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传》


 卷一烟花 序 边塞

    黄沙漫天，红旗上的金色「唐」字翱翔如龙。
    无数年前，唐家诞生。五千年前，唐国诞生。如今，唐国成为最强的帝国。唐国北方有个卫家，卫家有城，名为卫城。再向西，就是长城。
    红旗在长城上翱翔，由满身尘土的长城卫兵护卫着。远方滚滚黄沙渐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支马队。卫兵队长呼叫了些什么，一名哨兵上马，冲下长城。
    哨兵奔入长城中段的大城：渭城。目光所及，熙来攘往的全是军人。这座城是军营，没有平民，只有军人；没有城主，只有军长；没有房舍，只有营帐。
    哨兵下马，奔入远方巨大的军长营。营内，肃立着两排军官，他们是各营营长，麾下各有数百兵士，最前方几位都是老将与天才，但他们此刻却都恭恭敬敬的站着，只因坐在正中的，是那位军长。
    军长右方，是老将韩参天。
    军长左方，是一个少年！
    少年林洪，年十六，孤儿。八岁从军，十二岁孤身杀入被包围的军长营，救出所有营长与军长，军功彪炳，被视为下任军长。
    此时，军长看来颇为烦躁。他扫视着最前方的几个人后，目光落在林洪身上。当年军长营被围时，林洪斩出的杀戮色光芒至今仍刻在他心中，也正因为林洪有着强大的实力做靠山，所以他也对林洪寄予厚望。他再次问道：「面对此次大规模长城入侵，由谁出击？」
    所谓大规模，是指长城破坏超过十里者，出战九死一生。
    但见林洪与韩参天同时向前一步，抱拳道：「属下，愿出战！」
    策马，出城，长城在前展开。长城很长，这是废话，他想，但关心长城究竟多长的人很少。
    长城长二十万里，宽五里，高三引，每十里设一座空火台。
    空火台长宽五里，高七引，下三引为实心地基，作用是加固长城；中间三引是粮草仓；仓库上方有城垛，城垛高六丈，后方可藏投石车、重弩；顶层中央设有烽火台，高一引。由于空火台可躲士兵，也可升烽火，故名。
    站在甲门上的林洪看着长城之外。
    甲门不是指富贵之家，而是一种特殊的空火台，与左右的空火台仅相距五里。长十五里，外突十五里，楼分五层，每层高二引。最下设城门洞，高一引；第二层设防具，用以防止敌军攻入城门，第三层为军械库，第四层为粮仓，第五层是烽火台。
    甲门有五座，中央甲门直通渭城，在空中看去，甲门如同五指，渭城如掌，卫城则是手腕，如同唐帝国的大手，直指三蛮。
    蛮族之地是帝国之下的自治区，常和中央起衝突，武力强大，对于帝国来说，是吃不下，也不想丢的一块肉。
    站在甲门上的林洪看着长城之外。
    蛮子如浪，击打着堤防。
    林洪乾裂的唇吐出一个字。

 一 战争，杀

    林洪的战士由两座空火台中杀出，蛮子们也由破坏处衝入。虽然破坏面巨大，但实际可出入之处不过数丈。
    草原蛮骑策马，跃过乱石。
    林洪的盾兵结阵，拦住。很快，有人倒下，但后方的人更快补上。
    如雨的箭矢中，林洪缓缓地拔刀。
    数十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
    一名近卫舞动长枪，杀向林洪。
    流星锤如金乌坠地一般，破空而至。
    右刀砍中铁鍊，弹开流星锤。
    此时，一柄大刀向林洪劈下！
    林洪中门大开，眼看就要来不及防守了。
    一柄军刀飞至，击中大刀刀柄。
    林洪当然没有三隻手，但他有三把刀。
    大刀的刀柄断了，但军刀仍在飞，绕着圈子。
    枪手连人带枪断成两截。
    流星锤手的胸口多出一个洞。
    林洪放开右手的刀，伸手，抓第三把刀，入鞘，再重新握住了空中的刀。
    后方，数十名骑兵的血此时才喷出。
    最后的近卫反应过来时，他的头已经在空中飞舞！
    林洪再次抽出了第三把刀。
    金色的战车化为破片四射。
    林洪四下一张望，发现远方的帅旗上，「狼」字奔驰。再次的，左手放开刀，抓空中的刀，收入刀鞘，又重新握住了放开的刀。
    林洪望向奔驰的狼旗，瞄准，右手掷刀，然后，左手掷刀，同时，伸右手，拔第三把刀，接着，也掷出。
    三把刀一通碰撞，最后，其中一把刀激射而出。
    狼旗下，左帐王廷「兵神」狼将的心口直直地钉入一柄大唐军刀！
    此时，蛮兵蜂拥而至，将林洪团团包围。
    林洪飞身跃起，抓住了空中的两把军刀，落地，挥砍。
    林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仰天咆啸：「战！」
    林洪面向一群蛮兵，衝刺，撞乱队形，双刀迅捷，短砍，击打，穿刺。
    「够近了！」他大吼，长笑，撞飞前方蛮族战士，拔出狼将胸口的刀。
    右刀一劈，弹起，击起飞刀。
    左刀格挡，右刀偷心，接着，放开双刀，伸右手，抓第三把刀，砍入。
    右后敌兵的肋间劈入一柄军刀！
    林洪转身，重新握住了面前的两把刀。眼前的敌人此时，分秒不差的，终于倒下，林洪顺势拔刀。将双刀收入鞘中，转身，伸手拔出第三把刀，左脚前踏，身体左转，挥动军刀，砸烂一个蛮兵的脑袋。
    林洪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错愕的蛮人。
    狼将胸口的洞此时血喷如注。

 二 林洪在渭城的一天

    今天轮到林洪带兵洗地。
    所谓洗地，就是清理战场。
    洗地是件体力活，但比上战场安全多了，而且其中有不少油水可捞，亦可快速赚取军功，是公认的肥差。
    林洪散开部队，自己则走到狼将死处，没注意到狼将的尸体消失了。
    「他的地位类似大唐的军长，应该会有些好东西，」林洪打良他留下的物件，自语道：「武器盔甲不错......但我不需要......」
    「我需要真正的宝物......」他检视着，摇头叹息：「长安居，大不易......」
    因为林洪是北境军二十岁以下功勋最高者，因此受举荐前往军部。
    「欸？」林洪找到一个黄金製的等臂十字，中央镶了一个红宝石。
    「很沉，」林洪喃喃道：「应该能卖不少钱......」
    正当他这么想时，红宝石开始发光，金块產生高热，融化了！
    「咦！！！」林洪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他手上的十字，突然想起他救出军长时，军长给了他一本「念诀」，虽然他从来没成功过......他自言自语：「这一定是宝贝！来试试书上的方法......」
    红光划过一望无际的原野，超越了远方一支军队，持续向前。
    「统领！」正在追杀逃亡敌军的韩参天与部属没注意到这道红光，一名部下说：「远方已经可以看到左帐王庭了！是否回兵？」
    「好！」韩参天说：「回兵！」
    「这......这这，这是是新式火药吗......？」老将军十分惊骇。
    林洪看到手中一道光射出，在远方爆炸，开心的说：「似乎不错？」
    于是他和眾军士扛着诸多战利品而去。
    「这次共三千四百万点。」负责人说，林洪和手下的记功玉牌上数字大涨。
    林洪拿着一袋战场上得来的宝石，找了堵矮墙，站上去，说：「你各位，有人要买宝石吗？」
    路人甲：「买不起啊...可以单买吗？」
    路人乙：「是林洪！！」
    路人丙：「啊啊啊！好帅！！！！」
    大唐的钱币称为「东圆」，以金属打造，一元叫「锭铁」；十元叫「文铜」；百元叫「圆银」；千元叫「币金」；万元叫「真铂」。
    「得了七十圆银！」林洪高兴地自言自语：「换成币金比较方便携带至长安......」
    林洪走入一间石板屋——这是渭城唯一的房舍，有题字曰：「军长亲赐」
    林洪抱起了依然安睡的女婴，说：「从今天起，你叫倩。」
    倩对武器的构造十分了解，任何武器经她的巧手改造都会威力大增。
    以林洪的刀为例，大唐制式军刀长二尺二寸，刀尖微弯，凸侧开锋。倩认为，刀的中段是劈砍部位，应增加开锋；而刀的后段则是受力部位，应减少开锋来增加强度。林洪的军刀经她改造后，居然曾在练习中砍断制式军刀！
    倩看到林洪走来，不自禁的微笑，说：「你回来了！」
    平常总面无表情的林洪也展顏笑道：「嗯，我回来了。」
    「晚餐做好了！」倩开心的说：「快进来吃吧！」
    两人进屋，吃着汤麵。林洪抬头，看着可爱的倩，揉了揉他丝绸般柔顺的头发，倩像小猫一样舒服的瞇起眼，林洪忍不住笑了出声，说：「我今天洗地啊，得了一袋宝石，赚了不少。喏，给你一文铜买糖果。」
    「吔！谢谢！」倩大喜过望，她最喜欢吃糖了。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渭城中反覆回盪，明显与战争无关，却令林洪忍不住握紧了刀。

 三 严

    「有一道危险的气息在从草原往长城靠近！」倩瞳孔收缩，紧张的说。自幼生在危险之中，训练出她强大的超感，方圆十里内的威胁都逃不过倩的感知，蛮族的突袭也常被她破解。
    林洪望她看了看，点了点头，二人带上武器，衝进夜色，奔上渭城城墙。
    咚......咚......
    声音好似重物落地，在夜色中响起。
    「越来越近了。」倩用低沉的声音说：「直奔渭城。」
    「来了......」两人终于登上城墙。
    甲门口，一名老者拄着拐杖。
    老者出现在渭城脚下，甲门口还留有残影。
    老者挥动拐杖，划出一道曲线。
    老者用铁杖写了一个「二」。
    老者用铁杖写了一个「丨」。
    「停！！！」老者大喊。
    「呃......」林洪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觉得你很危险？突然，他想到了：「你......深夜闯入军事重地！」
    「呃......」换老者无言以对了，平常来去自如，都忘了这是军事基地，于是他气集丹田，大吼：「王 ? 天 ? 成！！！」
    「哇啊！」林洪单膝跪地，头晕目眩。
    「来了，来了。」一道懒散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令军营的骚动安定下来。
    一名难以看出年龄的男子飘然而至，他长相平凡，却可令万眾注目；他态度懒散，却雍容华贵；他就是大唐军方上一代强者的恶梦，无法超越的「最强者」：王天成。
    「你还是没空吗…」老者叹息，幽幽的道：「之前那些被你狠狠踩在脚下的傢伙，现在都用你『最强者』的外号来取笑你呢。」
    「无妨。」王天成淡然一笑。
    「你还是一样自信呢。」老者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要紧事的。」
    「看的出来。」王天成笑道：「可以让『飞』严如此急躁」的连夜赶来，难不成是『符王』出世？」
    「对。」王天成郑重的说。
    「蛤？？？」王天成傻眼。
    「看好了。」严取出灵石，迅速佈阵，阵成，道：「去！
    一条金色光丝指向林洪。
    「原来是你！！！」严激动的说：「做我的徒弟吧！」
    林洪摇头，说：「你先证明你的实力吧，我可是不会听弱者的话的。」
    「切，现在的年轻人真麻烦。」语毕，闭目，当他再次张目，万丈光芒在全身喷涌而出，背后羽翼展开，顷刻之间衝上云霄，如同第二轮明月，怒吼炸响：「寂灭！」
    一个巨大的符文自天而落，落在长城外。
    与来时的惊天动地不同，十分安静。
    十分安静地，创造出了与渭城一样大的巨坑。
    林洪转头，对倩说：「好吧，他赢了。」

 四 路途与师尊

    倩煮好了早餐，汤麵。虽然已是五月但漠北仍不时下雪。
    两人吃完早餐，走出渭城。
    城外，停着一辆马车，由七匹马拉着。
    倩用猎枪挑着担子，里面装着所有积蓄：三铂九金五银四铜。
    「马车看起来很重，像用铁做的。」倩说。
    「马车怎么可能是用铁做的。」林洪摇摇头。
    「还真的是用铁做的。」林洪说：「这是装甲车！？」
    「为什么没扁…」林洪说：「喔，轮子也是铁。要怎么开？」
    「这就是符文吗？」林洪好奇的看着：「像风…不，像水。」
    「为什么？」严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歪头。
    「风应该没有这么整齐。」
    「这的确是风，受引导的风。」严点头。
    「那这个就是真的是水嘍？」
    「不错，这就是水，有『漂浮』的意思。」
    「喔我懂了，不然会卡在地底？」
    「嗯。」严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
    说着，眾人上了车，林洪又问：「所以……我现在该学什么？」
    车子向前开，严塞了一枚灵石到符阵中，说：「修为，分凡人地天灵圣仙神八个境界。」
    「还没修行，就是『凡』。」
    「开始修行，就是『人』。这个词在宇宙文中代表『高等生物』。」
    「当你初步获得力量，就是『地』，这个词的意思为『世界』，代表你感应到了世界。」
    「当你能够利用力量，就是『天』，这个词的意思是『自然』，代表你能够掌握自然。」
    「你现在接近天境，只是你还不会使用能力而已。」
    「看起来也不难嘛！」林洪说。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严喝了一口茶，看向倩：「你不是战士对吧？」
    「你可以修行，只是你不适合我的方式……」严似乎在思考，一下后，他说：「我认识的人有一个人很适合当你的老师。」
    「之后，你需要『飞昇』！」严继续说：「飞昇是进入更高境界的唯一方式，之后每次提升境界，都需要飞昇，这是修行前期最难的事。」
    「天境之后，是灵、圣、仙、神！」严严肃的说：「飞昇，是以天地之气为核，使自己脱胎换骨的过程！
    飞昇有许多种方式，常见的有三：自身凝聚、地脉之气、天脉之气。靠自身…难；最常见的是地脉之气，古云『皇天之下九为极』，若以地气为核，最多只能九层……；而天气，是唯一一种达到十层的方式！由于天气稀有，通常不会十层都是天气，而是第十层用天气而已…
    核越多，就越难飞升成功，但也通常也越强…」
    倩打断了严：「走错路了。」
    「飞昇失败，通常会死。」严说：「所以要量力而为，不要贪多…虽然，以你的天赋，九层是没问题的。」
    「......应该啦。」严补了一句。
    「原本要走这的。」倩说。
    林洪与倩取出行军尺在地图上画来比去，林洪说：「差了30公里…这车真快。」
    「走回正确的路要…」倩计算着：「310公里左右，我们现在时速居然飆破了250公里！？」
    「…唉…」严一边操控面板，一边说：「越野模式。」
    战车撞开树枝，强行横度山林。
    「其实每次飞昇都有不同的名字…这些以后会学到…」严继续上课。
    「哎呀，一定是掉进山谷了」倩探头出去窗外，说。
    林洪：「还要多久啊啊啊！」
    不叫没事，一叫吵醒了老虎。
    白虎：「吼！（安静！）」
    严：「沃糙，神兽族！！」
    林洪：「管他什么兽！我饿死啦！！」
    白虎：「…嗷！？（…分身！？）」
    白虎：「吼？（还会飞？）」
    白虎：「嗷！！！（好痒！！！）」
    严一边掏符，一边说：「丢错了，等我一下。」
    白虎：「吼！（好！）」
    林洪捡起严刚刚掏出来的符，贴到白虎身上，开始发光。

 五 初入，长安城

    严醒了，说道：「那是收妖符，只要不是帝王种族，都算妖怪，可被其收服…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灵兽了。」
    白虎嗷嗷乱叫：「吼不是妖怪！我是神兽！」
    林洪：「好吵啊，我可以把她收起来吗？」
    林洪：「还真的能消失！？」
    严：「你想，就可以。」
    倩：「一直走错路，已经多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啦！」
    严神秘一笑，说：「符镇，起！」
    严得意的笑了：「酱就不会迷路了！」
    林洪：「为什么不早用？」
    「呃……」严立刻转移话题：「每种修行方式稍微不同。」
    林洪瞬间进入专注状态：「然后呢？」
    严说：「修行，通常分为灵修、体修、念修三种…」
    倩递上了茶，严喝了一口，说：「其实还…」
    严被茶水淋了满身，狼狈的说：「飞行时，对灵力的消耗是在陆地上的十倍…所以应该把灵石换成灵珠，其能量密度为灵石的十倍左右…」
    严：「每种修炼方式带来的能力都不太一样，念力无法以外力补充，但最强，可以操纵物体、写符来调动天地灵气等等。」
    林洪：「那灵就是直接使用灵气？」
    严：「没错，灵修就是将灵气纳入体内，分纯度与数量两种，与念修不同的是，其力量有分属性。」
    林洪：「对了，修行到神境之后呢？」
    严沉默了一下，说：「神境之后是古稀…我并不清楚。」
    兵部门口的守卫拦下了林洪：「来求职的是吧？有推荐信吗？」
    林洪：「呃，没有…但…」
    守卫：「好了好了，别说了，明天去奉天门当守门人吧！」
    守卫：「烦死了，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们！还有没有军纪了？不想干别干了！」
    那守卫转身就走，林洪炸毛，衝上去，一手把官员举起来扔出去：「军纪个头！你也不看看我什么官职！」
    守卫吓得大叫：「光天之下殴打官差啦！」
    当即，整群守卫冲出来把林洪包围，只见林洪拿出玉牌，高高举起：「打什么官差！我就是官差！」
    这时，一名军官摇摇晃晃的走来：「吵什么！」
    守卫：「黄大人！这小子来这儿闹事啦！我给他守门人的位置，他不要，还打我！」
    林洪瞇眼看看，只见那黄军官肩上掛着三条槓，明显是个上尉看来是长安师门卫队队长，心下有谱，只见黄军官说：「你这小子有当差，怎么不懂规矩？」
    林洪缓缓脱下外衣，不紧不慢的道：「你们只会看背景、要贿赂，怎么不问问我的军阶呢？」
    那黄姓军官只见林洪外衣底下是一袭黄色军服，肩上三朵花，赫然是个北境军上校！黄姓军官吓得立正，敬礼说道：「长官好！请问长官是什么职位？」
    林洪叹了口气，说道：「我原任长城师团渭城师第一团副团长。」
    黄姓军官瞪大了眼，北境军是大唐最强军，长城师团北境王牌师团，渭城师又是长城第一师，而第一团，乃是师长直属团！赶忙说：「原来是来兵部办理升值的团长大人，下官黄武裔，让我来带领您！」
    一名自称兵部左侍郎的人走来，说：「北境军长城师团渭城师第一团副团长林洪，功勋卓着，晋为大校，任京都守备师团『金』旅旅长。」
    林洪：「下官林洪，谢过侍郎大人！」
    兵部左侍郎：「五月，至书院试，若通过，可进入书院进修…」

 六 人生论

    林洪：「我们有多少钱啊。」
    倩看了看包袱，说：「三真铂。」
    「客栈很贵啊…一间房间一天一圆银」
    「我们只能过三个月呢…」
    林洪：「嗯…这个呢？」
    「在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店老闆被他砍了半天的价，大概也明白了：「原来是书局…生活机能不怎么好，含一些傢俱，二真铂。」
    一旁竹椅上，坐着一个青衣人喝着茶：「我的房子有人要啊？」
    这是为期五年的长期租约，租用者有完整使用权，但不可转移。
    屋子清空后，林洪花了几币金，分别买了床，组了书桌，起了炉灶。
    倩又拿了几币金，筹措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黄昏，下雨了：「少爷，麵好了。」
    青衣人自雨中走出，走入屋内：「麵很香。」
    林洪坐在桌边：「我不习惯和比我高的人说话。」
    青衣人：「你可以站起来。」
    「为什么不是你坐下」林洪问。
    「好！」青衣人笑着坐下：「麵很香。」
    「习惯了。」林洪耸肩：「要吃吗？」
    青衣人摇摇头指向屋外：「不觉得很美吗？人生如画。」
    「确实是很悲壮的诗。」
    「那，如梦？人生即为大梦一场。」
    「如果说人生是梦，那梦醒了，不就是人生吗？这不就是轮回吗？」
    「那么……如题？解法，便是执着。」
    「难题啊……」林洪吃麵：「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世间百态，各种痴。」
    「好傢伙。」青衣人哑口无言：「既然这么悲观，你为何而活。」
    「不要死。」林洪认真的说。
    「不愧是百战之人」青衣人摇头：「真不像少年。」
    「行万里，读万卷，见万人。」林洪说：「这就是我的故事。」
    深夜，林洪抱着倩，睡了。
    次日，中土军 京畿防卫司 金旅旅部
    「辽河平原一片平坦，仅青山一带有险可守…」林洪念着歷史书：「长安建于青山下，交通方便，易守难攻，与北方之联络口岸…由金师驻守。」
    林洪演练了一下士兵，满意的说：「不错。」
    这时，一人带着部队远远走来，林洪瞇起眼：「准将服装…首都只有一个：长安师长陆炎。」
    陆炎身边跟着黄武裔，黄武裔一脸得意，看来是要復仇的。
    「不妙！果然唯小人难养…」林洪自语：「陆炎，军方少年猛将，曾帅一营破冀州三十万叛军大营，名震天下，手下『京』师号称天下第一师，人员进两万人，戍卫长安。」
    「听闻你是北境军有数的名将，」陆炎问：「敢不敢演练一下？」
    「蛤？」陆炎拿起玉牌，显示：林洪/七亿；陆炎/三亿。陆炎：「……」
    林洪拉来了一个重装步兵营来对黄武裔的安定门卫队：「斥侯连，衝锋！」
    「衝锋！」黄武裔冷笑，衝出来一个骑兵连。
    重装步兵营斥侯连架盾。
    安定门卫队支援连射击。
    重装步兵营支援连射击！
    「人数，装备，熟悉……」	安定门卫队第二连、第三连包抄！林洪自语：「全输啊。」
    重装步兵营斥侯连后撤。
    重装步兵营第一连从盾后跳出！
    安定门为对第一连补上，第四连紧跟。
    重装步兵营第一连倒下。
    重装步兵营第二连出现在安定门卫队支援连后方，弓箭手一个个倒下。
    重装步兵营斥侯连进攻。
    重装步兵营支援连放箭。
    「多打少，正道也；如何为？兵法也。」林洪自语。
    安定门卫队因为失去箭矢掩护，一一倒下。
    林洪说：「二虎相争，智者不惑而胜。」

 七 书院一

    「天境圆满了，不错。」林洪站起身，严说：「我来说一下书院的事。」
    「书院，是帝国最高文教机构，分文、艺、武三系。」严说：「文分道、理；艺分乐、画；武分骑、射。」
    大唐天啟二十一年，三月，书院，教学广场
    「评分，字体文采各半……」林洪咬着笔，看着「天行健」三个字，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念：「写字没问题，我从小练，但这题目……我没读经啊……」
    「胡诌！」林洪默念，发出了点声音。交卷后，评分：优，林洪：「……」
    「某食虾，饮酒，一盘一觴，食五盘，酒何觴？」林洪写五，呢喃道：「当我白痴？」
    「若，某惜酒，饮之，盘取其半，食五盘，酒何觴？」林洪写一……，考试结束，林洪看评分：「优，正常。」
    「选一个乐器吧。」苍白得男人用深陷的眼看着林洪。
    「我放弃。」林洪举手投降。那男子皱眉，给了林洪丁。林洪低语：「我去，弃权分那么高，好险没考。」
    林洪第一个来到画科，看到一名娇小的金发男孩。男孩不发一语，给林洪一张纸，不久，林洪把画给男孩，男孩拨了下长发，打了甲。
    「看起来我画的偏慢……」林洪来到骑科，看到了一批人已经到了，于是坐在树下：「咦？」
    少女身着劲装，绑马尾，骑上一批黑马……不，没骑上，她被甩飞了。
    「修行者？」林洪拍拍屁股，站起来。
    「嗯！」少女笑的跟糖一样：「我叫唐糖。」
    换了马，唐糖拿了第一。
    林洪想了想，走向黑马。
    林洪走去了射科，有几种不同的弓弩，林洪挑了最普通的反曲弓。
    比赛还没开始，唐糖走过来：「你居然能骑牠？」
    唐糖身边的苍蝇们：「拽毛啊！」
    那名站在评审位置的高挑女子一甩辫子，喊道：「开始！」
    苍蝇：「哇！太强了！」
    唐糖困惑的看向林洪，时间快没了。林洪举起弓，只见他一次把十支箭矢上弦。
    苍蝇：「拽！再拽！被淘汰吧！」
    「哈哈哈，我洛顺山终于没有名落孙山啦！」远处，一人大笑。
    一名女子走来，用狭长深邃的眼睛扫视眾人，从袖中伸出手指，点了几个人：「你们是可以修行的人，以后，你们是书院第四系，道系。」
    「接下来，资质鑑定，念到的来。林洪」林洪走过去，女子拔出一根玉釵，发出红、绿、赤三种光芒：「喔？灵、念、体三修？不错！」
    「由于这次适合三种修炼方法的人都有，所以我都讲解，」女子说：「我是论道轩理事，辛常明！
    灵修，就是吸收符合属性的灵气，凝聚在丹田气海！分五境：凝气、筑基、金丹、瀚海、雪山！
    念修，则是在脑中凝聚念！一样分五境：凝念、筑基、丹心、识海、仙山！
    体修，则不同，就是炼体，一样，分五境：皮、肉、筋、骨、髓！
    五境，分别就对应天、灵、圣、仙、神。
    这是你们的令牌，所有人的红榜成绩会转换为积分，道系加一百分。」
    「你有工法了，对吧？」唐糖走过来问林洪。
    「嗯，我师父有帮我挑，」林洪回答：「叫做火炎焱燚诀。」
    「啊！这我有听过，是灵修的工法，火属性的，对吧？」唐糖问：「念力与炼体呢？」
    「嗯…都有，念力是用念诀，」林洪犹豫一下，道：「炼体则是我家传的功法。」

 八 书院二

    「那些人是在看金榜吧。」书院是唯一可以俯瞰长安的地方。初夏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林洪身上，林洪懒洋洋的倚在栏杆身上，自语：「已经入学一个半月了，该来进一步修行了。我要入微！」
    「入微，指的是对功法的『效果』完全掌控，」严那时候说：「火炎焱燚诀的效果就是喷火，你入微了，你的刀就会变火蛇、火虎、火鹰！」
    掌控的第一步，是「以气凝火」！
    林洪伸手，一抓，以灵气压缩空气。
    「就酱？」林洪看着手中的火。
    第二部，「以火化气」！
    林洪翻手，一推，灵火分散，融入空气：「神通：『炎』！」
    「由于在书院中，管理『金』旅不便，」林洪对兵部左侍郎说：「我希望能辞去『金』旅旅长之职……」
    「你需要留着一个军职，」兵部左侍郎说：「反正你军功多，选一个吧。」
    从四品，御前带刀侍卫准将军，林洪看到军功单最上一行，说：「就这个了。」
    「这个军功，你要封个爵位也不是问题，」太子笑着说：「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属下……」林洪沉吟半晌，心中凌乱，原来「御前」前缀的职业要经过皇族面试！！！终于说：「还想为国效力。」
    「好险没被认出来……」林洪碎碎念，很小声，自己都听不到。
    数日后，论道轩，苍溪小苑
    唐糖：「神通已研发。」
    林洪：「还不算秘术呢。」
    「『火』！」林洪伸手，一抓，以灵气压缩空气，灵火席捲，差点烧到唐糖：「秘术大概这样。」
    「直接用灵火呢？」唐糖问。
    「现在就是。」林洪翻手，一推，灵火分散，融入空气：「神通：『炎』！」
    「用念力控制？」唐糖问。
    「好方法。」林洪翻手，一推，灵火分散，用念力控制着，融入空气，化开！林洪喝道：「神通：『炎』！」
    「这应该有秘术啦！」唐糖闪开，哈哈大笑，露出一边可爱的虎牙，歪着头说：「如果把念力加进火里面呢？」
    「『火』！」林洪伸手，接着用念力压缩空气，再翻手，一推，灵火分散，用念力控制着融入空气：「『炎』！」
    「哇呜！」唐糖兴奋的大叫，差点没闪开，林洪扑上去把她拉走，唐糖说：「接近神通了！」
    「谢嘍。」林洪灰头土脸。
    一个月后，论道轩，苍溪小苑
    「我发现酱抓定爆。」林洪挥着手，翻手，一推。接着又翻手，五指张开，缓缓推出，灵火分散，用念力控制着融入空气：「这样抓的话不一定……啊啊啊啊！！！！」
    两人上完这学期最后一堂课，走出来，唐糖兴奋的问：「你今天也要去秘密基地吗？」
    「嗯，好像成功啦！」林洪说。
    「……」洛顺山窃笑：「好，我走。不当电灯泡了。」
    「掰……」林洪发觉不对，暴跳道：「不对，你小子欠揍啊！」
    「哈哈哈……」洛顺山早已跑远，笑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林洪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念力压缩空气，灵气点火，一团白炽的火焰从掌心升起。接着翻手，五指张开，缓缓推出，灵火分散，被念力控制着融入空气：「『炎』！」
    炽焰化作一道火烫的气流涌出。

 九 书院三

    林洪在藏书阁中漫无目的的间晃。
    忽然，他看到一个小隔间，于是走了进去。
    他看到里面有个椅子，于是他坐了下去。
    他看到柜子上有本书，于是拿了起来。
    没名字。
    「神之上 古稀 史诗 传奇 神话
    古有海名虚
    虚之上有三地 东荒 西蛮 中道
    荒 林木苍翠 有生命自名精灵 生有魂种
    悟道之前分五境 芽叶枝花果
    一日 道果熟而魂种枯 称之证道
    悟道继而明真理 明理越深则道果越生 发芽 生叶 抽枝
    一日花开 谓之彼岸
    蛮 大漠无涯 有生命自称巨人 体魄强健而能内天地之灵
    悟道之前分五境 皮肉筋骨髓
    一日忘形 身即天地 谓之入道
    悟道继而内天地与一身 以身入道 摘星揽月 遮日创世
    一日化身 一人即一方世界 谓之宇宙
    道 沃野千里 有生命自号人 可吐纳天地之气
    悟道之前分五境 凝气 筑基 结丹 气海 雪山
    山即关 关者 同棺
    一日 开山 呼之铭道
    铭道 继而明理 开山 闢地 裂海 破天
    关隘尽除 凡胎即棺 碎己则碎虚 谓之碎虚」
    「这些名字……好中二喔！」林洪抬头：「欸？天黑了？快来不及啦！」
    书院教学广场
    「元宵宴，正式——」看不到的司仪朗声道：「开始！」
    「你怎么现在才来！」唐糖挤过来，说。
    「呃…我看书，」林洪说：「发生什么事了？」
    「正要说呢。」唐糖说：「听。」
    「各位一边享用元宵宴，在下一边说明。」司仪说：「这座桥，叫奈何桥。你们需要通过这条桥，升上二年级。
    很简单，只要走过桥，到对岸即可。
    不简单，因为石阶上刻着符。
    你，必须在今晚，重新抉择你的一生！」
    「如何？」唐糖拿了一堆甜品在盘子上，问林洪。
    「问题，不大。」林洪说。
    「一年级的！过来集合！」辛常明说。
    「大部分的人都是道系呢！」林洪说。
    「当然，因为其他系都去当官了。」唐糖答。
    「没人留下来做学术研究吗？」林洪问。
    「通常会去翰林，有官职，有薪俸。」唐糖说：「留下来的通常都是道系兼的。」
    「开——始！！」司仪高声道。
    林洪踏上第一阶，梦回。
    羽城，扼守游龙山脉羽山口，因商富庶。
    城主林狂刃，擅狂草。
    独子，林洪，四岁。
    大唐天啟八年，燕国大旱，欲以万金向梁国购买「百炼水丹」，化作万水，灌溉北方。
    不得，便抢！
    燕国地广民多而势大，梁国告急，求助盟国凉、平，史称龙山同盟。
    燕国地广民多而势大，龙山告急，求助于羽城，请求放流民入关。羽城拒绝，表示需请问唐政府。然旷日费时，三国遂灭。
    这时，「逍遥客」一统三国残部，攻羽城！
    羽城，破！
    十七名近卫连夜带林洪逃出。
    晨光，带不来希望。
    只让他们发现敌人眾多。
    二十一名黑甲骑士追来。
    平国，羽林军。
    最高大的战士站出来，早已模糊在记忆里的金甲红衣重新闪耀，叔叔，林金刃。他说：「洪儿，你先走，我随后跟上。」
    金光闪烁！
    一天后，羽山口爆出万丈光芒，持续几个时辰，其明亮，远方的林洪都看得到。
    唐军惨胜。
    又一天后，三名黑甲镶金边的战士发现了一行人。
    梁国，禁军。
    两名紫衣高手拦下他们。
    林家，紫衣卫。
    隔天，五十馀名板甲部队追来。
    梁国，第一步兵旅三营三连二排。
    五名林家紫衣卫挡下。
    再一天，三个青衣高手。
    凉国，大内侍卫。
    一名白衣侍卫跃出。
    林家供奉，曹水。
    一天…近百名银甲部队与近百名板甲部队。
    梁国，第一步兵旅三营三连；凉国，皇家步兵团二营一连。
    七名紫衣卫站在空旷的山谷，面对着将近三百人。
    又一天……一路上倒着七十馀名步兵。
    红甲，是本来就红，还是血染的？林洪知道，他叫霸天剑，林家供奉。
    「抱歉……少主。」他说：「没办法再守……」
    不知不觉他沿着游龙山脉向北来到辽国故都，手中提着祖传的红刀以及猎到的免子。
    红刀之芒如玫瑰闪耀。
    红刀之芒如红酒闪耀。
    红刀之芒如宝石闪耀。
    他沿着山走。
    一名高大的男人看着他：「你走丢了吗？？」
    他摇摇头，走着。
    山中有群南方来的飢民。
    红刀之芒如枫叶闪耀。
    他救出被流民尸体掩埋的女孩，用母亲的名命名她。
    山中有群北方来的蛮子。
    红刀之芒如夕阳闪耀。
    高大的男人停下脚步，说：「你，走多少年了？」
    他说：「四岁开始。」
    「红刀？所以你是羽城王之子，」高大的男人叫王天成。
    大唐天啟十六年
    长城东口破。
    军长营被包围。
    红刀之芒如鲜血闪耀。
    大唐天啟十八年
    一群左帐王骑包围倩。
    三道银光闪烁。
    大唐天啟二十年
    林洪与倩到了长安。
    红刀依然在家中。
    「我不后悔，」林洪说：「因为没有用。」
    红刀之芒如回忆闪耀。
    林洪只走了一步。
    但他到了对岸。
    「你看破了。」一个老人坐在旁边，笑着说：「很好，很不好。」
    「人生，悔有何用？」林洪说。很中二，很现实。
    「此道，名悔。」老者举手，奈何桥上每一道符文飞起，重组，化作一个字。

 十 书院四

    「飞昇需要500点积分…」林洪看着令牌：「255分，还差一半。」
    林洪：「屁啦，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龙！」
    「我去！」林洪大惊：「真的有龙！白虎！」
    炙热的风暴，周围的空气扭曲，与周围的云雾对峙。
    「『神通』」林洪翻手，五指成爪，念力缠绕指尖，灵火分散，被念力控制着迅速扩散：「爆！」
    「白虎你干嘛不动！」林洪怒吼。
    「一枚鳞片500点……」林洪说碎碎唸：「卖一片就好。」
    「你留着要干嘛？」洛顺山问。
    「呃，不知道。」林洪说。
    「一币金收。」洛顺山说。
    「认真？」林洪狐疑：「你要干嘛？」
    「炼器啊。」洛顺山说：「我家擅长炼器，除了武器还有符、阵道具之类的。」
    「十个，」林洪翻手拿出十个，问：「收吗？现金。」
    「谁会把真铂带身上啊。」洛顺山白眼：「转帐不行？」
    「喔，对吼。」林洪说。
    晚上，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
    「倩！」林洪拿了一片鳞片给倩，说：「给你！龙鳞！」
    「好酷喔！」倩说：「你不要吗？」
    「我还有一个。」林洪拿出了一个龙鳞，说。
    「我帮你做项鍊！」倩说。
    「好呀，谢啦。」林洪说，转头看白虎：「你为什么不帮我打龙！我原本可以把整条龙蜕偷走的！」
    「吼干嘛帮你！」白虎很生气：「你把我关在精神世界中一年都不放我出来！也没有餵我！」
    「你要吃饭喔。」林洪震惊：「我以为你辟穀了。」
    「练气才能辟穀啦！」白虎说：「笨蛋！」
    「嘿是我！」唐糖露出虎牙笑笑：「你是住都城的，应该不知道。书院宿舍到期了，然后我爸叫我不要住书院！」
    「在长安租屋比书院贵很多吧！」林洪困惑：「为什么啊？你家很有钱？」
    「呃，不是用租的。」唐糖说：「我爸说，他要洗钱，帮我买房子顺便在长安置產。」
    「不能直接置吗？」林洪困惑：「你爸是谁啊？」
    「我爸吗？」唐糖一边跟倩分食糖果，一边说：「叫唐玉靝，好像自封什么擎天大帝。」
    「天下七尊，是天下最强、最有权利的君王、宗主。」在那台会飞的马车上，严曾说：「一为唐帝，二为擎天大帝，三为西天玉皇，四为汉皇……」
    「天下七尊的擎天大帝！」林洪大惊：「没听说过他有子息啊？」
    「因为我是独生女，」唐糖唐糖在餵白虎：「他说怕我被盯上。」
    荒之大陆东方，有一条江，叫长江。
    长江与黑水共同冲积出中原。
    五千年前，大虞天国崩溃，战国时代开啟，持续至今。
    乱世中，却有一片富庶而平静的地区。
    太原绵延千里，万里清河徐徐流过，三千大山美景胜画。
    四千八百年前，天降巨山，山入云，嶔崎峻峭，名插天峰。
    山上有巨人族，国号摧。
    他们说，他们只是过客。
    无数君王想过征服他们。
    巨人是自由的民族，可以是你的子民，但不能被征服。
    可惜没有任何一位君王了解。
    中原诸王曾通过会议，允许巨人为奴。
    唐玉靝之父唐朝阳继位，带着巨人族无数年的积累，血洗中原。
    灭十二国，屠尽王族，扫空国库。
    其馀六大蛮族臣服，唐朝阳封大汗。
    直到刚建国的唐杀到中原，大战！
    这是天下第一的唐帝国最惨的一次。

 十一 飞昇：河断

    山崖前站着约百来人，松松散散排着队。
    林洪身旁是一名瘦削的少年，莫约十五岁，他说：「嗨，我叫莫……呃，莫山，是墨宗弟子。」
    林洪错愕：「喔，那个，我是林洪……」
    「喔！我知道！」莫山：「你是那个可以三修的天才！用最基本的念诀就练到天境，还只花了六年！我用和你那个火……什么的诀同级的功法，都花了五年才天境圆满！」
    「……好吵……」林洪腹诽。
    「肃静！」此时，司仪宣布：「此间名曰河断！位于大唐与大河分界，故资源共享。
    生死有度，成败在天……飞昇大典，先走……开始！」
    「首先，必须找出祕境的入口……」林洪碎念。
    莫山拉着林洪：「走走走！」
    「这里！」莫山瞬间就找到了入口。
    「太快了吧！」林洪惊讶。
    「我神识可是很强的！」莫山说。
    一个人突然超车，大笑：「哈哈！我先进去啦！」
    「跟就算了，还插队。」林洪收回拳头。
    「插队就算了，还嚣张。」莫山点头，表示同意。
    莫山四下张望了一下，说：「这里面似乎是完全独立的小世界，外界的方向完全不通。」
    「嗨！」一个人拍了林洪肩膀。
    「呃呃啊啊！」林洪飞速转身，一拳击出，看到是唐糖，急忙用力停下，问：「唐糖！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就是擎天大帝之女、幽篁公主、武痴唐糖？」林洪话音未落，莫山就兴奋的问：「我……」
    「我是墨尊关门弟子莫问……」莫山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惊呼：「啊！」
    「蛤？」林洪没反应过来，四处张望。
    「好吧。」莫山垂头丧气：「说溜嘴了……我是墨尊关门弟子莫问心。」
    「七尊的墨尊？」林洪惊讶。
    莫问心点点头，唐糖说：「难怪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啊？」林洪问。
    「怕被盯上啊。」莫问心耸肩：「但我不会演。」
    「怎么都没看到地脉之兽？」林洪问。
    「前面好像很热闹，去看看！」唐糖说，拉着林洪走。
    一群人走过来，为首一人问：「嘿，前面山谷中有不少地兽，要不要组个队？」
    林洪正要张口，莫问心说：「不要，你们太弱。」
    「那有人这样说话啊……」林洪吓烂。
    话音未落，唐糖也说：「我们三个就够了。」
    「……你们是找架打啊……」林洪无奈的摇摇头。
    「很嚣张嘛，」为首那人不爽了：「揍他！」
    莫问心挥手，那人直接被丢出去，毫无预兆。
    唐糖召唤出双刀，左刀刺出！
    莫问心手一按，摁倒一人在地，
    迅疾，无声，在被丢出去的傢伙开始惨叫前，一切结束。
    远方，有人走来，喊道：「什么事这么吵？」
    「注意了，」莫问心瞇眼，站稳脚步，手未举起却已握拳：「他是夏侯之子与继承人、鼓龙传人、大唐军方第一少年战将：夏渊岳。」
    唐糖张开手掌，双刀自动飞回。

 十二 飞昇：无尽荒地（上）

    十二 飞昇：无尽荒地（上）
    万里砾石，岩山如龙，荒无人烟，草木不存，狂风呼啸而过，石走砂飞。这里连天空都染上了灰色调。
    在岩山灰色的角落中，严独自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手中拐杖点地，飞了起来。
    严瞇眼，望了一下，低声呢喃：「……风好大。」
    他低头，俯视无尽荒地。刚刚还巨大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大山，此刻显得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了。
    从高空看去，无尽荒地是一个圆，只是边缘被尘土掩埋。
    荒地被严的符切了开来。
    严是古稀之下念力最强的人之一。然而，只是圣境的严，是如何胜过那些境界更高的人？
    严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白。
    眼睛发出白光，背生四翼。
    光其实是金色的，只是因为太亮了，所以肉眼看起来是白的。
    破烂的衣服烧化，取而代之的是，天地元气构成的金缕衣凝聚。
    万宝榜一百七十一名，泰坦之针。
    现出天使真身的严，手持泰坦之针，划下庄严的一笔。
    高热的光柱画在地上，留下了金光。
    同样是炽热到如同白光的金光。
    刻画出一个繁复的图形。
    如果仔细看，无尽荒地上本来就有一个完全契合的正九芒星，只不过是凹槽，而且被沙土盖过，于是就这么的躲在荒地中千年。
    空气凝滞，狂风定格；重力颠倒，砂土倒飞。
    那本曾被林洪短暂进入的密室中，无名书，第五页，曰：「天外之天有无边之殿 阶下有无量之海 海中有龙 夫龙族者 生为虯龙 长为蛟龙 渡劫化为真龙 蜕为为角龙 最终背生双翼 化作应龙」
    严当然不会知道这段文字，因为他没进过书院，林洪也没看到这里。
    正九芒星的端点迸裂，金光闪耀。
    正九芒星的正中，天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无尽荒地应声崩毁，碎石堕落至深渊中。
    上下全是灰濛濛一片虚空，无日无月，只有严亮着。
    九地一天，除了飞昇成神以下的最高飞昇规格。
    这是严的第三次飞昇，如此盛大。
    「……核越多，就越难飞升成功……」严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教林洪的：「…飞昇失败，通常会死。」
    谁要进行这么难的飞昇？
    严皱眉，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说：「叫他小心，结果自己走了最难的路。」

 十三 飞昇：地谷（上）

    十三 飞昇：地谷（上）
    唐糖：「要让他进吗？」
    莫问心摇头：「我方才用神识一扫，下方的地气只有二十八份。我们是天才，都需要九份。」
    唐糖对这个不久前才乱入的陌生人不太信任，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说的没错。」林洪向唐糖说。在莫问心说完后，他也检查了一下，他向二人道：「而且陆炎就在附近，快点！」
    唐糖点点头，衝出，同时道：「我来！」
    此时，夏渊岳也察觉不对劲，舞枪衝来。
    唐糖的长刀尖端反射着一点寒芒。
    刀亮了，世界则暗了下来。
    夏渊岳挡下了攻击，却也被迫止步。
    唐糖转身，踏步，拉开距离。
    夏渊岳一踏步，向前，衝撞！
    「双龙破！」夏渊岳大吼。
    唐糖举双刀，跃起，喊道：「双流星！」
    夏渊岳先落地，脚用力一踏。
    地裂，向前飞，挺枪一刺，却被唐糖蛮力硬接，接下了！
    夏渊岳后退两步，显得有些狼狈。
    唐糖后退一步，口吐鲜血，倒地。
    莫问心急忙走过去，默默抱起唐糖，搬到一旁。
    但林洪没有注意二人的举止，而是看着夏渊岳，笑了。
    夏渊岳：「三修就这？」
    三把刀在空中相撞，准确的射向目标。
    夏渊岳再强，也不可能一打三。
    林和左手一抓，丢出；右手不乱，挥刀。
    甭管什么花里胡哨，夏渊岳一盾全格开。
    可是刀如潮水，夏渊岳被绵密的攻势压的无还手之力。
    万兽刀，一百零八招，分三卷，每卷三十六。
    交织而成，共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招。
    万兽刀，一百零八招，分三卷，仔细看，会发现都相同。
    万兽刀，一百零八招，不同的招式之间，想要做到变招无碍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功法可以做到——除非本就是一招。
    「本命，」林洪举起红刀，冷冷说：「血海无涯。」
    本命，是秘宝的蜕变技，能释放一些效果。例如唐糖的「明星」，如果没有本命技，流星落就只是普通的一刀劈下而已。
    夏渊岳举起手中的长枪，也用出了本命技：「天行健！」

 十四 飞昇：无尽荒地（下）

    十四 飞昇：无尽荒地（下）
    每次飞昇，不但要有灵气、天地之气，还要有「道」。道可以是功法、秘法、神通、甚至是武器。
    严的功法是《光明大典》。
    识海的第一层点亮，《光明大典》。
    第二层，神通，「星链」。
    第三层，神通，「月环」。
    第四层，神通，「日冕」。
    第五层，秘法，金缕衣。
    第六层，秘法，天子剑。
    第七层，神符：寂灭Ω。
    第九层，至宝：泰坦之刃。
    〈万宝榜〉第一页曰：「器者必分品级。品级与威力无关，而在乎于其灵性。低品未必差，高品未必强，然，通常即是如此。
    器，有灵性者，称为『灵宝』；灵性若具体到成为『意识体』，称为『秘宝』；意识体若成了灵魂，俗称成精，称为『至宝』。」
    严飞昇成功，睁眼，看到真龙在空中转身，向远方而去。
    严瞬移而去，一晃，就来到真龙前。
    真龙一声龙吟，喷出漫天龙炎！
    龙变小，化作一道金带。
    龙：世界怎么变大了！？快逃啊！
    「醉仙」李白，神境初期，二十一仙排行十七，号称「古稀之下念力最强」。
    「来吧！」李白对严道：「与我一战！」
    语毕，玉芯剑出，划出一道长虹。
    严不敢大意，手持泰坦之针，向下一劈。
    丨，落字符，相通之意，可用以飞行或…砸。
    被砸落的李白转身，一剑。
    严手上的泰坦之针可是万宝榜一百七十一名的至宝，直接点落，和李白硬碰硬。
    丶，穿字符，火柱之意，用以穿透，事半功倍。
    李白挡下丶，一个一字符瞬移到严身旁，随即就是一个火字符向严烧去。
    严匆匆挥洒出水字符应对，接着数个瞬移拉开距离，但李白毕竟是老手，一个日字符展开，大范围攻击！
    但严不慌不忙，一个月字符划出，大范围防御，并乘着衝击波飞上高空，笑着道：「寂灭。」
    严最强的招数神符被李白逼出，但李白也不敢大意，全力以赴！
    李白长剑舞起，九道符文飞出。
    首先，力量强横的日月双符直奔前两份能量；接着是其他罕见的大符，刂、匕、乙、旡、矢、乂、干。
    刂，断；匕，刺；乙，停顿；旡，断气；矢，射击；乂，劈砍；干，防御。
    李白行云流水的做完动作后，用一字符瞬移而去，微微喘息。
    「若用出神符，必然可以解决Ω，但……」李白不再多想，抬头警戒神符的馀波。
    然而，李白发现泰坦之针正发着光。
    泰坦之针，万宝榜一百七十一名，本命技，精雕玉，使使用者念力强化；蜕变技，光耀大千，消耗敌方念力，敌方念力越强，增加之念力消耗佔比越高。如此一来，李白方才的九符大幅减弱。
    万宝榜一千一百一十一名，无量壶。
    无量壶，承酒无量，本命无量。
    不知多久后，大唐，蜀州，酒池
    无尽荒地消失了，现在是一片大湖，叫酒池，中央有泉涌出，是为酒泉。
    泰坦之针消失了，如今，空中多了一颗星，叫酒星。
    严的马车上的八飞马不知道飞去哪了，只留下陷入石块中的车。
    车轮已经完全陷到地下了，看起来就像一座凉亭，所以叫酒亭。
    没人知道李白和严去哪了。
    或许天上的酒星与地上的酒泉会知道吧？
    但坐在酒亭中喝着酒池中酒的那些红头发老头是肯定不知道的。

 十五 飞昇：地谷（下）

    十五 飞昇：地谷（下）
    红刀之上，有当年林洪的祖父林元一在虞灭战役中，杀万人凝聚之血，成「百炼血刀」。
    「地势坤，」这是地坤盾的本命技，皆着，夏渊岳枪盾合一，使出合体技：「天地合！」
    山谷正中间是一座凉亭。
    「这里有个阵法，正确打开就可以放出天脉之气。」莫问心道，说完就开始研究。
    林洪四下看去，柱上似本有刻着对联，却已看不清了。山上本有灵草，但也被採光了，留下光秃秃的药圃。抬头，藻井做工精细，却也逃不出岁月的手，金漆剥落。
    「为什么这里会有亭子？」林洪问。
    「传说，此地曾为大能之府……」唐糖道。
    「开！」这时，莫问心开心的大叫一声，轰！凉亭移开，地气衝出！
    唐糖连忙丢出九百九十九把飞刀，结阵，守在四周；莫问心挥手间飞出七把墨玉小剑，同样结阵；林洪召出白虎，并洒出一大堆事先写好的符纸。
    林洪的第一道就是功法，火炎焱燚诀！
    就在这一道凝成的同时！
    第四层，念力功法，念诀。
    第六层，炼体功法，万兽刀诀。
    第七层，神通，万兽归一。
    第八层，林洪还不会用的符王。
    第一层，功法，风行诀。
    第二层，神通，风龙怒吼。
    第三层，秘宝，风刃剑。
    第四层，功法，炎龙诀。
    第五层，神通，炎龙咆哮。
    第六层，秘宝，炎龙枪。
    第七层，秘宝，陆家甲……不，不要，秘法：罗剎。
    陆炎，龙族后裔，灵体双修！
    夏渊岳掉进一个迷宫。在地下迷宫中转了转，莫名其妙的就到了中心。
    「……！」夏渊岳：「运气也太好了吧！」
    第一层，功法，风颯颲飆诀。
    第二层，秘宝，天乾枪。
    第三层，秘宝，地坤盾。
    第四层，神通，天地合！和天地为否，杀天地间一切。
    第五层，神通，双龙破。
    第六层，秘法，龙之目。
    第七层，秘法，铁布衫。
    第八层，秘法，金鐘罩。
    夏渊岳出身夏侯家，为庶出废柴，幼时居于檳港别院。五岁时去爬山，见到将死之龙，年幼的夏渊岳试图帮助牠，龙见其心地善良、意志坚定，便传承力量、血脉给夏渊岳，使其由不可修行，变成更胜陆炎的天骄！
    三人站起，莫问心问：「你们都有几层？」
    「我也是。」莫问心道。
    「我……」唐糖黯然：「只有八层。」
    「没关係，已经很好了。」莫问心道，眾人一边走出去，道：「看，大部分成功飞昇的人只有四五层。」
    「好吧，没事啦。」唐糖这才好过了一点，展顏笑道。
    附近，夏渊岳面前冒出一道天脉之气。
    无数神通向夏渊岳轰来！
    「哈哈哈哈……」夏渊岳大笑。
    转瞬之间，几乎所有飞昇之人都受伤倒地！

 十六 飞昇：双龙战

    「风刃炎龙！」陆炎右手持剑，斩出两道风刃，左手将炎龙枪掷出！
    只见枪在空中化作千丈火龙，两道风刃越飞越大，化作百丈翅膀，也熊熊的烧了起来，在空中化作一条巨大的应龙！
    「捡破烂的，就别再折腾了。」陆炎微笑，暖洋洋的。
    「天乾枪，地坤盾，双龙破！」夏渊岳吼道。
    天地瞬间合在一起，但在碰到应龙时，赫然崩溃！
    「天下毁灭，应龙不灭！」陆炎并非八次飞昇，而是九次！第九层……神通，应龙天！
    在龙中之王的威压下，乾坤双龙赫然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夏渊岳挥手，飞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符，化作巨大的光盾，就在其中开始了第十次飞昇。
    这些符原本是要用来防御有人在他飞昇时偷袭的，但因为他在地下迷宫中，所以完全没用。
    陆炎知道一旦夏渊岳成功飞昇，情况必会逆转，于是应龙衝出！
    不过一秒，符便崩解殆尽。
    但在符后，还有三千黑旗三千白旗。
    只见六千令旗在空中化作了巨大的太极。
    太极转，挡了一秒，但下一秒也碎了。
    夏渊岳胸口的夏家保命玉佩化作一道光，主动攻向应龙！
    六秒，足够一个人深呼吸一次了！
    第十层，神通，烛龙子！
    无名书第六页云：「龙有主……传至三代为烛龙 张目天明 闭目天暗 吹气冻地 吐气燃天 吸气寂灭……其子名曰鼓……」
    当年，夏渊岳见到的龙，就是鼓！
    夏渊岳丢出天乾枪化作龙骨，扔出地坤盾化作龙鳞，天空中就出现了一条千丈巨龙。
    应龙与之交手，两回合就落了下风。
    不算很远的远处，山谷口
    林洪三人交头接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白虎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加入战局：「嗷？」
    老话一句，夏渊岳再强，也不可能一打多。
    鼓再强，一打二也不可能赢！
    「……一念而起……大焚天。」林洪念念有词，正是火炎焱燚诀。
    只见林洪一个神通火，衝向夏渊岳！
    但在林洪的刀要把夏渊岳劈成两半时，夏渊岳一笑，身上金鐘罩开啟！
    但林洪也是一笑，身上喷涌出炎气，神通，炎！
    夏渊岳又是一笑，身上铁布衫开啟！
    林洪这次懒得笑，身上的灵火剧烈波动，「神通」，爆！
    夏渊岳这次笑不出来，身上罡气纵横，压箱底神通，风！
    风颯颲飆诀第二章曰：灵境用风，圣境用颯，仙境用颲，神境用飆，由于使用的神通是从之前的叠加，因此不需飞昇凝道，也跟凝道后一样强！
    林洪也没办法笑了，眉头一皱，左脚採地，扭腰，甩臂，热流顺着肌理涌出，流入刀刃。
    重心前倾，前倒，压下，右脚前踏，将体重尽数压至刀上，夏渊岳的防御层层破碎。

 十七 狮将

    然而，林洪的刀虽有万兽之势，却破不开风。
    林洪一手握刀，一手用力一按刀背，同时道：「本命，血海无涯！」
    红刀上的红色全部融化，在空中化作无边血海，海中又凝聚万兽骨血，万兽又化万符，溶如刀中。
    刀立刻有了万钧之重，撕开了风，斩下！
    夏渊岳险之又险的闪开了致命一击，召回鼓，逃跑！
    河断的天，被一双金光大手撕开，手说：「毁左帐道统者，必是唐军。」
    语毕，按向夏渊岳与陆炎。
    「……」林洪召回白虎。
    鼓与应龙杀向手，和手一起碎灭开来。
    空中走来一人，正是左帐王廷第三人，狮将！
    「他刚突破圣境！」莫问心道，同时七剑结阵。唐糖也丢出飞刀结阵。
    这时林洪跳了出来，与夏渊岳、陆炎站在一起，仰天大喊：「左帐我灭的！」
    林洪踏空而上，迎向狮将。
    狮将挥出一拳打向三人，三人不敢大意，用出全力。
    夏渊岳吼：「天乾枪，地坤盾，天地合！」
    林洪喊：「火、炎、爆！」
    陆炎喝：「风刃炎龙！」
    狮将的拳风化作金色巨拳砸来！
    三人的神通全部破碎，一起被黯淡了许多的拳头打中，吐血坠落。
    「……呃……啊……」林洪惨叫：「好——痛……！」
    此时，莫问心与唐糖佈阵完成，杀向狮将。狮将讶道：「七尊镇！」
    狮将双手虚空一按就是两个金光掌印，一个迎向剑阵，一个迎向刀阵。
    只见剑阵化作黑光，嗤嗤嗤嗤嗤嗤嗤，刺穿金色大手后黯淡了七八分，但仍将狮将的钢铁之躯钉出几个血洞；而另一边刀阵所化的旋风则绞碎了金色大手后，如镖打出，几乎将狮将斩成两半！
    狮将全身金光一闪，伤口復原，神色渐凛，一晃手，取出他的武器：金狮鉞，道：「本命，金日照！」
    顿时，金狮鉞放出无尽金光斩下，斩出数丈金芒，排山倒海的杀向五人！
    莫问心瞇眼，快速道：「他是地脉九层圣体，只有九道金光。他方才已用去六道，坚持住！」
    「本命，」莫问心挥手，武器虚灵剑从空中浮现，只见剑化无形，一瞬而去，他道：「遁空x念斩！」
    唐糖吟：「双本命，双星x双流星！」
    林洪喊：「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归一！」
    陆炎喝：「双本命，风火连三月x应龙天！」
    夏渊岳吼：「双本命，天行健、地势坤x烛龙子！」
    一鉞碎神通，二鉞退眾人，三鉞伤眾人。
    只见五人口吐鲜血，落地。
    此时，唐糖默念：「…不破不立，开！」
    四周自然凝聚地气，涌入她的身体！
    而肉身最弱的莫问心，在痛苦与压力下，凝聚出了九滴念在脑内。
    无名书，第二页，曰：「虚之上有天名苍 苍上有生命自云天使 生而有翼一对 心如明镜 能悟天地之理 为人所难为之事……
    悟道之前 一日飞昇 再生双翼 谓之智天使 又分五境 凝念 筑基 丹心 识海 仙山
    明镜之台凝甘露 谓之念滴 所谓本源是也 越早凝 凝越多则越佳 以九为极……」

 十八 古代一些事

    唐糖向前一踏，身外放出红光，红光化作巨人，守在眾人之前。
    狮将面露追忆之色，曰：「大概在一百三十五亿年前，宇宙中有座海洋，叫虚。」
    眾人困惑，唐糖停止了攻击的架势。
    「天幕为罩，曰苍；海底为基，名茫。」他缓缓的说：「海上三片大陆，分别为荒、蛮、道！」
    「苍、虚、茫各有一山，称之瀛洲、蓬莱、方丈！」他慢慢的说：「入瀛洲享天气飞昇；入蓬莱享海气飞昇；入方丈享地气飞昇！」
    「苍、茫、荒、蛮、道各有种族，分别为天使、恶魔、精灵、巨人、人族！修炼灵魂、心智、生机、肉体、灵气！各有千秋，人才辈出，整个世界欣欣向荣！」狮将激动的说：「多美好的年代！」
    「然而，一日天地变。北来一人，于一殿中，百山支殿，万龙抬山！南有一树，扎根一方大陆，日月星环绕。」狮将黯然的说：「三界一战，北方万龙殞，百山崩；南方大地碎，星辰黯；我界山海枯，五地毁。」
    「今日呀，你们应该是百亿年来五族难得之并肩作战！」狮将感叹。
    指向莫问心：「天使。」
    「……蛤？」林洪傻眼：「他讲这么多废话就为了逃跑？」
    「可是，」唐糖道：「他说的是真的呀！」
    「小时候，我爸常说陆家曾是九幽中的除恶之魔，」陆炎说：「看来不只陆家有这个说法。」
    「我则是以前有提听过爸爸叫摧国『红帐』，叫左帐王廷『白帐』、叫右帐王廷『黑帐』。」
    「等等，」莫问心指着夏渊岳问：「我们还要不要抢他的天气？」
    「不用了，」陆炎看了一眼，道：「他刚被狮将打了几拳，有助于天气完全融合。」
    「呵呵，」夏渊岳笑道：「没想到他居然给了我一场机缘。」
    「要出去了吗？」林洪问：「好饿。」
    「没什么事的话，」陆炎道：「我和夏渊岳以及其他兵部的人要回长安领命，希望未来的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去墨山坐坐吗？」莫问心道：「顺路欸。」
    「不，」夏渊岳摇摇头道：「除了接受任命，还有报告狮将的事，此事重大，必须尽快回报。」
    「喔……」莫问心失望：「好吧。」
    唐糖道：「我和林洪可以去啊！」
    林洪：「不先吃饭吗？」
    莫问心：「走啦！反正才30公里。」
    林洪失魂：「30公里……」
    林洪唉唉叫：「好饿……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欸……！」
    莫问心喜道：「师兄你出关了！」
    飞剑人看着林洪和唐糖，问莫问心：「这两位是谁？」
    「这是擎天大帝之女、幽篁公主、武痴唐糖；这是最近很出名的三修林洪。」莫问心介绍，接着转身和林洪二人道：「这是我二师兄，『剑仙』莫问天。」

 十九 墨山

    「师父算的真准，他说：『莫问心一定会带新朋友回来。陆炎跟夏渊岳会回大唐，那么一定是林洪跟唐糖了。』」莫问天看了三人，道：「诸位奔波劳苦，请先至食堂用膳。」
    「可以说说墨山的情况吗？」林洪抱着一海碗的清汤麵，边吃边问莫问心：「例如你有几个师兄？」
    莫问心吃的是羹汤，道：「四个，三帅兄最强、大师兄第二，二师兄第三。」
    唐糖吃的是麻油黑糖麵线，闻言抬头，惊道：「第三就这么强那第一和第二·····？」
    「不知道。我没看过三师兄，甚至不知道他名字。都是听四师姊说的。」莫问心低头吃了下，又道：「大师兄就是主峰上的那个樵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凡人。到底多强，我没看过。」
    此时一名绝色女子出现，指着林洪和莫问心，道：「师父和长青仙人在谈话，叫你们吃完过去。」
    林洪问：「我不记得她长相正常吗？」
    「正常。」莫问心边吃边答：「修不过仙，不忆四师姐面。」
    「喔？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文痴？」唐糖从碗里拈了粒桂圆吃下。
    「她就是与你并称的五痴之一！？」林洪一惊，差点把麵吐出来。
    「我可比不上她。」唐糖淡淡道。
    「正常啦。」莫问心说：「她比你老，修为一定比你高，等过几年天赋到极限时就差不多了……」
    「走吧。」莫问心说：「师父在主峰上。」
    爬山时，林洪问莫问心：「你师父该如何称呼？」
    莫问心道：「你已经入书院二年级，称他叫墨虚真人即可。」
    七尊第五书院院长长青仙人。
    七尊第六墨山山主墨虚真人。
    林洪偷偷和莫问心道：「那中年大汉就是大师兄？真的很……凡人。不过……他的斧头似乎给我一种熟悉感。」
    莫问心回道：「因为那似乎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斧头……我借来用很多次了。」
    林洪：「晚生林洪，见过墨虚真人，见过院长。」
    「莫问心向师尊请安。」莫问心道，转向长青仙人，道：「晚生莫问心见过长青仙人。」
    「无须多礼。」长青仙人笑道：「林洪你应该知道你是精灵了。去外面歷练吧！四修皆灵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林洪道：「可是，我有师父了……」
    「自己找！」长青大笑：「这样才是歷练啊！」
    墨虚真人：「看来师兄又要多一位高徒了。莫问心！」
    墨虚真人：「你去做一份关于古代世界的报告，不可用藏墨阁中资料，做的好可收入其中。」
    下山后二人向唐糖说明状况。
    唐糖：「你们可以用我家的资料库呀！」
    莫问心喜道：「大好了！书被收入藏墨阁奖励超高！」
    林洪思考，问：「墨虚真人刚说长青仙人『师兄』，那他们师父……」

 二十 行走天下

    「没必要知道，」莫问心道「反正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欸……」林洪叹道：「也是……」
    摧国在江北，于墨山出发需渡黄河，过大河，越长江，四十八万里路，几乎是地球的十二圈，凡人苦行二十年也走不完，修行者也要飞一年。
    好在三人有钱，至少两人有钱。
    莫问心当场砸了两万灵石，传送阵一开，一天就到大泽，省了三分之二的旅途。
    「月牙位于大泽，仅月白城周围『月原』可发展农业，后来打下赣国，才得到渭河 下游的可耕地……」林洪念游客手册。林洪花了三元银多就让三人往进客栈，他道：「这里物价只有长安一半！嗯，龙虾好吃……」
    首都的客栈当然是五星级的。
    莫问心：「大泽奇异，所以没有传送阵。」
    唐糖：「没关系我们可以飞！ 」
    林洪：「不行，北方就是左帐玉庭，飞了一定被发现只能用跑的。」
    唐糖道：「可是这样莫问心会落后！」
    莫问心道：「别担心！我可以贴地飞！我可是念修呢！」
    林洪：「还是被发现了……」
    莫问心跳出，道：「我来处理心！」
    不等二人回话，他上前，用念力扩音，吼道：「我是墨虚真人之徒，师兄是渔樵耕读的樵、二十一仙第四剑仙、天下五痴的文痴。我旁边是擎天大帝之女、天下五痴的武痴以及长青仙人记名弟子、大唐御前带刀侍卫准将军林洪。无论来者何人，速速让道！」
    「不是哥们，」林洪大急，喊：「你这样他们不但不会让道，反而会确定我们身份吶！」
    唐糖：「赶来堵我们就是不怕啊……」
    莫问心：「呃……：）」
    「我是左帐新蛮王！」对方回道：「帅狮龙虎三将，来取你们小命！」
    林洪：「你不怕被灭我们一锅端？」
    「这是我这生听过最好的笑话！」蛮王大笑：「你们几个打狮将都那么吃力，想灭我们？」
    莫问心：「不用废话，干！」
    狮将衝出：「本命，金日照x九天崩！」
    只见狮将身外出现九重金光，层层碎开，每碎一层，剩下的就量一倍。九看碎尽，他身上放出的光亮到白炽，由金狮鉞上喷出！
    林洪衝出：「我来！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归一x火炎爆+悔！」
    金色与红色的太阳相撞！
    轰碰隆隆碰隆隆隆隆——
    另一边。龙将取出苍龙鞭道：「本命化龙x天外天！」
    只见她身外以现九层明光，每一层都是前一层的两倍大！
    龙将低吼一声：「天！」
    第九层外面又出现一层白光是第，九层的十倍大，也是龙将身体的五千一百二十倍。
    莫问心惊道：「天气十层灵境！」
    「我想试试！」唐糖微笑，取出一长一短双刀，吟：「解封→极宝，摧天刀。」
    「本命，双星x流星杀。」
    「进化，蓝月x圆月杀。」
    「换骨，蚀日x环日杀。」
    「脱胎，红血x凶血杀。」
    龙将起初不在意，无视双星，硬抗双月，蛮撞日轮，此时，不得不把全身衝势与力量灌入鞭中，一击！
    只见唐糖化作血色巨人衝来。
    龙将吸气，不知什么秘法啟动，十层天地之气回归胸腹，龙将亦化作巨人，是原本的五千一百二十倍大。
    此时。莫问心食指指向豹将，道：「伏笔。」
    「…怒…愁……念、忘、慾——恐、怨……惑…！」莫问心的九滴念化作九滴墨，写出九字，口诵：「九心莫问。」
    九道摸不见看不着的符，如同九把利刃，刺向豹将。
    豹将与狼将一样，修为不高，是以用兵累功为将，受了九符，吐血倒地！
    莫问心见机不可失，道：「本命，遁空x念斩！」

 二一 被遗忘的一些事

    二一 被遗忘的一些事
    一个虫洞开啟，两名名狼狈的修行者跌跌撞撞的走出。
    唐与燕的边界，是一座大山脉，叫做游龙。
    凉梁平三国就在其上，唐燕唯一的渡口就被曾经的羽城掌控。
    山以西的唐境内，曾有个小国，叫蜀，都成都。
    四千一百二十五年前，成都
    「曖……」唐国初代帝皇，李馀王感叹道：「没想到成都有个如此恐怖的存在！老师，我们现在进退两难呀！」
    「看来不做些牺牲是不行了！」长青仙人：「张槐！」
    「唉……」长青仙人叹道：「接下来就看造化了！」
    一个巨大的圆型石板降下，上面有个正九芒星，发着蓝光。
    李馀王：「可惜了一个至宝…」
    蓝光渐渐淡去，成都永远消失在地底下。
    此地被称做「无尽荒地」。
    一名青年在空中看着无尽荒地，道：「这是…三师弟的星岩？是谁用的比他好？」
    四千一百二十五年前，成都中，张槐喝道：「蜕变——脱胎！」
    成都城中，名头上长红角的长者，抬头，叹道：「是祸……躲不掉。」
    画面消失，青年道：「原来是槐儿，已经史诗了，还可以镇压同境……」
    「无尘、长青、墨虚都在这啊……」他喃喃道：「我已到师尊们这一步了，不知他们神话了没？」
    此时，一条真龙在云上跳来跳去，像松鼠。
    「区区圣境，」青年怒道：「也敢来我界闹事？够了！」
    青年：「借用一下呀……」
    于是，荒地上多了一座山。
    「龙引天地，破者为我首徒。」他自言自语，在空中走远。
    严用出了神符「灭世」，李白提起无量一倒，挡下了神符。
    喝一口，喷出酒气，吟道：「醉舞狂歌！」
    万宝一千一百一十一名，无量壶，进化技，大醉千年。
    万宝榜八百二十三名，玉芯剑，进化技，舞动天地。
    二十一仙第十七，醉仙李白独创，狂歌剑典！
    「星链、月环、日冕！」严飞出，星光成链缠绕，月光成环围绕，日光成冠加冕，他诵道：「天子剑。」
    严手中出现光构成的巨刃，斩向李白！
    所谓秘术，加成自身者是也。
    没人注意到，地面上的大洞中，有着一座破败的城池。
    一双血色巨手撑着洞口，似欲爬起，令人战栗的呜咽声回盪……
    同时，长安，书院，雪谷
    雪谷在绿谷之上，四季飘雪，间人不可入。
    此处有间茅庐，读书声朗朗，但今天不一样。
    一名莫日十三岁的少年，着轻裘而出，下到了绿谷赏花。
    在下棋的两名老者中，执白子者，所有学生都见过的教务主任，见了少年，急忙起身问候：「大师兄好！」
    这名少年竟是书院大师兄：张槐！
    他回礼：「八师弟早！」
    突然，张槐面色一变：「谁解了大师伯加固后的星岩？」
    一步之下，便来到了无尽荒地。
    此时，截两把光剑交锋，严正好落入下风。
    张槐把两人丢入仓促打开的传送门，道：「两位先回长安！」
    两人此时才发现了恶魔，吓的尖叫，头也不回的跑入传送阵。
    传送库不稳，传半个月才到长安。
    「呼……啊！！！」严喘了口气，大叫一声，跳起来，大吼：「我们的东西都没拿！」
    「对吼！」李白惊呼：「怎么办……」
    「哎……」严：「先进长安吧。」
    「也好，」李白同意，道：「先打探一下消息！」
    于是，两人携手走入了长安城中。

 二二 大泽

    在严和李白走入长安时，大泽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林洪和狮将在豹将死亡那刻，相撞！
    两颗太阳的撞击，几乎在瞬间把沼泽上着白花的芦苇丛焚尽！
    林洪的红太阳瞬间被狮将的金太阳吞没。
    「爆！」林洪声音听着挺猖狂。
    林洪极为短暂的站了上风，但随着太阳消逝，下一刻可能便要被淹没。
    神符在这撞击下破碎，但依然融入了狮将的身体。
    狮将笑了，心想：破符有何惧？
    可惜符和药一样，愈碎效力愈强。
    狮将的人生走马灯闪过。
    就这两秒，强过林洪不少的狮将，被林洪硬生生的撞飞！
    狮将用鉞全力抵着林洪的刀，却依然被挟着爆炸惯性的林洪一刀推出了数尺。
    好不容易稳着，又被猛烈的攻势逼的后退连连！
    林洪双手握刀，举向右上，劈。反手一斩，再刺。
    同时，唐糖那方面打成了平手。
    佔据先机的唐糖双刃飞舞，与长鞭纠缠，一时之间难分轩輊。
    而此时，掌握全局胜负关键的莫问心，却又因用了《九心莫问》，消耗过度倒下！
    此时唐糖向前一步，手中的长刀在飞刀的掩护下进逼，不得以之下，龙将一退！
    眼看即将落入下风，她却一笑，鞭抽在地，烂泥向前喷出，吓的唐糖封刀！
    待唐糖看清楚是淤泥时，龙将已经稳住，唐糖正想骂她无耻，没想到，龙将居然一鞭抽向莫问心！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生死之中磨出来的默契使唐塘明白——莫问心定有准备。修炼念力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昏过去？
    就算体力不支，只要醒着，念修就能攻击！
    然后唐糖想到了，于是挥刀，却不是救莫问心，而是攻龙将。
    果然，一柄透明的剑刺出，正是虚灵剑。
    唐糖也双刀齐出，包夹了龙将！
    但龙将也并非间杂人等，在唐糖没保护莫问心时就明白事有蹊蹺，早有防备。
    龙将狼狈却完美的躲过了夹杀，趁唐糖挥空时，反击！
    这一鞭，如天威，如瞬电。
    莫问心在虚灵剑出时，看到龙将看了眼唐糖。
    「龙将明明已察觉我有准备，」莫问心暗道不妙：「为何依然要攻击？」
    然后看到龙将的鞭向唐糖挥出！
    「此人好深的心机！」莫问心暗道，同时用尽全身之力，跃出，竟然是要以肉身替唐糖挡下杀劫！
    龙将不明所以，对此大骇，手一滑，加上莫问心此时其实也跳不了多远，因此莫问心只有左手被打到。
    他在昏过去之前，左手一握，曾经修长美丽的食指在空中画了数划。
    这是他为守护自己所爱而诞生的皓然之气。
    莫问心倒下。或许，永远起不来。

 二三 长安城中小事

    大泽中的战斗还在继续，长安城中的两人却很悠间。
    大唐，长安，左翼大街一段六六六号，陈记包子店
    李白：「没想到长安的美食到不少。」
    「哼哼，」严得意道：「没我带路你大概这辈子都吃不到……那是谁？！」
    军部在北城，而京都守备衙门也在北城，「京」师师部在西北角，而且这名战士跑的方向是长安城东南角，所以也不是要出城或去城门司。
    眼看李白此时战力低落，严当机立断，智天使真身出，不死金刚身起，真龙化甲，天子剑斩！
    那人抽出弯刀，挡下天子剑，大吼一声：「严！」
    仔细一看，原来是北境军「长城」师团指挥兼「渭城」师军长——大校王天成
    松了一口气的严问：「你怎么在这？」
    于是，王天成和他们二人说明了林洪在飞升后的事，并问：「你去哪了？」
    严便把自己去飞昇后的事情说明清楚，李白也在一旁附和。
    「哀……世事难料啊……」王天成道「好吧，不怪你了。」
    此时，王天成的玉牌「叮」了三声，他皱眉，伸手从右边口袋拿出，一看，忍不住叫道：「什么？」
    「什么什么？」严有些困惑，又想到王天成平时不会如此大惊小怪，认真问：「怎么了？」
    王天成把玉牌递给严，道：「看！」
    王牌上是寧国大元师的讯息：「林洪、唐糖、莫问心三人在大泽，被左帐王廷新王率眾围攻！」
    严衝向长安传送阵，道：「快！」
    王天成边跑边道：「我帮不上忙，只能帮你们开啟传送阵。」
    李白：「我没法宝，法术又弱，战力难以发挥，就只在长安等你了。」
    到了传送阵，王天成刷了玉牌，一亿军功直接蒸发，顾不得心痛，道：「快！」
    严展开双翼，以同境修行者的二十倍速度飞翔。
    真龙用天语道：我被封印了千年，现在习惯了外界，似乎要成为应龙了。
    严：「好险我早半个月收你，不然就难收了。」
    龙：……我叫金泉，很荣幸成为你的契约生命。
    成为了应龙的金泉化做了护甲，穿戴在严的右手上，一路延伸到右边双翼。
    严的速度瞬间飆升，逼近了同境的三十倍！
    不足一瞬后，他就看到了战场。
    八十一头黑豹拉着的蛮王「行宫」中，传出了一声轻笑，似乎……是嘲讽。
    白茫茫的芦苇丛中，一人跃起，凭者强悍的肉身站在空气中。此人身着青衣，左顎有疤，正是林洪的房东——青衣人。
    青衣人向严道：「现在他们占优势，就不要去干扰，让他们自己解决。」
    「靖国大元帅！」严觉得此人好生面熟，端详半刻，惊呼：「为什么你们这么关注他们？」
    「他们可能是人间的下一代强者，」青衣人祥和的微笑，说：「别忘了……『天外有天』。」
    天空似乎也在看着他们。

 二四 白杏

    唐糖趁龙将被炸得灰飞烟灭，闪身，接下莫问心，轻轻放到一旁，并看向林洪，跳过去要支援。
    「金台夕照！」狮将眼疾脑快，身形一晃，金阳自爆，林洪和唐糖直接被炸飞！
    狮将自己乘着衝击波，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替蛮王拉车的八十一豹正中，站在最大隻的豹上，口吐鲜血。
    唐糖和林洪重伤飞出，好在两人是体修，并不像莫问心那样凄惨。
    「龙将」自行宫走出，把重伤的狮将扶回行宫。原来刚刚的龙将只是分身！
    行宫内有大声音传出，那位说「我来！」，于是他便来了。
    这是名英俊的青年，莫约十八岁上下，白发绿眼，身高两尺上下。
    「蛮，帐与发同色，目皆碧。」唐糖向林洪低声道。
    「吾名，白杏。」蛮王说，仿佛在呼应他的话，乌云散了，一束阳光指向他腰带上金丝织就的银杏叶。杏叶反光，照向二人，金黄杏叶闪的二人一眩。
    这时，他一跃，飞过八十一豹，到了二人面前。
    手一握，一杆和他一样高的白枪出现！
    「储物法宝！」唐糖道，储物法宝虽不入万宝榜，却也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不像唐塘在意细节，沙场上长大的林洪在意的是兵器。
    「把二百多尺的万年老树做成枪有多强？」林洪故意问了句废话。
    「很强！」唐糖一面回答，一面攻击。
    唐糖握拳，刀飞入手中，恰好被握住。
    只见向人一左一右杀向白杏。
    但白杏并非等间之辈，油尽灯枯的二人，即便既突袭又夹攻，依然一下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林洪被一枪扫到，刀飞了出去，白杏一枪刺下。
    林洪闪开，但这里是沼泽，于是他滑倒了！
    一枪又至，他本能且无力的举起右手，似乎想档。
    青衣人飞出，剑离白杏只有三寸，但不是要杀，必竟白杏也是下一代的强者。
    此时林洪手上很久不见的十字出现了。
    「我都忘了教他用『符王』了……」严喃喃自语。
    十字爆炸，白杏吐血飞出，在空中一个转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令他全身皮肤溢出鲜血。
    「呃啊——！」白杏落入「行宫」之中，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弧线尚未落地，他口中又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的血。
    龙将和狮将紧张的上前保护，只见他巍巍颤颤，说：「符……符符、符王！」
    白杏躲回巨大的行宫车内，碎念道：「……我早就跟狼将说不要把这玩意拿来给分身当护身符……」
    严走来，说：「忘了教你用符王。」
    就把一本《符王使用说明书》给林洪。
    「加油哇！」严拍拍林洪肩膀，道：「祝你早日考入内宗......」
    林洪愣愣道：「内宗是啥？」
    「你还不知道？」严皱眉，道：「内宗就是西天、书院、墨山三大教教主的弟子，你不是要被长青收为十七子了吗？」
    严停了一下，又道：「放心，我没如此小器。」
    林洪说：「喔……我要说什么？」
    唐糖道：「先救莫问心！」

 二五 赶时间

    青衣人看了一下，取出丹药，给莫问心服下，道：「越境使用九心大法，又过度使用念力，九死一生，非古稀不可治。此丹吊命一旬，速见汝父。」
    语毕，手一甩，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把二人送到长江边。
    林洪看着前方的长江，又回头望了望大泽，道：「十万里大泽……就是他一挥手间？」
    唐糖：「他是大唐军方第三强者，半隻脚已经踏入神境了。」
    「第三么……？」林洪暗道，又问：「怎么渡江？连对岸都看不到。」
    唐糖正要开口，一旁有名凡气灵境飞过去。
    于是，所有站在河边的人，全部安静下来，看着他被江水上方的强大气流撕碎。
    唐糖道：「此河似乎非古稀不可渡，但从很久以前就有闻始，有个『摆渡人』在此摆渡。你看！」
    一艘平凡小船荡来，上有二人，一人盪桨，一人垂钓。
    唐糖道：「垂钓的那个是渔礁耕读中的『渔』！」
    林洪稀奇地看着上百人走入小船中，接着二人也入了船中。
    船中只有他们三人，和昏迷的莫问心。
    唐糖感叹：「多重时空。」
    「平凡的……」林洪道：「恐怖啊……」
    「踏上此路者，皆是不凡人。」摆渡人回首，道：「总有一天，你会看得出来……」
    二人一晕，已在对岸。林洪扛起莫问心，道；「走吧！」
    二人入城，只见城墙上塔楼似剑，直指苍空，纹饰单纯，皆是回文。
    城门口立着〈晋霸帝征回碑〉
    「晋霸帝大征十五年……征回，回，天使一族，以符立国，专精回纹...…胜。
    霸帝开恩，封回降贵族为回王，掌回城。盖晋文明古国也，不似蛮秦只识杀……
    又命原回国国教入京，于晋国国研所新设回文系……」
    林洪看了道：「晋朝果有大量，难怪可成为一方大国。」
    唐糖答道：「晋在虞时即有国，能存在如此之久，必有所长，快走吧！」
    唐糖一挥手，一万五千灵珠消散，阵起，传送。
    「清本蛮族。」唐糖道：「摧为红，金为黄，清为绿，元为蓝，辽为紫。」
    五千多年前，蛮族南下，虞本朽，于是灭；八帐入中原，天下动盪。李馀王本长青之徒，于辽河平原唯一的屏障，青山下，建长安、亲河连羽、吞蜀灭辽，收辽河以北，又败金帐，成为河东第一强国。
    不，此刻不是怀古之时，于是二人延清河南下，前往插天峰。
    三天日夜兼程，插天峰到了。
    不过，林洪的重点依然不对：「好饿……」
    山上建筑都沉在云雾之中，却无仙境之感，倒与战场的狼烟颇似。
    若换了他人或许会感到不适，但林洪却感到一股温馨：像渭城。
    尤其美人在侧，更是令他几乎忘了莫问心。
    山顶有座大殿，门旁有石，书「蛮神」二字，不知何意。
    唐糖取出令牌按向门上，枣红色的大门开啟，林洪算了算，门上有一百零一枚紫金门钉。
    门禁重重，一令皆开。正殿有椅，应龙骨座。
    唐玉天与其它林洪见到的三步大德不同，同样不散出修为，却又不似他们平凡。
    「晚辈林洪，见过大帝。」林洪照着方才唐糖所教，道。
    「不必多礼，叫我唐叔即可。小女一路上承你照看，不必太见外。」唐玉天一挥手，一枚令牌飞出，又说：「这是我国的通行证，等级有木、金、玉三种，玉最高级。通行证除了通行用，还可以当身份证、护照、储值卡、钥匙！」
    唐糖看着自豪的老爸，忍不住说：「所有国家和宗门的身份令牌都有这些功能好吗……」
    唐玉天乾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先救人，你们先出去吃饭。」
    林洪：「这是……什么神通？」
    唐糖淡定：「古稀之上，皆可如此。」
    唐玉天看着莫问心身上的九道金龙，喃喃自语：「他……是谁？」
    隔间里的无名书第二页写着：「虚之上有天名苍 苍上有生命自云天使 生而有翼一对 心如明镜 能悟天地之理 为人所难为之事 皇族身有九龙纹……」
    天上的青年看着严，严深身上的金龙闪一下。

 二六 插天峰上小事

    桌上放着一本书，厚度足足有十多公分，仔细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金色的大字：《十字通鑑》
    这本足有上千页的砖头折磨了林洪近一个月，只见林洪躺在椅子上，眼神已死，大脑努力的消化不知几十万字的文言文……
    书的大意是：很久以前，有五个世界，都有超越神话的强者。
    五个世界在宇宙间相遇，五位四步大能决定合作。
    五位大能分别创造了风和苍、水和茫、木和荒、土和蛮、金和道，又吞併了一个火系世界作为太阳。
    然后他们决定开创一些宗门，以便分配资源给当时还不成熟的修行体系，培育可能的人才。由于苍、茫较强，因此独立建立瀛州和方丈；另外三位大能则建立蓬莱以及管理太阳。
    三大山门各掌一种突破方式：瀛洲天气，蓬莱海气，方丈地气。
    一切步入正轨后，五位大能约定四十五亿年后，也就是一星辰劫后，在三山以及太阳各挑选一名人才，共同培育，认为这有助于五族融合，產生最后的、踏足第五步的「超人」。
    可惜，人才尚未培育出来，五人就先爆发内战。五位大能，一死，一伤，一去。
    此时，有两个世界来临，三界一战，三败俱伤。于是，剩下的二位大能也重伤。
    世界也破裂、重组，中道、北荒、东茫、西蛮、南苍。
    虚海破灭，从此难有海气。
    之后就是人们就知的歷史：失去大能庇护的蛮与茫被瓜分，荒、虞、汉三朝鼎立。
    直到蛮神出世，打破平衡。
    「所以我要去北荒……」林洪自言自语：「不知道唐糖去不去？」
    迟疑片刻，笑着说：「去问问。」
    但当他寻到唐糖时，莫问心正好牵起唐糖的手。
    林洪和莫问心各退一步，林洪抽刀，莫问心拔剑。
    「红日。」林洪平静的说。
    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归一x火炎。
    「诛心。」莫问心同样平静，本命，遁空x念斩+伏笔x九心莫问。
    莫问心一念斩下，切碎红日烈火。
    林洪不问九心，一眾尘缘一刀斩。
    两人口吐鲜血，站回原位，看着对方，似愤怒，又似淡然。
    莫问心道：「我懂……但不能接受。」
    林洪道：「我曾经是唯一，我后悔，但……无悔。」
    两人说的话，唐糖听不见。
    莫问心举起手，黑色的枯萎的左手，一挥。
    林洪收刀入鞘，同样一挥手。
    神符正，是信仰，是澔然之气。
    神符悔，是回忆，是过往时光。
    「哈哈……」林洪笑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说：「那心就祝福你们了……」
    「抱歉…」唐糖喃喃道：「谢谢……」
    莫问心望着林洪远去的身影，一语不发，良久，便看不到了。
    莫问心张口欲言，最后什么也没说，牵起唐糖的手，走了。
    山下的林洪回望插天峰一眼，目中似有不捨，但随即淡然一笑，自废修为，灵体破碎，回归地气九份。
    復又看向东方，飘然而去。

 二七 唐帝国北方大事

    《唐六典?卷五?尚书兵部》
    第壹条.尚书省为办理刀兵业务，特设兵部
    第贰条.本部掌理下列事项：
    一、国防政策之规划、建议及执行。
    二、国防与军事战略之规划、核议及执行。
    三、军队之建立及发展；国防科技与武器系统之研究及发展；建军之整合评估。
    四、国防资源、人力与军事教育之规划、核议及执行。
    五、军法业务、矫正执行、国防法规与诉愿、国家赔偿、官兵权益保障之规划及执行。
    六、国防採购政策、法令、制度、计画之规划、督导、管理及执行。
    七、本部政风业务之规划及执行。
    八、其他有关国防事务之规划、执行及监督事项。
    第三条.兵部设以下官职
    一、兵部尚书一人侍郎二人
    二、郎中二人员外郎二人主事四人令史三十七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三人甲库令史十二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
    四、员外郎一人主事二人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六、员外郎一人主事三人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四人掌固四人
    八、员外郎一人主事二人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五人掌固四人
    一、大元帅一人，非常设。唐帝国国防之最高统帅，为国家战时代表，掌外交，并有收税徵兵权，任命条件如下：
    1.由唐帝国皇帝任命及罢免
    2.修为在神境以上或有相当能力者
    3.经五位大将军全部同意
    二、大将军五人，常设，节度一方，分守北、东、南、西、中，名为靖国、镇国、平国、安国、寧国，领一军，辖数个师团。修为仙境以上或有相当能力。
    三、将军十七人，领一师团，修为灵境以上，军功三亿以上……
    北境军直属「渭城」师大校王天成，早在数十年前就可以突破灵境，统领「长城」师团，却因近年北方战事频仍，使他至今无暇抽身，只能以「指挥」身份做战。原本打算让林洪接手，自己去突破，没想到林洪反而先走了。
    「……反正如此……」林洪对王天成说：「所以九份地气就给你了，我要拋去前缘，重觅新生。」
    「哀……」王天成叹道：「何苦呢？」
    「哈哈」林洪笑了笑道：「对我来说不苦。」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王天成道：「开始吧！」
    林洪与王天成手掌相对，王天成深吸一气。
    第一层：大唐·兵念诀。
    第二层：神通——无华刀罡。
    第三层：大唐·兵体诀。
    第四层：神通——人刀合一。
    第五层：秘法——《武兵要塞?攻?装甲列阵》。
    第六层：秘法——《武兵要塞?守?治灵之音》。
    第七层：自创——刀道！
    第八层：自创秘宝——凡尘！
    第九层：禁术！——捨身一刀！
    但王天成没有回答，他仰天长啸，渭城周围百里，山河震动，天地战慄，长达一刻，但凡灵境之下，全数昏迷！
    林洪腿一软，跌坐在地，看着王天成的修为随着长啸攀升，灵境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巔峰！
    「圆满，代表随时可以完美突破；」严曾跟林洪说：「而巔峰，是真正的极限！」
    「这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林洪喃喃道：「……厚积……薄发？」
    长啸罢，王天成扶起晕头转向的林洪，说：「谢了……你后面的打算呢？」
    「去……去荒陆吧？」林洪歪头想了想：「现在当然不是为了进内宗，毕竟我已没了她，也就没有过去的理由……而是因为荒是我的家——虽然我从未见过。」
    王天成点点头，道：「我会尽力帮助你。」
    说罢，便领着林洪去休息了。

 二八 荒之大陆

    靖国大将军站起，看向渭城，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唐天啟二十五年，渭城
    右春坊通事舍人谢出人来到，手捧贴金轴圣旨，口诵：「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升原北境军『长城』师团指挥兼『渭城』师军长王天成大校为北境军『长城』师团将军……。
    ……升原『渭城』师222装甲营营长韩参天中校为『渭城』师师长，晋上校……。
    ……林洪二十一岁，自废修为，助王天成飞升，其心可嘉，升林洪为御前带刀侍卫准将给事中……。」
    「这一串头衔是啥意思啊？」谢出人走后，林洪问王天成。
    「你自己要的职衔，你不知道啥意思？！」王天成震惊。
    「不知道！」林洪理直气壮的说。
    「侍卫是有分等级的，一到九等分别对应三品到从七品，也就是将军到下尉。」王天成无奈，只好解释：「你这种没说几等的，就是掛头衔的预备人才，通常后面会加军衔，像你就是准将。御前带刀是荣誉，代表可以御前带刀，没实际用途；给事中也是荣誉，代表可以出入宫禁，有些用途……」
    五千三百六十八年前，金帐蛮王金涣宇突破宇宙境失败，魂魄崩裂，命不久矣。
    首先，他杀了人族的守护者，虞君。
    虞君虽是「碎虚」境，却在三界战争中受了重创，所以，被不要命的蛮神杀了。
    接着，他又逼同样在三界战争中受伤的荒君和在内战中受伤的苍君发下了「闭关一万年」的道誓，最后，他飞上了天。
    天外，北有一殿，南有一木。
    据说，他掀了殿的屋顶，断了木的枝干。
    五百年后，天上掉下两具尸体，一具是蛮神的，一具是蛮君的。
    蛮君是真正的宇宙境，死于内战。他的尸体化作烽火台似的山，居住着后代们：红帐王庭。
    蛮神的躯体则落在他的家乡，将荒、道界山，天道山，一分为二，自身则成为了「荒城」。
    林洪面向荒城，闭上眼睛。
    一年前，王天成突破灵境，为林洪准备好一切。
    一年后，林洪来到了荒城。
    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林洪睁开眼睛，望向荒城，不由为之震撼。
    林洪见过许多壮丽场面，长城、长安、河断、大泽、长江，个个都是壮阔无比的奇景，但只有长江的气势可与荒城比肩。
    东方的天遗山与西方的西天山如同放大版的长城，绵延无尽，抬头也看不到山顶，就像接在天上一般。
    劈开二山的三角锥四平八稳地坐在正中，远比林洪见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矮、要小，但他的气势却是最强大的。
    林洪看向荒城顶，只见一座唐帝国的碉堡，像冠冕一般。
    林洪向前走，走了一个多小时，方来到城下。冠冕上照下一道盖光，有人问：「来者何人？」
    令牌射出一道蓝光，直达五百公尺外的堡垒，传出讯习：「御前带刀侍卫准将给事中林洪，受淮通行。」
    「哇……！」上面的军官吓一跳：「请、请过！」
    林洪望向关外，深吸一口气，举步欲行，然却又怯退了。
    日影已西，林洪才终于下定绝心似的踏出一步。
    林洪走进荒城后的未知之域。
    于是一切归于静寂，如同烟花。

 卷一尾声

    林洪终于下定绝心似的踏出一步。
    走进荒城后的未知之域。
    千里之外，长安，青山，草庐
    长青看着林洪走出荒城，再也看不到，叹了 口气，道：「也不知如此，就竟是福是祸......」
    「不会有问题的，」张槐笑道：「一但他回南方，就会回到老师的控制中。」
    「但愿如此......」长青说完眼神不自觉的扫过长安城中的一间小屋。
    长安，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
    因为没有林洪，没有红刀，某个人不一定会回来。
    「……你的意思是，他到了传说中的天山之北？」倩看着青衣人，很认真的问。
    「是的，」青衣人点头：「不打誑语。」
    林洪终于下定绝心似的踏出一步。
    长安，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
    「三年多了……」倩自言自语，抬头，看向西北，啥都没有。她道：「他会回来。」
    没有人知道，倩望的方向正式林洪的方向。
    上面系着的东西闪闪的，看不清。
    终于下定绝心似的踏出最后一步。
    林洪走进荒城后的未知之域。
    长安，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
    千里之外，林洪踏上荒的土地。

 卷二上英雄 序 天啟八年大事

    卷二上英雄 序 天啟八年大事
    有缺点的战士究竟是战士
    一名穿着过短文士长衫之人打着响板，一应衣物脏兮兮的一层灰，正是说书客。说书客手捧一卷《小唐书?天啟八年志》，晃荡而行，在四方街中站立，前为一酒楼，右为一糖舖，左为一青楼，后为一客栈，只见他开始吆喝。
    「各位看倌！」说书客曰：「今天来说《小唐书》……！」
    「且说那大唐天啟八年，燕国大旱，欲以万金向梁国购买「百炼水丹」，化作万水，灌溉北方。」说书客曰：「不得，便抢！」
    「燕国地广民多而势大，梁国告急，求助盟国凉、平，史称龙山同盟。」说书客曰：「燕梁凉平游龙山脉之战，三国同盟以雪崩之势灭亡……」
    「待问那三国百姓如何？且听说书客到来！」说书客曰：「此时一人突来，自云『逍遥客』！」
    「『逍遥客』一统三国残部，攻羽城！」说书客曰：「于是乎，灾民、遗民却和唐帝国国内的叛乱份子合流，攻破了由东疆军『羽城』师团驻守的羽谷口，进入大唐境内……」
    说书客评曰：「这其中要是说毫无蹊蹺，鬼才信。」
    「朝廷方面发佈八百里加急，命镇国大将军陆陞熿偕其弟陆陞煜、其部焦土，分别率『陆城』与『游龙』二师团前往支援。」说书客曰：「然而，为时已晚。待大军到达，羽城城主林狂刃及他的兄弟——『羽城』师团将军林楷刃两名圣境强者陈尸在断垣残壁之中……」
    「林家另一名强者林金刃也死在数里外，林家满门被屠，少主林洪不知所踪……」

 一 恶梦

    「煜，你好了没！」陆陞熿豪迈的笑道：「炎儿都备好了！」
    年仅五岁的陆炎坐在马车中，好奇地四处张望。他是陆陞熿的儿子，准备去战场上「见识」一番。
    「好了好了！」陆陞煜走了出来。他是陆家当今强者，圣境圆满的修为是他当上将军的底气。
    整队来到军营，陆陞煜身上懒散之气一扫而空，换上一身犀利之意。
    「札！」士卒们轰然应诺。
    「进军！」陆陞煜大喝道：「前往南谷口！」
    说书客评曰：「前线告急，陆家兄弟带着数万兵马，藉由大型运输舰飞向南谷口与焦土会师，进兵羽谷口。」
    大唐天啟八年，凉山道某地
    「马的什么鬼！」陆陞煜怒吼一声，一拳打在旗舰雷达仪表上。
    十天，整整十天雷达罗盘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整支舰队困在一座迷阵中进退两难。
    「煜、焦兄，我们杀出去！」陆陞熿一咬牙，说道。
    「可是……」焦土迟疑片刻，说：「若是计，何如？」
    「没办法了，」陆陞煜坐直身子，道：「就算是计，也只能一拼了！」
    三人飞出旗舰，齐齐升空
    陆陞熿拔出风刃剑，仙境后期修为展露无遗。
    运转起四象大典风行诀，一道强极的剑气蓄势待发。
    陆陞煜手握炎龙枪，看似与平时并无二致，唯有若隐若现的龙吟显示他也已经准备好。
    焦土是体修，双手握拳，七层地气浮现，一身刚毅沉稳之气，内敛、肃杀。
    陆陞熿可不如表面上一般粗浮，冷静的说：「煜，与我合击；焦兄，请你断后。」
    「风龙怒吼！」见两人答应，陆陞熿立刻发出蓄势已久的一击。
    「喝！」没有多馀的动作或言语，陆陞煜就直接刺出了最强一击——炎龙咆哮。
    出人意料的，阵法轻易地被撕开了。
    「啊……」焦土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的羽城已是断垣残壁，尸横遍野。城中还冒着黑烟，显然几天前就已被焚烧过。
    「晚了，晚了啊……！」陆陞熿道：「传令，全军搜救！」
    陆陞煜带着焦土传令搜救，便落了地，抬头，却见林狂刃被一根长数尺的巨型箭矢钉在城墙上。双手尤握大刀，死不瞑目，四周敌军尸横如山，他不禁叹息，正欲取下他的尸首，却见不远处林楷刃也被钉在地上。
    「不好！」焦土此时方才醒悟，惊恐的大叫：「是弒神弩！有埋伏！」
    话未完，一杆金光巨箭射来，焦土赶忙运起圣境中期的修为格挡，仍是被轰飞数百丈。口吐鲜血，面如金纸，已是受了重伤。
    「备战！」陆陞熿大喝，可惜为时已晚。
    四支军队各由一名圣境强者率领，驾着战车、机甲、飞舰驰来，而唐军却都已远离自己的装备去搜救。凡人可不是修行者，如何与机械抗衡？即使三位将领死命抗敌，依然无济于事……
    大唐天啟八年，东疆军…………
    事后，陆陞熿的堂弟陆陞煬——陆家仅存的灵境以上强者，修为灵境中期，自战舰遗骸中挖出了年仅五岁，身心受创的陆炎。
    陆陞煬为忠志之臣，尽心辅佐陆炎，才算保住了陆家，使其不至灭亡。

 二 陆炎的噩梦

    「呃啊……！呼哈哈……」陆炎大叫一声，惊坐而起，粗重的喘着气。
    每逢午夜梦回，陆炎都会回到大唐天啟八年的那天。
    「别慌，别慌。」陆炎心想：「早在天啟十九年，十六岁的我就平定了冀州之乱了。」
    大唐天啟八年，燕国攻龙山三国，三国告急，求助于羽城，请求放流民入关。羽城拒绝，表示需请问唐政府。然旷日费时，三国遂灭。
    这时，「逍遥客」一统三国残部，与大唐境内反抗势力合流，击败了大唐东疆军。之后，流窜到三不管地带——冀州南面，南边军屡剿不灭，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次。
    天啟十九年，十六岁的陆炎自请先锋，率兵攻破叛军大本营，一鸣惊人，赐一亿军功，调往京都守备衙门长安师，升准将。
    然而此时的陆炎却仍未被视为第一线的天才——实在是「龙之子」夏渊岳过于着名。
    陆炎被称做「第二人」的日子，直到林洪入长安之后才改变，他们展开一场教课书级的战斗，从此世人方才明白，除了夏渊岳，军方还有两位实力、战术都十分厉害的人才。
    「林洪……」想到林洪，陆炎表情略有凝重。自从林洪在助王天成突破后，又过了三年，林洪音讯全无。
    很多人都说林洪不过是曇花一现，但陆炎可不这么认为。是金子总会发光，好比当初的王天成……
    王天成横空出世，击败所有当代天才：一刀斩断林麒的剑；三刀击败林家兄弟；五招辗压陆家兄弟；六招击落凤凰双子；六招凋谢瀛州「神子」的本命花；七招打碎大唐皇太子「大日明王」李仁格的日轮；与大汉太子刘稟严交手，十一招刘稟严认输，弃轩冕而出家；十九招镇压燕国最强皇子「血屠」陆地；甩掉当也第一美女「文痴」；最终击败了当时的年轻一代最强者「孤欲求败」金锁，得到「最强者」的外号。
    然而，多少年过去了，他却仍被困在渭城师，无法突破。再看当年那些败在他手下的人——
    林麒拜入墨专门下，成为二十一仙第四莫问天。
    林狂刃接任羽城城主之位，二十个仙第十一「狂神」。
    林楷刃成为「羽城」师团团长，二十一仙第十，外号笔仙。
    陆家兄弟，兄长陆陞熿任镇国大将军，陆陞煜任「陆城」师团团长，皆位列二十一仙，兄行七，号「风神」，弟行十三，号「火神」。
    凤凰双子拜入长青门下，姊乐明珠得梧桐琴，修为神境初期，二十一仙第六，号「凤凰」
    凤凰双子中的妹妹得孤竹簫，二十一仙行十二，号「青鸞」。
    瀛洲神子得西天玉皇指点，悟花雕之意，如今二十一仙行三，人称「花仙」。
    刘稟严跟出家后，成了林洪的师父「严」，然修为不高，但道的境界极高，比之神境强者也不差。长青评曰：百年内与七尊平起平座，其外号为「飞」。
    「大日明王」李仁格因日轮破碎，误打误撞修成「碎磬」修为大涨，成为大唐太子。
    反观王天成，却仍困在长城师团，进退两难。
    三年前，林洪助王天成突破后，在长久的积累下，王天成一年破一境，如今已是仙境大圆满，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修为的稳定，他可以进步更快。
    「他若回归，一定惊天动地。」陆炎自语道，看天已微亮，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梳洗。

 三 游龙山中二三事

    大唐，东疆军，新陆城师团本部
    陆炎身骑战马，开始每日例行的演练。
    陆炎治军重赏轻罚，视军士如亲人，是故兵随将转，行令禁止，然而，陆炎有个令朝中文人垢病的习惯：每逢胜仗，必纵士兵私掠。好在陆炎军功卓越，才未受有效的弹劾。
    金戈曜日，「新陆城」师团的阵容并未十分严整，但士气高昂，飘荡着黑红色的腥味。
    只见首阵佈成锋矢阵，后方数个方阵，排成一列，正是陆炎的拿手好戏：「枪阵」。
    首先，枪阵会像普通的锋矢战阵一样衝锋——然而并不是正面碰撞，而是衝向敌军偏侧面。
    同样地，此时敌人会在枪阵一侧。
    当敌军要攻击枪阵，就必须转向，变阵则必有破绽——差别只在于大小。而枪阵呢？只需每一个人都各自转身，就可以变成横向展开阵。比起临场变阵，陆炎的方式不失为优秀的方法。
    虽然战场瞬息万变，但优秀的用兵家仍会有所计划，并用智慧使战局向计画发展。而陆炎在此方面无疑是箇中好手。
    游龙山脉是一群山脉的集合称，其实可以再细分成很多山脉。
    由北而南，分别是龙首大山、紫微大山、南羽羣山、火炎山脉、巴山山脉、天翼山、平陆山脉、平龙山脉。
    有山就有谷。紫微大山与南羽群山间是羽谷口，又称羽山口；南羽群山和火炎山脉之间是南谷口；火炎山脉及巴山山脉之间是蜀中；火炎山脉和天翼山之间是陆山口；天翼山接到两平山脉，中间被左大河切开，大唐的地图里没有名字，但大河国称其为河谷口；平龙山脉和海之间是大智原。
    有谷就有路。羽谷口和南谷口间是凉山道；从南谷口出发，经过蜀中到陆山口是蜀道；从南谷口下山，到陆山口是龙山道；由蜀道接到河谷口，最后到檳港，这条叫平山道；檳港经过大智原到燕国智州是智伯路。
    修建在老林中的石板栈道在北方的火炎山与南方的天翼山包夹下向西南延伸，裂缝中杂草抽出。北方的火炎山脉自东北而来，至此而止。仔细看，可见山壁上筑着许多防御工事，但大多都破败不已。
    青石板上马蹄声起落，一名黑衣人骑黑马而过。突然，他抬起了了戴斗笠的头，看向眼前豁然开朗的山景。前方是一片谷地，一道十米高的石壁上朱漆斑驳，正门上，金匾写着：
    只见那门用廡殿顶，门面极大，高二尺半，宽一尺八吋五分，换算成古制，正好是四吉门中最高规格。三开间，两扇对开，上有门钉，旁有石鼓，设的是双狮戏球，配上那高门槛，正是将军门。
    再细看，金泥乌木匾的左右两侧各有两个戧金雕花门簪，上面的刻饰虽已漫漶，但仍可见其妆饰华美。整块紫心檀木心材製成大门，门已开裂，裂缝上脱落的金漆与泛着铜绿的四十九颗门钉，象徵着过去的富足与公侯的身份。
    马蹄激起的尘土渐定，黑衣人翻身，下马，落地，取下斗笠——正是陆炎。

 四 陆家

    将内里藏着头盔的斗笠掛在马轡旁，陆炎准备将马牵入厩中，突然眼前一花——
    马伕牵来麒麟血脉的神驹。
    陆陞熿将陆炎抱上马车………
    陆炎叹了口气，将黑马牵入马厩中。
    推开大门，跨过高高的青石门槛，陆炎踏入空盪盪的三开间门厅，走下数级石阶，来到了开阔寂静的前庭。
    停下来整了整衣物，并环顾了一下门扉紧闭的东西厢房，陆炎慢步走向正厅，顺脚踢开地上的瓦片后，推开了两尊掉漆的门神，跨入了正厅。
    昏暗约正厅由鮫人油灯点亮供桌，最上面是两座巨大的玉碑，由霸下驮着。左碑以红字书：先天太上万魔先祖元皇帝太乙，右碑以金字书：大圣高上天翼开道尊皇帝茫君。
    其下一层，又有两座石碑较小，由负屭拉在空中，左以紫字书：燕太祖始皇帝陆尚右，右以黑字书：燕次祖同皇帝陆尚守。
    陆炎取香敬拜，香灰簌簌的加入厚重的尘埃，香烟裊裊的附上燻黑的梁柱。
    陆炎走出正听，步入内庭，只见陆家子弟们三三两两的在练武。
    陆炎的父辈们大多有嗣，然而十九年前的战争将他们都带走了。因此如今家中父辈只有陆陞煬一人，同辈竟是只剩偏二房的长房陆灼，其馀「小辈」都是较长的几位堂兄的遗孤，如今已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男女，与陆炎大概同龄，但天赋要差的多。
    「少主。」正带着陆家子弟练武的的陆灼见陆炎走来，赶忙带着二十馀名弟子来见。
    「不必多礼。」陆炎看了看，四周，又问：「彦瑜呢」
    陆彦瑜是陆家新一代人中天赋最佳的，年十九，已至天境巔峰。
    「她去龙首大山破境了。」陆灼回道。龙首大山位于游龙山脉北方，乃大唐东方与燕国西方修行者们的飞昇处。
    陆炎頷首，又看向这一辈最年长的陆彦珩道：「你修为稳固了？」
    「是的，家主。」二十三岁的陆彦珩数月之前飞昇，但他资质平平，只不过是地气六重而已。
    「明天起去军中任职……。」陆炎想了想，又道：「等你圣境，军功也够了时，派你接长一师。」
    「谢家主！」为陆彦珩大喜过望。
    「继续吧！继续练习。」陆炎嘱咐眾人，挥了挥手，走向弘毅轩，又回头问陆灼：「最近……没事吧？」
    陆灼摇摇头答：「自少主破圣境，已经没人敢来惹事了。」
    「我不是问家族的事……」陆炎道。
    「喔喔…！」陆灼恍然道：「贱内几天内就要分娩。」
    陆炎由口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只见一支像人参的来西躺着。有六根茎部，每根茎有五片叶，明显是百年老参。不过，根部奇形怪状，与其说像人，更像一条龙，陆炎道：「呐，给你。」
    「龙参！？」陆灼大惊，语无伦次道：「太贵重了，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特地为你找的，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陆炎说：「给她坐月子时用。」
    「谢少主、谢谢少主！」陆灼拜谢。
    穿过流水上的石桥，陆炎推开新刷红漆的大门，拨开珠帘，踱过回廊，绕过屏风，走过花园，拉开纱幔。只见一名女子扑了过来，道「主人！」

 五 蛇

    传说，陆家先祖和蛇神签订契约：每当家中有男丁诞生，便将一名处子送入后山「蛇洞」。等男婴周岁后，再前往蛇洞，会见到一女婴，人身蛇目，是为「蛇姬」。
    陆家的男人自幼由各自的蛇姬侍寝，所以他们的第一次不像普通男人一样给左手，而是给了蛇姬。
    蛇姬是极佳的炉鼎，有特殊的修行体系，和陆家的体系相辅相成，陆家男子最高修为之所以人均灵境，蛇姬的存在功不可没。
    「怎么啦？」陆炎弯下腰，在他的蛇姬耳旁呢喃。
    「主人……」蛇姬一边娇嗔，一面踮起脚，帮陆炎宽衣，道：「这次去好久啊……。」
    陆炎一把抱起蛇姬，丢到床上，扑了上去，道：「会满足你的。」
    弘毅轩分两层，上为四合院建筑，正房单开间配耳房，两侧厢房以回廊取代；下层则是镶在岩山中的建筑群。中间以石壁上的石阶连接。
    下层有许多暗室，藏了许多秘密。其中一种，是美人。
    陆灼不知道此事，而陆陞煬也只是略知。陆炎此时躺在一张大床上，准确的说是狐妖身上，头枕着那一对硕大的雪球，左搂右抱，膝上还坐着另一名美人，头靠在陆炎的胸口。
    陆炎当然不是会因逸乐而自甘堕落之人，他明白享乐是来自于自己的实力——所以这些美人全是炉鼎。
    不论是身下的狐妖，身上的魅魔，抱着的蝎、蛛，全是灵境修为，但现在却都深沉的睡下了。陆炎推开她们，起身。
    这几位虽皆天人，却只是他的娱乐。
    在这个世界，只要是强者，不论男女，皆可以如此。
    陆炎安静的移动，从画后方走入两墙之间的夹道，又从金质的掛毯后出来；由暗门走入密室议厅，又拉开书架走入第二重密室，又掀开地板门。来到了一间小厅，前方是个落地窗，昏黄的阳光撒入。
    这是弘毅轩最后一重暗室，也是唯一有窗的暗室。
    这里住着陆炎的妹妹，陆妍。
    陆妍年十九，是陆陞熿遗腹子，出生时家族已遭逢大劫，因此并未记载于族谱，家族内的人并不清楚她是谁——外界当然也不知道。
    陆炎推开门，陆妍正在桌前读书，桌上摆着一碟糖、一盏甜茶，她抬头看向陆炎，飞入他怀中道：「哥哥～」
    陆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而陆妍开心的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陆妍躺在陆炎怀中吃着甜点。她知道，她强大的兄长能为她实现一切，因此她反而几乎无欲无求。
    她像往常一样亲吻陆炎。
    窗外，天突然黑了，但两人都没发觉。
    陆炎将陆妍扑倒，压在身下。
    陆妍此时才意识到，陆妍不再是女孩，陆炎已经是男人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她紧张，但不害怕。
    陆炎向她索取，而她惊讶于自己的无惧。于是她迎向了兄长。
    唯一有窗的暗室缓缓的亮了。
    呆坐的陆炎由夜晚的黑暗中浮现。
    「对……对不起……」陆炎喃喃的说。
    陆妍露出虎牙笑了，亲吻陆炎，陆炎觉得她好美，就像繁华烟消云散的美，陆妍说：「没关係的喔？」
    「不，不可以没关係……」一滴泪自陆炎的眼角流下，但是没有声音，只有陆妍说：

 六 西天山之外

    西天山外，遥远的针叶林中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寧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林洪走着，白虎跟在他身后。
    「今天就在这休息吧。」林洪对白虎说：「鹿给你处理，我生火。」
    不久，肉烤好了。林洪如白虎在营火边吃着烤肉，林洪抬头，问：「欸白白。」
    「我们在北荒的冰天雪地中走了很久，我想了很多。」林洪问：「你是神兽，对吧？」
    林洪见白虎点头，又说：「神兽的定义是啥？」
    「姆……」白虎沉思，牠问：「尼对于境界了解多少呢？」
    「凡人地天、灵圣仙神、古稀、史诗、传奇、神话？」林洪答：「是这个？」
    「对一半！」白虎说：「尼说的是『力量分级』。是全宇宙通用的系统。」
    「所以……」林洪顿悟：「有不通用的系统？」
    「4的！」白虎说：「宇宙中，每个种族都有至少一套自己的修行体系。为了统一评比创造的『力量分级』，则是各境的对应。」
    「所以『神兽』是一种修行体系？」林洪问。
    「又对一半！神兽是一种较小的修行体系，也是种族，」白虎说：「我们的算是巨人族的一个支系，修行体系是炼体的一种。」
    「喵？」白虎看来有点困惑，道：「尼知道的啊？『万兽』系列呀！」
    「蛤？？？」林洪道：「什么鬼？我更乱了！」
    「神兽是『与巨人族混血的动物』的总称。」白虎解释：「所以尼也算神兽！对了，神兽之间是有生育力的。」
    「……」林洪沉默片刻，道：「那一开始的神兽不就，就……」
    「4的！」白虎说：「巨人族的基因十分强大！」
    「人的修行体系呢？」林洪试图转移话题。
    「书上都有啊？」白虎说。
    林洪翻出「火炎焱焱诀」，第一页就写：「吾等道族，修分九境，凝气、筑基、金丹、瀚海、雪山，此为初步者也。开山、闢地、裂海、破天，此谓进步者也。 」
    林洪抬头间白虎：「为什么我以前没看到？」
    「正常人都不会注意吧……」白虎耸肩。
    林洪翻开万兽刀诀，上面写：「俺蛮子，练分五步：皮、肉、筋、骨、髓；蛮受天佑，天生天境！……」
    念诀：「我等天使是也。念者，分五等，凝念、筑基、丹心、识海、仙山……」
    林洪抬头间：「天使抄人类的吧……」
    「是人类抄天使吧。」白虎吐槽：「天使比较早出现欸？」
    一个巨大的聚落在他们面前出现。
    「真是壮观……」林洪看着喃喃自语。
    一大群狼从右方小跑而来，林洪忍不住自言字语：「哇草，超多的，至少有几百隻……」
    「欸洪洪。」白虎见没有危险，忍不住戳戳林洪，说：「尼有木有发现，尼一直自言自语。」
    「………」林洪假装没听到，看着狼群接近，忍不住又说：「哇哇哇，超大隻，比牛还大……」
    这时，这群巨狼中有隻特别大的狼跑来。
    白虎起身，身形堪比小的大象。
    这隻狼居然比白虎还大。
    「你好，我是书院老九，西天山狼王慕白雪。」狼说：「你就是十七师弟林洪吧？」
    「呃……对，林洪，我。」林洪胡言乱语。
    「请多指教，」狼彬彬有礼的说：「如果有需要帮助，只要百米高空大叫『嗷呜』十次就好。」
    「嗯好，凹呜。」听到林洪如此说，狼满意的拍拍林洪肩膀，带着狼群走了。

 七 南边军会议（上）

    天刚泛鱼肚白，一群京官已候在门口等着上朝，初秋的冷风令他们微微颤抖。朝会会开到中午，所以眾臣都衣着简报。
    洛顺山搓着手，看向远方的长安南门。六年多前，二十五岁的洛顺山在落榜七次后，终于考上了帝国最高等级的考试——书院。
    帝国每年会有数百个官员名额空缺，因此也建立了完善的选才体系。门槛最低的就是由士兵、衙役做起累积功勛，由「公务员」一步步成为官员；今天，他们这些官员在等的，却是从越条门槛最低却最苦的路上走出的。
    南门缓缓开啟，于是平原上的风比平日更早灌入长安。那名战士身骑庞大战马的身影，自灰暗的寒风中浮现。洛顺山缩起身子。真冷。
    突然，洛顺山发现了一件事。
    「那不是马！」他惊呼出声。他身旁的谢出人给他一个不重的肘击。
    「安静！」谢出人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太大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周围有不少大佬，别第一次上朝就给他们留下坏印象。」
    洛顺山点头，歌畏的看着那伟岸的怪物。夏渊岳的座骑是南方海岸的巨兽——檳龙。其实这是种蜥蜴，有人试过，这种巨蜥的大嘴可以轻松的咬碎大椰子。牠们以水牛、鹿、羊这类在海岸草地生存的动物为食，闪电般的爆发力、重达一吨的身躯、恐怖的咬合力、剧毒的利牙，大部分的生物都会被其一口毙命。
    随着大地的震动，那名战士手提如同巨剑的天乾枪而来，他如今已圣境圆满，拥有「乾坤」套装。这件万宝榜排名一九七的套装过去被他父亲一一平国大将军夏侯夏史轨封印，这是为免他沉迷外力，如今，夏渊岳成了真正的强者。
    夏渊岳从檳龙身上跨下，低头，俯视眾人，接着大步向前，身后紫色披风飘起。
    《唐六典?卷一?三师三公尚书都省》：
    文武三品以上服紫，金玉带。四品服深緋，五品服浅緋，并金带；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并银带；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浅青，并鍮石带。
    夏渊岳一面和四五品官员打招呼一面向前。然后停下，和京畿防卫司将军见礼，又拜见了寧国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
    宫门无声开啟，顿时鸦雀无声，一至五品官员依序列而入。夏渊岳侧身让京畿防卫司将先行，只见他一愣，对夏渊岳说：「外官依例是在前的。」
    京畿防卫将军赵康对这上道的年轻人颇有好感，见他茫然不知所措，用手势指点了几下，另夏渊岳颇为惊讶，赵康是朝中有数的超级大员，官职全称「京都留守京畿防卫司将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议军政」，虽然只是三品官，却掌握了极大权力，他可是京都留守，「留守」。
    进了乾宇殿，皇帝……没有坐在龙椅上。
    大唐天啟元年，皇帝闭关，太子摄政。

 八 南边军会议（下）

    太子站在龙椅右侧，看着百官完成一应例行公事，道：「『檳港』师团将军夏渊岳请建海军，眾卿意下如何？」
    「建立海军固然可加强我国与盟国之海上安全——」文官之首尚书令说，身穿紫蟒的她吓然是个女子。尚书令非常设，洛水是大唐第三位尚书令，也是第一位女尚书令，还身兼太子太傅，为太子身前一重臣。她又道：「然而，燕国的贸易有七成使用海运，其中又有七成输向汉国。这两国都是大国，与我们有竞合关係，将军可有方法避免造成其不安？」
    「大人所言极是，」夏渊岳不慌不忙，平稳的说：「所以，事前要先使其明白海军对海运的的帮助——化敌意为助力。」
    洛水点头，退下。夏侯是太子所建组织「二十一仙」成员，所以她把夏渊岳视为太子一派。
    但其他人可没如此和善，长子党的数人对视，工部尚书向夏渊岳长揖，道：「建造海船……有难度啊，不知将军知道如何造船吗？」
    「当然，不必工部废心。」夏渊岳心中偷笑，面色如常，道：「一切由檳港师团负责，样船已经製成，并经部检核通过。」
    「那么，」户部尚书见工部尚书语塞，笑容满面的接话：「请问将军可曾计算过须要多少经费？」
    「当然是有。目前预计巡逻舰三十艘，每艘一万真铂；护卫舰十艘，每艘值真铂三万；士兵机甲等沿用现有。」夏渊岳敬答道，语气平淡：「仅此而已。」
    「将军真是大度！朝庭一年收入不过五千万真铂左右，阁下一开口就要六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户部尚书关柴怒极反笑，道：「您说海盗为患，可有这么多数？」
    「有！」户部户部司侍郎秦勤琴突然大叫，令所有人吓了一跳。洛水和赵康困惑的对视。秦勤琴去年入京，升为户部左侍郎，中规中矩，应未结党才是。只听他朗声道出数据，最后总结：「三年内，海运大兴，关税必增，六十亿轻归朝廷！」
    太子讚赏的点头，望向领侍卫内大臣等三人。领侍卫内大臣郑芳行乃太子太师，兼管兵部，此事本就由他上报，怎会反对？
    「阁下可曾考虑过，海军之指挥与陆军不同？」赵康见夏渊岳愣了愣，倒提出了几项改进：「首先，海军在海上，舰艇间距离远、视野阔，无法轻易掩藏部队。是故，海军指挥系统需要较高自主性，军官需能独立决策。」
    「此外船舰大修週期远比陆军装备长。」赵康徐徐道：「因此，建议将此海军的组织分为三个层级，以护卫舰为干部，配备三艘巡逻舰，保持始终有八隻编队能战斗、保持每个编队有两艘巡逻舰能战斗。此外，通讯系统也要升级，有不少细节……」
    夏渊岳听着有理，一一答应。
    寧国大将军品秩高权力小，含糊应了，于是乎，事就定下了。

 九 渭城朝雨

    雨中，金色的唐字仍努力飞舞，但最后依旧沉重的下垂。
    满身风沙的长城卫兵淋了雨，变成满身泥泞的卫兵。
    换哨了，卫兵张清能急急跑入城中，却被挡下了。
    「什么鬼！」张清能一面咒骂，一面挤开人群，想看清情况，他终于看到了。军长率着一眾营长恭立，一台马车缓缓驶来，于是他往车上吐了口痰，说：「呸！你又是杀小？」
    马车停下，王天成打起青罗盖伞，走去开门。车上的人提起蟒袍，下车，发现蟒袍够短，不会沾到泥泞，又放下。金蟒不太金，九龙五爪略残缺。
    王天成将他迎入大帐，驱散手下。
    「国子司业、『长城』将军拜见殿下。」王天成先行礼。令人惊讶的是，王天成竟有文官功名！
    「学生李智櫶，见过老师。」那皇子行礼，乾净漂亮的面容上笑容绽放，笑道：「老师还是一样重礼。」
    「哈哈哈，过来吧！」王天成笑着说，又拿了一盘来西给他，道：「糖渍桂花，你以前最喜欢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王天成喝了口茶，道：「说正事吧。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父皇不行了。」李智櫶摇头，道：「要不就是李仁格觉得他坐够稳了。」
    「也只有这些可能。」王天成点头，想了想又说：「听说海军的事，长子党又输了。」
    「长子？」李智櫶邪邪一笑：「老师也这么想？」
    「嗯？主事的不是长子？李君临闭关前把长子李勇柏丢去『西域』当安国大将军，表面上拥兵百万，实乃夺权……」王天成分析，毫不避讳。仔细想想，又问「自大观108年立太子，『长子』党就逐渐埋伏，数年前又起……看来是换主人了？」
    「老师厉害！」李智櫶拍手大笑，道：「此时掌握长子党的是三公主李幸，从二十来年前就逐步接手，数年前才开始暗中运作。」
    「公主？」王天成一阵困惑，接着恍然，道：「李勇柏、李幸和你……生母都是金贵妃！长子党的幕后老大是你！」
    「哈哈哈！」李智櫶再次拍手大笑，道：「大哥和三姐如今都是我的人了！」
    「以你的个性，是不会允许手上势力出现内奸，」王天成喝着茶，道：「秦勤琴是你的人。」
    「不不不，秦勤琴是你的人！大观九十七年卫州乡试亚元，」李智櫶神秘的笑着说：「隔年入京，中探花，外放皖州做。」
    「喔！」王天成恍然，道：「我想起来了，那年我是主考，资助他入京，又给了他推荐信，由李幸家臣吏部吏部司右郎中引荐，外放皖州。」
    「我离京之前找他叙了同门之谊。」李智櫶笑道：「那小子也真有本事，靠着真才实学，花了三十年爬到了从三品侍郎，今又平调殿中监。」
    「这一手着实不错，」王天成点头，又道「宫中朝中，经手钱财的部门都在你手中了。」
    李智櫶看似害羞的点点头，并不回话。
    一时间，两人皆一言不发，王天成品茶，李智櫶吃花。良久李智櫶抬头道老师，问：「蛮族的部份……」
    「放心，三蛮已降，只要你亲自出面，便有数万蛮骑听你号令。」王天成者若无其事的说。李智櫶担忧之色一挥而空，开口欲言，王天成又道：「别开心的太早！老二比你强的多！」
    李智櫶楼神色一正，道：「老师教我！」
    「二十一仙。」王天成说：「按照当年的计画，东有陆陞煌，西有卫神谋，南有夏史轨，北有林狂刀，以世家任大将，哪有我们的事了！」
    「好险！」李智櫶惊道：「冀州之乱破了这奸计！」
    「也不能这样说……不过，不只如此。」王天成摇头：「西方诸国吴、晋、岳、明、齐、河、楚七国国君都是二十一仙！」
    「这是四十年前的组织欸！」李智櫶大惊：「居然已开始佈局！！」
    「这就是差距呀。」王天成叹。
    「他是鬼吧！」李智櫶大叫。
    「倒也没那么夸张。」王天成慢条思理的说：「其根本不过是一群贵公子为了抵抗我而抱团，之后合作渐深，形成今日的『九国同盟』。」
    「对！他们都是老师的手下败将！可是……师父的修为差距………」李智櫶说，此时，王天成仙境中期的修为炸起，李智櫶大惊，说：「恭喜老师突破！」
    「除此之外『血屠』陆地、『孤欲求败』金锁，都是盟友，」王天成喝茶，淡然道：「关心一下兵力吧。」
    「既然血屠是我方，那『九国同盟』中第二的燕就不足为惧，」李智櫶慢慢的想，说：「而同盟的缺点就是『同仇敌愾』。因此月、秦、越、西四蛮都是我们的天然盟友……」
    「没错。寄出请帖吧。」王天成说，似乎心不在焉。桌上线香的香灰落下后，才说：「你的大表哥……很厌恶老二插手三蛮。」
    李智櫶点点头，走出大帐。一道光束洒落，他抬头，看天，只见南方夕阳红，北面雨云黑，不由得邪邪一笑，自嘲道：「是呀……我，就是黑暗。」

 十 司马部

    林洪与幻化成少女的白虎走在街上。
    「你的人形……」林洪看着白虎娇小的身材猛吞口水，道：「怎么是女的？为什么以前不变？」
    「我是因为『降妖符』的法力才能变成人形，不然只有大妖能化形，我只有灵境……」白虎拉下领口，露出贴在左胸的降妖符，道：「不得不说，尼老师真不愧是大天使，只有圣境就这么强。」
    林洪努力摀住狂喷的鼻血，含糊道「@%#！？大添屎……」
    「……我会变成这个形象，你的想像也有重要原因！尼这个死萝莉控！」白虎毛都炸起来了，道：「还有，我本来就是女的！
    「ox▽?......」林洪努力止血……
    「这里的建筑好奇特啊！」白虎抬头看四周，说：「感觉很……扭曲？」
    「荒族是自然的子民，建筑取材自动、植物，常用曲线、螺旋。」看白虎一脸惊讶，林洪解释：「我妈说的。」
    「我妈是天使与精灵混血……不是什么皇族，岳国小贵族跟司马部贵族而已。」林洪心不在焉的说：「我爸比较有来头，他妈是辽国长公主，我家世代与辽皇族联姻，是辽国三大王府之一，直到辽国灭亡……欸？其实我是辽国合法继承人欸！」
    「别做死，」白虎说：「辽国不是唐灭的吗？」
    「怎么可能。」林洪道：「如果辽国是唐灭的，我爸还会加入二十一仙吗？」
    「！」白虎说：「有什么秘辛吗？」
    「那任辽王跟长公主是同一生母，这在辽史上很少见，嫡系通常嫁入草根……然后辽王就被他弟篡位了。」林洪说：「然后他弟又被我祖父跟唐太子李世联手杀了……」
    「等等，那是四千年前的事了欸！」白虎大惊。
    「我祖父活了三千多岁……我爸也活了几百岁……」林洪掰着手指算：「曾祖跟李馀王同辈。」
    「这……这已经超过神境的寿命了吧！」白虎惊叹。
    林洪突然停下脚步，白虎直接撞上！
    林洪：「……(喷鼻血)」
    「尼知道吗？」白虎在林洪耳边说：「神兽间是有生?育?能?力的喔?！」
    林洪醒来时，发现四周纯白一片。
    「尼要不要直接吃掉我啊?？」白虎无害的笑着说。
    「何人褻瀆神圣之所？」低沉的女声挟着磅礡之力碾来！
    两人撞碎教堂的尖塔，夺墙而出！
    「为什么我们在教堂啦！」林洪哀嚎。
    「我又不知到啊！」白虎哀嚎。
    修为跌至天境的林洪和只有灵境的白虎终究是被抓了。
    「非常抱歉，我的神兽不懂荒城的规矩……」林洪道歉。
    「没办法，戒条不可更改。」奥兰荒城的大祭司司马桐说：「不过，看在你是城主大人四等亲的份上，可以让你们在此学习……」
    于是林洪为大神般「服务」了一年……
    「荒族有八大部落，分别是……」
    「十一座荒城，分别代表八部荒兵、大神殿、建木庙……」
    「荒人修行的是生命力，你必须提升生命的高度！物种的层次！」
    「你对神通的理解过于粗浅，你必须用上所有种类的力量！」
    「『火』，不只是灵修的技巧，而可以类推在所有各式力量，等各种力量都已知用火，再将其融合，威力将以以指数上升！这才是多重力量的正确开啟方式，你以前是暴殄天物！」
    「秘法与神通是不同的思考方式！前者是战斗『方式』，后者是『招式』！」
    「哇呜！」白虎被林洪一刀劈退，道：「怎么可能！尼只有天境吔！」
    「现在的我，比灵境还强！」林洪中二的说。
    「不错，」司马桐说：「可以突破了。」
    半年后，熬玄荒城，外海
    「除了天地之气外，还有海气，海气才是荒、蛮、道三族正统的突破方式，其加成远比天地之气巨大……
    「这是我最后能教你的了，」司马桐说：「此乃秘法『万流归』，是整合力量的方式——世界上所有完整的多血脉修行方式，都是用万流归推演的……」
    第一层：利用『万流归』推演的功法——《洪流大典》！
    第二层：神通——万兽归一！
    第六层：神符——《过去经?悔》！
    第七层：神通——泰坦！
    第八层：灵宝——红刀！
    海气虽上限八层，在林洪身上却比地气九重，更强！
    大唐天啟二十九年，林洪圣境，回归！

 十一 弘毅轩小事

    大唐天啟二十九年冬，陆家，弘毅轩大厅
    陆炎坐在上首，扫视下首依序站着的眾人。
    嫡系二房陆彦珠、陆彦理；三房陆彦琉；五房陆彦玫。
    嫡系眾人是陆陞熿亲兄弟的孙辈。
    庶长一房陆彦珩、陆彦玳、陆彦珊、陆彦玲；二房陆彦瑯。
    庶四房陆彦琬、陆彦琥。
    庶五房的位置坐着陆陞煬，一旁站着他的孙子陆彦瑁。
    庶出诸房是陆炎祖父亲兄弟的后代。
    仲系长房坐着陆灼，正襟危坐，看起来有些拘谨，旁边是他妻子黄妃舞；另一边是三房陆彦瑶。
    叔系嫡长房陆彦琳、次房陆彦瑛。
    叔系庶三房陆彦瑚、陆彦瑜。
    叔系庶五房二房陆彦璋；三房陆彦瑰、陆彦琪。
    旁系诸房的祖先是陆炎曾祖的兄弟们。
    加上陆炎本人，陆家仅存二十五人。这就是陆家最后的人丁，就算加上陆妍、黄妃舞、陆灼的孩子，依然寂寥。
    「首先，」良久，陆炎开口，道：「根据估算，李君临会在一个月后，三个月内，驾崩！」
    「我……臣以为，」陆彦珩终于忍不住，抬头，陆炎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焚烧的野望。陆彦珩说：「这是重振家族的好机会！」
    「……」庶长房诸人一阵屈辱，他们其实才是长子——庶出的，因此，他们和嫡长房始终不合。
    庶四房的陆彦琥瞥了一眼陆陞煬，看到恭立的老人，不禁暗叹。庶四、五房先祖是孪生兄弟，本来这情谊两三代就该断了，但因陆陞煬而留下，陆彦琥暗自哀怨老人的忠诚，却也十分敬佩。
    陆炎皱了皱眉头，他不怕争斗，问题是陆彦珩是个典型的政客：除了争权一概不会。
    「必须使四五房持续与其对抗，」陆炎心下暗道：「但陆陞煬命不久矣……」
    陆炎看了一眼陆彦琥，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默念：「这是个人才，必须培养他。」
    「第二，」陆炎张口，朗声道：「我心下已有一些计画，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只要有道理。」
    「我认为与其加入争夺皇权的其中一方，更好的方式是向京都进行贸易，释出我们这些年累积的大量资源给王公贵族。」陆灼沉吟片刻，起立，拱手，说：「不加入阵营的的原因有二：一是来不及，二是风险大。而贸易是目前最好的方式——当然，若家主有其他准备，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但如今，争夺皇权的另一方，长子党，并不在京都。」陆陞煬开口：「出口长安，等于资助太子。」
    「不错。」陆炎敲了敲桌子，道：「那么，出口长安、冀州、皖州、卫州，如何？」
    「为什么是卫州？」陆彦瑜问：「北境军的司令部在辽州啊？」
    「因为卫州有……」陆陞煬开口，声音颤抖。
    「为什么是檳港？」陆彦瑜不满的嘟嘴，问：「不是说冀州吗？」
    「因为那里有夏渊岳。」陆炎吻上她的唇，说：「夏渊岳不会加入任何阵营，比较安全……」
    等陆彦瑜累的睡了，陆炎才起身，穿衣，离开。
    陆炎走入另一间密室，陆灼起身行礼。
    「我将派你去最远的皖州，」陆炎说。陆灼点头，正要离去，陆炎却说：「……活下来，这是命令。」
    「你必须去一趟卫州。」陆炎道：「带上瑁儿跟琬儿吧。」
    这名老臣点点头，起立。
    「你想证明自己？」陆炎问。
    「去长安吧。」陆炎说，然后走出门，留下陆彦珩在原地喜出望外。
    「陆彦琥，天啟八年生，天啟二十八年灵境……地气七重。」陆炎看着卷宗，唸。然后抬手，手中有物，问：「想干大事？」
    陆彦琥称是：「是的！」
    陆炎张手，道：「锦囊，依指示行事。」
    「……那里的军力是最重要的底牌，懂？」陆炎说。
    「是。」陆彦珠回答，一面在上面摇。
    「哥哥？」阳光从窗边洒下，流在陆妍身上，陆炎看着她，她很美，像盛极而衰，像樱吹雪，像落英。
    「来吧？哥哥？」陆妍说。
    「不…不可以……」陆炎后退一步，但身体却滑向陆妍。
    陆彦瑜帅叔系眾人，带着大量米、粮等民生物资向南。
    陆灼携着妻儿和侄女，率领车队。车上载的却是铁、煤、药，他看了陆家最后一眼，西行。
    陆陞煬带着孙子、侄孙女走了，他叹了口气，陆彦瑁疑惑的看着他，陆陞煬说：「小琥啊………将捲入战争。」
    这时，陆妍从阴影浮现，看看天空，自语：「哥哥，你不方便说的，交给我吧。」
    陆妍一晃，现出恶魔真身，一步，来到陆陞煬身前，将一个锦囊递给他，消失。
    陆陞煬的身子僵了僵，然后摇头，前行。
    陆彦珩带着数百万真铂，与庶长房眾人兴高采烈的前往首都。
    门房中走出一个身影，是陆彦琥。他拿出第一个锦囊，锦囊写：「跟踪珩，保持距离一天的路途。」
    嫡系眾人从正厅走出，陆炎抬手，眾人奔向后山。

 十二 序幕拉开（上）

    王天成突然站起，走了出去。
    李智櫶一脸困惑，跟了出去。
    「内伤人！」王天成大惊失色，连治灵之音都忘了用，片刻，他回復从容，道：「有何贵干？」
    陆陞煬一言不发，前行，一步，破一境！
    灵境中期，灵境后期，圆满，巔峰！
    「你在干嘛！」王天成大惊失色，连治灵之音都忘了用，道：「你这样等等会自爆的！快停止，还有救！」
    百岁老人变的年轻，走的更快，圣境，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巔峰。
    他停下脚步，说：「把你们的计画，交给少主！」
    「好，好，我发誓。」王天成无奈的说：「别指着我了。」
    年轻，强大的天使与恶魔之子满意的闭眼，张开八翼，一边洁白，一边闇黑，然后，落下，变成一根羽毛。
    「怎么回事？」李智櫶问。
    沉默了许久，王天成说：「陆家每一代，都有三十个蛇神蛊，持有者的修为会大涨，但……最终只能活一个。」
    「那，」李智櫶看着灰飞烟灭的陆陞煬，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谁知道？」王天成摇头，又说：「把计画给陆炎吧。有天魔羽为饵，他一定会加入我们。」
    「陆炎啊，陆炎……智多近妖。」夏渊岳来回踱步，自语道：「若我答应那女人的入股，不就上了你的勾？那根直接叛乱有什么两样？可我也不想上太子的船……唉……，要是早些准备就好了……钱不够，还不够……」
    「报！！皇上驾崩啦！太子登基，称仁皇！」
    「报！七皇子称智王，偕同王天成败北境军！靖国大将军卫神谋投降！」
    「报！仁皇前太子大保、皇叔极乐为帅，誓师讨伐智王！」
    「报！大皇子受智王尊为勇帝，封段弔为安国大将军、陆炎为镇国大将军、卫神谋为靖国大将军，封王天成为元帅！」
    「报！勇帝传圣旨，要封你为平国大将军！」
    夏渊岳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坐在地，呢喃道：「我可不会站队……我知道你的愿望，但帮你稳定后方是我的极限！」
    「将军？」一个传令兵问。
    夏渊岳猛然站起，抬头，目光如电，气势如虹，道：「来人，传夏瀰！」
    「札。」传令兵领命而去。
    「……」夏渊岳深吸一口气，又道：「来人传夏鎏、谢出人！」
    「报告！」陆彦琳走入，说：「夏渊岳同意派手下夏鎏驻守平山道、夏瀰封锁智伯路！」
    「好，好……！安排的不错啊……？谁的主义？」陆炎皱眉，问：「那个庶出的傢伙不可能有这见识，但手下居然有这种人才……？」
    「据说是军师谢出人。」陆彦琳道。
    「原来如此，难怪……」陆炎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所谓的大唐军方第一人，终究是我的囊中物！」
    「恭喜少主取得海上航路。」陆彦珠道。
    「报！仁皇联合大河王，封锁左大河！」
    「哈！锁了个寂陌！」陆炎大笑。
    「恭喜少主。」陆彦珠说。
    「能不能说点别的？」陆炎摇头。
    「好的，仁皇是甲。」陆彦珠说。

 番外一 回忆（双11特别篇→情人节特别篇）

    番外一 回忆（双11特别篇→情人节特别篇）
    夜，晚风起，声萧萧，似吟似叹，如泣如诉。
    林洪独坐于一片草地，遥望远方夜空，喃喃道：「星光点点如灯火......，多久没看到长安那些人家了？」
    白虎正慵懒地趴在身边，看着林洪发呆，看他久久不语，悄声问道：「在想什么？」
    「呵。」林洪一笑，道：「想些旧事罢了。」
    他与唐糖并肩奔跑，洛顺山看着，笑着，摇摇头；谢出人看着洛顺山看着两人，拍手大笑。
    唐糖，那个骑在马上如风的女孩，笑声爽朗的女孩，眼神闪亮的女孩，虎牙可爱的女孩，看着林洪的女孩，将所有困难和挑战当作乐趣的女孩，不会回来的女孩。
    那女孩转头，露出虎牙，笑得跟糖一样，对林洪说：「等我们都强大了，我带你去摧国的草原看月亮！」
    「旧事吗？心事吧？」白虎翻白眼，问道：「唐糖？」
    「她是我的初恋，我是她的初恋。」林洪说：「她在等我，我在等她。等我决定前进，她却在此时放弃，于是我......退出。」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太胆小？」白虎问。
    「呵呵，我想过，如果当初我能更勇敢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林洪抬头，远目，笑了笑，低头，良久，低声道：「现在，也许她早已忘了我，只是我还放不下。」
    白虎听着，轻轻挨近林洪，蹭了蹭他的肩膀，说：「那么...现在呢？还会等她吗？」
    「等？」林洪轻轻摇头：「她已远在异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任她去罢。」
    「你后悔吗？」白虎歪头，问道。
    「有些情感若不及时去追，」林洪悠悠道：「便会成为遥远的过去，任回忆无数，也无法改变。 」
    「哼，算她没福气。」白虎嘀咕。
    「放心吧，我在这。」 林洪苦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道：「怎么，又吃醋了？」
    「哼。」白虎撇过头，哼哼道：「我才不会吃醋呢。不过，她真的比我好吗？」
    林洪怔住了，随即轻轻笑道：「没有谁比谁好，只是……或许有些情感，我当时并未真正明白，等到明白时，已经晚了。」
    白虎的神情有些变化，侧身靠在林洪身边，像是在默默安慰：「不过，你还有我呢。」
    林洪笑着拍拍白虎的头：「是啊，还有你。」
    白虎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心满意足地哼了哼，但很快，她悄悄瞥了林洪一眼，眼中一闪。她忽然化作人形，幻出一身白衣长裙，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道：「那这双十一，我陪你过，不让你觉得冷清。」
    林洪愣了一瞬，随后笑出声来，心中的鬱结似乎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双十一……真是冷清的节日。」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虎。
    「说不定，这样就够了。」他轻轻自语道，望着夜空。
    夜，晚风止，声寂寂，无悲无喜，亦色亦空。

 十三 序幕拉开（中）

    「据信夏渊岳长年经营燕、汉间的走私，五年内得资百亿，早已有巡逻舰三十五艘、护卫舰十艘、巡防舰二艘，进京申请组建海军不过是个幌子！」
    「还有。」仁皇冷冷道。
    「其手下……夏鎏率一个师的陆军，驻守平山道！」
    「……其部……夏瀰联合被流放的燕国废皇子……血屠陆地，封锁智伯路！」
    「传我令，」李仁格起身，打理仪容，道：「所有军机大臣至上书房。」
    同时，西域军，皖州师团
    「……西域军是最弱的，这是由于长年受排挤造成的。」段弔向二人分析道：「然而，户部、工部的暗中支持，使我们的两个师团都在全国前半……」
    「正是如此，」待段弔语毕，李勇伯道：「所以麻烦馨?姬吕大君帮我们对付大河了……」
    「我国非常乐意对大河国用兵，」卧榻上，一个一丝不掛的女子……不，应该说是人形发光体，说：「大河显南氏是我姬吕一氏世仇，而其封锁左大河，更是重创我国的经济，我们将以其人之道反制之，陛下儘管放心……」
    「到了！」林洪大喊：「喔喔喔！！！」
    「可用飞的比用走的快好多。」林洪大声地说：「原本走了快两年，现在一个月就到了！」
    「确实……等等，」白虎道：「走两年是因为你迷路吧？」
    「呃……」林洪正要辩解。
    「等等等等等一下！」一团灰毛球飞来，煞车不及，滚了好几圈。
    「在下右帐王庭乌尘！」毛球跳起来说：「请允许在下一起过关！」
    「……蛤？」林洪说：「你要干嘛？」
    「世界大战爆发啦！」毛球说：「乌尘要回去玩！」
    「世界大战？」林洪惊讶道。
    「唐朝大皇子和太子分别称帝，打起来啦！」乌尘说。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要不要吃？」林洪烤了肉，递给毛球。
    「欸？不用，在下有食物。」毛球在毛里翻找，拿出一包奶酥饼乾，吃了起来。
    「……」林洪愣了一下，问：「那……不太健康吧？」
    「欸，不会啊，我平常都这样吃。」毛球歪头。
    「呃……」林洪愣了两下，道：「算了。」
    「荒城已经荒废了啊……」林洪叹道。
    「应该是因为战争吧。」白虎略显警醒，道：「毕竟这里应该是王天成掌握，朝廷不可能派员。」
    「在下先走一步了！」毛球行礼。
    「再会了！」林洪挥手。
    「再见喵。」白虎转头问林洪：「现在去哪里？」
    「回长安。」林洪道：「拿遗產，招兵买马。」
    「当然……」林洪仍在思考：「一个王国可不会把所有资產放在城里……够富有的话。」
    「那……为什么之前不用？」白虎问。
    「虽然用一点没差，但……」林洪沉默片刻，突然，气势爆长：「不可以用。」
    「你想……不，你要，復国？」白虎大惊。
    「大唐失其鹿……」林洪低头，拔出红刀，就着阳光，瞇眼细看，道：「拔刀者得之。」
    白虎凛然道：「白枫芷，誓死效忠主人！」

 十四 序幕拉开（下）

    此时，长安，皇城，上书房
    「臣不知此子大逆不道至此！」夏史轨吓得跪下，道：「臣请手刃此逆子！」
    「朕相信你，起来吧。」李仁格扶起夏史轨，温言道：「他投了叛军没有？」
    「啊？」夏史轨一愣，答：「应该不算……」
    「那就不成事啦！」李仁格笑道：「他最多也只是临阵脱逃罢了。」
    「谢陛下！」夏史轨跪拜而下。
    「现在，讨论更重要的事吧。」
    「陆炎的三个师分别占领陆山口、龙山道、蜀道，阻断了燕唐间的交通……」一个男低音说着：「王天成则联合金帐王庭，北境军加王廷骑兵，足有八个师团之数……」
    「段弔联合联合月牙，封锁右大河，阻止了中土、南疆二军联手向北闪电战……」男低音继续说，有些话听不太清：「目前中土军只能与北境、西域军对峙，无法破局，南边军必须挥师北上，补足东方防线空缺。」
    「所以，赵康的近卫师团大概会迎战长城师团吧？」一个轻浮男声说：「有趣。那夏渊岳呢？目前只有陆炎的消息，但夏渊岳才是大头啊。」
    「夏渊岳跑了。」男低音。
    「夏渊岳逃跑了，荫?显南阁下。」男低音说：「还封锁了平山道与智伯路，由于夏渊岳的纵容，海运更维持了月牙的贸易……」
    「喔……？」此时，有人敲门，轻浮男走出黑暗——但他是个人形的黑暗。他说：「进来。」
    「报！书院、墨山、天庭三家封山了！」
    大唐天啟三十年夏，长安，赵府，密室
    密室中，除了书椅外，只有四壁。
    墙上嵌着雕花繁复的神龕，里头没有神，倒是有着一团火球。
    四个神龕前分别坐着京畿防卫将军赵康、户部尚书关柴、工部尚书石豪隶，以及陆彦珩自己。
    「没想到第三个勇帝的人是阁下。」陆彦珩笑道。
    「哈哈，还请先生支持我们行动。」赵康笑道。
    陆家旁二房、京畿防卫司、关公府、石府的人手向各个暗道走去。
    但，一个黑影盯着他们。
    他的手上抓着打开了半年的锦囊：「若陆彦珩倒戈，杀。」
    赵康问徒弟倩：「如何？」
    「陆家的人很不错。」倩闭眼，道：「都有天境修为。」
    此时，陆彦玳也出来了，突然，挥刀，溅血！
    什么都没有。倩睁眼，道：「不用等了。」
    「死光了！？」赵康大惊。
    「关公被追杀，先跑了。」倩道：「石府实力不济，等不了我们，先上路，全灭。」
    「朝廷方面有动作吗？」赵康问。
    「动了。」倩闭眼，睁眼，道：「『金旅』备战中。」
    陆彦珩和陆彦珊衝出来，陆彦珩回头，斩！
    「琥！你在干嘛！」陆彦珩大吼：「赵康是同伴！」
    「勇帝的人？」陆彦琥现出，终于。
    「没错。」赵康戒备且好奇的打量他，圣境巔峰的赵康也追踪不了，这就是陆家第一刺客，陆彦琥。
    「你…你们走吧。」陆彦颤抖着：「假装……死了。」
    陆彦珩跟陆彦珊松了口气，转身，掉头。
    赵康看了陆彦琥最后一眼，带着倩与手下离去。
    陆家大院，最后一间密室
    「庶长房的魂灯，都熄灭了。」陆炎说：「陆彦琥的魂灯也灭了。」
    「怎么可能？敌人有这么强大？」陆妍惊问。
    「不，这代表陆彦珩背叛。」陆炎摇头说：「因为陆彦琥的任务是盯紧陆彦珩，看来……他们还是为了权势出卖了家族。」
    「那其他线路，有什么消息吗？」陆妍蹙眉，问：「是好是坏？」
    「庶五房传来消息，是王天成捎来的……」陆炎道，拿出圣旨，圣旨半掩，上面隐约可见「……镇国大将军……」等字样。陆炎拿起传音令，道：「听我令，即日起陆城师团将军由陆彦珠接任。」
    李仁格端坐御椅，看着前方大臣。
    尚书令洛水、元帅李极乐、领侍卫内大臣郑芳行、吏部尚书鄔励、刑部尚书柯政、中书令儺观、殿中监秦勤琴。
    「你说，陆彦琥杀了他们？」李仁格难以置信，问：「全部？」
    「是的，赵康为首的那些傢伙偽装的太好了。」郑芳行喜形于色。
    「好！终于，可以做些事了。」李仁格笑了，道：「分户部为民、库二部；分工部为农、工二部……总之就是像计画那样，懂？」
    「是，」儺观微笑道：「我稿子都拟好了！」
    「遵命。」洛水笑道：「九寺分别併入各部与侍卫处，对吧。」
    「没错。」李仁格笑得很开心，道：「去吧。其它人也散了。」

 十五 军团

    「你说，」林洪盯着洛顺山，道：「陆彦琥杀了赵康、国公与石氏三个家族几乎所有人？」
    「应该如此，」洛顺山点头：「目前除了逃跑的关柴，没有任何活者的消息。
    林洪手中的酒杯灰飞湮灭。
    「请节哀……」谢出人将手放在林洪的肩上，道：「你想……？」
    「我要……报仇。」林洪冷冷地打断他，咆哮：「我要杀了陆炎！」
    「我会帮你向家姐转达。」洛顺山点头，答道。
    江西，明、齐、楚与蛮族金、元、清集团大战。
    江东南方，仁派的吴国与勇派的越国捉对单挑。
    漠南，秦晋对决，岳北上援晋，三蛮王廷只好南下助秦，分散王天成的大半力量。
    再更东方，大河与月牙隔着大河南北对峙。
    再来，是战争的核心，大唐。
    南边军与东疆军继续照三餐打，西域军与北境军继续看着中土军干瞪眼。
    最东，当代「魔孤」陆仁岬跟不久前的李君临一样，闭了关，或许，永远不会再开。
    燕太子「鬼仙」陆现与废皇子「血屠」陆地兵戎相见，奈何国家太大，两人转来转去，愣是打不到对方。
    一个新势力悄然打破平衡。
    「太好了！国家就需要你这种人才！」李仁格高兴的很，道：「就由你担任侍卫处京都守备，相当于以前的京畿防卫司，如何？」
    「谢殿下，不过……」林洪道：「在下恐怕不够资格。」
    「陛下，」洛水皱眉，低声纠正。
    「等诛了勇王，再如此称呼，也不迟。」林洪低头，嘴角微微一勾。
    「承吉言！」李仁格拍手，笑道：「要不，做中土军『长安』师团将军如何？晋伯爵！」
    「臣，用不着封爵！」林洪抬头，斩钉截铁的说。
    「你！」洛水瞪眼，道：「先立下功劳再说吧！」
    「无妨，」李仁格笑笑的说：「这本就是他的，没给他，是我们的问题，怎么能怪他？林洪，我恢復你爵位；『驻大河』师团改番号为『新羽城』师团，封你为『新羽城』师团将军、羽城主，归还二十二年来的薪俸。」
    「谢『陛下』。」林洪叩首。
    洛顺山与林洪嘮嗑，盯着山谷。
    「……你面圣那时啊……」洛顺山笑笑道：「差点把我姊吓死！」
    「抱歉了！」林洪大笑：「我赌赢啦！多谢提携。「呵……」洛顺山一笑，道：「我也赌对了！」
    身匹装甲的无机八轮猛兽成群奔驰。
    轮子分成两组，前后各四——两个四轮车底盘，汉朝思维。在唐国国内这么干的林洪只知道一人：严。
    「这是我独家的！」当年，严说：「灵石动力。汉朝模式、模块化，便宜、轻便、快速组装拆卸，方便维修……」
    「看来，王天成也有老师的设计图。」林洪想：「我当然也看了喝醉的严的设计图。」
    坦克型，一零五毫米五五倍径线膛砲。
    步战型，四十毫米榴弹机枪。
    死物之眼盯着林洪，热像仪、夜视镜、砲兵雷达、弹道仪。死亡的复眼，构成。
    指令的吼声终于融入空气，消散无影。重砲开路，奔驰的长蛇阵被切成数段，山上衝下了真正的钢铁巨兽。
    钢铁的毛皮下是霸道的骨肉，一二零毫米口径的重量由七对支重轮撑起。步兵闯入战场，用大唐军刀切坦克，战车破开，兵士肉搏。
    科技妆为神祇，魔法恆为主宰。
    猛兽的长蛇阵被斩成两截，前方立刻被包围，后半部后撤。
    「哈哈哈！」另一个疯子狂笑，按下按钮。
    「为什么？」治灵之音哀伤的说：「为什么与我为敌？」
    他不知道？林洪汗毛直竖，但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他开口，声音却又是第三种风景，坚定如石：「陆炎杀了倩！」
    恐怖，太恐怖了，治灵之音。
    「如何确定？」治灵之音说。
    「赵康也死了！」林洪吶喊。
    「哀……」治灵之音悲伤的说「我不支援陆炎，我许诺你。撒！」
    「羽城也不会进攻北境。」山顶上，只有林洪一人对着风大喊。

 十六 蜀道难

    陆炎走在栈道上，抬头，是千仞绝壁；低头，是万丈深渊。
    陆炎已经走三天了，连飞带走。
    无尽荒地。不，现在应该叫——酒泉。
    陆炎走到亭边，对一群老人说：「你管这叫酒泉？这酒池……不，酒海吧？」
    其中，一名老者，头生双角，道：「泉水啊……流久了就会变池子囉！」
    「你有病吧！」陆炎挥手，幻像破灭，说：「你是被封印太久，孤单疯了是不是，蛇神先生？」
    「这些啊～都是根据他们生前举止计算出来的喔！」蛇神笑笑说：「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灵魂仍延续者。」
    「但他们死了！」陆炎叫道：「他们根本的行为模式是你，而不再是『自我』！」
    「真不给我面子……」蛇神咕噥。
    「算了算了，别管这些了。」陆炎道：「你的要求我都做了，人也献祭了，王天成也帮了，你该给的……给我吧。」
    「唉……」老者长叹，湖中浮出无数士兵，身着重甲，没有头！老者道：「拿去吧，我的子民，曾名震天下的大蜀『鬼躯』。」
    「唉……在现代，这数量只是一个师团规模而已，而且早就有比这些更强的武器，这不再无敌了。」陆炎摇头，叹道：「当然，还是很强。」
    「对了，」陆炎转身离开，就在踏出第一步前，没有回头，问说：「蛇神……不，蜀王，王天成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帮助他？」
    陆炎背后，老者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出现的三人。
    为首一人，鬓发皆白却不老，顶天立地却不高，一身黑袍，背上三对白翼，身上九道龙纹。
    「无名经曰：『苍上有生命自云天使.生而有翼一对.心如明镜.能悟天地之理.为人所难为之事.皇族身有九龙纹……悟道者.再开双翼.号曰炽天使』。」老者站起，说：「阁下有六翼，修为在古稀之上，想必就是当代汉皇吧？」
    「厉害！」汉皇拱手长揖，说：「晚生刘世雄，见过天煞叔。」
    「嗯……？」老者皱眉道：「天罡兄……走了？」
    「家父两千年前去世。」汉皇淡然一笑，道：「凡人之年，不过数十，修士亦仅数百。家父踏足三阶，岁数千，足矣。」
    「唉……好吧。」老者问道：「贤侄来找我这个老废物干嘛？」
    「拿些小犬掉的东西。」汉皇说着，就要拿无量壶。
    「我有一事相求。」蜀王笑容满面，暗自出手，用念力按着酒壶，说：「令尊答应我，若阻挡李馀王，等他继位后，就让我认祖归宗！」
    「这……有违祖宗家法呀！」汉皇微笑，摇头，故作迟疑，一边皱眉，一边加强念力。
    「我不管啊！」刘天煞哇哇大叫：「身为天魔又不是我的错！就问刘可水那个老傢伙为什么要和李馀王和陆先备联姻，生出我这傢伙！」

 十七 上青天

    陆炎站在地下室中，身旁站着陆妍。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陆炎指着三件物品：书本、瓶子、羽毛。
    「只知道这个。」陆妍指着书。
    「这是天精血，这是天魔羽，」陆炎分别指瓶子与羽毛，说：「你知道这些是哪里来的吗？」
    「陆陞煬的？」陆妍问。
    「对。」陆炎说：「那你知道为什么他要抽走自身精血吗？」
    「嗯……不知道。」陆妍歪头：「跟蛇神蛊有关吗？」
    「没错，」陆炎点头问：「要听故事吗？」
    「要！」陆妍大力点头。
    「啊……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啊！」陆炎自己吓了一跳接着说：「那时，爸爸和陆陞煬都集齐了十五份蛇神蛊，靠着蛇神蛊，他们在两年内三次飞昇。这是非常惊人的！
    听说夏渊岳刚飞昇成仙境，如果是真的，他花了十年；王天成那傢伙憋了四十年，三次飞昇也花了三年……扯远了。
    总之，两人到了仙境，发现修为难以寸进。如果要自己练上去，至少要十来年才能补足之前落下的基本功，达到圆满。」
    「所以……」陆妍问：「他们展开了决斗？」
    「没错，而结果也很明显，爸爸赢了。」陆炎点头，说：「而陆陞煬不亏为一代天才，利用天使族与恶魔族相异的身体构造，将蛇神蛊赶到会產生天使血的部份骨髓中并将之封印。最后，将体内血液中的天使血抽出，浓缩成为三滴天精血！」
    「难怪陆陞煬一直说他快死了，」陆妍点头道：「不论是骨髓撑爆，还是蛇神蛊外洩，他都会死……！」
    「没错，而爸爸吃下了第一滴天精血，」陆炎点头：「集满了全部三十份蛇神蛊，成为家主。」
    「那你现在……」陆妍睁大双眼，说：「是想修炼爸爸没有修炼成功的『四象大典』对吧？」
    「没错！刘天煞给了我他炼製的『鬼躯』，我只需用『晶耀镜』搭配『辰龙令命』来检视他的法术，就可推断出『光明大典』的部份内容。」陆炎拿起瓶子，说：「最后一滴血是给你的，我若成功，你自然是跟着练；我若失败……你自己判断。」
    陆炎头戴晶耀镜，身披陆家甲，腰配风刃剑，手持炎龙枪，全副武装，却非完满。
    四象大典的翻开第五象。
    还没看清有什么字，陆炎便小心捏住纸，往前翻。
    龙族者.生而有天境.毋需渡劫.自然生长.五百年自然成蛟.约莫灵境.有生育力.大约为青年是尔.千年成真龙.约莫圣境.大约为成年也.龙族多半为真龙……
    可以看到纸上的字跡被涣漫，旁边红字註记：此字取自光明大典,乃刘可水所授,刘可水被篡后,由继任者刘可沧销毁.
    「『晶耀镜』，」陆炎用魔语道：「开。」
    无数修行片段与动作自前方的无头尸上涌出！

 十八 何茫然

    赵康、关柴二人坐在庙中的厢房地上，赵康的二侄赵业、女儿赵仕、徒弟倩站在一旁。
    「你就决定放弃了？」赵康质问关柴：「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算了？」
    「我就问你，我们还能怎样？」关柴苦笑道：「我们已经一干二净了。」
    「是吗？」看关柴如此，赵康反而笑了，道：「我们来点点京都的力量吧。仙、神境有太子李仁格、皇叔李极乐、领侍卫内大臣郑芳行、平国大将军寧智。」
    「根本没机会嘛！」关柴摇摇头，绝望的躺下。
    「别急，」赵康故作神密，道：「灵、圣境的，只有三人郑芳行之子，接下京畿防卫司大部军力的『长安』师团将军郑太、柯政之子，刑部海捕大队队长柯耀、四公主李幸。」
    「唉……」关柴叹：「那也是与我们差不多而已。」
    「差很多。」赵康摇头，道：「第一，柯政和你、石兄一样，都是父以子贵，刑部海捕大队队长柯耀、保税官关锁、郢州师团将军石檜，这是你们在朝堂上的靠山；第二，柯家和石家一样，近年才兴起，不像你，家里有一堆护院帮你逃跑。」
    「你要杀柯耀？」关柴今晚第一次抬起头。
    「顺便杀郑太。」赵康沧桑的嘴角勾起。
    「怎么可能？」关柴惊呼：「郑太可是夏渊岳前的军方第一人。」
    「陆彦琥一人，杀了关锁、石檜、赵聂、陆彦珩，四个灵境。」赵康指着倩，说：「而倩，抓到了陆彦琥。」
    「你说，京都府下水道人孔盖已经连续消失十天？」柯政瞪大眼睛，问前方的衙吏：「现在京都三十万馀个水沟尽都没了！？」。
    「是…的，而且京都府衙门抓不到人……」官员低头说，冷汗直流。
    「有趣，京都府可是藏有灵境的。」柯政说：「柯耀，去处理吧。」
    长安没有宵禁。以前有，之后废止了。
    晚间的都会市人声鼎沸，突然，他们喊：「快来人啊！水沟盖又不见了！」
    柯耀黑衣紫绣，一把大刀跨在腰间，自天而降！
    「往那边去了！」一个女声喊。
    「那边！那边！」眾人指着巷子。
    一道镀紫边的黑影闪入暗巷。
    一杆铁枪刺入黑影，随即消失。
    他低头，看着胸口，看着心脏。
    他捂住那个洞，但鲜血慢慢流出。
    柯耀眼前渐渐暗了，他往前倾，跪下，倒下。
    「……有人以这种非暴力方式刻意引起恐慌……」洛水正在发言：「而前往处理的柯耀随即遭到刺杀。」
    「臣恳请请陛下积极处理！」柯政跪在地上，头已磕破，衣衫被泪水浸湿，哭喊道：「这不仅是我的一家之事，更是国安问题啊！」
    「朕知道了，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李仁格眾人问：「你们怎么看？」
    领侍卫内大臣兼京都守备领京都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议军政郑芳行说：「我题议，封城。」

 十九 通人烟

    「你现在是京都留守，你说的算。」李仁格点头，说：「还有个问题趁现在一起解决。」
    「陛下，还有什么问题是臣等能解决的？」吏部尚书鄔励问：「臣等一定戮力而为。」
    「京畿防卫司撤消，」李仁格说：「林洪又不要，谁能担任长安师团将军？」
    「我推荐郑太。」太子太保领兵部尚书李极乐元帅说：「毕竟是近百年第一个被称为『军方第一人』的……」
    「你兵部尚书，你说的算。」李仁格转头对寧国大将军说：「这是你下属，你有意见吗？」
    「……臣同意。」寧国大将军说。
    长安，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
    「出不去了，怎么辨？」赵仕座在灶台上，摇着腿，说。
    「没搜到吗？」长安城西北角，长安师团长安师军营深处，一座气派的衙门传出疲备的声音。
    「京师师部」与「天下第一师」的牌匾被移到左右两厢，正门上留下两道未被日晒的痕，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长安师团」匾额。
    几名城门卫队长跪着，旁边隐约站着一个人。黄武裔壮着胆子，叩首，道：「下…下官知罪！」
    「哎……」堂上，那巨大的黑影摇摇头，道：「算了，我亲自去。」
    「……京畿防卫司撤销后，正三品京都守备成为侍卫处下辖机关，而兵部则因八部制，迁往旧京畿防卫司衙门，称为新兵部。」倩躲在无人看管的厢房内，与赵仕说：「李幸的情报果然没错，新政府的秩序还没建立。」
    赵仕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突然，一凛，道：「出来了！」
    倩往赵仕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一桿铁枪刺向战车内的高大黑影的头。
    倩捂着左肩被刺出的一道伤口，血液自指缝间泊泊流出。站在倩眼前是一个秀气娇小的少年，拿着秀气娇小的剑。
    郑太一笑，露出左边单边虎牙，道：「七星剑。」
    赵伯一脉，金罡煞岁诀。
    空中，方才七剑与铁枪相交的所在突然刺出剑芒！
    倩愣愣的，低头，看了看，摸了摸。
    「世界慢慢暗下来了呢。」倩抬头，对郑太说：「这就是柯耀的感觉吗？」
    「哎……你这个……我不想……你……」郑太摇摇头说，但倩听不清，她努力清醒。倩看到郑太对自己笑了下，从旁边拿了个玉瓶，模糊的听到郑太说：「这是止……」
    一把短枪刺穿郑太心脏。
    郑太瞪大眼睛，看着倩。
    郑太手中的白玉瓶掉落，发出了些声音，但倩听不见。
    碎片弹跳着，几颗圆圆的珠子滚动，似乎有些味道，但倩分不清。
    郑太前倾，直挺挺的倒下，面着地。
    周围开始有些喧闹，倩发现。
    赵仕拉着倩，飘然而去。

 二十 南谷口初战

    林洪站在谷口，吹着风。
    「依据情报，」羽一师本部营长曹守说：「陆炎不再像以往那般压着冀州打。」
    「大约何时开始？」林洪问。
    「三月开始有跡象。」曹守道。
    「那代表我们出现的消息，花了三个月从北境、经西域、过南边才到陆炎手中，」洛顺山说：「然后陆炎花了三个月收缩，又花了一、两个月准备，终于要决战。」
    「要战，就要乘着秋风。」林洪把手举起，伸到肃杀的秋风中。
    「发现敌军的踪蹟了。」曹守走入军营。
    「很好，白枫芷听令！」林洪看着地图，头也不抬，说：「率羽三师，吸引敌方火力。」
    「是！」白虎道，然后退出。
    「我要在哪埋伏？」洛顺山问。
    「我有说要设伏了吗？」林洪说。
    「设伏是低端手段，」林洪放下地图说：「陆炎佔天时地利人和，一定想吃下包围。
    由南谷口至陆山口有两条路，龙山道与蜀道。其中，龙山道在火炎山脉以西，连通长安，战争初期陆炎有驻军。而后中土军四师团，郢、闽、广、京分别与皖、寧、辽、长城师团对峙，无力东进，因此陆炎的防御也松弛了。
    加上此时，陆炎倾巢而出，必然要吃下我的『包围』……」
    「所以我要从龙山道南下，吃下陆城？」洛顺山瞪大眼睛，道：「高！实在高！那你呢？」
    「我可是想了一个多月。至于我？」林洪指着蜀道，说：「险渡巴山，切下陆炎后勤基地。」
    「然后，包围陆城？」洛顺山眼睛一亮。
    「没错。」林洪收起地图，道：「看起来很繁复，其实很简单，就是个阳谋，逼他折返跑。」
    「而且他要回兵时，背后还有隻白虎咬着！」洛顺山大讚。
    「其实大部分是曹守想的。」林洪说：「我只负责大方向。」
    「想得出这样也很厉害了！」洛顺山道。
    「去吧。」林洪走出大帐。
    「你究竟要去哪里？」陆妍拉住陆炎，盯着他的双眼，问：「我要听实话。」
    「呵——……」陆炎吸了口气，道：「我好像，不小心弄死了倩。」
    「倩？林洪那个侍女？」陆妍歪头问。
    「对，现在林洪满天下的要追杀我。」陆炎苦笑，摇头，道：「这事情总得有个了结，我要去见他。」
    「所以你想怎么做？去给他杀吗？」陆妍问：「这能够解决问题吗？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要打败他。」陆炎开门，转头，道：「当年我们一样强，但他这些年落后很多。」
    「万一，如果有万一呢？」陆妍拉住陆炎，说。
    「不可能。」陆炎挣开，走出。
    「黑嘿！陆炎单挑！」白虎叫阵，还不知道她被卖了。
    「那来的野种，我来对付你。」陆彦珠皱眉，道。
    「帝心?虎爪无在！」白虎一双爪子狂舞，无处在亦无处不在，滴水不露。
    「修罗：千幻。」陆彦珠唸，化身千万，道：「风龙怒吼。」
    十万个陆彦珠一刀斩落。
    「霸气！」白虎大笑，道：「虎纹永华！」
    「你们以为只有林洪突破？」白虎双爪叉腰。
    「哼，蠢猫。」陆炎冷哼：「见识一下吧。幽龙呢喃。」
    「完蛋要死，」白虎转头就跑，默念：「王道?虎啸生风。」
    吹散陆城师团三个师五万大军。
    「马的！」陆炎吐出口的沙，骂：「居然着了他的道！臭猫！给我追！」
    「溜了溜了！」白虎笑嘻嘻道：「林洪，我要跑到哪？」
    「跑到我们打下陆城。」林洪在意识中说。
    「林洪！！！」白虎炸毛，吼：「今晚床上你死定啦！」
    「……我今晚回不去。」林洪想：「之后一段日子都是。」
    「蛤，对吼。」白虎失落说：「那你要小心喔。」
    「……知道了。」林洪想，过了一会，想：「你也是。」

 二一 险度巴山

    「终于走了。」洛顺山自说：「怎么每次都被林洪闪一脸，是不是应该戴墨镜……我怎么在自言自语？一定是被林洪影响……不过最近都没听他碎碎念……看来倩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好渣……不过你可是把丢在长安八年吔……唉……活着时不珍惜，死了才后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林洪？性格要改，不要犯第三次错！唉……这次结束一定要多陪姐姐跟弟弟……」
    「长官，」一名军官问：「你说啥？」
    「没事，」洛顺山笑笑，道：「我骂林洪呢。」
    「哈啾！」林洪打喷嚏。
    「有找到路吗？」林洪问本部营营长曹守。
    「没有，这条兽径就到而已。」曹守拿毛巾擦汗，说：「这里离蜀道太远了，基本不通。要令斥候连开路吗？」
    「不开过的去吗？」林洪转身，看着右方的陡坡，问。
    「斥候连没问题。」曹守说：「但其他营……不是说不行，但费时费力。」
    「你认为开路比较快吗？」林洪走的更接近陡坡，看着下面的急河。
    「可以，」曹守跟上，说：「可能有些声音，但会被河水声盖过。」
    「那就去吧。」林洪说。
    「是。」曹守领命而去。
    「已经走一周，才走一半多。」林洪看地图，自语：「大约还要一周。」
    「失联前，白虎回报陆炎亲率陆九师、陆彦珠率新陆一师、陆彦璁率私陆三师，那么，比较强的陆彦琉应率新陆二师在南方防守，那么，守家的就是陆彦理。」
    「前面有古蜀道，」本部营斥侯连连长报告：「大约千年没有维护了，可能是古蜀国遗跡……」
    「能走吗？」林洪挥手，制止他说下去。
    「大部份可以。」曹守答：「少数有坍方可能……这只是已探索部份。」
    「走！」林洪果断说：「令斥侯连突出五百尺，遇危险路段立刻报告，及时改变路线。」
    「这……有什么办法？」林洪亲自来到斥候连，看着蒙面的连长，问前方的悬崖。
    「打桩，」无名连长用沙哑的声音说：「直下。」
    「会比较快吗？」林洪问。
    「我们半天走了原定一日半的路。」连长说。
    「好，做吧。」林洪道。
    「报，新羽一部106炮兵营集合完毕。」
    「好，全节听令，修整。」林洪道。
    「曹守，无名，来一下。」晚饭后，林洪道：「你们能随我去前方看看吗？」
    「是。」曹守答，无名点头。
    三人飞掠而出，林洪道：「就知道你有修为。」
    「我没说没有。」连长答。
    「曹守，你天境对吧？」林洪说。
    曹守点头，说不上话，很努力想说，但太喘。
    「忘了你天境。」林洪搔头说：「说不出话没关係，我只是要说，打完陆炎你去龙首大山。」
    「……」曹守想说谢谢。
    「无名你也……」林洪突然歪头：「欸不是，你说的出话？」
    「……我没说不行。」连长说。
    「你谁？」林洪认真问：「为什么飞升了还当连长？」
    「我爸霸天剑。」连长说。
    「喔……啊，为什么是连长？」林洪愣一下。
    「他带我来的。」连长指曹守。
    「……」曹守说不出话。
    「停。」林洪停下，顺手拉着曹守，一手指前方，说：「你走右，我走左，曹守休息。」
    「好。」连长一晃，没了踪影。

 二二 蜀州遭遇战

    两人回到曹守所在，曹守问：「有什么？」
    「我没走完，」连长说：「但可看到蜀州。」
    「我这条呢，连到大梁山顶。」林洪说：「上面有个砲台，砲当然没有用了，但工事还能用。」
    「嗯……这么说，我推测新旧蜀道是在火炎山分叉，」曹守说：「从西北上大梁山，再从西南下山，到蜀东。」
    「下山的部分，」连长说：「没错。」
    「猛，早上我其实有回头。」林洪说：「真的是在火炎山分岔，我要把你丢去师团本部团……再兼个次席参谋。」
    「我这边的人都是紫衣卫后人。」曹守笑道。
    「这么好！？」林洪大喜道：「列个表，都带来。」
    「这大东西居然没被发现？」林洪走下缓坡。
    曹守说：「陆家还在时，这是梁、平的领土。」
    缓坡下，推出一个平台，边有矮墙。外墙直下十米后插入山坡，临墙远眺，可以望到巴蜀。
    「火箭炮就定位，方位220°，距离76里，风速5.3尺每秒，角度42°，校正开始。校正完毕，锁定。覆盖率100%。」
    眾人走下山坡，到下一阶平台，半埋在山内。
    「203毫米炮就位……助推高爆弹就位……射程47公里……覆盖率……。」林洪边走边听，走入深埋在山体里的碉堡，听到：「防空阵完成率66%，认知干扰94%……」
    林洪探出窗外，看着下方阵地。连长走来，说：「旧蜀道下山段有两个休息站，分别离第四、五层8里，旧蜀州城离第六层13里。」
    「看来是为了适应当年的100毫米反战车砲与120毫米榴砲。」曹守说：「而现代的120毫米反装甲炮与152毫米榴砲更强，我们比当年只强不弱。」
    「好了，别吹了。」林洪坐下，道：「既然有这个砲台，就佔了蜀州吧。」
    「13步兵营就位！104步兵营就位！…106砲兵团就位！全体就位！」
    本部营念力侦查连眾人走来，往四周拉出幻象，比人还高的幻像秘密麻麻的浮在碉堡里，显示着战场各处局势。
    「第一批火箭覆盖全域。」
    「第一批先锋营与二个步兵营进攻。」
    「第六基地152毫米砲支援。」
    「蜀地有守军！」曹中盯着幻象，喊道：「陆彦琉……？那是……无头军！？鬼躯？怎么办？我军前几天为了翻山捨弃所有机械，甚至没有长矛！」
    「无妨。」林洪道：「13、104、256营撒，603、412、85营出击。」
    敌军追着后退的三营来到山口，集中。
    「开火！」无名连长突然喊。
    「203毫米砲开火。」
    「120毫米反装甲砲开火。」
    「结束了，」林洪站起，平静的说：「601、422、53营直接加入。」
    「怎么突然赢了？」曹守不解的问。
    「哪有人三个师打一个山口的。」林洪摇头，道：「都不用炮，我一个招就把那挤成一坨的人全轰了。」

 番外二 晚餐（感恩节特别篇）

    番外二 晚餐（感恩节特别篇）
    午后的冬阳懒懒地洒在院中，暖暖融融。
    僕人忙着将一道道菜上桌，主菜是一隻金黄的烤火鸡。夏渊岳居中而坐，身穿简单的棉袄，与眾人谈笑着。
    谢出人举箸未动，视线落在火鸡上，问：「这火鸡，是哪个厨子做的？」
    「这烤火鸡怎么了？」夏渊岳一边切着火鸡，一边望向他，问：「你不喜欢吗？」
    「这厨子应该是蛮族吧！」谢出人摇摇头说：「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感恩节，我已经忘了好几年。这火鸡，让我想起了当年书院的往事。」
    「哦？」夏渊岳闻言，放下手中的刀，转头，问：「是什么事？」
    「那时唐糖说这是他们蛮族的节日——感恩节，」谢出人低头，指了指火鸡，道：「纪念五千年前蛮神金涣宇。她还说火鸡是金涣宇爱吃的，硬拉着我们几个一同庆祝。」
    「有谁在？」夏渊岳问：「依你常说的，应该是林洪、唐糖、洛顺山？」
    「嗯，就我们四个。那天的火鸡还是洛顺山烤的。」谢出人一笑道：「他手艺真不怎么样，火鸡烤得外焦里生，唐糖却吃得津津有味，说什么『虽不中亦不远矣』，逗得林洪大笑。」
    「唐糖真是个开朗的人。」夏渊岳笑了笑道。
    「听说感恩节在蛮族是盛大节日，宴席特别丰盛呢！」夏姬道：「唐糖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我听说她现在已经是『战斗公主』，带兵打仗的，模样应该和当年不一样了吧？」谢出人摇摇头，说：「如今三人都不在，时光不留人，天南地北，各有各的事。林洪当了将军，混的不错，我比较担心洛顺山……他在长安当小官，虽然有洛水罩着，但难保不会出个三长两短……」
    「洛顺山？他不在长安了。」夏瀰挑眉，道：「他外放到东疆羽城，成了林洪的参谋。」
    「他去了羽城？」谢出人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情报前阵子有提到，」夏瀰耸肩说：「林洪出任将军时，被洛水跟着派出去的，表面上是为了暗中监视林洪，其实洛水也很清楚他们的关係，估计是给他留个退路。」
    「什么啊……他也没来信，还以为他还在长安呢。」谢出人放下筷子，自语：「怎么没人告诉我？」
    「几个月前的事了，」夏渊岳摇摇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看来他还是老样子，总是不太靠谱，这么重要事的都没说。」
    「洛顺山的官不高，消息不重要，不知也正常。」陆彦瑜接话：「林洪罩着，他过得也差不了。」
    「昔日书院四子，已各奔前程。希望各位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平安无恙。」谢出人点点头，沉默片刻，端起酒杯，向眾人道：「敬他们，也敬在座诸位。」
    眾人举杯应和，夏鎏道：「哈哈，喝酒喝酒。」
    谢出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桌上的火鸡，沉默，然后说：「真希望有机会，再像当年那样，几个人一起坐下来，吃一顿饭。」
    「这怕是不容易了。」夏渊岳语气平静：「唐糖在前线，洛顺山和林洪在羽城，而你我也身处檳港，天各一方。我们几个还能舒服的在这吃饭，已经值得感恩了。」
    谢出人闻言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喝了一口酒。
    午后的冬阳懒懒地洒在院中，温温柔柔。

 二三 天翼山决战

    「所以你其实是汉皇长子，刘稟严？」林洪前方是严和莫问心，转头，看汉皇远远坐在湖边。林洪把目光转向莫问心，问：「而你，真名叫刘稟思？」
    「其实还好，」林洪道：「有大能力者通常有大背景。」
    「我们不会参与，」严说：「我们是来带走蜀王的。」
    「了解了。」林洪答，问：「唐糖还好吧？」
    「我们分手了。」莫问心摇头：「因为她需要回国参战……」
    「少帅，」曹守说：「再走，就要进入天翼山的射程了。」
    「少主，」连长说：「联系上洛顺山了。」
    「已击败陆州守军，守将为陆彦玫，部队疑为鬼躯。」林洪唸，抬头看诸人，道：「我猜错了不少啊。姑且不论鬼躯，我们也忽视了陆家的不少力量，看来这场棘手很多。」
    「少帅，」曹守问：「怎么做？」
    「……能赢，但要快！」林洪闭着眼思考，问：「天翼山以北，有哪些要塞？」
    「很多，围绕火炎山南峰，称为北山炮台。」曹守答。
    「再送一次信，谢谢。」林洪提笔。
    「嘿！」洛顺山与林洪相拥，说：「有信心吗？」
    「守北山的是陆彦玫，」林洪道：「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只放一个营。」
    「真不知道他们是对天翼山要塞有信心，还是没读兵法。」洛顺山摇头。
    「你也没好到哪里，」林洪摇头，道：「听说陆彦玫撤军是因为蜀州丢了。」
    「至少是赢了嘛！」洛顺山搔头。
    「准备了。」林洪道：「出击！」
    「蜀州和陆州都破了？」陆炎气到丢卷宗，吼：「北山砲台还被抢！」
    「在。」陆彦珠仍面无表情。
    「守南谷口，」陆炎绞着头发，说：「堵着白虎。」
    「在！」陆彦璁前踏，道。
    「你走蜀道回去。」陆炎道。
    「领命！」陆彦璁单膝跪下。
    「洪哥！」洛顺山推门，疾走，急道：「陆炎走龙山道来了，陆州告急！」
    「少帅！」曹守跟入，道：「陆彦璁由蜀道来了。」
    「田忌赛马呀。不急，咱以逸待劳。」林洪道：「后撤，守陆山口，一时辰后报告防守。」
    同时，弘毅轩，有窗密室
    突然，陆妍闔书，放下，那是一本线装书，封面写着：《禁典》。
    「不行。」陆妍起身，道：「那个笨蛋还说不会有意外。」
    「都打到陆州来了，还说没意外。」陆妍摇摇头，整装，道：「让我来确保，真的不会有意外吧。」
    陆妍拔刀，斩下自己的头发，点燃。
    「新羽二师砲兵营守着北山，另有两营保护。」洛顺山道：「两个营蹲在龙山道两侧，两个蹲陆山口西口两侧，一个堵在西口，两个蹲陆山口内两侧。」
    「什么奇怪的七面埋伏。」林洪摇头，问曹守：「你怎么佈阵？」
    「新羽一师砲兵团和四个营守天翼山。」曹守说：「一个埋伏在旧蜀道，两个绕到火炎山上蜀道两侧，两个守陆山口东口两侧。」
    「不错，若陆彦璁敢攻入蜀州，就会被四面包围。」林洪点头，道：「等吧。」
    「将军，」退守火炎山西峰的陆彦玫报告：「对方已退至陆山口！」
    「哼。」陆炎说：「我亲自来。」
    一杆枪阵攻入林洪的埋伏。
    「枪阵，就是能快速转向一侧，」林洪说：「那我就让你得转向两侧！」
    枪阵刺穿堵西口的营，但周围衝下六路兵马。
    「我知道你为何想杀我。」陆炎杀到林洪面前，林洪没有阻拦，陆炎自顾自说：「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也有妹妹。」
    「你输的话，不祸及家人。」林洪道，同时以气凝火，以火化气，火气结液，道：「『焱』！」
    「你输，我不杀你。」陆炎下马，说。风龙、炎龙、辰龙、幽龙环绕。
    红刀与风刃剑互相平砍。
    林洪闪过，两人换位。林洪道：「我知道你怕什么。」

 二四 星落

    「你看起来的冷酷，是为了隐藏噩梦吧？」林洪笑着说。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八刀九刀十刀！
    「咳……」被插成筛子的陆炎笑了，道：「是，又如何？创生！」
    陆炎展开四隻羽翼，智天使！
    伤口消失，陆炎猖狂大笑，吼道：「幽龙呢喃！」
    无边言辞蠕动，沾上林洪。
    陆炎又展开四隻肉翼，罪主！
    「万兽一刀！」林洪怒吼。
    「风龙怒吼。」陆炎伸出右手的风刃剑，斩下。
    陆炎看着血人林洪，说：「你输了。」
    「你错了，」林洪抬头，被抽出的魂魄显出本形，林洪说：「我也是四修。」
    那是一颗种子……不，应该说是小苗
    金丹是丹心，又是人心。
    林洪的魂，同时在脑、心、丹。
    「血海无涯。」林洪双手握红刀，血海与液态火匯流。
    「洪流」林洪，「十翼」陆炎。
    「万兽」林洪，「四龙」陆炎。
    「……」陆炎看着，林洪笑了：「…我……输了……陆妍，出来吧。」
    快昏倒的林洪把红刀插在地上，撑着，讶道：「你……妹名字，……读音跟你一样啊……？」
    「林洪！」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洪强自起身，张望，看到为首一人，身着紫袍，金捕服前正蟒一团，他虚弱的问：「你……是谁？」
    「我叫赵康。」那人说。
    接着是两个女孩，赵仕和倩。
    「倩……」林洪楞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剩上半身的陆炎笑着。
    「陆彦琥以为我们是仁皇的人。」赵康愣愣的道：「说杀了大部份的人才搞懂，然后自杀。」
    「为什么……」陆炎道：「不跟……我说呢？」
    「我联络不到你……」赵康叹息，坐下，道：「之前都是透过陆彦珩……」
    「还……好啊……」陆炎笑了，看林洪：「你重视的……还在……」
    「大唐失其鹿……」林洪拔刀，扔，怒吼：「谁爱拔刀谁去逐吧！我不要了！你给我活！」
    「没用的，我死定了……你，很强啊……」陆炎睁眼，伸手，捡起红刀递给林洪，，道：「不要像陆彦琥一样愚蠢的自杀，没有用，只会……更复杂……，替我，也……復国。」
    「等等，难道……」林洪摇了摇陆炎，没有反应，他仰天咆哮：「我一切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吗！？？？」
    林洪喷出一口血，跪倒。
    「我们合作吧。你们都忽略了一点！」陆妍走到林洪面前，站定，朗声说：「我们是修行者，是能復活的！」
    「我们没必要像凡人侠客那样復仇。」她对眾人说：「林兄，请接下我兄长的任务，令我能去追寻那些。」

 卷二上尾声

    从没糊纸的窗望进，是一张桌，桌上是一本书，一名少年伸出两隻纤细修长的手按住书的两页，身着万年不改的长衫轻裘，抬头，望向东方，双手捧起书，遮在脸前。
    「哎呀呀！」张槐皱眉，外头道：「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
    「不是说一切都会回到控制吗。」长青皱眉。
    「呵……林洪很控制啊。」张槐笑道：「但不小心碰撞的太用力了呢。蟋蟀。」
    「我不管，找个法子解决。」长青蹙眉，起身。
    「哎……看来有些不重要的要牺牲一下嘍！」张槐摊手，放在嘴巴面前道：「别忘了，修行者可以復活……？」
    「噗。」林洪喷出一口血。
    「我们合作吧。」陆妍突然开口，然后向前走。
    林洪看着陆妍向自己走来。
    陆妍走到林洪面前，站定，看着林洪。
    林洪看着陆妍看着自己。
    「你们都忽略了一点！」陆妍抬头，大声说：「我们是修行者，是能復活的！」
    「我们没必要像凡人侠客那样復仇。」她对眾人说：「林兄，请接下我兄长的任务，令我能去追寻那些。」

 卷二下巾幗 序 玉峰宫小事

    卷二下巾幗 序 玉峰宫小事
    巾幗不让鬚眉乃男性主义
    大唐天啟三十一年秋，长安，上苑
    昨夜雨疏风骤，玄武门红旗上的金色「唐」字被雨打湿，无力的下垂，但在正午的阳光下渐渐乾了。
    玉峰宫位于青山半山腰的玉峰，乃上苑偏僻之极，玉峰宫主人，四公主李幸正卧在床上，然后翻身侧躺，两座玉峰压住深深的山谷。
    一旁侍候的大丫鬟临儿看着自己的一马平川，又看着公主的高山深谷，猛吞口水，这时，公主翻了起身，云鬓半偏，花冠不整，展顏笑道：「我饿了。」
    「谢啦！」李幸接过临儿递来的热奶羹，把临儿拉来，亲了一口。吃了会，拉了拉半斜的领口，叹道：「哎，我是不是又胖了？」
    「公主，」临儿盯着摇啊摇的肉馒头，道：「您这是大。」
    李幸娇笑一声，将临儿拉过来玩。
    「你又玩别的女人！」一米七寸半的洛水双手叉腰喊，随即扑上去，一米五的李幸被压在下面，用力法力也挣不开，洛水笑道：「别挣扎了，我们境界一样，又都不会肉搏，体型就是力量！」
    几番大战，直至日落，衣衫不翼而飞，李幸依然在下，已是去了又去，翻着白眼，嘴张的开开的，身下床单浸湿。
    「哼哼，」洛水满意的笑了，汗顺着纤秀的腰背流下，水顺着大腿留下，道：「闭上嘴吧啦！我都看到你蛀牙了。」
    「……好了，」李幸说：「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啊？」洛水翻了个白眼，道：「好啦，说正事。」
    「说啊！」李幸起身，道：「等你呢！」
    「倩、赵康等人出现了，」洛水耸肩，说：「也就是说，林洪即将要反叛了……洛顺山说的，我怕他们打起来，这样我老同学王天成应该会挺不满。」
    「你要走吗？」李幸瞪大眼，说：「我也要去！」
    「没办法，」洛水摇摇头说：「同时开三张挪移符就会被追踪。」
    「等等，我有方法！」李幸说：「我有不定向传送阵！附自毁机制！」
    「喔？」洛水挑眉，问。
    「你知道秦勤琴吧？他其实是我的下线！」李幸说急急道：「我的资源都是他给的！」
    「不是不行……」洛水沉吟，说：「但别忘了，李仁格可能已经超越神境。」
    「没问题的！」李幸得意笑道：「我也是书院出来的，七道随机破虚矛加上乱空结，根本追不到！」
    「好吧，能带多少人？」洛水问。
    「整座玉峰宫！」李幸扬头道。
    「呸，你根本是放不下这些女人。」洛水道：「不会追到秦勤琴吧？」
    「证据，」李幸帮洛水穿上衣服，道：「会一起炸掉。」
    「很好，」洛水熟练的从凌乱的衣柜中翻出李幸的衣服。
    「什么时后走？」李幸问。
    「现在。」洛水道，开门，对偷看的临儿道：「别看了，收东西。」
    临儿愣愣的看着洛水，腿上的水流入地上的水洼中。
    「怎么一个个都是色中恶鬼？」洛水摇头说。
    「七到九座空间通道，一堆裂缝。」李仁格放下举起的手，道：「洛水，是叛了，还是被绑了？」
    「如果是被绑，那代表公主府还有后手，」李极乐说：「而叛了……更糟。」
    「我觉得差不多，」李仁格左后方，郑芳行看着空着的李仁格右后方，说：「一个是力量，一个是情报。」
    后方，寧国大将军寧智、吏部尚书鄔励、民部尚书郑洁行、库部尚书儺吒、礼部尚书连杰、刑部尚书柯政、农部尚书刘威、工部尚书廖喆、中书令儺观、侍中连国公叙、殿中监秦勤琴、国子监正曾渔夫、钦天监正尤伯鸿。

 一 天下为局：红棋

    洛顺山坐在一颗大石上。
    自从林洪与陆妍言和，他就藉口交出兵权。
    「这样才不会尷尬。」洛顺山自嘲一笑，起身，看着掌心，道：「姊怎么都没回呢？」
    「不能急不能急，」洛顺山踱步，摇头说：「不要留遗憾。」
    「最好两全其美。」洛顺山站定，手叉腰，道：「想得美。明天若无音讯……就动手。」
    林洪走出营帐，一把华丽的小弩指着他，林洪叹：「我知道会有这天，但你杀不死我。」
    「真的吗，」洛顺山叹：「仔细看吧。」
    「弦是由几股铁线拧成，难道是弒神弩的梅花索？」林洪瞳孔一缩，随即指着齿轮组，放松道：「但……我身为符师，也学过机关术，你……拉不动。」
    「你刚刚已经说了我如何拉动的弦。」洛顺山扣下扳机。
    最大的那颗齿轮盘缓缓转起。
    「原来……是符啊。」林洪看着齿轮上满满的风字符，道：「看来枪桿子上是云字符与水字符……那么材质就是钨钢了，还以为是鈦钢呢。难怪你拿得起。」
    「其实这是铅华锻。」洛顺山道。
    「还真是小弒神弩。」林洪叹道：「哀……但他比较小，弦比较短，力量自然比较弱……我还有机会。」
    「唉……很可惜，」洛顺山指着弓弦的连接处，只见不是缠或绑固定，而是一对圆盘，他说：「铬钒扭力弹簧。」
    「那箭矢呢？」林洪笑了，说：「也是特质的吗？弒神弩矢有七千八百九十道符，不可能容纳在这种小箭上。」
    「很简单，这上面有九百九十九道符，全是大符。」洛顺山道。
    「好吧。」林洪摇头，问：「今天我必须死吗？」
    「我只希望你保持对皇上的忠诚。」洛顺山留下一滴泪，说：「我不想和你一样家破人亡。」
    「我没有真的家破人亡。」林洪道。
    「那是运气好。」洛顺山咬牙道。
    「你运气也很好。」洛水一行人走来，洛水道：「枪放下吧。」
    「姊你来了？」洛顺山膛目。
    「收到你的消息呀。」洛水道：「与陆山间的密信太敏感，第一封拦不到，第二封就很容易了。」
    「那要怎么处置他？」洛顺山指着林洪说：「抓回去吗？」
    「抓个头，」洛水一把搂住李幸，道：「我是王天成的同学，四公主的女人，李如来的徒弟，妥妥的长子党人。」
    「可你不是太子太傅吗？」林洪奇道。
    「这是李君临闭关前为调和党争所安排的，而我当时是中立派。」洛水解释：「首先，王天成同窗不代表跟他一队；再来，李如来并未公布我拜师；最后，我和李幸是之后才在一起的。」
    「姊，你是天啟年最大的间谍。」洛顺山叹。
    「没有甚么间不间，」洛水瞪了眼林洪，道：「只是想守护在乎的人罢了。」
    「那个，」林洪摸摸鼻子道：「李如来是何许人也？」
    「你见过，他是李贤瑜次子，」通常这么说就好，」洛水道：「但你这个半草根一定不懂。李贤瑜四子李君临，七子李极乐，八子李霸天。」
    「还是不懂。」曹守与成为师长的无名连长走来说。
    「别急，我来说，」李幸道：「唐二世李世遂即位后，太后便轮流来自岳晋吴三家。李君临是七世，所以其母来自吴王世家，妻为岳王表姑。
    而李如来、李霸天生母为汉皇之姨刘天姣，而我们兄妹三人的生母金贵妃是金帐蛮子金锁之姑，而金吾子、金贵妃生母为汉皇另一姨刘天姮。」
    「真……滴乱啊！」洛顺山结舌。
    「我也觉得。」洛水道：「简而言之，就是李家内汉皇派试图与中原派争权。」
    「汉皇派听起来像某种食物，」林洪想了想问：「莫问心，也就是刘稟思，告诉我汉家不会参战，与你们刚说的有关吗？」
    「嗯……」李幸想道：「应该是想自证清白吧！」
    「李霸天，后来做了啥？」无名问，吓了曹守一跳。
    「不知道，你知道吗？」洛水望李幸问。
    「呃，大家只知道李如来成为摆渡人，」李幸摇头道；「没人注意他……可能去找林狂刃了吧？他们很好。」
    「等等。」林洪问：「这位可是用剑？」
    「……好像是。」李幸看了眼茫然的洛水，道。
    林洪与曹守、无名对视一眼，无名抬手，一轮火元升起，他问：「日轮？」
    「是。」李幸瞇眼道：「可是男丁一定会產生玉碟啊……？」
    「我，」无名拉下口罩，露出微黑但精緻的清瘦瓜子脸，道：「女的。」
    「你花x兰？」洛顺山震撼：「所有人都以为你男的！」
    「……我没说过。」无名无奈，拉上口罩，转头，问：「我叫什么？」
    「你不知道你叫什么？」洛顺山讶道。
    「正常，霸天剑死时她才一岁。」曹守道。
    「依族谱，」李幸道：「你是羽池郡主，李助。」
    「洛水？」陆妍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说：「胜算更大了呢？越来越有趣了。」

 二 天下为局：黑棋

    「这是什么地方？」洛水道：「怎么有这样的要塞！」
    「推测是古蜀国要塞，」洛顺山道：「我们不方便在陆家住，就在这里驻扎。」
    李助看着洛水帮李幸拉了西面的椅子，林洪坐北方，赵康一行人南向坐，白虎带眾人坐东面，洛顺山想了想也跟上。
    「姊，我有个不解的，」洛顺山道：「李家世代与中原联姻，为什么不会稀释血脉？」
    「噗，什么姊不姊的，」李幸忍不住笑了，满室光明。她抿了口热牛奶，道：「其实很简单：奶兑水会稀释，但奶加奶呢？」
    「喔，懂了，」洛顺山道：「中原诸国与唐是同一支血脉？」
    「没错，姬氏。」李幸点头道：「不过日轮的功法在李家手上罢了。」
    「大致是这样啦，」洛水耸肩问：「还有什么情报要问吗？」
    「尚书令、赵伯，你们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林洪问。
    「先重整兵力，掌握东疆军。」赵康道：「我们接下来会去找王天成，有什么情况再跟你们说。」
    「对了，既然我知道『你可能反』，」洛水道：「就一定有其他人知道。」
    「谢了，我会开始设防。」林洪点头。
    「师父，再见了。」倩行礼。
    「会再见的。」赵康笑道。
    「探讨一下怎么防卫京都的来人吧。」林洪道。
    「真穷，」李助看着李助看着林洪给出的那张报告，说：「整个师团，五六万人，战车不到六百辆。」
    「我们自己搞不出来啊！」林洪摇头说：「倩你比较懂，怎么看？」
    「我记得你说羽城以前有兵工厂，」倩问：「有能力重建吗？」
    「呃，」林洪问：「曹守，人力怎样？」
    「我知道有谁能胜任，」曹守看洛顺山道：「但不知道谁能信任。」
    「这里，」洛顺山道：「朝廷耳目有三支，黑字是归我管那支，而红字的确定是间谍，黄字则是疑似。都是例行监军，别担心。」
    「了解，」林洪看了眼，挥手道：「你要保谁或推举谁？」
    「我想先看谁能信，」洛顺山见林洪点头，道：「两个老大不容易降，我先劝几个上线的。降的整线到我的师清洗……」
    「别与我说过程，领导不需要懂。」林洪扶额道：「回到正题。李助，还有什么可做？」
    「上次拔了新羽一师的重装，」李助答：「乾脆整成步兵师。」
    「那我提议把紫衣卫后人十九名编为一师干部，」曹守看了名单，道：「省下的机修兵加本部保修团、招回的部分兵工厂旧人，足够重组兵工厂了。」
    「成，我信任你们。」林洪看倩举手，问：「怎么了？」
    「赵康来信，京都来人。」倩道：「根据北境军情报，侍卫处，人数不明，方位不明。」
    「试试紫衣卫？」李助抬头道。
    新羽一师全军到达，师长李助回头道：「辛苦了。跑这么多趟。」
    「还是太穷啊，」本部团团长曹守道：「羽城加陆城，飞舰还不到十台，当年东疆军有三十几台……」
    「呼！」眾人走后，李助拉下口罩，露出清秀的瓜子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乱牙道：「狩猎嘍！」
    身形一晃，已是数十米开外。
    她欢快的跑着，身上的黑袍化为影子消融，一路直奔羽山中峰。她站在山巔，发辫飞散，风吹着她的发也吹着她身上的纱。她吟道：「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林洪！」李助道：「我妈是谁？」
    「呃……」林洪搔头：「有线索吗？」
    「我能炼体，」李助道：「但修不了高阶，只能练万兽刀。」
    「了解。」林洪拿出一个卷轴，道：「万兽系就是给蛮族混血用的。」
    「辽皇族谱。」林洪道：「你知道，我是辽最后的继承人。」
    半晌，林洪道：「找到了。」
    「有点长，」林洪道：「穆宗生二子，衰宗被篡，煬宗即位。不久后，被羽、唐所灭。」
    「我知道。」李助道：「但这是四千年前了。」
    「我祖母是穆宗长公主，」林洪道：「你妈是衰宗独生女，的孙女。」
    「叔公。」李助指林洪。
    「呃……修行界，别分那么细嘛。」
    李助运起日轮，有些不纯，比起金色更像黄色，她张口，露出同样黄黄的牙，道：「光照大千。」
    李助瞇起凤眼，看着远方树林几道人影。
    「呵，看起来不用我出手。」陆妍退回阴影中，心下道：「林洪手下的人，很不错呢！」
    这时，一隻手放开。弦颤，嗡。
    一轮大刀辗碎片片树林。
    李助一笑，握刀，拔刀，斩！

 三 天下为局：起手无回、观棋不语

    三 天下为局：起手无回、观棋不语
    洛水看着前方的长城，李幸道：「看着很近，走着却好远啊。」
    「累了？」洛水歪头，一把将李幸抱起。
    「放我下来！」李幸红着脸尖叫道：「他们都在看！」
    赵仕赵业临儿洛逆天转头道：「没有，没在看。」
    「你看，他们没在看。」洛水大笑，继续抱着李幸前进。
    「那时，唐糖只说：『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于是她便战斗。」王天成、严、莫问心、李智櫶坐着，莫问心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
    「有没有想过，」严道：「为什么巾幗应该让鬚眉？」
    「别再传教了，」王天成苦笑道：「帮女权说话并不会让你女人缘变好。」
    「不不不，这跟女权没关係，我也很讨厌那种人。」严大笑道：「只是人若要悟道，便必须信仰一些东西。」
    「那为什么巾幗会被认为要让鬚眉？」莫问心道。
    「古时，眾生灵智未开，不会修行，故而力量较强的男人自然分配到更多。」严顿了顿，道：「人类倾向保有全力，所以……」
    「那么，为什么你反对男性保留权利？」李智櫶问。
    「首先，物种会进化。比起战前，也就是九十亿年前，现今人口仅90%，可修行人数却达13倍。」严道：「而统计显示新生代男女修为相当。」
    「但还有一个数据，」王天成道：「你上次提起后，我查了大虞天国判官门资料，你引用的那份数据还指出，后50%修行者修为比九十亿年前降低。」
    「这是由于血脉被稀释，与女性无关，随科技提升早晚会被克服。」严道。
    「所以你认为当完成进化时，将男女平等？」莫问心问。
    李幸东向坐，李智櫶侍。王天成南向坐。赵康爵位高，北向坐。洛水东面侍坐。李幸道：「请先生指教。」
    「请赵伯先说京城的情况。」王天成双手交叠于桌上道。
    「前面误会的部分已经知道了，就不再多说。」赵康苦笑道：「结论是国库原本可以搬走七八成，只拿了四成，赵聂、关索、石檜死，接着反杀郑太、柯耀。」
    「以战略来说，也不算太糟；以情感来说，我非常悲伤于同志们的死。」李智櫶摇头道：「罢了罢了，起手无回！」
    「具体拿到多少资源？」王天成问：「长安方面失去多少资源？」
    「据关柴所言，钱百万贯、粮二十万吨、绢布三十万匹。」赵康道：「十日内到。」
    「这么多！」李智櫶瞪大双眼道：「有金属吗？」
    「太重……第一批被抢回去。」赵康叹。
    「没事，三蛮產铁，陆城產铜。」王天成道：「京都如何？」
    「依赵伯所说，取走的钱粮过半，布几乎全拿，金属甚少。但长安的纪录是钱粮布全空，金属少了不少。这代表有贪污！」洛水道。
    「哦？谁贪污！」李智櫶来了精神。
    「经手当然是经手行动的部门。」洛水冷笑道：「八部新制知道吧？搜索的吏部鄔励，管钱的库部儺吒，上报的门下省辅国公儺观！」
    「好棋，妙棋。」王天成道：「林洪那边是怎样？」
    「林洪发现倩没逝，与陆炎的妹妹陆妍合作，」洛水道：「洛顺山不知道我是中立的……」
    「他想杀林洪，你去阻止他？」李智櫶问。
    「差不多，」洛水耸肩道：「他有先通知我，我怕再传讯息会被抓到于是直接走。至于林洪那……据他透过洛顺山传来的消息，目前正在积极重整师团成一步战二装甲。林家供奉曹水、霸天剑之后曹守、李助任本部团长、一师师长。」
    「不错啊，」王天成拍手道：「这小子有嫡系部队了。还有什么消息吗？」
    「林洪说需要战车。」洛水道：「216台，哪一种都行。」
    「这……要问智王。」王天成沉吟道：「我的身份只是元帅。」
    「什、什么鬼！」李智櫶一惊，道：「听老师的。」
    「卫家设计局的生產额……」王天成闭眼道：「剩一点，要用吗？」
    「问就是用，」卫青开口：「留分子就是这时用的。」
    「要用，就要一鼓作气，推金山倒玉柱，一次胜！」王天成睁眼道：「要给，就给更多！直升机、飞舰、大砲都不能少！让林洪爆发！」
    「好！」李智櫶鼓掌，道：「就这样！还有什么？」
    「林洪报告，」洛水道：「侍卫处来人，是倩发现的。」
    「呵呵，我徒儿可是大唐第一刺客！」赵康呵呵。
    「结果呢？」王天成问。
    「死了，新羽一师。」洛水答。
    「了解，方便问一下，你们怎么联系的？」王天成问。
    「抱歉，这是洛家三姐弟才能用的。」李幸答道。
    「嗯？」王天成道：「还是让洛逆天来这当传令官？」
    「可以这样？」洛水道。
    「战时嘛，便宜行事。」李智櫶道：「看你。」
    「行吧，就这样。」洛水点头道。
    「领命！」洛逆天喜道。
    「林洪还问，接下来如何行事。」洛水道。
    「很简单，西、北各师团都被牵制，只有林洪可以动，对吧？」王天成道。
    风吹来，帐外两个人影。
    「所以林洪的下一步当然是……」严和莫问心在帐外听着王天成说道。
    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在看着，但她在阴影中。

 四 天下为局：逆子

    錚——叮叮叮叮，咚——
    推门的是林洪，他看着古琴，讶道：「你会弹琴？」
    「我没说不会。」依惯例，洛水无奈的摇摇头，问：「什么事？」
    「一些私人请求，」林洪道：「方便讨论吗？」
    「超级。」李助起身一笑。
    两人走到一个小会议室，林洪已经泡了壶茶，李助噗哧一笑，道：「怎么？这么尊重？一副拜师样。」
    「呵呵，真的要拜师。」林洪笑道：「先喝茶吧。」
    「哼哼。」李助不语，往茶里加糖，一颗两颗三颗……
    「欸不是，太多了吧！」林洪傻眼：「会蛀牙吧？」
    「哼，早就。」李助翻白眼，拉下口罩，露出清瘦的瓜子脸，喝茶，问：「所以你要学什么？」
    「战术与战略。」林洪道：「我虽然出身行伍，却只接触过战斗与战术层面：指挥战斗与被战术指挥。你们出身官校，学过兵法，但曹守主要是擅长行政，所以……」
    「知道了，」李助点头问「有谁？」
    「我、倩、白虎、洛顺山。」林洪答。
    「你要让倩接副师团长？」李助抬头，问。
    「对啊，」林洪道：「怎么了？」
    「走心了。」李助认真道：「破防。」
    「……」林洪愕然道：「蛤？」
    李助忘了自己没戴口罩，笑了。
    「即日起，」陆妍坐在陆炎以前常坐的位置，道：「全部都要听林洪指挥，这是哥留下的命令。」
    「陆炎可是他杀的！」陆彦琉向前一步，道：「何况……有谁知道家主的遗言是真的？有没有可能是你勾结外……」
    「搞清楚你的身份，请放尊重。」陆妍道：「我不只是家主的妹子……我还怀着他孩子。谁都会叛，我不会。」
    「……蛤？」林洪暗道，走出，对陆妍说：「没想到小姐的《四象大典》修的竟比令兄更纯熟。」
    「过奖了，」陆妍甜甜一笑，道：「无论修为还是实战，我都比不上哥，只是哥开始练的是《血煞大典》，所以这方面较他强。」
    「贵府上还有什么问题吗？」林洪扫视眾人，道：「如果没问题，我有事要宣佈。」
    「没问题，请说。」陆妍道。
    「王天成传来消息，可以给我们一匹刚退役的军火，包括但不限于6.103主战坦克。」林洪道：「所以我计画扩编陆城师团，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何扩编？」最年幼的陆彦玫道。
    「我们打算将受损的鬼驱一、二师合併，为鬼驱四师，」曹守道：「鬼驱三、四分别与陆九、三师以及陆一、二师合併为师团。四个机械师扩编为合成师。」
    「合成师应该是你们新创的吧？请说明一下。」陆彦珠问。
    「裁减师辖先锋、支援部队，缩为八合成营，」李幸道：「营辖三装甲连一步兵连一支援连。」
    「这样会增加数连，请问增加的兵员、装甲、武器何来？」陆彦理问。
    「装甲、武器会从军援中分配，还包含先锋部队特殊道具。」洛顺山答：「陆彦瑁负责训练，陆彦琬负责交接。」
    「我们要求两点，一是扩大徵兵，二是我们会开出清单，包括一切需要装备。」陆妍道。
    「没问题。」林洪道：「还有问题吗？」
    陆妍翻开布幔，走入密室。
    蛇姬、狐妖、魅魔、蛛精、蝎美。
    「这次做的不错，」陆妍道：「事先知道林洪的计画使我们得到的比预期多。报告吧。」
    「家主，我这有些事。」一名看起来尚未长成的少女，魅魔，行礼，说：「曹守昨晚报告，羽城师团裁去一批人。」
    「知道详细吗？」陆妍问。
    「不知道，曹守也不知道。」魅魔摇摇头。
    「我知道。」一隻修长的腿向前一踏，几无布料，蛛精，道：「我偷看了洛顺山写的『黑名单』。那些是师团政治、军法部及各师后勤、工兵营的吏、刑、户（库）、工部人手共四十馀人。」
    「是在短时间内进行的吗？」陆妍问。
    「是的，一夜之间。」魅魔道。
    「现在，你们有两项要打听，」陆妍扫视眾人道：「首先是这些人的去向，接着是这些人的接替者。有问题吗？」
    「大人，我这里有些困难。」狐妖鞠躬，硕大的雪白差点从衣领中掉出来，道：「我们妖族是吃了蛮族才能修行，而林洪身边的神兽白虎是我们的天敌，每次我要接近，都……」
    「我了解了。」陆妍道：「你改成接近李助吧。蛇姬，你负责接近林洪……不，接近倩！」
    陆妍安静的移动，从画后方晃入夹道，又从掛毯后出来；由暗门鑽入密室，拉开书架踱入第二重密室，掀开地板，来到了一间小厅，前方是个落地窗，昏黄的阳光撒入。
    「哥哥，你看到了吗？」陆妍对躺在床上的陆炎道：「计画很顺利呢。」

 五 天下为局：悔棋

    又是大帐，又是方桌，有是四方分坐。
    只是今天南面不是赵家伯爵，而是另一位。这位权柄更大，有大力量予他，张口有大声音，正是三蛮共主，金帐大汗「孤欲求败」金锁。
    一人走来，穿黄马褂，持节，配尚方宝剑，腰佩铁契，正是段弔之子，头等侍卫、散骑常侍、右护军、钦差大臣段烈！
    闻到汉家天子使，含情凝睇谢君王。
    李智櫶与李幸相迎，段烈坐西方首座，智王左，公主右。
    北面王天成上首，羽王左，卫伯右。
    东面关公坐主位，赵伯左，洛水右。
    「陛下想知道如何抵御李仁格。」段烈说：「我的意思是，如何抵御踏足第三步的强者？」
    「要回答这个问题，要先问另一个问题。」李智櫶道：「李仁格是否真的踏足第三步？人生悟道古来稀……难啊！」
    「李仁格不是那种会憋着不出手的人。」洛水道：「我多少也跟了他数十年……他不动一定有他的原因。」
    「有没有可能他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关柴皱眉问。
    「你们似乎都不明白古稀的力量。」王天成摇头道：「古稀的人已经摸到大道，不再需要守规则，随时能悔棋，甚至掀棋盘。简单来说，他动动手就能杀死我们全部，若他还需要『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就不是古稀。」
    「不是古稀就好处理，」金锁揉着昨天跟王天成打出的伤嘀咕：「王天成去就好了。」
    「就算他没古稀依然强大，」卫青摇头道：「虽然我是二十一仙老么，但这是因为我专精防御，两位想必知道我有多抗打。
    这一代只有三人曾胜我，其他所有人都只能平手。这三人分别是刘稟严、王天成与『碎磬』后的李仁格……」
    「刘稟严那是精神攻击不算……」金锁插嘴。
    「咳，跑题了。我是说，碎磬后的李仁格应该是比你强的……」卫青道：「不排除比王天成强的可能。」
    「没人知道，太久没打了。」王天成答。
    「你打不赢又如何？」金锁站起，道：「加上我难道还打不赢？再加卫青呢？」
    「有时候最简单就是最正确的。」金锁指林洪道：「二十一仙中最强的都被关在三大宗，我们只需要对付夏侯，而林洪完全胜任。」
    「首都里的那些强者我们也确实有办法应对。」李智櫶应。
    「可是我们无法确定。」关柴摇头。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能掉以轻心。」段弔道。
    「没错…但机率不高，代表我们可以有些行动。」李幸道说。
    「我们可以进行一些试探……」洛水道。
    「这倒是可以。你们打算怎么做？」段烈点头了，问。
    「我们目前正策划让林洪一次爆发，吞下南边军。」王天成道：「应该能将冀州方面吃下，可以做其中一个使力点。」
    「如果要完整压迫李仁格，需要各军区配合。」洛水道。
    「这需要问陛下，请稍等。」段烈起身，拱手，退出。
    林洪长吁一口气，靠上椅背。
    金锁拍开一罈酒，给眾人倒上，李幸摇手拒绝，眾人起身接过。他说：「别这么拘谨，喝酒、喝酒！」
    李智櫶苦笑，摇摇头，喝下。
    段烈开帘而入，道：「陛下说交给王先生。」
    「我想知道陛下对大河的态度。」洛水突问。
    「君不见晋、郑故事？」段烈微笑说。

 六 天下为局：投子

    倩用手拂过满是尘灰与烟灰的灶，突然道：「我下麵给你吃吧！像以前那样。」
    林洪笑了，看着倩煮麵，像以前一样。
    两碗阳春麵上桌，煮的是清汤麵，白麻油点出数点琥珀色的油光。一把葱花洒上，被热情蒸的软了下来。又点几点花椒沉在碗里。
    「还是习惯你啊。」林洪摇摇头说。
    「什么意思啊！」倩红着脸应。
    「你不在的时候，」林洪远目道：「吃过很多好吃的，但都不习惯。」
    「我现在不是那小孩了，」倩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说：「以后你去哪，都带着我吧！我能帮你了。」
    「呵，」林洪笑了笑，摇摇头道：「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再搞出什么事了。我从小开始闯，我累了。」
    「你才二十七岁欸！」倩抗议：「不要说以修行者来看了，就算是凡人，你也很年青呀！」
    「别忘了，我比别人早二十年开始。」林洪一笑，道：「我没有童年，或者早死去了。我已是中年，但你有，你有童年。」
    「我的童年，正是你给我的。」倩盯着林洪的双眼，道：「我努力就是为了与你并肩，但我长大时，你已不在身边。」
    「去飞吧！」林洪喝完最后的汤，说：「陆妍说的对，我们是修行者。而且啊，以我的个性，一定有天会回来的，你先飞。」
    林洪走出了「家」，再也不回来。
    林洪在门口道：「师父。」
    「老规矩。」严的鬍子整理了，长长的眉修成正常的样子，衣服，头发也都乾净了，看着不过四十馀岁。道：「这次，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如何用念力战斗。」林洪说。
    「你现在如何用念力战斗？」严反问。
    「呃……辅助吧？」林洪放出念力，说：「微操、超感这样。」
    「念力主要有三种流派。」严道：「心斗、符阵、武战。你这样比较接近武战。你看过我弟打架吧？」
    「有几次。」林洪点点头道：「他只是挥挥手，甚至用看的就能击飞别人，武器也是飞来飞去。」
    「这就是心斗。」严道：「直接用念力揍人，只有贵种天使能用，更别说混血。」
    「那老师就是符阵流吧？」林洪问。
    「不，」严摇摇头说：「贵为皇族，我当然是心斗流。」
    「蛤？」林洪大惊道：「我看你都用符啊？」
    「那是我在藏拙。」严道：「我可是前太子，当然三种都会，但最后关头才会用出心斗流保命。上次打李白差点用……跟我打一场就懂了。」
    「喔？」林洪拔刀，站开架势，道：「来吧！」
    「本命，血海无涯x火炎焱！」
    流火如潮，浊浪排空成千古。
    林洪甩飞，又被抡到地上。
    林洪被定住，撞上空气墙。
    「符王……」眼见打不过，林洪准备开掛。
    「嘿嘿。」林洪脚踏流火，万兽一刀斩至严面前！
    「金缕衣。」严左手抓刀，右手伸出道：「天子剑。」
    「呃啊我死了。」林洪见打不过，丢刀躺下，摆烂道。
    「你有知道心斗流多强了，那想必能理解，」严道：「只有血脉不足的，才会选择符阵与武战。」
    「原来。」林洪道：「那我适合哪个？」
    「通常悟性较高的会选符阵，有其他修行能力的选武战。」严道：「你和李白一样，都行。」
    「都不行怎么办？」林洪好奇。
    「凉拌，练身体健康的。」严道：「想必你对武战有一定了解。符阵有分三种符战，阵战、纹战。符战就是先写符，弥补念力不足；阵战是先佈阵，弥补反应不足。都够就纹战，当场写符或佈阵。」
    「要如何正式修炼呢？」林洪问。
    「这是光明大典副的两套战法，念诀当然也可以用，勤加修行。」严拿出两本书：〈战符全书〉、〈五行念：火〉。
    「该走了，将军。」陆妍走来，说：「夏渊岳同意了你的会面要求。」
    严拍拍林洪的肩膀说：「此去南疆多加小意。别忘了，汉，也可以掀棋盘。」

 七 港都小事

    「好久不见了。」夏渊岳起身相迎，陆彦瑜递上奶茶。
    「其实我们不过见过三次罢了。」林洪一笑道。
    「喔？有三次。」夏渊岳讶问：「我只记得地谷那次，另外两次是何时？」
    「第一次是我初至长安，为散阶上校，你是兵部司员外郎，引我去见时任兵部左侍郎的李极乐。」只见林洪一笑，道：「第二次是我去升准将，你的花也多一朵，升为库部司郎中。」
    「你……这记忆力怪好的。」夏渊岳无言以对，道：「我都不记得。」
    「你一生看过千百个我。」林洪大笑说：「我一生只有你一人。」
    「噁噁噁！曖昧了兄弟。」夏渊岳回头看了眼陆彦瑜，道：「此番找我，有何贵干？」
    「难道不能叙叙旧吗？」洛顺山轻笑。
    「打扰了。」谢出人推门而入，玉树临风。可惜他不好女色，陆彦瑜想。谢出人笑道：「早知道是你们， 小弟必不敢怠慢。」
    「没事……」夏渊岳刚开口，就见林洪二人站起。
    「好久不见啦！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洛顺山拥着谢出人道。
    林洪张开双臂，道：「学霸大人！好久不见！」
    「滚= =。」谢出人趁林洪要抱他时一拳敲飞，道：「你这家伙，差点害我没书院第一毕业！」
    「没办法，我要拼三元及第啊！」林洪嘻嘻道。
    「你走书院，哪来的三元？」洛顺山奇道。
    「我查举兵法第一，书试红榜第一，又书院并列第一名毕业，不就是连中三元吗？虽然毕业表面上是不排名的。」林洪一笑对谢出人道：「倒是你，乡试亚元，查举尤异科第二，红榜第二，毕业其实也差我几个小数点，是靠四捨五入的，不就是『万年老二』？」
    趁着林洪说话的时间，陆彦瑜又拿了杯奶茶给谢出人。他该不会好男色吧？
    「好了好了。」夏渊岳挥手道：「说正事吧林洪。」
    「好吧。」林洪正色道：「我直说了：王天成下令，攻冀州！」
    「那又如何？」夏渊岳道：「与我何干？」
    「坦白说……」林洪试探：「要取冀州，必杀夏侯。」
    「杀就杀，跟我说干嘛？难道是想我帮你杀？」夏渊岳往椅子上一躺道：「我又不是陆炎，明明多情公子却要作冰山相；也不是你，表面洒脱不羈却比谁都护短。追根结底，我和你们全然相反。」
    「可是，可是，他是你爸欸！」林洪大惊大惑。
    「这就是我们不同之处。」夏渊岳道：「你们人生最大的痛是失去亲近之人，对我来说……是亲人的『恶意』。我无法论断这两者孰轻孰重，但对我们的影响是一样大的。」
    「辛苦了。」陆彦瑜拍拍夏渊岳。
    「恕我如此一问。」林洪道：「兄台对那位大人有多恨？」
    「与其说恨，不如说形同陌路。」夏渊岳说：「我不会主动想杀他，但有需要……杀也无妨。」
    「了解了，」林洪道：「另外……」
    「直说无妨。」夏渊岳说。
    「咳咳。」洛顺山被林洪看着，只好咳咳道：「王天成问，将军所以不站党派，正是害怕秋后算账……」
    「你是劝将军快降吧？」谢出人羽扇一张，道。
    「现在降，确是上佳。」林洪道。
    「唉……我倒是想…但……」夏渊岳支吾。
    「将军的意思是，现在手下五万多兄弟的生计都靠将军，」谢出人道：「但不少是私兵……」
    「这批人马的战力可不俗，」林洪淡道：「当然会保留。」
    「口说无凭。」谢出人道：「拜託兄长帮我们求个准话。」
    「智王他们已经谈过，」洛顺山道：「不只部队，夏家也由你接手！」
    「由我接手？」夏渊岳自嘲一笑说：「没名没份，怎么接？」
    「爵位！」林洪道：「地位就是一切！」
    「我家将军可没在夏家族谱上。」谢出人摇摇羽扇摇摇头。
    「那又如何？」洛顺山取出犀角轴圣旨拍在桌上道：「圣恩之下，谁敢言？」
    「你怎么能拿圣旨？」谢出人问：「你不是和我一样，领吏部经歷掛少校吗？」
    「我归勇帝后，右迁諫议大夫，掛大校！」洛顺山展开圣旨道：「接圣旨！」
    眾人行大礼，洛顺山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门下,夏史轨二十二子夏渊岳勇猛精进,武高智深,指为夏侯嗣子,主者施行.没了。」
    「哪有人宣旨那么随便啊。」谢出人抱怨。
    「那又如何？」林洪说：「利益到就好嘛！」
    「好了走了。」夏渊岳对陆彦瑜二人说。
    「等等，」林洪回首问：「陆彦瑜，我有事要说。」
    「陆妍要你回去一趟，方便吗？」林洪问。
    「可以。」陆彦瑜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珍珠奶茶。全糖去冰。感觉不够甜啊。
    「啊对了，既然夏渊岳没接受你的入股，最后他是怎么拿到那批粮食的？」林洪问。
    「很简单，」陆彦瑜说：「他派夏瀰逼我用卖的的。」
    「居然。」林洪点点头又摇摇头。
    「报告家主。」林洪走后，陆彦瑜说：「夏渊岳降了。」

 八 山门试战（上）

    白虎率羽二师列阵，准备进军。
    「兵法不错，」李助在白枫芷身旁，问：「为什么？」
    「别看我这样，我开灵智时差不多正是王天成到北境时。」白虎露出一口尖牙道：「我除了打猎修炼，就是跟着大妖们看打仗。有几个甚至是前任或现任的军人、军官，所以我可是会不少兵法的，」
    「原来。」李助点头道：「话说，妖是什么？」
    「别地方我不知，但辽故地这带就是两种。」白虎道：「巨人血脉叫神兽，吃了巨人变异叫妖兽。」
    「多少？」李助好奇问。
    「共有几百隻吧？」白虎歪头道：「可能更多，大部份依附大妖。」
    「大妖是……」李助正要问。
    「大妖就是能变人形的。」白虎知道她要问啥，回道：「有两种法子，一是开灵智百年且修为天境圆满以上，二是修到仙境以上。啊我是例外，收妖符弄得，对。」
    「多少？」李助好奇问。
    「二三十隻，」白虎道：「这只是我知道的，可能更多啦，大部份是什么……人气一层灵境。最强地气三重圣境。」
    「好弱，」李助道：「你呢？」
    「人气八重灵境，」白虎露出白牙，嘻嘻一笑，道：「然后跟林洪一起八重海气。」
    「怎么特别强？」李助问。
    「因为我爸是那个圣境，」白虎继续笑：「他把所有人的神通都抢了一份。」
    谈笑间，军队已摆开阵势。
    只见八个合成营一字，左右双翼前伸，中央后缩，本部营在其后，正是雁行阵。
    「为什么摆雁行阵？」李助问
    「我们的优势是高机械化带来的速度，」白虎看着前方的部队，主力是192辆大唐7.02步战车与王天成换下的96辆6.103主战坦克。她道：「但南边军有最新的7.19主战坦克与檳龙骑士团，我们正面一定撞不赢。」
    「这可以，」李助点头道：「熟悉后可以佈横阵，进锋退雁。」
    「我现在大约做不到，」白虎一笑，看着前方7.02步战车的双履带压着地面，比王天成和严搞的天成3大了一圈，更坚固，装甲更厚，扛着20键砲或120迫砲。后面跟着的前代坦克6.103枚和7.02差不多大，头上的105战车炮换了个罕见的115滑膛炮——没辨法，这是他可以装的最大灵能砲塔。装甲不足，索性全拆了，外掛爆反装甲，发动机也由580匹换上卫家设计局的新货，750匹马力，消耗的灵珠更多了，当步战车用倒不错。
    「那位真是夏家庶长子夏渊综？」白虎看着山下那名金甲将领，悄声问。
    「果然是穷养斥候富养骑，」白虎摇头道：「冀州……这只是一个师，居然养整支骑兵团！」
    「还是檳龙骑士。」李助同意。

 九 山门试战（下）

    雁行阵正中，是群奇装异服的人，莫约二百馀人。
    前方是近卫连，后方是阵空连。
    近卫连由过半蛮族组成，剩下是道族与荒族，大部分都是飞昇不了的天境修行者，这蛮荒道三族修行方式简单力大，不吃技术，做先锋近卫都不错。
    阵空连是由苍族占约半，剩下是道族与茫族。苍茫二族的功法威利更强且常会附有其他效果，但蓄力较长。简单说就是脆皮。尤其这些不能突破的多是血统较杂的符战阵战。至于为什么道族会两边都有？原来是人族直接使用灵气的特性使其可以模仿大多数功法，只是效果大减。
    其后，是医疗连、后勤连、工兵连。
    一火箭炮连二重砲连二榴砲连二反装甲连。
    「攻！」白虎挥兵而下！
    「嗯？」李助盯着敌阵说：「直接衝进来……？」
    「咦……？」白虎犹豫了，问：「怎么回事？」
    「懂了。」李助点头道：「没事继续。」
    「欸？没事吗？」白虎问：「怎么回事？说一下啦！」
    「我们两翼在山上，」李助道：「他们抬头看以为我们是锋矢镇。」
    「哈哈哈！」白虎大笑：「自己栽进水里！」
    7.02的30链炮、120迫砲。
    6.103的115滑樘炮。
    「想走？嘿嘿嘿！」白虎学林洪狂笑道：「b计画！啟动！」
    「蛤？」李助楞道：「这根说好的不一样！」
    只见左右翼四营各分出三营衝出。拉开，贴近，斜阵！
    「太快了吧！」李助剧烈喘息，她也才二十四岁，心性可不比白虎百岁老疯子。
    夏渊综不是夏渊岳，他的部队当然不可能说停就停，几句话下来，已是暴衝了百米！
    反观白虎这边，变阵的同时也衝出了百米！
    「要命！」李助倒吸一口气。
    「要命！」白虎大笑说：「趁他措手不及，变阵！」
    冀一师仓皇后退，阵型不稳。
    「轰！」白虎激动大吼：「给我轰！他娘的轰他一波！！！」
    152毫米榴弹砲开火。
    203毫米重砲榴弹发射。
    182毫米火箭炮子母弹头齐射。
    「要命。」李助点头说：「稳了。」
    「要命！」白虎用灵力扩音大喊：「还敢没掩护变阵啊！？夏冤种！」
    「……」李助说：「谁先的。」
    夏渊综终于退了，手忙脚乱。
    「压！给我压！」白虎跳起，跃到桌上，准确来说是一脚踩在桌上道：「回归a计画！」
    斜阵变回雁行阵，当然不是两端收回，而是中央弹出！
    「有更多变阵潜力。」李助道：「计画稍微改一下。就多一个锋阵与横阵的档位了。」
    「下次一定！」白虎丢下令牌，站起，学林洪仰天狂笑，手在抖，沙哑的笑着：「呵……呵，下次一定……！」

 十 陆妍

    站在前方的是主房，或者说伯系。分两群，左是嫡出，二房陆彦珠、陆彦理；三房陆彦琉；五房陆彦玫。右边是庶出，庶长房之前全死在长安，只有庶四房剩下的陆彦琬与庶五房陆陞煬的孙子陆彦瑁。
    仲系长房坐着陆灼等人卡在大唐另一端，没来。
    叔系眾人由陆彦瑜率领，正在由檳港赶来。
    季系陆彦琼、陆彦璁站在嫡系后方。
    林洪、倩、李助、白枫芷、曹守作为来宾左西方。陆妍看他们，问：「彦瑜呢？林洪先生，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们在陆山口分头了，」林洪抓抓头道：「咦？对吔，洛顺山呢？」
    一个有些用力的开门声。
    「抱歉来晚了。」洛顺山与陆彦瑜匆匆而入。
    「怎么了？」林洪好奇问：「有什么事吗？」
    「不干……」陆彦瑜蹙眉，却被洛顺山打断。
    「没啥大事。」洛顺山一笑，他与林洪相识已久，知道林洪讲话就是如此，并无恶意，道：「她与我买些洛家的法器。」
    「喔喔。」林洪道：「陆小姐，可以开始了。」
    陆妍点点头，拿出一本书，唸：「原始有一，太乙出焉，平魔一族，生化三类，一曰羊，二曰氐，三曰吕。
    亿载流变，朝轮代换几番，羊族二分而虚，占氏篡吕，而氐渐盛，出一人名茫，茫战四方，收羊、革、占诸部，开八翼，号曰天翼，其二子各立一部。长子曰詔，次子曰陆。
    又亿载，羊、革、占、詔、陆诸部渐分，羊分羯、羌，革分鞨、靺，占分柔、琼、卑，詔分荆、蕨、蘚，陆立燕。燕平天下，封陆龙兴，以证千古，以此留书，日后分家必道之……」
    「原来魔族有分不同部？」林洪问。
    「那是自然，」洛顺山答：「人都分不同国，魔当然也是。」
    「羊族魔通语叫紧那罗，虞话叫人非人，唐文言叫歌者，汉语叫赛连。
    革族魔通语叫乾闥婆，虞话叫寻香行，唐文言叫魅魔，汉语叫萨库本。
    詔族魔通语叫夜叉，虞话直译，唐俗称吸血鬼，汉语也直译。」倩道。
    「你也知道的太多了吧！」白虎大惊。
    「我不是小孩了，」倩说：「我已经在赵康门下学习了十年。陆族……」
    陆妍突然大喝，十翼全开，仙境初期的修为爆出！她吟道：「第六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九代陆国公陆妍，封陆彦瑜为陆家分脉家主，立庙祭祖！」
    「这是在干嘛？」白虎小声问。
    「分家唄。」洛顺山答。
    「废话，我是说，分家哭成这样？」白虎道。
    「对世家大族而言，」倩道：「立分庙代表祖祠香火可能断绝，也就是说……主家被灭，通常都会。像关公府，基本绝后了。」
    只见陆彦瑜面色惨白，跪伏地上，却仍不肯放出修为，死死的用肉身抗着陆妍的气场。
    「噗！」陆彦瑜一口血喷出，终于露出灵境巔峰的修为！
    香炉中一股青烟感到陆家功法之气，转了转，缠上陆彦瑜，型化一冠，良久，散了。
    「哎……」陆妍道：「何苦……呢？」
    陆彦瑜连磕三个响头，拜伏于地，吃力的抬头，汗水湿透每一寸衣衫，道：「一拜认祖归宗，二拜背井离乡，三拜……三拜便是坟前再见！我去了！」
    「不苦。」陆妍微笑道。

 十一 最后寧静

    「等等等等，」林洪伸手问：「不能等你第三步再復活陆炎？」
    「不能，」陆妍笑着摇头道：「先不说我到不到的了……等那时，对哥哥来说重要的事早就没了，哥哥会很无聊的。修到高深境界，高呼：『復活吧！我的爱人！』的，应该是哥哥的角色。」
    「你知道如何復活人。」李助突然问。
    「我听说……」陆妍一笑道：「要找摆渡人。一命换一命。」
    「但是听说要一年多的时间……」陆妍低头道：「所以我必须先稳定陆家。」
    「走走走，开会。」眾人走出陆家大院，林洪带头走向梁山砲台。
    「对了，」眾人走向梁山砲台，曹守道：「能说陆彦瑜买了什么吗？这很重要情报。」
    「呃……」洛顺山搔头，道：「女性用品，特殊的。」
    「避孕药？」白虎问，洛顺山摇头，白虎又问：「堕胎药？」
    「都不是，」洛顺山道：「处女膜重建手术。」
    「这是法器？」曹守问：「她是在檳港交了男友？」
    「看不出来你挺八卦嘛。这是一种薄膜，不知道谁发现这种功能。」洛顺山耸肩，道：「她男友是夏渊岳手下干将夏瀰。」
    「有用的情报。」曹守点头。
    「怎么搞了个圆桌会议？」眾人走入梁山砲台大会议室，白虎看着圆桌问。
    「林洪说做长桌要分配座位很麻烦。」倩说。
    「更麻烦了。」李助看着圆桌不知道要做哪。
    「哎↓呀↑呀呀。」白虎摇头，拉开一张椅子，把李助按上去，道：「坐！」
    「……」李助口罩下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叫尼坐尼就坐！」白虎看她想说什么，于是道：「圆桌就是拿来乱坐的！」
    「什么鬼。」洛顺山摇头坐下。
    「哈哈。」曹守看眾人问：「有什么事情要讨论？」
    「问洛顺山啊。」林洪道：「他说军长那边有消息。」
    「……洛顺山是什么情报头子吗？」曹守道：「怎么什么事都是他传来的。」
    「那你是什么？分析师？」洛顺山问。
    「快讲消息。」李助揉着脸颊道。
    「给我们的指令跟人事公告各一。」洛顺山拿着洛家传令纸问：「要先听哪个？」
    「人事公告。」林洪毫不犹豫。见眾人看着他，林洪解释：「先知道是谁的命令，再决定怎么反应。」
    「还可以决定要不要干喔？」倩问。
    「……极端情况下这样。」林洪道：「李助教的。」
    「……」眾人看李助，李助转头盯墙。
    「咳咳…盟军司令部成立，」洛顺山急忙道：「智王任总召，秦王为大司令，越王为左司令，月牙王为右司令，王天成为首席参谋，金锁为次席参谋。」
    「四捨五入听王天成的。」李助道：「结案。」
    「给你8.5分，因为我们有1.5语。」洛顺山道。
    「为什么没有唐玉天？」倩问。
    「唐玉天地位过高，大概不方便出面。」曹守道。
    「他只派出唐糖领兵。」洛顺山道。
    「原来如此。」白虎看了眼林洪。
    「哦，那命令呢？」曹水赶忙问。
    「与其说命令，更像计画。」洛顺山道：「分为三步！」

 十二 决战：潜伏

    「快说快说！」白虎大急道：「别卖关子啦！」
    「首先，如同之前在渭城讨论的，所有部队先收缩，」洛顺山道：「皖州方面更会将行宫、临时政府退入月牙。」
    「勇帝也怪勇的，」林洪道：「居然以自身为饵。」
    「毕竟是之前的军方第四强者。」倩说：「他可是仙境巔峰！」
    「我不这么想，」曹守摇头，道：「虽然李极乐、寧智、夏渊岳动不了，但京都方面至少还有郑芳行，他的实力至少能比夏史轨……」
    「没错，而且勇帝远比李仁格弱啊，一个仙境巔峰一个神境巔峰……」洛顺山摇摇头道：「难怪他不是太子，我也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什么意思啊？」白虎问。
    「只有操作，没有观念。」李助评价白虎。
    「你的意思是，」倩没理会二人，瞪大眼看着曹守，又转头看林洪。林洪点头，倩说：「勇帝是被……？」
    「到底什么意思啦！」白虎大急。
    「应该、可能、或许，」曹守解释：「被智王当饵了。」
    「啊？」白虎张大嘴，露出一口尖牙。
    「嫩。」李助看看倩再看看白虎，摇摇头。
    「……」眾人= =。
    「下一个下一个。」曹守忙问：「第二步是什么？」
    「下一步是我们攻打冀州。」洛顺山面无表情道。
    「好傢伙。」李助呵呵：「咱被当枪使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个下一个。」又是曹守打破沉默：「应该有第三步吧？」
    「王天成、李智櫶亲率蛮骑，协同北境军，」洛顺山摇头晃脑道：「南下！直取长安！」
    「切，最安全的。」李助说。
    「看来主事的真是智王。」倩同意的点头，说：「最安全的。」
    「最安全的。」曹守点点头，说。
    「确实，」林洪也说：「最安全的。」
    「……」洛顺山无语，但也道：「最安全的。」
    「呃……呃、呃……」白虎看着眾人，手足无措道：「最安全的？」
    「……」眾人不知所云。
    「咳，总之，」洛顺山战术清嗓，道：「一旦李仁格有古稀的跡象出现，唐玉天就会出手……」
    「欸如果没有怎么办？」白虎问。
    「一波推平啊。」倩道。
    「欸倩，早上陆妍的事情让我想到一件事。」林洪道：「出来说。」
    「嗯。」倩点头，但没有抬头，说：「好。」
    「我不想让你跟陆妍一样承受那么多，所以……」林洪与倩边走边说，林洪推门，转身，关门，头也不回道：「等你要离开我的时候，你必须能打赢我……我担心你……」
    「打不赢怎么办？」倩问。
    「跟我一起退隐，直到你能打赢我或你够强。」林洪道。
    「嗯。」倩点头，但没有抬头，说：「好。」
    「……」林洪无话，转身，开门，推门，踏出一步，探身喊道：「好了诸位，休息一下然后备战啦！最后的寧静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暴风雨了！」

 十三 决战：皖州大撤退

    十三 决战：皖州大撤退
    「情况如何？」李幸端着一碟牛奶，一边吸着奶，一边摇晃着从洛水右后方走来，顺势一晃，踮脚，头靠在洛水肩上，问道
    「也没如何，」洛水微弯腰，让李幸靠上。说：「双方军民都颇为平和，临时政府几乎完成转移。宫中呢？」
    「差不多，也没如何。」李幸离开，晃晃头道：「大兄带着所有官家的非战斗人员往赣州，已经快到了，只剩一些人还留在皖州。」
    「奇怪……」洛水皱眉道：「有些不祥的预感……」
    「放心，不会有事的。」李幸说：「我们明天就走了，我在赣州有个别院，我们可……」
    「我日你xxx！」洛水举左手，袖子已经灰飞，露出小麦色的手，上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红光字符。巨大的护盾与飞弹相撞，爆炸！
    「没事，」洛水抓着鲜血淋漓的左手说：「皮肤而已。是谁？」
    「你不认识，」李幸说：「卫尉寺卿，焦师！焦土之弟！」
    「来人约有一旅，全是修行者。大概是新侍卫处的全部力量了。」段弔闪过来说：「三息内，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奎国焦氏，有荒族血脉，因血脉不纯，魂种畸形，只长根且会吞食其血肉，痛痒难言，致死，唯一解法为火烧！」李幸急道：「但因魂种强大生命力，不久后魂种与肉体恢復，变得更强健、痛痒更甚！下次自焚也更痛苦！」
    「听说其自焚时的痛苦可以取代天地之气！」趁李幸喘息，洛水接道：「且因其身体、意志极强，因此能修苍、荒、蛮、道的『典』级以下功法！」
    「他们本来的功法叫做牯枯苦哭诀，必须吞噬活血肉修行，若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只能吃人！一境要吃万人！因此被大虞率眾消灭。」李幸又道：「后来这族就不再修行牯枯苦哭诀。但他们还有一个秘法叫『长生天』，用自残来献祭，还在用，当心！」
    「懂了。」段弔一闪上天。
    「牯！」那黑甲、紫披肩的人道。身上盘结的烫疤爆开，几隻手狂长而出！
    「刚飞来的，是你的手吧？」段弔如玉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微笑，看着焦师无袖的黑色大唐军装左侧，那里有三隻手，另一边有四隻。
    「哼。」焦师面不改色说：「凌波微步？大理段家？就是你让我家灭了？杀你正好？」
    「蛤就是我家喔。等等，你都知道是我家灭的，」段弔笑着，一步，百尺，道：「你怎么会以为自己能赢我？」
    「哼。」焦师抽自己一巴掌。
    「噗！」焦师吐出七颗烂牙。
    「郑芳行的七星剑？」李幸大惊。
    「袖里乾坤。」段弔轻松收了飞镖，看着手中几颗烂牙，弹开一颗碎掉的，丢出剩下六枚，道：「噁心。六脉神剑！」
    「骗你的。」段弔出现在焦师身前，右手伸出食指，道：「一阳指！」
    「就这？」李幸停止佈阵。
    「毕竟是个仙境初期……虽然很水。」洛水道。
    焦师七隻手突然抓着段弔食指，大喝：「苦！」
    「呃啊啊啊！」段弔惨叫，忍痛吼道：「北冥神功！」
    「哼啊啊啊！」焦师也惨叫，脑子胀大，爆炸！
    头上长嘴变嘴上长头，大嘴的上下顎刺出许多牙，咬下！
    「噁！」洛水乾呕，手上仍在画符，说：「好噁心！」
    「你以为大理怎么没的。」李幸说：「自从修了北冥神功，段家也算邪修，灭完奎就被汉家灭了。」
    「六脉！」长出头的段弔伸左手，吼：「神剑啊啊啊！」
    「哼！」焦师一喝，断了自己右手，段弔右手也断掉。
    「呃啊啊啊！」段弔惨叫，左手抓焦师的头喊：「北冥！」
    「哼啊啊啊！」天上焦师的七隻手刺入段弔身上，焦师怒吼：「七——星！」
    段弔长嘴，吃下满天自己，长了回来。
    焦师长出右手，抓段弔左手，喊：「枯！」
    「哼哈哈哈！」焦师落地，喊：「攻！」
    「完了，皖州师团败局已定，」洛水急道：「怎么办？」
    「先杀焦师吧，捡尾刀。」李幸比爱心，说：「心心！」
    洛水也比爱心说：「相印！」
    「阵！」李幸右手握拳在嘴前，唸。

 十四 插曲：比武

    「这船真猛！」林洪四下张望，道：「这舰队居然能运一个师！」
    「单挑。」李助指白虎。
    「欸？」白虎歪头道：「我圣境喔？」
    「单挑。」李助说：「日轮大典。」
    「哼哼嘿嘿！」白虎露出一口尖牙笑道：「万兽?霸王帝皇诀！」
    「哇哇哇！」白虎闪开，道：「欸不是你不按理出牌啊！」
    「光耀大千。」李助道。
    「虎纹永华！」白虎大喊。
    「虎爪无在！」白虎一爪斩下。
    「欸嘿！」白虎衝出，喊：「虎啸生风！」
    「火焚三界。」李助刺出一剑，默念：「万兽?改x本命，皇道吉日。」
    「人呢？」李助刺空，歪头，道。
    「尼输了！」白虎站在李助后面，说。
    「你怎么做的？」李助问。
    「嘿嘿！」白虎道：「风吹的！欸那个，你的口罩。」
    「你不常实战吗？」倩问。
    「没打过飞昇后的。」李助摇头道。
    「居然没有吗？」倩想了想，露出两颗虎牙笑道：「那跟我打？」
    「那我先跟倩打一场吧。」曹守走来说。
    「你灵境了？」白虎震惊。
    「……不然你以为我前些日子跑去哪里了？」曹守无语，道：「我是什么龙套或背景人物吗？」
    「你再不登场，就会变龙套喔。」李助说。
    「……」曹守道：「打架。」
    「来吧。」倩取出铁长枪，插地上。
    「……」夏渊岳说：「请不要破坏我的船。」
    「抱歉。」倩拔起枪，道：「金」
    「欸不是，这是神通欸？」白虎一口水喷出。
    「罡」倩伸左手，摊平掌，抵住。
    倩一枪刺向曹守，「煞」
    曹守直接徒手抓上枪尖。
    倩的枪尖特别长特别扁，就像一把刀。
    曹守的左手血淋淋的，硬是从倩手中夺走枪。
    「你真浪费。」曹守说：「你的三项神通，用的好都能像我一样。」
    「是吗。」倩一笑前进一步，说：「三伏！」
    一个捕兽夹似的咬住曹守，曹守摇摇头，道：「原来省力是要抓我喔？」
    「我练气怎么可能近战赢炼体。」倩说：「近战系的练气就是要蓄力用大招抓啊！」
    「……看来我经验也不够。」曹守笑着摇头。
    「换我！」李助一剑刺出。
    万兽?改x本命，皇道吉日！
    叮！乒乒噹！乒噹噹！叮！乒！
    「光照大千！」李助喊。
    「进化?皇道十二宫。」李助微笑。
    十二为万，万为一，一为十二。
    「无涯。」林洪举着红刀刀鞘。
    十二宫万兽入海，就像林洪平常收刀一般。
    「这招打到会受伤。」林洪道，看也不看就收刀入鞘，蹦！
    刀鞘容纳了万象，容纳了十二宫，容纳不了皇道。
    林洪直接吃了漫天剑气。
    「……」血淋淋的林洪说：「泰坦。」
    「林洪，」夏渊岳道：「打一场？」
    「恐怕不行，」林洪看着陆地，道：「我怕打一打触礁。」
    「确实。」夏渊岳点头。
    「报告！」一名手上站着老鹰的军官走来，说：「最急件！」
    夏渊岳看了看，皱眉，道：「恐怕我们得面对即为糟糕的状态了。」
    「左大河师团进攻檳港，已经渡过白河！」

 十五 决战：檳港登陆战

    十五 决战：檳港登陆战
    「钓鱼台。」李助看着匾额唸。
    「真自信，」倩道：「想稳坐钓鱼台？」
    「我直接说了，」夏渊岳看林洪点头，便道：「我除了舰队有三个师，统帅分别为夏瀰、夏鎏、陆彦瑜。你呢？」
    「别看我声势浩大，听我令的只有羽城师团，」林洪道：「羽城……编制有些特殊，曹守说的比较清楚。」
    「呃好，我是羽城本部团长曹守，负责行政，」曹守道：「羽城师团辖一步战师二『合成师』。合成师没有斥侯连、支援连；八个主战营扩编为『合成营』，下辖三装甲连一步兵连一支援连。」
    「懂了，很像两栖师。」夏渊岳点头。
    「那个，两栖师是什么？」白虎举手问。
    「两栖部队装甲较弱，所以在机械营二装甲连二步兵连上，再加一个装甲连，」夏渊岳说：「檳港原有一师，后来我扩张成三师都是…左大河师也有。」
    「说到左大河，请说明一下敌方部署。」倩正色道。
    「左大河方面除了水师有一步兵师一两栖师，将军夏渊紶。」夏渊岳道：「冀州师团有个特点：先锋部队为旅级规模——着名的『龙骑士旅』；此外辖二装甲师一机械师。」
    「你的先锋是什么。」李助说。
    「师团先锋为檳龙骑士团，师先锋为骑兵团。」夏渊岳答。
    「真有钱。当前部署。」李助说。
    「一师平山道，二师白河防城，三师智伯路。」夏渊岳答。
    「林洪，我让羽一师从莱州登陆，你让洛顺山率兵下山，如何？」李助问。
    「可以，夏将军怎么看？」林洪点头。
    「要不要我放弃白河阵地，撤入檳城诱敌？」夏渊岳道：「向陆妍求援她应该会加入……一举包围南边军！」
    李助盯着幻象，左大河第二师正迅速赶来，已不足十五里。
    「砲兵团，调整射击区域。」李助道。
    「倩，羽一师求援。」李助对另一个幻象说。
    倩看着几个幻象，曹守走来小声问：「羽一师抵住了吗？」
    「暂时，但左大河的攻势太快，第三步兵师已经往平山道靠拢，」倩转身，抬手，拉来一个幻象，说：「枫芷，你在哪里？羽二、羽三师必须加快包夹速度！」
    白虎的声音道：「已经进入平山道南段，一天内可以对敌左翼打击。」
    倩又道：「洛顺山，计画改变，让羽三师抢先下山，我们要在檳港再次遇敌的同时，攻敌方后路。」
    白虎靠在指挥车的椅背上，灯光昏暗闪烁，低头，看地图，自语：「……平原地势太开阔…两翼…有风险。」
    「砲兵团准备完成。」有人说。
    「很好。」白虎抬头说：「准备衝锋！」
    忽然，幻象中，陆彦瑜的声音道：「枫姊，檳港已经开始反攻，希望吸引更多敌军。」
    「欸？怎么回事。」白虎回：「这不在计画中！」
    「刚不是要你们快卡位吗？」陆彦瑜说：「怕被发现，所以叫我们帮忙。」
    「喔，谢啦！」白虎露出一口尖尖的白牙笑了，道：「你要小心喔！」
    陆彦瑜扔出「洛」字金球，幻象顿时显出远处的战场。
    「对面要撤了？」她吸了口全糖珍奶道。
    「不行，保持阵型……干，等等，羽二师还没就位。」她吸着奶茶，对幻象说道：「夏鎏哥！开始打了吗？」
    「是的，我这里已经吸引了大部分敌军。」幻象说。
    陆彦瑜松了口气，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希望包围快完成，我们撑不了太久。」
    「敌军的推进比预期更快！包夹成形没？」夏渊岳走进大厅喊。
    「很遗憾，还没。」倩摇头说。
    「我请求撤退，再打会死太多人。」夏渊岳认真的说。
    「当然。」林洪喊：「后撤！」
    曹守拉来幻象，倩说：「羽一檳一檳二，收缩。」
    「撤退，别引起动静，择日再战。」白枫芷双拳握紧，道：「洛顺山，你那边如何？」
    「好了，我现在也进入随时能打的状态了。」洛顺山道：「就等檳港的兄弟们修整。」
    「撤。」陆彦瑜吸了口奶茶，咔咔，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呛到，沙哑的说：「咳咳咳，冷静冷静，这只是收缩，我们还没输。」
    「该死，居然没撤！」夏渊岳说：「换冀州师团上了！」
    「我试试杀死夏渊紶。」林洪说：「可以吧？」
    「好，我帮你盯着我爸。」夏渊岳点头。
    「欸欸，不把我们放眼里啊。」两个天境或地境衝来。
    「左大河的杨威跟杨颶，我们来。」夏鎏跟夏瀰接战。
    「龙骑士简辰在此！」一名灵境微胖青年，道：「风！」
    林洪闪过风刃，直接无视。
    陆彦瑜拿着奶茶，笑吟吟的说：「风龙怒吼。」
    「哼！」夏渊综一踏，迎战。
    「嘿嘿！」白虎说：「先过我这关！」
    「……」夏渊综脸黑了。
    「本将夏海！」一名天境巔峰冀州将领道。
    「…打架。」曹守说，一拳打出。
    林洪终于来到夏渊紶身前，一个书生冒出来道：「夏汎。」
    「有完没完？」倩一枪刺出：「煞」
    冀州师团中飞出一女，道：「妾身夏淇。」
    「大家族都可以随便丢出五个灵境强者吗？」林洪抓狂道。
    「唐的家族出去都是一国。」李助拔剑，说：「羽城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火、炎、焱！」林洪握刀。
    「干干干！」林洪惨叫，从天上砸落。
    躺落在地，看天上有巨物来。

 十六 决战：莱州反攻

    「用符王啊林洪！」陆妍看戏说：「加油！」
    「没……手！」林洪怒吼，挡！
    「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
    「别看戏了！他剋我！我用不了火炎焱燚诀！」挡挡挡挡！林洪喊：「要不是我有蛮荒血脉又有红刀又有武战我早就……」
    「修罗爪。」陆妍说：「拘魂。」
    「哼。」陆妍道：「幽龙呢喃！」
    「吵死了。」夏渊紶看着吵闹的符文，举刀说：「颲。」
    「看来我比你强些。」夏渊紶看着定住的符文说。
    「哼。」陆妍挥手说：「辰龙令命。」
    滚烫沥青被风龙捲起，流动，绕着辰龙之光，不动如湖动如山。
    无名书曰：「龙有主 曰龙王……五曰纳迦 号曰应龙天 又登四步 今龙王也 二形象 慈祥像一首笑面 长万水 生化万物 金刚像七首青面怒目 见之大旱大涝」
    「四龙环绕……」四龙环绕在十翼陆妍身旁，陆妍道：「应龙天。」
    辰龙灌入纳迦的圣体，一隻隻触手从纳迦的圣体挤出；符文爬满纳迦的圣体，鑽入，龙血泊泊流出，紫色的。
    炎龙焚烧纳迦，将祂体表的伤口癒合；风龙吹过，触手纷飞。
    纳迦赤红的双眼叮着夏渊紶。
    「风。」夏渊紶刀指陆妍。
    「风动！」夏渊紶上增益，然后一直砍！说：「千——刃——斩——！」
    夏渊紶被瞬间吸进纳迦。
    纳迦舔舔嘴，砸进军队，开始乱吃！
    「我操你x陆妍！」夏史轨衝出！
    「进攻！」倩喊：「快进攻！」
    「敌方位置，左大河步兵师在平山道，两栖师在白河口，」曹守双手分别拉着一个个幻象，疾唸：「冀一师二师在白河平原，冀三装甲师还没渡河！」
    李助盯着幻象，左大河第二师被夏瀰逼退，渡河撤退。
    「砲兵团，调整区域。」李助说：「瞄准。」
    杨颶抬头，看到密密麻麻砲管指着他。
    白虎靠在指挥车的椅背上，等着左大河一师撤退。
    「羽三师完成准备。」幻象中，洛顺山说。
    「很好。」白虎说：「准备！」
    幻象中，左大河一师出现。
    「对面撤了？」陆彦瑜丢掉喝完的饮料瓶珍奶道。
    「是的，已经进入羽二师羽三师的口袋了。」幻象中洛顺山说。。
    「很好……！」陆彦瑜点烟，抽了一口，说：「衝锋！」
    「吾命休矣！」杨威看着三面冒出的敌军，叹气摇头，说：「全是装甲师……」
    白虎瞬间由横阵变成两隻直阵，砸下！

 十七 决战：辽河大会战

    十七 决战：辽河大会战
    12銝？錕踏千？朵屯，精神世界
    「皖州这方面没有问题。」硕大无朋的身影坐着，天地六动，背后金色日轮照耀十方世界。他说：「只是段弔死了，我很不高兴。」
    「我来了。」陆妍现身，十翼全开，四龙环绕，腰部以下却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她说：「夏渊紶死了，我们正在围攻夏史轨。」
    「看起来李仁格的情况处于控制之内呢！」庞大的李智櫶身影站在几位人影正中，微笑道。他的投影只比陆妍大，身后的日轮照出两个长长的影子，横跨无数星辰。
    「没错。准备好出兵了吗？」顶天立地的王天成说。他的投影是唯一维持正常的，没有任何异象。
    「那是当然。」李智櫶说。
    「待命中。」金锁故作冷酷的笑，身上金龙盘踞，却没有照耀任何一方，而是照耀着自己仅次于王天成的伟岸的身躯。
    「我随时可以行动。」赵康说。他是金色的，比较小，没有反射光泽。
    「我还需要说吗？」永恆不变的青衣身影说。是卫青，比王天成、金锁小，与六动之身差不多大。
    王天成背后，「渭城」装甲师与五机步旅展开数里宽。
    唐制，一师下辖八主战营及数个辅助团；一旅下辖四主战营及数个辅助营。
    「元帅，整军完毕。」老将韩参天道。
    「韩叔。」王天成道：「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来北境时，渭城师还只是渭城旅？」
    「我记得。」韩参天道：「当年我们从长安被放逐到长城……」
    「现在，我们要回去了。」王天成微笑说：「韩叔，还愿意做我家的管家吗？」
    「当然！老奴这一生是少爷给的！」韩参天的双眼放出光芒，说：「少爷，进攻了吗？」
    「进攻了。」王天成微笑，温和的声音回盪在天地间，全军应诺。
    金锁亲率右帐、金帐、左帐王廷各一骑兵师向南急行，趁着蛮子们换马时，他狂笑大吼：「兄弟们！南下牧马的时候到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我们到达时，中土军四师团都在战争中！」李智櫶大笑。
    新皖州师团重新渡过右大河，整併了原两师团的部队下辖一步兵师三机步师一装甲师，几天内轻松击溃周遭郡县乡兵。刚被推上仙境的赵康浑身鲜血，看着绵延二十里的师团，嘶哑道：「继续突进！下一站，长安。」
    「别来无恙了，赵康。」郑芳行说：「我知道郢州师团拦不住你，所以我亲自来了。」
    「哼，你可是杀了我大侄子、大弟子赵聂！」赵康嘶吼：「我现在可是叠满『杀』的状态，你以为你能赢我？」
    「呵呵，秘法?杀气吗？」郑芳行微笑说：「别忘了，你是人为提升的修为，加上杀气，才是正常的喔？」
    「少废话！」赵康身骑纯黑汗血马，身不劈甲，血衣飘飘，铁槊一挺，跃马而上，咆哮：「金」
    古制，槊长丈八，折合今制四尺一寸四分。只见赵康这槊刃长一寸四，直而无倒鉤，尖顶双开锋双血槽，槽间缀鎏金唐草纹，其上金光隐现如刃，长数寸。
    「七星剑！」郑芳行拔剑，剑是八面汉剑，带血槽，长唐制一尺四寸，两面带深色菱形暗纹，泛着金红暗光，睚眥剑格鹿卢首；骑栗色三河马，无一丝杂色，马刺一踢，迎上！
    赵康双手一推，槊横进，挡下七剑。
    「岁」赵康喊，跃马疾奔，一枪长刺！
    郑芳行落马，稳稳站住，但白衣的右腰处被划破，一丝殷红迅速蔓延。
    「赵康！还有我呢！」寧智手持大唐军刀奔来，喊：「沝！」
    沝被挣断，赵康一枪刺出：「金」
    「淼！」寧智化身水雾闪开。
    「岁」赵康喝，这次郑芳行看清楚了，槊上金光瞬间暴涨至数丈，一闪即消。
    「噗！」寧智现形，变成甜甜圈，喷出一口血。
    「噗！」赵康也变成甜甜圈，也喷出一口血。
    「六公主李约！」赵康回头，惊呼。
    「答对嘍！?我就是当年的京都第二才女李～约！」李约了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说：「都说世人只会记得第一不会记得第二……被记住的感觉真好呢～?业火焚身！」
    「呃呃呃啊啊啊啊！」失去皮肤的赵康浑身着火，在地上打滚，厉吼：「『总之杀死我的不是时间或疾病，而是比我强的对手真是太好了』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吗我又不姓伍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甘心！」
    「明照苍生～?」李约没有理会赵康，直接踩过他的一隻手，拉起郑芳行与寧智的手说：「復原～！」
    「完了，皖州师团又败局已定，」洛水急道：「怎么办？」
    「先救赵康吧。」李幸比爱心，说：「心心！」
    洛水也比爱心说：「相印！」
    「阵！」李幸右手握拳在嘴前，唸。
    「好了女士们，退下吧。」一隻手拦住了他们，治灵之音说。

 十八 决战：冀州会战

    「来吧！夏伯。」林洪上天道。
    「小心，他是大唐军方第二强者，一隻脚踏入神境！」倩道。
    「可别以为打赢一个刚突破仙境的小鬼，就能迎战大将军。」夏史轨伸手，抓出半死不活的夏渊紶，说：「何况你们还是二打一，大绝都逼出来了。」
    「谁说的？」林洪一笑说：「符——」
    「王啊啊啊啊啊！」林洪哀嚎。
    「没用的废物。」夏史轨说：「颯。」
    「风龙怒吼！」陆妍反手一劈！
    「天地——」夏渊岳枪盾一敲，道：「否。」
    「没用的，废物。」夏史轨轻蔑的说，长枪刺出！
    「地天泰！」夏渊岳不退反进，架盾，挺枪，衝撞！
    「风。」夏史轨居高临下看着夏渊岳。
    「『火』。」这时，林洪出现在夏史轨后上方，右手生出，食指、中指、无名指各写符。
    缠绕血火的右手握住刀柄，液态火与血海融合，火水一体，缠绕于红刀刀身，拔刀，扭腰，转肩，挥手，出刀，斩！
    火水成剑气，长涌而出。
    「恢復蛮快的。」夏史轨点头，左拳轰出。
    「炎龙咆哮！」陆妍一枪刺上！
    「泽山咸、山泽损！」夏渊岳衝出，艮山盔与兑心镜一闪，光华覆盖夏渊岳。
    「本命，乘风破浪x风。」夏史轨道：「进化，风行草偃x颯。」
    万宝榜一千零八十名，疯凤枪。
    「进化技带击退！」夏渊岳急道：「本命技带追击！」
    「天狗食日！」随着陆妍一喝，陆家甲突然张开口，咬下！
    「你的血脉，我收下了！」陆妍一笑，喊：「风—龙—怒—吼—！」
    两人撞击，弹开，又撞击！
    夏渊岳抽出腰带，捲起身后一盏灯，击中夏史轨！
    右手画符：刂、匕、乂。
    左手画符：戈、矛、金。
    「我可是！」林洪左手如虎重劈，右手如蛇灵刺，红刀如鹰掠下，他喊：「羽王！万兽亿刀！」
    「切，飆！」夏史轨一枪刺出！
    「辰龙令命、幽龙呢喃！」陆妍趁机锁定。
    「应龙——」陆妍再次轰出丑不拉基的畸形应龙。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啦！」林洪惨叫：「还有，他不是仙境巔峰吗？」
    「因为你弱，」夏渊岳接住他说：「而且坦。」
    「仙境巔峰？」夏史轨大笑：「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是天啟三十三年！」
    「三十二。」洛顺山说。开枪！
    「啊干！」夏史轨第一次受伤。
    「加身。」陆妍道。然后整个人被捲入应龙！
    「拘——魂！」陆妍抓住夏史轨！
    「没用的，你们破不了我的防御。」夏史轨冷冷说：「而我的灵力比你们都多……」
    「有谁有招？」应龙陆妍喊：「我快撑不住了！」
    「根本没屁用。」夏渊岳说。
    「嗯哼。」李助走来，按剑。
    进化，皇道十二宫x火焚三界x万兽改！

 十九 决战：长安围城

    关于王天成是怎样的人，有很多种说法。
    从而言之，他很强，很鸡掰。
    至少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这样。
    但这段时间之前与之后，王天成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
    「别白废力气了。」王天成看着蓄势待发的三人说：「你们在我面前只是炮灰。」
    「……」三人面面相覷，退后一步。
    「在等待上菜时，先听我的故事吧！」趁三人后退，王天成向前一闪，飞上长安城头，治灵之音回盪天地间：「我叫王天成，异世界人！」
    「没错，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王天成扫视长安城四周围着的兵马，说：「我的家乡，叫做地球。」
    「我是一名文学家，可以称作泰斗——至少那个时代，那个地方没人能超越我。」王天成说：「然后我死了。不是什么特殊的壮烈的死法，就是普通老死，享嵩寿一百二十一岁。」
    「然后我进入了一个地方，姑且称作阴曹地府，准备踏入轮回。这时，地府出事了，陷入一片混乱！」王天成笑道：「于是，即将被消除记忆的我趁乱跳入时空长河投胎——这么说显得我十分英雄，但其实跟我做差不多事的有上百万生灵。」
    「然后呢？」金锁适时捧艮。
    「没有然后。」王天成说，看了眼眾人道：「我漂流在时空长河中无数亿年，什么也没发生。而我重生后的一切，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姑且说明一下吧。」
    「我在无数亿年中，精神崩溃又从组了无数次。等到我重生那天，我终于有了实感，因此我很开心，哈哈大笑。这就是『天成』的由来。」王天成说：「我投胎到了个豪族！我原本以为是穿越成贵族的剧情，点我很快发现，这是一个新的世界。」
    「我很快适应身体，学会说话爬行。一岁就开始读书。」王天成手舞足蹈：「我说过，我是个文学家，我当然会文字学。我发现这里的文字不是原生文字！」
    「地球的文字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是象形阶段，代表叫甲骨文，简单的简化图画，有点像火柴人；第二是符号阶段，代表叫篆文，把图画美化、对称、圆弧化；第三是成熟阶段，代表叫楷体，把各种字体统一、把圆弧便直线！」王天成说：「而你们这里的各种古文——我指的是十字界时代——看起来像不太会写字或很少写字的人写的楷体，有点人类本能的圆弧、形状歪扭又不对称！而现在的文字则像重新经歷过一次篆文到楷体！」
    王天成停了下来，瞇眼看着长安皇宫，说：「我当时当然不知道世界史，但我大胆推测：这个世界与我的世界有关，而且各古文明同出一源。」
    「有了一些背景知识后，我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学术。」王天成说：「我发现由于生命更悠久，因此这里的学术也更连贯。一个人的性命终究与数代人的累积不同。」
    「为了学习这些，我也需要悠久的生命，要悠久的时候生命就要修炼，于是我来到长安，考入书院。」王天成回头看了眼，又说：「我原本只是想学习，但入得红尘，安得不染尘埃？我有了情感，再一次的感受到青春热血，第一个老师卫何、老师长青仙人、最早遇见的卫神谋——或者叫卫青、京都第一才女洛水、因为我打翻牛奶满长安追杀我的画痴李幸、不打不相识的刘稟严、书院同学们、唯一能与我打平的金锁，后来认识的李智櫶、林洪、倩。我爱这些人，所以我在这里。」
    「所以呢？」一个声音传来。一个人走出来，是李极乐。他说：「你要表达什么？」
    「虽然我爱这些人，但我终究是局外人。」王天成徐徐道：「我跟你们并无仇怨……如果你们愿意投降，那我也不想伤害你们。」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李极乐一笑，说：「火焚三界！」
    「我去！」洛水急忙开挪移符，拉开李幸。
    两人从长安城西四百馀里瞬移到八百里外的右大河，洛水道：「被摸道一下我们这些虾米就灰灰了！」
    强大的衝击力撞倒了二人。
    「像这样吗？」李幸爬起，丢下赵康。
    「……」重伤的赵康不说话。
    「兵体诀？」李极乐问。
    「没错。」王天成点头问：「怎么了吗？」
    「兵诀……是日轮大典的不完全版本。」李极乐说：「你应该发现了，无华刀罡、人刀合一、烽火三月，都是『爆发力较强的秘术』，不是真的神通。」
    「我知道。那又如何？」王天成说。
    「简单来说，你刚刚那一招只是强化普攻。」李极乐说：「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力吧！」
    「那你也要展示全力。」王天成微笑。
    「本命，紫气东来x光照大千。」李极乐的皇马掛紫气昇起，一拳击出！
    「哀……太弱。」王天成说着，伸左手，抓住李极乐的拳，举右手，一刀再次斩下。
    一人走来，五十万叛军丢盔弃甲。
    「你忘了，我是古稀。」李仁格捏着刀，开口：「普天上下莫非我土，帅士之宾莫非我臣！」
    「你不是古稀，如果你是，你不需要任何忌惮。」王天成摇头。
    「你知道有一个情况能让第三步强者忌惮。」李仁格说：「不过现在不忌惮了。」
    「领先两步。我永远领先两步。」王天成说：「回头吧。」
    简辰变成王天成，说：「来吧，第三步的战争。」

 二十 王者天成

    「有谁有招？」应龙陆妍喊：「我快撑不住了！」
    「嗯哼。」然后就看到李助走来，左手按在剑上。
    进化，皇道十二宫x火焚三界x万兽改！
    「不是哥们，就这样死了？」洛顺山傻眼，说：「你才灵境欸。」
    「这是……帝王剑？」陆妍问。
    「嗯哼。」李助说：「皇道十二宫，天剋十二王侯。」
    「十二王侯？」倩问：「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洛顺山说：「我也不知道。同问。」
    「帝王剑是李馀王与十二名开国功臣联手打造的十二把灵宝融合而成，剋制十二个家族功法。」陆妍说：「十二种功法都是正统大虞人族功法，分别是：赵伯金罡煞岁诀、关公梅兰竹菊诀、寧子水沝淼?诀、羽王火炎焱燚诀、卫伯土圭垚?诀、夏侯风颯颲飆诀、儺男魑魅魍魎诀、连国公雷电霹靂诀、尤伯日月星目诀、曾家暗闇黯韽诀、武伯廖家雨雪云雾诀、祁伯鹅鵞??诀。」
    「呃呃呃呃？」洛顺山问。
    「是鹅鵞??诀。」陆妍说：「现在先赶去长安主战场吧，王天成！」
    「没错。」简辰走来，用治灵之音说：「走吧。」
    陆妍十翼全开，奔向长安。
    简辰间庭信步，走向长安。
    「你知道有一个情况能让第三步强者忌惮。」陆妍听到李仁格说：「不过现在不忌惮了。」
    「领先两步。我永远领先两步。」陆妍看着另一个王天成说：「回头吧。」
    陆妍转头，看着慢悠悠晃来的「简辰」。
    简辰变成王天成，说：「来吧，第三步的战争。」
    「王天成！我才是最强的！我是万王之王，第一王！」李仁格脸色刷的变白，又由白转红，怒吼：「你才是挑战者！」
    「七星！」郑芳行一刺。
    「垚！」卫青横刀道，变成一堵高山拦着。
    「金身！」金锁躲在卫青身后，一锤子砸出去，喊：「八十！」
    「沝！」水带缠着槌子。
    「万宝榜一百名，帝王套装！」李仁格说：「本命，帝王气x光照大千x截拳道?日字衝拳！」
    「哦哦哦！帝王之气！」赶过来的白虎双眼放光，开始学。
    「来吧。」简辰变的王天成一伸手，王天成就化为一把刀飞来。
    秘宝凡尘x无华刀罡x捨身一刀。
    「刀道→《武兵要塞?领域?无间地狱》。」随着治灵之音，无数刀气捲起，王天成说：「《武兵要塞?攻?装甲列阵》。」
    万宝榜九千零一到一万名。
    「别忘了我是古稀！」李仁格瞬间从三万方位出拳，吼：「我无处不在！」
    「哦哦哦！原来这就是无处的意义！」白虎对倩说：「你看他利用空间，同时出现在各个角落，比我用速度更强！」
    「我也是。」王天成一笑，说：「千刀。」
    千刀切碎拳风，王天成向前缓缓踏出一步，来到李仁格身前。
    火焚三界x截拳道?后手衝拳！
    「我没逝。」李仁格爬起，弹出。
    黄袍本命，紫气东来x业火焚身x截拳道?八刀斩！
    「古稀者，不拘于身外之物！」李仁格念诀，徒手与王天成交锋。

 二一 凡夫俗子

    「日轮，全开！」李仁格击出的那衝拳没有收回，就这样定在空中一下，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喊：「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吸入，然后在高压下点燃，融合。
    准确来说是超新星爆炸。
    「《武兵要塞?完全?装甲洪流》。」王天成波澜不惊，持刀指着爆炸说：「捨身一刀。」
    「没有用的，凡人之躯无法抵御『道』。」李仁格吼道。
    超新星滚滚而至，碾过长安城外数百里的地，直抵王廷军与北境军没有渡过的辽河之畔。
    另一边的远处是西域军残部，驻扎的位置刚好在右大河与辽河交界，很难分。
    天地六动，东动西动南动北动中动边动。
    六识无果，看不明听不聪尝不到嗅不得触不及。
    「斩。」王天成举右手，进步，斩，挑刀，刺，拉回，左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
    「《过去经?惘》。」王天成指着自己说：「见识一下吧，六个大劫的时光。」
    日復一日无意义的迷惘。
    年復一年不知所措的迷惘。
    努力想动却动弹不得的迷惘。
    明明不甘心却无法改变的迷惘。
    一开始轻松新奇后来腻了的迷惘。
    像瘫痪一样清醒却卧病在床的迷惘。
    所有梦想都失去意义人生灰暗的迷惘。
    你想改变却像毒癮一样停不下来的迷惘。
    「这是我在时空长河中漂泊时的感受。」王天成笑着说：「迷惘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轨后，内心仍然失落的感觉。长青说，我是第一个学会所有时间三经的人。因为啊……」
    无人回应，都沉醉在迷惘中。
    「时间三经，是我家乡的古字呀！而过去与未来是为最了解的，因为我曾经经歷了你们难以想象的岁月……三个梵天日。」千刀斩出的刀气开始移动，把日轮撕碎。王天成笑着摇摇头说：「《未来经?梦》。」
    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直到死才发现不是梦。
    以为是真实直到一生结束才发现是梦。
    只能幻想但永远无法开始行动的梦。
    因为你的失败与懒散而破灭的梦。
    本来是幻想却实现的欣喜的梦。
    被永远记住却不曾实现的梦。
    明明可以开始却永远做梦。
    曾真实但现在虚幻的梦。
    「你的神符，与我见过的几个都不一样，为什么？」陆妍问王天成。
    「每个人的神符，都不一样。」王天成笑着，看着做梦的李仁格，说：「永别了，『第一王』，你不过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

 二二 长安插曲

    「没人看到玉璽吗？」李勇柏说。
    「臣没找到，哥哥。」李智櫶说。
    「唉……」李勇柏摇摇头，站起，为李智櫶披上龙袍，说：「这位置给你吧！我不坐了！」
    「我早就想放弃这一切，去追随皇叔如来。」李勇柏合掌说：「我之所以会回来参与这些，是因为你想要。你想要的只是胜利吗？我知道你想要权利，那我就把权力全给你。现在我在乎的人的愿望达成了，我终于可以放心走了。」
    「……哥哥……」李智櫶正欲开口。
    「父王曾留下四件『帝王套装』，给了我、老二、小四、六妹，其中，我是龙纹玉带，老二是十二旒冕，小四是黄花梨朝珠，六妹的十二章冕服，给了李仁格。」李勇柏说着，把这一切都一一戴到李智櫶身上，说：「为兄走了，切莫掛心。」
    「……」李智櫶站在原地未动。
    「他走了？」王天成走入问。
    「我不知道。」李智櫶轻声说。
    「幽龙呢喃！」陆妍唸，战斗仍在继续。
    「火焚三界x业火焚身=大焚天。」李约双手合十。
    「该死，李约是最强的！？」金锁说着，双手握锤柄，抡圆，甩，砸下！
    「?！」寧智双手一推，水墙推开眾人。
    「麻烦辅助。」陆妍评价。
    「七星！」郑芳行刺刺刺。
    「?！」卫青抬手，土墙昇起。
    「送我过去！」李约说。
    「极意，紫微！」郑芳行抬手，一剑轰出！
    「光照大千x小念头。」李约一摊手，右手搭桥，翻，压下，左手进，寸劲发！
    「哼。」金锁腹肌使力，扛下，右手收，平肘，扫！
    李约收双手，架，外格，右手离，吐，一拳刺上！
    李约左手翻，压下，右手衝拳，击！
    「我……」金锁挣脱，正要说话。
    「…呃啊……！」金锁闷哼，突然！
    「土！」卫青急忙转身，挡。
    「七星。」身后那人说。是个女人，身形丰满。
    「干！撑住！」陆妍回头说：「风龙怒吼！斩！」
    「淼！」寧智化身水雾，瞬移过去，一刀劈下。
    「干！」金锁刚活又被2.5。
    「圭！」卫青一招砸寧智，但寧智是水，打不到。
    「水！」寧智横刀一斩！
    「辰龙令命！」陆妍锁定，十翼全开，飞过去，一枪刺出：「炎龙咆哮！」
    李约鲤鱼打挺，弹起，日字衝拳！
    「圭！」卫青喝，又砸。
    「太微！」郑芳行终于穿过?，一剑猛刺！
    「呃呃…！」金锁好不容易活了，勉强闪开，胸口被刺了一个洞。
    陆妍赶来，说：「拘魂！」
    「嘿呀！」卫青取出棒子，是个没有矛头的长枪，一挥！
    「呜！」郑芳行被敲昏。
    「……居然是这样倒的，太掉格了吧。」陆妍看着倒地的郑芳行。
    「李约呢？」金锁勉强坐起，问。
    「跑掉了。」卫青说：「你还好吧？」
    「大概要闭关一阵子。」金锁苦笑说：「蛮族缺点就是爆发力不够，居然是被偷袭的。我这次有些感悟，打算这次闭关顺便修行武战流，希望能一鼓作气突破古稀。」
    「我以为你很强。」陆妍说。
    「什么意思啊你。」金锁脸都黑了，说：「我可是我方唯一神境欸。」
    「你也是唯一受伤的。」陆妍吐槽。
    「我敌方唯一一个神境单挑欸，」金锁说：「我打赢了欸！」
    「等你出关，单挑啊。」陆妍说：「……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

 二三 关子

    李约站在上首，喊道：「李仁格垮了，你们也坐不下去了！」
    台下中间站着尚书省诸官：吏部尚书鄔励、民部尚书郑洁行、库部尚书儺吒、礼部尚书连杰、刑部尚书柯政、农部尚书刘威、工部尚书廖喆。
    另一边是中书令儺观、侍中连国公叙；远处是殿中监秦勤琴、国子监正曾渔夫、钦天监正尤伯鸿。
    「问题是，我们这里也没人能打呀！」柯政愁道。
    「是呀！我们就那几个人能打罢了。」鄔励附和。
    「不能打，难道不能搞？」儺观怒道：「你小子就叫污吏，这些年贪了多少？要不是仁皇看你能干替你还，你以为能活到现在？你不报恩，至少也为了自己的人头想想！」
    「你没资格说！说的好像你没贪污一样！瘫观！」鄔励说：「我就只能靠我的人脉争取大臣支持，不要拉倒！」
    「诸位别吵了。领侍卫衙门我姑且还是说的上话，我去说服他们。」郑洁行说：「鄔先生，我这些年在百姓间还是有点声望的，麻烦贵公子让长安府配合我指挥，进行封城。」
    「但汝不会修行吧。看来还是要吾出马呢。」尤鸿说。
    「唉……尤伯都这样说了，那在下也帮忙吧。」刘威也说。
    「等等，汝等不担心传说中的帝王剑吗？」廖喆说。
    「帝王剑都消失超过一百年了。」曾渔夫起身说：「就让老夫会会他们吧！」
    「不过我们要如何应对长安外的大军？」连叙问。
    「我是重伤，不是死了！」一个声音传来。
    一名青年推着轮椅，上面坐着李极乐，李极乐说：「介绍一下，这位是夏渊综，前日刚统领南边军赶到。」
    「很好，本座就出手一次吧。」儺观点头说。
    儺观，当今官家最强者，半步神境。
    「没想到你隐藏了这么多实力啊。」连叙说：「那我也出手吧。」
    连叙，当今官家第二强者，仙境圆满。
    「那么老夫便不用挑大梁了吧。」曾渔夫笑道。
    「很好，目前我们敌人战力有王天成、金锁、卫青、李勇柏、陆妍。」李极乐说：「谁要对付谁？」
    「金锁不用担心，他被郑玉刺伤，暂时动不了。」李约说。
    「卫青也不用担心，别忘了，他独生女卫桐嫁给了我儿子。」儺观笑道。
    「呵，真巧，李勇柏也不用担心。」连叙笑说：「还记得吗？我的儿子连段是李智櫶的侍者，他说……李智櫶想夺权。」
    「哈哈哈！天助我也！」秦勤琴说：「我替你们提供大内的情况！」
    「很好，行动吧。」李约说。
    「尔等安敢擅闯宫禁？」李智櫶喝道：「来人，护驾？」
    「臣在此，」儺观吟：「魑魅魍魎！」
    「看来是个样子货啊。」陆妍说：「十翼x修罗。」
    「雷！」连叙喝，瞬移，进步，抬手，短锤在手，劈！
    「四龙。」陆妍说，左手翻，反手，拍，震开锤子，右手收，直拳！
    「还有我呢。」李约一脚踢中陆妍右手，旋身，出拳！
    「当朕是塑胶？」李智櫶进步，砸拳。
    「喝！」儺观右手格开李智櫶，左勾拳。
    「陛下小心！」陆妍拔剑，儺观退，李约欺上。
    「大焚天！」李约转身肘击。
    「霹！」连叙射出雷弧。
    「炎龙咆哮！」陆妍拔枪吼。
    陆妍震飞三丈，砸在墙上。
    「受死吧。」儺观瞬间消失，出现在陆妍身前，拔刀。
    「呵呵呵。」曾渔夫从儺观身中拔出细剑，插回手杖中。
    站最远的刘威消失，然后出现在连叙右方，手持大鹅。
    「星。」尤鸿拔出长剑，架在连叙脖子上。
    廖喆拔出左剑挥舞，封住宫殿。
    王天成也来了，走了一步，数丈远。
    「我我我我我……我投投降！」连叙吓得跪地说。
    「我x你妈x的祖坟进水！x你妈的连续你这个他x的叛徒孬种！」儺观吼。
    「我我我干嘛跟着你们瞎搞？」连叙快哭了，说：「我一不贪污，二不徇私，三不上篮……」
    「卫青……！」儺观哭着说：「我死了，你女儿怎么办……？」
    「桐桐又不爱你儿子。」卫青说：「『儺宜，生性多疑，好色又不解风情……根本没有情绪价值。』这是我女儿的原话。更重要的事……桐桐喜欢女人，她是彩虹会的。」
    「……」儺观不发一语，瞪大眼睛，死了。
    「这是被气死了？」陆妍道。
    「人比人气死人，蛋饼比蛋饼起司蛋饼。」李智櫶说。
    「蛤蛤这啥。」陆妍没听懂。
    「没，王天成说的那个世界的老笑话。」李智櫶说。
    「还打吗？」王天成问。
    「……要上吗……？？」李约道：「我打王天成…！？哎…真的假的？」
    「你你你你你你！」李极乐气炸了。
    「这是中风？」陆妍歪头。
    「可以不要模仿人家吗？没品欸。」李智櫶说。
    「……我没有！」陆妍辩解。
    「好了，既然没事，那么，登基大典……」王天成说：「开始。」

 番外三 汤圆（冬至特别篇）

    番外三 汤圆（冬至特别篇）
    「居然可以听到长安的炮火声。」洛顺山苦笑。
    小院里瀰漫着一股糯米与糖水的甜香。
    倩兴致勃勃地装汤圆，偶尔偷吃一口，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喂，汤圆没人吃啊？」倩喊：「你们不是刚打完仗吗？怎么这么没食欲？」
    「不是没食欲，」谢出人笑了笑，端起汤圆说：「只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能这么平静。」
    「战争会结束，」李助插话，拉下口罩，吃了一口，拉回去，一边嚼着芝麻汤圆，一边指着远处的炮火说：「看，烟火。」
    「你还真能说得轻松，」陆彦瑜坐在对面，喀喀，点燃了一根细细的烟，吸了一口说：「不过倩的手艺真不错，甜食是真治癒。」
    「你少抽点烟，肺都黑了。」夏瀰在旁边皱眉，亲了一口陆彦瑜。
    「好啦，这可是冬至，能不能让我快乐点？」陆彦瑜瞥了夏瀰一眼，笑着说，喝了口另一隻手上的热奶茶。
    夏姬走来，拿起一碗汤圆，吃了一口，然后皱眉说：「甜的汤圆，我拒绝。」
    「还有咸的汤圆？」谢出人举着汤匙，瞪眼道。
    「是啊，不过就我一人吃。」夏姬应，把一整碗咸汤圆端到角落，默默吃着。
    「我，觉得不够甜。」李助说，一边加红糖。
    「干你舌头有问题吧？我都觉得甜了！」陆彦瑜抽了一口菸，端着饮料杯，指了指李助面前已经被撒了几层红糖的汤圆，悠悠地说：「这根本不是汤圆，是糖浆。」
    「欸不是，你们这群人，不去帮手吗？」洛顺山盛起一颗汤圆，咬下一半，道：「外面战争正热闹，你们却在这里研究汤圆？」
    「我们又帮不上忙。」林洪埋头苦吃，说。
    「是啊，该打的打完了，该死的人也死了，剩下的只有吃。」夏渊岳摇头轻笑，放下碗，说：「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能让人忘记一些东西。」
    「好了，不说那些，大家多吃点吧。」倩咬下一口汤圆，含糊不清地说：「甜汤圆是冬至的灵魂！」
    「吃太多甜食，小心牙齿跟我一样烂。」李助对倩说。
    「你牙不好吗？吃了会牙疼吗？」陆彦瑜瞥了她一眼，贴到李助旁边，笑说。
    「你也会。」李助沙哑的声音冰冰说。
    「……你怎么知道的。」陆彦瑜说：「干嘛说出来啦，我不理你了。」
    「外面是不是烧起来了？」洛顺山推开窗子，抬头，望。
    「烧了，」谢出人淡定地说：「但离这里还远。」
    「太淡定了吧！」陆彦瑜说。
    「外面烧得那么热闹，咱们这儿却完全不怕有人来乱，这就是实力啊。」谢出人吃完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冀州是我的地盘，敢来闹事，我让他们连碗汤圆都喝不到。」夏渊岳挑眉，端酒，灌下，被烫到，然后呛到：「咳咳咳！」
    「夏哥，别装了，喝热酒之前先吹一吹。」夏鎏瞥了自家老大一眼，吐槽。
    窗边的林洪起身，披上斗篷，洛顺山问：「去哪？」
    「出去看看。」林洪说。
    「别耍英雄，现在是战争期间啊。」谢出人皱眉说。
    「我知道。」林洪低声道，推门，走出。
    「他变了呢。」谢出人瞇眼道。
    「放不下陆炎。」李助说。
    「算了吧，让他冷静一下。」倩说：「成长也是好事。」
    「唉，不提，来，再乾一杯。」夏渊岳叹气，举杯道：「明天，我们可能就要再次挥剑了。」

 二四 登基大典

    「诸位从龙有功，接下来朕会封赏你们的。」李智櫶点头。
    「我有说我们要从你？」曾渔夫说：「闇。」
    「蛤……」陆妍疾唸：「……幽龙呢喃！」
    一股神境气息冲天而起！
    那名用七星剑的丰满女子七窍发出星光。
    然后尸体如虫茧裂开，爬出一个人。
    「姐姐，你怎么也死了啊？这么快？」郑太说：「那么，又换我嘍！」
    「是外神。」陆妍说：「四个大劫前创造茫族的那个外神。」
    「不是『那个』，」王天成说：「是『那群』。」
    「你也知道外神？」陆妍问。
    「书院有教。」王天成点点头，说：「看起来曾渔夫是宿主呢。」
    「抱歉，能否容许吾能继承连叔的剑？」廖喆说：「您也了解，我是连夫人的儿子，能同时用两家功法……」
    「可以。」李智櫶说：「先对付外神吧。」
    「好欸。」廖喆丢掉右剑，拿起连叙的锤子，说：「闪电火，听吾号令，成剑。」
    bgm响起！右剑由左向右挥。左剑刺入后从右上带出，同时跳起。转身，右剑由左向右挥。左剑由左向右挥。转身，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作平行状，由左向右挥，落地。跳起，左右手同时举起，划x字形，再以相反方向再划一次x形。
    尤鸿表示：「那到底是什么技能啊？」
    跳起，右手突刺，但因遭对手挥拳攻击脸部而中断，落地。廖喆心中默喊：「要更快！」
    跳起，双手同时突刺，左剑从左下带出，右剑从右上带出，落地。跳起，双剑突刺，左剑挥空后立刻向右倾斜，面向左边。对手突刺，以双剑进行格挡双手反手拿剑。向左翻滚1圈，翻滚同时双剑对对手进行回转攻击。翻滚完毕后，双手正手拿剑，置于头部两侧。右剑由左上往右下挥，同时左剑由右下往左上挥。左剑由左上往右下挥，右剑由右下往左上挥。双剑置于头部两侧集气，因对手挥拳攻击脸部而中断。廖喆心中默唸：「还要更快！」
    右剑由右上往左下挥。对手由左上往右下挥剑，此时弯腰闪避并向左旋转。旋转完毕同时左剑由右往左挥。对手由右往左挥剑，此时右剑由右上往坐下格挡。左剑由下往上挥。右剑由右上往正下方挥。对手由上往下挥剑，此手置右剑在上，左剑在下，作平行状，由左向右挥。左剑在上，右剑在下，作平行状，由右向左挥。左剑在上，右剑在下，作平行状，由左向右挥。右剑突刺，但被对手以左手徒手抓住。
    左剑突刺，没刺中，廖喆落地。
    「可以不要用其他奇怪的招数吗。」曾渔夫吐槽：「你一个圣境初期打什么气流斩。」
    「……瞬移过去送头。」陆妍评价：「那么我先上？」
    「恕我直言，你过去也是送头。」卫青说，见陆妍要说话，又道：「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送头……王天成除外。」
    「我是西方殿第一宫第二神，苍蝇王。」曾渔夫说：「预言说，我能在这里，找到一个敌人。」
    「知道了。」王天成一步上天！
    「需要帮忙吗？」长青山上，一名老者升起，问。
    「我想试试。」王天成说。
    「他就是长青仙人？」陆妍问。
    「没错，传说中的长青。」卫青点头。
    「居然惊动了长青老师，看起来值得我动手。」王天成笑了，点点头说：「《武兵要塞?完全?装甲洪流》。」
    「苍蝇王：吞天食地！」曾渔夫报以微笑。
    「好！居然是第三步强者！」王天成大笑：「《现在经?择》！」
    「没什么效果啊。」曾渔夫看着站在原地的王天成说。
    「我看到了，」王天成开口说：「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曾渔夫说。
    「我看到了无尽可能。」王天成说：「我看到了无尽可能中，我胜利的那一种结局。」
    「认真一刀。」王天成动了。
    「苍蝇王：北冥神功。」曾渔夫一口吞下下半身，长了回来。
    「果然如我所料，那么，我要使出超越古稀的力量了。」王天成说：「《武兵要塞?解放——」
    正如同凡尘变成王天成，王天成的千刀阵也变成了1000个王天成。
    「《空间经?无极拓展》。」
    灵宝王天成x无华刀罡x捨身一刀x1000。
    「苍蝇王：饕餮。」曾渔夫的嘴张开，与天地同大。
    「看来，你不了解，所谓的吞噬……是可以吞下空间的。」曾渔夫说：「苍蝇王：极义?暴食。」
    天地都进入了曾渔夫的口。
    「《时间经?繁华生灭》。」
    曾渔夫快转一个梵天年。
    一梵天年为十二梵天月，一梵天月是三十梵天日，一梵天日是一劫与一瓦解期，一劫是四十三亿两千万年。
    一梵天年是三兆一千一百零四亿年。
    「我是不会这样死的，我已经快要度过了第一个大劫，成为真正的神。」曾渔夫说：「一大劫是一千梵天年。」
    「看来，我今天是必须登上第四步了。」王天成摇头叹息：「哀……登上第四步就要被写上眾生录，我是逃离六道轮回的，就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但是，为了我要守护的人……」王天成抬头看天，说：「我突破。记住，我会回来的。」
    「《时空经》。」王天成说：「击碎棺槨，破碎虚空——」
    曾渔夫：「我……被打败了吗？」
    王天成说：「竟然还有意识啊？你果然很强。」
    曾渔夫：「预言说的没错，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精彩对战。」
    王天成说：「……嗯，是啊。」
    「……少骗人了，你明明就还游刃有馀，我根本无法抗衡。这甚至称不上是一场战斗。」曾渔夫勉强抬头说：「呵呵……预言一点也不可靠啊。你实在是太强了——王天成。」

 二五 「黄泉浪」

    「走吧，该我们做事了。」陆彦瑜看着刚吃完冬至汤圆的眾人，说：「家主传来讯息，说长安战事已经结束。」
    「我没去过长安。」李助说。
    「你会紧张吗？去那个从没见过的家乡，你的根？」倩问。
    「我想也会。当我回到那个我没回过的家……」倩边走边说。
    「你们要飞去长安喔。」洛顺山掏着口袋说：「你们又不是陆彦瑜或严。上车啦。」
    「你说这东西是车？」夏渊岳看着洛顺山手上的立方体说：「机关术有这么夸张吗？」
    「机关术没有，但空间魔法有。」洛顺山说：「洛。」
    洛顺山将方块拋出，只见其通体银灰，八分见方，明如镜，八角各嵌一圆珠，直径二分七釐。
    方块在空中旋转，表面裂出发丝细的纹，分三层，第一层是〇，共三百六十个，半径相等，圆心相扣；第二层是一、丨，一三十六，丨七十二，间距一釐；第三层是三十二凹槽，分写：火、水、土、金、木、风、云、雷。
    方块到高点，此时，圆球旋转，加速，八顶角逐一收缩，形成十四面截半立方体，八面外翻，咔嗒，每声相隔一分秒，共八声，每页厚三分之一釐，每八片併成八圆，有弧度，中央写风，八分片写水。
    「方块」滞空，圆转，一片片轮胎展开，上写云。方块从中展开，露出一个蓝心，心上书雷，蓝心转，方块合为一片，展开，上书土字。
    方块开始降落，骨架昇起，共九十六隻，上书木，形成车身，装甲沿骨架上升，共十片，上书金，合起，机枪架昇起，上书火，「方块」落地！
    「来不及了，快上车！」洛顺山跳上驾驶座。
    林洪、倩、李助、夏渊岳、谢出人、陆彦瑜分别上车。
    这是，商会外面跑来曹守：「欸我还没上车！！」
    「来不及了。」李助说。
    「汤圆还有喔！」倩说。
    治灵之音响彻八方：「《武兵要塞?完全?装甲洪流》。」
    「苍蝇王：吞天食地！」难听的声音撕裂安寧。
    「不是哥们不是说打完了吗。」洛顺山煞车。
    「应该是姐们。」陆彦瑜说。
    「姐们不好听啦！」洛顺山说。
    「怎么没动静了？」倩探头问。
    「看起来是进入领域了。」夏渊岳说。
    「那继续前进吧。」谢出人说：「反正要是王天成没赢也走不掉。」
    「确欸，走啊。」洛顺山说。
    「看来，我今天是必须登上第四步了。」治灵之音摇头叹息：「哀……登上第四步就要被写上眾生录，我是逃离六道轮回的，就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但是，为了我要守护的人……」治灵之音又说：「我突破。记住，我会回来的。」
    「《时空经》。」治灵之音顿了顿，说：「击碎棺槨，破碎虚空——」
    难听点声音说：「我……被打败了吗？」
    治灵之音说：「竟然还有意识啊？你果然很强。」
    难听的声音：「预言说的没错，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精彩对战。」
    治灵之音：「……嗯，是啊。」
    「……少骗人了，你明明就还游刃有馀，我根本无法抗衡。这甚至称不上是一场战斗。」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呵呵……预言一点也不可靠啊。你实在是太强了——王天成。」
    「好欸赢了。」倩说，下车，眾人跟着下车，进城。
    「等等等等，他说什么要离开？」林洪问。
    「见了他再说吧。」夏渊岳摇摇头。
    「可以叙述一下六道轮回是什么吗？」陆妍说。
    「你知道外神吧？你知道祂们有什么特性吗？」王天成说。
    「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说，不可及，不可知。」陆妍说：「总之就是无法感知，然后呢？」
    「其实还有不可吃。」王天成说。
    「咳咳，总之，六道轮回系统跟外神一样，是不可感知、不可理解的。」王天成道：「尝试接触，就会过载！这也是投胎之所以能消除记忆的原因。」
    「……过载……？」陆妍说：「所以六道轮回其实是外神？」
    「不不不，正好相反，六道轮回完全不『外』，祂和所有人处于同一个世界。」王天成道：「你知道外神为何不可感知吗？」
    「因为外神有其他世界的天道。」陆妍说。
    「没错。」王天成解释：「六道轮回是超越天道的，我们这些依託天道存在的是感受不到六道轮回的——直到第四步。但六道轮回应该是第五步的事情，这是一个推理，没人见过的境界，超越世界的境界：大千。」
    「那么，李如来是如何復活人的？」陆妍问。
    「李如来在放弃争夺世俗之事后，可能超脱了。他现在可能已经第四步了。」王天成解释：「他可能、或许、应该，因为特殊修行方式而能突破六道轮回的『过载』。建议去问本人……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要走，带你去好了。」
    「所以，你要怎么走？」林洪走出，问。
    「离开这个世界，到外面。」王天成指指天，说：「因为我『记忆』了前世的天道，因此我无法容忍于这个天道……排斥会越来越强，除非两个世界融合，但我的世界根本就不知道在哪。我打算去世界外面看看，顺便研究一下天道…本来是打算第三步期间研究的，结果计画被他打断了。」
    林洪看着曾渔夫的尸体，说：「我们怎么样才能见到你？」
    「第三步后体内就会有些天道，就能离开世界。」王天成说：「别想多，别做傻事，我走了。倩，盯好他呀。」

 二六 摆渡

    《小唐书》：「唯卅又三年正月一日，王在大明宫。旦，王各大室，即立」
    百官三请出大明，城东天坛拜天地。太庙祭祖，冕袍加身。宣旨登基，洛水献璽。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门下,任命:
    工部尚书连国公兼武伯廖喆
    国子监正从缺,新任国子祭酒谢出人代,封谢男
    寧国大将军废除,主者施行.」
    「为什么我没有被罢官？」郑洁行说。
    「郑公高风亮节，万民拥戴，是国之栋樑，不是能轻易罢官的。」赵康坐在轮椅上滑来，说：「何况陛下用人唯才，举内不避亲，举外不避仇，公才干过人，岂可轻易捨去？」
    「辛苦你了，王天成。」李如来点头。
    「也辛苦你了，如来前辈。」王天成长揖，起身，消失。
    「陆小姐，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李如来笑说，盪桨。
    「你真的是第四步？」陆妍问。
    「当然不是。」李如来笑说：「我是第三步——只是我证的道不是这个世界的道，而是『六道轮回』的道。」
    「你真的能带回陆炎吗？」陆妍问。
    「可以。」李如来笑着盪桨：「但要付出代价……」
    「姐姐！你封爵了？太好了我家终于有爵位了！」洛顺山兴奋叫。
    「孟是什么爵位啊？」白虎问。
    「孟就是女伯爵的意思，」倩说：「你知道伯仲叔季跟孟仲季吧？因为伯跟孟都是老大的意思，所以这样定。喔对了，女的男爵也会叫女爵。」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我封爵了。」谢出人笑说。
    「因为你官职比较低？」洛顺山说：「我是从三品中书侍郎！你是正四品国子祭酒。」
    「我最高啦亲王。」林洪说。
    「没人在乎。」李助说。
    「那个苍蝇王说王天成还没用出全力是真的吗？」陆妍问。
    「是的，王天成……前世是当代，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学者，他有超忆能力，知晓古往今来一切知识……」李如来说：「虽然那个世界是四维的，无法修行，但可以给予王天成极为丰富的『道』的体悟……王天成不敢使用这些道，因为这些道会污染十字界。」
    「四维是什么？」陆妍问。
    「你不知道维度吧？这是王天成引入的概念，只有书院有教。」李如来比划着，说：「零维是一个空间点，一维是线，二维是面，三维是体。」
    「现在，我们把三维空间视为一个点。」李如来挥手，握拳，说：「四维是时间线，五维是平行时空，六维是多重宇宙！」
    「然后，再把六维当成点！能量点。」李如来说：「七维是能量线，八维是能量面，九维是能量体。每个维度能影响更低维度，八维的我们能触碰灵气并影响时、空，四维的人只能触碰空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王天成世界的人感知不到灵气？」陆妍点头问。
    「没错，然后长青依据这个理论提出了『登阶论』。」李如来说：「他认为能量线其实就是『道』，而修行者每三步会提升一个维度……也就是说，三步强者其实已经是九维生物了。所以理论上，会有六步强者能操纵一切！」
    「这是真的吗？」陆妍瞪眼问说：「这个理论能证实吗？有其他世界这么认为吗？」
    「李助姐姐！」白虎飞过来，抱李助。
    「为什么不是先抱我？」林洪qq。
    「你知道为什么廖喆为什么会变连国公吗？」夏渊岳说。
    「廖喆的妈妈是连叙的姐姐？听说过。」倩说。
    「权力斗争。」李助说。
    「好像是廖喆说他可以同时用两种功法，然后就把他们家的法器捡走了。」白虎说。
    「去结识一下吧。」谢出人摇摇羽扇说：「我蛮有兴趣的呢！」
    「宇宙通用等级，听说过吧。」李如来说：「说说看。」
    陆妍歪头，说：「能感受到灵气叫凡，能操纵叫人……」
    「停。」李如来说：「这是高维度思维，七维才叫生命，八维才算『人』。」
    「怎么可以这样？」陆妍问。
    「你看。」李如来画了个火柴人，说：「这是生命吗？」
    「呃，不是吧？」陆妍看看道。
    「这或许就是二维生命啊？你怎么知道？」李如来道：「这就是高维人的看法，懂吗？」
    「懂了。」陆妍点点头，看着前方棕色的灰濛濛的天，以及无边的彼岸花海，说：「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晋国。」
    「没错。」李如来说：「欢迎来到……」

 二七 「阴曹地府」

    「阴曹地府长这样？」陆妍问，一边跨下船。
    「当然不长这样，这是你能看到的部分，加上你的精神世界罢了。」李如来道。
    陆妍低头，踩踩冷硬的黑石。石板路延伸至无穷远处，踏步，震动音律，陆妍头一晕。
    「刚刚还没有的。」陆妍抬头，问：「这就是阴曹地府的门？」
    拱门高九丈九尺九分九釐九毫九丝九乎九微，有限而无边。拱顶刺出三根尖柱，高度为拱门一半，上有一百零八生灵，无法看清。数量不断变化，但总能精确数出一百零八。
    「不是门，这叫閾。刚刚我们算是在黑洞或白洞中吧——联通正反两面的通道，而隔阂就是黄泉。」李如来道：「閾有很多个，没有可见的形状，就算进入同一个閾的两人也会身处不同空间……所以黄泉路是孤独的，只有引路人陪着你。」
    「那它的真正样子是什么？」陆妍问。
    「超出感知范围的几何。」李如来道：「它可以是九维，也可以是嵌入三维的二维，更可以是双曲几何的二维。」
    陆妍走近，看到门柱泡在水里，无风有浪，水波不衰减。
    「这些是什么？」陆妍蹲下，歪头，问。
    「六道轮回的碎片。」李如来解释：「别碰，否则你会瞬间过载。」
    穿过拱门，前方一片迷茫，有亮度而无光源。脚下的石板是正多边形，边数为一那由他减一。
    「这里不是实体？」陆妍踩踩石板，却没有踩到任何东西。
    「是，但也是你感知的结果。」李如来道：「你踩着它，是因为你需要踩着它。」
    雾气渐渐散开，露出无边沙滩，沙砾是白色的，每一粒都是十复合正四面体，闪烁微光却不照亮周围。
    远处，高塔耸立，底部是圆形，直径九引九丈九尺，向上逐层缩小，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小一个黄金比例，共十层，陆妍问：「这是什么？」
    「十殿。」李如来回答：「灵魂会经过这里，上升到酆都，若失败，会向下掉落，到地狱。」
    「如果哪里才是地狱与酆都，那这里是什么？」陆妍问。
    「这里是阴间的入口。」李如来说：「是整个宇宙的另一面——不是指蛮族那个宇宙——处于空间网的另一面。若说有质量的物体会导致空间网下陷，进而產生重力，减慢时间；那么另一面的物体会导致空间网突起，进而產生负重力，加速时间。」
    「我在这里要做什么？」陆妍问。
    「你需要走到塔顶，但每一步都会让你的精神受到衝击。」李如来说。
    「到达后呢？」陆妍问。
    「向前。」李如来说：「向前到六道轮回，找出陆炎，跟他换位置。」
    「那你呢？」陆妍抬头看向李如来。
    「我只是摆渡人。」李如来微微一笑，然后消失，留下的声音说：「我只是引路人……」
    陆妍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二八 一命换一命

    无数白色光点从她身体裂缝中冒出，浮现、消失，彷彿烧灼。每一点光，皆是她一生所做的善事，连同她所有的念头、动机，清晰展现。
    「一千八百二十四善，一千八百二十五恶。」秦广王道：「善恶交错，善一少。」
    一根尖锥从地底升起，锥体光滑，长七千七百七十七丈，直指陆妍心口，秦广王道：「能承否？」
    「能。」陆妍回答，刺入！
    尖锥裂开，她站在第二殿门前。
    「汝知所来何处乎？」楚江王问，声嘶哑，像铁锈划过骨头。无数手从空中垂落，有人，有兽，有诡，全数指向陆妍。
    「不知。」陆妍答。血自指尖端滴落，砸在地面，激起红浪，瞬间化为烟雾。
    「汝曾伤人肢体，杀生之数几何？」楚江王问。
    「千二百九十九。」楚江王冷笑，一道铁索飞出，缠绕，勒，每一环铁索上刻着她曾经下过的一道杀令。
    「汝曾教唆几多兴讼？」宋帝王问。
    「嗯……？」陆妍歪头，想了想，答：「三十九次？」
    「错。」宋帝王冷道，无实体的墙上红字秘密麻麻，那是她说过的话，宋帝王道：「三千九百九十九。」
    哀嚎响起，不是陆妍的。
    「汝应受罚！」宋帝王道。
    陆妍微微一笑，抬脚，走出。
    「汝欺诈之数，几何？」五官王问。
    此声刺耳如裂布，回荡于殿中。每一句话如实景重演，呈现她一生中每一次欺诈的画面，百万分之一秒内闪烁百万幕。
    「百一十。」陆妍随口道。
    「错，十六万。」五官王笑道：「果欺诈之人。」
    数千张面孔浮现，张嘴，说话，流出无声幻觉。
    「汝需饮欺诈之河。」五官王说，面孔的呕吐，幻觉淹没陆妍，陆妍开始扭曲。
    「汝可曾上诉？」阎罗王问。
    无数文字如雨坠下，覆盖陆妍。
    「汝无言。」阎罗王说。
    陆妍一步迈出，殿门随之轰然倒塌。
    「汝曾贪婪？」卞城王问。
    「错，你自命不贪，实则无所不贪。」卞城王冷哼，陆妍裂开。
    「何止金银，连命数，汝皆贪。」卞城王道。金融化，注入陆妍体内。
    「汝犯姦淫，数几何？」泰山王说。
    「四年，每天。」陆妍应。
    泰山王一笑，一根柱刺入陆妍，会阴，变粗，如山，陆妍被撑爆，从内部开始腐烂，黑水从腿间留下。
    「这是妄为之代价。」泰山王道。
    「汝不孝，几何？」都市王翻书，问。
    「无可不肖。」陆妍答。
    「确实，过。」都市王说。
    「汝杀人放火数几何？」平等王问。
    陆妍烧起来，皮肤被烤的酥脆。
    无数灵魂浮出，化作蝗虫，噬咬，陆妍的皮一寸寸消失，蚂蝗鑽入，吞噬，内脏腐烂，流脓，骨融。
    「汝已受十殿之审，善恶已尽，汝应投胎。」转轮王说：「汝之罪，究竟如何衡量？」
    陆妍在那里，或许站着，或许倒下。
    一切。数千礼教，数万条因果，数亿罪，数兆命运，无数的缠绕。她，无，无，无法逃离——她想逃，逃不了。所有的记忆，痛苦，记忆，记忆吗？是的，不是，不知道。
    痛，怎么样的痛？谁的痛？她的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奈何桥，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奈何！
    陆妍衝向陆炎，从口袋拿出儿子。
    陆妍将他交到陆炎手中，轻声道：

 卷二下尾声 巾幗

    一束日光穿透云海，流淌。
    流进弘毅轩唯一一间有窗的密室。
    陆炎睁开紫色的魔眼，坐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炎大笑说：「我活了，我活了，我活啦！哈哈哈哈哈……」
    「……我活了呜呜呜呜呜呜……」陆炎说：「……何必救活我呢……？我明明已经没有遗憾了，没有遗憾了啊！」
    「为什么要擅自復活我？明明我活了你也再也无法和我在一起了！」陆炎说：「只有你，只有你能替代我而不被发现啊！」
    「洛姊，我要辞职。」林洪行礼，说。
    「小兄弟，你是国家栋樑，风华正茂，为何要在此时辞职？」洛水走到林洪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问。
    「修行者的人生很长。」林洪笑道：「我希望先回书院学习当年没学到的东西。」
    「你走了，我们要谁来镇守东疆？」洛水握住林洪的手，问道：「东疆这些年久经战乱，还能有第二个人能领导东疆吗？」
    「当然，而且不只一个。」林洪笑道：「首先，陆炎、陆妍都能领导——看他们最后谁活……呃，若都死了，我还有一个建议……」
    「谁？快说吧，没事的。」洛水问。
    「倩。」林洪道：「举内不避亲，倩身为我的继承者，能统领羽城部队，而她也和陆家眾人关係和睦……」
    首先是伯系，由前而后，嫡二房陆彦珠、二房陆彦理、三房陆彦琉、五房陆彦玫；庶四房陆彦琬、五房陆彦瑁与其妻卫森与其子陆鈺英。
    叔系嫡长房陆彦琳、次房陆彦瑛；庶三房陆彦瑚与其妻夏姬、三房陆彦瑜与其夫夏瀰、五二房陆彦璋、五三房陆彦瑰、五三房陆彦琪。
    「臣陆彦瑜，」陆彦瑜向前踏一步，带领除夏瀰外的十八人敬礼道：「恭迎家主归来！」
    陆炎坐在老位子上，发已白，睁眼，一片红，十翼全开，神境初期！
    长安，朱雀大街七巷七弄
    「我打算出去飞行了。」倩笑着，眼泪滴下，说：「但在我们战斗之前……这个给你。」
    「当年，你没拿到的龙鳞项鍊。」
    「这我封地。」李助说。
    「真是一片废墟啊。」曹守说。
    「太无情了曹先生。」洛顺山吐槽：「但我们似乎是重建不了。」
    「看来需要不少钱。」李助说。
    「我们都没什么钱。」曹守道：「但林洪的遗產好像都没什么花。嘿嘿。」
    「……先帮他默哀。」洛顺山道：「我可以跟我姐要钱……大概五十万真铂？」
    「我有钱。」李助说：「我爸留了三千万真铂。」
    「太多了吧！这几乎是一年的税收！」曹守惊呼。
    「没，一年约五千万。」李助说。
    「皇家有自己的商会。」洛顺山解释。
    大唐天啟三十三年秋，长安，上苑
    「雨停了，洛。」李幸拉着洛水的手走出宫殿，只见彩虹与阳光一同穿过云雾。李幸说：「你看！秋海棠！」

 卷三逍遥 序 阿睹物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正月初一。
    「少爷，我来了。」倩走入，说。
    「少帅，末将到了。」曹守敬礼。
    「老大！」洛顺山走来，说：「这次有什么事吗？」
    「妾身代表夏家来了，有何吩咐？」夏姬走来道：「林当家。」
    「抱歉，来迟了。」陆彦瑁走入，说：「王爷。」
    「嗯哼很好，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们自己说吧。」林洪道。
    「羽城基本重建完成，三合商会羽山重工正式开始营业。」倩道。
    「夏家季夏商会已经完全整併了。」夏姬道：「季夏钱庄、季夏粮食、季夏重工三大核心分别与岳记商会、龙山粮商、羽山重工合併，称为月季投资、龙山食品、羽山重工。」
    「大概是这样。陆山矿业也併入了。」陆彦瑁耸肩说：「倒是龙山粮商只是几年前的空壳公司，基本没什么资本，还需要王爷多加投资。」
    「洛顺山，彩虹会那边有消息吗？」大掌柜曹守翻帐本问。
    「我最近一次问我姐说还在行政流程。」洛顺山说。
    「是说这个彩虹会真的可信吗？」白虎走出，说：「怎么之前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都一声不吱，现在才突然冒出来，像什么后设一样。」
    「这东西来头可大了。」一人飘然降落，摇摇羽扇，正是南边军参谋、檳港舰队司令、月季投资掌柜、正四品国子祭酒掛准将谢男出人，他说：「这可是全大陆最大的同性恋社群，人口可比大唐，在所有国家都有据点——不管是二十一仙派还是天成派都是！」
    「谢大哥！你怎么来了？」夏姬急忙让座。
    「不必不必，我来是要说一句话而已……」谢出人说：「我们带职回书院进修的请求通过了。」
    「好欸读书！」洛顺山突然叹道：「唉……重回故地，已不是当年少年……」
    「归去来兮任逍遥……将谓偷间学少年……！」林洪笑吟。
    「通过。」谢出人手中的令牌亮起。

 一 彩虹会：中原版荡

    插天峰南十万里，戈壁大沙漠
    雾散，戈壁滩上站着三名顶天立地的身影。
    二十一仙十六，明王，「光仙」朱白，修为仙境圆满。
    二十一仙十八，齐王，「脚仙」吕泊，修为圣境巔峰。
    二十一仙十九，楚王，「水仙」羋婏，修为仙境初期。
    三人身后是十万大军，将士疲弊，旗帜散乱，衣甲残破。
    唐糖娇小的身躯着着红衣，垂首，双手提着刀，拖行。
    「日、月、」朱白双手合十，道：「长明。」
    「踏天！」吕泊飞身一踹。
    日月坠，天地崩，时空裂！
    「流星、圆月、环日、凶血……」唐糖低头，喃喃低语，抬头，道：「黑洞杀。」
    烟尘散尽，只见戈壁黄沙下是满满白骨，重重叠叠。
    「唉……」朱白抬头欸，说：「天不生朱白，万古……如长夜！」
    进步，直拳，进步，直拳，进步直拳，进步直拳，进步直拳进步直拳进步直拳！
    「岁寒。」吕泊道：「知松柏后凋也！」
    「良剑期乎利！」羋婏说：「不期乎莫邪！」
    进，挽剑花，左脚跟，转身，削！
    唐糖手握双刀，张开双臂，默然，举刀，扭腰，跃起，旋身，斩！
    「宇宙杀。」唐糖的声音响起。
    「……」全部的人都沉默了。
    「别打了！」一名女子一脚踹破结界，闯将进来，说：「干战争两年前就结束了！」
    「你是……」朱白歪头，一愣，问：「吕瞳治？」
    「对啦！」吕瞳治说：「别跟我们说你们打了三年喔！」
    「……我的好姐姐，所以是谁赢了？」羋婏贴上前，挽着吕瞳治，笑问。
    「王天成。」吕瞳治说：「所以现在是彩虹会的时代啦！」
    「……姊，你想干嘛？」吕泊倒退一步。
    「建国！」吕瞳治说：「有请雷思汴大师！」
    远方一人踏空而来，身材娇小，不满一公尺五公寸，着白底溅染文士长衫，所过之处百花齐放。及近，只见他一头捲发，剪成鲍伯头，面容精緻，雌雄莫辨，肤若酥酪，发若焦糖，目若麦芽，唇若朱砂。抬手，指若白瓷，微笑，齿如珍珠，开口，声似黄鶯，道：「初次见面，吾为西天玉皇独女雷思汴，人送外号，创世神，呵……请多，指教。」
    「我去，是和渔樵耕读齐名的创世神！」唐糖大惊问：「你要干嘛？你想做什么？你要怎么做？」
    「吾将植百花，绿戈壁。」雷思汴十指交缠，翻，摊手，指缝间夹起六颗种子，分别是鸡冠花、向日葵、玫瑰、大丽花、夜来香、金鱼草，他微笑，说：「于万芳之间筑百花之城『翡冷翠』，于千卉之间彩虹之国——『大顺』。」

 二 「战传」

    「林洪，我要挑战你！」倩手持长枪，道。
    「这是第五十二次。」林洪微笑，握刀，说：「来吧。」
    「金」倩道，挺枪，右脚踏，突，刺！
    林洪摇闪，左脚点，刺拳迎击！
    倩拋枪，闪，左脚跟，进，跃，踢！
    林洪左脚踩，右转，换脚，左手撑地，下身起，后旋，踢！
    五行念：火x泰坦x万兽。
    林洪逆旋，站定，背对倩。
    倩滚翻，接枪，右滑步，右脚踩，定，左旋，左脚进，踩实，转身，跃，双手持枪——
    林洪左手按上刀鞘，右手拔刀，转身，反手，劈！
    「煞」倩喝，双手握实，进，右脚疾踩，刺！
    「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林洪道。
    「焱！」林洪飞身而起，左脚撩起，拉回，右脚踢！
    「岁」倩默念，右脚踩实，左脚扫，回圈，踢，下身飞起，枪点地，右脚朝天一踹！
    倩翻身，落地，转，掷枪，右手撑地，侧滚翻，踏上枪！
    林洪空翻，落地，后空翻，后手翻，落地，拋刀，画符！
    右手食指画刂，右手中指画匕，右手无名指画乂，左手食指画戈，左手中指画矛、左手无名指画金，刀画〇。
    倩足尖点上枪的瞬间，左滚翻，左手撑地，左脚踢枪，跃起，左手接枪，右手跟，握，刺！
    林洪左手如虎，右手如蛇，红刀如鹰。
    火x炎x焱x燚x本命，血海无涯。
    「三伏——庚，」倩道：「庚」
    盛放放葩蜡蚘氪善ㄛ郅菴郅眻諉蓟炵眊么氪眻蓟炵隐晟蚘氪善隐晟啣蜡ㄛ善放褫眻諉炵洁眕諉蓟炵蚘眊么隐晟ㄛ扂蝇颇菴珨奀洁隙葩ㄛ郅郅三虹会大顺
    「噁噁噁我的眼睛不乾净了。」林洪捂脸。
    「杀」倩举枪，附魔，刺。
    「还有？」林洪闪，反手砍。
    「杀」倩举枪，刺刺刺刺刺！
    林洪滚，翻，交叉步，退，后撤，噗！
    「我去，你赢了？」林洪不敢置信。
    「第一次用的招数果然有奇效呢。」倩说。
    「你那是什么精神污染啊！」林洪抗议。
    「是古老时代观察外神的特徵后研发的招数，」倩说：「只有在使用三伏后还有印记时才能发动……」
    「好噁心！！」林洪大力晃头，说：「既然你赢了，那就去飞吧！我不再阻拦你了。」
    「你……不跟我走吗？」倩问。
    「不，这是属于你的时代了。」林洪有点鼻音，说：「去吧！」
    「那……那我走了。」倩说，然后鞠躬，然后说：「再见了……哥？」
    「去吧，再见。」林洪笑了，说：「不用担心我，换你去书写你的『战传』了。」
    不远处，有另一滴，稍有不同。
    第三滴就在很远的地方了。

 三 彩虹会：大河政变

    「雾气浓重。」路边，石灯燃着微光。偶有行人匆匆，啪搭，啪搭，雨后的石板。馨?姬吕靠墙，手捏三条绣月扎染蓝绢，低声说：「时间到了。」
    彩?琪洋点头，背长弓，箭袋只装三支箭，腰配长刀，啪，打响指，回：「是，开始。」
    三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雷思汴走在前一步，娇小的身上仍是白底溅染九彩文士长衫，有些明显，掛着迷死人的笑，道：「宣德门已解决，四死两残，无人报信。」
    「那就轮到我们了，姐姐。」吕瞳治笑着走上前，盯着馨?姬吕，问：「指令？」
    馨?姬吕将布条扔到桌上，指了指它：「洛水说，以这为信号，五个小队同步行动，内外联动。
    「另外还有两个？」清俊的少年嬴隆杨说。
    「没错，他们是内应。」馨?姬吕点头道：「彩?琪洋，你的目标是殿前司。」
    彩?琪洋点头，握刀，紧背带，转身，走出，消失在夜色里。
    「其馀的……」馨?姬吕道：「各自行动，保持联络。」
    影子坐在大理石高座上，他的目光扫向正在发出的男低音：「城内异动，宣德门失联。」
    「只有这些？」荫?显南问。
    「暂时如此。」男低音答。
    「封锁宫门，传殿前司，派人加强巡逻。」荫?显南道：「找个人来，把详细的情况……」
    彩?琪洋站定，不动如水，拉弓，瞄，松，颯！
    「清理，速度。」彩?琪洋说，战士们迅速衝出。
    吕瞳治出现，垫步，跃，转身，踢。
    一脚踏破左承天祥符门。
    「进！」吕瞳治喊，推门，闯入，乓——！刀剑相击，噗，鲜血飞溅，守卫倒下。
    嬴隆杨提刀堂堂而入，指右成天门，道：「开。」
    门开了，有一男子走出，道：「快进来！」
    嬴隆杨一挥手，士兵攻入文德殿。他向前走，说：「荫?显南还在办公，对吧？南宫竹雅。」
    「没错。」南宫竹雅掩嘴而笑，搂着嬴隆杨的肩，靠上，道：「人……还是别太勤快啊。」
    荫?显南按桌，猛地起身，握刀，转头，道：「有人进来，备战！」
    男低音拔出短刀，站在他身前。
    宫门被一脚踹开，雷思汴站在门外，静静注视，衣衫染上了血跡，看不出来。
    「你是谁？」荫?显南问。
    男低音低伏，衝，闪，挥刀，叮——
    一根树枝拍下，刀落地，匡啷。
    雷思汴一甩柳枝，欺前，闪，破空。
    男低音握手，翻，指缠，结印，摊！
    男低音惊愕地望着自己胸口的鲜血，随即倒下。
    「我，雷思汴。」雷思汴低头，看手，说。
    吕瞳治跟进，满身血跡，盯着荫?显南说：「投降吧，战争结束了。」
    「荒谬！」荫?显南怒吼，拔出大弯刀，举刀，衝，指向雷思汴，挑！
    二十一仙行十，大河王，「城隍仙」荫?显南，修为——
    雷思汴继续看手，然后翻手，抬手，弹指。
    开出数十条纤细的触手，每隻触手上有五百个吸盘，吸盘上有十隻眼围成一圈，中间有口。
    缠住荫?显南的四肢，提到半空。
    「这是……外神！什么时后……三大宗也开始用外神的力量了？」荫?显南喘息，道「哈……哈…哈…哈…你们想要什么？」
    「我本来就是荒族。」雷思汴微笑，抬头：「我想要的？呵……新时代。」
    荫?显南被一口口咬碎，但没被吃下，而是吐出。
    城上插满了彩虹旗，阳光穿透浓雾。
    「我们做到了！！」彩?琪洋抱着馨?姬吕尖叫。
    「这只是开始。」馨?姬吕微笑回答：「计划，远未结束。李幸和那群长老会的人想要的更多。」
    南宫竹雅亲了最后一次嬴隆杨，伸出长长的舌舔舔鲜红而薄的嘴唇，放下乾尸，说：「再见了，放荡的大秦七公子。」
    雷思汴站花丛中，低头看手，一翻，食指中指夹着一粒新的种子，漆黑如荫?显南，一笑，自语：「世界繽纷，不止于此。」

 四 再临书院

    二月一日，长安城东，青山道
    「呼、呼、呼……」洛顺山喘气，擦汗，道：「难怪都是修行者才读书院二年级，光这个山道就要走死人了……」
    「哇哇哇好～长啊这条！」林洪唉唉叫，吼：「是要走多久！！！」
    「呵呵呵。」谢出人站的直挺挺，摇摇羽扇。
    一个高跟鞋踩下，是一个全身红衣的女子，伞下的脸看了三人，摇摇头，走上去。
    「我去，被看不起了啊！？」洛顺山瞪眼道，然后继续喘：「呼、呼、呼……」
    「谁叫你那么废，害我们都被看不起啦！」林洪暴跳，道：「给我跑起来！我就不信你没修为！」
    「展示实力吧男人。」谢出人笑道，羽扇一摇，脚一点，掠上数十阶。
    「哼。」林洪一甩衣袖，神境初期！
    「呼、呼、呼……」洛顺山看着暴衝的两人，丢出一把小剑，喀、喀喀、喀，展开，变成大剑，踩上，起飞！
    「喔，哈嘍。」三人衝到一半有人打招呼，是陆彦璁。
    「你好。」谢出人羽扇一摇，行礼，飘走。
    「嗨！」一道残影闪过。
    「嗨！」一道带尾焰的残影闪过。
    「哇喔呃呃呃……！！！」陆彦璁差点滚下去。
    「……」红衣女扶住他。
    「呃呃呃谢谢…？」陆彦璁道。
    「嗯？什么东西闪过去？」郑太歪头，看着闪过的三道残影。
    「呼呼呼！我们第一个到！」林洪大喊。
    「欸……那个，我先来的。」一个小小的男孩说。
    「嗯？有人？失礼了，我朋友有些问题。」谢出人说：「我叫谢出人，天啟二十一年红榜第二。」
    「哇！漂亮哥哥你好厉害！我是去年红榜第一，」小男孩双眼放光说：「我是周国太子姬天巡，也可以叫我周天巡！」
    「什么意思！」林洪捶谢出人，说：「我是红榜第一啊！你才不正常！小朋友别乱信！」
    「我才不是小朋友！」周天巡气鼓鼓说：「我只是比较矮！我二十四岁了！」
    「这一届新生都这么活泼吗？」一人特别高走来。
    「哎呦，朴万昇？」洛顺山出现在那高个子背后，说：「终于毕业了，很得意啊？介绍下哈，这是林洪，这是谢出人。听过吧？还不叫声学长？」
    「学、学学……学长好！」朴万昇吓得面乳吐司，然后缩到一旁。
    「不是，你们有仇啊？」谢出人皱眉。
    「之前在馥华玥阁认识的学弟呢。」洛顺山笑得像狐狸，说：「三十年考上，留级到现在呢。」
    「……感觉就你欺负他。」谢出人说。
    「没啊，喂！」洛顺山踢缩在角落的朴万昇，说：「没有吧？我有欺负你吗？」
    「没有没有！」朴万昇吓得面乳吐司。
    「二三子，日安！」眾人齐聚，长青兴高采烈说：「容荐诸先生：
    长老堂理事陈施字元火，授〈大陆飘移论〉
    论道轩理事辛亮字常明，授〈演化论〉
    弄墨院理事郭文曲字子黑，授〈上古天真论〉
    舞剑园理事公孙咲字晚阁，授〈世界融合论〉
    玩艺阁理事白明镜字仲精，授〈神学〉。」
    只见五人走来，为首一男没见过，全身红衣戴高冠，脸沧桑精悍，目如日。
    其次一女子目狭长，唇微抿似含笑，正是道系辛常明。
    又后一男长鬚，挺拔，面长而白，持笏。
    更后一女肤麦色，五官略深邃，高挑，结实。
    最后一男面白无鬚，消瘦。
    「这些人就是当初的考官们呢。」洛顺山说。
    「不，只有三个。」谢出人说：「文、武、艺三系的理事。道系理事是后来走出来的。」
    「各位，请跟我到长老院上课。」辛常明走出，说。

 五 彩虹会：大顺王国

    谢出人手中握着木珠，转呀转的。抬头看了眼长安正午的天色，灰白，阴云低压。抬手，仍握着木珠，甩了甩袖子，叩，叩，敲门。
    门开了，谢出人抬脚，步入尚书令府邸，一人将他引至客厅，屋内颇暖，一盏青铜烛台上烧着柔柔的光。侍女迎他坐下，他细细品着茶，冬片。
    片刻后，洛水步出内室，青丝挽起，她握一卷羊皮纸，微微点头，对眾人道：「人都到了，随我来吧。」
    谢出人摇摇羽扇，站起，转头，看见黄武裔正对着一名男侍一笑，肥厚的双唇微张，在他耳边低语，谢出人皱眉，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后院，谢出人见卫桐插着手踱步，然后瞥了他一眼，惊问：「你怎么也来了？」
    谢出人点头，用羽扇遮着半张脸。
    卫桐嘖了声，撇头，继续走来走去。
    一人自厕所走出，略矮，方脸，精壮，身着合身青衫并黑色缎面外披，戴方巾。谢出人忍不住盯着他再次确认，确实——国子监内墙上画像之一的主人，曾渔夫。
    「哎呀，谢先生您好。」曾渔夫走来，伸出一隻手，道：「初次见面，老夫曾睿。」
    谢出人一语不发，仍犹抱羽扇半遮面。
    曾渔夫停顿片刻，微微一笑，道：「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夫。」
    谢出人不语，伸手，握手。
    儺吒站在一旁，笑容满面，领口滚暗青绸边，丝质青长衫刺锁链绣藻荇纹，袖口镶缎面绣金边，手指轻轻抚过石台上的符文。
    不久，几人被引至后庭的传送阵旁，李幸正站在阵中心，身着素白长裙，笑意盈盈，看向眾人，道：「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光芒大作，眾人已立于翡冷翠的城外。
    谢出人稳住身形，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翠绿的世界，城墙攀绕蔓藤，石砖间嵌花卉。空气花香虽远亦清，远处可见一片湖泊粼粼。卫桐看着宽敞的街道中央，一队各族构成的巡逻队经过，身着长衫马褂，踏长靴，配弯刀，她说：「这……这就是翡冷翠？」
    一人掠下，身形娇小，举止优雅，声音轻柔，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谢出人身上，道：「唐国的朋友们，我叫雷思汴，欢迎来到翡冷翠。」
    「这……真是个理想国。」谢出人心下道，看着她，没有说话。
    「嘿嘿嘿，小男孩！」黄武裔呵呵笑。
    「黄少校，收起你的嘴脸。」洛水道，率先向城中走去。
    「不愧是雷思汴的国度。」儺吒微笑着，扫过两旁的摊位，道：「这里看来比长安还要繁华啊。」
    「那是当然。」李幸冷淡地说，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建筑群：「大顺的核心就在那里——百合宫。」
    雷思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抬手示意眾人随他而行。翡冷翠的街道宽阔而整洁，两侧是整齐的石砌屋舍，行人皆穿着简洁的衣物，谈笑声此起彼伏。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牵着另一名男子的手，两人低声说笑。
    「这……」卫桐皱眉，道：「这里的人……与我们不一样。」
    「是啊，完全不一样。」洛水回答。谢出人看着行人，街道上的人们在看到雷思汴时，皆会主动停下脚步，微微鞠躬，而雷思汴一一还礼。
    「这城中的规则很简单。」雷思汴看了眼谢出人，道：「我们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无论是性别、爱好还是其他，只要不伤害他人即可。」
    谢出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远处。无论男女，皆神色从容，举止得体。
    街角，一对年轻男子相依而行；一名浓妆女子正与同行女性亲密耳语。湖边，几名孩童正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位女子正在教另一位女子刺绣。
    「这是雷思汴的信念。」李幸指着宫前广场的雕像，那是一女举火，脚下刻：世界繽纷，不止于此。李幸说：「两性平等自主，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我原本是说：『世界多彩，不止于此』，」雷思汴笑道：「但有人说『繽纷』比较有文采，所以就改成这样了。」
    「这里是为什么和平？」黄武裔问。
    「互信。」李幸答：「还有雷大师的绝对实力。」
    「和平从信任开始，也从力量保障。」雷思汴说：「翡冷翠的和平，来自制度，也来自实力。」
    「我喜欢这里。」卫桐说。
    「那便好。」雷思汴微微頷首，道：「诸位远来辛苦，今晚我为诸位设宴，还望赏光。」
    雷思汴一一向眾人敬酒。
    谢出人转着木珠，另一手举杯，目光穿过烛火，看向雷思汴。
    雷思汴的笑容温和，谈吐从容，绝对自信。
    这是另一种秩序，另一种力量。

 六 书院第一课：演化论

    六 书院第一课：演化论
    圆形的教室，透明的屋顶，长青仙人懒懒地躺在椅子上摇啊摇。二十名学生围成一圈，辛常明站在中央，身姿笔挺，面容端正，目光扫过静默的二十人。
    长青仙人道：「第一堂课，讲『演化论』。」
    「什么是演化？所有生命都在演化，从低级到高级，从弱小到强大。」辛常明朗声道：「演化论，并非我们世界独有的学问。它试图解释万物如何改变，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最终，每一类物种都会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诞生最进化的生命形态，我们称之为『霸主物种』。」
    「霸主物种？」洛顺山偷笑问谢出人：「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中二了？」
    「霸主物种，是指在特定时代、特定生态环境下，通过演化，支配该生态系统的顶级物种。」辛常明扫了洛顺山一眼，沉声说：「一切称霸的生命，最终的存在，都该配得上这个名字。」
    洛顺山低头，捂脸，没有再说话。
    辛常明扫视全场，说：「今天，我们将说明种族进化的几个阶段，以及它们如何在演化中脱颖而出。首先，从道族说起。」
    她向眾人伸出手掌，透明的能量匯聚于她的指尖，形成一个人像，说：「道族，智人的黄种亚种，是我们已知的主宰物种之一。其天生的智慧、魔法掌控能力、文化构建，使我们立于所有生命之巔。」
    「那其他的种族呢？」谢出人问：「是不是也是霸主？」
    「蛮族和苍族已经确定。」辛常明挥手，创造出两个悬空的立体图：「蛮族体魄强大，能将魔法融入身体。苍族则以飞行能力和精准的魔法控制——所谓念力，称霸，这两族也在演化路径上迈向了『主宰物种』的地位。」
    「主宰物种又是什么？」谢出人问。
    「简单来说，能撑过一个世界的灭亡，甚至统治数个世界，便是主宰物种。」辛常明说：「至于荒、蛮、道、苍、茫如何挺过世界灭亡，请见〈大陆飘移论〉。」
    「那、那为什么，」陆彦璁举手问：「呃…为什么没有说荒族和茫族是主宰物种？」
    「荒族与茫族的出现，疑似因外神的介入而突变。」辛常明点头道：「荒族的身体里的魂种可能是一种我们未明的寄生生物……」
    「魂种！」林洪骤然抬头。
    「别激动，目前已经证明魂种一旦入体，就是一部分了，就像粒线体跟细胞一样。」辛常明答：「四族混血的林洪同学。」
    「至于茫族，基因结构与苍族有极高的相似性，但它们的魔法系统却因突变而不同……可能也是外神。目前的证据不足，无法给出结论，以后的〈大陆飘移论〉跟〈上古天真论〉会学到。」
    「外神是什么？」红衣女子偷偷问陆彦璁。
    「曾婕所问之善。」长青见辛常明顿了一下，接过话道：「来日，〈神学〉可知。今之……且作不可知存在，高维。」
    「……」道场内一片静默。
    「隔壁世界呢？」周天巡忽然举手问：「那些『鯤』、『龙』、『凤』，是怎样的物种？」
    「很厉害，知道的很多，不愧是周天巡。」辛常明点头说：「替你们解释一下，鯤族的是一种庞大的爬虫类鳞龙型下纲动物，前肢进化为类似翅膀的构造，不只能游泳还能飞行，拥有高智慧、极强的魔法掌与肉体。」
    「龙族更进一步，除了鯤族的所有特性，前肢还反祖为爪子，能製造并使用工具，并在科技、魔法均极高的成就。」辛常明说：「至于凤族则是一种鸟，属于主龙型下纲，翅膀上有爪子，肉体虽然较弱但工艺能力更强。」
    「他们是主宰吗？」周天巡问。
    「是。当初鯤找到凤，创建山海世界。」辛常明道：「而龙基本上可以说是另一种鯤，所以也是主宰。不过值得一题的是，他们是不是最终进化是有争议的，因为它们都是双孔纲。尤其是鯤族，没有『手』而不能使用工具，这带来了一个议题：不是最终进化，是不是也能成为霸主甚至主宰？」
    「这么说，他们比我们更强？」朴万昇道。
    「物种之间，从不是单纯比较力量强弱。」辛常明答：「而是是否适应环境。魔法、智慧、文化、生存策略，每一项都很重要。前代文明就有纪录，某个种族战力极强，但智商不高加上进食方式极浪费而造成生态浩劫，最后灭绝。」
    「既然如此，」林洪问：「霸主之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大哉问。」长青站起，微微一笑，说：「来日方长，自行体悟。今，止矣。」

 七 秦晋肴之战

    「报——」秦勤琴走来，对李智櫶低声耳语：「皇上，李勇柏死了！在晋国遇刺而死！」
    「什么！」李智櫶拍案，立，瞪眼，吼：「来人啊！给我调查是谁杀了我哥！」
    「陛下！」中书令段烈走来，跪下，道：「切莫急于调查！现在调查只会显得是您下的手！」
    「显得是我下的手……？我下的手？」李智櫶瞪着空气，口中喃喃道，突然，怒目而吼：「下个头？我动不动都不对是吧？」
    「哈哈哈，反应了，我下的手，不反应，我下的手，好，好！」李智櫶踱步，拍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来人啊！压李仁格，即日斩首于午门！他妈的这个前太子怎么能比我哥多活一日？」
    「陛下，臣告老，请还乡。勇帝知我任我，将我自小小国子司业拔至尚书右丞，臣已早自许一生追随勇帝。」冠宇跨入，长拜，叩首，道：「本勇帝退位，我亦与长侍左右，然勇帝命我替陛下尽忠，方才留下。今勇帝已死，臣请放归江湖，渔樵江渚。」
    「……好、好！连你也信不过我……罢了！罢了！」李智櫶指着他，手微颤，道：「你要走，就去吧！朕封你留伯！」
    「谢陛下。」冠宇连叩首，道。
    「陛下不可！」洛水赶入，说：「陛下，此柳絮纷飞之时，若放归冠宇，朝臣怎么看？」
    「你以为不放人就没人看吗？今日内廷之事，无人知吗？」李智櫶转头，与洛水四目相接，道：「若有一人知晓冠侍中来辞，而我不许，留言又会如何想？现在做啥都错，不如成全！」
    叩！冠宇回头看了一眼，一语不发，叩。拄拐，走了。
    「洛水，我需要彩虹会的支援，正如你当初支援我们联络各王一样。」李智櫶握住洛水的手，道：「帮我联络秦国，攻晋！」
    「这……」洛水沉吟片刻，说：「老实说，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我们的联络人员是秦王最受宠的小儿子嬴隆杨，但他失踪了。」
    「请您务必尝试。」李智櫶敬礼。
    「受不起，受不起。」洛水急忙欲跪，但被扶起。
    「……再说一次，你为何投寡人？」晋帝，或晋王，或晋公，或晋君姬檜看着眼前这名将领说。
    「臣乃受李仁格提拔。此恩难忘，故杀李勇柏復仇。」寧智行礼，道：「现在谁能帮我杀李智櫶，我就效忠谁！言语无礼，还请大王恕罪！」
    「……」姬檜盯着这人，良久，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壮士！」
    「我身为二十一仙，久闻阁下实力，能得此良材，如何会怪罪呢？」姬檜走下宝座，拍拍寧智的肩，道：「依你看，李智櫶下一步如何？」
    「下一步，李智櫶巧舌如簧，秦必攻晋——」寧智道：「而秦唯一一个能停泊十万吨舰艇的河港，就在曹国故地，对面洽也有一滩可停泊。滩后，有大山谷，约肴！」
    「好！我封你上将军，总管晋国十三师，如何行动，由你决定！」姬檜道。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二月，肴
    「淼！」一道声音传来。秦王嬴氹抬头。
    「水。」寧智像个抱脸虫一样贴上去。
    「呵……好！」姬檜跳起，一刀斩下：「小念头！」

 八 书院第二课：大陆漂移论

    八 书院第二课：大陆漂移论
    二月望日，长安，大明宫，朔望朝
    升旗。啪！绳子断了，旗落。
    礼部尚书连杰，告病未至。
    「……陛下，还记得我以前怎么教你的牛奶燕窝吗？」李幸搅着碗里的燕窝，说：「煮牛奶，切忌大火，会断其鲜，须以小火文煮，收乾水分……」
    「我我记得，煮牛奶时，燕窝以清泉泡发三次，每必须沥乾水分，以避杂味。切记贪名贵而用血燕，药性不合。」李智櫶道：「罢，将燕窝沥乾入奶中，煮至稠，下糖、枣，忌黑糖、黑枣。燕窝滋阴，牛奶补虚，一君一臣，须以性凉的冰糖为佐，性温的红枣为使。」
    「没错，世间万物有序，急躁不得。李勇柏的事，你做的太过了。」李幸道。
    「不是我做的，真的。你知道那天我进宫说了什么吗？」李智櫶叹息说：「我原本是要劝兄长兄终弟及……你知道他是不婚主义。但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就主动让位了！我杀他干嘛？李仁格都还活着！……现在死了。」
    谢出人回到青山上课。日光透屋顶流到学生们身上，陈元火大步走到中央，全身红衣，头戴高冠，面容沧桑，目光如炬。郭文曲跟进，长鬚微拂，手持笏板，挺立一旁。辛常明殿后，关门，站在角落。
    「今日，讲『大陆飘移论』。」陈元火声音很低。
    洛顺山低声说：「这名字，比『霸主物种』正常多了。」
    谢出人低声道：「你最好别笑，免得又被训。」
    辛常明扫了洛顺山一眼。
    「什么是大陆飘移论？」陈元火开口：「这是十字界的本源——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往哪里去？要了解这些问题之前的知识储备，就是大陆飘移论。」
    他一挥手，投影出五片大陆的影像，缓缓旋转，形成十字形，道：「如诸位所知，十字界由五片大陆排列而成，这是一百三十五亿年前的伟大创举。当时，五大君以神通固定大陆，合成新世界。」
    「我们知道。」周天巡淡道。
    「但你们可曾想过——」陈元火停顿，环视，道：「这五片大陆，本是一个星球？」
    「星球？那是什么？」朴万昇问。
    「我们发现，五片大陆都有弧度、边缘契合、质地相似，我们称之『祖星』，我们佔了约三分之一。」陈元火手指轻点，大陆移动，拼合，成一残缺球体：「茫君是第一个发现的，随后苍、荒、蛮、道都加入研究，证实了这一学说。」
    陆彦璁举手，问：「那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球体只是一部分？」
    「剩下的三分之二呢？」曾婕好奇问。
    「你们应该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世界离我们很近：『树』。」辛常明答：「也跟我们战斗过，我们推测它也来自『祖星』，占四分之一，因为其上也有人形生物——类似荒族。甚至有独立生存、不在体内的魂种！」
    「原来如此……」林洪点头。
    「既然『树』有关，那『山海』呢？」周天巡问：「它们是否与我们有关？」
    「『山海』与我们无关，至少目前没发现。」陈元火摇头道：「我们只知道剧变分裂祖星，数片大陆离散，又相遇。」
    「剧变？」谢出人低声说，没人听见。
    「来！看，剧变的秘密埋藏在遗跡里。前辈们发现许多前代文明遗跡——虽不如我们，仍十分先进。」郭文曲挥手，影像切换，只见残破的城市掩埋于岩层之下，说：「祖星人是通过星际旅行来到这里，原因不明，到达祖星时已极虚弱。」
    「这些是怎么得知的？」林洪问。
    「这来自祖星的文字——之后会提到，王天成立了不少功劳。」郭文曲道。
    「原本的星球——称之为『母星』——是没灵气的，到达此地后，才接触到我们如今称为灵、气、元力之类的力量。」陈元火继续道：「然而，正当古文明扎根、復甦时，三外神毁灭了他们。」
    「又是外神？」角落，朴万昇问：「他们……要什么？」
    郭文曲摇头道：「其目的至今不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古文明彻底消失，星球碎裂。」
    郑太举手问：「所以，现在的文明，是前代文明的延续？」
    「没错。前代文明有七种魔法——文字、图案、语言、音乐、味道、身体、无介质——现在的所有种族都是因为这些魔法突变的。」郭文曲道：「苍与茫继承符、阵；荒与蛮继承了体；道则是直接操控灵力的无介质。此外，部分特殊族群言、音。」
    「这会在以后的课程中深入探讨，今日所讲，仅为十字界的基础。」陈元火说：「希望你们明白，世界，远比想像宏大。」
    辛常明缓步走向教室中央，道：「请记住一点，十字界并非孤立。外界的威胁，从未远离。」

 九 鉅鹿之战

    洛水坐在府邸中，低头，闭眼。
    ±íí??′??????ê1′i3?′i????2?íê!，精神世界
    洛水睁眼，抬头，望向西方。
    天是绿的，地是红的，河流是彩色的。地上长满熊，足笔直，覆熊皮。肠沿足均匀伸展，微垂，肠间肺片密集，针状对生。足基围绕刺肉，未开放，显示其将长出新肺片。一隻松树走入熊林，张开松果嚼食肺片，肠道间流下了黏稠的血脂。
    最西，无穷远天有大形象，是雷思汴，面容精緻，雌雄莫辨，肤若酥酪，发若焦糖，目若麦芽，唇若朱砂。
    然后一女高挑，腿长，正是彩虹会江南分会长吕瞳治。洛水知道她是齐王吕泊的姐姐，没什么特殊的。
    略近，一女絶艳，不纤细亦不丰满，举手投足自有大优雅，回眸一笑百媚生，应是越王西施子曦，江东分会长。前代强者，黔首，越王勾践后，赠吴王夫差，一年，夫差亡。归国，一年，越王崩，弟及，继西子曦，一年，崩，如此五次，西子曦继越王位。
    再近，西南一男，眼媚如柳，面俊如花，身柔如杨，骨酥如梅，正是名震天下的青楼王柳仕独，号「柳十毒」，汉区代表。他感到目光，回头，看洛水，笑了，露出几颗洁白虎牙，眼一眨。洛水浑身一软，急忙低头。据称，柳仕独身怀上千花柳病，靠双修续命，与其交，神仙难救，唯有持续合欢，方可苟命。
    西北一女，莫约十八岁上下，白发绿眼，身高两尺上，腰带上金丝织就银杏叶。正是左帐蛮王白杏，蛮区代表。等等，他是女的？
    然后河西代表在一旁，是一丝不掛的女子人形发光体，馨?姬吕大君，月牙王。
    唐区代表就是洛水。洛水回头，看东方，燕区代表，那是一人，雌雄莫辨，隐于暗，头生双角，背生六翼，竟是第三步强者……？不认识。
    「秦王嬴氹死，七皇子，也就是我们的中原区伙伴，嬴隆杨，亦死，」雷思汴的声音道：「投票表决，是否援秦？」
    「全票通过，行动开始。」
    晋军渡涇河，鉅鹿大捷。
    「呵呵，以为来几个无名小卒，连个仙境都无，就能改变局势？」寧智仰天大笑，收声，吼：「进攻！」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三月一日，晋，回郡
    两支军队渡过长江，北面，是北境军长城师团、辽州师团、寧夏师团，南面，是新西域军皖州师团、右大河师团、驻月牙师团，共三十万。
    「呵呵，以为来几个无名小卒，连个仙境都无，就能改变局势？」寧智大笑，吼：「淼！」
    「但若是加上我们呢？」卫青说。
    「金」赵康长槊一挺，撞！

 十 书院第三课：上古天真论

    十 书院第三课：上古天真论
    晨光透过天花板流下。教室内，低语间杂，声声。
    郭文曲步入教室，着白麻袍，执一卷书，鬚微拂，肃然，缓步，至中心。陈元火随之，扫视，然后退到一旁。
    郑太开门，拖着步伐，?——碰，木门在背后合上。郑太低着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洛顺山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苍白，问：「怎么这么晚？昨晚睡不着？」
    「别问。」郑太低声回，没抬头。
    讲台上，郭文曲正整理资料。他用细长的手指翻动厚厚的纸，道：「今日课题是『上古天真论』，我主讲，陈先生负责补充。」
    「又是这种东西？」洛顺山对林洪说：「都听不太懂。」
    「听不懂就记下来。」谢出人道。
    「安静。」陈元火道，目光扫过眾人。
    洛顺山和其他几人挺直腰，收声。
    郭文曲抬起头，看学生，道：「『上古天真论』，是文字学与考古学的交叉学科。这门学问考证祖星符号与语言，推测当时文明的生活方式、世界观，乃至对现今社会的影响。」
    郭文曲抬手，投影出一个符号——极简的字，不规则，边缘歪斜，道：「你们可能会觉得这像刚学写字的人写的。然而，这便是十字界现存最古老的文字。」
    郑太呆呆盯着屏幕，符号的弧线有规则却不一致。
    「有趣的是，这些文字并非完全原生——也就是说，它们并不是自然演化而成，而更像是既有文字的模仿与重构。」郭文曲点头，目光掠过眾人，顿，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真』——在这里并非指情感上的纯粹，而是指文字与符号的直觉性、简单性。正如王天成所言，我们的文字似经歷过一次完整的退化与再造过程。从最初的模糊，到后来的重整，最终形成了如今的十字界文字体系。」
    「注意这里——你们应该知道，祖星的文明系统分为七大支系，苍、茫、荒、蛮、道继承一部分。」陈元火道：「然而，这些文明的根源，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陆彦璁问：「那……这些符号的来源呢？」
    「来源至今不明。」郭文曲道：「我们推测，太古时代曾有大一统的文明——至少其差异较少——这些符号便是其遗留。」
    「刚说这是十字界最早的文字，」林洪举手问：「那这是『祖星』的字吗？」
    「我们认为不是。证据有二：一，别忘了，祖星并非文明的起点，第二站。考古能得的歷史追溯到『模仿对象一模一样』就到尽头了。」陈元火说：「其次，这个模仿对象没有任何关于灵气、魔法之类的具体叙述，只有一些飘渺、幻象、臆测的文字。因此我们推测，这个模仿对象可能来自母星——『灵气』的空白之地。」
    「总结来说，『上古天真论』并非一门简单的考古学，而是对我们文明根基的深度挖掘。」郭文曲道：「未来，我们会深入探讨这些符号与现代符文的联系，及其如何影响文明、技术演进。」
    「文字，是文明的起点，也是我们理解自我的唯一途径。」陈元火朗声道：「下课。」
    「喂，走了。」谢出人站起，靠椅子，说。
    「林洪，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郑太突然说。
    「嗯？好啊。」林洪说：「欸你们等我一下。」
    「如果现在，你有个好朋友，她很爱你，但你只把她当朋友……」郑太正色道：「然后你重重的伤了她的心，你认为，她仍在乎你——但变成恨；或者，她再也不在乎你……哪个比较痛？」
    「我认为吗……？」林洪抬头，看着透明的圆顶，说：「真要说的话，她仍爱着你，最痛吧？…真要说……」
    郑太说：「不用理会我，你可以走了……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你……」

 十一 阴谋对阴谋

    稍早之前，三月一日卯时，天牢
    郑太低头，禢——脚步声回盪。潮湿的走廊，沿墙滑落的水，答——，回音。
    郑太停步，哐啷，门开了，桌上的火光打寒颤。李约坐在角落，背靠墙，抱膝，手攥一卷书。
    「你来了～?」李约抬头，笑说。
    「嗯。」郑太说，走入，站在她面前，片刻，坐下。
    「外面怎么样？」李约问。
    「天还是灰的。」郑太说，低头，靠在她膝上，看着脏脏的花砖。
    「说实话吧。」李约捧起他的脸，说：「今天不是例行探望，你想说什么？」
    郑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片刻，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如果一个关键人物死了，局势会怎样？」郑太说。
    「你这话，三年前也说过。」李约笑了一下：「然后你死了。你姐也这么说，也死了。要不是你们可以无限重生……」
    「……」郑太沉默，手在膝上轻敲。
    李约静静看着他，揉揉他柔软的捲发，说：「你这次有个具体想法了，是吗？」
    「你知道吗？上次见面后，李勇柏死了。李幸与李智櫶的矛盾终于显露出来了。」郑太停下手，抬眼，四目相接，说：「儺吒说，战争结束了，二十一仙可以动手復仇，不再受到三大宗门限制。」
    「所以呢?」李约点头，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怎么做？我可以怎么帮你？」
    「不是我要做什么，只是问问。」郑太侧脸，避开目光：「他说朝中还有太子党潜伏，挑拨离间，若有重要人物再出事，就会大乱……」
    「只是问问？」李约低头，像是在笑，说：「你从来不会只是问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太站起，片刻，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握拳，道：「我后悔了……我不该说。」
    「你在想什么？有些事，说出口就无法收回。」李约柔道：「这三年，你说的话、做的事，我都记得。你这么做，有一部份的理由是为了她，对吧？」
    郑太猛地抬头，瞪眼，盯着李约的双眼。李约低头，避开，玩弄着手上的枷上的锁，说：「放心，我不会怪你。从不会。」
    「我……」郑太什么都没说。
    「你走吧。」李约轻声说：「不要再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太蹲下，捧起李约的脸，瞪着她。
    「我没别的意思呀?」李约盯着郑太，笑说：「只是突然觉得，太无聊了。」
    李约右手一翻，推，神境中期！郑太飞出牢房，李约抬左手，手腕一甩而下，转，铁链缠上美丽的颈，拉。李约看着他，笑说：「若我的死，能换你快乐，那也不亏嘛～?」
    「你——！」郑太瞪眼，伸手。
    「李约！」郑太鱼跃而起，纵身，扑过整个牢房，抓，却只抓住一截冰冷的链条。
    李约被他扑倒，嘴角微笑未散。
    「你……为什么？」郑太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铁链。
    哐啷，哐啷，世界上只剩下锁链轻晃。
    李约的手垂下来，指尖碰到地面。
    油灯一颤，熄灭，黑暗荡漾。
    「李约死了。」李幸对李智櫶说：「她甚至不是皇后生的！她是蜂妃的孩子！」
    「我就问你，我杀她做什么？」碰！李智櫶拍案而起，道：「她一不争王位，二出不来，杀她几个意思？说是太子党人杀的我都信！」
    「……这是第二个了。」李幸道：「就算不是你，你什么都不做？这是不是一种默许？」
    「你到底要我怎样？」李智櫶一脚踩在桌上，吼。
    同时，大唐，长安，左翼大街一段六六六号，陈记包子店
    「欸璁哥！」洛顺山挥手说。
    「呃，欸嗨，」陆彦璁说：「欸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林洪说他想吃包子。」谢出人说。
    「严以前很喜欢。」林洪说。
    「哎呦不错喔，看不出来，你这么快就找到女伴了？」洛顺山看曾婕，说。
    「是、是干你屁事啊！」曾婕翻白眼，但耳朵是红的。
    「欸、干、靠北、你别乱说！」陆彦璁挥手，说。
    「你耳朵好红喔，发烧吗？」林洪说。
    「……」陆彦璁正要发作。
    「林洪！」有人衝过来，是赵仕。
    「赵家姐姐？」洛顺山说：「怎么了吗？」
    「西域军传来消息！寧智出现在晋国！」赵仕疾道。
    「什么？那还不快上报？」林洪大惊。
    「这就是重点！」赵仕跳脚，道：「皇宫封起来了！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等等，我看看……完蛋了！」洛顺山道：「我姊说，今天早上李约死了！下午，李幸震怒，跑去皇宫要一个说法，我姊不放心，不久前也跟去了！」
    「一定得赶去。」谢出人道：「不惜强突！」

 十二 彩虹会：世界革命

    十二 彩虹会：世界革命
    「哥哥，我牙疼。」李礼梨靠在陆现身上，用细软的棕色长发蹭着。
    「牙疼还吃糖？」陆现气笑了，一把抢走李礼梨手上的麦芽糖。
    「呜哇呜哇我的糖果……」李礼梨降智，奶奶的哀嚎。
    「怎么了？」陆现问李礼梨。
    「我姐死了。」李礼梨说。
    「怎么可能？」陆现掐指一算，道：「不会错了吧？」
    「错不了，这是蜂妖族的感应。」李礼梨道。
    「怎么可能……」陆现蹙眉道。
    「少帝。」羊族族长公羊牡走来，道：「据报，前日李勇柏被刺于晋，李仁格被杀于市。」
    「难道李智櫶在清洗政敌……？」陆现愫立，进半步，道：「李智櫶啊……彩虹会跟你心连心，你却跟我们玩脑筋是吧……？」
    精神世????????界。
    「来吧。你可以杀死我。」李幸说：「像你杀死眾人一样。但你不敢杀死我。」
    「我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对吗？」李智櫶冷笑，双目赤红，说：「既然如此，我便达成你的愿望！」
    直直的钉入李幸的腹部。
    「果然是你。」李幸说：「李智櫶，没想到你接触权利后，一样不理智，你疯了。」
    「不，是你先失去理性的。情感让你失去理性。」李智櫶咬牙，喉中翻滚，怒吼：「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杀死任何人！」
    「李幸！」赵仕问说：「李智櫶，难道真的是你做的？」
    「我说了，我没有杀任何人！」李智櫶抬头，仰天，咆哮。
    「阵。」李幸握拳，钉！
    李智櫶被钉在天花板上。
    「喂？」林洪闪过一隻手。
    「干，火炎焱燚！」林洪握刀。
    「居然逼近〈奥义?重力〉？」赵仕惊道。
    「都给我闭嘴啊！」林洪怒吼：「不然我就引爆燚刀了！」
    「那个，我爸说，那个，勇帝，应该是寧智杀死的。」赵仕举手，说：「寧智目前出现在晋国。」
    「……」李幸瞪眼暴跳，随即两眼一翻，胸口创伤裂开，昏了。
    李智櫶掉下来砸到地上。
    雷思汴站在翡冷翠百合宫前的广场上，身后，宫殿巍峨，他环视四周，火炬沿台阶围绕着广场，照亮群眾，共八十八万，她开口：「今天，我站在这，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翡冷翠，而是为了全世界！」
    抱着孩子的妇女看着雷思汴，肩扛农具的男子看着雷思汴，雷思汴说：「有些地方，女人的声音被禁錮；有些地方，男人的泪水被耻笑；有些地方，爱的选择被扼杀；几乎所有地方，连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会被耻笑。」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维持传统？因为传统让生命狭窄，弱者被逼迫低头。极端父权中，女性被视作资源，而非生命；极端女权中，男性被视作工具，而非个体。」雷思汴说，前进，长袍拂过白石地砖。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容纳所有的性别认同和性取向？因为无论你是谁，都有选择的权利。」雷思汴侧身，指向百合宫顶的彩虹旗，说：「每个人，无论是爱谁、做谁，都值得被尊重。」
    「无论父权还是母权，都有个共同点——剥夺。」雷思汴停下，说：「剥夺选择，剥夺尊严，剥夺自由，剥夺人性。」
    雷思汴抬手，握拳，繁花盛开，说：「但我不允许。」
    她低头，看向台下，说：「修行者，拥有力量；人民，拥有数量。而彩虹会拥有两者，我们的目标，是世界革命！推翻一切不平等的社会！」
    「有人说这是幻想。我告诉你们，翡冷翠就是答案！」她张开双臂，说：「这里的人，为什么能和平共处？因为我们有规则，有尊重，有对平等的坚持，也有保护这些的实力。」
    「火焰已经点燃，光明将会到来。」雷思汴伸手，抓起火炬，举火，道：「若他们拒绝交出剥削的成果，而是为自己的性别辩护，我将对这些国家宣战！我要让繁花盛开在每个国度！」
    「世界繽纷，不止于此。」

 十三 书院第四课：史学

    十三 书院第四课：史学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三月望日，书院，长老堂
    灯火通明，公孙咲立于中央，身着束手衣裤，剑眉微蹙，道：「今天讲的是歷史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关于这部分的研究被称为『世界融合论』。」
    郭文曲站在一旁，手持简册，翻阅，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看。
    「我要开始嘍？」公孙咲扫过眾人。谢出人正端坐，指间转动一枚小木珠，见她望过来，便停了动做，公孙咲看谢出人，问：「有没有人知道，五大君间的争执，从何而起？」
    谢出人歪头，曾婕低头写笔记，陆彦璁手指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朴万昇双手抱胸，看窗外，周天巡张望一下，看没人要答，举手道：「资料记载中，五大君间意见相左……但未详述。」
    「记录中的缺漏即是我们今天要说的，」公孙咲点头，抬手，指投影，说：「注意，今天要说的是真实的歷史、史学的核心争议、介于传说与信史间的『真相』——内战。」
    周天巡举手，公孙咲伸手，示意他发言。
    「请问内战起因，是否与外神相关？」周天巡问。
    郭文曲接过话头：「你们皆知外神一词，却不懂他的意义。所谓外神，现代根本没有资料，唯一的资料来自祖星文明。」
    他挥手，空中出现三个图像——一棵树、一片霉菌、一团模糊的螺旋。
    「依据祖星所遗资料，我们得知，世界并非完全孤立，而曾与其他力量接触。」公孙咲用剑尖指向幻象数，说：「这是第一类——树族，你们或许更熟悉另外一个名字：魂种。其特点是赋予宿主强大生命力，却吞噬灵魂。」
    「生命力增强，增强到什么程度？」周天巡道。
    「不死，代价便是灵魂。」郭文曲道：「这便是树族的特徵，宿主可能被其支配——这之后会说。」
    「那么其他呢？」曾婕举手。
    公孙咲点头，道：「这是第二类，菇族——我知道名字很好笑——一种真菌，目前一无所知。」
    「还有第三类，魔族。」郭文曲道：「这是一种疑似单鞭毛生物的完全进化，会改变宿主大脑，令其肢体突变。」
    「这些都与我们有何关係？」朴万昇问。
    「关係匪浅。」公孙咲道：「五大君研究发现，茫族实为被魔寄生的苍族，荒族则为被魂种寄生的蛮族。这些外神，曾深刻影响了我们的世界。」
    「那……这是否可以治癒？」曾婕问。
    「他们试过。」郭文曲翻开书页，道：「当年五大君进行人体实验，尝试将魂种植入蛮族与道族体内，结果魂种异变，只长出根，吞噬血肉。这是极度痛苦的，唯一解法是焚烧，但无法阻止其重生，不论宿主还是魂种，都会逐渐增强。」
    陆彦璁瞪眼，道：「……那，那个人呢？」
    「魂种復生后更痛，最终再度自焚。」林洪抬头道：「这就是奎国焦氏。」
    「所以，外神的争议，就是内战的原因吧？」周天巡道
    公孙咲頷首，道：「苍君认为应驱逐外族，茫、荒族，道、蛮君支持其意见。而茫君与荒君则认为此举不公平，认为无法选择的命运不应成为罪名。」
    「然后？」心神不寧的洛顺山问。
    「内战因此而起。」郭文曲答道：「五大君征战，蛮君战死，荒君被隔离，茫君离开世界，道君重伤，只有苍君没什么事，这也为之后与『树』、『山海』的战争埋下伏笔。」
    「那么，付出这么大代价，」周天巡抬头，问：「真的解决问题了吗？」
    公孙咲沉默片刻，道：「完全没有。」

 十四 外神入侵？

    老套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何处？
    黑麻衬衫，牛仔裤，布腰带，皮靴，长版风衣，银项圈。一如既往。
    这是个我不认识的地方。
    建筑形制……依我生前的专业，看起来像唐代风格。但我不生很久了，搞不好又流行復古了也说不定。
    还有就是太大了。这比紫禁城还大，超不合理。
    这是过去？还是未来？抑或都是？
    呃等等，忘了第三个问题。
    我是来……执行计画的。
    什么计画？好问题我想想……入侵、吞噬、寄生。
    「奇怪，我姐呢？」洛顺山道。
    「哇靠，地上长出一个人！」林洪惊讶的喊。
    「现在是哪一年？」那人爬起，问，顺便梳理着披肩长发。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啊。」洛顺山答，满脸疑惑，问：「您闭关很久了吗？」
    「唉呀呀，这个世界，叫什么？」那人问。
    谢出人盯着他，不语，只是转着木珠。
    「十字界。」林洪道：「你是谁？」
    「西方殿，第一宫神使，『祸卯』。」祸卯说：「王天成何在？」
    「他离开十字了……」洛顺山道：「……等等，西方殿？好熟悉的名字，可是没有这个势力呀……？」
    「滚。」林洪左手推开穿着黑衣的洛顺山，右手推开穿着红袍的谢出人，盯着祸卯，道：「外神。」
    「外神？」祸卯歪头，笑了，很娘砲，道：「这名字我喜欢。」
    刺拳！林洪动了，更快。
    林洪右脚进，转身，闪。
    「什么鬼，这个人没有任何法力……？」林洪低语：「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空手道。」祸卯笑了，右掌劈下！
    祸卯被一个字从背后刺穿。
    辛常明站在祸卯背后，说：「虽然你是第三步，但……这里，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林洪问。
    「没错。」长青说：「不同世界的『道』，在我们的世界会被压制。」
    「看起来时间线改变了呢。」祸卯波澜不惊，说：「但杀不了王天成……也可以杀你！！！」
    食指与中指尖夹着一颗木珠。
    带着红色的血与白色的脑。
    辛常明看着谢出人，谢出人穿着青衫，低头看着手上的木珠。
    「感觉，好熟悉啊。」辛常明自语。
    「我也觉得。」长青道。
    谢出人转动木珠，说：「好险有这个保命法宝。」

 十五 彩虹会：完美世界

    十五 彩虹会：完美世界
    赢莹站在咸阳的残垣前，风起，吹过她素白的长袍，袍角翻飞。她低头，抬手，小小的手紧攛大大的玉。方圆四寸，纽交五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赢莹抬头，「晋」字旗在远风中飘荡。
    「小公主，」身后，黄鶯出谷，道：「你还在等什么？」
    赢莹转身，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精緻面容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发若焦糖，目若麦芽。
    雷思汴微笑，抬手，右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粒种子，一弹，落地，顷刻间生根发芽，鲜红的花，罌粟。
    「我在等一个理由，雷思汴。你说要助我復仇。但父王总对七哥说彩虹会不做无利可图的事。」赢莹说：「你想要什么？」
    雷思汴歪头，笑了，声如铃，齿若编贝，道：「小公主果然聪明。我想要的很简单：完美世界。」
    赢莹眯起眼，手指攥紧玉璽，道：「完美世界？你是玉皇的独生女，连大唐的内战都是你一手操控。为什么需要我？」
    「内战？」雷思汴轻笑，转身看向远方，幽幽道：「李智櫶不过是个棋子。大唐内战时，我们支持他，是因为他有野心。但如今李仁格死了，李智櫶却不是彩虹会的人。你不一样，赢莹……」
    赢莹沉默，片刻，说：「你有什么把握？」
    「……」雷思汴抬手，左手。食指中指夹着，屈，弹，种子飞出，落地开花，金黄的花瓣在风中摇曳，面对太阳，终于道：「我不需要自己出手。我是太阳，我有很多向日葵。」
    「安排？」赢莹冷笑，道：「就像你安排李智櫶一样？」
    雷思汴轻笑，轻声道：「小公主，歷史从来不是用白纸写的。你想要復仇，我想要完美世界。你我各取所需。」
    陆现站在高台上，手握长弓，开弓，低鸣。
    「陆现，」一个高挑的女子大步走来，长发随风飞舞，道：「雷思汴派我来问你，什么时候动手？」
    「吕瞳治？怎么是你这个最远的来？」陆现放手，空弦一响，嗡——，他转头看向女子，道：「……动手？对付陆地？」
    「对，干不然呢？」吕瞳治道：「『血屠』陆地，王天成前第三强者，现今修为神境以上。你若不动，他迟早会来找你。」
    陆现放下弓，笑了，道：「吕瞳治，你真以为雷思汴是为了我？她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削弱传统势力，好让彩虹会趁虚而入。」
    「那又如何？她也支持我弟弟吕泊对抗羋婏。」吕瞳治耸耸肩，说：「你我都是棋子，但至少我们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想要的？」陆现转身，怒目，四目相对，道：「我想要的是安寧，不是被当成棋子。」
    「陆现，你别天真！」吕瞳治走近一步，低声说：「雷思汴的野心已经没人能拦。她同时支持西子曦对抗姬焰红，柳仕独对抗姬柳，甚至连白杏都拉进了战局。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顺着，至少还能分一杯羹。」
    「陆地的本事，我很清楚。」陆现说：「雷思汴若真有本事，让她自己来试试。」
    吕瞳治翻了个白眼，道：「她不会亲自动手。你知道她的风格——种花，然后让别人去流血。」
    「那你呢？」陆现问：「你弟弟吕泊听你的，你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啊。」吕瞳治笑了，拍拍陆现肩膀，说：「你不也是吗？想想李礼梨吧。」
    陆现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铁长弓，弦上的馀音仍在颤动。他轻声说：「或许吧。但我总觉得，雷思汴的彩虹，藏着太多的黑暗。」
    雷思汴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身边站着吕瞳治，吕瞳治一手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说：「思汴，你确定要让赢莹那个小丫头去对付姬檜？那可是二十一仙啊。」
    雷思汴微微一笑，说：「赢莹年纪小，但她是秦王的血脉，有正统性，我已经派人送去一批资源，她只需要拖住姬檜就够了。」
    吕瞳治抿了口茶，问：「那燕国呢？陆现那小子拿着弓到处射，听说他跟陆地已经交手三次了。」
    「陆现很聪明。」雷思汴说：「他知道怎么利用彩虹会的支援。只要他能压住陆地，燕国就没问题。」
    「还有越国和吴国。」吕瞳治放下茶杯，说：「西子曦真的够强吗？」
    「西子曦有经验，」雷思汴点头，说：「她当年能搞乱吴国，就能再来一次。」
    吕瞳治歪头，看着她，问：「那柳仕独呢？他这个婊子王，靠谱吗？」
    「柳仕独有他的手段。」雷思汴说：「他不靠修为，靠的是心机。姬柳再强，也斗不过他。」
    「我弟弟吕泊那边，我已经说服他了。他愿意帮我们对付羋婏。」吕瞳治沉默，一会，说：「不过……他问我一句，我没答出来，现在问你——我们到底要什么？」
    「我要一个完美世界。」雷思汴转过身，看着吕瞳治，说：「一个没有剥夺、没有压迫的世界。」
    「理想？」吕瞳治笑了，说：「听起来不错，可我怎么觉得你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世界繽纷，不止于此。」雷思汴说：「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谁挡路，就踩过去。」

 十六 青山小事

    「摆渡人」李如来站在下首，一身纯金袈裟，持节，身后站着「渔」。墨虚端坐左侧，黑衣黑裤黑皮靴黑手套，饰以青铜护腕护膝，黑袍曳地，上绣九章金龙，身后站着「樵」莫问道。西天玉皇坐在右侧，翘着二郎腿，白衫翩然，宽袍大袖，系白丝絛，正白比甲绣十二牡丹，身后站着「耕」。长青坐在中央躺椅上，双手置于小腹，青衣玉带滚绒边，黛绿马褂饰以金扣，身后侍立者「读」张槐。
    「兄弟啊，」墨虚笑道：「你女儿势头也太猛，若我们不动，她可真会成功。」
    「她是我的女儿，我比你们更清楚她性子。」西天玉皇放下翘起的腿，宽袖一拂，笑说：「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种花，但从不自己顾——总要别人替她流汗。」
    长青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晃来晃去，眼睛半睁，嘴角上扬，说：「听起来跟你挺像啊，小弟。」
    「我？」西天玉皇轻笑，道：「我会给他们报酬。这孩子不一样，只在乎自己的花园。」
    节杖轻击地面，篤，李如来说：「三位前辈，雷思汴野心不小，且如今王天成不在……若你们不出手，怕是没人拦的住她。」
    墨虚笑道：「摆渡人，别把自己说得太弱。你好歹是李君临的兄弟，谁敢小瞧？现在除了还有神君坐镇的荒族、汉朝和我们三大山门，还有谁比你强？」
    「尊者过奖了。」李如来笑道：「我只是一个人，比不得你们门生满天下。除了王天成，我还没见过个人能胜过山门的。」
    「王天成啊……确实强得离谱。一套《武兵要塞》，把一代天骄全踩在脚下。」长青伸了个懒腰，坐直身子，道：「可惜他走了。」
    「总觉得他是故意的。」玉皇拍了拍扶手，顷身，道：「你们怎么看？」
    「哼，」墨虚说：「不管是不是王天成的计划，反正若我们不拦，那孩子真会建起『完美世界』。」
    「王天成若在，那孩子哪敢这么放肆？」西天玉皇点头说。
    「到底拦不拦？」墨虚眯眼，手指轻敲护腕，硿，说：「要不要乾脆问问大师兄？」
    「哈哈，算了吧，」长青挥手说：「虽说大师兄五千年前回来了，但我们连影子都没找到。」
    李如来道：「三位前辈说的，莫非是……」
    「对，仙山君子谢仙山，」长青点头道：「比我们仨都强。四十五亿年前率领我们抵御山海与树……」
    「可惜他不在，」玉皇笑道：「不然就把雷思汴丢给他管了，看她还敢不敢造次？」
    「何不给长青前辈教导？」李如来问。
    「我？」长青耸耸肩，躺回去，说：「我才懒得管。」
    墨虚笑道：「别看长青表面随和，实际上比谁都守旧。若真出手，彩虹会怕是连根都不剩。」
    「他们俩，一个胆小，一个懒。」西天玉皇摇头，说：「雷思汴是我女儿，我是要管教他，不是杀了她。」
    墨虚道：「摆渡人，你跟王天成熟，他会不会回来？」
    李如来点头说：「王天成说，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他不会坐视。」
    「生死存亡？」墨虚笑说：「现在还没到那地步。雷思汴不过是个小辈。」
    李如来低头问：「前辈既有如此力量，为何不现在出手？」
    「现在？」长青笑道：「太早了。火还没烧旺，我们出手反而便宜了她。」
    「对。」玉皇点头，靠上椅背，道：「她现在到处点火，想让旧势力内斗，我们何不坐山观虎斗？」
    墨虚笑说：「让她烧，烧得越大越好。到时候我们一出手，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一起清掉。」
    长青笑说：「我们会拦她，但不是现在。我也好奇她能走多远。」
    墨尊笑说：「爱内斗就让他们斗。彩虹会既然两面下注，我们也可以。」
    眾人挤着，看着那张公告。
    「三大宗要开山？」陆彦璁道：「这么热闹？」
    「太嗨了吧，要天下大乱了，天才都被放出来了。」朴万昇道。
    「放出来也没你的事。」洛顺山道。
    「欸我可是殿中监皇商家族……」朴万昇道。
    「不够格。」曾婕道：「至少要十二王侯才够格。」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朴万昇道。
    「你觉得你够格？」谢出人道。
    「开山怎么了吗？」林洪道：「大内战都打赢了。」
    「大内战时，真正的天才都被关在三大山门。」洛顺山转头，看向林洪，道：「现在才是真正的战争，你信不信？」

 十七 书院第五课：神学

    十七 书院第五课：神学
    不久后，书院，长老堂不久后，书院，长老堂
    阳光穿透透明屋顶，石板上流淌着光影。二十座椅围成一圈，学生陆续入座。
    白明镜缓步走入，身着淡紫长衫，袖口绣银线云纹，腰缠纯白腰封，清秀的面容带着一丝倦意，指间捏着一块乳白色糖果拋入口中。停步，在教室中央，环视眾人。
    不久后，公孙咲进来，一身暗红胡服，腰间佩剑，叉着手，倚在门边，眉头微蹙。
    「今儿讲神学，公孙先生补充。开始嘍。」白明镜点头，道：「今日，我们谈『外神』。」
    「郑太呢？怎都没看到？」谢出人问。
    「不知道。奇怪，他上次谈完就怪怪的。」林洪道。
    「等等去找他。」洛顺山道。
    陆彦璁桌上放着一杯饮料，指尖摸着杯沿，问：「外神？是之前提过的那种？」
    「没错。」白明镜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外神的『道』与十字界相悖，一旦使用力量，就会造成『异常』。」
    曾婕喝一口饮料，跟陆彦璁交头接耳。
    「曾婕，」公孙咲从门边走近几步，问：「你觉得什么是异常？」
    「呃嗯……」曾婕茫然摇头。
    「异常，是外神规则侵入的结果。你们知道魂种吧？那只是影子。」白明镜说：「不同于其他外神只有古籍记载，树族是我们亲眼所见。他们来自西方殿第五宫殿，诞生自『母树』，也就是所谓魂种，像粒线体一样内共生，将人化作荒族。」
    「西方殿……？那是什么？」周天巡问：「外神到底会导致什么后果？为什么我们应该恐惧？」
    「林洪，你去过荒族，你怎么看？」公孙咲问。
    林洪抬头，说：「蛤，什么，对，很可怕。呃…压力很大。」
    「不只是精神。」白明镜又拿出一块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魂种入体，肉身依旧，人却不再是人。」
    「喔，呃那个，对，癌症。」林洪说：「荒族在三十到五十岁会开始得癌症，不断增生，直到整个人被肿瘤吞噬还不会死亡……」
    「没错。」公孙咲说：「洛顺山！问你，树族为何被称为外神？」
    「因为会造成异常。」谢出人说：「导致整个世界崩塌。」
    「朴万昇，你可知，为何王天成不敢踏入第四步？」公孙咲问。
    「呃呃，」朴万昇道：「我听说，王天成离开十字界，就是因为怕造成异常。」
    「居然没错。王天成的『道』，来自他前世的母星。他若登第四步，恐将母星的道带入十字界，污染一切。」白明镜点头道：「首先，我来介绍西方殿。」
    「祖星纪录提过，西方殿每个神殿都有主宰种族，每殿都有第五步强者，第四步更比我们还多……树族只是其中之一，还有菇族、魔族…或许更多。」白明镜放下杯子，说：「西方殿的主宰，可能已是第六步。但这只是祖星古籍的猜测，无人证实。」
    谢出人羽扇轻摇，一言不发。洛顺山瞥了他一眼，说：「谢兄，你怎么不问问？这可是你的菜。」
    谢出人扇子一顿，笑说：「我听着便是。外神之事，问多了，未必是福。」
    「首先，」白明镜说：「你们要先知道什么是维度。」
    「第六步是什么？」周天巡问：「真有这个境界？」
    「这就涉及『登阶论』。」公孙咲停顿，扫视，说：「『维度』，没听过吧？王天成引入的概念。」
    「零维是一个空间点，一维是线，二维是面，三维是体。当我们把三维空间视为一个时间点，四维是时间线，五维是平行时空，六维是多重宇宙！再把六维当成能量点，七维是能量线，八维是能量面，九维是能量体。每个维度能影响更低维度，八维的我们能触碰灵气并影响时、空，四维的人只能触碰空间。」白明镜在空中画图，道：「修行者每三步，升一维。第六步，便是十维——全能的存在。」
    门被推开，辛常明走进来，扫过讲台，拿了本书，看见一碟糖果，抓了一块，塞进嘴里。白明镜一愣，说：「喂，那是我的！」
    「谁让你放桌上？不拿白不拿。」辛常明嘻嘻道，转身就走，手里还顺走了一块。
    公孙咲摇头，转向学生，说：「专心点。朴万昇，放下你的书——外神为什么要入侵我们？」
    朴万昇愣了愣，道：「我、我不知道？觉得我们好欺负？」
    「未必。」白明镜笑说：「祖星古籍中，西方殿入侵，正好是修行体系完备的时候——有人猜测，他们在寻找什么。不过三大宗的大师兄谢仙山说：『他们搞不好只是刚好路过。』」
    陆彦璁低声对曾婕说话，曾婕轻啜饮料，回了几句。
    周天巡举手，问：「先生，如果外神这么强，我们怎么对抗？」
    「对抗？或许根本无法。祖星前辈张降神试过，五大君试过，三大山门试过，王天成试过。」沉默。片刻，白明镜端起瓷杯，说：「但这就是三大宗建立的目的——诞生第五步强者。或许五大君就是预见了外神的再次降临才创立的三大山门吧……！」
    谢出人摇摇羽扇，抬头，与白明镜对视，白明镜笑了，谢出人也笑了。
    洛顺山转头问：「你怎一点都不慌？」
    「慌有什么用？」谢出人摇扇一笑，道：「往好处想，五大君还有人活着，三大宗更强了，王天成只是离开，并没有走。」
    「……」所有人都听到，但都不语
    教室内的阳光渐渐黯淡。
    「别忘了，天外有天。」白明镜啜了一口饮料，说：「下课。」

 十八 彩虹会：乌托邦

    云雾繚绕，松涛不绝，青石铺路，修竹摇曳。莫问天脚踏飞剑，落在道观中。
    「师兄，你怎么来了？」莫问情问。
    莫问天笑道：「师妹，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师妹，你可知那彩虹会，如今势头正盛，颠倒阴阳，扰乱纲常！男女有别，阴阳有序，这是天道，他们却要逆天而行，颠覆社会秩序！」
    莫问情皱眉，道：「师兄所言极是，彩虹会的确有些过激。」
    「过激？哼！」莫问天道：「他们保护的，是那些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怪物！败坏风气，罪大恶极！」
    「唉……」莫问情叹道：「彩虹会的一些理想也有其道理，比如对弱者的保护……」
    「保护？哈哈！」莫问天道：「他们保护的是悖逆人伦的妖孽！保护弱者没错，但也要考虑是在什么背景下！」
    「在完全理解他们的论述前，我不会去论断他们的思想。」莫问情摇头道：「但我确实厌恶他们的行径。」
    「哈哈哈！」莫问天笑道：「彩虹会的野心，你我都清楚，若不早日剷除，后患无穷！难道你要看他建立起『乌托邦』？」
    莫问情点点头道：「师兄自己小心。」
    莫问天一笑，道：「好，我去去就回。」
    莫问天一个翻身，踏上剑身，飞出。
    莫问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没想到我们也有和天成派合作的一天……」
    「大师！儺吒遇刺身亡！」
    雷思汴躺在花床上，闻言，一怔，起身，笑道：「也好……把讯息透露给李幸，让她抄没儺吒的财產。」
    前方是金丝楠木大门，高半引，门上牌匾写「灵霄」。
    推门，跨过门槛，踏入玉山南天门。
    一人在不远处浇水，润着那株血色桃花，身影挺拔，面若冠玉，着绣九龙十二章纹锦袍，踏云纹羔皮靴，系金丝犊皮带，披桃花绣丝披风，抬头，见雷思汴，笑道：「你来了。」
    「王浩玨！」雷思汴停步，看着他道：「儺吒被杀了……」
    「谁下的手，能让你来找我？」王浩玨笑道：「莫非是二十一仙？」
    「没错，正是二十一仙……」雷思汴吸气，道：「我知道是素来与我不合的莫兄下的手，计画就要开始了……我想……」
    「剑仙？我知道了。」王浩玨放下桃花，点点头，道：「我帮你拦下他。」
    雷思汴看着他，道：「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你知道我不可能爱你。」
    王浩玨笑道：「你不爱我又如何？我爱你就足够了。你的一切，我都会支持。」
    雷思汴沉默片刻，叹：「王浩玨……我一直把你当兄长。你对我太好了，可我……我喜欢女生。」
    「我知道。」王浩玨道：「但这不妨碍我站在你身边。你想建立一个完美世界，一个没有压迫、没有歧视的乌托邦，我帮你。」
    「谢谢你……」雷思汴握住他的手，道：「彩虹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选择的权利，莫问天这样的偏执之人，必须阻止。」
    王浩玨点头，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十九 逍遥？

    陆炎坐在大厅，倩坐在对面。光线昏暗，茶已经凉了。
    倩放下茶杯，茶水荡漾着，一旁的汤匙留着几粒砂糖，说：「……就这样。」
    陆炎的紫色魔眼看着杯中的茶水无糖的流动，说：「倩，你只有这个方法吗？」
    倩道：「陆炎，他们的影响已经渗透到大陆每个角落，单靠我们，无论什么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我们得找回所有人……包括林洪，而且他是最重要的。」
    陆炎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好，我去找他。」
    陆炎看着城门口的岗哨，出示了军籍，被恭敬的请入。穿过离门，进入长安，顺着朱雀大街前行，掠过林立的商肆与民宅，踏过青石板上的阳光，穿过正阳门，进入内城，踏过朱雀大街的喧嚣，林洪家应该在这里。
    陆炎走着，走着走着走着，停。这是朱雀大街与内门大街的路口。四下张望，风从右边来，陆炎抖了抖，转头，「老蜀」。
    店门口掛着两盏红色灯笼，门楣上「老蜀」二字苍劲有力，浓烈的香气从店内飘出。陆炎推门，热气扑来，食客们围坐在铜锅旁，红油翻滚。
    陆炎走到角落，坐下，张开沙哑的口：「小二，麻辣锅。……来一盘和牛。」
    服务生端上锅底，辣椒漂浮在滚烫的油面上，花椒浮沉，油汤翻腾，呛。
    陆炎伸手，夹向粉红的牛肉，熠熠生辉，感觉可以生吃，陆炎暗道。
    浸入红油，牛肉翻滚，染上浓烈的红色，一口吃下，溶解在口中。陆炎被染红的紫眸更红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给我外带一份鸭血。」陆炎起身，看着空盘，伸手，按了一块圆银在桌上。
    「好勒，马上。」小二道，挖起一块鸭血，切，放入纸包，舀汤，浸。
    陆炎看着油面上漂的辣椒，拿张纸擦嘴角，提着鸭血，出门，站在十字路口，四下张望，回头，找到了，七巷。
    拐入，再拐入，静謐，远离朱雀大街的喧嚣。一扇杨木门，一棵老槐树，风晃盪，沙——，陆炎前进，叩叩。
    「谁啊？」林洪的声音说。
    「是我，陆炎。」
    门缓缓打开，林洪穿着一袭白衣在门后，看着陆炎问：「你怎么来了？」
    陆炎笑笑，走进屋内，只见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掛着龙鳞项鍊，桌上放着一碗清汤麵，葱花漂浮，麵是细麵。
    陆炎随手将鸭血丢在桌上，红油在纸袋中微微晃动：「这是老鼠店的。」
    「坐吧。」林洪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搅了搅那碗麵。
    陆炎坐下，道：「林洪，我知道你想过平静的生活，但现在不是时候。彩虹会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威胁到整个大陆。我们需要你出来，带领我们对抗他们。」
    林洪摇了摇头，夹起一筷子麵，簌簌簌的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陆炎，道：「陆炎，我已经退了。我累了，不想再管这些事。」
    陆炎皱眉道：「林洪，你这是在摆烂。你有能力，有智慧，却躲在这里吃清汤麵，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意义？」林洪笑了，吃一口麵，问：「陆炎，你觉得不停地战斗就有意义吗？那么多年，救过的人、杀过的人，都数不清。现在停下来，过简单的日子。」
    「简单？你以为躲在小巷里吃清汤麵，就能逃避一切？你错了。」陆炎站起，说：「你在逃避责任，逃避人生。你曾经是我的毕生大敌，现在却把自己扔进平淡，这不是休息，这是放弃。」
    「曾经？」林洪笑了，起身，负手踱步，说：「陆炎，我不是放弃，我只是想找回一点自己。你是最清楚的。没有童年，没有喘息，从小到大都在战斗。我问你，牺牲一切，到头来剩下什么？」
    「妈的，我被你弄死，弄活了还帮你处理烂摊子，你以为我愿意吗？」陆炎道：「但我没得选！我跟夏渊岳打生打死，彩虹会弱点就是高端战力不足，但他们又特别强，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不然我很想找你啊！」
    「高端战力？我们再高，有三大宗门高吗？」林洪坐下，端起碗，将剩下的汤麵喝尽，道：「让他们去处理吧。别忘了，上次你损失了多少东西。我们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我们还有命站在这里争辩，这还不够？等三大山出来处理，得等多久？会死多少我们在乎的人？」陆炎看着林洪，说：「别自欺欺人了，我们人生中最不可分割的，就是战斗。家国将乱，英雄有责。」
    「别逃避了，我们的命运就是战斗。」陆炎道：「即便战斗会让我们不断失去，但不战斗，我们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你说得对。」林洪睁眼，说：「但我真的累了……我需要时间。你先把天成派旧人找回来吧，凭这个。」
    陆炎接住王天成的大元帅令，盯着林洪，道：「……好，我给你时间。但林洪，别忘了，你不是清汤麵。」
    说完，陆炎转身离开，碰。他走出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火锅的辣油，沾在令牌上。
    巷内，林洪独自坐回桌前，望着桌上的鸭血，举箸，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冷掉的鸭血爆开红油的炙热，椒麻味衝上鼻腔，林洪眼眶泛红。

 二十 花与剑

    漫天风沙被群山锁住，莫问天擦拭着染血的剑，脚下倒着宋柊，道：「出来吧，『花仙』王浩玨，西天的护花使者。」
    王浩玨从风中走来，手拈重瓣桃花，放在面前一嗅，道：「别来无恙，师兄。」
    莫问天抬头，道：「王浩玨，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为彩虹会出头。」
    王浩玨微笑不语，只是看着桃花，抬手，屈指，弹，桃花飞起，在空中打着旋，不肯落下。王浩玨慢慢转过头来，道：「莫问天，我们也算同门师兄弟，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师兄弟？」莫问天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师兄弟？」
    「唉……你太执着了。」王浩玨叹道：「彩虹会只是想建立一个更公平的世界。」
    「公平？」莫问天道：「没错，你们很公平，兄弟！公平到能包容一切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不，那只是不符合传统。」王浩玨摇头道：「世界在进步，我们也应与时俱进。」
    「只是不符合传统？」莫问天笑道：「不符合传统就是邪魔外道！无须多言……」
    「好，」王浩玨点头，伸手，抓下空中的花，道：「那就，来吧。请。」
    莫问天抬手，飞剑离手，刺。
    「桃花舞。」王浩玨足尖点地，飘，瞬身而退，手中桃花一点，翻飞花雨。
    「捷军剑，本命，遁空x千念。」莫问天抬手，指，千剑齐发，断沙，断风。
    王浩玨飘身而起，挥手，花雨缓缓落下，重如千钧，势如破竹！
    没有剑气触碰到王浩玨，只留下满地花丝。
    「王浩玨，」莫问天道：「你难道不记得我们当年一起修行的日子吗？」
    王浩玨笑道：「当然记得。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只想提升修为，超过王天成。」
    「唉……如今，我们兵戎相见，」莫问天问：「你不后悔吗？」
    「莫问天，我们的选择不同。」王浩玨道：「别心软了，这一战，无怨无悔。」
    莫问天点头道：「好！你要战，我便战！当心了！」
    莫问天，翻身，御剑飞行，直上云霄，拔刀，默念：「一宝双体，『毅兵』，本命……碎空x念斩。」
    王浩玨甩手，桃花射出，慢悠悠的打着旋，散开，漫天花瓣慢悠悠的打着旋。
    「进化，破云。」莫问天挥刀，斩开空间，飞入。
    王浩玨挥手，漫天花瓣收回一朵桃，桃花舞，飘身远遁。
    「换骨，追光x……一瞬千击。」
    王浩玨侧身，抬手，桃花射出。
    莫问天从空中坠落，鲜血从肩膀涌出。
    王浩玨笑道：「莫问天，你输了。」
    莫问天也笑道：「你输了。」
    一柄剑架在王浩玨颈上。
    「莫问天，你的身法进步了。」王浩玨微笑：「恭喜你，空遁大成。」
    「为什么你不用花凋？」莫问天看着王浩玨。
    「我不对朋友用花凋……况且，」王浩玨笑道：「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让计画顺利进行。」

 二一 龙傲天与血继限界

    二一 龙傲天与血继限界
    陆炎看着「大元帅」三个字，一抬头，迎面便撞上一堵墙，退了两步，抬头，问：「你怎么也在这？」
    「你怎么也在这？」夏渊岳问：「说来倒是话长，我还没吃饭，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刚吃过，」陆炎耸肩，摸摸肩膀，随即嚷道：「妈的我新衣服！我忘了我手油油……」
    只见绣云纹灰雪纺纱斗篷上染了一片红油，夏渊岳哈哈：「哈哈……」
    沿内门大街向东，越老蜀，见陈记，就知道都会市，挤过闹市的人山，是广场北面正中的楼，长安最高的盔顶重簷铺绿琉璃筒瓦，簷下是御赐朱砂乌木匾「馥华玥阁」。
    侍者引路，上三楼，推开一扇紫檀木门，是夏渊岳的包厢，陆炎大马金刀的坐到次席的戧金红檜椅上，从窗櫺往下望中庭的歌舞，道：「真会享受。」
    「不敢不敢，这是夏家家主的名义的，说实话，还挺不习惯。」夏渊岳拉开主位的螺鈿红檜椅，道：「来点简单的吧……狮子头、皮蛋豆腐、盘龙黄瓜、翡翠豆腐、黄燜燕窝，再来坛花雕。」
    「你找林洪干嘛？」陆炎夹了片卷糖心皮蛋的豆腐，手一抖差点弄破，赶忙塞入口中，问：「你哪里也有什么急事吗？」
    陆炎皱眉，拍开花雕封泥，斟满两碗，，自己先乾了一碗，说：「巧了，我也为这事来的。东疆因彩虹会支持燕国战争动盪不安，我和倩讨论过。彩虹会的高端战力虽强，但不多且整体有断层，是突破口。我刚才找林洪想让他出手，可他死活不肯。」
    「不肯？」夏渊岳笑道：「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洪坐在桌前写字，食物都收掉了，说：「谁啊！？」
    「你怎么又来了？」林洪见二人进来，一愣，问陆炎。
    夏渊岳拉过椅子，坐下，道：「林洪，我问你，你过去那些成就，那些修为，哪样不是靠你羽王撑起来的？用燕国的话说，就是『血继限界』。说白了，你天生占了便宜。」
    「蛤等等什么？」林洪问。
    「你说你这些年的打斗，挣了很多，可你身边这些人，哪个不是来自你家的势力？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呢？」夏渊岳道：「我可跟你们不同，你也知道，我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来的——对于你跟陆炎，復国后你做了什么，才是你自己的功绩。」
    「你的意思是……」林洪放下笔，问。
    「恕我直言，你现在毫无成就可言，只是个毫无特色的龙傲天角色，没有失去过什么，没有真正成长。」夏渊岳说：「而且我们懂你，你跟陆炎一样，是最护短的……」
    陆炎靠在门框上，道：「彩虹会要开战，连东疆也乱了，你还不出手……？」
    「好，那我问你，彩虹会目前做了什么？」林洪问。
    「除了你知道的唐皇室斗争，还有不少呢。」夏渊岳道：「首先，他们推翻了大河王室，又拉拢西子曦、陆现，这还不够吗？」
    「这还不是直接影响到我们利益的，他们在世界各大粮商、钱庄、工业、民生、建筑、矿业都有所投资，计约一亿真铂，你觉得抽了这些，天下会如何大乱？」陆炎插口道：「至于我们三合商会，除了有四百万真铂是他们投资的，还持有我们五成矿业、六成粮食订单，并向我们月季投资借贷近千万真铂！你了解这意义吗？」
    林洪听着，手指轻敲桌面，看着刚写的几个字，抬头，开口道：「既然如此……」

 二二 完美世界

    「计画？什么计画？」莫问天抬头，道：「难不成……？」
    「没错，世界革命。」王浩玨道：「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完了。」莫问天拔剑，道：「我要去找老师说！」
    「不必。老师们早就知道了。」王浩玨道：「事实上，这也是一次实验。」
    「实验？实验什么？不要跟我说什么该死的自由平等！」莫问天转头，盯着王浩玨。
    「当然不是，是种族。该怎么说呢……」王浩玨看着花，道：「为什么苍君这么惧怕外神，不惜内战？为什么苍君要进行实验製造奎国焦家？为什么荒只从蛮演化来？为什么茫只从苍演化来？」
    「什么！和外神有关？」莫问天瞪眼。
    「很多人不明白外神的恐怖，我就说吧，」王浩玨道：「根据祖星王庙记载，当时蛮族跟苍族各有三分之一堕落，堕落者又有三分之一活下来，就是荒与茫。」
    「这跟实验有什么关系？」莫问天问。
    「其实不只蛮族被树感染，」王浩玨道：「其他种族也有——但都死了，这就是苍君实验。」
    「那这次又是什么实验？」莫问天道：「我有点毛发直竖了。」
    「新的种族被发现了。」王浩玨笑道：「长久以来认为只有蛮能承受魂种的生命力。但在荒之大陆极西『高天原』地区，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在八部荒兵内的宗族——雷部。」
    「你该不会要说这是被魂种感染的苍族……？」莫问天问：「……雷思汴？」
    「对了。」王浩玨点头：「原本物色的第一个对手是王天成，所以他们才会说王天成是故意提早离开的。现在她的对手是……另一个实验品。」
    长安，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林府，后院
    「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为了团结抵御彩虹会。」陆炎说：「林洪你先。」
    「呃呃呃蛤？为什么是我先？」林洪结舌。
    「因为你在『观眾』眼里是最有份量的。你一生其实没有做什么大事，也不是最强，但恰好都名扬天下。」夏渊岳道：「第一次在河断力压大半天才，第二次在内战躺王天成的分……」
    「好好好，我是林洪，羽王林洪，大家都知道。没有字，因为我没长辈……。」林洪急忙道：「外号很多，最着名的是三修——现在是四修了、洪流、万兽、红刀……都可以，随便啦，换你。」
    「你没说修为。」陆炎道。
    「喔喔，我是神境，」林洪道：「神境初期，四修都一样，因为整合了。」
    「我是陆国公陆炎，茫族没有取字的习俗，茫族名字叫蚩尤。」陆炎道：「一样神境初期……夏渊岳。」
    「我是夏侯渊岳，本名夏渊维，字鼓。」夏渊岳站起，道：「军方代号『神龙』，南方人称我『八极』，茫族人用文言古字称我『太昊』。修为神境中期。」
    「『老木』韩参天，长城师团将军，王天成僕。」老将站起，道：「修为仙境后期。陪少爷蹲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倩。」倩说：「我叫倩，以前渭城的大人们叫我『猎人』，在长安时被称为『小武痴』……羽城的人民叫我『铁枪』，羽城师团将军，修为仙境中期。」
    「白枫芷！我是神兽族公主！」白虎道：「圣境后期！」
    「我叫赵业，现任赵伯……但没什么存在感，是新的郢州师团将军。」赵业说：「圣境中期，应该是最弱的。」
    「赵业兄你错了。我叫陆灼，茫族名字叫刑天。」陆灼道：「皖州师团将军，圣境初期，比你弱。据我所知你算上游。」
    「你们就在隔壁还不知道。」陆彦瑜笑道：「我是陆彦瑜，夏瀰妻，滨港师团将军，也是圣境初期。」
    「夏渊纪，字渼，陆彦琳夫，夏史轨弟夏史辙子，冀州师团将军，圣境初期。」一个高瘦子道。
    「我是陆彦瑁，陆城师团将军，灵境后期，我才是最弱的。」陆彦瑁说。
    「陆彦瑛，游龙师团将军，灵境圆满。」陆彦瑛道。
    「陆家的人也太多了吧！」卫株道：「我叫卫株字胜执，辽州将军，唯一可说嘴的就是卫青姪子，喔，还有就是林洪同伴……一直同一个上司直到他去长安。我也是陆家亲戚，卫森的哥哥、陆彦琬的丈夫，灵境巔峰。」
    「李助，羽池郡主，灵境圆满。」李助道。
    「京都第一才子洛顺山。」洛顺山鞠躬道：「没想到我们几乎有全大唐的军力呀～」
    「第一才子个头，万年老么。」谢出人拱手：「国子祭酒谢出人，京都第一才子。」
    「呃……万年老二。」洛顺山道。
    「喂让京都的人介绍完…！」林洪道。
    「我是吏部尚书赵仕。」赵仕露出整齐的牙笑道：「修为灵境后期。」
    「秀剑郑太，仙境初期。」郑太说：「我是为了郑洁行……等等说。」
    「农部尚书、祁伯刘威，圣境后期。」刘威起身，道：「全国官粮我能动三成。」
    「工部尚书、连国公兼武伯廖喆，圣境后期。」廖喆道。
    「钦天监尤鸿，圣境中期。」尤鸿点点头道。
    「殿中监秦勤琴，我是王天成的学生。」秦勤琴道。
    「好，都说完了」洛顺山道：「到底是什么回事？可以说了吧。」

 二三 天啟八年秘事

    「是这样的：首先，郑洁行抢了郑侯。然后……我刚好喜欢一个人，是长子党，乍看之下没任何关係对吧？。」郑太说：「这时，儺吒找上我，因着我渴望夺回权利与保护爱人，说二十一仙准备復仇、宫中有内应，又说『若有大人出事，京都必乱』，我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宫中有内应……？」洛顺山问：「难道我们要两面作战，同时对付彩虹会与二十一仙？」
    「内应不一定是真的内应。」夏渊岳说：「也可能只是被算计的人，因他的短见与愚昧，而被用作挑拨关係的棋子。」
    「没错。儺吒也说不知道是谁，只叫我找李约。」郑太说：「然而，然而，儺吒比我先找上李约并说了我的事，但忽略了二十一仙復仇、宫中有内应。」
    「然后李约这个一流强者就被杀了？这么简单？」陆炎问。
    「不，实际上，我们都只听到模稜两可的言论……」郑太道：「挪吒从没说李约知道内应是谁，也没说死的人必须是李约。」
    「但有个问题，」林洪道：「整段过程，你到底想做的是什么？」
    「没错，这就是儺吒高明之处，幸好他死了。」郑太道：「这个局势有两条路，第一是让大人物出事，造成混乱；第二是杀死内应，避免混乱……」
    「不论如何，儺吒得手了。我不在的日子就是在找这个内应，虽然找到前他就死了。」洛水推门道：「就是你，秦勤琴。」
    「嗯？我？我从未……」秦勤琴突然闭嘴。
    「你就是那个受欺瞒的愚昧者，在内阁知道李勇柏的消息、想好如何处理前，就把消息放出去。」李幸与卫青走来，李幸道：「先听到李勇柏死了，再听到宫中如何处理，与直接听到宫中如何处理是不同的。」
    「欸……，恕臣愚篤，我所做的有些事，尤其卧底时，恰好被儺吒知晓了……」秦勤琴说：「因他是彩虹会的人，我没料到彩虹会会两面下注。」
    「那容我釐清一件事，」夏渊岳站出来道：「我们到底需不需要提防二十一仙？」
    「不必，」严步入，左边是莫问心，右边是醉仙李白。他向谢出人等拱手道：「除了少数几个加入彩虹会的。」
    「师尊！」林洪站起，大笑道：「你来了！」
    「好久不见。」莫问心道，后面是剑仙莫问天、文痴莫问情，再后是两名女子。
    「挪吒宣称的復仇乃是寧智个人的行为……恰好获得一两人的支持。」一名小麦肌帅潮跟着李白走来，道：「我是明王朱白，旁边是赤仙姬焰宏，后面是水仙羋婏与金仙姬柳。」
    「这房子要塞爆了！」倩问：「咦，师傅呢？他怎么不在你们两群人中？」
    「赵康在抵御真仙与寧智……」卫青说：「姬檜选错了路，现在是我们的敌人。」
    「姐姐，为什么你们突然反抗彩虹会？」洛顺山问。
    「因为我们发现了彩虹会的真相。」洛水道：「而莫问天他们则发现了三山的真相……让他来说吧。」
    「等等，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林洪问：「还讨论过了？」
    「没错。简单来说，魂种不只会寄生蛮族；反过来说，导致苍异变成茫的魔心也一样。但这些死亡率极高，就是着名的苍君实验。」莫问天道：「后来，我们在荒陆西方的高天原发现了不在八部荒兵内的宗族，雷部，有魂种的天使。」
    「雷……？」林洪想道。
    「雷思汴就来自雷部，是三大宗的实验品。他们安排了一个对手，王天成，但他脱离掌控了。」莫问天道：「于是，她现在的对手是另一个实验品……林洪。」
    「我是实验品？」林洪道：「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我四族混血……」
    「别觉得高兴。」较高的金衣女子说：「我是『凤凰』范华，凤凰双子的姐姐。你不好奇吗？那个叫逍遥客的人。」
    「林洪的性格可能不好奇，毕竟他习惯用开朗远离伤痛。但我不一样，我是会思考、比较深沉的那个。」陆炎说：「逍遥客，唯一的记载就是统一三国残部攻入大唐，除此之外没了，没有生，没有死。」
    「我们讨论过……我听过宫内秘辛。」李幸道：「逍遥客，非常可能，就是大师兄张槐。」
    「什么？你说害我国破家亡的就是书院？」林洪瞪眼，道。
    「冷静，兄弟。」一隻手搭着他的肩，是夏渊岳：「别衝动，现在还没办法对抗。」
    「既然现在有方向，咱先调查也不迟。反正他没那么容易死。」陆炎勾着林洪的肩道：「我会帮你……毕竟我也要復仇。」
    「总之，我们算对三大宗寒心了……他们为抵抗外神而起，却比外神更佈人。若你们有能力，我也会帮助你们。」莫问天道：「但恕我直言，二十一仙加十二王侯也无法挑战任何一个三大宗。」
    「如果加上『至高四圣』呢？」雷声般的声音传来，是金锁。
    「是王天成的组织，靠着至高四圣，王天成才能同时抵御二十一仙与三山的监察。」严笑道。
    「『最强者』王天成，『血屠』陆地，『孤欲求败』金锁，『飞』严，苍茫蛮道四族的最强者。」没听过的声音传来，瘦高的身影罩下巨大的羽翼：「除了李仁格，什么鬼仙花仙剑仙都逊我们一节。我就是陆地。」
    「不反驳一下吗？」李白道。
    「无法反驳。」莫问天摇摇头：「但还是……」
    「三座山可能就要请汉皇擎天出手了，不过把一座山夷平还是没问题的。」金锁哈哈大笑。
    「孤欲求败」金锁，古稀。
    「沃操。」莫问天不问天了。
    「再等等。」严道：「大约几十年，林洪他们应该也有第三步……你也没问题。」
    「这才是新时代的开始。」

 二四 诸王齐聚

    大唐天啟三十五年五月五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门下,天皇大命……」李智櫶唸。
    「顺我随言,魔孤召曰……」陆地唸。
    「汗曰：天皇在上，命我征伐…！」金锁道。
    「王曰：余受天命……」岳王姬柳道。
    「王曰：吾受天命！」吴王姬焰宏道。
    「王命：孤依天命……」楚王羋婏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明王如是说。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严展开汉皇的圣旨。
    「这就是大国吗……？」周天巡看着漫天兵将，展开圣旨，道：「王曰：受命于天……」
    「伐彩虹会！」眾王同言。
    最先的是金锁。虽失去左帐，但军容更胜三年前，乃因为这次是倾巢而出。金帐吸收了大唐的军制，每旅辖四刀马营一弓马营。共出一重骑营五骑兵旅，统帅分别为鹰将、隼将、鴞将、雕将、鳶将，重骑营由总帅鹏亲王金干子统帅；乌帐出兵一重骑营三骑兵旅，统帅为蛇将、鱷将、龟将，总帅是公主乌尘。共有战马两万，骆驼五万，犛牛二十万。
    其次是陆地，统御柔、琼、卑、荆、蕨、蘚六族，各出兵一师。柔、琼、卑由阿修罗族王中王婆稚统帅；荆、蕨、蘚由夜叉王毘沙门天统领；最后是陆族的一师，燕皇禁卫，由燕准皇帝、罗剎王涅哩底陆地亲率。
    再来是大汉太子严，文言古字叫因陀罗，汉拼字叫拉斐尔，统御阿底提耶一族天使降临，有一师团之数。辖一飞马骑兵旅、三装甲师，由李白代他统御，因其他人也跟随严。
    首个跟随严的是姬柳，因其也是天使，其继承大汉与大虞两支辉煌血脉，他的部族在古字中叫底提耶，而他的封号为迦叶波，在后来的语言叫加百列，他也有一师团，辖一骑兵旅、二装甲师。
    「师父怎么有这么多名号啊！太复杂了吧！」林洪站在空中远眺道：「汉有那么多语言？」
    「汉国是五大族中最古老的国，几乎可以说一脉相承自祖星，」莫问心道：「所以保留很多古语、文字。」
    「文言古字是最古老的语言，比祖星的『白书』更古老，现在除了汉文，只有茫族的魔语保留——几乎相通。」谢出人道：「拼字则和古代蛮族的多种语言使用同样的符号，估计是翻译用，到现在还作为辅助使用。」
    「啊……是说你们蛮合的。」林洪道：「好久没以私人的身份和你交谈……好怪。」
    接着是明王与吴王。朱白统三卫，每卫四装甲营。姬焰宏出兵二师，每师八混成营。
    「混成营？那是什么？」陆炎看了眼林洪，道：「听起来和你的合成营蛮像的啊。」
    「好像确实是与我们有关，前年严带了个叫五块钱的人来学习，然后他现在是吴国的大将的样子。」洛顺山道。
    「蛤……？五块钱……？」陆炎想了下：「喔干，你是说伍员？伍子胥？」
    「啊对对对。」林洪道：「吴国多山水，装甲不易行，只有步兵但战力不足……所以一营混编三机步、一剑士、一重弩，五连。」
    「楚王来了。」夏渊岳道：「与秦晋并列的大国。」
    于是楚王飞向天际，身后跟着他的大军，杨子骑兵团、两机步师、两装甲师。
    最后至的是周王，大虞的正统继承者，出一装甲师，统帅是太子天巡。
    然后大唐动了，北境、东疆、南边三大军出击，统帅分为卫青、陆炎、夏渊岳，下辖甘陕、长城、辽州、羽城、游龙、陆州、冀州、檳港，虽远不如五十年前，却仍是万王之首。
    12銝？錕踏千？朵屯，精神世界
    庞大的发光体端坐明台，无面无相，背生六翼，身缠金龙，左手持泰坦之针，右手转动一颗木珠。
    右边是谢出人，一样的一袭文士长衫；左边是一个修长的人形发光体，身着无缝天衣，右手玉芯剑，左手无量壶。
    再后面，左边是一个较小的天使，右手虚灵，左手枯萎；右边是一人，上身无相光明，生四翼，绕龙纹，下身人形而凿金。
    「既然有精神世界，为什么不所有人一起集会？」两大皇族血脉的姬柳问：「还要用这颗木珠？」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天成能把所有人拉入精神世界，源自绝对的强大。我们其他人无法容纳彼此的精神……」严抬起木珠道：「还有人没准备好吗？」
    65銝？錕踏百？朵屯，精？神世畍
    无朋的金锁身上盘踞着金龙，脚下匍匐鹰、隼、鴞、雕、鳶、蛇、鱷、龟，手握木珠，指尖轻摩，九芒星纹一闪而过。
    右边是谢出人，维持人类的样貌，看似十分渺小，但实则相当巨大；再右边是一团黑色的毛球，伸出两根长长的爪子；至于左边则是大鹏，比金锁小一号，背生四翼，身环九龙。
    「严那边好了，前线可以出击了！」金锁道：「传送阵那边好了没？」
    c55d銝？錕踏七！朵屯，精？榊丗畍
    血红色的身影顶天立地，背生六翼，右手持画戟，左手持木珠。青色的毘沙门天与黑色的涅哩底环伺左右。前方有三个身影，为首不动如山；其右十翼全开、四龙环绕、同为血红色；其左巨龙名鼓，人面龙身，脸是夏渊岳的脸；最后青衣玉带，是谢出人。
    「早就好了，对吧？」陆地看谢出人，谢出人点点头，陆地道：「只是传送时的波动需要掩护。」
    林洪看着周围的莫问天、莫问情、莫问心、金凤范华、青鸞范晨、谢出人，笑问：「说说吧，这仗怎么打？」
    「彩虹会据守大江，联军若强攻，损失必重。」谢出人道：「所以我们会选择大江下游，大江力量最薄弱之处——九江。」

 二五 彩虹会：九江会战

    二五 彩虹会：九江会战
    谢出人拿着木珠，站在百合宫前，摇摇头，消失，然后雷思汴走下台阶，王浩玨跟在雷思汴身后走出。
    最北是白杏，是最少的，辖一骑兵师。
    再来是越王西子曦，领一师团，辖一斥候团、三机步师，统帅陶朱。
    月牙大君馨?姬吕次之，出兵一师团，辖一两栖突击旅、三步兵师，统帅彩?琪洋。
    军容最盛是燕太子陆现，除了羯、羌、鞨、靺，还有新宗族牴，各族出一师，羊族由妙法紧那罗王统御，革族由童笼魔王统领，此外还有一旅陆族追随陆现。
    最后是齐王，领兵四万四千人，辖一重骑兵旅、三装甲师。
    此外还有柳仕独与死神、花魁。
    花魁封三娘，灵境初期。
    花仙王浩玨，神境圆满。
    最后是创世神雷思汴，修为……
    晨曦未破，浓雾笼罩，金锁道：「开砲吧。」
    「正有此意。」严道：「汉军、岳军、明军、周军听令，开炮！」
    汉/岳暴风型120公釐自走迫砲、汉颶风型155公釐自走榴砲、明白ii形155毫米履带自行砲、周86式152毫米卡车砲争相开火，严手持木珠，笑道：「试探而已，勿急……」
    金锁看着大江，当浓雾散去，便抬手，一拳，罡风裂解，江水让道。金锁道：「全军停火。金帐听令，准备渡江！」
    「喂喂，不先说一声啊？」严升空，展翅，通道便稳固，道：「李白听令，进攻！」
    鹰将率铁骑衝过通道，马蹄溅碎水花，李白率汉军飞在其上。
    「我若没猜错，」严道：「陶朱的军队正埋伏于滩头。」
    越鬼怪式88毫米榴砲齐射，炸在滩头，数百骑兵殞地，鹰将挥刀：「强突！」
    灭神弩击在鹰将右肩，金锁摇头道：「退。」
    鹰将、李白退回东岸，江水食尽尸体，严摇头道：「彩虹会防线坚固，急攻无益，但……我有一计可破。」
    金锁看着夕阳落下，道：「严，先让汉、岳军持续炮击，让敌军休不了息。」
    「好那白天轮换明、周军砲击。」严道：「李白、姬柳，麻烦你们——疲劳轰炸。」
    金锁与严同时抬手，道：「亲王、周公子、楚王，依计画，出击！」
    隼将挥刀，马蹄踏碎江面，周天巡升空，无机巨兽怒吼跟随，吞食血水。
    「全军听令，借周军掩护，迅速登陆！」羋婏抽鞭，人造猛兽无声潜入泥淖，匍匐。
    「敌将有备，这次驻守的是月牙女王馨?姬吕。」严照例飞上空中，应龙环绕，十龙加身，看向西岸，看穿西岸，道：「也是擅长河、滩战的部队。只可惜……备错了方向。」
    潜伏江中的鱷鱼探头重重咬向楚！
    「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邪。」羋婏道，拔剑，舞身，斩！
    「岁寒，知松柏后凋也。」吕泊道，左脚进，三角步，踢月！
    「……战况胶着，齐试图反攻，且大顺炮火不绝，楚军桥头堡摇摇欲坠，第一师首当其衝……」羋婏说：「我军已在拼白刃战。」
    「要不趁敌军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换线？南面有罗州，易攻克。」严道：「只要一天，一天我就能攻下罗州。」
    金锁摇头道：「我觉得不可，分散兵力，易被分割，且罗州易攻难守……」
    晚上，严道：「欸，走，突击罗州！」
    「我探查过了，仅有柳仕独手下宋柊驻守。」李白道：「攻吗？」
    「蛤，真假？」姬柳道：「进攻啊！」
    「报，严昨夜攻克罗州。」姬焰宏道。
    「这小子给我偷来？」金锁瞪眼道：「唉……算了，第二阵地成了。」
    「大汗！白杏率骑兵师渡江，突入北寨营地纵火，輜重损失惨重！」鹏亲王来报。
    「什么？乌帐呢？」金锁急问。
    「乌尘公主已经披掛上阵，与敌混战，特地找我求援！」鹏亲王道。
    「鹏亲王听我令，帅鴞、雕、鳶三将，援助乌尘！」金锁道：「严，助我！」
    「好！」严飞身上空，星鍊、月环、日冕，道：「白杏见势不妙渡江回西岸了！跑真快！等等……渡江？上游有渡口！金，我们反其道而行，进攻！」
    「好，进攻！」金锁回头道：「吴王，该你出场了！」
    「正有此意。」吴王按剑道：「我到现在都没做什么事，早就心痒难耐了！」
    「且慢！」朱白赶到，说：「既然上次南面是楚军，那这次北面恐怕是陆现的部队！我怕他一个人去有危险，我也去吧！」
    「好，你负责掩护！」金锁赞成。
    「……我军大败燕偽军，瓜州渡以完全掌控。」姬焰宏道：「陆现没有想像中强大，毕竟他统御的不是主战种族。」
    「瓜州…狡兔三窟，三窟已成，」金锁立于滩头道：「传送阵可以开了。」
    「还不够。」严道：「我有不祥的预感。叫楚、岳、吴都保持警惕。」
    「大汗！彩虹会全军反扑，妙法王、童笼魔王、陶朱攻瓜州；彩?琪洋、柳仕独、王浩玨攻九江；吕泊、白杏攻罗州！」李白疾报：「罗州无险可守，快退到江中了！」
    「我就说别打罗州……但怎么可能？」金锁站起，道：「怎么敢打？我的骑兵都还没好，他们怎么修整这么快？」
    「据信，他们来了援军！」李白道：「雷思汴之妻虞夏五日前率大顺王国兵来援，有一师团及各国预备役！」
    「大顺已经建立了军队？」严皱眉踱步，道：「算了，传送阵都开了，咱撤吧！」
    金锁拄鎚望江，无奈道：「撤。」

 二六 彩虹会：乌梁海会战

    二六 彩虹会：乌梁海会战
    「大汗，楚、岳、吴、明、金帐、乌帐、汉、周全部已撤回东岸。」鹏亲王道。
    「嗯，时间抓的很准，传送门开了。」严道，于是光芒绽破灰暗云层，陆地从光中走出，黑甲红袍，右手战斧，左手木珠。婆稚王率领占族降临，毘沙门天率领詔族落地，两人一马当先衝上西岸，东土四爪机械的装甲毛皮随奔驰闪闪发光。
    左翼是卫青，重装猛兽闪动灵石鳞甲碾过地面，重砲越过装甲轰击；中军是东疆军，陆炎的猛兽小而狂暴；右翼是南边军夏渊岳，冀州与檳港师团五万门砲管刺向空中。
    「呼——我们的牺牲总算没白费。」金锁道：「但蛮族的消耗恐怕快赶上大唐内战那次了。这还只是第一战。」
    「陛下，经数时辰战斗，敌阵线节节后退，已彻底撤离九江地区。」婆稚王道。
    「我军已全军登陆。」金锁道。
    「陛下，敌军损失不如预期，迅速消失在丘陵中，像有计划的一样。」毘沙门天道。
    「先规划撤退路径，不是很正常吗？」陆地笑道。
    「燕、越从北方九岭山口撤退；月牙、顺从中央袁水缺口撤退；齐、左帐从南面井冈山口撤退。」卫青道：「各道皆有砲台拒马，若我军轻近将被歼于谷中，怕是阳谋。」
    「敌军应该是要撤至乌梁海一带。」朱白道：「乌梁海是戈壁边缘的大咸水湖，东临罗霄山脉，西有平原可屯兵，易守难攻。」
    「据守乌梁海吗……？好，把罗霄山脉的情况跟我解释清楚点。」陆地笑道：「毕竟我是东方人，实在不清楚西方的地理。」
    「罗霄山脉位于长江与乌梁海间，是一串山脉组成的山系，又名罗霄高台，向东渐高，是滩岸与戈壁的过渡。」姬焰宏道：「丘陵连绵，越往西南越为险峻，彩虹会现在大概在罗霄高台设防，意图借地形拖住我军。」
    「难怪说是阳谋，进攻要受重挫，不进攻他们就会设置完善的防线。」金锁道：「可惜，在绝对力量前计谋是没用的，进攻吧。」
    「我同意这一点。」陆现点头。
    「进军乌梁海。」陆地道：「分前中后三军，前军以金锁统帅，金帐居中、乌帐在右、周在左；中军由我统御，燕做先锋，北境重装甲在左翼，东疆混合部队居中，南边军机械化部队在右；后军由严指挥，汉压阵，岳、吴明联军分居左右。」
    金锁眯眼，望，北边山上可见88炮剪影；南边齐军明摆旌旗；正面顺军整片彩虹堵住缺口，金锁对木珠说：「这阵势摆明要死守。他要死守，我就强攻。炮火好了没？」
    「好了，开火！」陆地道。
    金锁纵马，一跃，阳元锤在手中一转，顺兵举矛迎上，金锁抬手，砸，啪！
    勒马，回身，横扫，砰！
    金锁抬头，看着炮火落下。
    「退！炮火太猛，先退！」诸兵闻言掉头，留下金锁在战场中间，握阳元锤，望山，道：「这炮火不解决，进不去。」
    金锁反手击飞一枚砲弹，回头。
    「大汗，」周太子姬天巡勒马，说：「周的炮火随时能上。」
    「好。」金锁点头，看向武功山齐军旗帜，道：「给我掩护，我去找齐王。」
    姬天巡挥手，152毫米卡车砲轰鸣，石块滚落，树木断裂。
    金锁挺身，提韁，奔马，阳元锤拖过，鏘，敲击石块，四溅星火。
    万宝榜两千零一名，蹬云靴。
    金锁勒马，停下，抬手，砸，鎚头落地，一个坑：「吕泊，来吧。」
    吕泊冷笑，左脚踏前，纵跃，单旋！
    吕泊上步，转手，后旋！
    吕泊落地，弹腿，左脚踢，右脚跟，踢，双飞雁！
    金锁侧身，横挡，咚——火花迸出，借力，退，旋身，鎚头转，砸！
    吕泊蹬空，腾身翻转，落，退三步。
    「哼！」吕瞳治跃起，前空翻，踩！
    「姐，退后！」吕泊喊。
    「姐！」吕泊吼道，跃身，踹！
    金锁看着看着吕泊，道：「还打吗？」
    吕泊摇头，抱起吕瞳治，道：「撤。」
    「全军已穿过袁水缺口。」严道，金锁看着木珠。
    「大汗！月牙军从南方攻来，周天巡告急！」一个周军奔来，道。
    金锁抬头，转头对鹏亲王说：「你守住这里，我去救周天巡！」
    金锁纵马衝向月牙军，砸。
    「周天巡！」金锁大吼，一个人倒下。
    「周天巡！」金锁大吼，十个人倒下。
    「周天巡！」金锁大吼，一百人倒下。
    金锁抓起周天巡，披在肩上：「走！」
    「大汗！捷报！」鹏亲王衝来，道：「大汗，乌尘杀入燕军，取童罗魔王首级！」
    金锁一愣，转头，只见毛球被染成红色，手持长枪，童罗魔王的头颅被她高高举起，鲜血滴落。金锁大笑道：「好样的！全军进攻，追击！」
    夜幕降临，鸣金收兵。突然，刀光划破夜空。
    「白杏，你来得正好！」金锁低吼。
    白杏勒马，长枪一点，金锁侧头，鎚头上挑，击中白杏手腕。
    「哼。撤了！」白杏道，勒马，回身。
    「咦，不好，彩虹会全撤了！」金锁抬头，海边大营全数消失。
    「退到塔克拉玛干了。」空中的严用木珠说。

 二八 神之手

    「我来啦——！」林洪喊：「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
    「师尊你还好吗？」林洪问。
    「小心，这是『幽龙一击』，能标记……」陆地抬头道。
    「蛤？不早说我已经硬扛了欸。」林洪转头道。
    五行念：火x泰坦x万兽x火炎焱燚。
    「既然说我是龙傲天角色……我就来看看我有多傲天！」林洪嘴角勾起，沉腰，击拳：「最强格斗：四修。」
    「最强格斗？还差得远呢。」陆现看着远方石壁上的林洪道。
    「再来！」林洪把刀拋起，
    右手画符：刂、匕、乂。
    左手画符：戈、矛、金。
    左手如虎，右手如蛇，红刀如鹰。
    「幽龙护体。」陆现召出幽龙，符文落地，举弓——
    左踏，旋，跃，后空翻，落地，转右脚踏，转。
    「他技能也刷新太快了吧！」林洪道，
    「听好了！被他射中会加速幽龙一击凝聚时间，幽龙一击可以标示血印！」陆地道：「陆现不会幽龙三现，他的幽龙一闪也没有我强，要先标记才能用！但他爆发力比我高——」
    「别忘了——」林洪抬头，背生四翼。
    林洪出现在陆现的四隻肉翼之后。
    「而且啊，而且。」林洪道：「我可是底提耶——汉贵族与虞贵族的混血。」
    林洪转身，右手勾着陆现的肩膀道：「符王。」
    「最讨厌你这种打不赢就开掛的。」严道。
    「等等，你……」金锁道：「史诗。」
    「是你们没注意。」雷思汴道：「没发现我有两个道吗？我既是生长，也是凋零。」
    「原来如此，难怪花凋的力量这么强……」严道：「那你为什么要留手？」
    「首先是做不到，你也知道神符的消耗；再来我也没必要杀死你们——我狄不过，也没必要与你爸刘世雄为敌。」雷思汴道：「你们身为世俗的顶级战力、权贵，想必知道世俗的水比表面深的多。能在这些年间不被三大宗一堆实验玩坏，自有道理，我没必要招惹。」
    「哦？现在可是世俗界最弱的时候啊。」陆地道：「唐帝燕皇双死，人间顿时失去一半的力量，剩馀的第三步强者除了我们三人隻手可数。」
    「我就在等那隻手。若你们真的是主角团，那隻手，『神之手』就会伸出。」雷思汴道：「我想看看人间的力量。举头三尺无神明…抬掌九分——是人间。」
    「等到了，又如何？」金锁问。
    「不需如何。」雷思汴抬起手，对着初升的朝阳，光丝划过修长五指垂落脸上，道：「我只想看看，手与手的差距。」
    于是神抬掌，向着雷思汴的掌。
    神抬掌，与人无异，掌心宽九分。
    拇指是最强力的，蛮族大祭司金涣宙。
    食指是最自由的，大唐供奉摆渡人。
    中指是最高位的，擎天大帝唐玉靝。
    四指是最隐蔽的，苍茫供奉刘天煞。
    尾指是最谦冲的，汉皇刘世雄。
    身后是新的、更强的联军。
    首先是唐玉靝的西蛮铁骑：红帐王廷摧国，出兵一师团；黄帐王廷金国，出兵一师团；绿帐王廷清国，出兵一师团；蓝帐王廷元国，出兵一师团。共战马六万、骆驼五十万。
    同时，长安，书院，雪谷
    张槐手捧一卷无名书，来回踱步。
    「……来了。」张槐放下书。
    虚之上有天名苍 苍上有生命自云天使 生而有翼一对 心如明镜 能悟天地之理 为人所难为之事 皇族身有九龙纹 乃高祖刘季斩九应龙所得 曰之提婆
    贵族身有六凤纹 乃高祖兄刘仲斩六凤所得 曰之阿底那提
    又有大能登三步 其裔曰悉地 其种不可胜数
    其馀曰阿闍黎 其数最多……」
    于是刘世雄的大汉天兵降临。汉提婆皇族，出兵一师团；悉地勋族，出兵一师团；阿闍黎宗族，出兵一师团。最后是檀那婆，刘可水打造的天使恶魔混血种族，战争机器，出兵一师团。

 二九 刘世雄

    五月廿六日，塔克拉玛干，大帐
    烛光跳到地图上，塔克拉玛干的最西方就是翡冷翠，整排军棋密密的围着，刘世雄道：「唐糖率西蛮联军攻北门；陆地率燕唐联军攻南门；严率汉岳联军攻东门；金锁带蛮骑、东疆军攻西门……以上。」
    严道：「父皇，我军已经伤亡惨重，真的要现在就进攻吗……？」
    「严，你是个温柔的人，但战争不是。」刘世雄转身道：「作为领袖，你必须学会坚韧，不能心软。」
    「可是五十万联军，已经损失超过三万了……」金锁道：「理论上应该要修整了。」
    「唉……我知道这很残酷，但这是现实。」刘世雄叹道：「为了更大的目标，有些牺牲在所难免。若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愿意——总有人要当恶人。当年的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严听完，低头，良久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刘世雄走近严，拍他肩膀，转身走向帐门：「开始准备吧！」
    「汉皇，我也要参战。」林洪抬头道：「我能带十二王侯与二十一仙的力量潜入。」
    莫问心枯萎的左手藏在袖中，道：「我……也可以随林洪潜入。」
    刘世雄看二人，点头：「好，年轻人有勇气，我准许。」
    眾人抬头望向翡冷翠城墙，彩虹会旗帜掛在墙头，七色条纹展开。雷思汴站在城头中央，依然是万年不变的七色溅染白衫，腰系金丝玉带，脚踩软布鞋，身不披甲。王浩玨在旁，着绣九龙十二章纹锦袍，踏云纹战靴，系锁甲腰封，手中花颤抖。
    汉皇六翼舒展，金光从羽翼间溢出，开口：「雷思汴，今日是你彩虹会最后一日。」
    「是吗？那么出来吧！我的军队！」雷思汴笑说：「信奉彩虹的军队！信奉自由的军队！信奉平等的军队！」
    于是城门轰然洞开，八支大军涌出。
    月牙大君馨?姬吕次之。
    然后是大河新王汹?显南。
    雷思汴的妻子，大顺皇后虞夏。
    「有新的部队出现了……」林洪走来，看向八支军队，说：「那个统领大唐叛军的，大概是寧智。」
    「三军各有一师团之数，」严飞起扫视，降到汉皇另一侧说：「等于多了一军……」
    雷思汴低下头，看向刘世雄：「汉皇，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就让你看看彩虹会的底蕴！」
    刘世雄看向眾人道：「准备。」
    严点头，站上丘陵，抬手，汉军战旗扬起，天使俯衝。越军据守东城，开火，开火，开火，天使陨落，血雨降下，断肢散落。
    严站在小丘上看着，汉军登上城楼，顺军涌出，刺穿胸膛，倒地，手中的刀掉落。
    「想做什么，就去做。」唐玉靝说。
    「好。」唐糖点头，转身就走，红衣翻飞，长刀刀尖在沙地拖出浅痕。抬头，看向大河与唐，默念：「林洪，算我欠你的。」
    「哈秋！」林洪打喷嚏。唐糖脚尖一点，转，射向汹?显南。
    「上善若水！」汹?显南化作水流，冲向唐糖，唐糖侧身，长刀横斩。
    「环日杀！」唐糖旋身，刀点，借力弹向空中，翻身。
    「水！」寧智抬头，一道水箭射向唐糖，水箭拔军刀，刺！
    「流星杀！」短刀一甩，划向汹?显南，长刀格。
    「大江东去！」汹?显南跃起！
    船锚冲向地面，唐糖双刀迎上。
    「?！」水浪涌出，推开唐糖。
    寧智进，军刀劈，长刀格，短刀一旋，破水，刺！
    「淼！」寧智炸成水雾，散开数尺。
    唐糖，神境中期x万宝榜九十九名，摧天刀。
    红袍随风扬起，陆地举斧指向陆现说：「听好了！今日对敌，无亲族之分。进攻！」
    血屠的部队刺出，撞上鬼仙的部队，盾裂，血溅，砲弹刺入敌军腹部，鲜血喷出。
    「陆现！」陆地喊道，战斧指向远处，说：「出来！」
    远方，陆现黑袍扬起，开弓，箭在弦上，看着陆地，瞄准陆地，说：「兄长，你非要逼我？」
    「天家无兄弟。」战斧举起，陆地说：「出手！」
    陆地侧身，战斧挥出，斧刃撞上箭矢，碎片落下，放手，战斧旋转着飞出。
    「燕军，前进！」陆地转头喊道，血屠的部队再次撞向鬼仙。
    斧刃撞上盾牌，火花迸出。
    「兄长，你真要赶尽杀绝？」陆现把破盾丢在地上说：「我也没那么想与你为敌。」
    「我也不想，但你选了彩虹会。」陆地举斧，指向陆现：「退下，或死。」
    陆地低头，看向地面一滩鲜血，说：「继续进攻。」
    「金锁，突进。」大声音道。
    于是金锁转身看向金帐，骑兵举矛，战马扬蹄，撞向齐军。
    一块盾阵撕裂，躯体飞出摔在地上，骑兵从缺口衝入，碾碎月牙军。
    雷思汴抬右手，桃花射向金锁。
    金锁挥锤抵挡，桃花瓣击中他肩膀，留下一道血痕。鹏亲王挥手，数名亲兵跃马而至，喊：「大汗！」
    「雷思汴，你的末日到了。」刘世雄冷哼一声，六翼一振。

 三十 彩虹会：最终幻想

    三十 彩虹会：最终幻想
    刘世雄伸右手，权杖在握；伸左手，尚方宝剑入手；站起，束腿缠上；抬头，帝冠加冕；展翅，龙袍加身；升空，玉带环身；俯视，朝珠戴上；前进，战靴踏上；振翅，丝絛绕身。
    汉皇刘世雄，传奇境x万宝榜十一名，九龙套装。
    「来吧！我等很久了！」雷思汴大笑，双花升空。
    「这么快？」百合宫前，林洪抬头。
    百合宫的石阶爬升到陆地脚下，陆地红袍玉带，负手。阶下，严立于左前，金锁立于左后，李智櫶立于右前，唐糖立于右后。
    毘沙门天手捧金冠，拖着白袍拾阶而上，直到燕皇身前，双手举起皇冠。陆地抬头，伸手，接过，缓缓置于头顶。诸王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我随言,魔孤召曰.孤偕诸王平彩虹会之乱,建功立业,依法继仁宗大位,统御十三魔族.钦此.」陆地道：「诸君！战争结束，彩虹会罪行滔天，今日当受审判，以正法度。」
    金锁道：「说得对，该清算了！」
    「审判由我主持，趁今日诸王共聚，对彩虹会罪人施行审判，押上！」李智櫶点头，拂袖，李幸、洛水跟在后方。他道：「南宫竹雅，唐贵族，李仁格男宠，秽乱内廷，背叛大唐，处剐！」
    南宫竹雅抬头一笑，被卫兵拖走，铁链曳地，擦过寧智，寧智抬头喊：「夺嫡的野种！你不带天命，会害了大唐！李馀王曾预言：『当大国被篡的那日，天生异象，外人开始走入，他亲族凋零，国库空拮，国家被外族踏破，人民被吞噬，最后自己死于树下！』」
    「寧智，唐贵族，叛国投敌，罪同南宫，处车裂。」李智櫶面无表情道：「大唐叛徒审毕，接下来是王公们。下一个押上。」
    「且慢！诸君。」楚王羋婏起身，道：「今天既然审了大唐叛徒，那么同样因彩虹会叛国的楚国逃犯伍员，当也审一下吧？」
    吴王起身道：「伍员是我吴国大将，楚王，您似乎没理由插手吧？」
    羋婏高声道：「他背叛楚国，罪不容赦！」
    「两位，毕竟伍员后来是我军阵营，且这国际审判非一国私事……」明王起身道：「伍员之事，之后再议，如何？」
    「哼！」羋婏一甩袖，转身离席；姬焰宏坐回，嘴角扬起。
    「好了，下一个押上。」李智櫶说：「汹?显南，与彩虹会合谋篡夺大河王位，斩首！」
    「那么应谁继承大河王位？」陆地问。
    「我彭城刘氏是大河的亲族，认为应由荫?显南同父母的桅?显南继位。」严道。
    「我赞成。」金锁点头。
    「好，下一个吧，妖后西施！」李智櫶道，西子曦走来，笑看眾人。他道：「西子曦篡越，处斩。接着来商讨越国正统——」
    「诸位前辈，」嬴莹突然走出，道：「我认为越国正统应是越王勾践之子鹿郢。」
    「但鹿郢是西子曦之子，」岳王姬柳道：「所以我主张拥立允常孙女姒舞鷚继位。」
    「秦国这个差点被灭的居然敢出头？」洛顺山暗道。
    「大概因为秦国本是强国，且没伤筋动骨——」林洪应。
    「不，不是。」陆炎道：「嬴莹生母是羋月，羋月、楚王羋婏、勾践之母羋氏是堂兄妹。啊羋婏跑了，所以她必须出面。」
    「好，就立姒舞鷚。押下一个！」李智櫶与洛水谈论半晌，朗声道：「馨?姬吕以战争罪处绞刑——我主张由薇?姬吕继位。」
    「没意见。」金锁耸肩。
    「吕泊……」李智櫶犹豫，洛水附耳说了几句便道：「受姊牵连，罪较轻，流放。」
    「好，下一个」李智櫶道：「妙法王，战争罪——」
    「且慢，妙法王是魔族，我要求亲自审理妙法王。」陆地道，见眾人点头，道：「以叛乱罪、战争罪，处斩。」
    「你说的算，陆兄。」李智櫶道：「陆现也给你决断。」
    「谢了。」陆地道：「陆现……叛国，罪不可恕。我主张……处死。」
    「且慢，陆现是高端战力……」汉皇道：「我建议流放。」
    「汉皇，他是输家……」陆地转头道。
    三人降临，长青道：「人间事，人间了——但陆现……三山裁定：流放。」
    陆地举斧指向三人：「三大宗凭何干预人间之事？」
    「三山怎么想，你管得了？」墨尊开口：「陆现乃稀世之才，这理由够吗？」
    「陆现叛国、战争，流放岂能服眾？」陆地握斧，转头看金锁，金锁点头，握锤。
    「陆地啊，没有王天成……三山非你等所能抗衡。」西天玉皇笑道：「陆现之事已定，莫要自误。」
    严与金锁交换眼神，踏前一步，分立陆地左右。莫问天、姬柳、范华、姬焰宏、范晨、朱白、李白、卫青纷纷站起。
    三山山主目光一沉，一道暗流涌入，陆地皱眉，金锁低哼，严六翼轻颤。
    刘天煞的低语传入眾人耳中：「夸几句你们能与三山一战，就真以为打得赢了？快收手！」
    金涣宙缓缓站起，不动如沙，暗流乾涸：「三位，审判乃人间事，不宜过度干预。陆现……流放亦可，但需严加看管！」
    长青頷首：「大祭司所言有理。陆现十年内不得踏入中原，可否？」
    「不如我带走吧！」李如来起身：「如何？」
    「……好。」墨尊道，陆地深吸一口气，坐下，看着摆渡人解开陆现的锁链，伸手，两人淡去。
    砰！鳶将奔入，跪地：「报！白杏趁乱逃逸！」
    「谁去追？」金锁拍案。
    「我带人去！」乌尘起身。
    「雷思汴、王浩玨，禁闭十年。」玉皇逕自走向被绑缚的二人，王浩玨低头。
    「也好。」雷思汴抬头，嘴角微扬，玉皇挥手，几人消失。
    「真他妈不爽。」唐玉靝道。

 卷三尾声 再临大荒

    《小唐书》：「唯卅又五年六月朔日，燕、唐、蛮、汉、河、月、周、越、岳、吴、明、崔、金、元、清诸王于百合宫会盟。」
    七月一日，陆家大院，倒座，大客厅
    「新客厅不错，陆家恢復荣景了。」曹守笑道。
    「各位，我决定了，」林洪道：「我要再去一次荒族！」
    「我也要去！」白虎举手。
    「你去了你的部队怎么办？」洛顺山道。
    「该让曹守统御一支部队了。」倩点头：「是说，你在荒族还能学到什么东西吗？」
    「原本以为能学的都学会了，但雷部让我想去见识一下。」林洪道：「另外是，我不想当龙傲天男主……虽然自己说自己是男主很自恋，但是我要拥有一些自己的东西！」
    「我最近想到了个问题，为什么你有天使血统？」陆炎道：「你祖上是怎么有机会跟天使联姻呢？」
    「啊，就刘可水时代啊，到处联姻，而且五千年前荒族还没封锁……我祖父是阿底提耶。」林洪道：「我算底提耶又有魂种，所以才打算去雷部，但不知道雷部是哪一支……」
    「了解。」夏渊岳道：「要去多久？有谁要去？我担心战力离开太多，我扛不来。」
    「我们预估十年吧。和师尊、莫问心、李白，顺便学习更多底提耶的东西。」林洪道：「我们现在理解的也更多了，也能见识到不同的东西……」
    「我也去吧。」谢出人摇摇羽扇。
    「家主大人！」一个年轻人说：「我也想去！」
    「哦，这是谁，如此有胆识？」夏渊岳笑问。
    「这是叔庶五房三房的陆彦瑰，」陆炎想了想，道：「陆彦琪，你要不要也跟去？」
    「……嗯。」害羞的女孩道。
    「我喜欢这个。」李助道。
    「：0，你也是同性恋吗？」洛顺山道。
    「……不是那种喜欢。」李助道。
    「师尊！」林洪跑过去，看到一颗毛球，道：「咦？乌尘！你也要去吗？」
    「当然啦！而且我也有荒族血统！」乌尘道：「我母亲的宗族有西门部的血统。」
    「好，走吧！」林洪振臂道：「咦？」
    「没事，走吧！」林洪摇摇头，等眾人回头后，抬头，看着远山，那里有个高大的人影骑着马，手持一柄长枪。
    林洪再次踏上荒之大地，这次周围有很多人。

 卷四上造物 序 十年后

    卷四上造物 序 十年后
    科技妆为神祇，魔法恆为主宰
    大唐天啟四十五年四月卅日，三合镇，三合商会大院
    唐字大旗懒洋洋的飞舞着，远方一骑绝尘，夏渊岳迎道：「夏侯兄！」
    「兄台这地方不错啊。」夏侯渊道：「东依蜀道入蜀；北凭平山道、龙山道接陆、京；西顺大河皆冀、河、月、岳、汉；南连檳港；西南随白河至莱州。」
    「哈哈，必须的，这可是陆炎帮我整的，毕竟蜀州就是他提案设立的。」夏渊岳道：「话说西边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问题……咳咳咳咳！」夏侯渊道：「抱歉，一路赶来，未及休息……」
    「是在下的问题，」夏渊岳扶额道：「快进来、快进来，茶水简餐皆已备妥。」
    二人入室，只见桌上正中是粤式脆皮猪，周围依序是龙井虾仁、金汤花胶烩参、八宝鸭、松鼠鱖鱼、开水白菜。
    「你管这叫简餐？」夏侯渊笑道：「家主好大的派头！」
    「所谓简餐，是方便宾客食用，又不是让主人方便！」夏渊岳哈哈。
    「不愧是家主，真懂享受。」夏侯渊摇摇头：「比之馥华玥阁丝毫不差。」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是洛顺山、谢出人以洛水名义开设的『洛神赋』！」夏渊岳道：「陆炎为了蒐集食材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
    「好！」夏侯渊吃鱼道：「言归正传：月、河这几年经济逐渐復甦；但因为大河师团的存在，政、军还是牢牢被智皇控制。若要掌握两国经济，此时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知道了，我会再跟陆炎说。」夏渊岳摇头：「大唐比起内战前实力下滑不少，驻大河、左大河、右大河三师团缩编成一师团，中土军亦不復存在，再也不像以往横扫海内了……」

 一 风起

    ？月？日，山海界，山海大殿
    摩伽罗跟着摩侯罗迦身后登上最高峰吉罗娑，抬头，看着远方高挑修长的身影。
    高达三尺，修长纤细如艺术品，多一分则沦为凡人，少一分则沦为嶙峋。另一个不凡的是他的手，若以骨盆最宽处下至大腿为1.618，完美的人族指尖应落在0.6左右，但他则位在1。
    「摩侯罗迦，为什么纳迦没来？」那身影张开双「手」，羽翼舒展，翼展近五米，点点红光洒落。身后出来四人，却不似他完美，分别是白、青、黄、紫四色。
    「纳迦在闭关中，我说过了，迦楼罗。」摩侯罗迦盘上王座，开口：「我来这里是有事要说的：十字界那群傢伙，内乱不休，老牌强者相继折损，新力未生，是我们的机会——这是纳迦的意思。」
    「但……」迦楼罗收回羽翼，躺坐到大椅上，红羽轻扇，笑道：「十字界人口是我们的十倍，战士五倍于我，馀下第三步仍有近二十人……」
    「别忘了王天成与其党羽，」青色身影展翅轻颤，向前飘进，落在迦楼罗身侧，长长的尾羽在空中流淌，道：「他虽离开，至高四圣仍在。」
    「你短视了，孔雀明王。」摩侯罗迦笑道：「没错，王天成在时，我们只能退避。但如今他不在，十字界……群龙无首。」
    「龙族用群龙无首这个词，不太妙吧！」金色身影笑道，娇小的身影花枝乱颤，长长羽毛上的金光流转。
    「紧那罗，管好你的鸟嘴。」摩侯罗迦瞇眼。
    「荒、苍君，这些第四步的强者，才是威胁，而且……必联手。」迦楼罗打断：「纳迦不出，我们没把握。」
    摩侯罗迦道：「纳迦随时能……」
    「那就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摩伽罗舒展无朋的兽身，搧动两对鯤鰭，飞上山，坐上王座，大地震动：「大唐、彩虹会、皇甫部先后激起诸王战争，我们刚好能进攻，事实上，鯤族已经降临了。」
    摩侯罗迦皱眉：「你……」
    「你竟敢未经最高议会同意就擅自降临？」紫色身影低吼。
    「好了，贾塔尤。」迦楼罗起身，振翅，飞向远方，只留下声音响彻山海界：「山海界与十字界、树界多年平衡，如今十字界裂痕已现。准备战争吧。这是山海界的起点。」
    「是！」诸凤升空，各自飞离去。
    「走。」摩侯罗迦跃起，升空，摩伽罗随即展鰭跟上，一瞬千里。摩侯罗迦道：「你什么时后派人降临十字的？为何不知会我？」
    「知会？别把自己看太重了，地龙一族的小弟弟。」摩伽罗笑道。
    「你！」摩侯罗迦一爪抓出！
    摩迦罗旋身，一鰭搧出。
    摩伽罗压在摩侯罗迦身上。
    「……服了。」摩侯罗迦咬牙道。
    「搞清楚，我尊重的是纳迦大人，不是你这个小丑。」摩伽罗道：「有些事，他知道，就够了……叛逆期的弟弟。」

 二 陆炎之子与洛神赋

    马蹄声扬起的尘埃未定，大院已迎来新的访客，夏渊岳出门，道：「陆兄！」
    「其实你应该叫我弟才对。」陆炎道：「鈺儿，叫叔叔！」
    「夏叔好。」陆彦鈺鞠躬道。
    「彦鈺长大了！跟当年冀州时的你一模一样。」夏渊岳拍拍陆彦鈺的肩膀，转身道：「洛顺山，好久不见，洛神赋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那是自然，洛神赋背后可是有小半个天下扶持，怎么差的了？」洛顺山笑道：「两位，这次有什么大事要说？」
    「夏侯渊刚刚回来夏家，你们知道他吧？」夏渊岳道：「大河师团将军，手握二两栖师二水师。」
    「听过这个人，」陆炎道：「但你们夏家的排字到底怎么算啊？一下算字辈一下算偏旁一下又是复姓。」
    「哈哈，这是有跡可循的。夏家主要用排字，例如我就是渊字辈，偏旁是糸部。」夏渊岳喝茶，道：「而你说的只有偏旁的，乃是家将被赐姓——我爸那辈用水部，我这代用雨部。最后一种，复姓，是初代夏侯夏始侯偏心，废嫡立幼，原本的嫡系改姓夏侯以示抱怨。嫡系的继承人会用排字作名，像夏侯渊，其他人则跟主家一样用部首。」
    「原来如此，言归正传，他带来什么情报？」洛顺山点头道。
    「是关于河、月的事。两国政军仍在大河师团控制下，也就是唐手中。但两国经济正在復甦，如果被王室夺回主导权……」夏渊岳道：「谁掌握经济，就代表掌握未来的话语权；若要插手两国经济，现在是最佳时机。」
    「呀，这情报可不简单，月、河的商贾鱼龙混杂，谁心向大唐，谁忠于王朝，还得好好摸清楚。」陆炎道。
    「哈，这我早就打算好了，我这块招牌可不仅是酒肆茶楼，自古饮食出国策，洛神赋可情报网的纲目。」洛顺山道：「月、河的商贾名流权贵？我们一清二楚。」
    「好主意！洛神赋的持股本就复杂，龙山三合皇商洛家都有一手，动起手来不容易被察觉。」陆炎转头看儿子：「彦鈺，你跟着顺山学学，这种事光靠武力可不行。」
    陆彦鈺点头，却问：「爹，若是智皇察觉我们在月、河的动作，会不会直接出兵？」
    「智皇？」夏渊岳摇头笑道：「十二王侯右派在内战中被灭，剩下的抱成一团，整个大唐要职全在我们手上，他哪来的兵？唯一能制衡十二王侯的帝王剑在李助手上，李助是林洪部下，他能拿我们如何？只能加紧与我们的联系，成为我们的命运共同体罢了！」
    「对了，他还带了封信，送信的是赵伯赵业。」夏渊岳拆开信，皱眉道：「赵业说，近来大河发现了些怪鱼，体型巨大形状诡异，是从未见过的物种。」
    「怪鱼？」洛顺山说：「不知道好不好吃。」
    「家主、将军！」陆彦瑜走入，行礼，道：「刚收到消息，楚王的船队近日异常活跃，沿着大汉海岸频繁调动，像是有所图谋。」
    「楚王？」陆炎道：「齐、楚、秦、晋没参加当年的会盟，不会又不安分了吧？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不好说，楚王羋婏是水仙，航海又是楚国的强项，若他们暗中勾结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夏渊岳道：「但乐观来说，搞不好只是趁承平日久进行贸易罢了。」
    「楚王的船队动向，交给我的眼线去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月、河的市场何如。」洛顺山轻敲桌子，道：「彦鈺，你跟着我，学着怎么用洛神赋的情报网把这些事理清楚。」
    五月三日，洛神赋，大河国分馆
    陆灼眉头紧锁，端茶抿了一口，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妃舞说：「齐、楚、秦、晋的商队已经进了河、月市场，货物多，价格低，我们的商号压不住。」
    「这四国不参加会盟，现在来抢地盘……非常合理。」陆灼重重放下茶杯。
    「父亲，怎么办？」陆彦玨问：「他们要是拿下河、月经济，大唐就完了。」
    「……别急。」陆灼思索，道：「陆彦瑶，去查清楚他们的钱从哪来，背后有谁撑腰。」
    「接着我会去找赵业——他现在几乎是西域王，能给我们不少政治支持……」陆灼看着集市人群，道：「无论如何，我要完成家主的任务。」
    五月四日，西域军，郢州大营
    「……驭！」陆灼勒马，翻身落地：「好久不见了。」
    「稀客啊。」赵业走来，笑道：「来人！帮陆老爷的马牵去马厩！」
    几名士卒趋至，行礼，接过马。陆灼拱手说：「赵将军，近来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无所是事。你这次来，怕是有事吧？我可等不及了，这些年我可是憋着慌。」赵业拉着陆灼走向室内，陆灼只见一石桌，上有一壶。赵业说：「你一路赶来，大概累了吧！我这里的东西比不了洛神赋，将就点吃吧！」
    「兄弟，我就直说了。近日，河月市场被齐、楚、秦、晋的商队佔据，他们货物多，价格低，我们的商号难以竞争。」陆灼在石桌旁坐下，斟满碗，敬了赵康，夹了个小酥饼吃了口道：「噢。这是啥？还不错吃。」
    「这叫蟹壳黄，其实里面只加了些蟹粉，因烤得酥脆、色泽金黄犹如螃蟹壳而得名。再嚐嚐这个『金丝燕窝』。」赵业笑着夹了个小金球到陆灼碗里，正色道：「四国的行为我早就听说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噢、是炸餛飩啊。」陆灼咀嚼着，靠向椅背，喝了口酒说：「四国资金雄厚，背后肯定有人支持。我想请将军……或提高关税，或找理由查封他们的货物，替我们拖一时。」
    「好，我会全力配合。」赵业拍手道：「对了，你知道陆彦鈺来了吗？」

 三 风满楼

    百山支殿，万龙扛山，山下战旗在风中颤抖。
    「出兵！」迦楼罗振翅，扶摇而上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
    摩伽罗率先展鰭飞起，其翼若垂天之云，身后鯤族十师鰭翅齐拍，轰——
    其次是纳迦的分身舍沙，七首青面，长近十米，冲天而上，身后是天龙族的八师，战士们身上金鳞闪烁，四肢分持长剑、法轮、三叉、莲花。
    摩侯罗迦抬头，跟上，地蛇族的七师战士随后而起，战士们黑甲闪烁，双手一持巨剑，一举宝螺。
    凤凰师团在前，手持火焰、宝珠与法轮；鸿鵠师团在左，一手持弓，一手持箭；鷓雏师团在右，持矛盾；鸑鷟师团在中，握金刚杵、铃；青鸞师团在后，曳着长长的尾羽，爪持剑与莲花。
    张槐放下那本无名书，望向南，道：「最后一个实验品，成熟了……」
    张槐走出草庐，无名书摊开在第六页：「龙有主 曰龙王
    万龙有祖 初之龙王 名祖龙 不可考焉
    二曰九婴 九首 居于万水之原 统龙凤 极盛一时
    传至三代为烛龙 张目天明 闭目天暗 吹气冻地 吐气燃天 吸气寂灭 登第四步 其子名曰鼓 人面龙身 继其为而权柄不如 屈于太一之下
    五曰纳迦 号曰应龙天 又登四步 今龙王也 二形象 慈祥像一首笑面 长万水 生化万物 金刚像七首青面怒目 见之大旱大涝
    龙有二族 一曰天龙 一曰地蛇
    夫天龙者 多头 身极韧 力大无穷 掌万水之能 分八族之眾 九婴纳迦是也
    地蛇者单首人面 其身不及天龙 然其毒能弒外神 亦可操水 烛龙鼓神是也
    万凤有祖 初之凤尊 名始凤 不可考焉
    二曰羽嘉 百鸟之祖 与九婴合 生飞龙 飞龙生五凤 白曰鸿鵠 红名凤凰 黄称鷓雏 紫号鸑鷟 绿云青鸞
    三代为祝融 凤凰之子 人面鸟身 能控万火 与烛龙并称
    其四太一 青鸞之孙 其能之大 其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统山海 手握三法 风火同源 寒炎异象 炽极焚天 其像左足踏日 右足踏月
    五曰迦楼罗 凤凰之后并有鷓雏血统 故曰金翅鸟 今之主也太一之徒 承至高之法炽极焚天」
    迦楼罗站在摩侯罗迦右方，火色羽翼在虚空中煽动无声的爆鸣，开口，真空中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快到了，暂且修整，稍后开始衝锋。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机不可失。」
    摩伽罗咧嘴，露出一排尖牙：「不是说他们这些年为资源打得头破血流？」
    「对呀，不是说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等时机？」紧那罗娇笑：「怎么现在又那么紧张呢？」
    「十字内乱不假，但他们底蕴深厚，反应不会慢。」摩侯罗迦道：「而且别忘了，外神……」
    「……」良久，孔雀明王道：「虽然内乱……但至高四圣联手，我们未必能胜。」
    「别再至高四圣了，」仅次于迦楼罗的巨大白鸟道：「被严打一次就一直叫，没出息。」
    「哈姆萨……你是在嘲笑我们吗？当初计画不是你拟定的吗？」贾塔尤道。
    「怕联手……？那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摩伽罗游向星空，双眼如星，鰭展，鰭尖划破虚空：「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很快就能尝到了。」摩侯罗迦抬起头，吐出一口气，气流吹过长空。
    远处，一个光点逐渐变大。
    那是五片大陆漂泊在一座海上。
    海如镜，闪烁着波光点点。
    「那是什么？」紧那罗停下，尾羽垂在虚空。
    一阵风吹来，无名书翻回第一页：

 四 陆灼

    同时，皖州，南方交易所
    陆彦瑶下马，一名小廝匆匆走来牵走她的马。陆彦瑶抬头看着李智櫶的御笔匾额：南方交易所，大唐天啟三十九年。
    陆彦瑶走入，挑了角落一张矮桌坐下，招来侍者，道：「一壶龙井。」
    茶水送上，热气蒸腾，陆彦瑶端杯扫视厅内，几个商人聚在黑板翻动帐簿，她手指攥紧茶杯，天境巔峰修为全开，仔细听着，前方蓝衣客：「联合商会这几天货量又加了，棉布跌到七文铜一匹，稻米也压到五文铜一石。」
    「他们钱哪来的？」另一个肥胖声音。
    「我听说五色钱庄最近放贷不少，数额大得吓人。」第一个声音说：「还有百花集团也在动，昨天他们收了月牙三家纺织厂……」
    肥胖的声音道：「百花集团？那不是做服饰香水的吗？怎么掺和进来了？」
    「情报！你不懂吗？」第一个声音说：「柳仕独手下情报网遍大陆，全天下每间商号的路线、数量，他们都摸得清清楚楚。」
    肥胖商人道：「这是要把市场搅乱。唐国商号压不住，货出不去，股价也跟着跌。」
    两人走远，陆彦瑶侧耳听隔壁桌一个低音道：「联合商会不断放空大河公营的『大河米』公司，股价跌了跌了三成，加上米价也叠，怕是要破產了。」
    「他们不怕亏？」坐对面的一个声音很受的美少年这样说。
    「亏？」低音道：「五色钱庄给他们贷了两千万真铂，短期亏本算什么？他们是要把市场攥在手里。」
    少年音道：「那我们怎么办？跟着砸价？」
    「不，」低音道：「换做三十年前还可行，但现在……才刚挺过战争，砸不过，撤出去吧。」
    五月五日早晨，洛神赋，大河国分馆
    陆灼陪末座，陆彦玨、陆彦瑶陪侍左右。陆彦玨道：「父亲，彦鈺弟弟来了。」
    「少当家！」陆灼起身相迎：「呀！比前几年又长大了……这什么废话。怎么突然来了呢？一路过来没累着吧？快坐快坐！」
    「哈哈，谢谢灼叔。我这次来是因为爸爸要我跟顺叔学学，所以来洛神赋大河分馆当个干部。」陆彦鈺道：「我现在倒算是半个地主呢！我请您！来人，来一道芙蓉燕窝、炒鲜奶、脆皮乳鸽、蟹粉豆腐，再来一罈绍兴。」
    「倒是不必如此……」陆灼笑道。
    「灼叔，我就直说了。」陆彦鈺道：「南方交易所昨天交易的股权，粮食类跌三成，纺织类跌两成，市场价格全部低于成本，最大的那几家都已经要倒了，其他更不用说。」
    陆灼皱眉说：「赵康、赵业那边呢？」
    陆彦玨道：「赵家已经再次提高联合商会的关税，明天生效。」
    陆灼点头，黄妃舞拿着一本账册，走来：「相公，洛水、关柴来信，段烈令中书省通过法案，大唐国库调布十万匹、粮一百万石国安基金，我们能压价竞争。」
    陆灼点头说：「好，马上放货，稍后再从大唐调回补上。」
    晚间，大河汴京开封港，联合商会大楼
    「怎么办？陆灼开始倾销，换我们的货卖不出去了，一天亏损三百万。」吕泊摇头。
    「他有大唐撑腰，资金不断，正常。」羋婏笑道：「股价现在如何了？吕不韦？」
    「南方交易所的股价昨天又跌了。三合商会跟着我们压价，正好给我们机会……」吕不韦道：「现在七大商会市值不到一千万。」
    五月六日，辰时，皖州，陆家仲宅
    陆彦瑶匆入，说：「灼叔，联合商会在南方交易所大肆收购！」
    陆灼拍桌站起：「他们还没停？」
    「我前天开始盯五色钱庄南方银行，」陆彦瑶道：「今日寅时，五色钱庄又贷了一千万真铂给他们……」
    「完蛋了……怎么办……」陆灼抱头坐倒。
    「相公、相公！」黄妃舞奔进来，双颊潮红，掛着黑眼圈说：「我昨晚去月牙皇宫见了薇姐姐，联合商会收购第一次会违反月牙国反垄断法。」
    「好！我都忘了还有这招！」陆灼拍案而起：「陆彦玨，去河国官衙，问他们垄断法案的事」
    陆灼与陆彦玨、陆彦鈺走入厅内，七名贾围桌而坐，桌上茶壶冒气，账簿摊开，陆灼开口：「诸位，联合商会被反垄断法挡下，我出一真铂一股，收购各位。」
    「陆老板，我是南方贸易董座墨翟，」低音道：「这价格固然很使我们心动，但……联合商会开一真铂三币金。」
    「我说过了，联合商会违反反垄断法，下次收购是三个月后。」陆灼按桌，作势起身：「各位流水，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吧？」
    「周转周转还是可以的。」蓝衣客道：「我们河南银行可是世界前十大银行！」
    「前十大？呵呵。但你们战争时可是因为支持汹?显南而负债一亿真铂呢。」陆彦鈺抽出一叠纸，放在桌上，道：「为避免挤兑，你们和大唐长安钱庄借贷七千万投资以还债。我承认你很厉害，短短十年不到就偿还了近半债务，但如果我现在要回长安钱庄的七千万呢？」
    「这是……」大河米掌柜看着那叠，道：「借据。」
    姬檜指着站在窗前的羋婏说：「羋婏，陆灼把我们逼死，七大商会除了上和餐饮全数被吃，我们赔惨了！你底牌还不拿出来？」
    「……」羋婏沉默，良久，道：「好。我联系他们，但得等时机，你出去。」
    看着姬檜走出，羋婏走入内室，对一尊鲸鱼像说：「摩迦罗大人，我这次消耗了彩虹会与七尊的残馀力量……短期难以回復……」

 五 山雨来！

    闪光划破夜空，无数身影从倾泻而下，降临在广袤的草原。
    迦楼罗飞在中央，金色羽翼搧破黑暗，诸火落下，风吹来，在草原上蔓延，点燃了十字界的半边天。
    「哈哈哈！我们降临了！」摩侯罗迦第一个降落，狂笑：「右帐王廷地区，位于十字文明的边陲，却是十字大地的中央！」
    摩迦罗搧动肉鰭，悬于空中，道：「我的孩子们说此处守军薄弱。」
    「薄弱不等于无力。」迦楼罗道：「他们的战士很快会来。」
    远方，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照亮十字界的另一半天，与迦楼罗分庭抗礼，那是金锁，悬空而立，身披金甲，手握战锤，直指入侵者，喝：「山海界的垃圾，敢踏入十字界？」
    「蛮王金锁，久闻大名。」摩迦罗振鰭而近：「让我看看，你是否名副其实。」
    「黄金甲，进化，霸道。」金锁举右拳，抬脚，金甲光明大放，铺出一条康庄大道，六翼展开：「既来之，则安葬于此。」
    拳头在万里草原上划出一道痕。
    摩迦罗侧身，四鰭猛张，滚转，收鰭，加速俯衝！
    摩迦罗后退半步，金锁咬牙，左手握拳，盾出，衝：「鲸吞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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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知干扰？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外神！」金锁吼，盾炸开，向右边抬脚，霸道开路，一步遁离。
    「外神？不，我不是那种脏东西，那些东西也无法玷污山海界。」摩迦罗笑道：「这是空间的力量。」
    西面，右贤王乌羽止帅蛇、鱷、龟将迎来；中路，金干子帅鹰、隼、鴞、雕、鳶将杀出，东方，左帐狮、虎、龙、狼四将赶至。
    烟花点燃天际，虽然此时天已亮如白昼。
    张槐站在空中，看着北面的战斗，右手缓缓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身上的轻裘开始舞动，于是世人第一次看清其材质——白虎。
    他笑了，和煦如冬阳：「山雨欲来……风满楼。」
    摩迦罗振鰭，旋身，摆尾！
    「本命，无当x金缕衣！」
    「你战技不错。」摩迦罗展鰭优游：「但你火候不足、道也不足，拦不住我们。」
    一斧击中摩迦罗，劈开厚实的皮肉，鲜血喷涌。
    摩迦罗张开巨口，吞向陆地！
    「陆地。」迦楼罗瞇眼：「至高四圣之一。」
    陆地负手道：「山海界的入侵者，你们的进军到此为止。」
    迦楼罗大笑：「你二人是挡不住我们的——就连挡住摩迦罗这个小孩都不成。」
    「你们的阵线在崩溃。」摩迦罗笑了，露出一口尖牙，盘旋于战场上方。
    摩侯罗迦飞来迦楼罗身前，张开淌血的口，问：「下一步？」
    「继续推进。」迦楼罗回。
    「我并非一人。」陆地向前走，说：「我只是前兆，一个开头，接下来会有『神之手』来修正『剧情』。而再之后，还有更多人会登场……」

 六 五大君、三大山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七 龙凤鯤

    战场上尘土飞扬，金锁拄锤而立，胸口黄金甲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陆地站在百步外，战斧插在土里：「呼——呼——」
    「呸！」金锁吐出一口血，转头暗道：「严还没有回来吗？你们东边也没有消息？」
    「还没，你也知道天遗山脉的阻隔……严寄来的上一封信还是去年时的是，但林洪上月倒是有给倩捎来消息，说已经离开皇甫部……」陆地擦汗，看向摩迦罗：「大概不远了吧！等他回来，咱就把这傢伙劈成两半。」
    「嘻嘻嘻，」摩迦罗摩迦罗悬在空中，四片鰭缓缓搧动，露出一排尖牙笑着：「你们的至高四圣缺了两个，靠你们能撑多久？」
    于是四人缓步走来，一步千里。最后一青年着长衫，持竿；身前一大汉穿粗衣，扛斧；再前一人短褐穿结，精瘦黝黑，持锯；最前一人着轻裘，手无寸铁。
    「这是……渔、樵、耕、读！」金干子道：「大汗！三山派人来了！」
    「这就是除了三山五君外，圣域最强的高手……？」金锁抬头。
    「哈哈，」渔停步，道：「李如来让我看看，山海界的鱼……有多难钓。」
    「本座莫问道。」樵说：「修生养性几千年……砍树的时候到了。」
    「王耘安，一园丁也。」耕道，原来是女的。
    「你见过我的，我是张槐。」张槐对摩迦罗笑笑：「果子还没成熟，现在不能摘啊……」
    「第三步？四个？」摩迦罗眯眼。
    「看好了孩子，斧子是这样用的。」莫问道转头对夏渊岳笑笑，举起右手。
    「妈的，快跟我一样强，打不过。」摩迦罗嘴角溢出鲜血，道：「紧那罗、摩侯罗迦，还不来帮我？」
    「切，果然还是需要我嘛。」摩侯罗迦抬头，旋身飞出：「潜龙出水！」
    「别怕，我们在。」王耘安伸出剪刀。
    剪短在时空间无限撕裂的爪痕。
    「还能这样？」金锁一愣。
    「陛下！」一个声音传来，是毘沙门天，身后是羊、革、占、詔、陆诸部及其领袖，各一师团。
    「太好了！」陆地喜形于色，朗声道：「孩子们，援军来了！」
    「哇！」稀稀落落的鼓譟轰鸣在大草原上的蛮族间。
    咫尺，唐帝国三军列阵，金色大旗遮天蔽日，上面的唐字清晰可见，阵前是三大将军：靖国大将军卫青，镇国大将军陆炎，平国大将军夏渊岳。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是汉岳联军，由莫问心率领，北上。
    更西方尘土扬起，是崔、金、元、清四国骑兵在唐糖率领下西来。
    「那几个壮士是何许人？」夏渊岳身骑檳龙行在唐军阵最左，双手插腰道：「居然比至高四圣还猛！」
    「你这个逆袭的不熟也正常，这是渔樵耕读出手了……可得好好看着。」陆炎十翼全开收在身后，飞在唐军中间，目光扫过战场。
    「确实得好好看着，他们可不像外型简单。」卫青点头，站在右边，盾牌插在地上：「全军听令，稳步推进！」
    「这是十字界的第一批力量。」万国盟主、唐帝李智櫶朗声道，草漠上，北蛮、东燕、中唐、南汉、西崔共一百五十万兵修包围着山海界四十万妖兽。

 八 卧底？

    「……没大碍吧？」唐玉靝问金锁。
    金锁坐在对面，胸口裹着略有渗血的白布，道：「人没什么问题，但我这套蛮神套装怕是损坏了，也不知道这年头有谁能修……」
    「我来看看吧。」东疆军副将倩道：「铸造武器我也算擅长……」
    「真的假的？我们怎么这些年都不知道？」夏渊岳道。
    「又没在你身前弄，当然不知道。」陆炎翻了个白眼：「不过不消说蛮神套装是万宝榜前五十的复杂东西，光是黄金甲本体就是万宝榜前一千的秘宝，你有把握吗……？」
    「他没问题的。」北境军副将韩参天道：「她的天赋可是王天成亲自肯定的，王天成千刀阵里也有倩的手笔……」
    「这么厉害？好，我信你！」金锁将黄金甲递给倩道：「其他蛮神套装的图纸等等也给你，我们先开会。」
    「好，是这样的。」玉皇道：「你们各位都知道，我们除了山海，还要面对更恐怖的树，所以我们这些最高战力不能出手……」
    「总之，我们圣域需要跟人间借一个人……」长青道：「其实准确来说是借一隻龙，夏渊岳。」
    「你们借他要干嘛？」唐玉靝问。
    「去山海界龙族卧底。」墨尊道。
    「卧底？我？」夏渊岳说：「我他妈长的很龙吗？」
    「不是兄弟，不是，」金锁道：「你小时候不是吃了前代龙王烛阴之子鼓吗？你被叫神龙、能使用龙族能力不是吗？」
    「……」夏渊岳沉默片刻，道：「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真的龙族。」
    「你是不是龙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认为。」陆地说：「你若潜入他们内部，能给我们弄来情报。」
    「……」夏渊岳想了想，道：「好，我去试试。但！」
    「但什么？你小子想开什么条件？」墨虚真人笑道：「儘管说吧，三山拿的出来。」
    「我这倒也不是什么条件，就是我的乾坤套装啊……除了当年夏史轨下的封印，本来就有一层封印，要第三步强者才能解封。」夏渊岳笑道：「封印解除，我能化龙！」
    「哈哈……」三山山主要开口，刘世雄却笑道：「这有什么问题，拿给我便是了。」
    「对了，还有件事。」刘世雄跟起身，扫视眾人，道：「羋婏的船队最近跑得很勤啊，从大江沿着大汉海岸跑去大河，所到之处，皆有异象——大鱼、风平浪静、雷停雨止。」
    「这么一说确实是有这档事……」李如来道：「自从他们来了，我大江就出现了怪鱼，还不怕长江罡风……虽然我不认得，但今天看到鯤族，可以确认基本就是一样的东西。」
    「你们是在指，羋婏其实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与山海界相通的内鬼？」李智櫶问：「但他完全没有触碰山海界『壳』的权利，是如何解除苍君、道君联手佈下的护界大阵的？」
    「哈哈，这还不简单，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件事？今天这四国，要嘛是彩虹会，要嘛有姻亲关係……」陆地勾起微笑，道：「而彩虹会呢，有虞君后裔、雷思汴之妻，虞夏。」

 九 人间之力

    李智櫶领着夏渊岳等人站在甲门上，眺望着草原上的血腥味，夏渊岳躬身道：「陛下，先回去吧，这里还是不安全。」
    「不用。好歹朕也是个仙境，在承平时期也算是个强者了……」李智櫶转头问：「当年老师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吧？」
    「是的，二十五年前，少爷、我、林洪也是这样站在城墙上的。」韩参天笑道。
    「看，神之手来了。」陆炎道。
    「诸位就在老夫头上打架，太不给面子了吧？」金涣宙拄了根拐杖，巍巍颤颤的走来，仰头望着天。
    「桀桀，老头子你风一吹就倒了，你还想怎样？」哈姆萨大笑，举弓，上弦。
    「沃，山海弓！」陆炎道。
    「那啥？」夏渊岳聚精会神的看着。
    「那是山海界的最高级复合弓，只有第二步强者能拉开，弦长三米，箭长二米，是弒神弩的原型……」卫青道。
    金涣宙慢慢的抬起右手，一公分，两公分，三公分，四公尺，五公丈，六公引，七公里。
    「等等等等怎么是抓我？」孔雀明王双手合十，背后放出五道彩光，刺耳的鸣响震颤天地：「唵 摩愉罗 讫兰帝 娑挲 訶！」
    李如来盘坐，一道光环从他身上扩散，笼罩住俯衝而下的贾塔尤：「唵 啊 吽——」
    哈姆萨白翅扇动，展，翔破空气，长矛一刺！
    「昂——」刘世雄举杖。
    九龙套装。?█?▓?∴?╬*???█▌?y?█▌?'?∴??█??！
    夏渊岳抬头看另一边，只见摩迦罗在空中凄厉的嘶吼，衝上空中又俯衝而下，鰭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轰鸣，渔沉腰扎马，收竿：「鱼，我钓过不少，你这种是斗不过我的。」
    「这竿不错，」摩迦罗长吁一口气，低吼：「但你拦不住我！」
    「嘻嘻嘻，鱼哥哥别被吊走了呀！」紧那罗盘旋，羽尖轻颤，四道锋芒射出，直奔四人！
    「我来！」樵进步，横扫，砍破三道锋芒。
    「呵呵，斧头猴子有点实力。」摩候罗迦笑道。
    「小鸟，」樵抬头，胸口的血痕迅速癒合：「你的爪子太软。」
    「哼，软不软，你试试就知道，」紧那罗笑道，一飞冲天，收翼，伸出右手一甩，一条节满桂花的桂枝甩出！
    「桂枝？哈哈。陆地小友，看好了，斧头是这样用的。」樵笑了，解开道髻，长发洒落，变成银色：「小动物们，你们知道我出家前叫什么吗？」
    樵前踏，右手持斧垂在身侧。
    樵夫出现在龙凤鯤头上。
    「我操。」摩侯罗迦低语，衝，巨爪扬起！
    耕侧身，剪刀抬起，喀嚓一声，剪断空气，爪痕断裂，消散于半空。
    「烦死了这剪刀，」摩侯罗迦道：「有点意思。」
    「园丁的工具，」王耘安笑道：「专治杂草。」
    读站在后方，手捧无名书，摇头晃脑的笑吟：「龙有王，凤有尊，鯤有曼……」
    「那是什么？」李智櫶转头看着那片碎片落入渭城，道：「什么东西能弹那么远？最近的战场至少有十来公里欸。」
    「陛下，我就说了这里不够安全。」夏渊岳道：「那大概是第三步强者打出来的，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人伤亡吧。」
    夏姬身着布衣，头发束起，立于帐前，手持帐簿算着什么。倩从帐中出来，拿着一串糖葫芦问：「姐姐，不吃点东西吗？」
    「我不吃甜的。」夏姬抬头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真可惜。」倩耸耸肩，一片碎片刺穿夏姬。
    「呜——」夏姬踉蹌，帐簿掉落，倩衝上前扶着她。
    「姐姐！」倩道：「来人，快找医官！」
    「帮我……」夏姬拉拉倩的袖子道：「叫我老公。」
    「将军！」跑来的人是夏渊缎，他道：「将军！」
    「兄弟怎么了兄弟？」夏渊岳道：「有什么事吗？刚刚那碎片砸到人了？」
    「将军，小姐他……」夏渊缎道。
    「……」夏渊岳盯着夏渊缎双眸。
    「夏将军你快过去吧！不必管朕了。」李智櫶道。
    「夏姬！」夏渊岳抬头，看到另一个人先一步衝进帐篷，跪在夏姬身旁，双手抱起她：「夏姬是我啊夏姬，你认得出我吗？嗯？」
    夏姬喘气：「彦……彦瑚，我……」
    「别别别……别说话！」陆彦瑚说：「我带你去找医官……你要撑住啊！我不能没有你……」
    「来不及了……也没办法……」夏姬摇头道：「谢谢你陪我这十几年……，我…很开心。啊……你也是，哥哥，谢谢你的照顾，虽然你不太表达……情感，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抱歉我累了，我先睡了啊…」
    「乖，睡吧。」陆彦瑚道。
    一滴水落地，陆彦瑚轻轻放下夏姬，确认她双眼已经闭上，仰头怒吼：「是谁！谁杀了她！」
    「……」夏渊岳的手放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十 山海其他几件事

    陆彦瑚一把甩开陆彦瑜的手，喊道：「兄弟们！」
    「在！」眾兵士齐声喝。
    「兄弟们，你们的大嫂，你们的夫人，死了！」陆彦瑚踱步，捶胸顿足，边走边吼：「杀死我老婆的，就是那些山海界的畜牲！随我……进攻！」
    「欸，停……干，算了，不管了。」陆彦瑜摇摇头，丢一根菸到嘴里，喀。抽刀喊：「全军出击！」
    甲门开啟，陆炎纵马追来，夏渊岳紧随其后，喊道：「你们不是对手！」
    「血债血还！」回应他们的是唐军的战吼：「帝国万岁！」
    「你就这样衝出来？」夏渊岳一步追上陆彦瑜，道：「不怕死伤吗？」
    「这他妈是你妹！」陆彦瑚回头吼。
    「呃啊……妈的算了，都这样了还不衝？」陆炎低吼，十翼展开：「东疆军出击！」
    「……是啊……」夏渊岳挺直背脊，朗声道：「南边军出击！」
    「年轻人啊……」卫青摇摇头，看了眼陆地：「北境军出击。」
    「……肏，直接打断我们的计画。」陆地灌下一口酒，吼：「燕军出击！」
    人间诸王第二次动了起来，这次更为愤怒，因为他们尝到了血。
    有亲人死去的地方才叫故乡。
    人间终于意识到十字界是他们的故乡。
    「你太急躁了。」刘世雄道：「你们还没有实力与他们对抗。」
    「先把陆彦瑚关禁闭吧。」刘天煞道：「放他们出去太容易出事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不是最反对山海界的吗？」夏渊岳几乎用喊的：「人之异于禽兽几希？这不就是我们身为人的理由吗？」
    「所谓匹夫一怒，天下震动……但这是强者的特权。」唐玉靝摇头坐起，朗声道：「强者，才有因愤怒让天下畏惧的权利！」
    「……我知道了。」夏渊岳低下头。
    「拿去吧，你的龙装。」刘世雄丢过夏渊岳的装甲，道：「说正事吧。」
    「我要开始介绍山海界了。这个世界是一片广阔海洋，上有近百座山峰组成数十座岛，大致呈环形。」李如来起身，抽出一张地图比划着：「中央是最高峰吉罗娑，山下是鯤鹏背，大小比一州大点，是全山海的经济、信仰、政治中心。
    鯤鹏背正东方远处有两座岛，较北、较大、较近的是曼达拉群山，另一个则是阿格尼群山，是火山群。这两座岛住着凤凰一族。
    阿格尼群山南方是帕罗大陆，大概跟大河差不多大，最高峰就叫帕罗，终年积雪不化，是最大的陆块，居住着鸿鵠。
    帕罗西南方是库姆山脉，有山海界最大的河库姆河，土壤肥沃，鷓雏族居住在这里；再更西是札格罗斯山群，是鸑鷟族居地。
    接着就是东方诸岛中最南方的一座：天脊大陆，略小于帕罗大陆，上面主要是阿尔泰山脉，也是青鸞的主要居住地。天脊大陆东方是天山岛，也属于青鸞，是圣庙与宫殿所在，天山岛东南是太一峰，是太一大帝的陵墓。
    这些陆地被凤族称为东方群山，龙、鯤则称之为大东壁，地势较高。」
    「等等，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起来？」夏渊岳道。
    「没事，我们有备份地图，到时候如来会给你一份。」唐玉靝笑道。
    「好，继续。天脊大陆西方还有一座崑卢岛。虽然属于东方群山，居住的却是天龙族八部中的崑卢部。崑卢最高峰崑崙就是传说中的九婴墓葬，弱水环绕，弱水之毒，鸿毛不浮，仙佛难渡……对了，天龙、地蛇、海鯤的「部」是类似城市的结构，与我们认知的部落不太一样。」李如来继续说：「然后是东南方的群山，称之为天龙岛群，因居住的多是天龙族。首先是卡伊拉斯，算是鯤鹏背的一个离岛，上面是冈底斯山脉，主峰冈仁波齐是吉罗娑的分灵，上面有天龙族底斯部。
    卡伊拉斯南方是达玛，上面居住天龙族达玛部。达玛西方是帕米尔，天龙岛群中最西的，建有帕米尔部的帕米尔城，是天龙群岛最大的贸易港，与鯤族交流频繁。
    这两者南方是埃尔布尔士大地，虽然这名字翻译成唐语很长，但原文很短，转写成汉文字也只有几个字。上面有两个部落：山脉东北是大呼罗珊部，南方则是德玛部。
    再更东南是巴尔喀什岛，上面有山海界最大的湖巴尔喀什，居住着巴尔喀什部。
    巴尔喀什西方是布尔汗山，居住着天龙准噶尔部，是纳迦的故乡，与崑卢岛遥遥相望，中间就是万水之源。」
    「等等……恕我如此一问，」夏渊岳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详尽的资料？如果能取得这些，为什么还要我过去？」

 十一 没讲完就爆头

    「这就是战争，我喜欢。」摩迦罗咧嘴，露出尖牙，肉鰭扇动，飞向地下的各族人类，巨口张开，吃下：「嗯？」
    「……鯤鹏！」怒吼声从陆彦瑚咬紧的牙关衝出，身下的战马猛的加速，暴衝向渔樵耕读身下。
    「等等！退后！」陆炎跃马，衝到陆彦瑚身旁，挥剑，刺来的长矛断裂喷飞，喊道：「这里太乱了！」
    「家主大人……」陆彦瑚咬牙，刺向一隻扑来的地蛇族战士：「我要杀了摩迦罗！」
    「你有命再说！」陆炎吼道，剑光连闪，斩，反斩，收剑，三名敌兵倒下。
    「送上门的？」摩迦罗看着下方各色人种，笑出声，游来。
    陆炎推开陆彦瑚，举枪一刺！
    「第二象，风龙怒吼。」
    「你们走。」陆炎爬起，道：「我挡他。」
    「呵，螻蚁。」摩迦罗抓向陆炎。
    「我不是螻蚁，我是陆炎！」
    脑浆和着鲜血染红地面。
    「哈哈，你说你不是螻蚁？」摩侯罗迦仰头大笑：「这就是强者？」
    「什么？」摩侯罗迦愣住，龙爪停在半空。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陆炎怒吼，随即转身，逃跑：「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跑？」摩侯罗迦怒喝：「没门！」
    金锁上前，横锤，挡下摩侯罗迦一爪。
    「呵呵，爆头鼠窜。」金锁看抱着头的陆炎。
    「你找死！」摩侯罗迦终于拔出巨剑，剑尖指向金锁。
    「干。」金锁转身跟着跑。
    「你跑啥？」陆炎问：「你不是跟他们打过吗？」
    「我打的傢伙可没拿武器！」金锁道：「没武器就能暴打我，有武器我怕是得死。你要知道，山海界的武器全部至少都是灵宝。」
    「干，这么猛？」陆炎边跑边问：「那他这么强难道是拿至宝？」
    「我觉得那他妈是极宝。」金锁道。
    「陆炎！来这里！这里！」陆炎闻声抬头，看到倩帅着羽城眾人赶到。
    「你脑子比想像中好使啊。」陆地道：「平常看你都莽过去，难得看你会跑。」
    「干勒，我是衝动，不是智障好不好！」金锁暴跳：「好歹我也考进过书院！」
    「真假！？」洛顺山惊问：「那你你认识我姐吗？还有王天成？」
    「呃不是，呃呃呃对也不对，怎么说呢……」金锁搔搔头：「首先，废话，我当然认识你姐，他是大唐宰辅，我是金帐大汗，再怎么说也会见几次面，何况大唐还是金帐宗主国……还有，我他妈不认识王天成怎么组至高四圣？」
    「呃呃呃欸干对欸，我问什么废话。」洛顺山哈哈。
    「但我们不是在书院认识的，我比他们大几岁，所以差一届。」金锁道：「虽然我们确实是有同时在书院，但我是边缘人，不认识他们。」
    「无法想像。」李助道。
    「你几个意思！！！」金锁跳暴。
    「你看起来完全是社交恐怖分子，见到谁都会凑上去。」倩点评。
    「并没有，我是因应可汗的外交需求才这样的，其实我不太喜欢社交。」金锁道：「我一开始还被排挤。」
    「啊对对对你被排挤。」陆地道：「谁他妈入学射箭考试飞昇？他们是被你吓坏吧！」
    「小心！」沉默的曹守微笑消失，拔刀！
    摩侯罗迦一剑斩向眾人。
    「是你逼我的……」陆炎道。
    滚烫沥青被风龙捲起，流动，绕着辰龙之光，不动如湖动如山。
    辰龙灌入纳迦的圣体，一隻隻触手从纳迦的圣体挤出；符文爬满纳迦的圣体，鑽入，龙血泊泊流出，紫色的。
    炎龙焚烧纳迦，将祂体表的伤口癒合；风龙吹过，触手纷飞。
    「这是……纳迦的力量？怎么可能？」

 十二 这一卷，标题为我！

    十二 这一卷，标题为我！
    不久前，十八国联军总营
    「……好，就这样。接着是南方的海鯤族，有东西两个群岛，东方的称为女王连沙，西方的称为火炎岛群。女王连沙在天龙岛群南方，是全山海最低矮的地区。
    最东方是女王峙，龙族称其为皇后岛，是九婴的其中一个妻子、鯤族有史以来的第三个领袖利维坦的墓葬，与崑卢岛隔着万水之源遥遥相望，上面是鯤族第一大部利维坦部……别误会，鯤族与龙族当时都是母系社会，所以鯤族才是主导……算了不重要。
    西边是黑水峙，有最小的马里亚纳部。黑水峙西边有两座岛，北边是留求，上面是达斯特山，是女王连沙最大岛与最高峰，这座岛的城市属于达斯特部。
    南边是利维坦之女迦律毗提的宫殿，传说其至今都还活着，她的部就叫迦律毗提部。
    而西方则是山海界的入口——山海门，你就会从这里进入，把守山海门的就是利维坦与九婴之女、第四代曼悉苦罗的尸身，这稍后会解释。
    火炎岛群最东是望峙，隔山海门与公主峙相望，据称悉苦罗的子民在此殉情殉国，上面是巴彦山，居住巴彦部。
    巴彦东北有小岛库尔干，居住库尔干部；库尔干西方是哈拉山群，居住哈拉部。
    哈拉山群北面、西面各有一座岛，北面叫蛇峙，西面叫王子峙。蛇岛有塔里木谷，是地蛇族塔里木部居住地。王子峙是第六任曼耶梦加得的王都，上面有翁根山，部族叫梦部。
    王子峙北方是北峙，北峙的山脉叫兴安岭，上面有长生天部。
    北峙西方还有一座岛，叫边陲峙，山脉叫卡拉库姆山，是一座彻底的荒山，周围海域居住着卡拉库姆部。」李如来道：「北峙的北方就是地蛇族的领域：凤族称之为北方四岛，但龙族称之为蛇岛群，又称为西北壁，地势相对火炎岛群、天龙岛群较高。
    最南方是訶罗山，是四岛中最小的，上面建立地婆訶罗部。这座岛是旁边的大山——须弥山的分支，须弥山是西方最大山，山下是七州大陆，上面有两个部，一个叫大千是地蛇族的首府；另一个叫色天，是地蛇族的第一大城与商贸中心。
    七州大陆北方是杭爱山，上面是杭爱部。杭爱山东北方是萨彦岭，居住者是萨彦部。
    在更北方是一座孤岛，叫做大荒山，位置不可考，是烛龙的墓葬，居住着烛阴部。」
    「你的任务很简单，」刘世雄指着地图：「潜入山海界，拿他们的作战计划和兵力情报。」
    「真简单喔谢谢啊。」夏渊岳道。
    「最好能搞乱他们后勤……」刘天煞在旁边咕噥。
    「小心点，」唐玉靝说：「摩侯罗迦、迦楼罗、摩伽罗都是第三步强者，你还没第三步……自己小心。」
    「知道了。」夏渊岳点点头。
    夏渊岳愣愣的看着灰色而无任何生命的世界从眼前慢慢滑过。
    没有动物，没有植物，没有细菌，一切往日习以为常的景物全部不存在。
    「下船吧，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李如来的声音唤醒了夏渊岳：「就像你刚问的，为什么有这么详细的情报还需要你？因为我的船是在另一个维度，我只能看着无生命的场景……」
    「不能把我送深一点吗？」夏渊岳问。
    「你在深处突然冒出来，信不信立刻就被围殴致死？」李如来摇摇头。
    「好吧。」于是夏渊岳落地，脚第一次踏上山海界的泥土。结果几名鯤族战士围上，鰭尖指向他。
    「靠腰，不是说在外围就不会被发现吗？」夏渊岳转头试图怒瞪李如来，但他早就消失无踪。
    「你谁？」一名战士喝问：「没看过的物种！」
    「我谁？呵呵。」夏渊岳低头，突然开始大笑，道：「我疯子！！！」
    「山海界的垃圾也敢挡我？只好杀鱼灭口了……」夏渊岳低头看着鯤族的尸体，道：「凭什么我比林洪陆炎都强，但我一直都是配角？虽然都是我朋友，但我可不是那种甘愿把高光都让给同伴的人啊……」
    「毕竟，我也是天骄。」夏渊岳抬头，化为神龙，扶摇直上。
    「这一卷，标题为我！」

 十三 纳迦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十四 「神龙夏渊岳」

    夏渊岳低头俯瞰女王连沙后的万水之源，远方崑卢岛若隐若现：「崑卢岛，天龙族崑卢部所在，九婴墓葬之所……既离纳迦故乡近，又是圣地，政治中心大概在那里吧？」
    夏渊岳仰天长啸，向东飞去。
    「弱水，」夏渊岳喃喃道：「鸿毛不浮，仙佛难渡的毒水……是纳迦的毒液吗？不，纳迦是天龙部，没有毒……那么是什么？」
    夏渊岳伸手，龙爪轻触水面，激起水花，却立刻传来一阵刺痛：「鸿毛不浮……？原来是指会吞噬一切而不是有毒啊……有了。」
    夏渊岳一扯腰带，腰带飘起成环，飘逸的转着，分开触碰到的水。
    龙身划破弱水，踏上崑崙山刺破云霄的高峰，夏渊岳长舒一口气，化为人形，藏身于树后。
    爪子踏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夏渊岳探头，看着守卫巡逻，高大的龙族们没看到下面的人类。他心中自语：「守卫不少，得小心。」
    「那座宫殿大概就是政治中心了吧……进去找情报……？」夏渊岳望向山顶，绵延城墙后的纯白崑崙山宫殿，想：「但杀进去太危险，得找个稳妥的法子。」
    「假装上级龙族，」他自语：「这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地蛇出现在这奇不奇怪。」
    夏渊岳化为龙形，看到一队守卫走来。
    「机会来了，」他心想。守卫们走到一条小溪旁，停下休息。夏渊岳深吸一口气，上前道：「你们是崑卢部的守卫？」
    「？」守卫们转身，看着夏渊岳高大的身影，领头的守卫一愣，问：「您好，在下相柳，敢问阁下是谁？」
    「我是大荒山派来的密使。」夏渊岳道：「我要去宫殿一趟。」
    「？？？」守卫们面面相覷，然后齐齐看向相柳；相柳九颗头自己面面相覷，皱眉道：「特使？我们未收到通知。」
    「哼！」夏渊岳冷哼，暗自催动乾坤套装，一股第三步以上的气息隐隐透出，道：「上级的命令，是你能收到通知的？」
    守卫们一阵颤抖，他们没有鼻角，明显只是真龙，顿时低头不敢再言，唯一有鼻角的相柳道：「请……特使随我们来。」
    夏渊岳跟随守卫沿山路而上，宫殿渐渐逼近，他的心跳加快，相柳过去敲敲门，门房走出一队守卫，相柳与他们交头接耳一番后道：「特使大人，请进，」
    夏渊岳转过九弯十八拐的园林，来到了白色屋子的大门口，相柳道：「请特使大人稍等……」
    「特使，你来得正好，」一个声音轰隆轰隆的传来，一隻长着双翼的九头天龙飞出：「我是崑卢部首领勒拿。听说你是上级派来的？」
    「正是，」夏渊岳点头：「我叫……我叫太昊。」
    「你是来参与作战会议的吧？」勒拿问，伸出一隻前爪揽着夏渊岳，带入室内。
    「你觉得呢？」夏渊岳道：「有没有相关卷宗？我闭关已久，不太清楚现况。」
    勒拿笑道：「在那边，你自己查看。」
    夏渊岳点点头，走进房间，房内堆满文件与地图。他迅速翻阅最新的卷宗，〈崑卢会指导守则〉、〈吉罗娑喻各部选拔天骄〉、〈崑卢兵力报告〉、〈吉罗娑喻各部族十字界现况〉、〈役一时武一世〉、《摩迦罗十字报告——楚王羋婏与情报》。
    「羋婏？」夏渊岳瞳孔一缩。
    「这是……」夏渊岳翻开〈崑卢会指导守则〉，只见第一行写：「本身为天龙第一部，故依〈吉罗娑喻各部选拔天骄〉举会，一方面召集诸部共抗十字，一方面选拔天骄……」

 十五 飞昇

    白色的，入眼所及都是白色。
    陆炎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天堂了。
    不是营帐，因为有墙壁。
    「这里是哪里？」陆炎问：「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早啊。」卫青走来道：「这里是卫城，算是卫家大院西厢。」
    「啊……」陆炎依然想摇摇头，但依然一动就痛：「那……」
    「出来吧，其他人都在旁边。」卫青道。
    「呃……蛤？」陆炎走到大厅卫青开门。
    「……飞昇……」倩道：「欸陆炎你醒来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痛……」陆炎不舒服的说。
    「废话，你整颗头被劈开了。」洛顺山道。
    「劈开也不会这么痛啊……」陆炎哀嚎：「我整颗头没了都可以长回来欸！」
    「大概是灵魂被劈了。」卫青说。
    「劈头氏。」洛顺山冒出一句。
    「闭嘴，冷笑话担当。」李助道。
    「洛顺山笑话好笑程度0%，李助呛洛顺山好笑程度10000%。」倩说。
    「你是吃到少帅的口水吗？」曹守道：「我记得一开始你不会碎碎念跟讲一堆冷笑话跟干话。」
    「欸，你们刚刚说什么飞昇？」陆炎道：「谁飞昇了？上一辈应该都第三步了，我们这备应该目前都卡神仙境，下一辈卡圣境……」
    「骂到我了。」莫问心推门走来：「我还卡在圣境大圆满。」
    「你怎么也在啊！」洛顺山说。
    「你们是把叔我都家当聚会所了啊。」卫青摇摇头。
    「怎么，不欢迎吗？」唐糖探头，然后就看到莫问心：「……」
    「欢迎欢迎！」卫青笑道：「你也别太失落，当初严卡圣境大圆满卡了快三十年……然后十年登第三步。你才卡……呃，十几年？不用害怕，厚积薄发嘛……」
    「所以是谁飞昇了？」莫问心笑道：「好久没听到有人讨论这个了……」
    「陆炎的儿子陆彦鈺在龙首大山飞昇了。」倩道。
    「欸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啊？」莫问心问。
    「欸干人家才刚醒来欸。」洛顺山道。
    「啊对不起。」莫问心道：「但他才几岁？十二？十三？这么早的吗？」
    「毕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小修行四象大典的人，特别一点没问题吧？」倩道。
    「确实是比我们当初都还强的多啊……」唐糖道：「江山代有人才出。」
    「啊……林洪说过一句话。」倩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应该是一句俗话吧。」李助道。
    「是说林洪也快要回来了呢，来做一首真的诗吧。」洛顺山起身踱步，吟：「浮生繾綣迷红尘 王侯将相过十年
    京华醉生尝香卦 沙场梦死轻铁拳
    江河东去不復还 英烈西归弃于田
    兄言事了拂衣去 却披战甲面人间」
    「好……！不愧是京都第一浪荡才子。」莫问心笑道：「我来替兄长写一笔。」
    「哎呦，墨山弟子的墨宝可是颇值钱。」陆炎笑道：「这诗得取个题吧？」
    「嗯……叫〈醉人间 ? 咏林洪于将归〉好了。」洛顺山道。
    「啊……我好想念林洪他们啊。」倩道：「虽然其实后来我的人生大部分时间没有他们，但他们仍然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
    「白虎猫猫。」李助说。
    洛顺山开口：「蛤……」
    「少主！少主！！！」一个声音撕心裂肺的传来。
    「三小，是叫我吗？」陆炎道。
    「这里现在也只有你一个少主吧？」曹守道。
    「报！少主，大事不妙了！」陆彦璁道：「小公子衝出去挑战山海界，受了重伤！」

 十六 烛阴

    「自称是烛阴部代表的是谁？」夏渊岳大力推开侧间的门，朗声道。一隻身形高大的黄鳞地蛇扇动翅膀飞来，夏渊岳逼近，俯视他，道：「报上名来！」
    那蛇道：「我是章嘉，烛阴王罗桑之子，烛神仍孙。阁下是谁？」
    「我是太昊，乃是鼓神嫡长子的来孙！」夏渊岳挺身道：「尔等窃位之徒，应由我代表烛阴部。」
    「何时有这隻血脉，怎么没人知道？」章嘉皱眉怒道：「你说什么？我这支乃烛阴部认可的继承人，长老亲选。你这路边冒出来的，竟敢质疑我？」
    「哈哈哈，认可？笑话！」夏渊岳冷笑：「我才是鼓神的真正血脉，你不过占了个位置罢了。」
    章嘉指夏渊岳，喝道：「狂妄！你有何证据，敢如此大放厥词？」
    「证据？哈哈哈，篡位者会知道真相吗？」夏渊岳狂笑道：「不服，便来试试，看谁才有资格！」
    「好！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章嘉跃起，神龙摆尾，甩向夏渊岳。
    夏渊岳侧身，轻踏，闪。
    「看好了，我的武器可是当年失踪的烛龙的武器！」夏渊岳抽身，环视厅内，道：「巽行披，君子以申命行事。」
    披风一抖，风墙震飞章嘉。
    「哼！我怎么觉得是冒牌货？」章嘉不甘示弱，手掐倒海印。
    夏渊岳瞬身，逼近章嘉。
    章嘉蛇尾一扫，神龙摆尾，缠。
    「泽山咸——泽山撼！」夏渊岳跃起，兑心镜开，旋身，枪尖划。
    章嘉双翅疾振，闪，飘退，上，俯衝，抓。
    夏渊岳破水而进，章嘉拉退，万水护身，咆哮衝向夏渊岳。
    「震怒靴，君子以恐惧修省。」
    两人相互退开，章嘉振翅，高飞，旋身而下。
    章嘉身形一顿，夏渊岳衝上。
    「水火既济，双龙进！」
    章嘉再退，又是一招神龙摆尾。
    夏渊岳硬抗，抓起章嘉的尾巴，甩出！
    夏渊岳道：「你已凡者来说已经算强了……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乃是鼓神的正统继承者。」
    章嘉睁眼，看到天乾枪指着自己，开口：「我……认输。」
    夏渊岳转向眾人道：「我是太昊，烛阴部代表，有人有意见吗？」
    「……」厅内一片静默，勒拿上前搂着夏渊岳肩膀，笑道：「哈哈，太昊小兄弟说笑了，请入座。在座的各位你认识吗？」
    「抱歉，我并不认识。」夏渊岳道：「这些年我都在大荒山潜修，你也知道大荒山的地位……」
    「哈哈，了解了解，那我来帮你介绍一下。首先，崑卢部代表就是我，你已经知道了。」勒拿依序指着几龙：「再来这位是底斯部婆苏吉大王与王子阿支达訶迦、达玛部娑竭罗龙王、帕米尔部俱利迦天龙王与公子拉东、大呼罗珊部德叉迦王、德玛部摩纳娑女王、巴尔喀什部优鉢花女王。准噶尔部代表则是纳迦大人的妻子莲花女王。」
    「再来是地蛇部诸王，」勒拿道：「大千部罗睺龙王公子毗松、色天部季都王太子尼陀护迦、杭爱部巴王子、萨彦部腾蛇大王、地婆訶罗部鸣蛇王、塔里木部王冰夷龙王……」

 十七 钉子

    一隻龙尾插穿了陆彦鈺。
    「解封→极宝，摧天刀。」
    「本命，双星x流星杀。」
    「进化，蓝月x圆月杀。」
    「换骨，蚀日x环日杀。」
    「脱胎，红血x凶血杀。」
    「黑洞杀！」唐糖飞上空中。
    「先退后！等我啦！」卫青前跃，道：「?！」
    「你们父子怎么这么能搞事啊！」陆地摇头。
    「我怎么知道！」陆炎抗议：「我那时候还在晕欸！」
    「又一个伤号。」金锁摇摇头道：「这带出一个问题，我们这一辈没有高阶补师。总不能每次都找长青、玉皇吧？」
    「我已经在和书院交涉了。」唐玉靝道：「凤凰双子、莫问天莫问情、并蒂双花都会来。」
    「我师兄师姐喔……」莫问心点点头：「陆炎你先去照顾你儿子吧，这边交给我们。」
    「好，谢了。」陆炎点点头，离开。
    「等等，我们要和雷思汴并肩作战？？？」陆地瞪眼。
    「呃……这倒不一定。」刘世雄道：「他们两个因为大河、月牙的事情被审问了。」
    「什么事情啊？」唐糖问。
    「好了，孩子们，这方面现在就要说了。」刘世雄道：「来听李贤侄说吧。」
    「陆炎，皖州方面寄来一些通知……」李智櫶道：「关于毒。」
    「两国高层近来染上了某种癮……」李智櫶唸：「……不明，只知道叫做苏摩，能令人產生幻觉，上癮极快……这是陆灼的消息。」
    雷思汴看着高半引的金丝楠木大门，牌匾上的「灵霄」二字，推门，道：「雷思汴见过义父。」
    西天玉皇坐王座上，翘着二郎腿，白衫翩然，宽袍大袖，系白丝絛，批黑绸绣十二抱牡丹龙袍，长袍拖地，手握玉杖，身后站着「耕」王耘安、花王二人，道：「羋婏跟摩迦罗联手了。」
    「什么？」雷思汴抬头道：「楚王？」
    「……嗯，看起来你确实不知道。」西天玉皇点头：「她在南方交易所拿你五色钱庄的贷款，但她效忠的，不是你，是鯤族。」
    「不可能。」雷思汴摇头：「我跟她见过，她没提过。」
    「你不知情也很正常。」王浩玨道：「我听彩虹会的人说，羋婏早在楚都丹阳跟摩迦罗谈妥了。」
    「证据呢？」雷思汴盯着王浩玨。
    「楚国大概是山海界四十多亿年前就插下的间谍。」玉皇道：「楚国信仰的东皇太乙……就是凤凰太一。」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雷思汴喊。
    「因为你是我的养女。」西天玉皇走下王座，停在她面前，道：「她不信你。」
    「我的妹妹，我的孩子。」王耘安轻轻的把雷思汴揽入怀中，道：「这个世界不是依照你的意志进行的……你总有一天会了解。」
    「每个信仰我的，我都真心相待，她们凭什么这样？」雷思汴哭道：「吕瞳治、馨?姬吕、陆现、李礼梨，谁真的死了？」
    「世界上，总会有这种人。」王耘安道：「你不是完美的，你没办法看出一切，你没办法改变世界。」
    「但你能改变自己，」花王道：「你能改变自己，直到再也没人能背叛你。」

 十八 苏摩（上）

    眾人坐定，勒拿拿了个小槌子敲桌，叩！「感谢诸位今日齐聚崑崙，议山海界之存亡——圣山当局要求各圣地出兵，迦楼罗准备亲率圣战师……」
    夏渊岳坐在左侧第二，快速一按艮山盔，光迅速流过夏渊岳面部。
    「崑崙山三族联军……『联合师』随时能出动。」勒拿道：「烛阴部，你们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夏渊岳回头看向章嘉，章嘉道：「当然，烛阴部的体量你是知道的……我会亲自率领……」
    「烛阴部的体量？」尼陀护迦嗤笑：「搞清楚，十字界根本还没全力出击，二十一仙、青山七子、墨山老二、双花并蒂、三圣兽、花王、荒族七部，随便一个第三步强者都能踏平一岛，烛阴部……很久没有第三步强者了吧？」
    「须弥山当局已经准备好了七州联军，由我父亲率领。」毗松道：「须弥山将会在此次战役中出动两名第三步强者！须弥山才是当今地蛇第一部！」
    「你！」巴蛇起身道：「这可是逾矩之举！」
    「如果我没记错。」腾蛇喝了一口酒，道：「只有出过第四步『巨兽境』强者，才有资格组建圣地军队吧？」
    「哈哈，说笑了。」鸣蛇道：「现在可是战时，为了胜利，通融一下嘛！」
    「问题是，就算加上这些部队，也远远不够……所以日后再议。」尼陀护迦道：「眼下……谈谈『贸易』。」
    勒拿点头：「十字界最近对苏摩的需求越来越大，他们愿意贸易，我们很是欣慰啊！但鯤族本……」
    夏渊岳转头望去，是巴蛇拍桌，道：「苏摩？这可是毒品！吉罗娑明令禁止的东西，你们尽然私下种植贸易？」
    夏渊岳托腮，食指轻敲，确实在录音，他微笑。
    「巴蛇，你不懂。鯤族将这些卖进十字界，名流趋之若鶩。」毗松道：「十字界财货丰厚，我等以神赐之物助其开啟智慧，公平交易，何错之有？」
    「你有脸吗？」巴蛇王子道。
    「好吧，我们也知道这是毒品。」尼陀护迦道：「但考虑一下现实啊！十字界强于我等，若不削其战力，山海界焉能崛起？」
    「……」三片沉默，许久，勒拿道：「好吧，看来你们是要问天龙族提供你们原料吧？埃尔布尔士大地种植供给吉罗娑作为药材的麻黄数量，是公主峙的大麻的数十数百倍，你们需要吧？」
    「哈哈，先生大义。」尼陀护迦道：「德叉迦王，您怎么看？」
    「一克本来是要卖一分金的……」德叉迦道：「每吨五万金，价钱公道，我们直接卖予鯤族。」
    「我等负责运输。」毗松道。
    「有异议吗？」勒拿道。
    「烛阴部无异议。」夏渊岳抬头道，桌下，手指攥紧袖袍，吸气，道：「但既是交易这些…真能长久瞒过十字界？」
    巴蛇瞪眼道：「太昊，你也赞同？这毒品害人害己，也不说什么道义、流出，光是十字界若查出，山海界必遭反噬！」
    「谁人指责？不过是嫉妒我族繁荣。」尼陀护迦道：「自由贸易，公平竞争，谁能说错？」
    毗松点头：「我族提供运输，确保货物抵达鯤族。」
    勒拿敲槌子，起身：「既无异议，便签协议，军队的问题我再报告圣山……山海盛世，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眾龙道。
    夏渊岳转身跟着侍者入前往卧室，抬手，长按头盔，一道玉牌缓缓凝聚手中，轻轻一拋，虚空中伸出一隻戴着念珠的手，接住。

 十九 苏摩（下）

    「叔父，您还会痛吗？」卫胜执边替卫青换药，道：「您自己要保重身体啊……孩儿不成材，没办法挑起大樑……」
    「没事的，胜执。保护他们这些年轻一代，是最重要的。」卫青道：「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好给你们一些庇荫……」
    「叔父！这不吉利，别说了吧。」卫胜执赶忙道：「您还痛吗？要不吃点止痛药？」
    「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卫青笑道：「我可是不动如湖的卫青——」
    雅间内，陆炎坐上首，陆灼、黄妃舞对坐，陆彦玨恭立一旁；桌上摆开八宝鸭、菊花鱼、四喜烤麩、芙蓉燕窝、炒鲜奶、脆皮乳鸽。热水冲入乌龙，幽香四溢，陆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下大河的事不是已经搞定了吗？怎么又旁生枝节了？」
    陆灼放下筷子道：「少主，大河和月牙国的高层，近来……染上了某种毒癮。」
    陆炎皱眉：「毒癮？那是什么？」
    「少主，我翻查了账册和来往信件，尚未找到确切线索与来源。」黄妃舞道：「只知此毒叫做苏摩，能令人產生幻觉，上癮极快。」
    「上癮……？」陆炎道：「感觉很恐怖啊。」
    「没错。我们虽已成功控制大河、月牙两国的经济。」陆灼道：「但若高层受毒癮操控，决策必然混乱，市场也会跟着动盪。」
    「瑶，你知道这件事吗？」陆炎问。
    「回少主，南方贸易的墨翟、河南银行的蓝衣客蓝依望、大河米的掌柜松下家秀……近来行踪怪异、精神萎靡。」陆彦瑶道。
    「少主，这是刚收到的信，来自薇?姬吕。」黄妃舞道：「说月牙国的高层经常夜里出城，天亮方归，精神恍惚。」
    「目前还不懂他们去哪，但他们回来时拿的东西，很可能是毒品。」陆灼道。
    「这些人身居要职，如果被毒癮控制，市场走向就很难预料了。」陆炎道。
    「我怀疑这毒的传播不是偶然。齐、楚、秦、晋的商队仍未离开大河下游地区。」陆灼又道：「别忘了他们背后的资金与靠山……这毒可能是他们的手段。」
    「……」陆炎眯眼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用毒癮控制高层……准备抢夺市场？」
    「只是猜测，但时机太巧合了。」陆灼道：「我已派陆彦瑶去查他们的资金来源。」
    「回少主，听说这毒癮是从花街柳巷传开的，也就代表……青楼之王柳仕独在背后推波助澜。」陆彦玨说：「回少主，听说花街柳巷最近出现了一种新东西，能让人忘忧，很多商贾和官员都趋之若鶩。」
    「很好，这件事要赶快查清楚。毒癮扩散下去，后患无穷……」陆炎皱眉：「柳仕独？百花集团……该不会与彩虹会有关吧？柳仕独这么搞，是玩火自焚。」
    「是的。柳仕独掌控娱乐场所和情报网，可能利用这些散播毒品，暗中谋取私利。」陆灼说：「前天在南方交易所听到消息，百花集团在月牙仍持续收购商号，动作频繁。」
    陆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如果柳仕独插手，事情就严重了。他的情报网和背后所代表的不容小覷。」
    陆灼问：「少主，我们该怎么应对？」
    陆炎说：「先从大河和月牙的高层下手。陆灼，你有没有人手能去打听消息？」
    陆灼点头说：「我会利用洛神赋联系他们，试探一下情况。」
    「可以。另外，我会写信给赵业，让他留心。」陆炎道：「再来，就是等夏渊岳从哪里送回消息了……毕竟陆地大哥说过……」
    「陆灼，你继续盯着大河和月牙的动向，有新消息马上报告。」陆炎起身道：「我去联系洛顺山和十八国联军，啟动情报网，彻查毒品的来龙去脉。」
    陆灼拱手说：「遵命。」
    陆彦玨行礼说：「是，少主。」
    「等等。」陆炎停在门口又道：「在毒癮的底细没搞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柳仕独背后水深，不能鲁莽。」
    黄妃舞说：「相公，这事不好办，要小心。」
    陆灼点头：「我知道。步步为营，不能大意。」
    「第二波军队就快来了。」迦楼罗道：「你等当做好准备，建立一些功绩——」
    「来的都有谁？」哈姆萨问。
    「圣山圣战师、崑崙山联合师、大荒山孤师、须弥山七州师、天山天师、女王连沙女王师、翁根山梦师。」摩侯罗迦道：「迦楼罗会亲自率领圣战师。虽然七州师逾矩，但现在只能暂时允许了……因为罗睺会亲自降临。」
    「所以，今晚，」迦楼罗扫视眾人，道：「进攻长城！」

 二十 饕餮

    「诸位，依据〈吉罗娑喻各部选拔天骄〉令，我特别在今日筹办了这个试炼，目标是前往弱水夺取饕餮鳞片。数量多者胜。」勒拿开口：「前两名有两个奖品可以选择，一个是十字界来的战利品——大唐最高等的钢铁，铅华锻。另一个是圣山出品的肉灵芝，能大幅增加登上第三步的机会！」
    「饕餮……？」夏渊岳盘踞一角，双手环胸，扫视眾人。
    阿支达訶迦鳞片是釉蓝色带冰裂纹，身着鏤空浮雕镶金符文半透明紫水晶甲，配墨翠吊坠圆首天铁吞口秘银汉剑并骨木镶嵌金包边饰螺细剑鞘；拉东身着捏丝戧金纯白秘银锁甲猛玛牙釦长衣，半透出天青色的鳞片，配羊脂玉坠卢轆首琥珀金吞口秘银汉剑并纯白羔羊皮金丝绣十二章纹剑鞘。两龙的几颗头互相交头接耳。
    毗松着金镍鈦铜七层合锻填金纹鳞甲，手持黑曜石巨剑，剑身密佈裂纹，红光隐隐藏匿其间，缓慢的呼吸着，狴犴吞口双眼镶金绿玉猫眼。身旁是尼陀护迦，左手蛋白石化化石大法螺，右手持掛帝王绿冰种翡翠勾玉军刀，身着十三彩珐瑯符纹板甲，是夏渊岳没看过的材质，看似颇沉。
    巴蛇独自而立，金色半透明鳞片的稜角随着呼吸折射各种火花，身披饰皮毛青稜包玫瑰金边云纹板甲，一手玄铁钢珠锻戧金金刚杵，一手转经轮，握柄为绿柱石金镶青金石，柄首饰山珊瑚并蜜蜡坠，柄尖加云母实雕骷髏，蓝宝石秘银包边经轮内藏鏤空雕亿字金箔经。他环顾四週，嗤笑一声，转身走近夏渊岳，低声道：「太昊，你我同为地蛇，联手如何？」
    「好主意。」夏渊岳对上巴蛇狭长的蛇眼，点头：「须弥山那帮傢伙，我也看不惯。」
    巴蛇嘴角上扬：「他们高高在上，总有一天得摔下来。」
    「出发！」勒拿起身：「跟着我。」
    弱水涓涓的滚动着，夏渊岳看着巴蛇尾巴轻甩，叶片滚入水中，沉下。
    「鸿毛不浮，仙佛难渡……」夏渊岳手握坎水带，问：「饕餮在水下吗？怎么引出来？」
    「用血。」巴蛇道：「我爸说管用。」
    夏渊岳点头，抽出天乾枪，枪尖划破掌心，血滴入水，问：「敢问令尊大名？」
    「摩侯罗迦。」巴蛇道：「是说你干嘛用武器割手？不是用咬的就好吗……当心，来了！」
    水面炸开，饕餮衝出，羊身人面，眼在腋下，尖齿，烈红色晶鳞覆盖全身。
    巨兽扑向二人，夏渊岳侧身，指枪，挑！
    饕餮弹起，巴蛇跃，举杵，劈！
    「干，这是第三步强者欸！」夏渊岳看着四散飞溅的饕餮鳞，道：「我们这样砍他的吗？」
    饕餮扭身，神龙摆尾，夏渊岳巽行披一抖，翻滚而起，空转一周，双脚落地，尾巴继续扫向巴蛇。巴蛇横杵硬接，退后三「步」。
    「放心，我们打不伤他，他不会重伤我们。」巴蛇喊道：「配合好！」
    夏渊岳点头：「天行健。」
    枪尖连刺，饕餮滑步退开。
    夏渊岳格，脚下一滑，险些跌入弱水，巴蛇窜出，及时拉起夏渊岳后颈。
    「谢了。」夏渊岳喘气。
    饕餮身形一颤，转向夏渊岳后背。
    「没事吧？」是巴蛇一杵砸在饕餮头上。
    「没事。」夏渊岳抬头，饕餮嘶吼一声，潜回水下。
    夏渊岳捡起七片鳞片，暗自藏一枚进袖中，巴蛇拿了五片来，道：「撤了，免得饕餮认真。」
    两「人」飞遁，隐入树林。阿支达訶迦与拉东的吼声从方才两人所在传来，似乎与饕餮交上手了。
    「呼——休息一下。」巴蛇道：「须弥山暴发户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我父丝毫不屑与他们同流。你呢，太昊？哪来的胆子跟我一样看不起他们？」
    「我可是鼓神正统。」夏渊岳笑道：「况且我实力也未必逊色于他们！」
    「好！」巴蛇抚掌笑道：「咱们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夏渊岳跟在后头，掀开兑心镜欲把鳞片藏入套装，却踩到片落叶，轻滑半釐，他急忙拉紧。巴蛇回头，皱眉问：「什么怪味道？」
    「怎么了？」夏渊岳道。
    「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怪味道。」巴蛇嗅嗅空气，道：「我其实是不信他们打能比我们多。天龙青黄不接，这俩顶多神境初期，毗松他们也跟章嘉差不多罢了。而我可是神境巔峰，你也比他们强……加上我们又先打，松脱的鳞片大概是打完了。如果那两组真的比我们多，我们乾脆直接上手抢。」
    「没问题。」夏渊岳点点头，望向弱水，道：「大概用不着，他们只打了四片。」
    勒拿站在高台，看着桌上放着的鳞片道：「阿支达訶迦、拉东四片；毗松、尼陀护迦交上七片；太昊与巴蛇……十一片鳞片。胜出！」
    「不错，下次再联手。」巴蛇拍拍夏渊岳肩膀，笑道：「是说，我比较想要铅华锻…你能让我吗？在下必有厚报。不行也罢。」
    「一定一定！」夏渊岳点头笑道：「铅华锻对兄长既有大用，那兄长便拿去吧！我有鼓神传承的套装，足够了。」
    巴蛇正要开口，阿支达訶迦走来，用不太顺的地蛇族天语拍手道：「太昊、巴蛇，厉害。」
    拉东点头附和：「好、好、好壮士！」
    「哼！」毗松转身而去，尼陀护迦跟上凑近，毗松低声道：「不过是运气。」
    夏渊岳目送他们离去，转身跟随侍者走向卧室。房内无人，他抬手按住艮山盔，光芒流过面部，录音结束，夏渊岳吐出一口气：「呼——」

 番外四 弔唁（520特别篇）

    番外四 弔唁（520特别篇）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陆炎一身黑衣，站在陆妍墓前，墓碑上刻着「陆国公陆妍之墓」。
    倩走来，放下手中的一束白菊，缓缓放在碑前，又放下一包糖，她转头看向陆炎，他低头盯着墓碑，眼神空空的。
    倩退后一步，与他并肩，静静看着，倩轻声说：「陆妍姐姐……是个了不起的人。」
    「她？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知道，我也能理解……」陆炎苦笑：「但我就觉得心里堵着块石头，搬不开。」
    「……」倩只是听着，拍拍他的背。
    陆炎闭眼，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欠她太多，还有林洪，那场误会……我毁了一切。」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也是他的愿望。」倩道：「她希望你好好活，带着陆氏，守着东疆。」
    「其实你很像她。」陆炎说：「你既是母性温柔，也是独立而坚强的，你与彩虹会那些彻底拋弃女性特质的不同。」
    倩摇头道：「我只是学她，追她的影子。」
    陆炎看向墓碑自语道：「你听见了没？倩夸你呢。」
    倩也望着碑说：「陆妍姐姐，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陆炎沉默，良久，开口：「今天是五二零，妍儿，我想说，我爱你。虽然你不在了，我还是放不下。」
    倩眼眶微红，细声说：「我也爱你，陆妍姐姐。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泡个茶吧。」陆炎突然道，然后拿出茶具。
    「嗯！」倩道：「姐姐以前最喜欢甜食了。」
    陆炎沙哑道：「她肯定会高兴的……」
    「她说过，女人不比男人差，她用行动证明了。」倩道：「我每年来这，不光是悼念，是想借她的力。她教我怎么坚强，怎么去爱。」
    「其实……她的这一面是我所不熟悉的，」陆炎道：「所以我才会常常找你，听你说我没参与到的那段人生。」
    「你知道吗？当初彩虹会战争时，林洪不是负责杀入翡冷翠进行敌后破坏吗？」倩说：「陆妍姐姐是被彩虹会立为圣人的。洛水姐姐说，正是因为陆妍姐姐的事蹟，才会让雷思汴开始想要革命……我会继续她的路，为了她，为了自己，为了我们的家园。」
    「倩，你确实是她最好的朋友。」陆炎转身看着倩，道：「你继承了她的志，我相信你会带给大唐特别的思想与事蹟的。」
    「我一定做到。」倩咬唇说：「为了我所爱的人们。」
    陆炎最后一次看向墓碑，轻声说：「妍儿，你安心。我和倩，会守住你的心愿。」
    倩也说：「陆妍姐姐，你好好睡。我们会护好一切。」
    夕阳西沉，影子拉长。两人慢慢转身，离开，留下一盏甜茶、一包糖、一束白菊。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二一 卫青（上）

    风声是夜间卫城唯一的顏色。
    「什么人？」开门的声音唤醒了卫青疼痛的身体，卫青睁眼，问：「是谁！有何事？」
    「叔父，叔父！」踏踏踏踏，是卫胜执急匆匆的脚步踏在老屋的木板上。脚步声停在卫青榻前，蹲下，细声喊：「敌军打过来了，山海界的先锋已经逼近长城下。」
    卫青起疼痛的身体，呼——，喘了口气道：「替我准备披掛，我要亲自上阵。」
    「将军万万不可！」卫胜执一把抓住卫青的手臂道：「叔父，您的伤还没好，上阵太危险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卫青盯着卫胜执道：「胜执，放开手。」
    「叔父，您听我说！」卫胜执跪地道：「您才刚受伤，身子还没復原，现在上去，卫家怎么办？让我带兵去，我能顶住！」
    「顶住？城内无大将，人心惶惶，你怎么顶住？」卫青笑道：「身为卫家子弟，你岂不知长城的意义？你岂不知卫家的责任？」
    「我知道！」卫胜执咬紧牙道：「可您是大唐的脊樑，若您倒下，大唐将再无大将可用！」
    「唉……」卫青缓缓起身，喀，脚踩在地上，道：「我是靖国大将军，十二王侯的卫伯。敌军来犯，陆炎不在，夏渊岳不在，我若不站出去，谁来守这城？大唐无将？放心吧，夏渊岳、陆炎、林洪都能胜任的。替我披甲！」
    「叔父！」卫胜执上步，拦在卫青身前，道：「您这身子，怎么扛住一场战争？」
    「忠、信、义，卫家之所以矣……」卫青推开卫胜执，走到架前，抚摸冰冷的不动鎧，道：「可不是说说而已。我若退，士兵怎么想？大唐怎么想？」
    卫胜执沉默，伸出颤抖的手替卫青拿起盔甲，披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令卫青颤抖。卫青咬牙，系带，道：「备马，我马上到城墙。」
    「祝您……武运昌隆。」卫胜执行礼，转身走出。
    「嘶——」卫青抓起军刀配上，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门外。
    「呼——呼——」卫青扶着墙喘息，汗水从额头留下，流过甲片，流过战靴。
    卫青踏平最后一级台阶，站直身子，望向城下。
    山海的诸兽黑压压一片笼罩着整座草漠，最前方盘旋着一隻有翼黑龙，人面。
    「没看过的第三步强者吗……」卫青眯起眼，手缓缓按向数十年来摸过无数次的刀柄，握，抽！卫青就着黯淡的月光端详着这把老旧的大唐军刀，横刀，放上左手手腕，拉。
    血滴在地上，染红石缝，渗入万古的长城，与千百年来的卫家先祖的血一同浸润滋养着世界上最大的活物。卫青看着手，呢喃：「捨身一刀。」
    热流从口而出，自血而入，浑身伤口的痛楚瞬间淡去，于是卫青举刀，喝：「来将通名——！」
    龙抬起头，低沉嘶哑响彻长城内外：「色天部，计都。」
    「哈——」卫青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吾乃大唐卫伯青，字神谋，靖国大将军是也！」
    长城上，金色的龙旗在黑夜中不屈的迎风颤抖。

 番外五 回忆（521特别篇）

    番外五 回忆（521特别篇）
    八部荒兵，皇甫部，皇甫山
    「上山采蘼芜……」莫问心喃喃：「云雾繚绕，正如固地。」
    「没事。」莫问心摇头……
    夜深，木窗大开，月光倾泻，照亮桌上的茶壶。眾人围坐在圆桌旁，茶杯冒着热气。莫问心坐在窗边，手握茶杯，目光望向远处的树影。林洪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不语。
    谢出人端起茶杯，问：「莫问心，你今天问那些，是因为唐糖吧？」
    「……确实，但你怎么知道的？」莫问心道。
    「你表面上问的是苍茫，但你的心想的是蛮荒。」谢出人道：「从她离开你，你就开始在研究蛮荒的功法吧？是念旧，还是对某些人觉得亏欠？」
    「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林洪说：「你们究竟是如何在一起的？」
    「……」莫问心无语，良久，说：「那时是在插天峰上的时候。」
    「……」眾人看着莫问心。
    「有一次我们去参加了个比赛，究竟是什么我已经忘了……」莫问心道：「我只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她赢了我，要我请她吃饭。于是晚上我们在校场边吃了烤肉，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我说，这更像是一直以来的仰慕，神交的概念，而见到本人后发现与传言相符吧，于是就感觉认识已久，可能在加上几天以来的朝夕相处与生死与共。」莫问心说：「她就说，那就试试在一起吧。我们那段日子很开心，一起练功，一起看书，她还说等战争结束，要带我去长安玩，她说了……林洪带她看了很多，说了朱雀大街，说了谢出人与洛顺山。」
    「……对。」莫问心沉默片刻，说：「然后就是战争开始，她要回蛮族参战。我想留她，但我没能说出留她的话。」
    「我们最后还是没去长安，看你曾带给她的那些。」莫问心抬头，看向林洪：「大唐天啟二十二年，我赢了，但你也没输。」
    「呵呵。」林洪苦笑：「我太慢了。等我想追，她已经选了你。」
    「哈哈，这就是人间。」李白饮酒笑道：「这一幕的主角，可能下一幕已经退场，没有永远的主角，而你们都没留住她。来吧，喝酒！」
    「呵呵，老话一句。」林洪一饮而尽，道：「我后悔，但……无悔。」
    白虎蹭林洪说：「别难过啦，你还有我呢。」
    陆彦琪合掌说：「愿她平安。」
    「别伤感啦！她本人都没感伤，你们在感伤什么？」乌尘说：「唐糖姐街现在在草原上过得很好呀！至少上次看到时还是这样啦。」
    「哈哈，确实。」莫问心苦笑，举杯，一饮而尽。
    莫问心停笔，看着桌上写满簪花小楷的宣纸，默然，许久，提笔写下：大唐天啟四十五年三月某日，行大荒，突忆故人，不能自己。
    故曰：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
    记于大唐天啟四十五年六月卅日。

 二二 荒城

    三个月前，八部荒兵，皇甫部，皇甫山
    「上山采蘼芜……」莫问心喃喃：「云雾繚绕，正如固地。」
    「没事。」莫问心摇头。
    「这就是中央广场吗？」跑在最前面的陆彦瑰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平台，参天老松与石柱从地面升起，围成一圈，柱上刻着精灵语，散发淡绿色光芒，藤蔓与蘚苔长在上面。传说中的第八尊皇甫无双站在中央，身披一袭银灰滚边丝袍，灰发披肩。
    「皇甫大人，感谢您接见。」严出面道：「我们从雷部回来，而家父说您对种族演化和魔法系统知之甚深，我有些疑问想请教。」
    皇甫无双点头：「说吧。」
    「我读过记载，道是黄种人，蛮是白种人，荒从蛮演化而来，苍是有翼种，茫从苍突变。」莫问心先问：「但各族，尤其是蛮荒、苍茫，使用的魔法为何却非一脉相承？」
    「前代文明有七种魔法：文字、图案、语言、音乐、味道、身体、无介质。」皇甫无双站说：「这些魔法分别由不同种族继承：苍茫使用符文、阵法；荒蛮使用身体；道族直接操控灵力，哪里不一脉相承了？」
    「可是现在的茫族，陆家、羊、革、占、詔，都是用人类魔法加上语言及音乐。」林洪道。
    「哈哈，你这是陷入误区了。」皇甫笑道：「语言、音乐并不是独属于茫族，而是落在一些小族群手中，精灵的西门部也有传承。苍、道或许也有类似遗留，你们可以查查。」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学习过类似的魔法呢？」陆彦琪问：「我们学习的都是类似道族的魔法、还有语言！」
    「差异只是表象，动作何尝不是一种图案？有翼种的核心在于精神能力，而不是图案与文字。」皇甫笑道：「也不是每个天使都会符、阵吧？尤其茫族来自悉地与阿闍黎，本来精神力就没有强到能使用某些功法。」
    「没错，念力主要有三种流派：心斗、符阵、武战。」严道：「符阵又分三种符战、阵战、纹战。符战就是先写符，弥补念力不足；阵战是先佈阵，弥补反应不足。都够就纹战，当场写符或佈阵。」
    「原来如此！」陆彦琪双眼放光。
    「但我有另一个问题。」严问：「苍族的精神力和道族的无介质为何如此相近？明明血脉不同，但反而与道族亲缘关係比较近的蛮族差异更大？」
    「这是因为无介质的潜力无穷。」皇甫无双说：「能模仿所有魔法形式，而他正好模仿了念力。」
    「我认为精神力的特徵是门槛高但能调动的能量更庞大。」李白倚着石柱，晃着酒壶，笑道：「听着挺玄乎，还是喝酒简单点。」
    谢出人道：「这么说来，荒族的魂种也是身体魔法的延伸？」
    皇甫说：「魂种确实属于身体魔法。」
    林洪点头：「谢谢皇甫大人指教。」
    白虎道：「我听得头晕，反正能打就行。」
    皇甫无双挥手说：「问完了就去休息。明日我带你们看皇甫部的试炼林。」
    眾人行礼，鱼贯离开大厅。
    大唐天啟四十五年六月卅日，卫城
    莫问心从床上惊起，窗外的火光点亮了整个世界，照亮了桌上墨跡已乾的纸，他抓起虚灵剑，推门。
    莫问心的视力回復，只见浓烟滚滚，屋舍倒塌，士兵四处奔跑。
    「啊……要离开了啊。我蛮喜欢这个地方的。」林洪看着身后的皇甫山说。
    「总会有机会回来的嘛！」李白道。
    「走吧，回中原！」严翻身上马，道。
    「我们走了太久，要不要一个人先回中原送信？」林洪说。
    「确实是应该这样，问题是谁要去？」严说。
    「我去吧。」莫问心道。
    一枚榴弹在莫问心面前炸开，莫问心被炸离思绪。
    一剑斩开衝击波，莫问心一步穿过爆炸，来到了烟尘中。
    「林洪他们应该到荒城了。」莫问心道：「只是不知道平安不。」
    爆炸声从远处来，莫问心抬头看着烟尘掩蔽的星空，道：「唐糖，你现在在哪？」

 二三 卫青（下）

    「卫胜执听令。」卫青喝：「把陆彦瑚带来。」
    卫胜执道：「叔父，陆彦瑚违背军纪，被关在牢里，为什么现在放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卫青喝：「敌军压境，谁愿为十字界捐躯，则上阵！」
    卫胜执点头，快步跑下城墙。
    计都先庭信步的逼向长城，龙爪一挥，城墙颤抖着。
    「卫将军，我来了。」卫青回头，是老将韩参天。他手里握着同样相伴一生的大唐军刀，拖着皱纹与血腥的顏色走到卫青身边。
    卫青点头：「韩将军，一起守城。」
    「捨身一刀。」韩参天横刀，割开手腕，血淌入长城，稳住了巨兽的颤抖。韩参天抬起头，顶天立地，喊：「本将韩参天，王天成旧部是也！当初我答应少爷，与长城共存亡。今日，报少爷恩情之时到了！」
    「报，陆彦瑚带到。」卫胜执道。
    陆彦瑚问：「大将军，寻末将何事？」
    「杀敌。」卫青一刀劈开枷锁：「你不是憎恨山海吗？杀敌！与长城共存亡！」
    「……好。」陆彦瑚道：「与长城共存亡！」
    「与长城共存亡！」北境军喊。
    「与长城共存亡！」唐军高喊。
    卫青看着身后眾人呼喊着。
    喊声中，长城开始崩塌。
    计都一爪拍来，卫青挥刀，迎，刀爪相撞，火星四溅。
    卫青咬牙，沉腰，顶，脚下石板裂开。
    神龙摆尾，韩参天被计都甩开，撞上城墙，吐出一口血。
    「卫青撑住！」韩参天爬起，衝上！
    卫青点头，前踏，刺，计都横左爪封，右爪掏抓。卫青侧身，撤左脚，身上的伤口撕裂，血开始流出。
    「杀——！」陆彦瑚的声音从长城外侧的脚下传来，跃马，刺，杀，转身，刺，杀。
    「卫青！你这禁术能撑多久？」计都说。
    「呼——」卫青喘气，吼：「够杀你！」
    计都身后是韩参天，直劈，刀刃划开计都的右肩。计都右脚收，扭身，左爪抽中韩参天胸口，他飞出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卫青刺，计都侧身，右拳迎击，打中卫青的肩膀。旧伤的血浸透了盔甲。
    陆彦瑚跃马，数把刀砍向战马，陆彦瑚举矛，刺，一直龙伸手抓住矛桿，砍。
    陆彦瑚倒下，瞬间被敌军淹没。
    卫青咬牙，进步拎刀，上抽。
    计都换脚，晃过这一击，按。
    卫青倒飞撞在城墙上，计都一尾砸下，走过来，低头看道：「卫青，你完了。」
    计都一爪轰，卫青倒回，刀脱手。
    「叔父！」是卫胜执的喊声吧。
    卫青睁眼，看着卫胜执手按刀柄，衝向敌阵，拔刀，砍！
    卫胜执挥刀连抽，一隻矛刺穿了他的胸口。

 二四 降临

    山海界，崑崙山宫殿，夏渊岳公寓
    「是谁？」夏渊岳按开艮山盔，道：「请进。」
    「是我。」勒拿走入，道：「我有要事相商。」
    「是的，勒拿大人请坐，慢慢说。」夏渊岳行礼道。
    「太昊小兄弟啊，如果我没看错，你已经快到达第二步的极限了。」勒拿看夏渊岳点点头，又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联合师的指挥权，我想交给你。你可愿意？」
    「联合师？」夏渊岳心中一震，问：「我从当时就想问，这是什么？」
    「圣地有自己的部队，你是知道的吧。」勒拿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渊岳打哈哈。
    「联合师是除圣战师外，唯一的三族联合军团。」勒拿道：「你若接下，便要率一万精锐，直击十字界——月牙平原。」
    夏渊岳低头看着星图上的飞行路线，还有从女王连沙出发的补给路线。他道：「进攻路线和补给如何安排？」
    「第一批部队已登陆十字界，驻扎在长城以西的大草原，你应该大概知道。我们的第二批主力将在乳海中央的心峙回合，出山海门，直接用星际直接轨道衝过去。」勒拿道：「登陆后与第一批部队会合。补给路线则从女王连沙出发，使用双椭圆转移轨道，比较慢但比较省能源。」
    「我愿接下指挥大任，必不负所托。」夏渊岳点头，心中飞快盘算。这份情报对十字界至关重要，可让他们设防，甚至歼灭敌军。
    「好！既如此，等等便宣布。」勒拿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准备一下。」
    夏渊岳拱手，退后一步，勒拿退出。
    「如何？」李如来冒出来道。
    「勒拿的信任来得太快，必须更小心。」夏渊岳道：「这次的情报……更重要了。」
    「诸位，我以崑庐首领身份宣布，太昊将担任联合师指挥官，与其他圣地部队协同，进攻十字界！」勒拿道。夏渊岳单膝跪地，勒拿将权杖轻点他的肩头，道：「太昊，从此刻起，你便是联合师将军。」
    「谨遵圣命，定不辱使命！」夏渊岳道，起身，台下掌声响起，夏渊岳与巴蛇四目交接，感觉到巴蛇似乎有话要说。
    「太昊，恭喜你拿下联合师。找个地方谈谈？」夏渊岳下台，巴蛇走近说。夏渊岳点头，步入庭院，远处一隻龙反覆踱步，夏渊岳轻抖巽行披，无形的风墙隔音。巴蛇说：「太昊，烛阴部现在加上烛阴师、孤师，统御整整三个师，能与五凰分庭抗礼，我有个计划。」
    夏渊岳眯眼，问道：「什么计划？」
    「炸毁鯤族的贸易船，上面载满了苏摩。」巴道：「那是他们与十字界交易的核心，消息是蛇峙的冰夷告诉我的。」
    「具体如何操作？而且……」夏渊岳道：「我也要付出代价的。」
    「我自有方法，你只要提供情报——就是补给路线。」巴王子走进那隻龙，道：「确认船的航线和时间，我来动手。」
    「……」夏渊岳沉默，片刻，说道：「听起来可行，但风险不小……」
    「放心，我会用杭爱部的力量，你现在是联合师指挥官，弄到航线不难吧？」巴蛇道：「我看你在准备突破第三步，你除了要肉灵芝让自己维持圆满，还需要抵御第三步的雷劫吧？我有雷炼碳——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稀有的……」
    「我试试……但若成功，必须确保行动不牵连无辜。」夏渊岳为难道。
    「成交。」巴蛇笑，夏渊岳点头，收起风墙，两人间聊，与反覆踱步的尼陀护迦擦身。

 二五 虎王

    「李馀王曰：大国被篡那日，天生异象，外人走入。篡位者亲族凋零，国库空拮，国家被踏破，人民被吞噬。篡位者将死于树下。语毕，崩。」——《小唐书》。
    「我以蛮王的身份反对。虽然我也对三山有所不满，但我拒绝在这种时刻旁生枝节。」金锁道：「这时候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尤其是现在我们经歷了一次巨大的战败。」
    「战败？战败的原因是什么？」李智櫶道：「原本不就是我们指挥人间？大漠会战我们也赢了，凭什么就让三山接手了指挥？」
    「没错，我承认那三位确实是比我们强大——」唐玉靝道：「但他们太理性了，完全不顾人民死活。」
    「绝对的权利带来绝对的腐化啊。」刘天煞笑道：「没错，他们已经存天理灭人欲，但他们遵守的『道德』，谁来订定？他们就是正义。」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反对透过这种方式与三山对抗。」陆地道：「燕国有句话是这样的『屠龙者终成恶龙』，如果我们用与他们相同的方式——也就是试图实现心中的正义，我们不久与他们一样了吗？我以燕国魔孤的身份反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冀州那件事不也一样吗？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本，没有时间对付他们，但我们能想出别的方法……」刘世雄道：「倾人间之力或许可矣，但山海七圣师即将降临，迦楼罗亲率圣战师、罗睺带着七州师、天师、梦师、女王师……十字界几乎全部第三步强者都来自三山，拿什么跟他们打？」
    「山海界那边，不一定要硬碰硬。」金涣宙开口：「我们有至高四圣，有荒族最强皇甫无双，有夏渊岳。只要突击他们作战地点、补给路线，就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说得简单。夏渊岳那小子现在在崑崙山当联合师指挥官，听起来风光，实际上随时可能暴露。」陆地道：「巴蛇的计划也靠不住，炸苏摩船？风险太高，万一失败，我们连最后的情报都断了。更何况，他是龙族，不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我相信夏渊岳。他已经传回了不少情报，补给轨道、七师部署，甚至迦楼罗动向。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大唐军方第一人，他是神龙。」李如来笑道。
    「神龙又怎么样？他在山海界是孤身一人，连第三步都没到。」金锁道：「对面可是迦楼罗、摩侯罗迦、摩迦罗这种怪物。他要是暴露，死的比卫青还惨。」
    「你也知道卫青他们死的惨！」李智櫶道：「我问你，如果我身为唐帝不跟三山要个说法，夏渊岳、陆炎、林洪回来，要怎么跟他们交代？」
    「没时间争了，智皇。山海界的第二波攻势今晚就到。」汉皇道：「从月牙平原直扑辽河。我们得马上部署，否则长安危矣。」
    「我同意，先救近火吧。金锁，帅金帐防守，我会让唐糖带西蛮，你们两个作为先锋挡住七师的第一波攻势。」唐玉靝点头：「我、如来、渔坐镇，汉皇领中军，让唐军能休息。陆地，你负责守住天遗山一带，接应林洪、严。」
    「好，就这么干。但我说一句，三山的问题不能拖。」李智櫶道：「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得好好谈谈怎么把权力拿回来。」
    「如果我们还有命。」刘天煞狂笑，露出一口尖牙：「舞之！咏之！在腥风血雨中——」
    「兄弟们，山海界的畜生又来了。这次不一样，卫青死了，韩参天死了，陆彦瑚死了，卫胜执死了，卫胜鄶死了。」金锁道：「但我们还在，辽河还在，大唐还在！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死了，我们上！」
    蛮族的血汗宝马高傲的把头扬起。
    「西蛮的家人们听好了！牺牲的人越来越多，但我们还在。」唐糖遍身披掛，红甲双刀：「但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亲人！跟上吧！他们死了，我们上！」
    「大帝且慢！」一人信步走来，白发白衣碧眼，道：「吾乃万兽之王，白帝！容本王助汝！」
    「喔？可是辽河平原的白虎王白帝？」唐玉靝走出船舱，船未停，唐玉靝看着这人道：「但我听东疆来的消息说阁下只是圣境…」
    「大帝资讯迟了。本王苦修近百年突破圣境，已经是在天啟朝前的事了。」白帝道：「物换星移，年华已过半百有馀，我苦修数十载创万兽大典，突破神境，没问题吧？」

 二六 龙战于野

    一艘银色的飞梭衝出山海界。
    巴蛇王子靠在舷窗上，前方是漆黑的宇宙，无人区。数百艘飞舰划过天际，是载满补给的星舰。
    「报告，五百杭爱死士待命中！」一名全身银鎧的龙说，声音回响在引擎低鸣中。
    「知道了。」巴蛇道，按下护目镜，转头看向「夏渊岳」，道：「太昊，你那边如何了？」
    「没什么问题，已经到十字界外了」夏渊岳的声音出现在巴蛇脑中：「你那边呢？」
    「正朝十字界前进，离山海界数十光年。」巴蛇看着舷窗道：「我准备好拦截了。」
    「小心点，」夏渊岳说：「这些船不简单。」
    「我知道。」巴蛇笑了：「但我非炸了它们不可。」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毁掉苏摩？」夏渊岳问：「就算毁掉补给也在所不惜？」
    「……家教吧。」巴蛇说：「我父亲生在底层，幼时的许多朋友都因为毒品而死。有的吸到死，有的自杀，有的为了取得毒品而涉险，最后死了。」
    「明白了。动手吧。」夏渊岳道。
    巴蛇按上仪表板道：「全舰准备。目标舷号77919、77930、77932、77933、77950。」
    三十架无人机从飞梭两翼散开，点火。
    星际舰队中顿时展开防护罩，微重力吸引着贪婪的炸弹落下，在护罩上炸开，爆炸火光点亮黑暗。
    「右翼集火。」巴蛇道。
    一束紫光从右翼组旗舰划出，以高速奔驰数秒，77930的防护溶解，飞弹衝入。
    然后夏渊岳看到运输舰散开。
    「巴，有护卫舰。」夏渊岳说：「他们已经转向了。」
    巴蛇抬头，运输船团顶上的护卫舰指向飞梭，运输船团的左翼护卫舰掉头转向飞梭，右翼还在旋转，道：「左翼散开。」
    无人机群旋转散开，魔法阵亮起，紫色光网展开。
    巴蛇坐下，飞梭震动着，道：「开火。」
    「左翼机群防护搭建完成。」
    「指挥舰主砲预热完成。」
    「指挥舰击毁敌52391舰。」
    「右翼报告，敌舰77932击毁。」
    「左翼报告，损失7架。」
    「开火。」巴蛇道：「允许大当量重砲。」
    「敌舰77933击毁。」
    「右翼报告，损失3架。」
    「右翼报告，敌舰77919击毁。」
    「左翼报告，敌舰77950击毁。」
    苏摩化为灰烬消散在宇宙中。
    「巴蛇，那块发亮的令牌，我要。」夏渊岳
    「……哪里？你要那干嘛？回收。」巴蛇下令，一名死士飞出飞梭，抓起令牌回来，巴蛇翻看令牌，道：「这什么字？」
    「给我，你我需要。」夏渊岳说。
    「好啊。」巴蛇耸肩，递出，令牌穿过投影落在夏渊岳手中，巴蛇笑道：「任务完成。接下来看你了。」
    夏渊岳关闭通讯，看着令牌。

 二七 龙虎斗

    光柱划破天际，似乎什么透明的碎片落下着，落在月牙的沼泽。
    「嗯，这次没错了，我们搭建的壳确实是破了。」苍君道：「这可是头一遭。」
    「听说纳迦暂时是动不了。」荒君道：「是不是代表我们能直接杀了迦楼罗？」
    虎啸，白帝抬头，白发在空中飞舞，不知道第几次，沉腰，扎马，出拳！
    「呼……」收拳，白帝的胸膛在襤褸的白袍下起伏。
    远处唐糖双刀出窍，红衣与血浸染，分不清，长刀斩，转头，喊：「后退，敌军太多了！」
    「我若退，联军必溃。」白帝笑了：「套一句卫青当初说的吧。『敌军来犯，陆炎不在，夏渊岳不在，我若不站出去，谁来守这城？』」
    「小心！」一条龙扑向白帝，金锁举锤，砸，龙化作血雾落下：「白帝，你刚破神境，还是强行突破的，别硬撑！」
    「刚破境又如何？今日天我不能退。」白帝道：「我这一生就到这里了，没有打好基础，所有飞昇都靠自己……你们不同，天赋比我好，功法比我好，资源比我好。你们有活下去的理由，我有死的理由。替我照顾白枫芷。」
    庞大的黑龙张开铺天盖地的翅膀飞向河的这岸，笑着，手持巨剑，道：「渺小的凡尘啊……还不速速投降？或许仍有生路……」
    「我本微末凡尘……但亦心向苍穹。」白帝抬起双手，看着，握拳，白焰燃起：「来战！」
    「你们终于回来了。」陆地看着严、林洪、白枫芷、谢出人、李白、乌尘、陆彦琪、陆彦瑰鱼贯骑马而入，走上前道：「荒族如何？」
    「蛤，没怎样啊。」林洪下马，拍拍尘土道：「是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中原有什么事吗？」
    「不太妙，非常糟糕。」陆地皱眉：「山海界已经入侵十字界，第二波七师应该正在降临。荒族有援军吗？」
    「山海界？什么时候的事？路上完全没听到消息。」谢出人展开羽扇。
    「可不是。」严道：「一路赶来，荒族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唉……你们来的时机不好，却也很及时。」陆地道：「进帐吧，我跟你们细说。」
    唐帝李智櫶、尚书令洛水、长公主李幸三人看着远远走来的陆炎与倩，上前道：「两位爱卿免跪。陆炎，倩，你们辛苦了。」
    「陛下，传言卫青、韩参天、卫胜鄶、卫胜执、陆彦瑚、陆彦瑛、夏渊纪战死。」陆炎抬起魔眼盯着李智櫶，眼白是红的，巩膜是紫的，道：「此言为真？」
    「……是真的。」洛水黑着脸道：「战事惨烈，我们损失不小。」
    「……为什么？」陆炎道：「为什么兵力部署那么分开？为什么长城一线没有第三步强者？为什么陆地与其部退回羽谷口以东？为什么金锁在西方的邶州？」
    「这是三大山的部署。我就说了，他们这些傢伙根本不在乎人命！」李幸道。
    「我向神之手与至高四圣提出儘早解决三山，但当时意见不合，加上第二波七师登陆……我们只能先团结对敌。」李智櫶道。
    倩问：「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唉……」李智櫶叹：「朕只求守住长安。」
    「来战个头，有我呢。」唐玉靝道。
    「不，你的对手不是他，是他。」白帝指向远方。
    「那是……」唐玉靝抬头，只见一个紫色的点，那是另一隻飞龙，手持大法螺，着珐瑯彩板甲，持大刀。唐玉靝道：「季都。」
    「来将通名。」白帝道。
    「不！」金锁道：「你这样是没意义的！」
    白帝连退数步，嘴角渗血。抬头，再次衝上，又一拳！
    「哼，又来？」罗睺张口，吼！
    「卫青与韩参天伤了季都，现在唐玉靝才能打赢季都。」白帝站起，身上多了个小小的血洞，整整齐齐，从正面到背面。肌肉用力，血止住了：「而卫青不擅长攻击，韩参天又比我弱。」
    「也就是说，我一个人就能伤到罗睺对吧！」
    「只要我燃烧生命……」白帝单膝跪地，鲜血染红战袍。
    唐糖挥刀，喊：「白帝，退下！」
    白帝摇头，脚步前移，手撑地，压，身子被撑起，然后整个人站起，扫视战场，落在唐糖身上：「我女儿说，你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别说这些。」唐糖道。
    「替我照顾好女儿。」白帝举起双拳，再次燃起最后的白焰，吼：「与界同生。」
    大白虎现出真身，肩高七尺，体长丈五，纵身，跃！
    「你——找——死——！」罗睺吃痛，高高飞起，落下。
    「不！」白枫芷衝出营帐，看向远方的大泽。
    但她看到一条龙坠落，而虎王咬着他，直到死亡。

 二八 战火加冕

    「林洪！」倩跑去，拿着糖葫芦，笑说：「你们终于回来了，嗯，要吃吗？」
    「好吧，吃一点。」林洪翻身，下马，咬下一颗不知名的蜜饯，问：「长安这边怎么样了？」
    「不太妙。」倩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跟洛顺山修好了金锁的黄金甲。荒城哪里如何？」
    「皇甫无双还在，荒正准备结束锁国状态……」谢出人道：「你们仨看起来没什么变。」
    「确实，但你倒是变了不少。」陆炎拍拍林洪肩膀。
    「兄长、林洪、谢兄、酒叔，你们回来了…」莫问心道。
    「无恙。」严点头说：「你在长安还好吗？」
    「还好。」莫问心低声道。
    「孩子们路上都没事吧？」陆炎看向陆彦琪二人道：「进城吧，朋友们。」
    「卫青、韩参天、卫胜鄶、卫胜执、陆彦瑚、陆彦瑛、夏渊纪、白帝……」林洪的手划过石碑上的篆刻，道：「这次战争更加残酷了。」
    「毕竟不是自己世界的人了。」严道：「可不会手下留情。这是灭界战争。」
    「我要组织部队。一隻由万兽组成的部队。」白虎道：「这次，换我要报仇了。你们会支持我的……吗？」
    「万兽听令！吾乃白帝之女白枫芷！」白枫芷喊：「山海界之敌放肆，吾辈当团结一心，替我王復仇！」
    「各种兽族们齐声吼叫，真是……」洛顺山道：「吵死了。」
    「我们将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建立我们的国家！」白虎道。
    「看来白虎要的不只是復仇。」莫问心道：「她还要更多，她还要部队与国家。你觉得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羽城会是他的保护伞。」林洪道：「至于身份，就看金锁了。」
    北线是金锁与内蛮庭，右翼是新任右贤王乌尘与蛇、鱷、龟将；中路，金干子帅鹰、隼、鴞、雕、鳶将；左翼，是左帐狮、虎、龙、狼四将。十二将各帅一师。
    南线是唐玉靝与西方四蛮，唐糖领崔，完顏?常心领金，爱新觉罗?无过领清，孛儿只斤?海领元。各一师团。
    总前锋为白枫芷，领神兽与妖兽，万兽从辽故地、三蛮、西蛮赶来，亦有从天遗山以北来归的荒妖，共三千。
    「杀！」白枫芷举起血虎纹旗，万兽如浪涛击向敌军：「虎爪无在！」
    虎爪划破长空，鯤鹏坠地。
    「小心！」林洪拔红刀，跃进，刺，刀尖穿过一隻地蛇，转头对白枫芷喊：「别太逞强！」
    白枫芷回头，斩鯤，道：「管好自己！」
    「我觉得不乐观。」唐糖策马靠向林洪，道：「上次输了，这次只是稍微加强，未必能赢。」
    「唐糖，你知道我会怎么说：『不乐观，仍然要战！』」林洪道：「敌消我长，优势在我！」
    「在你个头！还不看敌人！」金锁跃，出拳：「本命，大千！」
    「号角声？」林洪道：「援军来了！这是大唐的号角！」
    「本将在此！」陆炎十翼展开，飆，刺：「炎龙咆哮！」
    身后依序是羽城师团倩、陆城师团陆彦瑁、檳港师团陆彦瑜、皖州师团陆灼、郢州师团赵业、大河师团夏侯渊。
    「陆炎小心！」倩道：「你飞那么高，别被射下来！」
    「万里津波平如镜，人间一怒潮亿万。」谢出人摇摇羽扇，信步万军之中，吟：「大海淘尽英雄沙，长江推前人物浪。浊酒三杯不沉醉，
    水沧一入甘见放。岂为一人能居物？誓与我界共生往！」
    白虎站在瓦砾堆上，万兽拜服，有从大荒来奔者。
    右方依序是上位者金锁、唐玉靝与唐糖、李智櫶、洛水、李幸；后方是羽城诸人林洪、倩、李助、曹守、洛顺山、谢出人、陆炎等；左方是汉皇刘世雄、严、莫问心、燕皇陆地、吴王姬焰宏、明王朱白、岳王姬柳、周天子姬天巡；下首是诸侯，赵伯赵业、赵仕、关国公柴、尤伯尤鸿、祁伯刘威、连国公兼武伯廖喆。
    「……诸兽要立部没问题，但你们缺乏法源。」李智櫶道：「你们没有立部的法源，除非朕与金锁封汝。」
    「谁说没有法源？我是辽穆宗外孙，仅存的辽血脉！」林洪走上前，牵起白虎的左手，左手指天，火炎焱燚诀凝聚出一个火指环，道：「我在此继承紫帐王廷大统，并在诸位的见证下……」
    金锁走上前，手中的崎嶇而崢嶸的铁王冠缓缓戴在白枫芷头上，低声道：「白虎，我在此向你加冕，愿我们走向胜利。」
    大地震动，因这乃是万兵所铸，鲜血炼就。
    「唉……」李智櫶上前，递上一块焦黑的木板，上面依稀可见填金的卫字：「以此封汝。」
    「这是卫家大院的牌匾残片！」白枫芷举起木板道：「这是十字界的仇恨，是友谊的纪念。」
    「我必当承其遗志……」
    「父皇、仙人、尊者。」雷思汴行礼，问：「你们不是说楚国是山海留下的手段，而且私通山海吗？我们为何不进攻楚国间谍？」
    「哈哈哈，其实我们告诉你的都还只是猜测。」长青仙人笑道：「我只是在检验你……是否忠诚。」
    「『检验』？」雷思汴道：「你们怎么可以欺骗我？你知道要是……」
    「这只是必要的测试罢了，别激动。」墨虚真人打断她：「毕竟……」
    「三位山主，我们有重大发现。」李如来推开五尺高的金丝楠木南天门，步入，手中高举一物，飘然而至：「这是楚国令牌，是夏渊岳从山海界的苏摩船取来的。这证实了楚国是间谍。」
    「哈哈，我就说吧。」墨虚看着对视的雷思汴与西天玉皇道。
    破碎声第三次响彻十字，有情眾生皆可听闻。
    「什么声音！」花王起身：「这是……破裂防护罩发出来的声音。难道山海还有其他力量吗？」
    「孩子们，准备好真正的决战了。」
    「这是……谁的声音？」王浩玨道。
    「是苍君。」墨虚道：「这代表来的不是山海。难不成是……」
    无名书曰：「有一树根一方 枝叶为幕 日月星绕 外神也 谓之树
    游周天 播种三千大世界 能夺魂 虽生若死 长生劫也」
    巨树扎根于比西天更西之处，古老的荒废的蛮之大陆。
    枝叶笼罩了半个十字，遮蔽了星光。有机的天幕下是吞噬的黑暗，是无尽的绝望，是眾生的哭嚎。
    「没有错。就是外神，树。」长青道：「终于来了。」
    「现在这种状态……」王耘安握紧剪刀，道：「我们还有办法对抗第二个敌人吗？」
    「无力。」雷思汴喃喃，缓缓跪下。

 番外六 女孩（端午节特别篇）

    番外六 女孩（端午节特别篇）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我们三个久违的齐聚了呢。」白虎摇着茶杯道：「还记得天啟二十二年那个端午节吗？在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我们三人第一次集齐。」
    「啊，对啊。」倩道：「你们还记得那天长安热闹非凡的情景吗？」
    「怎么不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过端午。」唐糖道：「我们去看了划龙舟吧？河上鼓声震天，岸边欢呼动地。我还是少女，拉着你跑来跑去，还问你赛龙舟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那是为了纪念大虞忠臣屈子，划龙舟是想驱赶水中的恶灵。」倩笑道：「笑死，根本说错了。」
    「哈哈对啊，我们还吃了粽子。」唐糖道：「驱赶恶灵根本跟粽子的故事矛盾嘛！」
    「那时候我看着你们吃粽子，觉得真有趣。」白虎道：「人类居然会用叶子包米饭，还做得那么香。」
    「你当时凑过来闻了闻粽子，好奇地盯着我看。」倩道：「我问你是不是也想吃，就给了你一个，你吃的可开心了。」
    「那是我第一次尝人类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白虎道：「呃，也有可能是林洪那个白痴以为我不用吃东西，害我饿得產生错觉。」
    「那天傍晚，我们在辽河河畔散步，看夕阳，你跟在我们身后，蹭蹭林洪。」倩笑道：「我说：『长安真美啊，我从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当时还以为美好的日子会这样持续下去……」
    「当时林洪说：『长安是天下的中心，有无数的故事和传奇。』」唐糖道：「我心里的嚮往……这种感觉是回忆无数次都一样的。」
    「还记得那天晚上，曲中人散之时，我说了什么吗？」倩笑道：「我说『愿往后吾等们皆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就是你这个毒奶的乌鸦嘴！」唐糖说。
    「哪有！明明你也说：『对啊，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倩道。
    「其实那时候我听着你们的话，心下是很羡慕。」白虎道：「林洪对你们都很好……」
    「我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些。」唐糖道：「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不过，最后你赢了，不是吗？」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长大了。」倩说。
    「是啊，我们已经不年轻了。」唐糖叹道：「我们是诸王，肩负人间的责任，不再是女孩……你也是，万兽之王白虎。」
    「啊……是呀，我也老了，我其实是最老的。」白虎道：「只是我比你们晚入世，你们才觉得我最小。」
    「无论年龄与见识，你的族人都敬仰你，我们也是。」唐糖点头：「虽然你不再稚嫩，却仍保留纯粹和天真，是你最珍贵的地方。」
    「谢谢你们……」白虎道：「那时我懂得不多，但你们代表人间的善与暖，我一直记得。」
    「那天在辽河河边，我们许下的愿望，或许方式不同，但我们都在努力实现它。」唐糖道：「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我们，还是朋友。」
    倩和唐糖站起，走向殿外，白虎现出真身，步至两人身旁趴下。
    「是的，永远的朋友。」倩笑着说。
    「永远的朋友。」白枫芷道。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卷四上尾声 造物

    「……还记得以前提到的实验品吗？」陆地、严、金锁三人对面的是林洪、陆炎、夏渊岳，陆地道：「现在确认了，你们三个都是。」
    「我们都是……？」陆炎道：「我也是还能理解，为什么夏渊岳也是？」
    「看看这个。」严挥手，一个影像显现。
    长安，青山，书院，雪谷，草庐
    「哎呀呀！」张槐皱眉，外头道：「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
    「不是说一切都会回到控制吗。」长青皱眉。
    「呵……林洪很控制啊。」张槐笑道：「但不小心碰撞的太用力了呢。蟋蟀。」
    「我不管，找个法子解决。」长青蹙眉，起身。
    「哎……看来有些不重要的要牺牲一下嘍！」张槐摊手，放在嘴巴面前道：「别忘了，修行者可以復活……？」
    「这是李如来给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刚好』划船到现场，又『刚好』录了，反正这是真实的。」严道：「你们想想，你们的人生也太多『刚好』了吧？」
    「来，我清点给你们看哈。」金锁道：「林洪，你妈妈『刚好』是一个天使与荒族联姻，而联姻完荒族就『刚好』锁国？陆炎，你，『刚好』陆陞煬输了却『刚好』没死？夏渊岳，你『刚好』吃了『刚好』死在十字界的鼓神，又『刚好』没死？」
    「我解释一下我们这十年来的调查结果吧。」陆地道：「首先是林洪，你外祖母联姻前十年发现雷部，有一个与你母亲同时诞生的人，你再熟悉不过——雷思汴。」
    「我记得皇甫无双说，皇甫部在金涣宇昇天后就准备锁国，是因为三山影响才锁国。」林洪道：「就是为了让我妈诞生？」
    「大概吧，谁知道？」金锁耸肩：「反正你妈失败了，而刚好有一个羽城林家是蛮人混血，且够强——于是就有你了。物尽其用，大概是他们的想法。」
    「有一个四修还不够？」陆炎道：「干嘛搞出我？」
    「说到这个，你知道『檀那婆』吧？」陆地道：「刘可水製造的天使与恶魔混血……四象大典就是刘可水製造的。」
    「当初刘可水被刘可沧篡夺的理由之一，就是反人道、反人类、人类实验。」严道：「但这是大汉最高机密……直到我们从荒族回来，我才知道。」
    「我想，你和林洪的不同，在于一个人体内的外神是魂种，一个是魔心。」夏渊岳道：「毕竟龙他们早就玩透了，基本上就是跟蛮族差不多的，这样我身上早有体现。大概是想比较不同的外神吧？」
    「很可能。我们就是这样想的。」陆地点点头。
    「那你呢？就是测试龙？」陆炎道。
    「没错，我大概是测试龙人的极限，毕竟这么强的龙只有一个……」夏渊岳道：「我在知道林洪是实验品时就猜到了。」
    「不合理啊。」林洪道：「既然已经测试过龙人，这四十五亿年来三山怎么可能没玩过鼓？」
    「事实上，是有玩过的。」严道：「一开始鼓并没有这么虚弱……也不是一具骨架。」
    「你是说，鼓被吃了很多次？」陆炎道：「噁心死了。」
    「不只这样。」陆地道：「夏渊岳还是人造人，他的基因被更改，使其能容纳龙……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修炼风颯颲飆诀，即使修炼了，随着龙族能力的上涨，又渐渐修为消失。」
    「原来是这样啊……」夏渊岳道。
    「不只这样，你是最噁心的。」金锁道：「你想想，你小时候，大概三岁前吧，吃的东西是不是怪怪的？」
    「蛤……哪里怪怪的？那不就是肉吗？」夏渊岳想了想，道。
    「超怪。」严道：「人类海马回是不完整的，会发育道四岁，导致所谓的『婴儿经验失忆』，成年人难以提取2到4岁之前的情景性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成年人对10岁之前的记忆可能会比想像中还差……」
    「第一，你他妈能记得两岁的事。」陆地道：「第二，你他妈两岁吃肉！」
    「所以那是什么？」夏渊岳茫然道。
    「三大山在几万年前发表过……」陆地道：「『早期记忆的情绪内容比后来的记忆还要少，并且个人意义、独特性或强烈感也较薄弱』、『龙族肉含有大量皮质酮，在幼年人类个体上可能导致海马回发育终止』……」
    「你的意思是。」陆炎快吐了：「他吃的是以前的龙人的肉，这也导致夏渊岳现在比较没有情感？」
    「这就是三山的科技吗？」夏渊岳道：「理解了。果然科技是神祇啊……」
    「不。」林洪起身，道：「科技妆为神祇，魔法恆为主宰……反抗的时候到了。」

 卷四下 局中 序 妖王

    卷四下 局中 序 妖王
    身在局中不知局，犹下局中局
    大十字界崩解后，五片大陆因重力相撞，组成新世界，称为新十字。
    以位在正中央、受损最少的道之大陆为核心。
    首先是苍，因为受到的打击最多，而剩下不到一半，大约是今年汉朝的版图，撞上道的南方，形成秦岭。
    再来是茫，大概是现在的燕，撞上道之大陆的东方，撞出游龙山脉。
    接着是蛮族大陆，被树的日君烧化，装上道的西面，南方几乎没有形成山脉，只有北方形成十万大山。
    最后是荒，受损也较轻，从北面撞上蛮、道、茫，形成一个极长的山脉：天遗山脉。而与旧蛮族大陆相撞之处，形成了高天原。
    这就是现在十字界几乎所有的地形，都来自第一次三界战争。
    直到四千八百九十二年前，蛮神金涣宇重新落回十字界，撞碎了天遗山脉，从荒城往西方一路到高天原，被称为西天山。
    而天遗山脉上刚好有个山谷，四面皆为千仞绝壁，谷底则与平地相当，没有人类，也没有名字。
    这里也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只有一些蜜蜂，採着蜂蜜。
    就这么刚好，金涣宇的血落了进来。
    它们成为一个共同的意识。
    就这样过了几代，记忆几乎不朽。
    遇见了一个人，他是九五至尊，君临天下。
    他叫李君临，天下七尊之首，传奇境。
    于是蜂后成为了人，叫做蜂妃，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叫李约，长安第二才女，一个叫李礼梨，陆现的爱人。
    两人隐居在那座祖代居住无数年的山谷之中。
    这时，一声虎啸传遍十字。
    于是李礼梨从那山谷走出。

 一 白虎、倩与逆天

    「是说，倩，」林洪道：「我的红刀在大反攻时断了，你有办法修吗？」
    「大概是不行了。」倩看着从中间劈裂成两节的红刀，摇摇头道：「武器跟装甲不一样，不是换一个零件就能解决的。」
    「我懂，你说过的。」林洪点点头：「那重铸吧！」
    「啊，可是我不知道神器的运作机制……」倩道。
    「我们这不是刚好有一个知道的人吗？」白虎道：「有请洛家二少洛顺山！」
    「额，我知道是知道，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执行啊。」洛顺山道：「叫我弟来吧。」
    「你弟？」倩道：「你是说京都名器洛逆天？他有空帮我们弄吗？」
    「洛逆天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白虎道：「当初他还只是学徒啊……啊废话都过十年了。」
    一人推门走来，神色颇似洛顺山：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在鹅蛋脸上抿起成渣男的表情，身材高挺修长，进一尺八吋，比洛顺山一尺七寸略高，也壮实一些，长腿一迈就跨过高坎，比洛顺山略黑也略精瘦、棱角分明的脸上的薄唇张开：「直接敲碎。」
    「我要使用我最新的研究——龙鳞锻。」洛逆天道：「龙族与鯤族的鳞片竟然是一种合金！你能想像吗——他们是一种类似蛇的生物，而角质鳞片更坚硬，几乎是合金，他们自己也会拿褪下的皮锻造，就像人类头发一样……」
    「我建议採用钢珠锻的形式，把碎片与鳞片一起锻进去，类似一种古老而坚固的锻造法『大马士革』。」洛顺山打断他：「大唐军刀本来就使用包钢法，而红刀的打造方法就是最简单的血炼，没什么技术性，这也是他在万宝榜上排行只有三千六百多的原因。总之可以用分离法，硬钢打碎与高韧性的龙鳞混合钢珠锻，再进行包钢法……」
    「听不懂听不懂。」林洪捂着耳朵。
    「大概了解了。」倩点点头，道：「能加入一些助炼剂吗？」
    「是可以的，你们想加入什么？」洛逆天道。
    「我想让他跟火炎焱燚诀更合。」林洪道。
    「我希望这能让林洪也获得统御万兽的能力。」白虎道。
    「我希望能把我当年做的项鍊融进去。」倩道。
    「……」沉默，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三个说不同的话还同时开始同时结束也算是很有默契了。」洛顺山哈哈哈大笑。
    「……行。」洛逆天道：「我需要你那个五凤羽毛、兵塚铁冠、万兽的毛角血择一、云谷龙鳞项鍊、100片应龙鳞片。」
    「可是这样铁冠跟项鍊就没了欸。」林洪道。
    「可以用一个共命符籙刻上去，就能召唤回来了。」洛顺山道：「变成类似套装的东西（？」
    「为什么你说话能带表符啊……」
    「首先是铸造。」洛逆天拿出一个鑽石桶子，解说：「把铁片、龙鳞、凤羽放入，然后用万兽骸点火烧熔，让他焊接在一起。」
    最后一片放入的龙鳞，是倩替林洪做的那个项鍊。
    「再来是锻造。」洛逆天捶打那块勉强融合的金属，道：「把气孔打掉、让他完全融合。」
    「刀胚大致完成了，很美吧？」洛逆天从水中抽出那片被锤扁的钢片，只见上面纹路如水波般闪耀各色金属光泽。
    「真美，这下钢珠锻的龙鳞纹真的是龙鳞纹了。」倩道：「那么要先淬火，还是先包钢？」
    「包钢，三层合锻。」洛顺山拿起两块歪七扭八的血色钢片，道：「来吧，红刀復活的时候到了。」
    「不，应该是五层合锻。」洛逆天从白虎手上接过那个跟人间一样重的冠冕，放上刀胚。
    「淬火的时候到了。」洛逆天道：「要不……」
    「欸干我啥都还没说欸。」洛逆天愕然。
    白虎、曹守、李助、洛顺山依序割开手腕。
    各大妖也割开手腕，他们的血顺着白虎流入水盆。
    「等等。」谢出人摇摇羽扇，飘然而至：「我也给点血吧。」
    谢出人屈指一弹，一滴血喷入盆中。
    「地是不是震了一下？」洛顺山皱眉。
    「没吧。」林洪将血放入盆中。
    十一月一日，十八国联军总营
    「既然万兽一刀成了，那么讨伐楚国的时候就到了。」某个声音从营中传来，道：「反正楚国确定是敌人了嘛……」

 二 皇甫兄妹与八部荒兵

    二 皇甫兄妹与八部荒兵
    门开了，北方大风口的风吹来此地已经减弱成徐徐微风，微风捲起皇甫无双滚边圆领袍没扣起的镶星石金钮，露出底下的银丝绣捲草纹墨绿中衣。
    「皇甫定心，见过父亲。」皇甫定心拱手行礼，着天青苧麻深衣包玄色绣银云纹丝边，腰系革带掛玉製云剑鏜长剑，银发及肩束起，面如冠玉，秀眉星目，唇若朱砂。
    「皇甫恬心拜见父王。」皇甫恬心紧随其后，着淡绿云纹纱水袖襦裙系玉带，长发散在腰间。
    皇甫无双点了点头，开口：「你们来了。」
    「是的，父亲。」皇甫定心道：「八部荒兵皆备妥兵马，随时待命。」
    皇甫无双道：「恬心，你也准备好了？」
    「是的，父亲。」皇甫恬心点头：「我会与兄长一同前往中原。」
    「唉……」皇甫无双沉默，片刻，站起，踱步：「此行可不轻松，中原战事复杂，山海威胁日益，树降临，你等……自己小心。」
    「父亲放心。」皇甫定心道：「我们会谨慎行事。」
    「不仅谨慎，还要团结。」皇甫无双道：「你们兄妹要互相扶持，共同面对困难。」
    「父亲，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们的团结与扶持早已可在骨子里。」皇甫恬心笑道。
    皇甫定心道：「是的，父亲，我们会……呃，携手并进。」
    皇甫无双点头，指着地图道：「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我们将在司马部传统领域万马高原集结，然后沿茶马古道前往中原。」皇甫定心上前道：「此处地势险要、水草丰美，是个不错的集结地。」
    「父亲，」皇甫恬心见皇甫无双点头道：「此行会有中原各族人士来引领我们吗？」
    「暂时不会，荒还没准备好。」皇甫无双摇头：「你们出荒城后当然会遇到中原人士——但在抵达之前，你们不会与他们接触。」
    「明白了。」皇甫定心道：「我们会尽快赶路，确保安全。」
    皇甫无双从桌子上拿起虎符递给皇甫定心：「这是我的信物，凭此调动八部荒兵。」
    皇甫定心接过，收入怀中：「谢父亲。」
    「去吧。」皇甫无双道：「愿你们此行顺利。」
    皇甫定心和皇甫恬心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大殿。
    高原上八部荒兵各色旗帜迎风招展，皇甫定心和皇甫恬心骑马，走向奥兰。
    「驭——！公子、小姐，欢迎你们。」一名高挑的红衣女子纵马上前，拱手：「我是司马部首领，司马桐之女司马仪。」
    「您好，司马首领。」皇甫恬心点头：「八部荒兵都到齐了吗？」
    「是的。」司马仪道：「皇甫、西门、欧阳、南宫、司马、北斗、东郭、完顏各部兵马皆已集结完毕。」
    「很好。」皇甫定心说：「我们即刻出发？」
    「我觉得可以先修整。」皇甫恬心道：「师久疲弊，谁也不知道出荒城会有什么事，还是先进奥兰城吧！兄长，你觉得此行会顺利吗？」
    「……好，先修整。」皇甫定心说：「中原的战事复杂，山海界的威胁不容小覷。但我们八部荒兵实力强大，应该够应对。」
    「我担心的是……」皇甫恬心说：「我们对中原地理并不熟悉，万一遇到意外……」
    「不用担心。」皇甫定心道：「我们有父亲的保护，也有八部荒兵的支持。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克服困难。」
    皇甫恬心点头：「是的，兄长。」
    「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战士。」皇甫定心点头：「山海界的势力强大，他们的战士兇猛善战。但我们荒族同样强大，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战胜他们。」
    「我相信。」皇甫恬心道：「我们一定能成功。」
    「终于到了……这就是荒城，中原的门户。」皇甫定心看着荒城，道：「……世界上绝无任何一座城池能与荒城比肩。」
    东方的天遗山与西方的西天山远远超越世间一切山峰，绵延无尽；仰之弥高，如同接上天。
    劈开二山的三角锥四平八稳地坐在正中。
    「……是的，这就是荒城……比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矮小，却最为伟大。他分隔了西天山与天遗山脉两座山，分隔了荒与道两片大陆，也分隔了我们的人生。」皇甫恬心也看着荒城，道：「接下来，我们就要与中原的盟友会合了。」
    「准备进城吧。」皇甫定心道：「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三 伐楚

    《小唐书》：「唯卌又六年，联军。伐楚，用林洪帅。」
    大唐天啟四十六年三月一日，插天峰
    「我以高上神霄西方擎天大帝统五色蛮庭身份，任命你为……」唐玉靝将手放在半跪的林洪肩上，道：「为，呃，定远大将军！」
    「定远大将军林洪，统崔、金、清、元、辽、周、越、吴、明诸国，联军十五万，伐楚逆并秦、晋、偽越。」
    「诸国现在明着来对付我们了。」楚王羋婏坐在王位，笑道：「我就问，你们要出多少兵？」
    「你当初……可没说这是山海界来的东西！」越王鹿郢抬头吼：「我不会帮助你这个家伙的！」
    「没说？哈哈……」秦相吕不韦笑道：「你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少说也是公卿之流，有这种好东西你会不知道？」
    「就算不说苏摩哪里来的吧。」晋王姬檜道：「你离的开吗？嗯？我们拿他赚钱，几番警告这的危险……你倒是用的颇欢呀。」
    「齐军会全面出动，提供一重骑兵旅、三装甲师。」吕泊道：「至于战术，我们还是先发制人吧，先吞越，后攻明。」
    「攻明？虽然明离齐近，但劳师奔波不太好吧！攻吴才是上佳选项。」吕不韦笑道：「但我还有个问题…楚自己要出多少兵马？」
    「楚杨子骑兵团与主力机步、装甲各二师全面出动。」羋婏道：「楚国云梦舰队会保证诸位的安全。这样够放心了吧？」
    「可以。」姬檜点点头道：「晋十三师全面出动。」
    「我还是不认为同时攻吴越是好选择。」吕泊道：「吴国虽然只有两个混成师，但统帅分别为伍员、孙武，皆为当世名将，越有陶朱与三个机步师，也不是好惹的。我建议佯攻吴越，而齐军趁明援助吴时攻明。」
    三月七日，翡冷翠，百合宫
    「林少侠怎来翡冷翠了？」雷思汴仍是一袭五色溅染白袍，笑道：「请坐，在……」
    「不必了，雷大人，我来此是有要是相商。」林洪拱手道：「联军伐楚，来自天南地北，思来想去还是你这翡冷翠远近适中、进可攻退可守，能否借联军一用？驻扎城外即可，我保证约束军纪，不破坏翡冷翠的祥和。」
    「那是自然。要不是家严不让我再轻易插手人间事物，否则大顺也要尽一分力的。」雷思汴道：「说到翡冷翠这座城……为什么人间当初保留了他？」
    「为什么不保留？」林洪道：「我们攻打你，是因为彩虹会颠覆了人间，并不是要消灭你们的思想。」
    「这座雕像是陆妍，你们信奉的圣人与先知。」白虎走到百合宫大殿的左边，抬头仰望着雕像，道：「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却教会了我很多。与你这种革命者不同，她保留了女性的特质……活出与男性不同，却同样精彩的人生。确实是有人想消灭大顺，但陆炎是坚决反对的。我也是。」
    「我……」雷思汴开口。
    「大将军，」明王朱白走来，报：「秦、晋南下，楚渡江，吴越告急，我请率明三卫援吴！」
    「慢着，我想想。」林洪在空中比划着：「吴越在长江东，秦晋也在长江东但较北，中间隔着虞解体后的诸侯……，楚在长江西。等等，明在顺南、楚北、齐东……」
    「这是阳谋，声东击西，标准的联盟利用。」雷思汴道：「救吴则攻明，联军失去了明这个桥头堡，叛军就能隔大漠与北方四蛮对峙。反之则併吴越，大幅增强实力——这正是当初彩虹会没完成的计画，因为我们缺乏楚这个关键拼图……」
    「哎呀别吵，我看的出来！」林洪挥挥手：「我正在想怎么解！吴国能撑多久？」
    「吴王说能撑五天，明军三天能到。」朱白说。
    「周军有一师，三天能到。」白虎说。
    「远远不够，吴越共五师团，光楚就四师团。」朱白道：「别说周战力一向比三卫弱，就算一样强，也少的多。」
    「呃呃呃啊啊啊好烦啊，我都多久没打仗了！」林洪问：「插天峰到顺、顺到明、齐到明的路程多久？」
    「以前插天峰到大明大概是三天，明到齐只要一天。」朱白说。
    「但考虑四蛮大多是骑兵加上以翡冷翠为补给后勤站，到翡冷翠只要一天，去明也是一天。」雷思汴说。
    「完全在翡冷翠补给，物资够吗？」白虎问：「这可不是四蛮，还要加上我的第五蛮！这可全是野兽。」
    「没问题，别忘了老娘经商起家，有的是物资。」雷思汴道：「当初我搞全面公司就是为了战争准备，而现在这个公司还在。」
    「我想到了。」林洪正色道：「白虎，你手下不是有一个李君临的孩子，叫李礼梨？好像是蜜蜂？让他传我令：崔、金、清、元、辽即刻开拔至翡冷翠。」
    「等明天他们到达翡冷翠，明、周出兵秦晋。」林洪道：「算算时间，正好是第四天。」

 四 夏渊岳

    「听说你叫太昊，是吧？」摩迦罗道：「你是七大圣地师统帅中，最强的几个，也是最善战的——就算是我们惨败的大反攻，你的部队取得了战果。」
    「是。」夏渊岳什么也没多说，暗道：「废话，当然有战果，这是我的同胞送给我的——也是牺牲人命换来的。」
    「太昊，你可能有听说过，我在十字界有一些卧底。」摩迦罗道：「就是楚国与他的盟友，你知道吗？」
    「是的，我在崑崙山时已经收到此消息了。」夏渊岳点点头，对于稍后的会发生的已经了然于心。
    「太昊，我任命你节制烛阴师、孤师、联合师三师作为先锋，援助楚王羋婏。」摩迦罗道：「鯤族的部队随后会跟上……自己小心，那个林洪可是与我们对决过的陆炎、夏渊岳并称，号称是下一个至高四圣。」
    「是。」夏渊岳点头，暗笑：「夏渊岳就在你面前。」
    「呵呵。」林洪看着面前的水仙羋婏与脚仙吕泊。
    「正好试试刀。」林洪握刀。
    「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
    万兽一百零八招，分三卷，每卷三十六。交织而成，共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
    左脚进，右旋，跃，转落，砍！
    万兽x泰坦，一刀砍出，万兽来朝。
    吕泊踏前，扭腰，侧身，旋，踢！
    吕泊屈膝，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
    两人各退，林洪抬头，羋婏按剑：「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邪。」
    林洪左手握上刀，缓缓举起。
    羋婏进，抽剑挽剑花，左脚跟，转身，削！
    「进化，」林洪举刀，于是就有了人间：「謐静古剎暮鼓盪，佛前一跪一千年。举头三尺无神明，抬掌九分是人间。鬼火荧荧空吶喊，毫光烁烁难留怜……」
    血海中昇起一座山，那是在战役中死去的英灵，尸山有烟，那是狼烟，是烽火：「血海尸山x火炎焱燚。」
    「一起上吧。」林洪横刀，划，拋起。
    右手画符，刂、匕、乂；左手画符，戈、矛、金；刀画符，〇。
    左手如虎，右手如蛇，红刀如鹰。
    「岁寒，知松柏后凋也。」吕泊抬头，左脚进，换脚，三角步，右脚踢，左脚跟起，踢月！
    「底提耶。」林洪抬头，背生四翼，五行念：火x战符，一步来到羋婏面前：「换骨——」
    林洪面对羋婏，四目交接，加冕万兵之尸所铸兵塚铁冠，两片红而饱满却乾燥的唇张开：「血海兵塚x神符悔。」
    林洪的手按上羋婏的额头。
    羋婏看到了血海，看到了人间。
    吕泊一跃，飞身来到林洪头上，踩下：「踏天。」
    「火炎焱燚，爆。」林洪仍盯着羋婏的双眼，念。
    「真是熟悉啊。」唐糖走上前，道：「和以前旅行时一样，也完全不一样。」
    一支箭射来，林洪抓在手中，血印染上林洪。
    陆现出现在林洪身边，鞠躬三十度，道：「秦晋两国已被佔领。」
    「嗯？这么快？厉害！」林洪拍手道：「怎么是你来报信不是李礼梨？」
    「要我的小蜜蜂飞几千里来报信未免太累了。」陆现笑道。
    《小唐书》：「三月十二，楚广王及齐惠王伏于洪。」
    「看来齐国吕氏已经提早撤离了。」白虎说：「我们转了一整圈都没看到人影。」
    「真是没用的一群傢伙。」林洪说：「身为大人，居然拋弃子民而去……」
    《小唐书》：「三月十二，破齐。」
    「楚国贵族、联合商会的人、大楚联合长江公司都已经提早撤离了。」唐糖说：「楚国的港口几乎是空的，代表他们是搭乘大楚联合长江公司的船，也就是俗称的楚王船队离开的，是早有预谋的。」
    「真是没用的一群傢伙。」林洪说：「身为大人，居然拋弃子民而去……」
    「这句话你是不是在临淄说过啊？」白虎问。
    《小唐书》：「三月十四，破楚。」
    眾人抬头看向大江的出海口。
    海啸扑上陆地，为首的是一隻巨龙，双目如星，身千丈，生双翼，人面龙身，龙中之帝也。神龙展翅，道：「吾名，太昊。林洪受死！」

 四 夏渊岳（意识流版）

    四 夏渊岳（意识流版）
    「听说你叫太昊，是吧？」摩迦罗道：「你是七大圣地师统帅中，最强的几个，也是最善战的——就算是我们惨败的大反攻，你的部队取得了战果。」
    「是。」夏渊岳嘴上什么也没多说，腹诽：废话，当然有战果，这是我的同胞送给我的投名状——也是牺牲人命换来的。
    「太昊，你可能有听说过，我在十字界有一些卧底。」摩迦罗道：「就是楚国与他的盟友，你知道吗？」
    「是的，我在崑崙山时已经收到此消息了。」夏渊岳点点头。稍后的会发生的我已经已经了然于心。
    「太昊，我任命你节制烛阴师、孤师、联合师三师作为先锋，援助楚王羋婏。」摩迦罗道：「鯤族的部队随后会跟上……自己小心，那个林洪可是与我们对决过的陆炎、夏渊岳并称，号称是下一个至高四圣。」
    「是。」夏渊岳点头暗笑：呵，夏渊岳？夏渊岳就在你面前。
    「呵呵。」林洪看着面前的水仙羋婏与脚仙吕泊。
    「正好试试刀。」林洪握刀。
    「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
    万兽一百零八招，分三卷，每卷三十六。交织而成，共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
    左脚进，右旋，跃，转落，砍！
    万兽x泰坦，一刀砍出，万兽来朝。
    吕泊踏前，扭腰，侧身，旋，踢！
    吕泊屈膝，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踢！
    两人各退，林洪抬头，羋婏按剑：「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邪。」
    林洪左手握上刀，缓缓举起。
    羋婏进，抽剑挽剑花，左脚跟，转身，削！
    「进化，」林洪举刀，于是就有了人间：「謐静古剎暮鼓盪，佛前一跪一千年。举头三尺无神明，抬掌九分是人间。鬼火荧荧空吶喊，毫光烁烁难留怜……」
    血海中昇起一座山，那是在战役中死去的英灵，尸山有烟，那是狼烟，是烽火：「血海尸山x火炎焱燚。」
    「一起上吧。」林洪横刀，划，拋起。
    右手画符，刂、匕、乂；左手画符，戈、矛、金；刀画符，〇。
    左手如虎，右手如蛇，红刀如鹰。
    「岁寒，知松柏后凋也。」吕泊抬头，左脚进，换脚，三角步，右脚踢，左脚跟起，踢月！
    「底提耶。」林洪抬头，背生四翼，五行念：火x战符，一步来到羋婏面前：「换骨——」
    林洪面对羋婏，四目交接，加冕万兵之尸所铸兵塚铁冠，两片红而饱满却乾燥的唇张开：「血海兵塚x神符悔。」
    林洪的手按上羋婏的额头。
    羋婏看到了血海，看到了人间。
    吕泊一跃，飞身来到林洪头上，踩下：「踏天。」
    「火炎焱燚，爆。」林洪仍盯着羋婏的双眼，念。
    「真是熟悉啊。」唐糖走上前，道：「和以前旅行时一样，也完全不一样。」
    一支箭射来，林洪抓在手中，血印染上林洪。
    陆现出现在林洪身边，鞠躬三十度，道：「秦晋两国已被佔领。」
    「嗯？这么快？厉害！」林洪拍手道：「怎么是你来报信不是李礼梨？」
    「要我的小蜜蜂飞几千里来报信未免太累了。」陆现笑道。
    《小唐书》：「三月十二，楚广王及齐惠王伏于洪。」
    「看来齐国吕氏已经提早撤离了。」白虎说：「我们转了一整圈都没看到人影。」
    「真是没用的一群傢伙。」林洪说：「身为大人，居然拋弃子民而去……」
    《小唐书》：「三月十二，破齐。」
    「楚国贵族、联合商会的人、大楚联合长江公司都已经提早撤离了。」唐糖说：「楚国的港口几乎是空的，代表他们是搭乘大楚联合长江公司的船，也就是俗称的楚王船队离开的，是早有预谋的。」
    「真是没用的一群傢伙。」林洪说：「身为大人，居然拋弃子民而去……」
    「这句话你是不是在临淄说过啊？」白虎问。
    《小唐书》：「三月十四，破楚。」
    眾人抬头看向大江的出海口。
    海啸扑上陆地，为首的是一隻巨龙，双目如星，身千丈，生双翼，人面龙身，龙中之帝也。神龙展翅，道：「吾名，太昊。林洪受死！」

 五 开山：花王妲己

    烈焰吹过地平线，吞噬一切。
    太阳，也就是日君，低低飞过大地，烤过炙热的沙，滋滋做响。
    披着人形的非人，坚韧的古木，筋骨盘根错节，淌着墨绿的汁血，腐烂，甜腻，森林，被蛮族大地蒸发到空气中。
    灵魂被藤蔓缠缚，梦游，梦游于现实与虚幻间，无名书曰：「夺魂 虽生若死 长生劫也」
    畸形的皮肤下鼓胀出瘤状的绿芽，绽放血花，树皮乾燥的开裂中，肿胀的肝肺涌出，搏动，肠均匀的伸展，微垂，肠间胰片密集，对生。基部围绕肉芽，未开放，显示其将长出新胰片。
    三星环绕「树」而转，低语，种子们悸动着，异族随之痛苦的抽搐在荒废大陆。步伐机械而整齐的悬丝傀儡，双目爆出一坨坨的绿色血丝，垂到胸口。
    低吟从大地裂隙中渗出，与树的低语交织，种子们无动于衷，在高温中缓慢炭化又不断再生，瘤芽破裂，汁液滴落，苔蘚受其滋养而生，蔓延，包裹，吞食着蛮地，又乾枯。
    蛮受枝叶掩蔽的天空暗下，太阳无情的火照着种子们，无始无终，无悲无喜。
    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抽出一包纸烟，喀喀。
    「呼……真是令人身心不适啊……」陆彦瑜道：「明明都是魂种，怎么跟荒族的不一样？」
    「荒族死前……也会这样的。」皇甫定心道：「但也没这么严重，这实在是……太他妈噁了。」
    「姐姐，为什么是你来迎接我们呀？为什么不是陆炎他们……」皇甫恬心道：「我的意思是，呃，不是说你地位低，是说你们这种中流砥柱离开了不是很麻烦吗……」
    「呵呵，我懂你的意思。」陆彦瑜打断她：「没有为什么，我想来，于是就来了。」
    「啊……」皇甫恬心说：「喔……」
    「既然如此我倒要问你，为什么不是皇甫无双来？」陆彦瑜道：「他是第三步巔峰，来了应该比较有帮助吧？」
    「父王……」皇甫定心吸了口气：「快死了。」
    八部荒兵，皇甫部，大风口
    「我就直说吧，孩子，我老了，事实上我快死了。」皇甫无双面对北方的无尽寒风，道：「你们此行最好试着突破第三步。」
    「父王！」皇甫恬心跪下：「别这么说，您是荒族，能活很久的。」
    「已经太久了。」皇甫无双解开灰袍的镶星石金钮，大风吹来，掀起了袍子，没穿中衣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是缝线的疤：「我的灵魂是还活着，但身体已经不行了。」
    「父王……」皇甫定心道。
    「不必伤心，身为荒族，我已经活够久了。」皇甫定心道：「我与先父两个人就撑过了李家八代人的歷史，还有什么遗憾吗？」
    「可是，明明三大山都有人活了几万甚至上亿年呀！」皇甫恬心道：「不说三大山主都活了进百亿年，渔樵耕读也活了几十亿年啊！凭什么他们能活这么久？」
    「不一样，渔樵耕读已经轮回好几次了。你以为只有李如来是摆渡人？不，摆渡人从祖星时期就存在了，一脉单传至今。」皇甫无双笑说：「至于其他人……只是这一代的『圣域之徒』罢了，在他们面前，不知道已经葬送了多少代圣徒，只有通过筛选的才能真正的活下来。」
    「但青山七子、三圣兽、墨山老二莫问真、花王妲己这些第二代通过筛选的，也都活了好几亿年。」皇甫定心道：「据我所知，他们可没有转世过。」
    「这就涉及了另一点：母星的科技。」皇甫无双道：「现在的人大概没想过吧——大都以为母星的科技比较差，是到祖星才发展到与现代相近的水平，但他们没有想过，若母星真的差，怎么迁徙到遥远的祖星？母星有另一套科技，或许确实不如祖星，但有另一套方法……」
    「三大山的诸位，都有自己的复製体。」皇甫无双转身离开大风口，道：「这些复製体，提供了他们更换身体的材料，且他们都被改造过……」
    「改造的力量掌握在『第零山主』仙山君子谢仙山手上。」
    「大概……就是这样吧。」皇甫定心说。
    「原来如此啊……癌症吗？荒族的宿命。」陆彦瑜弹指，烟头灰飞烟灭，道：「虽然李姓唐氏确实都算很是短命。」
    「没错，歷史上也不是没有人拒绝过死亡……」皇甫恬心指向那些奇形怪状的树人道：「结果就是变成那样。」
    「原来是拒绝死亡的人呀…有趣。」陆彦瑜笑了，露出尖尖的黄牙：「仙山…？」
    「是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皇甫定心道：「直接杀上去？」
    「打不赢吧？那边还有日君在等着我们呢。」皇甫恬心道。
    一个女人款步而来，着滚金线织凤凰戏珠纹碧绿深衣，并縞白千层边绣连理芙蓉缀白玛瑙珠裙，披雪狐裘絳紫锦缎边绣仙鹤云文氅，腰系月白丝絛，垂雕花羊脂玉佩，加四翠凤夜明珠金枝玉叶凤冠。
    「日君就交给我吧，你们专心对付下面那些小种子。」黄鶯出谷的声音道：「我叫花王。」
    「花王妲己，西天第二徒。」

 六 开山：墨山老二王羲

    六 开山：墨山老二王羲
    巨龙盘旋于天，巽行披狂舞着，注视林洪，龙目微眯。
    林洪立于山顶，盯着几里外的夏渊岳，缓缓抬起右手。按刀，握，抬脚悬空，缓缓向前踏去。
    「地坤盾，君子以厚德载物。」夏渊岳一顶，撞开瞬至身前的林洪，扭身射出，刺！
    「欸干等等，夏渊岳。」林洪横刀，乒：「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打喔？」
    巨龙仰天咆哮，神龙摆尾，浪涛裂岸，撞向林洪，低语：「就当练习吧！反正很久不见了，正好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好！」林洪一笑，刀指夏渊岳，喊：「来战！」
    「死！」夏渊岳抬脚，踏海，衝！「震怒靴，君子以恐惧修省！」
    林洪举刀，斩：「本命，血海无涯x万兽一刀！」
    「巽行披，君子以申命行事。」太昊展翅，毫发无伤：「双龙常！」
    「进化，血海尸山！」林洪左手握上刀身，格，举刀连劈：「火、炎、焱、燚！」
    「盾反。」夏渊岳前踏，砸盾：「双龙破。」
    「泽山撼……」巨龙扭身衝破万火，旋身回斩，踏步定身，挺枪撞向林洪：「双龙霸！」
    林洪展翅，四道羽翼虚影护身，搧，飘身而退：「爆！」
    「火水巔。」夏渊岳穿过火海，离荧灯 亮，龙身翻滚与坎水带共舞，斩！
    「双龙进。」夏渊岳舞枪猛进。
    林洪抬头，看向空中的夏渊岳，头上出现了支离破碎而扭曲的铁冠。
    那是万兵之尸，万民之血。
    林洪开口：「血海兵塚x神符悔。」
    右手画符，刂、匕、乂；左手画符，戈、矛、金；刀画符，〇。
    左手如虎，右手如蛇，红刀如鹰：「底提耶，五行念：火x战符。」
    ∴█▓??°??╬y'n?█▌?*l╬◢?～
    「是摩迦罗。」夏渊岳对一尾抽向林洪，道：「快走，我送你！」
    太昊咆哮，神龙摆尾，抽飞林洪。
    「小心，这里我来处理。」唐玉靝道，举手握拳砸向大海。
    沧海褪去十万里，成桑田。
    「你怎么会以为水能挡住我呢，你是有什么问题，人。」摩迦罗道，向前衝撞！
    摩迦罗深吸一口气，神鯤摆尾！
    「见识一下吧。」唐玉靝勾起一隻脚，转着膝盖：「人间第二的体术。」
    唐玉靝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越变越大，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帝王相，法天相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抱着摩迦罗，旋转，砸向大地。
    左手箍着摩迦罗，三角固，右手抬起——平肘砸！
    「√█▓????▌§???^??——」摩迦罗惨叫：「沧海鯤临——」
    大了数倍的摩迦罗振鰭，挣脱，上天。
    旋转，俯衝，张嘴——咬！
    「六丁——」唐玉靝站定，拉回右脚，微蹲望天，屈膝：「六甲。」
    奇门遁甲，六丁六甲神兵。
    右脚重重踩下，大地随之崩溃，纵跃，踢起！
    「没用的……！」摩迦罗低吼，重重咬下！
    唐玉靝翻身站稳，左脚为轴，向后旋身，转身鞭拳！
    右脚落，踏于空气，左脚拔起，甩，鞭腿。
    乘着反作用力逆转，踏空踩气，换脚侧踹，顺势前扑，向前蹲踞，左手刺拳同时右手高高举起——
    摩迦罗瞪大眼，从空中落下。
    砸中另一半楚国，于是这一半的国土也从地图上消失了。
    摩迦罗奋力跃起，鰭划过唐玉靝的侧腹，削断了这名十字最纯粹的战士。
    「没想到会到这一步啊。」唐玉靝缓缓的抬起右手，张开，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尾指，握！
    插天峰上建筑沉在云雾之中，无仙境之感，倒与战场的狼烟颇似。而有名来自战场，生在战场，长在战场的年轻人来了，他叫林洪，他看着山顶那座重簷廡殿顶大殿，数着枣红色的大门上的一百零一枚紫金门钉，看到门旁有石，书「蛮神」二字，不知何意。
    插天峰上建筑依然沉在云雾之中，依旧如同狼烟，如同烽火台。
    山顶那座重簷廡殿顶大殿，大门上的紫金门钉依然是一百零一枚。
    门旁的蛮神二字石裂开了。
    「金涣宇有言：刀亦有道。」唐玉靝拔出刀：「这把刀叫斩空，是摧天之母，能撕裂虚空，乃蛮君所铸……」
    「《武兵要塞?零?捨身为刀》」
    摩迦罗定格，随后断成两截……？
    供桌上，鮫人油灯万年不变的照亮如林的牌位，最上面是两座巨大的玉碑，由霸下驮着。左碑以红字书：先天太上万魔先祖元皇帝太乙，右碑以金字书：大圣高上天翼开道尊皇帝茫君。
    其下一层，又有两座石碑较小，由负屭拉在空中，左以紫字书：燕太祖始皇帝陆尚右，右以黑字书：燕次祖同皇帝陆尚守。
    燕国开过在虞灭前千年，虞灭后，平诸茫，称帝。
    陆尚守，本名陆尚左，左为进，吞纳迦，守深山。
    陆家大院于是付之一炬。
    当然不是唐玉靝斩的，应该说，不只。
    来的是一个人，打扮颇似谢出人，羽扇长衫，但他穿的是玄色卷草纹提花织包云文丝边麻长衫，左手摇黑羽扇，披藏蓝无扣滚边鹤氅，右手执包金象牙紫毫湖笔：「我叫王羲，墨山二子，道号莫问真。」

 七 开山：青山七子

    长安，利人市广场，洛神赋总部
    洛神楼不高也不大，台基六阶上只三层楼，簷柱的斗栱抬起青瓦雨簷，屋顶的斗栱抬起平座。二楼簷柱站在平座上用斗栱顶着，腰檐青瓦重簷四角攒尖顶。
    陆炎收伞，在雨中抬头，「洛神赋」，戧金乌木匾的御笔与御印，广亮大门上四十九门钉，有联曰「见微知着，膾不厌细」，下联曰「格物致知，德先修身」，横批「饮食出国策」，署名「大唐尚书令洛依水」。
    陆炎逕自走向二楼，那里作着十二人：莫问心、陆彦瑜、鬼仙陆现、五王爷李礼梨、金凤范华、青鸞范晨、剑仙莫问天、文痴莫问情、花仙王浩玨、孤欲求败金锁、严、陆灼。
    「看来我是最晚的。」陆炎长揖，拉开末座坐下。
    「还没呢，陆地还没来。」金锁倒酒。
    「来了来了。」陆地道：「好久不见啊，我的兄弟……」
    陆炎抬头，陆地身后是尚书令洛水、京都明器洛逆天、四公主李幸。
    「好久不见了，洛师傅、姐姐。」李礼梨起身：「近来还好？」
    「不怎么好呀。」李幸苦笑：「这么久没见了，你也是……安好。」
    「有陆现在，我就好。」李礼梨说。
    「这么说我也很好嘛。」李幸笑了：「毕竟我有洛水嘛～」
    「对了，我注意到横幅的签名是洛依水……？」莫问心问。
    「对啊，我本名叫洛依水。」洛水道：「只是我年轻时追求者们把我类比汉朝传说中的洛水水神，所以才都被叫洛水……」
    「不说我们还真没人知道。」莫问天说。
    「大概只有我们几个书院的知道吧！」金锁说：「那……」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方便抽隻烟吗？」陆彦瑜问。
    「我没意见。」金锁耸耸肩：「请自便。」
    「呃，我怕烟。」李礼梨举手：「我是蜜蜂。」
    「啊好吧，我出去。」陆彦瑜走出包厢。
    「既然她出去了，那陆地你先说吧，北线的战事如何？」洛水道。
    「不如何，目前主攻是龙族十五部落，燕汉联军撑得住。」陆地道：「但还是希望大唐尽快恢復，毕竟后方还有五凤尚未出手。」
    「知道了。但毕竟夏渊岳还在卧底，赵康几年前又病逝……」李幸道：「加上前些年内战与彩虹会之乱，人才凋敝啊……」
    「不说这个了，南线如何呢？」洛水道。
    「不乐观，但也不到悲观的程度，刚好能守住。」陆现道：「原本我们打算胜利后就立即支援西线，但你们也知道，摩迦罗、鯤族十部参战，擎天帝战死。于是林洪现在被迫两面作战，一面领吴越明周战秦、晋及羋婏所率齐楚残部；另一面帅五蛮力抗十鯤。我们已经向……」
    「求援的事我早已收到，但你要知道，军队是需要时间集结的。」金锁打断他：「我失去了草原——也就是我的马场。这次我全力以赴，十二将各率一师，每人配四匹马，如果战败，三蛮将失去所有战马与战士。
    另外，缺乏统帅也是问题。白杏逃逸后，左帐群龙无首，我要不断分心去管理与指挥左帐的兵马……」
    「如果你需要白杏，我知道他在哪。」李礼梨道：「他去荒族转了一圈后被摆渡人找到，摆渡人带着他们去了我的山谷后离去。」
    「至于西线的话，也就那样吧。」陆彦瑜走来说：「我们凭藉十万大山撑住了那些不想死的怪物。果然还是得等林洪破局。」
    「别忘了你的任务。」陆炎终于开口，他道：「你有没有取得荒族才知道的情报？」
    「当然。首先，他们说三山掌握了母星科技，这是圣徒们长生的秘密——三大山的人都被改造过，改造的力量则掌握在『第零山主』仙山君子谢仙山手上。」陆彦瑜一笑，啜饮杯中饮料，道：「皇甫定心还说他们都有自己的复製体，提供他们『零件』。」
    「第零山主吗……？」陆灼道：「三山的诸位，你们有什么情报吗？」
    「当然有。我先澄清一下哈，被改造的只有第一代圣徒与第二代圣徒。」莫问天道：「那时候莫问心还没来墨山吧！有天莫问真，也就是王羲回来墨山，莫问道就带我们去喝酒，说谢仙山是祖星人！」
    「等等等，我也澄清一下，他原话是这样的，」莫问情道：「『你们想嘛，长青是蛮，墨尊是苍，玉皇是道，哪仙君该不会是祖星人吧！』」
    「书院长老堂的故事才多呢——」范华道。
    「没错，毕竟传说书院与仙君有关。」王浩玨道：「传说，书院那些人有不少是仙山君子的徒弟，这也是为什么书院人比墨山、西天加起来都多。」
    「至于为什么两山会合併，则又是另一个故事——金涣宇与李馀王之争。」范华点头：「也解释了为什么另外两山都有第二代圣徒，而书院却没有。」
    「书院不是有青山七子吗？」陆炎问。
    「对，但他们并不是单一强者，也没有那么强的个体实力。」范晨道：「还是不太一样的。」
    「三界战争结束时，圣域从战争倖存者中挑选第一代圣徒，活到今天的就是渔樵耕读。后来又陆续收徒，这就是第二代圣徒。」范华道：「本来也是有四个，但这时候出现了问题，就是所谓实验品。仙君是唯一能无中生有的，但他不想做，于是和长青打了个赌。」
    「两个二代圣徒，金涣宇与李馀王决定推翻腐败的大虞天国，建立新世界，而如歷史所见，金涣宇成功了，杀死了虞君。」范晨道：「但他也因为突破失败而死，李馀王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死了，最后反倒是唐成为最强。」
    「我去。还有这种东西，那我燕国算个啥？捡头的？」陆地道。
    「捡头？你可比不上林洪。河断事件由他，大内战有他，彩虹会也有他，每次都是最后冒出来。」金锁道：「说到故事，我这也有一个。是关于青山七子的。
    「这是王天成跟我一起调查的——为什么仙山君子会离开呢……？当初他们是拿不知道谁的血脉，合成、凭空创造、孕育出的『青山七子』啊……他们都是『造物』！」
    「当真吗？」莫问心道。
    「说到仙山君子，怕是没人比我懂。」严慢悠悠的说：「是不是都忘了，我的老师就是仙山君子啊……」

 八 秀剑

    「仙山君子……？」陆炎道：「那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是个你们每个人都见过的人。」严取笔墨纸，提笔，挥毫写下直书的「仙山」二字，道：「横着看！」
    「……」眾人皆不语，沉默着。
    「这又是什么声音？」莫问心道：「又有敌人吗？」
    「不太可能，我看看——」李幸道。
    「是天语，凤凰类的天语，但不知道是哪一族。」严的身后鑽出他的契约兽金泉，道：「看这个气势，应该是……」
    「为了纳迦报仇！」不标准的虞语。
    「蛤，」眾人面面相覷：「纳迦怎么了？」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陆炎道：「出手吗？」
    「不，你要怎么解释，我们一大群人出现在长安？」陆地摇摇头：「你别以为自己还是无名小卒，我们现在可是跺跺脚能撼动人间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长安给他们打吧？」莫问心道：「这还有这么多平民……」
    「放心好了，这里就是书院旁边，怎样也轮不到我们。」金锁往后躺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道：「天塌下来了，有个高个子顶着……」
    「那又说回来，我们不怕被三山发现吗？」陆现道：「如你所说，我们要怎么解释咱整群出现在长安？我们就在青山下面啊。」
    「放心好了，你如果知道这栋楼的旧名，你就不会担心了。」洛水笑了。
    「叫天成阁。」李幸道：「王天成和至高四圣的老巢，由天下第一的发明家与符师严设计，炼器怪物王天成亲自操刀，陆地负责言灵，金锁负责材料。」
    「王天成走后把这里託付给我，我们在严、金锁、陆地三位的帮助下，又进行了一次加固，并找来了凤凰双子——我们是老同学——帮我检查有没有用到三山功法欲盖弥彰。」洛水道，范华与范晨点点头：「最后，一切打造都是洛逆天亲手操刀。」
    「呵呵呵呵。」洛逆天说。
    「而且别忘了，其实这人间还有天下五痴。」严道：「四圣五痴二十一仙，五痴还排在二十一仙前面。没看唐糖莫问情都能与二十一仙顶端一战？」
    「但李幸没啊。」王浩玨道：「她擅长的不是战斗……我们西天那个荒族的花痴也不强……大概二十一仙末段吧。」
    「那也很强了！」李礼梨说。
    「看来是正式进攻了，我们去上面看看。」洛水道。
    「走。」眾人登上三楼。
    只见一道毫光划破天际，折了不知多少羽翼：「哈哈哈哈……」
    「都说林陆夏无敌人，谁知我一剑独秀天！」硕大无朋的黑影狂笑着走出，拋出一道银彩带，所触皆断。
    一剑独秀，「秀剑」郑太！
    「这又怎么说？」陆炎问：「我记得这傢伙不在任何排名里。」
    「从今天以后，他不需要任何排名。」莫问天说：「一剑独秀，无人能及。」
    「连你也不行？」莫问情道：「剑仙师兄。」
    「我？我差远了，我要是有他万一，我也不是神境，而是古稀。」莫问天摇摇头。
    「自王天成以来来，世人甚爱军刀。」洛水道：「唯郑太独爱剑，开双锋而不猛，长一丈而不柔……拳之爱，蛮神后鲜有闻；剑之爱，同者何人？刀之爱，宜乎眾矣！」
    「长安师团，听我号令——」巨大的黑影道：「进攻——」
    「这是集火的号令！」金泉道：「郑太——」
    「怎么可能！」陆现瞪大双眼：「里面可是有第三步强者的攻击啊！」
    「呃那个，郑太其实很小隻，大概一尺六寸而已，不到。」洛水道：「他是长不大的小正太，所以才故意把影子弄那么大……」
    「我们来了。」有大声音道。
    于是青山七子驾到，人间安寧……

 九 天下为局：吃棋

    「最近这几年啊……有些臣子的小动作是越来越多了。」李智櫶端茶道：「段烈，近臣出身，朕加恩使其为中书令，制度天下。近年没侍中看着，倒越来越无忌惮，和着廖喆、刘威，不知背着朕做了多少，真当朕不知？」
    「……臣愚钝，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不然上报给陛下。」连杰急忙下跪。
    「朕知道你不知道，你身为太子党，怎么会受这些长子党见待？」李智櫶起身，道：「说吧，若朕用你侍中，你能盯着他们吗？」
    「蒙陛下器重，臣万死不辞！」连杰谢恩。
    「举荐一个人担任礼部尚书吧。」李智櫶淡道：「不必现在给我，回去想，走吧。」
    「谢圣恩。」连杰退出。
    「呼——算是在紧要关头稳住这些太子党的，不然始终是不稳定因素。」李智櫶道：「当初默认郑太杀郑洁行……顾此失彼。」
    「陛下，那我需要真的帮忙处理廖喆他们吗？」李幸道。
    「当然，他们毕竟还是超过了。」李智櫶道：「去吧。」
    廖家院子不大，不是什么占整个坊的大院，就是传统三进四合院，地段不错，青龙大街一段八号，旁边就是长安府，长安府背靠皇城，比林洪租来后来被卫青送的朱雀大街二段七巷七弄高了不知几档次。
    正面是简单的一开间大门，二十五枚门钉甚至是铁的不是铜的。只是四个雕花八角门簪、雀替显示着金柱大门的地位，不然还颇像深些的蛮子门。
    「不好啦！」赵仕急急跑来，秀丽的脸上只薄施脂粉，道：「开门！开门！」
    不久后，尤鸿、廖喆、刘威、赵仕齐聚一堂，道：「用朴万昇为民部尚书……？他不是被举荐为礼部尚书吗？」
    「皇帝说我们跟段家有来往？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尤鸿道：「他甚至不是十二王侯耶！」
    「我们好歹得出手防一下吧。」刘威道：「他看起来是想持续掌握礼部，这样他们就能持续获得十八国联盟的资源与援助。」
    「等等来你们听我分析。比外援，他们是比不过我们的。」廖喆道：「寧、儺、连都差不多没了，他又不是林洪陆炎，怎么翻盘？况且林、陆、夏、赵、卫这支更强势的联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可以出手拔掉礼部里面的人手——」
    《小唐书》：「四月初一，郑太出安国大将，御长安、郢州、皖州、大河四师，西抗五凤。」
    「放心好了，拔不掉的。」洛顺山难得回京，躺在椅子上，摇摇椅子，道：「郑太跟我们关係也不差，只是不熟罢了，怎么可能转过来对付东疆？」
    「就算对付东疆，也未必能赢呢。」陆炎也在，笑道：「二十一仙的实力可是比十二王侯大的多。他可不是内战时随随便便就能抓出飞昇强者的，大多被清乾净了。」
    「那就没问题了吧。」尤鸿道现在是吃棋的时候——」
    「不妙了！李智櫶遇刺！」李幸衝进来：「连杰已经伏诛，我们再他身上验出了——」
    「这……伤的这么重吗？」陆炎看着几乎断成两截的李智櫶道：「陛下……」
    「朕怕是命不久矣！」李智櫶笑道：「苏摩……确实能让人暂时获得很大力量，但朕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朕的生命更多、更快的流失了……」
    「陛下！」眾人齐齐跪下：「陛下春秋鼎盛，误自弃，则还能活百年千年！」
    「不必了，朕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有遗照……」李智櫶道：「禁苏摩！朕死前以身试之，深知此物恐怖……必须绝禁，否则不堪设想！」
    「陛下……」尤鸿三叩首：「恕臣有言，还请陛下指定太子！」
    「太子？朕早年流放，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吗？」李智櫶笑了：「长兄有独子，就传位给他吧……」
    《小唐书》：「唯卌又六年四月，王刺于杰。」
    「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李智櫶好歹下了一辈子棋，结果被一个吸毒过量疯了的臣下杀了，真他妈……」廖喆踱步：「局中局啊！」
    「你还说呢，你不也入了局？」洛顺山跳脚：「李极乐现在把持京都，我们怎么办？」
    「这老傢伙，我还在想当初儺吒怎么能搞得天翻地覆，谁他妈知道李极乐跟柳仕独一对？」洛水摇摇头：「彩虹会到底下什么鬼棋，居然现在还有未爆弹……」
    「当初十有八九是要离间郑太跟长子党、太子党，让他两面不是人。」李幸道：「结果十年后的今天，这步死棋又活了。郑太被当成对付长子党与军系的工具，带着大军出京，京中就剩李极乐一个强者。」
    「好险他们没想到，陆炎在这里。」刘威道：「这世界……就是有这么多巧合。」
    「那我们还要出手吗？」陆炎道：「不是说没法解释咱们为什么在这里？」
    「你傻了吧？没法解释是对李智櫶解释，跟一个篡位的解释个毛啊！」被廖喆他们拉来整礼部的吏部尚书赵仕翻白眼，恨铁说：「怎么林洪回来你突然就降智了呢？」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东西。」尤鸿道：「李馀王曰：『大国被篡那日，天生异象，外人走入。篡位者亲族凋零，国库空拮，国家被踏破，人民被吞噬。篡位者将死于树下。语毕，崩。』」
    龙吟响彻天际，来的是天龙一族。
    眾人抬头，看向雄伟的大明宫上笔挺的旗桿，旗桿上是霸道的红旗，红旗上的金色「唐」字翱翔如龙。
    一枚流矢飞来，就这么准，就这么刚好。
    红旗被狂风吹走，消逝，飞远在风中。

 十 天下为局：马前卒

    青龙大街一段八号，廖府，内室
    「……你难道没有听过那句古话吗？」尤鸿道：「狡兔三窟，仅得免死而矣。我们现在只有宰相与东疆军，还不够的很呢！」
    「确实，宰相之所以有权能，是来自皇帝等皇族的受命，如果皇族不支持……」刘威道：「如果曾渔夫在就好了，他向来是我们的智囊。」
    「你们忽略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枪桿子出政权！」廖喆道：「李极乐在怎么乐，他手上就是没兵，只要消息传出去，东疆军压境，他能干嘛？」
    「但问题是传不出去啊！」刘威道：「只要我们在京都，就只能任人宰割！」
    「不好意思插播一下。」赵仕走入，道：「我这里经手一笔资料……首先是，李极乐任命曾婕代礼部尚书。」
    「他还没往吏部开刀啊？……这么看来朴万昇也是他的人……」尤鸿道：「但有个奇怪的点，我记得这些都跟林洪等是朋友啊？」
    「大概是没人可用吧。」刘威点头道。
    「另一方面，他还调集了自己与儺观、连叙的旧部、门生与亲族，大举回归中书省与门下省。」赵仕道：「前阵子连杰回门下省就已经把被冷冻的旧部都拉出来了……」
    「额……好，让她进来。」廖喆点点头，侍者退下，廖喆道：「看看她想整什么名堂。」
    「你们好呀！好久不见。」曾婕走来，笑道：「我身旁的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他叫曾睿。」
    「好久不见了，我的伙伴们。」那个略矮的身影掀起了兜帽，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方脸，脱下斗篷，精壮的身躯身着合身青衫并黑色缎面外披。眾人瞪眼：国子监内墙上画像之一的主人，曾渔夫。
    「老夫曾睿，彩虹会人。」曾睿摇摇头，拿出一封信道：「自战败以来，彩虹会分崩离析……雷大师特地邀我递来拜帖，隔日将谐王浩玨来访，共商机宜，请各位稍做准备。」
    晚间，洛神赋总店，洛神楼
    圆桌上李幸座首座，洛水座主人位陪着，洛逆天侍立，尤鸿、廖喆、刘威、赵仕分座四方，桌上正中摆着一盘醉鸡，四面分别是菊花豆腐、煸四季、金斋玉膾、狮子头，六人面前各一碗莲藕粥，李幸说着：「……李极乐趁乱夺权，违背唐帝国传统与民意……」
    「我等必须昭告天下共伐之，」洛水放下筷子，道：「就这样说：『外族入侵时，皇帝为国牺牲，却被皇叔篡权……』如何？」
    「我觉得可行。」眾人看向尤鸿，尤鸿点点头道：「且今日皇叔党人都是太子党，尔等多次乱政，以此罪之，天下共愤。」
    「可以是可以，但怎么传出去？」刘威道：「如今，智皇所杀的太子党寧智族人、部将上位，京都戒严……滴水不露啊！」
    「自古饮食出国策，酒肆茶楼，正是眾口之地。这，就是洛顺山当年设立洛神赋的缘故。」李幸摇摇头：「流言蜚语，非但能由此入手，还能……由此出口。」
    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走来，不满一公尺五公寸，着白底溅染文士长衫，及近，只见他一头短捲发，面容精緻，雌雄莫辨，肤若酥酪，发若焦糖，目若麦芽，唇若朱砂，笑道：「虽然不一定是初次见面，但还是介绍一下——雷思汴，人送外号创世神，请多指教。」
    身后一人身影挺拔，面若冠玉，着绣九龙十二章纹锦袍，踏云纹羔皮靴，系金丝犊皮带，披桃花绣丝披风，拱手作揖：「在下王浩玨，号花仙。」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廖喆回礼，回眸瞥了眼尤鸿，见他点点头，便道：「两位请进。」
    「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又想打什么主意？」眾人才刚落座，刘威便道：「彩虹会第一次帮长子党整死太子党，第二次革命整死李勇柏嫡系，这一次又要整什么名堂？」
    「很简单。我们要一个公平的社会，既然革命不成，那我们就用和平手段。」雷思汴笑道：「各位想与我们合作吗？」
    「合作……？你们想合作什么？」廖喆道：「你们的目的，也就是最终方向，是平等对吧？那你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只要取得政权就好，没有什么特地的站队。」王浩玨道：「不过呢，我们面临一个问题，在经歷羋婏背叛之后，彩虹会部分支派算是分离了……」
    「我们知道，就是青楼王柳仕独与李极乐合作的部分嘛？」刘威打断他：「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他要与你们分开？」
    「李极乐是传统派，虽然是甲….」雷思汴嗤笑：「真是奇怪，柳仕独这么野心的人居然会有顺从一个大男人主义者的一天。」
    「好，那我釐清一下，你们就是要对抗柳仕独与李极乐，对吧？」廖喆道：「那么，对于谁上位有什么想法吗？」
    「谁上位其实没差，这些年的唐帝有什么实权吗？」雷思汴笑了：「只不过是傀儡罢了，李极乐下台后摄政的一定是李幸，制定政策的一定是洛水，还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洛水不是跟柳仕独一样，是你们的叛徒吗？」尤鸿道：「你们还希望她上位？」
    「叛徒与叛徒是不同的，柳仕独是背叛了理念，所以值得讨伐。」王浩玨道：「而洛水是认同理念的，但不认同我们的手段……」
    「所以，只要你们改变手段就能再次合作，对吧？」廖喆道：「那你们这次的手段是什么？」
    「你们做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什么唄。」雷思汴耸肩：「你们不是要宣传，打舆论战吗？这我们可比你们熟悉几百倍。」
    「哦？愿闻其详。」尤鸿往椅背上靠。
    「现在留言满天飞，我们只要趁乱宣传南宫、寧智、儺吒为李极乐手下——事实上，这也不是谎言……」王浩玨笑道：「勇帝、李约、仁皇的命堆到李极乐身上，怎么翻身？」
    「那你要怎么对付寧智的手下们？那些过去的中土军将领，后来合併后都堆在名义上的安国大将军，也就是郑太的帐下。」尤鸿问：「别忘了，郑太战那边还不清楚。」
    「这也很简单，」雷思汴笑道：「只要我们先一步『宣称』郑太因郑洁行事与李极乐不合，寧智旧部敢轻举妄动吗？别忘了，现在郑太是当年王天成的地位呢。」
    「既然你们认为民意可用，那要怎么用呢？」刘威起身踱步：「现在长安戒严，怎么用，才不会被他们镇压？或反过来说，怎么不让民眾害怕被镇压？」
    「面具。」王浩玨道：「我们这里有一整批纯白彩色溅染面具，你们派员在长安四处摆放……以此为号召，『要的人自己拿』呵呵……然后『八月十五夜起义』，谁是谁？不知道！」
    「面具起义吗……」廖喆起身：「有趣。」

 附录二 小唐书

    吾寻得此书时，十字界毁灭久矣。
    距林洪开镜花水月，已近亿载，诸人归期摇摇，甚至难归。
    吾以近乎不死不灭，然记忆逐渐涣漫，为使后能研究大唐歷史，故重录此书。
    说书客，不知何许人也。游荡唐北，不知何时始末。常唱小唐书，戏曰愉人，不料竟成日后唯一史料，此世界之玩笑也。
    此人用词多类地球，行踪飘忽，疑为与吾相类之转世者也。然吾故异类也，其如何得之？怪哉！
    当代人不修当代史，说书客小唐书愉愉人。
    此为编年体断代史，姑妄听之姑信之，故姑称之「小」。
    虞灭，天下大乱，八蛮南下，李馀王出青山。
    夫馀王者，天下诸王馀下者，建大唐五千载基业。
    虞灭五百年，蛮神落于天遗山，次年封于青山，年号道始。
    元年正月一日，李馀王封在青山。旦，冕天下，即立，始建长安，今内城。
    一甲子晋六年，内城固，征伐天下。
    七甲子晋一年，灭闽，称霸辽河以南，和河。
    十甲子晋卅又三年，连羽，伐辽煬宗。
    十一甲子晋六年，诛辽煬宗，称霸河东。
    十一甲子晋廿又二年，迎娶岳氏，立规：唐后必出岳、晋、吴三国。
    十一甲子进卅年，岳氏生李世遂，立为太子。
    十二甲子晋七年，蜀王无理于唐，且贰于汉，伐之。
    十二甲子晋卌又五年，灭蜀。
    十二甲子晋半百又七年，辽故地大定，李馀王于辽河平原扩长安，今长安城。
    十三甲子晋四年正月一日，李馀王在大兴宫，各大室，即立，唐为帝国。
    十三甲子晋五年，出兵，西，战崔帝唐朝阳，惨胜。
    帝重伤难治，班师回朝。
    十三甲子晋六年，帝寿元将近，曰：大国被篡那日，天生异象，外人走入。篡位者亲族凋零，国库空拮，国家被踏破，人民被吞噬。篡位者将死于树下。语毕，崩。
    李世遂即位，年号武德。
    武德元年，李世遂巡狩天下。
    六年，天下大定，班师。
    七年，长安城建成，李世遂在大兴宫，各大室，即立，世称武皇。
    八年，以辈分娶晋王女，生李莱乐，立为太子。
    次年，张氏叛乱，李世遂伐之，大唐从此无张氏。
    又五年，扩长安，今瓮城。
    二甲子晋廿又二年，瓮城固，盟羽王、赵伯、关公、寧子、卫伯、夏侯、儺男、连国公、尤伯、曾家、武伯、祁伯十二王侯，立宫于瓮城，帝王剑牧之。
    四甲子晋卅又三年，获其陈尸于青山下，其时大明宫尚未建成。
    李莱乐即位，年号贞观。
    贞观五年五月五日，大明宫落成；李莱乐在大明宫，各大室，即立，世称文皇。
    六年，娶吴长公主，育李浩雅，立为太子。
    七甲子晋十有三年，建上苑。
    八甲子晋半百又二年，上苑落成。
    次年，李浩雅依训娶岳王女，生李隆霞。
    十三甲子晋廿九年，建长安河，今外城。
    十九甲子晋卅五年，外城建成。
    李浩雅继位，改元双吉。
    双吉元年，正月一日，李浩雅在大明宫，各大室，即立，世称懿皇。
    十八甲子晋卌又七年，寿终。
    李隆霞继位，改元至圣。
    至圣元年，正月一日，李隆霞在大明宫，各大室，即立，世称昭皇。
    十年，娶晋长公主，无子，称大晋氏。
    二甲子晋半百又八年，北伐，战三蛮，败金帐王廷，盟于寧夏，啟建长城。
    六甲子晋卅又七年，蜂妃入世，此李君临遣国史馆补于《至圣实录》。
    八甲子，修闽七圳，南方富。
    十甲子，修长安港，今金城也，十一甲子晋廿又八年，成。
    十二甲子晋十有五年，王后薨，续弦晋王宗亲，世称小晋氏，生李穆瑜、李贤瑜；啟建金宫。
    十五甲子，金宫落成，居至终；李穆瑜摄政，以李贤瑜尚书令，为第二任。
    十六甲子晋卅又七年，崩，李穆瑜让贤，李贤瑜继位。
    长明元年，正月一日，李贤瑜在大明宫，各大室，即立，世称兴皇。
    三年，补娶吴王幼女，生李君临、李极乐。
    半百年，李君临使母国吴，娶金贵妃，生长子勇柏。
    一甲子晋五年，和汉，娶刘天姣为华妃，育李如来、李霸天。
    二甲子闕一年，李君临踏第三步于吴。
    二甲子晋一年，李如来登临第三步。
    二甲子晋十六年，以李极乐安国大将、李霸天靖国大将。
    二甲子三年，崩，改元大观。
    大观元年，正月一日，李霸天在大兴宫，各大室，立，世称霸王。
    李极乐怒而伐之，战；李极乐辞吴，途遇蜂妃，结发，生李约、李礼梨。
    七年，李君临归，战李如来。
    一甲子晋六年，败李如来，李霸天败走，东去不復还；次年，李如来出家。
    一甲子晋九年，李极乐在大明宫，各大室，即立，世称明皇，开恩科。
    百闕十年，李极乐登神话境，废甲子，改以百纪年；巡中原，天下共主，娶晋长公主，生李仁格。
    百闕七年，大观朝第八次殿试，王天成状元；次年李君临亲命为国子司业，外放卫州。
    百闕一年，大观朝第十次殿试，后微恙，停殿试，用洛水尚书令，为第三任。
    百又五年，放长子西域，闭关。
    百又八年，立李仁格太子，摄政，改元天啟。
    元年，唐明皇闭关，太子摄政，开新政恩科
    三年，天啟朝第一次殿试、书试
    六年，天啟朝第二次殿试、书试
    七年，因兴凯湖决堤故，枯，燕北大旱，使梁求百炼水丹
    八年，梁拒售丹，燕兵之，大破
    梁会凉、平龙山同盟，燕兵，再破，求于羽，请放民入关。羽示唐帝，旷日费时，三国遂灭。
    逍遥客，不知其名也，盟三国伐羽。
    八百里加急，以陆陞熿镇国大将，领陆城、龙山二师团救，东疆军全灭，国殤
    九年，天啟朝第三次殿试、书试
    明皇出关谴燕，燕皇废长子陆地
    十二年，天啟朝第四次殿试、书试
    十五年，天啟朝第五次殿试、书试
    十六年，长城东口破，林洪立功
    十八年，天啟朝第六次殿试、书试
    十九年，夏史轨用陆炎先锋，兵冀
    左帐入侵，王天成以林洪先锋，胜
    廿一年，天啟朝第七次殿试、书试，林洪红榜第一
    廿二年，第七届公推飞昇，狮将乱入
    廿三年，东疆旧将上书重建陆城师团
    廿四年，陆炎弱冠，继陆国公
    廿五年，王天成破境，天下震动……升北境军『长城』师团将军，升韩参天『渭城』师师长，林洪二十一岁，自废修为，助王天成飞升，升御前带刀侍卫准将给事中
    廿七年，陆城师团重建，陆炎出新陆城师团将军
    卅年，唐明皇崩，大皇子称勇帝，用王天成帅、陆炎镇国大将、卫青靖国大将
    太子继位仁皇，用皇叔极乐帅，讨勇
    长安大屠杀，户部尚书关柴并其子保税官关锁、工部尚书石豪隶并其子郢州团将军石檜、陆家庶长房等全灭
    六月，新政，仁皇以林洪镇国大将，伐陆炎
    卅一年春，羽谷口遭遇战，林洪胜王天成
    夏，长安刺杀事件。李智櫶时为勇帝麾下智王，令杀『长安』师团将军郑太、刑部海捕大队队长柯耀
    秋，东疆会战，林洪胜，陆炎党羽全灭。
    林洪得知真相，投王天成
    卅二年，洛水、李幸归勇帝，寻得李助，入宗谱
    皖州会战，李仁格用焦师，大败段弔，洛水、李幸杀焦师
    夏渊岳投王天成，冀州会战，东疆诸将败夏史轨，夏渊岳继夏侯
    辽河会战，长安围城，王天成诛仁皇。
    勇帝李勇柏禪位李智櫶，自放。
    唯卅又三年正月一日，王在大明宫。旦，王各大室，即立，世称智皇（王天成註：本书写大唐诸君登基大典皆用本名，惟李智櫶仅用「王」字，故推测说书客为今人）
    外神别西卜借曾渔夫临，斩于天成，数日后王天成坐化（王天成註：本段被划掉，而吾亦未坐化，乃境界过高，离开十字界而已）
    卅又五年，彩虹会乱，建大顺，河、月、秦、齐、白帐、越、陆现响应。
    五月五日，唐联燕、蛮、汉、岳、吴、明、崔、金、元、清、楚、周讨伐彩虹会，大败之
    六月朔日，燕、唐、蛮、汉、河、月、周、越、岳、吴、明、崔、金、元、清诸王于百合宫会盟
    盟国组参访团，以严为队长、林洪为副队长，入荒
    卌又五年，齐、楚、秦、晋乱大河、月牙金融，三合商会平定之
    长城会战，界败，卫青亡；七师会战，界败，白帝亡
    参访团回归，人间大振，反攻，胜
    唯卌又六年，树降临，八部荒兵入关，十万大山会战
    联军。伐楚，用林洪帅。三月十二，楚广王及齐惠王伏于洪。三月十二，破齐。三月十四，破楚。
    鯤族突袭，唐玉靝战死，纳迦现身，斩于唐玉靝刀气馀韵。
    四月初一，郑太出安国大将，御长安、郢州、皖州、大河四师团，西抗五凤。
    四月，王刺于杰，李极乐摄政。
    五月朔，百合运动，百万人游行于午门广场。
    次日，镇于皇叔极乐，陆炎欲抗之，极乐用苏摩，败之。
    六月，应陆炎邀，林洪并郑太声援之。
    第二次游行于利人市、都会市，极乐欲平之，吓退于曾渔夫。
    七月，东疆军来师勤王，陆炎以镇国大将军重领东疆军，李极乐败走。
    此书自此而终。后，李勇柏独子李光辕登基，年号大同。
    然藏此书之舍自极乐摄政、长安戒严以来未尝开啟，终至毁灭，室内无人，何来「五月朔」、「六月」之言？怪哉！
    又本书所以用纸乃大同三年所製新纸，为书终后四年者。以常理看，书新于事固然合理，然本书藏于製纸之年，更怪！

 十一 天下为局：将军

    五月三十日，午门广场，故大理寺鐘楼
    「……这就是赵仕、廖喆、刘威、尤鸿口中所谓的百合运动？」陆炎俯视广场，道：「这大概快一百万人吧？」
    「这几人，比我们想像的更有料啊。」李幸道：「从稗官小吏、门僕轿夫中传出消息；心照不宣的暗示，利用面具降低百姓恐惧；第一波动员数万人聚集午门，引起好事之徒开始从眾……」
    「不愧是十二王侯，虽然只是其中四家发力，这手段，这底蕴，不是我们小小洛家可及的，就算我当了五十年尚书令，尚不及其一毫。」洛水道：「就算背后有高人指点，还是很厉害，与当年彩虹会推翻大河的行动是同级别的，只是这次是和平的。」
    「但这样有什么效果吗？」陆炎道：「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平民终究抵挡不了王权啊……」
    「寧家禁军一出，终究土崩瓦解。」李幸摇摇头。
    午门开啟，皇城中六部九寺井然。
    领侍卫内大臣，焦师之女焦棠。
    京都守备，寧智外流子弟寧夏。
    第一道马蹄声响彻京都。
    「哼！」陆炎按剑，咬紧的牙关中吼出声：「他们敢镇压——」
    重重宫禁有大声音如是说：
    右翼大街划过长安城的对角，从东北到西南，与白虎大街夹出一个三角，正正的指向利人市，尖端就是洛神楼。
    洛水的印花乌靴响在洛神楼的阶梯上。
    坐于首座，道：「洛家子弟听令……」
    洛神楼后方就是洛府，佔了大半个坊。
    洛府子弟动了起来，一部分向前涌入洛神楼后院，一部分向后流入剩下小半个坊。
    那是一座两栋一般民居大小的园子，叫做王府。
    不是某某王府，但远超世间一切王府：王天成府。
    握紧，身体衝出的同时，剑也缓缓抽出。
    「镇国大将军陆炎在此——」一步，飞越于午门广场之上，于千军之前，无比渺小而无比巨大——以卵击石，势不可当：「尔等篡权宵小，岂敢撒野！」
    陆炎的后脚站上广场的土地，最后一毫剑尖从鞘中抽出。
    洛水抬手，将手中的物品放于桌上。
    一个笏板，上书「大唐尚书令洛顺水」，玉质。
    又抬手，将另一个东西放上桌。
    一个令牌，上书「大唐大元帅王天成」，缝隙中彷彿还卡着当年的红油。
    「王天成离开前，重整了长安大阵。本来长安大阵就是李馀王镇压天下气运所在，王天成这次操作，又把长安与人间绑的更死。」洛水低着头说：「长安的三个阵眼，一为大明宫，象徵皇权贵冑；二为馥华玥阁，象徵商贾财富；三为洛神楼，象徵市井百姓。」
    「开天成阁，放廖喆等进入。」洛水说，于是洛府与王府的机关动了，运转着长安。
    「王天成留给我三分之一个长安。」
    「也留给我三分之一的人间。」
    「那么你怎么看呢？我们需要你表态。」洛水抬头，看着谢出人，他刚刚来，但他已经在这里无数亿年：「人间的仙山。」
    「陆炎，卿何故与本王相悖？」大明宫中如是说：「本王三朝元老，两度託孤，今奉智皇所遗密令摄政，何来篡权一说？」
    「你屁！」陆炎指大明宫骂道：「智皇驾崩之日，我与洛尚书令就在智皇左右，哪有什么密令？」
    「你如何知道本王没有另外拿到密令？」李极乐冷哼。
    「你有本事拿出来啊！」陆炎戟手。
    「密令这种东西，自然是阅后销毁。」李极乐冷笑：「怎么会让你一个外人看呢？」
    果然我是最弱的大将军吧。如果在这里的是林洪、王天成，他们学富五车，能舌战群雄；如果在这里的是卫青、段弔，他们定若泰山，能坚守立场；如果在这里的夏渊岳、赵康……不，他们甚至不会站在这里，因为他们运筹帷幄，能决胜于千里之外。

 十二 天下为局：迎将

    「我能做什么？」陆炎如是说。
    于是陆炎长吟，化龙，一飞冲天！
    大反攻后被林洪招揽回收北境军残部的卫青独女卫桐听到了。
    替林洪管着羽城的倩听到了。
    驻守陆城的陆彦瑁听到了。
    驻守龙山道的陆彦珠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陆炎狂道：「李极乐老匹夫，你最好确保你能在六月前击溃我们……」
    「否则，就准备好让长安城第一次被破吧！这个千古罪人，我来承担！」陆炎狂笑：「而平定长安的第一关，就是我！」
    一行人悄悄地摸进洛神楼。
    「……好手段。」假寐中的洛水睁开双眼，道：「是有人帮你们出谋策划吧？」
    「确实是如此。」尤鸿道。
    「就是你们吧！」洛水看向雷思汴与王浩玨：「你们不是他们的家臣……」
    「没错，你怎么看出来的？」兜帽下的雷思汴回应：「你这个在第二步中也只是三流的实力，不可能看出我们是谁。」
    「这里可是洛神楼，有领域的。」洛水道：「在这里，我至高无上。」
    「就算再至高无上，也仅限于同一步。」斗篷下的王浩玨摇摇头说。
    「我告诉，雷思汴，」洛水起身，盯着兜帽下的人：「这里原本叫做天成阁。你的一切诡计，都无从施展。」
    「原来如此啊……王天成给了你三分之一个人间。」雷思汴掀起兜帽，摇头道：「王天成啊……面上温润如玉，手上却比我们多落了几子？难怪仁皇说你是最机掰的。」
    「我好奇你的价值观。当初你不认可我们的手段，而背叛我们。」王浩玨道：「但现在你们不也只想利用我们的力量吗？这与我们有什么不同？」
    「我们反对的其实不是简单的手段问题。」李幸走出来，道：「而是我们除了彩虹会的理念，我们还有其他的信仰，其他的忠诚……」
    「其他的忠诚？」王浩玨道：「当你们背叛时，有没有想过彩虹会的忠诚？」
    「是你浅薄了，王浩玨。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价值观这种东西，有很多面向，可能你们在这方面相同，其他方面却相悖。」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走来，摘下兜帽：「你们可以为了这个目标而共同努力，也可以因其他理念互相反对……」
    「没错，这就是我的意思。」洛水点头道：「没想到京中还有如此高人，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曾睿……？曾家的人……？」李幸歪头想，惊道：「你是曾渔夫！」
    「你……居然还活着？为什么？我们……？」洛水凌乱。
    「先不管这个，看看陆炎如何吧！」曾渔夫拉开窗户，看向长安的天空。
    那里有隻硕大无朋的龙。
    一人至尊，排山倒海而来。
    李极乐双拳紧握，沉腰，扎马，进，日字衝拳。
    陆炎一扭，转身，进，斩。！
    李极乐搭桥，下压，侧踢。
    「李极乐果然拿到了帝王套装。」刘威道：「陆炎现在没什么胜算。」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但陆炎是诸位大将军中唯一没有特色的，也就是说……他没有自己的道。」赵仕道：「我对林洪陆炎都比较熟，他们就像镜像，一样又相反。林洪的世俗成就是建立在先人之上，却在个性上走出了自己的路；陆炎的成就早就超越了一切先人，却没有自己的路。」
    「纵使这次不胜利，下次总会胜利的。」廖喆道：「这次只是拖延，子弹还需要再飞一会儿……」
    「别这么悲观，我是与世界上所有大将军，不只唐国，战斗过的的人。」雷思汴开口：「除了天啟朝的诸位大将军，还有陆地当初自封的铁血大将军、唐帝国封给金帐汗王的宣威大将军、还有后来称长征大将军的姬焰宏。」
    「陆炎不会比任何人差。」
    「如果说天啟三十五年是林洪的突破，那今天就是陆炎的突破。」
    陆炎一个踉蹌，被打回人形。
    「卫青擅长正面防御……」洛神楼里面，雷思汴说……
    进步，刺拳，陆炎摇闪，拳枪合一，炎龙咆哮，迎击。
    「段弔擅长掩护牵制；」
    迎击击中，李极乐后退，陆炎左手拳剑合一，风龙怒吼，勾拳跟上。
    「寧智擅长单点强攻；」
    李极乐前脚后撤，后脚扬，正蹬！
    「……赵康擅长阴谋诡计……」
    李极乐踹中陆炎肚子，却被吸住：「幽龙呢喃。」
    「夏家父子擅长累积爆发；」
    李极乐还击，辰龙令命，摇闪，扑身。
    「陆地擅长多线并进；」
    李极乐反身擒抱，将陆炎灌在地上。
    李极乐抢背，从背后锁住陆炎。三角固定。裸绞成形，天下无敌。
    「陆炎什么都会一点……」
    陆炎双手箍住李极乐的头，向后头槌！
    「……他擅长交易，擅长用小伤换大伤……」
    后脑是人最脆弱的地方，陆炎摇摇晃晃的站起，看向李极乐。李极乐的鼻樑断裂涌出的血被第二次撞击撞入眼睛，陆炎衝身，挥拳！
    「以小搏大。」雷思汴的话音落下。
    狭路相逢，勇者无惧而胜。

 十三 天下为局：反将一军

    十三 天下为局：反将一军
    「各位，你们不必再害怕，因为……」金锁纵马而至，身后是金干子、乌尘、白杏，三蛮倾巢而出，共三师团，他开口：「我来了。」
    「哈……哈……」陆炎摇摇晃晃，喘着气道：「看起来，是我赢了吧？」
    「我可不是十二年前的我。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的我，一举一动都已经融为一体，不再需要不再有任何能量外洩……我已经来到了神境的极限了。」地上，李极乐笑了：「没错，你是天才，登上第四步指日可待，但……我不想等。」
    李极乐取出一个葫芦，拔下瓶塞，香气便在长安城中晕开。
    「苏摩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没尝试过的人能瞭解的……」李极乐嘿嘿笑道：「来嚐嚐苏摩的力量吧……」
    摇摇晃晃的陆炎被击飞。
    右勾拳，左刺拳，后手衝拳！
    「我不能输……」陆炎摇摇晃晃的再次站起：「我没有输的馀地……」
    「不，你有。」谢出人走来，从身后抱起陆炎：「休息吧，孩子，这里有我。」
    「我出于人，成为仙山。我是大山之一，但我是人不是山——就如同零，既存在又不存在。」谢出人如是说：「我是第零山主、仙山君子，祖星人称呼我：人间的仙山。」
    「……」陆炎从床上坐起，道：「所以呢？镇压的结果呢？」
    「李极乐还是镇压了他们。」曾婕走来说：「但我们疏散了大部分的人。」
    「唉……」陆炎叹道：「还是让无辜的人伤亡了……」
    「哎呦？」洛水走来：「素来铁面无情的陆炎也会为了他人伤心吗？终究是入世久了，染上红尘气了。」
    「我不表达情绪，不是我没有情绪，而是我不需要，也不会。」陆炎起身：「努力了那么久终究是会有情感的……所以谢出人就这样把我抬走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世间最古老的存在，唯一能与王天成对弈的人。」谢出人走来，摇摇羽扇道：「你知道我出生时，王天成的前世——也叫王天成，才死去几千年，还是祖星上的传说吗？」
    「那么，我们来制定下一步的计画吧。」雷思汴道：「这么看来，李极乐能取得苏摩，必然跟山海界有联系……至少是间接联系，而连杰则没有这个资格。」
    「那么，他可能会想用苏摩控制他人。」洛水道：「我们得先发制人……好险李智櫶禁苏摩的遗詔还在。」
    「那我们就大力宣布『先帝遗詔禁苏摩，李极乐是毒梟、是山海走狗』？」王浩玨道。
    「但要怎么公布？」陆炎道：「毕竟，空口无凭是我们攻击李极乐的主要依据。」
    「长安有个系统叫做天幕。」洛水道：「这不只是防御系统，而是一个投影系统——把长安的防护罩当成投影幕，能做到全息投影，平常长安中的演讲就是这样的。」
    「你是说要投影整个遗詔在长安城中？」刘威道：「不会被李极乐切断吗？」
    「他没登基，没办法使用大明宫系统。」李幸笑道：「他也没本事登基为帝。」
    「既然如此，何不乾脆让林洪也来演讲？」陆炎突然道：「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再传递进来吗？」
    「好像还真的有办法。长安继承了当年的大虞天国天网系统，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传输系统，但背后有三大山门的存在，所以维持的很好。」洛水道：「让林洪传讯息进来没问题的，唯一问题是当地天网有没有被破坏……这系统毕竟是五千年前的东西，且不断加盖到非常复杂，一旦被破坏了就没办法重建了。而这几年大唐内战、彩虹会战争，以及现在的山海入侵战争都破坏了不少系统。」
    「如果计画没出差错，金锁现在应该在晋国，晋国这几年没什么受到波及，应该是存在的。」雷思汴道：「没记错的话，两次世界大战中的破坏行为，其实是王天成的棋吧？」
    「其实是这样没错，但规模稍微超过王天成的期待。」李幸道：「他只是想多创造几个漏洞——就像你们的翡冷翠一样，不受三山监控，毕竟天成阁还是离青山太近了。」
    「既然要联系林洪，要不要顺便联系郑太？」廖喆道：「我这几年管着工部，唐帝国近几年对大河、月牙的行动，其实暗中强化天网，并加强将两者纳入长安大阵……」
    「但郑太比起偏向长子或老七，更偏向太子，他会不会已经被李极乐拉拢了？」李幸问。
    「稳妥，我们这里已经利用贵族派势力散布说『郑太因郑洁行事与李极乐不合』。」雷思汴道：「郑太现在可跟王天成一个地位了……他可是第三步强者。」

 十四 天下为局：胜负手

    十四 天下为局：胜负手
    「六月一日……就挑这个日子？」
    「他们不会先找到我们？」
    「他们找不到我们，因我们在洛神楼。」
    「真……是个好兆头，」陆炎道：「联系稳定吗？」
    「你闭嘴……非常稳定。」洛水说：「林洪，你准备好了吗？」
    「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林洪道。
    「你要说些什么？」陆炎探头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林洪眨眨眼笑了。
    数十万带着白面具的人们已经挤满了这里。
    「各位，我是安国大将军郑太。」郑太的投影说：「我不擅于言词，也不会演讲什么。」
    「我只道李极乐擅争权而无实能，当年偽仁皇败于王天成即为一例。」郑太道：「反观智皇，用人唯才，不弃臣曾效力偽仁皇，用我将，復用我大将。臣万死难报其恩，故替先帝征于五凤。今先帝尸骨未寒而李逆夺权，吾不勤之，岂非大逆不道？」
    「下面请定远大将林洪为我等喉舌。」
    「怎么大家都觉得我是那个最会说的？谢出人洛顺山，谁不比我会说？」林洪的投影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两句。」
    「想必大家都认得我——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出现捡尾刀的那个。」林洪道：「这次我不捡尾刀了！我第一个出来，我告诉你们李极乐的罪过吧！」
    「第一，矫詔自封，窜权夺利！」
    「第二，假传圣旨，陷害忠良！」
    「第三，扰乱后勤，怠慢军机！」
    「第四，暗用苏摩，纵情酒色！」
    「第五，私通山海，资助公敌！」
    「第六，贪污图利，剥削民脂！」
    「此李极乐六大罪状，其馀细小罪过，罄竹难书！」林洪道：「我辈岂非应当共伐之？」
    乌云黑压压的压着皇城，压着宫城。
    午门紧闭，看不到景门。
    「镇压。」大明宫如是说：「这次本王亲自出马。」
    于是焦棠与寧夏的部队开出了午门广场，八抬大轿与青萝盖伞远远的悬在中央。
    「且慢。」一个身影出现在万军之前。
    平凡无比，所以造就不凡。
    「老夫曾睿，」他拿下兜帽，缓缓抬起头，看向军团：「字渔夫。」
    这是一个曾让长安震动的名字。
    既然他曾经能让长安震动，那他现在也能让长安震动。
    这次的长安没有王天成，也与三山隔离。
    于是便跪下于曾睿之前。
    「曾睿！」尤鸿道：「你怎么在这里？他怎么在那里？」
    「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跟我们说！」曾婕道。
    「他是曾睿，他在那边一定有他的原因。」赵仕说：「我们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吧。」
    于是在眾人瞩目之下，曾睿举起了双手。
    「我呼唤你，日出后的最后一颗明星。」
    于是万里乌云散开，明星露出，照耀于曾睿头上。
    「我呼唤你，以秽物为食之兽的王。」
    「我呼唤你，在混沌中坠落九个昏晨，的堕落者。」
    于是火焰开始燃烧，天幕震动着，闪烁几下，林洪与郑太就消失在空气中。
    「撤退！」李极乐疾呼：「退回大明宫！」
    「来吧李极乐，山海界的走狗，我将于此吞噬山海，展演暴食之奥妙。」
    曾睿向前走着，一步，一步。
    「快撤！」李极乐嘶吼，调转马头，吼：「撤！」
    李极乐一踢马刺，身下坐骑便急奔而去。

 十五 天下为局：将死！

    十五 天下为局：将死！
    「集合，集合！」洛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各位集合！有消息，好消息！」
    「什么消息？」尤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死，紧接着整群贵族从楼梯下露头：「对我们这里有帮助吗？」
    「有的兄弟有的。」李幸走出来道：「金锁第一次主动传来消息：三蛮联军战胜秦晋联军，金帐当局与吴王的部队联手南下与林洪五色蛮庭军轮换，迎战十鯤。」
    「哦？这代表……」刘威道。
    「那我们快点宣传林洪即将回援的消息吧！」王浩玨说。
    「这次得赌上所有剩馀的情报网了。」雷思汴道：「不管朝廷中还是市井中。」
    「其实我们可以大胆一点，反正李极乐自己不敢出去。」陆炎道：「我现在开始怀疑五凤来袭跟连杰刺杀李智櫶有关了。」
    「现在才开始怀疑吗？有点晚了。」廖喆道：「这感觉就是故意逼出长安的压箱底，然后趁长安空虚刺杀，让山海的傀儡上位。」
    「李智櫶毕竟是我们选出来的，也是经歷过一长串斗争，有点压箱底还是很正常的。」洛水道：「郑太这手我们都不知道。」
    「看着办吧。」李幸点点头：「再联络一下林洪，看看林洪是要先跟郑太合力击溃五凤再一起回来还是直接回来。」
    「反正确认老夫没有战斗能力前，李极乐就食不安稳，夜不能寐。」曾睿桀桀笑道。
    「就是这里？」陆炎问：「你有办法上去？」
    「没有啊，怎么可能。」曾婕摇摇头。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陆炎暴走。
    「你可是神境圆满，还上不去这小小城楼？」曾婕问道。
    「有道理。」陆炎歪头想想，直接一脚踹开楼梯门。里面有两三个卫兵在打瞌睡，听见声响机灵的跳了起来，陆炎左手一挥，就把几人睡眠了。
    陆炎走上城门楼，看向广袤的平原。
    六月二四，东疆军临时指挥部
    「怎么这么晚来？遇到了什么事吗？」陆炎对身前的卫桐、倩、陆彦瑁、陆彦珠：「正常不是六月初就该来了吗？」
    「正常情况下，我们有巨型传送阵、飞梭等运输手段当然很快。」倩道：「但现在长安封锁，传送阵根本打不开，运输机也不会同意降落的。」
    「怎么不先派一支先遣部队来？」陆炎道：「我们这几天基本只能躲着。」
    「问就是没想到。」卫桐翻白眼：「想到了也联络不上。」
    「……行。」陆炎道：「你们辛苦了，在这里重整一天吧。」
    「有谁比较能说会道的，来宣个檄文。」陆炎道。
    「东疆军重建才没几年，根本没有自己的文官体系，里面没有这种人。」卫桐摇摇头道。
    「哈哈哈，谁说没有？本公子好久没出马了，让我七步成文吧！」洛顺山信步而出，踏出第一步：「叛贼李极乐听曰！」
    「汝大观元老，军功彪炳，战果辉煌。惜错辅仁皇，先帝惜汝万夫莫敌，赐汝将功补过；今私通山海，吾等愤尔独夫当政，写檄昭告天下。」
    「汝欺君乱政，确凿也：先矫詔自封，窜权夺利；又假旨污衊，陷忠害良！」
    「又私通举世公敌山海：怠慢军机，扰乱后勤；贪图苏摩，放纵私慾。为此不惜贪污图利，剥削民脂，挪用国库。」
    「此李极乐六大罪状，其馀细小罪过，罄竹难书！
    故东疆军兴义师，洩公愤，扶王室，救黎民。」
    「限汝三日投降，否则吾等甘做罪人——」
    「攻伐长安，讨极乐逆贼！」
    小唐书曰：「七月，东疆军来师勤王，陆炎以镇国大将军重领东疆军。」
    「这是长安第一次攻城战吧？」陆炎问：「王天成那次……没有真的攻城。」
    「没错。这座世间第一雄伟的城，最强大的城，终于第一次被战火燃烧。」倩道：「想必他很开心吧？终于能发挥生来的用途了。」
    「但还有个问题，」陆炎道：「我还是打不过吃下苏摩的李极乐，怎么办？」
    「我来吧——你打不过，我不一定打不过。」倩道：「我跟你差不了多少……就算我也打不过，我战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结束其他方面的战斗了，我们再一起打他。」
    「行，」陆炎道：「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倩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小唐书曰：「七月，东疆军来师勤王，陆炎以镇国大将军重领东疆军。」
    「这是长安第一次攻城战吧？」陆炎问：「王天成那次……没有真的攻城。」
    「没错。这座世间第一雄伟的城，最强大的城，终于第一次被战火燃烧。」倩道：「想必他很开心吧？终于能发挥生来的用途了。」
    「但还有个问题，」陆炎道：「我还是打不过吃下苏摩的李极乐，怎么办？」
    「我来吧——你打不过，我不一定打不过。」倩道：「我跟你差不了多少……就算我也打不过，我战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结束其他方面的战斗了，我们再一起打他。」
    「行，」陆炎道：「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倩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陆彦瑁，你部走水门直取长安军营。」陆炎指着地图道：「广泽门涉及长安用水，需要大阵的操控权才能开关，所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开啟的。」
    「陆彦珠，你率军走厚载门进利人广场，从右翼大街进攻午门广场，替倩掩护……」陆炎道：「点燃这个烟花，洛水会利用长安大阵帮我们开啟这个门。」
    「卫桐，你从青山道上山，东三门我们没办法开啟，你就凭山势对城内进攻即可。」陆炎道：「倩会从离门进攻，延朱雀大街直捣午门广场，牵制李极乐，而我会从另一边突击，击杀其他党羽。」

 十六 长安终战

    陆炎站在水边校场，看着城门，墙后就是当年的京师师部，后来的长安师团。
    我的传奇的第一个立足点。
    军队由奉天门出，于校场上船，开往需要皇威所及之处；归来时再于长安港下船，从承恩门入……或许，我该走承恩门，因为这是归来之门。
    忙碌的外城空空如也，没有商船，没有行人，连年的战火烧尽了长安的繁华。
    原来白虎场这么大，光广泽门北就有半街区的大小。
    陆炎一拳打开承恩门，其时人间已无敌也。
    尘埃落定，有个人在这，是焦棠。
    陆炎感到不对劲，从第一次看到焦棠就有这个感觉了。
    「早安啊。我知道你会走这里。我大概是世界上除了你妹最懂你的人了。」她笑了：「毕竟，我比她还要早认识你，更早与你接触，更早与你相处……我甚至看过还未变得冷漠的你。」
    我知道她与其他焦氏的不同之处了。陆炎毛骨悚然：她没有烧伤的痕跡。但她分明已经超越灵境了，她是怎么突破的？怎么活的？
    「想必在所有实验体中，对自己思考最多的你，已经发现不对劲之处了吧？」焦棠来到陆炎面前，露出一口黄黑的蛀牙笑了：「为什么我没有自焚痕跡？为什么我不自焚能突破？为什么我不自焚能活着？」
    「来吧，与我战斗你就知道了。」
    「长安……毕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争机器，虽然大部分机关动不了，但我们怎么突破这个外壳？」倩抬头看着瓮城的城墙：第一道关卡，离门，高不可攀，坚不可摧。
    像这样的关卡还有三座。
    「我试试。」洛顺山掏出了一个珠子。
    「这是什么？」曹守问。
    「破天炮。」洛顺山拿出了一个上面有组发条的弹弓：「将破坏由点转为面的灭神弩。」
    「等等。」李助道，接着举起剑。
    然后李助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吾乃钦差，持皇上信物。以此帝王剑，视同帝王令，开门！」
    「只有一次。」李助道。
    焦棠已经走到陆炎面前。
    「该死，忘了。」陆炎握住右手：「炎龙咆哮。」
    「我可没时间陪你玩。」陆炎道：「风龙怒吼！」
    「放心吧，我已经把寧夏支开了，他会去与正阳门与你的部队死磕。」焦棠站起身：「来吧，如果你赢了……」
    「牯。」焦棠长出翅膀与三头六臂，分别持长短剑、弓箭、枪盾，笑道：「你就会知道一切你想知晓的真相：圣徒、三山、实验体。」
    风刃斩断了盾，也斩开了整条街。焦棠被击飞，陆炎贴上，双剑向陆炎斩来，陆炎抬手：「辰龙令命。」
    无数的言语包围了焦棠。
    焦棠退后，拔下头发，弯弓，射！
    陆炎闪，躲，躲，躲，每一步都更靠近焦棠：「没用的，辰龙令命已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中。」
    焦棠飞到陆炎身前，陆炎抬手，衝拳！
    「没有用的，这些痛，微不足道。」陆炎跃起，膝撞！
    焦棠的六隻手刺入陆炎，爆炸！
    没了手的焦棠退后，看着血肉模糊的陆炎：「枯。」
    陆炎缩成一团乾燥的球。
    那颗球舒展，然后站起，毫发无伤。
    后脚收回，扭腰，转身，肘。咚，击中焦棠的头。
    陆炎又回到天啟八年的那个夏日，战舰的遗骸中。
    「你从来没有走出当年那艘破烂的战舰。」
    我从来没有走出当年那艘破烂的战舰。
    「早上好呀，实验品……被放生的那个。你悲惨人生的存在目的，不过是作为林洪的对照组罢了。」焦棠完好的走来，笑着，露出左边的单边虎牙，道：「你们是镜像，相同也相反。他学会了用笑来当面具，而你戴上冷漠的面具；他追求自己的解脱，却没有解脱的那一天；你追求世俗的功利，试图忽视你需要解脱。」
    「投降吧陆炎。你没有朋友，只有臣属。唯一一个同伴的人生也在你掌握中，最后为了唤回你而死。」焦棠蹲下，呼吸有着糖的甜味，与口臭的酸味：「把你的一切奉献给我吧……我比你更懂你，我也是被拋弃的。」
    「你到底是谁？」年幼的陆炎道：「你连十二王侯都不是，怎么可能知道三山、知道圣徒、知道实验品？」
    「我？我与你一样啊……我也是实验品。除了一二三代圣徒，还有几个特例，称为两代半，就是青山七子与雷思汴，其中最成功的就是雷思汴——我就是为了模仿雷思汴而生。」焦棠笑了，黄色门牙上的蛀洞清晰可见：「为了避免奎国焦氏自焚的命运，他们给我加入了凤凰的血液。」
    「但我逃出了三大山的控制……在王天成重建长安那日，我自由了……」焦棠将陆炎抱入怀中：「我是王天成留给你的，他知道你是一个人，走久了终究会断裂……」
    陆炎与焦棠回到了长安承恩门的废墟下，雨正下着，倩走了过来。
    「不，你不是他的朋友。」失去双手的焦棠坐在地上，抬头，道：「你是林洪的侍女，你或许在这个故事中很重要，但你不是一个独立的主角。」
    「我是林洪的侍女，但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要跟着他，做他人生弧线的衬托与装饰品……」倩道：「或许我不是主角，但我也能有自己的伙伴与朋友圈……李极乐败了。」
    陆炎哭了，于是走出了当年那艘破烂的战舰。

 十七 死于树下

    「原来如此啊……」焦棠摇摇晃晃的站起：「我输的彻彻底底。」
    「加入我们吧。」陆炎伸出了手：「我需要你。」
    焦棠笑了，握住陆炎的手，站了起来。
    《小唐书》曰：「七月，东疆军来师勤王，陆炎以镇国大将军重领东疆军，李极乐败走。」
    陆炎刚踏上门内大街，就看到洛逆天匆匆跑来，道：「陆大将军！倩将军！有好消息！」
    「什么消息？李极乐死了吗？」陆炎问。
    「这倒没有，就是林洪传来消息，他已经跟金锁、吴王轮换了。」洛逆天搔搔头道：「洛水叫我问你，长安还需要他吗？还是让他帮郑太？」
    「……都行，」陆炎道：「长安现在其实没什么了，该清剿的都清完了。」
    「好，那我让他去打五凤。」洛水探头说。
    一个人走下了马车，他身高中等，身材中等而结实，面容方正坚毅。
    勇帝独子，李光辕，字黄帝。
    于是大唐第九位皇帝就这样即位了。
    红旗上的金色唐字并未飞舞，而是无力的下沉。
    「什么东西！」眾人如同惊弓之鸟。
    「树移动了。」青山如是说，于是长青仙人走出青山：「他是活的……」
    「我们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墨尊走出墨山：「第五步强者……」
    「我这边先试试看能不能拦一下。」玉皇道走出西天山，道：「希望我们的预测是正确的，是第五步，而非第六步……」
    「报！」一人飞马驰来，道：「十万大山战败，八部荒兵撤退。」
    「完了，该怎么办？」刘威道。
    「我们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能做。」陆炎抬头看向树：「听天由命吧。」
    「报！」一人飞马驰来，道：「金锁、姬焰宏击败十鯤！」
    「山海界再可怕，也不到绝望的境界。」尤鸿道：「毕竟还是凡尘中人，但树……」
    「报！」一人飞马驰来，道：「树族一路攻破外蛮、秦晋、大泽，金锁、姬焰宏败走！」
    「就在门口了。」廖喆道。
    「我……朕不想做亡国之君，但上天有给我这个选择吗？」李光辕摇摇头，身上是帝王套装与玉璽：「树若真的来，朕啟动长安大阵，与尔等共存亡！」
    「哈哈哈哈！」一个笑声打断所有人，响彻天地之间。
    「都说我是叛徒，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理想？」一个人飞起在长安之外：「如果我能达成理想，我需要苏摩吗？」
    「是李极乐。」不知道谁说。
    于是李极乐飞向了树：「日——」
    树断了一根枝椏……在几千根之一。
    然后一根树根，就这样直直插入李极乐的大脑，于是李极乐肉眼可见的乾扁下去。
    唐始皇李馀王曰：「篡位者死于树下。」

 十八 落日馀暉

    「所以说，李极乐到底在做什么？」廖喆搔搔头：「人生梦想破灭后登上古稀还能理解，为什么要去自杀呢？」
    「大概是苏摩吸疯了吧。」赵仕道：「毕竟这种能致幻的东西对于悟道可能还是有帮助的？」
    「家主，好消息。」陆彦珠走来：「林洪与郑太方面来报，在大泽边击溃五凤，已经在搬师回朝的路上了！」
    「是说，树就这样停在大泽边了？」雷思汴走来，道：「那还真会选呢。」
    眾人抬头，树的枝椏已经离头顶很近了。
    「王天成啊……」王浩玨道：「这时候的你，在哪里呢？」
    「他不是十字界有危难说会回来吗？」曾婕道：「他怎么还不回来？」
    「不要质疑王天成。」尤鸿道：「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仍属于人间的强者。」
    「王天成这傢伙……是我们凡人的唯一指望。」曾睿道：「他很强的，当时可就是第四步了……我相信他能抵御树。」
    「你是唯一一个与完成体王天成战斗的人，他究竟是什么层次？」陆炎问曾睿：「第四步，又是多强？」
    「呵呵，完全体？不，那不是王天成的完全体。第一，那不是他修为的极限；第二，王天成当初也没有使出全力。」曾睿呵呵笑，喝茶：「若不是母星没有灵气，他前世只是四维生物，他早就已经五步成神，甚至第六步——十维全能。」
    「至于第四步有多强？老话一句，一步之差，人与螻蚁。」
    「你现在，写这个还有用吗？」一个老人走过来，着说书客手中的书，《小唐书》，说：「世界都这样了，你修史给谁看？」
    「既然没用了，那就丢了吧！」谢出人一笑，将书拋进了隔壁一间尘封已久的院子。
    不是某某王府，而是王天成府，自从洛神楼开啟后就永远封尘了。
    「哈哈哈，师兄还是一样任性。」长青仙人笑了，道：「那么，你要出山了没？」
    七月二十五日，长安西城墙
    大河的对岸立着两个高大的旌旗。
    左边的大旗以天蓝色为底，上有两个墨绿针叶木图腾，正是十二王侯之首羽王家徽。往日羽王家徽四周是镶上一圈红底金丝绣云纹方框，但现在只镶了一个对角。另一个对角镶上紫底螺纹，那是辽帝国的旗帜。
    旌旗左右是两个牙旗，一个以红字书「定远大将军林洪」，另一个用金字写「辽可汗羽王林洪」。
    三面旗帜的后方是五色国旗，上面用更深的丝绣着纹章。丝绣本就有厚度，又有光泽，流动这立体的光辉。
    第一面是红旗绣祥云纹带，正是崔国。
    第二面是黄旗绣火纹、凤团，是金国。
    第三面是绿旗绣卷草纹团，乃是清国。
    第四面是蓝旗绣曲水纹，乃是元国。
    第五面是紫旗绣螺纹，不同的是中央有一虎纹，乃是白虎辽国。
    另一边的旌旗是一个白旗，整面旗用银线往返织着卍字纹，外围镶上唐帝国的红底金丝绣云纹方框，那是西域军旗。
    旁边有另一个稍低的旗帜，以藏青麻布为面，以金线绣七星纹，正是「第十三王侯」郑家的旗帜。
    左右同样有牙旗，但远不及林洪的壮盛，分别用黑字写着：「安国大将」、「郑侯太」
    于是这样，大唐剩馀的强者，除了夏渊岳与他的南边军，都齐聚于长安。

 十九 陆家大院（上）

    不久前，长安，朱雀大街七巷七弄
    「……什么鬼，陆家大院炸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陆炎道：「算了……」
    「你想回去看看吧？」林洪道：「去吧，反正这里有我们……」
    「对啊，反正接下来要怎么打也由不得我们。」郑太道：「还得等夏渊岳回来报信、跟至高四圣讨论……」
    谢出人转着木珠，笑而不语。
    这里留下了一个跟无尽荒地酒池一样大的坑，焦棠说：「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是没能回到小时候的陆家大院。」
    「到底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千年，结果根本不知道这里封印着应龙天？」陆炎道：「这不合理啊！」
    「不，你们发现才不合理好吗？」一个人走来，羽扇长衫，着玄色卷草纹提花织包云文丝边麻长衫，左手摇黑羽扇，披藏蓝无扣滚边鹤氅，右手执包金象牙紫毫湖笔，道：「封印纳迦的可是茫君，第四步强者，在世两百亿年，你们家族存在的时间连他的零头都不算，怎么发现？」
    「兄台所言极是。」陆炎想了想，点点头道：「敢问您是……？」
    「在下王羲，法号莫问真。」那人点点头道：「人送浑名墨山老二。」
    「原来是圣徒大人。」陆炎点点头问：「那么，唐玉靝哪来那么大的力量，能劈纳迦？」
    「劈开纳迦的不只是唐玉靝，还有金涣宇。」莫问真道：「他留下一股力量，只有金涣宇后的另一个三步半才能调动——这是遗產，不只是要斩杀纳迦。他的想法是，让下一个天才有自保的能力。」
    「但唐玉靝的力量，只是普通第三步而以，并不是三步半啊！」焦棠道。
    「没错，这就是王天成的一手棋。那是捨身一刀的进化版——『武兵要塞?零?捨身为刀』。」王曦说：「必要时，唐玉靝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第四步……但只有一次。」
    「但仍然有一个问题。」陆炎道：「为什么是纳迦？不是他眼前的摩迦罗？」
    「很简单，因为纳迦挡在了摩迦罗身前。」莫问真到：「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空间上的挡，是灵界维度上的挡……你能懂吗？」
    「懂是懂了，但纳迦为什么不闪？」焦棠道。
    「因为他被我困住了。」莫问真笑笑，飘然而去。
    「所以你那时说。」陆炎坐上山石，道：「你要我把一切献给你，那你能怎么用我的一切？」
    「嗯……我想想怎么说，这是很难用言语传达的……」焦棠缩在以前曾经是一个密室的石槽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而同一种风格，能用不同的手段来实践……」
    「你与林洪的『风格』一样，但你们的『手段』不一样……」焦棠抱头，揉乱自己的秀发：「啊啊啊好难解释啊！」
    「我大概懂了，让我一个人想想吧。」陆炎点点头，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蜀州。

 二十 陆家大院（下）

    几天后，无尽荒地，酒池
    李白的无量壶二十四年前留下的大量酒水依然在这里，淹没着蜀中五千年前的古建筑。
    「真美啊，以天地为酒壶，以酒封印着整座城邦。」谢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但似乎又在此无数亿年，手背后方，盘着四颗木珠，走到陆炎身边，坐下问：「那么，你想好了吗？你找到走上去的那个阶梯了吗？」
    「我看到了，但我走不上去。」陆炎道：「要怎么走呢？我实在想不到。」
    「看到就成功一半了。」谢出人，拿杯子盛了一点酒，道：「遇到什么问题？跟我说吧！」
    「焦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而同一种风格，能用不同的手段来实践；我与林洪的风格一样，但手段不一样。』」陆炎也喝了口酒，道：「能告诉我具体的例子吗？」
    「当然。卫青与段弔都擅长打掩护、辅助队友，但卫青靠的是稳，段弔靠的是巧。」谢出人摇摇羽扇，道：「寧智与夏史轨都擅长打硬仗、累积优势，但寧智靠的是连续的攻击，夏史轨靠的是击破弱点。这就是手段相反、风格相同的例子。」
    「那么，我与林洪的差别何在？」陆炎问。
    「首先，你认为你们的风格是什么？」
    「大概是破局吧！」陆炎道。
    「找寻他人找不到的弱点进行击破。」陆炎思考着：「面对更强的敌人时，拆分敌人，然后顷全力攻打较弱的部分，所谓的局部多打少战法。」
    「那么，回到你身上。你是怎么打的呢？」
    「……交换，换掉强的，所谓田忌赛马是也。」陆炎道：「用弱的换强的，让我的强部能打击敌人弱部。」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陆炎道：「我的技法是最近才成形的，这是不是我真正擅长的呢？」
    「来看看就知道了。还记得枪阵吗？」谢出人摇摇羽扇笑道。
    「枪阵……」陆炎喃喃。
    「当初枪阵可是闻名天下，面对林洪六路兵马围攻，也能迅速反击。」谢出人道：「这就是你的应变能力，面对多面威胁的劣势，创造出局部优势……」
    「这就是以小搏大吗？」陆炎思考。
    「你与林洪一样，灵活、变通，擅于将局部优势放大到全局，却又正好相反，他专打弱点，你专换强部。」谢出人摇摇羽扇，飘然起身，道：「你是诸位大将军中唯一没有特色的，这并非贬义，反而说明你能够融会贯通各种手段——枪阵只是军事领域的展现，而你还能在经济与政治策略上更广泛的应用。」
    「突破古稀吧，在这个我曾经留下传承的地方，吉利。」人间的仙山飞向天空，掷出四枚木珠于蜀州四方，于是四枚正九芒星交织，护佑这一方天地。仙山君子如是说：

 二一 光影相对

    整个世界都看着陆炎突破，正如同当初看着郑太突破。
    「突破了啊……不愧是四修。」林洪、洛顺山、倩、郑太等人倚在长安东城墙上，看着青山后方天际的异象。
    熟悉的拐杖声响起，林洪头也不回，道：「师尊，你来了。」
    「他都突破了，你怎么不突破呢？」严笑道：「你不也是四修吗？」
    「我也想突破，但我不知道怎么突破啊！」林洪笑道。
    「你难道还看不到你的路吗？」严问。
    「我的路我早就看到了，但中间隔着阻碍啊！」林洪笑答。
    「中间的阻碍是什么，你看得出来吗？」严似笑非笑，问。
    「中间的阻碍是关隘啊！」林洪转身，坐在城垛上，道：「山同关，关为棺，三大山，三大棺……」
    「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严看着青山道：「何不悟道，开山踏道通真理？」
    「开山悟道吗？」林洪笑了，拔出红刀，指向苍天：「好，我就来悟一下这个人间道，看能不能开几个山！陆炎困而破，我怒而破！」
    「不愧是林洪啊……」郑太笑道：「智者多勇。」
    「因为我怕死，所以我面对死最勇敢。」林洪道：「懦弱者，易死！这是我当年在长城悟出来的道理，过了二十五年，我终于悟出了其中真理……」
    「不觉得很有趣吗？」倩笑了，说：「智者多勇，勇者多智。」
    「因为要有勇气，才能保持理智，这就是林洪。」严道：「相反地，要有智慧，才能让自己勇敢，面对困境而勇于突破，这是陆炎。」
    「哈哈，不愧是『飞』严！」金锁带着他的部队也来到了长安，只见他满身是伤，但声音仍然传遍了四野：「就让我们至高四圣来替他护法吧！陆地，快来啊！再不来就错过了！」
    「来了，来了。」声音从青山后方传来，那是燕国的部队，羊、革、占、詔、陆五大师团。于是他飞向空中，展开六翼，于是红光照耀了天地。
    「如果我有这个资格的话，让我暂时取代王天成的位置吧！」郑太拔剑指天，飞向空中，于是星光闪耀着山河。
    「来吧！哈哈哈！」金锁长笑，法天象地，踏于天地之间，于是金光流淌于城郭。
    「那么，开始吧。」严展开另一种六翼，飞翔着，于是白光温暖着人民。
    林洪飞向空中，看着对面天魔归一的陆炎扇动着铺天盖地的十二翼，道：「蛮荒归一……」
    紧接着，陆炎化龙，用龙强大的躯体力量稳定了天使与恶魔的精神力，林洪笑了：「那么我便是相反了。」
    林洪展开天使之翼，第三对翅膀缓缓张开。
    对面的陆炎向似乎林洪点了点头，然后回归了人形。
    「这是……将一切融入人的无限潜能。」林洪笑了：「原来如此，这就是四修的强大之处啊……融会贯通。」
    于是林洪也回归了人形。

 二二 夏渊岳

    「……既然如此，那么便由我接任地蛇族统领、由勒拿接任天龙族统领，以上。散会吧。」摩侯罗迦道，眾人鱼贯离开，夏渊岳被巴蛇拉到后方，说了什么，夏渊岳没听清，这时，摩侯罗迦道：「夏渊岳！」
    「你果然是夏渊岳，父亲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巴摇摇头：「在敌营听到自己的真名，总会有些反应的。」
    「你怎么认出来的？」夏渊岳笑了，乾脆拉张椅子坐下，道：「在到达山海前，我可从没化龙。」
    「你虽然没化龙，但你的招数总是一样的。」摩侯罗迦满意的笑道：「还有，太昊出现后，十字界完全没有夏渊岳的消息，你当我傻？」
    「没错，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有几个问题：首先，你怎么认出我的招式？」夏渊岳双手撑着下巴，道：「还有，摩迦罗都没发现夏渊岳没消息，你怎么发现的？你有自己的卧底？」
    「呵，当然。」摩侯罗迦笑了：「出来吧，我的女儿。」
    「哈哈……原来如此。我们还在疑惑怎么打破十字界的外壳呢！」夏渊岳笑了：「雷思汴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对不起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虞夏道：「摩侯罗迦是我父亲，大虞天国是我的母亲，父亲答应我重建大虞，我只求大虞重现于世那日……世界繽纷。」
    「原来如此，双面间谍，谍对谍……」夏渊岳说：「你想怎么处置我？摩侯罗迦。」
    「不，我不想怎么处置你。」摩侯罗迦道：「你是三山的实验品吧？你也恨三山，希望人间有自己的出路吧？」
    「你想招降我？」夏渊岳问。
    「别急着拒绝，听听看吧：首先，现在山海失去第四步强者纳迦，也就失去了与十字对抗的资本，更何况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树。」摩侯罗迦道：「山海界，与十字界，尤其是十字界的人间，并非有什么血海深仇……与我们有仇的，是圣域，这也是人间的敌人，不是吗？而你，你的情报是先经过人间，才传到三山……我希望透过你，跟人间合作，压迫三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夏渊岳笑了：「没了三山，十字界不就认山海宰割？」
    「不，你要知道，三山有三位第四步强者，而山海只有一位……我们对三山开战，同时也会铲除掉纳迦。」巴蛇道：「之后，山海只有我父亲、勒拿、罗睺、季都、摩迦罗、紧那罗、孔雀明王、哈姆萨、贾塔尤，就算我们实力较强，但你们人多，有至高四圣、神之手剩下四隻手指、二十一仙、双花并蒂、郑太、林洪、陆炎、你……势均力敌。」
    「没错，只要你传递这讯息到人间……」摩侯罗迦敲敲桌子：「我亲自为你护法。」
    「我发下道誓，绝无二心。」

 二三 人间会议

    「哈哈哈哈……你的后代居然是龙族混血！」李如来看着手中的玉简，笑了，问道：「这可瞒过了三山啊……你怎么看呢，姬茵，或者说，虞茵？」
    「这不是我的后代。我已经转世很多次了。」渔笑了，道：「这一世，我叫卢温炯。」
    「不论如何，这改变不了你的身份。」李如来坐直身子，看向卢温炯，道：「你第一世是虞君的最后一个儿子，大虞天国的开国皇帝『征天太子』虞茵。你第二世是谢仙山唯一一个主动做的实验品，也是他的大徒弟陆泽黔……因为你，谢仙山再也不进行实验。」
    「而这一世，我是你的唯一一个徒弟，卢温炯。」渔笑道，往后躺，枕在船边。
    「我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你究竟站在哪边？」李如来起身，在船中踱步。
    「……我永远站在人间，不因我传承自人间的仙山，而因我本就是人。」
    金锁及右帐王乌尘、左帐王白杏。
    陆地及罗剎王陆现、阿修罗王婆稚、夜叉王毘沙门天、紧那罗王妙法、乾闥婆王画军。
    刘稟严及梵天或米迦勒，提婆统帅莫问心、毗湿奴或沙利叶，阿底提耶统帅李白、迦叶波或加百列，底提耶统帅岳王姬柳。
    范华与范晨、莫问天与莫问情、吴王姬焰宏与明王朱白、周王姬天巡。
    定远大将军林洪及崔王唐糖、金王完顏?常心、清王爱新觉罗?无过、元王孛儿只斤?海、辽王白枫芷。
    唐帝李光辕及唐相洛水、镇国大将军陆炎、平国大将军夏渊岳、安国大将军郑太。
    当然，还有金涣宙、刘天煞、刘世雄、李如来。
    这里是十字界的人间的最后力量。
    「夏渊岳带来一个消息。摩侯罗迦发现了夏渊岳，但并未戳破，而是递出了与人间的合作邀请，希望能够与三山对决……报酬是让夏渊岳登上第三步。」李如来说：「那么，人间的诸位，你们怎么看呢？」
    「有个核心的问题要考虑。」金锁道：「没了三山，又没了迦楼罗，我们要如何对抗树……？」
    「唐玉靝都被三山玩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刘天煞探头：「我被封印前就认识唐玉靝……光以人间角度来看，这就是无法忍受的！当独裁成为事实，革命就是义务！」
    「叔，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力量对抗三山。」刘世雄道：「现在山海自愿当这个枪，当然没问题，但怎么用，受不受控？」
    「各位冷静。我这里到也有个消息：王天成近了，茫君也近了。」谢出人道：「树的三位第四步仅相当于三山，理论上是我与王天成能处理的。至于树的本体……不管怎样都处理不了，放弃考虑。」
    「既然如此，我认为，不管同不同意，都先应下来。」严看金锁点头，便道：「摩侯罗迦既然有意培养夏渊岳对抗其他山海政敌，那么就让夏渊岳在山海界爬的更高一点……未尝不可。」
    「事实上，应下了，实际上想怎么做，还不是由我们决定？」陆地笑了：「我们要不要出手，出手帮谁……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对抗山海，人间已经付出了够多了。出人出力出钱出地，该换三山了。」金涣宙道：「老夫是这么想的，你们怎么想？谢出人？」
    「我谁都不帮。我既来自人间，也来自圣域。」谢出人摇摇头。
    「我？我没有资格表态，但若要我表态，当然是同一。」夏渊岳笑道：「你们怎么看？林洪、陆炎、郑太？」
    「看唐糖嘍！」林洪耸肩。
    「战。」回应林洪的只有一个字。
    「来吧，既然说我困而斗，但那就看看……」陆炎笑了：「困兽之斗。」
    「来吧，我受够了。」吴王道：「是时候，不再任人宰割。」
    「谨记，兄弟们。」陆地站起，道：「我们不为心中的正义而战，而是为了人间的声音而战……虽然人间的声音未必正确，但这是眾生的选择。」
    「新生的力量，生根，发芽。」

 二四 圣域

    山海界，吉罗娑，山海大殿
    「呼……」夏渊岳睁开了眼睛：「这就是第三步吗？」
    「恭喜太昊大哥了。」巴蛇点头笑道。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摩侯罗迦大人？」夏渊岳起身，问。
    「你要怎么进攻三山，而不波及人间？」夏渊岳抬起头。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但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先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帮你突破吗？」摩侯罗迦不等夏渊岳回答，逕自道：「我们之间缺乏信任，但我没时间慢慢培养信任。此时建立信任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共同的利益。」
    「现在我必须统领整个龙族，这就代表需要有人替我管理地蛇族，这个人必然是老牌强者罗睺季都之一。」摩侯罗迦道：「此时，另一者必然会争取七师的指挥权……我不想要，没有任何直接利益关係，纯粹我不喜欢。」
    「所以，你要培养我指挥七师？」夏渊岳问：「我能好奇，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没错，我要培养你。除了七师，还有很多原因，例如抵抗凤族，例如我真的喜欢你的为人。放心吧，我私下与人间联络，也已经触犯了禁令。总之我不可能出卖你，而且只整个山海只有我认得出你。
    至于为什么我讨厌罗睺、季都……通常说没原因，就代表原因很多，你懂吧？首先，他们个性跟我不合；其次，他们没什么管理能力；接着，他们不尊重传统……很多很多。」摩侯罗迦道：「回到你的第一个问题吧。没错，从空间的角度来看，三山是和人间连在一起，但我们是修行者，所以我们不能只从三维的角度看。在七八九维上，也就是灵气维度上，三山是一个独特的灵气场，一个……圣域。
    不知道你们世界有没有维度的观念。」
    「我理解了。」夏渊岳点点头：「你们要从更高的维度攻入三山。」
    「没错，简单来说是这样。」摩侯罗迦点点头，道：「好人做到底，我告诉你，你的套装，解封的方式错了。」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怎么个错法？」夏渊岳问。
    「乾坤套装的灵气流动，是用龙族的魔法运行的，他的阻断方式，也就是所谓的封印，当然也是用龙族的方法。」摩侯罗迦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是怎么解封的，但想也知道，是用了蛮族的方法。解是解了，运行路径却不对，所以他还是乾坤套装。」
    「……什么意思？那要怎么办？」夏渊岳脑子转不过来。
    「算了，你没系统性修行过龙族能力，说了你也听不懂，我上手了！」摩侯罗迦一爪子拍在夏渊岳胸口。
    夏渊岳十二正经里运行的灵气一震，换了个奇门道路，一行，夏渊岳一口鲜血喷出，被打通了奇经八脉。灵气以没想过的方式转着，却那么自然，宛若这才是正经。
    这些道路远比夏渊岳原本运行的道路宽敞，流淌到以往流不到的地方，甚至流出身体，但却不是洩漏，而是这一部分本来就在体外。
    夏渊岳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大，逆鳞长出，战甲与身体融为一体，膨胀。
    思想滋生，这是原本不在脑中的知识，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烛龙与鼓的故事，波澜壮阔的传奇与悲凉的末路。
    他知道这套装甲真正的名字。
    他身上似乎有什么线断开了，那是命运的束缚。
    夏渊岳知道，只要他将运行路径改回原来的路径，那他就能随时变回人类。但他现在不想。
    因为这个状态，是多么的自由。
    迦楼罗展开双翼，第一个飞入，身后跟着红色的凤凰族。
    中央是龙族，以摩侯罗迦为首，身后是太昊与七师、罗睺与地蛇七部、勒拿与天龙八部；左方是凤族，以紧那罗及鷓雏最前，哈姆萨与鸿鵠、贾塔尤与鸑鷟、孔雀明王与青鸞紧随在后；右方是鯤族，以摩迦罗为首，左边是来自利维坦的文鰩，是母的，跟摩迦罗相当，右边是来自梦部的蜃，比摩迦罗更巨大，最后面还有一个更大、远超摩迦罗的虚影，那是耶律毗提。
    但长青仙人、墨虚真人、西天玉皇仍坐着，喝着茶。
    「我早就料到山海会越过人间，直取圣域了，但我是没料到……」长青放下茶杯摇摇头：「这些被我们当作第三代圣徒培养的，都离开了圣域。」
    「甚至连雷思汴都离开了圣域。」西天玉皇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很可惜，实验品身上都有牵线的。」
    墨尊冷笑一声，抬起手，那是三个悬丝傀儡。
    「可惜，夏渊岳还是死了。」墨虚尊人道：「潜入山海……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大概是被拿来祭旗了吧？算了，反正他本来就不重要，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身在局中不知局，犹下局中局。

 卷四下尾声 局

    「身在局中不知局，犹下局中局……？」一个略低而扁的声音道：「夏渊岳？有意思啊。人间想过了他们在圣域的局中，不知圣域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我们的局中？」
    「哼，路西法你真是好算计，把我也算进去了是吧？」一个偏高，带着点鼻音的声音道。这个声音很乾净，几乎没有颗粒感，乍听之下雌雄莫辩。这声音又道：「呵……『有没有想过？』，那我也要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在局中？每七个梵天日循环一次，不断的重复一样的剧情，杀来杀去，有意思吗？」
    「哎呀呀，建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又不像十字界那些人，不断投胎做着重复的事。」路西法道：「虽然我们也做着重复的事，但每一代的我们，都是新的。或许对世界来说没什么意思，但对于我们来说，很有意思啊……」
    「说是如此，但一切终归是注定，我们仍是在局中。」建木道：「这是第几次了？五十？五一？」
    「谁知道啊？按照剧本我也快让位给下一世了。但这次不一样啊……每周目都有惊喜。」路西法道：「当年我照着剧本派出祸卯刺杀王天成，也就是吴鸦——过去的我，未来会成为我……但这次却没回来，这可是头一遭。直到三百多亿年后的现在，我才知道他被谢出人杀了。或许，这次我不会死？又或者，打破轮回的时候到了？身为一颗棋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治灵之音说。
    「不会不会……等等你谁？」
    「我是王天成，剧本上终究会达到第五步的两人之一。」治灵之音说：「除了被祸卯杀死的那几次，通常……」

 卷五 镜花 序 傀儡

    「……这、这……不！」王浩玨看着雷思汴随着傀儡的操控，走上空中，便要去追。
    「不，兄弟，别衝动。」一个人抓住了他，是陆现：「这是三山的局。」
    「我当然知道这是局。但试想，如果是你的小蜜蜂被抓了，你能不去吗？」王浩玨笑了，那么悲凉：「我这就去了，去去就回……你且留下，护佑人间。」
    「……我知道应该回你好，但我说不出口。」陆现道。
    「说不出口就别说了，哈哈哈哈！」王浩玨飞上空中。
    「凭什么？师父。」王浩玨看着西天玉皇，道：「为什么？」
    「哼！你还问为什么！」不等玉皇开口，墨尊便道：「我们三山培育你多少年，合着你竟与外界联合对付我们？想救她？打赢再说！」
    「……」王浩玨哑口无言，双目赤红，良久，平静的开口：「谨遵师命。」
    「抱歉，我来迟了。」一个声音不响彻天际，只在人间眾人的身周流动，灰发灰袍，正是皇甫无双。
    「你终究还是来了。」刘世雄看着他，道：「一别千年，当年的天下七尊八人，除却三山，只剩你我二人。」
    「多病……故人疏啊，我很老了，跟你父亲同一个年代。」皇甫无双笑道：「我快死了，不，应该说，我快无法维持人形了，尤其是树降临后……然而，我父亲当年看着金涣宇，说：『大丈夫当若蛮神』，所以我来了。」
    「你……来到了三步半了？」金涣宙睁开了眼，道：「什么时后的事？」
    「不如金涣宇。」皇甫无双道：「就在树降临时。」
    「原来……原来。老夫也活了很久，比你更久，那我们这次就一起死吧！」金涣宙起身：「死，也要拉一座山垫背……如我兄长拉了虞君垫背。」
    「在谈这个之前，我有个请求，刘世雄。」皇甫无双道：「我要借雷思汴。我女儿，食痴皇甫恬心，是不可能突破第三步的，而荒族另一个第三步，当年引渡林洪的司马桐，也跟我一样快死了。我死后，荒族大概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有第三步了……」
    「当然可以，但问题是，雷思汴在那里。」刘天煞指指天。
    「那看来，我真得助山海一臂之力了。」

 一 山河长卷

    「既来之，则安之。」墨虚站起，虚空一抓，一张卷轴就出现在手中：「本命，山河梦！」
    万宝榜第十八，山河长卷。
    于是整个山海界大军就坠入了无限的云海。
    「来看看让谁捉对单挑好呢……？」墨尊道：「渔樵耕读……喔不，现在没有渔，樵耕读应该打不过三魔兽吧？」
    「上次四人齐聚也只是小胜，这次三人顶多平手。」长青道：「就算张槐用全力也一样。」
    「那么先用困住的吧。」玉皇道：「妲己，最强的盾，你去对付摩侯罗迦，最强的剑。」
    「遵命。」妲己歪着头想了想，道：「为什么最强的剑不是摩迦罗？他不是更强吗？」
    「喔，摩迦罗是锤子，谁来锤扁谁。」长青道：「可惜金涣宇不在了……」
    「照谢仙山现在的立场，金涣宇就算存在也只是累赘。」墨尊道：「去吧！」
    「三山……！」摩侯罗迦一飞冲天！
    「你好。」花王妲己点头，于是百花齐放。
    「那么……青山七子，对付三个小凤凰吧。」长青道。
    「行。」墨尊抬手，云开见日，后方是飞着的哈姆萨、贾塔尤、孔雀明王。
    祥云飞过，上面站的是青山七子，陈元火、辛常明、郭文曲、公孙咲、白明镜、蒋孝化、庄子旦。
    「那么，再困住一个吧，紧那罗……由你，王羲对付。」墨尊一指，云雾关上，哈姆萨等鸟与青山七子就被掩盖了，而紧那罗飞了出来。王羲点点头，往前一衝！
    「让两朵花对付罗睺季都如何？」玉皇道：「两对组合技的……感觉就很好玩啊！」
    「那么陆炎来对付谁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长青道：「陆炎真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品啊！用纯粹的人做胶水，把天使与恶魔融合在龙身上，比我们精心设计的林洪好玩太多了！可不能伤到他！」
    「那就新出现的龙族天才太昊吧。」墨尊抬手，云幕流转，左右两方分别露出了罗睺季都与太昊，手一挥，并蒂双花与陆炎就分别飞向各自的对手，又转，云幕闔上：「勒拿、蜃、文鰩……该怎么对付呢？」
    「别忘了耶律毗提。」玉皇道：「这个可是需要更强的人来对决。」
    「那么，张槐，你去追追看能不能摸到耶律毗提吧。」长青道：「看来他是没法被关到云里面。」
    「知道了。」张槐点点头，踏云而去：「会赢的。」
    「蜃也很强啊……吴刚，交给你了。」墨尊道：「斩了他。」
    「遵命。」吴刚跃入云海，悠游其中。
    「那王耘安就去对付文鰩吧。」玉皇道：「注意安全。」
    「那勒拿就给林洪吧，」长青道：「看看林洪会给我们惊喜，还是死亡呢……？」
    三位山主看向迦楼罗与摩迦罗。
    陈元火，史诗、辛常明，史诗、郭文曲，古稀、公孙咲、白明镜，古稀，古稀、蒋孝化，古稀、庄子旦，史诗。
    哈姆萨，传奇、贾塔尤，史诗、孔雀明王，史诗。
    雷思汴，史诗、王浩玨，古稀。
    罗睺，史诗、季都，史诗。
    「警告，警告，超出限制。」长卷说：「配对完成，极度危险。」
    迦楼罗，第四步「巨兽」、摩迦罗，三步半。
    长青仙人，第四步「宇宙」、墨虚尊者，第四步「无我」、西天玉皇，第四步「碎虚」。
    无名书曰：「神之上 古稀 史诗 传奇 神话」

 二 潜行

    「那看来，我真得助山海一臂之力了。」皇甫无双如是说。
    「那么，怎么帮又成了一个问题了。」刘天煞笑道：「是要杀上三山？还是毁了山河长卷？」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传说中，山河长卷由于是墨尊强行造出来的，不如斩空之刃之类有完整的自主意识。」皇甫无双笑道：「但这点金老先生一定比我更了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呵呵，确实是这样，不然为何斩空之刃排在万宝榜十六，山河长卷与天书笔只是十八？」金涣宙笑道：「万宝榜曰：若夫精者到达智慧地步，即成就『极宝』；倘若其独立若一生灵，乃至可修行，称为『神宝』。『长卷』虽已至生灵地步，但其智慧受阻，不过秘宝、至宝而已。」
    「我在想，利用这个特性，加上他现在专注于管控第三步以上强者，把几个第三步以下的送进去，帮助确认情况。」皇甫无双道：「最好是濒临突破第三步的。」
    「濒临突破第三步的不多，但接近第三步的倒是有几个能进去。」李如来笑道：「正好，山河长卷，也是我的船能开进去的……倩、焦棠、莫问心贤侄、唐糖、陆彦鈺，你们谁愿意去？」
    「第一批最好放有点外神能力的，倩、焦棠、陆彦鈺，别放纯种的十字人，免得被发现。」刘世雄摇摇头道：「等真的闹翻了，再全部派出不迟。」
    「父王，不破不立，我苦困第二步已久，这次就来犯犯险吧！」莫问心道。
    「你现在过去，不是犯险，是送头！」刘世雄道：「犯险，要在有意义的时候犯，你的牺牲要是有意义的，而不是无意义，甚至是反效果的。」
    「不是都说，反正修行者能復活吗？」卫桐道：「如此一来，一次的死与活的意义又不是很大？」
    「别天真了！」李如来敲桌站起，指尖随着话语叩着桌子：「从来就没有復活这档事！你看很多人能受致命伤而復生，那叫没死透，不是復活！」
    「那陆炎呢？他不就是真的復活吗？」卫桐反驳：「不就是你一手復活的陆炎吗？」
    「不，那不叫復活，那是交换。是由一个与你一模一样且有深刻羈绊的人，来把你从六道轮回中换出来。」李如来道：「先不说在座各位没有这样的一个替身，要真有了，你能允许他替你死吗？如果能，那就代表你们的羈绊不到能復活的地步，你懂吗？」
    「……懂了。」几人应答。
    「唉……来吧，你们几个，随我上船。我这艘摆渡船，戴上的人从来就不是吉利的。」李如来道：「我告诉你们，我会划到山河长卷中央，剩下的……就看你们造化了。」
    「生死有度，成败在天。」
    「好了，到了。」李如来道：「自己划开这层膜，进去吧……记住，不要用十字界的能力。」
    「好。」倩点点头，抬手，三伏！
    「这样啊……幽龙呢喃。」陆彦鈺伸出手，按上那层灵气的膜，言语缓缓在其上扩散，直至一人大小，然后陆彦鈺走入。
    「呼。」焦棠往膜上吹一口气，就进去了。
    「为什么你那么容易啊？」倩道。
    「因为我没刷牙……」焦棠道，见二人无言，露出一口凌乱的黄牙笑了：「没啦，这是凤凰真炎。」
    「好了，你们几个保持警觉啊。」李如来道：「我走了。」

 三 RE：双龙战

    「……夏渊岳！」一声怒吼朝夏渊岳扑来，夏渊岳抬起头，只见风刃剑怒吼而至！
    「……陆炎？」夏渊岳手中的天乾枪横档，被震退三步，道：「你没被控制吗？」
    「嘘，别说话！」陆炎一枪刺向夏渊岳，夏渊岳举盾，咚！陆炎退后，开口：「我当然被控制了，但他们的控制不够全面……，总之，来战！」
    「妈的，先是林洪，然后是你。」夏渊岳飞上天，道：「八卦，否：天地合！」
    「作为卧底，就要有与同伴战斗的准备，不能心软，否则就会被发现……情势越复杂，越是如此。」陆炎一枪捅穿天地道：「天下毁灭，应龙不灭！」
    「……好，那么来吧！让我们继续天啟二十二年在河断未竟的战斗！泰：双龙破！」夏渊岳振枪，突进，回身，龙罡附体，斩！
    「咸：泽山撼x损：双龙霸！」
    「神魔一念，辰龙令命x幽龙呢喃。」陆炎笑了，抬头，展翅，十二对翅膀遮天蔽日，一神一魔，一阴一阳，一黑一白，震动间鸣放天地。有大声在天上回盪，于是天成了白；有呢喃在地上蔓延，于是地成了黑。
    「好啊！未济：火水巔x既济：双龙进。」夏渊岳衝出，一枪挑飞陆炎，连斩：「益：风雷狂x恒：双龙常！」
    「嘶——」陆炎深吸一口气。
    「呼……」夏渊岳吐出一口气。
    陆炎变成了纳迦，做金刚相，七首青面而怒目，见之大旱大涝。
    夏渊岳变成了烛阴，张目天明，闭目天暗，吹气冻地，吐气燃天，吸气寂灭。
    陆炎在三山身上的线断了一根。
    夏渊岳手中出现了盘古斧，迎上纳迦！
    夏渊岳的线早就全部断裂。
    「原来你不是烛龙子，而是烛龙。」陆炎笑了。
    「你不挣脱这些线，你打不过我。」夏渊岳不回答，只是这么说道。
    「现在还不是挣断所有束缚的时候。」陆炎回答：「我与你不同，你无须在乎家人，你无牵无掛，但我还有人、事、物要守护。」
    「你不同了。不，应该说，你成长了。」夏渊岳道：「你不再是不断战斗的冷面将军陆炎了。」
    「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样子。但不经歷迷茫，不懂平凡的境界高度何在，自也无法超脱。」陆炎道：「经歷囹圄，才更懂自由的可贵；经歷孤寂，才更懂桎梏的必要。」
    「就以这样的姿态，战斗吧！」
    枪剑合一，成为类似漠刀的长柄武器。
    「我可是……」夏渊岳举起战斧：「已经解除了封印啊！」
    「……开天闢地！」夏渊岳飞上空中，高举战斧过头，直直劈下！
    陆炎展翅闪开，反手一刺：「风龙怒吼！」
    「盘古斧！」夏渊岳再次举斧，扭腰，挥下！
    「陆炎，战败。」山河长卷如是说。
    他只是选择了将一切背负着。

 四 完美实验品

    「所以说，我们要怎么走？」倩道：「这里似乎是没有真正的『方向』的，无论何处都无限延伸。」
    「既然无限延伸，那就代表有限而无边。」焦棠道：「那么方向就很重要了，谁知道绕一圈会多远？」
    「我能找到我爸。」陆彦鈺道，掏出一盏灯，灯火指向某处。
    「好玩的东西，我看看。」焦棠凑近，歪头看着：「大概懂了，回头搞一个出来，嘻嘻嘻。」
    「陆炎，战败。」山河长卷的系统提示在远处回盪着。
    「看起来我们很近了，快过去！」倩道，拔枪，衝锋！
    「……」焦棠不语，只是展开凤凰双翼，振翅奔跑。
    「父亲！」陆彦鈺八翼全开，化做一道流光衝出：「山海界的人，不会杀了他吧？」
    「止步。」一人赤手空拳的站在前方。
    「哼，风龙怒吼！」陆彦鈺拔剑！
    那隻向前伸出的手，用食指与拇指捏住了他的剑。
    「没意思。」那人抬起长发下那张英俊而有棱角的瓜子脸，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花痴，花痴顾质。」
    「你还好吧？」焦棠不理会顾质，逕自走向陆彦鈺，扶起他。
    「竟然敢无视我？」顾质笑了，一拳击向焦棠！
    「苦。」焦棠站起身，前进，跌出半步，避过拳头，反手拍在花痴身上：「区区二十一仙垫底的实力……」
    「罡」倩衝撞向顾质，踹下，顾质跌出半步，倩去势不减，一枪挺出：「金」
    「蛮荒归一。」顾质右手一拍，击向枪脊，倩同时收枪。
    「煞」倩再挺枪，由右向左扫出，砍！
    「哼！」顾质不退反进，左脚踏，左手挑肘，噹！
    倩抽身，顿地，迎：「金」
    刺，收枪，扫，退，刺，收枪，扫，退！
    「……给老娘死！」顾质吼，近身，右拳砸下！
    「岁」倩一枪远远向前点出，挑飞顾质，转身退场。
    「牯。」焦棠从后方欺上，左手骤然畸变，伸长，抓上顾质的后颈：「枯。」
    「……呃！」顾质丰满结实的身材骤然肉眼可见的枯萎，而纤瘦焦棠则骤然丰满了一圈。
    顾质左脚旋，右脚扫勾，转身踢起！
    焦棠蹲下，按地：「哭。」
    她丰满起来的身体骤然又瘦了下来，力量随着她的手震出，炸飞着大地！
    「没有用的。」顾质双手合掌：「《现在经?执》」
    「别忘了，我来自三山。三山保守的传承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三经。」顾质四对翅张开，两对光明两对黑暗：「西天的经，就是现在。没有幻术能困惑我，因为我活在现在。」
    「金」倩挺身一刺，拔出腰刀，斩：「煞」
    顾质进步，左手向右拍掉枪。
    顾质左手反手一挥，再次拍掉。
    顾质右手顺势击出，敲掉！
    「够了，给我停止！」顾质咆哮，抓住三伏，撕开，四翼一振，衝！
    抓住焦棠双肩，焦棠震惊的抬头。
    「长生天。」焦棠的声音却很平静。
    被扯下的双手长出三隻小臂，抓上顾质的腋下、腰间、骨盆，指甲嵌入肉，抓牢，爆炸！
    「呃啊啊啊、啊、啊、啊！」荒族的枝叶从伤口喷涌而出，填补着空缺，直拳挥出！
    「我可是最强的，最终的，实验品！」顾质一拳击穿焦棠单薄的身体：「你这个仿冒雷思汴姐姐的失败品，没有资格在我前面跳脚！」
    「没有精灵的身体，还想使用精灵的力量？」顾质看出从洞口开始灰飞烟灭的焦棠，道：「贫弱而被诅咒的，无用的人类！」
    「喔？是吗？谁说我没有精灵的身体？」焦棠的头如是说，然后也灰飞烟灭。
    顾质与倩被炸到两个相反的方向。
    「浴火重生。」焦棠从火中走出，道：「虽然说凤凰肉体较弱，但这是跟龙比。要是跟人比……就算是蛮荒二族也不如凤凰。」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能修行《牯枯苦哭诀》？」地上，顾质的上半身这么说。
    「没人说荒族不能修行《牯枯苦哭诀》啊？只是对他们来说没有必要而已。而我，只有这个功法，当然就修炼了。而且啊……魂种也不是那么难驾驭，你看林洪也没事嘛……」焦棠再次绑起头发，看着支离破碎的顾质道：「他只有不到一半的蛮荒血统，代表二分之一不到就能驾驭……而我的凤凰血统可是有足足二分之一呢。」
    「原来如此，是我低估你了。失败的实验品……毕竟还是实验品。」顾质长出下半身，开始站起，道：「不过你提到林洪，倒是提醒了我……」
    「林洪，不就是你加雷思汴姐姐吗……？而我……是陆炎加上林洪，最终的、最完美的五修。」顾质向右前方走了一步：「这不就代表，你们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们终究还是配角，这个故事里面，没有你们的戏份！」
    「小心，她正在尝试使用哭！」焦棠道，凤翼展开，周身火焰繚绕：「你别想得逞……！」
    「我说了，你们是配角。」顾质又左一踏，闪过一拳，焦棠衝过了头，与顾质相背而立：「配角，就是拿来衬托主角（我）的……」
    「小心，不要让他把脚抬起来！」倩起身，急忙喊：「她要用……」
    焦棠向左转身跃起，右脚踢向顾质！
    「三伏」顾质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顾质振翅，进步，挥拳！
    击中倩的下巴，倩重重飞起，轻轻落在地上。
    「我……是，最、强、的！」

 五 林洪之死

    「……山海界勒拿龙王，史诗境，崑卢部龙王，天龙八部之首，九婴墓葬守墓人。」林洪看着勒拿，抽刀，砍出：「没错吧？其实我蛮讨厌你的，很多恶事都由你而生，很多牺牲都因你而起。」
    「无数亿年前的事我们暂且不论，如今这些恶事都不只来自你我，而是三山。」勒拿反手捏着刀身，将林洪甩出，回答：「你这些情绪，不过是被三山控制导致的。」
    「我知道，但情绪不会无中生有，有就是有。」林洪滑出一段距离，站稳，双手握刀，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你做了什么；我很清楚三山要做什么。有些事是三山的错的没错，但你没必要使用骯脏的手段。」
    林洪衝出，连斩：「火、炎、焱、燚……」
    「打不过，不打了。」林洪说。
    「你在拖延时间，但圣域有的是时间。」勒拿把大刀收在背后，在他身边坐下，道：「不如用这些时间试着强化自己吧。」
    「你想怎么做？」林洪撑起身子，问。
    「我在山海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老牌强者，我来指点你几分，有资格吧？」勒拿说：「我看你又能远程又能近战，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很多啊。除了最原始的人族，也就是道族的力量，就是念力与体术各半吧。」林洪道：「我是荒蛮道苍混血。」
    「那为什么是各半？」勒拿道：「这样不是四分之一吗？」
    「啊，因为决定一个人是有翼还是凡人的血脉是x染色体遗传。」林洪道：「有两种大天使，提婆跟阿底提耶，这两族的后代叫做底提耶，我的先祖就是阿底提耶。」
    「那么，蛮族与荒族是怎么遗传的呢？」勒拿道：「了解力量的组成是变强的关键。」
    「决定一个人是不是荒族的是有没有魂种，魂种跟粒线体一样属于内共生胞器，所以必然是母系遗传。」林洪道：「至于蛮族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跟道族就是直接融合。」
    「我听说蛮荒本来是一族，差异只是有没有魂种而已嘛。」勒拿见林洪点点头，便道：「那你的身体能理解为蛮与道各半，附加天使与魂种两个能力。这么一来，你根本没有必要区分泰坦与万兽两种体术。」
    「有道理，毕竟万兽也能调动荒族的身体，」林洪站起来笔划着：「但问题是我还是需要泰坦才能调动魂种呀！」
    「都修炼到古稀了，也算是大师级的人物，应该自己区分的出哪一部分是调动魂种，哪一部分是炼体吧？」勒拿笑道也起身，只见林洪一笑，叮！一根弦就这么断了。
    「我感觉到了自由，你觉得这新的力量该叫做什么名字？」林洪笑了：「除了这股力量，还有什么能融合的呢？」
    「就叫蛮荒吧但这可与原本的蛮荒之力不同，原本是二合一，现在完全融合了。近战结束了，接下来是远程的部分。」林洪身上的弦渐渐绷紧，勒拿继续道：「人类直接操控灵气，而天使则透过念力间接操控，这两者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尤其你的念力完全没有偏向属性，可以直接用来增强灵力。没错。」
    「那么，我现在就是两种力量，蛮荒与念。」林洪道：「但我觉得还能更强……」
    「没有错。现在的你仰赖连续输出，缺乏爆击，而你的爆是一个很强大的自创技能。别忘了，你现在火炎焱燚已经大成了……」勒拿与林洪相视而笑，弦渐渐绷紧，林洪点点头示意勒拿继续：「你的每一个符咒，都能附上炙热的力量。」
    「这个新的功法真的得取一个名字了。」林洪笑了：「这名字应该由你来取，这象徵了一个新的时代。」
    「让我取的话，就叫『太阳』吧！」勒拿笑了，一边说着，一边拔出大刀，架式摆开：「但还不只这样，我要帮助你的万兽一刀也进化。你还记得你的兵塚铁冠吧？你现在可是万兽之王……」
    「看好了，这一刀，不只是万兽，而是万兽之王，相信你对于白虎的〈兽王诀〉也够熟悉了。」
    斩下，无形无相，气势磅礡：这是超凡入圣的气势，这是万兽之王的气势，这是龙的气势。
    「林洪，战败死。」山河长卷如是说。
    「唉……」三大山这么说：「果然是死了吗？那就算了，果然除了胶水，还是要有一个核心比较好融合。」
    「我死了？哈哈哈，既然这样，那么从今天开始，四修林洪死了，现在存在世间的，是蛮荒天使。」林洪笑了，展开六对天使羽翼，没有提婆的九龙，也没有阿底提耶的六凤，有的是更强大的肉体，上面有属于魂种的绿色纹路。林洪对勒拿道：「既然他们认为我死了，那我就和夏渊岳一样潜伏吧。」

 六 RE：河断（上）

    「生死有度，成败在天。」李如来说。
    「生死有度，成败在天……？」唐糖道：「这倒让我想起了河断，同样的话语，同样的人，同样的无方向，同样的无限延伸空间……」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河断？」莫问心道：「我当年不是说，这里是大能之府？」
    「……干，好像是。」唐糖道：「那那边在跟山海界战斗的，就是地气之兽？」
    「算了吧，别大惊小怪了，先找倩他们要紧。」莫问心道：「听李如来说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走。」唐糖点点头，八层地气加身，向前奔跑着。
    莫问心点点头，张开四翼，振翅飞行。
    一个声音响起：「三伏」
    「……倩……？但这个声音不是倩啊？」唐糖困惑道：「现在还有谁能用出三伏的吗？」
    「不知道，看了便知。」莫问心闭上眼。
    「哎呀呀，来了来了，第二波。」顾质笑了：「唐糖与莫问心……？」
    「是你！五修顾质！」莫问心惊讶的抬头。
    「小心，她现在非常强，能复製所有招式！」倩喊。
    「我保护，你输出！」唐糖衝出，左手飞刀掷出，双手握紧右手长刀，划出：「摧天刀！本命，双星x流星杀。」
    「没意思。金」顾质一拳打在唐糖的刀上。
    「虚灵剑，本命，遁空x念斩。」
    顾质反手一拍，抽身，虚灵剑斩空，莫问心眉头一皱，蹲踞按地。
    「进化，」顾质再次衝拳逼近，唐糖迎向一衝，右手挽刀花，左手接回飞刀，左脚落，旋身，掷飞刀，长刀圆斩！
    「煞」顾质拉回，踏，原地扭身，转身鞭拳，突！
    「哼！换骨——」唐糖旋势不停，接刀，右脚甩前，左脚抢步，弹起，舞转，长刀从背后绕出，飞刀紧随其后：「蚀日x环日杀！」
    「煞」两人相撞，顾质再退。
    「脱胎……！」唐糖落地，右脚衝出，旋止，长刀拉回，举起。接飞刀，扔！
    困住唐糖，顾质出现在她身前，身上多处两道刀伤，一拳轰出：「蛮荒……！」
    唐糖的右脸也裂了一条缝。
    「九心莫问。」莫问心开口。
    「没用的！哈哈哈！」顾质大笑：「现在经，执！」
    「未来经，正。」莫问心抬起乾枯的左手，画：「看来你就是第三个时间经持有者，那很好。天子剑。」
    虚灵剑从顾质背后出现，这次有形有象，贵不可言！
    「九龙攻心。」莫问心说。于是身上的九龙纹有虚影入念，九个字变成金色，攻入顾质的心。
    顾质闪开，但慢了半拍，被切下一大块。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啊……皇族天使，最纯正的提婆。」顾质毫不在意伤势，向莫问心走来：「看来普通的混血（焦棠）等于贵族（倩），而完美的混血（我），是等同皇族（你）的……就是不知道，林洪陆炎是用贵族构成的，是不是也等于皇族？」
    「林洪可比你强多了，用随便的碎片拼凑的傢伙。他同境界下是比我强大的。」莫问心说：「他的荒族可不是随便的绿精灵，而是八部荒兵的司马氏，光精灵；他的蛮族也不是随便的矮人，而是五色王廷的耶律氏，巨人；他的苍族亦不是随便的凡天使，而是大天使的阿底提耶，六色天使；他的道族当然也不是随便的凡人，而是十二王侯的林氏，贵族。」
    「呵……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先结束你我之间的争斗吧。」顾质笑了：「你有符战武战，我也有符战武战；你有心斗，我有蛮荒；你行着『正道』，我活在现在。」
    「真是有趣。」莫问心也笑了，闭上双眼，虚灵剑消失：「空遁，尺寸千里。」
    斩，斩，斩，斩，斩，斩。
    「林洪，战败死。」山河长卷如是说。
    莫问心完美无缺的正确攻击停顿了一瞬。
    「哈哈，破绽！」顾质大吼着扑出，撞上虚灵剑，看不见的剑贯穿了她，她摸索着抓住剑柄，举起拳头！
    「呼、呼、呼……呵呵，脆皮法师。」顾质撑着膝盖喘气，整个人支离破碎：「你无懈可击，步步皆正，但我……只需要一瞬。」
    「我是最强的！」她振臂高呼。

 七 大君（上）

    「……慌张？呵，不，不可能。表面上你们是三打一没错，但事实上，墨尊操控着山河长卷一方世界，还有几分战力？」迦楼罗好整以暇：「我是大君，你们是普通第四步，知道这差距在哪里吗？」
    「我也想看看差距在哪里。」长青懒洋洋的笑了，点了点头。
    一拳，宇宙。击中迦楼罗！
    「呵，慢。你们单孔类，或说哺乳类，口中所谓『肉体强大』，对我们双孔类，也就是你们所谓爬行纲来说，还是有差距的。」迦楼罗将一缕碎发往后捋，拍了拍长青的背，道：「就算你『擅长体术』也没法弥补，因为你们身体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我们光本能都比一些体术要强，又何况我们也有体术？」
    「没错，我也不奢望这样就能击败你。如你所说，我们的身体不是用来战斗的。我们比较适合拿工具，这点比你们强些，无法否认。」长青转身看着背后的迦楼罗，道「你知道张降神吗？」
    「这谁？你们的某个隐藏强者吗？」迦楼罗歪头：「我还要打他吗？」
    「长青你在干嘛啊？」玉皇问：「怎么不赶快打？」
    「这倒是不必，张降神死好多年了。」长青不管玉皇，逕自道：「十字界在组成十字前，是分散的几片大陆。在变成几片大陆前，是整颗星球，叫做祖星。张降神就来自祖星。」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不过正如同你同伴问的，为什么不赶快打？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迦楼罗道：「又或者，你在拖延时间？」
    「张降神啊……是祖星唯一的第四步，就是他定下了基本的修仙步骤，沿用至今……至少考古结果这么说。」长青道：「但其实他不只是第四步，他还是第五步。也因此我们认定第五步存在。根据史料，他一个人击败了树、魔、菇三个外神。」
    光芒散去，留下了巨大的蘑菇云。
    墨虚尊者嘴角溢出鲜血。
    「这是Γ，张降神的道，也是人类在祖星前的『科技』中，唯一学会的，能威胁外神的『规则』。」长青道：「这是自毁，是宇宙的保护机制，与老李家的日轮相同也相反……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永别了，迦楼罗。」
    「你跟谁永别呢？」迦楼罗振翅飞回，毛发散乱，显得有些狼狈，但毫发无伤：「抱歉了，我修炼的是……『炽极焚天』。」
    「我直到第四步才发现，这是一条宇宙道，他叫做o，虚无。」迦楼罗继续说：「温度的原理是粒子的震动，到了极致就会彻底散架，这就是虚无，因此我不怕你的爆炸——因为我比他更彻底，至于高温，更伤不了凤凰。」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迦楼罗抬起手，乃是天龙、地蛇、海鯤、五凤的气运：「让你们见识一下，大君与普通第四步的差距！」
    「哼，当我摆设呢？」西天玉皇抬起手：「繁花盛开。」
    于是地面盛开了万朵繁花！
    「《现在经?真》。」玉皇聚精会神的盯着天空中的大殿，缓缓抬起手，握拳：「花开花落三千年，繁花落尽！」
    繁花落尽，于是繁华落尽。

 八 RE：河断（下）

    「我是最强的！」顾质振臂高呼，然后看向唐糖：「咦？你在干嘛？」
    唐糖从第一次在河断突破，就一直是八层地气。除了当年与狮将一战获得的突破外，突破圣、仙、神时都是八层。然而，现在，在河断，她所有的境界都来到了九重。
    第九层虚影缓缓浮现，她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她张开口，于是便有碎片落下：「林洪……」
    「哈哈，莫问心，她依然始终惦记者林洪，你究竟是输家，还是赢家呢？」顾质开心的笑了，问莫问心。莫问心当然没有回答，于是顾质转向唐糖：「看来，有人准备脱离天骄的身分了呢！那么，你有能力在没有天骄这层『壳』的状态下战斗吗？」
    「反向……」唐糖抬起头，双眼放出光芒，盯着顾质，双刀交叉，斩下！
    刀气席捲河断，唐糖与双刀也碎成碎片，被捲入黑洞。
    顾质双手交叉抵御，仍被捲的很远很远。
    碎片化为齎粉，在碎片下，是另一个实体，发着光，向前伸出右手，缓缓握下：「斩空。」
    「我们或许真的是配角，或许故事的主旋律不在我们身上，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故事。」倩拖着铁枪走来，顾质回头，看到倩从后方钉穿了自己，说：「不管这是谁的『战传』，我们都能写下外传！」
    「呵……咳咳咳，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要怎么挣扎！」顾质将枪拔出身体，看向唐糖，随着唐糖的手：「难怪从来没有唐玉靝的皇后的消息，原来他是和斩空之刃的剑灵生下你。斩空是摧天之母，而你，就是摧天。但你现在这隻手握下去，就是第三步，你有觉悟了吗？突破失败……可是会死喔？」
    「是不是配角，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这个故事后期才出现的，我看才更像配角！」唐糖道：「来吧，倩！让我们登上第三步看看，谁才是配角！」
    「……好吧，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你可得知晓，不是只有三山有能力做实验。当天成功的混合实验檀那婆，就是汉朝做的。林洪的妈妈，在焦棠前面仿冒的雷思汴，也有汉朝的手笔。」倩抬起手，拿出了一个绿色的药丸，高高拋起，一个纵跃扑上前，咬下！
    「这是魂种啊……」顾质道：「一个不是人，一个乾脆不当人了，有趣。」
    「严说我不是战士而是猎人，这说的倒是没错，可是有一点不完善：虽然我是猎人，但我的身体更适合当野兽，而非狩猎。」倩四肢着地，嚥下魂种，抬头道：「我早就准备了修炼《牯枯苦哭诀》，就来看看，我这个自愿变成实验品的，能不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成功驾驭魂种的道族……？我不当人啦！」
    「三伏?庚」火焰燃烧间，花开了。
    「斩空之刃。」右手握紧了，斩空之刃出现，一个虚影降临的在唐糖身上。
    「我是最强的……」一个声音呢喃着，握紧拳头。
    于是十字界多出了三个第三步。
    「我知道你们很努力，但努力只是见天才的门槛！」顾质笑了，一拳轰出。
    「人枪合一。」倩挺枪，枪盛放出彩隙葩顺炵隐叶放蜡果郅珨善蚘会眕菴芽枝眻洁諉氪眊虹褫蝇三晟蓟孢大啣扂颇奀花，刺出：「金」
    倩的枪尖特别长特别扁，就像一把刀，于是收枪，斜劈：「煞」
    「宇宙杀！」唐糖双手握刀，贴地滑略而来，斩向顾质腰间。
    「王天成虽未曾在修行一道上收徒，但别忘了，我跟林洪是世界上为二在他身边长久学习的。」倩右手握着枪身中段，左手握着枪尾向下压着。无名的枪将顾质钉在空中，唐糖的这一刀从右腰斩入，几乎将顾质斩成两半。倩看着她说：「京都郑太独爱剑。自王天成以来来，世人甚爱军刀，予独爱枪……王天成既能用无名刀，我又何尝不能用无名枪？」
    「哎……神本无相，我本无招。」空中，顾质合掌：「我的一切，都是你们所奉献。」
    顾质长成一个花蕾，然后盛放。
    繁花盛开在这无限的山河长卷。
    顾质脚踩金莲，款款而来，光鲜如故，曰：「繁花落尽。」
    繁花落尽，于是繁华落尽。
    「我说过了，我是最强的，你们会的，我都能学。」顾质搔搔头，歪头梳理着头发：「而且你怎么会觉得在最擅长用花的西天面前使用花是个好选择呢？就算不会用，也知道原理吧？你一教我不就会了吗？」

 九 大君（下）

    山海大殿正缓缓的下沉，撕裂着山河长卷。
    然后繁花落尽，于是繁华落尽。
    「神符Θ，死亡。」迦楼罗笑了：「这是你们西天最擅长的之一，对吧？」
    「没错，虽然我知道这阻止不了你让山海降临……」西天玉皇道：「但却能让你降临的代价更大。如果你没办法像我们一样绝情，你必会取消降临。」
    「一副好像绝情是什么好事一样。」迦楼罗哈哈大笑：「为什么我知道呢？因为山海也曾有人修行这条道，并且感知到西天有很多人修炼这条道。但你大概不知道……」
    迦楼罗将左爪食指与拇指扣成环，放到嘴前，吹！
    「枯萎的花是虚无之火的最好养料。」迦楼罗展翅，火焰从金翅下落下，碰到花朵变点燃：「迦楼罗之翼?????????。」
    顷刻间掠过整个山河长卷。
    虚无之火延烧到整个山河长卷。
    「不好！」西天玉皇飞身而起，白衫与白丝絛翻飞着，正白比甲上十二牡丹骤然绽放，染成血色！
    「神符a，创生！」西天玉皇浸染于血之中，用血灌溉这繁花：「绽放吧，血之花！」
    「来不及了。」迦楼罗落地，道：「别以为我只有从太一那里继承来的力量啊……」
    「热血沸腾！」长青身形暴涨，法天相地右手进步衝拳，轰至迦楼罗眼前一分！
    迦楼罗的翅膀轻颤了三分。
    长青的一拳挥在了空气上，迦楼罗与长青背对背，道：「我说过了，我剋你，你还不信？」
    「松柏长青，后凋于岁寒。」长青不理他，只是双手合十，低头闭眼默念：「神符Β，生长。」
    下一秒长青就烧了起来！
    但已经晚了，圆圈闭合。
    「这是我从你们手上学到的。」迦楼罗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远离长青：「画符。」
    「火焚三界，最终型：符虚无。」
    圆圈上，火焰骤然喷出，直达天际！
    「噗！」墨尊被震飞上天，口中鲜血喷出，双眼也流出了鲜血。
    然后迦楼罗以右脚脚尖为轴，像跳芭蕾一样转一圈，翅膀一颤，飆向长青！
    随着墨尊口中的血落下，山河长卷也开始崩溃。
    长青头也不回，像前方猛力一撞！
    「看来时候到了。」摩侯罗迦拿出号角，吹响！
    所有人都看向摩侯罗迦。
    「兄弟们，我来啦！」紧那罗丢下满身是伤的王羲，展翅飞离，掠过青山七子的头顶，道：「紧那罗之翼??????????！走嘍！」
    哈姆萨、贾塔尤、孔雀明王跟着飞走。
    「你要走吗？」林洪问勒拿。
    「当然，我才一千多岁，相当于你们人类的二十几。而且天龙只有我一个第三步，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要走。」勒拿看林洪惊讶，道：「看不出来吗？我思想比你们成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活了很久啊！但我的心性如同青年不假。」
    「有缘再见！」勒拿振翅飞起，来到蜃与文鰩上空：「走了！女孩们～喔天啊文鰩姐你伤的真重，辛苦你了。」
    「真的不跟我们走吗？」夏渊岳抬头看着勒拿等人在上空盘旋，忍不住再次问陆炎，沉默片刻，跟随勒拿等人飞走。
    「真可惜没办法把你像王羲一样打残。」摩侯罗迦看着半个身子血肉模糊的妲己，问勒拿等人：「罗睺、季都呢？」
    「王浩玨为了保护雷思汴，用花凋与他们同归于尽了……」勒拿道：「毕竟他们在十字造成了不少杀业，王浩玨杀死他们也是没什么心里负担。」
    「……没想到我们唯二的死亡是在实验品手上，也是挺讽刺的。」摩侯罗迦道：「文鰩、孔雀，你们两个伤太重了，回去好好休养，就不必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了。」
    「接下来就是整个大殿降临圣域了，到时候王羲必死，妲己也得重伤，加上失去王浩玨与林洪……」紧那罗道：「我们还是势均力敌的。」
    「哼，看起来山河图要崩塌了，那些山海界的怪物们大概都要逃跑了吧？」顾质看着失去战力的倩、唐糖、莫问心、陆彦鈺、焦棠，道：「我先去追杀他们了……希望你们，后会有期。」
    「上船吧，孩子们。」李如来划船而至：「你们做的很好了。」
    山河长卷终于碎裂了，化为灰烬分散。
    「咳咳咳……」墨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道：「干，我的本命法宝……」
    「你先退下吧。凤君确实比我们想像的强多了，几乎一己之力把我们三人击败了。」长青道：「可惜，他太嚣张了。」

 十 圣域

    「嘿嘿嘿，墨虚看起来受到了蛮重的伤呢！」摩迦罗笑了：「让我去吃了他……！」
    「别急，怕他来个鱼死网破。」迦楼罗道：「等山海大殿镇压下去，墨虚必然濒死，这时再吃也不迟。」
    「你先退下吧。凤君确实比我们想像的强多了，几乎一己之力把我们三人击败了。」长青道：「可惜，他太嚣张了，苍君就要来了。」
    「看来我是走不掉了。」墨尊抬头，山海界已经成为实体，压碎着圣域的边界：「只能祈祷父神快点降临了。」
    「孩子，我来了。」八片金色的羽翼遮蔽了半个圣域的天，这是现存最古老、最原始的天使，甚至年代在天使开始有种族之分前，因他是迦叶波，第一个大天使，提婆、阿底提耶之父，底提耶、檀那婆的祖先：「迦楼罗，你的所作所为唤醒了我——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死在你手中。我劝你最好现在离开，因你的符虚无已尽，而我的力量正升起。」
    语毕，悬在空中的符虚无圆圈上，火焰再次喷出，然后符虚无便消散。
    「迦叶波仙人，我倒很想看看你的力量，就看你有没有办法将我留下了！」迦楼罗振翅衝向苍君：「迦楼罗之翼?????????！」
    「璀璨宇宙。」苍君抬手，方形空间就笼罩了二人，点点星芒到处闪耀着，但没有实质亮度。迦叶波道：「这是天使族两大控制法，『山河长卷』与『星链、月环、日冕』的原型，来吧，让我看看你能怎么逃离。」
    「火焚三界，原型，炽极焚天。」迦楼罗身周涌出无尽烈火，却烧不透星点一丝一毫。迦楼罗道：「原来是虚妄之物，只是空间的妆点。那么……二之型，迦楼罗之翼?????????。」
    迦楼罗一闪，便衝出了方形的一面！
    「天子剑。」苍君右手一握，天子剑凝聚，朝迦楼罗的反向斩去！
    迦楼罗的血第一次流在了十字界。
    「原来如此，从这里任何一面进去，都会从对象出来啊。」迦楼罗道：「但这一点不只你能用啊….」
    「金缕衣，最终境界。」苍君双手合十，垂眸：「无我。」
    迦楼罗击不中苍君，但火焰仍填满了空间。
    「无处不在，固然令我无法现身，但也代表你放弃了你因为速度而无法打中的优势。」苍君道：「天子剑，最终境界：破关。」
    璀璨星空消失的同时，斩下！
    一切都仍清净，没有火焰，没有星空。
    天上，迦楼罗被斩成两截。
    地上，苍君被焚为焦炭。
    「我赢了。」迦楼罗笑了，山海界砸上了圣域，墨虚尊者死了，王羲死了，妲己重伤。
    迦楼罗的手按上苍君的头。
    苍君的剑刺入迦楼罗心脏。
    迦楼罗发出了最后一声凤鸣。
    天地间彷彿有大声音说着。

 十一 雷思汴（上）

    「该走了，雷思汴。」陆炎走上前说。地上，重伤的雷思汴抱着王浩玨残破的尸身，闭口不语。陆炎又道：「振作点，创世神，人间还有许多人需要你。」
    「不，从来都不是人间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人间。而唯一需要我的人，爱我的人，我爱的人，死在了这边。」雷思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有疑惑。没错的，我爱他。世界上不只有一种爱，孩子。我跟他是家人的爱。」
    「我能知道，虽然我不理解。」陆炎道：「但不是这样的，人间确实需要你，至少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不只是创世神，也是守护神。纵使我们曾经为敌，但大时代下，没有谁对谁错。」
    「还有我啊……雷姐。」一个人走来，是虞夏：「跟我走吧，我需要你。」
    「……虞夏，你的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雷思汴抬起头，看向虞夏，问：「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你知道这造成了多少人死亡吗？你知道苏摩对世界的衝击多大吗？」
    「……对不起了，但我只能在背叛圣域跟背叛自己中选一个。而且啊……我跟羋婏他们不是同一个系统的。」虞夏蹲下，道：「你知道吗？我是摩侯罗迦的女儿。」
    「摩侯罗迦？怎么可能？」雷思汴道：「他要如何进入十字？」
    「没错，地龙王不能进入十字，但大虞的末代公主长乐公主能离开十字。你知道金泉吧？严的契约兽。」虞夏道：「他是父王的二太子，在尚未飞昇时就进来了。那时他还只是虯龙，所以避过了十字界的检查，那时是六千多年前。」
    「于是在大虞灭亡时，你的妈妈，前任长乐公主与摩侯罗迦生下了一女？」雷思汴问：「但这样的话，你年龄对不上啊！」
    「没错。一千年后，金泉刚好修成真龙，此时他找上前一任长乐公主，于是长乐公主离开了十字，与摩侯罗迦生下了一颗蛋。」虞夏道：「数千年后，这颗蛋孵化了，这就是我。至于羋婏，那是摩迦罗擅自下的决定。」
    「哎……我不怪你了。」雷思汴摇摇头：「果然如陆炎所说，大时代下，没有谁对谁错……」
    雷思汴靠上虞夏的肩膀，就这样睡着了。
    「哎呀呀，没有追到山海的人，倒是追到了几个叛徒。」顾质走上来，道：「来吧，你们今天得留在这里。」
    「这又是谁？」陆炎问：「怎么还有隐藏的强者？」
    「这是顾质，花痴顾质，西天最小的徒弟……五修强者。」虞夏道：「看来他已经第三步了。小心，她能模仿不大部分都招式。」
    「没想到，我终究还是得剑指十字子民，五修是吧，那就来试试看。」陆炎一枪捅穿天地，道：「炎龙咆哮——！」
    「……我可是最强、最完美的实验品！」顾质一拳轰出：「罡」
    「嘶——」陆炎深吸一口气。
    「有趣，要化龙了，但我应该能应对……」顾质道：「蛮荒！」
    「化龙！」陆炎变成了纳迦，做金刚相，七首青面而怒目：「风龙怒吼！」
    「煞」顾质藉着反作用力转身而退。
    「逆转?鬼龙哭泣。」一剑指出，拉回顾质，刺！
    顾质护头，右脚前踩止住身形，一肘打出！
    陆炎的上臂抵住肘击：「四象皈依。」
    「神魔一念，辰龙令命x幽龙呢喃。」陆炎合掌，十二对翅膀一瞬，开！
    遮天蔽日，一神一魔，一阴一阳，一黑一白，声音在天上回盪，于是天成了白；呢喃在地上蔓延，于是地成了黑。
    「呵，我虽然学不会，但模仿还是可以的……这倒给我了灵感。」顾质抬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地上地下，唯我独尊！」
    十二翼的大天魔顺着天地撞上顾质！
    「感觉你这天地，还能够更强啊。」顾质问：「你就差那临门一脚，而且你明明就能一脚跨过，为何不呢？」
    「我自有原因，你管不着。」陆炎说。
    「你不跨过，你是打不赢我的。」顾质说：「就算怕我学……也有点本末倒置了。」
    「有人跟你说过一样的话。」陆炎笑了。
    「那你赢了吗？」顾质歪头。
    「没有，但我不需要赢，我只需要活下去……」陆炎道：「或者拖过去。」
    顾质闪过陆炎，陆炎身上多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可别分心喔……！」
    然后顾质身上也出现了一个血洞。
    「你当你雷姐我，是摆设吗？」

 十二 雷思汴（下）

    顾质闪过陆炎，陆炎身上多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可别分心喔……！」
    然后顾质身上也出现了一个血洞。
    「你当你雷姐我，是摆设吗？」雷思汴睁开双眼，桃花一舞，飞向顾质！
    「……嘻嘻，」顾质指向陆炎：「三伏。」
    「你！桃花障！」雷思汴反手，正面将桃花障拍在顾质身上，展翅飞向陆炎：「陆炎！」
    「嘻嘻嘻，不让你救！」顾质收起翅膀下坠，随即振翅衝向雷思汴，上勾拳！
    击在雷思汴精緻的脸上。
    雷思汴飞向空中，往下一指：「桃花灼！」
    「嘻嘻嘿嘿！不愧是雷姐……」顾质双手张开，直直下坠，道：「三伏！」
    「桃花舞……！」雷思汴向后飘飞，合掌，开口，舌灿桃花：「桃花夭。」
    雷思汴收起翅膀，头下脚上，踏，飘身而坠！
    「彼岸花开。」空中，顾质眼观鼻、鼻观心，闭眼，合掌，成为一个花苞，唸：「我是最强、最终、最完美的——」
    顾质睁眼，花蕾开放，繁花盛开在这破碎的山河长卷。
    顾质丰满的身躯盘膝坐于盛放中的金莲之上，向下沉落，曰：「繁花落尽。」
    繁花落尽，于是繁华落尽。
    雷思汴翻滚了一圈，站在顾质面前，指着她，朱唇微啟：「神符Θ，死亡。」
    「……竟敢在我面前用你师兄的力量！？」雷思汴吼：「连神符都画不出来的傢伙还是给我乖乖去死吧！」
    「神符执！」顾质合掌。
    「神符Ψ，夕!!.亽/?卜?示?//?！」雷思汴抬手，掷。
    开出数十条纤细的触手，每隻触手五百吸盘，吸盘上有一圈十隻眼，中间有口。
    「动真格了啊……」顾质抬头：「蛮荒。」
    迦楼罗发出了最后一声凤鸣。
    「迦楼罗死了。」焦棠挣脱了三伏，起身，张开了双翼，那是绿色的，却不是青鸞：「我想去看看，我必须去看看，因为……百鸟朝凤。」
    「喂喂喂，别这样乱衝，很危险的。」李如来停船，眾人下船，一愣。
    只见顾质满身是血的站在远方，背对眾人，抬头看着天：「真可惜，我的蛮荒还没像天魔一样，拥有一个整合，而天魔的整合也还不完全……否则的话，我未必会逊色于你，雷姐。我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呵……一个人的强弱，从来就不取决于他有几种力量。」雷思汴降落：「就像我，可一点不比林洪与陆炎差。」
    「确实，还要看原料的强度与是否契合呢。」顾质道：「是说，你的原料比我强吧？我只普通的阿闍黎，虽然你不可能是大天使，但你也应该是悉地吧？」
    「没错，我是悉地。这是个智障问题，上一个问的还是林洪。」雷思汴看到了后面眾人，不动声色继续道：「雷部诞生时大约是祖星灭亡，那时候有翼族甚至还没有分为天使与恶魔，苍君刘青史当然也还没诞生，我怎么可能是苍君的后代大天使？」
    「啊……有道理，只有我和林洪这种智障才会问这个问题吧……」顾质思考着：「但你也有可能是阿闍黎啊？」
    「首先，荒族是有第三步强者才能称作部的，所以我一定是悉地。」雷思汴道：「就算你不知这点，我也不可能是阿闍黎，因为我已经来到古稀之上了，所以就算原本是阿闍黎，现在也是摩訶悉地，懂吗？」
    「你可以这么说。现在让我们结束战斗吧。」雷思汴抱起王浩玨的尸体，左手炸裂，但却没有流出血，只留下一点透明的汁液。无数触手扭出，将王浩玨吞噬。雷思汴张开了嘴：「出来吧，一切为我而死或因我而死的。」
    二十一仙：第一，「碎碧弥勒」仁皇李仁格、第十，「城隍」大河王荫?显南、十七，「水仙」楚王羋婏、十八，齐王吕泊馨?姬吕。
    十二王侯：寧子智、夏侯史轨、儺男观、连国公叙、赵伯康。
    奎国焦师、大理段弔、郑芳行、李约、吕瞳治、西子曦、汹?显南、南宫竹雅、嬴隆杨、彩?琪洋、吕不韦……
    二十一仙第三，「花仙」王浩玨。
    「欸？不对，有些王公现在应该还没死呀？」顾质的汗水滴落：「也就是说……你跑去把他们都杀死了。」
    「……是啊，这是你难得做对的事。」西天玉皇走来，说：「但你仍然让我很失望……」
    「蛤？」西天玉皇一愣。
    「你们圣域怎么想干我屁事？」雷思汴怒吼：「先人们几十亿年前的仇恨干这一代人屁事？」
    「……是啊……似乎是不干你们的事啊。」长青仙人道：「我们认为对的，真的是对的吗？是非对错……从来不是由单一个体决断。」
    「那么，我将顾质带走了。」玉皇道：「孩子啊，我不觉得我现在做的是错的。」
    「那是因为你们经歷过数十亿年前的那次战争。但我问你啊……」李如来走出，道：「当初为什么要打？打树能理解，打山海……从来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管基于利益与情感。」
    「你知道什么吗？」长青笑了。
    「我不知道，但看起来有人知道。」李如来摇摇头。
    「山海已经落入圣域了……我们会离开，反正我们对于树，也帮不上什么忙。」玉皇摇头：「当然，如果我们出现第五步，还是会帮你们的。」

 十三 傀儡

    「不好，我们被拖延了，陆炎还在下面！」雷思汴纵身一跃，在空中翻滚！
    「完了一步。」一个声音抬头：「不过我已经把他拉过来了。」
    「不，我不是林洪，我是新生的天使……」林洪将陆炎放上船，他已经彻底被压扁了。李如来走过去捣鼓着陆炎，林洪看了眼后，说：「我是蛮荒天使。」
    「真是个烂名字。」莫问心道。
    「真是个烂名字。」莫问心道：「如果是新生之人的话，不应用早就存在的名字。」
    「有道理，那要怎么叫？」林洪道：「既要蛮荒的传统，又要创新……」
    「好问题。传统上，只有凡天使，也就是阿闍黎，的第三步强者才会命名自己的后裔，这些被命名的就叫做悉地。」莫问心思考着：「大天使就只有分成提婆与阿底提耶……」
    「但我也不是阿底提耶，我是底提耶，跟大天使与人类混血。」林洪挥挥手道：「啊啊啊，好混乱啊……！」
    「真奇怪。」李如来打断了二人：「陆炎没死。」
    「这不是很好吗？」林洪问：「难道他应该死吗？」
    「……奇怪，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强大君调动山海界气运的一击，怎么可能活……？」李如来喊：「不好，快检查有没有人死了！」
    眾人一阵手忙脚乱，然后倩道：「陆彦鈺……死了。」
    「唉……算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李如来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远方，吼：「长青！！！」
    「看来狗改不了吃屎啊，走前还故意噁心我们一下。」汉皇走来，道：「明明有这个时间换人，为什么不直接拉回来就好……？」
    「不说这些了，晦气。刘天煞，你也是天魔，看看他的状态吧。」皇甫无双环顾，然后问：「焦棠呢？」
    「她跑去看迦楼罗之死了，希望能拿到点机缘吧。」李如来道：「刘世雄，你怎么看待林洪现在这个状态？」
    「首先你要知道，依据实验结果，天魔、蛮荒都没有什么革命性的变化。而在蛮荒失传的古老拼音语言里，有一个词叫泰坦，是形容特别强大的个体。」刘世雄对林洪道：「你这个蛮荒混血，跟荒族几乎一模一样，其实就是泰坦的状态。我们把泰坦撰写成汉文字?i?ān，然后加上跟阿底提耶、底提耶一样的后缀，就是?i?ānya，泰坛耶，与底提耶相异的另一种大人，天使与泰坦的孩子。」
    「你醒了。」泰坛耶坐在床边，谢出人转着木珠，推门而入，泰坛耶对刚睁眼的陆炎道：「有个坏消息。」
    「我知道，陆彦鈺死了。」陆炎起身，抬头，看着谢出人转着木珠，推门而入。陆炎说：「三山为了打击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但我不是这么好打败的。」
    「看来你正在计画着什么。」泰坛耶点点头，身后，谢出人转着木珠，推门而入。泰坛耶问陆炎：「这就是你不像我与夏渊岳一样，『挣脱』的原因吧？但你究竟要怎么做？能彻底击败三山吗？」
    「傀儡的丝线，不只拉着我，也拉着三山。过去，这些线由念力深不可测的墨虚掌管，我们没有一丝一毫机会。」陆炎下床，谢出人转着木珠，推门而入。陆炎道：「但现在，墨虚死了，苍君死了，圣域在念力这一环出现破口，这就是他们让我被山海压的原因。如果我的线也断了，他们就能一走了之……所以，让我走一遭，试图调包，殊不知……我是第一个抓住线的人，不但故意不扯断，还抓的很紧。」
    「没错，困而破的陆炎反倒是第一个察觉的……当然，其中有我的帮助就是了。」谢出人摇摇羽扇走进来：「陆炎当然拉不住三山，所以他必须在我掌控下挣脱，然后由我拉住。」
    「原来如此，我懂了。在挣脱的同时，由你来拉住三山吗……？」泰坛耶点点头，站起，转身撞上一屋子的谢出人：「哇操！」
    林洪跳了起来，撞上天花板，然后坠落下来砸在地上。

 十四 风箏

    「真可惜啊，李白把酒壶拿走了。不过啊……湖就是壶。」刘天煞看着被酒水淹没的蜀中古建筑。浸泡，入味，人间醉。「我跟你讲的，你都清楚了吗？」
    「我早就清楚了。林洪与汉皇对话时，我虽然是死的，却能感知到。」陆炎站起身来：「檀那婆，终究还是阿修罗啊……」
    「……是啊，我仍然是阿修罗。」刘天煞道，然后身上的九龙纹亮起：「但我身上有九龙纹啊！」
    「我身上倒是没有九龙纹……不过，有幽龙纹。」陆炎脱下上衣，只见一条黑色的龙，七首青面怒目，围绕着陆炎一圈圈的旋转着：「不只汉家有做实验，燕国其实也有做实验。普通天魔会直接变成类似亲代魔族的东西，而如果和陆家联姻，不管是陆国公家还是燕皇家，则都会出现《血煞大典》的幽龙纹。」
    「这是因为你们没跟高级天使联姻。」刘天煞道：「如果是跟大天使联姻，就会有九龙或六凤。」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谢出人抬起右手，上面是四颗木珠。
    「好了。首先消失的是，天使。」陆炎展开十二对羽翼六黑六白，黑的是肉翼，白的是羽翼，然后陆炎抬起右手，打一个响指，白色的翅膀就消失了。
    然后黑色的肉翼上长出羽毛。
    弦断了，谢出人弹指，射出一枚木珠。
    另一个谢出人的右手抓住了正要被风吹走的线，像放风箏一样。
    「下一个消失的是什么？是龙，还是魔？」刘天煞问：「这不仅仅是顺序与强弱，还代表着你的未来将以哪一条路为核心……」
    「魔。陆国公的这个光环啊……确实带给了我很多，但这些东西并没有让我快乐，反而让我遭受了无尽的痛苦。」陆炎道：「我捨弃，不是要拋下或离开，而是……以一个新的身份来面对。」
    这是龙翼展开的声音，也是弦断的声音，也是谢出人弹出木珠的声音。
    龙翼上长出了黑色的羽毛。
    正九芒星亮起，谢出人的右手抓住了正要被风捲走的线，像放风箏一样。
    「接着是人。人……让我失去了太多。」陆炎抬起手，但身体并没有抬起手，陆炎向前一步，于是便走出了肉体。肉体化作一阵风，吹入灵魂，于是灵魂又变得凝聚。
    这次线没有断，而是直接飞走，但谢出人的右手仍抓住了正要被风飘走的线，像放风箏一样。
    「那么，你要如何捨弃龙？」刘天煞坐在地上，看着他。
    「最后是龙。幽龙终究是在苍茫君的规划之下……」陆炎把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颗心脏，高四百米，宽三百米：「这是纳迦的心脏，我从他的身体上取下的。」
    「真是巨大啊……果然是『巨兽境』，据说越大越强。」谢出人笑着摇摇头：「但我很好奇你要怎么把这东西跟自己的心脏换。」
    「这还只是压缩过的。纳迦巨兽状态的心脏，是这个的一百倍大。」陆炎笑道：「没错，高四十里，堪比游龙大山本体。」
    然后陆炎用左手把自己剖开，把正副胸骨连着肋骨取下，然后握住了幽灵的心脏，捨下！
    然后把幽灵的心脏放入纳迦的心脏，用力一塞，将其塞入胸膛，用力合上胸骨，喀啦。
    这是胸骨装上的声音，陆炎也彻底新生。
    这是丝线断裂的声音，陆炎也彻底新生。
    这是木珠弹出的声音，陆炎也彻底新生。
    正九芒星一闪，谢出人的右手再次缓缓抓住了正要被风偷走的线，像放风箏一样，
    然后谢出人往前一步，抬起右手，抓，像放风箏
    什么也没抓到，因为他抓的是空气。
    四个谢出人回归本体，手中的线也到了谢出人手上，像放风箏一样。
    「至此，风箏已成。」谢出人满意的到：「等大家准备好，就能收起线了。」
    「我花了多久？」陆炎说话，他现在是史诗境。
    「四十年。」谢出人道：「你花了四十年，现在是大唐新元四十一年一月。」
    「真久啊。」刘天煞说，然后展开翅膀。
    那是跟陆炎很像的黑色羽翼。
    「久到我都突破传奇境了。」刘天煞说：「林洪、夏渊岳、金锁、陆地、严应该也都史诗了吧？」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谢出人抬头看天：「王天成来了。」

 十五 最后的圣域（上）

    十五 最后的圣域（上）
    「渔夫」卢温炯抬头看着天上的树的枝叶，低头看着长江，道：「长江真是神奇的东西，居然让树给止步了。」
    他将一条芦苇放入长江，然后左脚站上去，右脚一踢，就这样直直地漂了出去。
    漂呀漂，漂呀漂，漂呀漂漂呀漂……
    他用左脚单脚站着，一动不动。
    他用左脚单脚站着，一动不动。
    卢温炯不知道，毕竟时间是相对的概念，这里无日无夜，四下皆是白茫茫又黑漆漆的一片，从不改变，只看的出来脚下是水，于是他用左脚单脚站着，一动不动。
    他用左脚单脚站着，一动不动。
    「你来了。」耶律毗提说，卢温炯没有看到。但前面飞过来一龙一凤，龙是虞夏，凤是焦棠。
    「我答应你的。」卢温炯对天空说，如果有天空的话。但这里没有天空，所以他是对上边说。然后他飘到了岸边，右脚踏出，踩上了地面，对二人说：「辛苦你们了……焦棠你不是怀了陆炎的孩子吗？别累着了。」
    「可惜同性不能生小孩。」虞夏摇摇头：「害我不能怀上雷姐的孩子。」
    「没事。我们是来接你的。」焦棠没理会虞夏，对卢温炯说：「不然你没办法在有限而无边的耶律毗提之胃中找到张槐。」
    「好久不见了，张槐。」卢温炯蹲在双手抱膝的张槐面前，道：「你知道吗？我是虞君。」
    「……蛤？」张槐抬头：「被关在这里半死不活的是我不是你，怎么我没疯，你感觉倒是疯了？」
    「我第一世是虞君的最后一个儿子，大虞天国的开国皇帝『征天太子』虞茵。」卢温炯道：「至少这是世人的认知。但……我真的是儿子吗？」
    「喔，看来你都知道了啊。你是来杀我的。」张槐站起来：「没错，你是虞君的复製人，而且是我做的。最后虞君夺舍失败，也是我处决你的。」
    「不，不只这样。我的第二世叫陆泽黔，谢仙山的大徒弟、谢仙山的第一个实验品、谢仙山唯一一个主动做的实验品……」卢温炯道：「但这一世，我依然是虞君的复製人，居然让一个灵魂两次进入虞君的身体……到底是虞君刻意，还是谢仙山的意思呢？」
    「你还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吧。」张槐道。
    「我第二世其实只比第二代圣徒，也就是金涣宇，早几亿年而已，在我第二世存活的十馀亿年中，我被多次交给虞君夺舍。」卢温炯道：「你也数次试图清除我，但都失败了，而我的记忆被消除……直到五千多年前，他在谢仙山的意思下，与虚弱到了极点的虞君同归于尽，由于谢仙山离开，你终于有机会清楚我。」
    「我告诉你，你说的都对。」张槐笑了：「说了怎么多，终归还是一句：你想怎么做？」
    「大概是杀了你吧？」卢温炯歪头道。
    「很可惜，我并没有被困住。」张槐抬起手。
    「他早就被我杀了，也不是我多强他多弱，是他早就虚弱了。」张槐说。
    然后四周走出了几个人。
    「现在，是四打一的局面了喔。」张槐笑了：「虽然你也是三步半，但我们这里是四个神话呢？」
    「我又不是孤身一人，你会烙人，我也会。」卢温炯耸耸肩，虞夏跟焦棠便走了出来。
    「……两个古稀？」张槐张望一下，问：「你在搞笑吗？」
    然后又是两个人走了出来，是陆炎跟雷思汴。
    「……两个史诗？」张槐张望一下，问：「你在搞笑吗？」
    「啊，大的来了。」张槐张望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依照计画行动，」刘世雄第一个下船，身后是倩、唐糖、莫问心、严、金锁、陆地。
    「这一次，我们是主角喔！」倩道。

 十六 最后的圣域（下）

    十六 最后的圣域（下）
    「主角？连一个神话都凑不出来，还想当主角？」张槐笑了，看着卢温炯：「我们两人的恩怨先解决吧。给你一个机会。」
    「两人？不，我其实没有理由怨恨你……」卢温炯甩出钓竿：「我是要为金涣宇復仇。」
    「就凭你们还想对决我俩啊，小子？」吴刚道：「……不过啊，我可不是青山那些怪傢伙，我忍不下心斩了你们啊。青山七子，还不出来？」
    「青山七子……」唐糖问：「老师们啊，你们要对我们动手吗？」
    「给你们上最后一课：感情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辛常明道：「我们是谢仙山用祖星科技创造出来的机械人，我们没有情绪，我们是训练第三步强者，让他们成为更高境界的工具。」
    「是吗……老师，你们真的没有情绪….？」倩的枪尖一震，一滴水在空中化为雾：「那么，你们为什么在哭呢？」
    「你就算想斩了他们，我也不会允许的，老祖宗。」刘世雄走向吴刚：「吴刚……？或许我该叫你刘协？第一个阿底提耶，苍君刘青史次子刘仲的独生子。」
    「……没错，我是天使的老祖宗刘协，但你怎么知道的？」吴刚道：「我一直以来都是用前世的吴刚这个名字活动的。」
    「别忘了，汉家是最古老的。」刘世雄道：「我知道墨尊是刘仲与刘季的大哥刘孟，也知道圣徒在三山开始收徒前就存在。」
    「告诉我，告诉我你的推论。」吴刚道。
    「九十亿年前，五大君内斗；十馀亿年后，三界战争。第一圣徒在七十五亿年前登场，祖星王庙的最后一个圣女王耘安。」刘世雄道：「然后她转世，再次出现时是六十亿年前，身边跟着第二圣徒吴刚，接着吴刚消失，大概是死了。五十六亿年前，短暂出现了用斧头的大天使刘协，但随后消失，几乎同时吴刚復出。那么，很显然，你的第二世就是刘协。之后的每一世，你都是阿底提耶。」
    「……没有错，我的确是死了然后转生一次，因为我是战死的，也是圣徒中唯一，所以故意不宣扬。」吴刚道：「为了圣徒的不败神话，我放弃了迦叶波之子，太子因陀罗的身份。这是非常丢脸的，你是唯一知道的人。」
    「我并不觉得这是丢脸的。我啊……一直崇拜的，是战死的吴刚，而非不败的吴刚。」刘世雄道：「老祖宗，与我一战吧。」
    「……雷思汴，我要杀了你！」妲己怒吼着走向雷思汴。
    「为什么？」雷思汴道：「究竟是为什么，你始终怨恨我？我以为我很接近第二代圣徒，我们应该是姊妹，难道就是因为我威胁了你的地位？」
    「哈哈哈哈……你威胁了我的地位？别搞笑了。你还不知道吗了？」妲己大笑着，然后怒吼：「你害死了王浩玨！如果没有你，他不需要经歷这么多苦难，也不会死！重点是，你还不喜欢男性？」
    「……别跟我说，存活了上亿年，在大商差点灭亡大虞时，魅惑天下眾生，使大商被周国灭亡的妖狐妲己大人，居然倾心于小小王浩玨？」雷思汴不敢置信的道：「你没搞错吧？都能做王浩玨祖宗了，你有过的男人能组成一个大国，你喜欢王浩玨？」
    「……不行吗？」妲己万年不玷的完美妆容被泪水融化，吸气，咆哮：「我喜欢谁是我能决定的吗？」
    「夫君，顾质来了。」焦棠道：「……小心。」
    「我知道。我也和她战斗过，我也输了。」陆炎道：「但这次不一样，我不必再背负人间的重担……等这次结束，我们就退隐……呵呵，我能理解林洪了，原来渴望平凡的生活是这种感觉啊？原来渴望平凡是这么伟大的情绪。」
    「……又是你啊，陆炎，不，这次是解下重担的陆炎。」顾质从地上冒出：「你该不会想挑战他们这些人吧？」
    「不，当然不是，我是衝着你来的。」陆炎道：「你一向自认为是主角，但眾人更多的认为我或林洪是主角，既然林洪离开了……那么，我是主角，无庸置疑。想要这个位置……就来吧。」

 十七 超脱（上）

    「等这次结束就退隐……？呵呵呵呵。」顾质笑着说：「在战斗前插旗，可不是个……」
    血印留下，染黑了大地，陆炎现身，长枪从顾质的下腹穿入，从后背刺出，顾质仍喃喃说：「……明智的选择……？」
    「辰龙令命。」陆炎展翅点亮了天，是天使的羽翼，但是恶魔的黑色，再无神魔阴阳黑白之分。声音在天上回盪，于是天成了白；呢喃在地上蔓延，于是地成了黑：「没人教过你吗……？反派死于话多。」
    「呵……」顾质笑了，低眉闭眼，合掌，爆炸！
    陆炎被血肉击退，六翼一振，止。
    爆炸的顾质中，花苞生长，缓缓的开放着。陆炎与焦棠脚下的土地冒出了无数新芽，抽枝，盛放！
    「繁花落尽。」莲花的花蕾终于完全舒展，顾质端坐其中，开口。于是所有盛放的花海一瞬间枯萎：「地上地下，唯我独尊。」
    「焦棠——」陆炎嘶吼，一剑刺出！
    「抓到你了。」顾质轻笑，抬起右手：「三伏。」
    陆炎被升起的藤蔓束缚，笑了。
    清亮的凤鸣声响起，焦棠在灰烬中展翅。
    「火焚三界，一之型：浴火重生。」焦棠将食指拇指交扣，放于嘴前，一吹：「火焚三界，原型：炽极焚天。」
    「风龙怒吼！」三伏烧毁，陆炎衝步，举剑，劈！
    「……」顾质伸出右手，抓住掉落的左手：「长生天……」
    手变成了一杆小枪，刺向陆炎！
    「炎龙咆哮——！」陆炎一手握枪身中段，一手握尾端，挺枪，刺出！
    顾质直直的撞上了枪尖。
    炎龙枪贯穿顾质丰满的胸，直直没入，直到顾质的胸撞上陆炎的前手。
    顾质的左手钉入陆炎，完全钉入。
    顾质的右手只抓着枪的末尾，现在手却按在陆炎身上。
    顾质的左手钉穿陆炎，也钉穿了后方的焦棠：「接下来这个，到底该算是牯枯苦哭诀的牯，还是三伏的庚呢……？不管了，反正这就是……」
    顾质的左手裂解成触手，那是藤蔓，每隻有五百吸盘，吸盘上有一圈十隻眼，中间有口。
    「你打不过我的，雷思汴。」妲己说：「我们的力量一样…而我更强。」
    在一片枯萎的繁花之中，一个亮点出现了。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
    「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在一片狼籍中，完好无损的妲己款款站起，着滚金线织凤凰戏珠纹碧绿深衣，并縞白千层边绣连理芙蓉缀白玛瑙珠裙，披雪狐裘絳紫锦缎边绣仙鹤云文氅，腰系月白丝絛，垂雕花羊脂玉佩，加四翠凤夜明珠金枝玉叶凤冠。
    「我是牡丹，百花之王。你是什么呢？雷思汴，我的师妹。」妲己道：「如果你是个正常女人，我甘心让出所爱，可是啊……你是个异类，不要男人的女人。」
    「我？我是异类。」雷思汴抬头：「我能行你所不能行……神符Ψ，夕!!.亽/?卜?示?//?！」
    雷思汴的纤纤玉手一弹，白色的种子飞着。
    开出数十条纤细的触手，每隻有五百吸盘，吸盘上有一圈十隻眼，中间有口。
    「没有用。」妲己出现在雷思汴身后，道「我要让你也嚐嚐失去所爱的痛苦。」
    「为什么不杀死我，老祖宗？」刘世雄抬起头，问：「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或许……是因为我在困惑吧。」吴刚抬起头：「这些年来，我用莫问道这个道号活在世界上，但是……我依然找不到更前方的道路。」
    「为什么你觉得战死是荣耀，而非屈辱？」
    「为什么啊……好问题，我想想。」汉皇道：「大概是因为我们来自人间，知道世间万事不能如愿，所以，尽力就够了。」
    「打的不错嘛，孩子们。」庄子旦抬起仅剩的左手，比出枪的手势：「砰。」
    「虽然我没有交过你们，但这是我的最后一课。」庄子旦笑了再次抬起手！
    「感谢你们，我的老师。请你们最后再次贡献出你们的力量吧……让我们成为……」金锁手上戴着破军拳套，拄着鲸豚盾，向前鞠躬，拳头上的血顺着盾牌留下：「强者。」
    说完金锁、陆地、刘稟严一併踏出一步。
    血肉的泥淖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七颗人头。

 十八 超脱（下）

    王耘安衝向船，只见李如来坐在其中。
    王耘安抬起左脚，踏入了船。
    船内是有限而无边的空间，李如来静静的坐在远处，刘天煞从两人中间走出，道：「不好意思，李如来可是不出手的。」
    「多重空间吗……？有趣。」王耘安拿出剪刀：「但别忘了我有这个。」
    「等等，先别剪。」谢出人摇摇羽扇从远方走来：「王耘安，我有问题要问。」
    「……谢仙山…大师伯？」王耘安长揖到地，颂：「晚辈王耘安，拜见第零山主仙山君子……您请问。」
    「当年五大君收三山为徒，三山都是纯种人类，就多了我一个，你们不是猜我是原始的『祖星人』吗？没错，我真的是祖星人。」谢出人拿出一张塑胶卡，刷在王耘安头上，嗶。谢出人道：「王庙的所有人都受到程式码制约，不能说出王庙内部的细节，我现在解除了制约……告诉我，最后一个降临的圣徒，张槐，是不是也来自王庙？王庙的东殿——降殿？」
    「就这样吗……？第三圣徒，与刘协同时降临的另一个王子，虞茵？」张槐笑了，伸出手抓住钓鉤，像放风箏一样，看着卢温炯：「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吗？」
    「别忘了，我是圣徒中排行第一的。」卢温炯拋下钓竿：「我是虞君，所以我应该是第一个降临的圣徒。」
    「那又如何？你能做什么？」张槐丢下手中的鱼鉤与鱼线。
    「虞夏！」雷思汴抱起虞夏的尸体，抬起头：「……出来。」
    于是，一切为雷思汴而死或因雷思汴而死的都出来了。
    段弔、焦师、夏史轨、李仁格、儺观、连叙、郑芳行、荫?显南、李约、吕瞳治、寧智、南宫竹雅、西子曦、汹?显南、馨?姬吕、嬴隆杨、彩?琪洋、吕不韦、吕泊、赵康……
    「替我战斗吧。」雷思汴说，于是所有人都化作了桃花瓣飘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没有用的。」妲己抬掌：「我花开后百花……杀。」
    漫天桃花瓣，一瞬灰飞烟灭。
    雷思汴，同性恋与跨性别者的圣人，也一同回化作香灰。
    「再见了，我的师妹。」一滴眼泪流在妲己已经无妆的脸上。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啊……我的孩子。」摩侯罗迦的声音传来，妲己抬头，地蛇庞大的身躯升起在她身后，低头俯视着她：「你的命，比起我的孩子与雷思汴……一点重量都没有！」
    「她们可是先驱者啊……」摩侯罗迦喃喃道：「比你这个再平凡不过的所谓『正常女人』有价值太多了……」
    龙神的一滴泪落入十字界，成为了一场大雨。
    「不要怕，我的爱人。」陆炎右手的长枪拄入地面，撑起了他的身躯，他伸出左手，牵起了焦棠：「神符Α，创生。」
    「不，不要给我。」焦棠道：「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我将你救出战舰，但也是你将我救出一夕崩溃的陆家大院。」
    「我也没办法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活啊……」陆炎笑了：「那我们一起走吧，反正我也活很多次了，不过，这次我要把意义活完。」
    顾质一愣，被龙缠身，拉了回来。
    「……长生天，x……」焦棠笑了：「火焚三界，这是我的最终型……」
    于是三人被烧成了灰烬。
    「棍棒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
    撑船的篙从袖子中拔出，甩向张槐！
    卢温炯退了半步，甩，长篙变短棍，双手握棍，砸！
    张槐一甩，挡下短棍，抽身退出。
    抬手，手中是四颗木珠，上刻正九芒星。
    「终于出现了。」谢出人摇摇羽扇，从船舱走出。
    但被另外四颗星辰珠弹回去。
    「好久不见了，张槐。」谢出人走出来：「我这几亿年的疑惑得到解答了……果然，你就是张降神的后代啊……」
    「谢仙山，我等已经恭候多时了。」长青仙人与墨虚真人走出：「你果然是也是祖星上古大能的后裔吧？你也是祖星王庙的人吧？」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上古大能？」

 十九 天成、降神、出人

    十九 天成、降神、出人
    「王庙，并不是某个王的庙，而是王某的庙，但这个王某比世间一切王都要尊贵。」谢出人摇摇羽扇：「这个王某呢……你们都认识，他叫王天成。」
    「王天成……原来他这么古老的吗？」长青道：「倒是不意外，毕竟他是第一个把三山时间三经都学会，悟出繁华生灭的人。」
    「张槐，破坏程式码、擅自洩漏王庙机密，当神魂殞灭。」谢出人道：「三山，你们要的第五步强者已经要诞生了，你们该离开了，别再垂涎祖星的力量了……这是长生劫。」
    「你说我洩漏，难道你就没洩漏吗？这些实验品，这些机械人，是从哪里来的？」张槐质问：「你……不是一样更改了自己的程式码，让自己能使用这些知识吗？」
    「如果我们不答应，你能如何？」西天玉皇一身雪白，长衫与丝絛无风自动，比甲上十二牡丹已血色：「祖星的科技……能让十字界更强大。」
    「这些科技，不是你们该掌握的，也不是你们能掌握的。你们掌握了，只会重蹈母星人的覆辙走上灭亡。」谢出人道：「若你不从……你要战，我便战。」
    「好，来！让我看看大师兄的力量如何！」长青道：「热血沸腾！」
    进步，右拳上鉤，轰在谢出人下巴。
    谢出人倒飞而出，玉皇的左手已经抬起。
    「世人看我身着牡丹，却不知我是百花之王。」玉皇左手弹指：「梅花霜。」
    一朵梅花化作冰芒射出，横渡星空。
    谢出人抬起左手，那是两颗星辰珠。
    两颗星辰珠划过弧线，敲击在玉皇身上！
    「怎么可能？这么远……」玉皇惊道。
    谢出人的左手已经抬起，两颗星辰珠划向长青仙人。
    「飞仙拳！」长青仙人向前射出，叮，两颗星辰珠在长青背后敲击，长青的拳头已经来到谢出人面前。
    「梅花寒！」玉皇的第二朵梅花飞出，与桃花瘴一般，却更强，所触即冰冻。
    谢出人一笑，摇摇羽扇。
    万宝榜第十七，出人羽扇，仅次于斩空之刃。
    长青仙人与西天玉皇的攻击被扇飞。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强、多古老。」谢出人摇摇头：「这么说好了，我出生时，人类刚到祖星。」
    「怎么可能……难道你是！」王耘安惊呼：「三大殿中，出人殿之祖……？」
    「没错，我是与张降神同辈诞生的，我们诞生之时王天成才死不久，仍是人们敬佩的伟人。」谢出人道：「三大殿，天成，降神，出人……回答你的问题，张槐，我就是王庙与程式码的制定者，谢出人就是我的本名。」
    「……难怪我们两人加起来也无法胜过你。」长青点点头：「但有个疑问：既然你这么伟大且古老，为什么祖星没有记载你？至少我们没有考古到。」
    「很简单，因为我比张降神弱多了。他不但登上第四步，还登上第五步。而我，只是个三步半，直到无数年后被五大君收为徒弟才跟你们一起突破第四步……」谢出人道：「再来，祖星崩溃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我抹除了我自己存在的所有证据。」
    「为什么要这么做？」玉皇问：「干嘛抹除？」
    「因为外神记得我。」谢出人往前一指：「你看，他们来了。」

 二十 三晨

    树的三个儿子，三个使者，三个大君，降临了。
    日君、月君、星君，是为三晨。
    三大君与种子包围着眾人，种子之数有限但无数。
    种子的智、能皆树所赐，故能力、智慧远不如树。
    种子有自由意志，故受命令的时候，可能接受也可能拒绝，但它们是树的僕人，为树工作，否则受树贬为邪灵，末日被毁灭。
    种子是披着人形的非人，坚韧的古木，筋骨盘根错节，淌着墨绿的汁血，腐烂，甜腻，森林，自然。
    种子的灵魂被藤蔓束缚，梦游，梦游于现实与虚幻间。
    张槐手上的无名书掉落在地上，翻开：「夺魂 虽生若死 长生劫也」
    「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日君站在长青仙人头上说。
    月君笑着，指向了西天玉皇。
    星君与谢出人四目交望。
    然后长青抬起了手，握拳！
    月君被十二朵血红牡丹轰碎。
    星君被四颗已经熄灭的星辰珠洞穿。
    「牛逼，看来大家都憋着大招啊。」林洪与白虎走出来，笑道：「看来这边不需要我了。」
    「……林洪，你来晚了。陆炎死了，焦棠死了，雷思汴死了，虞夏死了……」倩道：「对面，妲己与顾质死了，青山七子死了。」
    「……」林洪沉默了，很久以后问：「……为什么？」
    「陆炎啊……现在你了解我天啟三十五年为何不想出去了吧？」不等倩等人回答，林洪转过身，喃喃道：「你这个，一直復活的傢伙，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晚死啊。」
    「我还特地帮你带来了酒池的酒水。」
    「为什么你比我先死了呢？」
    「我可没有哭。」林洪回头，对倩道：「我只是把酒倒了。」
    「分我一杯吧。」倩走上前说，林洪倒了一杯，然后继续往前走，白虎默默的跟在后方。
    「敬夏姬，敬卫青，敬韩参天，卫胜鄶，敬卫胜执，敬陆彦瑚，敬陆彦瑛，敬夏渊纪，敬白帝，敬王浩玨，敬陆彦鈺，敬陆炎，敬焦棠，敬雷思汴，敬虞夏……敬一切在这些年死去的人。」林洪说着，更多的水落在地上，已经分不清酒与泪：「我不是一个好战士啊……每一个死的我都记得，我永远想退出。但我绝对不会跟陆炎一样说『等这次结束就退隐』，因为我太胆小了。」
    「这么说，我也是一样吧。」倩走上前，道：「我只是个配角，也不是好战士。」
    「你是零分的战士，但因为零分，所以满分。」白枫芷道：「而我则相反，我没办法记得一切，所以我不是一个好战士。」
    「读档。」三个残影出现在远方，逐渐凝聚，是日月星。
    「你们都在我的鬚根之内。」日君走上前，说，长青与玉皇低头，地上全是秘密麻麻的鬚根，然后再两人身后，其中一根膨大，日君长出。
    前方的日君变成木雕，长青骤然回头，旋身，射出！
    日君被打爆，但原处的日君木雕活了过来。
    「播种。」另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在空中舞了一圈，身上蒙上一层月华。
    回头看着的玉皇骤然转回正面！
    五颗种子钉进头、左手、右手、左脚、右脚。
    「播种。」一个娇小的声音说，然后化身彗星衝向谢出人。
    谢出人笑了，恢復光芒的星辰珠旋转着，挡下了几颗种子，黯淡了下来。
    日君、月君、星君抬起手。
    长青的种子吸收了这一切，成长，爆炸！
    一片片蒙着月华的银色叶片洞穿了西天玉皇。
    谢出人摇摇羽扇，毫发无伤：「他们可还没死啊，别松懈。」
    「？」月君与星君困惑的歪头。
    「松柏长青……」长青仙人诵：「神符Β，生长。」
    「繁花盛开——」西天玉皇唸：「神符Α，创生！」
    「热血沸腾！」长青狂吼，衝出，右手筋肉爆起，甩出勾拳！
    日君的身体多出了一个洞。
    「繁花落尽。」玉皇抬起手：「神符Θ，死亡。」
    月君枯了一半，指着玉皇。
    「星途。」谢出人扔出四颗黯淡的星辰珠。
    星君再次被击碎，一颗巨大的殞星砸向谢出人！
    谢出人羽扇一搧，吹走了陨石，飘身而退。
    「再见了，陪伴我百亿年的师兄弟们。」

 二一 王天成归来

    「再见了，陪伴我百亿年的师兄弟们。」谢出人道：「那么，你该出来了吧？三山都死了，你再无忌惮……况且树都真的降临了。」
    「那棵树啊……叫建木。」治灵之音说：「依照剧本，我们要与他们消耗几万年……但我不想。」
    「啊？又来一个啊，嘻嘻……！」星君前倾，看着王天成：「车轮战，只会被各个击破喔！」
    「没错，所以你们一起上吧。」王天成道：「免得说我各个击破。」
    但王天成不做王天成在的位置上。
    「太慢了。看看武兵要塞的完全体……」眾人回头，看到王天成握住了刀柄，拔！
    「《空间经?无极拓展》。」
    捨身一刀，匯聚唯一，贯穿空间。
    「还想復活啊……来吧，时间三经的完全体，过去、现在、未来。」王天成看着开始生长的三人，道：「《时间经?繁华生灭》。」
    于是三人便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作灰飞。
    「原来山海已经几乎跟十字重叠了呀。」王天成走到世界的边缘，看着远方的十字界大泽：「还不甦醒吗，建木？」
    「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摩侯罗迦、摩迦罗、紧那罗走来，摩侯罗迦问：「我们要开始备战了吗？」
    「可以了，但也不是那么紧急……他还会在这边掉屑屑大概一百年。」王天成道：「我这一次，我不只会培养出剧本里，解决悲剧的人……还会培养出破局的人。」
    「你要从这些人中挑选吗？我觉得希望不大。」摩侯罗迦道：「顾质说的对啊……努力只是见天才的门槛，他们几个……的天才时刻未到。」
    「努力是见天才的门槛……？不好意思，天才是见我的门槛。你知道我的实力如何吗？」王天成随手一刀斩出，摩侯罗迦、摩迦罗、紧那罗三人齐齐倒下：「我的实力，是这样。」
    「这样……是怎样？」摩迦罗瞠目：「这已经比大君要强了！」
    「当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步之差，有如天堑？对于第四步强者，第三步强者就是虫豸。三步半顶多就是大知一点、能飞走或反咬一口的大虫罢了。」王天成抬头，山看三兽结舌，又说：「放心，我没有第五步，只是……大君打普通第四步如成人打小孩，我打大君……就像壮汉打成年人。我是四步半。」
    「……四步半吗？」谢出人点点头：「现在，我们的第四步有你，四步半；我，大君级；摩侯罗迦、摩迦罗、紧那罗，普通第四步，而我们要培养的人有谁？」
    「照理来说要有三个第四步，应该是林洪、夏渊岳、陆炎……」王天成思考。
    「可是，陆炎死了。」倩说：「陆炎、雷思汴、虞夏、焦棠都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配角。」
    「配角？不，倩，你是主角，你是剧本中一定会活的哪一个。」王天成道：「我知道有谁是第四步了——这次更多，除了必须的林洪与夏渊岳，还有唐糖、莫问心、勒拿、蜃……但代表，他们也会死。」
    「那又如何？」谢出人道：「反正不论输赢，最终所有人都会死。」
    「……是啊，人终有一死。」

 二二 建木（上）

    「居然能看到超过两手之数的第四步强者同时出现，真是此生无憾。」摩侯罗迦降临在酒池畔，身后跟着摩迦罗、紧那罗、太昊、勒拿、舍沙、哈姆萨、孔雀明王、贾塔尤、蜃、文鰩等强者，说：「不愧是让诸神传颂的最强者王天成，居然让山海界出现追平歷史纪录的四名第四步。」
    「山海界过去曾经有四名第四步强者？」太昊夏渊岳问道：「是什么时后啊？」
    「那已经是九婴的年代了……那时多了一个夕塔，但不是大君，只是普通第四步。」摩迦罗道：「山海一次只能容纳三个第四步，而全部都是大君……这是当年北冥鱼留下的制约，避免山海界资源过度消耗……唯一一个例外是山海灭亡前，天龙与地蛇会同时诞生第四步。」
    「那不就是现在吗？」陆炎惊讶的看着摩侯罗迦与勒拿：「地蛇与天龙的第四步….」
    「等等等等，陆炎你怎么又活了？」倩震惊的看着他：「你这次又是怎么活的？」
    「我没有活，我只是暂时用纳迦分身读档回来的。」陆炎道：「我的灵魂早就死了，只是像书本一样保存了我的记忆……这次，我先向你们道别，因为我真的要死了。」
    「……我理解了，我们真的要分开的那时候时，我会努力不要哭的。」倩说。
    「笑死，说这种话的，通常就是哭最惨的。」林洪说：「我现在就开始哭了啦！」
    「别吵了。我们的局势并不乐观，復活陆炎让我们没办法把夏渊岳推到第四步。」谢出人摇摇羽扇，道：「虽然多了一个神话，但……对于第五步的树，也就是建木来说，连虫都不算。」
    「我们十字界现在的第四步太少了。一百亿年前时有五大君加三山加谢出人，整整九个，那时就算树也不敢来。」王天成皱眉：「现在只有谢出人一个大君，加上埋伏的荒君与茫君，以及一个勉强第四步的林洪，不到巔峰的一半。」
    「往好处想，我们有歷史上最多的第三步……不算七位老师的时候啦，那时候有够多。」金锁道：「五千年前，只有渔樵耕读、二代圣徒妲己王羲金涣宇李馀王、汉皇刘可水，共九个。」
    「不对，你这是表面上的，当初还有皇甫无双他老爸皇甫第一、金涣宇他弟金涣宙……」严道：「雷思汴当初就已经修成了，陆尚右也突破了，共十三个。」
    「现在应该有超过十三个吧？我算算……」陆地掰着手指：「皇甫无双、金涣宙、司马桐、汉皇、天煞……你知道我跟他同辈吗？我们三个、陆现、陆炎夏渊岳、倩、唐糖、莫问心、卢温炯、张槐、王耘安，十七个。」
    「欸欸欸我呢我呢？」郑太问：「我怎么没被算进去？」
    「你必须留下来，保护人间……如果我们赢了，但全死了，而人间没有灭亡。」谢出人摇摇头：「条件真多啊……」
    「但是这次的我们，更强啊。」卢温炯道。
    汉皇刘世雄，传奇→神话。
    这是人间最强大的时代。
    海鯤曼?摩迦罗，半步大君。
    地蛇王?摩侯罗迦，第四步。
    天龙王?勒拿，第四步。
    五凤尊?紧那罗，第四步。
    这是山海界最后的力量。
    喀啦，梦碎了，树碎了，十字界最后的防线岁了。

 二三 建木（下）

    建木是一个人，长的很树，毕竟他本来就是树，只是为了方便活动才变成人。
    「幽影巡游。」苍天之外，茫君如是说。
    「……王…天…成……」建木的话也很树，很难懂：「出…手…吧….！」
    「啊，好啊。」王天成笑了，指向建木！
    「一百年前没杀到三山还觉得可惜，就要没意义的死了，没想到现在能杀到树……算是死而无憾了吧？」皇甫无双出现在建木身前，抬手，砸下！
    「我的兄长伤得了你，那我也能！」金涣宙出现在另一边，沉腰扎马，轰出！
    建木歪头，反手一拍，两名三步半倒飞而出。
    建木前进一步，再次轰出！
    「你踩入陷阱了！哈哈！」一个皮肤白皙、爬满绿色纹路的美女道。是荒君：「播种！」
    一枚叶子击中建木，紧接着是第二枚，比较厚实的针状叶。
    第二枚叶子爆炸，种子于是散落在周围的异族上。
    「彼岸花开！」荒君左脚踏出了一步。
    无数发着光的叶体从荒君的秀发中射出，击向每一个身上有种子的敌人！
    紧接着是第二枚叶子，同样是厚实的针状叶。
    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爆炸！
    一个血印出现在建木背后。
    茫君出现在血印上，刀已出鞘。
    「幽影一击。」茫君消失，幽影撞向建木。
    一个血印出现在建木背后。
    茫君出现在血印上，刀已出鞘。
    「……够了！」建木双手一拍，两人便飞了出去。
    「……我的逆子啊……你竟还敢出现在我身前……！」建木看着长江彼岸的荒君，树冠缓缓升起，阴影遮挡了彼岸的阳光：「给我回来，我的种子……！」
    「我不是你的种子……！」荒君喊着：「我是……彼岸花！」
    「本命，遁空x念斩x天子剑。」莫问心深吸一口气，挥出了无形的剑。
    「斩空之刃x帝王相。」唐糖握住斩空之刃，第一次唸出那行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真是够了……什么螻蚁都敢来触摸我……」建木一拳击出。
    「金兄，杀了我！我一百年前就说了……」皇甫无双的双眼失去了光芒：「我快无法维持人形了。」
    而与他一起炸的，是司马氏的司马桐。
    变成一团藤蔓触手的皇甫无双杀向金涣宙。
    「杀了我。现在的我是外神的棋子。」司马桐没有动，看着眾人说：「杀了我。」
    「嘶——」汉皇深吸一口气：「天子剑！」
    远处，荒君还是倒下了，睁开了眼，一边是太阳，一边是太阴。
    建木的第三子，比日君月君星君都强大的，明君。
    一个血印在他脚下出现。
    「你踩入陷阱了。」明君盯着茫君，双目炯炯无神。
    「幽影一击。」茫君出现在明君背后，血印爆炸，斩斩斩。
    两片叶子终究是穿过了茫君。
    建木的那一拳终究是早林洪一步击中了唐糖。
    「林洪……！为什么你不保护好唐糖……？」莫问心大叫，用当年保护唐糖断的那隻手指着林洪：「一百六十四年前也是，现在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在乎着你，而你却从未保护好她？」
    「对不起……」林洪愣愣的说。
    「她当初会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她觉得你不在乎她啊。」莫问心愣愣的说，两行血泪流了下来，流入念里，流入龙中。于是念成为了血色，龙成为了血色，莫问心成为了史诗：「九心莫问……欲界天。」
    一瞬，红光照耀了世界！
    「我的儿子，刘稟思，听好了，看好了，永远不要期待别人能保护你与你的所爱。这是我最后的力量，展现给你看……属于汉家的帝王相：帝王心术。」汉皇刘世雄挺直了身子，对莫问心说，然后转向司马桐，举起了剑：「我心所向，为我独尊。」
    「我知道啊，父亲，我知道啊……」莫问心流着泪说：「但我以情入道，怎么能悟无情之剑……」
    「孩子，有情方证无情道，无情始知有情苦。」刘世雄最后道：「你要知道有情的真正苦乐，才能决定要留下还是离开啊……」
    「虽然跟预想的不一样，但终究是制住建木了。不要让我失望啊……孩子们。」谢出人手比成枪，抵着自己的头：「王庙，开啟。」
    一切拥核国同意将核武统一交由王庙保管，特此签署。
    美利坚国，5177枚，总当量1000mt。
    俄罗斯国，5580枚，总当量1000mt。
    中华民国，5500枚，总当量1000mt。
    法兰西国，290枚，总当量100mt。
    英格兰国，225枚，总当量100mt。
    加入人类共同防御武器超大当量核弹，共计2000枚，总当量….
    「虽然那时候长青是我们的敌人，但我要说同样的话。这是Γ，张降神的道，也是母星的『科技』中，唯一能威胁外神的『规则』。」谢出人摇摇羽扇：「这是自毁，是宇宙的保护机制，是祖星唯一第五步张降神用来击败树、魔、菇三个外神的道。」
    光芒散去，留下了巨大的蘑菇云。
    「神符Θ，死亡x神符Γ，毁灭。」渺小的王耘安将手抵着建木。
    「神符Β，生长x神符Γ，毁灭。」巨大的张槐将手抵着建木。
    王天成前世后裔，王耘安，陨落。
    张降神后裔，张槐，陨落。
    「你理解了吗，我的弟弟，刘稟思……不，『莫问心』。」严，或者说刘稟严将手搭在莫问心身上：「我这个人玩世不恭，所以悟不出咱家的帝王相……但你啊，最重情，所以你可以。」
    「我悟了，兄长……我悟了，林洪，证得色界天，方知红尘之难啊……」莫问心走出一步，反手拍在胸口上：「未来经，神符正x九心莫问：色界天。」
    「原来无情不是为了超脱，而是为了回去。」莫问心抬起头，他已经瞎了：「我一生写了很多人的诗，却没自己做过诗，我很遗憾，那么现在做一首吧。」
    「若知成仙需无情……」
    莫问心站定，位于建木之下。
    「……小样。」建木一拳轰出。
    「帝王相：我心所向，为我独尊x……」莫问心抬头：「九心莫问：四空天。」
    「证得四空天……我要回人间。汉家星链、月环、日冕我当初没学，但迦叶波的〈璀璨宇宙〉以及墨虚尊者的〈山河长卷〉……我看过。」莫问心抬起手，按在建木之上：「既然〈璀璨宇宙〉能衍伸出〈山河长卷〉与〈三晨控〉，又何尝不能延伸出第三种呢？九心莫问……」

 二四 路西法与符王

    「本能超脱，却入红尘，证得第四步，为人间而死……」一声渔歌传来，正是摆渡人李如来，道：「莫问心大义。」
    「我啊……寧可他不大义，只是个凡人，安稳馀生。」严道：「恭喜如来前辈证得大道，超脱轮回，入第四步。」
    「我已经拿到眾生录了，今天来这里是要把树抓回六道轮回的。」李如来撒网：「来吧……尘归尘，土归土。」
    「不，等等，还有另一个外神。」王天成说，于是李如来的网就被扯破了。「你来了，路西法。」
    「啊……是的。毕竟我是仍在影响十字界的两个外神之一，必须得来的。」路西法捡起建木，刘天煞爆体而亡……仅仅是因为路西法存在。路西法说：「你完全没出手啊，让我没办法猜测呢。你是要像之前无数世一样，杀死我，还是要试试看不同的结局？」
    「我没出手，是因为我有同伴啊……我不是孤身一人。」王天成拔出了那把平凡的军刀，看着刀锋：「至于选择……？那当然是杀死你了，这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好一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来吧！」路西法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一座斧头劈了上去。
    接着是一颗金色的拳头。
    三个攻击都伤不到建木。
    三个攻击都伤到了建木。
    「原来如此，现在十字无大君，所以气运全都分散在了眾人身上啊……难怪建木会死。」路西法说：「突破第五步吧，王天成，别整这些花招了。」
    「《时空经——奇异塌缩》。」王天成抚刀。
    「火焚三界，三之型，素手摘星。」紧那罗往前一抓。
    「势不可挡！」摩迦罗往前冲撞，时间也在其面前破碎！
    「潜龙出水。」摩侯罗迦衝锋，斩出一圈剑芒。
    「潜龙勿用！」勒拿飞身，转向路西法！
    「我既已看穿你的手段，那个别想再用这招伤害我！」路西法抬手，沉腰，弹起右脚，二连踢，弹身换脚，再二连踢！
    王天成的一刀终于斩出。
    「这不就是大霹靂吗？」路西法打了个响指：「我也会。」
    「你太自大了，王天成。」路西法道：「如果照剧本，一千年后再打的话，我会死。」
    「没错，我太自大了。但这是有原因的……」王天成擦擦嘴角的血：「你知道这是第几次轮回吗？」
    「我是第五十一世路西法，被你们杀死的祸卯，在我死后会成为第五十二世路西法。」路西法说：「所以这是第五十二次轮回。」
    「原来是第五十二次啊……其实我不知道。虽然歷代『王天成』也有传承，但一开始我们根本不知道世界在轮回。」王天成说：「而且中间有几次我被祸卯杀死了，导致传承断掉……但总之，地球、祖星、祖星碎片、十字界与其延伸世界到延伸世界中的下一个地球，刚好都绕着某个天体运转，而西方殿与这个『人类世界』刚好是对象共轨。」
    「所以，你到达过西方殿？」路西法说：「你对西方殿做了什么？」
    「这一次，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西方殿，也是第一次对西方殿进行手段。」王天成道：「西方殿第一宫十二地支，每一千年选拔一次吧？我安插了人进去。」
    「原来如此，如果一千年后决战，我刚好在决战前监督选拔，然后发现。」路西法道：「但很可惜，你的计画落空了，而且未来好一段时间无法执行计画了。」
    「没错，不过好险，有进行计画的不只我。」王天成道：「负责守护人类的，除了三山、王庙，还有第三个势力……摆渡人。李如来，还不拿出你的底牌？」
    「我的底牌……？」李如来笑道：「我的底牌，一直在你眼前啊，一直喔！」
    「一直在我眼前……？韩参天……不，林洪！」王天成思索：「这一世的林洪有何不同……？符王！」
    「符王……是我与我的前任，和圣域进行的合作。」李如来道：「王天成，你知道第一任摆渡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王天成摇摇头：「不管怎样，我都只有见过你一个摆渡人……至少在有记载的几世都是这样。」
    「不，你见过，而且你是世界上最熟悉初代摆渡人的人了。」李如来摇摇头：「摆渡人不想你们几个，整个轮回才换一次，我们每几亿年就会轮换，因为我们会不由自主的融入六道轮回，彻底消失。而每一世的第一任摆渡人叫做……王行旅。」
    「我的儿子？」王天成乍舌：「难怪，原来每一世的摆渡人都比王庙更古老……」
    「符王，是必然產生的，激发条件是，所有王者。效果是，產生新世界，将一切吞噬……」李如来道：「这一世，是他第一次在人身上，而不是自行啟用……这大概是好几任我尝试了好几个轮回才成功的。简单来说，在这一世，我们拥有开啟新世界的主动权。」
    「我们愿意开啟新世界……」陆地笑了：「像过去的五十一世一样。」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啊……」金锁道：「如果是这样，那也不错。我们新世界再见。」
    「我原本还在可惜我不能跟你们走，」严笑了：「后来想想，父皇死了，莫问心死了我不就是汉皇吗？」
    清王爱新觉罗?无过自尽。
    元王孛儿只斤?海自尽。
    最后是最大的国，唐帝国。
    「靠，你们就在这里说话，也不怕我阻挡啊？」路西法暴跳，一拳打出！
    打到王天成……没打到。
    「既然兄长死，我又何必活……？」一个声音道：「小蜜蜂，我们新世界见。」
    陆现出现在王天成面前，转头，一笑：「替我们报仇。」
    「林洪啊……」白虎露出尖尖的虎牙笑了：「我要走了，你能不能像歌咏那些英雄一样，歌咏我？」
    「不，不需要……因为你，本就是英雄。」林洪笑了，吟道：「山谷一遇伴一生，携手万里破万军。兵塚拜堂双飞雁，战火加冕百王敬！」
    林洪手中的等臂十字成了红色。
    「是啊，十字架，就跟十字界一样。」林洪说：「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像最一开始这样，吐纳，飞昇。」
    「不，前面有我呢。」郑太走来，这次的他不再笼罩在巨大的黑影中，而是露出娇小的真身：「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首，何况我既是名将，又是美人！」
    然后变成郑涵玉，一剑斩断路西法的手！
    下一秒，路西法的手长回来，将郑涵玉斩杀。
    「原来双生復活也是有限的啊……」
    「剩下一秒，我们替你挡！」陆炎飞出：「幽龙呢喃！」
    路西法便被关入结界，陆炎衝入：「辰龙令命……」
    「别忘了我呢。」夏渊岳回头一笑，纵身跃入结界：「开天闢地……盘古斧！」
    天龙史上最强大君，纳迦。
    地蛇史上最强大君，烛龙。
    下一秒，被路西法双手贯穿，一手一个。
    「就算你们是大君……也一样！」路西法一步走出结界：「死吧……林洪！」
    倩的枪从后面贯穿路西法：「只剩下我了啊，我得站出来。」
    林洪抬手，轰杀路西法！
    「你这个攻击只有一下……」路西法没死，只是喘着气道：「现在就看看，是谁先缓过来！」
    「交给我。」一个很省的声音说。
    「别忘了，李馀王可是堂堂第二代圣徒，而他的帝王剑，当然不只是制衡十二王侯而已。」李助解释，这是她人生中最长的一句话……以后再也不能打破的纪录：「这是另一种核反应，与神符Γ，相同也相反。」
    「呵呵呵呵，你一个第二步也想伤我？」路西法气笑了：「站着让你砍都砍不死我！」
    「不是我砍你啊……我只是祭品。」立志喔将剑刺入自己的心脏，然后递给李如来。
    「世间眾人只道我是摆渡人，都忘了……我是李君临，最强唐帝的弟弟。」李如来端详着这把自从李贤瑜死后再也没看过的剑，道：「我弱，是跟李君临比，如果我真弱，怎么抓住成为摆渡人的机缘……？」
    「现在，就等新世界开啟吧。」
    「哈哈哈哈……可惜啊，我与林洪相争一生，最后却没有人能记得我。」陆炎借来的身体正在消散，却突然大笑：「眾人只歌颂林洪英雄，却没人歌颂过我……真是遗憾啊！」
    「谁说没人记得你、歌颂你？」白发苍苍的洛顺山走来道：「我记得你，我歌颂你！」
    「洛顺山！」陆炎喜道：「你还活着？」
    「为什么我不能活着？我可是京都第一浪荡才子！来啊！」洛顺山笑了，举杯：「少年英雄陆国公，一枪一剑一百万。白日飘摇斩贼寇，彩虹照耀杀叛乱！四死东疆慟哭素，三征中原赤诚战。谁说水火不相容？并肩而死尘缘断。」
    「好啊，这首诗叫什么？」陆炎问：「有什么标题？」
    「标题嘛……？」洛顺山歪头思考：「就叫……咏陆炎于将死。」
    「将死？是你将死，还是我将死？」陆炎笑了：「哈哈哈哈……」

 尾声 镜花水月

    「终于突破第四步了。」倩睁开眼，站起身，手一握，一杆铁枪出现，自语：「我大概是十字界这些年来，唯一一个突破第四步的凡人吧？」
    「还有我呢。」远处，一条龙飞来，是夏渊岳。
    「你又不是凡人，你是实验品，还是烛龙传承。」倩将手中的书递出：「只有我，没有拜入三山或其他强者门下，没有血脉，不是特殊实验品……我是配角。」
    「是啊……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特殊背景的，但这样一来，你反而才是最特别的……主角。」夏渊岳翻看着手中的书：「……《战传》？」
    「这是我以配角的身份，纪录的『主角』的故事。」倩道。
    「不，林洪之所以是主角，是因为你选他作为主角。」夏渊岳道：「事实上，能活着写出这本书的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不不不，林洪也不是主角……正如同人生一样，不会有个人永远是主角。」倩说：「至于真正的主角是谁？我也不知道。」
    这时一个人划着船来了。
    「哈哈哈……」摆渡人笑曰：「大厦倾倒天下震，孰妄一刀压群山？征战需思界中界，逍遥莫忘天外天。三合荒唐山河碎，棋子逃逸七子癲。笑笑是非成败空，大地乾净何处仙？」
    「呵……怎知终究成空，谁成仙？谁成魔？」倩对曰：「若终归一切静寂，只愿再闹热一次……镜花水月里，续尘缘。」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那我送你进去吧！」李如来道：「夏渊岳，你呢？」
    「我比较特殊，我是混沌，我随时能进出镜花水月。」夏渊岳看着下方的镜子，道：「有问题我再进去吧！」
    「好，那我们走吧，倩。」李如来道，于是倩上了船，卢温炯笑着点点头，长篙一荡，便航向了水中的月。

 番外七 作者的后记（补七夕特别篇）

    看到这里你们应该看的出来，我喜欢林洪。
    这就是为什么我很羡慕陆妍啊……我她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吗？
    如果说林洪与陆炎是一对镜像，那么我与陆妍也是一对镜像。
    只可惜，林洪不是陆炎，我永远不可能得到兄长的爱……即便我与陆妍不同，我不是真正的妹妹，但林洪总是把我当成妹妹。
    已经过了快一千年了吧？
    但依然是最初的那几十年，有大家陪伴的那些日子比较快乐而有意义啊。
    支撑我走过这一千多年的，不过是最早的那几十年。
    支撑我走到超凡第四步的，不过是我依然平凡的那些日子。
    听到我这么说，他笑了，说：「我当初在宇宙间漂泊时，也是这么想的。」
    人间有一句话：「有人用童年治癒一生；有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或许对凡人是这样，对修行者也是这样吧，只是对修行者来说，「童年」是更长的。
    所以我决定将这一切写下来。
    因为林洪说过：「不用担心我，换你去书写你的『战传』了。」
    那么，这本书就是我的《战传》。
    我是倖存下来的那个配角，那么我的职责就是把这一切记载下来，像所有传奇中伟大的队伍中，倖存的那个小队员。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于夏渊岳的描绘那么少……因为我从未经歷过他的人生。
    很可惜，我跟夏姬不熟。
    或许从来就不是一对镜像，而是一对镜像加一个影子；而主体的旁边跟着一个小的主体，就是我、陆妍与夏姬。
    王天成看了之后说：「这么来说，你才是故事的主角，因为故事的一切都由你而写。」
    他给了战传一首诗，我留在这里吧。
    十万壮士死，一杆铁枪留。
    回首凡尘路，以血写洪流。

 番外八 读者的心得（中元特别篇）

    番外八 读者的心得（中元特别篇）
    该从哪里说起呢？我不太清楚，毕竟如《战传》所说，我是夏家弃子，虽然能读能写，但我终究是不太擅长文笔。
    《战传》是非常深奥难懂的，但这个深奥难懂并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是属于人间、自然的错乱性。
    我反覆看了好几年，才终于理解一切，就算我现在已经是第四步，对于宇宙有深刻的了解，还是不能理解。
    算了，先想到什么写什么，有空再整理。
    首先，我看完了《战传》。
    一个有我，但戏份不多的故事。
    你们看《战传》可能看不出来吧……其实我喜欢倩。
    这是因为这本书的真实主角是倩，代表一切叙事的基础都来自她，而她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所以你们自然不会知道。
    接着是镜子与影子的问题。
    倩说，或许不只一对镜像，还有我这个影子，但她忽略了一点，镜子里还有一个影子的镜像。
    我想到这点后，立刻就明白了，是郑太。
    而主体旁边的陪衬就是郑涵玉，他的龙凤胎姊妹。
    郑太，我之前的军方第一人，在我们之前突破古稀，书中的第四个主角。
    但是啊，身为影子的镜像，他的戏份非常少。
    我们四个，在不同的叙事角度下，都能成为主角啊。
    再来是什么？嗯，《战传》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如果不考虑王天成告诉我们的、更大的故事的一部分，那么《战传》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人间诸王的斗争？很抱歉，死光了。
    圣域对于人间的掌控与復仇？很抱歉，当我们有復仇能力时，圣域已经为了保护人间而死了。
    山海界的入侵？他们也死光了，倩没写到的是，我的好兄弟，摩侯罗迦的大儿子巴，也在最后与外神的战争中死去……为了保护我。
    那么，《战传》的主题是外神的最终斗争吗？确实，我们赢了，建木，也就是树，被莫问心封印，路西法被林洪封印，赢了。
    赢了，不是我们赢了，因为我们已经不復存在了。
    据倩所说，当年林洪与卫青……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卫青，有过一段对话。
    林洪说：「如果说人生是画，那么这画是用血画的；如果说人生是诗，那么是很悲壮的诗；如果说人生是梦，那梦醒了，不就是人生吗？这不就是轮回吗？」
    不愧是承载着十字界的男人。
    一语道破，我们所在的轮回。
    距离倩离开，已经又过了好几年，王天成回来过，与我详谈。
    现在是轮回的下一个节点了。
    我知道我的宿命——每一次轮回都会做出的同样决定。
    当瓦解期结束，也就是四十三亿两千万年后（之前流传的的四十五亿年是错误的），我会成为盘古，开天闢地。
    我会沉睡，毕竟没有生命能承受四十三亿两千万年的虚无，就算我是混沌。
    果然，支撑我们几千年几亿年人生的，不过是数十年。
    三山阴影渡一生，无情造物最有情。
    空守红尘眠一劫，终是唯一守护神。
    只能说，他的文学造诣终究比不上洛顺山、谢出人、王天成、林洪。
    但是，有个人歌咏我，足够了。
    这或许就是摆渡人存在的意义吧……能解释的谜题中，最后一个未解释的。
    说来有趣，谢出人咏眾生说的却是自己，洛顺山咏了林洪与陆炎，林洪述人间其实是述王天成，莫问心自述，林洪咏了白枫芷，王天成咏了战传其实是咏倩，李如来记得了我。
    这或许就是这本书真正的主角们。
    可惜了洛顺山，咏人一生，却没有人咏他。
    李如来说这天是中元节，我其实已经忘记了……让我勉强咏他一下吧，让他也成为主角。
    京都洛三郎，浪荡第一属。
    虽非大英雄，却咏诸人物。
    算了，写不出什么东西，就这样吧。

 附录三 无名书

    神之上 古稀 史诗 传奇 神话
    虚之上有三地 东荒 西蛮 中道
    荒 林木苍翠 有生命自名精灵 生有魂种
    悟道之前分五境 芽叶枝花果
    一日 道果熟而魂种枯 称之证道
    悟道继而明真理 明理越深则道果越生 发芽 生叶 抽枝
    一日花开 谓之彼岸
    蛮 大漠无涯 有生命自称巨人 体魄强健而能内天地之灵
    悟道之前分五境 皮肉筋骨髓
    一日忘形 身即天地 谓之入道
    悟道继而内天地与一身 以身入道 摘星揽月 遮日创世
    一日化身 一人即一方世界 谓之宇宙
    道 沃野千里 有生命自号人 可吐纳天地之气
    悟道之前分五境 凝气 筑基 结丹 气海 雪山
    山即关 关者 同棺
    一日 开山 呼之铭道
    铭道 继而明理 开山 闢地 裂海 破天
    关隘尽除 凡胎即棺 碎己则碎虚 谓之碎虚
    虚之上有天名苍 苍上有生命自云天使 生而有翼一对 心如明镜 能悟天地之理 为人所难为之事 皇族身有九龙纹 乃高祖刘季斩九应龙所得 曰之提婆
    贵族身有六凤纹 乃高祖兄刘仲斩六凤所得 曰之阿底那提
    又有大能登三步 其裔曰悉地 其种不可胜数
    其馀曰阿闍黎 其数最多
    悟道之前 一日飞昇 再生双翼 谓之智天使 又分五境 凝念 筑基 丹心 识海 仙山
    明镜之台凝甘露 谓之念滴 所谓本源是也 越早凝 凝越多则越佳 以九为极
    首创以山为关 关同棺
    悟道开山 开山踏道通真理 闢地 裂海 破天 人族之功法乃其所传也 悟道者 再开双翼 号曰炽天使
    关隘尽除 直面本心明镜台 本心即棺 明镜非台 诸法空时 谓之无我
    虚之下有地名茫 茫有生命自命恶魔 生而有翼一对 嫉恶如仇 通晓宇宙之理 行人所不能行
    其种有五 原初 祖太乙生化三类 羊 氐 吕
    亿载流变 羊二分而虚 占篡吕 氐渐盛
    氐渐盛 出一人名茫 战四方 平诸部 开八翼 号曰天翼
    其二子各立一部 长曰詔 次曰陆
    又亿载 诸部渐分 羊分羯羌 革分鞨靺 占分柔琼卑 詔分荆蕨蘚 陆立燕 平天下
    飞昇再生双翼 与天使同 分五境 凝念 筑识 定心 意海 神山
    悟道再开双翼 以山为关 关需渡 登山踏天立真理 登山 行地 渡海 踏天
    关隘尽踏 大道通天 言出法随 谓之最上
    鸿蒙五界 苍茫荒蛮道 遇 五君相谈 合五界 开三山 取火为日 是为十字
    百三十五万万载前 十字立
    三山掌三气 苍有瀛洲掌天 虚有蓬莱掌海 兼管日轮 茫有方丈掌地
    君者 四步也 三步齐天四步超脱五步踏天 五君三山 只为五步
    相约一劫 取三山并日轮各一 登五步 是为四圣
    蛮君死 道君伤 茫君去
    北来一人于一殿 百山支殿 万龙抬山
    南有一树 根一方 日月星绕
    十字山海枯 五地毁
    天外之天有无边之殿 阶下有无量之海 海中有龙 夫龙族者 生为虯龙 长为蛟龙 渡劫化为真龙 蜕为为角龙 最终背生双翼 化作应龙
    分天龙地蛇 来源见史
    龙族者 生有天境 毋需渡劫
    五百年成蛟 约莫灵境 有生育力 大约青年是尔
    千年成真龙 约莫圣境 大约成年也 龙族多半为真龙
    天外之天有无边之殿 百山支殿 万龙扛山 山中有凤 凤者 四爪鸟也 其翼亦有爪 分五族 白曰鸿鵠 红名凤凰 黄称鷓雏 紫号鸑鷟 绿云青鸞 来源见史
    凤族者 生有天境 毋需渡劫
    五百年能跨山 约莫灵境 青年也
    千年能跨海 约莫圣境 大约成年 凤族多半为跨海
    天外之天有无边之殿 百山支殿 万龙扛山 山下有亙古之洋 洋中有鯤 无种族分隔
    鯤者大能 生而为灵 无境界之分 毋需渡劫 至高至古
    天外之天有无边之殿 龙凤鯤能登三步 详不可知 又能登四步 谓之巨兽境
    万龙有祖 初之龙王 名祖龙 不可考焉
    二曰九婴 九首 居于万水之原 统龙凤 极盛一时
    传至三代为烛龙 张目天明 闭目天暗 吹气冻地 吐气燃天 吸气寂灭 登第四步 其子名曰鼓 人面龙身 继其为而权柄不如 屈于太一之下
    五曰纳迦 号曰应龙天 又登四步 今龙王也 二形象 慈祥像一首笑面 长万水 生化万物 金刚像七首青面怒目 见之大旱大涝
    龙有二族 一曰天龙 一曰地蛇
    夫天龙者 多头 身极韧 力大无穷 掌万水之能 分八族之眾 九婴纳迦是也
    地蛇者单首人面 其身不及天龙 然其毒能弒外神 亦可操水 烛龙鼓神是也
    万凤有祖 初之凤尊 名始凤 不可考焉
    二曰羽嘉 百鸟之祖 与九婴合 生飞龙 飞龙生五凤 白曰鸿鵠 红名凤凰 黄称鷓雏 紫号鸑鷟 绿云青鸞
    三代为祝融 凤凰之子 人面鸟身 能控万火 与烛龙并称
    其四太一 青鸞之孙 其能之大 其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统山海 手握三法 风火同源 寒炎异象 炽极焚天 其像左足踏日 右足踏月
    五曰迦楼罗 凤凰之后并有鷓雏血统 故曰金翅鸟 今之主也太一之徒 承至高之法炽极焚天
    鯤主名曼 史固凤数 惜无肢故不器而无书
    史极名北冥鱼 孕化龙鯤 一说孕祖龙祖鯤
    祖鯤嗣利维坦并夕塔 利维坦继 夕塔颺
    利维坦合九婴 育悉苦罗并迦律毗提 悉苦罗继 战死 绝
    夕塔女巴哈姆特合鼓 生耶梦加得 继之 力故无双 剧毒 三界战时重创树界母树后亦绝 鯤遂无主
    有一树根一方 枝叶为幕 日月星绕 外神也 谓之树
    游周天 播种三千大世界 能夺魂 虽生若死 长生劫也
    补 人非圣贤 孰能不灭 拒死者终非人 戒之 慎之 警之 醒之
    树子魂种 染之则为荒族 然淬体 非蛮族难活 故今荒族本为蛮族
    补 寻得隐世雷部荒族 本为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