干,可能得几个月才回来了,是皇上吩咐的。” 常瑜之前就被夏守忠这个乾庆帝的心腹大太监告知,赴任都察院后,就隨行前往扬州办案。办案是名头,其实是去医治一位官员,具体名字没有说,到时候出发才说,也是为了保密。 可仔细想一想,不难猜出这是去给林如海治病,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对得上。 林如海死了,林黛玉的身价也会急速下坠。若是还活著,贾家想要迎娶林黛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高攀不起。 想起昨晚鸳鸯跟自己说的,林黛玉求她帮忙,让自己去给林如海治病,这不巧了吗? 既然美人有求,他肯定得答应,而且少不得要提点要求,拿点利益先。先占了坑,免得林黛玉被人拐跑了。 他可以先不吃,却也不允许別人吃。 “怎么那么突然?” 王夫人心里没有来由的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是儿媳要被撬走了,这第六感確实没错,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而已。 “宫里有吩咐,这事还请太太莫要说出去,就是贾政那边也不能说。” 常瑜的话让王夫人眉头挑了挑,对她是称太太,可对於贾政就不是喊老爷了,而是直呼其名,这小子已经开始摆正位置了呢。 若是夫妻感情好,她肯定会不悦,可如今对贾政是没什么感情了,搭伙过日子能有什么感情?也就听之任之了。 “噯,这事我明白,说来也是有段时间没有推拿了,今儿小瑜儿可是方便?” “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8章 王夫人的特別请求 因为金釧和玉釧嫁给了常瑜当妾室,现在王夫人身边就只有两个丫鬟彩云和彩霞伺候,她们在外头准备出行用的东西。 里间只有两人在,这其实有些不合礼制,可一个是都察院的官员,一个是京台大营统帅的妹妹,商量点事情怎么了。 又是熟悉的起飞感觉,王夫人都不由得轻哼出声,以后常瑜就是官员了,这是享受一次少一次,且看且珍惜吧。 “周瑞家的脸色倒是挺好,你给她什么好东西了?” 这话问的,常瑜能说给了她好几亿吗?这显然不合適,听这语气,难不成王夫人也想要? “就是一些推拿,太太若是想要,小子愿意奉陪。” 奉陪? 这是什么意思? 正说著话呢,外头周瑞家的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看到常瑜正在给王夫人捏著脖子,这在男女之防里算是逾制了,可她却没有说什么。 “太太,方才陈夫人遣人来拿药,说是最近出了点事,等风头过了再请太太过去。” 这话倒是让王夫人產生了一丝警惕,脖子传来的酸麻让音调都有些慵懒。 “出什么事了?” 反正也没有外人,周瑞家的低下螓首,脸色有些古怪和凝重。 “今早有人发现礼部侍郎钱宜一家被灭口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如今外面乱糟糟的呢。” “什么!” “整个府邸就没有一个活口吗?” 王夫人刚才还有些神气自若,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这太让人惊讶了,这里可是京城! 礼部侍郎可是高官了,住在治安最好的西城,这里不说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至少没有人敢来闹事。可如今一个三品官,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家府邸里。 “这个奴婢不知,应该是没有吧。” 周瑞家的也不肯定,她只知道出事了,却不知道具体情况。別说她了,就是大部分人也不知道。 常瑜倒是很清楚,別问,问就是在现场。但凡给他找麻烦的,他都会送回亲切的问候。 “死了就死了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可惜了是礼部,要是户部的话,贾政还能爭取一下。” 人死了还说风凉话,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这也是一次尝试,看看京城的反应如何。如果因此引发了动乱,那跟他也没半毛钱关係。 王夫人听闻也是扶额一笑,刚才还有些慌乱的心思,顷刻间没了。 “三品官呢,老爷也就是个正五品,轮都轮不到他。” “周瑞家的,那就不用安排车马了。小瑜儿,你在她身上使得,如今也给我使使。” 这话把周瑞家的给嚇了一跳,看向常瑜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头暗啐了一句,也不怕闪了腰!这也太大胆了一些! “太太,我到外头候著。” 她是会错意了,是准备去放风呢,免得被人瞧见了,那可就是出大事了。 常瑜拿出了一张纯白手绢叠好放到她嘴边。 “咬住。” “咬住?小瑜儿,你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点?” “不过分,等会我跟你讲讲宫里的事,皇上准备封皇贵妃了,这可是好事呢。” 秋去春又来,花开花落花满天。 小半个时辰后。 “你说太上皇举荐了元春当皇贵妃?” 王夫人一脸不可置信,都没来得及责怪对方。 “是有那么回事,只是宫里还有个受宠的关贵妃,她还只是贵妃,皇贵妃比她尊贵多了。这事你可別到处说,老太太和贾政那边也別说,这事没到最后还不一定是呢。” 常瑜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把王夫人一下子给搪塞过去了。 至於元春最后能不能当皇贵妃,还得看太上皇的意思。有时候连乾庆帝自己都做不了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摆在这里,忤逆便是不孝! 皇贵妃啊!那可是仅次於皇后之下的尊贵,自家女儿何德何能可以当上皇贵妃? “你能帮元春当上皇贵妃?” 王夫人眼眸里还残留著雨后的风情,这会子哪有心思责怪常瑜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能,不过我可以进宫打听,別忘了我还是御医呢!行了,不管这事成与不成,以后太太有吩咐,小的照办,晚上小的再来找夫人。” 常瑜开溜了,他也要去外头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覬覦他药方,给了。可要让他白白交出肺结核的药物,还不给好处,这不是白嫖嘛? 对於这样的人,原谅他是阎王爷做的事情,自己只是送他们去见阎王罢了。 钱宜背后是忠顺亲王,也是乾庆帝的心腹。仇都尉是太上皇的人,之前仇训和钱柏发生衝突,还把仇训给毁容了,这下子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哪怕不是仇都尉做的,那也得扣到他脑袋上。 两人走过花园,四下无人,周瑞家的忍不住吃味道。 “行啊你,太太你都拿下了。” “是太太说的,她还说是你说的,我能怎么办?” “啊?太太怎么会知道?” “管她怎么知道的,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还怕她说出去不成?” “德性!你可悠著点,要让別人知道了,有的你好受呢。” 回春堂。 京城里的命案並不影响生意,这几日药铺卖凉茶都是早早卖光,有些供不应求了。 后堂里头,何三点头哈腰的拿著帐本匯报。 “主子,方才有几家京畿道官员家里要我们送凉茶,一天送一次,您这要接下来吗?” 能跟官员打交道是好事,或许也是他们想用这种法子来跟自己搭上线也说不定。 “老实做买卖,其他的不要管,接了吧。这方子你现在看看,看过之后立刻烧掉,以后常老吉凉茶就交给你负责熬製了。我在都察院当官,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打理。” “外头都说你游手好閒,狗仗人势。人还是得靠自己,给你机会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你乾爹那边的腌臢事你了解多少?有些罪证给我收集过来,免得有人藉此发难。” 常瑜一口气吩咐了好些事情,这次是要对周瑞出手了。这位荣国府管家在城外庄子,买田管著佃租收入,外头还有几个小老婆呢。 仗著荣国府的权势强买强卖,闹得人家破人亡也是常態,手上就不乾净,黑料一抓一大把。 倒不是常瑜好心想要替天行道,而是为了將来周瑞家的有了身孕,也好方便操纵一番,免得出现紕漏。 第69章 这是宫里的哪位贵妇人 何三一开始还以为是要对付自己乾爹呢,后来听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对付乾爹,自己主子这是未雨绸繆呢。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事,万一知道了,估计也是倒向常瑜。一个都察院官员和一个管家比,那可没有可比性。 將纸张当面烧掉,何三点头哈腰继续堆著笑脸道。 “主子,那礼部侍郎钱宜一家都被杀了,还是下人去发现了才报官的。哈哈,也算是遭报应咯,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乾的。外头都说他死得好,多少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听说有一家人因为女儿被钱宜看上了,不肯就范,硬是被他给折磨死了。” “哦?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这事別到处嚷嚷,人家都死了,咱们可不能放鞭炮庆祝,等捕快找上门了你就知道错了。” 常瑜不杀无辜者,可朝堂之上乾净的官员没几个。重利盘剥,以权压人,辱人妻女,这就过分了,是把人往死里整。 手里有著权力,身上有著官职,杀他就是跟朝廷对著干,就得被朝廷追杀到天涯海角。毕竟官员可以被天家处死,却不能死在绿林好汉手里,那是藐视朝廷,不震住他们,天下会大乱的。 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內里有人。常瑜显得意態阑珊,挥挥手道。 “行了,你下去办事吧,平时机灵点。若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平时路过的衙役就给他们一碗凉茶,多打好关係总没错。要扩大凉茶规模,还是得注意保密配方,现阶段打出了名气为主。” “好的咧,主子,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一定把回春堂看好咯。” 何三以前就是个泼皮,当然知道跟衙役打好关係会有什么好处。不指望他们雪中送炭,可多少能提前知道些事情。 配方肯定会被破解,可只要有了金字招牌在,不愁没有客源。等到怕上火喝常老吉,这句话家喻户晓后,还怕其他人竞爭吗? 自顾自的推开里面会诊室的门,將水壶放在准备好的小煤炉上,放下几片茶叶到茶碗里,顺手拿起一本大乾律法看了起来。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 嗖! 一柄青锋闪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来。 常瑜没有躲,而是假装毫不知情,剑尖停在了额头前,差一点就被开瓢了。不是他躲不开,而是不需要躲。 方才跟何三交谈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潜入,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进来后就闻到了两股不同的胭脂味,其中一种还是当初的凤蝶用过,他记忆犹新。 既然是老熟人了,那就不怕对方动手。 抬头看了一下忽然出现的长剑,他啪的一声往后倒。 “你,你是谁?仙子这是要劫財还是劫色?劫財出门左转天福楼,那里钱多。劫色的话,小子不是隨便的人!”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女子通体雪白,脸上也带著薄如轻纱的面巾,偏偏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有一双深沉的眼眸,与自然流露的高贵气息。 “你倒是有趣,起来吧,地上凉。” 凤蝶从身后走出来,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敢对自己主子这么无礼,这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掉呢! 常瑜起来,又从旁边拿出两个茶碗放上茶叶,这会水正好烧开,顺手沏了杯茶。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姑娘別来无恙啊!” “哼,这是我主子,说话客气些,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凤蝶不能透露身份,只能恶狠狠警告一番,这人还真是个登徒子呢!仙子怎么可能劫色呢?呸,不要脸! 白衣仙子拉开座椅,整个人笼罩在宽鬆白袍之下,看不清楚体型,可却给人一种瘦弱的感觉。 “你的药物很有效,知道神医要出远门,今日登门拜访,稍显突兀,还请莫怪。” 她刚才是应激了,一句误闯天家把她差点整破防了。自己无人问津,似乎都盼著自己死一样,在冰冷的宫殿当中,可不就是误闯天家吗? “哦,原来是仙子。这次来是问诊的咯?” 常瑜心中隱隱有些猜测,差不多是八九不离十吧,只是他没有经歷过相关剧情,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白衣贵妇点点头,伸出了手腕,肌肤白皙如玉,只是显得瘦弱,都能看到下面淡淡青筋血管,反倒是有著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伸手把脉,闭上眼睛感受脉象,左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最近是否还有咳血?” “好多了,偶尔会有。” “如厕可正常?” 常瑜刚问完,就感觉到了两股尖锐的目光,几乎如同实质性的剑气將他切割开来,急忙解释道。 “仙子不懂医术,这五臟六腑的病变肉眼难以查看,只能从面相、脉搏以及如厕等方式进行判断。一个人若是尿血,尿黄,都可以表明是哪里出现问题。吃坏了肚子还会窜稀呢,仙子如今是肺癆晚期,病变的可不仅仅是肺部,其余五臟六腑都多少染病了。” “这肺癆久了会引起其他病变,寻常医者不会去研究。即便是其他病症,单凭把脉是看不出名堂的。大家都叫我神医,我也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才是,得对得起神医这个名头。” 凤蝶面巾下的红唇微抿,这话有些在理,可怎么听都是臭美呢! 白衣贵妇微微蹙眉,思虑过后方才回应道。 “之前偶有有尿血。” “出恭可成型?是稀的吗?” 这话一出,凤蝶就不干了,这是女儿家能回的话吗?也太羞耻了些,跺了跺小脚,她恼怒道。 “你这问的是什么话?” 常瑜没好气的一拍桌子,拿起茶杯吹了一口,等凉些再品。 “尿血就是肾臟出问题,出恭不成型,那是肠子和胃部出问题,你不懂可以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罗里吧嗦的,给你们看病还是看在银子份上。这要不说,那也不说,到头来出了事,治不好病又说是我医术不好。”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半点质疑。 白衣贵妇挥挥手,贝齿轻咬红唇,面巾下的俏脸一片通红。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也难怪自家丫鬟会生气。 “神医莫怪,她也是为了本,为了我好。神医儘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只要神医可以把我的病治好,我绝不会亏待神医的!” 第70章 这应该是皇后吧 又问了几个私密问题,连房事频率都出来了。可有言在先,这会白衣贵妇都是照答不误,就连生过一个孩子,但是夭折了,以及自己是一个寡妇都说出来了。 不知道她丈夫听了会不会气的发笑,人活著却被人给说死了,还是被自己妻子给说死的,玉玉症来了都得笑。 “看来不仅是肺癆,还有肾臟衰竭、肠胃穿孔,胃炎,肠炎,肝臟也有问题,如今也就是一颗心还好。在我看来,若非夫人有著高深修为压制,换成寻常人家早就一命呜呼,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常瑜不无感慨,武者的锻炼之艰难有目共睹,可好处也是能相对长命些。只能说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有付出也会有回报。 白衣贵妇微微頷首,收回玉手,不著痕跡的用袖子擦了擦,她並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是男人。 “神医能看得出来,比起太医还要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听神医的话,似乎也有习武?” 常瑜很是得意的点点头,他的偽装就是孔武有力的下品武者,这种武者很常见,大部分都是看家护院。 “那是自然,至阳至刚的降龙十八掌,掌力催动之时有龙吟之声。” “六脉神剑,天下精妙的指法,杀人於无形,乃是上乘武学。” “三分归元气,內外互补,自我流转,生生不息,三花聚顶!” 白衣贵妇是听都没听过,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表情也变得狐疑起来,眼前的弱鸡会这些招式? “你都会?” “我不会!” 常瑜很乾脆的承认了。 噗嗤! 白衣贵妇再次发出了笑声,今天发笑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她都忘记了开心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会你还说!” “可是我会闪电五连鞭!这是混元异形太极门的马掌门得意绝学,出招快如闪电,可以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对手。” 说罢,常瑜按照记忆中的那个鬼畜视频,身子跟著扭动起来。 啪、啪、啪、啪、收! 听著名字就很厉害,可这是什么招式?而且你最后还特意的抖动颤抖一下是几个意思? 看完这闪电五连鞭,这一主一仆先是诧异,隨后都顾不得礼仪姿態,先后捧腹大笑起来。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波浪起伏,连带著胭脂味都浓郁了不少。 “很厉害对吧?厉害我也不会教你们!” 好一会,白衣贵妇才止住了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神医的绝学不是我们可以学的,话说回来,我的病还能治吗?” 將放凉的茶水倒掉,拿起滚烫的开水给重新冲泡,常瑜做了个邀请手势。 “请用茶。” “遇上別人是没辙,可你能来找我这个神医,那肯定是有得救。可是治病救人没问题,我丑话先说前头,一旦接受我的诊治,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这才方便我及时调整用药。” “第二,若是顾及到男女之防,就当是不存在,生死攸关面前,这点东西都当不存在。” “第三,事后给我准备一万两银子,换成首饰地契也行。” “最后一点,不要跟別人说我能治病,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些绿林好汉打交道,上来就逼著人治病,什么好处都不给,也忒吝嗇了些。” 这四点都不难做到,一万两银子也不算什么,她还是能拿得出来。关键是第二点,无视男女之防? “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这男女之防!” 白衣贵妇刚说完,常瑜就打断了她的话,顺便给她解释了一番。 “就是要针灸啊,你穿著衣裳,我怎么针灸?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让这位姑娘在旁边看著。我常某人虽然好色,可也不至於对自己的病人下手。小人好色,取之有道,听过了没?”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就听过,这小人好色的话確实没有听过,孔子也没说过啊! 这事就得好生考虑考虑了,毕竟她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就答应了。 思虑了片刻,脑海中闪过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虽有身份却形如寡妇无人问津,就等著病死。 面巾之下,银牙紧咬,她失去的,等她病好了会全部拿回来! “好,这些都可以答应你,一万两银子过两天送来。” 常瑜摆摆手,脸色倒是很是凝重。 “不,先给一千两,其余的治好再给,这是规矩。治不好病,我也没脸收这个钱。” 还有不要钱的? 这话反而是让白衣贵妇主僕心里多了些敬意,这能人异士的怪脾气很多,可这般有原则的还是第一次见。看细节知其人,这神医能让人放心! “今天就先不施针了,等过几个月也不迟。现在先推拿手上穴位,再开些药,过两天再来看看情况。” 常瑜拿起毛笔,蘸了点墨水后,拿过纸张用端正標准的宋体写下了两帖中药药方。西药可以治肺癆,可其余病症还是得中药来。上工治未病,药到病除。 看著这一手龙飞凤舞的笔法,写下来的又显得堂堂正正,看得白衣贵妇是连连点头。 “好字。” “药方收好,一份是早晚饭后服用,另一份是早中晚饭前服用,记住了,饭前饭后一定要做到,否则治不好。现在双手伸出来,放在桌上,推拿穴位可以促进人体潜力,將病症压下去治癒。” 常瑜一边说一边解释,还能准確说出每一个穴位对应什么地方,可以治什么病痛等等。因此听著他的话,也不会有丝毫被褻瀆的心思,反而是觉得这就是神医啊! 一个人是不是好心,是不是憋著坏,说不出来却能感受得到。 一主一仆在推拿完毕后便轻飘飘的从窗户离开,没有任何人察觉。 等到了皇城里,凤蝶才忍不住问道。 “娘娘,那登徒子就这么算了吗?要不要诊疗后將他。” 说著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是要杀人灭口,以全清白。 白衣贵妇却微微摇头,眸光深沉道。 “不必了,他也只是治病。况且,呵,算了,此事休要再提。” 她后面还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你不是他对手! 哪怕常瑜偽装得很好,她依然感觉到了一股威胁。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去问,若非她的功法独特,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出来。 她自己也有隱瞒身份在前,人家隱瞒实力也是正常。 第71章 贾宝玉头上有绿树叶 回去荣国府的街道上能看到整个京城的衙役和都察院捕快都行动起来,一家一家店在盘查。就差翻箱倒柜了,难免弄得鸡飞狗跳。 这次的影响很是恶劣,堂堂朝廷三品官被刺杀在府邸。这背后到底是不是仇都尉或者其子买凶杀人,这明显就是在挑衅朝廷,挑衅法律! 刚刚回到府邸,周瑞家的就知晓了,跟他提了一嘴。 “太太让你去给三姑娘行医呢,方才我让翠红在后门看著,这才遇到你。” “行嘞,我现在就去,婶子要一起吗?” 常瑜心里偷笑,这么快就给机会了啊。要娶探春並不难,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而且现在娶探春还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等他去了一趟扬州成功治好了林如海,再回来就肯定对得上。 到时候只需要让戴权帮忙通通气,不愁贾政不答应,也没胆子反对。 这一切都规划好了,而娶鸳鸯也不是无故放矢,除了馋她身子之外,也是她懂得照顾人伺候人。加上还是会算术,能管帐,这可不是一般丫鬟能做到的,放眼整个荣国府都不出一个巴掌。 “我不去了,太太让我弄碗避子汤给她呢。” 周瑞家的嗔怪了一句,她倏地脸色一变,想到了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喝呢。 常瑜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手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道。 “没事的,等会弄碗凉茶给太太就是了。我说过了,有事我会处理,婶子还不相信我的本事?避子汤对身子不好,喝多了不会生孩子是一回事,还容易把身子给喝垮了,那些青楼女子年纪轻轻就死了,多半跟避子汤有关。” 后面一句话就是恐嚇了,其实最多就是不育不孕,没什么大不了。 周瑞家的嚇了一跳,还好自己没喝,点头如捣蒜。 “我是没关係,你有本事,我还怕你跑了不成。只是太太哪里,若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瞒不住咯。” “放心吧,我早有安排,这事交给我好了。等真的有了,我会解决的,婶子不会以为我只能当个七品官吧?” 常瑜嘴角带著笑意,官场骯脏是不假,可人情世故利益交换才是永恆。一边是治病救人攒人情,一边是通过都察院去找到他们的腌臢事加以要挟,这升官也是一门技巧。 说起来简单,可真做起来却没人能做,理论跟实操永远是两码事。 “噯,你既然想到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们男人啊就知道自己开心,反倒是我们担惊受怕!” 周瑞家的没有来由抬起粉拳锤了他一下,这话多少有些撒娇的意思,也是把他当成自己男人了。 “行了,我去看看三姑娘,有什么事情回头找我就成。不出意外,我会在府邸住很长一段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常瑜也是给她宽心,周瑞家的可是自己富贵路上的引路人,总得给她一个交代,也给她一个好结局。 来到贾母院,刚进去就看到了贾宝玉,这混世魔王又来作甚? “宝哥哥回去吧,今儿偶感风寒,就不见面了。” 林黛玉的声音隔著房门传来,其实她没病,只是不想见到贾宝玉。一见到对方,就想起了宴席上坐自己旁边窜稀的事情,没由来的噁心。 贾宝玉还不知道自己的印象就因为得罪了常瑜而在林妹妹心里一落千丈,刚刚好了就想著来找青梅竹马。 “林妹妹这是病了?那我去找太医给你看吧。” 他是故意不找常瑜的,一来是对方如今已经不是家奴,做了官。二来也是不想常瑜跟林黛玉多接触,这可是严防死守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必了,我自己吃了药就好,有劳宝哥哥关心了,等会见到了老太太,替我问安。” 林黛玉正在屋里玩著九所连环呢,心里正苦闷著。 “见过宝二爷。” 常瑜堆起笑脸,对谁都是如此,笑一笑又不用钱,还能谈事情,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贾宝玉眼里闪过厌恶,高高的扬起脑袋,別说是七品官了,就是顺天府尹来了,他都未必瞧得上。 “你来作甚?” 房里的林黛玉听出味来了,这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神医嘛,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奉太太的话,来给三姑娘行医问诊,行医要紧,他日有空一起喝茶,告辞。” 常瑜对著大饼脸没什么好感,一个被惯坏了的富家子罢了,还是个双向插头。他好色归好色,还不至於男女不分,贾宝玉和贾母二选一,你选谁? “探春病了?” 贾宝玉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看著常瑜背影,心里总觉得有猫腻。 “哎,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三妹妹病了吗?还是我去吧,你一个大男人去不合適。宝哥哥还是去找老太太吧,要让舅舅知道了,又有的你好受咯。” 林黛玉很巧妙地打开门,这不就有了个理由跟常瑜接触了吗?都是看病,正正好一起。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老子。贾政那可是真下死手打他的,贾宝玉脑袋一缩,强撑著支吾道。 “那好吧,有劳林妹妹了,代我向探春妹妹问声好。” 没走两步,贾宝玉又回过神来了,指著常瑜消失的背影道。 “不对啊,林妹妹,他也是男人,他怎么能进去?” 这话问的连林黛玉都忍不住翻白眼了,能再降智一些么? “人家是神医,他不进去怎么给三妹妹问诊?不跟你说了,我去看三妹妹了。” 林黛玉转身疾步离开,手绢捂著琼鼻,生怕闻到那让人作呕的味道。偶像滤镜破碎了是这样的,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討厌,只是没有明著说出来。 院子里刮来一阵初夏的微风,带来丝丝凉意,树梢上一片翠绿落叶左摇右摆,恰到好处地落在贾宝玉头上。 还是多吃青菜吧! 贾宝玉心有不甘,可又不敢乱来,都快被气哭了,怎么现在林妹妹变了?气死他了,不行,他要去找老太太,跟老太太好好说上一说。 没本事就找家长,这事就是让贾母出面也不好使了。 第72章 探春的胭脂味道 屋里头很是整洁,到处都能看到书籍,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读书,也喜欢练字。琴棋书画,对应了四春的才艺,有才艺方能与未来夫君產生心灵共鸣,不至於落得个以色娱人的狐媚路线。 侍书看到常瑜来了,也不敢造次了。今非昔比,以前对方还只是个家丁,即便成了管家,也只是个下人。现在已经脱了奴籍,成为了都察院官员,这就不能再使脸色了。 “常大人来啊,我给你倒茶去。” 常瑜坏笑著拍了一下侍书的腰肢,顺手掐了一把。 “以后叫大哥就行,三姑娘怎么样了?” “呀!” 侍书嚇了一跳,满脸通红,那是敢怒不敢言,心里头甚至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谁让常瑜长得高大英俊,魁梧雄壮,还是个官呢! “姑娘在里头,我去请示姑娘,大人,常大哥稍等。” “不需这么麻烦,我亲自进去就是了。小蹄子,早晚让你家姑娘嫁过来,到时候你也跑得了。” 自从脱了奴籍之后,又攀上了太上皇的高枝,常瑜就有些放飞自我了,以前还会遮遮掩掩,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咿呀。” 侍书挣开了怀抱,满脸通红的跑开了,这人怎么那么坏呢!呸,还让三姑娘嫁过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荣国府的姑娘怎可能嫁给一个七品官,更別说还是成亲了! 外间的打闹,里间的探春听得一清二楚,还听到了常瑜说要娶自己。脑袋里晕乎乎的,这算是要覬覦她吗?太太会同意吗?鸳鸯姐姐那边又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她一个小姐过去当妾吧? “见过三姑娘,太太让我来给姑娘问诊。” 探春声音有些虚弱,眼眸低垂,不敢去看男人的坏笑,生怕对方吃了自己。 按部就班把脉后,又在小腹上摩挲几下。 “是这里疼痛吗?” “是,是的。” 探春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不敢去看男人眼睛,这怎么可以这般无礼的? “吃点药,打点点滴,再辅以针灸,不需两天就药到病除,保准姑娘活蹦乱跳。不过在下跟太太和老太太都说过了有言在先,这针灸恐有损姑娘名誉,她们也答应了,將来姑娘要我负责,我也是可以的。” 常瑜自顾自地说著,一边拿出了对应药物给探春服下去,將其螓首放在大腿上,手持杯子餵药。 “张嘴。” “啊!” 探春脑袋晕乎乎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话了呢?这几日肚子又是疼痛起来,折磨的她睡不好觉。心里对常瑜是又期待又害怕,这人可能是当家丁久了,有一种报復上位者的混不吝气质,就是想著怎么样变法子折腾她。 侍书看了也不好说什么,老太太和太太都答应了,她一个丫鬟能做什么呢? 接下来便是针灸时间了,这更是让探春羞得脸红耳赤。正巧林黛玉来了,侍书便出去招呼了。说是里面在行医,不便出去打扰。 林黛玉虽有些疑惑,可也是耐下心来等著。难得可以堵到常瑜,这回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走了,必须要请他去给爹爹医治才行。 精致莲足没有一丝死皮,指甲修剪整齐,晶莹剔透的能看到薄薄凸起的青筋血管。人美不美看她的玉足就知道,知行合一,上下一致,方为极品。 感受著玉足被拨弄,探春羞得都快晕过去了,玉手紧紧揪著被单,指骨泛白可见內心有多纠结。 “常大哥不是要针灸嘛?” “这不是给你推拿一番,活血化瘀,气血通畅了,方好施针啊。” 常瑜这可不算骗人,一般他不会这么做,就是给钱了,非亲非故也不可能。姑娘家的莲足是享受,大老爷们的臭脚丫子就是噁心人了。 “放心吧,三姑娘,你早晚都会嫁给我的。等我多去宫里头几次,就让太上皇做主將你赐给我,我可以垂涎姑娘美貌已久了。” “呜呜,坏蛋,等太太和老爷答应了再说吧。” 探春羞得紧闭双眼,哪有这样跟女孩子说话的。心里羞赧中带著窃喜,虽说常瑜官职还小,可未来潜力巨大,一身医术足以在朝堂安身立命,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自己呢。 心里接受了这个未来的可能结局,她也就不再羞赧了,反正都是未来夫君,现在给和將来给也是一样的。况且常瑜上头没有老人压著,她嫁过去也不至於受气,没了婆媳关係的矛盾,反倒是更舒適呢。 一番折腾,常瑜才开始施针,治病救人是职业,那就不能马虎了事,这可是未来的婆娘,要给自己生儿育女的。 拿出了胺基酸,葡萄糖以及其他药水,熟练的將输液管里的空气排乾净。 探春看著那尖尖的针管,明明刺入了手背却没有一丝的疼痛,当真是神奇无比。她不知道这是被特殊对待了,否则肯定多少会疼一下。 拿出了一个医用的闹铃,挑了下时间,把侍书给喊进来。 “记住了,闹铃一响就来喊我,任何事都得放一边。” “噯,奴婢明白了。” 侍书看著自家姑娘脸色通红的羞赧模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自家姑娘被占便宜了,姑娘都没说什么,她就更不会说了。 “常大哥!” 探春弱弱地喊了一声,虽是羞赧难以面对,可骨子里的傲气也容不得她装糊涂。 “这药水要到什么时候?” “一共六瓶呢,至少也要到晚上亥时一刻左右。乖乖躺著就是了,等你病好了就不用这般受罪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常瑜转身低头,品尝了一番嘴上的胭脂,嗯,今天没有用胭脂! 侍书瞪大了眼眸,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看到的。而且看姑娘的意思,一点反对都没有嘞,这怕不是私定终身了? 吃瓜归吃瓜,她將来也要跟著嫁过去的。姑娘出事了,哪有她好果子吃? 出了里间,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抬头便看到那消瘦的瓜子脸,一双满是哀愁的眼眸,细腰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见过林姑娘!” “常大哥客气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到我屋里头,我有些话想跟常大哥说。” 林黛玉咬了咬红唇,头一次邀请陌生男子到自己房里,那是要被人说閒话的。可如今为了自己爹爹,她也是豁出去了。 第73章 林黛玉被要挟了 头一回到林黛玉的房里,进来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姑娘家的房里就是香香的。或许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又或许是其他別的什么。 雪雁奉上了茶水,反倒是紫鹃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告密去了。 林黛玉坐下后,手指拨动手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常瑜拿起茶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嘆息道。 “好茶,不愧是苏州的普洱,醇香无比,回味无穷。姑娘想要让我给谁行医?不妨直说便是了。” 林黛玉眼神一喜,有了开头她便不需要纠结了,当下也是浮起了笑脸。 “是给我爹爹,他在扬州,是两江总督呢。他之前来信说身子不好,那边也没有好的医者,他让我不要担心。可是为人子女,焉能看著父亲病痛缠身?小女子恳请常大哥到扬州去给我爹爹行医问诊,小女子必有重谢!” “行!” “什么?” 林黛玉都想要了下跪请求了,这长途跋涉的去那么远的地方,加上还是当官的,哪有那么容易走。当听到常瑜那么简单就答应了,她都没反应过来,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一些吧? 可还没等她高兴呢,下一句话就让她从天堂掉进了地狱里头,是吃准了她一定会同意。 “我也不要报酬,只要林姑娘可以给我尝尝你嘴上的胭脂,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没死还有一口气,都能把人救回来。两江总督虽大,却也大不过太上皇,我常某人说到做到,姑娘看满朝文武,哪个不是我治了就好的?” 常瑜这话可就是趁人之危了,而且还很卑鄙。 他就没想过想要林黛玉对自己倾心,都喜欢哄著林妹妹是吧?抱歉,他没有这个想法,反倒是要让林黛玉倒著求他! “你!” 林黛玉怎么样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耻,要什么都行,为何非得提如此过分的要求呢?想要骂人又不知道该如何骂,她就没学过骂人,温柔地懟人对方未必领悟得到这个意思。 没等她骂人,常瑜就率先一步开口,左右瞧了瞧。 “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说出去就没有知道。想想令尊大人吧,他如今是病入膏肓,神仙都难救,也就只有我能救得了他。他若是还活著,府邸里头这些婆子丫鬟还敢给姑娘脸色吗?还需要寄人篱下吗?” “只要林大人还活著,在下想要把姑娘怎么样都得掂量一二,此事下不为例,姑娘请放心。我常某人说话损坏,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可以考虑一番。只是令尊大人的身体似乎等不了那么久了,若是因为姑娘的缘故驾鹤西去,哪怕是对姑娘脸上都不好看咯。” “令尊大人是死是活,就看姑娘的选择了。我得提林姑娘一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还得去给三姑娘治病,且不日將离开京城去办些事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傢伙! 林黛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只是一次交谈,一次请求,为何要这么对她?她还没有经歷过人心险恶,这是她的第一课,就是代价大了一些。 低头不语,她心在心里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常瑜很是鸡贼,如果她拒绝了,那就意味著是她將父亲送上了绝路,成为一名大逆女。 可如果接受了,那就意味著她得付出点什么,这是不允许的,也是不被接受的,太难为情了。若是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想起母亲病重时的无能为力,又想起了父亲对自己的教导和疼爱。若非精力不济,加上有著外部威胁,又怎么会忍心將她送到千里之外的荣国府来呢?这份父爱如山,她不能不报答。 “我,我答应就是了。” 林黛玉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仿佛没有了骨头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白皙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心里却恨得牙痒痒,都快把常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常瑜嘿嘿的坏笑起来,看著又气又急却拿自己半点办法没有的林妹妹。任凭你是怎么高贵的出身,还不是要被我一个小小家丁给搞定! “那就烦请林姑娘让雪雁去看看三姑娘那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把她支开。若不然被看见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姑娘难做人咯。” 这混蛋! 明明是他要挟自己的,怎么还要自己给他打掩护?这真是忒不要脸! 俗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可怜的林黛玉被玩弄於股掌之中,偏偏是受害者,还得帮著这混蛋打掩护。一想到这里,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可为了父亲,一点小小的胭脂算得了什么?比起毁了清白,这一点又是死无对证,她只要不承认,別人还能相信不成? “雪雁!”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低眉顺眼的同时又不乏一丝灵动,她是林家培养的丫鬟,是將来要跟著林黛玉出嫁的通房丫鬟。 “去三妹妹那边看看,需不需常大人过去,我这儿还要说些事情,你等会回来就在外头候著便是。” “噯,奴婢遵命。” 雪雁察觉到了自家姑娘的悲伤,心里也是悲戚戚,以为是说老爷林如海的事情,根本没想到是被威胁了。 等到雪雁走后,常瑜就站起来,嘴角带著坏坏的笑意走了过去。林黛玉低垂螓首,纤细雪白的手指捏著襦裙下摆,指骨关节都因恐惧而用力过度发白了。 一刻钟后,雪雁再次返回,连著紫鹃也一起回来了。 常瑜又恢復了那正人君子的笑容,春风拂面让两女看了都有些心跳加速。 她们並未发现林黛玉的红唇有些红肿,只是一味的看著常瑜的俊朗面容去了。 好半晌,林黛玉才恢復过来,想哭又哭不出来,她以为是很难受的事情。可当真去尝试过后,却发现了新天地,那如云端翱翔的感觉前所未有,浑身舒坦的不行,想起来还有些回味无穷呢!要是还有下次,那或许不会拒绝吧? “呸,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林黛玉都鄙视了自己一番,整了整衣裙,轻声道。 “隨我去老太太那里。” 既然事情都定下来了,她自然也要跟著去一趟才是,不看著常瑜亲手给爹爹治病,她是不会安心的。 第74章 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什么?你要去扬州?不行,绝对不行,这路上不太平,好端端的回去作甚?” 贾母一听林黛玉要回去扬州,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一反应就是拒绝,这可是自己为孙子贾宝玉找的联姻对象,又是自己的外孙女,天然的就跟自己亲近,自然比其他女人要好得多。 林黛玉也不气恼,知道老太太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可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回去,谁劝说都不好使。为了救治自己父亲,她连嘴上的胭脂都给常瑜吃了,这要是不能把父亲救回来,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想想那个画面,恐怕玉玉症都要发作了! “老太太,我这是请了常瑜去帮忙给我爹爹看病,爹爹病重,为人子女若是知道了有神医在却无动於衷,眼睁睁看著父亲被病痛折磨,这是不孝,还望老太太准许。” 孝道当先,这是一顶高帽子,连当今圣上都不敢接,也接不了。 贾母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思来想去才找了个委婉理由。 “可瑜哥儿不是说要外出公干吗?这恐怕来不及吧?” 林黛玉心里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在了这儿,转头看向雪雁。 “你去请常大人来一趟。” “噯,姑娘,我这就去。” 至於常瑜,正在探春面前吃侍书的胭脂呢。他许诺了会娶探春,加之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无力改变,一边听著常瑜说趣事,一边打著点滴,低垂螓首,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侍书羞红著脸,连姑娘都不反对,她一个丫鬟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侍书,林姑娘让我来请常大人到老太太院子去,老太太也在那里。” 这时候外头响起了雪雁的声音,让她慌的跟兔子一般窜出怀抱。 “噯,来了,常大哥在呢。” 这话就显得亲疏有別,一个是喊大人的公式化,一个则是喊大哥的亲密化。 给探春换了一瓶点滴,把空瓶子回收,这可不能乱丟,还要等著刷新的。 捏了一把侍书的磨盘,他这才坏笑道。 “我去去就回来,等你家姑娘好了,我就先把你收咯。” 要搞定大家闺秀,最好的办法就是勾搭她的丫鬟。姑娘家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丫鬟却需要经常出去跑腿,又是身边亲近的人,搞定了她,就能有一个臂助帮著把小姐搞定。 此办法在西厢记和金瓶梅里亦有记载! 所以读书好啊,得多读书,古人的智慧都藏在书里头! 来到贾母院,这次是连王夫人都来了。彼此微微点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就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那会惹大麻烦的。 “见过老太太,见过太太。” 常瑜倒也规矩,何为偷?那自然是要悄悄地来! 贾母也不客套了,事关自己预定的孙媳妇,她直接开口道。 “瑜哥儿,你不是说要去公干吗?黛玉说你要跟她去扬州给我女婿看病,这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吧?” 林黛玉心里一阵紧张,隱隱有些后悔自己轻率了,难不成是常瑜为了哄骗自己才撒谎的? 常瑜看了一眼林黛玉,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看她小手攥著手帕,指骨因过度用力泛白,可见她內心並不平静。 “在下公干也是去扬州,並不衝突。” 其实就是去给林如海看病去了,这一点林黛玉並不知道,所以被打了个信息差,导致她被自己噙著吃了胭脂。 这一点不需要说,说出来可能林黛玉就恼羞成怒了。 “这样啊,你有把握吗?” 贾母又问了一句,她也想女婿活著,活著多少能给荣国府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潜在好处。贾家没有人在朝廷身居高位,若是林如海不死,只要能调回来,一个左侍郎甚至是尚书都是跑不掉的。 对於荣国府,甚至是贾家来说都是极好,能带来庇护。 “只要人没死就行。” 常瑜可是很有把握,治病救人,首先人不能死,这才能救。死了还能救活,这不是医者可以做到的,那得是神仙了! “可这一去一回便是数千里,宝玉的病怎么办?” 王夫人忽然提了一嘴,她才尝到甜头,现在又让她守活寡,这哪能忍得住啊。 “无非是个把月时间,我留个药方,只要宝公子不乱来,问题都不大。” 常瑜说的就是好男风,这男风好啊,巴不得別人都是这么用,那天下的美女就都是自己的了。 林黛玉听到这,心里悬著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常大人请放心,到时候我隨你们一同去扬州。” “好。” 常瑜没问为什么,有林黛玉一起,看来旅途也不会太难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鸳鸯她们也带去,到时候游山玩水的公费旅游,这要是不趁机薅羊毛都对不起自己了。 確定了事情后,常瑜便离开了,他还得去探春那边將药水点滴打完。否则空气进入了血管里,那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一番折腾到了晚上,回到屋里头。鸳鸯已经把饭菜放在锅里热著,就等他回来能有一口热菜吃,可没曾想被撩拨了火气上来,菜餚没有吃,反倒是先把她给吃了。 等到鸳鸯睡著了,常瑜这才起身,纵身一跃飞上墙头,几个跳跃。在夜色中,看门的婆子都靠著墙边打瞌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家贼! “谁?” 王夫人察觉到有动静,赶忙问了一句。 “嘘,是我,给太太行医来了。” “呸!你胆子也忒大了些,进来吧,彩云彩霞还在外头呢。” 翌日,常瑜又进了宫里一趟,明明睡得时间很少,可精神却一如既往的好。到底是年轻人,只有耕坏的良田,没有累坏的黄牛。 找到了戴权,本来应该找夏守忠的,可不认识人,也就只能找他了。 “公公,不知道何时去扬州?在下想带上三个妻妾一同前往不知可否?” 常瑜简单表明了来意,作为宫廷御医,他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城。別小看了这一点,有了这个身份,別人再想要像回春堂开业那天搞小动作就得掂量一二了。 谁先见到皇帝,那就掌握了主动权! 第75章 乾庆帝开始拉拢常瑜 “此事由夏公公负责,你该去找他才对。” 戴权笑眯眯道,没等常瑜开口,他又话锋一转。 “这次护送你去的是锦衣卫牵头负责,东厂也会派人跟进。小神医想带人去就带吧,这点事咱家还是可以做主的。” 先提了这件事谁负责,只有又说自己能帮忙安排,这便是展现自我实力。他不怕常瑜开口要求帮忙办事,怕的就是常瑜不开口! 不开口还怎么欠人情?不欠人情,以后还怎么往来? “我只认得戴公公,不认得其他公公。不知道何日出发?小子手里还有些病人,得提前给他们把药配好咯。” 常瑜笑了笑,他站队太上皇也是机缘巧合。虽说將来终究是乾庆帝当家,可那也得好几年呢。如今不妨趁著这个时候好好发育一波,况且人都是会转变的。 今天可以是太上皇这边的,明天就能是乾庆帝这边,站队这种事情其实可以很灵活处理。 人是灵活多变的,一成不变的那是石头。 “三日后,会有马车到荣国府接小神医的。这次有咱家的乾儿子一路护送小神医,路上儘管安枕无忧便是。” 戴权笑呵呵的给了一个答覆,这次清缴三大盐商是太上皇和乾庆帝达成的共同目標,一鯨落万物生。能抢到多少肉吃,关键还得看自己。 “如此便多谢公公了,不知公公服药后如何?身子可还好?” 常瑜又问起了近况,头一回给宗师疗伤,这点经验还是挺宝贵的。至於哪位皇后娘娘,那是意外了。 “哈哈,好多了,说起来多亏了小神医妙手回春啊。太上皇对小神医也是讚不绝口,都有人求到太上皇这里来请小神医出手帮忙诊治了。” 这不是开玩笑,大乾宗室还挺多的,有些皇亲难免有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和不便示人的难言之隱。以前是没办法,现在知道有一个神医在,那就必须要让他帮帮忙才行了。 “等扬州一行回来后也不迟,对了,公公。昨日荣国府的林黛玉林姑娘说是要跟我一同回扬州,去给她父亲行医问诊,想隨我们一道,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事得打个招呼,官家的船也不是隨便就能上去的,那得有关係有背景才行。 从京城到扬州,最快的速度便是走运河。运河並不宽敞,船只多了就显得狭隘。官船行驶能提前通知,让当地把船只移开,確保官家船只能顺利通行,这便是好处。 否则私人船只的话,那就老老实实的等吧。若是不懂得塞钱,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正常到扬州只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这是顺流的情况。反之则需要多一倍时间,但不管如何,比起走陆路都要快许多就是了。 “哦?那是林总督的女儿,呵呵,想必是听闻神医之名,特来请小神医出山的吧。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 戴权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求神医帮忙治病无可厚非。关键是请得到,一个活著的二品要员,又是乾庆帝钦点的心腹探花,对那位林姑娘来说就是最好的保障。 “我想著也是顺带的事情,这不就答应了。既然事情都定好了,那小子就告辞了,一切有劳公公了。” 常瑜没有提探春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从扬州回来,估摸著也该给自己提一提官职了,那扬州可是龙潭虎穴,风险不小,可收穫也肯定不小。 “好,小神医慢走。” 戴权心里颇为满意,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身体也是比起以前好了不少。加上常瑜第一个来找他,而不是去找夏守忠。那就摆明了是站在自己这边,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 没过多久,乾庆帝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还是身边的大太监夏守忠告诉他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主子爷,那常瑜方才去找了戴公公,询问的是下扬州的事情,还说林大人千金也要一同前往。” 这是来告状的,明明这件事是他负责,结果常瑜不来找他,反倒是跑去找戴权了,这不是摆明了目中无人吗? 寧愿站队太上皇也不愿意站队新皇,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 若是以前,乾庆帝肯定心生不悦,想著法子也要弄死常瑜,皇帝不高兴了,要弄死就弄死,一个屁民而已,在眼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可如今常瑜是宫廷御医,一手医术不仅可以治肺癆,还能治牙疼,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动盪,失去人心,属於是得不偿失了。 身居高位,牵一髮而动全身,一个人心尽失的新皇位置还能坐稳吗? 杀了常瑜,就意味著没有人能代替他。这还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那就需要转变了。 “呵呵,夏守忠,你也跟著我有些年头了。如今掌管司礼监,上位者需有大气,连一个小小的事情都容他不下,日后怎成大器?” 夏守忠惶恐,连忙跪下。 “奴婢知罪。” “那常瑜也算是个人才了,这次去扬州就看他的本事,若能治得好林如海,你就想办法交好他。年轻人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乾庆帝是有意拉拢对方的,以前常瑜寂寂无闻,又是个家丁奴籍。他多看一眼,那都是脏了自己眼睛。 可今非昔比,被自己父皇挖掘出来,证明了这就是一块金子,一块璞玉。趁著立足未稳,理应好生拉拢才是。 “奴婢遵命,这次一定给常御医招待好,让他知道主子爷的好。” 夏守忠一点就通,要不然也当不了首席太监,在宫里也是被太监们称之为老祖宗的存在。 “年少轻狂,志得意满,无非是钱財、美人,他还是家丁就娶了妻,纳了妾。你从这方面下手,务必要让他靠过来,明白了吗?” 乾庆帝想著的是用医术救命来要挟其他不服他的官员,生死攸关由不得不点头。生老病死,谁能免俗? 等林如海病好了,就调他回京城协助自己梳理朝政。至於常瑜,那也得给他一个甜枣,再上一个枷锁,非他旨意不得给人治病,得把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奴婢遵命。” 第76章 皇后同游下江南 回春堂,从开张到现在,凉茶生意是如火如荼,背后的神医可以治肺癆,如今还进了都察院提刑司当官,谁都得卖个面子。 何三也是个人才,召集了以前的混混们进行收编,让他们去送凉茶。有大户人家预定了凉茶,那就需要人手去送,以前的弟兄正好合適做这些。 作为混混,要掌握的技能就必然是精通京城的大街小巷,每个人都是一张活生生的地图。他们走街串巷运送凉茶,还能顺带收集点情报,等时机成熟后,还能散播谣言。 別小看了流言蜚语,有时候用得好了,还能把人给逼的上吊。没有网际网路的出现,这就是个熟人社会,一旦社死基本上没有人愿意与之交往。 从荣国府最近又变得萧条就能看出来,人家寧愿去接触常瑜,或者走戴权关係,也不愿意去荣国府。一来是欒雄在荣国府出事了,二来也是荣国府二房嫡次子贾宝玉混在女席里不说,还因为好南风当眾窜稀,谁家愿意跟这样名声臭了的人联姻? 那是脸都不要了! 二楼问诊室,这里自开设以来就没有接待过正儿八经的病人。连丫鬟都没有僱佣,都是何三媳妇每日过来打扫整理,有时候冷子兴媳妇也会过来帮忙,顺便混个脸熟。 屋里薰香繚绕,羊脂白玉胴体在前,常瑜熟视无睹,下针飞快,纯属手艺活,没用上半点功夫。哪怕再看好的病人,那也是一个病人,作为医者要有医德才行。 凤蝶一开始还专注的盯著,生怕对方乱来。皇后娘娘看不见,她就得帮忙盯著。可看到后面,行云流水的下针手法,看得她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 “嗯哼!” 皇后闷哼一声,这浑身舒坦的感觉繚绕心头,施针过后,再推拿穴位带来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而且为何对方就喜欢在足底下功夫呢? 凤蝶眼眸闪过一丝古怪,这好像不太对劲吧? 一番折腾,常瑜也是累的出了身汗,对著脸盆努努嘴。拉过一条大毛巾给她盖住,將银针重新收纳到盒子里。 “別站著光看,去把毛巾用热水打湿了给我擦脸。” 凤蝶伸出白嫩的手指头指著自己鼻子,面巾下的俏脸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让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 她可是伺候皇后的,现在让她伺候一个小小的提刑司都事?倒反天罡了是吧! “不是你去,难道是我去啊!我说你一个婢女怎么那么大排场呢?麻溜的,让我当回大爷怎么了?” 常瑜可不管这些,既然猜出了对方是皇后,还偷偷摸摸的来找他治病。这里面本身就有著许多猫腻,他要是不表现得隨意一点,太过於恭敬了,反而是露馅了。 “凤蝶,给神医递毛巾。” 皇后慵懒娇媚的声音传来,在服用了肺结核药物后,加上药膳滋补,精准修復体內损伤,如今也不再是病懨懨。之前语气里总有一丝空洞虚弱,如今也变得中气十足,还带著不容置疑。 凤蝶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过去把毛巾打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常瑜。 “给你。” “这还差不多。” 常瑜也没有占便宜,一来不合適,二来也不想牵扯进入。这朝廷斗爭,后宫里的斗爭才是最激烈的,明明皇后身患重病,作为丈夫的乾庆帝却不闻不问,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按照夫人的体质,半个月后就能换药方了。我再给你留三个月的药物,这次下扬州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每个月都得按照情况进行药方更换,好了就得换药,否则过犹不及就是伤身了。” “不必了,我也得去一趟扬州,届时会找到你看病的。” 皇后侧身躺著,藕臂支撑螓首,一副慵懒娇媚的模样。身上只盖了一条毛巾,妥妥的一副美人出浴图。 身为皇后理应待在后宫才对,可这些年她早就被架空了,如今恢復了宗师实力,天下之大皆可往。这次正好去將当年出卖她的人一一清算了,而且即便乾庆帝知道了也无妨。 谁敢为难一个宗师?就不怕晚上睡著觉就被噶了脑袋? 这些年,她也算是看透了人性。倒不如活得瀟洒自在,正好很久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了。她有预感,跟著这个小年轻,或许路上並不会无聊,还会很有趣呢! “嗯?那也好,夫人若是觉得身体不適,那就来找我。时间差不多了,夫人该回去咯,我也该回家了。” 常瑜打著哈欠,给高手治病从来就是很费精神的事情,少不得多睡一会。 “呵呵,这么著急作甚?你若是累了,不妨在这歇息一二,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皇后笑吟吟的作了个邀请动作,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席共枕呢。 “那就有劳了,困死了。” 常瑜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这本身是作为给病人陪护用的,可惜用不上了。 看著对方倒头就睡,还有一丝轻微的鼻鼾声传来,这让皇后有些错愕。诧异之余,也是有些心疼,多少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不也是努力的活下去吗? “轻声点,等他醒了,咱们再走。” 梦境了无痕,周庄梦蝶,內力与外力环环相扣,生生不息自我流转。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再次睁开眼睛,常瑜眼神闪过一丝精芒,实力有突破了!这睡觉就能突破,毫无半点门槛,也不需要机缘巧合,如吃饭喝水简单,这功法放到外头能让人给馋哭了。 武者想要突破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机缘,也可以说是顿悟。悟了,那就扶摇直上,悟不到,那就原地踏步蹉跎岁月。 皇后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正安静的品茶,只是带著面巾,始终看不到她国色天香的容顏。看到常瑜醒了,她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觉得贾元春当皇贵妃如何?” “可以啊,我虽没见过她,却也知道那是荣国府二房的嫡女。她能当皇贵妃,肯定能给贾家带来许多荣光,也能加速贾家的衰落。” 常瑜很是中肯的点评了一句,荣光是有的,可奈何贾家接不住,衰落就是註定了的。 第77章 皇后提点別救秦可卿 “这话倒是中肯,呵呵,好了,今日诊疗结束,我也该回去了。你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不管是升官发財,还是息事寧人都可以,若是有看中別家姑娘的,我也能帮你求娶回来。” “最后奉劝你一句,寧国府的那位病人你莫要去管,她必须死。你帮了也没好处,切记!” 皇后起身双手往后摆了摆,展现出还显得消瘦体態,隱约可见之前的丰腴,伸个懒腰后。莲足在地板轻点,人已经如惊鸿过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蝶也跟著点点头,算是对常瑜治好自己主子的谢礼。 有意思。 秦可卿应该算是外妇了吧,外妇就是嫁给別人的情妇,让人来接盘的。贾珍多少是猜出了这背后是个极有权势的勛贵,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这两人一来二去勾搭上了,也难怪比儿子还要紧张和关心儿媳妇。 常瑜压根就没想过去救秦可卿,因为他给秦可卿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对方有喜了! 这就乐子大发了,到底是乾庆帝的呢?还是贾珍的?疑惑这是贾蓉的?还是贾蔷的? 不要以为贾蔷就没有关係了,焦大嘴里骂著养小叔子的,明显就是说秦可卿跟贾蔷。这寧国府里除了尤氏是乾净的,其他全是又臭又脏,噁心的下作到让人反胃。 回到荣国府,来往的下人看到了都得喊一声常大人。这被人恭维的感觉確实不错,想想个把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家丁呢,见到谁都得点头哈腰,如今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夫君回来啦!” 肤白貌美又温柔可人的玉釧听到脚步声,俏脸顿时浮起了笑意。 一把拦过了这个可人儿噙了上去,等到过足癮了才放开她,將一张银票递给她,小声说道。 “给你的体己钱一百两,她们去哪里了?” 常瑜对自己女人还是不错的,鸳鸯贤惠,金釧俏皮,玉釧温婉,各有各的风情。这次下江南,有机会了自然要带上她们,一来是有人陪著,二来嘛,也是时候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他並不喜欢去青楼,只因身上无分文,终是辜负小巷俏佳人。 “谢谢夫君,鸳鸯姐姐去老太太那头了,说是清点库房嘞。金釧姐姐去了珠大奶奶那边玩耍,我在家里等著夫君,不好让夫君回来见不到人。” “本来是赵姨娘请姐姐去的,后来鸳鸯姐姐说莫要跟赵姨娘走太近,所以就去了珠大奶奶那边。” 玉釧小声解释,没有提自己姐姐掩饰。这妇人之间串门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们还没胆子,也不敢做其他事情。 赵姨娘是一个惹事精,算得上是个真小人了,煽风点火是拿手好戏。她就是喜欢拱火,然后吃瓜看戏,若是有机会弄死贾宝玉,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好给自己儿子贾环腾出些空间来。 少跟这种女人一起,会拉低自己的气质,也会变得不幸。 “好啦,爷正好有些事要告诉你,不过得等会再说,现在得办点正事。” 玉釧还想问是什么事,可当她被推进屋里,看到丈夫把房门反锁后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怎道一个爽字了得? 鸳鸯先回来了,没看到玉釧在,还想去找她,可听了一会,便是会心一笑让丫鬟去准备饭菜。至於妒忌?从常瑜发跡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没资格妒忌了,不如学学隔壁寧国府的尤氏,只要地位还在,享受荣华富贵,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一个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妻子,比什么都好。如今她就盼著能多承雨露,然后诞下个一儿半女的,將来也就踏实了。 金釧也是后脚跟著回来,吃饭时看著脸色红润的妹妹,表情显得很是狐疑。她该办事时从不拖沓,出去串门也是日常休息时间,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屋里头吧? “你们明儿就拾掇衣物,这回咱们到江南去玩一玩,有官兵护送,等办完事了再回来。这院子里要安排好人看著,每日打扫。” 常瑜饭后吩咐了一句,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之前吃饭还好说,可爱乾净的他每天都得换衣服,这就少不得自己动手了。如今熬出头了,也能有人伺候了。 “啊?老爷不是去公干么?带我们去没问题吗?” 鸳鸯惊呼了一声,担心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事了,今儿我去找了宫里的戴公公说了这事,他说可以。这长路漫漫,若是你们不去,那谁来给老爷我侍寢呢?” 常瑜可不来虚的,他就是需要女人陪著。什么小別胜新婚,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有机会了那肯定是得天天来。 “那感情好呢,我明儿去跟老太太知会一声。老爷真是厉害呢,我们姐妹都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去过城外的铁槛寺。” 鸳鸯差点把家庙两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改口了。如今她已经不是奴籍,是正儿八经的良人,七品官太太呢! 自家夫君將来肯定要开枝散叶的,总不能说是贾家这边的吧?那才是遭大忌呢。 金釧本来还有些抱怨出远门不方便,可话到嘴边却被自己妹妹踩了踩脚,用眼神示意她別乱说话。有个性是好事,可別把宠溺当成理所当然了。 收到提示,她就赶紧闭嘴了。人虽俏皮了些,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妾室的就不要跟主人家顶嘴了。 “好了,你们好生拾掇,回来也能带些手信礼物。我去拜访周婶子和王夫人说些事情,晚点热好水,金釧別回去睡了,跟鸳鸯一起等我。” 常瑜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之所以没喊鸳鸯一起去,那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她。猜不猜得到是一回事,直白挑明了就很无趣,也很让人尷尬。 “噯,夫君儘管去,妾身自当把事做好,等夫君回来。” 鸳鸯心里一喜,她就怕常瑜赖在金釧和玉釧两姐妹屋里头,人家到底是年轻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姑娘呢? 至於自家夫君跟周瑞家的有没有什么,她是压根没去想过,毕竟年纪差距摆在这里,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第78章 给周瑞家的和王夫人分红 来到隔壁屋里,周瑞家的刚沐浴完,她不像其他管事那么忙,手里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负责安排后宅女眷出行。这差事一般都是白天,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不像林之孝家的那样管著婆子,也不像赖大家的管著总务,更不像吴新登家的管著后宅银两开支。虽说权力小了不少,可胜在清閒,以前还觉得自己手里权力不大,可如今常瑜有了出息,她这个引路人自然也是跟著水涨船高了。 “哟,常大人来了,翠红,快点上好茶,到门外候著去。” 周瑞家的一见情郎来了,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带著语气都欢快了许多,最近家里谁家生病了治不好不得来求她帮忙引荐一番?常瑜都会给个面子,连人都不见,开个药方每日给钱拿药就是,关键还治得好,这才是神奇的地方。 似乎瞧出了常瑜的疑惑,她笑著开口解释道。 “翠红是我侄女,还记得我前阵子跟你拿的药方么?给她爹治好咯,这丫头信得过。”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杀人只是简单粗暴的保底,还有很多法子可以折磨人。 拿出了两张张千两银票递过去,常瑜將她拥入怀中。 “这是最近的分红,这里一千两给你,一千两你见太太的时候给她。” 周瑞家的心安理得收下,哪有人不贪財的,她早就可以赎身了。可在外头没了荣国府的势力背景,那就是路边一条。 这也是为何许多管家都不想离开的原因,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况且府邸里头还有许多不能说的油水肥缺,可不是外头能办的。 “难为你咯,又要忙著衙门的事,又要治病,还得来照顾我这个老女人。” 周瑞家的的喜事上眉梢,这会子说话也不遮掩了,大家的关係彼此心知肚明。说是利用也好,总归是夫妻一场,不至於没了情分。 “对了,那何三可曾老实?那小王八蛋整日游手好閒的,我都怕他坏了你的事呢。” “还行吧,用对了地方,他就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过两天我要去江南了,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办好了差事,回来也好继续升官。” 常瑜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答应了林黛玉要给她爹治病,那就肯定要治好再说。 林如海若是活著,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木石之盟就是一个笑话了。凭贾宝玉在满是勛贵誥命的宴席上当眾窜稀,这名声就臭了,原本就配不上的联姻自然也就告吹了。 至於谁想娶林黛玉?那也得有命活到哪天才行。还是那句话,宗师面前皆螻蚁,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知道宗师的实力,以为宗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抱歉,宗师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这种超然的地位和实力,不知道的是不会明白这种意境的。 从今天皇后的谈吐来看,她一个宗师级的武者,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还不是想走就走。之前是身子被肺癆病痛折磨到了亏空,如今补回来了不少,这份底气也就自然回来了。 周瑞家的一听,顿时有些满脸愁容,这才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以后可怎么办啊? “噯,你早去早回,婶子隨时等著你回来,我郭萍虽不是国色天香,从今往后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这是表明態度呢,要不说她是人精呢,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吧。 “嘿,那感情好,婶子放心,有我在的一天,就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將来就算这荣国府待不下去了,我也能保你富贵一生。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常瑜前面还是在许诺,可后面一句话就暴露了狼子野心。 “噯,我来伺候夫君宽衣。” 周瑞家的低眉顺眼,怎么看都是个贤惠的明白人,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吗?人前贵妇,人后、、 到了半夜,常瑜才离开,熟练的去了一趟王夫人院里头。 这荣国府高墙大院,家丁守夜,护院巡逻,对於常瑜来说跟不设防似得,自己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边快活的不行,可有些人就不痛快了。 一座金碧辉煌,奢华靡费的府邸里。 “晦气!滚吧。”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踹了他一脚。 蒋玉菡默默地起身告罪离开,他只是个优伶,偶尔还得客串舞姬接待贵客,简直是翻版的秦可卿。 这时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看样子就是贵客了,这跟忠顺亲王的关係是熟络得不能再熟了。 “四爷说了,停止针对那个常瑜,改为拉拢。” 忠顺亲王的语气很是不爽,为了这事,礼部侍郎钱宜把命都给搭进去了,现在让他放弃?那之前的功夫不是白费了吗? 可他口中的爷就是他的同父同母哥哥,当今圣上乾庆帝。皇帝老子说的话,他不听也得听。 吴顺是新上来的官员,也是礼部侍郎,钱宜死了之后他就顺理成章补位了,没给太上皇派系的人上去。能出现在这种私密场合,足以说明他也是心腹。 “想必是皇上有另外安排,这常瑜確实是个人才,只是上任都察院提刑司后,到现在都没去过衙门。不如抓住这点,不愁他不乖乖就范!” “没用的,是太上皇亲自下旨,这几日也是事出有因,抓他辫子,你让太上皇脸上怎么过得去?” 忠顺亲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若非这吴顺会做人,甚至还托妻献子让他好生品尝了一番,才不会把他提起来。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诚才是第一位。 “事在人为嘛,王爷,他只要回来上衙,就不愁他不上套。找点人做局,暗地里行贿,抓了现行,还不愁他乖乖就范吗?” 吴顺的语气极为得意,就是靠著一手阴谋诡计和不要脸的把妻子送出去给人玩,他才能爬到这个位置,现在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79章 门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日时间转眼过去,这一日有马车到了荣国府大门,来人正是锦衣卫千户陆正。见对方不亮身份又不给碎银打点,门童就想著敷衍了事。 来拜访?不给银子?那就等著吧! 结果两刻钟过去了,陆正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这神医架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锦衣卫的马车也敢让人等著? “喂,我问你,到底有没有去跟常都事传话?” “啊?你刚才有说要找常都事吗?我怎么不知道?好了,我现在就去。” 门童赵力故意装作不知道,转身进门后,又暗地里啐了一口。 “我呸,不给银子还想要老子帮你传话?等著吧你!又是一个来巴结常瑜的,切,这里是荣国府,他常瑜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还想要我去传话?做梦吧!” 不得不感嘆这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就看不到陆正一身飞鱼服吗?这可不是哪个锦衣卫都有资格穿的,是需要皇帝赏赐的有功之臣。换句话说,这也是代表了天子亲军,是心腹! 不给常瑜传话就算了,现在连锦衣卫都认不出来,还敢拦著人家,这已经不是猪脑子了,而是没规矩。哪家的门子不是个眼尖的小廝在当值? 宰相门前七品官是不假,可若是因此误了大事,那就是全家老小加一块都不够陪葬的!况且荣国府在顶级勛贵面前,也算不得什么豪门。 这赵力怕不是想要族谱消消乐了,一个没眼力坏了大事的下人,可能是觉得家里老父亲太长命了,想要提前给他送终了! 又是两刻钟过去,这已经是半小时了。陆正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人来,一怒之下再次返回大门处,揪著那传信的小廝。 “我乃锦衣卫千户陆正,你到底有没有去传话?” “啊?锦衣卫?” 赵力这下子傻眼了,他还因为对方没给银子感到羞辱,乾脆就没去传话。这下子知道对方是锦衣卫后,嚇得一个哆嗦,屎尿屁一起出来,整个人更是哭丧著脸,哆哆嗦嗦道。 “回,回军爷,小的传话了,要不,再传一次?” 作为锦衣卫千户,也就是这几年新皇登基时消停了些,以前太上皇还在位时,那可是见官大三级,就是一省巡抚也得给他们敬礼请安。眼前的小廝之前还囂张跋扈,用鼻孔看人,等自己亮明身份后,立刻嚇得跟鵪鶉一样,摆明了就是有猫腻! “哼,不用你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转头看向另一个门童,“你去给常都事说一声,锦衣卫前来迎接。” 另一门童都傻眼了,这锦衣卫要是没听过,那就別当门童了,去洗夜壶吧,至少没有风险。应了一声后,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差点鞋子都给甩飞出去了。 常瑜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把周瑞家的和王夫人给餵得饱饱,接下来都得是三月不知肉味。 乍一听门童来访,说是锦衣卫在外接人,他便知道来了。 “知道了,你去回话,我现在便去。鸳鸯,你去找林姑娘,我在大门处等你。” “好的,夫君,我这就去。” 鸳鸯也没多想,还以为是男女有別不方便亲自去喊人。却也没想过林黛玉嘴上的胭脂被自己夫君尝了个遍,这会见面还是有点尷尬的。 来到大门处,看到一个小廝蜷缩在墙角,还有一股恶臭味传来。他顿时捂住口鼻,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在大门处隨意出恭?这点规矩都不讲?” 转头看著眼前魁梧的男子,一身醒目飞鱼服,腰间悬掛一柄独特弯刀,一眼看去就有武者的既视感,这竟然是个一品武者! “在下常瑜,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在下锦衣卫千户陆正,常都事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 陆正先声夺人,从来只有別人等锦衣卫,哪里有过锦衣卫等別人的?这是要倒反天罡吗? 这话就不爱听了,常瑜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千户何出此言?方才我听到小廝来传话便知会了林姑娘一声后匆匆赶来,难不成这小廝蹉跎了半个时辰才来找我?” 不怕玩猫腻,就怕两人公堂对簿,什么腌臢齟齬都给暴露出来了。 陆正闻言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脚踹在了赵力身上。只听咔嚓一声,竟是被直接踹断了几条骨头。 “你这狗东西竟然敢让我等半个时辰?为何不早早去传话?” 隨后又对著常瑜抱拳道。 “常都事见谅,我是个粗人,若非都事將事情原委说出来,恐怕我还被这混帐东西给矇骗了!” 堂堂一个千户竟然被一个门童给耍了!岂有此理! 听闻事情闹大了,赖大也是硬著头皮出来。 “大人恕罪,这人猪油蒙了心,小的是荣国府管家赖大,这边將其拖到马棚关起来,等老爷放衙回来发落。” “哼,告诉贾政,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答覆,休怪我將这事上报朝廷,告你一个妨碍公务之罪!” “常都事这边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陆正也是看人下菜碟,既然不是常瑜摆架子,这次又必须让常瑜活著安全到达扬州,他自然需要跟对方打好关係。之前发怒也是有意为之,试探试探对方。 若是软柿子,怕了锦衣卫,那就別怪他招呼不周了。可若是不怕,那就换一个方式討好对方,总之就是一个原则,搞好关係! “呵呵,有劳陆千户了,在下还要等等內人,以及林姑娘。” 常瑜后面一句才是点明了重点,那似乎林如海的女儿,等不等隨便你。 “哈哈,等等又何妨,常都事都喜欢什么菜餚?我也好吩咐下去,这一路上可能风餐露宿,吃的不好还请见谅。” “咱们北方人喜欢吃小米麵条,到了南方就是吃大米,可能会有些水土不服。若是常都事有需求,儘管跟我老陆提,也別叫陆千户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老陆吧。” 陆正也是个自来熟,別看锦衣卫很风光。出外办事谁都得敬著,以权压人是很爽,可难保不会翻车。要走的远,就必须懂得人情世故打好关係! 第80章 周瑞家的煽风点火 一番交谈后不久,林黛玉便来了,身上披著大红羽縐面白狐狸皮鹤氅,显得精致贵气,匆忙撇了常瑜一眼,也是带著一丝嗔怪。 之前还挺生气的,可体验过后那种舒坦的滋味后,心里头的怨恨又减轻了不少,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些回味呢。 常瑜看了一眼赖大,语气里没有丝毫尊敬,低著嗓子说道。 “我知道赖七害我,等我回来要是还能看到赖七和赖铁柱,你就给我小心点,你儿子我会隨时盯著。” 说完还拍了拍对方肩膀,一副大人给小孩子鼓励的姿势。 这让赖大感到了无比的羞辱,心里暗暗瞧不起这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会一手医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嘴上却堆起笑脸恭维道。 “一定,一定,保证让常大人满意。” 常瑜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一声將他扇的鞋子都飞了出去,整个人更是凌空旋转一百八十度摔在地上。 “什么叫做让我满意?你们招惹了锦衣卫,现在还是个没事人一样。我这是看在太太待我不薄的份上,你算什么东西?陆大人,你说是吧?” 陆正可是一肚子火,堂堂的锦衣卫千户被人晾在外头半个时辰,说出去都笑掉人大牙。 “那是,回头一定上奏参这荣国府目无尊上一本!” 赖大懵圈了,他只是按照惯例来,没想到对方居然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这门子是他的人,深究下去他这个管家也討不得好。直达朝廷的事情,就是老家奴也一样得死! 这会哪敢埋怨常瑜,也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今非昔比,自己还用家丁那一套来对待,那才是傻!赶忙爬起来,对著两人猛猛磕头求饶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一定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诉老爷,让老爷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覆。” “陆老哥走吧,別因为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生气,请。” “哈哈,瑜哥儿真是客气,请!” 两人互相吹捧上了马车,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赖大一眼,他还真不配被另眼相待。 林黛玉只是看了一眼衝突,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了常瑜凶残的一面,这混不吝的傢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难怪难说要吃她嘴上的胭脂,这混蛋真是气死人了。 这里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周瑞家的耳朵里,一听这是涉及到了赖大,心里头也不愿意对方过得太好,少说也得分润些权力才是。加上招惹了自己的小情郎,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拿起手帕,扭著丰腴腰肢往王夫人院子里去。 王夫人这会子正也是要准备出去,算算时间妹妹薛姨妈也应该来了才是。自己妹妹远嫁金陵,这会子来投靠她,少不得亲自接待一番。彼此又是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於公於私都得表现出热情来。 周瑞家的看著王夫人气色红润,脸颊残留云雨后的风韵,心里头跟个明镜似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也能算得上是姐妹了! “太太,出事了。方才看大门的门童竟然敢故意阻拦官府来接瑜哥儿的人,晾了对方半个时辰也不去报信一声。一打听才知道来接人的还是锦衣卫呢!那锦衣卫的千户生了好大气,还扬言要上报朝廷,治咱们荣国府的罪呢!” “什么!” 王夫人惊讶得都站了起来,这涉及到了锦衣卫,故意晾著人,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以不追究,只要处罚下人便可。往大了说,那是阻挠了公务,一旦办事不力,难免会被拿出来当替罪羊! 別以为这不可能,永远不要用善良的眼光去看待当官的。十个里面找不出半个好人,还有半个能不坏事就算好的了。 转念一想,眉头紧锁,眼眸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 “那门童是谁的人?” “还能是谁的?都是赖大管家一手安排的唄。平日里他都管著一大家子事,前阵子他儿子赖尚荣捐了个官后就神气起来了,还诬陷过瑜哥儿偷拿他们家的东西嘞。他们家搬东西,反倒是使唤府邸里头人嘞。” 周瑞家的可是人精,煽风点火的高手。都不需要污衊,只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至於这是不是因为前阵子的恩怨故意使坏,那就看主子们怎么想了。 搁以前王夫人肯定会把人绑起来,然后告诉贾政,让他去处理。可如今嘛,常瑜跟她的关係已经是无比亲密,帮亲不帮理了,况且如今自个还占著理,这不从贾母手里薅点权力回来,顺便给情郎出出气,她王字倒过来写! “走,去见老太太。” 贾母院。 贾宝玉刚刚来到林黛玉却被告知对方已经离开了,还是去了扬州。一想到林妹妹走了,他立刻眼泪鼻涕都哭出来了,哭的撕心裂肺,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可把丫鬟们给嚇坏了,一边让人把贾宝玉扶起来,一边派人去告诉贾母。这宝二爷可是老太太的心尖肉,哪里受委屈了也不能让他不好过半点。 贾母这还才用过早膳呢,就看到丫鬟们把宝贝孙子给搀扶过来了,看到孙子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顿时也是嚇了一跳。 “还不给宝玉擦擦脸?没眼劲的东西!” “宝玉,我的宝玉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老婆子,老婆子给你做主!” 眾丫鬟合力將他给抬到了榻上,又是擦脸,又是扇风的,好不容易才让他好一些。听到贾母的话后,他又是大叫了一声,哭哭啼啼的说道。 “老太太,林妹妹走了,不要我了,呜呜。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她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林家人把她带走了?林之孝呢!让他出来说话!” 这就很有意思了,连他都知道林之孝是林家那边的。看来也不傻,就是不知是被告知的,还是自己猜出来来的? “哎呦,我的宝玉啊,你可別犯傻了。黛玉是去扬州见她父亲了,她父亲病重了,回去看看,看过了就回来了。” 贾母虽然心疼,可还是把意思传达出来。人家林黛玉都知道孝顺父母,你这样子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吗? 第81章 王夫人趁势开启宅斗夺权 “那林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啊?看不到她,我怎么吃得下饭,睡得著觉啊!” 贾宝玉又是一顿哭嚎起来,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林妹妹已经被人吃过嘴上胭脂了。两人算是青梅竹马没错,可也没有出格举动,不然传出去了不仅是林黛玉名节有损,就是林如海这个二品要员脸上也不好看,人家也只会说林家是个狗屁的书香门第,不过是个小娼妇人家。 “噯,过一阵子就回来了。我可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要努力读书。你姑父病若是好了,回了京城必然要考校你功课,倘若答不出来,那你以后就別想见到黛玉咯。” “乖,起来吃顿饭后回去好好看书。你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被你姑父嫌弃,连带著黛玉也见不著面吧?” 贾母也是个人精,在哄人方面是信手拈来。她的分析也没错,林如海一旦病好了,按照资歷来算也差不多该回来京城担任要职了。 为何有些官员升迁跟火箭一般,为何有些官员蹉跎一生却始终原地踏步? 很简单,无非是殿试出身,加上天家恩宠,以及年龄摆在这里。基本上进士都是四五十岁了,参考范进中举都六十了。这把年纪都是黄泥埋到脖颈处,升迁再不快一点,天家也无人可用。 朝廷歷来的规矩就是如何,殿试出来,进翰林院学习治国之道,有皇帝担任老师,作为天子门生。必要和非必要因素都齐全了,这升迁速度可不就是快的很吗。 贾宝玉一听顿时垮了脸,他没敢胡闹,姑父毕竟是外人,他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在封疆大吏面前闹。那不是撒娇,那是没脑子。 “孙子知道了,这边回去读书。” 刚说完事,外头就有丫鬟进来稟告。 “太太来了。” 王夫人迈著沉稳四方步走进来,平常枯黄乾涸的脸色,如今变得容光焕发,连带著气场都强了好几分。 “见过太太。” 贾宝玉不敢造次,还是挺怕这个素日里冷著脸的母亲。 “见过老太太,今儿是瑜哥儿和林姑娘出门的日子。方才锦衣卫的千户来接人,却被门子阻拦了半个时辰,惹得锦衣卫大怒,打了门子不说,还要上奏宫里,告咱们家一个妨碍公务,不敬朝廷之罪。” 王夫人来到都不藏著掖著了,当著儿子的面说出来,也是提醒儿子一点,以后別招惹常瑜了,对常瑜好一些才是。不然夹在儿子和情人之间,她还是蛮难做的。 “还有这事?” 贾母心里一紧,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事呢?这才风光没几天,贾家势头刚起来,下面的僕人就开始骄纵了?不怕他们跋扈,就怕他们因此坏了贾家名声,还惹了事出来,这才是无妄之灾啊! “那外头管著的是赖大,凤丫头也不曾插手,来请老太太示下。” 王夫人可不背这个锅,也不会让侄女背锅,铁了心要搞一搞赖家。这赖家近来也是越发囂张了,一个老家奴还骑在主子头上来了,这还了得? 荣国府只有两大派系和墙头草,一派是以贾母为尊的老家奴派系,把持著各个肥缺要职。一派则是以王家人为主的外来陪房,像周瑞家的、旺儿夫妇等等。 一直以来都是老家奴派系势大,王家人捞不到油水,自然就是被压著。明面上看是王家人管家,可老家奴这边阳奉阴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出了事到贾母这里求个情也是轻轻放下,连高高举起都不曾。 如今老家奴派系得罪了锦衣卫,得罪了宫里头,那少说就得狠狠治一治他们。 贾宝玉都忘记了哭嚎,他虽然混帐,可不至於连外头什么势力都不清楚。锦衣卫那可是天子亲军,得罪了天家,即便是勛贵都要脱层皮!怎么那常瑜就混得这么好了?没天理的! 贾母眉头紧锁,这事確实严重,却也没有到慌了神的地步。惩戒老家奴固然是正確的,可也会影响到她在家里的话语权,一旦被架空,那就是不知外头什么世界,成了睁眼瞎顺耳聋,可不得被人糊弄? “瑜哥儿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事关锦衣卫,他也不好开口,如今也已经出门了,找他也来不及了。將来等他回来,恐怕已经晚咯!” 王夫人可不会把情人拿出来背锅,也不捨得让他出事。要不说变了心的女人就会一门心思的往外找补,这话放在她身上倒也合適。 “把赖大喊来,待我仔细问一遍。还有把凤丫头也给喊过来,这府邸乱糟糟的,到底是怎么管事的!” 贾母决定先审问一番再说,即便是要惩戒,也是谋定而后动。她倒是没察觉出来王夫人有什么不妥,除非王夫人有喜了! 一个门童背后牵扯到了婆媳宅斗序幕,这是常瑜没想到的。他也不关心这些,眼下难得出来一趟,正和千户陆正把酒言欢。 一个有心討好,一个是顺水人情广交好友,倒是聊得挺投机。 鸳鸯上了船后就默默的去拾掇房间里,走路还有些踉蹌,火力太猛撑不住,还好年轻人身子骨好,倒也没有多大妨碍。上了船肯定有些不方便,先熟悉环境,才不至於到时候手忙脚乱。 其实就是烧热水不方便,运动过后香汗淋漓,洗个澡是最舒服的,再不济也要擦拭一番。这都是规矩,这次也是带了三个丫鬟来,免得身边无人可用。 林黛玉一上船跟陆千户打过招呼后就回船舱里不出来了,一来是不想吹风,身子骨本来就弱。二来也是不想见到常瑜,她现在是明白过来了。这常瑜本来就应该去救自己父亲的,只是打了个时间差,自己不知道这事,所以被要挟吃了嘴上胭脂。 这想想都让人生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可转念一想那种滋味,身子骨都有些酥麻了,怪让人回味的呢! 此番回扬州,林黛玉只带了三个丫鬟,雪雁是林家的,紫鹃是贾母给的,春纤则是王夫人给的。一路上跟著官家船只,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第82章 皇后夜访寻医 一叶扁舟跟在后方,换上寻常侠客装的皇后娘娘倒有那么几分英姿颯爽的女侠风情。在推拿针灸之后,气色越发好起来。现代的肺结核药物疗效確实很有用,只要不断药的情况下,吃个一年半载就能痊癒了。 身子亏空就更不是问题了,有內力支撑,有药膳滋补,等痊癒那一刻,身子也就补回来了。 摇晃的轻舟速度不紧不慢,始终是跟在了官船后方。一边品著香茗,一边把玩手上一方白玉令牌,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她是时候该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了,当年能把乾庆帝扶起来,如今也能把他踩下去!男人想出头都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女人想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主子,六扇门也到扬州去了,看样子是准备查案。” 凤蝶將最新的情报奉上,坐在船尾摇著船桨,始终跟前方船只保持著相当距离。 “欺软怕硬六扇门,有理没钱莫进来,呵呵,倒也有趣。西南土司和涅罗国作乱,前方战事如何?” 皇后一语道破天机,衙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以前的兄弟死伤惨重,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当地瘴气和水土不服要了很多人的命。” 凤蝶有些悲伤,那些教眾原本应该坐享从龙之功的,可如今却被调到边境去驻守。每日风吹日晒不说,连补给都是断断续续,能不跑还不是看在娘娘的份上。 水滸传好在哪里?好在他投降了,被招安了! 皇后眉头紧锁,也不愿意自己的教徒们损失惨重。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凤眸扫过前方的官船,若有所思道。 “你说小神医有法子吗?” 一说起这个男人,凤蝶就一肚子气。 “主子,那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嘞,色胆包天,他跟荣国府里一个管事婆子不清不楚的。他给您针灸那天,若非我在场,他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嘞!” 这推拿就推拿,干嘛总是在足底位置摩挲,知道的是推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把玩精致工艺品呢! “好了,他只是在行医,做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能把病治好就成。你找个机会,不,还是我亲自去问问。” 皇后螓首微微摇晃,青丝盘起髮髻,却不见金银首饰,只有一根简单的木釵,透露著典雅隨和。 当晚,常瑜拿出了粤菜给鸳鸯她们一起吃。鸳鸯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过问。 在荣国府时还能说是外头买的,可如今在船上,哪有这么多好吃的?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什么时候该问问题,现在就是假装不知道好了。 自己夫君还会害自己不成? “咳咳,夜深了,也没什么好娱乐的,不如早点歇息吧!” 酒足饭饱就容易起些不好的念头,带妻妾一起出游,不就是为了这点事嘛?至於游览风景,那都是顺带的事。 鸳鸯心里一颤,她昨天才吃饱,有些吃不消呢。也不好拒绝,毕竟妻子的责任和义务摆在这儿,不行也得行。既然一定得硬著头皮上,那就只能是 “夫君,让两个妹妹也一起吧,船上夜晚可能冷,在屋里头也能暖和些。” 饶是大大咧咧的金釧闻言也是一阵羞赧,这怎么好意思呢。 南风知我意,花开又几枝。 夜晚都在酣睡,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船舱里,將熟睡中的常瑜一把带起。莲足轻点水面,仙子下凡尘,惊鸿过隙回到了扁舟上。 扁舟不大,却有遮风挡雨的內间,看似简陋,可风吹不进,雨淋不到,自有一番趣味。 刚落船上,常瑜就打著哈欠道。 “我说夫人,这大半夜的找我来是作甚?行医问诊得白天啊,这大半夜的跟幽会一样,我倒是无所谓,可传出去夫人名声就有损清誉了。” “呸,想得美,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说话!” “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 啪! 凤蝶刚说完,就感觉皮鼓被拍了一下,俏脸顿时噌一下就红了。在片刻愣神后,拔出匕首就要刺死这个登徒子。 皇后笑吟吟的看著这一切,吵吵闹闹的多了以前没有的生活气息。若是自己的婢女可以嫁给常瑜,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好了,凤蝶,他跟你开玩笑呢,別动手。” 娘娘都发话了,她一个婢子能说什么。只能是跺了跺玉足,有些恼怒的转过身去,不想看那登徒子的坏笑。 “好了,找你来是行医的,再给我推拿一番,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说著自顾自的更衣,也不在乎男女之防的事情。若是普通人家还无所谓,可关键她是皇后身份,这要是传出去,常瑜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什么?你说是宗师? 当朕没听到过,也没见过。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咕嚕! 常瑜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这样子倒是让皇后娘娘感到了好笑。 “你为什么想当官?以后想当大官吗?” “当官有权,有权就有女人。嘿,我看贾家三个姑娘都挺好的,以后当大官了,就让她们都从了我。以前是家丁就想著小姐,那时候配不上,只有当官了才能娶她们。” 常瑜倒是诚实,只是没把王夫人的事情说出来。 千里做官只为钱財,什么为民做主?那都是顺带的事情,有能力就办,没能力就相信后人智慧吧。 而他做官不为別的,就为了能娶贾家的姑娘。有了一个妻子,就不能再娶一个吗?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噗嗤! “你倒是诚实,就知道你是个小色鬼。这样也好,至少別搜刮民脂民膏,让百姓过得好些。” “这当都察院又不是县令太守,他们才是不得不搜刮,我当都察院的话不赚百姓的钱!” 常瑜很是诚实,张麻子来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皇后感到很好奇,侧过螓首,这会还是带著面巾,一双眼眸带著复杂感情。 “不赚百姓的钱,那你赚谁的钱?” 常瑜竖起大拇指指著自己,语气很是傲然。 “谁有钱就赚谁的,王公勛贵有钱,朝廷官员有钱,富商富户有钱,多是不义之財,就得狠狠赚他们的钱,让他们爆银两齣来!” 这话让皇后疑惑被一扫而空,眼眸都跟著亮了起来,似乎找到了知己。 第83章 欠人情?先让林黛玉嫁过来 “赚他们的钱么?呵呵,有意思呢。你的医术確实可以派上用场,你已经成亲了,要娶三个贾家姑娘怕是有些困难么!” “我姓洛,你可以叫我洛夫人。你想当什么官,我都可以帮你,你也要帮我,即便是內阁首辅,我也能帮你上去。” 皇后说出了自己的姓氏,没有说名字,这还不是时候。她只是对常瑜有些好感,要確定对方能用之前,有些事情还不能说。 常瑜按著足底穴位,粉红色的蔻丹像珠宝一般点缀在脚趾头上,透露著健康的气息。足弓优美恰到好处的曲线弧度,晶莹剔透的肌肤似雪欺霜,当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好吧夫人,我也没想当大官,当官很累的,要应付上头,又要对付下头,少不得做一些违心的事情。以前我当家丁是被人看不起,现在我只想让看不起我的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还有什么比让他们乖乖的把闺女嫁给我更能报復他们呢?” “就凭你这一点,只要初心不改,会是一个好官的。从扬州回来之后,只要你把林如海给救活了,以后仕途必然通畅。先考个举人,以后再慢慢靠进士,有了读书人身份,很多事都好办一些。” “我不会科举,看不懂那些书。” 常瑜还真不是吹嘘,这考举人比那个小寒冥国的法考还要难。他自信可以治好天下的病症,却没有自信考得过科举。 “呵呵,你儘管去考就是了,我说了你能过,你就能过。嗯,再往上点,对,这里按著舒服。” 皇后眯著眼眸,心里头已经开始算计起来,要夺权不是光有武力就行,还需要人才,尤其是读书人。既然没有,那就自己培养。 別觉得科举很难,在顶级勛贵眼里这根本不算事。这不叫徇私舞弊,这叫做灵活变通! 顶级勛贵不需要科举,光是爵位就能带来极大好处。要考科举的往往都不是顶流,自然也就无力可借。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么形容就很贴切了。 “好吧,我尽力就是了。夫人脉象平稳,如今没有咳血了吧?” 常瑜转移了话题,心里激动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可不管皇后要做什么,只要別妨碍他泡妞就行,当务之急还是把探春给弄出来,这么一个美人儿,漂亮俏丽,又蕙质兰心,更懂得管家理事,妥妥的標准妻子选择。 “没有了两天前就没有了,如今好多了。钱宜死了,他找贾政向你索取肺癆药物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你知道这钱宜背后是谁吗?” 皇后开始上眼药了,不需要挑起矛盾,矛盾本身就在,她只需要把幕后主使说出来就行。 “不知道,请夫人指教。” “他是忠顺亲王的人,如今新上任的礼部侍郎吴顺也是他的人。这忠顺亲王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都察院有许多官员都是他的人,你惹恼了他,回去后当心被穿小鞋子,审案的时候要仔细,有可能就是给你挖个坑。” 常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多谢夫人提点,我会小心的。” 至於为什么起了齟齬,还不是一个连泥腿子都不是的家丁贱籍居然敢不给药物!当真是反了天,真以为贾家能护得住不成? “呵呵,还是那句话,有事情办不了的就来找我,我都会给你办妥当。你若是能治好林如海,荣国府三姑娘的事情本夫人给你办的妥妥噹噹。” 皇后轻哼了一声,这感觉又来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推拿有这样的功效呢?甚至激发了內力流转,颇有一种生生不息的跡象,这实在是令人惊嘆,难不成这就是武道所谓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 “如今有一件事让你帮忙,你可知西南瘴气和水土不服该如何破解?” 问出这话时心里也没有底气,没有去过西南边陲,却经歷过当时的情况,单凭想像是无法开出药方的。可来都来了,不如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或许能有个惊喜呢? 还真別说,常瑜还真是知道。倒不是他天生奇才,而是因为周庄梦蝶功法里本身就自带了天文、地理和医术等知识,所谓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或许有些夸张,可含金量绝对是槓槓的。 医术搭配现代药物,才能成为神医。光能看病,却不知道怎么治病,常瑜也没法子这么快崛起。 “哈哈,夫人这可是问对人了。至於我怎么会的,这都是书中有之。这瘴气和痢疾等问题单单是靠医药解决乃是下下之选,治了又好,好了又治,要不了多久连药都没用了。” 常瑜语气很是得意,论行军打仗他不懂,可后勤医疗放在整个大乾朝,他说第二,都没有人敢说第一。 “哦?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呢?这事若是能成,我欠你一个人情,无论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办到,哪怕你想要娶公主都行!” 皇后眼眸闪过一丝惊喜异彩,还没曾想这人竟然是个全才!难不成真有天生神童? “嘿,这倒是不必,夫人若是有心,不妨让那林如海將女儿嫁给我,这就算两清了。” 凤蝶恶狠狠的瞪了这个登徒子一眼,怎么就不是说让她嫁过去呢?刚才拍她皮鼓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是吧! “咳咳,说回瘴气。要想解决这个难题。核心思路无非是规避、適应和防治。所谓瘴气无非是夏季多雨时节发生,其多为毒虫鸟兽和有毒药材气味引发。” “军行之地,必择高平。避开低洼潮湿和林木茂盛的地区,此地多瘴气。要选择地势高爽、通风向阳区域驻扎。营地也需浚沟堑,严壁垒,防止积水滋生蚊虫叮咬。同时季节上最好选择春冬两季进军,避开夏季酷暑瘴气繁盛时节。” “水土不服可以更换藤甲通风,避免皮肤溃烂发脓。饮食上必须寻找乾净水源,同时煮沸饮用,生水有看不见的毒虫,病从口入,切记切记。” “多收集艾草、雄黄在营地焚烧,其气味能驱散蚊虫,减少痢疾传染。军中医者多准备祛湿、解暑和解毒药物,染病者隔绝於营地,待痊癒后方可归队,避免整支军队都被传染。” 常瑜一边说,凤蝶不知道哪里拿出了笔墨在一旁快速记录下来。生气归生气,可事情还是得办的。 这恼人的傢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坏得很,又让人好奇的很呢,哼! 第84章 好机会!林黛玉昏厥 一连几天都是晴天,风向有利,不过四五天时间便已经到达了山东境內。再往南便是江苏地区,这里自古以来便是赋税重地,盛產的蚕丝乃是一绝,能与之相比的只有蜀地。 除了蚕桑之外,还有极为便利的天然海港以及盐场。此地盛產的食盐足以供应半个天下,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爭之地,食盐和生铁乃是古代王朝的利器,哪个掌权者都不会放过。 林如海便是被派来整顿盐税,眼看著即將有起色,却无缘无故病倒,连上衙都费劲。若非当地盐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明显,想等他病死,绝不会拖到今日。 甲板上,多日不见的林黛玉难得走出舱门,容貌精致,体形纤细修长,身穿淡紫长裙,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摆动。苍白面容看起来我见犹怜,恰似一盏隨时都会熄灭的美人灯。 旁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不时的传来雪雁的惊呼声。 “哎呀,金釧姐怎么还悔棋呢!不行嘞!” “嘻嘻,哪有,这棋子没有落在棋盘上就还不算悔棋咯。略,现在我四个字了,你要输咯!” “耶,金釧姐姐赖皮呢,鸳鸯姐姐也不管管啊,呜呜,欺负我!” 调侃声还有什么四个字的引得林黛玉一阵好奇,今天是紫鹃伺候,雪雁相当於放假了,才来找金釧玩。 怀著好奇心,缓步走了过去。定睛一看,这不是围棋嘛?只是她们下棋方式有些古怪,白字黑子不像正经围棋那般落子,而是连在一起,形成针锋相对的局势。 明明黑子都被包围起来了,却没有被吃掉,这就很让她看不懂了。 “见过林姑娘!” 鸳鸯很有眼力,率先打声招呼。她如今也算是个官太太了,在贾母身边薰陶许久,也知道林黛玉身世並不简单。 眾女也是起身行礼,该有的礼节不可少。 林黛玉微微頷首,眼眸却带著一丝好奇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雪雁眼看要输了,乾脆把棋子一推,重新布局解释道。 “在下五子棋呢,据说是常大人创造的玩法嘞。像这样五个子连在一起就算贏,黑白子互相围堵对方,同时也要让自己率先连成五个子呢。好简单哦,可是下起来又有些难,很有趣的嘞!” 金釧眼看自己要贏了,对方却忽然掀了棋盘,脸颊气呼呼的跟个河豚似的。 “雪雁你耍赖哦,明明我都要贏了嘞!” “略,那不就是还没贏嘛,姐姐你教我的啊,哈哈!” “挠你哦,学坏了哦!” 两女说著说著又开始打闹起来,追著挠痒痒的,看似笑骂,其实又何尝不是关係良好的表现呢? “那我也来试试吧,对了,常大人呢?” 林黛玉有些跃跃欲试,眼眸流转假装不在意的询问,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达成自己目的。 鸳鸯笑著坐下落子,脸上不施粉黛却红光满面,被滋润的容光焕发,看著就討喜。 “在船尾跟陆千户一起喝酒钓鱼呢,说是钓一条鱼来,中午喝鱼汤呢!” 林黛玉柳眉挑了挑,这混蛋也不来找自己,难不成是忘了吗?她却不记得自己说过不要让对方来找自己,人家不过是照做罢了。现在又来怪男人不主动,这女人心海底针! “钓鱼不都得撒些鱼饵打窝,方能有鱼儿来。他就这样钓鱼,怕不是效仿姜太公咯!” “嘻嘻,哪有这般神奇,不过是閒暇打发时间罢了。倒是林姑娘今儿才出来走走,是晕船么?” “没事,就是身子有些乏了,想著多休息一会。我看姐姐今儿格外漂亮,是有什么新的胭脂水粉么?教一教妹妹吧。”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閒聊,別看林黛玉只是初学,兰质蕙心加上多读书,思维也转得快,跟鸳鸯你来我往的落子如风,竟然不见半点颓势。 “五个子了,我贏咯!” 鸳鸯最后还是抓住了一点小失误,快速把五个黑子连成一片。 “嘻嘻,挺有意思的嘞,姐姐真厉害。” 林黛玉也不气恼,胜负常有的事情,拿出了两文钱作为赌注。倏地,她忍不住一阵咳嗽,急忙拿起手帕捂住。 “咳咳咳!” 雪雁赶忙给她拍著后背顺顺气,一脸关切道。 “姑娘你没事吧,这咳嗽有好几天了,要不请常大人来看看如何?” 鸳鸯没想太多,她可不觉得自家夫君会跟林黛玉发生点什么。单单是门当户对四个字就足以堵死任何曖昧,况且常瑜已经娶妻了,就更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咳咳,我,呕!” 林黛玉感到一阵噁心,整个人有些天旋地转,竟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一阵鸡飞狗跳,有搀扶她的,也有去喊常瑜的。 船只上每隔几步就有官兵驻守,旗帜飘摇告诉盯梢的水贼瞪大眼睛,这是官府船只,不想死就別动歪脑筋! “夫君,林姑娘方才在甲板上跟我们下五子棋时忽然晕厥了,您可以过去看看吗?” 鸳鸯说话很有分寸,哪怕是自家夫君也得客客气气,尤其是有外人的情况下,必须给予足够尊重和面子。男人有了面子,就有了虚荣心,满足了內心才能对她更好。 “林姑娘晕厥了?好,带我过去。” “陆老哥,我得去看看了,失陪。” 陆正听了也是心头一阵紧张,人在他船上,这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责任也是跑不掉。要是林如海知道了,保不齐会对他有意见。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假,可有些人也是惹不起的。尤其是在皇帝面前能说得上话,隨时隨地进谗言可没他好果子吃。加上当今圣上一直都在韜光养晦,连带著锦衣卫都跟著低调处事,就怕跋扈起来坏了事。 “常老弟赶紧去吧,林姑娘的命就拜託老弟了,她若是有什么闪失,老哥我这边也不好过啊。” “老哥放心,只要人没死,一口气我都能把她救回来。” 常瑜自信满满道,只是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看他想不想救。若是死对头在面前,就是跪下求他,给他磕头,那都別想著能得到救治。 第85章 紫鹃和雪雁的条件 船舱里,虽然简陋,却多了一股女人的幽香味道。 常瑜上前给她把脉,一边伸手掐了一把林黛玉脸蛋,又翻开眼皮看看。一会把手放在脖颈上,过了一会把脉结束后又把她袜子脱掉,握住白皙莲足捏了捏。 这番不正经的举动看的紫鹃和雪雁心里泛起了嘀咕,好几次紫鹃想要开口阻止,却都被雪雁给拦下来了,对著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这看起来就很像在轻薄女子,哪有郎中给人把脉还要摸索的。这就很不正经,考虑到常瑜是一个能治肺癆的神医,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也能考虑在內。 “你家姑娘是不是经常食欲不振,吃不下东西,常常容易晕厥。偶尔生气了,还会剧烈咳嗽,难过了便会身子不適。夜里盗汗,每次睡醒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雪雁听得忍不住惊呼出声,点头如捣蒜。 “常大人真是神了,我家姑娘就是如你说的这般,而且有些油腻的肉类吃了也会小腹不適,容易出恭呢。” 紫鹃忍不住翻白眼,这是能说出来的嘛?这是姑娘家的隱私嘞,还要不要脸了? “你说的很对,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说了。你们知道为何底层市井和城外耕作的农夫会比城里人长命嘛?” 常瑜拋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谁都不能忽视的寿命问题。这话题一出,別说是她们了,就是內阁大学士也得竖起耳朵仔细听讲。 “常大人,你就告诉我们唄,我们哪里知道呢。” 雪雁用出了撒娇法子,她多少有些猜到自家姑娘为何对神医漠不关心,肯定是被占便宜了。作为林家的家生子,她也是受过良好教育薰陶的,林黛玉读书她就陪著。 眼界自然不是荣国府的丫鬟能比,一个能治肺癆的神医,加上如今关係人脉初具规模,还真是配得上自家姑娘。一个神医能治百病,而大多数重臣都是五十岁往上,许多都是糟老头子,他们多多少少有病痛在身。 这么一个神医自然是个宝贝,谁都得供著。尤其是救过了突发心梗差点死去的都察院御史后,这份含金量还在上升。要说配得上吗?这肯定配得上,门当户对也跟能力掛鉤,有这份本事,也有这份野心,仕途自然要比寻常人通畅许多,不愁没有贵人提携。 “那你们把耳朵靠过来,我就告诉你们。” 常瑜耍了一个小花招,也是打算先搞定这两个丫鬟。等她们委身了自己,为了前程,少不得要给林黛玉吹耳边风嫁过来,如此她们作为通房丫鬟也能顺理成章的过来。 否则一旦未婚先孕,那可真是会被人戳脊梁骨,严重的还得体验一番古法竹筐潜水! 两女对视了一眼,难耐不住心中好奇,也就悄悄的附耳过去。 “因为他们不在乎所谓的羞耻,肚子疼就说肚子疼,小腹受伤了也给看,自然是药到病除。你们要记住了,在行医问诊的时候隱瞒自己病情,往往就是因为抹不开面子,导致自己治不好病,在痛苦中死去。” “你知道鸳鸯她们为什么气色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嘛?” 又是一个吊人胃口的问题,可她们已经上套了,这会子更是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是她们有什么不舒服都会跟我说,我还会给她们推拿。这是养生之道,女孩子这个年纪就要开始养生了。到时候生孩子就不是过鬼门关咯,別人累死累活还可能一尸两命。经常养生推拿,就是生十个八个都不带出点事的。” 说完,他还一口噙住了她们的耳垂,隨后吹了口气。 咿呀! 两女立刻捂著耳朵,一副受惊小鸟的模样往后退。 有意思的来了,雪雁只是嗔怪地瞪了一眼,模样却欲拒还羞,若不是还有紫鹃在场,她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呢。 紫鹃就是標准的恼怒了,她是没想到这人怎么如此无礼。这家丁出身的人,就是怎么说呢,上不得台面! “哈哈,给你们看了看,身子不错,就是有点小毛病。好了,现在该说说林姑娘的救治办法了。她现在的病情很严重,是长期吃不饱,身子骨又虚,肠胃热症,肝胆虚寒、五臟六腑都有问题,如今积累到一起,再不救人可能熬不了几天。” 常瑜立刻换了个话题,把注意力转移走。方才只是试探,看看两个丫鬟不同的表现,还確定怎么样下手。 听到跟自家姑娘性命攸关的话,两女也顾不得羞涩了,都是纷纷露出紧张模样。 “常大人,您说要怎么治?” “若是其他大夫来了,也得摇头离开,劝你家姑娘吃好睡好,安心走完最后几天。不是他们不想治,而是没有能力治。” “我有一手独门针灸推拿法,搭配药方祛病,药膳滋补,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只不过嘛,这恐怕有损林姑娘名节清誉啊。” 常瑜说完很是可惜的摇著头,满是正人君子的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高尚。只是他刚才的举动表明了他並非是一个君子,而是一个真小人。 紫鹃有些著急了,咬了咬嘴唇道。 “若是常大人可以治好姑娘,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大人给我家姑娘治好这病。” 她是以为常瑜见色起意,用这话来要挟她。一个丫鬟能反抗的了么?况且这里又是出门在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如乾脆认命吧。 这话把常瑜给整不会了,方才还是一副贞洁烈婢的模样,如今怎么就屈服了呢? “我,我也愿意的,只要常大人把姑娘治好,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雪雁跟著表忠心,丫鬟哪有什么互相赠送情诗的风花雪月呢?就是赠送香囊也不行,她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婚姻。 “咳咳,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事不急,等治好了林姑娘再说。” 常瑜可不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处处受制,哪有真小人来的痛快。 拒绝?傻子才会拒绝呢! 能拒绝的,要么没有篮子的,要么就不是男人。 第86章 皇后传授无解阳谋 “现在谈谈该怎么医治林姑娘了、、” 常瑜言简意賅的把救治办法说清楚,办法不难,就是有些破防,男女之防慎之又慎,一个不好传出去了,那林黛玉也就別想著嫁人了。 “这,万一姑娘醒过来后怪罪我们怎么办?” 紫鹃想到的还是后路,她肯定想救林黛玉的,可对方醒来之后责怪她,把她发配出去,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雪雁倒是觉得无所谓,先把人救活了再说。 “可林姑娘毕竟是独女,老爷只有她这么一个子嗣了,若是折了的话,那很不好交代呢。” 这时外头传来动静,常瑜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於是对她们点点头。 “你们看著林姑娘,我出去拿药箱,到时候再看看。” 走出门去,只见对面船舱里,精致淡雅的洛夫人就在木箱上坐著。双腿交叠,豪爽又不失贵气,拍了拍旁边的箱子,示意他坐过来。 “夫人。” 皇后微微頷首,面巾之下朱唇勾起一抹弧度。 “你的好机会来了呢,是不是觉得很棘手?想要不管不顾的去救人对吗?” 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这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常瑜了。 “咳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该救还是得救,还请夫人示下。” 皇后抬起纤细手指,在他手上戳了一下,有些嗔怪道。 “我在你屋里头闻到了佳肴的味道,晚上我让凤蝶来接你,你带上酒菜来。” “林如海之女要救,救了对你仕途有很大帮助。可不能这么盲目去救,那些丫鬟不用管她们,主子死了,她们也活不成。你应该去找陆正,把怎么救人都给他说一遍,哪怕因此坏了林姑娘清白也要说。” 常瑜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不明白对方此举何意。 “请夫人解惑,今晚必有上好酒菜接待。你还不能喝酒,我准备一盅汤给你,一定回味无穷!” 皇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花枝招展,连带著山岳都在舞动。这是他能看的嘛?这么不见外? 慷慨、富有、大方,这是一个好人! “傻瓜,你若能救活林如海,他之后必定回京修养,再次出山至少也是一部尚书,对你仕途大有裨益。如果救不活,他也算是为国捐躯,皇帝看在他的份上,也会把恩情延续到林姑娘身上,你又坏了她清白,除了嫁给你没有別的法子,对你也有好处。” “你以为陆正是谁?是皇帝的心腹,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每日呈递情报送回皇城。你若是因为救人坏了林姑娘清白,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呵呵,万一林如海活著,上门求亲的不在少数,甚至皇子都会登门,你觉得你能爭得过那些皇子么?” “傻瓜,陆正分得清轻重缓急,不救就得死人,肯定会让你救人。如此一来,皇帝知道了,自然也就不会让皇子和其他顶流勛贵去求亲,你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那林姑娘倒也別致,美人灯落在你手上,何愁不会变成熊熊烈火呢,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吃亏。这会明白了吧?” 皇后的眼光早就放在了日后的党爭权谋上面了,她所图不小,自然是不允许节外生枝。常瑜越是能爬上高位,就越是对她有帮助,而且从小玩到大,扶持一个小角色变成大官也一样很有趣呢。 常瑜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里面还涉及到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他还是太年轻了。想到这里,对著皇后深深一拜。 “夫人恩情,在下铭记在心,以后请夫人多多提携指点。” “呵呵,这算什么呢?你还年轻,我也还有大把时间,咱们相伴会长久。好了,去忙你的吧。” 皇后笑吟吟地挥挥手,她早就来了,还看了好一会五子棋,觉得挺有意思的。能发明这么简单又有趣玩法的人,那也肯定很有趣。事发突然,她在琢磨片刻后就回过味来了,也就有了这番提点。 论身份,她是母仪天下的当朝皇后。论资歷,乾庆帝也是在她的帮忙下继承大统的。论手段,她能以女子身份统御白莲教就足以证明能力。 常瑜在她眼里就是一块璞玉,只要精心雕刻,早晚能成为和氏璧。如今能用之人不多,常瑜算不错的,如果不是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 今儿近距离观察,並没有发现对方的一丝丝內力流转,就跟个普通人似的。这也引得她一阵好奇,这傢伙真不是宗师? 常瑜没想那么多,这才意识到有个智囊的重要性。匆匆忙忙去找到陆正,把病情和救治办法都说了一遍,隨后把难题拋给对方。 “此乃林总督掌上明珠,在下不敢擅自决定,还是请老哥示下。” 陆正听了直翻白眼,你也知道问题棘手啊,那你还拋给我?可明面上他就是最大的官,这事又牵扯到了封疆大吏,他还敢见死不救吗? “呃,老弟啊,不能让丫鬟代劳吗?” 常瑜表情古怪地看著他,就差用看傻子的眼神了。 “老哥,穴位的针灸深浅效果不一,一个不好是会死人的。这就好比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喝醉了,让別人来代替,这不適合吧?” 什么洞房花烛夜,你这扯什么呢! 陆正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了,各种利弊在脑海里快速闪过,考虑到林如海是乾庆帝心腹,不救肯定不行。算了,救人要紧,大不了之后不准走漏风声,那就等於谁都不知道咯? 说是那么说,可谁会迎娶这么一个被人看光的姑娘当媳妇呢?这肯定不行啊,那就只能主动退场,白白便宜了常瑜这混球了! “救!老弟啊,你可一定要把林姑娘救回来,不然老哥我项上人头不保啊!” 这时候了还老哥老弟的,多少是真情流露了。主要是两人相性相投,聊的很是愉快,彼此有利益需求,这才能稳固关係。 不然看看贾政愿不愿意跟赖大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没给赖大一嘴巴子加一个窝心脚把肠子踹出来,那都是贾政无能! 什么档次?奴僕也敢跟主子称兄道弟! 第87章 又恨又好奇的林黛玉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黛玉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了常瑜过来给她行医问诊,只是她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记忆里很是舒坦,很是快活。真要想起一点什么,却没有丝毫的片段。 中途她记得自己还喝了一碗鱼汤,那是她从未尝过的美食,明明是鱼汤却没有丝毫的鱼腥味。比起在苏州老家,在荣国府吃的佳肴还要美味。 再次甦醒过来已经是夜里了,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现在你家姑娘已经被救回来了,我还出了不少好东西,你们也该还债咯!” “常大哥,等会嘛,现在人来人往的不合適。到时候会给你的嘞,就是別让姑娘知道了,不然我们会被撵出去的呢。” 林黛玉一听,这是紫鹃的声音!她们在说什么?而且似乎是常瑜要挟了她们? 正准备开口说话打断,又听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雪雁声音。 “常大哥不要心急嘛,我们会给你的呢,你还怕我们赖帐不成?今儿紫鹃姐姐没空,我有空哦,晚点过来吧,不然鸳鸯姐姐她们要著急了呢。” “哈哈,这才对嘛,来香一个再走。对了,这有一盅莲子粥,你们和林姑娘分了,吃完把燉盅拿回给鸳鸯就行。” 常瑜品尝了两女得嘴上胭脂后,在她们的嗔怪声中离开了,该去见皇后了,哦,出门在外应该叫她洛夫人。 两女返回了屋里,正说著笑呢。 “哇,这粥很香呢,常大哥会下厨么?我记得鸳鸯姐姐好像才学下厨没多久吧?” “確实很香呢,先装点给姑娘尝尝,常大哥说姑娘得补补,不然身子垮了不好找补呢。” 两人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冷哼,只见脸色苍白的林黛玉半靠著床头,紧紧裹著被单,她现在可是不著片缕。 “姑娘醒来!”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说,这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林黛玉发现自己坦诚状態时,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心里是又羞又气,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丟了林家的脸面? 雪雁赶忙下跪,她已经认定了常瑜这个夫君,若是姑娘可以嫁过去,她就能陪嫁过去。若是姑娘不嫁,她说什么也要过去,哪怕当个小的。 “回姑娘,是常大哥请示了锦衣卫陆千户后才给你行医的。说是要到扬州了,姑娘若是再不医治,一来见不到老爷了,二来老爷也会伤心病倒,到时候空有不忍言之事发生,姑娘便要背负不孝骂名了。” “是我去求常大哥过来看的,老爷和姑娘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看著姑娘病倒不管。这事只有陆千户、常大哥、我和紫鹃知道,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只要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 让常瑜生米煮成熟饭趁著这个时间是个好机会,可他只是好色,又不是没人性,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紫鹃也是跟著跪下,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出卖常瑜,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姑娘息怒,原本常大哥是要轻薄姑娘的,可我和雪雁说了,只要把姑娘治好,我们就陪她一次。以后我们脏了,请姑娘念在我们辛苦的份上,不要將我们配小廝,就是打发出去也好。呜呜,求你了。” 这话让雪雁很是惊讶,她没想到紫鹃居然这么绝,把这事都给说出来了。可转念一想就不怪她了,因为这是一步秒棋啊! 与其隱瞒,日后被发现了清算。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出去,加上常瑜的关係,以林姑娘的为人必然不会想要灭口。这事要么她们被送给常瑜,要么就是继续留在姑娘身边伺候。 妙啊! 好你个紫鹃,平时看你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居然一肚子算计! 要不说贾母教人有一套呢?紫鹃以前好歹也是伺候贾母的,比不得鸳鸯这样的大丫鬟,至少也是个二等丫鬟,口齿伶俐,思维敏捷都是必备,而且还不丑,不然看著也糟心。 林黛玉闻言沉默了,种种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起来吧,下不为例了,雪雁给我宽衣。” “不行嘞,常大哥说这样有助於散热。他说你这是什么来著,哦,是肺腑虚热,肠胃虚寒,需要这样散热,再喝下滋补药膳。只要治好了这些,以前手足冰凉都会好起来嘞。” 雪雁说的头头是道,一说起常瑜,她的眼眸都泛起了桃花。哪个少女不怀春?常瑜如今不是奴籍,入了都察院做官,一手神来之笔的医术,將来必然是贵不可言呢,跟著他没什么不好的。 加上鸳鸯姐姐她们性格温婉大方,也不会搞乱七八糟的事,过去就挺好的。 “姑娘先喝点粥吧,趁热喝才好喝呢。有什么事情,等吃饱了,再慢慢问也不迟,身子要紧呢。” 紫鹃端著小碗上来,这会子算是鬆了口气,以后再被看到她和常瑜亲热,也不算坏了事。 林黛玉还能怎么办?这都是为了救她,两个丫鬟才被常瑜得逞的,现在赶她们走,那就是忘恩负义,她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把她们留下来,自己也安全一些。 她算是看出来了,常瑜那个混蛋就是接著行医的名头乱来,偏生还让人挑不出理来。如果是偷偷摸摸的,那被抓住了还有话说。人家是提前就说了会怎么样,能接受就治病,不能接受就请下一位。 这能说什么?说到底还是自己送上门去的唄! 正生著一肚子闷气,张嘴喝了一口莲子粥后,眼神立刻起了变化。原本没有什么胃口的她,在第一口粥后,忽然变得飢肠轆轆,只因这粥太好喝了! 甜而不腻,香浓丝滑,入口即化,莲子也是被燉的很软乎,很適合她的胃口。 “姑娘,好喝吗?” “嗯,再来。” 不知不觉,埋头喝粥,林黛玉已经喝了四碗粥,把一锅粥都给喝掉了一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吃多了,脸色有些发烫,心里对於常瑜的怨气不知不觉又少了许多,感情更加复杂了,又恨又好奇,真是个大坏蛋!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对了,这粥是谁煮的?” “不知道嘞,我问过鸳鸯姐姐她们,不是她们做的,或许是常大哥吧。” “那个混蛋会下厨?哼,我要睡觉了。” 吃饱喝足,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她还想著问点什么也顾不上了,没多久就传来微微鼻鼾声,累坏了! 第88章 刺客夜袭,林黛玉捲铺盖被带走 一夜无话,另一头也很安静,只有鸳鸯、金釧她们累得不行,倒头就睡。以后谁再敢说只有累死的牛,她们就得急眼了,这简直是放屁! 趁著夜色,被凤蝶带上后面轻舟。 当浓香热乎的饭菜被放置在矮桌上时,慵懒侧躺的洛夫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在思虑片刻后,她决定摘下面巾。 一张绝美的容顏出现在眼前,既有林黛玉的大病初癒娇柔,又有著王熙凤那般强势气质,身上隱隱有著神圣华贵的气场。让人看了一眼便深深记在脑海里,漂亮的女人很多,有气质的女人也不少,可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却少之又少。 “好看吗?” 常瑜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国色天香,秀色可餐,真是羡慕夫人的丈夫,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实力还有智慧的妻子。” “呵呵,別提那个死人扫兴致了。” 皇后很明显已经对乾庆帝死心了,往日夫妻情分早已断绝。从知道有人能治肺癆后,却依然对她这个髮妻不闻不问,似乎当她不存在一般。是害怕她活得好好的,会动摇统治吗? 呵呵,男人! “按照路程,不出意外的话五天就能到扬州,你得小心了,这一路上不会风平浪静。有些人不希望你到扬州坏了他们的大事,一切小心为主。” 洛夫人刚说完就瞥见了不远处的河岸芦苇飘荡,有人落水了,还不是一个! “凤蝶,你去保护好小神医的妻妾。” “是,主人。” 凤蝶莲足在水面上轻点,惊鸿过隙轻飘飘到了官船上去。 常瑜也感觉到了有杀气,远处河底下肯定有人潜伏靠近船只。如今已经是二更天过去,正是昏昏欲睡的时间,这时候发动突袭,很难让人反应过来。 “夫人的意思是有人敢冒著对抗锦衣卫的大不韙对我动手?看来这扬州还真是个龙潭虎穴,这次回去不让我升官都不行了。” “呵呵,回去后先把你的功名考到举人再说吧。都察院是不需要功名,可从七品往上,哪个不是科举出身?你知道听我的,包你荣华富贵。” 皇后品尝了一口燉汤,从其中品尝到了不少素菜的味道,眼眸都跟著发亮。她能摘下面巾,也算是正式认可了常瑜。以她皇后的身份,想要提拔一个有本事的官员根本不是问题。 別人需要权谋揣摩,她只需要把持证据,用雷霆手段收拾。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一张白纸,一戳就破。 “这是什么汤?” “佛跳墙,有荤素两个版本,夫人目前身子还是亏空,需要素菜滋补,等到了扬州就差不多能吃荤腥了,到时候给夫人尝尝荤菜做的佛跳墙。” 常瑜並不担心安全,他沉吟了片刻,看向河边泛起的阵阵不同寻常涟漪。 “我还是回去一趟吧,到时候必然引发骚乱,我不在的话不太方便。” 皇后眨了眨眼眸,有意测试一下他的功夫。 “那你怎么回去呢?” “自然是夫人送我回去,不然我自己能飞回去吗?况且我也不想跟夫人独处一室,这孤男寡女的,夫人是正经人家,我却未必是正经人,还是莫要考验我了,人性经不起考验的。” 常瑜一本正经的说著,可內容却很是旖旎曖昧。你测试我,我也测试你咯! 皇后?皇后也是女人啊,也需要男人的! “咯咯!” 皇后闻言笑得花枝招展,山峦叠嶂,地动山摇,也不怕走光。好半晌才停下了笑声,凤眸闪著一道精芒。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话,你很有趣呢。钱宜一家是你做的吧?还懂得嫁祸给仇都尉,呵呵,有趣。” “夫人,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荣国府的赖大招惹我时,我就应该把他们都给宰了才对。” 常瑜面露无辜,他绝对不会承认这点,开什么玩笑,宗师也不能乱咬人啊。 两人对视了一会,一个眼神清澈,一个眼神嫵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通情侣。 “好吧,皇城高手眾多,其中宗师就不下五个,许多官员府邸里都豢养了不少一品武者,打不过还是能示警的。京城水很深,一不小心就会翻船。以后有解决不了的就找我,莫要衝动。” 皇后说罢,起身抓住常瑜的衣襟將他提起来,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我送你回去,小神医,你想要的未必不能得到,一切都得看你表现了,去看好你的妻妾,这伙贼人应该是奔著你去的。” 刚回到船舱里,外头的贼人已经悄悄用鉤锁爬了上来。 昏昏欲睡的官兵倏地惊醒,被人捂住口鼻,锁住脖颈,紧接著就是抹脖子。鲜血溢出,手脚慌乱折腾了几下,身子就软软的倒下去了。 这般乾脆利落的杀人手法,这可不是一般的刺客,这是训练有素,有备而来啊! 如果没有遇到高手,恐怕还真就让他们得逞了。 往仔细里想,朝廷似乎对於江南地区的掌控力已经变得极其脆弱。连號称天子亲军的锦衣卫都敢袭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案了,而是可以升级为平叛了! 查案还需要讲究证据,这平叛嘛,只需要坐標就行。 手指轻弹,一道剑气飞出刺中了一个准备袭击的黑衣人,也把迷迷糊糊的官兵给惊醒了。 “敌袭!” 呜呜呜! 隨著號角声响起,官兵们立刻变得战意抖擞,看到攀爬上来的黑衣人,立刻拿起武器与其激战。 陆正根本没睡熟,一听到了吆喝声,赶忙派人拦截刺客。並且加派人手保护常瑜和林黛玉,防止两个贵客出现意外。 “拿出强弩,杀了他们,能留活口就留活口。” 这种刺客一般都是豢养的死士,即便能抓到,第一时间也会自尽,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跡牵扯到背后主使。 鸳鸯她们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到动乱声,一时间有些紧张,慌忙爬起来穿衣裳。 “別怕,很安全的,有我在呢。我去把雪雁和林姑娘带过来,在一起更安全。” 常瑜刚说完,鸳鸯就看到了丈夫扛著一床被子走进来,那里面分明就是被捲起来的林黛玉嘛! 好傢伙,你这是先斩后奏了!而且什么时候出去的? 第89章 元春封妃是套路 “呀!你做什么,你这个登徒子!” 林黛玉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被卷著被子一起带过来,当下就尖叫了起来。还以为常瑜要对她做什么呢,心里头紧张过后,还有一丝没有察觉的期待。 “外头有刺客,你得过来跟我们一起才安全,你也不想还没见到你父亲就丟了性命吧!” “鸳鸯她们都在这里,我还能对你怎么样?你也太矫情了些,鸳鸯、金釧、玉釧哪个不是千娇百媚的可人儿。老老实实待著,不然我就掀被子了!” 常瑜隔著被子拍了一下她的皮鼓,语气凶狠,气势汹汹的瞪著她。 林黛玉被看得有些怕怕,心里没有来有的委屈,当下就哭泣起来。 “呜呜!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爹爹,你这个登徒子!” “不准哭,不然掀被子咯!” 常瑜假装捻起被子一角,就不能惯著她。这美人灯漂亮是漂亮,气质也有,可就是有些小性子,他可不惯著对方,这一天不打就得上房揭瓦了。 鸳鸯三女听得脸色娇羞,她们哪里能跟林黛玉这种大家闺秀比呢。头一回听夫君在外人面前夸讚她们姐妹呢,心里別提有多甜蜜了。 林黛玉嚇得顿时不敢说话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贝齿紧咬红唇,硬是不敢哭出来。这人太坏了,怎么可以那么坏!以前都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哪个不是千方百计的哄著她。 越是霸道,她就越是討厌。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隱约有著別样的情绪。 雪雁和紫鹃看著这一幕都在低垂螓首偷笑起来,似乎也就只有常大哥可以治一治自家姑娘呢。 外头喊杀声让没经过江湖险恶的眾女一阵瑟瑟发抖,常瑜挨个抱了抱她们给予安慰,连紫鹃和雪雁都没有例外,唯独林黛玉没有。这可把她气得够呛,凭什么她没有啊? 这一刻都忘记了自己是大家闺秀,要严守男女之防,否则名声坏了就不好嫁人了。可看到常瑜大马金刀坐在门口处,那英姿挺拔的背影很是让她感到心安,心里的委屈又少了几分,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背影,都忘记遮掩了。 要不说好人就该发好人卡,坏人却能给予女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喊杀声逐渐平息,门外也有喊杀声,只是没过多久就平息了。仔细听还有弩箭拨动,刺在木板上发出的篤篤篤声。 敲门声响起,是陆正。 “常老弟,没事了,刺客都被截杀了,今晚会有人轮流巡逻,请放心。不知道你看到了林姑娘她们了吗?” 常瑜打开门,扫了一眼林黛玉,也是让陆正可以看到林黛玉的脸。 “林姑娘她们躲到我这儿来了,我在这守著,等天亮了再回去,有劳陆老哥了。” “噯,老弟说的哪里话,那么林姑娘就拜託老弟了,有事儘管招呼,我还有事处理,就先告辞了。” 陆正鬆了口气,常瑜绝对不能出事,林黛玉也不能出事,不然就是前功尽弃了。 屋里头,常瑜打了个哈欠。 “好啦,你们挤一挤,我就在这儿守著,就將一下,等天亮了再说。” 鸳鸯还想拒绝,就被自家夫君给推搡上去了。 “好啦,上去跟林姑娘作伴,有人陪著也安心一些,就这样了,乖,睡觉。” 常瑜霸道的作风让林黛玉不敢拒绝,万一对方亲自爬上来陪她,那是拒绝还是答应呢? 迷迷糊糊到了天亮,睁眼一看,是雪雁这妮子跑到了自己怀里来呼呼大睡。紫鹃在床下打了个地铺,方便照应自家小姐。 扫了一眼酣睡的林黛玉,早晚有一天这位林妹妹会求著自己上去陪她的。 日上三竿,常瑜才出去甲板转了一圈。发现后面的轻舟上,皇后和凤蝶已经离开了,想来是去处理事情了,只有一个男子在看船,没敢跟著,几乎是远远地落在后面。 空气中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到处可见劈砍后的痕跡。有些地方还残留被弩箭刺穿的孔洞,昨晚的激战很是惨烈。 陆正来找他帮忙给伤兵行医,常瑜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打入锦衣卫的好机会。救命之恩,留下香火情,也不指望他们造反,只要有事情时知会一声,或者办案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皇城,交泰殿御书房。 乾庆帝最近烦闷不已,因为眼线说了皇后失踪,整个乾寧宫都找不到皇后踪跡。本来皇后患有肺癆,哪儿几乎跟冷宫一般,都不允许自由出入,防止被传染。若非是皇后身份,又是宗师,早就被废黜,贬到永巷去了。 这皇后要是能好起来,他可就有些睡不著了。这些年背著她做的齟齬事太多,真是担心晚上睡觉被一刀砍了! “主子爷,锦衣卫传来消息,昨晚二更有一伙配备了军中强弩的刺客袭击船只。击毙刺客三十五名,逃窜三名,锦衣卫阵亡二十二人,重伤七人,二十三人轻伤。” “常都事和林大人千金无事,目前已请常都事帮忙医治,在重伤者均已被救回。” 夏守忠管著的就是锦衣卫,看到手下损伤惨重,他第一时间不是心疼,而是害怕被责罚。 听到这么多人死亡,乾庆帝眼里闪烁著怒意。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袭击官船,这是要造反啊!你派人去一趟,整顿江南大营,让林如海病好之后,將三大盐商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还是那句话,没有到武装叛乱这一步还是查案,还要讲究证据。如今已经明面造反了,那就只能率军平叛了。 江南大营说不定早就被渗透了,可乾庆帝手里无兵,只能是想法子这么办了。山高皇帝远,手里没有兵权,心里就不踏实。 “对了,王子腾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夏守忠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回主子爷,王子腾还有些犹豫,再多些时日应该可以答应。” 乾庆帝知道对方顾忌什么,无非是卸磨杀驴罢了。沉思了片刻,他就有了主意。要安心?那就无非是联姻,正好贾元春就在宫里,把她提成皇贵妃就是了。 一来可以稳住其他勛贵,二来也是把贾家推出来当挡箭牌,还能让太上皇当一回臂助。至於圆房?乾庆帝可不想找死,常年伺候肺癆皇后的女人,也是有被传染风险的,哪怕概率很小,他也不想冒险。 “摆驾大明宫。” 第90章 初见林如海,林黛玉同居 从大明宫出来,乾庆帝的心情很是愉悦,首先是提了要纳元春为皇贵妃的事情,表明自己亲近太上皇一脉的勛贵。其次又匯报了官船遇袭,锦衣卫死伤惨重的事情。 得到太上皇的答覆便是妥善处理,不服朝廷的商人也不需要存在了。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三大盐商做的,都可以以此为藉口清除他们。 有了元春这个皇贵妃作为招牌,那么提拔王子腾为九省统制也就不显得突兀了。空出来的京营节度使就能安排自己人上去,这一番交换下来怎么都不亏。 至於元春这个皇贵妃就是个摆设,乾庆帝也没想过跟她圆房,不怕肺癆的可以试试。就怕试试就逝世! 五天后。 一行人在锦衣卫护送下进入了扬州城,这座繁华的江南大城。提前一步来到的东厂已经把钉子梳理了一遍,换上自己人,虽说不是绝对安全,可危险降低是实打实的。 一行人直扑总督府,在外头可以看到都是新面孔,这些都是东厂力士,整个府邸都处於东厂掌控之下。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却头髮苍白的太监走了出来,用鹤髮童顏来形容当真是恰当无比。 “哈哈,咱家东厂都督曹正淳,见过常神医。” “原来是东厂第一高手曹公公,久仰久仰,能见到你才是在下的荣幸。事不宜迟,先给大人行医问诊如何?” 常瑜一看对方就很有辨识度了,戴权说的乾儿子显然就是眼前这位了。一个老太监有很多乾儿子干孙子,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太监没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那就只能收养別人的孩子。可宫里规定了不准过继外头的子嗣,就是怕他们跟外头勾结,因此宫里认祖宗的潜规则就这么流行开了。 若是不拜山头找靠山,隨便一点小事都能弄得痛不欲生。拜了山头,惹了事,还能有人帮忙照应。 別小瞧了这点,没靠山的太监只要敢偷吃一口御膳房的泔水,那都得被打五十大板。这板子下来,不死也残废了。 可有靠山就不一样了,这事都不算事。说白了,有关係在即便勒索官员,收取孝敬都不是事。没有靠山,那就等著吧,有好果子吃的。 “那是自然,咱家给常神医准备了酒宴接风洗尘,等神医忙完了再吃也不迟。” 曹正淳的態度很是恭敬,就因为乾爹说过的,不论如何也要结交討好常瑜。將来若是练武出了岔子,有些陈年旧伤都能找他帮忙行医治癒。 高手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个关係好的神医。这意味著自己能放开手脚,不担心受伤导致境界倒退。有剑不用和手里无剑完全是两码事,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劳公公安排在下女眷与林姑娘一同居住,林姑娘大病初癒还需人照顾。” 常瑜说这话时一身正气,很是有医德风范。 林黛玉低垂螓首,心里忍不住吐槽。一起住,怕不是惦记著自己两个丫鬟吧?在自己面前就搂搂抱抱的,说吃嘴上胭脂就开啃,当真不害臊嘞! 一想到诊疗过程的施针和推拿,脸颊顿时浮起两团羞红。真是羞死人了,过后还回味无穷呢。 这会子也是没开口拒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不怀好意。 过了园林,穿过走廊,这里的护卫变得更加严谨,不乏有二品武者在守著。看得出来对於林如海的保护已经做到了顶尖,隶属於太上皇的东厂都对林如海如此重视,也难怪皇后说自己最好把林如海给救回来。 有了救命之恩,后面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皇后去了哪里,自从上次遇袭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想起皇后那张绝美的容顏,心跳都加速了几分,搭配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入了里间,一个形如枯槁的男子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隱隱有著黑线浮起,这是大限將至的跡象! 常瑜都嚇了一跳,还是曹正淳介绍才知道这就是林如海,两江总督的封疆大吏。至於七品的巡盐御史不过是兼任,方便跟宫里风闻奏事,不需要经过尚书台和內阁审理过目,大大加快了效率。 伸手给他把了把脉,眉头紧锁,这脉象几乎已经停了。 从怀里拿出速效救心丸给他服下,片刻后脉象跳动强了几分,可还是很虚弱。 “曹公公,请准备一锅肉粥,猪肉要新鲜的,剁成肉泥,放入薑片、枸杞,煮成米糊,要快。我给林大人施针,他原本就有陈年暗疾,如今还身中剧毒,想必已经多日没有进食了吧?” 曹正淳原本只是將信將疑,现在一听这话,心里疑惑烟消云散。舔著老脸,左手抓住衣袖,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神医还真是神了,林大人已经三日不曾吃喝了,咱家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曹公公,你是內里行家,这次有劳你护住林大人心脉,我將用针逼出剧毒。虽不能完全清楚,却也能清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药膳滋补,逐渐將剩余毒素排出。否则林大人会一直昏迷,记住了一定要护住心脉,这番能治好曹公公居功至伟啊!” 常瑜可以自己做,却也没有必要。他会武功的事情还是不要暴露,不然怎么扮猪吃老虎呢?想想钱宜一家,谁能怀疑到他头上来呢? 曹正淳不疑有他,当即笑道。 “咱家听神医吩咐就是,这功劳是神医的,跟咱家可没关係。” “都一样,这个就別爭了,公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让人多照顾照顾回春堂的凉茶生意就好。” 常瑜也是个人精,功劳很大,可不需要独吞。所谓人脉关係,那就是朋友多多,敌人少少。出门在外靠朋友,回家热炕陪老婆。 这番话也让曹正淳对他印象极大改观,人长得英俊风流,说话又好听,还懂得做人分功劳,老祖宗的眼光还真是绝了! 第91章 雪雁入怀,鸳鸯表心跡 足足到了深夜,治疗才算结束。不仅是常瑜累得满头大汗,曹公公更是內力险些透支。不过看到林如海可以睁开眼,能进食后,这点辛苦也就不翼而飞了。 能救活林如海,这可是大功一件,对他竞爭司礼监秉笔太监很有好处。在东厂当都督確实很有权势,可如果能进入司礼监,那才能让百官敬畏。 “咳咳,老朽多谢常神医了,大恩不言谢,老朽记在心里了,日后必有所报。” 林如海的声音很是虚弱,毒素虽然清除的差不多了,可本身还是有严重疾病。想要痊癒,那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滋补和调理。 “大人言重了,此乃皇恩浩荡,在下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也是多亏了曹公公帮忙护住心脉,否则在下也无力回天。” “如今虽然好转,可大人身子还是有著诸多顽疾病症,日后还需仔细调理方能痊癒。有事便喊在下一声,夜已深了,大人先休息,曹公公,你的接风宴呢?小子可是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常瑜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封疆大吏就低人一等,更不会因为对方是林黛玉的父亲,未来的岳父就唯唯诺诺。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泰叔,不给你面子,后果你懂得! “哈哈,自然是有,早以备下酒席。来人,好生看护林大人。常神医,这边请。” 曹正淳虽然对林如海的无视感到愤怒,可常瑜的热情也弥补了那股被无视的愤怒,当即也是笑脸相迎。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神医的厉害,连东厂里的毒医都束手无策,对方竟然能把林如海治好,果真是无愧神医之名啊。 这样的人物必须要结交好,万一哪天就能用上了。 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常瑜也是被灌的晕乎乎,回到后院里头。鸳鸯还未睡下,看到夫君回来,立刻嘱咐丫鬟烧热水给夫君泡澡。 都是老夫老妻了,她知道夫君爱乾净,每次都是沐浴后才会睡觉。她自然也喜欢这一点,谁也不喜欢臭烘烘的。 享受著小手拿捏轻抚,靠著枕木边缘,他都忍不住轻哼起来。果然是大户人家才知道享受,跟以前那是没法比的。 酒意上涌,顺便即兴发挥,也不管身后是谁了。隱约中,似乎有些熟悉。 翌日。 日上三竿了,常瑜才起身,昨晚没运功才喝醉了。这一晚上后,精神奕奕又回来了。 看著旁边玉体横陈,有鸳鸯,有金釧,有玉釧,还有一个,嘶,是雪雁! 再看看身上的纯白毛巾,上面绣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绽放鲜花,这一切也就明悟了。 他醒过来了,鸳鸯她们也跟著醒过来了,忙著给他更衣穿戴,去张罗饭菜。 雪雁俏脸红扑扑的,心里头既高兴又有些忐忑,手指放在小腹处来回拨动,不敢去看常瑜。 “好了,都是自己人了,你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找个机会跟林姑娘把你要过来,你就放心吧,亏待不了你。” 常瑜知道她担心什么,笑著给出了承诺。他又不是贾璉那种软蛋,只敢偷吃,不敢担责任,是男人就要勇於承认嘛。 雪雁陪著林黛玉从小长大,也是个会读书识字的美婢。以后还能帮到鸳鸯处理財务呢,至於金釧和玉釧,还是继续伺候他吧,无才便是德。 “啊!多谢常大哥,我,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还叫常大哥?以后在屋里头只有我们的时候,应该喊我夫君!哈哈!” “噯,夫君!” 雪雁变通极快,笑吟吟的顺著台阶往上爬。 “恭喜雪雁妹妹咯,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嘞。” 鸳鸯早就知道了,打心底也愿意接纳对方。心里不愿意也不行,瞧瞧自家夫君已经救了个两江总督,以后仕途必然会青云直上,她一个丫鬟出身的妻子是很有压力的。 身份配不上?那就走心吧,把丈夫伺候的好好,不善妒,也不爭抢。 以前瞧不上邢夫人,也看不起寧国府的尤氏。如今自己也面临她们一样的局面,娘家太弱出身太低,丈夫地位太高,有时候不软一些又能怎么办呢? “鸳鸯,家里就交给你咯,以前你是我的妻子,现在也是我的妻子,以后都是我的妻子。有你在,我很安心,等办完事了,我带你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再买点东西回去。跟著我就得享福,不能吃苦,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我生十个八个,给我常家开枝散叶!” 常瑜也不忘安慰一番鸳鸯,免得她患得患失。这么一个妻子很好,不阻拦丈夫纳妾,还会帮忙找女人,又能把家里管好,最重要的是家里帐目开支井井有条,处理事情有分寸。 除了出身丫鬟这个缺点之外,还真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了。换成林黛玉就不太可能任由他胡来,大家闺秀可受不得这个,更见不得这个。 別说是林黛玉了,就是换成商贾之家出身的薛宝釵都不能容忍。表面可能答应,背地里指不定找什么事情为难小妾,整死小妾都有可能。 “噯,只要夫君不嫌弃就好,能伺候夫君是奴家三生修来的福气嘞。从嫁给夫君的那一刻起,奴家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只盼夫君在外平平安安,做事一帆风顺。” 鸳鸯动情得看著常瑜,眼眸里满满的柔情。那晚遇袭时,丈夫大马金刀驻守房门,给予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她真的动心了,以前是日久生情,如今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赶都赶不走。 “那当然,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我怎么捨得赶你走呢。娘子,雪雁这几天还有些不適应,你多陪陪她。这些天先不要出去,回头等安定了,我亲自带你们逛一逛这扬州城。” 常瑜坏笑起来,哪怕是坏坏的笑容,也把两女给看得眼神迷离。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们眼里,常瑜就是最完美的! 用过早膳,来到林如海房里,恰好也看到了林黛玉在这。 林如海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就是还需要人搀扶,对著常瑜微微頷首致意。 “常神医一起吃顿便饭吧。” 林黛玉则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大丫鬟雪雁给吃了,真是个混蛋。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名节不就毁了吗! 第92章 林黛玉告状,林如海默许 “多谢林大人,我已经吃过了,今天还得针灸一番。连续七日,七日之后,每两天一次,持续一个月。” 常瑜刚说完,林黛玉就有些迫不及待道。 “那样就治好了?” 看著林黛玉期待的眼神,他忽然又想要尝尝对方嘴上的胭脂了,被自己治过病后,她气色好了许多,也越发的勾人了。 “想得美,那只是把毒素排空。令尊身体在任上熬坏了,还有多处陈年旧伤,这些不治好,加上之前身体亏空,不出一年也得暴病而亡。一个月后还需继续吃药,看情况针灸和推拿,想要痊癒至少也得个两三年。” 常瑜看著林黛玉气呼呼的脸颊,跟生气河豚似的,有点可爱。 “若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活到古稀之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好了,林大人,用过早膳咱们就得开始了。这期间请谨记勿要喝酒,喝未煮沸的生水,还有鱼虾蟹等忌口。这些会跟药性衝突,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林如海並未察觉到女儿和对方之间的小动作,堂堂一个封疆大吏却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老夫都听神医的。皇上还需要老夫这条命,还没有看到玉儿出嫁,老夫怎能瞑目呢。” 谁都怕死,林如海也不例外。他都已经准备好了遗书送到皇城去了,整个扬州包括江浙地区的名医都没办法,他也就放弃了。 如今有了希望,他怎么可能还想死?之前也是做足姿態,想著自己捐馆后,乾庆帝可以看在自己的情分上,善待自己女儿。 这也就不奇怪为何林黛玉病亡后,贾家就被抄家了。这个因素也不能忽略,不仅是对林如海有交代,也是做给其他臣子看的。 “爹,我要留下来看看他怎么给你治病的。” 林黛玉对常瑜心里还有气呢,少女时期就这样,又期待又怨恨,自己都搞不清楚想要什么。 “针灸要脱衣裳的,林姑娘留在这里可不方便。对了,也是好些时候没有给你行医了,待给林大人行医后,我再给姑娘看看。” 看到林黛玉张嘴想要拒绝,他又看向林如海解释一番,其实就是变相施压。 “大人,令千金之前在船上昏死,我在把脉后才得知林姑娘的身子状態太糟糕了。思虑成疾,常年吃不饱,又染了风寒,这病根落下后已经生根发芽了。” “经常盗汗,肠胃虚寒,脾胃热症,自己难受也就罢了。將来即便成婚也难有子嗣,秉承上工治未病的原则,我也跟林姑娘说了,只是林姑娘似乎对我还有些意见。在医言医,有道是忠言逆耳利於行,这些话是不得不说的。” “若是得罪了林姑娘,还请林姑娘赎罪。当著林大人的面,我也不愿意当个偽君子,还是把话说开,当个真小人也落得坦荡!我的治病原则是要么不治,要治就治好。这一行早已不受人待见,古有华佗治头痛被曹操砍了脑袋。治与不治,还请林姑娘给个准话。” 常瑜脸色凝重,一副坦坦荡荡的谦谦君子风范,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於去辩解太多。 林黛玉心里那个气,你让我不著片缕的针灸时怎么不说,把玩我莲足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人当真是无耻! 生气归生气,她也看到了父亲的表情,知道父亲关心自己,不愿意病重的父亲担忧,以免身子不適。只能是违心的咬了咬红唇,柔声道。 “我知道了,治病就治病,可我不想针灸。” 故意把话说出来,就是点醒父亲,这人不是好人。 林如海也是人精了,他听闻针灸时还很生气。可转念一想,常瑜坦坦荡荡,说了这是行医就是行医。人家是神医,有些奇怪的诊治方式也很正常。有人擅长把脉,有擅长正骨,如今有擅长针灸推拿,这没什么稀奇的。 “敢问神医,玉儿这病得治多久?” “也是两三年,若是没算错,林姑娘小时候落过水,染了风寒足足有两三个月吧?” 常瑜稍微反推一番就差不多猜得出来,身子骨確实弱,需要很长时间调理才能好。 这个身子骨就不適合同房,万一有了孩子,对大人小孩都是一个劫难。 林如海点点头,心中不无惊讶。 “没错,既然神医都提出来了,坦坦荡荡,老夫深感佩服。玉儿的病就劳烦神医了,只是还请神医保密,莫要说出是如何医治。” “这个无妨,只是诊金少不了。在商言商,给了银两便是寻常问诊,大人也不需多虑。” 常瑜按照皇后指导的法子,照本宣科说出来。 面对林如海这等人就应该坦诚相待,在眾多官员里,这算仅有的不多好官之一。並非说他就是两袖清风了,而是比起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员来说,至少没有斑斑劣跡。该收的孝敬也会收,底下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不至於卖儿卖女,这就很可以了。 “呵呵,神医的心思老夫明白。难得,难得。老夫答应你了,玉儿你先回去,莫要使性子,身子治好了,活著才能谈其他事。连命都没有了,再谈其他也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女儿明白,女儿告退。” 林黛玉俏脸冷冷的,还瞪了常瑜一眼,可內心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庆幸。她之前已经隱晦地表达过了,相信父亲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如今还是坚持让常瑜给自己治病针灸,那就说明这事以后也有父亲兜底。 想到即將到来的针灸,她是又羞又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治病了。每次针灸过后都会浑身舒坦,连带著心里的忧愁烦闷也是一扫而空烟消云散,这也是为何她会从內心接受的原因。 別说是她了,就是王夫人这般见过世面的贵妇人不也是著了道吗? 等到林黛玉离开,只有林如海、常瑜和后来赶过来的曹公公在屋里头。 “神医不必心有芥蒂,老夫说了让你治,有任何事情老夫一力承担,神医只管给小女治病。” “在下明白,林姑娘后续滋补药膳可不便宜,大人的药方和药膳也不便宜,也好有个准备。扬州药材什么价格不知道,可放在京城,一个人一年至少也得上万两。” “神医无忧,这等钱財开销,老夫自会安排,有劳神医了。” 第93章 送神医一份功劳 林黛玉气呼呼的回到自己闺房,她是想要请爹爹主持公道的,都挑明了常瑜是个坏蛋,故意使坏看自己身子。可爹爹却毫无动作,这让她的算计落空了,可不是气恼嘛! 明明只要施压常瑜,让他找出不需要施针就能治病的法子,可爹爹却没有这么做。真是气死人了,还要让常瑜继续给自己行医治病,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以后要被对方给隨意拿捏了? 林如海想得是既然都治病了,那就治好了再说。一个女儿家身子骨弱生不了孩子,对於女人来说太过於致命了,没有孩子就没有未来,也立不住脚跟。 將来怎么还得看將来,现在是需要先把病治好,身子养好,再去说其他有的没的。 雪雁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若非有所顾忌,此时此刻都已经开始挽起妇人髮髻了。 “见过姑娘。” 林黛玉看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心里没有来由的心疼。 “你没事吧?怎么弄伤了?” 雪雁哪好意思说出来,这就很让人感到羞耻了,姑娘怕不是诚心想要看到她出糗的吧?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姑娘,老爷身子好些了么?” “好多了,那常瑜还是有点本事的。这段时间也別出去了,有什么就吩咐別人去做。” 林黛玉蕙质兰心,被常瑜摆了一道是因为信息差。可看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在总督府里,怎么看都是非比寻常,这是有大事要发生! 既然是有事情发生,那就要恪守本分,免得捲入漩涡当中。她並不关心是什么事情,只要別拖后腿就行。 “噯,姑娘,奴婢明白了。” 午饭后。 陆正进来匯报,看了一眼曹正淳,转身对林如海行礼。 “启稟大人,白家派人送来药材探望大人。范家正在转运钱財物资离开扬州城,蓝家目前毫无动静。” 扬州三大盐商,白家、范家和蓝家,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商贾,隨隨便便就能收拾。可只要在当地为官,就必然会清楚这三个巨无霸並不好惹。 白家的女儿嫁入了皇室,成为二皇子的侧妃,每天靠著这条线捞钱的同时也在资助二皇子。没有白家资助,二皇子也无法招揽门客,想要竞爭太子之位就得砸钱! 连工资都开不出来,就算说的天花乱坠都没人跟。都是皇子了,还捞不到钱,这是人啊? 范家的实力最弱,背靠著开国勛贵一脉,也就是四王八公这一支。平日里头联络的都是金陵的甄家和薛家,薛家没落后,就只剩甄家了。 这会急忙忙的转运钱財离开,加上之前官船刺杀的事情,怎么看都是畏罪潜逃! 可这也不对劲,如果是要跑路的话,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显摆出来呢?不应该是偷偷摸摸离开吗? 剩下一个蓝家来头也不小,当今朝廷官员多数都是出自白鷺书院,一行白鷺上青天,寓意从这里出去的学子都是位极人臣。 蓝家不仅仅是资助怎么简单,也是幕后的一份子。白鷺书院门生遍布整个朝廷,甚至连当朝宰相也是出自书院,不看僧面看佛面,知道出身后多少也会照拂一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往的两江总督不是没有想过动他们,三大盐商將江浙每年一千多万两的赋税硬生生的吸乾,如今一年都交不上去一百万两。这可是天下最富庶的区域,竟然不到一百万两! 这说出去都得被气笑。 “在下先告辞了。” 常瑜可不想参合到这件事里,准备闪人离开。 “且慢。” 林如海轻咳了几声,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此次乃是宫里下旨要解决三大盐商,这三家每年侵吞国帑税银多达二千万两之巨。加之豢养死士袭杀朝廷钦差,罪无可赦,自取灭亡。” “常神医又是都察院任职,这一番功绩不过是顺水人情,有东厂和锦衣卫负责执行,更有九州侯亲自秘密执行,此乃十拿九稳之事。” 还有调集军营的事情没有说,乾庆帝派遣了自己的弟弟九州侯过来亲自坐镇,防的也是外人。一旦江南大营失控,恐怕就是以锦衣卫用雷霆之势將营中將领全部血洗一遍吧! 可常瑜知道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既然敢袭杀锦衣卫,那就表明了事態早已失控。山高皇帝远,这边不想坐以待毙就只能奋起反击。 “此事林大人做主便可,在下先行告退。” 开什么玩笑?搞不好大伙都会死在这里,关键还是要看江南大营乱不乱,这支军队是关键。 而且林如海没有说出这个关键消息,那就是依然提防著他。这次乾庆帝派人来除了救林如海之外,恐怕也是存著把江南大营收为己用的心思吧。 没有兵权在手的皇帝就是文官傀儡,同样的没有兵权的文官也只是粘板上的鱼肉。 看著常瑜离去,林如海微微摇头。 “曹公公,陆千户,这常神医可信吗?” “可以,此人虽然好色,却比比绍虫豸禽兽要好得多,坦坦荡荡真君子。” 陆正第一个发表支持,男人要是不好色,那还算是男人吗? 曹正淳也是跟著附和道。 “此人能治肺癆,也给太上皇行医问诊过,可以信赖。咱家看他也是一头雾水,连提刑司衙门都没去过就被派到扬州来了,不懂这里面的水深水浅也是再正常不过。” 好嘛,能得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一致好评,这常瑜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人才了。 “既然能信得过,麻烦陆千户前往江南大营辅佐九州侯,曹公公则留在扬州城继续监视三大盐商。等江南大营整顿完毕,便是清算之日。” 林如海这番安排摆明了是要帮助乾庆帝夺取江南大营军权,將太上皇派系的人留下来跟三大盐商对著干。 走了一个范家无所谓,日后再追回来就是。可剩下的白家和蓝家都是极其难对付,白家族人多,女儿也多,最擅长的就是跟皇亲国戚攀关係。远的二皇子侧妃,近一点的还有忠顺亲王的三儿子的侧妃也是白家女。 一个是走联姻道路的白家,一个是背后站著天下学子读书人的蓝家,若无证据確凿,的確不好动他们。 第94章 別对林黛玉太客气 回到客房里头,跟后院还隔著一段距离,就是为了避嫌用。 刚刚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淡红衣裳的绝美妇人在里头冲茶,手上这副翡翠雕刻而成的茶具足以价值上万两了! 常瑜转身关上门,心里还想著到时候怎么带人离开扬州城。那江南大营十有八九会叛乱,从而导致乾庆帝和太上皇的关係急速恶化。 一个认为皇帝不堪大用,引得江山动盪。一个则认为老而不死暗中使坏,从而导致后面的一系列政治斗爭。元春作为皇贵妃暴病而亡,王子腾封疆大吏也是暴病而亡就是天家父子斗爭的结果之一。 “夫人身体可好?” “托你的福,如今很好。这扬州城风雨飘摇之际,不知道神医感觉出来了么?” 皇后给他沏了杯茶,主动伸手洁白手腕给他把脉。 “有点感觉了,但到底是为何却不好说。他们能袭杀官兵,这会却一反常態的按兵不动,这才是怪事。” 常瑜一边把脉,一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夫人脉象平稳,也该换药方了,有些难言之隱也该治一治了。我写个药方下来,一定要按时吃药,切记。” 说罢,对著凤蝶努努嘴。 那妮子羞恼的跺了跺莲足,还是过去乖乖的磨墨伺候他书写。 皇后笑吟吟的看著这一切,没有不反对,那就是赞成!其实她对於身边的婢女跟常瑜有些关係还是挺乐意,要么肉体,要么利益,否则关係並不牢固。 “你看起来有心事?” “之前袭杀我们的到底是谁?” 常瑜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问问。对方提前离开这几天,肯定不是去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在密谋著什么事情呢? 皇后眼眸微眯,玉手拿起茶杯往上一抖,手指轻轻一弹,水滴被她用內力包裹直接飞出窗外。下一秒,屋顶上一个偷听的人影直勾勾滚了下来。 “是白家派人做的,目的是吧三大盐商都拉下水。在林如海之前,每一任两江总督要么死於非命,要么跟他们同流合污。这次是林如海找到了关键证据,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也就冒著风险一起暗算林如海,打算偽装暴病而亡。” “你救了林如海,自然也就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呵呵,林如海说了要送你一份功劳也並非客套,就看江南大营能不能被拿下。有了兵权,其他一切都好说。” 分析是这么分析,皇后没有说的一句话就是她也参与进去了。並非是去帮三大盐商,而是推波助澜,让三大盐商勾结叛军围攻扬州。她才能让潜伏在江南大营的教眾趁势而起,从基层军官上把这十万人给牢牢控制在手里。 顶头的节度使发话,下面却都是皇后的人,那这支军队听谁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看来这一趟差事果然是不好办,刚才那个也是白家的探子么?” 常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少不得要去白家一趟。敢於刺杀他,那就得留下几条族人的命,对付这些为富不仁,手里有过人命的坏种,再怎么动手也只是替天行道。 皇后眼眸灼灼的看著常瑜,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是蓝家的探子,蓝家背后是白鷺书院的最大资助之一,若非如此盐税怎么会落入他们之手。而且据说三大盐商正在勾结张士诚的叛军,打算拿下扬州城。” “恐怕反叛只是次要的,是让叛军进了扬州城好平帐吧?” 常瑜惊呼一声,这操作很是熟悉。岂不是歷史上每每准备查粮仓,结果就来了一个火龙烧仓,把帐目推了个乾净? 別问,问就是被烧光了,抢光了,找不回来了。 “呵呵,没错。三大家没有退路了。第一是暗害两江总督,第二是袭杀官船锦衣卫,第三是侵吞国帑税银。至於是否参与叛乱,其实也不重要了,他们基本上都得满门抄斩夷三族。” “唯一的变数是江南大营十万兵马,里面充斥著三大盐商和各路人马掺杂的沙子,並且如今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始流传一种诡异病症。发病者四肢酸软,还会低声嚎叫,状若疯狗般四处咬人。” “你有办法医治么?我看多半会有人来找你问这病症怎么医。” 皇后的声音还是很平和,谁都猜不出她想做什么。甚至没人知道她已经到了扬州,京城也只是知道自己失踪了而已。 要復仇,你就先拿下江南大营。正好趁著三大盐商犯了事被清缴,自己能安排白莲教中人过来取代三大盐商留下的大片產业。 控制了富庶的扬州,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去操作各种朝廷斗爭,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是想我医好,还是让我医不好?” 常瑜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他也想分一杯羹,奈何自己没有人手。撑死了拿点钱走人,比起拿到產业的要亏大发。 “当然得医好,而且我需要你帮个忙,让林如海离开扬州治病。我在扬州有些產业,他留下来並不方便。你若是你能做到,呵呵,你要什么都行!” 皇后笑吟吟的继续给他倒茶,那笑容带著一丝嫵媚,也带著一丝玩味。 “嗯?要夫人也行?” 常瑜眼神一亮! 凤蝶伸手抓住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掐,心里头都快嚇了个半死,赶忙给对方找补。 “你喝多啦!” 此话一出,让洛皇后有些微微诧异,她是没想到常瑜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这算是毛遂自荐,想要当面首吗? 她不屑於找面首,更看不上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不过对象是常瑜这么个剑眉星目的傢伙,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呵呵,你还真敢想!好,这事办好了,本夫人遂了你的心愿。” “咳咳,开玩笑的,別当真。话说回来,如今风雨飘摇,是要让林如海现在走呢,还是什么时候走?” 常瑜语言之间没有丝毫敬畏,別人敬著林黛玉,他可不惯著。本来就准备过去继续要挟她吃胭脂,教她吃热狗,只是被皇后来访给阻拦了。 我见犹怜?那就少不得好好欺辱一番了! 第95章 林黛玉被常瑜气哭了 “叛军打过来再走,去广成县,江南大营在那边。放心吧,东厂和锦衣卫护不住你,我也会护住你的。呵呵,喜欢我吗?” 皇后伸出手指勾住常瑜的下巴,她强势惯了,不喜欢被动,喜欢主动出击。 “咳咳,別闹了,只要林如海父女没事就行。他临阵逃跑,回去京城之后恐怕也很难脱罪吧?” 常瑜要说不心动是假的,小姑娘有小姑娘的年轻,大姐姐有大姐姐的风情。人生在世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应该放眼整片森林才对! “没事,只要打退了叛军就行。张士诚不过是底层小吏出身,在江南一带被打的抱头鼠窜。不被剿灭是因为三大盐商需要他,否则不需要调动军队,官府就能將他剿灭。” “你很有本事,將来少不得位极人臣。你不是想要贾家的小姐和太太吗?我可以帮你,如今我需要你帮我。” 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野心,人生在世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就对不起自己了。郎有情妾有意当是一段佳话,可若是男人变了心,那就不要怪她赶尽杀绝了! “听你这么说,那军营里的应该是狂犬病。被畜生咬伤之后,若是不用特殊药物治疗,这种病一旦发作便是无药可治,只能杀死。我手里有些药物,却也不多。” “这种病症只需要將被咬伤的兵卒隔离开来就没事,能救的救下来,不能救的就杀了。以被咬伤开始算,七日之內还有救,七日之外等死吧。另外將一切犬类,猫类都斩杀殆尽,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 常瑜自说自话,被狗咬了?那就打狂犬病疫苗唄,现代人需要三针,而古代人嘛,一针下去就足够了。至於会不会清理不乾净,这也无所谓,发病也是二三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隱隱有些猜测,这位皇后娘娘恐怕是盯上了江南大营的军权了! 一个皇后掌握著军权,她想要干什么?效仿谁呢?好难猜啊! 不管是谁,他都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帮他把荣国府和寧国府据为己有就行,小姐太太,一个都別想跑! “好,三天內会有人把患者接过来。你若是在这里有什么相好,就提前让她们准备好,免得在城破后受辱了。” 皇后很相信常瑜,因为他之前说过治癒瘴气的法子在西南那边起效果了。確实很有帮助,那边可都是当年的部下,这些年来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她不能再让他们折损了。 天家? 误闯天家! 不,她现在可不是误闯,而是硬创了! 送走了皇后主僕,常瑜摩挲著下巴,自己可以在这件事里捞到什么好处?方才皇后应该是试探自己,难不成还想把自己招募成面首吗? 他是提刑官,又不是嫪毐! 后院。 林黛玉刚刚送走了几个姨娘,这是林如海的小妾。当官还能没有几个妾室吗?有买来的,也有外人送的,不收就是不礼貌了,也不好做暗箱操作。 一看常瑜来了,她也是傲娇的扬起小脸,都到自己家了,哪里还需要给他好脸色。这人就是坏,治病就治病,借著治病来欺负她,那就是坏蛋! 常瑜推门进去,不顾林黛玉那恼怒的眼神,对著紫鹃努努嘴。 “去打盆热水来,要给林姑娘针灸了!” “噯。” 雪雁休息了,紫鹃就只能顶上了,她不仅是嘴上胭脂被吃了,被搂了抱了亲了,只能是常瑜的人了。 “我不要针灸!” 林黛玉急了,这傢伙怎么那么可恶,方才在爹爹面前还一脸谦恭,到了她这儿就不装了是吧! “听话,不然我就不给令尊治病了,他中毒颇深,我可以让他很快好起来,也能让他好几年都起不来。你要是不听我的,就別怪我下作,这都是你选的,林姑娘!” “呵呵,我答应你,不会跟你同房,只要我们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你依然是清白的!可若你给我脸色,给我下绊子使坏,那就是你害了你的父亲,你这是不尊孝道,我烂命一条,可林家四代侯门,百年书香门第的名声可就臭咯!” 常瑜过去欺身而近,在她耳边留下了两句威胁。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林黛玉自己作的,她只要好生配合,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故意作妖,发生什么事就难说咯。 这话把林黛玉给震的不会说话了,这是人啊! “你!” “你什么,趁著紫鹃没有回来,我要尝尝胭脂的味道。听话,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没有人知道。你也不想令尊大人身体好不了吧?你也不想自己身子柔柔弱弱的,连繁衍子嗣都困难吧?” 常瑜可不管这些,既然要当坏人,那就一坏到底吧! “唔!混蛋!” 等到紫鹃回来,她只是发现自家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躲闪,既有羞愤,也有心虚,还有一丝复杂的欣喜? 若是林黛玉能嫁给常瑜,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她可不指望贾宝玉了,那就是扶不上墙的二世祖,跟常瑜这种神医是没法比的。况且自己也是常瑜的人了,今天没有要,明天也会要了她身子。 能隨著林黛玉一起嫁过去,她也就不需要改头换面了,不然形影单只过去了也容易被欺负。 “替林姑娘宽衣,准备针灸了。” 常瑜做了坏事,却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不红心不跳,看来是老惯犯了! 林黛玉气呼呼的躺下,方才的感觉很是奇妙,心里很生气,可身体却很舒坦。可以说常瑜人品卑劣,却不能否认他的医术高明。都这样了,她以后还能嫁给別人吗? 別看她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还是书香门第,基础思维也是有的。荣国府防她跟防贼一般,如今爹爹还活著,有很大概率跟著回京城养病,她也不至於孤立无援。 常瑜能不能治好爹爹,对她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爹爹活著,她就是货真价实的二品封疆大吏,侯门之女,可不是史湘云那种水货可以比擬的呢! 为了爹爹,也是为了自己,林黛玉忍了! 忍著忍著就习惯了! 第96章 林如海想换联姻对象? 一连两日,林黛玉头一天还抗拒的很,过了一天就老实了。 有些事情刚开始確实很难接受,可慢慢的就適应了。加上回味无穷的感觉,有那么点半推半就的意思。既然没有別人知道,那就索性低下脑袋当一个鸵鸟,掩耳盗铃虽然无用却能让心里过得去。 这天,曹正淳找到了常瑜,还带了二十几个人到院子里。 这些人身穿素布麻衣看起来像是码头上討生活的苦哈哈,可每一个都是肌肉夯实,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常都事妙手回春,这些人得了奇怪病症,又是东厂里的力士,跟著咱家出生入死,还请神医给他们看看,咱家感激不尽!” “公公言重了,咱们就该多亲近才是,些许事情不足掛齿。” 常瑜表面上笑脸相迎,可內心却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这曹正淳还是皇后那边的? 略微检查一番,这些人无独有偶,都是被狗咬了。这很简单,只需要打一针就行。別的医者治不了,他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別看这些军官將领一个个精气神十足,可真的打了一针之后,那是羞耻蹭蹭涌上心头。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行医方式,真是见鬼了! 一个自来熟的將领打完针后,好奇问道。 “神医,俺叫杨涛,若是女子也被狗咬了怎么治?” 常瑜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 “跟你一样都是打针,爱治不治,要面子就去死,就这么简单。” 杨涛竖起大拇指,他就看不惯生死攸关还扭扭捏捏的人。 “神医好气魄,就不能惯著那些臭娘们。以后俺得和神医多多亲近,就怕神医嫌俺烦。” “等你能去京城再说吧,今日一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回去多吃点肉补补,请回吧。” 常瑜没兴趣结交军中將领,他目前没有染指军权的想法,也不是合適的时机。 “好嘞。” 杨涛见怪不怪,有这等神乎其技的医术,那带有一点古怪脾气就不足为奇了。 送走了这批人,曹公公拿著银票进来。 “常都事,这是诊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常瑜不缺钱,缺的是人脉,这钱肯定不会收。 “多了,给二十两银子就行。多的还请公公收回去,以后少不得跟公公配合。在下是一个俗人,喜欢当官,別让这些银票影响了咱们之间的关係。” 这么一说曹正淳就懂了,这小子怕不是以后准备让东厂帮忙? “嘿,既然神医都说了,是咱家著相了。等回了京城,咱家一定跟老祖宗好生说说神医的高风亮节,东厂和都察院多有案子需要往来,少不得跟神医打交道。” “哈哈,我不过是一个七品的提刑司都事,有些事情还得仰仗公公才是。” “噯,谁还不是从小的做起,今天是七品官,以后指不定就是左都御史了,哈哈。” 常瑜拿出美酒倒上两杯,给对方递过去。 “那我就祝公公早日成为司礼监首席秉笔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哈哈!” 曹正淳心里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年轻小子一眼,他拿出来的可是五千两的银票。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退回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不爱財? 不不不,这是说明对方有更大的图谋!唯有升官才是动力,也证明了这人並不是冒失鬼,沉稳冷静,是个好苗子啊。 “想要在都察院升迁,身上没有功名是不行的。回到京城后,若是能赶得上科举,神医儘管去考,后面的事情包在咱家身上。” 曹正淳也给出了回礼,无非是走点关係而已。科举很难吗?在权贵眼里,这难个屁! “那就有劳公公了,现在去给林大人例行行医,公公一同前去?” “那是自然,请!” 世间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不懂官场权谋?没关係的,只要手里有对方的黑料,那就能一路扶摇直上九万里,都察院不就是收集黑料的好地方吗? 官员没有,可不代表妻子、子女和亲戚族人没有啊,总有一款合適的。 若真是有这样的官员存在,那常瑜也有其他法子对付。 惯例施针后,林如海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儘管还是很瘦弱,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坚毅沉稳的眼神都表明了这位封疆大吏已经回来了。 “玉儿没有给神医添麻烦吧?” “林姑娘蕙质兰心知书达礼,一切都安好。” 沉默片刻,林如海一番思虑后才笑道。 “我林如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將来即便是成亲也只能是兼祧,只为林家能留下香火。玉儿的身子就劳烦神医多多照拂了,事急从权时,一切以玉儿身子为重,拜託神医了。” 说罢拱手作揖。 常瑜眼皮挑了挑,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赶忙托住对方,这要是行礼了,那就是岳父向女婿行礼,倒反天罡了。 “大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这事包在在下身上。在下深感读书重要,这书得读啊,想跟大人借阅些书籍,以便將来考个功名。” “这无妨,玉儿閒著也是閒著,便让她閒暇之余为神医讲解一二。来人,去把小姐请过来。” 林如海这是转变了心思,单纯的救命之恩不算什么,可这一手医术確实是个笼络人情的好本事。若是有自己提携,加上宫里的关係,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如今还知道读书上进,有了功名在身,將来的成就只会更高。那么女婿的选择就该变一变了,他昨夜了解到贾家最新的情报,深感这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非是妻子的娘家,他都不想多看一眼。而且看中的女婿贾宝玉在勛贵圈子里名声已经臭了,好男风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你贾宝玉因为好男风而导致当眾窜稀,这就是绝对的社死了,名声臭了,將来即便考科举也是无望。 就当眾窜稀这条路就堵死了科举,品相不过关,怎么样都是白搭。二来又无爵位可以继承,那还有什么优势? 最后的钱財这一块,林家扫一扫地缝出来的旮旯都足够贾家花销十年了! 跟巡盐御史拼財力,贾家有这个本事吗? 第97章 有人调戏鸳鸯 难得的晴朗天气,常瑜也不呆在总督府,而是带上了鸳鸯她们出去走走散散心。难得来了扬州一趟,不出去走走才是怪可惜。 风暴前夕之下,作为省府的扬州依然热闹繁华。秦淮河就在城內,河道上停泊了一艘艘巨大画舫,可惜如今是白天,只有到了傍晚才能见识到什么叫做秦淮八艷的风采。 常瑜也不怎么对这种地方感冒,家里有鸳鸯陪著,还能抽空去找林黛玉吃吃胭脂,比这里的乐趣更甚。 这里不比京城,没有东富西贵的布局,到处都可以看到商铺林立。有丝绸店,也有粮米店,在南边更是有著一个番邦集市。 来自番邦的西洋商人都会在这里聚集,大多数都是海上的番邦王国,南洋、天竺、倭岛、甚至是高句丽都有。 常瑜还发现了两支商队,一支商队是棕色头髮的白色人种,看样子应该是地中海那边的,就是不知道罗马还是波斯。另一支则是金髮碧眼,这应该就是典型的欧洲强盗了。 所谓的海上商队在必要时候都会客串一把海盗,没有强大火力加持,是不敢在大洋上行走的。出了事也找不到踪跡,並且往往都是船毁人亡。 饶是如此,这些西洋商人都是络绎不绝的赶过来。大乾继承了前朝的体统,外面的番邦很是眼热,加上確实有不少稀奇玩意,这里的茶叶和丝绸都是紧俏品。 “夫君,这就是扬州么?我只有小时候去过金陵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还是荣国府老太太带著去呢。原本以为会一辈子困在那高墙大院之中,现在是走了天大福运,能嫁给夫君,才能出来见一见这世间呢!” 鸳鸯每句话都离不开恭维,她把姿態放得很低。以前是嘲笑尤氏,现在是理解尤氏,將来还要超越尤氏呢! 金釧在一旁摇著手臂,语气带著一丝撒娇。 “夫君,我看那些糖面人好好吃呢,可以去买一些吗?” 她如今也不过是花季少女,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整日被困在府邸当丫鬟,如今算是熬出头放出笼子了,自然是越发活泼。 比起鸳鸯的小心翼翼,金釧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她这辈子都只是姨娘妾室,照顾好自家夫君就行,熬出头是別想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 “好啊,一起去吧,外头人多,可別走丟咯。” 常瑜很喜欢金釧的活泼,这妮子也很大胆,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在鸳鸯看来异常羞耻的事情,金釧也能没脸没皮的做到,这便是优点。 谁不喜欢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美女呢?征服烈马固然有意思,可家常菜才是生活。 玉釧捂嘴娇笑,默默地跟在丈夫身边,她就跟姐姐金釧不一样。沉稳內敛,只管低调做人,不惹事也不闹事,乖巧得很,也越发让人怜爱。 常瑜撇了一眼身后的乔装护卫,那个自来熟杨涛就在其中,是曹公公安排过来保护的。如今特殊时间,京城准备剷除三大盐商,这也是东厂和锦衣卫集体出动的原因。 哪怕三大盐商背后牵扯了多少人,估计都是只找三大盐商出气,其余一概不究,免得满朝文武狗急跳墙。看来即便是皇权,有时候也是不得不低头啊。 正好,有护卫在,他就不怕跟女人逛街了。女人都喜欢买买买,护卫正好来帮忙拿东西。 一行人进了留香坊,听名字好似青楼,其实这是卖首饰的,倒也贴切。里头有不少光鲜亮丽的贵妇人在看首饰,跟京城流行的男女之防不同,江南的风气要开放一些,不管是妇人还是小姐都会出门。 一群鶯鶯燕燕的极为养眼,常瑜低声说道。 “看上什么就买下来,老爷我有的是钱,想要买点手信回去送人也行,跟了老爷我,只吃香肠不吃苦。” 金釧眼神一亮,她最喜欢的就是在以前的丫鬟面前显摆。大家平日里都是塑料姐妹情,如今一朝得意不猖狂还是人啊? “好嘞,夫君威武,奴婢晚上等著夫君哦。” 这骚蹄子! 鸳鸯心里好气又好笑,这么私密的话也应该悄悄说才对啊。 常瑜自顾自的看了起来,他也需要挑一些首饰,回去送给周瑞家的和王夫人。这一趟回去后,是时候可以考虑让周瑞家的诞下子嗣了。 也不知道这一趟会不会牵扯到贾家,他可是很期待王夫人能给他诞下子嗣呢,说不定贾政要被气死呢! 还有探春也等著自己,就是不知道皇后和戴权谁先出手,帮自己摆平贾家。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等花落空折枝。 正想著好事呢,那边就听到了鸳鸯的呵斥。 “走开!我有夫君了,请阁下自重!” 常瑜一听立刻拉下脸,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尖嘴猴腮身著华贵浑身上下透露著富贵二字的狗东西正调戏自己婆娘。 “嘿嘿,我管你有没有丈夫,成了亲就更好了!哈哈,你丈夫叫什么?本公子今晚就要让他看著你是怎么伺候本公子的!哈哈哈!” 旁边狗腿子適当附和帮腔,看起来没少做这种事情。 “何公子可是两江按察使大人之子,小娘子还是莫要反抗,否则发生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说咯。” “就是,我们何公子可是蓝家家主外甥,伺候好了少不得你好处!” “哼!若是冥顽不灵,就等著蹲大牢吧!” 这一唱一和就底牌给抖落的一乾二净,寻常人家就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按察使可是管著詔狱和案件,隨隨便便就能栽赃下去。 留香坊里的夫人小姐都第一时间散开了,生怕被牵连。虽说都在扬州城里生活,彼此都有联姻,谁还没有个亲戚关係呢? 可架不住这何公子是个夯货一根筋,看上的女人就得弄到手。按察使背后还有娘家人蓝家掌管了一大票中下官员,只手遮天或许有些过分,可要玩死一个平民却简简单单。 鸳鸯有些迟疑,她被经常滋润,人比花娇,又是个生面孔,被盯上了也很正常。像她这般面容秀丽美艷,又带有妇人成熟风情的尤物,色中饿鬼看到了不发狂才是有问题! 第98章 叫你爹过来跟我谈 妻子有事,丈夫必然要挺身而出,否则不就成了无能的丈夫了! 啪! 常瑜也不跟对方客气,什么按察使之子,直接一巴掌过去,將其打的瞬间旋转起来。 “你敢!打死他!” 身后一群跟班看到自己主子挨了一个大比兜后,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五个打一个,优势在我! 啪!啪!啪! 对付这种连武者都不是的狗腿子,常瑜上去就是一巴掌,打人不打脸,可他偏偏就是专挑脸去打。一巴掌过去不仅把人给扇飞起来,连带著下巴都被打的骨裂脱臼。 这种伤势只能等骨头癒合才能进行接驳,可那时候必然会有后遗症,跟中风了的歪嘴一模一样。他们这番做派一看就知道没少干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一巴掌打的就是惩恶扬善! “你!” 何公子看著自己家丁僕人被三两下给打的在地上趴著哀嚎,可是支支吾吾的却发不出声,他方才色胆薰心得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你別过来!家父何才,你敢动我,把你全家都给抓到牢狱里去!赶紧给我滚下,把你婆娘乖乖献上来!” 要不说天高皇帝远,在这江南地区还真就是他们说了算。 布政使司管民事,按察使管司法,都指挥司管军事,三个部门分开互不干涉。考虑到有叛乱起义等情况发生,因此在其之上都会有一个巡抚来管辖。 林如海这个两江总督比起巡抚还要大,不仅管著扬州,还能管江浙地区,位高权重,妥妥的封疆大吏。 扬州隶属於南直隶,一直都是重中之重,这个巡抚也是林如海兼任。只有官职足够高,才能在这些虫豸环绕的富庶区域杀出一条血路。若无常瑜过来救治,多半是半道崩殂了。 正因是南直隶地区,这里的按察使都要比普通行省的要高上一头。 何意发那是越说越起劲,眼神还不住地打量鸳鸯的美艷容顏和丰腴身段。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来一次夫目前把戏过过癮了。 “你爹就是洋人也不好使,按察使何才是吧,很好,本官倒要看看,是他敢从容子嗣白日行凶,不把都察院放眼里。还是他为了头顶的乌纱帽大义灭亲,杨涛,去把衙役找来,通知按察使到总督府去好好审个青红皂白出来。” 常瑜上前一巴掌,將何意发的下巴给卸下来,当眾將其两只手给打断,诡异弯折產生的疼痛让他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下巴被卸下来,有苦喊不出! “將这个贱种给本官提溜回去。” “掌柜的,把那几份首饰给本官包起来。” 打了人还不忘买东西,这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傻愣还是胸有成竹? 可不管怎么样,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看向常瑜的背影都带著一丝迷离。能保护自己妻子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明知道对方是按察使之子,还敢这么打人,还当眾打断胳膊,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杨涛看著双手往后蜷缩,变成了诡异麻花形状的何意发,眼皮都是不住的直跳。 “这神医下手还真是狠辣!嘖嘖嘖,何才啊何才,看你这次怎么死!” 临江楼上。 皇后接待了这里的掌柜,把事情吩咐下去,这一次叛军进攻扬州就是为了平帐。她正好趁著整顿后元气大伤的江南大营跟叛军廝杀,將三大盐商偷运出去的財富一网打尽。 有了这些钱財,她就能重新把军队组建起来。届时不管是復仇,还是逼宫都能当成底牌。 凤蝶匆匆忙忙的翻越窗户进来,单膝跪下说道。 “主子,常瑜带妻妾在留香坊买首饰时跟按察使何才之子发生了衝突,对方调戏鸳鸯被常瑜当眾打折了两只手,还放话让何才亲自到总督府去领人给一个说法。” “何才得知后已经带上臬司衙门官兵出发,大有包围总督府的意思。这何才是蓝家的女婿,靠著狠辣手段被扶持上位,做事从不瞻前顾后,扬州人都叫他没头脑。” 皇后凤眸闪过一丝欣赏,对於按察使带著臬司衙门官兵上门的事情反倒不关心,一群螻蚁罢了。只有被伤害过,才会明白一个能护得住女人的男人有多么珍贵。 “你觉得常瑜做错了吗?” 凤蝶不明所以,眼神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 “你若是成了他的女人,將来摊上事了,他也会像今天一样帮你。凤蝶,当初说好了会给白莲教一条生路,结果呢,我们都被欺骗了。呵呵,他们就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开国功臣!” “你去告诉聂川他们按时行动,先把范家运出去的钱粮都抢过来。让叛军和官兵去狗咬狗,扬州越乱越好。” 皇后打定了主意要让扬州乱起来,叛乱爆发就会有人死,有人死了她才能安插人手进来顶替。平叛结束还能让宫里放下戒备,转而专心父子斗法,绝对想不到她会黄雀在后! 这一番解释让凤蝶恍然大悟,心里头泛起古怪的念头,她当那个混蛋的好色傢伙妾室? 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差劲的事情呢! 学武的女人,加上跟著皇后的十几年生涯,她也明白如果找不到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那寧愿就不要找。 何才这边带兵前往总督府,后脚三大盐商就聚到了一起。 “此事反常必有妖,重山兄,你可知道那个闹事傢伙的来歷?” 白崇拿起茶杯吹了吹,匆匆忙忙找他们过来,肯定事有要紧事。这些年三大家侵吞的国帑良田不知多少,至少明面上知道的就有五个县城周边都是他们的私有土地。 就凭这一条,足够杀头了。 蓝战非笑呵呵的请两个对头用茶,眼神扫过范家家主的时候闪过一丝不屑。未战先怯,还把財物给运出去,生怕锦衣卫不知道是吧?真要怕事,就不要给林如海下毒啊!还不如白家乾脆,连锦衣卫都敢杀! “此人名为常瑜,是京城荣国公府的一个下人家丁,机缘巧合治了太上皇的病,被批准退了奴籍,成为庶民,並且赏赐到都察院当官。朝廷中无一不是再说此子奸猾,妥妥一个佞臣上位。” 第99章 三大盐商的绝户计 范家家主范文山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品茶。三大盐商里头只有范家实力最小,背后靠著的是四王八公这一脉,接头人则是位於金陵的甄家,而甄家二女儿又是北静王正妻。 四王八公在官场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贾政这个工部员外了,其余国公府的影响力都在军队当中。自古军权就是极其敏感,且原本都是太上皇派系,更是让当今继承大统的乾庆帝感觉如芒在背。 即便可以站队,自然可以改头换面改立门庭,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文山兄为何一言不发?” 白崇也是打心里瞧不起这人,武勛背景?不就是泥腿子嘛,没有文化註定是要一落千丈,瞧瞧如今四王八公里面还有几个拿得出手的? 范文山放下茶碗,轻抚下巴打理整齐的鬍鬚,故意转移了话题。 “两位有所不知,这常瑜非一般人。能治肺癆,也能治牙疼,都察院僉都御史欒雄在宴席上突发恶疾,也是此子给治好,京城都在传此人乃是神医。” “如今此子出现在扬州,又住在总督府,怕是林如海的病早就被治好了。两位如今纠结一个常瑜已经没有意义,等林如海好了,你我三人恐怕就是脑袋落地的时候了。” “诸位也听到了风声吧,此番锦衣卫前来江南是配合都察院缉拿要犯,我记得锦衣卫从来不管衙门的事吧?九州侯秘密下江南,如今已到了江南大营,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一个常瑜確实是不值得重视,况且还只是一个七品官,可人家若是担著钦差的身份来那就有大问题了。 “文山兄有何主意?” 蓝战非也是眉头紧锁,他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是要壮士断腕求生。他必须要拿出足够的代价来堵住朝廷之口,否则蓝家就会变成哪条断腕。 足够分量的代价?这也是一个难以取捨的点,给多了伤筋动骨,可能就阶层跌落。给少了,出血了,朝廷又不满意,实在是两难啊。 “张士诚!” 范文山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张士诚也是个命人了,以前也是官府中人一个不入流的教諭,后来某天放衙回家发现自家婆娘跟扬州太守滚到了一块。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怒不可遏,有点血性也会让这对狗男女血溅当场! 可是张士诚没有,而是要求太守给自己升官,否则就把事情抖落出去。无可奈何的太守本想著杀人灭口,可考虑到当下时间不对,也就答应了。 过后张士诚就升了县令,反过来多次拿捏太守捞取好处,最后以牙还牙把太守妻子也跟自己滚到了一块。可太守不是一般人,一个五品太守岂能让七品县令骑在自己头上?当场就把张士诚给宰了,只是被对方逃脱,留下了一节男人的尊严。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跑掉的张士诚公布了太守勾搭妻子的丑闻,还写成了状纸通过门生发遍整个南直隶,引起了一阵轰动。再后来就逐渐落草为寇,加之成了太监又不要脸皮,反倒是成为了三大盐商手里的一把刀。 白崇是个狠人,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已经猜出了几分。他身后的白家是当地士绅,也有女儿嫁入京城高官,靠的行事狠辣才站稳脚跟。多少告状的,想要办事的官员都被他给处理了。 “重山兄?” 蓝战非点点头,將底线和盘托出。 “京城有来信,让我们壮士断腕。这张士诚好啊,把他放进扬州城,一把大火烧得乾乾净净。届时三家凑出二千万两送到京城,自然有人帮我们这些拼死抵抗叛军连族人都死伤惨重的有功之人摆平这事。” 好傢伙,这是打算玩一手阴的是吧。 人也是他,鬼也是他,什么有功之人?而且为了逼真,连族人都敢杀!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是因为族人多,总能有那么几个麒麟子出来帮著做事。就连荣国府也不例外,有好些事也是让贾家外头的族人去打点,例如店铺、家庙之类的。 一来是给全部族人做榜样,跟著家主办事就能吃饱。二来也是放心族人,总比外人要强得多。 此话一出,白崇和范文山脸色都变了一下。別看是简单的一句话,这得多少人头进去才算是惨重?而且直系的子嗣就不用死了吗?那说得过去吗? 蓝战非看出两人的迟疑,不由得冷笑一声。 “袭杀锦衣卫、给两江总督下毒、操控官场,那一条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咱们也是彼此知根知底的老交情了,挺过了这一劫,將来扬州还是我们说了算。” “林如海这次死不死都会回京城去,新来的还不是咱们手拿把攥?別在意这些罈罈罐罐,打碎了將来还能再买,命都没了,那可真是没了!” 怪不得是壮士断腕,这真不是空话。虎毒不食子,这怎么下得了手啊! “好,干了。张士诚那边交给我,我来搞定。扬州城门这边就要看文山老兄了,至於別的事情就由重山兄来善后如何?” 白崇到底是个狠辣的人,其他儿子死了也就死了,只要留一个火种就行。况且他又不是还不能生,实在不行买十几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回来,不愁生不出几个儿子。 范文山这边的族人大多数在城防军担任要职,引贼人进城这事必须他来做。 “也罢,事已至此就这样了。” “好,两位儘管放心,这事越早办越好。老夫等你们的消息,现在先去总督府,陪那位林大人演好这齣戏,好叫他无暇他顾,等张士诚入城,一切都晚了。” 蓝战非大喜,他虽然心疼子嗣,可跟整个家族比起来,死几个子女又不算是大事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住林如海,最好让何才这个女婿继续闹,闹下去牵扯林如海精力。 他们並不知道一双眼睛已经盯著他们很久了,院子里外头还有不少二品武者在守护。而正中间则是一名怀抱长剑的中年人,號称江南第一剑客,正儿八经的一品武者! 第100章 前倨后恭的按察使大人 总督府,何才带著两百號官兵到了外头,门子想要去稟告却被他给直接推搡到一边去。他堂堂一个从三品按察使需要一个门子通报才能进去? 刚准备硬闯,陆正就出来了,撩起衣襟露出腰牌,上面赫然写著『北镇抚司』四个字。 嘶! 怎么真是锦衣卫来了? 何才虽然没在京城待过多少年,可官场上的规矩还是门清。在片刻愣神过后,他立刻下跪恭敬道。 “臣南直隶按察使何才恭请圣安。” 陆正面无表情,眼神撇了对方一眼,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圣恭安。” “何大人里面请吧,在下奉劝一句,做官要精,但不要太精!” “噯,多谢上差美言。” 何才擦了擦汗渍,这还没有见面呢,心里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他还不知道暗杀锦衣卫的事情,也不够资格知道,大乾官员但凡见过锦衣卫的有哪个是不心惊胆战? 谁都经不起查,一查一个准。无非是这朝廷官员彼此都有联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不小心爆出了其他证据,很容易將人给拉下水。 来到办公大堂,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儿子何意发跟蛆虫般趴在地上,双手已经呈现诡异的扭曲,这即便治好也是个残废了。 眼睛一下子通红,看向好整以暇的常瑜还在慢条斯理品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你当街行凶还把本官儿子打成这样?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何意发听到父亲的声音,急急忙忙的抬头,可下一秒就被鞋子给踩了下去,脸颊紧贴地板,身子不断挣扎跟蛆虫是一模一样了。 “你!” “你什么你,你儿子当街行刺钦差还有理了是吧?他调戏我娘子的事情怎么算?何大人是按察使想必律法已经烂熟於心,这两条罪责应该怎么判?” 常瑜回来跟曹公公沟通后,又去找了林如海说这事,顺势被告知了整顿扬州官场的事情。这件事正好可以借题发挥,他就是来当恶人的。 陆正没有离开,反而是坐在了常瑜身边,这架势一看就是要给他保驾护航。也是告诉何才一个信號,这是他们锦衣卫要保护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要掂量掂量。 何才的脏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被憋回去了,差点没有给自己整出內伤来。 “敢问大人姓名,在何处为官?” “常瑜,都察院提刑司都事,宫廷御医,给太上皇治过牙疼。怎么?何大人想要探查我底细是吗?我確实官职没你高,可我一封奏疏却能直达圣听,你的奏疏却不能!” 常瑜神色猖狂,还不住地用脚碾压何意发,他才不管你是什么背景,只知道背靠天家权力无限大。 钦差就是代表天子巡狩天下,上一个火烧钦差的已经完蛋了,杀了钦差就是等同刺杀皇帝,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所有官员遇到钦差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金银財宝美女尤物统统送上,只求对方放过赶紧离开。 何才自然明白这一点,杀谁都行,唯独钦差不行。杀锦衣卫还能嫁祸成仇杀,因公殉职,可钦差不行,一定会追查到底。 “哈哈,上差哪里话,这都是误会。犬子向来顽劣,可能语言有所顶撞,却绝对不敢当街行凶。今晚,今晚风满楼宴请上差,还请都事屈尊赏脸,给上差接风洗尘如何?” 当眾翻脸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拖,拖字诀。先查清楚情况,若是属实,再想办法赔礼道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儿子废了?那就再生一个。 当了几十年官,何才知道只有保住了这顶乌纱帽,才有资格继续在扬州作威作福大捞特捞。没有了这顶乌纱帽,就是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人命如草芥,可官员的命就不一样了,必须追查到底,维护整个朝廷脸面。否则贱民不怕官,那官还怎么管民? 何才德反应让常瑜表情有些古怪,因为这跟林如海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甚至丝毫不差。果然是先搁置爭议,去风满楼里好酒好菜伺候,少不得美人伺候,金银首饰,银票银两,只要开口了就不怕对方给不出来。 这种人欺下媚上,若是官职权势比他低,那么今天就是常瑜倒霉,被折磨到死。现在权势比他强,这幅跪舔的嘴脸一下子就上来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高喊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现在怎么就萎了呢?特支棱起来啊! “呵呵,既然何大人这么有诚意,咱们同朝为官也是一种缘分,都是为了朝廷做事,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社稷安稳。听说这人的妻子十分美艷,有劳何大人把她带来让我瞧瞧。” “方才在那留香坊还想要买点东西,可惜被扰了兴致,可惜啊,可惜。难得来扬州一趟,若是两手空空回去也不好交代。何大人这边有什么悬案不妨说说,到时候来一个破获悬案,还百姓公道也不失为美谈。” “好了,就这样吧。这畜生就在牢里待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给你点顏色瞧瞧,真当爷不是老虎,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病猫是吧!” 常瑜的笑容极其得意,那猖狂的表情让陆正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不是吧老弟,之前你还说不会做戏,我看你就是本色出演! 何才好歹也是个按察使,让他亲自把儿媳交出去保命,这不是在打他的脸,把他尊严摁在地上摩擦吗?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是看到陆正不经意间露出的『北镇抚司』腰牌后,他就怂了。而且还看到了总督府书办进来,在常瑜耳边说了句什么,这就能佐证两人身份货真价实。 毕竟林如海也承担不起有人在府邸里假冒锦衣卫的事情,这才是藐视王法,目无天家! 愤怒烟消云散,剩下的唯有腆著脸討好。 “噯,下官一定照办,绝不让上差失望。今晚卯时,下官在风满楼等候上差,还请上差赏脸,扬州美食和瘦马都是出了名。上差来一趟也不容易,下官保证上差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看著何才低声下气的样子,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这便是权力! 第101章 叛军进城,林黛玉逃难挨揍 总督府,书房。 “这何才是不是个老乌龟啊?我都说了要他儿媳来陪我,他还直接答应了!真不要脸,难怪可以从县令爬到按察使的位置。” “不过他会不会是表面答应,然后晚上在风满楼找人诬陷我?这老小子一看就是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 常瑜大大咧咧的吐槽起来,他要做的就是当一个恶人,不需要太多脑子。不管是太上皇还是乾庆帝,对於他的要求就是能治病,至於智商最好別太高,不需要他有大智慧。 林如海皱眉沉思,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很大的猫腻。 “何才这个人没有底线没有廉耻,只要能升官发財什么都敢做,你得小心了才是。今晚最好別去,要去也是让陆千户陪同。” 曹公公就不说话了,这一听就是去玩女人,对於这个问题太监一直都不想碰,找忌讳是吧? “那就不去了,派个人传话把东西送过来就行。今天忙了一天,也是时候歇息了。” 常瑜这个最大优点就是听劝,目前还需要他治病,林如海肯定不会害他。加上有点想吃林黛玉嘴上的胭脂了,这不找个机会顺便把紫鹃也给收了? 到时候两大丫鬟都是自己的女人,那林黛玉还能跑吗? 除了同房,其他的都先尝试一遍,就不愁林黛玉跑掉。至於感情问题,这都不算事儿,日久生情懂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日字是名词还是动词!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 “督主,有情况。” 一个东厂力士头目走进来,在曹公公耳边说了句什么。 曹正淳脸色微变,语气透露著凝重。 “当真?” “千真万確,是刚收到的情报。” “呵呵,好啊,咱家也想要会一会他们的手段。” 曹正淳有些兴奋,五十年天罡童子功这会可算是能大杀四方了。这次能立功,少不得能真的被安排进入司礼监,这可是太监能爬到的最高位了。 朝廷官员做到一部尚书已经是顶天了,只有心腹和能臣才能进入中书省,也就是俗称的內阁。任何奏章都需要经过司礼监批红方可生效,也就是说太监也能左右国家大事。 有时候皇帝不方便阻止,司礼监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本质上就是皇权意志延伸,官员以进入內阁为荣,太监则是以进入司礼监为荣。 “林大人,城外有叛军动向,目前估算有著五千人准备袭击扬州城。” 嘶!叛军攻城? 这叛军竟然能在这南直隶腹地集结起兵,这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议。 常瑜表情有些惊讶,实则早已知晓。皇后这手笔有点大,连叛军攻城都搞出来了。似乎这扬州城已经沦为了棋盘,各方势力都想要乱起来,除了乾庆帝。 毕竟当朝在位发生了叛乱,怎么说都是他统治的过失。 林如海也是如此想,他是乾庆帝钦点的探花郎,早就是心腹。乾庆帝日子不好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必须立刻调动江南大营过来协防,扬州城城防乃是范家子弟在主持,他们信不过。” “理当如此,还请林大人移步江南大营坐镇后方指挥。咱家一路护送大人,叛军得灭,三大盐商也得灭,他们已经无法无天了,宫里甚至太上皇都对其很是不满。这天下乃是陛下的,决不允许这等目无尊上的逆贼存在!” 曹公公想的还是先保住林如海,在太上皇看来斗而不破才是斗爭,人才还得留下。大乾朝真正能办事的没几个,若是都做掉了,那整个王朝也就垮了。 常瑜则是回到后院去安慰鸳鸯,今天的事情虽是何意发挑起,可根源还是她,这会子正有些彷徨不安。 原本只是口头安慰,结果说著说著就转到了床榻上去。 傍晚,一阵喊杀声从街道传来。 “杀!杀光这些狗大户,把总督府打下来,扬州就是我们的了!” “弟兄们,扬州城破了,將军说三天不封刀,抢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杀啊,大乾已死,黄巾当立!杀狗官!” 一阵嘈杂声传来,常瑜快速起身,一个健步跳上屋顶看去,外面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叛军打进来了?好快的速度!城门守军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山贼组成的叛军居然能这么快打下整个扬州城!” 快速回到屋里头,鸳鸯她们还在穿衣,表情有些慌张。 “夫君,这是出事了吗?” 常瑜点点头,拿起医药箱。 “对,別穿裙子了,换上这些衣裤,等会跑起来更方便。我去找林姑娘,等会一起走。” 外头自然有锦衣卫和东厂力士跟叛军交手,原本就是打算明天走的,如今事情突发变故,导致林如海也被堵在了总督府里。 陆正看到常瑜后眼神一亮,抹了一把钢刀上的血跡。 “老弟来得好,咱们得撤了,往城外江南大营去。叛军太多,城门守军变节,打开城门把叛军放进来了。曹公公掩护林大人先走了,咱们也得快些。” “好,我去找林姑娘,咱们一起从河道坐小船走,那样更安全。” 扬州城里有水闸,平日里都是不封锁的,只要沿著水道就能去城外。只有京城会严格一下,一到傍晚必定落下铁柵防止有人遛进城內。 陆正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老弟好眼力,这也知道?” “嘿,都是底层爬起来的,治国安邦我不懂,可怎么保住小命还是很懂的。老哥稍等,我去去就回。” 常瑜惦记著林黛玉呢,这一路上逃难指不定能培养出不少感情。强迫只是开始,生情才是过程,这个林妹妹逃不出他手掌心。 林黛玉屋里头,她还未睡下,时间还早,方才就有人来告诉她一起走,这会正拾掇衣物呢。 常瑜进来后,丟下三套僕妇穿的粗布衣裳。 “立刻换上,叛军进城了,林大人已经离开,你跟我一起撤到城外去。穿的太好容易被盯上,现在就换。” 雪雁和紫鹃虽然诧异,可也默默地照做了。 林黛玉却不依,她咬了咬朱唇。 “为什么听你的?” “不想被多人糟蹋致死,你就耍你的小性子吧!快点换上衣裳,又不是没见过,生死关头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 常瑜一巴掌拍在了皮鼓上,语气恶狠狠,把林黛玉嚇了个哆嗦,这坏人! 第102章 叛军追杀,林黛玉心生涟漪 林黛玉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可又不敢反驳,她就是被养得太好了,还有些小姐脾气。可在恶人面前,这点骨气是一点用都没有。 雪雁换好衣裳后,过去帮自家姑娘更衣,心里不无一丝担忧。 “好了,其他都不用带,直接走就行。这些东西丟了,以后还会加倍要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常瑜这番话让林黛玉露出诧异眼神,没想到这混不吝的傢伙说话竟然这么有道理。 带上鸳鸯三女,常瑜等人在锦衣卫的护送下从后门离开,远处火光大作。有妇女哀嚎声,也有男人求饶声,更多的还是金属切割血肉以及火焰灼烧房屋发出的爆裂声。 街上也是大乱,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 “陆老哥,砍过去,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了。” 常瑜並非冷血,而是这么乱糟糟的,很容易將他们衝散。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好。” 陆正能当乾庆帝心腹也不是个犹豫寡断之人,还说那句话,当跟自身衝突的时候,什么都得靠边站。拔刀就砍,一路杀到秦淮河边。 找了条渔船,带上眾女上去,这船只太小,摇摇晃晃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落水。 “坐下,不要动就不会掉下去。” “陆老哥,往那边走?” 常瑜拿起船桨准备划船,他知道路线,只是故意这么问,適当藏拙才能活得更久。 “往北边去,叛军是从南边进的城。” 陆正也是拿起一只船桨跟著滑动起来,身后还有不少锦衣卫跟著找到其他渔船一起走。 只见远处得画舫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不少人被逼的直接跳入水中逃生。叛军没有统一著装,更像是山贼乱鬨鬨闹作一团,一时间似乎哪里都有叛军。 “叛军人数没有那么多,估计有不少地痞流氓跟著想要捞一笔横財,他们的加入,无形中壮大叛军声势,看来只能先走了。” 常瑜感到一阵唏嘘,白天还繁华热闹的扬州城,现在却变成了连绵火海,这里面如果没有內鬼接应,绝对是办不到的。 山贼怎么可能有这个智慧?糊弄鬼去吧! “是啊,之前就听闻南直隶这边不安定,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陆正也是一阵唏嘘,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对方胆子这么大。也对,从袭杀锦衣卫开始,就已经告诉他们什么叫做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了。 常瑜拿出一个水袋丟给鸳鸯,里面装著薑茶。 “你们每个人喝三口暖暖身子,林姑娘也要喝,否则等出了城就著凉得风寒了。” 林黛玉本来不想喝,可看到常瑜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內心没由来的一哆嗦。听著岸边上的惨叫,她头一回明白这个世界並非一直平安无事,只是她被保护的太好而已。 藉助內力驱动,渔船的速度都快赶上游艇了。往往刚过去桥樑,后面叛军就跟上烧杀抢掠,这要是再慢点就得被堵住了。 “头!紧急军情。” 一个锦衣卫施展轻功从后方踩水上来,在陆正耳边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总之陆正的脸色都变幻了几下,有些为难道。 “老弟,君命难违,我得去执行其他公务,我让其他弟兄护送你们。” “不必了,前方就是水闸口,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既然是有令在身,老兄且去就是,但是说好了,回到京城你得请我到富贵楼吃上三天三夜。” 常瑜倒也没问,这会少了一个电灯泡,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呢,巴不得对方赶紧滚蛋。 陆正有些迟疑,將自己和部下携带的小型连弩拿下来,还配了两个箭袋。 “这是锦衣卫连弩,老弟拿起来傍身,等回到京城了,老哥我做东,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我们走。” 陆正说罢起身跳出渔船,在水面上踩了几脚就到岸上了。 两人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锦衣卫们齐齐上岸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让他们要放下常瑜和林黛玉这两个重点目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必定是某个物件或者人物比他们两个的价值加起来还要高! 难不成是有皇室宗亲要救? 那也不对,亲戚还能比神医和心腹的千金女儿重要? 想不通的事情就放一边,常瑜歷来都是如此。偌大的扬州城已经成为了一个狩猎场,乾庆帝、太上皇、皇后、本土豪绅都参与其中,都在为了各自利益,而百姓的生死那就放一边再说了。 叛军在桥樑上放下了渔网,渔船撞上去就必然会被缠住。 这渔网可以困住一般人,却困不住常瑜。一道无形剑气挥出,渔网无声断裂沉入河底。 “停!天军检查,任何人不得行船!” “头,上面有女人!” 小头目看到了林黛玉和鸳鸯两个绝色美人,一个青春恬静,一个成熟艷丽,看得直吞口水。 “你,赶紧上来,这些女人都是罪犯,让我来好好检查!” 林黛玉嚇了一跳,锦衣卫刚走,自己就要落入这些贼人手里了吗?忍住抱住雪雁,她紧咬朱唇,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便宜了常瑜,至少这男人虽然坏,心地確实善良! 鸳鸯也是一阵紧张,她努力保持镇定,看著自家夫君背影,此时此刻也只有自家夫君可以护住她了。 常瑜也没让她失望,转身在眾女脸颊上挨个香了一下,连林黛玉也没有例外。 瞬间的羞赧衝散了恐惧,林黛玉一汪春水眼眸死死地盯著常瑜,他怎么能这么坏?都这时候了还轻薄她! 放开感知,没有发现有人跟著,常瑜才浮起了戏謔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做人,去当一头猪吧!” 叛军头目色胆包天,自己这边二十多个人,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在桥下面,竟然不投降还大放厥词! “你他娘的,兄弟们上!” 篤篤篤! 弩箭洞穿了叛军头目脑袋,整个人也是带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直挺挺倒了下去,临死之前的眼神充满震惊。 “好快的箭!” 第103章 你这叫隨便將就? 这些由山贼组成的叛军实力並不高,也就是比较敢拼杀的普通人,最多撑死了是八九品这种低阶武者,属於是刚入门。这样的菜鸡杀起来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说轻而易举,至少也是个毫无压力。 林黛玉用手帕紧紧捂著朱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喊出声来。头一回见到有人死在面前,恐惧带来的衝击让她感到格外的冰凉。被保护的太好了,已经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鸳鸯儘管紧张,却依然维持著冷静,手指紧紧揪著衣角,她也害怕。一生都在荣国府里头,享受光鲜亮丽的衣著,却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残酷。她並不后悔嫁给常瑜,甚至有些感激。 这边刚刚解决了这些叛军,远处就有更来叛军涌来,一路烧杀掠夺,见到女人后不管不顾的强行展开交流。这一夜註定了是让人无眠,无数房屋被焚毁,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死去。 常瑜催动渔船快速前进,到了水闸前,这里原本应该打开的缺口。此刻已经放下了铁柵栏,无法阻拦河水流动,可其中缝隙却能將人给挡在外头。 “被封住了?” 林黛玉强忍著恐惧,柔声说道。 “常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常瑜还看到了通道外面有火光,这肯定是有人在外面把守。即便能通过河道,也需要应对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的围堵,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如果只是一个人,孑然一身,即便是在叛军盘踞的城池里也能游龙。可带上了六个拖油瓶就不行了,多少得顾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姑娘。 拿出毛巾打湿,绕过两根铁柵栏用力拧紧,藉助物理学的槓桿原理加上一点內力,轻轻鬆鬆將铁柵栏给扭断。这一幕看的林黛玉都瞪直了眼睛,还能这么玩? 河道两侧埋伏了五十名叛军,专门截杀从水道离开的人。能知道这条道路的,肯定只有官员或者土財主,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肥鱼。逃难不得带上全副身家?那就正好便宜了他们。 半渡而击之,优势在我! 催动渔船继续前行,手指不断弹动,一道道无形剑气射出。两侧埋伏的叛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脑袋已经被洞穿,眼神中还残留著迷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都没有看到就死了! 这招享受过的都会觉得很好,至少没有差评! 那可不是嘛,人都死了,还能给差评,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鸳鸯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有林黛玉眼眸闪烁著不可思议。那些围堵的叛军士兵都死了?怎么会那么凑巧呢? 顺流之下,到了半夜,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是到了一个分叉河流处。常瑜让林黛玉她们下船,自己则是將衝上岸的渔船利用芦苇丛遮蔽起来。 上山找了一个背风处,將顺手拿来的帐篷搭建起来,周围和帐篷都撒上驱虫药粉。 奔波了半夜,鸳鸯她们早已是气喘吁吁,此刻是又累又饿又困。心里头还有些彷徨恐惧,可看著自家夫君忙前忙后的,悬著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咕嚕! 一阵肚子飢饿声音传来,林黛玉苍白的脸颊因羞赧浮起了两团红晕。 常瑜並没有趁机嘲笑,別人逃亡都是要忍受饥寒交迫,他却根本不需要。因为有每月刷新的八大菜系佳肴,隨时都能拿出来享受。 “饿了吧?我出去弄点吃的,紫鹃今晚陪我,喝点薑茶暖暖身子,每人两口都多喝了。” 拿起水袋灌了两口,隨后將水袋丟给鸳鸯,自己的妻子当然是先喝了。 鸳鸯第一时间把水袋递过去给林黛玉,眼眸带著一丝笑意。 “林姑娘先喝吧。” 林黛玉很是羞赧,可一路下来,爬个山都累得够呛,还摔了一跤,现在还疼著呢。 “谢谢姐姐。” 拿起水袋啄了两口,倏地想到了这是常瑜喝过的,自己再喝,这岂不是被对方轻薄了? 鸳鸯看到对方的表情,心里头浮起了一丝古怪,难不成林姑娘喜欢自家夫君?这也没道理的,双方门户差距有些太大了吧。 “林姑娘,如今在外身不由己,有些东西就將就一下吧。希望后面没有追兵,否则处境会更艰难。” 这话算是劝林黛玉低头了,方才常瑜可是说了要让紫鹃陪著,恐怕今晚过后,明天早上紫鹃就从少女变成小妇人了。 林黛玉有些羞红脸,咬了咬银牙,表情有些委屈。 “姐姐说的是,等回去了,我就把雪雁和紫鹃送过来,还请姐姐以后善待她们呢。” 雪雁欲言又止,尝过了其中滋味后,再想要回去就有些难了。 “姑娘,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一个失贞了的丫鬟在身边,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噯,可是你们都跟了常大哥,继续伺候我已经不大合適了呢。” “怎么就不合適了?等有了身子后再来也不迟。今晚发生的事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我虽然不知是谁放叛军进城,可令尊必然是能臣才会被如此下套。” 常瑜端著一锅鱼汤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盘臭豆腐、金玉馒头以及煎饼果子。將食物分到她们手上,自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继续给林黛玉洗脑。 “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吃,这是我从城里带来了,还热乎著,趁热吃吧。吃饱了好有力气,明天还要赶路呢。” “听我的,让雪雁和紫鹃继续伺候你。等时机合適了,我自会让她们回来。你的身子骨还很弱,需要调理。放心吧,我常瑜虽然好色,却也不会趁人之危,你就別担心我会玷污你。有雪雁和紫鹃帮你分担,你还得感谢她们才是。” 你这还不叫趁人之危?嘴上胭脂都吃了多少回了? 林黛玉都有些无力吐槽了,这人怎么就那么厚脸皮呢?可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如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唯有眼前的男人可以依靠了。 “知道了常大哥,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也无法活著从城里出来。” 第104章 被內定的林黛玉 林黛玉还有很多话想问,可都被常瑜打断了,让她们赶紧吃完就休息。 这饭菜哪里来的?哪有人出门逃难还带著饭菜的?而且渔船的速度也不对吧? 太多太多的谜团弄不清楚了,越是压制,內心的好奇就越是强烈。常瑜身上的谜团让她感到了无比著迷,这难道就是上天眷顾的男人吗? 玉釧更懂事,吃完就想要去洗刷厨具,可都被常瑜阻止了,让她儘管去休息,这些明天再弄。作为小妾,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低眉顺眼百依百顺。 一夜过去,儘管有紫鹃的夜猫叫唤,可林黛玉还是睡的香甜。逃亡的路上心惊胆战,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一些,沉沉睡去。 起来后简单梳洗一番,只有湿毛巾可以擦擦脸。不施粉黛的林妹妹依然天生丽质,苍白的脸颊也多了一丝血色,身子骨也没那么消瘦了。 逃亡很辛苦,可也是一种锻炼,身体得到锻炼,也就有了逐渐改善。 凤蝶那边也失去了常瑜等人的踪跡,昨晚扬州城陷落。林如海被曹公公架著仓促离开,没等好生休息,来到江南大营后又著手清理了一波蛀虫內鬼。 今天一大早就率领三万將士往扬州进发,趁著叛军立足未稳,將其迅速赶出城池,把损失降低到最小才能將功补过。 “林总督,令千金並不在总督府里,昨夜锦衣卫已经护送其离开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平定叛乱,咱家已经派遣东厂力士出去寻找,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曹公公煞费苦心的劝诫,他是太监没有掌兵的权力,只能是监督。被乾庆帝派来的九州侯一看林如海来了,立刻把军权交出去,自己躲起来了。 熟悉他的勛贵都不会见怪,这人就是如此,不著调也没有大志向,就是孝心可嘉。属於若非无人可用,是绝对不会想起他的类型。 儿女情长和家国大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明日必须赶到扬州城,隨后立刻攻城,夺回扬州。” 林如海瘦的只剩下骨架了,在重病之后反而越发內敛,语气也越发不容置疑。这次夺回扬州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借著兵戎相见,將三大盐商彻底的连根拔起,不留任何一个活口! 这也是乾庆帝有魄力,城市打烂了可以再建,可顽固的豪绅却必须清除,否则就是又一个墙头草世家。 同一时间,一支戴白色头巾的队伍从城外庄子里源源不断的將粮食、金银珠宝箱子搬运到马车上。庄子建有高墙塔楼,宛如一个小型要塞,此刻却燃起了烈火。 在中堂大厅,范家家主范文山以及留守的族老全都被毙命,院子外更是有號称江南第一刀客的沈鉞在,只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尸体保持著死亡之前的姿势,一只手按住刀鞘,一只手做著拔刀动作,宝刀刚刚拔刀一半,人已经死了。眼神中残留惊讶、恐惧混合的复杂情绪,只有大大出乎意料且心有不甘才会死不瞑目。 皇后站在远处山上冷冷的看著下方燃烧的庄子,范家把数十年来积攒的財富运输出来就註定了会成为一只肥羊。盯上这只肥羊的豺狼並不少,最终还是落在了她手里。 只是很可惜,还有一部分財富和土地被换成了当票,送到了金陵甄家手中寄存。恐怕得知范家覆灭的甄家会做梦都笑醒,这可是白白得来的巨额財富! 城里还有另外两家盐商的財富,皇后已经不准备要了。朝廷军队进展迅速,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九州侯也並非什么都没做,把梳理后的名单交给林如海,后者连审问都没有就让东厂和锦衣卫动手杀人。 寧愿杀错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私通三大盐商的军官,更是把他们安插的族人亲戚连根拔起。否则江南大营的常规兵力在七万到十万之间,这一次只剩下了三万,就可想而知杀了多少人。 先平叛,再分赃,这是双日凌空达成的共识。皇后如今也不过是火中取栗,能得到一部分財富就算成功,若能得到更多则是最好。 財富只是一部分,真正的財富是空缺出来的大量官位! 只有安插了自己人上去,才能给后续提供源源不断的便利。比起冷冰冰的银子,官位似乎更加重要,有了官职还愁没有银子吗? “主子,常瑜失去了踪跡,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是在城北水闸处分开。我已经派人沿著河岸搜索,暂时没有发现踪跡。倒是叛军也派人去搜索了,是白家告密,打算抓到林如海女儿对其进行要挟。” 凤蝶悄无声息的出现,驭风而行才能做到绝对隱蔽。 皇后凤眸微眯,柳眉紧蹙过后又散开,亮丽红唇勾起一抹会心弧度。 “儘量去找,他不会有事的,先把人员准备好,这一次关乎到白莲教能否浴火重生,去吧。” 常瑜是一个连她都看不透的男人,若非她调查过对方真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都要怀疑是不是也想当黄雀。这种人有点野心,可更多的还是沉迷女色,又是可惜,又是好笑。 常瑜並不知道自己又称为了三方爭夺的目標,在把紫鹃收房之后,还给她用內力疗伤,免得走路都困难,这可是逃难。 看著眼前的小米粥加油条虾饺,这会不仅是林黛玉,连雪雁、金釧都开始泛起嘀咕了,这东西哪里来的? “常大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林黛玉按耐不住心中好奇,说到底也只是个花季少女,心里藏不住事。昨晚对方明明跟紫鹃缠绵,加上一夜逃亡,那里还有精力去下厨? 常瑜伸手掐了一把白净俏脸,又颳了一下琼鼻,惹得林黛玉娇嗔不已。 “哈哈,是我去买的,正好遇到有富商路过,我就去跟他买了一些。吃吧,吃完我们又要开始赶路了,身后有追兵,估计是衝著你来的,不想被抓住后遭受折辱,就赶紧吃完准备出发。” 有的吃还堵不住嘴,看来必须要噙住嘴才行了! 林黛玉羞红了脸,看著鸳鸯、雪雁她们的嘴角笑意,这是把她当成了內定女人了? 第105章 林懟懟变听话 林黛玉一开始被轻薄还是很不乐意很羞恼的,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被这么对待呢?以后会嫁不出去的!现在嘛,久了就习惯了,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好在鸳鸯她们並没有嘲笑她,就当做是看不见,这些事她们也无法阻止。自家夫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地位太低了,导致没什么话语权。最终还是活成了邢夫人和尤氏的样子,习惯了也蛮不错的。 收起帐篷,一行人继续回到岸边,乘坐渔船逆流而上。本来逆流速度就很慢,可有內力加持下,速度甚至比起顺流情况下还要快!加上今天风向不错,有助於航行,一时间竟然把身后的追兵给甩的远远。 因为不知道常瑜和林黛玉等人会逃到哪里,追捕的叛军数量也不多。他们也不是专业的追兵,一路上可以上岸的地方太多了,想要追踪实在是有些难。 一路顺风而行,不知不觉已经距离扬州百里外了。常瑜看到山上远处有炊烟,便寻了一个地方靠岸,假装去买东西,这已经是中午饭点了,再怎么样也不能饿肚子。 看著常瑜离开,林黛玉总算是鬆了口气,她很想出恭,可是有常瑜在,又是船上老不方便了。 “雪雁,你陪我来一下。”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常大哥说了不让我们走的,若是被发现了那就麻烦了呢。” 雪雁如今是常瑜的人了,自然是向著常瑜,夫君说的话必须要不折不扣执行。 看著变节的丫鬟,林黛玉心里那个气啊,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如今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是吧? 紫鹃弱弱的补了一句,心里蛮纠结的。自己已经被常瑜要了身子,就是他的婆娘了,可卖身契还在贾母手里,如今又侍奉林黛玉,身份確实尷尬。 “姑娘,还是以安全为主,不然我们也不好跟常大哥交代呢。” 林黛玉支支吾吾,她脸皮还是太薄了一些。想要开口,又碍於脸面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在鸳鸯看出了端倪,出言帮她解除了尷尬。 “正好我也想去方便一二,玉釧你陪我跟林姑娘一起吧。” 林黛玉投来感激目光,让她说去出恭,这也太过於羞赧了一些。人有三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做过做,说出来就有点忒羞耻了一下。 或许现代人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可古代女子却很避讳。 鸳鸯拿出了几张纸递过去,脸带笑意,她总有一种感觉,將来这位林姑娘肯定要被自家夫君给祸害了。加上夫君言出必行,说了让自己当正妻就肯定会做到,她心里头很是放心。 “林姑娘给你。” “这是何物?” 林黛玉並没有用过纸巾,握在手里的感觉都不一样,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这是纸巾,餐后擦嘴或者出恭都很好用呢,也是夫君给的。姑娘慢用,莫要走远了,这一带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得小心为上才好。” 鸳鸯笑了笑,她刚开始用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自家夫君总能给出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今早的餐点,这荒郊野岭的,想要找个人都找不到,那里来的这些美味佳肴?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夫君也不会害她,安心享受就是。 林黛玉握紧了纸巾,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很想要找到常瑜问问他到底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整个人披著一层迷雾,让她又是害怕又是好奇,还有点小期待。 “噯,多谢姐姐提醒,我晓得。” 没过多久,常瑜就返回了,他不可能走远,还要盯著几个美人儿。出来也不过是寻了个由头找点吃食,若是因此让她们陷入了危险境地,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等到林黛玉走出小树林,正好撞见了嘴角掛著坏笑的常瑜,把她给嚇了一跳。倏地想到了什么,绝美俏脸浮起一丝慍怒。 “你都看见了?” “我刚来,看不到什么。而且你全身上下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我还玩过呢!” 常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著俏脸充血,几乎要羞愤欲绝的林妹妹,真怕她就这么受不了晕死过去,只好又补充了一句。 “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什么秘密了,看开一些,往后的三年里,你都得找我行医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那句话,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別人知道了。” “雪雁和紫鹃又是我的女人,她们会守口如瓶的。跟著我吃不了一点苦,嘿,你要是跟了我,以后有你的好日子呢!” 林黛玉听了这话,忍不住啐了一口,眼眸宜嗔宜喜,带著一抹娇羞。 “呸,不要脸的登徒子,我才不想嫁给你呢,你都有鸳鸯姐姐了,我还怎么嫁给你!” 这话有些曖昧了,什么叫做有了鸳鸯就不能嫁过来了? “怎么,你想要嫁给我?” 常瑜继续调侃,放下手中食盒砂锅,过去一把搂住那纤细杨柳腰,低头噙了上去。 “唔!混蛋!” 林黛玉拍了对方几下,眼见挣扎不开,只好闭上眼睛享受起来。反抗不了就躺平享受,看来她学到精髓了! 良久,常瑜才鬆开她。 林黛玉已经是气喘吁吁,眼眸泛起层层水雾,目光迷离神游天外,这感觉很不错呢?虽然羞耻,却很回味。 “走了,回去用过午膳,天黑之前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给你弄点热水洗一洗,怎么样?” “好呀!” “那以后就要叫常大哥了!” “常大哥!” 看著低眉顺眼的林黛玉,总算是把她给初步捋顺了。 林懟懟?抱歉,现在是林猫咪了,温顺乖巧。 林黛玉心心念念的除了期待美食,还有常瑜许诺的晚上洗个热水澡。作为南方人,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加上奔波劳累,她特別想洗得乾乾净净,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眼眸看著常瑜的背影,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嫵媚笑意,似乎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呢! 一起经歷磨难后诞生的感情总是刻骨铭心,恐怕林黛玉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会忘记这段经歷。註定了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回忆,心里头也开始接受被时常轻薄和吃胭脂了。 第106章 江南第一剑客来袭 中午是看起来很普通的猪肉粥,搭配猪红、粉肠和猪肉,佐料有生薑。既美味又好吃,生薑片还能用来驱寒,將乘船带来的湿气给消散掉。 看著林黛玉小口小口小鸡啄米,速度比起以前细嚼慢咽要快上不少。好吃是一个回事,可若是吃不快,那等会就没得吃了。 常瑜是一边摇著船桨,一边拿著煎饼果子啃起来,別说是一天了,就是他们几个在野外一年都不可能缺东西吃。只会在穿著、住所方面的质量打些折扣。 “夫君辛苦了,我餵你吧?” 金釧不是不懂,反而很有眼劲,该装傻就装傻,该献殷勤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好啊,难得你这么乖。” 常瑜当然不会拒绝了,女人可以疼,可以宠,却绝对不能惯著。否则便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看荣国府的赵姨娘就知道了,每次都得给你弄点么蛾子出来膈应人。 金釧风情万种的白了夫君一眼,低头在勺子上吹了一口,把肉粥餵到嘴边。 “嘻嘻,哪有哦,人家一直都很听话的咧!” 林黛玉看的两人如此恩爱,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舒服。这男人应该是她的才对,怎么可以跟別的女人亲热呢? 她不知道这是常瑜故意给她看到的,一点点的改变她思维,让她爱上自己。至於如何跟她成亲,这都不需要他来操心,林如海那头老狐狸恐怕早就想好了。 一个时辰后,渔船停了下来,前方无法通行了,是一处断崖。河流也並非是通坦的,有些地方有高低落差也很正常,也就难怪这一路上都没有多少商船,原来是此路不通。 “常大人,我是锦衣卫小旗郑南川,奉命前来搜寻大人和林姑娘。” 十个身著草鞋漆黑无光粗布衣裳的男子出现,不是每一个锦衣卫都有飞鱼服的,只有千户和少量百户可以得到赏赐。並且外出公干时,都是如此统一的著装。 一来是方便隱藏身份,二来也是太祖时期立下的规矩,时刻记得自己是靠著穷苦人家出身,不能忘本。 常瑜没有靠岸,而是看向了领头的小旗。 “可否出示令牌一观?” 他也不確定对方到底是不是锦衣卫,能看出个个都是武者。 “这是自然,在下奉陆千户之命前来搜寻大人。得知此条河流在此处有断崖,便抢先一步来次等候大人,谢天谢地总算是看到大人和林姑娘平安无事。” 郑南川语气有些兴奋,这任务若是能完成,必然是不小的功劳。到时候花点银子打通关係,未必不能进一步当个总旗! 正当他要出示锦衣卫令牌时,一个笑声由远到近,转头看去却看不到人影。 一个白衣剑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水面的浮木上,那纤细的浮木看起来根本承受不住重量,结果却让人感到很是意外。 “呵呵,锦衣卫?朝廷的走狗罢了。这些人我要了,你们识相点的就滚!” 那男子看到林黛玉时,原本平静的神情也出现了些许诧异,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砸吧了几下。 “好好好,没想到还有这么標致的没人,嘿嘿,很好。你有资格当我的妾室,这几个也不错,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至於常瑜?白衣剑客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连一丝內息波动都没有。 什么是江湖? 那就是隨心所欲,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抢回家,看到想要的古玩珍品也抢过来,看到不顺眼的傢伙拔刀就砍,这便是江湖! “你谁啊,赶在锦衣卫面前口放厥词,你是活腻了想找死是吧!兄弟们,结阵,让他知道厉害!” 郑南川拔出腰间钢刀,眼神死死盯著对方。这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巨大压力,对方確实不是吃素的,这感觉让他如临大敌。 这时一个锦衣卫已经是满头大汗两腿抖擞,他是本地分部的锦衣卫所以认识这个白衣剑客,弱弱的说道。 “头,这傢伙是號称江南第一剑客的许如风,剑术登峰造极,巴山剑派掌门人就是死在了他手里,还从武当老祖手下逃走过,是一品武者之中的佼佼者,据说他是最有希望突破宗师的剑客。” “我们打不过他的,不如先撤退,回去找援兵吧!” 人的名树的影,不是扬州一带活动的人根本不可能听过他的名字。加上许如风也不在北方活动,可在南方就赫赫有名了,此人跟剑客向来的清心寡欲不同,极为好女色,只要被他看上了。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誥命夫人,没有一个逃得掉,加上武艺高强背后又有三大盐商作为靠山,在江南可谓是臭名昭著! “什么江南第一剑客?我还是锦衣卫第一刀客呢!耽搁了任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战死了,还能领到抚恤金,將来子女也能有个照应!” 郑南川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锦衣卫向来不怎么招募外人,都是子子孙孙的招募。一来是皇恩浩荡给了活路差事,二来也是內部管理严格,不允许他们投敌背叛。 “嗤!第一刀客?就让我会会你让你三招,来!” 林黛玉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根本就跑不掉。他正好来试试锦衣卫的实力,什么狗屁天子亲军,见识过三大盐商的无法无天,加上江湖中人对於朝廷律法的藐视,此刻根本就不害怕,甚至想要挑衅一二。 郑南川的选择没有错,不管他们退不退都不可能活著回去,许如风也不会让他们离开。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存秘密的,他还想多玩几天,这么六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已经让他变得小头控制大头了。 林黛玉紧咬嘴唇,身子有些瑟瑟发抖,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常瑜过去搂住她的腰肢,轻抚螓首。 “別怕,有我在。” 林黛玉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双手紧紧抱住虎腰,想要把自己藏进怀里。 “哪个恶魔以前袭击过爹爹的幕僚,还把他们一家都给折辱致死,呜呜,如果我落在他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到时候常大哥你先了结了我,我不想被侮辱!” 第107章 能嫁给常瑜该多好 “放心吧,我说过了不会让你有事的。这次能逃过一劫,到时候你得帮我一个忙,可以做到吗?” 常瑜看著楚楚可怜的林黛玉,嘴角勾起了一抹坏坏笑意。雪中送炭確实是纯情路线,可他却不是这样的人,能直接点,干嘛还要拐弯抹角? 看著男人的坏笑,林黛玉以前是很討厌这样的笑容,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可如今身处险境,再看看到常瑜的坏笑,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即使是要被欺负,那也得是被常瑜欺负,至少这傢伙懂得疼人。说是欺负,她也未尝不是在深夜里不住的翻滚,脑海里全是回味呢。 “好,我答应你。” “行吧,看戏就好。什么江南第一剑客,我还说自己是武圣呢,逢年过节还要去寺庙里客串关公给人拜,我说什么了吗?” 常瑜对所谓的噱头不屑一顾,名气越响亮,代表著实力越强。对上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总会掉以轻心,这就给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间。 “啊!” 郑南川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他不过是一个三品武者,像他这样的在锦衣卫里有不少。没有关係背景,那就只能是用血去拼杀一番。 钢刀携带千斤之力砍过去,四周空气被巨力排挤开,这一刀已经是他最强的一击了。没有任何余力,只有一往无前的向死而生。 面对如此刀势,许如风连长剑都没有拔出来,还有心思评头论足。 “不错不错,能做到人刀合一,將力量集中在刀刃上。这一刀若是偷袭,恐怕连一品武者都得饮恨当场了。” 咣当! 只见他略微一甩手,用剑鞘將钢刀撩拨转向,郑南川余势不减的直直撞了出去。河边一块大石头竟被他给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平整,足以见得实力非凡。 噗嗤! 双手颤抖,连钢刀都握不住掉在地上。自己也是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喷了出来,原本战意昂扬的神情也快速的萎靡下去。 一招!仅仅只用了一招就把他给击败了,还不是下杀手,只是平平无奇的去势,三品和一品之间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身后那些锦衣卫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谁带头的。 “跑啊!” 九个人急急忙忙的转身逃跑,还不忘分开,没有聚在一团,哪怕对方追杀也有可能顾不上自己。 许如风微微摇头,很是装逼的感嘆一句。 “看来锦衣卫也是人,也会怕死啊。可惜可惜,什么狗屁天子亲军,不过是一群废物虫豸罢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飘然而起,身影如鬼魅,利用轻功將逃跑的锦衣卫力士给一一刺杀。每一个都是背后被剑气洞穿了脑袋,这里受伤了,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完人还轻飘飘的落下,搭配一袭白衣,確实是很有逼格气息。只是看向林黛玉的眼神极其炽热,仿佛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衝动了。 常瑜感觉怀里的林妹妹更加害怕了,娇躯不住的颤抖著,眼神充满了哀求。希望给了一个了结,不让她活著受辱。 说来也是奇怪,常瑜做出过分举动时,林黛玉竟然是生气愤怒和抗拒,反抗不过才闭眼接受。可换成了別人,那就是寧愿去死也不愿意將就受辱。 “別怕,他已经外强中乾了。” 常瑜拿起了陆正给予的锦衣卫连弩,对著许如风就是一记冷箭过去。 嗖! 箭矢的飞行速度並不慢,手弩小巧灵活,很適合在紧身缠斗之时释放,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如今两人相隔至少也是五十米开外,这种距离下,箭矢飞过去都要两三秒时间,更別说隨著距离越远,箭矢威力也越小。面对一品武者来说,哪怕激战一番后力气剩余不多也可以轻鬆躲闪。 许如风连杀九个锦衣卫,连汗都没有流一滴,此刻正是最佳的满状態。看著飞来的箭矢,嘴角露出了一丝的不屑,抬手去抓想要来一记空手夺白刃,在女人面前好生秀一秀。见识到自己的强大,等会折磨起来才更有意思! 噗嗤! 没想到身子忽然一麻,这是被凌空点了穴位,倏地亡魂大冒。想要用內力衝破封锁时,箭矢已经飞到眼前,从眼眶洞穿大脑,刚才还白衣如仙,杀人不眨眼的第一剑客,就这么被冷箭给偷袭得手死在了这荒郊野外。 郑南川看的目瞪口呆,一瞬间都忘记了疼痛,这就死了? 玩呢!他方才明明已经见识过对方的厉害了,別说是许如风了,就是他现在也能在五十米外躲开手弩的冷箭,在武者眼里这根本不算事! 如果是军用强弩躲不开也就算了,可这威力並不大的手弩在远距离之下更是算不上威胁。 隨著许如风倒下,常瑜收起了手弩,很是装逼道。 “看来所谓的江南第一剑客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脸皮说吹嘘自己。郑兄弟,若是好些了,咱们就要赶路了,这人不管是不是第一剑客,这功劳都算到你头上。我是都察院的,不需要杀敌的功劳。” 此话一出让郑南川更为诧异,一瞬间就把为何许如风会如此弱鸡的事情拋之脑后。这下顾不得伤势了,起身鞠躬抱拳。 “是大人出手才诛杀了此獠,这是折煞小人了。” “行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趁著还有时间,先去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若是过意不去,等后面得空了,请我好好吃一顿就行。” 常瑜摆摆手,他並非是刻意如此。对他来说杀了一个许如风也没什么好处,不如结交一个锦衣卫,將来还有大用。 “这,好吧,此事小人会如实稟告。江南大营距离此处还有些距离,请大人跟小的来便是。” 郑南川变得热情许多,即便不是他杀的,功劳也不会少。对方如此会做人,他要是不知道顺著往上爬,那就活该一辈子当小旗了。 林黛玉眼角还掛著泪花,看著忽然丧命的许如风,眼眸都瞪直了,这怎么就死了呢? 鸳鸯她们都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什么第一剑客。只知道对方確实很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是被自家夫君给放倒了,所以自家夫君才是最厉害的呢! 雪雁和紫鹃眼里都泛起了雾气,紧咬朱唇心花怒放,能跟著这么有本事能护住她们安全的男人,这辈子算是值了! 第108章 要不姑娘嫁给常大哥吧 傍晚,总算找了一个村子可以歇歇脚。后续锦衣卫也派小队来了,总共五十人护送常瑜等人回去营地。 泡在温热的木桶里,林黛玉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明明才一天一夜,感觉过了很漫长。想起下午跟常瑜说过的话,她都有些羞红了脸,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他呢? “你们也累了吧,等会洗完早点休息。” “没事姑娘,我们习惯了呢。” 雪雁摇摇头,她可不觉得怎么累,或许是平日里劳作惯了,比起娇柔的大家闺秀强了几分。 “对了,常大哥呢?” 林黛玉假装不经意的询问,想要掩饰自己的刻意。自从白天的那次遇险后表明心跡,她现在回想起来耳根都都有些发烫呢。 “常大哥跟陆千户吃酒去了,晚些会过来呢。” 雪雁说起自家男人的时候,俏脸都带著笑意,还是少女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如果成为了妇人,一颗心都扑到男人身上去了。 以后都是要跟著过去的,她自然是希望常瑜越来越好了。不是薄情寡恩的男人,官位越高,她脸上也是与有荣焉不是吗? “你啊,一说到常大哥就犯花痴了呢。” 林黛玉点了一下琼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隨即眼眸有些暗淡。 “以后你若真是过去了,我就没有人陪著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她是把雪雁当成姐妹来看待。如今小姐妹有了男人,以后不就要分別了吗? 雪雁心头狂跳,知道这是个好主意,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番小姐神情,才开口道。 “姑娘若是能嫁给常大哥就好了,那样我还能继续伺候你嘞。” 这话让林黛玉微微诧异,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別说是常瑜了,就是条件更好的贾宝玉都配不上她呢。 “嗯?” “呀,姑娘,我说错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雪雁急忙低头认错,如果小姐没有这个意思,她这么说出来就是带坏小姐,要被赶出去的。 林黛玉噗嗤一笑,白皙俏脸浮起了俏皮,一时间让房间都有种百花失色的错觉,这才是金釵美人该有的风情。 “好啦,我又没有怪你,你常大哥想娶我还早著呢。况且婚姻大事乃是爹爹做主,我可做不了主。” 没有拒绝,那就是接受咯! 要说想要嫁给常瑜,林黛玉还真有那么一种念头。主要是一个男人可以保护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让女人心动,尤其是她有著幼年丧母的经歷,就更是渴望丈夫可以全方位呵护自己。 常瑜目前確实是不太够资格娶她,可那也只是现在。以她这种官场门外汉都知道假以时日常瑜必然能一飞冲天,那时候还会配不上她么? 要投资就趁早,早一点下注,未来才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瓜葛。或许她可以去问一问爹爹的意思,如果爹爹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趁早把婚事定下来。 “嘻嘻,姑娘和常大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郎才女貌以后也是一段佳话哟。” 雪雁喜笑顏开,如果能不跟自家姑娘分开,那自然是最好的。相比於金釧、玉釧两姐妹,她更像是一个外人。 紫鹃还好一些,以前就是在贾母身边的,不过是转过来伺候林黛玉。说到底也是荣国府的人,跟鸳鸯的关係也更为亲近,即便是过去当妾室,也不担心会被大妇穿小鞋。 前院。 三人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老弟啊,你这回可是立大功了。能把林姑娘安然无恙的带出来,林总督就能专心指挥攻城。那群贼人一个都跑不掉,等收服了扬州后便是论功行赏了。” 陆正舌头都在打结,儘管努力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他的清澈眼神还是出卖了自己。 “那我可就借老哥吉言了,咱们一块升官,一块发財!” 常瑜也不点破,有道是酒后吐真言,醉醺醺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这次的扬州城被攻破肯定会有损失,可比起一城一地的损失,皇权上的博弈更为关键。 这一次看恐怕宫里就能把江南大营这个军权给彻底拿回来了,借著剿匪的名义排除异己。有了军权,扬州一带也就正式回归了掌控,不再需要担心当地士绅阳奉阴违剋扣税银了。 能给他升官自然是最好的,最好是能封爵。有了爵位,那才是不一样,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进入勛贵圈子了。 有官位却无爵位,那就是一条浮萍,无根野草,一旦被人打压下去,在想要翻身就很难了。勛贵就不一样,入得了这个圈子,花点代价总能东山再起。 而且有了爵位在身,想要娶探春就更简单了。王夫人不傻,贾母也不傻,知道怎么样拉拢自己最合適,无非就是联姻,三春里也就是探春最有希望。 迎春是大房那边的,王夫人就是寧愿惜春嫁过来,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大房。对於贾母可言,探春最好,迎春也行,可惜春说到底还是寧国府那边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寧国府。 “哈哈,来,我敬二位一杯,以后京城里少不得二位帮衬。提刑司里的水很深啊,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得罪人,二位若是看得起我,得帮老弟我盯紧一些才是。” 常瑜有心结交锦衣卫,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必然第一时间知晓。而且一旦有事,也能藉助他们的虎皮去唱大戏,这就叫做借势,这就是专业! “哈哈,好说,老弟都这么说了,以后在京城儘管找老哥我。別的不敢说,可在京城里头,老哥我还是能办些事的。” 陆正大喜,他的命令有一条就是跟常瑜打好关係,顺势引荐给当今圣上。如今常瑜已非池中物了,是时候得拉拢,而不是当成路边一条给踢到一边去。 人才在哪里都是会被重视的,也有贾政这种又无才干,又自怨自艾被埋没的傢伙才是路边一条。 贾政:我好像没有惹你吧? “神医,我敬你一杯,以后我就在陆大人手下听差了。” 捡回一条命的郑南川拿起酒杯很是恭敬的行礼敬酒,他的伤势还是多亏了常瑜帮忙治疗才好的那么快,神医之名是当之无愧啊! 第109章 林黛玉想嫁人? 醉醺醺的离开,可回到屋里头就显得精神奕奕。除了郑南川之外,常瑜装醉,陆正也是在装醉,酒后吐真言拉关係嘛。 林黛玉刚好准备睡下,看到常瑜闯进来还嚇了一跳,放在以前都是恼怒加呵斥了。现在只是有些忐忑,瞧了一眼外头。 “快进来坐吧,把门关好。” 赶走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把保密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雪雁、紫鹃,你们到外头去守著,我跟林姑娘说点事情。” 常瑜挥挥手,跟回到自家一样。 两女应了一声又看向林黛玉,得到对方点头才出去。心里固然好奇,可更多的还是先把本分工作做好。 看到两人出去后,林黛玉才鬆了口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太好,也就是有行医治病作为藉口和理由。至於这样会不会有损名节,她其实已经不在乎了。 “常大哥是有什么事要跟小妹说吗?” 说著还抬头將额外垂落一丝刘海別到耳后,露出雪白的粉耳朵,这动作有著一种让人兴奋的嫵媚。 “有些事让你帮忙,我说了会救你就肯定能救,除了我没有別人可以欺负你。你只能被我欺负,我要欺负你一辈子!” 常瑜拉过林黛玉,低头噙了下去。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喊大叫,只有一味地顺从,炸毛的林懟懟如今老实的很。 “那常大哥想要小妹怎么帮你?” 林黛玉眼眸浮起一丝温柔,同生共死的经歷,加上见识到对方神乎其神的本事,她就越发对这个男人感到好奇和著迷。 常瑜坏笑著又噙了一口,把她脑袋压下去。 “很简单的,我教你,你照做就行,这可是美味,也能滋补身子的好东西。” 两刻钟后,常瑜开门离去。 雪雁和紫鹃回到屋里,只见自家姑娘在漱口,两人看的是一头雾水,谈好了? 两天后,一行人总算返回了营地。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头一天还是各种袭扰,出其不意。可越发靠近营地,刺客的袭击就越是疯狂,甚至开始下毒,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抓住林黛玉了,而是想著杀死她,好让林如海在得知爱女死讯后悲愤而亡。 可锦衣卫和东厂也不是吃素的,曹公公要保护林如海没有来,却把乾儿子吴良辅给派过来只会锦衣卫。这位太监確实了得,除了任用锦衣卫之外,还出了一条毒计,用银子收买江湖人士,让其狗咬狗。 江湖草莽嘴上说著对天家鹰犬不屑一顾,可真当一个踏入朝廷的机会摆在眼前,反倒是打出了狗脑子。 林黛玉已经两天没有理会常瑜了,她还生著气呢。哄骗她说可以吃东西补身子,可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这可把她气坏了,没想到常瑜还是一样,就知道欺负她! 琢磨过味来的林黛玉就不理人了,一想起自己被哄骗,她就有些生气。这么做已经很出格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 是因为在绝望中被拯救了,所以心生感激吗? 或许是有的,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內心里並不厌恶常瑜。那两天吃到的珍饈美食没有高端贵气的名字,却好吃的让她无比回味。 回来后因为人多眼杂的缘故,她也没多少机会见到常瑜。可两天不见,內心已经甚是想念,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正打算问问雪雁关於常瑜的情况,就看到了对方拿著一个食盒走进来,嘴角还残留一点偷吃后的痕跡。顿时俏脸就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变得冷冽。 “跑哪里去了?偷吃也不知道擦擦嘴!” 雪雁没敢恼怒,反倒是堆起了笑脸,將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两道菜餚。全都是色香味俱全,一眼看上去就很有食慾的衝动。 “去找常大哥了,这是常大哥那边拿来的呢。是牛杂麵和羊肉泡饃哦,很好吃得很嘞,姑娘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奴婢自作主张告诉了常大哥,他就说把这些带回来,姑娘一定喜欢。” “呸!谁要吃他的东西?还牛杂麵,这么难听,我才不吃呢!” 林黛玉傲娇的扬起俏脸,下一秒闻到了香味后,嗅了嗅琼鼻,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了。 雪雁一眼看出来姑娘的口是心非,明明都直吞口水了,还故意的说不要吃。有心逗弄一下她,於是又把食物收起来。 “既然姑娘不要,那奴婢就拿回去给常大哥咯?” “等等!” 林黛玉急了,哪有这样的,说好了是给她的,怎么还能还回去呢? 看到雪雁那嗔怪的笑意,她急忙起身过去挠她痒痒。 “好啊,都学会欺负我了是吧!” “哪有,咯咯咯,別这样姑娘,奴婢错了,这就摆出来给姑娘尝尝。” 一主一仆闹腾的可开心了,偶尔一点小小的闹腾还能增进感情。 林黛玉拿起羊肉泡饃咬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除了羊肉之外还有一股股的浓香。没有那股子羊肉的膻味,完全把羊肉的鲜味给展现出来。 只是一口就让她眼神发亮,好吃! 看著林黛玉继续第二口,第三口的猛吃,都顾不得形象了。雪雁都忍不住捂嘴娇笑起来,眼眸似月牙弯弯。 “姑娘好吃吧?” “哼,勉勉强强啦!” 林黛玉可不会承认,不然岂不是自己被白欺负了?她打定主意了,如果以后都有这么好吃的佳肴,她就原谅常瑜骗她吃豆浆的事情。 “对啦,你去见常大哥了,他人呢?” 雪雁故意不说,就是想试探试探自家姑娘的意思,现在主动问起来,这还不是心里有了好感吗? “去给老爷行医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姑娘是不是想常大哥了啊?” “去去去,你说的都是没影子的事情,在外头可不能这么说。婚姻大事可不是这般儿戏的,知道了吗?” 林黛玉又何尝没有考虑过呢,只是嫁给谁是由不得她耍性子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姑娘想嫁,总归是有办法的呢。而且常大哥如今官运亨通,这次回去京城指不定会升官呢,到时候荣国府的太太就得有想法了!” 雪雁在旁边继续给压力助攻,做梦都想著两人能成就好事。 第110章 林如海让常瑜当女婿 中军营帐。 常瑜將施针的银针收起来,这才去洗手。 “大人身子还比较虚,过度劳累会引发病情加重,还得多休息才是。” 林如海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他有何尝不知呢,只是这扬州城不夺回来,叛军不剿灭,三大盐商財富部拿到手,他是没法对乾庆帝交代的。 “事未经歷不知难啊!小女之前遇险,多亏了神医搭救才捡回一条命。如今有个不情之请,神医若是能答应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觉得唐突,不妨当一个笑话听听就行。” 这话听得有些古怪,不情之请? “大人但说无妨,在下能帮的一定会帮,帮不了的,相信大人也能体谅。” 常瑜想起了万能的推脱话术,反正就是別把话说满就行。 曹公公在一边听著,似乎猜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要说林如海的女儿抢不抢手?还真不是抢手货,林如海病懨懨的,京城里的王公勛贵可瞧不上他。 都是现实的很,林如海还活著的话,林黛玉的价值很高。可若是林如海死了,林黛玉的联姻价值就下降的厉害,饶是如此也不是贾宝玉这个大饼脸可以配得上的。 “神医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古语有云,百善孝为先。让林家在这一代断了根,即便下了九泉也属实是无顏面对祖先。” 林如海边说边沏茶,南方人是真的很爱喝茶,尤其是这种功夫茶。將装了七分满的茶杯递过去,紧接著又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请神医迎娶小女,兼祧林家香火。神医莫要误会,这不影响神医的妻子。兼祧林家香火,日后小女生下的孩子也是姓林,这是林家一脉,不影响神医三妻四妾。若是神医同意,我自当跟小女嘱咐,让她不管外头的事。” 这不就是富婆重金求子吗? 话音刚落,曹公公也是琢磨出味道来了。这是看到了常瑜奇货可居,所以趁著现在还有优势,就先把女儿嫁过去。到时候飞黄腾达了,也不至於带有功利心。 这兼祧可是一件美事,比起入赘当赘婿要好听的多。加上林如海的身份,顶著一个女婿的身份將来办事都要方便许多,就是生下来的孩子要隨林黛玉姓,这一点有些不好琢磨。 古人对於自身子嗣是十分看重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给別人养,隨別人姓,再穷的男人也应该有这个志气。 “神医,这可是好事啊。兼祧林家又不影响现在的婚事,將来即便要纳妾,那也是神医的事,林姑娘秀外慧中,国色天香,跟神医可是绝配啊。两位还经歷了共患难,这份真情更是能传为一段佳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倒不是说要巴结林如海,別看现在相处的还不错。可狗官向来看不起太监,这是铁律。 自家乾爹戴权可是说过小神医乃是性情中人,从不会瞧不起太监。是不是发自內心的,可瞒不过戴权这个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在他面前耍小心眼,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林如海只要不死,这次必然会调回京城修养。过后復起,至少也是个一部尚书,又是乾庆帝钦点探花郎,能被委任到扬州这种繁华地段当总督,管盐税,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这样的大官跟谁联姻都是一大臂助,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常瑜呢。那些皇子哪个上位了,恐怕都不会对他重用,还不如结交外臣,多一条关係,就多一个出路。 常瑜没有回话,而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嘆息道。 “实不相瞒,之前戴公公做媒,想要让荣国府三姑娘嫁给在下。可在下已经成亲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升官发財死老婆乃是人生四大喜,可在下並不认同。” “糟糠之妻不可拋,好歹也是患难与共,没有富贵了就拋弃的说法。如今大人让在下兼祧,有些惶恐,只是兹事体大,可否让在下考虑考虑?” 这还需要考虑?直接答应就好了! 不,现在答应了,那会被看轻。吃软饭是一门技巧,既要把软饭吃到嘴里,又要保留体面。 如今可不是常瑜赶著上去巴结,是林如海需要他这个神医女婿来保证身体健康。谁求谁,这可不要顛倒黑白了! 果然,林如海露出了欣慰笑意,微微頷首继续给对方添茶。 “无妨,人生大事確实是需要谨慎些。老夫还有时间,等收服扬州城后,神医在给答覆也不迟。不管成与不成,都希望这不会影响老夫和小友之间的友谊。” 到底是当过大官的,这话说得就是让人心里舒坦。 “多谢大人体谅,如今行医完毕,在下先告退了。” 常瑜起身作揖,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不得去找林黛玉炫耀炫耀?说起来,他都有些怀念林妹妹嘴上的胭脂了,到底是金釵之首,就是鲜甜软糯可口。 “神医慢走。” 林如海微笑轻抚鬍鬚,等到对方离开后,他才对著曹正淳做了个邀请手势。 “公公请坐,不知老夫这番做可会惹恼了戴公公?没想到啊,神医如今是这样的炙手可热。” 曹正淳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躬身笑道。 “大人折煞咱家了,咱家不过是天家的一条狗,何德何能知道这事。” 看似拒绝,可话锋一转又堆起笑脸道。 “依咱家看,这事並不衝突。虽不知戴公公用什么法子给神医求亲,可大人要的兼祧,一人担起两家,这並不衝突。到时候令千金大婚之日,咱家还想著厚脸皮去討一杯喜酒喝呢。” 聪明人说话都是点到为止,兼祧的本质很不一样。常瑜成家以后必然是常家,可这也不影响他是林家的男主人,这跟重金求子很有区別,又比起赘婿要有面子的多,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哈哈,公公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就是不知道神医意下如何啊,难得品行纯良,好一个糟糠之妻不可拋,此人重情重义,难得难得。” 林如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不清楚常瑜是怎么带著六个女人一路逃亡,这本事著实非同一般。要下注就趁早,趁著常瑜还未发跡,来一个高位下嫁,也算是给了面子,给了一份恩情了。 第111章 拿捏林黛玉嫁人 一路上常瑜都克制自己內心的狂喜,这一趟来扬州算是来对了。他不仅是馋林黛玉的身子,也是眼馋她的家世和嫁妆。 根据他的了解,林如海並非是清心寡欲之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妾室。並且作为两江总督兼巡盐御史,管著盐税就註定少不了灰色收入,看起来穷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 官员哪怕再有钱,那也得装一装,装成自己两袖清风。如果连面子工程都不愿意装一下,那不好意思,你根本没资格在朝廷当官! 回到家眷营地,常瑜直接就去了林黛玉哪里。 刚进去就看到了林黛玉正跟一个中年妇女交谈,那妇女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显得很是谦恭。 “常大哥来啦!这是爹爹的妾室吴姨娘。吴姨娘,这便是救了爹爹性命的神医常瑜,你应该见过吧?” 之前还生了一肚子闷气,可一碗牛杂麵加上两个羊肉泡饃,直接把林黛玉的怒气给消散一空,这会子又变成了笑脸相迎。女人心,海底针,哄起来也不是很难嘛! “见过神医,姑娘,我还有事,改日再敘,先告辞了。” 这吴姨娘也是一个有眼见的主,看到常瑜来了就知道是有事,自己还是早点走,別留在这里当一个碍事的傢伙。况且已婚的妇女在见外男的时候也需要避讳,她连正妻都不是,只是个姨娘妾室,自当恪守本分。 常瑜大大咧咧的坐下,还捏了一把林黛玉出水的俏脸。 “东西好吃吗?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黛玉不满的拍下对方狼爪,这一没外人就开始不规矩了。 “討厌,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吃?你会下厨嘛?还有什么好消息?” 这女人一旦从心里接受一个男人,也会变得更加宽容。这要换成贾宝玉,指不定就得被轰出去了。人比人气死人,没得比啊。 “我不会下厨,这个好消息还是跟你有关的,你噙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常瑜开始耍无赖了,女人就不能惯著,就得治一治她们。为什么女人喜欢坏男人?除了叛逆,也有一丝惧怕,天上就渴望强者的征服。 雪雁捂嘴娇笑,低著螓首看著足尖,这主子说话,丫鬟可不能没规矩。私底下玩闹可以,在外头就得注意规矩,这才是丫鬟。 林黛玉听了这话,眼眸瞪直了,俏脸气呼呼的鼓起,跟河豚似得。 “你这坏人又想要骗我是吧,我才不上当嘞!” “不是哦,是你父亲林大人亲口跟我说,让我考虑考虑的。这可是关乎你的事情,你噙不噙吧?不知道的话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常瑜就是拿捏住了林黛玉的心思,这林懟懟就得治治她,免得她天天吃醋,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寧。 “坏人!” 林黛玉紧咬朱唇,眼眸都浮起了雾气,这人怎么那么坏?明明可以他自己来的,为何要让她主动? “快点哦,不然我就走了,还有很多事呢。” 常瑜看著纠结的林妹妹,嘴角勾起坏坏的弧度。 “那我闭上眼睛总可以了吧!” 林黛玉深呼吸一口气,按捺心中羞涩,主动的噙上去。这坏人总是能拿捏她的每一个想法,真是太坏了,坏到骨子里去了!偏偏又让她觉得很是迷恋,一天见不到就心里空落落的。 说好的是一下,可这都多少下了? 差点都窒息了,好不容易回口气,林黛玉眼眸带著嗔怪的雾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了吧?” 常瑜咂咂嘴,还有些回味,看得林黛玉越发羞涩,差点都要恼羞成怒了。 “林大人说要把你嫁给我,让我考虑兼祧林家香火,林家是林家,常家是常家,你是林家的夫人,跟鸳鸯她们不会有衝突,也不会彼此尷尬。將来你生下的孩子要姓林,继承林家的香火传承。” “啊!” 林黛玉都顾不得羞恼了,玉手拿起手帕捂著小嘴。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可以嫁给常瑜了,以后就有很多好吃的,也能不怕被人说自己未出阁就名声坏了。可害怕的也是常瑜,这以后不得被他给狠狠欺负? “现在高兴了吧?” 常瑜调侃道。 林黛玉顿时羞红了脸,傲娇的仰起头来。 “才没有嘞,你就是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哼哼,不理你了!” “可我还没有答应呢,过几天再答覆林大人。这次来就是问问你,你愿意吗?” 常瑜故意使坏,就得把她內心里的最后一丝骄傲给打的粉碎。傲娇的女人就会惹出么蛾子,这可要不得。 林黛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答应吧,这整的好像自己很渴望嫁过去一样。不答应吧,自己心里又过不去,属於是左右为难,左右脑互搏了。 雪雁看著干著急,这可是大好事啊,怎么还能拒绝呢?人生大事面前,害怕丟脸,那还能成事么? 劝又不好劝,说也不好说,是真的有些为难了。 “怎么?难道林姑娘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去回復林大人咯!” 常瑜做出起身要走的姿態,故意拿捏傲娇的林懟懟,小样这会还治不了你? “別!” 林黛玉果然急了,一把抓住了常瑜的手掌。白皙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耳根都有些热得发烫了。 “你这坏人,你都轻薄我那么多次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你不娶我,你就是个坏人!” 常瑜狠狠噙了上去,都不需要花言巧语,看她的样子,心里早就是千肯万肯了。 “现在呢?我要听你说嫁给我。” “我!” 林黛玉羞赧难耐,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 “我愿意,行了吧?美得你了,哼,大坏蛋!” 看到屈服的林黛玉,这下总算是水到渠成了,对著雪雁努努嘴。 “你先出去,我跟姑娘说点话。” “噯,奴婢这就出去。” 雪雁也是心里大喜,这下子好了,她也能顺理成章的跟著姑娘一起嫁过去了,不需要主僕分离了。 正当林黛玉还有些疑惑的时候,常瑜却把她给摁了下去。 “请你喝豆浆!” 第112章 鸳鸯怀孕了 晚上回到自己帐篷里,常瑜把这事告诉了鸳鸯,作为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有必要知道,也必须知道的。 金釧听得一阵迷糊,一双水润眼眸眨了眨几下,很是让人有一种蹂躪她的衝动。 “夫君,这意思就是说你以后是一个人兼祧两家咯?嘻嘻,反正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也是跟夫君姓的呢。奴家不懂什么兼祧,就知道伺候好夫君嘞。” 这小妖精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想起她会被王夫人赶出去,逼著跳井的命运,自己这也算是救了她。水灵灵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糊涂了呢。 以后还得让鸳鸯带著,免得说错话,思想上出了问题,那就是谁都救不回来了。 “是啊,林大人那边就是这个意思。以后即便成亲了,林姑娘那边也不会管你们,所以放心好了。你们两个以后多听鸳鸯的,她跟在贾母身边久了,眼界也会不一样。往后官做大了,加上又是都察院当官,难免有人想著法子走后门。” 常瑜捏了一把鸳鸯的脸蛋,把她抱在怀里,这个妻子最近做的都很不错,让他过得很舒心。妻子不一定要漂亮,但一定要贤惠,鸳鸯是两个都占了,都说她出身不好,难不成就一定要出身好的才配得上? 他娶妻是为了享受,不是娶一尊大小姐回来供著。別人需要藉助名门望族的权势上升,他却不需要,靠自己就行。 鸳鸯听到丈夫夸自己,心里美得喜滋滋,嘴上却谦虚道。 “夫君可別夸我了呢,等会我尾巴翘上天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嘞。奴家也不是很懂官场上的事儿,以后但凡遇事拿捏不准的请教夫君可莫要嫌奴家囉嗦嘞。奴家寧可被夫君说脑子笨,也不愿意坏了夫君的事业呢。夫君越是有名声有事业,奴家也是与有荣焉呢!” 要说之前金釧和玉釧还有些不服气的话,现在听了鸳鸯的话之后都有些服气了。要不怎么说是大妇正妻呢,就这份格局,都需要她们学习一辈子了。 只有丈夫有了权势,她们才是贵妇人。想想老娘的叮嘱,这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夫君对鸳鸯姐姐的宠爱就知道了。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一直是正妻了,她也配得起,实至名归了。当正妻可不仅仅是好看,姿色在这里面是最不重要的。 家世、才情、品德、能力都是一个正妻所需要具备的,至於容貌只要不是太丑的都无所谓,或者有残疾的、毁容的那就肯定不行了。 “好了,金釧、玉釧她们对內可以帮你,但是对外她们就未必在行。王夫人都不怎么出面接待其他夫人,她们不太懂也很正常。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妻子,家里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常瑜需要的是一个贤內助,鸳鸯出身低在外人看来不太行,还不如贾家的姑娘们。可他却不需要身份太高的妻子,这样一来才能无条件的迎合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奴家一定替夫君看好这个家呢!” “呕!” 鸳鸯刚说完,没有来由的感到了一股噁心,想要压下去,反而是触底反弹,再也控制不住朝著旁边乾呕起来。 “唔!” 顾不得礼態,鸳鸯赶紧起来,跑到一边拿起痰盂吐了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吐,似乎都吐不出东西来。 还是金釧反应了过来,主动过去拿起痰盂。玉釧也不慢,过去帮鸳鸯拍著后背顺顺气。 “姐姐这是怎么了?夫君要不给姐姐看看?” 常瑜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是微微诧异,隨后则是一阵的狂喜。古人都说落地生根,意思可不是变成植物,而是说娶妻生子了! 娶妻是一回事,生子才是重点! 鸳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是怀孕了!她怀孕了,才能证明常瑜有生育能力,是一个正常人! 过去握住鸳鸯的手腕,洁白如玉,跟大家闺秀没什么两样。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脉搏跳动,不多时睁开双眼。 “有身孕了,鸳鸯你做的很好,为我常家怀了第一个孩子,我要好好奖励你才是!” “啊?真噠!” 鸳鸯先是微微愣神,紧接著便是意想不到的欣喜。她太渴望有一个孩子了,不仅是对自己年纪大的担忧,也是想著有了孩子,將来夫君官位越做越大,自己也不至於配不上会被休掉!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有多少秀才中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掉髮妻,然后娶了其他官员的女儿,以便將来在官场上能够多一个照应。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什么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当然是真的,你夫君我可是神医,难道连喜脉都看不出来吗?好了,以后就少做重活。我给你开一副安胎的药方,以后每天都要给我把脉看看情况。” 常瑜心里激动不已,自己有孩子了,有生育能力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比起林黛玉要嫁给他还要高兴,女人可以有很多办法弄到手,可生孩子这种事情只能是亲力亲为,否则就是乌龟王八蛋了。 “噯,奴家省得,一定好好养身子,给夫君生一个大胖小子。” 鸳鸯多少还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女儿就是赔钱货,將来出嫁还要贴上一大笔嫁妆,否则就是会被娘家人看不起。邢夫人和尤氏地位低下,跟她们的家境给不了巨额財富做嫁妆也是有关係的,鸳鸯自己也是没有多少嫁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儿子好啊,可以继承家业,而且自己是大妇正妻,生下来的就是长子了。天然的顺位继承人,將来常瑜有了爵位,那么传下去的也必然是长子,除非夭折了。可这事就不可能发生,因为常瑜就是神医,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出现呢。 金釧和玉釧两姐妹眼眸里全是满满的羡慕,她们也想要一个孩子呢。有了孩子的姨娘,身份自然也就不一样,怎么说地位都会牢固一些,將来儿子长大了,也能给自己养老不是吗? 第113章 皇后有请 扬州城不到三天时间就收復了,前前后后也不过十天时间。若不是江南大营被清洗了一波,战斗力下降太多,完全可以一日之內破城。 让人感觉诧异的还是按察使何才居然还活著,並没有在叛军占据扬州城的期间被斩杀祭旗,只有布政使司不幸身亡,这就很让人耐人寻味了。 常瑜並没有让鸳鸯她们进入扬州城,而是在军营里待著,这里怎么说都是最安全的,还有锦衣卫和东厂驻扎看守。加上怀孕了之后需要修养,就不要奔波劳累了。 林黛玉也一同待在军营里,跟鸳鸯她们就在一起两隔壁。 知道自己要嫁给常瑜后,她还挺开心的,甚至又半推半就的喝了一次豆浆。可当她知道鸳鸯有了身孕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还没有过门呢,那边就已经有了孩子,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可想到自己以后要继承林家香火,即便是跟常瑜有了孩子,生下来也要姓林,这又何尝不是没能尽到妻子的责任呢? 加上自己身子骨弱,想要孩子还得修养好些年才行,否则根本生不了孩子。想到这里,心里忽然释怀了,她自己不行,那就让別人来吧。 女人总会自我安慰,自我麻痹,只要一颗心在男人身上,总会想到有很好的找补理由。 常瑜跟著进城了,不是跟著林如海,而是得到了一张纸条,约他到城中见面。 白云楼,扬州城中的有名青楼。叛军入城时光顾了很多的士绅財主大院,却没有去掠夺青楼里的小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戴上斗笠进去,大白天的青楼也没有营业,大门都是关著的。 推门进去,一个龟公正在旁边打瞌睡,看到有人进来,有气无力道。 “贵客,现在不营业,还请晚些时候再来。”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 常瑜无语道,这是哪门子的暗號。 龟公一听,立刻来精神了,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 “贵客稍等,在下这就去通报。” 话音刚落,一个清丽女声传来。 “让他到阁楼来,看好大门谁也別放进来。” 一个约莫三十多四十岁的丰腴妇女扭著腰肢从楼上下来,对著常瑜微微頷首致意。 “贵客这边请。” 白云楼一共有四层,可即便是按察使这个级別也只能到第四层,第五层是不允许任何人上来的。没有人知道这是白莲教的產业,毕竟合法交税的青楼总是少见。 来到第三层,老鴇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躬身。 “奴家就不上去了,请贵客上去便可。” 常瑜点点头,说实话第一次来青楼还有一些小激动呢。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人家压根就还没有开始营业,所谓的欣赏美景也就无从谈起了。 来到五楼推开门,里面赫然是一个客厅,很是清雅別致,简约中不乏大气。 悠悠琴声响起,一缕香茗气息繚绕其中。 “过来坐吧,小神医。” 皇后的声音在右侧响起,旁边的露台前,一袭雪白欺霜的长裙,仙气縹緲,说是神仙妃子也不为过。若说林黛玉是柔弱的仙子,王熙凤是落凡尘的仙子,那么眼前这位就是位列仙班的名副其实了。 再次看到皇后,这次没有蒙著脸,能明显看到气色好了不少。呼吸均匀,並且没有带著痰声,肺结核已经被控制的差不多了,搭配药物慢慢就能清除,並不需要动手术。 “看来夫人气色好了不少,人逢喜事精神爽,开心点身体也会好不少。” 常瑜坐下,自来熟般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是你的药物有效果,礼部侍郎钱宜死了,忠顺亲王也息了找你拿药的心思,你可知道为什么?” 洛皇后將额前青丝用手指勾得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嫵媚动人。 “不知道,还请夫人赐教。” 常瑜最烦的就是这种勾心斗角,他也不適合,也不適应。可入了官场,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適不適应,不行就只能下台。 琴音丝竹,声声入耳,既能让人听到,又不会影响交谈。並且这首曲子有点熟悉,这不就是辞九门回忆吗?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送那人御街打马,才子佳人断佳话。呵呵,你的品味还不错,这首曲子我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不是崑曲,也不像乐曲,意境不错。” 洛皇后继续倒茶,刚好七分满,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青葱手指夹起茶杯,朱唇吹了一口。眼眸微眯,表情显得很是玩味。 “泥腿子误闯天家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官场也是如此。林如海想要招你为兼祧女婿,他的眼光还不错,有你在的话,他在京城也不至於没有一点臂助。” 她本就是泥腿子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白莲教更像是一个被皇室不能容忍的叛逆组织,若非当年被哄骗了,她也不至於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结果却被幽禁深宫,还被染上了肺癆。 一想到往日种种,刚才还嫵媚柔情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按耐不住的杀意。她当然想把乾庆帝给杀了,明明可以治肺癆的常瑜都已经被知晓了,却还是装作不知道。 靠著白莲教上位,继承大统后就拋之脑后,不仅边缘化,还要赶尽杀绝。这些都是暗中进行,没有摆在明面上,可不管如何,结果就是如此。 现在不就是靠著丞相女儿,想著整合朝廷,呵呵,殊不知他在利用別人,別人也在利用他。 皇帝? 对泥腿子来说是高不可攀,可对於世家大族来说换一个皇帝也不算什么难事。 常瑜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当一个听眾,这里面的事情,爱恨纠缠太复杂,他没有兴趣参与其中。现在想的是把婚礼定下来,定亲之后就是確定关係,很难再被翻转了。 至於贾家三春,他还是很眼馋的。还有什么比家丁能娶到小姐,这种事情更带劲,更让他感到扬眉吐气呢? “官场凶险,这是对別人来说,对你就不一定了。” 第114章 皇后的承诺 “坦白了说,乾庆帝想要拉拢你。之前钱宜做的,也不过是他的授意。掌握了治肺癆,就等於拿捏了不少官员的把柄,他跟太上皇之间可不算和睦,跟前朝旧臣之间更是有著一道隔阂。” “如今要拉拢你,想必是觉得你已经够资格当一枚棋子了。不然你以为林如海会忽然提出让你兼祧的事情吗?这一切都不过是顺势而为,林如海得了实惠,乾庆帝得了棋子,仅此而已。” 洛皇后语气不无嘲讽,曾经的枕边人想什么,她可是太清楚了。两头下注,一方面是让林如海当急先锋去分润权利,拿回该有的权柄。另一方面又交好太上皇时期的前朝旧臣,慢慢拉拢、分化、打击,这一手秒棋当真是有了天子的格局。 能这么做,也是因为他是皇帝,换成其他人还真不可能。 倏地,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自己儿子的死,就是想要给关贵妃的儿子让路?长子不死,次子如何上位!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是发寒恼怒。宗师一怒,连带著热气腾腾的茶杯都开始降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这份实力当真是可怕! 常瑜看到这里,表情有些古怪,这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怒气? 很快,结冰的茶水又慢慢消融,变成了常温。 “哎哟,茶水都凉了呢,呵呵,重新倒一杯吧。” 洛皇后假装无事发生,眼眸带著一丝笑意。 “托你的福,这次南下收穫满满。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吗?这次回去没有意外的话,你还能往上提一提。” 这能当做无事发生?你这心也忒大了一些吧。 “回去先把贾家的小姐弄到手唄,当初给他们当家丁,现在就得让他们敬著我,供著我!到时候小姐是我的,太太也是我的,贾家男人喝西北风去!” 常瑜大大咧咧道,都不需要掩饰和偽装。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不需要去掩饰,做好自己就行。 洛皇后听了这厚顏无耻的话,表情也是剎那间失神,绝美的面容闪过一丝古怪。 “你这个志向还真是特別,別人都是藏著掖著,你倒好,直接就说出来了,也不怕別人笑话你。” 说罢,还给了一个嗔怪的眼神,这男人还真是有趣。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男人了,整的她都有些心动了呢。 常瑜可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藏起来当偽君子不是他的风格。反正以后都会做的,现在说出来就当是打预防针了。而且皇后的身份对於自己也是一个不小的帮助,有心帮自己的话,贾政都只能瞪著眼看著。 “这有什么的,我这个人从来就不藏著掖著。贾家的男人都是神经病,他们好南风的,如果不是我机灵,恐怕早就被糟蹋了。他们啊,就是安逸太久了,不知道这个世道有多艰难。” “再说了,小姐养那么大,不就是为了联姻嘛,嫁谁不是嫁,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呢?” 常瑜这话可是理直气壮了,反正都是给人那啥,为什么不能给他那啥呢?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多。 洛皇后都被逗笑了,噗嗤一声,眼眸流转。 “好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別留下把柄让人抓住就行。女人的事,说破天了也就是那样,构成不了什么罪名。可若是贪赃枉法,那就不一样了。我不希望你当一个好官,那样很累,也是吃力不討好。至少不要去主动害人,如果是打击贪官污吏,那就不算什么,出了事找我,我会包你。” 常瑜拿起重新倒上热气腾腾茶水的杯子,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你也需要把我当成棋子吗?” 这问题是能问的嘛?暗处守护的凤蝶都忍不住翻白眼,这个笨蛋,平时鬼精鬼精的,怎么这会就变成了一个笨蛋了呢? 洛皇后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她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嫵媚笑意,看得人心头加速。 “那你想怎么样呢?” 常瑜喝完茶水,代表他同意跟对方合作。 “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我是享受当官带来的权势,也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谁给我好处,我就帮谁办事。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忠诚可言,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小孩子才会说忠诚,大人都知道谈利益。” “我这个人很简单的,谁对我好,我就跟著谁。谁要是想著对付我,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与其跟別人合作,我还不如跟夫人合作呢。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也彼此熟悉,有过救命之恩,我有医术,你有权势和財富,我们合作才是真正的双贏。最关键的是我们的需求不同,不会產生利益纠葛纷爭,你要你的,我要我的。”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透彻,洛皇后要的是权力,而常瑜只是要官位和女人,这两者之间是一点都不衝突。 “呵呵,若是朝廷多一些你这样的明白人,那该有多好呢。那么,合作愉快!” 伸出洁白的青葱玉手,眼眸流转带著笑意。这一刻她算是把常瑜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聪明人就喜欢跟聪明人合作,至於蠢人笨人,只配当工具人和奴才。 “合作愉快!” 常瑜伸手跟她握了握,这可是皇后啊,自己这么做就是逾制了,冒犯天顏!可话又说回来了,就是因为冒犯,所以才会觉得很刺激。 有时候女人漂亮与否並不重要,地位身份才是最让人兴奋的。 忽然手心被挠了一下,这让他有些错愕,在看洛皇后略微笑意的眼神,这感觉让他都有点心动了。 皇后啊,这可是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后。 “咳咳,夫人,別这样。” “別这样是哪样?” 洛皇后继续靠近,另一手拍了拍他,语气带著一丝蛊惑。 “好好帮我办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都可以?那就是说她也行咯? 玩曖昧一直都是女人的强项,若即若离。情况合適就认真,若是对方不愿意,那就说是开玩笑,进入自如了属实是。 第115章 你这女婿有点邪恶 谢绝了皇后提出让他在白云楼找乐子的提议,常瑜虽然对青楼很是好奇,可真要让他上手去玩,那还是算了,他害怕得病。古代可没有安全措施,万一中招了就乐子大了。 还是周瑞家的好啊,乾净又卫生,丰腴又带劲。 周瑞:总感觉脑袋凉凉的。 短短几天时间,破城后的萧条便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重新恢復了繁华。要说谁最倒霉,那莫过於城中的富商了。 或许是因为张士诚知道城里谁最有钱,那就必然是去抢有钱人的。抢一户有钱人足以抵得上千户人家,这种一劳永逸的事情那真是不做白不做。 来到总督府,正好在大厅看到了跪地求饶的何才。 “哟,这不是何大人吗?你还活著啊?真是命大,怎么跪在这里?起来喝茶啊!” 常瑜嘴角带著不屑笑意道,他以为对方是一般的贪官,可没想到做的事情是如此的令人髮指。他儿子何意发看中了哪家的女人就直接动手抢,男人敢来闹事,就直接抓起来,让对方看著自己家的姑娘或者妻子被侮辱。 这是人干的出来的事情吗?知道的是大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本人呢。 儿子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少不得何才的帮忙,事后还用银子打发人家。完全是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简直是无法无天! 何才看到常瑜后心里那个恨啊,这畜生竟然让他叫儿媳陪酒,这简直是就是不加掩饰的羞辱!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是在叛军入城后跟叛军合作了,按照说法这就是通敌卖国,別说是满门抄斩了,就是祖坟都要被刨出来挫骨扬灰!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对方毫髮无损,自己却已经岌岌可危。什么从三品要跪下,七品官却可以站著,倒反天罡了是吧? “常都事你也来了啊,哈哈,还真是巧啊。” “確实是很巧,那你就跪著吧,我先去办事了。” 常瑜对於这种人一向都是看不起,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求当一个好官,至少也不能祸害当地百姓,这廝不仅是当官,还是个按察使掌管案件诉讼,这人变坏了才是大大滴坏。 何才心里恼怒不已,这个畜生! 可话又说回来,当初自己还是从三品的按察使,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提刑司都事。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变成阶下囚,君为座上宾,想想看也是颇为讽刺。 坏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错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这一次並不够小心。要是再给一次重来的机会,想得不是知错能改,而是把一切的证据手尾都收拾乾净! 还没进去,林如海便已经出来了,身边依然是跟著曹公公这个一品武者贴身保护。 “瑜哥儿来了,请坐吧,正好你是提刑司都事,这次审判何才也需要你在一旁听审。” 常瑜这次来是跟林如海说婚事的,可不是来听审的,不过既然有乐子看,那就看看吧。 外头走进来了一个身穿鎧甲的將领,对著上首双手抱拳行礼。 “末將见过林总督。” “请坐,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没有走漏任何一人,叛军贼首张士诚也被捉拿归案。” 將领面容坚毅,脸上还有两道伤疤,这很影响观感。可放在武將身上,这便是荣耀功勋的象徵! “好,把人带上来。” 林如海端坐上位,看著跪在地上的何才,秉著惩前毖后原则,他还是开口道。 “何才,往日你胡作非为也就算了,本官多次劝诫过你,若非看在你拿钱垫补受害者的情分上,少不得要把你这身官服给扒下来。本官问你,叛军破城后,你为何跟叛军勾结?” 何才一听直哆嗦,事情还是败露了?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认! “大人,下官冤枉啊,叛军入城后,下官就在自己府邸带著,后来听闻叛军在洗劫房屋,这才带著一家老小躲到外头去了。” 这种事情除非是证据確凿,否则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罪名,那就真是九族消消乐了。 身为大乾官员却投靠叛乱的贼子,这种天大的污点,放在朝廷上都是臭不可闻。若是改朝换代了还好说,可如今是叛军没两天就被打退了,这就真正成了一个小丑。 常瑜看得表情古怪,稍稍往后问站在身后的陆正。 “陆老哥,这种罪名是不是要九族消消乐?” “消消乐?” 陆正没反应过来,古人哪里玩过什么消消乐啊。 “呃,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满门抄斩是跑不掉的。” 是不是夷三族不知道,可何才一家老小是制定活不成了。 外头两个兵卒压著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进来,对方五大三粗肌肉夯实,一看就是孔武有力。 “下方何人?” “你爷爷张士诚!” 张士诚还挺有骨气的,这时候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硬气一点,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常瑜拿出了银针走过去,对著他手臂上扎了一下。 “啊!” 张士诚顿时浑身抽搐起来,想要骂人却开不了口,那样子根本是控制不住自己,口水都往下低落,跟羊癲疯发作没什么区別。 “这是我岳父,你最好给我放规矩一点。我能救人,也能让你生不如死。相信我,你一定没有试过一种刑罚,叫做男生女相。” 林如海鬆了口气,他还以为常瑜要杀人灭口呢,那样就很容易被人找到理由攻訐,而且也会让他心生疑虑。 张士诚浑身抽筋,这种痛苦几乎让刀口舔血的汉子都受不了,他倒是想开口,可是却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常瑜没去管他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好了,不卖关子了,其实就是净身房的工艺。只是一点一点的切下来,还让你亲眼看著,这一定很有趣。只要注意穴位止血,再用银针刺入你的脑袋里,让你保持清醒,你就可以享受到九九八十一刀把你剁成肉泥的乐趣。”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呢?你一定很期待的对吧!我也很期待,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做,放心,我会找一个刀工好一点的高手,並且让你亲眼看著!” 这话说得眾人都是忍不住双腿夹紧,这特么的也太变態了一些吧! 第116章 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男人怎么可以少了那玩意?那不就是变成太监了吗?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是没有人愿意当太监的,这玩意跟赘婿其实都是一个类型。 张士诚看著眼前一脸微笑的少年,总感觉对方就是一个恶魔,活生生的恶魔在人间。 看到对方恐惧了,常瑜这才又上了一针,这才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张士诚顿感一阵轻鬆,刚才浑身抽筋,仿佛手脚都快断了一样。如今疼痛缓解,可还是很疼,那锥心的疼痛至少不是持续性,而是在逐渐减缓,看向常瑜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我说,我说,我都说。” 林如海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对於这个准女婿的手段很是满意。他並非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在位这么长时间,官员不收点礼物,那叫做清高,不懂办事。 唯有曹公公看的眼神发亮,若非常瑜是都察院的人,他都想要將其招募到东厂了,这简直是绝佳的人才啊! 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是白家人联繫我,让我进攻扬州城,等打下了扬州,三日不封刀。抢到多少钱都是我的,还说到时候即便朝廷大军打过来,挡不住也能去西南避难,我真是信了他的鬼话才会这样做!” 张士诚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就是三大盐商手里的一把刀而已,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翻云覆雨。连带著把手下都是三大家族的亲信都说了出来,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底下被掺沙子了,反正也就是过著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隨他们去了。 林如海表情不变,早就知道是三大盐商布的局,之前还过来跟他诉苦,说什么叛军进城烧了粮草和金库,还把他们家都给屠了一遍。若非有底下人拼死相护,恐怕都不能活著见到她了。 凡事都得讲究一个证据,捉姦捉双,捉人拿脏。如今有了张士诚的指证,再有一些往来的书信就可以定罪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將江南的顽疾梳理一遍,接下来就该回京城休养生息,顺便加官进爵。 “可有书信联繫?” “有的,大人,有的,都被我收起来了,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到时候还请大人给我个痛快。” 张士诚知道自己死罪难逃,刚才都被常瑜给嚇破胆了,这酷刑简直不是人可以承受的。他只求一死,一刀下来碗大个疤,还没有多少痛苦。总比千刀万剐要好得多,反正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一个乾脆利索的呢? “把书信交上来,这个本官会替你求情。还有,这何才在破城期间可是投靠了你?” 林如海这次来就是要把最难搞定的顽固都清除掉,他反正也要调走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將本地顽固派都给清理一遍。 这个做法事得到乾庆帝同意的,不把人员都清理一遍,又怎么安插自己的人上来呢?这不是巧了吗,皇后也是这么想的,不把人给清理乾净,她又怎么安插自己的人进官场呢? 只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有的,大人,有的。这傢伙还把儿媳妇送给我享用了,那滋味真是不错!” 张士诚这会子是看出来了,何才要被清算了,现在就是要打他脸。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何才给常瑜准备的,也不知道常瑜不过是隨口一说,这种犯官的家眷沾上了才是个麻烦事。 要女人的话,有林黛玉在,那里还需要找別人?荣国府里头的俊俏丫鬟,成熟妇人是一抓一大把,根本犯不著来打野食。 “你他娘的说什么浑话!我这是给常都事准备的!” 何才一听是又惊又怒,投降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知道了这丟脸的事情。按照著名物理学家杨金水的理论,有些事情不上称没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那就是千斤都打不住。 他就想著浑水摸鱼过关,过了这一关,再去想別的法子找补回来。只要他死不承认,没有人证物证,那就是谁也拿他没办法。最多就是丟官罢职,等风声过后,自己孝敬的那些大人物照样是可以让他东山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说什么?你儿媳不同意,你还动手打人了,你难道忘了吗!別说是你儿媳了,就是你婆娘老子都玩过,咋啦,不服气啊!人在做天在看,你就是一个数典忘祖的垃圾,我刚率军入城,你就恨不得滚下来唆我脚指头了,那卑躬屈膝的奴才样,真是要让大伙好好瞧一瞧。” 这个消息可谓是相当的炸裂,何才为了活命竟然把自己的婆娘和儿媳都双手奉上了? 啪啪啪! 常瑜用力的拍著手,脸上掛著的微笑依然变成了不屑。 “好啊,何大人,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原本以为你草菅人命,操控诉讼就已经是这样了,人再坏,再无耻还能怎么样?如今看来,你的厚顏无耻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说张士诚,你別光说不练,把证据拿出来。让我们好看看扬州按察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哼,这种人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其他都是次要的,证据才是最重要的。被洛皇后提点一番,常瑜也开始投入一点精力去办案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想要升官就得有业绩在手。有了功劳,其他一切的事情都好说。 “咳咳,张士诚,你可有何才叛变投靠的证据?” 林如海轻咳一声,这个女婿还是不太稳重。倒不是说这不好,他觉得这样很好,没有太多的阴沉心机,將来女儿跟他成亲也不会被算计。 虽说相处的时日不久,可就衝著常瑜下江南还带著妻妾一起,就足以证明对方心里是有家庭观念的。一个爱妻子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不管在外面怎么样为非作歹,在家里就要照顾好老婆孩子,这就是最重要的,也是他唯一看中的。 “有的,大人有的,这廝还签了个投名状,还带我们去洗劫城中的富商、银库。” 张士诚是真怕了常瑜,什么都噼里啪啦的往外说,越说何才脸色越是难看。 他知道自己是大势已去了,如今也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等死! 第117章 林如海教女婿 人赃並获,接下来就是签字画押,並且遣送京师等待发落。倒不是不杀何才,而是要以何才为首的乱党臣子项上人头作为一个威慑,趁著这个机会將朝廷梳理一遍。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何才去死,对於享受过了何才孝敬的高官来说,只有何才死了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接下来就要看东厂和那些江湖人士的博弈了,僱佣江湖人士进行刺杀,这无疑是最省心也是最有效率的。 没有人比江湖人士更懂得暗杀了。 放衙后,林如海在总督府书房接见了常瑜。 “都想好了?” “想好了,小子愿意迎娶林姑娘,兼祧林家香火。” “好,虽是兼祧,可你依然是黛玉的丈夫,也是一家之主。三媒六聘这些礼节少不了,聘礼也需要准备,多少都好,老夫並不在乎钱財,林家虽然不算富裕,可有颇有家资。老夫会把女儿风风光光的嫁给你。除了继承林家香火之外,別的与正常人家无异。” 林如海微微頷首,轻抚鬍鬚,对於这个未来女婿很是满意。他並不在乎聘礼多少钱,对他来说找一个可靠的女婿才是最重要的。 古人都把子嗣看的很重要,尤其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要跟別人姓,这种事情放在哪里都是很难让人接受。古人的思维跟现代人不一样,对於男丁就是看的比较重。 女儿会嫁出去,那就是別人家的媳妇了。只有儿子才会留守家中,继承家业,养儿防老是一回事,让家族得以延续才是最重要的。 “小子尽力而为就是,打不了多找一点勛贵行医,赚他们的钱才是来的最快。” 常瑜根本不担心钱財问题,对於有能力的人来说,赚取钱財真的不算困难。或许会觉得钱財对於她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这种话很装逼,事实上就是如此,不敢说富可敌国,可成为村镇县城首富还是没有压力的。 “呵呵,聘礼不需要多,一万两就行。老夫知道你的情况,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钱財偏离內心。林家不需要额外的聘礼,你能够答应以后继承林家香火,这就比任何聘礼都重要了。” 林如海还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他当两江总督以来,手底下又何尝没有收过孝敬呢?水清则无鱼,官场上天底下没有那么死心眼的人,该收的就收,不要成为一个另类的异类,要学会和光同尘!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回到京城后,你便按照三媒六聘的方式来上门定亲。黛玉还需要你的行医诊疗,婚前不能相见的礼数也就免了。如今你也算是入了天家,这次的事件过后,皇上会召见你。” 说到正事,林如海的表情也变得严谨许多,头一回將宫廷秘辛说了一些出来,这也算是在照顾自家女婿了。 “大乾朝有皇上这位九五之尊,可在东宫也有太上皇这么一个太阳,虽说已经退位专心修道。可太上皇对於朝廷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如今是双日凌空的局面,稍有不慎则容易出差错。” “忠臣不事二主,你的一身医术註定了要在这个漩涡里。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为官者自当效忠朝廷。凡事三思,这句话是对文官说的。做官要三思,三思就是思危、思退、思变。” “知道了危险就能躲开危险,这就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这就叫思退。退了下来就有机会,再慢慢看,慢慢想,自己以前哪错了,往后该怎么做,这就叫思变。” 常瑜也是端正身子,在官场上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可以带自己上路的恩师。 “多谢大人指教,以后或许会常常跟大人嘮叨,就怕大人嫌我烦。” 常瑜双手抱拳,对其深深一拜,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岳父提携女婿,这是好事。並非所有的联姻都能保持双方融洽,很多时候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结合,註定了会经常鸡飞狗跳。 林黛玉的性子以前就很强势,她只是身子弱,性格上是一点都不弱。根本见得不自己男人三妻四妾,別说纳妾了,就是跟其他女人多说一句话都得生闷气半天。 现在被调理的差不多了,再敢吃醋?那就直接喝豆浆,管饱的那种。 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至少表面的功夫和態度还是让林如海颇为欣慰,忍不住继续说道。 “我再教你武官们说的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別看如今太上皇再朝廷还是如日中天,以后得九五之尊依然是皇上,不尊朝廷,到了那一天也是个死字。这便是老夫教你的话,许多事情一旦没有退下来的可能,那就拼尽全力,拼个你死我活,向死而生,往往才有一线生机。” 林如海说起这话来,又忍不住说了一些自己在扬州履职的旧日种种,这些道理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正因为跟乾庆帝是一条心,他才能得以重用。就是因为手里还有权柄,三大盐商才只能用各种卑鄙下作的手段来暗算他,不敢明著杀人。 偷偷摸摸的暗害,对外还能说是捐馆。当街杀死一名封疆大吏,这就不亚於起兵造反了。 前者还能推諉出去,还算是斗爭。后者就不好说了,除了派军队来平叛,也没有別的好办法了。 “小子明白,多谢大人赐教。今日收穫良多,还需要时间琢磨,吸收,悟出这官场为人处世的道理。” 常瑜不无感慨道,这还真是大有学问在。小心谨慎,这不代表著就怕事了,不惹事是基本。可惹了事,那就是要拼尽全力,將对手儘可能的呛死在粪坑里,不留一丝的余地。 或许等到他回去京城,恐怕就是要掀起一阵的腥风血雨了! 想想还有点期待和激动呢。 第118章 乾庆帝的鬼点子 皇城,交泰殿。 乾庆帝看著送上来的奏疏,上面是锦衣卫在扬州一代活动的匯报。那天晚上拋下常瑜和林黛玉离开,正是去堵截白家运送財务的车队。也是有心试一试常瑜的本事,如今看来这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 另一份奏疏则是林如海呈递上来的,他方才已经看过了。里面说的是以何才为首的扬州官员跟三大盐商勾结,草菅人命,横行乡里並且侵吞国帑的事情。末了还说了一些体己话,问问乾庆帝圣体恭安的家长里短。 这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能够將奏疏不通过中书省內阁的检验,直接传递到皇帝面前的,除了心腹就是心腹。不要以为奏疏就一定要说政事,可以聊些家长里短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这些。 否则为何皇帝会累死?批奏疏,十本里面就有九本是这样的。偏偏还不能呵斥和反驳,臣子愿意说这些事情也是在交心,就是捏著鼻子也得忍了。 要说让人惊讶地,那还是林如海將女儿的婚事说了出来,並且女婿还是常瑜! 这常瑜跑了一顿江南,就把林如海的女儿给拐骗到手里了?还真是有两下子! 乾庆帝心里很是满意,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都成亲了,他还真想让林黛玉嫁给自己儿子,那样才能显得亲近一些。对於林如海是绝对信任,而对方也不负眾望,成功的在江南打开了局面。 至於叛乱的事情,不过是短短几日,只要镇压下去就好了。哪个省份没有过叛乱?也不见有人因此掉脑袋! 当然何才是另类,因为这种敢於投降叛军的,那是绝对罪无可赦的,也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贪污可以忍,判错案了也可以原谅,甚至结党营私都能容,唯独投降叛军不行,这是红线。 今天可以投降叛军,明天就能把他这个九五之尊给绑了送到叛军面前。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必须狠狠查办! 常瑜看来能治百病,这种医术放在太医院都是首屈一指。可惜之前自己还算计过对方,否则就可以直接拉拢了,还是被太上皇给拔得头筹。 至於常瑜说的想要当官有权势,想要迎娶贾家小姐来扬眉吐气,这种事情在乾庆帝看来不值一提,甚至有些想笑。家丁就是家丁,给了权势,再坏也不过是想要祸害小姐而已,这能坏的了哪里去? 如今跟林如海联姻了,那就意味著他能搭上林如海的身份,上自己这条船咯? 乾庆帝越想越是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心腹臣子,这番联姻。不仅是解决了自身香火传承问题,也能將常瑜这个神医悄无声息的从太上皇身边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 现在正是夺权的时间,一个连新政都无法推行的皇帝,那还是皇帝吗? 每一任皇帝都必须要推行新政,用来区別跟上一代皇帝,都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將来也好名流千古。至少后人评价时会说,这个皇帝还是乾的很不错,不是那种沉迷酒池肉林的废物。 “夏守忠。” “老奴在。” “常瑜跟林爱卿联姻了,考虑到他还没有房子,你去物色一栋宅子给他,要地段好的。另外去探探贾家的口风,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想个法子让贾政把他女儿给常瑜送去。不管是什么理由,当妻也好,当妾也罢,兼祧什么都行,这件事你要办好咯。” 乾庆帝还算是厚道,帮对方把理由都想好了。林家可以兼祧,为什么贾家不行? 夏守忠都有些无语了,兼祧只能说过兼祧一家,没听说过兼祧两家。而且这也得有亲戚关係才行,没有一丁点的关係,谁家愿意给你兼祧?那不是闹著吗! 可皇帝都发话了,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说了可以,那就是可以。而且这也是试探太上皇的一种举动,谁都知道四王八公都是太上皇一脉的,这一次动贾家的姑娘,也是一次切香肠战术,能儘量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的,就標记下来,等以后太上皇死了,马上进行清算。 人是复杂的生物,官员更是复杂,勛贵也会城头变换大王旗,哪有一成不变的? “老奴这就去办,请主人放心。” “再让內阁擬旨,给林如海等人一道表彰,东厂那边也要表彰,让他们將人员押送回京。把卫临渊调去两淮,接替巡盐御史的一职。” 乾庆帝开始布局了,这卫临渊一族三代都是三甲进士,歷任地方学政以及朝中言官。在他调查中属於是无派系的中立人物,这样的臣子可以拉拢。 最关键的是卫家从未与勛贵联姻,娶的也是普通平民女子。无田產无商姿,家世清寒且恪守礼法,从未捲入过党爭当中,这样的人可以用。 其父曾为皇帝潜邸侍读,因直言规諫太上皇近臣的贪腐事,被外贬江南通判,积劳成疾而逝。也对太上皇旧部的结党营私深恶痛绝,更熟悉江南盐务、漕运的底层弊政。 “老奴遵旨!” 夏守忠这次会的就不一样,之前是私事,那就是遵命。这次是公事,那就得回遵旨。这可是要通过司礼监批红,明文宣发出去的,可不是私底下两句话就能搞定的。 如今江南官场空虚,许多人都盯著这块肉。 更是有不少朝中老臣往大明宫跑,去拜见太上皇,想要了解情况,顺带塞一点自己人去扬州。那毕竟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之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谁能挡住这样的诱惑呢。 可太上皇没有表態,似乎对这次清洗毫不关係。他也是在等,等人押送回来后看著乾庆帝怎么处理。 人活到了这个程度是,除了权力,那便是身后名了。这次江南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很难说不会影响到他的风评,尤其是当初七下江南巡视,浩浩荡荡,耗费巨资,这也为贪腐埋下了伏笔。 若是乾庆帝能给他留一个好名声,不会將他牵扯其中,那就把江南官场的话语权交出去。若是敢玷污了他的羽毛名声,那就得让他知道太上皇可不是吉祥物了! 第119章 洛皇后的承诺和馈赠 白云楼,顶层。 隨著一声轻哼结束,常瑜也是收回了银针,今天的针灸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推拿。也不知道洛皇后从哪里知道的推拿,这两日都是让他来推拿,偏生又不著片缕,这不是考验干部嘛!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明天要启程回去了吗?” “是的,刚刚来的消息。在这里也玩够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自己也顶不住了。” 常瑜擦了汗水,这推拿可不是一般的活。舒经活络是根本,还要针对病症,在不同的穴位用不同的力量按压,如此才能起到最好效果。 洛皇后半靠在软榻上,看著自己的玉足被男人握在手里把玩,红润朱唇勾起淡淡笑意,她是皇后不假,可也是女人。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放在她身上也是合適的,若不是看到常瑜的表现,她都以为自己没有魅力了,是一个老女人了。 “怎么顶不住了?男人可以说自己不行吗?咯咯。” 常瑜有些无奈的摊手道。 “是我的妻妾都有了身孕,这不得把她们接回去养胎吗?” 而且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回去物色新的对象了。不然一直打光棍也不是个办法,谁能想到金釧和玉釧没过多久也有了身孕呢? 或许是逃亡的那几天很是刺激,心情激盪之下,就很容易有身孕。看起来很荒唐,可实际上就是如此。 有些时候男人太强了也不好,这不就容易弄出人命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能力恐怕是哪个男人都想要的吧?瞧瞧贾家年轻一代的男子,贾璉、贾宝玉、贾蓉等等,都是个没什么能力的黄牛,这能力要是能求得来,恐怕要跪下三天三夜,哭都要哭来了。 “咯咯咯,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哪个男人不羡慕你这能力。这次是看上了贾家哪个姑娘?我记得贾家有四个吧,元春、迎春、探春和惜春,还挺別致的呢。” 洛皇后用脚趾在他心头点了一下,从旁边灵巧的夹起一杯热茶递过去,这分功夫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常瑜接过茶杯,心里泛起了嘀咕,武功是你这样用的吗? “元春我记得已经进宫了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应该会成为皇贵妃才对。” 这种事情也不怕说,这是必然的歷史走向。也是帝王心术,权衡利弊的一种做法。 乾庆帝发家之前靠的事洛皇后和白莲教,在继承大统后,又处於政治考量把白莲教给打压了下去,连带著洛皇后都因为染上了肺癆无暇他顾,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势力被清扫出庙堂。 成为皇帝后迎娶了丞相的女儿关贵妃成功站稳脚跟,也是对太上皇的一种示好。通过这种联姻关係来逐渐掌控庙堂话语权,可最近已经发现这批文官有些难以控制,不听调遣也不办事,还借著名义去贪腐结党营私。 那么扶持四王八公一脉就成为了必要,同样是隶属於太上皇派系。一边是文官,一边是武官,两者之间的关係只能说是水火不相容。文人相轻,看待武官的態度一直都是轻蔑的。 贾元春以前在太上皇手下当女官,后来被派到乾庆帝这边,又被打发去了服侍洛皇后,明摆著就是瞧不上。如今想要利用武官勛贵和文官打擂台,那么扶持元春当皇贵妃就很合適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招不仅能把四王八公给收入囊中慢慢挑选消化,也能让他们继续跟文官打擂台挑起是非爭端。作为皇帝就能在其中平衡,还能安插自己人上位。 不管是谁贏谁输,这都是太上皇派系的,损失的也是太上皇的权柄。不得不说,这一招好算计啊! “后宫封位並非只看圣宠,更看出身、品行、生育、无外戚祸乱,你这么说来贾元春確实是很够资格。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她要是成为了皇贵妃,贾家就是跟著水涨船高,你还想祸害贾家姑娘,恐怕就不能得偿所愿了咯!” 洛皇后並不介意走光,反正也被看过了,看一次是看,看一百次也是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她自个也是乐在其中呢。 “说句你不知道的,大家都知道这大乾朝是双日凌空,却不知道太上皇是退位不退权,满朝文武都是听他的。如今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摆设,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当傀儡,这天家父子斗爭,你可別参和进去了,轻则小命不保,重则全家老小都遭罪呢。” 常瑜一把抓住晶莹剔透的玉足,在足底按压穴位,脸上却带著自信笑容。 “我可不管他们怎么斗,我只知道我是夫人的人,我听夫人的。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咯咯咯!” 洛皇后笑得花枝招展,那山峦叠嶂,乱花渐欲迷人眼。 “你的悟性很高嘛,跟著我,本宫带你硬闯天家。这天家也不一定要姓李,往上推个几百年,谁家没有当过皇帝呢!” “你有这个心思很好,以后凤蝶就跟在你身边,你想要找我就跟她说。我有事也会通过她告诉你,等回到京城了,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去做,也只有提刑司的人能去,你是最好的选择。” 常瑜吞了口口水,这娘们未免也太过於诱人了一些。而且自称本宫,这是不打算掩饰了吗? “那我要是相见夫人呢?” 洛皇后起身,玉手在他脸上轻抚一下,凑到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別急,金簪子掉井里了,是你的就是你的。等稳定下来,只要你不负我,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要乖乖听话呢,小神医,咯咯咯!” 留下了一个食盒,里面装著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这是特意留给洛皇后的。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身后跟著凤蝶,她还是带著面纱,静静的跟在身后。作为通讯联络的使者,也要充当丫环侍女的职责,这个职责自然是包括了晚上侍寢。 “走吧,我们回家,也该带你去认识认识鸳鸯她们,正式见个面。明天就要离开了,你有事情要处理可以趁著这个时间去。” “谢主人,奴婢没什么事情要处理的。” 凤蝶的观念转变很快,既然洛皇后把她送给了常瑜,她就会收敛以前的小性子。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常瑜的女人了,她的耳根都有些红的发烫呢。 第120章 贾雨村当媒人 对於常瑜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鸳鸯心里泛起了嘀咕,表面上却热情的招待凤蝶。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甩脸色,越是这般,就越是要笑著应对。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生气,她就打定了主意。主要不是休了她,丈夫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能当个官太太就好。 有爱意在里面,也有爱慕虚荣在里头。或许是爱意多一些,谁让常瑜的天赋异稟,又让她怀了身孕呢。 返程的途中並没有遇到刺客,三大家的家主都被抓了起来囚禁。即便是以后还有一些余孽存在,那也是后来继任者该头疼的事情了。 本来在常瑜没有到来之前,林如海就已经制定好了一个计划,只不过是因为身体中毒迅速恶化导致无力执行而已。如今恢復了精力,自然是要把三大家族这个毒瘤往死里干。 这些人犯活著,回去京城就能交换更多的利益。活不下去了,到手的利益也就变少了。 继续乘船北上,这次走的不是运河,而是靠近沿海的海路回去。比起运河来说需要绕一些路,可速度上会更快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中途经过金陵时,还有一位林如海的客人跟著一起上船。 经过介绍才知道这是贾雨村,因为一些事情被从金陵知府这个职位给撤了下来,如今是在家待业等候发落。这位在荣国府看来连王熙凤身边丫鬟平儿都骂他是一个『都是那贾雨村什么风村,半路途中哪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这就让常瑜多看了几眼。 这贾雨村后来可是能做到补授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很多人觉得大司马是个什么东西?完全没听说过!而在大乾朝里,大司马是兵部尚书的別称! 书里贾政给介绍的时候,吏部侍郎署理兵部尚书。又管吏部,又管兵部。这便是孙绍祖为何求贾赦给自己升官的原因,就是希望通过贾赦去找到贾雨村,正好是管著兵部和人事,能给自己调动个肥缺。 看著贾雨村是很卑微,可能走到一品要员的位置,没有傻子全是人精。 “瑜哥儿来的正是时候,这是贾雨村,老夫当年的同榜翰林。雨村,这是常瑜,都察院提刑司都事,也是我的女婿,说起来还有事让你帮忙。” 林如海也不避讳,直接把双方的关係都给说了出来。他很清楚贾雨村来找他是做什么,就是用同榜之谊为理由,来找他帮忙官復原职,帮忙运作一二。 常瑜是没想到林如海直接就承认了翁婿关係,这还没有定亲呢,只是说好了而已。 “见过瑜哥儿,瑜哥儿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当真是少年英杰啊。” 贾雨村的討好那是张嘴就来,年轻是本钱,加上还有林如海这种老狐狸提携,未来只要不作死,那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多谢大人谬讚。” 林如海轻咳了一声,给常瑜解惑道。 “当年老夫忙於公务,便请了雨村兄给待遇当授业恩师。这次回去经常,正好请雨村帮忙当一回媒人,帮瑜哥儿走一遍三媒六聘的流程,瑜哥儿兼祧林家香火,一切就有劳雨村了。” 简单把事情说一遍,正好贾雨村不是要求官吗?林如海也需要有人帮忙,在大乾朝是不能结党营私的,但是有一种例外。那便是科举翰林中的同榜,哪一届的主考官则是被所有中举的考生奉为恩师。 同榜之间互相扶持提携,需要跟不同一届的翰林斗爭。还需要跟勛贵斗,没有一点臂助是斗不过这些老狐狸的,这便是同榜之谊的由来。 如今事关女儿婚事,让贾雨村这个当年的同榜翰林来帮忙就正好合適。又是林黛玉的授业恩师,来帮忙把事情办好,也是看看实力。 “此事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当。一转眼黛玉也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贾雨村可对林黛玉没什么想法,就是当成弟子看待。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好女色,只好权力,成大事者怎么能沉迷在女色当中呢?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人老咯,身体也就不行咯。瑜哥儿还是宫廷御医,给太上皇治过牙疼,还能治肺癆,说是当代扁鹊也不为过。雨村若是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行医问诊。” 林如海继续给女婿打gg,他很清楚这种医术在官场上意味著什么。虽说受人恩惠不一定就要投靠过来,可帮忙说说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只有把神医的名声给打响出去了,才能让官场上的人投鼠忌器。得罪一个官员不一定能把对方置於死地,可得罪了一个神医,那就是直接等死了。 贾雨村討好的笑容也是变得无比诧异,他还以为常瑜是哪个公子哥出身,跟林如海不过是门当户对的联姻关係而已。哪曾想对方是真有本事的人啊,这么年轻就是神医了? 这跟看到妻子娇杏当面跟人勾搭还要让他震惊,这真是不可思议! 在往常的印象里,神医不都是那种七老八十,发须皆白的老头吗?这么年轻,確实是不可思议。 能得到太上皇验证的,那应该没有错了。糊弄普通人,甚至是官员勛贵这都没什么,都是人。可如果糊弄的事皇帝、太上皇,这两个表面上身份最尊贵的人,那就就得小心九族了。 “恭喜林大人得此贤婿,恭喜恭喜。” 贾雨村心里跟块明镜似得,这个神医身份恐怕是要埋下伏笔的吧?没有那么简单只是说说而已,这肯定是以后用得上。 没有喝酒,也没有喝茶,因为林如海都喝不了。不能喝酒就算了,连茶水也不能喝,这就有些折磨人了。 可神医的话还是得听,艾灸之后是无法喝茶。倒不是说喝了会出问题,而是茶会会把艾灸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火气给驱散,等於是直接灸的满头大汗,结果一杯茶就给全部浪费了。 饶是如此,常瑜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则无敌。贾雨村这一晚上的拍马屁就没听过,有的没的儘管说,三句话里必有一句是拍马屁的,这狗官,还別说,真会做人! 第121章 探春嫁过来也兼祧? 本来以为多了个贾雨村在,常瑜会收敛一点。可林黛玉还是错了,猜错了,她该喝豆浆的时候,一次都不可能少。而且不是雪雁陪常瑜去办事了,就是紫鹃陪著去办事,谁让鸳鸯她们有了身孕呢? “贾雨村?以前確实教过我一段时间读书识字的呢,后来就没有了,他跟爹爹是同榜的翰林,以后落魄的时候还是爹爹帮扶他起来的嘞。” 林黛玉不住的漱口,每一次喝过豆浆都得漱口。一开始难以下咽特別难喝,如今已经到了勉强下咽的地步了。 “能相信就好,我有预感,回到京城,他也会在岳父大人的帮助下谋得一官半职,这个官还不可能小!” 常瑜很是得意,一把拥著林黛玉,在他面前就炸毛不起来。管你是软柿子还是硬柿子,照样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怎么样玩就怎么玩,优势在我! “唔,到时候你得找一个院子来才行。住在荣国府里头,確实有些不太方便呢。” 林黛玉已经习惯了,任由对方把玩,反正將来也是要嫁给他的,有些动作过於亲密也是一点都无所谓。没有確定婚事之前都是如此荒唐了,如今確定了婚事,那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在荣国府里头才能窃玉偷香啊,住在外头就没意思了。不过荣国府里头的院子不能丟,至少偶尔还是可以回去住一住的,他不说,王夫人也应该会这么做。 “我回去就找院子,下聘礼什么的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宅子比较方便。” 常瑜想著是不是在荣寧大街附近弄一套宅子来,至少不会太远,也能经常见到周瑞家的和王夫人。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说著家长理短的事情,林黛玉忽然抬起螓首,眼眸带著一丝狐疑。 “常大哥,唔,夫君,如今鸳鸯姐姐她们有了身孕。雪雁和紫鹃在我们没成亲之前也不方便有子嗣,那你怎么办?” 她控制不了別人,那肯定会管好身边丫鬟。哪有丫鬟比小姐更快有身孕的道理?这是想都不用想,绝对不行的事情。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怎么?你要开始管我了?” 常瑜眉头挑了挑,这林妹妹好的不学,管男人的本事到开始学起来了? 林黛玉被看的心里打鼓,她哪里敢去管常瑜啊,没有资格也不可能。早就说好了的,她这边还是林家,常瑜在外头还能有个家,怎么玩是他的事。在哪个家里,鸳鸯是正妻,正妻都不管的事情,她有什么好管的? “没有啦,就是关心你,问问你嘛,干嘛又凶人家?” 心里委屈,她倒是想吃醋,可吃不了啊。林如海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要去管外头的事情,安心在家里休养生息就好。 “別管那么多事了,不管怎么样,你以后都会嫁给我,我也会对你好。你呀,就等著生十个八个孩子吧!” 常瑜坏笑起来,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真要让林黛玉生十个孩子,这恐怕会很有成就感吧? “唔,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林黛玉可不依了,这坏人,哪有这样的?生十个八个孩子,这不跟老母猪一样了啊! 吵吵闹闹,大半个月过去便回到了京城。这一路上东厂管事把警惕心提高到了顶级,还调动了六扇门去查案,追捕一些可疑的江洋大盗,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刚刚下了船只,曹公公收到了消息后,便把常瑜带到了旁边的一辆马车上,说是护送他回去。 掀开门帘进去,里面正是戴权戴公公在泡茶等待。 “常神医请坐,皇上命人给你找了个庄园,就在荣寧大街上,从后门出去便是,院子很大,丫鬟僕人一应俱全啊。” “多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常瑜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双手抱拳,隨后深深鞠躬。 “有劳公公费心了,亲自来告诉我这个消息,诚惶诚恐啊。” 戴权摆了摆手,没有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脸上全是真挚。他看得起常瑜,认为对方是可以交往的官员,没有文官的迂腐气息,也不会轻视看不起太监,这就很不错。 “这是皇上让夏公公去做的,你要谢就谢夏公公吧。咱家已经跟贾政说好了,让他把闺女探春也用兼祧的方式嫁给你。咱家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一个宅子,也在荣寧街附近,到时候你让她住哪里都行。” “至於何时过门,这就得常神医说句话了。是挑个黄道吉日呢,还是越快越好呢?” 一个太监在给人说媒,这听起来就有点好笑。可如果对方是最有权势的太监呢?那就肯定笑不出来了。 “这个不急,下了聘礼定了亲就行,什么时候过门,那到时候再说。有劳公公费心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公公要是看得起我,那就收下来,咱们长长久久以后还多的是时间走动。” 常瑜把三张千两银票塞过去,他不缺钱,江南一趟他也捞了不少钱,而且最关键的还是搭上了林如海和洛皇后这两条线。 前者明晃晃眾人皆知,后者则是无人知晓。除了隔三差五见一次之外,別人压根不知道他跟宫里的洛皇后有关係,並且还知道了元春会被赐封皇贵妃的消息,这次回来肯定会去问皇后的意思。 虽说赐封妃子跟皇后没什么关係,可按规矩来说皇后才是后宫之主,怎么样也得皇后点头才行。 戴权暗赞对方是一个人精,这样的人不会想著一桿子买卖,反倒是可以长期合作。看得出来江南一趟,对方也成长历练了不少。 “好,承蒙神医看得起咱家,咱家心里头高兴啊。若是不出意外,神医这次可能会加官进爵,从一届白丁跨越到勛贵阶层咯。” “哈哈,多谢公公美言,大恩不言谢。对了,还有一事,是那科举的事情,真的要去考吗?” “儘管去便是了,咱家会帮神医处理好的。天家也是这个意思,走个过场形式罢了。” 这算不算是暗箱操作?都在都察院当官了,还去考科举,这不是明摆著官官相护嘛? 或许这以后会留下一个伏笔作为被人攻訐的理由,也是一个上位者需要拿捏的把柄? 第122章 薛姨妈和薛宝釵 想要往上走还是得要功名在身,科举就显得很重要了,不仅是堵住文官的嘴,也是给自己收集资源。至於真相如何,反正也不会被宣之於眾,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两人又说了点事情,並且让常瑜明天进宫去给太上皇把脉行医。这儼然就是要器重他培养他的信號,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怕死,越是怕死就越是需要更多难以想像的代价去维持生命。 下了马车,也就刚好回到了荣国府。 让人诧异的是贾政这个苦主居然出来迎接了,戴权没有下马车,只是挑起门帘对他微微頷首。 “贾员外,咱家可是將你女婿给送过来了,具体的事情你问常神医便可,记住不要聊太晚,明儿还得到宫里论功行赏。” “公公提醒的是,公公慢走。” 贾政不敢怠慢,他是怎么样都没想到,自己府邸里出来了一个神医家丁!以前就只是个家丁,这是何德何能可以成为一个神医?莫非真是自学成才?这未免也太过於可怕了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怠慢,做了也邀请手势。 “常神医里面请。” “哈哈,私底下不需要如此,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將来就是加官晋爵了,也一样是从荣国府出来的。回头科举的事情还需要找员外找点书籍看看,莫要嫌我嘮叨才是。” “那里哪里,探春在书法上颇有研究,这科举答题是一部分,这书法才是重中之重啊!来,里面请,老太太设下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 一个有心结交,一个礼贤下士,倒也颇为融洽。 无独有偶的事林黛玉也回来了,林家在京城是有宅子的。如今是初到京城,宅子也没有多少人打理,林如海这个封疆大吏还是住在了驛站,专门为封疆大吏准备的『贤良祠』里。 等以后安顿下来了,再去考虑林黛玉是住在荣国府还是回去林家宅子。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是不影响窃玉偷香就是了。 刚进荣禧堂就看到了一脸欣喜的王夫人,两三个月不见,她又恢復了那黯淡无光,缺少滋润就是如此。眼眸里待著一丝欣喜,也有一丝的彷徨,更有压制许久的衝动。 “见过老太太,见过太太,太太身子可好?多亏了太太赏识提携,才有了小子的一番前程,等有空了便给太太行医把脉。” 常瑜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也是给王夫人长脸的。当初他巴结周瑞家的,后面才被引荐给了王夫人,也能算的是恩人。 王夫人强忍著內心激动,她多少也得顾及身份,不著痕跡的点点头,手指用力揪住手帕,都有些忍不住了。 “下江南一趟,你累了,也瘦了,回来就多休息,多补补身子,我的事情不用著急。这一趟下去,身子可好?” “好得很,鸳鸯、金釧和玉釧都有了身子呢。” 常瑜故意说了三女都有身孕的事情,这么说也是告诉对方,妻子无法儘自己的职责和义务,那总该是要有人来做这事得,至於是谁嘛,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至於王夫人担不担心自己有身孕的事情,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哎哟,这可是大好事呢。鸳鸯是我看著长大的,我还担心她嫁不到一个好人家呢。如今也已经是要当娘的人了,琥珀,等会挑最好的人参送过去,我可是把她当孙女来看待的。” 贾母打蛇上棍,嘴上说著都是好听的话。什么当成孙女来看待,这都是一些客套话,真相信了,那这辈子就有了。这分明是看到了常瑜有出息了,故意这么说来太高鸳鸯的身家。 不然以后常瑜当了五品官,那就要考虑一下是不是休妻了。妻子身份太低,一个奴婢出身,这確实是有些说不过去。虽然算不上纳妓为妻这等违法犯理的事情,可毕竟脸上不好看,过不去。 谁能想到以前还只是一个家丁,会点医术的常瑜能爬到这个位置。连林如海都救回来了,这种丰功伟绩,加上又会做人,人情世故拉满的小伙子,谁都喜欢! 別的不说,宫里太上皇可都是看在眼里。只要不是利益衝突,谁回去为难常瑜? “那就多谢老太太了。” 由於是家宴,为了彰显亲近,老太太就让常瑜坐在这一桌跟她一起吃,连带著贾政也沾光了。 很快迎春、探春和惜春就来了,她们作为孙女辈,一起跟著出来享受晚宴也是合情合理。三春各有特色,迎春的木訥老实,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让人满意,就喜欢这种老实不惹事也不闹事的女人。 探春青春靚丽,也是跟常瑜有过亲密接触,还没有確定婚事之前就吃过嘴上胭脂了。此刻再次相见,既有羞耻,也有激动,哪个少女不怀春? 想常瑜这般剑眉星目的美男子,加之有手段本事,自身也有官位前程,怎么看都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她心里头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常瑜已经成婚了,她还能怎么嫁过去呢? 把鸳鸯休了?给她腾出位置来?这不合適。 让她当妾?別说她不愿意了,就是愿意,贾家未必愿意。 惜春更为冰冷內敛,容貌俏丽,看了常瑜一眼后,就飞快的低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怕被误会了。 除了三春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来了。容貌比之探春还逊色一些,外表看起来更加成熟,嘴角带著浅浅笑意。 在她身边还搀扶著一个丰腴白净的贵妇人,那脸蛋透露著婴儿肥,就是少了一些红润,想必也是一个寡居已久的妇人。 真是可怜啊,她已经是一个寡妇了,如今再守活寡就更是不太人道了。 王夫人没有起身,而是拉著贵妇人坐到了自己身边,看向小情郎开口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你叫薛姨妈就好,是金陵薛家的夫人,在宫里担任皇商呢。” “这便是名满京城的神医常瑜吧?还真是人如其名,这气度看上去就是有著一股贵气。商贾贱籍,让神医贱笑了。” 薛姨妈会说话,但也不多,什么叫做贱笑了? 她可不知道自己刚刚出场就被盯上了,王夫人都跑不掉,她现在大老远的从金陵到京城来,可不就是千里送炮吗?这多不好意思啊,必须收下! 薛姨妈:你诗人啊? 第123章 贾母和薛姨妈过招 “噢,见过薛姨妈,如果不是太太说起,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小姐呢。当真是认不出来,日后定当向薛姨妈好生討教这驻顏之术!” 常瑜刚说完就感觉到王夫人的眼光带著一丝威胁看向她,这是警告自己不要对薛姨妈动手。哪有妹妹跟姐姐抢男人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嘛,凡事也该讲究个先来后到才是。 “噗嗤!” 薛姨妈被哄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若是丑一点的像自己儿子薛蟠那样,即便是恭维自己,心里也是觉得噁心。可像常瑜这么帅气的男子恭维自己,那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那是百般受用啊! “神医可真会说笑,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一个老女人咯,那里来的驻顏有术。这次进京有些匆忙,家里宅子也还在修缮,幸得老太太和太太垂怜,看在薛家的份子上,让在后头梨香院落脚歇息。神医若是不嫌弃,儘管来就是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传出去了,那可就是毁名节了。可薛姨妈却不在乎,她来到经常已经有块两个月了,几乎是常瑜刚走没几天,她就来投奔荣国府了。 在这两个月来,也品尝过那回春堂的凉茶,当真是一绝。並且生意红火,还无人能仿製,当真是神奇无比。 別看著一碗才十文钱,这是带有神医名头,尤其是在江南救治了重病將死的林如海后。大门大户都会在回春堂下单买凉茶,一来是买凉茶喝,二来也是一种悄然的搭上线,免得到时候病急乱投医。 这么看来是钱也挣了,人情关係也到位了,谁能不怕死呢? 作为商贾之家的夫人,薛姨妈並不傻,她能跟薛家的宗亲周旋那么多年都没让孤儿寡母被侵吞財產,那也是有本事的人。只不过在涉及到儿子薛蟠的时候,难免是智商不在线,容易被人算计。 王夫人在跟常瑜有了更亲密的关係后,也没少在自己妹妹面前说常瑜的好话,话里话外都是她把常瑜带出来的,有知遇之恩。这也没错,是显摆了,到时候常瑜送她一个孩子当回礼,那也是合情合理嘛。 耳濡目染之下,薛姨妈自然是盯上了常瑜这么一个奇货可居的人。今天来也是有意试探一二,头一回看到俊朗的男子,心里也是没能忍住扑通乱跳。 俊朗的男子不少见,甚至许多有钱的贵妇人玩的那叫一个变態。薛姨妈不是那种人,家规门风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她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可从未有任何一个像常瑜这般给予她很强感觉的男子。 好看是一回事,有才干又是另一回事。单独一种拎出来,找很多人都能符合。可是加在一起,那就有些难找了,这才显得常瑜那些与眾不同。 “哈哈,以后少不得嘮叨一二。薛姨妈请坐,今儿能来便是有缘。” 常瑜很期待能跟薛姨妈达成更多交易,在他看来薛姨妈这么个富婆不利用一二真是太可惜了。反正也是要被人吃干抹净,为何不能是他呢? 至少他对女人还是不错的,管吃管住,还给免费行医看病,確保身体健康长寿,还能驻顏保青春。还能送子送女,这可是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么一想,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骄傲起来了。 薛姨妈坐下后又拉著自己女儿过来,脸带笑意的介绍道。 “这是我的闺女薛宝釵,这回是来进京选秀女的呢。” “噢,见过薛小姐。” 常瑜对这个藉口有些嗤之以鼻,选秀女也得看家世的。这可不是给皇帝选秀女,薛宝釵这种事去跟公主当伴读之类的,可如今公主已经全部嫁人了,她还来选秀女,难不成是给那些皇子当侧妃?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薛蟠还是一个黑户,法律意义上已经是死人了,现实却还活著的,这种人一律叫做黑户。有这样的兄长在,只需要往礼部告一状,薛宝釵想要选上的概率就几乎为零。 即便不去高,礼部也会去查。官服可以不管薛蟠的事,可有了薛蟠的事,选秀就肯定会失败。 至於第二个理由,那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来找贾家联姻的。贾璉不太可能,因为娶了王熙凤。贾蓉那边是爵位继承人,可也娶亲了,虽说已经死了妻子,都已经下葬了,这时候还真別说是有点合適的。 可薛姨妈也不傻,知道寧国府这里头的腌臢齟齬,断然是不会让女儿跳进这个火坑的。要是寧国府有这个实力也就罢了,便便什么都没有,只是顶著一个空架子罢了。 “见过薛神医,三妹妹就经常念叨过你的医术,將来若是有个不忍言之事,需要劳烦神医,还请神医行个方便呢。” 薛宝釵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通过探春来引出话题,又巧妙的为以后邀请常瑜埋下伏笔,这情商確实是厉害。 “哪有人会想自己得病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快入座吧。我都饿了,从船上下来就没吃过东西。这风餐露宿的,回来必须要吃顿好的,吃顿饱的,再美美的洗个热水澡,心里舒坦,人也健康长寿啊。” 常瑜故意转移了话题,这薛宝釵可是人精,心思也毒辣,遇到弱得会去拿捏。可是遇到了狠人,那就是被拿捏的那一个了。 “好好好,今儿瑜哥儿回来了,能赏脸吃顿便饭,好酒好菜管够咯。回头也別忘了鸳鸯,这孩子命好啊,可以嫁给瑜哥儿,那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嘞。” 贾母看出了薛姨妈母女的小心思,故意把常瑜成亲了的事情再度重提。別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她就是鸳鸯的后台娘家,鸳鸯过得越好,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好处。 人情人情,只要有了人情,將来求情办事都是好说。 世上不缺有钱人,可有钱人缺少的事门路。一个找到高官求情行贿办事的门道,而鸳鸯是枕边人,常瑜又在都察院当官,將来必然是少不得求情办事的时候。 这便是资源,贾母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会看著薛家母女挖墙脚而无动於衷呢。加上自己孙女探春也要嫁给常瑜,弄了个兼祧名义,这说得她脸上都有些发烫了,孙女跟丫鬟抢男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124章 贾赦的取死之道 这年头为了升官休妻,迎娶高官女儿的事情並不稀奇,甚至是习以为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有一点追求,那还是人吗? 常瑜可以打这个主意,別人却不能打常瑜主意。加上贾母还是知道宫里戴权找自己儿子贾政谈了些事情,跟孙女探春有关,对於这事情她是千肯万肯的。 虽说各人儿女各人管,她作为祖母是管不著的。可贾政是她儿子,她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如今也没有到被架空的地步,许多事情都能插手。 眾人落座,薛宝釵坐在探春那一桌,都是未出阁的女子。 隨后李紈和王熙凤也来了,比起大红衣裳招摇过市又美不胜收的王熙凤,李紈衣著素净,显得极为低调內敛,甚至连胭脂水粉都没有用,以素顏的方式出现在面前。 “来迟了,瑜哥儿可莫要见怪,方才去跟鸳鸯姐姐聊了一会。院子我还日日嘱咐人打扫嘞,就为了姐姐能隨时隨地回来住呢。” 王熙凤人未到声先到,要论能言善辩,她可是第一位。加上有心巴结常瑜,她消息更灵通,已经知道了这位回来后会升官的內幕,態度也是越发的热烈。 也仅仅是热烈而已,要说其他的就没有了。她王熙凤可不是那种女人,越是大大咧咧的女人其实內里越是保守。表面看起来越是保守的女人,实际上勾勾手指,不需要多大功夫就能上手,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有劳凤姐儿了。” 常瑜微笑点头,眼神跟李紈对了一下,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李紈心里没有来由的咯噔了一下。这眼神太坏了,让她有些不安。 贾璉隨后也到了,作为男眷肯定要过来陪同。隨后的则是贾赦,这老小子还一脸的不高兴,从心里也是压根瞧不起常瑜,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荣国府出来的家丁。 加上之前调戏鸳鸯未果的事情,实际上是有些尷尬的。可不来也不行,常瑜再都察院当官,有的是办法可以整他,加上老太太发话,那就只能硬著头皮来。 除了寧国府之外,也就是只剩下贾宝玉没来了。他没来也是因为王夫人的嘱咐,不让他来,免得跟常瑜见面有些尷尬。 贾宝玉跟常瑜不和的事情是眾人皆知的,谁知道这混世魔王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恐怕是妒忌人家长得比他好看吧。 主要是林黛玉没来,贾宝玉也就不来了。可怜的贾宝玉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青梅竹马的林妹妹已经被许配给了常瑜。这才下去江南没一会,结果直接就飞了。 林黛玉不来是因为去跟鸳鸯她们一起吃饭,她算是明白了。在这边隔三差五的就有让她回味无穷的美味佳肴,她才不愿意回去吃那些食之无味的饭菜呢。 有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吃那些不好吃的呢?加上如今被许了人家,自然也就需要注意一些,不想去看到贾宝玉,免得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赦还是很倨傲,瞧不起常瑜,还没意识到一个包治百病的神医意味著什么。 常瑜也瞧不起贾赦,以后要整他还有大把机会呢,也不著急於一时。他可不会忘记这老小子当初一直惦记著鸳鸯的事情,不让贾赦吐血,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南叛军攻城的事情,在勛贵圈子里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贾母人老成精没有问这事,只是问一切是否安好,得到安好答覆后就没再问下去了。 反倒是贾赦酒过三巡,胡咧咧的开口道。 “听说叛军攻打扬州了?你能活著回来当真是运气不错。” 常瑜皮笑肉不笑道。 “听贾將军这话是不希望我回来咯?” 贾赦爵位是一等將军,这么喊他倒也没错。至於大老爷、他又不是下人了,没必要这么喊。 “哈哈,我只是讚嘆你小子运气好,这瞌睡都有人送枕头啊。” 贾赦不接话茬,就是阴阳怪气几句,只说他是运气好,没说他有真本事。 “我吃饱了,有些睏乏了,不胜酒力。老太太,我先告辞了。” 常瑜懒得跟他说话,等著吧,他回头就开始找贾赦麻烦。这傢伙一身都是屎,就不信找不到一点麻烦。 这变故让眾人有些意外,这是很明显不喜欢贾赦说的话,明明谈的很不错,忽然就说要走了。 “神医,我送送你。” 贾政顿感无奈,自己这个兄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可是当朝红人,不能因为对方是荣国府家丁出身就这么瞧不起人吧! “不必了,几步路而已,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告辞了,明儿还得进宫面圣,告辞。” 常瑜意味深长的看了贾赦一眼,有仇不报非君子,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回去跟鸳鸯她们说了一声,安顿好后,他又去了一趟隔壁。好久没有见过周婶子了,有些事情还必须要她帮忙才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雨收云舒,雨过天晴。 周瑞家的双颊緋红,有气无力的拿过茶杯伺候。 “怎么这么来劲?还以为你去见识过花花世界就把我给忘咯!” “嘿,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婶子啊。周瑞最近有回来吗?” 常瑜坏笑道,他接下来就是要找周瑞麻烦,除了伸张正义之外,也是解决后顾之忧。这万一周瑞家的有了身孕,也得有个乌龟顶一顶名头,至於怎么让周瑞心甘情愿的把帽子戴好,那就不得不说到刑事牢狱了。 不想坐牢等著流放岭南或者秋后处斩,那就得乖乖配合,否则就是荣国府也保不住他。 都察院还有忠顺亲王的人,如今也是想著巴结討好他,那这里面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並且不能是他出头,得找个其他人出头才行,他才好从中斡旋,当一个好人! “一年到头都回来不了几次,都泡在城外庄子里,他养了几个小老婆,以为我不知道呢!哼,別提他了,提到就心烦。” 周瑞家的哼了一声,显然变心的女人是最为绝情,谁都挡不住。 似乎想到了什么,贝齿咬了咬朱唇,扭扭捏捏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还装上了! 第125章 赐爵,医亭男 啪!一巴掌下去,磨盘都颤抖了几下。 “有话就说,跟为夫还需要客气什么?” 周瑞家的痛呼一声,一脸委屈的看著情郎。心里反倒是甜滋滋的,这话就是没把她当外人。 “前些儿是璉二爷生日摆了宴席,我家那小子吃酒犯了糊涂,把事情给搞砸了,害得璉二爷脸上无光。璉二奶奶非说要把他给撵出去,谁求情都没用,这才把我给急坏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儿子没了就再生一个,你慌什么!照我说,这事你也別管了,回头我外面有宅子,你去给我当个管家主事。你夫君我就要高升了,明儿保准加官进爵,到时候也是勛贵了。” “这贾家外头看起来轰轰烈烈花团锦簇的,可內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亏空的厉害,指不定哪天就倒了。留在这艘破船上,早晚得跟著一起沉。” 常瑜不以为然,他当然不会去帮周瑞的儿子,那是別人的儿子,又不是他儿子。別看周瑞家的说著事情风轻云淡,这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让王熙凤动怒,顾不得周瑞家的事王熙凤陪房身份,也要给那头人一个交代。 多尔袞就告诉所有男人,別人的儿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千万別接盘。就是接盘了,也得做好死后被挖出来鞭尸下场,还要做好断子绝孙准备。 周瑞家的有些嗔怪,不满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那能继续生养,你可真会说笑!” “切,这有什么干係,我看你多生两三个都没问题。这件事就这样吧,那是周瑞的儿子与我无关,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我可以管也会替你出头,可別人的事情绝对不行。” 常瑜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这么做。 周瑞家的一听,心里都凉了半截,可又不好说什么。心里有气,顿时不满道。 “这事是那混帐东西活该,可我求情了,璉二奶奶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不要面子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府邸里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只知道赖大家的,吴新登家的,林之孝家的,那里知道我郭萍的名头!” “切,你就低调些,我跟你说,別管这些烂事。你要真想扬眉吐气,现在这样就挺好。回头我去求太太,让她把你调配给我帮忙看好外头宅子当个管家,老爷我在都察院当官,这还不够你抖威风?” 伸手捏了一把磨盘,常瑜坏笑的翻身。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早还要进宫,再战一回合。回头寻个由头,我让鸳鸯去跟凤姐儿说一句把他调到城外庄子去,眼不见心不烦,你若是不肯,那咱们就趁机一刀两断一了百了。” 周瑞家的还能说什么,她也是听出了男人的意思。那就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不会管,这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认命吧! “哎哟,我的老爷,我都听你的。一夜夫妻百夜恩吶,婶子下半辈子就靠你了,你让往东,婶子绝不敢往西。” “还喝避子汤不?” “不喝了。” “那就对了,早点给老爷我生个一儿半女下来才是正道。” 深夜。 常瑜又悄悄的去找了王夫人一趟,正好说些事情,顺便给她把脉行医,针灸治疗一番。 翌日一早。 早早地就有马车在后门等著,常瑜上了马车后,跟小太监打了声招呼,塞过去一张百两银票,紧接著就是呼呼大睡了。 这番出手阔绰把小太监都给嚇了一跳,要知道太监收钱也是看身份的,戴权这种要给,下面的司礼监太监也要给。什么管事之类的也要给,可传个话的就不一样了,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过了一会,小太监才开口道。 “神医,到了,请下车。” “这是宫门外吗?” “不,是宫里,要到大明宫去拜见太上皇。神医身份特殊,不需要经过外头盘查。” 小太监笑著解释道,任何进入皇城的车辆和人都必须盘查,就是倒夜香的,那也得尝尝咸淡再说。 “有劳公公带路。” 常瑜心里不以为然,稍微感知了片刻,就能察觉到皇城里还有一大片好手。要说怕死,皇帝是最怕的,江湖绿林人士可不管你这那的,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谁也没有比谁更厉害。 从江南一行就看得出来,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无视了官场规矩,所谓的达官贵人也就是那样而已。 大明宫一个宗师保护太上皇,乾清宫一个宗师保护乾庆帝,还有乾寧宫也有一个宗师,正是跟自己有著曖昧关係的皇后娘娘。除此之外,在祠堂那边还有一个,一共是四个。 整个大乾的宗师武者不过两只手,在皇城里就有四个了,难怪能成为天家,这是有点东西的。 “拜见太上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你在江南做的很好,替朝廷吸引了叛军注意力,若非如此大军也无法快速收服扬州。对於有功之臣,朕从不吝嗇。常瑜听旨!” “朕赐你医亭男,允许世袭承爵一代不降,食邑一千。赐丹青铁卷,赞拜不名,入朝不趋,望你好生效忠我大乾朝,护我大乾朝江山万代。” 常瑜都有些愣神了,这算什么? 戴权看的好笑,表面上却显得有些焦急,轻咳了一下,小声提醒道。 “神医,还不快快拜谢!” 常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谢恩。这也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就是要有一种愣头青的感觉,任何草根在得知自己被封爵的时候都会被巨大的诧异和欣喜代替,陷入失神也是正常不过。范进中举了还会发疯呢,他现在发呆又显得合情合理。 “臣谢太上皇恩典,太上皇所言,臣必將铭记於心。” 太上皇很是满意,对方发呆虽然有些不尊重,可考虑到这是一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如此成就,被天上馅饼砸晕也是正常。这样的人用巨大利益笼络,才能把他的忠心给攥在手里。 “好了,年轻人嘛,戴权,不要那么苛刻,要有耐心。既然有了爵位,戴权,你去挑一个宅子送给医亭男,事情要办得漂亮。”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提,顺便拉一波好感罢了。 “谢太上皇恩典,臣感激涕零,当誓死效忠!” 常瑜眼泪都出来了,要不是备用了一些大蒜,他还真是哭不出来。哎,有时候还挺佩服那些文官的,眼泪鼻涕说来就来,比所谓的影帝厉害多了。 第126章 神医香餑餑 太上皇能下血本,不仅是因为常瑜医术了得,根据东厂情报,当时林如海已经是命悬一线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当初东厂派人下去就已经找过医生了,若非没用效果,何至於派常瑜过去,就是想著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至於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常瑜本身福源了得。可以带著林黛玉这些女人从叛军手中逃脱,並且在成名已久的一品武者手里逃跑,还把对方给反杀了,这种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可如果对方是一名神医,哪有说得过去。 医术和毒术从来都是不分家的,凡药三分毒,这一点太上皇这个沉迷修道的半吊子道士还是清楚地。 一个医术了得可以再关键时刻救命,並且还有身后福源的人,那必然是值得拉拢。 本来加官进爵是离不开的,太上皇没有直接赐官,也是给了乾庆帝一点收买人心的机会。至於常瑜会不会左右朝局,这一点他並不担心,朝堂的水可是很深的,深到连皇帝都得小心翼翼对待。 权臣架空皇帝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天家天家,那只是让平头百姓敬畏。在世家勛贵眼里,皇帝就不是那么可怕的了。 “常亭侯,该给太上皇把脉问诊了。” 戴权提醒了一句,这话只能他说。 常瑜点点头,上前把脉,这回没有急著下定论。先是长时间把脉,又仔细询问了最近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这些是很忌讳的,他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在得到太上皇点头后,戴权才开口作答。 “煎炸烹飪是好吃,但很热气。豆类虽好,一天一餐不要过五两,煮沸的开水放凉后,每天不低於八大碗。太上皇圣体安康,只是有些上火,只需服用一些清补凉降火气即可。” 常瑜听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其实还有一些老年人特有的病症,他並没有说。有些病症是说了也没用,等发作再说吧。 太上皇睁开眼睛,闪过一道精芒。 “神医很会养生?” “太上皇谬讚了,臣不会养生,只是知道怎么让自己舒坦一些。人体如宇宙,奥妙无穷,每个人都不一样,具体情况需要具体分析。” 常瑜没有把话说满,一般来说对症下药是没错的。可万一就是有一个不一般的呢? 就拿肺癆来说,大部分人吃常规药物就行。可就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对於药物过敏,吃了就吐,这就需要更换更加昂贵的药物。因此並非照本宣科就行,这只能保证下限,保证不了上限。 “说得好,戴权,以后回春堂的凉茶每日去订购一些回来。” “奴婢遵命。” 常瑜则是笑了笑,拿过纸和笔道。 “戴公公,我將药方写下来,让人按照分量熬製就行,有时难免风吹雨打,有个歇息时间,药方在手也好从容应对。” “哈哈,你小子可是把药方藏的紧,这次怎么愿意拿出来了?” 太上皇表情玩味,显然让何三偷摸加料的事情在他这里不算什么。想要知道,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自己拿和別人给,那是不一样的。前者做贼心虚,后者则是孝敬表忠心。 常瑜神情郑重道。 “微臣虽然出身寒微,却也深受荣国公教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底下的东西都是天家的。若无太上皇马上定江山,恐怕万民都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太上皇之恩大於天,但凡心存礼义廉耻信的人,都应感激才是。” 太上皇原本戏謔的表情瞬间收敛,眼神浮起了回忆,以前上马平定天下的种种浮现眼前。这些都是过往云烟,已经是无人问津了。良久,他才神情复杂的嘆息一声。 “老咯,老咯。”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太上皇正是老当益壮之时。” 常瑜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哪能说人老了,这可是犯忌讳的。他却偏偏这么说了,是洛皇后教他的,就要故意在话语上落下一些不检点瑕疵。只有这般的瑕疵,才能让人相信,知道这是一块璞玉。 戴权听得是眉头一阵跳动,这傢伙未免也太过不会说话了吧。 “咳咳,常亭侯,太上皇万寿无疆,可不老啊。” 太上皇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无妨,朕很喜欢这种赤子之心,以后要帮朕看好咯,莫要让他失去了这份赤诚。戴权啊,咱们风风雨雨走了那么多年,这一晃竟然二十年过去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让人唏嘘啊。” “替朕送送神医,朕乏了。” “谢太上皇。”“奴婢遵命,神医,请!” 等到常瑜走后,太上皇才从回忆中醒过来,眼神闪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所谓万岁骗骗別人可以,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给骗了,他已经这个年纪了,黄泥都到脖子了,权力也享受过了,该是时候追求身后名了! 要给乾庆帝施压,那就势必会起衝突。目前推行的新政毫无疑问就是反腐倡廉,这岂不是说他在位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是硕鼠? 戴权將常瑜送出大明宫,外头夏守忠亲自在等候了。 “神医,下回还请抽空给咱家这把老骨头再看看。” “好说,公公知会一声,不管小子做什么都给公公腾时间。” 常瑜拍了拍胸膛打包票,主打的就是一个左右逢源。墙头草死的是最快,可那是指没本事的,有本事的根本不慌。 去交泰殿路上,夏守忠笑眯眯的问道。 “常神医很高兴啊?” “哈哈,能进皇宫,对我这种家丁出身的草根来说自然是值得高兴了。还能见到公公这般尊贵的大人物,心中高兴啊!” 常瑜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主打的就是隨机应变。 “哈哈,神医真是会说话,一会御书房里还有丞相他们,万事小心。” 夏守忠故意提点了一番,也算是卖个人情。 这是有人衝著自己来了?哪个王八犊子又来搞事情了? “多谢公公提点,无以回报,日后有所差遣,小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瑜也是给了个口头支票,给钱就没意思了,夏守忠也不缺他这点钱。洛皇后告诉他,戴权可以用钱开路,而眼前这位还被打压的大太监更需要人情和利益交换。 果然,夏守忠一张老脸也是笑开了花。 “好说好说,神医稍等,咱家进去通报一声。莫要担心,只要心向皇上,多大事都不是事。” 第127章 权利交替,林如海当尚书 御书房里,名贵檀香冉冉升起,无色却能让人气定神閒。 乾庆帝端坐上首,林如海和丞相可以落座之外,余下几个臣子皆是站著。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常瑜微微躬身行礼,有了丹书铁劵除了重大场合,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跪拜。 “放肆!面见皇上竟然不行跪拜之礼,目无君父!” 罗吉盛第一个跳出来,当头就是一顿臭骂,站著道德礼节制高点。早就看著常瑜不顺眼了,在座哪个不是五十知天命往上的年纪,一个弱冠少年又非皇子,竟然能到这里,不给你点顏色瞧瞧,都不知道误闯天家四个字怎么写! 常瑜表情淡然,只是瞥了他一眼。 “敢问大人名讳?” “老夫罗吉盛!” “罗大人何处当差?” “哼,竖子无知,老夫乃是礼部尚书!” 罗吉盛还不知道自己被刷了,反倒是继续装腔作势,力图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尊重老臣! “下官有太上皇赏赐的丹书铁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你算个什么东西?照你这么说来,你比太上皇还要厉害咯!哎哟,那下官可真是长见识,佩服佩服!” 常瑜都懒得跟他辩论,直接就是一定忤逆犯上的帽子扣上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竖子你敢!老夫为官数十载,凡事战战兢兢,不敢怠慢,你竟然干污衊老夫!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罗吉盛大怒,被摆了一道后,立刻噗通下跪,眼泪鼻涕说来就来,反倒是向乾庆帝求助了。 看著这场闹剧有点受不住了,乾庆帝才出来打圆场。 “好了,你也是一番好心,但凡事刚过易折,起来吧。常瑜,对待老臣要谦恭,你还年轻,有很多东西要学。” “谢皇上。” “扬州一案触目惊心,若非林爱卿力挽狂澜,江南一带恐生民变,焉能有如今安定。你做的很好,丞相,吏部尚书要告老还乡了是吗?” 乾庆帝先是夸讚表彰,隨后才开始试探夺权。 吏部管理著官员升迁,乃是重中之重,谁掌握了吏部,百官就得看他脸色。除了一些重要职位封疆大吏等,其他官员升迁都是吏部尚书可以做决定,这里包括了其他六部官员,自然也包括了大理寺和都察院。 想要掌权,一来是掌握人事权,二来是掌握財政大权,三来则是军权,三权不可分离,必须要掌握在天子手中。 关荣等了许久,才好像回过神来,颤颤巍巍道。 “回皇上,吏部尚书確实要告老还乡了,內阁经过討论,一直认为罗尚书可担此重任。本想稍后呈报皇上,如今皇上提及,老夫便將此事奏明圣上。” 內阁討论?恐怕就是关荣的一言堂吧! 乾庆帝心中不悦,这换来换去还不是太上皇的人,自己以后还不是要看太上皇脸色行事。谁不知道这位丞相就是靠著给太上皇敛財上位的,如今已是尾大不掉之势了。 “既然是內阁討论,为何不是林杰就任?林杰乃是皇子太师,又在户部耕耘多年,给丞相当了那么久副手,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就让林杰当吏部尚书!”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杰原来是户部尚书,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十多年了,岁月蹉跎,再投靠了新皇后,这不就被重用了? 关丞相默然不语,其子关千帆却忍不住跳出来。 “回皇上,六部乃是朝廷中枢,重中之重。林阁老去了吏部,精力有限管不了户部,工部可是等著户部银子。” 仗著是乾庆帝的小舅子,他也就不客气了。父亲是三朝丞相,姐姐是贵妃,还诞下了皇子,怎么说也是优势在我,他怕谁? “户部尚书由林如海担任,他之前就管著江南盐税,对户部也熟悉。江南如今空缺一大片官员,这些事情內阁去商议,朕只有一个要求,不允许再有硕鼠!” “林爱卿,朕把六扇门交给你,务必要保证今年税收足额上交。还有,往年日子艰难,今年所有官员俸禄要足额发放。来年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缴欠款,可以请都察院帮忙,必要时可以调遣锦衣卫协助。” “朕知道你需要养身子,可朝廷等不了,朕需要你们这些肱股之臣。你若是做不到,那就让关千帆来。” 乾庆帝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吏部和户部尚书拿下,只是把江南的地方官吏丟出去给丞相一脉去分配。要知道一个好汉三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底下没有人帮忙做事,就是尚书也要吹鬍子瞪眼睛。 可问题就在於吏部是在他手里,等过了一段时间再把不听话的官员换掉即可,现在就是要堵住丞相一脉的嘴。 最后故意说了让关千帆去追缴欠款,那就是逼著他跟底下人翻脸。这欠款可不是一年两年,从太上皇时期开始,鑑於当时財政艰难,允许官员向国库地方借款,这其中猫腻颇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將连年征战,財政几乎崩溃的局面挽救回来。这种政策有利有弊,当时是不错,也是唯一可行。可现在不一样了,已然度过了最艰难时间,也是时候该收回这些钱了。 收钱是次要,关键还是附带的权力收入。也是为了巩固皇权,將权力抓在手里。 常瑜是不懂这些,也不想懂。他在都察院当官,其他事跟他没关係,他还得找机会去衙门转一转,之后还要读书准备科举呢。 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装不知道就能躲开的,看到丞相等人默认了这种交换,乾庆帝心情大好。只是看到常瑜的丹书铁劵后,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收了太上皇的丹书铁劵,那不就是太上皇的人了? 这一点无可厚非,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三国时期,诸葛家就是广撒网,蜀国有诸葛家的人身居高位,吴国也有诸葛家的人身居高位,魏国更是也有诸葛家的人身居高位。 这就是典型的分散投资,不管谁贏谁输,诸葛家都能延绵下去。若非后面改朝换代了,或许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个千年世家。 第128章 探春爱慕,迎春疑惑 “常瑜,你在江南的表现很好啊,连太上皇都对你的医术讚不绝口,说你是小神医。很好,年轻有为,不愧是林爱卿的女婿。” 乾庆帝这番话直接把常瑜跟林如海绑定了,都是翁婿了,那必然是铁桿一块。他不能明面爭取到,那就採取迂迴战术,能靠著白莲教上位,之后又一脚踹开,转头迎合三朝元老关丞相的人,对算计是极为精通。 这话也让关千帆正式的看了常瑜两眼,神医?切,怕是不知道公认的大乾第一神医孙枣中就是他们关家的吧。 不然出了一个神医后找常瑜的都是一些中立官员,哪里见过关家派系的官员上门求助? 怪不得能够进来御书房,这可是內阁专门跟皇帝奏明议事的地方。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朝堂上丟出来的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很多事情早就商议好了,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多谢皇上。” 常瑜只是谢恩,並不接话,心里都有些泛起嘀咕了。权谋方面还真不是他的专项,记忆里更多的是游歷天下,专研市井,对朝廷没有多大研究。 “有功必赏这是太上皇定下的规矩,朕身为人子,自当效仿。你如今是都察院提刑司都事对吧,等你考了科举再给你赏赐,如今就跟在顺天府当个通判,负责北直隶地区的刑事案子,好好学,莫要辜负了朕和太上皇的期许。好了,你先回去。” 乾庆帝也不好给他升官,主要是没有功名在身。至於点出没有功名,那自然是给礼部尚书罗吉盛上眼药了,让他去跟林如海斗一斗,转移矛盾,他才能居中斡旋当个裁判摄取利益。 “谢皇上恩典,微臣告辞。” 离开皇宫,刚回到荣国府,身姿出落越发丰腴,脸颊緋红的周瑞家的就走了过来,语气忍不住欣喜道。 “哎哟,我的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宫里来了天使,给老爷你赏赐,说是跟爵位有关呢!” 常瑜坏笑著捏了一把丰腴磨盘,语气带著一丝骄傲。 “我早说了会加官进爵,以后你就等著享清福,给我生儿育女吧!” “呸,人来人往的,你也不害臊呢!” 周瑞家的暗啐一口,听了这话心里越发美滋滋,自己没有看错人,对方是有担当的,並没有过河拆桥,也没有嫌弃她人老珠黄。至於生儿育女什么的,现在也不是很抗拒了。 主要还是常瑜表现得亮眼,在步步高升的势头下,若真是能给他诞下一儿半女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有著落了。 至於自己儿子要被撵出去的事情,她都已经拋之脑后了。那是周瑞的儿子,关她郭萍什么事? 来人还是个熟人,当初在江南遇到的曹公公曹正淳。这熟人见面,办事就是利索。 贾母也到场了,还带上了三春过来长长见识。说到底常瑜也是荣国府走出去的,对於整个贾家都是一份殊荣。以后府邸里的家丁小廝哪个敢不卖力? 看到常瑜了没有!就是因为好好办事,所以能当大官了。想要荣华富贵?那就好好努力! 在经过吃药和针灸后,探春的气色越来越好了,俏丽容顏在三春里显得格外亮眼。此刻一双眼眸正看著意气风发的常瑜,既有羞恼,也有窃喜,还有几分期待。 今天常瑜进宫后,王夫人就来找她了,把她跟常瑜的婚事说了一遍。用的是兼祧名义,这只是障眼法,以后生下来的还是可不姓贾,而是姓常,这跟林黛玉是不一样的。 林如海封疆大吏的身份,加上独女后代,註定了需要一个男子来入赘。比起入赘好听一些,那便是兼祧。 入赘是男子连纳妾的权力都没有,跟赵姨娘没什么区別,还会被本家看不起。但凡有骨气的,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入赘。 兼祧除了孩子跟女方姓之外,男方是可以另外娶妻纳妾的,这並不影响什么。一个人肩负两个家,如果腰子不好的,建议不要尝试。 探春得知消息后,心里是又羞又喜。自己都被常瑜吃过嘴上胭脂了,姑娘家最不能给男人看的小脚也被攥在手里把玩,早就是常瑜的人了。如今可以嫁过去,也算是得偿所愿,不至於將来要嫁给其他男子,心里留下疙瘩。 对於王夫人的养育之恩,探春是发自內心感谢。没有血缘关係,也不影响她敬重,孝顺,若不是沾了王夫人的光,就凭赵姨娘这个不省心的,她估计要比迎春过得还要惨! 如今看到未来夫婿就在眼前,对方加官晋爵,有了出息,有了前程,比什么都重要。升官算不得什么,能当大官的不在少数,可能被赏赐爵位的却寥寥无几。 为何贾雨村当了兵部尚书还会被人看不起?在勛贵眼里,这就是一条狗罢了。 勛贵勛贵,没有爵位可算不得勛贵。官位好跑,爵位难求,这可不是跑官就能跑出来的,得入了天家眼中,还做出了贡献才能有机会。记住了,是有机会,而不是必然能得。 贾史王薛,为何薛家最低贱?因为其他三大家都有世袭爵位,別管大小,有没有才是关键。 迎春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这个三妹妹的情绪变化,她擅长下棋,下棋者善于思考琢磨。別人都说她是二木头,却不知道她能看穿很多事情。 能看穿是一回事,有没有本事利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显然迎春没有这个本事,这反而更煎熬,更容易让人自闭。 看得到,却得不到。还不如一开始就看不到,没有了这个念想,反而念头更通达一些。 “三妹妹这个眼神,这怕不是看情郎吧?难不成常瑜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这个想法一出,她都嚇了一跳。未出阁的姑娘要是传出这点风言风语,那可就真是嫁不出去了,还会让整个家族蒙羞。 “不对,以三妹妹的为人不应该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结果。难不成他们已经暗中勾搭,还有了成果?难道能嫁过去不成?那鸳鸯姐姐怎么办?” 看透了一个问题,很快又有了一个新问题,这差点没有把迎春给整疯了,为什么三妹妹敢这样?她是不是有了什么路子?可以跳出贾家这个污浊的泥潭? 第129章 贾母教孙女管家经验 “瑜哥儿,你和探春的婚事也要早点摆上日程嘛,趁著这个时候定下来,岂不是双喜临门?” 贾母的话让迎春心中的疑惑被解开,这才意识到三妹妹不声不响的,竟然完成了偷家! 偷家?说的好像常瑜就是迎春的夫君一样,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惜春也是无比诧异的瞪大了眼眸,那懵懵懂懂的模样看的常瑜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要说四春里面风格异同,元春端庄大气,迎春木訥沉默,探春聪慧机敏,唯有惜春是冰山美人。 冰冰冷冷的气质,拒人於千里之外,很是让人有著把冰山融化,狠狠蹂躪看著冰山变火山的想法。 探春眼角含羞,羞羞怯怯的看了常瑜一眼,被对方带著坏笑看过来时,又立刻低下螓首,仿佛受惊兔子一般。恋爱中的少女摸过如此吧,淡淡的朦朧,像极了情竇初开的情侣。 “这是自然,回头我便找个媒人来下聘书。曹公公还等著带我去看太上皇赏赐的宅子,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聊,告辞。” 常瑜的笑容无比灿烂,却总是带著一丝坏坏的邪魅,这无疑是对女人有著极大的杀伤力。一时间把迎春和惜春都给看迷糊了,帅气的男子不少见,可不管是贾璉还是贾蓉,乃至於贾宝玉都比不上他的一根! 贾家男人总是看起来粉头粉面,有著娘娘腔的架势,很让人没有安全感。唯独常瑜体格壮硕,剑眉星目,很是有著难以言喻的安心,要不然周瑞家的和王夫人也不会那么快就答应,对少女也好,对妇人也罢,都是有著莫大的杀伤力。如果底线更低一些,眼前的贾母也是可以的,咳咳,这就太邪恶了。 有了宅子,意味著就要搬出去了。这让迎春感到了一丝的踌躇,她心中刚刚有了个想法,对象就这么跑了,到时候更是有力使不出呢。 惜春默不作声,朱唇微抿,眸光闪烁,也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她看得出来常瑜风头正盛,也察觉到了对方看向自己那隱晦的侵略眼光,这是在惦记自己。 比起迎春这种木头,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她父亲贾敬在城外出家修道,对她是不闻不问,仿佛没有这个女儿。唯一的亲人兄长贾珍又是个畜生,连儿媳都敢染指,办葬礼的时候哭的哪个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死了婆娘呢。 原本一向就对寧国府敬而远之,可现在看来有必要进行一些接触才是。不为別的,就当是废物利用吧。自己若是能嫁给常瑜,对於寧国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以贾珍贪財逐利的性子,有很大可能会帮她撮合这段婚事。探春可以兼祧,她就不能吗?谁也不比谁差。 “瑜哥儿慢走啊。” 贾母显得很是热情,按照她的地位根本无需如此,好歹也是超品誥命。她不死,贾家不是明著谋反就不会被清算,哪怕乾庆帝再厌恶贾家,也只会从其他地方使绊子。 不可能在有功之臣的遗孀还活著的情况下进行清算,这是会寒人心的本方法。要也是等死了再说,人死债消,没了上一代,下一代就等著体验牢狱里的免费饭菜吧。 贾母也只是为了后代著想,至少有著这份恩情在,以后多少也会照拂贾家一二。不说雪中送炭,至少不会落井下石,只要能保住一两个火种就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瑜官路亨通,有林如海这个户部尚书岳父泰山,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必然会位极人臣,当个丞相也不是不可能。作为兼祧香火的女婿,这可比一般的女婿要牢固得多。 投资要趁早,老一辈都知道。 等常瑜走后,贾母才看向探春,对她招了招手。“三丫头,过来。” “噯,老太太。” 探春亦步亦趋过去,俏脸红的快滴血了,把自己的婚事说出来,她现在还有些如梦似幻当中。被当成联姻工具是免不了的事情,如今可以嫁个好人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多少大家闺秀在出嫁前甚至不知道未来夫君样子,是丑是俊,是肥是瘦,有没有狐臭都是不得而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跟开盲盒没什么区別。 贾母抓住孙女小手,另一只手在手背拍了拍,一脸慈祥道。 “瑜哥儿是个好人家,你父亲虽是用了兼祧的名义,不仅是照拂鸳鸯,也是照拂你。將来你们有了子嗣,也是要姓常的。没事多去看看鸳鸯,那孩子是我从小看著长大,断不是嚼舌根的泼妇,以后要相亲相爱,凡事三思谦让。” “家和万事兴,家里顺畅了,財运、官运、福运才会来。赵姨娘虽是我的丫鬟,她什么德性我还是知道的。以后她敢找事为难你,你不好说的,就来找我老婆子。” “好啦,虽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瑜哥儿到底是咱们这里出去的,这点规矩就免了,他接下来要备考科举,你会读书写字,从这方面去好好相处。以色娱人终究是下乘,唯有贤惠贴心的知己才能长长久久。” 贾母絮絮叨叨的说著自己的人生经验,这也算是言传身教了,这些宝贵的压箱底经验可是只有踩过坑,付出过代价才会明白。 鸳鸯是她的丫鬟不假,可丫鬟再亲,也比不得自己的孙女亲。她也是希望探春能压服鸳鸯,掌握家里的大权,这对贾家很有好处。 “二丫头,四丫头,你们也要听著,將来你们总有嫁人的一天,也不知道老婆子我有没有这个福分见到。今儿就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们,以前是觉得还早,如今三丫头都定了婚事,也该说道说道了。” 惜春一反常態的上前依偎过去,仰头看著贾母娇嗔道。 “老太太说的糊涂话,您老是长命百岁的嘞。有瑜哥儿在,必然能健健康康,不仅能看到我们出嫁,將来三姐姐孩子都会打酱油咯,您还是跟现在一样嘞!”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贾母心里若有所思却没有点破,女孩子有点心机是好事,免得將来嫁出去了,被夫家那边欺负到死都不知道还手呢。 “哈哈,四丫头真会说话,好好好。” 第130章 妻以夫为荣 后院院落里,鸳鸯正陪著林黛玉说话,两人也是互有默契的相互打好关係。將来虽说一个常家,一个林家,可归根结底丈夫都是常瑜,很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能相处的愉快一些也是好事。 倘若真斗起来,鸳鸯这边只要找几个狐媚子把常瑜迷住,林黛玉那边就只能独守空房了。不是每个人都敢胆大包天,大乾朝还是有浸猪笼这个特色,不分男女都能用的。 乡下人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到了勛贵之间往往就是利益交换。毕竟联姻都是讲究门当户对,总不能因此就把妻子给浸猪笼了,忍不了还是可以用其他方式找回来的。 这时丫鬟雪雁走了进来,身姿也是比起以前丰腴了不少,到底是妇人了。皓齿明眸的脸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鸳鸯姐姐,姑娘,好消息呢!” “瞧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喘口气在说话!” 林黛玉笑骂了一句,以往她可不会这么说话,如今身子骨渐渐好转,又確定了婚事,整个人开朗了不少,精神头也跟著好起来了。 雪雁喘了两下平復心情,这才笑吟吟道。 “方才前头有宫里天使来,是给常大哥宣旨的呢,说是赐封医亭男一等,允许世袭承爵一代不降,食邑一千。赐丹青铁卷,赞拜不名,入朝不趋,隨时能进宫呢!” “啊!此事当真?” 鸳鸯坐不住了,眼眸透著欣喜,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丈夫被赐爵了,哪怕是最低的男爵,那也是不同往日了,是正儿八经的勛贵了! 她在贾母身边当丫鬟也有快十年了,从小就在身边,对於爵位还是很清楚的。非皇室中人,爵位从高到低依次是,国公、侯爵、伯爵,这三种都属於超品,比之寻常一品誥命还要高。 接下来便是子爵正一品,男爵正二品,往下是各种都尉。 就算是荣国府承爵的贾赦也不过是一等子爵,一等將军是世爵改號。寧国府那边的贾珍更低,三等將军对应的是一等轻车都尉,改號三品威烈將军。 也就是说贾赦爵位依然比常瑜的高,贾珍的爵位却比不上常瑜。品阶固然重要,人脉关係更重要。正如王熙凤说的那般,荣寧两府不过是看著轰轰烈烈的花架子罢了,內里支柱根本不行了。 真正让鸳鸯欣喜的还是承爵一代不降,这就意味著她这个正妻生下来的嫡长子长大后什么都不做就能当男爵了! 什么叫做母凭子贵?有了儿子,她的地位才真正踏实呢! 林黛玉也是惊讶的捂著小嘴,心里为常瑜感到高兴。至於妒忌?她还真不妒忌。 因为她爹爹林如海就是侯爵,自己將来嫁给常瑜后,生下的儿子是继承林家香火的。到时候即便是降爵了,依然是勛贵,所以根本不妒忌。 “太好了呢,我就说常大哥吉人天相,福如东海,这下子鸳鸯姐姐可是要高兴的睡不著咯!” “咯咯,林姑娘也打趣我,不依你了咧!” 鸳鸯喜笑顏开的调侃回去,她是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什么叫做妻以夫为荣?丈夫有出息了,妻子也能跟著沾光呢! 金釧和玉釧这对姐妹也是心里头高兴,她们就没想过肚子里的孩子能承爵。家里越好,自己也越好,以后孩子出生就比常人要高,怎么说都是好事呢! “雪雁,夫君去哪里了?” 鸳鸯高兴之余也不忘问一问丈夫的动向,这不是管人,而是想著做好饭菜等丈夫回来享用。 “跟天使去看新房子了呢,是太上皇赏赐的嘞,周婶子也跟著去了,据说是请她帮忙看看哪里缺什么。” 事实上就是把周瑞家的当成灭火器了,谁让鸳鸯她们都有了身子呢。 “噢,也是呢,已经是男爵了,住在荣国府就不合適了。不过这样也好,给林姑娘下聘书就更方便了。” 鸳鸯点点头,她也考虑过这件事,还准备等夫君回来商议一二。一个男爵还住在荣国府,这多少有些不合適,会丟了身价。 堂堂一个男爵没有地方,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嘛! 林姑娘罕见的没有反驳,这毕竟是关乎於自己的终身大事,谁不喜欢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噹噹呢? 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在荣国府居住了,自己岂不是天天都见不到那个坏蛋了? 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不觉当中,她已经是把常瑜当成了丈夫看待。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就有些患得患失了,恋爱中的少女莫过如此。 “嘻嘻,好啦,是我要恭喜你这个男爵夫人才是呢。也不知道新宅子怎么样?到时候啊,少不得要姐姐你去操持呢。我也可以学学,毕竟以后也得管一个家呢。” 这是把话说开了,她管著林家,鸳鸯自然是去管常家了。她们是互不干涉,也没有多大衝突利益,自然要当个好好姐妹了。 金釧和玉釧都插不上话,原本金釧还可能说上两句,可如今嘛,还是紧著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一些。 雪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到自家姑娘相谈甚欢,不忍心打断。 林黛玉美眸闪烁了几下,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有话说,这不是要单独匯报,如果不想给外人听,完全是可以回去再说,也不需要做出这幅样子。 “好啦,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在鸳鸯姐姐面前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雪雁这才鼓起勇气,声音也小了一些。 “方才还听到了老太太说起三姑娘的婚事,说是让常大哥以兼祧的方式迎娶三姑娘呢,好像,好像是宫里的意思。” “什么!” 鸳鸯和林黛玉异口同声道,两女也是心里颇为诧异。 这不对吧,怎么会让常瑜用这种方式迎娶探春呢? 兼祧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像林黛玉这般没有兄弟的独女,想要传承香火下去,不用入赘的名义,用上兼祧名义已经很出格了。兼祧一般也是在亲近一些的亲戚里找,这也是信得过的意思。 可探春不一样,即便是二房的姑娘,上面还有一个贾宝玉呢,怎么可能需要兼祧呢? 將来孩子生下来姓贾?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则不是摆明了咒贾宝玉死吗!只有这一脉的男丁都死绝了,或者没有生下男丁,兼祧才有说法。 第131章 东厂示好,游新居 “这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宝二爷还在呢。” 鸳鸯还不敢直呼其名,还没有转化心態。 林黛玉倒是轻咳了一声,帮著她纠正道。 “姐姐,你是常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也是男爵夫人了,是勛贵了。再喊宝玉的时候,不需要如此了,你不是荣国府的人了,是常家大妇!” 鸳鸯一拍额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这要是在外头让人听到了,那就是惹人笑话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感激的看向林妹妹。 “妹妹说的没错,是我没想到。可话又说回来,三姑娘这事?” 林黛玉见多识广,在扬州时也经常看望父亲,自从確定了自己要嫁给常瑜后,就有听父亲分析过局势。在加上自身的聪慧,多多少少是想到了什么。 “这恐怕是宫里的意思,再问下去恐怕就有些忌讳了。还是等常大哥回来,他应该也知道一些呢。” “好啦,不管如何,雪雁不会听错的,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不管怎么样,三妹妹既然是兼祧的,也就影响不了姐姐的身份呢。即便是嫁过来,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姐姐勿忧,当下还是要紧著身子为重。常大哥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有著同患难的经歷,这一点谁都比不了呢。金釧、玉釧在常大哥心里也是极为重要嘞。” 这话倒是点醒了三女,她们如今怀著常瑜的孩子,加上江南逃难的经歷。患难与共的经歷独一份,即便探春真的嫁过来,又是以兼祧的方式,怎么样都不可能压服她们。 鸳鸯也不是吃素的,以前还在荣国府时是丫鬟,自然是比小姐低一头。可如今妻凭夫贵,成了男爵夫人,她就不需要怵探春多少了。即便是荣国府,也不能压过自家夫君吧? 欺负欺负外人还好说,可要对上自家夫君,怕不是提到铁板了! 另一头,就在荣寧街后方,一个大宅院被清了出来,还顺带將两边的院子一起打通。也就是说这是三个宅子连成的,后面也有个花园池塘,连著通惠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寻常人想要这么做很难,这里毕竟住著的事贾家族人和亲戚。可戴权出面要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也必须办得漂漂亮亮。 房子是住很久的事情,他如今虽然不管著司礼监,可从內务府调一批工匠来建房子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能在內务府工作的匠人本身就是有很高水平,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改动一二,便將三个宅子变成了一个主体,一点都不显得突兀。里头也翻新了一遍,家具不多却是全新,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 “神医若是有什么添减的可自行做主,咱家也能帮上忙。若是需要安排僕人,咱家也能帮著找。” 曹公公笑眯眯道,他听过老祖宗说的话,这位神医可是能给宗师治病。老祖宗身子骨好,將来太上皇薨了,也不至於被清算,还能护住麾下的徒子徒孙。 一个宗师很难得,即便专门培养也不行。讲究的是机缘,哪怕是皇室也不行,万一没杀掉,被对方跑了,那就等著晚上睡不著吧。 杀不了皇帝,可外头的皇子却没有宗师守护,完全可以隔一段时间杀一个,製造出人心惶惶的紧绷。 正是因为如此,对於宗师的態度就是拉拢討好。即便不能拉拢,也儘可能的不得罪。 加之皇后娘娘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回来后气色已经好了不少。如今爭忙著夺回后宫权柄,若是能联手,无论是对太上皇还是乾庆帝都是一大臂助。 这可是宗师啊!女宗师也是宗师,一样不容小覷。 扯远了,曹公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常瑜把关係给维护好。 “哈哈,多谢公公费心了,替我向戴公公道一声谢。內里的僕人小廝就让女人去操持,就是这外围的护院,劳烦公公二十个好手。若是有因伤退役的最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唯独经验老道,也算是给朝廷解决一些后顾之忧吧。” “我一不欺压良善,二不杀人放火,要一些经验老道的好手,只为了自保。不瞒公公,之前就有人到我麾下的回春堂闹事,这是覬覦我手中治肺癆的方子药物,这些人是谁不知道。” “能用將死之人来污衊一个药堂的下作之人,再阴损的招数也使得出来。有道是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不得不防啊。” 常瑜知道这是谁干的,就是前礼部右侍郎钱宜。背后的人则是忠顺亲王,乾庆帝的胞弟,如今的內务府总管。 之前趁著钱宜儿子和驻守皇宫的仇都尉儿子发生齟齬,將仇都尉儿子毁容,並趁著这个机会把钱宜一家灭口。这事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谁都怀疑是仇都尉杀得,可是没有证据啊。 谁都不会怀疑到常瑜身上,毕竟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有几分蛮力的普通人。 “这好说,若是神医不嫌弃,东厂里就有这些人,以前还叫我乾爹,都是些苦命人。人不像人,做不了一个完整的可怜人啊。” 曹公公这么说不是装可怜,而是拐著玩的告诉这些人的身份,那就是太监! 太监很少当面说自己是太监,这也是需要避讳的。 “这个无妨,我跟公公下江南一趟,又经歷了叛军作乱,也算是患难与共的袍泽了。公公挑的人,我信得过。既然是公公的徒子徒孙,常某人必將厚待之,不负公公託付。” 常瑜郑重抱拳道,太监用起来放心啊。至於能不能收服他们,这根本不需要担心。 他是不懂,可有人懂啊。身后不远处跟著的凤蝶就是其中行家,实在不行还能问问洛皇后嘛。 比起乾庆帝和太上皇,常瑜更喜欢洛皇后。除了成熟大方,漂亮嫵媚之外,彼此都有著一点曖昧,皇后需要他,他也需要皇后,是最好的互惠互利合作伙伴。 “哈哈,神医言重了,往后的日子还长。若是在京城有不好解决的事儿,儘管找咱家。今儿就不打扰神医了,咱家告辞了。” 曹公公把话带到,事情办好了,交情也到位了,那就该回去了。 “我送公公一程。” 送走了曹公公,常瑜这才返回院落里,看著还在周瑞家的还在转悠,嘴角带起了坏笑。过去將其拉到屋里头,顺手把门关上。 “我的老爷,你这是作甚?” “我要验牌!” 说著就把她给转过身去,按到了桌上。 第132章 鸳鸯管家,都察院赴任 两天后,鸳鸯叫上了林黛玉还有周瑞家的一行人去了新宅子参观。添减僕人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身家清白是一回事,能干又是另一回事。 丫鬟里又有很多种类,伺候人的一等、二等、三等丫鬟,厨娘,杂役小廝,粗使婆子之类的。而且更关键的事奶娘,以后要帮忙带孩子的,一定要有经验要细心,这些僕人都要一一甄別。 並且常瑜还跟鸳鸯说了,要一开始就树立威信,不能像荣国府那样主不主僕不仆的。主子就要像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刁奴欺主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更加不能惯著。 又说了不少下人中饱私囊掏空主子家里財產的事情,並且在外头打著主子名號干私事败坏名声。好处下人拿,祸事自己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所以下人不考虑荣寧两府那边出来的,也不从那边要人。 常瑜太清楚那些下人都被惯成什么样子了,都说王熙凤刻薄,可如果没有她维持著,恐怕荣国府衰败的日子还要提前好几年。入不敷出,这才是大问题。 周瑞家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就是常瑜说的那种。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不在乎她在荣国府干得那些事。以后这里是她的家,家里过得好,她將来生下来的孩子也会过得更好,是属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鸳鸯也是底层下人爬起来的,在贾母身边当丫鬟,又管著体己私房钱。经常会去走动,见多了府邸里的腌臢齟齬,她可是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有些事情不关她的事,她可绝对不会去管。 心里门清著呢,以前是不方便管,如今自己也是一个大家子的主母了,有些事情也该管起来了。 这两日可没少有人过来攀关係拉交情,其中就属她嫂子来的最频繁。尤其是知道了有新宅子需要人手,更是上跳下窜的介绍自家亲戚过去。现在过去很可能捞一个管事噹噹,这里头油水可就多了。 可鸳鸯心里明白,哪有什么亲情可言。不过是看到在她身上有利可图罢了,当初她嫁给常瑜的时候,背地里可没有少被嘲笑呢,她心里都记著。 如今看到有好处了,又一口一个小姑子喊得亲切。真要把这些关係户给招进来了,那以后很多事也不好处理了。比起这些,她还真寧愿把玉釧她们老娘给接过来,至少为人老实,办事也利索。 林黛玉纯粹是过来看看的,也是跟著学怎么管家。她將来是要管理林家的,这会也是应该来学习观摩。 周瑞家的是被常瑜借调过来的,让她来当內宅管家。反正在荣国府那边也清閒的很,等差不多了就把她真的要过来。 王夫人心里不愿意也不行,被整多两下,骨头都酥了,哪里还可能不愿意呢。不过是羡慕周瑞家的经常能看到小情郎,她自己却没办法经常见,心里妒忌使然罢了。 內宅的事情女人去办,只要不出乱子,其他的慢慢来调整都行。 常瑜则是去了都察院报导,昨天先去拜访了欒雄,约好了今天一起去。 从古至今都有著一个潜规则,那就是新官上任谁陪著很重要。一个县令上任,送齐上任的是按察使、布政司这些三品官,那谁还敢小瞧一个七品县令?这怕是活腻味了吧。 同样的常瑜这个本来应该几个月前就要赴任的提刑司都事,现在才来,很容易让人浮想翩翩。如今有僉都御史陪同,这分量又不一样了。 下面的人看到也不敢使绊子,至少態度也会恭敬不少。否则单单是阳奉阴违,就足够喝一壶。 从正阳门进去,直到內城之间有著一道千步廊,青石砖铺设,整齐乾净看不到一丝污秽。 右侧是吏部、礼部、工部、户部和兵部,左侧则是刑部、都察院以及大理寺。其他宗人府、翰林院之流也在其中。 “提刑司最大的便是提点刑狱公事,一般叫提刑官。都察院一般有三种职责,第一种是负责审核州县上报刑案,基本都是命案为主,覆核查证,核准死刑。” “第二种则是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弹劾贪赃枉法、瀆职失职的地方官员,这也包括了文武百官。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呵呵,所以一般都是没有人愿意跟御史来往的。” “第三种则是代天巡狩,定期巡查各州县,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过除非心思眼,否则天底下乌鸦一般黑,凡事能过得去,不牵连自身便可了。这朝堂里的水深的很啊,谁还没有个关係呢!” 一路上欒雄都是在倾尽心血毕生经验在教学,有洛皇后的嘱咐,他自然是尽心尽力了。能多一个臂膀相助,对他也是很有好处,年轻人敢打敢拼,他在幕后也能跟著沾光升官。 如今皇后身体好转,这对皇后派系的官员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多谢大人赐教,往后还请大人多多指点。皇上让我当顺天府通判,这活可不好当吧?” 常瑜问过了凤蝶,当然是在事后问的,那时候正是贤者时间,脑袋放空,特別容易记忆。 得到的答案是问欒雄就行,別看他只是僉都御史,这个职务有左右之分,自古都是以左为尊。欒雄在都察院已经二十年了,这里头的弯弯道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当官当的就是人情世故,而在都察院这里头也是能轻鬆拿捏他人把柄。谁家还没有个知法犯法的亲戚需要收拾手尾呢,这就给了利益交换时间。 进到衙门,眾人纷纷向欒雄点头致意,不给面子不行。 都察院没有尚书,最大的官就是左都御史,接下来是右都御史,第三位就是左僉都御史了。欒雄是三號人物,並且主管的就是核查案件死刑,手里权利很大。 左都御史负责的是文武百官弹劾,右都御史负责的事全国各地的御史奏疏,权力都很大。而左都御史一般不会干涉右都御史的工作,除了特別时间以外。 这时提刑司大厅里走出一个红袍官员,对著欒雄拱手作揖行礼。 “下官宋昱见过大人。” 第133章 当都事也不是很难嘛 “宋昱来的正好,这位是太上皇钦点的提刑司都事,皇上钦点的兼任顺天府通判常瑜。別看他年轻,一手医术已经是入神如花登峰造极,你擅长仵作,两者正好互补。” “以后你们就是同僚了,他初来乍到,你平时多指点他。好了,老夫就不拦著你们了,常瑜你好生跟宋提刑做事。他可是名声在外,提刑司负责核查死刑案件,人命关天的事情必须慎之又慎。” 欒雄简单介绍了一番,內容却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常瑜上前拱手作揖,他也听过对方名声。这位宋提刑祖上就是专门做提刑官的,虽说有父死子继的意思,可架不住这一家人都是为官清廉,也確实有本事,故而还是能当上提刑官。 加之这位宋提刑还有一个吏部左侍郎作为岳父泰山,没多少人会动他。並且一直以来处理的都是命案,让人无可挑剔,被誉为清流中的清流。 宋昱对於常瑜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好感,一个医者应该进太医院,而不是来都察院。把这里当成了什么?来过家家吗?语气也不由得冷淡许多,转身往里面走。 “指教不敢当,都是为民做主,澄清玉宇。” 冷淡归冷淡,他还是把常瑜带到了提刑司,將他介绍给下面的官吏。至於怎么查案,怎么复查,他是一点都没说。 常瑜也不在乎,还死缠烂打的追问。 “宋大人,皇上让我兼任顺天府通判,不知这跟提刑司可有衝突?” 宋昱是个正直的人,正所谓君子欺之以方,只要厚脸皮一直问,他也不可能不回答,或者故意说错。对付这样的正人君子,只要脸皮足够厚就行。 “通判便是负责协助审理刑案,所谓刑案便是人命官司。各地衙门的刑案卷宗会送到提刑司进行覆核审查,对接的便是各个通判,这跟提刑司有直接联繫。” “常都事在熟悉了提刑司的流程后,便可以到顺天府衙去找府尹大人报导。提刑司由本官署理,常都事无需担心。”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能来也只是个傀儡,权力还是抓在他手里。每一宗案件卷宗都得是他签署了,才算是审核过关,常瑜签字的不算。 最多就是有权力看看卷宗,其他的权力就没有了。 常瑜也不在乎,他要做的就是熟悉流程,並且为接下来的科举做准备,还有一个月就要考秀才了。对於提刑司的工作確实没有多少时间,这还得抽时间去回春堂看看,还有周瑞家的和王夫人也要安慰,更要处理周瑞这个定时炸弹,著实是没时间办公。 “下官明白。” 看到对方意外的不爭不抢,宋昱也算是鬆了口气。他不是不愿意放权,而是人命官司大於天,万一对方乱来,这对於注重清誉的他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只要考察过后,確认了为人正直,方可逐渐放权。不放权也就意味著他会很忙,这也无可奈何。 常瑜麾下有几个下属,负责整理文书,跑腿调查,对接各地衙门以及刑部。 一整天下来,常瑜都秉持著少说多看的態度去学习。但凡要签字的,他都让人放到一边,等积累差不多了,才直接送去给宋昱。 这看下来也不怎么复杂,案件署理有专门的流程,杀人动机,杀人过程,作案工具,人证物证都要齐全。前因后果都有的话,再按照大乾律法进行审核定罪是否合適,是判重了,还是判轻了,疑惑这是审错了。 只要有疑点的,就案卷打回去,让其重审。必要的时候可以像宋昱那样亲自过去重新调查取证,將案件反过来。可这样一来,当初审案的县令知府就要倒霉了。 审错人命刑案,轻则丟官罢职,重则还要有牢狱之灾。 常瑜打定主意是不管的,反正查看下来没问题的就放一边,有问题的就放另一边。全都不签字盖章,都送给宋慈去再覆核一遍。 放衙后,欒雄特意到了提刑司等他,正好一同回去。 “宋大人脾气不好,可为人不错,对事不对人,这是都察院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你也別往心里去,將他本事学到手才是真。” “哈哈,大人教训的事,下官就是如此想也是如此做的。” 常瑜看到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官吏在看到欒雄后,一个个腰杆都挺得笔直,再也不敢用懒散態度对待他。 你早说你有背景啊,幸好只是懒散一些,没有出什么紕漏差错,不然自己恐怕是位置不保了。 一连十天,常瑜都是上衙学习,放衙回家。 晚上吃过便饭后,又跟林黛玉学习读书识字,有时候说的口乾舌燥,还请她喝一口豆浆,就当是报答了。 考秀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读书识字,还需要读四书五经,会引经据典。最重要的便是熟读律法了,几乎每一个秀才都是讲大乾律法背的滚瓜烂熟。 考不上举人的秀才也需要营生维持生活,排除家境殷实的有钱人。剩下的要么当教书先生,要么给人写字,高级一点的就写诉状,赚取一些生活费。 这里又衍生了一种古老职业,状师,也就是所谓的讼棍! 专门帮人打官司,为人辩护,由於熟读律法,如果口才好一些,就能当状师了。 上面都是低级的,高级的除了以上技能,那就是会懂得偽造证据,然后花钱疏通关係。这样一来,有了人证物证和作案动机,就是出事了,也最多就是失察,算不上什么过错。 都察院上衙也不是要天天去的,排除传统节日,过年、清明、重阳、中秋之外,还有五日一休的规律。 上五天班,放假一天。有些则是上十天班,休息一天。放在古代,这不叫放假,而是叫做休沐。休假期间官员可回家沐浴更衣,处理私事等等。 基本上官员每天都会回家,除了外出任职暂时无家可归的。 休沐这天,探春羞羞怯怯的过来了,说是奉贾母的命,来帮助常瑜学习读书识字。她的文采很好,都能吟诗作对,一手书法也是写的端庄,颇有名家风范。 常瑜可就不客气了,探春都送上门来了,自然也是要请她喝豆浆的。开始还不乐意,后来他生气了,探春就发憷了,乖乖照做,心里满满的委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第134章 让探春去管家 “常大哥有挑选搬迁宅子的黄道吉日么?” 探春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故意寻找话题。这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就差洞房了。 “选好了,下月二十三。等考完了县试后,差不多就搬过去了。也不远,从后门出去,走个百步就到了。怎么了,捨不得我是吧?” 常瑜將探春抱在怀里,低头嗅了嗅髮丝,所谓温香软玉莫过如此。 “是捨不得呢!” 探春螓首往怀里拱了拱,放在以前是决计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今聘书已经下了,她就是对方的未婚妻了,只等著以后找个黄道吉日嫁过去呢。 若非是寧国府那边出了丧事,虽说没有血缘关係,可到底是亲戚,今年是別想了,需要避讳一会。否则早就嫁过去,好天天耳鬢摩挲了。 “哈哈,三姑娘这话可真是让我倍感荣幸,谁能想到之前我还只是一个小廝家丁呢?如今已经是一个提刑司都事了,造化弄人啊。” 常瑜说这话的时候,脸颊高高扬起,跟一直斗胜的公鸡一般,骄傲又自信。 这份经歷放在外人看来,那都是极其的诧异和羡慕。从家丁贱籍,再到都察院为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阶级跨越了,而是翻转反转再反转了。 放在家丁界里,至少也是个前三的水平。哪怕是赖家也不够资格,赖大如今还是个奴才奴籍呢,儿子当了官有什么用? 回头要是招惹到他了,那他可就不会客气了,提刑司要整人的手段,那可是多种多样。不同意的案件,打回去重审,这一点权力还是有的。 美曰其名复查,让他自己查自己,去揣摩这是什么意思。不明说的情况下,猜错了,那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若是冤枉的,改成了无罪,那就是打自己脸。若是冤枉的,还是不改,那就是草菅人命,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受。 哪怕自己打自己脸,这记录都是要被写进官员资歷里头,以后升迁就別想了。 “常大哥是天降福星呢,不仅当了大官,还有太上皇赐封的医亭男呢。当官的有好多个,可能被赏赐爵位的却凤毛麟角,这是这本事嘞。” 探春满脸崇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敢爱敢恨,若不是在荣国府这个泥潭里,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从她管家就可以看出端倪来,尤其是赵姨娘兄长死了的安葬费这事里。前有吴新登家的在装糊涂下套,后有赵姨娘这个亲妈不省心的扒拉后退,又有李紈这个猪队友,更要顾及到太太王夫人的厌恶。 偏偏探春就办得滴水不漏,按照规矩办事,引经据典让人无话可说。都是前人留下的规矩,说她做得不对,那就是藐视前人,谁敢顶这个不孝的帽子? “哈哈,你这样夸我,我会囂张跋扈起来的。探春,我跟鸳鸯说了,让你帮她管家。以后你生下来的孩子就是跟我姓,兼祧不过是一个不委屈你,也不委屈鸳鸯的名头而已,到时候你也是要住到家里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常瑜巴不得探春早早地嫁过来,鸳鸯怀孕后肯定不能长时间操持府邸事务。不然容易流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不注意的地方,摔了,伤了,碰著了都会流掉。 好不容易有了子嗣,肯定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探春心里一喜,嘴上却迟疑道。 “这不太好吧?鸳鸯姐姐毕竟是大妇,我去插手的话,有些过意不去的呢。” 啪!磨盘上挨了一巴掌,引得一阵痛呼。 “我说可以就可以,鸳鸯要养胎的,你的本事我清楚。鸳鸯那边我会说,你跟鸳鸯也要好好相处。怎么?难道我的三姑娘就怕了,不敢做,还是没能力做?” 常瑜故意来一次激將法,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他不担心探春会向著荣国府,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可有鸳鸯在一旁听著,牵制著,也不敢明目张胆。 要说嫁了人就跟娘家断了联繫,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多少会有联繫,也需要联繫。双方互相盯著,彼此又是知根知底的,相处起来也不算太费劲。 “谁说我不敢了,哼,常大哥別小看我哦!” 探春心里鬆了口气,她確实很想管家,可是更怕被常瑜看轻。一上来就奔著管家权力去,那可是大妇才有的资格,她不愿意做小,有些事情很残忍,可也必须要做。 至少有她在,就绝对不会去害了鸳鸯她们。探春好强,却不是没有人性,没有底线的。 “好啦,跟我去见鸳鸯,有我在,当面把话说清楚了,也不怕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家里要和气,和气生財。” 常瑜並不愿意看到家里乱起来,那样很没意思。放衙回来,还要处理家里的那点破事,那才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隔壁周瑞院子里。 周瑞家的正品著茶水,这是刚送来的毛尖,毛尖有便宜的也有贵的。这是黄山毛尖,一两茶叶就得上百两银子呢。 也就是成了常瑜的女人,她才能继续享福,否则现在还是在荣国府里当一个半透明的女管家呢。后宅里的事情管不著,前面院子里的也管不著。一个赖大家的,一个林之孝家的,还有一个吴新登家的,把权力都瓜分的差不多咯。 以前或许还有心思去夺权,如今嘛,她的精力都是放在了医亭男府上,那才是以后的家。要放她过去,王夫人还不捨得呢,少了周瑞家的,王夫人可就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 门外丫鬟小莲进来通报。 “周婶子,吴新登家的来找您呢,还带著东西来。” 郭萍一听就有些乐了,这吴新登家的跟她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大家都是王夫人的陪房,彼此竞爭也是有的。如今她攀上高枝了,地位自然也是跟著水涨船高了。 “让她进来吧。” 一句话把地位高低给掰了出来,她不需要去迎接,那就是拿著主人姿態在显摆。 吴新登家的拿著两个礼盒走了进来,比起郭萍(周瑞家的)的丰腴,她看起来要消瘦一些,倒也颇有姿色。 “姐姐好啊,妹妹来看姐姐了,家里头有人送了一些东西,便想著给姐姐也捎带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一些首饰和小玩意。” 第135章 周婶子?叫郭姐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都是王夫人的陪房,都是管家级別的存在,又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人,吴新登家的翘起她的沙丘,郭萍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小莲把瑜哥儿送来的毛尖给贵客尝尝。” 说著又对她笑了笑,很是谦虚的模样,可话里话外却有著显摆的意思。 “当初我看瑜哥儿孤苦伶仃便给了他给差事,谁曾想他这么有本事,妙手回春能治肺癆。这不,前些儿加官晋爵了,还不忘我这个挖井人呢,把上好的毛巾给我送来了一些,还念叨著我的好。” “你说瑜哥儿都是男爵了,虽说在国公府面前不算什么,可到底是太上皇钦点,还能承爵一代不降。哎哟,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天大的好事呢。” “按道理来说瑜哥儿都是个爵爷了,正儿八经的勛贵人家。我喊他爵爷,他反而不高兴了,非说要跟以前一样,显得亲近些。这可是折磨我咯,你说我们这些下人怎么敢的?也就是仗著国公府的名声,在外还有人给些脸面,真遇到了事儿,保不齐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显摆,就使劲的显摆! 大家都是女管事,没少打著荣国府的名头去办一些私事。只要不影响大局没有捅出篓子,这事也就过去了。下人跟著主子沾点光,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可郭萍的话里头就很有意思了,除了显摆自己跟常瑜的亲近关係之外,又不忘加多了一层报恩的意思。这也省得別人胡思乱想,她跟常瑜好像有什么似得。 即便是有,那对外也得这么说。一个知恩图报的爵爷,那也是能让人竖起大拇指的。 另一重意思嘛,那就是纯粹的显摆了,也不忘说了她们都是下人,是奴籍。也就是仗著主子威风一下,这要是真遇上事了,指不定会狼狈成什么样子呢。 吴新登家的堆起了笑脸,但凡她能去见到鸳鸯,也不至於来求郭萍。她可是没少听说鸳鸯嫂子抱怨自家小姑子成了勛贵夫人,这就有点不认帐了。让她帮忙就是推三阻四,说什么怀孕在身,不方便办事儿。 別说是在都察院帮人包揽诉讼了,就是想要安排人到男爵府去干事,那也是推三阻四的。对外说是不方便,可背地里去被编排成了瞧不起穷亲戚。 这也正常,好歹也是丫鬟变夫人,已经是脱了奴籍,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勛贵夫人。自家兄弟还是奴籍,这说出去也不好听。要不是还住在染髮膏,抬头不见低头,估计以后连门都进不去了。 其实没有加官晋爵之前,荣国府里头的下人也没有少编排这事。说什么都不是奴僕了,还死乞白赖的在荣国府里头住著,真是不要脸! 如今这种声音是一丁点都听不到了,人家也有赏赐的府邸宅院了。如今也是勛贵了,编排一个在都察院当差的男爵,这是嫌自己活得太痛快了,想要找一点不自在是吧! “哎哟,这还不是周姐姐火眼金睛,將爵爷给挖掘出来了嘛。” “咳咳!你叫我什么?” 郭萍可就不乐意了,在外头叫她周婶子,她不挑你的理,喊了十几年,一时间也不好改口。可如今她是准备给常瑜生孩子的,那就不能叫周姐姐了,她姓郭,不姓周! 吴新登家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以前不也是这么叫的嘛? “呃,周婶子?” “哼!” “哎哟,姐姐,姐姐还不行嘛!” “不行。” 吴新登家的急的满头大汗,心里不住地咒骂,这周瑞家的今天发什么神经? 这时丫鬟小莲端著茶碗进来,將茶碗放在桌子。 “郭婶子,方才鸳鸯姐姐差人来说让您晚些过去一趟。” “好嘞,去回復一声,就说我知道了,等会就过去。” 郭萍和顏悦色的笑著,这才像话嘛! 这话倒是给了吴新登家的一些灵感,略微思索过后,她才恍然大悟。在荣国府里,女人配了小廝嫁了人,就会叫某某家的,即便是当了管事,也不会改变称呼,至於原来叫什么,早就没有人记得了。 像晴雯舅舅多浑虫,他婆娘就叫多浑虫家的,偶尔会叫多姑娘。寧国府那边的鲍二严选也是一样,婆娘就叫做鲍二家的。 赖大婆娘如今不也是被叫做赖大家的嘛?她嫁给了吴新登,自然也就会被叫做吴新登家的,这样一喊名字就知道是谁家的,也方便主人家记住,免得问来问去。 如今郭萍可不是这么想,自己以后指不定要跳到男爵府去的,早点跟周瑞断了关係才是真。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春江水暖鸭先知。这荣国府好不好,当下人的可是最清楚的。如今看起来自然是好,可跟常瑜比起来,底蕴虽然强,可架不住府邸里支出大,加上又没有多少收入,入不敷出的。 这其中的腌臢齟齬,外人不知道,看著是花团锦簇轰轰烈烈。可作为內里人的郭萍,那可是一清二楚,指不定过个几年就轰然倒塌了。 勛贵家里铺张浪费不可怕,可怕的是青黄不接,这才是最要命的。 但凡是勛贵家的,谁不是家里有个当官的呢? 別看贾政还是个工部员外,两兄弟早晚是要分家的。老大继承爵位,老二就去当官,偌大的荣国府还不是要落在贾赦一脉上,可是贾赦不当官,贾璉也不当官,长此下去不就是衰败咯! 不当官就没有权力,註定是要败落的。没有官职就会被逐渐的排挤出去,偏偏要当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官县令没意思。大的知府又够不著,也没资格,这一下子就尬在原地了。 上又上不去,下去又觉得没面子,那就等著受罪吧! “郭姐姐!” 这回吴新登家的变聪明了,知道该喊什么了。 “哎哟,妹妹何必如此客气。我还有事,赶著去见鸳鸯夫人呢,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郭萍喜笑顏开,至於帮忙?口头上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吴新登家的顿时翻了几个白眼,知道不能再继续客套了,东拉西扯的,等会人家是真的要走了,那下次再找就不太妥当了。 “其实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前跟周二不是关係挺好的嘛,这回想著男爵府要人,姐姐又是管事的,想让姐姐高抬贵手帮个忙。” 第136章 孙绍祖在找死 原来是这事! 虽说都是管家,可本质上还是奴籍,是下人,也就是在下人面前能抖两下威风。出去外面了,这京城一板砖下去,搞不好五个人里就有三个是勛贵家亲戚,斗起来还真不好说。 郭萍轻抚了一下髮丝,笑吟吟的脸颊已久,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不屑。 “哎哟,这是是找对人了。我呢,虽然是帮著鸳鸯夫人管家,可也是暂时的。指不定那一天就被踹咯,咱们只是借调,当初璉二奶奶不就是借调东府去主持丧葬了么。” “这事我记在心上了,回头跟鸳鸯夫人说一说,到时候成与不成,就看夫人怎么说咯。” 说完拿起了茶碗抿了一口,盖子倒扣桌面,这意思就是送客了。 吴新登家的心里很是不满,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脸上却依然带著淡淡笑意,不敢得罪郭萍。 別看人家只是管著车马出行,这可是能经常见到老太太、太太等人的,隨意提一嘴就能坏了事。要说她能办多大事还犹可未知,可要是坏事,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噯,这就劳烦姐姐了,等事成之后啊,妹妹再带那不成器的儿子来给姐姐道谢。姐姐先忙,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嘞。” 话分两头。 国子监贡院。 常瑜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大门,今天是童生考试。考过了就有秀才的功名,算是踏入了官场半步门槛,做不了官,也能去找了小地主的女儿成亲,下半辈子也好过不少。 他的文章是中规中矩,四平八稳,乃是曹公公连夜让人送来的。甭管是什么题目,只要按照这原封不动的去写,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算是標准答案了。 主考官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文章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若是考举人,那必然是排在最后面,可以上也可以下,全看心情。 心情大好之下,常瑜又去新宅子里,还让人把周瑞家的给喊过来。若非雪雁和紫鹃不方便,也不至於需要把她专门给叫过来。 三天后。 放榜了,可名单上却没有常瑜的名字! 好傢伙,这是直接落榜了? 名落孙山倒是没什么,一次不过,可以下一次再过。欧洲还有个艺术落榜生呢,不也是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可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猫腻,那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戴权这位大太监可是誓言坦坦的进行保证。结果给他来了一个名落孙山? “哟,这不是常都市嘛?怎么来贡院看榜单了?我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戏謔的声音传来,抬头看去之间来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尤其是手指上海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长期练武的武者。吐息如洪,眼神锐利,年纪不过是而立之年,已经到了二品武者的境地著实是难得。 常瑜眼神微眯,他本来就不爽,这个不认识的傢伙还敢来嘲讽他。真当武者了不起了? 身后凤蝶眼神底下闪过一丝厉色,这人该死! “你是谁?” “哈哈,在下京营卫指挥使孙绍祖,都说常都事妙手回春,可有些事却不是医术高就能解决的。今日落榜也不是什么坏事,来年继续努力便是了,哈哈!” 孙绍祖疯狂大笑起来,他的门第可並不低。这个卫指挥使可是正三品,並且还是堂堂正正得来,靠著本事上来的,自然瞧不起这种趋炎附势之徒。 “绍祖,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提刑司都事,如今还身兼顺天府通判,小心拿你做文章!哈哈哈!” 另一个同样体魄强健的男子在一旁帮腔,看起来是说好话,可话里话外的,总是有著一股不屑的语气。神情颇为倨傲,以他梅国公府嫡孙的身份,確实可以瞧不起对方。 “你们这就不对了,名落孙山本来就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们还这样当面揭穿,太不礼貌了!人家是提刑司都事,如今重新回来考科举,是个大人物,这般辛苦读书却不得功名,你让人家怎么办!” 另一人就更过分了,这是看破不说破。现在好了,故意把名落孙山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还特意大声嚷嚷起来,根本就是想要周围的学子来对他指指点点。 有道是独乐了不如眾乐乐,加上本身就是官员还来补考,补考还落榜了,这岂不是更让人笑话了! 能有这份殊荣的,一般都是都察院那边的人,大多数是泥腿子。正经的勛贵可不会这样做,也丟不起这个人。 周围学子一听,立刻就开始指指点点了。 “噯,没有功名也能做官?这怎么回事?” “土包子,人家是都察院的,整日里跟泥腿子打交道,没文化也是正常。” “哈哈,我就说了嘛,当官了还回来考功名,原来是个小瘪三!” 面对周围人的嘲讽,常瑜一开始確实很生气,甚至想要大开杀戒。可后来他就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確实是会笑。 拍了拍凤蝶肩膀,用眼神示意他没事。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看向了孙绍祖,自己听说他的名字也只是从迎春婚礼上得知。这人狼顾狷狂,一看就是不知道感恩戴德的中山狼。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恰恰是如此才表明了科举的严谨,为我大乾朝选拔出了朝廷栋樑。” 常瑜正想走,孙绍祖却不乐意了,他可是得了命令来刁难常瑜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走呢。伸手拦住了准备离开,一张大脸上还是带著戏謔笑意。 “哎,难得今日如此多学子在这里,常神医不得给学子们说说心得?名落孙山是一回事,这人不能光看成败啊,就满足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吧!” 孙绍祖刚说完,脸上就直接挨了一巴掌。以他二品武者的实力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脑瓜子嗡嗡嗡的,感觉喉咙有异物感,猛然吐出一滩血,里面还混合著一颗牙齿。 “你算什么东西?我乃太上皇钦赐医亭男,谁教你的规矩?这么跟我说话?混帐东西,滚!” 常瑜收回手,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想玩?那就好好玩! 第137章 叫你別惹常瑜,你老糊涂啊 孙绍祖刚才的行为就是羞辱勛贵,再严重一点,那就是打算刺杀了。不管是不是,有没有人相信都好,这个帽子就必须要扣下去。 “当街刺杀朝廷男爵,罪大恶极,走,跟我去衙门!” 常瑜可不惯著对方,想玩是吧?那就好好玩,落在他手里了,可別想著好好回去了。 孙绍祖懵逼了,愣神过来,感激起身辩解道。 “你不要污衊我,我可是卫指挥使,正三品,怎么可能刺杀朝廷命官!你在誹谤!” “少囉嗦,衙门见。” 常瑜可不惯著对方,抬脚往外走去,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 学子们看向常瑜的眼神都带著畏惧,刚才还在嘲笑,可现在嘛,已经有些畏惧了。这人就是野蛮粗鲁,怎么可以这样做!太粗鲁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还是对方的身份。男爵可是正二品,比起孙绍祖的正三品还要高。爵位不等於官职,但是必然殊荣尊贵,这是铁律。 顺天府衙。 魏延智正在后堂梳理政务,心腹师爷走了进来,对他拱手道。 “大人,通判常瑜来报导了,还说要报案,说在贡院放榜时,孙绍祖意图谋杀他。” “什么!常通判可有事?” “没事,好得很。而且,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想要故意噁心一下那个孙绍祖,小的听说那孙绍祖今日在贡院外放榜时,当眾嘲笑了常通判落榜。” 师爷说起这事也是无奈,虽然嘲笑別人很爽,可他却爽不起来,因为他考个秀才都花了三年,知道落榜是什么滋味。 有些事情背后说说就算了,可当面嘲笑就很过分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这孙绍祖当面开大招,这不被记恨才怪,难不成是脑袋进水秀逗了? “请常通判进来。” “是,大人。” 不多时,常瑜走了进来,对著魏延智拱手行礼。 “下官常瑜见过府尹大人。” “哎,常通判无需多礼。早就听闻通判名声,今日一见甚是欣慰,果然是少年英杰,一表人才。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是发光的金子。” “请坐!” 师爷送上茶水,隨后站在了一边。 常瑜率先开口把贡院的事情说了一遍,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那孙绍祖目中无人,如此欺我。这是不把顺天府衙门放在眼里,这次必然要让他好好出一番大血。还请府尹大人秉公处理,若是为难的话,待下官后天进宫给皇上和太上皇行医时再说一番。”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要是能办,那咱们就合作,以后一起狼狈为奸。如果是不能办,那也无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可老子也是有后手的。 天家入场了,那就肯定要给个说法。至於会不会影响他的履歷,那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此时无需惊动宫里。本官会去找孙绍祖聊聊,他家祖上也是武勛之后,以前是没落了。可到了他这一脉又有了抬头跡象,此人武艺精湛,弓马嫻熟,年纪轻轻便担任了卫所指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给本官一些时日,再给常通判一个答覆如何?” 魏延智能再顺天府尹的位置上待了那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左右逢源。这不是缺点,反而是必须要如此做的优点,否则那边多勛贵在的京城,得罪了谁都不行。往往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结案,能避开就避开,实在躲不开的,就让人和解。 常瑜也只是要噁心一下孙绍祖,没准备一下子钉死他。 “如此便拜託大人了,今日来还有一事便是履职。再不来履职,我怕又被皇上说道念叨了。” 故意这样说就是在拉关係,让他有一种圣恩隆眷的假象,以为宫里都是捧著他。不捧著可不行,谁让人家真的是包治百病呢? “哈哈,好说好说。师爷,你带常通判去熟悉熟悉。常通判,若是有什么问题,儘管问师爷便是,他以前就是负责这一块的文书。” 魏延智眼皮挑了挑,京城勛贵圈就这么大,有些事情不需要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圈子。谁不知道这位神医能妙手回春,连无人可治的牙疼都能治好。 他不愿意得罪常瑜,也不想跟孙家交恶。正好常瑜已经把底线说出来了,这就给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间。只要让他出一口气就行,这孙绍祖也真是的,脑袋进水了也別这么玩,真以为常瑜是泥巴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下子算是提到铁板了,活该了吧! 该死就算了,还要来麻烦他。这是嫌他不够忙吗?混帐东西! 此时丞相府。 礼部尚书罗吉盛端坐下首,拿起冲泡龙井的茶碗抿了一口。 “小阁老,今日放榜结束了,那常瑜名落孙山了,嘿嘿。” 一句话都表明了他是幕后黑手,科举是礼部在管,他想让谁过,谁就能过。若是得罪了他,那么写的再好也过不了。 礼部权柄很大,只是没有像吏部和户部那般简单直接。六部尚书,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关千帆老神在在的抿著茶水,相反却没有太高兴,而是皱著眉头。 “不是说不要去惹他吗?这件事司礼监也打招呼了,能抬一手就抬一手。这是宫里的意思,你这是老糊涂啊!” 明明是同级別的存在,他却能理直气壮的骂对方是老糊涂,靠的就是有一个宰相父亲。 罗吉盛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奸笑的老脸顿时凝固。 “这,这有说过吗?” “哼,早就跟你说了,对付林如海没用,朝廷赋税收不上来,自然就是他来担责。我们要盯死的是林阁老,他现在是吏部尚书了,不把他给架空,以后有我们好受的!” 关千帆哼了一声,觉得这罗吉盛就是个傻子,这是老糊涂了吗?就为了御书房那点口角? 骂的又不是他关千帆,当然是不会恼羞成怒了。站著说话不腰疼,那就躺著说话! 罗吉盛嘴角抽搐,到底是一部尚书,他很快就把心悸压下去,乾咳了一声。 “那也无妨,考个秀才年年有,今年不行,那就明年来唄。” 认输? 怎么可能认输!他又没有收到通知,怎么可能认输,那不是打他的脸吗?如今榜单都放出去了,这时候改,那朝廷脸面还要不要了? 第138章 你孙子犯事了 没等罗吉盛转变思维,心腹管家已经找过来了,在门外焦急的往里面张望,得到许可后才进去,站在身后小声匯报导。 “老爷,勇少爷被都察院抓了!” “都察院?什么事?是那个常瑜乾的?” 罗吉盛眉头紧锁,下意识的以为是常瑜因为落榜的事情开始发难。早上落榜,下午就开始发难,这速度很快啊。 “不是,是宋昱,半年前勇少爷仔万翠园强上了一个当红花旦,第二天那个花旦就死了。这案子原本都打点好了,最近却被提刑司的宋昱翻了出来,找到了证据,所以把勇少爷抓起来了。” 管家表面著急,可內心却一阵的偷笑。那罗勇也是个草包废物,平时就没少对他吆五喝六,一点面子也不给,而且还对他婆娘动手动脚的,这都可以当他祖母了,还能下得了手,真他妈的禽兽! 要不说勛贵圈子里其实玩的很花呢! 斗鸡的,斗狗的,组织人打生死擂台的,好男风的。可就是没见过对六十岁阿婆下手的,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宋昱?老夫知道了,你先回去,去都察院打探一番情况。看看宋昱要干什么,带来老夫拜帖再去找刑部侍郎,把这件事压下去。” 罗吉盛表面不慌,可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那宋昱可是典型的认死理,认理不认人,一心为公,还得到过乾庆帝的伤势。 曾经九皇子就因为勾人妻女残害其丈夫而被告上了顺天府衙,那会正好宋昱在。本身顺天府尹是不想接这个案子的,可碍於都察院这边的权力还是接了。 本来以为事关皇室,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放下。可奈何宋昱就是一根筋的彻查到底,从其身边爪牙一路查到了九皇子身上,最后都闹到了宗人府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嘛,跟班把事情给承担下来了,可九皇子还是被降爵了,从皇子贬为了郡王。后来犯了事,又从郡王贬为了伯爵,从铁帽子王一下子变成了路边一条。 没有了皇子身份,就意味著没有资格参与皇位竞爭,那可不就是路边一条了吗。 这也是让宋昱一战成名的时刻,自此以后大部分人听到宋昱两个字都是直摇头,能避则避,不能避就躲。 谁也想不到乾庆帝会支持宋昱,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个儿子都给送了出去,这真是够心狠的。也就只有心狠手辣,方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小阁老,老夫孙子犯了些事被宋昱抓住了把柄,这会不会跟常瑜有关?” 关千帆还在用铁杵撩拨著香炉,听到这话已经开始笑了。 “这跟常瑜的事有关係,但是跟常瑜本身或许没多大关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司礼监都来打招呼了,你还让人名落孙山,你以为这是打常瑜的脸?也不看看是谁让他去参加科举的?你这是打皇上,打太上皇的脸!你简直无法无天!” 砰!说到愤怒的地方,关千帆都不给这老匹夫面子了。哪怕常瑜的医术在他们关家看来並不算气息,可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去得罪。 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惦记著女人的男人,能有多大出息?能有多大威胁? 如今竟然因为下面的人起了齟齬,把事情给办砸了,这换成谁都会不高兴,这玩呢? 看到小阁老发火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罗吉盛这才有些慌张,语气都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一定是礼部里出了紕漏,老夫现在便回去整顿如何?” “那就去吧,记得推一个替死鬼出来,不管是什么理由,一定要说得过去,也要合情合理。去吧,赶紧去,宋昱的事情再说吧。” 小阁老完全不想去管这些破事,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什么强抢民女的这一套,这是有多饥渴啊! 人可以笨,但是不能蠢。 当官是可以作威作福,可没让你大庭广眾之下玩著一套。谁都知道要收敛一些,对外都要摆出一副清廉的样子。 干大事的第一要诀,那就是把蠢人先给处理了。不把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罗吉盛匆匆忙忙的回去礼部,这事情已经闹大发了,必须要往回找补才行。 不是怕了常瑜,而是常瑜背后乃是乾庆帝和太上皇。底下臣子靠的也是乾庆帝和太上皇之间的权力斗爭在左右逢源,借著名头搞事情。 现在两者都想要让常瑜考个功名,一来是恩惠,二来也是一种体恤和提拔,底下人不懂事?那很简单,换一个懂事的人就明白了。 能当一部尚书的都没有蠢货,官员的脸面尊严其实很廉价,根本没有所谓的士可杀不可辱。只要到了杀头的那一刻,他们跪的比谁都要快。 放衙之前,礼部又更新了一则名单,把常瑜的名字加在了中间。没有靠前,也没有靠后。 对外的宣传也是因为抄写的小吏遗忘了名字,这件事已经严肃处理了。至於真相如何,这已经不重要了。 皇城,乾寧宫。 身子恢復过来,变得越发丰腴的洛皇后一脸好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知道了本宫的身份还不怕,还敢到面前来,你还真是够大胆的呢。” “嘿,夫人都把凤蝶赏给我了,我要是还猜不出来,那就是真的笨咯。” 常瑜这是第一次见到以皇后身份出现的洛夫人,联想到她说过自己是一个寡妇,那就很明显的可以察觉到对方早就跟乾庆帝恩断义绝了。 毕竟有感情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说自己是寡妇。 什么是寡妇?就是丈夫死了的妇人,才能被称之为寡妇。 可乾庆帝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这就不能猜想到,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任何情分了。 “方才礼部贡院已经重新放榜了,说是刀笔小吏遗漏了一批考生名字,你正好在其中,现在已经是一个秀才咯。” 洛皇后猜到了对方要来说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戴权和夏守忠,而是来找她。这很是让她欣慰,就是冒著的风险有些大了。 “哈哈,不给那个死老头整一点事情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惹到谁了。” 常瑜没有隱瞒这件事就是他做的,是他故意把线索给弄出来给宋昱的。君子欺之以方,手段有些不光彩,结果確实很喜人。 第139章 皇后指点为官技巧 “落在宋昱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呵呵,好了,现在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都不需要本宫出面,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洛皇后主动拿起茶壶给对方冲了一杯茶,这种南方的功夫茶方式確实很特別。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係,比起北方的茶碗泡茶,这是更適合关係更好的待客方式。 “没事就不能来见见夫人吗?趁著有时间,再来一次针灸推拿如何?” 常瑜如今是越发的胆大包天,进入官场后,见识过了太多的齟齬骯脏,他就越是愤慨。以前想著升斗小民得过且过,现在嘛,他想的就不是以前的小目標了,而是图谋更多。 元春,皇贵妃? 这身份越高,那就越是诱人。 “咯咯咯!” 洛皇后笑得花枝招展,一双凤眸带著戏謔和不为人知的期待。手指在茶杯上划过,嘴角勾起嫵媚天成的笑意。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呢,难怪敢对贾家的姑娘太太下手。好吧,既然你都那么诚心了,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 没有因为身份变化而產生差距,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因为她是宗师的关係,乾寧宫也没有多少宫女太监,她只要別喊得太大声,其实外头也听不见的。 久违的酸麻舒爽再度袭来,洛皇后心里一阵放鬆的同时也是庆幸。她把从小跟著自己的凤蝶送出去给常瑜,也是在试探他的意思。 身份不同带来的相处方式自然也是不同,没有谁赶在皇后面前口花花,那是等同於调戏,是要灭三族的。 常瑜知道了,却也还是做了,跟以前一样。虽说已经很亲密了,却並没有同房过,也不是时候。 “元春封为皇贵妃的事情已经確认了,你跟贾家丫头的婚事已经下了聘书了吧?” “下好了,黛玉的聘书也下好了。元春封妃嘛,需要我做什么?” 一问一答,洛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事。这以前牵扯到了朝堂斗爭,不是一句话就能堵塞过去的。 “你想要试试皇贵妃的滋味吗?” 洛皇后忽然转过身,侧躺著展现玲瓏妙曼身段,一只手撑著侧脸,好一副美人睡臥图。 这问题把常瑜都给嚇了一跳,看著眼前成熟魅力的笑容,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夫人不吃醋吗?” “咯咯咯!我吃什么醋,我又还不能同房。只要能噁心皇帝老儿,我就乐意这么做。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不过,元春若是有了身孕,那就是两说了。” 洛皇后这是在点醒对方,毕竟鸳鸯嫁给常瑜才不到半年时间就有了身孕,这速度已经很快了。连带著两个妾室玉釧和金釧也有了身孕,这份能力確实是让人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狸猫换太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夫人就不要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我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常瑜轻咳了一声,如果不能让女人有身孕,那还不如去青楼,或者说跟去青楼没什么区別。 “等身子好了之后再说吧,少不了让你帮忙的呢,本宫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好了,过两个月就是乡试了,爭取考个举人出来。他们应该也是想要让你考到举人,至於进士就別想了,没那么容易的。你有爵位在身,再考个举人,到时候当个左都御史都是没问题的。” 洛皇后给了个重要提示,那就是常瑜可以被保送到举人。別人想要通过科举,那也是需要寒窗苦读的,这说起来难也难,不难也不难。寒窗苦读的没有门路,自然是艰难,却也並非是不可能,大乾还是很注重提拔底层寒门的。 只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才能给官场带来改变,至少不会是一潭死水。 至於有门路的,保送之流是很少很少的。一般勛贵不屑於这么去做,也没有这个门路,被说出来时很难听很没面子的事情。 “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常瑜知道世界上没有白给的午餐,任何事情都是利益交换。他如果没有展现自己能治肺癆的本事,贾母也不可能把鸳鸯嫁给他。没有赐封医亭男,贾政也不可能那么容易鬆口。 即便是林如海招募他为兼祧女婿,那也是看在他一身本事的情分上。至於林黛玉的清白,这其实並不重要,要掩饰也不难。 洛皇后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有那么点调戏的意思。 “好好过日子,把本宫治好了就是大功一件。都察院很重要,掌握著百官罪证,为何皇帝会重用宋昱?不就是因为他的正直么?这一块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用宋昱也是为了堵住太上皇的发难詬病。” “你在都察院里可不要徇私枉法,有人盯著你呢。呵呵,不过要是別人確实作恶了,你也可以用著一点去拿捏对方,但不要做到无罪释放,那样说不过去,也容易洛人口舌。” “打个比方,你要整荣国府的管家,他確实干了违反律法的事情。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原本是该杀头的,可以改为流放岭南。流放岭南的,可以改为打板子,但是记住了,不然如何都要在表面上做到循规蹈矩,也要让別人看到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这经不是合作了,而是手把手的教他为官之道。这些经验或许大多数都察院官员都懂,但是不会轻易传授,也处理不好细节。 谁说收钱了就一定要办事? 常瑜心里一凛,看来这件事瞒不住对方,又或者说没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瞒得住她。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有著什么底牌?她想要干什么?这些都是一无所知。 只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那就是洛皇后宗师的实力,只要不是叛乱,基本上横著走都没问题。 “多谢夫人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用著急,吃了晚饭再走,天黑了好行动。说来也是好久没有品尝你的手艺了呢,怎么?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女人一起吃饭?” 洛皇后笑吟吟的说著谦虚的话,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左右,隨著肺癆被压制缓解,也逐渐恢復了年轻。 所谓秀色可餐,自然是跟美女一起用膳,会让心情变好,吃起来就更香了! 第140章 鬱闷的贾璉 这话还真不是说谎,系统仓库里出品的八大菜系全都是精品,每一样要復刻出来都是费工费时。 就拿书中人人詬病的茄鯗来说,先把茄子皮刨掉,切成碎丁,用鸡油炸透。再用鸡肉、鸡脯肉、鸽子肉切成碎末,加上各种鲜笋、蘑菇、五香豆腐乾、各色乾果,用鸡汤煨透。最后浇上香油,拌上糟油,才算是做成。 单看做法,或许有人觉得不过是一道精致的菜餚,但放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这碗茄子的成本足以让普通百姓瞠目结舌。 按照大乾当下的背景来看,虽然整体上是富庶的,可底层百姓的生活依然十分艰难,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生活费大约在三两银子左右,而一只鸡的价格大约是一百五十文钱,一两银子等於一千文钱,也就是说,一只鸡的价格就相当於普通家庭半个月的生活费。 这碗茄鯗要用十几只鸡做配料,再加上各种珍贵的食材和复杂的工序,总成本至少在二两银子以上,相当於一个普通农户大半年的生活费。 讽刺的並不是铺张浪费,而是这道菜不过是开胃小菜,连正式菜餚都算不上。甚至都只是小尝一口就放到一边了,这那里是菜?分明就是把银子往火堆里丟。 因此常瑜立下的规矩就是吃多少煮多少,吃不完下一顿就减半。没有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是不会知道珍惜粮食四个字的含义。 这一点鸳鸯是千肯万肯的,她们当初逃难时是吃好喝好,可不代表著就不挨饿了。故意错开饭点,饿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饭吃,自然是吃的香甜无比。 当勛贵就需要奢华糜烂? 这句话本身就是错误的,也是不被接受和认可的。能说出这句话的人,非蠢既坏! 一定要如此才能彰显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这不就是在变相的骗人掏钱吗?跟钱在自己手里亏大发了一个道理。 哎哟,钱砸在手里了,亏大发了!还不赶紧买买买?我买他妈的头! 吃的贵些无所谓,可要是浪费粮食,那就是谁都不能忍。 夜色瀰漫,借著黑夜掩护,常瑜才离开皇宫。 洛皇后站在宫殿前迴廊下看著,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这样也好,让百官开始狗咬狗,牵扯消耗皇室的注意力。她才能方便掌握军权,至於百官罪证拉拢官员?她才不需要这些废物。 等回到荣国府,下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背地里没少说常瑜今天科举落榜的事情。 本来不想管的,可架不住有人想要作死。 “嘿,你们瞧见了常都事了吗?” “没有啊,那种大人物那里是我们能见到的。” “哈哈,没见到就对了,估计是不好意思回来见人了。当了都察院的官去考个秀才,还名落孙山了,说出去都丟死人了。哈哈哈!” “真的?大虎哥,你可別瞎说,编排朝廷命官,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啊!” 常瑜越过院门,正好看到一个青衣管事在猖狂大笑,眼神一冷。 “你叫什么名字?” “大,大人!” 青衣管事嚇得冷汗直流,两腿哆嗦。別看他刚才笑的有多大声,可真遇到了正主,那是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 小人就是如此,背后看不到的地方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看似很厉害。可真遇到了事情,那是脑袋一片空白,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把他拿下,跟我去见璉二奶奶。” 常瑜也懒得废话,对付这种小人物不能心慈手软,一旦出手就要快准狠,狠狠地打死! 青衣管事回过神来,用眼神制止了两个小廝的动作,色厉內荏的回应道。 “大人,我乃荣国府家丁,大人还无权处置我吧。” 啪! 一巴掌很是突兀的出现,把他扇的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后才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连牙齿都掉了几颗。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被大运撞过了之后就是这般。 “把他提溜起来,凤蝶,去找王熙凤,告诉她这傢伙干了什么好事。” 常瑜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他名落孙山?之前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榜单已经重新张贴上去,还多了二十个人,將他的名字混在里头。 不得不说罗吉盛还是有脑子的,如果说只是遗漏了他的名字,不管怎么样的理由都是不好说的。可若是遗漏了一批人的名单,那就可以说是底下人不小心遗漏了。 官字两张嘴,有没有落榜的解释权在他手里,他想要怎么说,那就怎么说,別人是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凤姐院並不远,她住的地方其实是二房的。搬过来住有依靠的意思,也有方便处理事情的意思。只有等她没有了价值,贾宝玉的妻子过门了,才会被一脚踹回去大房那边,到时候就是看邢夫人脸色行事了。 贾璉这边还在苦苦哀求,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凤姐一起了,这夫妻之间总不能经常分房睡吧?加上他又没有妾室,每次不是找下人婆娘,就是找跟隨自己的清秀小廝,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王熙凤也是心软了,当初是因为贾璉有病。贾宝玉当眾窜稀的原因就是鬼混导致的,並且贾璉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才被嫌弃的。 这回还有些犹豫,她不肯同房,也不允许平儿去。贾璉是被逼的实在没法子了,这才过来低声下气的哀求,这里面也有王家如日中天的背景。 爵位高低是一回事,可谁现在的权力更大,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贾家不会轻易跟王家交恶,若非王家失势了,贾璉怎么敢提出休妻的要求呢? 如今来看,贾璉还是夹著尾巴做人的时间段。 正烦著呢,想著是不是让常瑜来帮忙看看。外头就传来了嚷嚷声,平儿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奶奶,是常都事的丫鬟来了。” “哦?请她进来。” 王熙凤心里警惕起来,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是不回来找自己的。 凤蝶进来后,看都没看贾璉一眼,也没有行礼。 “方才回来有人编排我们老爷的不是,说老爷名落孙山连秀才也没考上。是与不是,到贡院面前榜单看便知。老爷让人把那多嘴的下人给压过来了,还请璉二奶奶主持公道,告辞。” 第141章 迎春暗中找姻缘 “好的,平儿,替我送一送蝶姑娘。” 王熙凤虽然不喜对方的態度,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爵爷丫鬟,她也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就跟对方起衝突。这种主人家身边的丫鬟,经常可以吹枕边风,不一定能成事,可要是得罪了她们,坏事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事怎么办?” 贾璉没说常瑜的坏话,人家办事也很地道,荣国府的事情自然是荣国府来解决。没有动手,那就是给面子,按规矩办事了。 王熙凤一脸不爽,一甩手帕没好气道。 “按家法办事,还能怎么办?你去书房睡吧,这一天天的,让你去跟瑜哥儿打好关係,你不是去青楼,就是去跟薛大傻子鬼混,我打量著我不知道是吧?” “呸!什么多姑娘、少姑娘、脏姑娘、烂姑娘,还有伙嫖的粉头、聚麀的小老婆,我什么不知道?有空去玩几个娼妇,不知道的打点人际关係,你还有脸说了?但凡你跟瑜哥儿关係好一些,这事都不用那么难办!” 贾璉被骂的无比委屈,大家族里不都是这么玩的嘛?妾室就是可以互通有无,拿出来待客的,哪有人当个宝贝一样藏起来的? “可常瑜又不去风月场所,找他去也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加上人家都是当官的了,不能出入那种场所。” 看到王熙凤又要发怒了碍於王家目前如日中天的形式,贾璉也不得不低下头继续认错。 “不过我看常瑜也是个有色心的人,年轻人哪有不爱美女的。前些儿二丫头来找我了,你猜怎么著?” 王熙凤气呼呼的坐下,扫了一眼茶碗。平儿赶忙给她添茶,如果让主子开口,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哪个二木头还能怎么著?一整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我跟她都没什么话好说。” 贾璉这才贱兮兮的笑了起来,搓了搓受,本来俊俏的脸颊变得极其让人无语。 “她说让我跟常瑜通通气,看看能否也用兼祧的名义嫁过去。三妹妹那边你也是知道的,说是兼祧,其实就是嫁过去,宝玉还在呢,兰小子也在,那里需要兼祧了。” 这话说得是没错,兼祧是这一脉的男丁都死绝了才適用。如今也不知道二房那边怎么想的,居然用了这么个理由。 要说荣国府虽然没落了,可到底是国公之后,牌面摆在这里,就是有底气。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联姻的,迎春这个大房的女儿,就算是庶出的,以后嫁一个知府都是没问题的,那里需要去跟別的女人抢一个男人。 这话一出,王熙凤的表情就变得很是古怪了。她是怎么样都没想到迎春居然还有这个点子?可为何来找贾璉,而不是去找贾赦呢? 婚姻大事皆有父母做主,贾璉就算是答应了,那也是算不得数。贾赦还没死呢,贾璉就安排妹妹婚事了,这要是被贾赦知道,恐怕又得是一顿竹藤炒肉,不打个皮开肉腚都算贾赦无能。 “她怎么会找你呢?” 贾璉也不知道,可不妨碍他会猜测。 “或许是我比较好说话一些,也或许是被三妹妹的婚事给刺激了。那常瑜確实有两下子,別人能治病最多就当个太医,可他却能封爵,这些年来都没有人被封爵,实在是难得。” “大老爷那边你也是知道的,食古不化,若是被他知道了,少不得拿这事去拿捏常瑜。到时候鸡飞蛋打不说,还容易引起厌恶,得不偿失啊。” 王熙凤的火气下了一大半,她隨时迎春的嫂子,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好好说过话,更没有说去照顾她。这姑嫂关係也仅仅是和睦,要真的说交情深,那就真是纯粹的扯淡了。 “你跟二丫头关係也不好吧,她就算能嫁过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说得,贾璉都不知道说她是蠢,还是说她脑子进水了。好歹也是血浓於水的兄妹,同一个爹传下来的,怎么说也是更加亲近,更加可以信任。 “瞧你说的,她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妹妹,她若是能嫁给常瑜,对我也是极为有好处。常瑜在都察院当官,又有一个户部尚书岳父提携,现在又有了爵位,就是凭著一身医术,哪个皇子上去了都得拉拢他。” 贾璉当然是希望迎春可以嫁得好,这样他也能借一借常瑜的东风。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也確实不太好办。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自己爹贾赦那混帐的性格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肯定会出来捞好处。 王熙凤这会才反应过来,常瑜眼下不就是炙手可热嘛,难怪二房那边会把探春嫁过去。也不知道这是老爷的意思,还是太太的意思? “对了,那下人嚼舌根说瑜哥儿名落孙山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事情还一团糟,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去知道外面的情况。 说起这事,贾璉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又惧怕,也有佩服,还有一种恐惧。脸色变幻了几下,这才干笑起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这事嘛,还是一个误会。早上贡院外放榜確实没有常瑜的名字。你也知道常瑜被各方关注,他自己也是去看了榜单,还跟孙家的孙绍祖发生了衝突,这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都在津津乐道是常瑜这会贏了,还孙绍祖贏了。” 王熙凤听了孙绍祖的名字,脑海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这经常有名的誥命勛贵她都认识,以前还跟太太王夫人一起去外头走动。如今看来,那孙绍祖八成就是个小瘪三而已,不值得关注。 在她看来,这八成是哪个傻愣子被忽悠著当枪使呢!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孙绍祖被一巴掌给扇到地上了,哪位彩蝶姑娘可是一等好手,你刚才没有招惹她,那真是万幸了。就是不知道哪家的人,这么个高手竟然送来当婢女,大手笔啊!” 贾璉多少还是懂得一些事情,贾代善当年就是一品武者,只是后来觉得文官当道,才让贾家人弃武从文。不然武勛之后不会习武,那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还有这是啊!看来瑜哥儿確实是发跡了。既然瑜哥儿没有考中秀才,现在心里必然难受,我得去找鸳鸯那边送点礼,表达一下,拉拉关係才行。” 王熙凤想著亡羊补牢,她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人情世故就是这样的。 “可到了下午放衙之前,又出了一批新名单。” 第142章 把平儿送给常瑜如何 王熙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满。 “那你早说啊,瑜哥儿现在是秀才了对吧?” “是啊,是秀才了。因为放衙之前才重新张贴榜单,上面来了十几个名字,常瑜的名字就在其中。说劳什子小吏誊抄的时候遗漏了,这话鬼才会相信!” 贾璉忽然左右看了看,那去门帘那边向外张望,好像害怕被人听到。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极了做亏心事一般,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我跟你说啊,礼部尚书罗吉盛的孙子被都察院带走了,据说是半年前的凶杀案跟他有关,主持的还是提刑官宋昱,这下子可是有好戏看了。” 王熙凤却品到了不一样的信息,一双凤眸闪过狐疑,玉手放在下巴处,整个人靠在摇摇椅上,还不忘翘起二郎腿,身姿要多妖嬈就有多妖嬈。 “今天被带走的?” “是啊,就是今天,好像是申时带走的。怎么了?你也觉得这是常瑜干得?” 贾璉也不傻,他要是没这点眼劲是无法在外办事的。整个贾家就靠他在外奔走了,跟王熙凤两夫妻,一个对外,一个对內。 王熙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本身就是精通律法又胆大包天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国孝期间举报自己丈夫纳妾这种会引来灭顶之灾的举动。 “很难说没有关係,不过那宋昱不是说刚正不阿吗?怎么这次会给人当刀子呢?” 贾璉可不管这些破事,过程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礼部那边妥协了,不管是谁要整常瑜,这一次是对方输了,常瑜贏了,这就足够了。 “哎,谁知道呢,或许是证据確凿,所以就把人给带走了。依我看啊,还真的得去那边看看,凤姐儿你等会问问常瑜要不要出去吃酒。我也好问问二丫头的事情,不管宋昱是不是被他当刀子了,都证明他不得了啊,结成亲家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瞧咱们现在看起来风光,可过多一阵子就不是这样了。前些天薛兄弟跟我吃酒,说他妹妹是打算跟宝玉结为夫妻的。要真是如此,那薛宝釵进了门,以后你管事还是她管事就说不准了。” “如果有迎春嫁给常瑜,將来再怎么样,咱们也有退路。你跟迎春好,就是大太太也不敢给你脸色。我呢,看看將来能不能弄个实缺当一当。那赖家什么东西,她孙子都去当县令了,我才只是个閒职候补,外头都在笑我们呢。说下人爬的比主子还高,都不知道谁是主子了。” 贾璉那是越说越气,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如此。要说自己奶娘也不敢仗著辈分乱来,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一个下人不就是伺候了国公爷吗,居然还在外头盖起了宅子,比他还要有钱。 平时是无所谓,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现在被人嘲笑到面前了,这要是继续装鸵鸟,贾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贾璉在外头干什么,就是眠花宿柳,王熙凤也管不著。回来闹腾多了,別人只会说妻子善妒,绝不会说男人去乱搞。 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的思考了其中的利益得失。方才贾璉说的將来贾宝玉娶妻后,这管家权必然要交出去,那时候她能怎么样呢? 跟大太太邢夫人这个婆婆的关係属实是算不上好,毕竟管家权在自己手里。婆婆想要捞点银子都不行,加上没什么见识,自然也是跟自己不对付。自己也看不起这乡下的蠢人,哪能跟她这个王家女比? 若非孝道压制了一头,王熙凤还真不需要给她脸色。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连茶水放凉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平儿见到了,主动把凉掉的茶水给替换了。 “奶奶,喝口热茶吧?” 瞥了一眼平儿,王熙凤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不如把你送过去好了,瑜哥儿年轻,正好给你找个好人家。” 平儿脸颊倏地变红,有些窃喜,可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做出娇嗔的表情。 “哎呀,奶奶又拿我寻开心呢!是不是想到好点子了?每次奶奶一开心,就拿我来取笑。” 半开玩笑的把事情园过去,要说不妒忌鸳鸯,那是不可能的。荣国府里头哪个丫鬟不妒忌鸳鸯? 凭什么都是丫鬟,对方却拣了高枝,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自己还只能在这里当个陪房? 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別说出来就行。祸从口出,自家主子可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反倒是十分的小心眼。 此话一出,王熙凤还没说什么。反倒是贾璉一拍手掌,兴奋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凤姐儿这话可真是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平儿美貌仅此与凤姐儿。那鸳鸯也是比起常瑜大了好多岁,被宠的跟什么似得,连下江南都带上她。金釧玉釧不过是捎带上的,这会不会是常瑜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姑娘呢?” “如果是把平儿送过去,我觉得这事有的说。你也知道二丫头木訥,就算嫁过去了,也说不出几句话。要是有平儿周旋,咱们將来要办些事可就方便多了。礼部尚书孙子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常瑜做的,都足以证明他背后有一股势力,咱们完全没有必要捨近求远,咱们也得有自己的门路啊!” “凤姐儿,你可別忘了,二丫头身边的什么司棋、绣橘全是大太太那边安排的。將来向著谁还不一定呢,平儿也是你带来的,她又聪慧懂事,我看这事可以!” 贾璉是心里恶趣味来了,既然凤姐儿不让我把平儿吃掉,那我就把平儿送出去,看你还怎么办! 平儿被这话嚇了一跳,能不能被送过去是一回事,过去了能不能立足又是另一回事了。赶忙跪下,双手扒拉王熙凤手掌,眼泪说来就来。 “奶奶不要啊,我从小就跟著奶奶,忠心不事二主,求奶奶不要把我送人。” 她真的不想过去吗?还真是不怎么想。將来贾璉必然会承爵,她运气好也能被抬起来当个姨娘,要是过去常瑜那边。以后成为姨娘的概率太低了,况且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光彩,还是算了吧。 第143章 探春的转变 王熙凤也是被嚇了一跳,俏脸顿时浮起了慍怒,姣好白皙的面容变得咬牙切齿。 “我呸!亏你想得出来,平儿是通房丫鬟,你敢送,瑜哥儿未必敢收!你这是送礼呢,还是噁心人呢?” 贾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妻子惹毛了,以他的角度去分析,还头头是道的说著理由,不忘给妻子添茶。 “噯,凤姐儿这就有所不知了。你仔细想想,鸳鸯是不是比常瑜大?那身边的丫鬟彩蝶姑娘也是比常瑜大,据说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你也知道啊,他从小就是孤儿,按照李嬤嬤的话说,这孩子缺爱,需要年纪大一些的来给他缺失的母爱。” “拋开这些不谈,我看常瑜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瞧周瑞家的就是因为提携了他,现在也是穿金戴银,好处享受不断。再瞧瞧太太,外头回春堂凉茶好卖到日日断供,这里面就有太太的一份子。” “凤姐儿啊,我也捨不得平儿,也知道是你的心头肉。可咱们不下手,別人就下手了。我跟你说啊,前几天我跟隔壁东府珍哥儿一起吃酒,他也是开始旁敲侧击常瑜兼祧的事情,我看啊,八成也是打著兼祧的主意呢。” “你再想想,常瑜一手医术连太上皇都讚不绝口,称之为妙手回春也不为过。咱们要是能跟他拉好关係,不管是在公事上,还是私事上,都是大有裨益,这钱財易得,神医却难求啊。” 原本处於暴怒边缘的王熙凤被这么一说,心思也开始快速转变过来。一双凤眸提溜乱转,显然是听进去了,並且仔细的分析起来。 她很想说周瑞家的跟常瑜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关係?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別看王熙凤平时都是大大方方的,给人一种女中豪杰的印象。可真的说到这些男女之事,闺房之乐,她可是异常的古板保守,连贾璉都觉得还不如去外头找婆娘更快乐。 平儿在一旁听得都傻眼了,这算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聊到要把她送给常瑜了呢?这不对劲吧! 看著王熙凤还在犹豫,贾璉反正自己也吃不著,那就乾脆把人送出去好一些。而且他也是有心机的,只要妹妹迎春能嫁给常瑜,以常瑜的势头,至少也可以让他在很多事情上安然无恙。 哪有勛贵子弟像自己这般憋屈的?妻子不给碰,嫌他有病,纳妾也不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嗣诞下。女儿不算,只有儿子才算,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儿子才会留下来继承家业。 “咱们送金银珠宝吧,常瑜也不缺,他出去给人行医问诊也是几百上千两。如今鸳鸯她们又有了身孕,这年轻人火气大,无女不欢,身边没有几个美婢伺候是著实不成体统。” “这天底下还有不偷腥的猫么?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咱们。以平儿的姿色和聪慧,在那边站稳脚跟不是问题。况且如今朝廷传出风声,要整顿吏治,这一块还是由吏部和都察院联手,你想想这里面咱们未必不能捞到一点银子?有迎春和平儿在,在常瑜那边也好说话不是?” 贾璉上跳下窜的,就差立刻把平儿绑起来送过去了。还真別说,他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至少看得出来常瑜是一个好色之徒,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除非是太监!可即便是太监,那也会找个婆娘对食,用不著也能看看不是?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王熙凤只是低头品茶,脑海里飞速的思索起来。眼眸看了一眼贾璉,又看了一眼平儿,在计算得失。 平儿除了是陪房,还有帮她帮里家务的能力本事。本身做的也很好,把她送过去相当於自己就少了一个臂助,这可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买卖。 “你说的我都懂,你也知道我现在在管家,平儿送出去了,那我这里怎么办?一大家子事情,上上下下一睁开眼就是上千张嘴,没有了平儿你是想累死我不成!” “再说了,你说的是好听,可未必就能如你所愿。我看这事啊,还是先放一边吧。平儿,我们走,去看鸳鸯。” 王熙凤其实是有些意动的,不考虑现在也得考虑將来。尤其是贾璉说的贾宝玉成亲后,太太王夫人会把管家权拿回去,她也没有太好的法子。 大房承爵,二房管家,这是上一代就有的规矩。据说还是太上皇的意思,可也只是据说,太上皇又怎么可能管一个勛贵家里的破事。 心神不寧连带著走路都差点摔跤了,心里头未尝没有左右脑互搏。 另一头,探春屋里头。 常瑜过来找她行医问诊,也是当著她的面,得到同意后把丫鬟侍书给同房了。 探春是又羞又怒,可又无可奈何,毕竟她现在是万万不能同房的。得等到嫁过去之后才行,可常瑜又很不要脸的提出这种过分要求,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丫鬟侍书去抗雷了。 “常大哥心情不好,请想开一些。有时候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这未必就是坏事呢。” 考虑到传遍了府邸的消息,说是考个秀才都考不过,这换成谁也是心里难受。都当官了,回头考个秀才都不成,那不是惹人笑话嘛! 探春没敢直接说,而是旁敲侧击的安慰。这么想来,未来夫君火气大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谁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会难受一整天。 常瑜左手搂著探春,右手搂著侍书,美人在怀正事=是春风得意。 “谁说我没考上秀才了?礼部放衙之前已经把名单重新贴出来了,连秀才文书都送来了。侍书,去把衣服里的文书拿出来。” 侍书强忍著羞耻,快步下去拿起文书,隨后又躲回了被窝离去。 探春接过后看著文书,上面还有礼部的官印盖章,写著的正是常瑜通过了院试,被授予秀才功名。 一双剪水秋眸立刻浮起了水雾,透著欣喜,连羞赧都驱散了不少,柔情脉脉的看著常瑜。 “常大哥你真是惊才绝艷呢!能第一次就通过院试,许多才子都做不到的呢。嘻嘻,我夫君也是秀才了呢,妹妹我也感到很是荣幸嘞,夫君辛苦了!” 灵机一动,没有再去喊常大哥,而是直接喊夫君。在屋里头,谁知道自己怎么喊呢? 拋弃尊严,多点甜蜜,反而更有利於自己嫁过去后掌权管家。 第144章 贾母的持续投资 侍书在一旁偷偷窃喜,她如今已经是常瑜的女人了。將来姑娘嫁过去,她若是运气好还能被提为姨娘。对於底层丫鬟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妻以夫为荣,这句话也多少表现了女人的无奈。嫁得好,那就是真的好,嫁不好,一辈子大概率也就那样了。 谁不喜欢锦衣玉食?谁不喜欢当一个富家太太?心里头自然是希望自家男人越来越好,哪怕花心一点,混帐一些,那也是无可厚非,只要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 “过多几个月还得去考乡试呢,得考中了举人才行,不然就得一直考。宫里的意思就是让我考个举人,將来好升官。唔,对了,三妹妹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常瑜只是嘚瑟了一下,宫里的意思,这句话就很明显了,保送到举人。举人当官是进不了內阁的,因此这对於文官来说往往需要进入翰林院才算是正式迈入门槛。 而很多时候能考中进士的已经是四五十岁了,最年轻的也是三十岁出头,这种是少之又少。太亮眼了也不行,会被人针对的,大家都一把年纪,就你这么年轻就考进来了?必须给点下马威,杀一杀威风,蹉跎一番岁月才行。 探春摇摇螓首,主动献上朱唇。 “没有呢,劳烦夫君关心,身子一直都很好。嘻嘻,鸳鸯姐姐邀请我明儿一起去新宅子看看呢。” “以后她不方便,你就多帮帮她。你最聪慧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好。若是为难的地方就儘管跟我说,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敞开心扉说出想不开的事情,没有隔阂自然也就没有矛盾了。” 常瑜也想探春来管家,鸳鸯是有手腕的,可她是个容易怀孕的体质。以后註定了会多子多福,哪有心思操持府邸里的事情。 探春很是聪慧,又自小跟在贾母身边学习。大户人家的事情是很繁琐的,很多人情往来需要兼顾。送什么礼,送多贵重的礼,怎么回礼都是有讲究的。 做不好了,平白无故得罪人。这些勛贵最喜欢的就是藏著不说,冷不丁的在落难时来上一记冷箭。 “好的,夫君,我会跟鸳鸯姐姐好好相处的呢。” 探春也听懂了这里头的意思,她心里想著回头一定要去请教老太太,这管家可是一门学问。虽然很难,可她真的很想试试。 没有停留太久,常瑜在探春主僕的侍奉下穿好衣服离去。 探春看了一眼纯白毛巾上的梅花印记,语气很是轻鬆。 “收起来吧,留个念想。以后少不得你来帮忙,要管宅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要学,你也要学。凤姐儿精明能干,身边少不了一个平儿,侍书,这是我们的机会,你明白吗?” 侍书赶忙跪下,都顾不得身体不適,赶忙表忠心。 “奴婢省得,姑娘再造之恩,奴婢心里铭记,一辈子都是姑娘的人,一辈子都听姑娘的。” “好了,起来吧,你刚破瓜,就好好休息。” 探春就很会笼络人了,对待身边人就要恩威並施。太好了容易刁奴欺主,太坏了,也会容易遭人背叛。 翌日一早。 常瑜刚刚起来,身旁的鸳鸯也跟著起来了,如今已经有些显怀了,身子也越发丰腴。 “有些事儿交给別人做,你最后把把关就好。有了身子就別太操劳了,你是我的妻子,將来就算我成了侯爵,你也还是我的妻子。你呀,就负责在家里貌美如花,相夫教子,我还要你生很多很多个孩子呢!” 鸳鸯喜上眉梢,她最怕的就是被拋弃。心底聪慧,一听就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了。联想到林姑娘和三姑娘,她也有意放权出去,自己如今怀孕在身,总是觉得困顿疲倦,也应该好好休养生息,將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第一个不是儿子没关係,修养过后再要第二个。她已经二十多了,趁著还能生就多生几个,总会有一个儿子可以继承爵位的。 若是生不了儿子,那爵位可就跟她没有关係了。那时候也怨不得別人,反正自己是大妇正妻的名分不会变,再差也就是想邢夫人和尤氏那样,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下人还真不敢造次。 “好的,一切都听夫君的。夫君辛苦了呢,今天要上衙么?” “不去了,陪你们一天。这是五千两,你先拿著,採买丫鬟,置办物件都要钱,不够了就跟我说,你呀只管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夫君我少烦心这些事。” 常瑜捏了一把鸳鸯的俏脸,表情很是得意。以前害得叫一声鸳鸯姐姐,现在嘛,叫什么都行,这还只是鸳鸯,等到林黛玉和探春嫁过来,那时候才是家丁骑脸,让小姐姑娘喊自己夫君,这才是真正的逆袭了。 小人得志!这不得志不行,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 “好啊,林姑娘一定会很开心的呢!” 鸳鸯喜笑顏开,她当然希望夫君陪著了。她都怀孕了,夫君还出去跟別的女人快活,心里要说不难受是假的。 “林妹妹开心,你就不开心嘛?” 常瑜故意沉了脸,这妮子也是个会心机的啊。 “当然开心了,奴家巴不得天天有夫君陪著呢。只是夫君有公务在身,能有些閒散时间陪著,奴家已经很高兴了呢。翡翠,老爷醒了,去把早膳端进来。” 看到丈夫疑惑,鸳鸯又捂嘴娇笑起来,顺带解释一番。 “原是准备採买丫鬟的,老太太知道后就把翡翠送过来给我,也是老相识了,使唤起来也方便。夫君若是看的上眼,不妨收了她呢。” 与其遮遮掩掩的让人生气,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把人给送出去。 这都是有王熙凤的前车之鑑,在大家族里观摩也是有些心得体会。 用过早膳,带上林黛玉和探春一起出门了。周瑞家的也跟在旁边,她可是被借调过来当女管家的,这会看到探春也在,也是不著痕跡的过去示好。 有王夫人摆在这里,郭萍又是王夫人的陪房,跟探春的关係自然是更加亲近。加上鸳鸯有了身孕,以后男爵府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探春在管了。即便是林黛玉,也只能干瞪眼,在一旁学习可以,可是要插手就不太名正言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