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们都想和我一起进步！》


 第1章 800就800，我要看学生证！

    2014年，寧城。
    慕尚皇冠假日酒店。
    ......
    “800就800，但我要先看学生证。”
    “应该的，这是我的学生证。”坐在沙发上的左小娜从包里掏出深红色封面的学生证，双手递给林然。
    林然接过一看。
    寧城师范大学数学系13届左小娜，右上角是嵌著学校钢印的一寸登记照，与面前打扮清爽的女生相貌一致。
    “好，我微信直接转你。”
    確认无误，他合上学生证还给对方，拿出手机准备转帐。
    “那个...可以给现金么？微信提现要手续费。”
    “也行。”
    林然拿出钱包，开始一张张数票子。
    左小娜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不习惯酒店这种地方，之前兼职都是在客户家里。
    不过，眼前的林然青春阳刚帅气，气质沉稳大方，让她有些侷促的情绪放鬆了下来，於是心思一动。
    “我有个闺蜜挺不错的，英语系，如果需要，我可以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
    “先试试你这边再说。”
    林然將数好的八张百元钞票递给左小娜：“数数。”
    “不差的。”
    “那我们现在开始？”
    “好。”
    林然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高中数学书和《5年高考3年模擬高二数学》。
    左小娜將头髮挽到耳后，坐了过去。
    “是先温习还是讲模擬题？”
    “先温习吧，我基础不好，上次期末考试只考了70多分。”
    左小娜鼓励道：“没关係，高三才是最重要的衝刺阶段，时间还有，林学弟这么聪明只要静下心来很快就能把分拉上去的。”
    林然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那开学前一个月时间，就拜託学姐了。”
    “林学弟如果没有方向，那我先从导数及应用开始讲吧。”
    “等会。”林然眉毛一皱。
    左小娜停了下来，以为林然突然来了尿意，这很能理解，以前给初中生辅导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但很快，林然眉目舒展，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与期待。
    “好了，开始吧。”
    呃～难道是我想岔了？
    左小娜有些赧然，翻开数学教材的导数章节，“那我开始了？中间有疑问的你告诉我，我隨时停下来给你解答。”
    “没问题。”
    林然做了个ok的手势，注意力瞬间集中在课本上。
    左小娜深吸一口气，她也是第一次辅导高中数学，內心慎重异常，调整到最佳状態。
    “我们先把导数的定义/几何意义以及基本的求导公式先过一遍......”
    ......
    2小时后。
    “这题思路其实就是先求导找临界点，注意x的取值范围......”左小娜完全沉浸到了数学辅导老师的角色，都忘了看时间。
    “明白了，先令导数为0，解得x=1/-1，再算极值f（-2）。”
    林然握著笔在草稿纸上沙沙的写著解题步骤。
    左小娜讚赏的看了一眼。
    从她的角度，这位林学弟五官立体、稜角分明、眼神炯炯，注意力非常集中。
    心里不禁疑惑，明明数学天赋很不错，一点就通，150分卷面怎么只考了70多分？
    一定是之前被不喜欢的数学老师耽误了。
    作为过来人，左小娜很清楚有很多学生天赋其实不差，但年少心性容易被个人情绪左右。
    比如她，当年语数外三科均衡，物理、生物成绩也在中上，就因为教她的化学禿头老师不会普通话，还经常做出一些违背师德的猥琐小动作，导致她极度厌恶与抵制，以至於化学一直拖后腿。
    否则，以她其他科目成绩是有希望考进双一流的华师大，而不是普通一本的寧城师范大学。
    就这么想著，左小娜甚至有种『我也要像林学弟一样努力学习、努力进步』的衝动......
    “所以，最终比较得：区间內最大值3，最小值-1，对吧？”解答完的林然抬起头，看向左小娜。
    “学弟很棒，都能够举一反三了！”
    “多亏了学姐帮我梳理解题思路。”林然放下笔，拿起手机一看，笑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麻烦学姐了，晚上回去我再刷几道题巩固一下。”
    “那行，下节课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6点吧，我调班。”
    “调班？”左小娜有些疑惑。
    林然指著大床房，“忘了跟学姐说，我其实是在这家酒店打暑假工，因为今天是上午班和晚班，中午就没回家隨便找了间空客房蹭一下。”
    “原来是这样。”左小娜恍然，打趣道：“我说怎么约在酒店辅导，还以为......”
    “嗯？”林然似笑非笑。
    还以为什么？
    左小娜意识到失言，耳根微红，尷尬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明天下午还在这里辅导吗？”
    “明天去我家，在观音巷，晚点发个定位给你。”
    “那行。”左小娜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然送她到电梯口。
    “哦，对了。”
    左小娜想起一事，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跟学弟你提的，我有个闺蜜学英语，专业八级拿了，你要是也需要英语辅导，我可以帮你联繫。”
    说完，有些期待的等林然答覆。
    现在课外辅导这条赛道卷得要死，像她们这样的『散修』没有新北方这样的宗门做靠山，很难找到合適的兼职。
    特別现在社会上出现了一股歪风，什么鱼媛、球媛、辅导媛。
    好好的赛道弄得乱糟糟。
    闺蜜家里情况一般，学费生活费都得靠自己赚，上周去一家富裕家庭试讲，就碰到一位变態家长，噁心死了。
    难得林然正派，又出手大方，一节课给出了市场最高价50元，她就想帮闺蜜也爭取一下。
    林然考虑了几秒才说道：“英语確实重要，也得学，明晚你带那位学姐来谈谈吧。”
    左小娜面露欣喜：“那行，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
    回到房间。
    叮——
    林然脑海里响起清脆的声音，眼前出现一块50%透明度的蓝色光幕。
    ......
    【天道酬勤系统--『辅导类』正在结算中......】
    【本次数学辅导学习时长：2小时。】
    【辅助人：左小娜——数学资质a+，资质增益2倍；亲密评级『普通』，亲密增益1倍。】
    【奖励基数：100元/小时。】
    【本次数学学习收益总计：100*2*2*1=400元。】
    ......
    【今日体力-20，剩余体力10。】
    【获得系统升级积分+20。】
    【lv.1：20/500】
    （註：系统升级到lv.2后奖励基数提升为200元/小时，体力上限+30，並解锁更多个性功能。)
    ......
    “叮~您的借记卡尾號0311到帐500元。”
    “现金余额：1568.44元。”
    ......

 第2章 卷王光环！

    ......
    看著到帐信息，林然会心一笑。
    花800、赚400。
    不过，800元是16节课，平摊下来50元/节。
    按照左小娜buff增益2倍算，林然给了她50元，她帮林然赚了150元。
    “我还是大赚的。”
    “何况她的buff增益不仅仅是在现金奖励上，对学习效果也同样有增益。”
    “当然，相信她一样也有收穫。”
    林然看向面板上自己的天赋一栏：【卷王光环】
    ——在周身一定范围內，共同学习辅导者同样会受到感染，注意力与学习效率获得显著增益。
    回味刚才2个小时的高效学习，林然获益匪浅。
    他上一世本就是学渣，加上穿越后记忆內存直接覆盖，比学渣还要渣，现在一些以前难以掌握的解题思路豁然开朗。
    “照这样的学习进度，说不定我这个上一世考了个大专的学渣真有机会衝击双一流，毕竟还有整整两个学期的时间！”
    时间上：优势在我！
    林然心中畅快至极。
    真的体会到了常凯申同学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心境。
    重生真好！
    特別是有了『天道酬勤』系统的加持，林然对这一世充满了期待与规划。
    只是，赚钱速度还是太慢，他现在急需钱。
    系统现在是lv.1，每天凌晨只刷新30点体力，学习奖励基数只有100元/小时。
    “还需要480积分才能升级到lv.2。”
    “按照每天30点体力用完，获得30个积分，还需要16天。”
    “刚好是高三开学前三天。”
    呼~~
    这事急不来。
    毕竟系统名称：天道酬勤！
    林然正准备关掉面板。
    注意到左上角有个卡通人物头像闪动，好奇之下点开。
    一张边框紫色的人物卡牌弹了出来。
    正是左小娜。
    【恭喜你！成功解锁第一张人物卡：左小娜。】
    【作为奖励，你可以从该人物所拥有的生活小技能中提取一项：厨艺、唱歌、缝纫、美妆、急救......】
    呵呵，居然还有个小彩蛋！
    可我怎么知道她这些小技能水平怎么样？
    万一我选了厨艺，结果只会烧开水？或者选了唱歌，结果是ktv刺客呢？
    反正暂时不急，林然决定深入了解对方再提取。
    ......
    滋滋~~
    压在书包下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音。
    “客房部林然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关掉系统面板，林然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客房部林然收到。”
    “速来一楼大厅交班。”
    “收到！”
    关掉对讲机，林然收拾好课本和题卷放进书包，將沙发和桌面重新整理好，然后坐电梯回到一楼员工休息区。
    刚提著书包进男更衣室准备换工作服，人高马大、浑身散发著酸汗味的宋一恆就贼兮兮的靠了过来。
    “小林子，豪华大床房怎么样？舒不舒服？”
    “嘘！”
    林然拍开宋一恆搭在肩膀上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別嚷嚷，被赵主管发现要扣绩效的。”
    宋一恆不以为意：“怕什么，酒店那么多空房间，大家平时都是这样休息，王超那小子还在8888总统客房的大理石浴缸泡过澡呢！”
    林然是暑假工，不知道酒店管理有这么多漏洞。
    原本他想花点钱开个最低档的钟点房，但被宋一恆拦了，说你花那冤枉钱干嘛。
    然后借著值班的权限，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床房。
    “安啦！你那间房本就是ooo（维修房），浴室花洒坏了，配件明天才到，不会安排客人住进去的。”
    宋一恆比林然大三岁，从小就带著他一起玩，后来没考上一中，家里又不愿花钱走后门，就輟学进了酒店上班。
    这份暑期工也是他介绍的。
    两人关係早就超过了普通朋友，用宋一恆话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怎么浑身臭烘烘的？”林然嫌弃的拉开距离。
    “艹，今天下午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咋啦？”
    “最近餐饮部接了很多升学宴，下午一车酒水饮料运来没人搬，赵驥那小子为了巴结沈经理，竟然拉著我们客房部的人去做苦力！”
    “妈个逼，脏活我们干，他躲在树荫下指挥！沈经理一出来，他又假模假样的跟著我们一起搬！”宋一恆骂骂咧咧。
    林然无语，这种人社会上到处都有。
    “行了，赶紧去洗洗回去休息吧，都入味了，我换了衣服也要去前台交班。”
    “不洗了，我约了强子他们去网吧开黑，可惜你今天是晚班。”
    “滚滚滚，你就死在游戏上吧，不跟你扯，再不去前台交班，赵主管又要给臭脸。”
    打发走宋一恆，林然换上工作服来到前台交班。
    前台一角，主管赵驥正背著手拿著对讲机训斥著一位新来的客服小妹。
    小妹低著头，眼睛红润一片，可怜兮兮的。
    林然也不喜欢上恭下倨的赵驥，要不是穿越前自己就签了短期工协议，他才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回去一边学习一边赚钱不香吗？
    另一位刚换夜班的漂亮小姐姐凑了过来小声解释道：“小语刚给1688房那位刁难的客人做夜床服务，不知道哪里没做好被赵主管抓著不放，训了半个小时了。”
    又是1688房。
    这个客人入住以来一直在挑各种毛病，极不好服侍。
    有意无意，丰腴触感蹭到林然胳膊上。
    呼~~又考验我？
    无奈，这就是出生自带高顏值建模的优势，异性缘直接拉满。
    林然悄悄拉开一点距离。
    赵主管训得口乾，挥了挥手將哭红眼的小姑娘打发，转头看到林然与其他女员工贴得很近，一张臭脸又阴下来。
    “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我们是寧城唯二的四星级酒店，不是什么宾馆招待所。”
    漂亮小姐姐悄悄翻了个白眼，林然懒得搭理赵驥，反正干到这个月25號就走。
    “林然，今晚宴会的客人很多，门口礼宾不够你去顶一下。”
    林然平静道：“好。”
    『好』而不是『收到』。
    赵驥总感觉这小白脸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却不好发作。
    ......
    一辆奔驰s400l、一辆宝马730、一辆丰田阿尔法先后在门口停下，有礼宾上前。
    奔驰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以及一位穿著法式小香风连衣裙的少女，宝马车也是两个大人加一个少年，阿尔法则是一车的大人和小孩。
    应该是一起来吃饭的。
    场面有些闹哄。
    宝马车少年一下车就殷勤的走到少女身边，带著笑容说著什么。
    少女隨意应了两句，正准备挽著身边中年妇女的胳膊进酒店。
    转头讶异一声：
    “林然？”
    ......

 第3章 酒店巧遇！

    ......
    “林然？”
    少女惊讶的声音让闹哄的场面瞬间一滯，所有人的眼睛都隨著少女视线看向林然。
    哎~~
    林然心里嘆了声。
    这也太嘰霸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班花叶书瑶。
    “好久不见。”
    林然还是笑著打了个招呼。
    叶书瑶一愣：“好久不见？两周前不是在我生日宴上见过了吗？”
    隨即，一抹尬色在叶书瑶脸上闪过。
    林然恍然想起两周前的事。
    那是他穿越回来的前一晚，叶书瑶17岁生日，请班上七八位关係相熟的同学一起庆生。
    林然也受到邀请。
    大家开开心心地陪著班花叶书瑶过高中时期最后一个生日，吃完饭又去寧城最高档的ktv唱歌，作为男生肯定喝了点酒。
    林然酒量本就不高，被班上其他几位男生和女生灌著有些找不著北。
    中途迷迷糊糊去厕所放水，一位尾隨而来的男同学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林然，叶书瑶好像喜欢你哦！
    当是时，林然双手扶龙，虎躯猛然一震：叶书瑶喜欢我？
    少年嘛，又是一副好建模，加上本就对叶书瑶有好感，那股子欣喜瞬间衝破了天灵盖。
    ——她果然是喜欢我的！
    在酒精作用下，又有旁人佐证，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无限放大。
    於是头脑一热，竟然在包厢里跟叶书瑶表白了......后果可以预料。
    这其实是那位告知秘密的男生有预谋的一次整蛊！
    为了让他丟脸出丑。
    “瑶瑶，这位是？”叶书瑶身边的中年女士注意到女儿脸上异色，带著一抹审视的笑容看向林然。
    叶书瑶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喊出『林然』两个字，觉得这样会让少年在自己家人面前自尊心破碎，是將少年放在火上烤。
    虽然林然上次表白让她猝不及防，但大家毕竟是同学。
    她可以拒绝，但不能伤害。
    正当她准备硬著头皮介绍的时候，林然礼貌坦然的声音响起：“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叶书瑶的同学，林然。”
    “原来是瑶瑶的同学，你好呀。”叶妈妈也笑著回应一句。
    林然知道，这是来自成年人的教养与礼貌。
    “林然，你怎么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迎宾？”一声假意惊讶实则微讽的声音將眾人关注点再次转移。
    周道涵！
    林然看向宝马车上下来的少年，心中冷笑。
    那晚就是这逼整蛊自己，跟自己说『林然，叶书瑶好像喜欢你哦！』
    这狗东西平时就把自己当情敌，处处跟自己作对。
    “涵宝，这位...礼宾小哥真是你同学？”宝马中年男瞥了一眼林然，语气有些轻蔑。
    周道涵嘴角扬起：“呵呵，是的。”
    “说起来，他跟瑶瑶关係也挺好的，上次生日还......”
    “爸妈、周叔叔程阿姨，我们赶紧进去吧，这么多人把门口都堵住了。”就在林然要被周道涵公开处刑时候，叶书瑶瞪了他一眼，把话接了过去。
    “对，先进去吧，外面太热了。”叶父笑呵呵道，衝著林然点了点头。
    叶书瑶向林然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林然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如果真被公开处刑也没什么，少年慕艾，谁还没有过青春。
    何况，也是自己作的。
    哇哇~~从阿尔法下来，被抱在一位美少妇怀里的小孩因为太热缘故哭了出来。
    眾人注意力这才从林然身上撤去。
    林然退到一侧，叶书瑶一大家从他身边走过，大人们没再注意他，唯独叶母经过时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
    林然坦然迎上目光，让叶母微微错愕。
    周道涵落在最后，经过时嗤笑一声：“別说，你跟这身衣服倒是蛮配的。”
    “****”
    林然突然抬头，动了动嘴型，回以一个国內通用问候语。
    周道涵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面色大怒：“林然，你刚才骂我什么？”
    “我骂什么了？”林然冷笑。
    “你明明骂我了！”周道涵气得脖子都红了，指著林然：“你明明骂我妈.....”
    林然鼓励道：“讲出来。”
    “你！你！你！”
    林然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天这场合你也想体面一点吧？如果你不想体面，我也无所谓，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不在乎素质和体面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东西。”
    “还有，叶书瑶生日那天，你捉弄我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如果我现在把你打一顿，你觉得谁会更丟脸？”
    周道涵嚇得后退一步。
    张著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平日里自卑又敏感的林然？
    这也太陌生了！
    “涵宝，快点。”已经走到大堂中央的周母回头催促儿子。
    “好！好！你等著！等开学看我怎么弄你！”
    周道涵留一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看样子气得不轻。
    望著一大群人的背影，林然摇了摇头。
    他已不是那个不諳世事的17岁小白，能有机会重生，是老天对他两世坎坷的补偿，当然要活得自我，活得开心，何必在乎他人眼光。
    周道涵？
    什么逼玩意。
    ......
    华灯初上。
    酒店夜宴的客人越来越多。
    林然也忙得脚不著地。
    主管赵驥拿著对讲机走了过来，铁著脸道：“林然，餐宴部那边忙不过来，沈经理让你过去。”
    餐宴部？沈经理？
    林然心中瞭然，他肯定是注意到了刚才门口『巧遇』的那一幕，知道林然与那一大家子中某些人不对付，这点小心思不难猜。
    “知道了。”
    林然来到餐宴部。
    此时正是饭点，包厢和自助餐厅爆满。
    餐宴部主管將他安排到葛仙厅豪华包厢打下手。
    果然，叶书瑶一大家子正是葛仙厅。
    一名服务员正推著小车进了包厢，小车上面放著一个三层蛋糕，蛋糕上插著一个『3』字蜡烛，应该是哪位小朋友的生日宴。
    也好，省得自己进去照面尷尬。
    虽然他从不认为工作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也不想被人来回轻视，尤其周道涵现在恨死他了。
    林然就候在外面传菜小间，准备打打杂、摸摸鱼。
    没过一分钟，葛仙厅里响起一阵骚乱，对讲机传来焦急的声音。
    “快！主管！主管！”
    “葛仙厅有小朋友出事了！”
    ......

 第4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
    餐饮部主管很快赶了过来，林然也跟著进去。
    进包厢后发现，叶书瑶一大家都围在那位美少妇周围，美少妇则抱著一个浑身瘫软抽搐的小女孩。
    林然一看，顿时心惊。
    小女孩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小手抠著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误吞了蛋糕上的樱桃，卡住气管了！”
    “宝宝，你快吐出来呀！呜呜~~別嚇妈妈！呜呜~~哥、嫂子，怎么办呀！”
    “快快！开我车送去医院！”
    包厢里乱成一团，眾人面露焦急，哭喊奔走，手忙脚乱。
    【叮~，你有新的成就任务！】
    【提取学习人物卡『急救』技能，帮助面前小朋友脱困，任务成功奖励：体力蘑菇（小）*10。】
    成就任务？
    体力蘑菇？
    对了。
    左小娜生活小技能——厨艺、唱歌、缝纫、美妆、急救.....
    看著眾人慌作一团，小女孩身处危险，林然没有犹豫。
    “既然这么碰巧，先提取学习【急救】看看。”
    【提取学习左小娜生活小技能：急救。】
    【正在提取学习中......】
    【体力-10。】
    林然庆幸自己留了10点体力，否则无法现场学习。
    很快。
    他脑海里涌入非常多左小娜过往生活、学习片段。
    ——左小娜竟然是寧城师范大学红十字会学生分会的副会长！
    这是一个由校团委和校医院牵头，和寧城当地红十字会直属联动的公益性学生社团！
    左小娜不仅是副会长，而且是急救小组的组长，从脑海闪过的片段可以清楚知道，她有著非常丰富的急救知识和实操经验！
    系统对左小娜【急救】技能评级：a+。
    不到十秒钟，左小娜『急救』技能就鐫刻进林然脑中。
    不仅是理论知识，还包括她的实操经歷！
    左小娜有过多次类似今天这种情况的急救经验！
    海姆立克急救法！
    没学习【急救】之前，林然是个小白，对於眼前状况一点办法都没有。
    学习【急救】后，特別是左小娜海姆立克急救经验与心得融会贯通，他对眼下情况已有了九成以上把握。
    之所以不把话说满，是不想立flag。
    ......
    叶母一把拉过餐宴部主管：“你们这么大的酒店，就没有驻店医生吗？还愣著干嘛？”
    主管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驻店医生今天碰巧请假了，我...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
    叶书瑶对著主管急切问道:“你们谁会急救！”
    “我...我不会。”主管看向另外两名服务员：“你们会吗？”
    “我也不会。”服务生们均是摇头。
    “上月不是请了人民医院专业急救医生过来培训吗？你们又没用心学！扣你们绩效！”
    面对主管甩锅，两名服务生低下头。
    说实话，这种情况下，即便他们会一点也不敢乱救。
    看到他们这个时候还扯皮，叶父知道酒店靠不住。
    他一把將小女孩抱了过来，冷静道：“去最近的妇幼医院，瑶瑶你打医院120，把情况说清楚，我们和救护车在半路碰头，这样才能抢时间！”
    “好的爸。”。
    叶父还没走出两步，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双眼翻白，眼看就要失去意识了。
    “宝宝！”美少妇一看顿时两眼一翻也要晕倒，幸好叶母和叶书瑶一左一右將她扶住。
    葛仙厅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包厢和自助餐厅的客人，门口和走廊围满了人。
    就在大家揪心无措的时候，一道身影拨开眾人，拦在叶父面前。
    “我来试试。”
    “林然！”叶书瑶抬头。
    “是你！你过来添什么乱！滚一边去！”一直在蹭在叶书瑶身边假装帮忙的周道涵准备去推林然。
    不料林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扣，反將周道涵推了一个趔趄。
    “姓林的，你......”
    林然懒得看其他人，对著叶父道：“我学过急救，让我试试。”
    叶父一愣，有些犹豫。
    叶书瑶刚张嘴，本想说不要添乱。
    林然皱眉道：“你们不要围著这么紧，都散开一点，不要阻碍空气流通。”
    “好，小伙子我相信！”
    叶父回过神，看著林然点了点头，將怀里小女孩交给林然，然后挥手让大家都退后，给林然留出足够的空间。
    周道涵恶狠狠的瞪著林然，准备看好戏。
    叶母有些犹疑，反而美少妇像是绝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
    林然没功夫在意眾人想法。
    ......
    【用『剪刀石头布』衝击法。】
    【双臂环抱腰部。】
    【一手握拳，泉眼抵住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
    【另外一只手抓住握拳的手......】
    林然脑海里，不仅有左小娜急救经验打底，系统也在配合著他进行指导。
    【快速向上衝击腹部，重复5次！】
    ......
    包厢內。
    围成一个大圈的眾人看著林然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抱著小朋友，然后又以奇怪的交叉方式握拳按压著小朋友腹部。
    嘴里喊著『剪刀、石头、布』、『1、2、3、4、5』的节奏。
    每一次按压都让眾人的心提上嗓子眼。
    “宝宝~”美少妇想要上前，被叶母拉住。
    “別打扰他急救，宝宝会没事的。”
    “嫂子......”
    “这是一种叫『海姆立克』的急救方式，我以前在杂誌上看过，现在才想起来。”
    “那他有把握吗？”叶父面色凝重的看向林然。
    叶母安慰道：“放心吧，至少情况不会更坏了，宝宝会没事的。”
    一旁的叶书瑶听著母亲的解释，看著林然那张极为专注的侧脸，因为反抱著小朋友的缘故，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
    她心跳加快了一些，也不知是揪著心还是其他什么。
    脑海里闪现有关林然的片段。
    他是失亲家庭，各科成绩也不好，性格比较內向，自卑且敏感。
    其实两人不熟，本没有太多交集。
    是同桌闺蜜觉得他长得帅，將他拉进了小圈子。
    又想起两周前那场突兀的表白，叶书瑶內心五味杂陈。
    心思细腻的她一时无法將记忆里的影子与眼前之人照合在一起。
    ......
    “噗~~”
    在林然重复了4遍『1、2、3、4、5』后。
    终於，一枚拇指大小的樱桃从小女孩嘴里『呛』了出来。
    “咳咳咳~~呜呜呜~~妈妈~~妈妈～”
    “宝宝~~”
    “好了！”
    满头大汗的林然重重舒了一口气。
    ......

 第5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吐出樱桃后，小女孩哇哇大哭。
    眾人这才將揪著的心放下。
    小女孩的妈妈美少妇衝上前一把將其接过，嘴里宝宝宝贝的安慰不停，叶家和周家其他人也围上来关心，倒是把林然挤到了一边。
    叶父感激的看了眼林然。
    他来不及说太多感谢的话就转头嘱咐美少妇道：“虽然堵塞物吐出来了，但小柚柚刚才遭了罪，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才好。”
    “嗯嗯，大哥说得对！”
    美少妇已恢復思考能力，这才想起什么，正欲抬眼寻找。
    叶母小声提醒：“先去医院，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今天的事不是一两句就可以感谢的，放心，他是瑶瑶同学。”
    “嗯嗯，听嫂子的。”
    眾人簇拥著美少妇和小女孩往包厢外走。
    叶书瑶落在了最后，回头看著眼林然，欲言又止，在叶母催促下最终留下『谢谢你』三个字。
    林然没看到周道涵身影，大概是夹在人群里灰溜溜跑了。
    等叶家一行人急匆匆离开，围观的会餐客人渐渐散去，也有热心的留下来对著林然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不错，我就说这么大的酒店不可能人人都没担当。”
    “是的，他一站出来我就知道这事稳了，你看他长得多正派。”
    “酒店要是不给他发奖金就说不过去了。”
    “放心，这家人我认识，人家是大老板，不会亏待小哥的。”
    “话说，这酒店管理一般，但服务生是长得真好看，跟模子一样。”
    林然：......
    什么模子。
    我们是正规酒店，你礼貌吗？
    议论声中，林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那位1688房的古怪客人。
    满头银髮却身躯健朗，一双眼睛总是透著股审视的意味，给人很大的压力。
    两人视线相匯，古怪客人不苟言笑的脸竟然轻轻扯了扯。
    林然有些幻视。
    这是对我笑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確认，古怪客人背手转身去了自助餐厅。
    “今天多亏了小林呀！”
    餐宴部主管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小女孩真的在包厢出了事，酒店高层一定会將他推出来顶锅。
    这是酒店的『管理传统』。
    林然与他不熟，谦虚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放心，今天这事我会上报给沈经理和赵主管，给你申报一个『月度特別贡献奖』，可惜你不是正式合同工，不然凭今天的表现可以早一个月转正的。”
    林然不稀罕什么『月度特別贡献奖』，无非就是一张证书和500元奖励。
    而且，他也呆不到月度员工大会就要开学了。
    “你们都学学小林，人家暑假工都能將酒店苦心安排的急救培训记熟於心，再看看你们！”
    “主管，包厢的客人还没买单呢？”
    “买个屁，睁开你狗眼，人家是叶老板，会差这点钱吗？就算不结，这单也记在你们两废物身上，从绩效上扣！！”
    餐宴部主管训斥完手下两名服务生，转头换上一副笑脸：“小林啊，这里就不麻烦你收拾了，你到旁边小间去休息，喝喝饮料打打游戏，放心，没人敢说三道四。”
    林然在酒店干了快一个月，知道酒店各个部门管理鬆懈，点了点头，乐得自在。
    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清脆的声音。
    【恭喜你，完成『使用一次人物卡提取的小技能』成就任务，获得奖励：体力蘑菇（小）+10。】
    【体力蘑菇（小）：使用后可立即补充10点体力。】
    这倒是个好道具。
    林然开心笑纳。
    ......
    翌日，早八。
    林然与上午班的同事做了交接，在酒店蹭了一顿早餐后就回到了观音巷福德小区。
    这是一套两居室。
    室內装修和陈设还保持著十年前的风格。
    父母均已故去，林然初中起就独自一人生活。
    重生一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重生到父母故去之前，人活两世都没法像普通人家一样团圆安康、膝前尽孝。
    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將书包丟到一旁，靠在沙发上眯了十来分钟，林然睁开双眼。
    晚班其实比白班事少，中途又和另外两名同事交替补了一觉，此时倒也不困。
    环顾屋內，林然脸上阴鬱逐渐散开。
    “从童年起，我便独自一人，照顾著歷代的星辰。”嘴里下意识的念出白鹤林的这句短诗，隨后自嘲一笑。
    “也太孤寂、太可怜了。”
    “还是『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更符合。”
    林然猛然起身。
    先做了一套舒展筋骨的动作。
    然后拉开客厅的窗帘，炽烈的阳光倾泻而入。
    接著便开始打扫房间，同时也是打扫重生以来纷乱的心境。
    ......
    清扫、除尘、擦拭、拖地、通风。
    时间很快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手机铃声打断了林然的节奏。
    来电提示，是二叔林卫东打来的电话。
    林然脸色一沉，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按了接通键。
    “喂，阿然。”
    “二叔。”
    “是我，吃饭了吗？”
    “还没。”
    一通没有任何意义的寒暄后，林卫东就表明来意：“前几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已经在催了，得儘快回復。”
    林卫东说的事：几年前，父亲林卫国因病住院花光了家中积蓄，为了维持后续治疗，林卫东牵线搭桥联繫了一位老家远房亲戚，並亲自作保借了5万元给林然。
    如今债主那边开始催促，林然根本就拿不出钱。
    林卫东就提议，將福德小区这套父母留下的二居室卖给他，他愿意出15万元。
    可这房子市场价至少值30万，这不明显吃绝户吗！
    林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二叔，我记得当年，我爸单位给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一共是116752元，当时你说我还小就放在了你那里保管，我想知道那笔钱还剩多少以及具体支用明细。”
    林然话一出口，那边林卫东就像炸毛一样勃然大怒：“混帐东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然冷冷说道：“这些年，你每月给我固定转800元生活费，加上每学期的学杂费等，我算了下总共49460元。”
    “按理，还剩下65792元。”
    “你小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要跟你二叔算细帐？你爸后事都是我一手忙前忙后操办的，合著我一番苦心都餵了狗！”
    “好好好！你要算是吧，那我就给你好好算！”
    “你爸丧事一共27桌流水席，这就去掉了快50000元，这还不算请道士、八仙一些杂七杂八的......还有殯仪馆火化费、来回车费......算去收的礼金，我还倒贴了3000多进去！”
    林卫东在电话那边一笔笔的算，末了气愤道：“別不认帐，白眼狼的东西！”
    这帐不算还好，一算林然更加意难平。
    几年前的农村白事，什么样的標准要1800元/桌。
    真当他孤苦伶仃好欺负？
    不諳世事好算计？
    ......

 第6章 S+资质，辅导增益5倍！

    ......
    帐目不清，价格虚报。
    这些都不是林然最气的。
    最搞笑的是，林卫东说的15万元买下这套两居室，只愿给5万现金，剩下10万算在房租和生活费上！
    没座。
    就是房租和生活费。
    ——將房子以15万元卖给林卫东，林卫东给5万现金（这钱转交给债主），但不收房，林然可以再住5年，剩下5万房款以一年1万租金抵扣，还有5万房款，每年打1万生活费给林然！！！
    五年后，刚好就是林然大学毕业。
    那个时候林然参加工作，大概率不会留在寧城这座小城市。
    也就不需要这套二居室了。
    林然甚至怀疑，那5万元借款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借的，而本就是林卫东的！
    听听~~
    一分钱没掏，白嫖一套城里两居室！
    这位二叔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別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你著想！”
    “谢了。”
    林然冷笑一声：“不过房子我是不会卖的，如果那位远房债主要找我，你就让他直接来寧城，我跟他谈！”
    “小兔崽子！你什么態度，是谁每月给你800元生活费！”
    “以后不用二叔操心，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说完，林然果断掛掉了电话。
    下一秒，林卫东电话又追了过来。
    林然直接拉黑。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所谓的亲戚，有时候真的比不上街上隨便拉一位路人！
    並非他一棒子打死所有人，而是现代人情社会真的有些『礼乐崩坏』的趋势，所以才有那么多年轻人选择断亲这条路。
    除了父母，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別被他人左右情绪！不值得！”林然再次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和钱包查看了一下余额。
    唉，暂时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但想还债差得太多。
    但很快从挫败感中平復。
    “还是得抓紧时间赚钱才行！”
    “天道酬勤，路在自己脚下。”
    打开社交聊天界面，找到昨天新添好友左小娜的聊天对话框。
    啪啪啪打了一串字发送过去。
    “娜学姐，今天的辅导可以早点开始吗，观音巷福德小区6栋302，不见不散。”
    “对了，另外那位有意辅导英语的学姐麻烦一起。”
    林然本想托她找找有没有愿意辅导理综的，一想到每天『体力』好像不够，遂作罢。
    等系统升级lv.2后再说。
    ......
    寧城师范大学老校区。
    左小娜正在外语系女生宿舍楼下等闺蜜一起去吃黄燜鸡，昨天成功拿下15节课的辅导，她答应了请客。
    手机信息震动提醒。
    掏出一看，原来是林学弟发来的。
    “下午五点，这么急？”
    “也好，等下和芷溪一起过去，以她的英语水平不出意外也能够拿下，两边辅导完就是4个小时，10点前回来时间正好！”
    因为是暑假，留校的人並不多。
    没等一会，一道靚丽倩影娉娉裊裊的从宿舍大门出来。
    “芷溪，这里。”
    看到左小娜朝她挥手，顏芷溪抿嘴一笑，提著自己diy的帆布包走了过去。
    “顏大系花这是在上面化妆么，害得小女子等这么久，都快热坏掉了！”左小娜嘟囔著嘴小声抱怨。
    眼睛却快速打量了一番闺蜜。
    白t恤+灰色休閒裤+白色帆布鞋，隨意中带著一丝温婉恬静之意。
    惊讶道：“难得啊，今天怎么不穿裙子？来大姨妈了？”
    “没啊，就是觉得这样挺舒服的。”
    左小娜嘖嘖打趣：“別以为穿著这么休閒就可以遮住你细枝结硕果的逆天身材，让我康康最近瘦了没？嘻嘻。”
    说完，就伸出咸之猪手要丈量一番。
    顏芷溪轻轻拍下她的手，有些无语道：“娜娜別闹了。”
    “哈哈，走，姐请你吃黄燜鸡去，吃完收拾一下带你去见个年少多金的大官人替你梳拢。”左小娜性格活泼，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顏芷溪无奈，由得闺蜜挽著她胳膊蹭来蹭去占便宜。
    “对了，昨晚我给你发信息说有个即將高三的学弟需要英语辅导，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的。”
    顏芷溪想到前几天去一位高一学生家试课，差点被噁心男家长骚扰，心有余悸，对『一对一上门辅导』有些心理阴影。
    今天之所以没穿裙子也是因为这件事影响。
    “安啦！那位林学弟人很好啦，你看我跟他在酒店呆了2小时都没把我怎么样。”
    “酒店？”顏芷溪秀眉轻蹙，有些好奇。
    “其实是这么回事，我跟你说...当时也很奇怪，我是在高中辅导qq群里找到的信息...他提的要求...还向室友借了一个防狼喷雾剂放在包里防身......”
    ......
    下午五点五分，观音巷福德小区5栋302。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然打开房门。
    “左学姐。”
    “林学弟不好意思，刚才我们找错了地方，找到10栋去了。”
    “呵呵，没关係，是我没说清楚，应该去楼下等你们的。”
    林然视线越过左小娜，看到她背后的女生，微微一怔。
    一身简妆打扮，但难掩清姝丽质。
    左小娜也算顏值不差，跟身后这位相比还是相形见絀。
    林然不是没见过美女，但后世都是美顏、滤镜、美妆甚至医美，原装素顏能有这种气质非常罕见。
    用四个字形容：我见犹怜。
    感受到林然略带审视的目光，顏芷溪抿了抿嘴唇，眉眼微低，睫毛轻颤几下，紧紧抓著肩膀上的帆布包，有些不自在。
    左小娜侧过身体介绍道：“林学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英语专业八级的顏学姐，对了，她刚刚拿到了教师资格证。”
    “顏学姐你好。”林然回过神，笑著打招呼。
    “林...学弟你好。”
    这位学姐性格有些认生与害羞啊。
    “两位学姐请进。”
    “要换鞋么？”
    “不用，家里就我一个人，没那么多讲究。”
    左小娜和顏芷溪並著在沙发上坐下，林然去饮水机给两人接水。
    顏芷溪悄悄打量客厅。
    第一感觉就是很乾净，很舒服，屋內摆设自然隨意又不显得杂乱，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温馨。
    客厅里即便开著空调，空气也没那么闷浊。
    “家里没准备饮料，也没什么好茶叶，两位学姐別介意。”
    “学弟客气了，我和芷溪都不喜欢喝饮料，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什么糖分啊、色素啊，都是科技狠活。”
    顏芷溪忍著笑意，看了眼平时最喜欢喝饮料的闺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回头视线刚好与林然又对上，猛然受惊，下意识的跳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比她小几岁的高三学弟有些过於沉稳，特別是那双深邃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透一般。
    ......
    【潜在辅助人：顏芷溪。】
    【英语资质：s+，资质增益5倍。】
    ......

 第7章 一回生、二回熟！

    ......
    竟然是s+的资质，辅导增益5倍！
    林然很意外。
    这些天他研究过系统，在左小娜之前也见过几名做数学辅导的大学生，一般都是b+或者a-的资质，增益效果有限。
    像左小娜这样数学a+资质的也是第一次遇到。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英语s+资质的。
    什么游戏首充6元送顶级橙卡设定？
    见林然目光灼灼，旁边闺蜜明显有些接不住，左小娜插入解围道：“芷溪，还不快把学生证、专八证、教师资格证给林学弟看看。”
    “哦...嗯，好。”
    顏芷溪有些小慌的取下肩膀上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书。
    “林...林学弟，这是我的证书，请过目。”
    这性格...有些弱啊。
    难怪英语水平这么高却找不到辅导兼职工作，遇到稍微叛逆一点、难管一点的学生，只怕要被反过来拿捏了。
    要是碰到lsp家长之类......
    等等，什么日系avi乱入！
    林然强行驱散小黄书邪神的入侵，拿起证书认真翻开。
    一旁，併拢双腿的顏芷溪轻轻鬆了一口气。
    左小娜不著痕跡的碰了一下她的膝盖，眼神询问道：“芷溪你咋回事，今天怎么有点...不在状態？”
    顏芷溪有些无辜又无奈。
    宝宝心里苦。
    因为家庭和成长经歷的缘故，她性格確实温软柔弱了一些，但也不至於今天这么失態，实在是旁边这位林学弟给人感觉太奇怪了。
    她根本接不住他的眼神。
    一对上就会败下阵来，莫名的生出想逃离之意。
    搞得好像林然是老师，她是学生一样。
    真是倒反天罡。
    林然看完学生证又翻看起英语专八证。
    左小娜与顏芷溪打开秘密电台，两人膝盖点在一起，像摩斯密码一样。
    【顏：要不...我就算了，感觉自己教不了一点......】
    【左：什么话？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顏：感觉他好严厉。】
    【左：......】
    【左：到底谁是老师啊，顏芷溪，拿出你考专八和教师资格证的魄力来，蛐蛐一个学生都不敢教，以后怎么当老师？】
    【顏：不一样的，以前教的都是小学、初中，这是高中誒，而且一对一私下辅导和一对几十个学生公开课堂上课，能比么？＞＜】
    【左：不许逃！有我在你怕什么？】
    【左：800啊，你不想赚了？】
    顏芷溪气势顿时一泄，她很需要这800块钱的。
    学费有助学贷款和国家奖学金，但生活费得自己做兼职赚，现在很难找到50元/节的辅导课了。
    【左：＜猥琐揣测＞你不会...一眼看中了他吧？】
    【顏：......】
    【顏：再胡说我关电台叻！】
    顏芷溪100%肯定，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自己只是慌，而不是心跳。
    她觉得，可能是不自信。
    可为什么会在一个才高三的学弟面前不自信呢！
    林然已经看完所有证书，一本本合上摞在一起还给顏芷溪。
    “顏学姐的证书都没什么问题，如果没意见的话，还是按照50元/节的价格先付16节课，你看怎么样？”
    “我......”
    左小娜膝盖又碰了碰。
    “好吧，我没意见。”
    “那行，我转你微信，我没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嗯。”
    顏芷溪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在林然主导下，打开微信、加好友、转帐，一气呵成。
    左小娜很开心，以后一对一辅导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来回都有人作伴。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开始吧。”
    “谁先来。”
    林然看向两人。
    “芷溪先来吧。”左小娜推了推闺蜜。
    “那...我先来吧。”
    钱都收了，事已至此，也没了退路，顏芷溪反而镇静了下来。
    林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高二英语书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左小娜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全程2个小时的英语辅导她不可能就坐在身边无聊蹭课，又不能打游戏、看电视影响教学。
    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林学弟你晚饭吃了么？”
    林然摇了摇头：“等下辅导完英语，刚好七点左右，准备点烧烤外卖请你们一起吃。”
    左小娜没想到林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林学弟也太贴心了。
    “那多浪费啊，而且外面的东西都不太乾净，学弟你家厨房米油盐这些都有吧。”
    “有的，不过我平时很少开火。”
    “那太好了，不如我去买菜，今晚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顏芷溪：......
    林然：......
    想起左小娜生活小技能里確实有『烹飪』这一项。
    莫非厨艺精湛？
    顏芷溪看向闺蜜，感觉这个提议稍微有点冒昧，毕竟大家才见第二面而已，不过也清楚她就是这样活泼自来熟的性格。
    林然想了会点了点头，笑道：“能品尝到学姐手艺当然是幸事，我把买菜的钱转给你，巷口菜市场和超市都有，辛苦学姐跑一趟了。”
    “噯~~转什么钱不钱的，这顿我请了。”左小娜大手一挥，大包大揽。
    她其实不缺生活费，做兼职完全是自己閒不下来的性子，所以她参加了很多学校社团，只不过暑假学校没什么人，太无聊了。
    林然微微一笑，也不矫情：“那行，我把钥匙给学姐带著。”
    “哈哈，都这么熟了，以后別喊什么学姐，就叫我娜娜或者娜姐吧。”
    【叮~~与人物卡『左小娜』亲密度上升！】
    【普通→相熟。】
    【亲密度增益倍数：1倍→1.5倍。】
    林然明显一愣。
    这tm也行！！！
    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
    左小娜拿著林然家钥匙兴冲衝下楼买菜，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顏芷溪的帆布鞋內，脚拇指轻轻扣著鞋底。
    “那，我们开始吧。”林然主动开口。
    “嗯，好。”
    “先复习还是解说题卷？”
    “都行。”
    林然：......
    不对啊，到底是谁辅导谁？
    顏芷溪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赧然，深呼吸后慢慢让自己进入英语辅导老师的状態。
    她毕竟之前有过小学、初中辅导经验，只要不与林然视线刻意对上，心理也没那么多慌张，加上作为辅导老师的责任心，再有不適应也会强压下来。
    何况，考教师资格证学过心理学，知道怎么调整自己。
    “你之前英语成绩怎么样？平时哪些方面觉得难掌握。”
    “和数学差不多，150分卷面也是60、70分的水平，我各科成绩其实很均衡。”林然讲了个冷笑话，不过確实很冷。
    冷得顏芷溪没反应过来。
    林然摸了摸鼻子掩饰：“单词这些不需要辅导，主要是语法方面的，特別是动词、时態这些，总是弄混。”
    顏芷溪从帆布包里拿出眼镜盒，戴上眼镜，一边翻看林然模擬题卷上的错题，一边说道：“其实时態主要是技巧，只要掌握了......”
    她身体微微倾了过来。
    皮肤真好，俯身的时候，宽大的t恤再也难掩逆天的身材。
    林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不是洗衣粉，也不是沐浴露。
    ......

 第8章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
    八月季夏。
    天黑一般要7点半过后。
    半个小时后，左小娜买了足够三人吃的菜回来，打开门看到闺蜜和林学弟渐入状態，不禁露出姨母笑。
    一眼看去。
    一个柔弱祸水，一个阳光小帅。
    两人真的挺般配的。
    等等。
    胡思乱想什么呢？
    左小娜摇了摇头，將青春文学从脑海里摇掉，提著菜悄悄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
    一个半小时后。
    戴著眼镜的顏芷溪手里握著笔点在模擬题卷上。
    “就拿do的时態变化来说，『我做』是『i do』”
    “我做了，i did。”
    “我要做，i will do。”
    “我正在做，i am doing。”
    “我已经做了，i have done。”
    “这么讲能明白么？”
    顏芷溪英语水平不愧是s+，比课堂上英语老师讲的通俗易懂多了，而且还总结了很多口诀和小技巧。
    林然上一世將高中英语早就忘光。
    只记得李雷没有娶韩梅梅。
    现在终於在顏老师辅导下一点一点的捡了起来。
    而且『5倍增益』之下，泉思如涌，学习效率直接掛了三档，闻著厨房里传来的扑鼻香味，他瞬间灵感上来。
    “所以，我吃是i eat。”
    “我吃了是i ate。”
    “我要吃是i wiil eat。”
    “我正在吃是i am eating。”
    “我已经吃了是i have ate？”
    顏芷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纠正道：“我已经吃了是i have eaten！”
    “明白了。”
    “其实英语和数学比真的不要简单太多了，最重要的无非三点：基础死磕到位、题型专项突破、真题反覆刷透，当然也需要一点点的悟性。”
    “像学弟你刚才从『做』到『吃』，就悟得很好。”
    能得到英语专八的夸讚，林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茶几和沙发其实差不多齐平，两人为了便於教学都是趴俯姿態，当同时抬起头，姿势上看就像互相『凑』向对方一样。
    不过这次顏芷溪对上林然眼神没有多少闪躲。
    经过两个小时的辅导，她確信眼前就是个正常的高三学渣，因为英语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差到她认为林然能考60、70分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而且因为【卷王光环】影响，顏芷溪在辅导过程中同样获益匪浅，不仅对『教学』感悟更深，对以前一些忽略的基础知识点理解加深。
    与左小娜一样，她同样有种奇怪的感觉：好想天天和林学弟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不是...顏芷溪你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捋了下头髮，缓解奇怪的情绪。
    哗啦~~
    厨房拉伸门打开。
    左小娜繫著围兜手里拿著锅铲笑道：“你们怎么还教到『做』和『吃』上去了。”
    “我这边饭do好了，可以eat了。”
    “你们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说者无意，听者林然就有心了。
    咳咳~~他轻咳一声，看了眼手机，一晃两个小时已经过去：“差不多这节课也到时间了，我们先吃饭吧。”
    “嗯，好。”顏芷溪起身收拾茶几，林然也帮著一起。
    左小娜端出一个大铁盆，麻辣辛香。
    “哇~~娜娜你做了麻辣小龙虾！”顏芷溪很惊喜。
    “嘻嘻，早就想自己做著吃了，学校不敢用电炉，街上卖的又都不去虾线，看著就不卫生。”
    “难怪娜姐忙了这么久，辛苦了。”
    每年夏季都是吃小龙虾的季节，寧城这边尤为喜爱，林然知道这玩意好吃是好吃，想处理乾净很麻烦。
    除了麻辣小龙虾，左小娜做了凉拌皮蛋、腐乳空心菜，还买了一点滷味，就差冰镇啤酒。
    顏芷溪帮著拿碗筷，林然翻出之前的一次性手套。
    原本算不得很熟的三人让冷清很多年的福德小区302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开动！”
    ......
    吃完饭。
    左小娜和顏芷溪换了班。
    左小娜继续辅导林然数学，顏芷溪则收拾碗筷进厨房洗漱打扫。
    林然心里不禁感慨：家里果然还是要有女人。
    嗐！胡思乱什么呢。
    赚钱读书才是正经事！
    没钱想个锤子的女人！
    ......
    晚上十点半。
    “学弟，那我们先走哈！”
    “娜姐你们到了宿舍给我发个信息。”
    “嗯，放心啦。”
    林然將左小娜和顏芷溪送到楼下，顏芷溪顺带將厨房和客厅的垃圾清理了出来，拎著丟到一楼的垃圾桶。
    出了福德小区大门。
    左小娜笑嘻嘻问道：“怎么样，这个林学弟正派吧！出手也大方，一节课60誒！不过他的基础確实算不得好。”
    顏芷溪莞尔一笑：“但我感觉他蛮有天赋的，可能是突然开窍了吧。”
    左小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按理来说，他这么聪明成绩不可能这么差，可是辅导过程中確实能感觉到他连很简单的公式都不熟悉。”
    顏芷溪也有这种感觉，想不到什么原因。
    “不管了，反正林学弟基础越差，进步空间越大，到时候效果好再续30节课也说不定。”
    顏芷溪摇了摇头：“开学后，我们都大四了，也要开始实习和准备毕业论文，哪有那么多时间做兼职辅导。”
    这话把左小娜拉回了现实，半边身子搭在顏芷溪要死不活的说道：“真不想毕业啊，感觉大学还没韵过味来就结束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顏芷溪扶著左小娜，免得她跌倒，没好气道：“但凡你把参加社团那股劲分一点出来，怎么可能没时间谈恋爱，现在嚎什么呢。”
    “哼，咱们学校男生都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成熟，还没林学弟看著沉稳。”
    左小娜突然神秘一笑：“芷溪你呢，那么多男生追求你，就没一个看中的么？”
    顏芷溪將被左小娜撞乱的头髮別到耳后，恬静地说道：“那些对我来说太远了，我只想早点毕业，早点参加工作，早点......”
    想到一些事情，她心里沉甸甸起来。
    左小娜挽著她胳膊小声哀求：“室友都回家了，寢室空荡荡的，晚上过来陪我睡唄。”
    “才不，你自己睡。”
    “来不来！”
    “~~你別挠，我怕痒。”
    ......
    林然关上房门。
    【天道酬勤系统--『辅导类』正在结算中......】
    【辅助人：顏芷溪——英语资质s+，资质增益5倍；亲密评级『普通』，亲密增益1倍。】
    【奖励基数：100元/小时。】
    【本次英语学习收益总计：100*2*5*1=1000元。】
    【辅助人：左小娜——数学资a+，资质增益2倍；亲密评级『相熟』，亲密增益1.5倍。】
    【奖励基数：100元/小时。】
    【本次数学学习收益总计：100*2*2*1.5=600元。】
    ......
    【今日体力-40，剩余体力0，体力蘑菇（小）-1，剩余体力蘑菇（小）*9】
    【获得系统升级积分+40。】
    【lv.1：70/500】
    ......
    【恭喜你！成功解锁第二张人物卡：顏芷溪。】
    【作为奖励，你可以从该人物所拥有的专业小技能中提取一项：口语强化、文本速记、心里辅导......】
    ......

 第9章 口语强化？技能槽？

    ......
    专业小技能？
    之前解锁『左小娜』人物卡时给的是生活小技能选项。
    “可能是橙卡的缘故。”
    与『左小娜』的紫色边框不一样，『顏芷溪』是橙色边框。
    口语强化、文本速记、心理辅导，这是標准的教师或者秘书职业模板，顏芷溪考了教师资格证，大概率会去当一名英语教师。
    她也確实適合当一名教师。
    除去刚开始时认生与侷促，进入辅导状態的顏芷溪细腻且耐心。
    而且天生具是英语老师圣体——漂亮身材好。
    “要是能直接复製粘贴她全部英语知识就好了。”
    林然重生后，记忆內存直接覆盖，此刻他的知识储备还不如当年考了大专的自己。
    如果现在来一场月考，150分卷面估计60分都难。
    幸好还有时间。
    “提取『口语强化』。”
    【提取顏芷溪专业小技能：口语强化。】
    【正在学习中......】
    【体力-20。】
    【检测到体力不足，自动使用体力蘑菇（小）+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林然：......
    这次要20个体力？
    瞬间有些心疼，20体力可以上一节辅导课了，至少1000元收益。
    不过，体力消耗越多，说明技能效果越好。
    很快，林然脑海里闪过很多顏芷溪学习与口语训练的片段，除了课堂学习，她还参加了很多英语角、英语话剧社等，甚至经常和一些白人留学生交谈。
    林然清楚，相比听、记、写、考，『说』其实是最难的，最主要是发音很难学。
    【学习完毕。】
    【口语强化：主动使用技能，使用后，获得10分钟『优秀』口语输出能力（相当於雅思口语7分標准），每次使用扣除5点体力，技能cd：30min。】
    和【急救】被动技不一样。
    【口语强化】是主动技能，不仅有使用时间限制，还要消耗体力。
    林然正准备关掉系统人物卡面板，眼睛捕捉到『左小娜』与『顏芷溪』卡片上细微的不一样。
    “这是？”
    “技能槽？”
    每张人物卡的右上角，都有菱形小框，非常小，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卡片设计的纹路或装饰，但两张卡片並排一起就將差异显示出来。
    『左小娜』只有一个小菱形，已经填充了紫色，『顏芷溪』则有三个，填充了一个橙色，其他两个是虚的。
    林然上一世玩过很多肉鸽卡牌游戏，瞬间明白这就是『技能槽』。
    “看来，紫色人物卡只能提取一个技能，橙色人物卡可以提取三个技能，就是不知道解锁条件是什么？”
    “亲密度？”
    “可能。”
    把玩研究了一番『顏芷溪』的人物卡后，林然关掉系统。
    ......
    翌日，早上7:55。
    林然前脚来到酒店交班，宋一恆后脚就到了。
    “你昨晚又去网吧通宵了？”
    宋一恆顶著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昨晚带两个小妹妹上分，一玩就忘记了时间，困死了，等下开完晨会，你帮我打下掩护我去找个地方补一觉。”
    林然嫌弃的將宋一恆嘴里隔夜烟味驱散，皱眉道：“你这个状態等下被赵驥看到又要被说，赶紧去洗洗。”
    宋一恆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丟进嘴里，边嚼边乐道：“我怕他个吊毛，昨天你调班不知道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听说咱们酒店要被收购了，鬼知道新老板来会不会把我们这些前朝余孽都开掉，现在混一天是一天。”
    “要被收购？”林然有些诧异。
    其实，酒店要被收购的消息从他来上暑假班就听到一些。
    慕尚皇冠假日酒店是寧城唯二的四星级酒店，但这个四星级水分很大，且设施陈旧、管理落后。
    以林然后世阅歷，充其量算个三星级，还是很差的那种。
    “不要是风就是雨的，不管酒店会不会被收购，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宋一恆讶异一声，左瞧瞧右看看，摩挲著下巴的胡茬道：“小林子，怎么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这语气跟我爹一样。”
    “下面是不是还想说：好好工作，攒点钱，早点找个媳妇成家立业，不要一天到晚在外面玩？心都野了？”
    “是的，我是你爹！”林然给气笑了。
    他知道宋一恆是有能力的，只是玩性太大，上一世快三十岁才开悟，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借著国家新农政策，回农村老家办厂、搞乡镇旅游，短短三年就从『痞子宋』成了乡里人人称讚的『宋总』。
    论成就，宋一恆这个『邪修』远超林然这个规规矩矩上班的城巴佬。
    被占便宜的宋一恆丝毫不恼，勾上林然肩膀笑嘻嘻道：“爹，借我点钱唄？”
    “这才月中不到，刚发的工资又用完了？”
    “钱不就是花的么？我都喊你爹了，v我300开房，过几天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滚蛋。”
    两人在男更衣室换好工作服来到前台。
    主管赵驥不在，前台客服小姐姐看到林然习惯性的蹭了上来：“小林，昨天有人来找你，你当时不在她们就走了。”
    “找我？”
    “嗯，开著大奔来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客服小姐姐有些羡慕道：“不会是你家亲戚吧？你家这么有钱还出来打暑假工啊。”
    宋一恆一愣，笑道：“爹，你啥时候傍上大款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林然摇了摇头，心里大概猜到是谁。
    “想多了，不相干的人。”
    这时，哥布林赵阴沉著脸走了过来，身后跟著新来的名叫小语的客服小妹，看著她眼睛红红的样子，估计刚才又被训了。
    宋一恆冷笑一声。
    没过一会，陆陆续续又有四名男女同事来到前台交班。
    “今天白班这么多人？”
    林然也奇怪，一般前台一个班也就四个人，今天有八人，足足翻了一倍。
    隨后，赵驥冷著脸开了早会。
    从他工作安排与训话中，大家都听出了一些风声，『酒店即將被收购』的谣言似乎也越来越清晰。
    眾人心思不定，或多或少有些焦虑。
    不过，这些都跟林然无关。
    再上两个星期，暑假工协议到期就可以撤了。
    ......
    快到中午饭点。
    赵驥冷著脸走了过来。
    “林然，三楼vip会员俱乐部，沈经理找你。”
    ......

 第10章 看人真准！

    ......
    酒店三楼。
    vip会员俱乐部。
    兼具行政酒廊和休閒咖啡厅的地方。
    一道国风屏风后面，是俱乐部私密性最好的卡座区域。
    穿著定製西装的沈经理陪著笑脸朝几位贵客说道：“既然小林来了，那您们慢聊，我就在吧檯候著，有事隨时叫我。”
    转头又对坐在几位贵客对面的林然嘱咐：“小林你就好好陪叶总，今天算你半天带薪假，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已经跟赵主管吩咐过了。”
    林然点了点头：“谢谢沈经理。”
    “都是同事，不用客气。”
    叶父笑道：“沈经理不用管我们，先去忙吧。”
    “好勒。”
    沈经理走后，场面安静了下来。
    林然看向叶父、叶母、美少妇三人。
    叶父温润儒雅，叶母雍容华贵，美少妇明艷动人。
    不远处的儿童区。
    一袭黄色连衣裙的叶书瑶正陪著小名『小柚柚』小女孩在搭积木，视线偶尔会看向这边。
    叶父看著林然从容自若的样子，心中微微讚赏。
    他笑容和煦的率先打破沉默：“小林，我们昨天来找过你，沈经理说你休假了，瑶瑶怕耽误你休息，就没让我们打你电话。”
    “嗯，昨天我调班。”
    叶母想起女儿讲过有关林然的身世。
    笑道：“你年纪轻轻不怕吃苦来酒店打暑假工，从这一点上你比很多同龄人都要厉害，不像我们家瑶瑶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娇生惯养，遇到事情也不像你那样镇静。”
    林然摇头一笑：“我比叶书瑶同学差远了，她各科成绩甩我十条街。”
    “成绩只是代表学生时代，真正进入社会，更多还是靠性格与阅歷。”
    一旁美目闪烁，一直注视著林然的美少妇接过话：“確实，阿南公司这两年新招了很多管培高材生，但实际工作中有些比不上一线的员工，我听人说『学歷决定下限、性格决定上限』，现在想起来深以为然。”
    面对夸讚，林然丝毫没有倨傲或者羞涩之意。
    叶母心里讶异。
    这个年纪的少年，很难有这份镇静。
    “前天晚上宝宝误吞草莓堵了气管，要不是小林你在现场镇静施救，后果...”回忆当时的场景，美少妇眼睛一红，语气哽咽起来。
    叶父也心有余悸。
    感慨道：“后来我们抱著小柚柚去了妇幼，急诊医生告诉我们，幸好你施救及时，不然真等去医院...哎...总之，这事还是怪蔓蔓和我们疏忽。”
    美少妇原来叫叶蔓蔓。
    “哥，嫂子，我当时嚇死了，要是宝宝真有什么事，等阿南出海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代。”
    “你啊，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当了妈也一样，这次算是吃了个教训。”
    叶母拿出纸巾递给叶蔓蔓，向林然解释道：“蔓蔓是你叶叔叔堂妹，也是瑶瑶的堂姑姑，她丈夫是一家远洋贸易公司的老板，常年隨船出海，能有小柚柚很不容易。”
    美少妇？
    有钱！
    丈夫常年出海？
    这buff都叠满了。
    林然面色无异，心里联想翩翩。
    叶蔓蔓擦乾眼泪，面露感激道：“幸亏当时有小林在才没酿成悲剧。”
    她眉目柔润的看向正在搭积木的小女孩。
    “所以，今天我们是专程来感谢你的。”叶母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叶蔓蔓。
    叶蔓蔓回过神，略带歉意的一笑。
    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隨身的lv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小林，我们也没准备其他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收下。”
    林然看向推到自己面前的档案袋。
    鼓鼓的，但是很平整。
    叶父、叶母看向林然。
    不远处，正在陪小柚柚玩耍的叶书瑶也微微侧过头，注意著卡座的动静。
    呼~~
    林然心跳有些加快。
    这档案袋的装法，他太熟悉了。
    5万！
    这么直接？
    见林然表情淡定，看不出什么情绪，叶母和叶父对视了一眼。
    然后解释道：“当然，这点钱是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的，如果之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隨时向你叶叔叔和我说。”
    林然知道这是客套话。
    5万真不少了。
    当然，如果拿一条小生命去比，那就显得轻很多，但事情显然不能这么对比。
    叶母一边观察林然反应，一边回忆女儿的话。
    『你们最好不要拿钱去感谢林然，因为家庭原因，他性格很敏感，不要让人觉得你们是在羞辱他。』
    『我敢打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要的。』
    其实。
    叶书瑶还有些难以启齿的话没说：林然喜欢我，小柚柚是我妹妹，他更不会邀功拿钱，让自己道德形象在我面前出现瑕疵，你们太不了解青春期少年的心思了。
    对於女儿的判断，叶母拿不准。
    但最后还是决定用钱来酬谢。
    相比欠下一个诺大的人情，叶母觉得钱是最简单、最容易的酬谢方式。
    本来叶蔓蔓是要拿出20万现金感谢的。
    但叶父觉得这么多钱对一个失亲少年来说未必是好事，最后才定了5万：既不会让人觉得拿钱砸人，又能表达谢意。
    5万块对於普通家庭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她们希望林然能够接受，这样能够心安。
    美少妇叶蔓蔓没有叶母心思活泛，见林然没说话，在一旁补充道：“等宝宝爸出海回来，我跟他一定再登门感谢。”
    林然心里深吸一口气，看向三人。
    “其实前天晚上不管是谁，只要对自己急救水平有把握，都会伸出手。”
    “我救小柚柚时並没想太多。”
    “这些钱......”
    有些真话不好讲。
    要不是系统刚好给了【急救】这个技能。
    要不是左小娜急救水平a+且有很多类似急救经验，他也不会站出来。
    但君子论跡不论心。
    人是他救的，这点谁也不能否认。
    叶父三人见林然这么说，心里同时一紧。
    难道真觉得被羞辱了？
    下一秒。
    林然嘴角上扬。
    手放在了档案袋上。
    “不过，既然出於一片心意，我如果拒绝倒是显得矫情了。”
    “我就收下了。”
    你们看人真准~~
    我正缺钱呢。
    林然心里喜滋滋，如果不是穿越回来，以上一世17岁时的性格，说不定真的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而拒绝。
    但现在么。
    谁特么跟钱过不去啊。
    这钱拿了大家都心安，岂不美哉！
    叶父、叶母：......
    美少妇叶蔓蔓：......
    很快，三人反应了过来，鬆了一口气。
    “小林，果然坦荡。”
    “是啊，倒是我们想多了。”
    “小林性情率真，有古之君子之风！”
    ......
    不远处。
    看到林然將档案袋收下，而且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叶书瑶愣了一下。
    隨后眉眼低垂，望著手里的积木，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与失望。
    “等等，我为什么会失望呢？”
    少女更迷惘了。
    ......

 第11章 给班花来一点震撼！

    ......
    “瑶瑶姐姐，你肿么啦？不会拼了么？”
    小柚子歪著脑袋奶声奶气问道。
    叶书瑶回过神，驱散脑海里的奇怪情绪，捏了捏小柚子小脸蛋，笑道：“是啊，姐姐不会拼这个积木，好难啊，要不你教姐姐好不好？”
    “瑶瑶姐姐骗人，才不是不会拼，你在想其他事情咧！”
    “呃~~我没有呀。”叶书瑶矢口否认。
    “哼！”
    小柚子嘟嘟嘴：“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了，你刚才总是偷偷看那个救了我的小叔叔，你是不是想跟他交朋友鸭？”
    叶书瑶哭笑不得。
    现在的小朋友比她小时候要精明多了。
    “那是小哥哥，而且我跟他本来就是朋友鸭。”
    “可小叔叔都没对你笑过耶，你康康，他现在对著妈妈笑得可开心啦！他是妈妈的好朋友。”
    叶书瑶：......
    小柚柚继续补刀：“就像柚柚不喜欢和王沐辰交朋友，从来不对他笑的，但柚柚喜欢张宥嘉，所以玩滑滑梯的时候喜欢和他一起笑，可开心了，不是这样的么？”
    童言无忌，直戳心底。
    少女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
    今天和爸妈、堂姑姑一起来感谢林然，两人其实没有什么言语交流机会，刚才碰面，他也只是对著自己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种陌生又疏离之感，少女其实有点不是滋味。
    诚然，那天生日宴在ktv拒绝了他突兀的告白，让他被周道涵等人嘲笑了一番。
    可又不是自己的错，大家还是同学朋友啊。
    何必这么冷淡。
    而且，之后两周多时间，林然再没主动联繫过她，连放暑假之前找她借英语复习笔记的事情都没再提过。
    “瑶瑶姐姐，小叔叔是不是想当我爸爸鸭？”
    “啊~~”
    这什么跟什么。
    小柚子语出惊人，叶书瑶佯装生气道：“小孩子胡说什么鸭！”
    “你看，妈妈也很开心鸭。”小柚子瘪嘴道：“都没见过爸爸几次，每次回来一会就又消失了，都没带我去过游乐园，王沐辰小坏蛋说我没爸爸！”
    叶书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位堂姑父常年出海，確实居家时间不多，要不然姑姑也不会二十出头早婚，直到二十六七岁才生下小柚柚。
    正准备替堂姑父美言几句，卡座那边眾人已经起身。
    叶书瑶只好轻轻敲了敲小柚子脑门，让她等下別瞎说。
    ......
    “等有时间让瑶瑶请你们班上同学一起到家里玩。”
    “叶叔叔客气了。”
    林然手里拿著档案袋送三人离开。
    叶书瑶牵著小柚子走了过来，叶蔓蔓將女儿抱在怀里，宠溺道：“宝宝跟小哥哥说再见。”
    林然笑著看向小柚子。
    小女孩粉雕玉琢，眼神中却透著古灵精怪的劲。
    小柚子咬著手指同样好奇地看著林然，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挥了挥：“小叔叔再见。”
    “呵呵，这孩子。”
    “哈，这下乱了辈分，可不兴叫小叔叔哦！”
    眾人都被逗乐了。
    叶书瑶余光偷偷看向在自己父母面前谈笑风生的少年。
    突然觉得对方站姿挺拔、身量好高，以前都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她提著包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隨意提了一句：“林然，你之前说找我借英语复习笔记，我都整理好了，你看什么时候需要呢？”
    林然这才看向叶书瑶。
    想了想说道：“暂时不需要了，我请了个英语辅导老师这些天正抓紧突击高一、高二的基础，希望到了高三能够跟上教学进度。”
    “哦，也挺好的。”
    叶书瑶脑子懵了一下，下意识说出生硬的鼓励话语：“好好努力，夯实基础，时间还有，爭取明年高考能考个本科。”
    其实林然之前要的英语复习资料就在她包里，为了装这些资料，她今天特意换了个大號提包，本来只等林然说一句『太好了，我现在就需要！』她就会立马拿出来。
    这样当做他救小柚子的感谢反馈，自然而然，不会让人误会什么。
    可林然直接不要了？
    请了英语辅导老师？
    那我算什么？
    这么重的资料我都提来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时间。
    一向拥有良好家教的少女微微有些失態。
    要不是父母和堂姑在身边，可能会露出些许不满和生气的情绪。
    林然没注意叶书瑶小情绪变化，他现在確实不太需要那些复习资料，之前向对方提出要求是为了与她建立起暑假沟通感情的机会。
    而且根据系统实时检测，叶书瑶现在英语资质只是a-，与顏芷溪差的不止一个量级。（资质指综合能力，即现阶段掌握的知识总量。）
    叶母看了女儿一眼。
    笑著接过话：“小林一边打暑假工，一边还要辅导复习，这份毅力確实不错，好好加油。”
    “谢谢叔叔阿姨。”
    候在吧檯的沈经理笑呵呵走了过来，和林然一起送她们下电梯。
    来到一楼大堂。
    早有泊车的礼宾开著奔驰s400l停在门口。
    “小林，沈经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叔叔阿姨，再见。”
    “叶总、秦总您们走好。”
    正当叶书瑶一家准备走出大堂。
    前台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人砸在地上，碎裂。
    隨后小小的骚乱传来。
    “you’re nothing but robbers and thieves!”
    “you owe me a damn explanation!”
    （你们是小偷，是强盗，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胶带！）
    “sir，please......”
    眾人回头望去。
    一对拉著行李箱的白种外国人夫妇正与前台工作人员爭执推搡。
    其中，那位白人男子抓著宋一恆衣领，口中不停的喷出fuck等激烈侮辱言辞，宋一恆满脸怒容却无法与对方正常沟通，想挣脱又被对方死死缠住。
    因为对方飆的语速太快、口音又重，一旁懂英语的工作人员听不太懂，急得满头大汗。
    沈经理脸色一变，忙赔笑道：“不好意思叶总，失陪一下。”
    隨后拿著对讲机匆匆赶了过去。
    远离爭执的哥布林赵沉著脸贴在沈经理耳边將事情复述了一遍，沈经理点了点头，小步跑到白人夫妇面前用蹩脚的中式英语赔笑沟通，但效果可想而知。
    鸡同鸭讲，那对白人夫妇根本不鸟他。
    大堂爭执的动静越来越大。
    来寧城这座小城的『洋大人』本就不多，看热闹、看稀奇的都围了过来。
    叶书瑶作为英语课代表，听力和口语都不错，从小有名师辅导，断断续续的听出了事情的原因：白人夫妇丟了一枚结婚钻戒，怀疑是酒店人员拿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出面帮著沟通一下。
    毕竟同为国人，对方骂得太难听，心里有些气愤。
    眼角余光一晃。
    林然大步朝著白人男子走了去。
    “林然你......”
    ......

 第12章 我林爹这么牛逼？

    ......
    宋一恆觉得自己最近犯冲。
    明明只是找个空房间补觉，结果被人当做小偷给逮住了。
    眼前的洋鬼子看著实在可恶，嘰嘰歪歪的说著一些听不懂的英语，完全没法解释清楚。
    而且这白人猪身上体味用香水都遮不住，闻起来令人作呕，於是大骂道：“干you mama，放开你dad！ok？”
    闻言，白人男子大怒，fuck一句，提起拳头轰向宋一恆。
    宋一恆心下一横，再顾不了什么服务礼仪，什么顾客是上帝之类的屁话，抬手准备反击。
    两人之间突兀插进一个身影。
    白人男子的拳头被接住，然后被推开。
    “fuck！”
    白人男子瞪眼骂去。
    宋一恆见是林然，眼神欣喜：“林爹来得正好，这洋鬼子不可理喻，大清早就亡了，tm的在我们地盘还这么猖狂，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寧城成租界了呢！”
    一旁哥布林赵怒斥道：“宋一恆你別找事！你敢跟客户动手，你这个月绩效不想要了？今天不给客户好好道歉，开除你！”
    宋一恆看了眼赵驥，冷笑一声：“赵主管，你脑袋后面的辫子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这么急著给你洋爹下跪？”
    “你也不先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就认为是我的错？”
    沈经理一边用夹生口语安抚白人夫妇，一边看向林然。
    示意他將宋一恆先拉开。
    “你先別说话。”林然站在中间將人隔开。
    “what the fuck are you?”（你特么是谁？）
    白人男子对林然推开他非常不满。
    若不是白人妇女和沈经理拉著，还准备衝上来干人。
    林然微微皱眉，转头语气冷冷开口。
    “please calm down！”
    “or call the cops straight away and let the police deal with it！”（请冷静，否则我只能叫警察来处理了。）
    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脱口而出。
    带著点伦敦东区腔调，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白人夫妇：......
    宋一恆：......
    沈经理及工作人员：......
    白人妇女眉毛一挑，有些疑惑道：“did you ever go to london?”（你去过伦敦？）
    林然摇了摇头：“nah，maam，but i need to figure out what the hells going on？”（没去过，女士，但我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终於有人能正常用口语交流，白人妇女拉著怒气未消的白人男子，开始一边比划一边和林然沟通起来。
    林然边听边询问。
    原本鸡同鸭讲的沟通变得顺畅无比。
    混乱的场面瞬间被林然控场，连围著看热闹的人都好奇起来。
    “这小伙子英语这么好？”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啊！”
    “嘖嘖~~不会是外国语大学毕业的吧？怎么跑来当服务生了，现在大学生就业都这么卷了么？”
    宋一恆更是诧异：我林爹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洋文说得比寧城话还溜。
    通过与白人妇女的交谈，林然弄清楚了事情原貌，但他不相信宋一恆会偷钻戒。
    “i reckon this could just be a mix-up。”（女士，我想这是场误会。）
    他让白人夫妇稍等，將情况跟沈经理说了一遍。
    沈经理让林然充作翻译，请白人夫妇去贵宾休息间。
    白人男子依旧骂骂咧咧，但情绪好歹平復了下来。
    ......
    不远处。
    看著林然衝过去三言两句就將局面控制住，而且说著一口流利的英语，叶父和叶母对视一眼，均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儿。
    “瑶瑶，你不是说林然英语成绩很差吗？”
    叶书瑶：......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竟然听到英语从未及格过的林然飆出了一口地道、原汁原味的伦敦腔？
    这怎么可能？
    她自认为英语已经很好了，特別是为了將来能够出国留学，家里请了名师来训练他的口语表达能力。
    即便如此，面对眼前情况她不敢保证能接住。
    林然能流利的与白人夫妇交流？
    他平时成绩是故意考不及格的？
    说不通啊！
    少女脑袋嗡嗡的，觉得世界有点癲了。
    一旁的叶蔓蔓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小侄女是不会说谎的，於是试探的插了一句：“小林刚才不是说请了英语辅导吗，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眼下只能如此解释了。
    叶父哑然失笑：“如果真是这样，找机会向小林打听一下，倒是可以高薪聘请那位老师给瑶瑶辅导一下，虽然瑶瑶决定要在国內读大学，但毕业后还是要出去深造的。”
    叶母点了点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女儿。
    “我们先回去吧，小林这边估计一时半会空閒不下来。”
    “嗯，也对。”
    ......
    贵宾休息室內。
    在林然的翻译调解下，白人夫妇总算安静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大吵大闹，主要是还是沟通不畅。
    “沈经理，约翰夫妇说他们昨天去玩漂流，为了防止钻戒滑落，就特意找了小袋子装在里面，回来后放在桌上。
    今早10点多起床去吃早餐，回来准备退房时发现不见了，我怀疑是保洁阿姨在他们早餐时打扫卫生，不小心当成垃圾清理走了。”
    林然根据白人夫妇的口述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至於宋一恆。”
    虽然上班摸鱼是常態，但擅自脱离岗位去空客房睡觉，轻则罚款，重则开除。
    “因为赵主管安排了检查消防设备的任务，我当时在三楼有事，他就独自一人去检查，被误认为是小偷，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宋一恆鬆了口气。
    我林爹果然还是向著我的。
    沈经理听完，有些怀疑的看了眼宋一恆。
    但还是安排人去查今天早上谁打扫过白人夫妇的房间，並让值班室调取监控看看还有谁进去过。
    “林，钻戒对我和约翰有很重大的意义，请一定帮我们找回来。”白人妇女恳求道。
    “放心吧女士，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的。”
    十分钟后。
    保安主管匯报：根据监控快进显示，24小时內只有约翰夫妇和保洁阿姨进过房间，宋一恆没进去过。
    打扫房间的保洁阿姨回忆，確实见过一个小塑袋子和一盒开封的byt放在一起，以为是垃圾就清理了。
    一切真相大白。
    沈经理迅速下达了指令。
    酒店所有空閒人员集合，在赵驥带领下將来不及运走的垃圾一个个拆开翻找。
    白天气温接近38c，那场面、那味道可想而知。
    “呵呵，果然是洋大人，要是咱们自己人东西丟了，还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吗？”宋一恆讽刺道。
    林然摇了摇头，不做评价。
    终於，半个小时后。
    找到了约翰夫妇装有钻戒的小袋子。
    白人妇女激动道：“林，真是太感谢你了！”
    白人男子也站起来向林然和宋一恆道歉：“林，宋，我为刚才的鲁莽而道歉，希望你们能接受。”
    宋一恆听不懂，看向林然。
    林然心里臥槽。
    【口语强化lv.1】时间到。
    cd还没刷新。
    他听了个半懂，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硬著头皮回復一句。
    “good！”
    ......

 第13章 红袖添香，乐在其中！

    ......
    “宋一恆，你上午是不是脱岗了！”
    “你才脱肛呢。”
    送走白人夫妇，赵驥当著沈经理的面向宋一恆发难。
    在客房部宋一恆就是刺头，两人一向不对付，赵驥早想收拾他。
    “別以为林然替你开脱就能糊弄沈经理和我，检查消防设备？真当我不能再调监控查一下？你上班摸鱼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然心里冷笑。
    这是要把我也拉下水？
    特么我就是一个暑假工碍著你啥事了。
    宋一恆今天憋了一肚子气，指著赵驥，“姓赵的，你什么意思，就算我摸鱼了又怎么样？整个酒店难道就我一个摸鱼的？你为什么总是揪著我不放？”
    “还是我撞破了你的齷齪事心里不爽？”
    “什么齷齪事？你把话说清楚！”
    见两人开撕，沈经理厉声呵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有这个功夫不如学学小林多提升一下自己，提升一下服务水平！”
    沈经理也猜到宋一恆脱岗。
    但酒店被收购的消息弄得人心惶惶，他自己手里有一大堆屎等著去擦，没空管这些破事，何况还要给林然几分面子。
    “不管你们之前怎么鬆懈、怎么摸鱼，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抓到，否则绝不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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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爹，我不想在这里干了！”
    回到前台。
    宋一恆对林然说了打算。
    “也好，这里確实不是长久之计。”
    林然没有歧视酒店工作的意思，而是觉得以宋一恆的性格，外面的天地会更加广阔。
    “但走之前，我一定要把赵驥也弄走！”
    “你別胡来。”
    林然好意提醒，担心好友弄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虽然赵驥这人確实討厌，但没必要搭上自己，不值当。
    “嘿嘿，我不会胡来的，不仅把他弄走，还要把他弄臭！”
    宋一恆说这话时微微侧头。
    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那名叫小语的客服小妹，嘴角掛起『邪修』的笑容。
    但很快將笑容压了下去，指著林然放在一旁的档案袋好奇问道：“刚才就看著你拿著档案袋，是你的学籍档案吗？”
    “是钱。”
    林然如实说道。
    “哈，林爹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这里面要是钱，酒店二十多层、里里外外的屎我全吃！”
    为了避免好友吃屎撑死，林然微微一笑，没有打开档案袋给他看。
    这5万块钱他准备还给林卫东。
    之后，彻底断绝来往。
    ......
    中午换班时。
    林然又遇到了1688房那位奇怪的客人。
    “小伙子英语不错，好好努力。”满头银髮的老人留下一句夸讚的话后就背著手离开。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见林然若有所思，宋一恆贱兮兮道：“该不是看上你了吧，md，这lsp最近一直在酒店到处晃悠，看谁都跟老狼看羊崽子一样。”
    林然望著老人背影，心里有一些猜测。
    不过，还有两周不到就结束暑假工了，不管对方什么来头都跟他无关。
    他眼下只专注两件事：
    学习与赚钱。
    ......
    ......
    【天道酬勤系统--“辅导类”正在结算中......】
    【今日收益总计：1600元。】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
    7天时间里，林然往返酒店和观音巷之间。
    在顏芷溪和左小娜悉心辅导，以及系统各种buff加持下，数学和英语两科突飞猛进。
    而且每天凭藉辅导结算，银行卡余额又增加了12000多元。
    总存款：63738.44元。
    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数字，林然不禁感嘆：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
    当然。
    除了黄金屋，还有顏如玉。
    关掉系统页面，鼻尖縈绕是熟悉的、淡淡的体香。
    今天顏芷溪依旧是素顏打扮，为了方便辅导，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多了一丝俏皮可爱。
    之所以盘成丸子头，是因为中间一个小插曲。
    某一天，两人趴俯在茶几上，一个悉心纠错、一个认真听讲，辅导渐入佳境的时候，顏芷溪別在耳后的长髮垂落下来，刚好落在林然胳膊上。
    客厅开著空调，林然感觉到手臂柔柔顺顺、冰冰凉凉。
    当时注意力都在题卷上，下意识的將头髮握在手里，还不忘摩挲两下。
    然后，她看见顏芷溪耳根爬上一抹红色。
    反应过来赶紧鬆手。
    顏芷溪眉眼低垂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捋到耳后。
    一场尷尬的小插曲被默契的两人轻轻掩盖了过去。
    第二天再见时，顏芷溪换成了丸子头。
    “林学弟，今天是第八节辅导课，刚好到了辅导计划的一半，我跟娜娜从网上找了一些模擬题综合了一下列印出来，你晚上有时间当作考试写一下，明天我们来看看效果怎么样。”
    关係熟络之后，顏芷溪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侷促与不適应。
    在她看来，这位帅气阳光的学弟不仅天赋上佳，而且学习过程中注意力非常集中，辅导起来比以前小学生、初中生都轻鬆不少。
    只是50元一节课的酬劳让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辅导效果。
    林然接过两人精心准备的测验题卷，“好的，我晚上加班加点做出来，明天让两位学姐点评。”
    顏芷溪期待道：“希望明天能看到好的效果，不然我跟娜娜真没脸继续辅导下去了。”
    美女在侧、红袖添香。
    林然也乐在其中几，打趣道：“没有你们现场监督，就不怕我作弊吗？要不你们还是监考一下，我怕我忍不住查答案。
    “监考？”
    顏芷溪一愣，想了下解释道：“可是我和娜娜十点半前必须回宿舍的。”
    “寢室有电脑吗？”
    “呃...娜娜有台笔记本。”
    “那就没问题，晚点我们视频连线。”
    顏芷溪这才反应过来林然口中的『监考』。
    “行，晚上我去娜娜宿舍睡，那我们约到11:15开始连线。”
    厨房门划拉开。
    化身厨娘的左小娜端著热气腾腾的自製鸳鸯锅底疑惑道：“什么视频连线？你们晚上还有节目？你们不会...嘻嘻，我懂了，当我没听到、没问过。”
    对於左小娜这种玩笑，两人早已习惯。
    林然起身接过她手里滚烫的火锅，解释道：“芷溪姐说的是晚上视频连线监考。”
    左小娜眨了眨眼，衝著顏芷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原来是这样啊。”
    顏芷溪无语。
    不是这样能是那样啊？
    林学弟都比我小四岁呢！
    等等...我为什么会考虑岁数这个问题。
    “顏大美女別愣了，赶紧帮我去厨房端配菜唄。”
    顏芷溪驱散脑海里奇怪的想法。
    “来了来了，真不懂你怎么大热天的想起吃火锅。”
    “嘻嘻，夏天吃火锅才有感觉，等下让你爽翻！”
    很快。
    客厅里瀰漫起扑鼻香味。
    正当三人倒满冰可乐准备开动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

 第14章 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
    林然打开门。
    宋一恆满头大汗站在门外。
    他狗鼻子嗅了嗅，惊讶道：“林爹，你一个人在家打火锅？臥槽，太不够意思了，这种好事你不叫我！”
    不等林然开口。
    他搓著手串进客厅一看，顿时愣住了。
    不是......
    什么情况？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
    林爹家里怎么出现了两位田螺姑娘？
    宋一恆眼睛在顏芷溪和左小娜两人之间来迴转动，很没出息的咽了咽，活脱脱没见过世面的街道痞子。
    林然有些无语。
    这廝出社会早，没吃过什么细糠，整天和一些卫校技校的精神小妹一起私混，面对顏芷溪和左小娜这样正经的学院派美女，內存条立马不够用了。
    他轻轻踢了一下宋一恆小腿。
    你小子別丟人了！
    哈喇子给老子吸溜回去。
    宋一恆回过神，挠著自己的寸头，衝著两位美女訕訕一笑，滴溜溜的眼睛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鸳鸯锅以及围著一圈的各种配菜。
    回头看向林然，语气又惊讶又哀怨的问道：“林爹，你一个人在家吃得这么好？”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林然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真兄弟是怕你吃不饱，又怕你吃太好。
    这廝有些酸了。
    为避宋一恆嘴瓢说更加尷尬的话，於是介绍道：“这两位是我聘请的辅导老师，顏芷溪学姐和左小娜学姐。”
    又向两人介绍宋一恆：“这是髮小兼同事，老宋。”
    “嗨，老宋你好。”
    左小娜性格活泼，起身笑著打招呼，顏芷溪也抿著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
    “老师们好！！”
    宋一恆嘿嘿傻笑，多少有些狗。
    “既然来了，就坐著吃点吧。”
    林然没理由將好兄弟赶走，猜想他这个点来肯定有事，只是当著两位漂亮妹子的面也不好细问。
    “那怎么好意思。”
    宋一恆嘴上不好意思，搬小板凳的手可快了。
    “我帮你拿副碗筷。”左小娜甩著马尾起身去厨房。
    宋一恆慢了一拍，也起身跟了进去：“让我自己来，怎么好意思让老师帮我拿。”
    林然摇了摇头，对著顏芷溪耸了耸肩，“老宋人不错就是性格有点狗，不过说回来，他应该是和你们同年的，只是出社会比较早。”
    顏芷溪捋著头髮回以一笑。
    恬静温婉得不像话，让林然的心都微微一盪。
    顏芷溪低头迴避了林然的走神，她將自己和左小娜的碗筷移到一起，给新加入的宋一恆腾出足够的位置，又拿出一次性纸杯倒满一杯冰可乐。
    因为准备的配菜足够多，多加一人也不会不够。
    只是宋一恆是100%肉食动物，牛羊肉卷有些不够吃，顏芷溪和左小娜更多的是吃青菜菌菇之类。
    林然悄悄踩了一脚狼吞虎咽的宋一恆，眼神提醒：看看人家姑娘多体贴，你倒是注意一下自己吃相啊，多少给人家留一点。
    这货不知是真饿了还是故意无视，丝毫没有收敛。
    不过，因为他的加入，四人阴阳调合均衡，氛围倒是好了不少。
    宋一恆和左小娜都是率性自来熟的性格，都是话癆，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林然偶尔插两句，顏芷溪则安安静静的当一名合格的听眾。
    吃到一半，宋一恆突然一拍大腿。
    “我说上周那俩白人夫妇闹事时林爹怎么能够飈出一口流利的英语，原来是有名师指导啊！”
    咳咳~~
    林然被他一惊一乍呛到了。
    “嗯？”
    一口流利的英语？
    顏芷溪和左小娜好奇宝宝一样看向林然。
    林然喝了一口可乐，知道这事瞒不住，於是將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林爹一口伦敦腔震惊全场，白人夫妇当场懵逼，寻思在大华夏怎么还有人能说出这么地道家乡话，哈哈！”
    林然將一块奶油小馒头塞进宋一恆嘴巴。
    “行了，就你咋呼，饿了就多吃少说！！”
    顏芷溪看著林然有些疑惑与不解。
    左小娜：“哦哟~~林学弟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碰巧就会那几句，因为平时喜欢看美剧英剧就跟著学了一下口语，但真要长时间英语交流是做不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语法上的错误。”
    “能够被外国人夸讚想必不差的，芷溪你参加过学校英语辩论赛，还拿过奖，你说呢？”
    顏芷溪望著林然若有所思，“这些天一直在辅导林学弟语法和纠错，口语和听力其实也很重要，等明天测试完我们面对面交流一下？”
    林然点了点头。
    口语是要练习，毕竟可以锻炼听力与语感。
    而这些对高考英语非常重要。
    本来他也准备抽空请教一下顏芷溪口语方面学习。
    之后，林然巧妙的將话题转移到顏芷溪和左小娜大学生活上。
    302的客厅里响起快活的声音。
    ......
    吃完火锅。
    林然照例將顏芷溪和左小娜送到楼下。
    宋一恆屁顛屁顛的跟在左小娜一侧，和她一人一手提著满满的大袋垃圾。
    “两位老师真不需要我们护送回师院？这么晚了多不安全啊！”
    左小娜甩著马尾笑道：“可別送我们，万一被同学看到这么晚了被两个男生护送回去，指不定要闹緋闻閒话了。”
    “嘿嘿，谁敢嘴碎我锤他！”宋一恆咧嘴傻笑。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傢伙对左小娜殷勤得有些过份。
    “我跟芷溪吃撑了，刚好消消食，你们上去吧。”
    林然停步，顺手拉住要跟著一起走的宋一恆：“到了宿舍记得发个信息。”
    “哦，对了，等下11:15记得视频连线考试。”
    “记得的。”
    目送两人出了小区，林然准备上楼。
    发现宋一恆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十八相送。
    “什么时候成望夫石了？”
    宋一恆望著小区大门，痴痴道：“林爹，这个我是真喜欢啊！”
    林然呵呵一笑。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女人你都喜欢！”
    宋一恆似乎在回味：“小巧的身材、甜甜的笑容加上让人无法抵抗的高马尾，林爹，我大概是要恋爱了！”
    林然：......
    “这就跟娜姐看对眼了？”
    宋一恆：“放肆！这叫一见钟情！”
    “呵呵，你那叫一见钟情？你就是馋人家身子，就是下流！劝你別乱来，她可是我明年高考能否衝击985的关键！而且人家可不是你那些天天私混的精神小妹。”
    宋一恆这次满脸郑重道：“林爹，我这次是认真的！”
    林然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问道：“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一提这事，宋一恆瞬间想起来找林然的缘由，散去了痴傻模样，冷笑了起来。
    “我找到搞死搞臭赵驥的办法了！”
    “这次林爹你要帮我！”
    ......

 第15章 將计就计！

    ......
    “林爹，跟你说正事，赵驥那狗娘养的，真不是个东西！”
    林然知道宋一恆今天来找他有事，侧身往楼道走：“回去说。”
    回到 302。
    宋一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剩下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才咬牙切齿道：
    “最近我发现赵驥总是找聂小语的麻烦，我就猜测这逼心里装著齷齪心思，果然前天下午我在楼梯间抽菸，亲眼看见他把小语堵在消防通道，威逼她当他地下情人！”
    林然端水杯的手一顿，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总是低著头、眼睛红红的新来客服小妹，她被赵驥训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来是背后还有这种齷齪事。
    “那小子怎么说的？”林然问道。
    “还能怎么说？”
    宋一恆拍著大腿骂道，“他知道小语家里困难，弟弟上学、妈妈住院都要花钱，就拿她工作总出错辞退威胁！说不答应就找个理由把她开了，又利诱每月给她1000元。”
    是的，没看错，只有三个0。
    艹，王八蛋。
    1000元就想包一个小情人，赵驥太噁心了！
    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別。
    而且聂小语那么小一个姑娘！
    林然沉默片刻：“你跟小语谈过了？她愿意站出来指控赵驥威逼利诱行为？”
    “谈了。”
    宋一恆点头，“我私下找她的时候，她怕得不行，心里不愿答应赵驥齷齪要求，但也不敢反抗，只哭著说以后工作认真点不出错，赵驥就找不到理由，忍忍也就过去了。
    我跟她讲，赵驥这种人阴险得很，即便她以后工作不出错，也会想办法找她麻烦。”
    “反正在我反覆劝说与分析下，她最终答应配合我弄死弄臭赵驥！”
    “光配合不够，得有实锤。”
    林然放下水杯，如果真能藉此搞一下赵驥让他被酒店开除，他倒是非常乐意。
    暑假工这一个多月，赵驥经常给自己添堵。
    何况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赵驥欺负小姑娘就不能袖手旁观，不然以赵驥手段和聂小语软弱性子，真会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空口无凭，到时候赵驥反咬一口咱们反而被动。”
    宋一恆往前凑了凑：“我就是来跟你合计这事的，我想著让小语假装答应赵驥，约他见面，咱们录下他的齷齪举动，然后直接甩给沈经理。但总觉得少点什么，你脑子活，帮我想想。”
    將计就计？
    不过拿聂小语去做诱饵，对小姑娘名誉不太好，万一过程中一个不慎，小姑娘真被占便宜了，那他们就真该死了！
    林然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保洁部的胖婶，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
    宋一恆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赵驥老找她麻烦，一会儿说卫生没打扫乾净，一会儿说浪费清洁剂，隔三差五扣她绩效，胖婶背地里骂他祖宗八百遍了！”
    “这就有了。”
    林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第二天。
    中午换班吃完饭，聂小语趁著赵驥巡视的空档，怯生生地找到他：“赵主管，我...我想通了，我答应你。”
    赵驥阴沉的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早这样不就行了？今晚晚班结束，你去12楼最里面的空房间等我，別让別人知道。”
    聂小语低著头应下来，瘦弱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赵驥咧嘴一笑。
    他就是喜欢聂小语这种柔弱被欺负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特別的快感。
    看著聂小语逃离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晚上炮製她的手段。
    不远处，悄悄注视著两人动静的林然和宋一恆相视一笑。
    上鉤了！
    ......
    晚上十一点，晚班刚交班结束。
    林然和宋一恆提前躲在消防楼梯间。
    “赵驥那逼真的会过来吧！”宋一恆舔了舔嘴唇。
    “会的。”林然时刻注意著走廊里的动静，“胖婶那边不会有事吧。”
    宋一恆自信道：“放心，胖婶早就准备辞职了，连下家都找好了，在这里每个月就那么点钱还要被赵驥这扣那扣、这罚那罚.
    她跟我一样心思，离职前能够出口恶气巴不得呢？再说胖婶那身板你也別怕她吃亏，她一屁股就能压得赵驥起不了身！”
    “嘿嘿，就是不知道等下赵驥发现我们准备的惊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嘘，他来了。”
    ......
    赵驥走出电梯。
    每天这个点他都会到处巡视，所以也没人会注意他的举动。
    来到走廊尽头1268號房，他脸上浮起急不可耐的表情，四下观望一番后关闭腰间的对讲机，然后掏出一张房卡刷开房门。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太暗，只能借著窗外霓虹看到床边坐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小语，我来了。”
    赵驥语气油腻猥琐，搓著手一步步凑过去。
    对方完全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被嚇住了。
    刚一靠近，赵驥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宝贝別怕，让我好好疼你。”
    可刚一碰到对方宽厚的肩膀，以及闻到对方身上汗酸味，赵驥立马就觉得不对劲。
    “你是谁？”
    赵驥立马起身，正要开灯，不料一只肥胖粗糙的大手死死拽著他裤带，接著粗狂的嗓子便喊起来：“耍流氓啦！有人耍流氓啊！”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楼道里早就准备好的林然和宋一恆用备用房卡打开门冲了进来。
    他们打开房间的灯。
    拿出早就待机状態的手机录像。
    赵驥被突然响起的大嗓门嚇懵了，定睛一看，面前哪里是什么聂小语，分明是保洁部的胖婶！
    “你...你怎么在这？”赵驥又惊又怒，转身想跑。
    但胖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想跑？耍完流氓就想跑？没门！”
    “赵主管，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胖婶！”
    “赵驥，你胆子也太大了，连胖婶你都...你畜生啊！”
    “小林，小宋，你们来得正好，你们要替我作证啊，我只不过偷偷的想在这空房间里休息一下，哪知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扑到我身上，还要脱我的衣服！”
    “哎呀，天杀的赵驥，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是...我没有...这这......”
    赵驥极力辩驳，但这一切都被林然和宋一恆拿著手机当场录下。
    ......

 第16章 好事成双！

    ......
    赵驥被开除了。
    不管他怎么辩解，但人证物证都在，沈经理即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蹺巧合，但迫於酒店现在人心动盪的局面，只得上报给酒店管理层。
    酒店管理层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破事，也懒得去调查什么，直接和赵驥解除了劳动合同。
    “恆哥、然哥，谢谢你们帮我。”聂小语抓著衣角低著头感谢。
    “呵呵，不光是帮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出一口恶气，赵驥平时色厉內荏、上恭下倨，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林然看向宋一恆，有些讶异，成语说得不错啊。
    “但接下来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就怕赵驥这狗东西不甘心还来纠缠你。”
    “嗯嗯，我自己会小心的。”
    “行了，以后在酒店好好干，这里是3000块钱，是我和林爹凑的，先收下给你妈妈交住院费。”
    看著宋一恆递过来的信封，聂小语连忙摆手：“不不...我...我不能要你和然哥的钱。”
    看著面前因为家庭困难而輟学的同龄女孩，林然心里一软，柔声道：“拿著吧，你的情况老宋跟我说了，你一个小女孩也不容易，大家同事一场也是缘分，能帮就帮一点。”
    “是啊，收下吧！”
    宋一恆將信封塞进聂小语手里。
    聂小语眼睛一红，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竟然要下跪磕头，林然嚇了一跳，连忙將她扶了起来。
    哎~~真是不容易啊。
    曾几何时，他何尝不是和聂小语一样，为了给父亲治病倾家荡產，到处找人借钱，那个时候又有谁是真心想帮自己一把的呢？
    【叮~救人之所急，助人於困厄，亦是躬身力行之勤，天道自会酬之。】
    【系统检测到你发自內心的善意行为，激活特殊事件奖励，获得体力蘑菇（小）+10。】
    林然：......
    这也算是『天道酬勤』？
    不过，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之前奖励10个体力蘑菇（小）已经用完，正愁每天30点体力不够刷英语和数学两门辅导课呢。
    安抚好聂小语，三人回到前台。
    林然被沈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啊，你的暑假工协议还有几天就结束了，我真是捨不得你走啊，除了你客服部没一个能值得培养的。”沈经理客客气气的给林然倒了杯茶。
    林然客气道：“我也挺喜欢这里的氛围。”
    “赵驥这混蛋不堪大用，闹了这一出丑闻，滚蛋了也好，本来他空下的主管位置你接替最合適，只是你学习要紧。”
    沈经理有些话没说，他知道林然成绩差得不是一点点，估计是考不上本科的，本来想劝说他直接輟学留在酒店算了。
    可这话也不好说出口。
    更关键的是，现在酒店即將被其他財团收购，他自己位置也不一定能坐稳，遂作罢。
    心里的打算是，如果明年高考林然失利，他还能够在新东家框架里坐稳，再招揽即是。
    “那个，你跟叶总千金是同学吗？”
    “嗯，是一个班的。”
    “哦，不错不错，叶总在咱们寧城商界很有名望，能跟叶千金一个班，这份同窗情谊可要好好把握啊。”
    林然有些疑惑，不知道沈经理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接著，沈经理又扯了一些其他的，主要是林然工作期间对酒店管理上的一些看法和建议。
    林然能有什么看法？
    酒店管理从上到下烂透了。
    说实话，真有人要收购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末了，沈经理又將林然上次在餐宴部救人和处理约翰夫妇纠纷的两件事重新提了起来，准备將林然提名为『月度服务之星』，奖励1000元。
    送上门的好处，林然客气了两句也没推拒。
    ......
    下午五点调好班，林然回到了观音巷。
    顏芷溪和左小娜早就在家等他。（之前林然配了把钥匙给她们）
    林然一进屋。
    左小娜就高兴的凑了过来，兴奋的问道：“林学弟，你猜昨天晚上的测验你考得怎么样？”
    顏芷溪也带著笑意看向他。
    昨晚林然和她们视频连线，当著她们的面写完两张试卷，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不得不说这两位辅导老师真是尽心尽力了。
    “应该还可以吧。”
    林然从左小娜和顏芷溪的笑容中就猜到肯定考得不差。
    他估计应该有80分。
    虽然依然是『学渣』水平，但相比穿越之前60-70分、穿越后记忆內存覆盖完全摸虾的水平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要知道这才过去了8节辅导课。
    “哈哈，你数学96分！英语87分！！”
    林然一愣，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好些。
    150分卷面。
    数学96分竟然及格了！
    英语也有87分，离及格也不远了。
    “哎，还是我这里拖了后腿，娜娜辅导的数学都过了及格线，我辅导英语却没及格，这下被比下去了，可有点不甘心的。”
    顏芷溪难得露出玩笑的小情绪。
    林然忙解释：“顏学姐已经很努力辅导了，是我底子太差。”
    左小娜抱著顏芷溪胳膊嘻嘻道：“嗯嗯，芷溪努力，学弟也很努力，我看了英语试卷，后面都答得很好，就是听力部分错的太多。”
    “照这个进度下去，等16节课辅导完，学弟英语和数学两科双100是没问题的！”
    这些天顏芷溪主要是辅导语法，听力和口语都还没开始辅导。
    而且林然词汇量少得可怜，英语这科还有很大的进步与提高空间。
    “两位学姐这些天也辛苦了。”
    左小娜：“不辛苦不辛苦，我们也很有成就感的，本来我们就是读的师范，毕业后也是要当老师的，给林学弟辅导相当於提前实习，芷溪你说是不是？”
    顏芷溪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赞同道：“娜娜说的没错，虽然是辅导，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和林学弟一样在学习进步。”
    “是滴，大家一起进步！”
    【叮~~勤学必有提升，付出终有迴响，检测到你阶段性学习取得显著效果，奖励学习大礼包一个。】
    【学习大礼包：泉思如涌卡+1、邪修单词速记法+1、现金奖励5000元。】
    ......
    【与人物卡『顏芷溪』亲密度上升！】
    【普通→相熟。】
    【亲密度增益倍数：1倍→1.5倍。】
    ......
    接连响起的提示音让林然喜出望外。
    嚯~~今天系统真大方。
    一天发了两次奖励。
    又是道具又是现金奖励。
    好事成双，大丰收。
    我真是太爱学习了！
    ......

 第17章 系统升级lv.2!

    ......
    又是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离高三开学只剩下5天时间，而与顏芷溪、左小娜的辅导协议还剩下最后一节课。
    林然提前收拾好客厅，刚將学习资料放好，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
    只有顏芷溪一人站在门外，依旧背著那个自己diy的帆布包，额角带著薄汗。
    她今天穿著浅色牛仔裤，外搭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是白色的纯棉吊带。
    林然內心一盪，心想，如果再搭配一条小项炼装饰就完美了。
    “顏学姐，就你一个人？娜姐呢？”林然侧身让她进来。
    顏芷溪笑道：“娜娜之前比我多补了一节数学课你忘了么？”
    林然这才想起酒店那次的辅导课。
    “呵呵，还真忘了，是我贪心了，还想著多蹭娜姐一节课。”
    顏芷溪进屋坐下，將帆布包放到一边，林然递上一杯冰水，她指尖碰到冰凉的杯身，轻轻舒了口气，想必刚才来的路上是热坏了。
    其实下午太阳不大，就是非常的闷热，可能会下雨。
    “本来娜娜是准备和我一起来的，因为过几天学校就要迎新，她是数学系的学生会副主席还没正式卸任，很多迎新准备工作要提前和辅导员沟通。”
    “不过，她让我今天好好帮你梳理下英语考点，祝你开学顺利。”
    “替我谢谢娜姐。”
    “那今天我们重点过一下完形填空和短文改错的技巧，再听一套听力真题？”
    “都行，你是老师你最大，听你安排。”
    顏芷溪莞尔一笑。
    这些天，她看著林然的英语从语法混乱、单词匱乏，到现在能流畅做完阅读题。
    更加令她惊异的是，林然口语发音非常厉害，可以流利的和她进行对话，这让她和左小娜都觉得不可思议，差点认为林然是不是在国外留过学。
    顏芷溪从帆布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这些是高频考点清单，你开学后可以隨时翻看。”
    林然接过资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顏芷溪耳根微红，连忙收回手，低头翻开资料：“我们先从短文改错开始吧，记住『缺、多、错』三个核心......”。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茶几上，两人依旧是趴俯的姿势，距离很近，林然能闻到顏芷溪发间淡淡的清香。
    林然专注地听著，时不时点头提问，顏芷溪耐心解答，偶尔抬眼，对上他专注的眼神，又会飞快移开，气氛平和又带著一丝微妙的默契。
    时间慢慢流逝，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辅导进行到一半，窗外突然狂风作响，一场夏季常见的雷阵雨突兀而至。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著雷声轰鸣，客厅的灯骤然熄灭，空调也停了运转。
    “停电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环境让顏芷溪下意识缩了一下，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慌张。
    黑暗中，林然镇定的声音响起：“应该是雷雨天气跳闸了，我去拿蜡烛。”
    他起身摸索著走进储物间，翻出半截蜡烛和打火机。
    点燃蜡烛后，微弱的火光摇曳著照亮客厅，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然拿著蜡烛回到茶几旁，弯腰摆放时，不小心碰到了顏芷溪的胳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嚇到你了？”林然连忙问道。
    “有点...怕黑。”
    顏芷溪小声承认，双手紧紧攥著沙发垫。
    林然看著她眼底的慌乱，心里一动，把蜡烛往她那边挪了挪，然后起身：“別怕，我去一楼看看电闸能不能合上。”
    “等等！”
    顏芷溪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愣了。
    她连忙鬆开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我跟你一起去，这里太黑了。”
    林然点头，拿著蜡烛走在前面，顏芷溪紧紧跟在身后。
    下了楼，来到一楼总闸旁，林然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总闸跳闸了，正准备合上，外面又是一声巨响的雷声，顏芷溪嚇得往他身后躲了一下，肩膀撞到了他的后背。
    “没事，只是雷声。”
    林然稳住身形，语气温和，“电闸合上了，应该很快就会来电。”
    “嗯。”顏芷溪脸色赧然，点了点头。
    转身时，蜡烛的火光刚好照亮顏芷溪的脸，她睫毛轻颤，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慌张，脸颊泛红，模样格外动人。
    林然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识想抬手想替她拂去额角的散发，不过他没有乱来，顏芷溪似乎也察觉到林然一闪而逝的情绪，眼神慌张的跳开。
    “我们回去吧。”
    “嗯。”顏芷溪低头应了一声。
    可等回家一看，依旧黑漆漆一片。
    林然嘆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是线路坏了，只能等物业人来修了。”
    说完便打开业主群，將情况艾特给物业。
    没有了空调，屋內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两人后背早就汗湿了。
    顏芷溪双腿併拢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低垂的看著茶几上的辅导资料，气氛也有些奇怪起来。
    以前辅导都是三个人，根据勾股定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所以氛围融洽且欢乐。
    而现在只剩下两人......
    林然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顏芷溪却捋了捋头髮，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这些天你进步真的很大，刚开始辅导时我还担心你跟不上，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一点就通，尤其是你的口语能力已经达到了很专业的水平了。”
    “都是学姐教得好。”
    林然转头看向她，眼神真诚，“要不是你耐心讲解辅导，我英语肯定还是一塌糊涂。”
    烛光下，顏芷溪的眼神格外柔和。
    她轻轻摇头：“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起，空调也重新运转起来。
    顏芷溪鬆了一口气，笑道：“看来你们物业的工作效率还不错。”
    说完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资料：“既然来电了，我们继续吧。”
    林然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两人之间虽然感觉有些微妙的变化，但还是顺利完成了所有辅导內容。
    两个小时到了。
    “好了，16节课都结束了，开学后要继续保持，有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
    “谢谢顏学姐，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关於后续辅导，林然上次跟两人提过，不过她们马上大四要开始实习，不知道时间怎么安排，就暂时先搁置，准备等开学后再说。
    窗外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空气也变得凉爽清新许多，林然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外面雨停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顏芷溪收拾好帆布包，“你也早点休息。”
    林然送她到门口：“到宿舍记得发个信息。”
    “嗯。”
    顏芷溪转身朝小区大门走去，等快走到两栋楼拐角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林然依旧在楼下，朝她挥了挥手。
    ......
    林然关上房门。
    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天道酬勤系统--『辅导类』正在结算中......】
    【本次英语学习收益总计：100*2*5*1.5=1500元。】
    【今日体力-20，剩余体力10。】
    【获得系统升级积分+ 20。】
    ......
    【lv.1：500/500】
    【恭喜宿主！系统成功升级至 lv.2！】
    【奖励基数提升为 200元/小时，体力上限+ 30（当前体力上限60）。】
    【解锁个人天赋：『信息粘贴怪』——看到/听到的信息（不限於文字、画面、符號等）记忆留存率提升 50%。】
    【解锁新结算板块：『投资类』——通过学习投资知识並实践投资行为可获得收益，根据收益获得系统奖励，单次奖励=单次投资收益*增益倍数，增益根据辅助投资人能力评定。】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林然喜出望外。
    系统终於升级到lv.2了。
    他连忙查看新解锁的功能。
    【信息粘贴怪】天赋对学习来说简直是神技，以后记知识点、背单词听力这些都会事半功倍。
    而『投资类』结算板块...这还真让人意外。
    原本就想著卡里余额渐渐多了起来，该干点什么，看来系统已经给出了最好的选择。
    ......
    第二天一早。
    林然按时来到慕尚皇冠假日酒店，今天是他暑期工的最后一天。
    刚到前台，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酒店收购的事，说收购方已经派了负责人过来，今天就要签订收购意向协议。
    “小林你可算来了，沈经理让你一到就去三楼 vip俱乐部，听说收购方的大佬点名要见你呢。”
    林然心里一动，联想到之前1688房那位古怪的客人，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看来是真猜中了。
    於是连忙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来到三楼 vip俱乐部，沈经理正殷勤的陪著一位满头银髮的老人说话。
    正是那位1688房的客人。
    气质沉稳，眼神依旧锐利无比。
    林然在前台电脑入住系统查过，知道对方的名字：褚平修。
    “褚老，这位就是林然。”
    沈经理笑著介绍道。
    褚平修抬眼看向林然：“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褚老您好。”林然从容地打招呼。
    “嗯，坐吧。”
    褚平修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赏之意。
    一旁的沈经理看向林然，微微有些好奇，掛在脸上的笑容更加炽热了些：“那褚老、小林你们慢慢聊，我去看下签约现场布置好没。”
    “去吧，我跟小林隨便聊聊。”
    .......
    林然刚在褚平修对面坐下，系统提示出现。
    【潜在辅助人：褚平修。】
    【投资资质：s，资质增益4倍。】
    【是否绑定？】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然心头一震。
    s的投资资质。
    4倍增益。
    没想到昨天才解锁『投资类』结算，今天就遇到了s的投资导师，系统的设计还真是精妙啊！
    至於是否绑定？
    林然没有犹豫。
    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还能遇到更好的辅助人吗？
    他倒是想认识一下巴菲特，但不现实啊。
    【绑定！】
    林然一边对著系统下达指令，一边態度恭谦说道：“褚老，之前就觉得您气度不凡，没想到您就是收购酒店的负责人。”
    “只是做点投资罢了。”
    褚平修摆了摆手，“上次你救那个小女孩，还有处理白人夫妇的纠纷，我都看在眼里，年纪轻轻，遇事沉著冷静，还懂英语，很难得。”
    “原本以为你是酒店正式员工，刚小沈告诉我说你是暑期工，还在读高，有些可惜又不可惜。”
    “褚老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然谦虚回应，接著话题一转，“刚听褚老说到投资，其实我平时也看一些財经类的杂誌，对这些很感兴趣，只是没什么门路，褚老您是投资界的前辈，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二？”
    褚平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哦？你对投资也感兴趣？”
    “是的，我觉得投资不仅能赚钱，还能锻炼思维。”
    林然认真说道，“我这几天看了新闻，知道现在股市行情不错，想试著了解一下，但又怕走弯路，希望褚老能给我一些建议。”
    褚平修点了点头，对林然的胆识和眼光颇为讚赏：“你倒是有想法，现在確实是入市的好时机，但股市风险大，不能盲目跟风，而且你还在读高中不怕分心影响学习吗？”
    林然坦白道：“不瞒您说，我现在成绩...对明年高考没什么太大把握。”
    “而且，我也需要赚钱养活自己。”
    褚平修喝了口茶，盯著林然看了一会，缓缓说道：“既然你说到股市，我给你三个建议，第一，选对行业，现在网际网路、新能源都是风口，值得关注；第二，看重业绩，选择那些盈利稳定、现金流充足的公司；第三，控制仓位，不要把所有钱都投进去，留有余地。”
    “还有，新手入市先看先学，见好就收，戒贪止欲。”
    林然格外认真的拿出手机记录。
    褚平修很满意林然的態度，想了想，声音低沉一些继续说道，“我这里有几个短期看好的你可以参考一下，但记住，投资有风险，决策要谨慎。”
    他报了几个股票代码和名称，林然內心欣喜，一一记下。
    接著，林然又问了一些投资方面的常识问题，褚平修都耐心解答，从行业趋势到公司基本面，讲解得通俗易懂。
    褚平修很奇怪，明明面前只是个还不到18岁、对投资毫无经验的小白，但越聊越投入，比和一些同行大佬交流还要畅意。
    甚至对林然提问的一些基础投资知识，他再次回顾后又有新的感悟。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褚平修当然不知道这是林然【卷王光环】被动影响。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沈经理笑呵呵的走过来提醒道：“褚老，签约仪式快开始了。”
    “好。”
    褚平修点点头，意犹未尽的看向林然，“小伙子，今天就说这么多，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找我。”
    说完掏出一张名片，林然起身双手接过。
    “谢谢您的指点，受益匪浅！”
    褚平修笑了笑，拍了拍林然的肩膀。
    “好好努力，你很不错，如果明年高考...算了，还是祝你高考顺利，鱼跃龙门吧，哈哈哈。”
    ......

 第18章 股市，小试牛刀！

    （上一章做了细微改动。）
    ......
    【恭喜你！成功解锁第三张人物卡：褚平修。】
    【作为奖励，你可以从该人物所拥有的专业投资技能中提取一项：短操能手、盘感本能、价投嗅觉、戒贪守盈......】
    ......
    系统人物卡界面中。
    橙色边框的褚平修闪闪发光。
    同样是三个技能槽。
    林然想了想，最后选择了【短操能手】技能。
    【提取学习褚平修专业投资技能：短操能手。】
    【正在学习中......】
    【体力-20。】
    很快，林然脑海里闪过一位年纪轻轻、意气风发男士操盘投资的生平画面，影像风格偏上个世纪的復古风格，林然甚至捕捉到90年代tvb电视剧中一些常见的场景。
    “看来，褚老年轻时候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学习完毕。】
    【短操能手：主动使用技能，使用后获得股市短线盈利能力（使用时限制內，最多能同时操控3支股票），包括但不限於选股眼准、买卖灵觉、仓位速控、风险预判等，每次使用扣除40点体力，技能cd：24h。】
    嘶~~40点体力。
    cd需要1天，也就是说1天才能使用一次技能。
    林然虽然从后世穿越回来，带著完整的记忆，但他上一世看得透没涉足过股市，常识里知道一些牛逼的大企业如特斯拉、英伟达后面的股价会暴涨。
    又比如投资比特幣能够让人一夜暴富。
    但这些都是需要长期持有，而且需要一定的本金和渠道。
    林然卡里算上准备还给林卫东的5万元，才不到8万本金，显然玩十年以上的长线是不现实的。
    最理智的做法是，利用有限的资金玩短线，快进快出，不看公司基本面，只盯著盘面、能量、热点，靠精准择时盈利，像滚雪球一样慢慢滚大。
    先搞到第一桶金再说。
    当然，还有个小问题，褚老说未满18岁不能独立开户炒股。
    但这个难不倒林然。
    关掉系统界面，林然回到前台。
    刚换好工作服的宋一恆就凑了过来。
    “林爹，沈哈哈找你给你发奖金了没？听说8月最佳服务之星已经內定你了。”
    自从將赵驥赶出酒店出了一口恶气后，宋一恆整个人都爽了，不过他还是提出了离职，干到这个月底就会离开。
    “没有，就是交代了一点事。”
    反正他要离职，没必要跟他说褚平修的事情。
    “对了，你以前炒过股吗？”
    宋一恆一愣，摇头道：“炒股？我口袋里有几个钢鏰林爹你不知道？再说股市风险大，弄不好就要天台上见，我才没那个耐性。”
    林然將他拉倒一边：“月底离职，你想好去做什么了吗？”
    宋一恆苦著脸道：“没呢，准备先去网吧躺一个月再说，不然回家我爸妈不得嘮叨死我，反正搞搞陪练、带带小妹也能赚点窝囊费，饿不死。”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宋一恆有三和大神的潜质。
    但林然不准备让好兄弟躺平。
    “反正你也没事，帮我点忙，我给你开工资。”
    宋一恆见林然说话小声但语气郑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忙问道：“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次不一样，有点风险，而且要事先说好，免得后面出了一些齷齪影响你我的感情。”
    林然上一世见过太多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例子，这次事情要借宋一恆名义去操作，所以事先必须说清楚，免得后面利益分配不均导致关係受损。
    宋一恆没有犹豫，点头道：“林爹你说。”
    林然將自己准备进军股市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具体操作是：
    用宋一恆名义去证券交易所开户，然后林然出资金与决策，宋一恆负责按照指令操作买入和卖出，儘量规避一些政策风险。
    盈利部分，两成给宋一恆作为『工资』。
    听完，宋一恆有些惊疑：“林爹，你真要炒股？万一亏了怎么办？”
    林然道：“放心，亏不了，就算亏了，我保底每月给你3000，你看怎么样？”
    “臥槽，你是不是把观音巷的房子卖了？林爹你千万別糊涂啊！没了房子你以后怎么娶老婆？”
    林然哭笑不得，知道宋一恆是好心。
    但系统的事情不能讲，於是將他准备与林卫东断亲，以后自己养自己的事情说了，並表示炒股的本金是这些年自己的省吃俭用、打零工攒下的。
    “md，你二叔真不是个东西！”
    宋一恆替林然愤愤不平，接著保证道：“放心，我也不要你每月给我保底什么的，我也玩不透股市那套，反正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相信林爹你总不会坑我的。”
    林然鬆了一口气，总算解决面前的小问题。
    “放心吧，这一把，我带你飞！”
    ......
    第二天。
    林然带著宋一恆来到证劵公司开户。
    之后马不停蹄的回到观音巷的家里打开电脑登录帐户。
    同时，林然脑海里开启了【短操能手】的技能。
    【体力-40。】
    他的眼睛和大脑快速汲取大盘资讯，瞬间海量的信息分析结果和精准的研判预感充斥进了意识，与褚平修昨天分析行情基本一致。
    根据褚平修的建议以及【短操能手】给的反馈，林然用早就匯入宋一恆帐户的3万元本金分別买入了两支新能源和一支网际网路科技企业的股票。
    看著林然熟练的操作，一旁的宋一恆咽了咽：“林爹，你以前当真没有炒过股？”
    一切准备妥当，林然笑著起身，將宋一恆按在座位上，“炒股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买入和卖出。”
    他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三支股票，语气轻鬆道：“这两支新能源，一支是光伏组件股，一支是储能概念股，近期热点在线；网际网路这支是短视频服务商，昨天刚放量启动，都是短线好票。”
    宋一恆似懂非懂点头，眼睛死死盯著跳动的k线，手心都冒了汗。
    反观林然，靠在椅背上，偶尔扫一眼屏幕，神色淡然。
    整个下午，林然没动一下滑鼠，全程坐在宋一恆身边帮他灌输一些基本操作知识。
    偶尔，心情紧张的宋一恆会喊出『跌了跌了』，林然会轻拍他的肩：
    “別慌，这些都只是技术性调整。”
    根据【短操能手】技能反馈，林然能预判这三支股票都是短期利好，一点都不慌。
    果然，下午三点半，行情突然发力。
    “升了升了！”宋一恆激动异常。
    “稳住，別慌！”
    光伏组件股率先冲高，一路飆升，当涨幅达4.2%时，林然瞬间坐直身体，吩咐宋一恆点击卖出。
    紧接著储能股涨到预期点位，涨幅4.1%，他又果断指挥宋一恆清仓。
    最后是短视频概念股尾盘拉升至5.8%。
    已经了解基操的宋一恆大胆建议：“林爹，我感觉这个还能涨！”
    时刻注意大盘资金流动的林然清楚，这支概念股还没达到最高盈利点，明显收盘前有大股资金进场拉高。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指挥宋一恆在收盘前二十分钟清仓。
    戒贪止欲——这是褚平修的建议，也是忠告。
    呼~~交易完成。
    宋一恆刷新帐户，激动道：“扣除手续费，净盈利1400块。”
    “我去！这就赚了快小两千？林爹你也太牛了！”
    ......
    【天道酬勤系统--『投资类』正在结算中......】
    【投资辅助人：褚平修，资质增益4倍；亲密评级『普通』，亲密增益1倍。】
    【投资盈利基数：1400元。】
    【本次投资奖励总计：1400*4*1=5600元。】
    林然挑眉，难掩心中喜悦：“短线就这样，见好就收。”
    “走，我们擼串去！”
    ......
    晚上十点。
    林然独自回到观音巷。
    洗澡。
    换了乾净的裤衩和t恤，翻开顏芷溪为他特意抄写的单词本。
    今天【短操能手】用了50点体力，剩余10点体力不能浪费，刚好可以背诵一个小时的英语单词。
    “【信息粘贴怪】天赋开启。”
    “【邪修单词速记法】开启。”
    叠好buff，林然开始默背单词。
    『邪修单词速记法』顾名思义，在背诵单词时，系统会自动將单词进行『非常规』的拆分理解，方便记忆与区分。
    比如：劫匪，gangster。
    邪修速记：gang（干）+s（死）+ter（他）。
    ——遇到歹徒就要『乾死他』。
    再比如：天赋，talent。
    邪修速记：ta（太）+len（能）+t（了）。
    ——妈呀，这孩子太能了，太有天赋了！
    有了双重buff加持，林然背诵单词的效率简直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而且不仅仅是记住单词，还能快速理解词义与语境。
    如果顏芷溪再出一张试卷，林然相信自己能考100分左右，要知道这才仅仅不到三周的时间。
    当然，越往后，进步空间越小，速度也会降下来。
    但对明年高考，林然信心十足。
    “先给自己定个985的小目標。”
    ......
    一个小时后。
    正当林然关上单词本。
    手机v信提示音接连响起，打开一看，首先是左小娜发来的信息。
    左小娜：林学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林然：娜姐，什么消息？
    左小娜：你猜我跟芷溪实习地点分配到了哪里？
    林然一愣，按照寧城师范大学毕业生实习安排，一般是周边普通初中和高中，极个別的会安排到重点中学。
    林然：＜惊讶.gif＞不会是一中吧？？？
    左小娜：哈哈，是滴是滴，这下我们又同校了。
    林然心里也开心，原本担心开学后顏芷溪和左小娜会被安排到下面县级中学去实习，这样就无法继续辅导。
    现在问题迎刃而解。
    左小娜：我们估计要教师节后才去一中报导，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应该会被安排带高一新生，不能带你们高三。
    林然：没关係，反正都在一个学校，那我们的辅导协议继续？？？
    左小娜：我当然没问题，等下哈，我问问芷溪。
    看来，今晚两人又睡在一个寢室。
    林然脑海里浮现顏芷溪的逆天身材，一时有些羡慕起左小娜了，要是......
    等等，想什么呢？
    什么铝铜磨豆腐~~
    你脑子里只想搞钱和学习！
    林然发现自己有些飘了。
    滴滴滴~~
    左小娜：哈哈，芷溪也同意了，对了，芷溪还提醒你这几天有时间去下新华书店，买一些高三和高考衝刺的模擬题卷，她稍后会整理一下清单给你参考，嘻嘻~~芷溪对你真上心~~你可別辜负了她哟~~
    林然：......
    左小娜活泼，顏芷溪温婉。
    这些天林然和她们相处很愉快，要说对顏芷溪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林然两世为人，很清楚顏芷溪温婉柔弱的性格下面其实包裹著一层坚硬的保护壳，那层壳是她藏起所有的不安与防备的屏障。
    看似可以轻易击碎，实则容不得半分轻佻与冒犯。
    与左小娜约定一中再见、互道晚安后，林然点开了另外一个意外信息。
    叶书瑶？
    【林然，你睡了吗？】
    信息发自5分钟前。
    翻开两人以往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都是林然主动问这句话，今天倒反天罡了。
    林然想了想回覆：还没，刚在洗澡，什么事？
    对话框很安静。
    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显示。
    林然等一分钟，见没有回覆，於是关掉了聊天界面。
    对於叶书瑶，重生的他认知很清晰，两人就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那天救了小柚柚，叶父叶母和美少妇叶蔓蔓的感激自然不是假的，但也仅限於『感恩』。
    而且作为聪明人，既然拿了人家5万元感谢费，这份感恩基本也就没剩多少了。
    ......
    数公里外。
    寧城最大的別墅区。
    一座占地十几亩的庄园式別墅內，穿著粉色樱桃小丸子卡通睡衣的叶书瑶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英文版《百年孤独》。
    她的手机隨意丟在一旁。
    有五分钟了，屏幕一直没亮。
    说不清是种什么情绪。
    总之，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动。
    在自己的私密空间里，不用在父母面前保持所谓的修养，少女难得解放天性，撅著粉唇，白皙嫩滑的小脸蛋上终於爬上了一些不满与烦恼的小情绪。
    “肯定是睡了。”她跟自己说。
    將书盖在自己脸上，羞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一不小心发了个消息过去，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发才好。
    “这么晚给他发信息，会不会又让他误会？”
    “我刚才不应该问他睡没睡，应该直接问他『你暑假请的辅导老师怎么样？』。”
    “等等，我为什么纠结这么多。”
    少女將书从脸上拿掉，愈发烦恼起来，卡通睡衣遮不住她初具规模的身材，像仓鼠一样在宽大舒服的床上滚来滚去，这才將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驱散了一些。
    “哼~~都怪他，好好的秀什么流利英语，害得妈妈总是让我打听这事。”
    “还有姑姑，老是让我找时间约他出来吃饭。”
    滴滴~~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正在犯嘀咕的叶书瑶小心臟一跳，偷偷看去，是v信图標提示。
    她刚伸手想拿手机，可手才伸到一半就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等五分钟再回。”
    “算了，明天再说，我要睡了。”
    ......
    同样的夜晚。
    寧城师范大学数学系女生宿舍。
    “芷溪。”
    “嗯？”
    “你怎么长的呀？”
    啪~~顏芷溪不轻不重拍掉摸上来的咸猪手。
    “嘻嘻，姐妹你身上好香呀？”毫不退缩的左小娜往顏芷溪身边蹭了蹭，一米二的床，更拥挤了。
    顏芷溪无奈道：“別闹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很多迎新的事情要忙吗？”
    左小娜拱了拱：“嗯嗯，我这就睡，这就睡。”
    “欸~真不敢想，以后谁要是天天抱著你睡，那该多么幸福呀~~”
    ......

 第19章 好看吗？

    ......
    高三开学前一天。
    寧城城区中心新落成的鼎晟大厦1608號房內。
    林然和宋一恆將三台顶配的电脑组装好。
    “大功告成！”
    宋一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抚摸著宽大的实木工作檯掩饰不住兴奋之情，然后一屁股坐在按照人体工学设计的竞技椅上转了一圈。
    “林爹，我怎么感觉这几天像是做梦一样。”
    他环顾这间40多平米，层高5.4米的loft公寓，彷如梦幻一般自言自语。
    “每天隨便动动手就有一两千利润进帐，现在又將工作室换到了鼎晟大厦，还配置了这么好的电脑，这些桌椅、冰箱、沙发、还有楼上的床.....”
    “这里物业租金一个月都要3000！”
    “真是神仙的日子啊！”
    林然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丟给对方。
    自己则打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波澜不惊道：“这才哪到哪，只要你按照我指令来做，一天赚个两千块钱轻轻鬆鬆的，我家环境和电脑配置都不符合全职炒股条件，换到这里方便不少。”
    “而且，隨著帐户本金积累得越来越多，以后每天短线盈利只会越来越高。”
    “我的目標是。”
    林然笑著竖起一根手指：“春节前，本金滚到100万！”
    “100万！”
    宋一恆惊得差点被冰可乐呛著。
    “天啊，林爹你別嚇我！”
    “100万並不多，现在距离春节一共还有差不多22周，一共是110个交易日，我们本金是3万，按照每天短线综合收益3-3.5%计算，这个目標並不难达成。”
    宋一恆早就輟学了，数学也不好，根本算不过来这笔帐。
    这就是滚雪球原理。
    从3万到100万只需要滚100次左右。
    当然，前提是每天保证3-3.5%的综合收益。
    这就是有掛的好处。
    林然有【短操能手】技能和系统加持。
    只要不贪，每天3-3.5%综合收益应该能保住，虽然他上一世没有涉足过股市，但也知道2014年中-2015年年中是大牛年。
    沪指从2000衝到了5100多点！
    隨后在2015年6月终结，进入『技术性调整』阶段。
    林然当然不会放过这段黄金期，他不贪，明年5月底及时收手，撤出股市，將第一桶金落袋为安。
    而且，他还没告诉宋一恆：系统会额外给出4倍奖励呢。
    不出意外，等到了春节，林然卡里的活动资金將达到500万以上。
    500万啊。
    上一世做梦都想中一张彩票，这一世竟然可以轻轻鬆鬆实现了。
    林然有一刻的恍惚，不过很快恢復。
    宋一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心翼翼凑到林然身边问道：“林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每天都能收到內幕消息？”
    他只是狗，不是傻。
    这几天在林然指令下，买入和卖出，每天盈利是实打实的。
    他不相信，即便一个人炒股经验和水平再高，也不可能保证一次都不亏吧？
    我林爹难道是中国版的『林菲特』？
    林然盯著宋一恆看了几秒，拍了拍他肩膀，肃容道：“如果你怕了，现在可以选择退出，但有些事情確实不好跟你讲清楚，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坑你。”
    宋一恆愣了愣。
    隨即眼神坚定道：“我信你！”
    ......
    指导完宋一恆今天的短线交易你安排。
    林然离开鼎晟大厦，来到不远处的新华书店总店。
    他曾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輟学，但终究还是不甘心。
    上一世跌跌撞撞考了个大专，这一世有『天道酬勤』系统加持，明年高考绝对是很有希望的考个好大学。
    211打底，985有望。
    甚至如果努力，清北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
    现在他离18岁成年还有5个多月，很多事情即便輟学也会受到一定政策限制，炒股也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况且，他忘不了父亲去世前的一幕幕，虽然那个时候父亲已经说不出话，但眼中的希冀一直铭刻在林然內心。
    “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该干的事！”
    既是圆梦，也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重新调整好心態与未来规划的林然不再迷茫和犹豫，迈步走进新华书店之中。
    昨天，顏芷溪给他发了一份高考衝刺阶段英语、数学辅导资料清单，都是她们费了心力整理出来的。
    这份真心，林然很动容。
    更没理由置之不理，所以准备一次性买齐。
    这家位於市中心的新华书店总店是寧城最大的书店，一共分为三层，一层是辅导资料类，二楼是阅读书籍类，三楼是则是休閒阅读区。
    暑假最后一天，前来买资料的学生很多。
    初中、高中都有。
    还有一部分小学生是过来蹭空调和蹭最新小说漫画的。
    林然一进入到一楼，顿时吸引了数道目光，都是一些打扮漂亮、清爽的小女生，这个年纪的林然除了帅气一无是处。
    无视被悄悄注视的目光，他拿著清单开始找资料。
    顏芷溪给的清单有些是大眾化的模擬考题，有些是比较小眾的密卷资料，如果不是有她指导，林然还真不知道这些密卷资料名字。
    索性这家是总店，各种各样的资料都有。
    不到半个小时，清单上资料都挑了差不多。
    “同学，你也在找高三资料么？”一名长相清丽的女生沿著书架靠近林然，然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资料封面，佯装巧遇。
    “嗯，是的。”林然抬头礼貌一笑。
    感觉有些眼熟，不过记忆里却想不起来，於是低著头继续挑选。
    看著林然稜角分明的侧脸，女生咬著粉唇，手里手机微微攥紧，想主动要一个联繫方式。
    但犹豫瞬间，没挑到资料的林然转身去了最里面书架区。
    女生最终还是没鼓起勇气追上去，有些懊恼的返回同伴身边。
    “希希，你可真糗，怎么这点胆子都没有！”
    同伴女生小声埋汰，“你不是一直想要林然v信么，这么好的机会白瞎了。”
    女生看著林然走进最角落区域的背影，嘆了口气道：“算了，他好像没认出我，以后总是有机会的，反正还有一年呢。”
    ......
    林然来到书店一层最角落位置。
    这个区域空荡荡的，没有几个学生驻足，都是一些小眾题型资料。
    林然沿著书架一路寻找，眼睛一亮，发现书架最底层位置孤零零躺著一本好像就是他要找的。
    他蹲下抽出一看。
    果然就是。
    “好险啊，都成孤本了，来晚说不定就断货了。”
    林然心情愉悦的准备起身。
    抬头，空荡荡的书架对面，一抹七色彩虹撞进眼睛。
    彩色？
    林然一愣。
    下意识的顺著彩虹往上看。
    彩虹尽头是两条雪白。
    林然两世以来都没见过这么健康的雪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再往上，笔直线条的雪白消失在黑色打底裤中。
    再往上，彩色小短裙、可爱小肚脐、黑色短款紧身体恤...直到与一双化了淡淡眼影的明眸对上。
    扎著两个马尾、戴著银色头戴式耳机的少女拿出口中的棒棒糖。
    林然闻到甜甜的水果糖味。
    少女居高临下的冷笑。
    “同学。”
    “这腿，好看吗？”
    ......

 第20章 真是胡闹！

    ......
    “同学，这腿好看吗？”
    少女淡蓝色的瞳孔中带著一抹强烈的挑衅意味：要不，再摸摸试试？
    林然从未遇到这样打招呼的方式。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奖励我？
    当然，他知道这是讽刺。
    即便上一世国运最好的那几年，每晚被乙方请到么么唱加班，那些热情大方的公主小妹也不会上来就问你：“好看吗？要不摸摸试试？”
    在少女注视中，林然缓缓起身。
    透过空荡的书架框，他发现对面的少女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
    他现在身高刚刚一米八。
    也就是说，少女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二之间。
    难怪两条雪长这么白。
    见林然与她平视，丝毫没有一丝做贼心虚的觉悟，少女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带著一丝蔑视与慍怒。
    林然没有迴避，而是认真审视。
    不可否认，她另类的打扮往往会让人第一时间忽视她精致的面容，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真的很漂亮。
    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那种，非常耐打。
    “好看。”
    林然脱口而出，像是在回答对方刚才的问题，又像是情不自禁夸讚对方顏值。
    “不多看一会？”
    “蹲久了，腿麻。”
    “那找个附近酒店，坐下看？”少女脑袋微微偏了偏，语出惊人。
    开著冷气的书店內，林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如果不是中间隔著一个书架，相信那双健康雪白的大长腿会直接劈过来。
    林然確信这位打扮另类的漂亮少女一定练过跆拳道之类，不然那双笔直的大长腿不会看起来那么q弹韧性。
    他摸了摸鼻子，很认真拒绝道：“我妈不让我跟不认识的女孩去酒店。”
    这回答让少女微微一愣，隨后冷笑著看向林然手里资料。
    “高三？”
    “嗯。”
    “哪个学校？”
    “一中。”
    “叫什么？”
    “我妈不让我跟不认识的女孩报名字。”
    一问一答。
    简单直白。
    就像两个绝世高手过招，没有丝毫拖沓与委婉。
    林然也看向少女手里的资料。
    《知音漫客》最新一期，还有一本物理资料、一本数学资料。
    令他惊讶的是，两本参考资料都显示出『奥林匹克竞赛』的字样。
    这种情况，要么是装x，要么是真实力。
    少女全身上下都带著极大的反差感。
    “下次別让我再碰到你，不然你会知道我的腿不仅好看，而且，还很有劲！”
    少女將手里的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淡蓝色的美瞳瞪了林然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颯得一塌糊涂。
    林然目送她走到前台位置排队结帐，看到她拉过放在前台寄存的银色行李箱。
    她一出现，书店一层数十道新奇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
    寧城不缺另类的少年少女。
    但大部分將自己活成了小城市里的鬼火黄毛或者精神小妹。
    又另类且颯爽、又很时尚又高冷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知道是从哪个大城市回来的。”林然迅速做出了判断。
    抱著挑好的资料走到前台收银位置排队。
    他才不会被少女刚才的话威胁。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大城市气场的原因，少女排队后，没人敢靠近她，林然理所当然的排在她背后。
    两人瞬间成了书店一层的焦点。
    轮到少女结帐，收银阿姨抬头多看了几眼，显然也get到了少女的顏。
    將《知音漫客》和两本奥林匹克竞赛资料扫码后，阿姨热情道：“一共56.5，姑娘有会员吗？”
    “没有。”
    少女掏出手机，滑动了一下，但黑屏没亮，显然是没电了。
    “现金支付也可以。”
    少女吐出一口水果味甜气，有些无奈的在身上摸了摸，她这装扮一个口袋都没有，自然掏不出现金。
    正当她准备说不买时。
    一张百元钞票从后面递送了过来。
    林然对著阿姨笑道：“我帮她给。”
    阿姨看了眼少女，见对方没反对，接过钞票，然后从抽屉里找好零钱准备给林然，少女却伸手將零钱接了过去。
    她舔了下棒棒糖，回头灿然一笑，声音清脆道：“算是刚才看腿的钱，两清了。”
    声音不大。
    但书店一层很多人注意力都在这边。
    於是，空气似乎停滯了一下。
    阿姨：......
    其他人：......
    ......
    一楼前台收银岗正对著通往二楼、三楼的电梯。
    在阿姨找零钱时，叮噹~~电梯刚好从二楼而下。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群衣著鲜亮的男女学生。
    当少女说出『算是刚才看腿的钱，两清了』时，这群男女也听到了。
    叶书瑶：......
    周道涵：......
    同伴们：......
    林然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阿姨，又看了看叶书瑶，最后又看回少女。
    头疼，太巧了吧。
    姑娘你是真敢说呀。
    一身米白色小碎花连衣裙的叶书瑶看了看林然，又看了看少女，最后看回林然，眼神复杂。
    少女顺著林然视线看向叶书瑶。
    叶书瑶下意识的微微昂头，如临大敌。
    下一秒，少女继续语出惊人：“你女朋友？眼光还行，就是腿...穿著裙子看不出来。”
    叶书瑶秀眉一蹙，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周道涵率先反应了过来。
    大怒道：“林然，你臭不要脸，瑶瑶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赶紧给个解释！”
    “还有，这精神小妹谁啊，看了下腿就要收你100元？”
    “你什么时候这么下贱了。”
    林然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少女瞥了一眼周道涵，给出中肯的四字评价：“舔狗护主。”
    “你说谁呢！你tm......”
    “够了。”叶书瑶狠狠瞪了一眼周道涵。
    少女呵呵一笑，转头对林然说：“既然两清了，再见。”
    然后含著棒棒糖、拖著行李箱、抱著漫画与资料瀟洒离开，只留下一群人错愕当场。
    “咳~林然这么巧，你今天也来买复习资料啊。”叶书瑶身边一位女生开口打破尷尬的场面。
    “是啊，好巧。”林然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大摞资料，笑道：“我都买好了，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叶书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准备结帐离开。
    叶书瑶视线从书店外回到林然身上。
    见林然也要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一股好胜心，咬了下嘴唇说道：“林然，反正都遇到了，一起吃个中饭吧。”
    此刻，她心里反覆迴响著那句『算是刚才看腿的钱，两清了』。
    他怎么......
    原来喜欢看腿......
    “下次吧，我要回去复习了。”
    ......
    店外主干道。
    与林然相反的方向。
    含著棒棒糖、拖著行李箱的少女来到一处空荡荡的公交站台。
    不多时，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8长轴版开了过来。
    少女脸上浮起笑意。
    踮著脚挥了挥手。
    车还没停稳，满头银髮的老人打开车门，又恼火又宠溺的走向少女：“我的大小姐哦，东江那边都吵翻了！”
    “真是胡闹！”
    ......

 第21章 爷爷，我想读一中！

    ......
    少女笑嘻嘻的一个箭步跳下站台。
    走过去亲昵地挽起老人胳膊，撒娇道：
    “褚爷爷，我这是投奔您来了，您可不能赶我走，反正东江我是不想回去了，看不惯那女人每天假惺惺的嘴脸。”
    林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
    这位银髮老人不是別人，正是褚平修。
    “你呀，总要给你爸留个消息吧，一声不吭离开大宅，都以为你出事了，闹得鸡飞狗跳的！听说你还是半夜用床单当绳子从三楼吊下去的？”
    “女孩子家家的，真是胡闹！！”
    褚平修看似生气，眼神却柔和宠溺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平日看其他人那种锐利精明。
    少女呵呵一笑：“才不给他留消息，反正他里里外外儿女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真要出事了也省得我天天跟他懟天懟地让他糟心。”
    哎~~
    褚平修无奈摇了摇头。
    虽然他在东江温氏家族和集团的地位超脱，但毕竟不姓温，温氏大宅的齷齪事也不好多插嘴。
    “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呢？”
    “没电了呢。”
    少女含著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头戴式耳机掛在脖子上，晃了晃手机，嘻嘻道：“但我知道褚爷爷一定能找到我的，温家就您本事最大。”
    “小机灵鬼！”
    司机早就將少女行李放进后备箱，恭敬的站在一旁拉开车门等候。
    中午烈阳高悬，柏油马路上热浪蒸腾。
    褚平修仔细端详了一番少女，见她满头细汗小脸晒得红彤彤的，心疼道：“看把你热的，也不知道先找个酒店住下，先上车我带你去酒店安顿下来。』
    少女挽著褚平修上了奥迪a8。
    司机开著车一路平稳地穿过寧城主城区。
    少女看向车外，打量著这座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城市。
    好奇道：“褚爷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听说是为了一家酒店的收购？温廷琛现在眼光都看向这种三线小城市呢？难怪温氏自从他接手后就停滯不前了呢。”
    褚平修心里嘆了口气，严肃道：“没大没小，怎么老是直呼你爸名字，喊一声『爸』就那么难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嗤笑一声：
    “呵，当年我妈头七刚过，他就从外面带回来那个女人，那以后我心里就发誓再也不喊那个字了。”
    褚平修摇了摇头，柔声劝说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他始终是你爸，站在褚爷爷视角，他对你的关心从未减弱过，你啊，就是到了青春期，叛逆。”
    “关心？可別这么说，我是丝毫没感受到。”
    少女拿出口中棒棒糖，做出咬牙切齿状：“其他不说，光是给我取名字都那么隨意，呵呵，谁家宝贝千金取个男生名字，害我从小就被人取笑！”
    褚平修晒笑，轻轻拍了拍少女手背，安慰道：“温鹏，这名字挺好的啊，寓意也好，鹏程万里，可见你爸对你是寄予厚望的。”
    “难听死了，我自己改成温可可了，英文名coco。”
    原来少女名叫温鹏。
    確实与她的性別以及堪比00后小花的顏值有很大反差。
    “真对我寄予厚望会在我妈去世不久就带另外一个女人回来？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我看他是对我那个所谓的『弟弟』寄予厚望才对吧。”
    少女显然对父亲怨气不小，阴阳怪气道：
    “我还听说他在港城、川都和新加坡这些地方都养著小妈呢，信不信等哪天他不在了，一堆所谓的弟弟妹妹就会蹦出来跟我爭家產！”
    涉及东江温氏掌舵人的私人秘辛，褚平修眼神悠忽瞥向前方司机。
    感受到老人略带警告意味的目光，这位从东江带来的司机兼保全微微挺直了身体，驾驶的姿態更加谨慎起来。
    褚平修收回目光，眼神復而柔和。
    对著少女笑道：“那些是和你不一样的，你也不要担心以后，温氏传承一向讲究正统性，再说，还有我们这些董事会的老傢伙向著你呢。”
    听著这话，性格叛逆另类的少女非常动容。
    “褚爷爷最好啦。”
    其实，她对继承东江温氏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然也不会忤逆父亲温廷琛，拒绝他安排去gsb（斯坦福商学院），从而连夜逃离东江大宅。
    “至於我为什么来寧城这座小城市收购酒店，这其实是集团文旅板块战略布局之一，你可別小看寧城，这里环境宜居程度在內地能排前二十，而且背靠江城这座中部枢纽城市，未来前景很大。”
    涉及到集团战略布局。
    老人本想多说一些，传授一些经验之谈。
    见少女心不在焉，无奈只好转移话题。
    “对了，既然你不肯去美国读gsb，有什么其他打算？总不能浪费你这一身学习天赋吧？”褚平修看著散落在座位上的奥林匹克竞赛资料笑问道。
    说到以后打算，少女情绪一泄，有些迷茫。
    “隨便上个高中，考个清北啥的吧。”
    “那先玩几天，再回东江？”
    “不要！”
    少女气鼓鼓的，双手比了个叉，“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才不想回去呢。”
    褚平修知道她所说的好日子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gsb你不想去，东江也不回......”褚平修有些无可奈何。
    少女淡蓝色美瞳突然一亮，问道：“褚爷爷，您在这里要待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吧，这边除了一家酒店，还有几个4a景点和文旅项目要接洽，另外还有一些陈年私事要处理，等都理顺了才放心离开。”
    老人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追忆的情绪。
    少女顿时面露欣喜。
    “那就在这读高三吧，刚好距离高考也是一年左右，考完我跟您一起离开。”
    褚平修早猜到她会这么打算，思索一番后点头道：“也行，我跟你爸说一下这件事，就当你来散心了，由我看著他也放心。”
    “明天我跟寧城教育系统老熟人打个招呼，安排你去这里最好的南楚高中吧。”
    少女惊诧：“南楚高中？最好的不是寧城一中吗？”
    褚平修解释道：“寧城一中是区重点，南楚高中是市重点。”
    “哦，原来这样。”
    温鹏想到什么，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即便是南楚高中，你能插班进去参加高考对他们来说是件幸事，毕竟明年会多一个清北捷报。”老人对少女的学习成绩十分自信。
    “那......”少女舔了舔已经没剩多少的棒棒糖，眼睛狡黠一转：“我还是去寧城一中吧。”
    “嗯？为啥？”
    褚平修有些疑惑。
    少女嘻嘻一笑：“去区重点更有挑战性，更加鹤立鸡群嘛，褚爷爷知道的，从幼儿园开始我就喜欢降维打击班上同学，让他们在我温鹏...不是，温可可这座大山压制下喘不过气！”
    “你啊！”
    “嘻嘻，反正在哪都一样的。”
    褚平修想了想后点头：“那就去寧城一中吧。”
    “褚爷爷最好啦！”
    “不过得事先说好，在寧城这段时间你要听话，不能再率性而为。”
    “嗯嗯，coco最听话了！”
    “过几天，我再领你见见我以前的几位老朋友，对咯，我前不久认识一个有趣的小傢伙，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免得你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无聊。”
    “嗯嗯，都听褚爷爷的！”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嘻嘻。”
    ......
    ......
    ......
    林然还不知道。
    在新华书店遇到的『雪白少女』即將和自己成为同校同学。
    顶著烈阳步行十几分钟，在鼎晟大厦负一层美食城打包了两份宋一恆最喜欢吃的全家福猪脚饭后便回到了1608號公寓。
    一边等电梯，一边琢磨著等年底卡里资金充沛后，应该买辆车了。
    电梯口。
    走来一位柔亮小波浪、白衬包臀裙、提著电脑包的白领美女，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身材都在水准之上。
    就是有轻微黑眼圈，应该是经常加班。
    她看了眼林然，原本隨意、疲惫的眼神顿时一亮。
    那表情：现在外卖小哥都这么帅吗？
    林然微微侧过头，礼貌一笑。
    白领美女也回以一笑。
    叮咚~~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林然手里猪脚饭滷水与美女身上小苍兰香水对冲，混合成奇特的味道，竟然十分提神。
    林然按了16楼按键。
    转头问道：“你是几楼？”
    白领美女甜甜一笑，下意识的甩了甩小波浪，浅出一个迷人小酒窝：“巧了，我也是16楼的。”
    “哦，好的。”
    林然转过头，电梯开始往上升。
    白领美女打量一番后，突然问道：“小哥，你们是负一楼那家猪脚饭吗？有没有送餐小卡片，闻起来味道不错，我明天点一份试试。”
    林然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抱歉，我不是外卖小哥，不过我刚才拿了他们家的送餐小卡片，你需要的话给你吧。”
    见是自己误会，白领美女倒也没觉尷尬。
    撩了撩浓密的小波浪，像是为了將脖子上的香水味更好散发出来。
    她双手接过林然从口袋里掏出的小卡片：“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
    “哦，对了，我是1615乐讯科技的，你也是在16层上班吗？”
    “1608，自己的工作室。”
    “幸会。”白领美女大方伸出手。
    林然没有拒绝，与之轻轻一握即鬆开。
    “你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开自己的工作室。”
    “呵呵，一般。”
    林然也是无奈。
    建模好在哪都会吸引异性缘。
    他不愿多交谈，幸好这时电梯到了16层。
    林然朝对方点了点头，率先走出电梯，往左边走去。
    1615在相反的方向，白领美女站在电梯口看著林然挺拔阳刚的身影，自言自语道：“真是有点小帅，感觉年纪应该不大。”
    隨即懊恼：
    “完了，光犯花痴忘记交换姓名，应该加个v信的。”
    “算了，等有时间找个理由去1608串串门，反正大家都在同一楼层。”
    ......
    林然打开1608房门。
    宋一恆正坐在竞技椅上聚精会神看著三台电脑上波动的k线，宽大的实木工作檯上放著两瓶可乐。
    “可乐你少喝点，那玩意杀jing。”
    林然將猪脚饭和辅导资料袋放在餐桌上，转头去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
    刚好中午停盘。
    宋一恆起身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杀一些也无妨，反正多了自己也会溢出来，不然还得自己导。”
    他打开猪脚饭包装，深吸一口气：“我也是跟著林爹过上好日子了，以前吃猪脚饭多加半截肉饼都会心疼犹豫，什么时候吃得起全家福了。”
    林然灌了一口冰水，顿时浑身舒坦。
    “可乐、猪脚饭最好都少喝少吃，还是要注意养生。”
    宋一恆夹起一块四两金，满不在乎道：“你还真是爹，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养生了。”
    林然拆开另外一份猪脚饭，“楼下有健身房，我不是办了张卡么，你也不用时刻盯著走势，有时间下去锻炼一下，再过十年你就会知道身体才是男人最大的本钱。”
    “分分钟几个点的涨跌，不时刻盯著我不放心。”
    这几天经过林然点拨以及实操，宋一恆对炒股基本操作也熟练起来。
    一边吃著饭，一边匯报著今天大盘走势：“上午沪指在2283到2354点震盪，我刚看了几个群里预测，收盘估计在2321点......
    电子、网际网路涨了8个点，银行、非银金融反倒跌了，不过两百多只个股创了新高，资金都往中小盘挤呢。”
    林然抬头，惊喜道：“可以啊老宋，这么快就上手了？”
    面对夸讚，宋一恆挠了挠寸头：“年底要赚100万呢？可不想拖林爹后腿。”
    虽然宋一恆一再强调无条件相信林然。
    绝对的林然忠诚！
    但林然还是和他签订了一份私人协议：除了底薪3000，工作室两成盈利算他头上。
    所以，宋一恆一改之前在酒店的疲懒性子，不仅慎重对待，更是开始自学自研，这態度让林然很满意。
    “咱们买入的三支，电子股涨了2.8个点，传媒股微跌0.8个点，机械设备股涨2.5个点，整体拉平在2.6个点，卡在2.2到3.0的区间里。虽说有一只飘绿，但小盘股今天走得稳，总算没拖腿......”
    “放心，收盘前传媒股会拉升上去的。”
    林然有系统加持，对今天短线盈利没有怀疑。
    “嗯嗯，等林爹指令什么时候清仓。”
    两人边吃边聊。
    期间，宋一恆贼兮兮的提到了林然这几天没上辅导课。
    林然知道他心里小九九，告诉他这几天是没机会见到左小娜了，宋一恆訕訕一笑，表示男子汉要先立业。
    些许儿女私情不过是人生点缀罢了。
    吃完饭。
    林然去洗浴间冲了个澡，换了一件乾爽的t恤。
    跟宋一恆一起开黑玩了两把cf。
    玩到一点半，宋一恆去二层隔间午睡。
    林然拿出买的高三衝刺资料准备先过一遍。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个陌生的號码。
    来电提示没有被標记骚扰/诈骗/中介之类。
    林然滑动屏幕接听。
    “喂，阿然，你现在在哪？怎么家里没人？”
    二叔林卫东的声音。
    ......

 第22章 上门逼债！

    ......
    观音巷，福德小区。
    林然赶回楼下时，看见一辆旧別克小轿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旁，二叔林卫东正焦躁地踱步，二婶赵丽华踮著脚往楼上张望，姑姑林翠屏和姑父王友和聚一起小声交谈著什么，堂弟林暉在树荫下握著手机飞快划动，显然在打游戏。
    林然走上前。
    “二叔、二婶、姑姑、姑父。”
    “小然。”
    “阿然。”
    林卫东看见他，不耐烦的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快半小时了，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
    林然看了眼堂弟林暉，他今年中考成绩不错，被一中录取，此刻专心打著游戏，没抬头也没打招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赵丽华呵呵一笑，说道：“这不是送小暉来一中报到嘛，顺便来看看你，你这孩子马上高三了怎么还天天在外面玩，要收收心了，別让我们长辈失望，明年高考我们还准备帮你弄升学宴呢。”
    “没玩，在外面做兼职。”林然没过多解释，领他们上楼。
    掏出钥匙打开302的门，侧身让几人进屋。
    一进门，林卫东像进自己家一样，背著手在客厅里转悠。
    过了一会满意道：“这房子保持得还行，就是家具旧了点，以后得换换。”
    姑姑林翠萍和姑父王友也跟著转悠了一圈，然后站在阳台边对著小区环境指指点点。
    赵丽华从主臥出来，眼睛眯得发亮，点头道：“这间给小暉住刚好，阳光足，离卫生间也近，衣柜是小了点，不过男孩子东西不多……”
    “妈，谁要住这儿啊。”
    躺在沙发上的林暉终於开口，语气满是不屑，头也不抬的说道：“这破小区连电梯都没有。”
    林然看著这一幕，心里冷笑。
    “阿然啊。”林卫东转过身。
    “上次电话里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人家债主催得紧，我作为担保人也需要给人一个交代，况且这钱人家也没收利息，咱们做人要讲良心，你说对不？”
    赵丽华看了眼林然，那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接过话：“你二叔提的那个方案多好啊，房子给我们，我们给你5万还债，剩下的10万，每年给你打1万生活费，再让你免费住五年，以后房子给我们，你逢年过节回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都是一家人，还能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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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瞥了儿子一眼，炫耀道：“小暉今年考上一中了，全县前五十呢！以后你们两兄弟要互相帮衬，多好呀。”
    林暉听到自己被夸，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见林然不语，赵丽华冲在阳台的林翠萍打了个眼色。
    林翠萍上前打圆场，“小然，你二叔二婶也是替你著急，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家里人都担心你，把房子卖了、债务清了，你也能安心读书。”
    姑父王友和附和：“是啊，听你二叔的，他还能害你吗？”
    林然静静听著，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二叔的贪婪、二婶的算计、林暉的傲视。
    还有姑姑姑父看似中立实则偏帮。
    不就是欺负自己是个孤儿吗。
    这就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
    “说完了？”
    等几人声音渐歇，林然终於开口。
    “呃，你还有什么想法？”
    “当初打了借条带来吗？”
    “带了。”林卫东从怀里掏出借条。
    林然接过仔细看了一眼，也没还回去，而是一声不吭走回臥室，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林卫东面前。
    “这是5万，二叔你点点。”
    啥？
    5万？
    林卫东愣住了。
    赵丽华瞪大了眼睛。
    林暉的游戏角色似乎死了，他暂停了操作抬头看了过来，眉毛皱在一起，眼中闪过疑惑。
    林翠萍和王友则对视一眼，满脸错愕。
    “这...你哪来这么多钱？”林卫东下意识地问，手却握住了档案袋。
    “暑假打工挣的，另找人借了一些。”林然淡淡道。
    林卫东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五沓崭新的百元钞票，赵丽华凑过来，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钱，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们来之前，就篤定林然拿不出5万元巨款。
    一个高中生，暑假打零工能挣多少？
    撑死两三千。
    所以这房子，他们吃定了。
    可现在......
    “阿然，你这钱...该不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吧？”赵丽华突然质问，眼神怀疑地打量林然，“不会是......”
    “二婶。”林然打断她，语气平静，“钱是乾净的。”
    林卫东人精得很，手里都是崭新的百元钞票。
    五万整不假。
    一时间，他脸色变幻。
    原本来的路上准备了一大堆的『苦口婆心』突然卡住说不出口了。
    “麻烦二叔將钱还给那位远房亲戚，替我谢谢他。”
    林然眼神淡漠的扫过每个人，“以后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生活费也不用再打，我能养活自己。”
    “你什么意思？”
    林卫东猛地抬头，“林然，我可是你亲二叔！这些年要不是我每月给你打800块生活费，你能活到今天？”
    “每月800元是我爸的抚恤金。”
    林然直视林卫东恼怒的眼神，微嘲道：“那笔钱我算过，这些年你总共给我不到五万元，剩下的六万多元，你说都花在我爸的后事？”
    “二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算了，这事我也不想再追问什么，是是非非到此为止，以后两清。”
    被晚辈戳中小心思，林卫东脸涨得通红，指著林然：“你...你个小兔崽子！我养你几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一旁的赵丽华再也顾不得维持长辈形象，尖声道：
    “林然，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大老远跑来关心你，你就这態度？小暉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没出息的，成绩烂成这样，明年高考考个大专都悬，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妈，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眼神轻蔑看向林然，竟然教训道：“你也不小了，应该学会认清现实，明年高考即便考个大专，一年光学费就要一两万，何必硬撑呢。”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在施捨建议。
    林然看著他这位满脸傲气与轻视的堂弟。
    冷笑问道：“如果二叔生病了，你家房子值30万，我出5万现金，再答应每年给你家1万，连续给二十五年，但要你现在就把房子过户给我。”
    “你愿意吗？”
    ......

 第23章 以后两清了！

    ......
    “你愿意吗？”
    林然的反问直戳林卫东一家三口的心底。
    “混帐东西，怎么咒你二叔呢！”
    “白眼狼，你书读到腚眼里去了！！”
    林卫东和赵丽华气急败坏。
    林暉看著林然，有些讶异，嘴唇动了几下。
    “小然你怎么能这样打比喻。”姑姑林翠萍出声打断，拉偏架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二叔二婶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姑姑。”
    林然转向她，“当年我爸生病找您和姑父借钱，您说要修房子拿不出，我能体谅，所以今天这事您和姑父就別掺和了。”
    被懟了回去，林翠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发烫。
    姑父王友和看了林然一眼，感觉这位侄子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件对他吃力不討好的事，於是拉了拉林翠萍，低声道：“算了，我们少说两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天的林然和以前那个內向话少的失亲子侄判若两人。
    从刚才楼下到进屋，他冷静、尖锐、句句戳心，而且——他真拿出了五万块钱。
    这意味著，林卫东以前的算计全落空了。
    “钱清点完了，如果確认没问题，家里也没准备什么饭菜，燃气也停了，就不留你们了。”林然走到门口打开门。
    態度很坚决，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林卫东脸色铁青，握著那五万块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把钱塞回了档案袋。
    狠狠瞪了林然一眼：“好！你有本事！就你这白眼狼的性子，以后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看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能在这社会混出什么名堂！我们走！”说完，不甘心的摔门而去。
    赵丽华拉起儿子骂骂咧咧：“白眼狼，以后有你回来求我们的时候！”
    林翠萍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著王友和一起离开。
    等五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梯间，林然关上门。
    从阳台里能听到，楼下依旧断断续续传来林卫东和赵丽华骂骂咧咧，还有林翠屏小声劝说安抚、林暉呵斥父母的声音。
    没过多久，旧別克的引擎声响起。
    林然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仿佛捆著自己的一条小枷锁断开了。
    上岸第一步，意中人已斩。
    上岸第二步，清债再断亲。
    往后的日子，轻装前行。
    海阔天空！
    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自食其力挣到每一分收益，凭自身努力清偿所有债务，天道酬勤，功不唐捐，凡百付出，必有迴响。】
    【激活特殊事件奖励，获得体力蘑菇（中）+10、现金奖励20000元。】
    【体力蘑菇（中）：使用后可立即补充40点体力。】
    体力蘑菇好啊。
    林然大喜。
    系统奖励的所有道具中，体力蘑菇用处最大，因为不论是『辅导类』还是『投资类』，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
    系统现在等级lv.2，每天固定刷新60体力。
    光每天使用【短操能手】技能就要40体力。
    这几天还好，等顏芷溪和左小娜到一中实习，有了时间又要开启课外辅导，剩下20点体力显然不够用的。
    目前他还剩下4个体力蘑菇（小），加上10个体力蘑菇（中）。
    一共攒下了440点体力。
    在顏芷溪和左小娜开启第二阶段辅导之前，努力攒更多的体力蘑菇也是当前要做的重要事项之一。
    只不过『特殊事件奖励』没有脉络可循，也没有任务栏指示，只能等待意外激活。
    林然突然有种小松鼠收集榛果的感觉。
    “男人没体力可不行。”
    “等升级到lv.3就可以开启兑换商城。”
    心隨意动，眼前浮出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系统：lv.2(260/2000)
    照目前每天60体力/60积分的进度，不使用体力蘑菇的情况下，还需30天左右可以升级到lv.3。
    ......
    【现金余额：22568.35元。】
    原本还清5万元债务后卡里余额只够交学杂费，现在给了20000元奖励，一下子资金充沛了起来。
    至於炒股本金和每日盈余，林然要『滚雪球』，所以暂时不会提取出来使用。
    ......
    其他系统道具就剩下一张【泉思如涌卡】，林然准备在高三第一次月考上使用，计划用在语文作文写作上。
    毕竟三门主科里。
    数学和英语经过32节课辅导进步神速。
    语文不用怎么辅导，但作文分占比太高，是拉分的关键。
    根据昨天班级群小道消息。
    9月底的第一次模擬月考將会决定高三分班情况。
    高一、高二都是平行班。
    高三会分为奥数班、重点班、普通班。
    这是高考前第一道分水岭。
    以他现在的成绩，第一次月考奥数班不用想，他准备先爭取到重点班。
    虽然学习靠个人自觉和天赋，但班级的学习环境和氛围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
    如果有希望，谁愿意和一堆渣渣一起摆烂呢？
    寧城一中虽然是区重点，但每年靠关係、靠买分进来的学渣占比在20%。
    ......
    查看完道具，林然看向天赋/技能。
    【卷王光环】、【信息粘贴怪】这两项天赋和【邪修单词速记法】、【口语强化】技能能够大幅提升学习效率。
    【急救】小技能只有特定条件下才有用。
    【短操能手】技能则是他在股市赚取第一桶金的重要手段。
    学习和赚钱，都已经稳步起飞。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林然最后打开『人物卡』子界面。
    左小娜是紫卡，只有一个技能槽，培养潜力不大。
    顏芷溪是橙卡，有三个技能槽，需要继续提升亲密度，儘快解锁第二个技能，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顏芷溪外表柔弱，实则內心非常敏感，要获得更加亲密关係进度，需要顺其自然和契机，不然可能適得其反。
    林然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
    更不想当纯爱战士。
    重生一世，像顏芷溪这样女人既然碰到了，当然要握在手里。
    把玩了一番『顏芷溪』后。
    林然看向另外一张橙卡。
    “褚平修......”
    这是个隱藏大佬。
    直觉告诉他，和对方保持密切关係会解锁更多好处。
    关闭系统面板，林然掏出一张名片，按照上面电话號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
    等待十来秒后，电话接通。
    “喂，是褚老吗？”
    林然儘量让自己声音平和一些。
    那边传来沉稳笑声：“呵呵，小林啊，我猜到就是你的电话，怎么离开酒店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您当时那么忙，就没过去打扰您，这不，想著酒店收购事情应该差不多了，给您电话是想看下有没有空，请您吃顿饭略表一谢意，顺便再向您请教一下投资之道。”
    “哦？看来这几天你小子没少赚。”
    “小试牛刀一下，多亏您那天点拨，不然我一头扎进去恐怕生活费都亏没了。”林然语气恭谦，“那您今晚有时间吗？”
    “哈哈，小滑头。”
    电话那边褚平修思考了几秒：“行，那就今晚吧，不过说好了，什么高档餐宴就不必了，老头子就想回味一下寧城的地方特色。”
    回味？
    林然没多想：“行，您放心，一定是寧城特色。”
    “褚爷爷，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女声。
    林然愣了下。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

 第24章 又欧皇了一把！（求追读，求月票））

    ......
    傍晚七点，滨河西路。
    香城人家大排档临河而建，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半露天平台，桌椅直接摆在河岸石板上，头顶掛著星星点点的暖黄色串灯，上层则是半封闭的雅座，有木栏围挡，视野开阔。
    虽说是大排档，但环境不错，又收拾得很乾净，抬头便是淦河风韵兼城市夜景风光，是寧城非常有名的一处网红打卡点。
    此时人声鼎沸，透著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二楼靠栏杆的一桌，叶书瑶单手托腮，目光游离地望著楼下粼粼的河水。
    “瑶瑶，发什么呆呢？”
    同桌兼闺蜜张晓晓戳了戳她胳膊，递过来一串滋滋冒肉香的羊肉串，“尝尝，他家招牌，可香了。”
    叶书瑶接过，笑了笑：“谢谢。”
    “切，这种地方也就你们觉得有气氛。”周道涵坐在叶书瑶对面，皱著眉用纸巾反覆擦拭面前的桌面和餐具，满是嫌弃。
    “脏乱差，食材也不见得乾净，瑶瑶，早知道是这种地方，我们应该去云顶阁的，那儿的包间视野好、环境也好。”
    张晓晓翻了个白眼：“周大少，就你讲究，这里多热闹啊，明天就开学进牢笼了，今晚当然要接地气一点！是吧瑶瑶？”
    叶书瑶『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张晓晓偷偷看了眼叶书瑶，嘆息道：“可惜林然不来，不然我们小圈子就齐了。”
    周道涵想起中午新华书店那一幕，有些不悦张晓晓又提到林然，酸道：“林然除了脸还能看，还有什么？孤儿一个，穷得叮噹响，成绩烂得要死，明年高考我看大专都悬，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生才会对那张小白脸犯花痴。”
    张晓晓不高兴：“周道涵，你至於吗？林然招你惹你了？人家靠自己在酒店打工，挺自强的啊，长得帅是事实，我看著养眼，怎么了？”
    “自强？”
    周道涵嗤笑，“在酒店端盘子叫自强？那是没出息！你看他今天在书店那德行，盯著一个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妹的腿看，还给人付钱？下流！噁心！这种人骨子里就低级。”
    “看腿怎么了？林然要是想看我腿，我巴不得擼起裤脚给他看呢！”
    “你也跟著下流！”
    “好了，別说了。”叶书瑶开口打断。
    周道涵见叶书瑶似乎不高兴，连忙收敛了些，但还是小声嘀咕：“我说的是事实嘛......”
    叶书瑶懒得理他，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一楼平台。
    忽然，她目光一凝。
    靠近岸边的一张四方桌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坐著，正低头看著手机。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身处喧囂，却有种奇异的沉静感。
    叶书瑶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心里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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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道涵和张晓晓等人注意到了叶书瑶的异样，顺著视线望去。
    “是林然！”
    张晓晓惊喜道：“他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回去复习吗？”
    正当她起身准备衝著楼下平台挥手招呼时，一辆黑色奥迪a8l缓缓停在河岸道路上。
    在寧城，这种级別的车並不常见。
    低调奢华，一看就是大佬座驾，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位精神矍鑠、满头银髮的老人先下了车，隨后，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另一侧钻出。
    当看清那人的打扮时，叶书瑶、周道涵、张晓晓都愣住了。
    脖子掛著耳机的双马尾、淡蓝色的美瞳、嘴里含著棒棒糖——正是白天书店里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女。
    只是她换了一身衣服，经典的jk制服搭配黑色过膝袜，短裙下露出一截绝对雪白，在夜色和灯光下格外醒目。
    此时的她少了些白天的颯气，多了几分俏皮，但那股特立独行的劲儿丝毫未减，与寧城这种小城人物气质格格不入。
    原本独自等待的林然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朝著刚下车的两人迎了上去。
    “褚老，您来了。”
    褚平修笑著点头，环视一周满意道：“等久了吧？这地方选得不错，很怀念。”
    然后，林然目光转向旁边的jk少女。
    明显错愕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
    褚平修看看林然，又看看身边含著棒棒糖正似笑非笑好奇打量著林然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瞭然，表情新奇的笑道：“怎么，你们已经认识了？”
    林然回过神，目光从温可可脸上移开，笑著解释道：“中午在新华书店买资料时与这位同学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匆忙，还没来得及请教......”
    他目光再次看向jk少女。
    褚平修呵呵一笑，开口介绍：“哦？看来我还是需要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侄孙女温......”
    “褚爷爷！”
    他刚准备说出『温鹏』两字。
    旁边的温可可就皱了皱鼻子，有些娇嗔的瞪了褚平修一眼。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淡蓝色的瞳孔在河岸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嘴角弯起一个介於打趣和警告的弧度，声音清脆：“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温可可，温暖的温，可爱的可，英文名coco，叫我coco就行。”
    她特意在『正式』二字上微微咬了重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显然还在调侃中午书店的『巧遇』，以及某人做贼不心虚的看腿行为。
    林然感觉世界真奇妙，但很快瞭然：寧城的小城风土可养不出温可可这样的女孩，与褚平修这样的外地大佬关係亲密也是情理之中。
    至於褚平修说的『侄孙女』关係。
    林然直觉上认为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也不好过多细问。
    他微笑回应，从容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你好coco同学，我叫林然，欢迎来寧城。”
    縴手入掌，柔润似玉。
    【叮！】
    【检测到潜在辅助人：温鹏。】
    【理综资质：s+，资质增益5倍！其中物理资质ss，化学资质s+、生物资质s。】
    林然：......
    这是...又欧皇了一把！！
    这都可以遇到s+资质的理综辅助人？
    林然脑海里闪过中午新华书店看到温可可手里两本奥林匹克竞赛的资料。
    还真是一位实力派呀！
    要知道，高中阶段资质能达到a+都少见，即便叶书瑶那样的全校50强选手，综合资质也就a-。
    这意味著，面前这位jk美少女的理综实际水平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大学阶段的天骄。
    这特么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愣在原地的林然还在消化系统提示，温可可想抽手，却发现林然手掌有些僵硬，於是用力捏了捏。
    嘶~~
    林然感觉指骨微痛。
    这才回过神，及时鬆开。
    ......

 第25章 那一晚，我在大佬面前谈笑风生！（求追读，求月票）

    ......
    褚平修靠在竹椅上，指尖轻轻叩著桌面。
    淦河粼粼波光，对岸霓虹闪动，老人竟生出几分悵然与追忆之色。
    “一晃几十年了，上次来寧城，淦河两岸还没修这么好，那会儿都是土坡，晚上就几盏昏黄的路灯，哪有现在这么热闹。”
    他这话像是对著林然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还记得当年和几个老友在河边吃著热乾麵，就著花生米喝二两白酒的日子，如今散的散，失联的失联，寧城也变了模样。”
    林然闻言笑了笑。
    给褚平修斟上一杯本地的米酒，“时代总归是往前走的，褚老念旧，也是念当年的情分。”
    褚平修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眉眼舒展，“你这小子，倒会说话。”
    一旁的温可可舔了舔棒棒糖，歪头看向林然，突然问道：“你真是一中的？”
    “嗯，高三，明天开学。”
    “巧了，那以后就是同校同学了。”
    林然表面假装诧异。
    心里则爽翻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正琢磨著怎么找由头让温可可给自己辅导理综呢。
    要是能搭上她的关係，凭藉系统buff加持，自己的理综成绩还不是一路狂飆？
    “太好了，那以后多多关照！”
    温可可挑眉，拿起可乐和他碰了下，冰凉的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响。
    褚平修看著两个人只是笑了笑，觉得这两孩子凑在一起有几分意思。
    说话间，老板端著菜陆续上来，都是本地特色的大排档菜，香气瞬间漫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然原本以为温可可不习惯这种大排档。
    谁知温可可放下棒棒糖，套上一次性手套就去扒拉小龙虾，而且非常熟练，几下就剥好一只完整的放到褚平修碗碟上。
    还是个老吃家？
    几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投资上。
    褚平修看向林然：“你这几天炒股倒也摸出点门道，说说看，你怎么看国內未来十年的投资风向？”
    上次在酒店。
    因为【卷王光环】影响，褚平修和林然这个小白聊了半个小时竟受益不少。
    这次显然带著考校目的。
    林然放下手中的虾，他虽不是投资行家，但毕竟来自上一世，沉吟片刻开口道：“褚老，我觉得房地產这一块未来的前景不会太好，现在房价虚高，刚需撑不起市场，隨著人口下降早晚得降温。”
    这话一出，褚平修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身子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
    “真正的风口，应该在新能源、网际网路，还有 ai人工智慧这块。
    新能源是国家扶持的方向，未来的发展空间不可限量；
    网际网路现在远未开发到极致，短视频、线上服务这些只会越来越普及；
    ai更是未来的大势，不管是工业、服务业，还是日常生活，都会离不开它。”
    他说的都是后世的大势，但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加上【卷王光环】的被动影响，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在褚平修的心上，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集团文旅板块的布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此刻听林然一说，才猛然惊觉。
    文旅板块太过依赖线下实体，若是未来网际网路和 ai发展起来，线上文旅、云旅游势必会分走一大块市场。
    而集团现在的布局，太过保守了。
    褚平修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愈发讚赏。
    这哪里是一个高三学生的见识。
    就算是混跡投资领域多年的老油条，也未必有这样精准的判断。
    “你这小子，这些见解都是从哪来的？”
    “平时看財经杂誌，加上自己瞎琢磨的。”
    林然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带过，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后世穿回来的。
    褚平修嘆了口气，端起酒杯和林然碰了一下，讚赏道：“后生可畏！”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股市行情聊到行业趋势，从国內市场聊到国际形势，褚平修句句提点，林然则偶尔拋出几句后世的观点，让褚平修频频点头。
    温可可面前堆满了虾壳，已经吃差不多了。
    有些无聊的她支著下巴看著两人。
    她开始还觉得林然有些不老实，故作深沉，没想到聊起这些大佬话题显得沉稳又从容，让褚爷爷都夸讚，实属少见。
    尤其是听到林然说起 ai和网际网路时，顿时来了兴致。
    “你说网际网路的线上服务有前景，那如果让你做一款移动端app软体，你觉得什么样的既新奇又有前景，既能避开传统领域又能对未来普通人生活產生很大影响。”
    这个问题其实很刁钻了。
    褚平修也看向林然，很感兴趣这小傢伙能有什么样新奇的想法。
    林然脑子里瞬间迸出了一个app名称。
    不过他没急著说，而是假装沉思一番后说道：“我之前就想过以后有实力了，就做一款app，名字就叫『活著么』。”
    “活著么？？？”
    褚平修：......
    温可可：......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很快，温可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展开说说！”
    “我觉得隨著社会老龄化发展，未来独居的中老人会越来越多，其实这个问题在日本已经出现，『活著么』就是针对独居中老年人的一款生活app。
    主打即时应急与生活便利，而且，设定每天打卡三次，一旦两次未打卡，后台就会联繫当事人，如果联繫不上，线下社工人员会上门查看......
    它不抢传统生意，专做『急难愁盼』的即时需求，成为独居中老人人离不开的生活工具。”
    林然这个想法是参考『demumu』（死了么）。
    这在十几年后，会是个很抽象但又很有前景的app，甚至可以扩展到一个万亿级的消费市场。
    它由三个大学生开发，一推出就获得资本市场看好。
    温可可淡蓝色的美瞳眨了眨，看向林然的眼睛愈发明亮。
    褚平修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
    ......
    二楼。
    叶书瑶已经很久没动筷子了。
    她听不清楼下在说什么，但她看得见褚平修听林然说话时专注的神情，看得见温可可从无聊到坐直的身体，看得见林然说话时那种沉稳的气场。
    一如那天他走到白人夫妇面前，几句流利的英语就控制混乱的局面。
    一如那天包厢里大家都慌乱得不知所措，他站出来冷静的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抢回了小柚子。
    这样的林然，太陌生了。
    她心里有些突突的跳动起来。
    但很快压制下去，有些羞恼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一旁的周道涵心里有些不舒服，冷笑道：“哼，装得还挺像。”
    张晓晓白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犯花痴，羡慕道：“虽然听不清，但和那种级別的大佬谈笑风生......”
    “感觉好厉害！”
    ......

 第26章 要弹视频看？

    ......
    晚上十点半。
    林然站在街边目送奥迪a8离开。
    【恭喜你！】
    【成功解锁第四张人物卡：温鹏。】
    金灿灿的人物卡片浮现在系统界面中。
    林然一点都不意外。
    【作为奖励，你可以从该人物所拥有的专属技能中提取一项：编程鬼才、黑带高手、理综速通、奥赛思维......】
    编程鬼才、黑带高手、理综速通、奥数思维......
    嘶~~还真是六项全能王啊！
    林然有时候就很羡慕这种天之骄子。
    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大的脑袋，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都是一百多斤...呃，coco同学目测只有100斤上下，但不妨碍人家为啥就这么牛逼，能掌握这么多知识和技能。
    当然，现在说羡慕有些凡尔赛。
    毕竟他现在也有了惊世智慧——掛逼系统。
    【提取学习温鹏专属技能：理综速通。】
    【正在学习中......】
    【体力-20。】
    林然没有犹豫，果断选了【理综速通】。
    这对他来说是目前最急需的。
    而且温可可同样是橙卡，有三个技能槽，以后又是同校同学，相处机会很多，提升亲密度应该很快，到时候再学习【编程鬼才】和【黑带高手】。
    至於【奥赛思维】，林然觉得完全没必要。
    只有温可可这种天赋型天才才有閒余时间去玩竞赛类。
    奥数对林然来说，不如炒股。
    【学习完毕。】
    【理综速通：被动技能，激活后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学习效率大幅提升，理解、记忆、解题速度成倍增长，知识点快速融会贯通，理综成绩稳步突破。】
    嚯，是被动技！
    真是不要太妙了。
    这意味著使用技能被动触发，没有cd也不需要扣体力。
    就算没有人辅导，自学也能够获益。
    “林然！”
    身后有人喊名字。
    林然来不及把玩『温可可』人物卡，关闭系统面板回头，叶书瑶、张晓晓、周道涵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呃...这么巧。”
    什么缘分定律？
    林然觉得最近有鬼，在哪里都能碰到几人，还是寧城实在太小了？
    穿著牛仔短裤和紧身白t的张晓晓撅嘴嗔怪道：“中午在新华书店约你一起吃饭，你还说要回家复习咧？怎么一转眼就来大排档了，还是说我跟瑶瑶的面子太薄了？”
    被抓了现行，林然也觉得尷尬。
    张晓晓是叶书瑶的闺蜜兼同桌，论顏值也就比叶书瑶这个班花略逊一筹，林然能够进叶书瑶小圈子也是她拉进去的。
    实际上，两人关係相比和叶书瑶更好些。
    记忆里，当年高考填报志愿结束后，班上组织了最后一次聚餐，因为即將各奔东西，又为了祭奠逝去的青春，那晚不论男女都喝了点酒。
    林然在厕所被张晓晓堵住，直接壁咚。
    小姑娘喝得小脸红彤彤来了一场大胆的告白。
    只不过那个时候林然一心繫在叶书瑶身上，加上高考失利，根本没心情和別人谈情说爱，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刚才临时起意，请了一位长辈吃饭。”
    “哦？除了长辈还有漂亮小姑娘吧，我们都看到了，是今天新华书店你...那位女生吧。”张晓晓促狭一笑，她性格活泼，与左小娜类似，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
    “嗯，是的，你们刚才看见了？”林然大方承认。
    眼角余光瞥了眼叶书瑶，见她面色平静但视线游离，刻意避开自己视线，明显有些不开心，感觉像小女生一样在和自己赌气。
    奇怪？
    我又怎么惹这位叶大小姐了？
    难道是中午拒绝了她一起吃饭的邀请？
    不至於吧。
    “哼，中午才看人家腿，晚上就见家长了！速度倒是蛮快的嘛！”张晓晓这话里就没掩饰酸意。
    她很get林然的顏，这在班上不是什么秘密。
    尤其是闺蜜叶书瑶拒绝林然后，她更加没顾及了。
    林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閒扯，“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复习了。”
    一旁的周道涵终於忍不住，开口就是喷粪：“又是复习，呵呵，感觉比瑶瑶还要努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考清北呢，难不成准备月底第一次月考来个一鸣惊人考进重点班？”
    林然很烦这逼，看向周道涵就没那么好眼色。
    周道涵被盯著发毛，硬著脖子叫囂道：“瞪著我干嘛？难道不是吗？”
    林然大方承认：“是的，我是准备在月考中好好发挥爭取考进重点班，因为我不想和乐色一起再同班一年。”
    “你说谁是乐色！”周道涵又惊又怒。
    林然看了眼同样诧异的叶书瑶和张晓晓：“你们別误会，我不是说你们。”
    “林然，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乐色，高二期末考试你总分还不如我呢，这个时候装什么逼，真以为傍上富家小姐就能耐上了！”
    “你再嘴欠信不信我將你丟进淦河？”
    林然作势向前一步。
    他比周道涵要高半个头，加上气势凌厉，周道涵真感觉到林然有那种要將他丟进河里的衝动，於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別过来，这里这么多人，你想干嘛！”
    林然冷笑，这逼就是怂货。
    懒得再理他，对著叶书瑶和张晓晓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说完，拦下一辆的士离去。
    “你们听听，真是大言不惭，还想进重点班，呸！他要是能进重点班，我以后喊他爹！”周道涵衝著的士恶狠狠地吐槽了一番，挽回了一点面子。
    张晓晓笑道：“到时候林然真考进重点班，你可別不喊，反正我作证，瑶瑶也会作证，是吧?”
    叶书瑶抿了抿嘴，脸色复杂。
    心里对林然这几次见面时的疏离与冷漠有些生气。
    又想到刚才另类少女在河岸和林然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有些堵堵的不舒服，好像曾经对自己摇尾乞怜的宠物突然被人抢走了一样。
    不对，是宠物自己跑了，主动向其他女生献媚。
    “不关我的事，我们也回去吧。”
    ......
    林然回到家，洗了个澡。
    正准备躺在床上翻看宋一恆发来的『工作匯报』。
    v信显示有新的好友申请。
    打开一看，对方微信名：coco。
    “是她？”
    林然点击通过。
    温可可发来打招呼的小表情。
    接著，就直接发来了一段话，简单来说就是对林然刚才说的『死了么』app构架很感兴趣，但刚才林然说得很笼统，很多细节上没说清楚，於是想请教一下。
    林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啪啪打字回復。
    林然：【请教不敢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们互帮互助。】
    coco：【？？？】
    coco：【想看腿？】
    噗~~
    林然一口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我林然是那样的人吗？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辅导理综，大家互帮互助啊？！
    还不等他回覆说清楚。
    聊天框里弹出一张照片。
    ——健康、笔直的雪白.jpg
    林然眨了眨眼。
    亚麻呆住了......
    coco：【不够？要弹视频看？？？】
    ......

 第27章 新来的同桌！

    ......
    九月，寧城一中。
    开学第一天没有早自习，离第一节课上课还有十几分钟。
    高三（7）班的教室里，一个暑假未见的同学们围绕各自小圈子分享著假期vlog。
    女生小声討论著旅游、追剧、idol，男生吹嘘著在lol、cf中大杀四方。
    暑假结束了，但大家都还沉浸在假期的余味中没缓过劲。
    或许很多人还未意识到黑板一侧新增添的一列粉笔大字：『距离高考还有279天』所带来的含金量与紧迫感。
    四个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动，但吹不散教室里的燥热。
    有消息灵通的同学分享：学校正在组织集采准备统一安装空调。
    大家听后又是一阵怨声载道，哀嘆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们这届高三，真是生不逢时没天理！
    教室正前方的vip区內。
    叶书瑶作为公认的班花，成绩拔尖、家境优渥、平易近人，是7班最大一个女生圈子的核心团宠。
    平日关係不错的女生都围绕在她身边，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带著浅笑静静听著他人聊天，偶尔会分享上一两句。
    小圈子的日常通常都是由常务副团宠张晓晓主持。
    正聊到马上要热播的跑男，突然有女生看向走廊。
    眼睛一亮，捂著嘴巴小声提醒道：“晓晓，你老公来了！”
    眾人看了过去。
    穿著蓝白校服的林然背著书包掠过窗户。
    一个暑假不见，似乎又长高长帅了不少。
    张晓晓小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叶书瑶一眼。
    然后轻轻锤了那位女生一下：“徐璐，你这小蹄子瞎说什么呢！”
    女生之间的关係只要到了某个程度，什么样的话都敢说，所以会经常指著某个男生互相打趣『这是你老公、那是她老公』，少女们並不觉得有什么害臊和难以启齿。
    “嘻嘻，反正瑶瑶也不要，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了你。”
    “你要死啊，討打！”
    “璐璐说得对，大家都是姐妹嘛，懂的，你要是也不要，我可要去追咯！”
    那晚叶书瑶生日宴林然突然告白，在场的女生都是见证者。
    如果当时叶书瑶点头，大家自然祝福。
    但叶书瑶態度很委婉地拒绝了，並表示高中不会谈恋爱，再加上她一向与男生相处时清冷礼貌的性子，基本就宣告了林然的死刑。
    『瑶拒林然，姐妹共逐之。』
    按照小圈子里规矩，张晓晓是第一顺位者。
    毕竟当初还是高一军训时，张晓晓最先发掘林然潜质，率先与他建立了联繫，虽然没有表白，但曹孟德之心姐妹皆知。
    “你也別害臊，瑶瑶都不介意你怕什么，是吧。”
    叶书瑶抿嘴一笑。
    表示你说得对，我不介意，你们大胆去追。
    她眼角余光看著林然挺拔的身姿落座，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之意。
    但她从小在叶母教导下养气功夫不错，掩饰得极好，包括张晓晓在內，所有人都没捕捉到。
    落落大方的张晓晓瞪了徐璐一眼，提醒道：
    “你们在这里闹闹也就算了，別在外面瞎传，我可丟不起这个人，再说了，月考后就要分班，还不知道我们这群人会被拆到哪里呢。”
    她说的『我们这群人』自然包括林然。
    这话一说。
    大家原本八卦的兴致顿时减少了一半。
    “晓晓真扫兴，好好的提这事干嘛。”
    “誒，真不想和你们分开，瑶瑶肯定是能上火箭班的，晓晓你也是重点班的种子，我们几个就惨咯，估计打散后还是普通班。”
    叶书瑶莞尔一笑，安慰道：“也別灰心，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么。”
    “一个月也不能让我从年级800多名一下子杀进前300名啊。”
    “对了，刚才周道涵到处散播消息说，林然私下跟他打了赌，说是月考要进重点班呢。”
    “啊，还有这事？林然期末考试不也是总分800多名么？”
    这届高三，算上復读生估计有1100人，只有前300名才有机会进入重点班。
    张晓晓和叶书瑶对视一眼，恨得牙痒痒。
    这个周道涵。
    真是处处使小动作啊！
    这不是把我林然老公架在火上烤么！
    ......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高三教室。
    林然感慨万千。
    他的座位在教室左侧，靠著窗户。
    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属於『休閒观光区』。
    这片位置的同学基本上是成绩中下，或有一两门比较拔尖，性格比较安静不闹事，让老师省心。
    用后世概念，是班主任眼里的『基本盘』。
    曾经的同桌是个男生，不过已经动用关係转学到了南楚高中。
    如今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环视一周，和前后同学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收拾桌面。
    不多时，上课铃声响起。
    吵闹的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但窃窃私语声仍在。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鄺文娟抱著一摞题捲走进教室。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女生。
    全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林然眨了眨眼，苦笑一下，心道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寧城一中的校服谈不上好看，宽鬆的运动款，可穿在温可可身上，却奇异地显得清爽又合体。
    今天她依旧是扎著俏皮灵动的双马尾，只是没有戴夸张的淡蓝色美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细框的平光眼镜，显得文静不少。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的气质，却让教室里所有男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女生们则带著好奇上下打量猜测。
    张晓晓嘴巴张成了o型。
    叶书瑶握著笔的手指微微一紧。
    面容严肃的鄺文娟敲了敲讲台，教室彻底安静。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推了推眼镜，“高三第一天，別的废话不多说，先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是温可可同学，从今天起，暂时在我们班学习，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好奇的目光。
    温可可上前半步，微微鞠躬，声音清脆礼貌：“大家好，我叫温可可，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乖巧得无可挑剔。
    鄺文娟显然对温可可的態度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教委领导亲自安排，校长特意交代，教务处主任陪同报到...她知道这位新学生的背景不简单。
    “温可可同学以后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平时要多关心多帮助。”鄺文娟环视教室，目光在vip区域几个空位置上扫了一下，语气温和道：“可可，你看你想坐哪里？前面这几个位置都不错。”
    所有人都以为温可可会选择与叶书瑶相邻的空位置。
    她却抬起头，目光越过一排排座位，精准地落到了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林然正看著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温可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她转向鄺文娟，用那种乖巧又带著点恳求的语气说：“鄺老师，我视力还可以，坐后面也没关係。
    我看那位同学旁边好像有空位，我可以坐那里吗？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她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林然旁边的空座。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譁然。
    ......

 第28章 我不吃香菜也不吃牛肉！

    ......
    “还剩下279天！”
    “给自己一个胶带！”
    “给父母一个胶带！”
    “给学校一个胶带！”
    讲台上。
    鄺文娟洋洋洒洒发表了十分钟的高考宣言，然后让数学课代表將讲台上的试捲髮下去。
    “今天第一第二节课数学並课，做一套简单的模擬！”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刚开学还没缓过劲就要写试卷，这跟才和朋友开完黑马上又要码字更新有什么区別？——脑子都是嗡嗡的没一点点灵感。
    鄺文娟站在讲台上冷笑。
    “暑假过得爽吧？”
    “懒觉睡够了？”
    “游戏段位升了？”
    “旅游照片发完了？”
    这是送命题，没人敢回答。
    “我看你们暑假一个个都玩野了，都把以前学的丟差不多了吧！心都给我好好收收！今天就好好验验！”
    ......
    林然面对开学第一天就做试卷，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脑海里想起《国產凌凌漆》的铁腿水上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十六节辅导课的苦练，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当前排试卷传下来后，他先是过一遍卷面。
    特別是反面最后三道大题。
    瞬间打脸。
    嘶~~~
    这是简单的模擬题？
    老鄺你一个暑假不见也变调皮了是吧，这明明是准奥数级別的模擬题啊，很多都是超纲的！
    林然转头看向新同桌。
    戴著眼镜、坐姿端正、乖巧文静的温可可同样先看了一遍试卷，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见林然看向自己，她露出原本的性子，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
    【想抄我？】
    说实话。
    林然有那么一刻心动。
    两人现在是同桌，距离只有不到30cm，又不是月考监考严格，真要抄一下温可可，以他两只眼睛5.0的视力，其实也很简单。
    但瞬间恢復了理智。
    他想检验自己真实实力，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处於什么样的水平。
    果断摇了摇头。
    【不抄。】
    温可可眉毛一挑，眼神示意：【想抄隨时说，反正我们之间昨晚达成了协议，互帮互助，这在合作框架內。】
    林然想起昨晚两人聊天。
    脑海里下意识浮现那张雪白的自拍照，虽然只是一截併拢的大腿，但还是让他睡到一半起来冲了个凉水澡。
    中登的灵魂少年的身。
    有时候也很难压制来自本性的躁动。
    他忽然觉得重生后也很难的，原本只想好好学习、好好赚钱，结果要应对各种各样的考验。
    ......至於温可可后来那句『不够？要弹视频看？』。
    林然100%肯定，真恬不知耻地弹个视频过去，少女绝对会给他来一记无情的旋风踢。
    他深吸一口气，摊平卷面。
    注意力开始放在题目上。
    温可可余光一直注意著林然的一举一动，见林然瞬间从窘迫恢復认真，脑海里浮现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那皱眉的样子、那专注的表情...有点像啊。
    於是，她恍惚了一下。
    但在林然【卷王光环】天赋的影响下，她內心很快沉静下来。
    ......
    教室里。
    只剩下沙沙的答题声和翻动试卷的书页声。
    鄺文娟背著手来回巡视。
    今天这张试卷是她故意提升难度的，为的就是让这些玩了一个暑假的学生收心，用一计现实的重拳將他们的鬆弛感击碎，让他们能够快速进入高三衝刺状態。
    看著学生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不展的样子。
    一道冷光从凹凸的镜片上斜斜闪过，鄺文娟像大魔王一样冷笑。
    这才到哪呢。
    三四节语文、下午英语、晚自习理综...高三，说白了就是无尽的刷题讲题。
    上届学生是这么过来的，上上届学生是这么过来的，上上上届学生也是这么过来的...一中建校70年，將近十万高三毕业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
    ......
    ......
    “啊，真想死啊！”
    “我能不能回去復读高二啊！”
    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高三（7）班响起一片惨不忍睹的哀嚎。
    以往，下课倒计时一开始就做好衝锋食堂准备的吃货们都瘫软地趴在课桌上不想动了。
    连那些考完喜欢对答案的今天也出奇的安静。
    相比空空的肚子，脑袋被掏空的他们更感精疲力尽。
    “瑶瑶，数学也就算了，作文题是人出的么？”浑身疲软的张晓晓一把靠在叶书瑶肩膀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连著考了两门超难度的试卷，叶书瑶也很累，主要是还没从暑假鬆弛中调整过来。
    “高三就是这样，以后只有刷不完的题。”
    “誒，我估计我数学能90分及格就不错了，后面三道大题都只做了第一小题，还不知道对不对，作文也是草草写了800字隨便交了。”
    “是很难，大家都一样的。”
    叶书瑶笑著將张晓晓扶正：“走吧，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英语，晚自习还有理综呢！”
    “没劲了，你餵我吧！”
    叶书瑶无奈，只能和徐璐一起將娇弱无骨的张晓晓架起来，眼睛下意识的看向教室后面靠窗的位置。
    空空如也。
    徐璐掐了一把张晓晓：“別瘫了，你老公被人拐跑了！”
    ......
    “感觉如何？”
    “还行，大题没把握，基础题应该没错多少。”
    林然步伐很快，大长腿的温可可也丝毫不落后。
    一路上，饿鬼附身、衝锋抢饭的学生並不少，注意到鹤立鸡群的这一对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你呢？”
    “就那样。”温可可隨意道。
    心里却有些诧异。
    今天的试卷的確有难度，要是以前，数学最后两道题她也不一定有把握那么快找到解题思路，毕竟虽然全能，强项却是理综特別是物理这科。
    但今天答题时，各种关卡一路畅通。
    有种越写越清明的快感。
    她隱隱觉得，这是受到林然答题时异常专注的影响。
    甚至某些时刻生出一种『和他一起学习很快乐、很放鬆，好想天天一起进步』的感觉。
    这也太奇怪了。
    “喂，为什么走这么快，很饿吗？”
    林然丝毫不减速，笑道：“抢时间，吃完早点回去，別忘了中午你要帮我复习一下理综的，晚自习就要考了。”
    “你以前也这么努力？”温可可质疑道。
    “没有，以前是学渣。”
    两人来到食堂，早已黑压压一片。
    温可可蹙眉，“人太多了，还要排队，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太浪费时间，还要请假条，你找个地方先坐著，我帮你打饭。”
    林然丟下温可可，向著人最少的最贵套餐窗口挤去。
    温可可无奈寻了张人少的桌子。
    这张六人桌原本有位长著青春痘的小男生正低头扒饭。
    忽闻一阵小香风。
    “同学，我可以坐在这吗？”
    他抬头，看著笑容可甜可盐温可可惊呆了，差点被没来得及下咽的米饭呛住。
    “咳咳~~可~~咳~~可可以.....”
    小男生脸色涨得通红。
    温可可乖巧地在小男生对面坐下，一手推了推眼镜，一手撑著下巴，甜柔柔一笑：“谢谢哈，你人真好。”
    “不不...不用谢的。”
    小男生低下头，然后端著饭盆仓皇而逃。
    “你这是何苦调戏他呢。”
    林然端著两个饭盘在原来小男生位置坐下，將其中一个推到温可可面前，有辣子鸡、鱼香肉丝、凉拌牛肉、还有一碗蒸鸡蛋羹。
    温可可一脸无辜，“哪有调戏啊。”
    林然摇了摇头，为一中广大男生默哀。
    温大小姐真想玩。
    以她的段位，只怕可以把一中的男生当狗一样溜。
    温可可看著面前饭菜，赞道：“卖相不错。”
    一边说一边將凉拌牛肉扒拉到林然盘里。
    “不过，我不吃香菜。”
    林然：......
    “也不吃牛肉。”
    林然：......
    ......

 第29章 一定是林然把你教坏的！

    ......
    寧城师范大学，大一迎新区。
    即將卸任系学生会副主席的左小娜忙得脚不著地。
    “娜总大热天的还亲自过来视察迎新工作，我等受宠若惊啊！”
    现场负责的学生会干事笑嘻嘻地递上一瓶矿泉水，还拿著gg商赞助的扇子帮她扇风，样子十分狗腿。
    左小娜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我也是顺路，看你们忙不过来才搭把手，等芷溪过来就一起去综合楼提交实习申请表，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管我。”
    干事眼睛一亮：“英语系的系花顏芷溪学姐么？”
    左小娜白了一眼道：“怎么？你有想法？”
    干事訕訕一笑，“我哪有那个资本，听说大学三年里追她的学长海了去了，连科技学院那边都有人慕名而来，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
    “那是，我家芷溪只中意我！你们男生就別指望了。”左小娜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忽然看见迎新大道的人群中一道婷婷裊裊的倩影走了过来，穿著打扮虽然朴素简单，但气质卓群，一眼就能分辨。
    正是顏芷溪。
    她手里还帮一个新生提著装著衣架的水桶，並耐心地向身边学生家长和面相清秀的新生解答著什么。
    左小娜忙起身迎了过去。
    “芷溪。”
    “娜娜，这位是你们数学系的学弟和陪同报到家长，刚才没找到你们迎新点，我恰巧在二食堂那边碰到就顺路带过来了。”
    “谢谢你了啊同学。”新生家长忙向顏芷溪感谢。
    面相清秀的新生小男生，有些拘束害羞道：“谢谢顏学姐。”
    “不客气，这里就是你们数学系迎新点，会有学长学姐引导你完成剩下的报到流程。”
    一旁的左小娜忙让学生会干事安排人引导新生和家长登记。
    之后，两人沿著迎新大道向综合楼走去。
    看著一张张满是憧憬与青春的新面孔，左小娜感慨道：“这场景让我一下子穿越到三年前，时间真是太快了，一转眼我们就要毕业实习了。”
    顏芷溪依旧背著帆布包，同样似有感触，“但总要毕业的，我倒是更期待接下来去一中实习。”
    “咦~~是期待实习还是期待什么？”
    顏芷溪有些无语。
    左小娜不嫌天热黏糊，挽著顏芷溪胳膊穷追猛问：“听说你每晚还会和林然语音很久，嘻嘻，我家芷溪好负责哦。”
    “我们是在交流口语的。”
    “啊对对对，交流口语，我又没说其他的，你看你急著撇清什么，嘻嘻。”左小娜假装长嘆一声：“可惜我们不能带高三班，不然......”
    顏芷溪没有理会。
    心里则在想，他今天也开学了吧。
    这些天虽然没时间去辅导林然，但每晚都会和他通过语音交流一个小时的口语。
    既是锻炼口语表达能力，也是帮助他训练听力。
    並非纯粹的教学辅导，她自身明显也能感受到口语上的进步。
    这让她非常惊奇。
    仿佛林然身上有股天然的魔力。
    有时候躺在床上捧著手机，听著语音里低沉磁性的嗓音，顏芷溪会有些恍惚与遐思，只是那种感觉像是那晚的停电后点燃的烛火一样。
    忽明忽暗，难以掌控。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跟林学弟每晚会语音对练口语？”到了综合楼前，顏芷溪突然对著嘰嘰喳喳的左小娜好奇问道。
    “啊~~”
    左小娜懵了一下。
    耳朵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顏芷溪见状，眼神中罕见露出一丝促狭之意，“咦，昨晚我约你吃饭，你说你有事，是什么事啊？好难猜哦。”
    “能...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迎新准备工作嘛，那么多事，我肯定要盯一下啊。”
    左小娜眼神惊慌。
    身为闺蜜兼好友，顏芷溪太清楚她的性格了
    大大咧咧但藏不住心思。
    更不会说谎，一说谎就会惊慌脸红。
    “我猜猜。”
    心情不错的顏芷溪用葱白修长的手指点著下巴，自顾自道：“昨晚跟林学弟口语对练时，他好像提了一嘴，说是宋一恆好像约了某人一起去看电影，就是不知道是谁。”
    “我们...我们没有看电影，就是吃了自助烧烤！”左小娜脱口而出。
    “哦。”
    顏芷溪看著左小娜似笑非笑：“那是我记错了。”
    “啊~~”
    左小娜反应了过来：“芷溪你炸我！！！”
    “你自己承认了哦。”
    “好啊，一定是林然把你教坏的！”
    左小娜气急败坏，就要去挠顏芷溪痒痒，顏芷溪早早避开，两人小声打打闹闹吸引了综合楼前不少学生的目光。
    “芷溪，娜娜。”
    一名穿著休閒衬衣、戴著金丝眼镜的气质男生喊住了两人。
    “许博文？”
    “真巧啊，你们怎么在这？是准备去提交实习申请表吗？”
    许博文笑容和煦的朝左小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顏芷溪，眼神炽烈。
    顏芷溪礼貌地点了点头。
    左小娜知道许博文一直在追求闺蜜，於是回答道：“是啊，你不是收到实习offer去江城了吗？”
    “嗯，不过学校通知我华科那边有几个保研名额，想问下我意愿，我就回来了。”
    “保研。”
    左小娜瞬间明了。
    许博文是校学生会主席，也是她的『顶头上司』，不仅人长得温润帅气而且很有才华，成绩、唱歌、辩论、篮球等无一不是出类拔萃，公认的校草一级人物。
    更重要的是，许博文的爸爸是学校计算机系的系主任，听说他妈妈是某家大型企业的高管。
    妥妥的绩优股。
    这样的男生是学校所有女生追逐的对象，可许博文却一门心思放在闺蜜身上，並且追了三年都没放弃。
    说实话，左小娜都觉得许博文和闺蜜是绝配。
    “对了，你们是分配到一中实习吗？”
    “嗯，我跟芷溪等实习申请批下来就过去。”左小娜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顏芷溪，示意她別装哑巴。
    许博文看著顏芷溪，笑道：“挺好的，听说学校马上要招一批辅导员，以你的成绩再加上优秀的实习履歷，想必是有机会的。”
    顏芷溪摇了摇头，“辅导员要求硕士学歷，我不行的。”
    “总会有特例。”许博文目光灼灼。
    一旁的左小娜不是傻子。
    以许博文系主任父亲的身份，安排一个优秀的本科生进辅导员名额，不过分吧。
    但人家凭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这么好的阶级跃迁机会，如果是其他女生，只怕早就点头答应了。
    左小娜看了看闺蜜。
    顏芷溪却捋了捋头髮，灿然一笑道：“我实力不够的，所以不做非分之想了。”
    听完，许博文眼神暗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谦和的笑容，“没关係，反正你足够优秀，机会多的是。”
    “反正遇到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三。”
    顏芷溪正准备拒绝。
    帆布包里手机响了。
    她抱歉一声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提醒，让她愣了一下。
    左小娜心细。
    明显感觉一向恬静从容的闺蜜身体颤抖了一下，有一丝惊慌与无助。
    ......

 第30章 疯狂的股市（一）

    ......
    九月初的寧城。
    暑气还未完全褪去。
    清晨六点的风裹著一丝燥热，吹得鼎晟大厦的玻璃幕墙微微反光。
    林然坐在1608室的实木工作檯前。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凝沉。
    昨天下午，他收到宋一恆的简讯——股市有异动，速来！
    所以昨晚没回观音巷，而是来到鼎晟大厦，和宋一恆一起就著他收集的各种信息分析了一晚上，然后又在凌晨打电话向褚平修请教了一番。
    也说不上请教，更多是两人互换信息。
    最后，褚平修的总结歷歷在耳。
    “a股已到变盘临界点，过去长达五年熊市磨底，沪指在2300点附近反覆夯实，市场情绪低迷到极致。
    政策面持续释放暖意，流动性宽鬆信號明確，沪港通临近、改革预期升温，央行货幣政策转向宽鬆，无风险利率下行，增量资金正悄然入场。
    盘面看，成交量稳步放大，券商、银行、地產等权重股异动明显，资金抢筹跡象清晰。
    这不是反弹，是大牛市启动前的最后蓄力，一轮由权重引领、资金驱动的主升浪即將爆发，指数將进入快速拉升通道，错过此刻，便是踏空整轮行情......”
    林然很认同褚平修的判断。
    虽然踏足股市还不到两周，但有系统和【短操能手】技能加持，又有褚平修这个大佬作为諮询顾问，对眼下股市的了解与洞察能力不下於资深操盘手。
    “这就是掛逼的实力！”
    另外。
    作为穿越者，林然知道2014年年中—2015年年中是大牛年，只是不知道其中几个关键爆发点的具体时间。
    “接下来一周，可能就是第一个引爆点！”
    楼上传来宋一恆起伏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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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醒来一定会惊讶，林然坐在工作檯前竟一晚都没睡。
    但即便熬了一个通宵，林然眼神依旧神采奕奕。
    不对。
    是一种狂热。
    “错过此刻，便是踏空整轮行情...”
    之前他计划到年底前滚雪球到100万，但现在情况有变。
    行情提前来了！
    怎能让他冷静下来呢？
    难道面对这轮爆点，还是靠著【短操能手】，每天遥控三支股票稳扎稳打盈利3%左右？
    不甘心啊！
    所以，他整晚没睡，一方面是等【短操能手】技能更新后再进行一轮信息分析与復盘，同时也是在权衡利弊：是否赌一把，重仓进场。
    牛市將至，短线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抓住这波红利。
    他需要更多的本金，一把赌上，在风口上让资金滚出惊人的规模。
    可眼下。
    他和宋一恆操作的帐户里，本金加盈利才滚到8万出头。
    就算他將身上重新攒到的2万加进去也不过是10万。
    本金太少了。
    抵押观音巷的房子好像也来不及。
    宋一恆打著哈欠起床，揉了揉眼睛一看，惊讶道：“林爹，你不会昨晚一宿没睡吧。”
    “没睡。”
    “咋啦，你有什么新的想法？”
    宋一恆现在也不是纯新手，对接下来的大盘爆点和走势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按理说，以他的性格肯定是重仓进场的。
    可昨晚，他却劝林然不要贸然赌上一切。
    “老宋，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赌一把。”
    “可我们没那么多本金啊。”
    “这个我来想办法，我刚给你帐户转了2万，现在本金有了10万，今天先別急著短线，我去搞钱。”林然揉了揉眉心。
    搞钱？
    去哪里搞钱？
    离九点半开盘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了。
    宋一恆下意识咽了咽，咬牙道：“林爹，你別做错事啊，实在不行我去擼网贷！”
    “你在酒店打工都没交过五险一金，每月流水也就两三千，擼不到太多网贷的，放心，我有办法了。”说完，林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过去。
    宋一恆嘴巴张了张，还是忍著没有打扰。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一阵才接通。
    “喂，这么早干嘛？”电话那边传来温可可有些起床气的声音。
    “呃，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在学校不能说？我还想多睡一会呢。”
    林然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別睡了，今天7点半早自习。”
    “说吧，什么事？”
    “借我点钱。”林然没有拐弯抹角。
    当下定决心赌一把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可可。
    这丫头具体身份他虽然摸不清，但凭著褚平修对她宠爱有加，她一定不简单，这种富二代一个人来寧城手里定然有不少零花钱。
    而且她心思活络，对投资这些也有兴趣，上次在大排档聊起“活著么” app时，她眼里的光亮骗不了人，只要说清利弊，她未必不会答应。
    虽然也能厚著脸皮找褚平修借点，但这样一来一定会將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设给弄崩。
    “呵，昨天中午请我吃了食堂，今天就开口借钱？演都不演了。”那边温可可声音明显清醒了很多，但语气並没有拒绝。
    “不白借的，可以算利息，也可以合作。”
    “什么合作？”
    “股市。”林然没有隱瞒。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会儿。
    几十秒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
    “借多少，怎么分？”
    林然报出一个他早就考虑好的数字：“100万，二八分，你二，我八！”
    “300万，我三你七！”
    林然：......
    还是低估了小富婆的实力。
    “好。”林然一口答应。
    “帐户、开户行发我。”温可可丝毫不拖泥带水。
    “稍等。”
    林然伸了伸手。
    亚麻呆住的宋一恆反应了过来，將自己的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
    林然將卡號和开户行报了过去。
    温可可收到：“五分钟后会转过去。”
    林然鬆了一口气，终於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我坑你，或者股市亏了？”
    “我相信褚爷爷的眼光。”
    温可可声音含糊不清，应该是边漱口边接电话：“但丑话说在前头，亏了的话，你就得给我当一年的免费跑腿，外加每天负责我早餐、午餐。”
    “这个没问题。”
    就算亏了。
    老子有掛，大不了让你多给我辅导几节理综，这饭钱轻鬆就赚回来了。
    “行了，我掛了，学校见。”
    “今天我跟老鄺请半天假，明天学校见。”
    “隨你。”
    电话掛断。
    宋一恆惊讶道：“这就完了？”
    “嗯，马上会有300万进你帐户。”林然捏紧了拳头，眼神兴奋。
    “300万！！！”
    “我的天爷啊，林爹你傍上富婆了？”
    ......
    上午九点半，股市准时开盘。
    坐在工作檯前的林然深吸一口气。
    前面利用【短操能手】每天遥控三支短线稳贏股票，今天则不会局限於三支，而是凭藉系统和技能赋予的敏锐洞察力和数据分析结果多线操盘。
    换而言之，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亲自操盘。
    来吧。
    疯狂的股市！
    ......

 第31章 疯狂的股市（二）

    ......
    九点十分，炙热的阳光已经显出几分毒辣。
    鼎晟大厦1608室朝东，整面落地窗將上午的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空调出风口吹著冷气，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实木工作檯上，依然烤得桌面微微发烫。
    林然坐在那片光斑里，后背的t恤已经洇出一层薄汗，眼神却沉静如水。
    三台显示器上，数据正在跳动。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林爹，300万到帐了！”
    宋一恆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压不住的亢奋，“300万！真的已经划过来了。”
    林然点点头，没说话。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
    沪指开盘2287点，较昨日微涨0.3%。
    盘面上，券商板块集体高开，华泰证券涨1.8%，中信证券涨1.5%，海通证券涨1.2%。银行板块紧隨其后，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均高开超过1%。
    阳光照在林然握著滑鼠的手背上有些灼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调出两市资金流向图，在【短操能手】和系统的辅助下，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只异动股。
    “老宋，打开交易界面，准备进场。”
    “买什么？”
    “券商，全仓券商！”
    宋一恆愣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全仓？林爹，要不要分批建仓？这可是310万……”
    “来不及分批了。”
    林然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看盘口，券商板块集合竞价放量，资金抢筹跡象明显，这不是普通的技术性反弹，是主力在建仓。”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华泰证券的分时图。
    海量的盘口信息涌入脑海——买一至买五的掛单以万手为单位堆积，卖盘却在不断撤单。
    这是典型的逼空走势，主力根本不打算给散户低位上车的机会。
    “华泰，现价8.95，全仓买入。”
    宋一恆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著敲击键盘，输入买入数量。
    “確认。”
    “確认。”
    系统提示音响起：买入成交，成交均价8.95元，成交金额165万。
    “还剩145万，中信证券，现价11.23，全仓。”
    又是连续几笔买入指令。
    九点三十分，开盘第一分钟。
    华泰证券直线拉升，从8.95飆升至9.15，涨幅瞬间扩大到4.2%。
    中信证券紧隨其后，从11.23拉升至11.48，涨幅3.8%。
    “臥槽！”
    宋一恆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爹，涨了！真涨了！”
    林然依旧盯著屏幕，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褚平修。
    林然接起电话，语气恭敬：“褚老，早啊。”
    “小林，听可可说你今天没去学校，在盯著盘？”电话那头，褚平修的声音带著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嗯，是的，刚进场。”林然没有隱瞒，“全仓券商。”
    “呵呵，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干。”褚平修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昨晚你说的那些，我后来又琢磨了一遍，a股变盘临界点，这个判断我完全认同，但我今天早上看了些数据，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林然坐直了身体，“您指教。”
    “第一，券商今天肯定会动，但你別贪，上午冲高要记得减，这轮启动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大概率是预演，真正的爆发在下周。”
    林然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上午准备找高点清掉。”
    “第二，你看创业板没有？”
    林然愣了一下，快速切换界面。
    创业板指数开盘1532点，涨幅0.8%，成交量比昨天放大三成。
    “创业板？”
    “对。”褚平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赏，“昨晚你提醒我关注网际网路+和新媒体，我连夜让人调了数据，创业板里有些票，已经开始走独立行情。
    大盘如果进入牛市，券商会打头阵，但真正翻倍的，一定在创业板。”
    林然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东方財富、同花顺、乐视网、华谊兄弟。
    这些都是上一世的大牛股。
    “您觉得哪几只有戏？”
    “东方財富，网际网路券商，概念稀缺，业绩拐点已经出现。”褚平修顿了顿，“另外，光线传媒、华谊兄弟，影视板块最近资金流入明显，国庆档预期在发酵。”
    林然心里一震。
    褚平修说的这几只，恰好也是他昨晚復盘时重点关注的。
    “谢谢褚老，我下午看看。”
    “嗯，还有一件事。”
    褚平修语气轻鬆了些，“可可那边，以后在学校你多关注一下。”
    林然知道，这个『关注』可不是简单两个字，有点託付的意思，於是语气郑重道：“好的，您放心，別的不敢说，在一中不会出什么事的。”
    褚平修爽朗一笑：“行了，你忙你的，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电话。”
    掛断电话，林然重新看向屏幕。
    九点四十五分，大盘突然放量。
    沪指直线拉升，从2287点一口气衝到2302点，涨幅扩大至0.8%。
    两市上涨家数快速增加，下跌家数收窄至不足300家。
    券商板块再次爆发。
    华泰证券的压单被一口气吃掉，股价从8.98直线拉升至9.32，涨幅扩大至5.1%。
    中信证券同步拉升，从11.32拉升至11.68，涨幅4.5%。
    “林爹，又涨了！又涨了！”
    宋一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是不是要卖了？”
    林然摇头，“別急，这才刚开始。”
    眼前淡蓝色的系统界面，迅速切换著实时財经新闻——央行公开市场继续净投放，shibor利率全线下行，流动性宽鬆信號明確；证监会官员讲话，强调资本市场改革提速；甚至有传闻称，降息降准窗口已经打开。
    所有的信息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大牛市真tm要爆了！
    但褚平修的提醒，让他多了一层思考。
    券商是前锋，但真正的主战场，可能在创业板。
    他调出东方財富的k线图。
    这只股票今天涨幅2.3%，成交量温和放大，日线级別刚刚突破60日均线，周线级別上，macd指標即將金叉。
    技术形態不错！
    再看光线传媒，涨幅1.8%，但连续三天放量，明显有资金在建仓。
    林然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代码。
    十点整，大盘突然出现一波回调，沪指回落至2295点附近。
    券商板块也跟隨调整，华泰证券从高点9.32回落至9.18，涨幅收窄至3.5%。
    宋一恆又开始紧张了，“林爹，要不要减点仓位锁定利润？”
    林然没理他，目光死死盯著盘面上的一笔异动成交。
    华泰证券的卖盘上，突然出现连续的大单卖出，每笔都在千手以上，但股价却只跌不深。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人在一边卖，一边用更大的买单托底。
    对倒。
    这是典型的主力对倒洗盘。
    “老宋，盯著中信，如果跌破11.40就告诉我。”
    “好嘞。”宋一恆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310万的本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如今都在自己和林爹的操控下一点点滚雪球。
    太tm刺激了！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十点十五分，华泰证券突然异动。
    一笔十万手的超级买单突然出现，將卖一到卖五的所有掛单一口气吃掉，股价从9.18直线拉升至9.45，涨幅瞬间扩大到6.8%。
    整个盘面都沸腾了。
    券商板块集体暴动，中信证券同步拉升，从11.42拉升至11.78，涨幅5.6%。
    海通证券、招商证券、广发证券纷纷跟涨，涨幅均超过4%。
    两市成交额快速放大，短短一个小时，沪市成交额已经突破500亿，深市突破600亿，这是近期罕见的天量。
    “林爹，咱们的华泰涨到9.52了！”
    宋一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赚了！赚大发了！”
    林然依旧面无表情，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两市资金流向图。
    但褚平修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上午冲高要记得减”。
    林然深吸一口气。
    开始藉助系统计算离场点位。
    ......
    十一点整。
    “林爹，涨停了！咱们的华泰涨停了！”宋一恆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9.75！封单还有十万手！”
    林然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但很快，笑容收敛。
    他快速调出成交明细，发现涨停板上的封单虽然在增加，但大单买入的比例却在下降。
    相反，小单买入的比例在快速上升。
    这说明什么？说明散户开始进场接盘了。
    “准备撤。”
    “啥？涨停了撤？”宋一恆一脸懵，“不是还要涨吗？”
    “封单结构不对。”
    系统也给出了信息判断，林然指著屏幕，“你看，十万手封单里，超过一半是散单，大单占比不到20%。这是典型的散户封板，主力在悄悄撤单。”
    他快速计算了一下：华泰证券今天的成交额已经突破30亿，换手率超过5%，这是近期最大的量能。如果真的是主力在拉升，换手率不会这么高，成交额不会这么大。
    唯一的解释是：主力在藉助涨停出货。
    “9.74，掛单卖出。”林然下达指令。
    “全部吗？”
    “全部。”
    宋一恆虽然不舍，但还是照做。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卖出数量和价格。
    系统提示音响起：卖出成交，成交均价9.74元，成交金额180万。
    “中信证券也卖，现价11.92，全仓。”
    又是连续几笔卖出指令。
    十一点二十分，就在林然清仓完毕的瞬间，华泰证券的涨停板突然被砸开。一笔五万手的超级卖单出现，將封单全部吃掉，股价从9.75直线跳水至9.58。
    涨停板打开了。
    “臥槽！”宋一恆瞪大了眼睛，“林爹，你神了！”
    林然没说话，盯著屏幕上的分时图。
    华泰证券的股价开始震盪下行，从9.58一路跌至9.45，涨幅收窄至5%以內。成交量急剧放大，短短五分钟內成交额突破5亿，显然是有人在恐慌出逃。
    而林然，已经在高点顺利离场。
    他看了一眼帐户：本金310万，盈利36.5万，总资產346.5万。
    仅仅一个上午，收益率11.8%。
    【天道酬勤系统--『投资类』正在结算中......】
    【投资辅助人：褚平修，资质增益4倍；亲密评级『普通』，亲密增益1倍。】
    【投资盈利基数：365800元。】
    【本次投资奖励总计：365800*4*1=1463200元。】
    人生第一个百万到手！
    “收工。”
    林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下午继续。”
    宋一恆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喃喃道：“林爹，咱们这...赚了36万？一个上午？”
    “嗯。”
    “我的天爷啊！”宋一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林然掏出手机，给班主任鄺文娟发了条消息：【鄺老师，家里有点急事，下午再请半天假，明天正常上课。】
    还上个几把课。
    这尼玛不是麻袋捡钱的大好机会啊！
    以前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股市会让人上癮！！！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著额角滑落，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下午才是真正的战场。
    十一点三十分，上午收盘。
    沪指收於2305点，涨幅1.2%。
    两市成交额突破2000亿，是近三个月来的最大量。
    ......
    中午。
    林然点了两份猪脚饭，简单扒了几口饭，就重新坐回屏幕前。
    褚平修说的创业板股票，他需要好好研究。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各种信息一一被调出。
    一点整，手机震动。
    褚平修发来一条消息：【下午创业板会有异动，盯紧。】
    林然回覆：【收到。】
    一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创业板指数小幅高开，涨幅0.3%。东方財富集合竞价放量，开盘价12.45元，高於上午收盘价。
    一点三十分，下午正式开盘。
    创业板指数直线拉升，从1535点一口气衝到1548点，涨幅扩大至1.2%。东方財富率先发力，股价从12.45拉升至12.78，涨幅3.2%。
    “老宋，醒醒。”林然推了推坐在竞技椅午睡的宋一恆。
    宋一恆一个激灵坐起来，“来了来了，买什么？”
    “东方財富，现价12.78，建仓80万。”
    “好嘞。”
    宋一恆手指飞快，输入买入指令。
    系统提示音响起：买入成交，成交均价12.78元，成交金额80万。
    一点四十五分，光线传媒异动。一笔万手大单突然出现，將股价从18.68拉升至18.95。
    “光线传媒，现价18.95，建仓60万。”
    又是一笔买入。
    两点整，创业板指数突破1550点，涨幅扩大至1.8%。两市上涨家数超过2000家，市场情绪彻底被点燃。
    林然盯著盘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买的东方財富和光线传媒都在稳步上涨，但涨幅並不夸张。这是好事，说明主力还在建仓阶段，没有急於拉升。
    两点十五分，同花顺突然发力，股价从14.25拉升至14.68，涨幅4.5%。
    林然犹豫了一下，没有追。
    他的策略是分批建仓，不追高。
    两点三十分，东方財富再次异动。一笔两万手的大单出现，將股价从12.95拉升至13.18，涨幅瞬间扩大到5.2%。
    “林爹，咱们的东方財富涨了！”宋一恆激动道。
    林然点头，目光却盯著另一只股票——华谊兄弟。
    这只股票今天一直不温不火，涨幅只有1.5%，但成交量却在悄悄放大。
    分时图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一笔千手大单出现，典型的建仓痕跡。
    “华谊兄弟，现价21.35，建仓50万。”
    “好。”
    两点四十五分，创业板指数冲高回落，从1558点回调至1552点。东方財富跟隨调整，从13.18回落至13.05，涨幅收窄至4.2%。
    林然没有动。
    这种回调是正常的，不需要恐慌。
    两点五十分，距离收盘还有四十分钟。
    盘面突然发生变化。
    一笔超级大单突然出现在东方財富的买盘上——五万手，直接吃掉卖一到卖五的所有掛单。股价从13.05直线拉升至13.48，涨幅瞬间扩大到7.8%。
    整个创业板都沸腾了。
    光线传媒同步拉升，从19.12拉升至19.68，涨幅6.2%。华谊兄弟从21.58拉升至22.15，涨幅5.8%。
    “臥槽x3！”宋一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林爹，疯了！全疯了！”
    林然依旧盯著屏幕，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是主力在抢筹。
    而且抢的不是一只，是整个创业板。
    两点五十五分，距离收盘还有五分钟。
    东方財富封上涨停，13.68元，封单八万手。
    光线传媒涨幅8.5%，逼近涨停。
    华谊兄弟涨幅7.2%，同样放量。
    林然快速计算了一下帐户：
    东方財富，成本12.78，现价13.68，盈利7%，浮盈5.6万。
    光线传媒，成本18.95，现价19.68，盈利3.8%，浮盈2.3万。
    华谊兄弟，成本21.35，现价22.15，盈利3.7%，浮盈1.85万。
    “林爹，卖不卖？”宋一恆紧张地问。
    林然摇头：“不卖！”
    “等明天！”
    创业板指数收於1562点，涨幅2.3%，创下近三个月最大单日涨幅。
    两市成交额突破2500亿，创业板成交额突破400亿，同样是近期天量。
    林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已经西斜，不再那么毒辣。
    但刚才那一个小时，他的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手机震动。
    褚平修发来消息：【看到了？】
    林然回覆：【看到了，谢谢褚老。】
    褚平修：【不是我看到的，是你自己看到的，下午那波拉升，我都没来得及进场。】
    林然笑了笑，打字道：【侥倖。】
    褚平修：【少来这套，晚上香城人家。】
    林然失笑，回復道：【好，七点见。】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淦河泛著金色的波光。
    宋一恆还在对著屏幕傻笑，嘴里念念有词：“四十六万...四十六万...我的天爷啊，我的林爹！”
    林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拾一下，晚上见客户。”
    “见谁？”
    “一位老师，还有借我们300万的小富婆！”
    宋一恆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那我得换身像样的衣服！”
    林然笑了笑，走进卫生间冲澡。
    热水衝下来的瞬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著下午那波疯狂的拉升。
    这才刚刚开始！
    ......

 第32章 他这个暑假到底经歷了什么？

    ......
    傍晚七点。
    淦河畔的香城人家大排档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只不过，林然今天从河边平台换到了二楼的临河小包厢，主要是今天河边没风，又很闷热。
    宋一恆拿出小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
    “林爹，我这身行吗？”
    他扯了扯去年买的浅蓝色衬衫，在海澜之家买的，本来是应付相亲的，一直掛在衣柜没捨得穿，今天要见大佬和小富婆才拿出来熨了一遍穿上。
    “会不会太隨意了？要不我回去换套西装？”
    林然坐在桌前翻看手机上的收盘数据，头也不抬：“你已经问八遍了，还有大热天你穿西装卖保险啊！”
    “这不是紧张嘛。”
    宋一恆搓著手走过来坐下，“那可是借咱们三百万的小富婆，还有你说的那位大佬导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放轻鬆，褚老和可可都很隨和。”
    林然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他一眼，“衣服不错，就是別老扯衣领，再扯就变形了。”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服务员引著褚平修和温可可走了进来。
    褚平修依旧是那身深色休閒装，笑容和煦。
    温可可今晚换了装扮——白色短袖t恤配高腰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腿，双马尾换成了高马尾，而且又戴上了淡蓝色美瞳，耳朵上掛著一对银色小圆环，清爽又俏皮。
    见到两人，宋一恆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温可可噗嗤一笑，看向林然：“你朋友？”
    “发小，宋一恆，也是今天和我一起的操盘手。”林然起身介绍，“这是褚老，这是温可可，咱们的投资人。”
    “褚老好！温小姐好！”宋一恆声音洪亮得像喊口號。
    “別这么客气，坐。”褚平修冲宋一恆笑著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小龙虾和烤串，笑道，“还是这地方对胃口。”
    温可可坐在林然旁边，好奇地打量宋一恆。
    宋一恆挺直腰板，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小学生见班主任。
    “你叫宋一恆？”温可可拿起一根羊肉串。
    “是！宋一恆！宋朝的宋，一心一意的一，恆心的恆！”宋一恆字正腔圆。
    “哦。”温可可咬了一口羊肉串，腮帮子鼓鼓的，“那你今天赚了多少？”
    宋一恆一愣，看向林然。
    林然失笑：“別紧张，她逗你玩呢。”
    “谁逗他了，我认真的。”温可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然，“对了，今天到底赚了多少？早上借你三百万，晚上就请客，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逃晚自习了？”林然问道。
    温可可隨意道：“晚自习就是自己做试卷，没意思，快说。”
    林然先敬了褚平修一下，语气平静：“上午券商那波，华泰和中信，赚了36万5。下午进了创业板，东方財富、光线传媒、华谊兄弟，帐面浮盈9万7，我准备短持几天再出手，全天合计46万2。”
    温可可手里的羊肉串停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那双淡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
    “46万？”她重复了一遍，“一天？”
    “嗯。”林然夹了颗花生米。
    温可可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她不在乎这几十万——作为东江温家的大小姐，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她在乎的是，眼前这个穿著普通t恤的高三男生，用她借的三百万一天就赚了46万。
    46万啊，足够全款在寧城最好的地段买下一套三室二厅了。
    褚平修放下酒杯，眼中满是讚赏：“一天46万，收益率15%以上，小林你这操盘手法已经超过很多职业交易员了。”
    “运气好，赶上风口。”林然谦虚道。
    “少来这套。”褚平修笑骂，“运气能让你在涨停板上精准清仓？运气能让你下午踩准创业板启动节点？我干投资四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温可可看著林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我这300万是不是投亏了？”她故意道，“三七分，你七我三，一天你就赚46万，我才分13万8，感觉吃亏了。”
    林然笑了：“那你想要多少？”
    “四六。”温可可伸出四根手指。
    “成交。”
    “这么爽快？”温可可挑眉。
    “你刚才问老宋赚了多少，老宋今天两成收益，9万2，我总不能让投资人太吃亏。”
    不管是三七还是四六，他都是占了温可可300万投资的便宜。
    更何况还有系统的4倍奖励呢，这些才是大头。
    见林然语气诚挚，丝毫不是玩笑，温可可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弯弯。
    “算了，还是三七吧，我们温家人...我一向讲诚信，不过这才第一天，要是后面你亏了，还得给我当跑腿。”
    “没问题。”
    褚平修看著两人，眼里满是欣慰。
    这小傢伙，不仅能力强，做事也通透。
    【叮——与人物卡『温鹏』亲密度上升！】
    【普通→相熟】
    【亲密度增益倍数：1倍→1.5倍】
    【叮——与人物卡『褚平修』亲密度上升！】
    【普通→相熟】
    【亲密度增益倍数：1倍→1.5倍】
    林然心里一喜。
    这又是一大『收益』。
    宋一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爹就是林爹，和大佬吃饭都能谈笑风生，连投资分成都能当场谈。
    他悄悄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拘谨。
    温可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笑著递过去一根羊肉串：“別紧张，我又不吃人。”
    宋一恆双手接过：“谢谢投资人！”
    “叫我coco就行。”
    “好的，coco姐！”
    温可可：......
    林然扶额。
    这货是没救了。
    ......
    夜色渐深，淦河两岸灯火璀璨。
    吃完饭，林然和宋一恆站在路边目送奥迪a8离开。
    宋一恆长出一口气：“林爹，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行，特別行。”林然拍拍他肩膀，“coco姐这个称呼很有创意，很狗很忠诚！”
    宋一恆挠头，立马殷勤道：“我对林爹才是绝对的忠诚！”
    林然懒得理他，拦了辆计程车：“你回工作室，我回观音巷，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宋一恆愣了，“那股市怎么办？”
    “你盯著，手机隨时联繫。”林然拉开车门，“下午买的几只创业板股票不是短线，今天刚启动，至少要拿两天，有异动你通知我，我来决策。”
    宋一恆郑重地点头：“明白！”
    ......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寧城一中的教学楼前。
    林然踩著预备铃走进校门，手里拎著书包。
    “林然！”
    身后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张晓晓小跑著追上来，旁边跟著穿著校服的叶书瑶。
    张晓晓穿著蓝白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脸上带著笑意：“昨天你怎么请假了？家里没事吧？”
    叶书瑶落后半步，目光在林然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事，处理点私事。”林然笑了笑。
    “那就好。”张晓晓鬆了口气，“昨天开学第二天你就请假，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三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叶书瑶始终没说话，只是偶尔用余光扫一眼林然。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以前林然总是主动找她说话，借笔记、问题目、放学路上偶遇...她虽然保持著礼貌的距离，但那种被人关注与『纠缠』的感觉，总归是舒服的。
    可现在，林然对她客气得像普通同学，甚至还不如对张晓晓热络。
    那种曾经属於自己的目光，突然就没了。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舒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人走进教室，温可可已经坐在座位上。
    回到校园的她依旧扎著双马尾，戴著那副细框平光眼镜，显得乖巧又文静，正翻看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见林然坐下，温可可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早啊，林老板。”
    “咳咳~~低调。”
    “放心，我嘴很严的。”
    不多时，上课铃响起。
    班主任鄺文娟抱著一沓试捲走进教室，脸色严肃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开学第一天考的数学，我改完了。”鄺文娟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啪的一声，嚇得前排几个乖宝宝一哆嗦。
    “我很失望。”
    她扫视全班，目光如刀。
    “呵呵，暑假玩疯了吧？心都野了吧？”
    “这套卷子虽然难，但不至於难到这种程度，全班120分以上的，只有三个人！100分以上的，不到十个！剩下的一大半，都在及格线徘徊！”
    “甚至还有考40多分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抬头。
    “不过——”
    鄺文娟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欣慰，“也有几位同学，这次考得让我很意外，有人进步很大，有人分数很高。这说明什么？说明暑假不是只有你们在玩，有人在爭分夺秒地努力！”
    周道涵悄悄挺直腰板。
    他觉得自己这次考得不错，虽然不敢想120分那种高分，但肯定是鄺老师说的『让人意外』的那几个之一。
    叶书瑶神色平静，但心里也在猜测。
    120分以上的只有三个，自己应该能进前三吧？
    张晓晓紧张地搓手指，她估分也就90多，能及格就烧高香了。
    “行了，废话不多说，髮捲子。”
    鄺文娟翻开试卷，开始唱分。
    “李明武，91。”
    “赵亮，59！！！呵呵，差一分及格了是吧？当这是小学呢！！”
    全班都不敢抬头，但一个个耳朵竖得直直的。
    .....
    “张晓晓，97。”
    张晓晓鬆了口气，及格了。
    “周道涵，101。”
    周道涵嘴角上扬，接过试卷时特意挺了挺胸。
    101分，在这么难的卷子里，绝对是中上水平，不枉费暑假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华科的大三学生进行辅导。
    “叶书瑶，121。”
    叶书瑶点点头，121分，符合预期。
    “徐璐，89。”
    “王建，76。”
    “欧阳兵，93。”
    ……
    一个又一个名字念过去，分数普遍不高。
    “李想，127。”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数学课代表李想，果然还是稳。
    周道涵看向李想，心里有些酸，但很快又安慰自己：127確实高，但只要自己努力，还有一年时间，並非没有机会衝上去。
    隨即，全班学生心里都浮出一个疑问：还有个120分以上的神秘人没出来呢，是谁呢？
    “温可可——”
    鄺文娟念到这个新名字时，特意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后排。
    “135分。”
    全班譁然。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那个扎著双马尾、戴著眼镜的新同学。
    温可可神色平静，仿佛这个分数和她没什么关係。
    “臥槽，135？”
    “这什么怪物……”
    “新来的这么猛？”
    周道涵愣住了。
    135分，不是李想，不是叶书瑶，是一个刚来的转学生？那个精神小妹？
    他下意识看向温可可，又看看林然。
    还没等他细想，鄺文娟又念出一个名字。
    “林然——”
    鄺文娟看著手里的试卷，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108分。”
    教室里再次响起惊呼声。
    “108？林然？”
    “我没听错吧？”
    “他以前不是六十七十分的水平吗？”
    叶书瑶猛地回头，目光落在林然身上。
    林然正从鄺文娟手里接过试卷，神色平静得像只是拿了张普通的卷子。
    张晓晓嘴巴张成o型，用力扯了扯叶书瑶的袖子：“瑶瑶，林然108分！他居然108分！”
    叶书瑶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那个走回座位的背影。
    108分，在普通考试里不算顶尖，但在这套奥数级別的卷子里，绝对是不错的水平。
    要知道，连自己这个年级前五十也才121分。
    一个暑假，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安静！”
    鄺文娟敲了敲讲台，等教室里稍微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这次考试，我要重点表扬林然同学。”
    她看向林然，目光里是难得的柔和。
    “林然以前的数学成绩，大家都知道，六七十分，偶尔及格一次都难，但这个暑假他下了苦功夫，108分不是运气，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林然微微低头。
    老鄺啊，您要是知道我花了800块请了a+资质的辅导老师，还有系统buff加持，会不会更惊讶？
    周道涵坐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对同桌说：“108分？林然？骗谁呢？肯定是抄那个新来的。”
    同桌小声回应：“不至於吧，不过，温可可坐他旁边，抄起来確实方便。”
    “就是！”周道涵来了精神，“他以前什么水平我不知道？一个暑假能进步四十多分？骗鬼呢！”
    班上有这种议论的不是周道涵一人。
    发完试卷，鄺文娟开始讲评试卷。
    讲到选择题最后一题时，她顿了顿，看向全班：“这道题，全班只有一个人做对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
    “这道题考察的是导数与函数图像的综合应用，难度很高，连温可可同学都选错了。”鄺文娟推了推眼镜，“唯一做对的是林然。”
    全班再次譁然。
    周道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温可可都选错了，林然做对了？
    蒙的吧！
    “林然，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的解题思路。”鄺文娟示意他站起来.
    说实话，她心里一开始也有些疑虑，不过林然以前成绩虽然不行，但比较听话服从纪律，更何况长得这么乖巧漂亮的男生...她不相信林然会抄袭。
    温可可侧过头看向同桌。
    林然起身，走到讲台边，拿起粉笔。
    他看了一眼题目，脑海里浮现出暑假里顏芷溪和左小娜帮他整理的那份资料清单，其中很小眾的一本模擬题集里就有同样的题目，他恰好做过。
    “这道题的关键，在於先判断函数的奇偶性，再结合导数的正负区间，排除错误选项。”
    林然在黑板上快速写下解题步骤。
    “第一步，f(x)=x3-3x，是奇函数，所以图像关於原点对称，排除a和c……”
    他一边写一边讲解。
    思路清晰，步骤完整，完全不像一个数学学渣。
    全班都听愣了。
    叶书瑶怔怔地看著那个站在黑板前的身影。
    他讲的解题方法，比標准答案还简洁。
    张晓晓眼睛都亮了，小声对叶书瑶说：“瑶瑶，林然好帅啊......”
    叶书瑶没说话。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周道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然讲完，鄺文娟满意地点头：“非常好，思路清晰，步骤完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林然这道题的做法，比標准答案还巧妙。”鄺文娟看向全班，“所以，以后別拿老眼光看人，高二的成绩不代表高三，努力永远来得及。”
    林然回到座位，温可可侧头，嘴角弯了弯。
    “可以啊，这道题我都进了陷阱，选错了。”
    “运气好，做过类似的。”
    “谦虚。”
    下课铃响起。
    周道涵憋了一节课，终於忍不住凑到叶书瑶和张晓晓面前。
    “不就是一道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酸溜溜地说，“108分，运气好而已，下次考试肯定现原形。”
    张晓晓白他一眼：“人家鄺老师都表扬了，你还酸什么？”
    “我酸？我也有101分，我酸什么？”周道涵嘴硬，“我就是觉得，一个暑假进步这么多，太假了。”
    叶书瑶没理他，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后排。
    林然正和温可可低著头，埋在书后，像是在研究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
    看腿吗？
    关係这么好？
    ......
    林然数学考了108分，在高三7班终究是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波澜。
    但很快，这股小小的波澜再次扩大。
    第三节英语课。
    四十多岁的英语老师陆承琼抱著试捲走进教室。
    “开学第一天考的英语，我改完了。”陆承琼笑了笑，“虽然高分没多少，但整体还行，比我想像的好。”
    与数学课一样，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开始髮捲。
    ......
    “叶书瑶，132。”
    ......
    “张晓晓，110。”
    “周道涵，106。”
    ......
    “温可可，138。”
    教室里又是一阵惊嘆。
    英语138分，数学135分！
    天啊，年级第一也没这么学霸吧！
    陆承琼继续念名字，念到后面，她看著手上的试卷抬起头，脸上带著笑意。
    “林然，115分。”
    嚯~~
    教室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跟见了鬼似的。
    这还是那个熟悉的林然吗？
    这个暑假。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

 第33章 【活著么】！

    ......
    整个上午。
    教室里、走廊里关於林然的议论都没平息。
    温可可很意外，歪头促狭道：“你这分数...他们居然这么震惊，看来你以前確实是个学渣，而且属於渣得不能再渣的那种。”
    被鄙视的林然一点都不生气，摇头无奈道：“我这已经进步很大了。”
    英语和数学因为暑假得到了顏芷溪和左小娜的辅导，加上系统的天赋技能加持，进步自然大，他很满意。
    但语文和理综...林然心里觉得不太妙。
    果然。
    下午，他就给全班拉了坨大的。
    语文：92分，刚及格。
    理综：148分/物理57，化学48，生物53。
    总分：108+115+92+148=463。
    班上有心人统计后做了个排名，林然总分在班级58人里排名41，虽然比以前相比已经前进了十四名，但总算让某些人心里平衡了一点。
    否则：我暑假在家疯玩，你竟然偷偷进步。
    太几把阴险了！
    “我就说嘛，一个暑假能翻天？”周道涵拿著刚发下来的理综试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148分，我虽然也不高，但好歹比某人高了50多分。”
    同桌小跟班附和：“就是，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真是走狗屎运。”
    周道涵故意提高音量：“所以说嘛，偏科严重，光靠补课补两门有什么用？高考考的是综合实力！”
    张晓晓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叶书瑶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成绩单上，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463分，按去年期末数据，这个分数在一中大概能排到七百多名。
    虽然离重点班確实还远——重点班至少要年级前三百，也就是总分550以上。
    但问题是，林然的数学和英语，已经超过了自己班上的平均线。
    如果他的理综也能上来......
    叶书瑶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哪有那么多如果。
    ......
    接下来的几天，关於林然的议论也渐渐平息。
    毕竟隨著时间推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高三带来的压迫感，不管成绩怎么样，学不学得进去，但样子总是要做的，都开始收心將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而此时，林然心思却都在股市。
    这一周，a股市场经歷了自2014年以来最疯狂的一波行情。
    周一，沪指突破2350点，券商板块集体涨停潮。
    周二，创业板指大涨3.8%，文化传媒板块全线爆发。
    周三，沪指衝击2400点未果，盘中剧烈震盪，振幅超过2%。
    周四，央行公开市场净投放150亿，流动性宽鬆信號继续释放，两市成交额突破3000亿，创下年內新高。
    周五，沪指收於2386点，周涨幅4.5%，创业板指周涨幅6.8%。
    这一周，林然每天往返於寧城一中和鼎盛大厦之间，先给宋一恆发布操作策略，然后去学校上课。
    课间休息时，他会掏出手机看一眼同花顺app上的实时行情。
    中午吃饭时，他会找个角落跟宋一恆通个电话，確认下午的操作指令。
    晚自习结束后，他会去鼎晟大厦，復盘当天的交易，制定第二天的计划。
    一周下来，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但收益是惊人的。
    周二，东方財富高开高走，林然在13.8元附近清仓，光线传媒在20.5元附近清仓，华谊兄弟在22.8元附近清仓，盈利12.7万。
    周三，他指挥宋一恆杀入刚启动的券商b级基金，当天涨停，盈利15.5万。
    周四，他预判大盘会有剧烈震盪，早盘清仓观望，午后在创业板指跳水时抄底了同花顺和乐视网，当天收盘浮盈11.8万。
    周五，他小仓位玩了几只次新股，快进快出，盈利12.4万。
    一周下来，帐户总盈利：88.9万。
    这些钱全都在以宋一恆名义开的证券帐户里。
    林然个人帐户上，系统的实时奖励也到帐。
    第一天146.3万加上后面四天314.4万（奖励公式的亲密倍数增益1.5倍），算上公共帐户的属於他的分成，他的个人资產已经快达到了500万！
    这才短短过去了一周。
    “步子迈得太大了，不能得意忘形！”
    “下周行情会慢慢降温，要重新回到稳扎稳打的路子。”
    激动之后，林然很快冷静了下来。
    ......
    周五晚上九点半，下了晚自习的林然带著温可可来到鼎晟大厦。
    推开1608的房门，一股淡淡的烟味混著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宋一恆正在打cf，桌上是吃剩的泡麵桶和几个可乐罐。
    “林爹！coco姐！”他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
    温可可摆摆手，目光扫过这个四十多平米的loft空间——三台顶配电脑，宽大的实木工作檯，墙边摆著冰箱和简易餐桌，二楼是隔出来的臥室。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室？”
    “简陋了点。”
    林然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温可可一瓶，“先坐。”
    宋一恆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两把椅子，又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林然坐在工作檯前，打开电脑，登录帐户。
    “这周疯狂之后，大盘虽然依然在拉高，但温度会慢慢降下来，总体来说这周收益不错，先给你这位投资人匯报一下。”
    温可可坐在他旁边，对屏幕上帐户数字有些感兴趣。
    “一共有88.9万利润，按照三七分成，你应得26.7万。”
    一旁的宋一恆反应过来，忙打开网银，准备將300本金和26.7万分成转给温可可。
    “等会儿。”温可可出口制止。
    林然和宋一恆转头看向她。
    “算得不对么？”
    温可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本金转我，那钱我也是挪用的不能留在你那里太久，不过那26.7万分成先放你那里。”
    “嗯？”
    “我今天来，不是来收钱的。”温可可从包里掏出一个ipad，解锁后推到林然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然接过ipad。
    神情渐渐慎重起来，屏幕上是一个后台框架，首页布局清晰，功能分区明確——紧急求助、每日打卡、生活服务、健康监测......
    “这是......”
    “【活著么】。”温可可眼里闪著光，“你上次说的那个点子，我做了个底层框架。”
    林然愣住了。
    他快速滑动屏幕，越看越心惊。
    这个框架不仅完整呈现了他当初隨口说的那些功能，还加入了很多细节——比如lbs定位、紧急联繫人自动拨號、社区服务对接、健康数据上传.....
    当然，这些都只是底层框架，非常初始那种。
    “你自己做的？”
    “我自己。”温可可语气隨意，“我学过编程，c++、java、python都会一点，ios开发也懂，这个框架是我用swift写的，后端接口找了褚爷爷公司的一个工程师帮忙搭的。”
    林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温可可厉害——编程鬼才。
    “你这些天忙著这个？”
    “是的。”温可可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你那天晚上说完，我觉得这个点子很有意思。独居老人、应急服务、社区对接......现在市场上没有同类產品，如果能做起来，市场空间很大。”
    林然点头。
    他当然知道【活著么】的前景，温可可將这个给他看显然有其他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拉你入伙。”温可可看著他，眼神认真，“点子是你出的，而且褚爷爷说你投资眼光好，炒股两周能赚这么多，不是运气。”
    林然沉默了几秒。
    “怎么分？”
    “五五。”温可可毫不犹豫，“我拿技术股，你拿创始股，公平。”
    林然看著她。
    这丫头，是认真的。
    “你知道做一款app要多少钱吗？”
    “前期不需要钱。”
    温可可点开ipad上的一个文件夹，“伺服器我用的是褚爷爷公司的测试伺服器，免费，开发我自己做，后面肯定需要找几个大学生做下外包，这些都花不了多少钱，等做出demo，需要推广的时候我们再按照股权比例出资。”
    林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活著么】的app框架。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专生，毕业后做著普通的工作，拿著普通的工资，从来没有想过创业。
    这一世，他有系统，有掛，有未来十几年的记忆。
    如果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抓住，那真是白重生了。
    虽然现在资產已经有500万，但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多？
    “好。”
    温可可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林然坐直身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
    “股权方面，我要51%。”
    温可可蹙眉，思考一番后说道：“没问题。”
    “咳——”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宋一恆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拿著一次性杯子，表情好奇：“那个...你们继续，我就是倒杯水......”
    温可可看向他：“你也加入吧，公司初创，需要人。”
    宋一恆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摆手：“不不不，coco姐，我不行。”
    “怎么不行？”
    “我初中毕业，啥也不懂。”宋一恆挠著头，语气认真，“编程不懂、运营不懂、融资更不懂，我去了也是拖后腿。”
    林然笑了下，劝道：“不懂可以学，你学东西快。”
    “林爹，你就別劝我了。”宋一恆难得正色，“跟著你炒股我也赚到了钱，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们说的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我是真玩不转。”
    他看向温可可：“coco姐，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有自知之明，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等以后你们真的成立公司做大了，需要跑腿打杂的，隨叫隨到。”
    温可可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一恆咧嘴笑：“谢谢coco姐理解！”
    林然嘆了口气，没再强求。
    温可可又坐了一会儿，討论了一下【活著么】后续开发计划，然后起身告辞。
    林然送她到电梯口。
    “你那个朋友，挺有意思的。”温可可按下电梯键。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知道自己要什么，很难得。”
    林然笑了笑，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温可可走进去，转身看著他。
    “等我得空把股权协议整理好，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字。”
    “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
    林然回到1608，宋一恆正坐在工作檯前，盯著屏幕发呆。
    “林爹，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林然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怎么突然这么想？”
    “没什么。”宋一恆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和coco姐討论那些东西，我听都听不懂。什么框架，什么接口，什么融资......感觉跟另一个世界似的。”
    林然沉默了几秒。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这次炒股赚了钱，有什么打算？”
    宋一恆想了想，咧嘴一笑：“还没想好，但心里有点谱了，反正不会乱花，你不是说这波股市会持续明年么，等我们撤出来不炒股了，我大概心里也就想清楚要干什么了。”
    “总之林爹你带我赚第一桶金，今后我要靠自己！”
    林然拍拍他肩膀：“那就行。”
    ......
    又是新的一周。
    清晨。
    林然骑著自行车刚到，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卫室旁边。
    左小娜穿著白衬衫配牛仔裤，扎著高马尾，正对著门卫大爷解释什么。
    旁边站著顏芷溪，同样是白衬衫，下面是深蓝色过膝裙，长髮披肩，手里拎著一个文件袋。
    “娜姐？顏学姐？”
    左小娜回头，眼睛一亮：“林学弟！”
    她拉著顏芷溪走过来，语气兴奋：“我们今天是来实习报到的！以后就是你的校友了！”
    林然笑著点头：“恭喜恭喜，带哪个班？”
    “我带高一数学，芷溪带高一英语。”左小娜用手肘碰了碰闺蜜，“芷溪，怎么不说话？”
    顏芷溪这才抬起头，抿嘴一笑：“林学弟早。”
    林然看著她，微微一怔。
    顏芷溪化了淡妆，应该是为了今天的报到特意准备的。
    但妆容遮不住她眼底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
    “顏学姐昨晚没睡好？”
    顏芷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別过脸：“没...昨晚有点失眠。”
    左小娜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吗？是你室友都回来了，晚上吵到你了？”
    顏芷溪没说话，只是捋了捋耳边的头髮。
    林然看在眼里，没有追问。
    “两位学姐今天第一天报到，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
    左小娜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都想吃火锅了！”
    她看向顏芷溪：“芷溪，你说呢？”
    顏芷溪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疲惫，摇头抱歉道：“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我有点事。”
    左小娜遗憾道：“那好吧。”
    林然看著顏芷溪，说道：“对了，之前的辅导协议咱们可以继续，以后每周六、周日两天，还是英语和数学各两小时，价格还是按照以前的50元/节课。”
    左小娜一拍手：“当然没问题！我还怕你考了好成绩就不需要我们了呢。”
    “怎么可能，我才刚上路。”
    顏芷溪抿嘴一笑。
    有些心不在焉。
    ......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
    林然骑著自行车回观音巷，一边骑一边心想著等明年初过了18岁，就去弄个驾照买辆车。
    路过武商大转盘。
    他忽然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顏芷溪。
    她背著帆布包，被一对年纪偏大的男女堵住了。
    女的五十多岁的样子，正拉著顏芷溪的胳膊，表情激动。
    男的年纪稍大一些，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时不时扫一眼顏芷溪，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顏芷溪双手攥著帆布包的带子，显得很慌很无助。
    ......
    “芷溪！”
    ......

 第34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
    “芷溪！”
    ......
    顏芷溪正被老女人拽著胳膊，像是被人任意拿捏的布偶，只是低著头，一声不吭。
    胳膊被攥得生疼，老女人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周围渐渐有路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她也没躲，也没挣扎，只是垂著眼，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
    但当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她肩膀微微一颤，木然抬起头。
    林然站在人群边缘，蓝白校服与自行车，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顏芷溪攥著帆布包带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颊突然滚烫起来，有些发慌。
    心里很排斥自己窘迫无助的一面让他看见。
    林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推著车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身边。
    老女人正教训在兴头上，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个人，愣了一下，拽著顏芷溪胳膊的手下意识的鬆了松，顏芷溪趁机摆脱了她的控制。
    “芷溪，这是谁啊？”
    她上下打量著林然，眼神从他那身蓝白校服扫到自行车，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林然没理她，侧身恰到好处的將顏芷溪护在身边。
    “没事吧？”
    声音很温柔，给人一种很安寧的感觉。
    顏芷溪攥紧著手，抿著嘴唇，摇摇头。
    林然这才转向那对夫妻。
    老女人短袖碎花衬衫，烫著小捲髮，脸上抹著厚厚的粉，此刻正叉著腰，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老男人穿著一件衬衫，袖口隨意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眼神从林然身上扫过，又黏回顏芷溪身上。
    “我是她朋友。”林然语气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朋友？”
    老女人嗤笑一声，眼珠子在林然和顏芷溪之间转了一圈，“小同学，我劝你別多管閒事，这是我们家的事，她是我闺女，我们是她养父养母！”
    老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女人身边。
    他比林然矮半个头，但那双眼睛阴测测的，像是要把林然看透。
    “小子，”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语气不善：“你跟她到底什么关係？”
    林然迎著他的目光：“朋友，很好的朋友。”
    “朋友？”男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露出一口黄牙，“我闺女的事，轮不到朋友管。”
    “那谁管？”林然看著他，“你们？”
    老男人脸色一沉，盯著林然的眼神更阴了。
    老女人冷哼一声，一把又拽住顏芷溪的胳膊：“少跟他废话！芷溪，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大老远从老家来找你，你就这个態度？”
    顏芷溪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胳膊上传来刺痛。
    她咬著牙，用力抽回手，抬起头看著那女人。
    眼神相比刚才的无助柔弱，多了一丝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愤怒，只是平静地看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女人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火气更大：“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看我的？”
    “你们想怎么样？”顏芷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想怎么样？”女人眼珠一转，“第一，给钱！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该你孝敬了，一个月三千，不过分吧？”
    顏芷溪咬著嘴唇，眼眶微红。
    “別装哑巴！”老女人往前凑了一步，“你读大学的钱哪来的？不都是我们供的？”
    “我读大学有助学贷款。”顏芷溪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有微微颤音：“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我每年奖学金也匯给你了。”
    “那不够！”老女人打断她，声音尖利起来，“没有我们，你能活到今天？谁把你养大的！”
    她说著，伸手就去扯顏芷溪的帆布包：“你身上有多少，都拿来！”
    顏芷溪猛地往后一缩，死死护住包。
    老女人没抢到包，脸色更难看了：“你护什么？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林然往前一步，挡在顏芷溪身前。
    他看著老女人，微嘲道：“就是为了要钱？要多少钱，说个数。”
    老女人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乱颤：“哟，小同学想充大头？行啊，二十万！你拿得出来吗？”
    “二十万？”
    “对，二十万！”老女人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这是我们这些年养她的钱，一点都不过分，要么给钱，要么——”
    她故意顿了顿，眼睛眯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她回去跟我外甥结婚，人家彩礼说好了给二十万，正好拿来盖房子。”
    顏芷溪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攥著包带子的手指骨节凸起，指缝间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什么结婚？”
    “我外甥，在镇上开了家建筑公司，芷溪以前见过他的。”女人笑得脸上的粉都皱起来，“人家看对眼了是芷溪福气，什么时候跟学校请假回去见见，把婚期定了。”
    顏芷溪胸口起伏，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拒绝道：“我不去，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老女人的笑脸瞬间垮下来：“你说什么？这事还由不得你！”
    “我说，我不去。”顏芷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结婚你们自己去结，我不去。”
    老女人的脸色变得铁青，她伸手就要去打顏芷溪。
    老男人比她更快。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拉顏芷溪的胳膊，眼神阴冷严厉：“好闺女，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他手伸过来的瞬间，顏芷溪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几乎贴在林然身上。
    老男人的手被林然捉住。
    他愤然的看向林然，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目光从林然脸上慢慢滑到顏芷溪脸上，又滑回林然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黏腻的恶意。
    “小子，”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的，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我再说一遍，別多管閒事。”
    林然没鬆手，也没退，只是看著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林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臭味和二手菸味。
    “明天中午十二点半。”
    林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多了一丝压迫感：“对面那个茶楼，我拿现金，你们带身份证，我找律师擬一份协议，你们签了字，从此和芷溪断绝一切关係，以后不准再找她麻烦。”
    顏芷溪微微一颤，看向林然侧脸，有一刻的恍惚。
    但很快反应过来，忙开口劝阻：“这不关你的事，你......”
    林然转头轻声安慰：“没事，我有分寸。”
    顏芷溪还要说什么，林然摇了摇头。
    老男人愣住了。
    老女人也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你一个学生，拿得出二十万？”老女人不信，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犹疑，她上下打量著林然，像是在重新估算他的价值。
    “来不来隨你们。”林然看著她，“但只有这一次机会，过了明天一分钱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男人那张阴鬱的脸，又落回老女人脸上：“二十万买断，以后芷溪是死是活跟你们没关係，你们是拿钱走人，还是继续在这闹，自己选。”
    女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指指点点的。
    她看看林然，又看看顏芷溪，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在快速盘算。
    老男人盯著林然，眼神阴冷，嘴角却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
    “小子，”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係？”
    林然没说话。
    老男人看顏芷溪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那种黏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眼神，想起顏芷溪刚才缩那一下，是女性下意识的、充满了极大警惕的反应。
    林然两世为人，见过太多社会阴暗齷齪，心里有几分猜测，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明天十二点半，来不来隨你们。”
    说完，他推著自行车侧身护著顏芷溪往外走。
    “等等！”
    老女人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语气刻薄尖锐：“你要是敢放鸽子，我就去她学校闹，让全校都知道她是个白眼狼！”
    顏芷溪肩膀微颤，脚步顿了一下。
    林然没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別怕，没事的。”
    两人穿过人群，拐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
    地上有碎石，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顏芷溪一直低著头，走得很慢。
    林然推著车跟在旁边，也没说话。
    车軲轆声、脚步声在巷子里迴荡。
    走出一段，附近没什么人后，顏芷溪忽然停下来。
    林然也停下来。
    她背对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然。”
    “嗯。”
    “今天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自己会解决的，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与疲惫。
    林然看著她，那个diy的帆布包带子在她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地上投下纤细单薄的影子。
    他轻轻一笑：“既然遇到了，当然不能不管。”
    顏芷溪转头看向他，沉默了几秒。
    “我很小的时候被他们收养的。”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养母喜欢打麻將、买六合彩，每次输了钱就会打我，骂我丧门星，养父......”
    她抿了抿嘴。
    林然看见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他看我的眼神一直不对。”她说，“小时候我不懂，后来长大些就懂了，我害怕，就开始躲他，从初中就开始住校，放假能不回去就不回去，考大学的时候我报了最远的学校，结果分数不够只能来寧城。”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不那么明显。
    “我以为考上大学，来了寧城，就能摆脱他们，但他们还是找来了。”
    林然看著她：“那个结婚的事......”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反抗：“我养母的外甥，三十多岁，离过婚，高考那年，我回老家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看我的眼神，和养父看我的眼神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眼眶泛红，但没有眼泪，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制著情绪。
    “我不会回去的。”她说。
    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从那个从未感受过任何温暖的家里逃了出来，我不会回去的。”
    林然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隱忍、有倔强、有希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不用回去。”
    顏芷溪没说话。
    “明天事情做个了解，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顏芷溪看著林然，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相信林然真的能拿出20万，林然的家庭情况她也了解，只当林然今天是为了替她解围才说的。
    “真的，我有分寸。”林然笑著拍拍自行车后座，“上车吧，宿舍快关门了。”
    “其他事情不要想多了，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林然轻鬆一笑。
    顏芷溪犹豫了一下。
    看著林然轻鬆的笑容，原本糟糕的情绪得到了一丝慰藉。
    心想，罢了，明天先拿出自己存的生活费將养父养母打发回去，等实习结束找到工作上班，到时候每个月给他们匯两三千，相信也不会太过逼迫。
    她们无非是想要钱。
    大不了去北上广，离远远的。
    顏芷溪低著头走过去，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
    林然蹬上车，自行车稳稳地往前。
    夜风从耳边掠过。
    吹散燥热，带著一丝凉意。
    顏芷溪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扶著后座边缘，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路灯的光影一段一段从身上掠过，忽明忽暗。
    她看著眼前少年宽阔的后背。
    蓝白的短袖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脊背的轮廓，那脊背不算壮阔，但挡在她面前的时候，让人觉得心安。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闻起来莫名舒畅。
    有点像被单晒过太阳后闻起来的味道。
    顏芷溪抿紧嘴唇，把脸微微侧向一边。
    眼眶有点酸，用力眨了眨眼。
    没让眼泪掉下来。
    ......
    寧城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林然停下车，顏芷溪从后座跳了下来。
    她站在林然面前，紧了紧肩膀上的帆布袋，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声谢谢。
    “芷溪。”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转头。
    许博文从宿舍楼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穿著浅灰色休閒衬衫，金丝眼镜在路灯下反著光，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顏芷溪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林然一眼。
    “你怎么来了？”
    “刚才问了娜娜，她说你今天有事没跟她一起，我路过顺便看看你。”许博文笑了笑，目光转向林然，“这位是？”
    “林然。”林然笑道。
    许博文打量著他蓝白校服上的校徽。
    “林然...林同学。”他念叨了一声，嘴角依旧带著笑，“一中的学生？我听娜娜提起过，说你暑假在补课，进步挺大。”
    “是的，多亏了两位学姐。”林然点点头。
    许博文笑容温和，目光在林然和顏芷溪之间来回了一下。
    那来回很自然，像是隨意的打量，但林然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东西——在確认距离，在估算关係。
    这是个心思很深的男人。
    他判断。
    “这么晚还麻烦你送芷溪回来，辛苦了。”
    “不辛苦。”林然淡淡道。
    两人对视了一秒。
    许博文先移开目光，看向顏芷溪：“芷溪，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顏芷溪摇摇头：“没事。”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在寧城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真的没事。”顏芷溪又摇了摇头。
    许博文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想站到顏芷溪旁边和她並排，但顏芷溪往宿舍大门方向迈出一步，拉开了距离，回头向林然道：“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有早自习的。”
    许博文动作滯了一下。
    林然点了点头，笑容安慰道：“你也早点休息。”
    “嗯，今天谢谢你。”
    许博文看向林然：“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算是替芷溪谢谢你。”
    “不用。”林然说，“一点小事。”
    他推起自行车，对顏芷溪点点头：“明天见。”
    “嗯。”
    林然跨上自行车，蹬车消失在夜色里。
    许博文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脸上的笑容还掛著，但淡了许多。
    他转向顏芷溪，语气温柔：“芷溪，真的没事？”
    顏芷溪摇摇头：“真的没事，我先上去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顏芷溪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
    许博文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林然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开。
    ......
    观音巷，福德小区302。
    林然推开门，按亮灯，在沙发上坐下。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褚平修的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小林？”褚平修的声音带著点笑意，“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褚老，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林然语气恭敬，“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
    “我需要一个律师，擅长民事纠纷的那种，明天中午要用。”
    电话那头顿了顿。
    过了一会，褚平修没问是谁，也没问为什么，只是道：“行，我让这边法律顾问明天早上联繫你。”
    “好的，谢谢褚老。”
    “客气了。”褚平修笑了笑。
    掛了电话，林然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一幕，眼神阴沉下来。
    末了。
    又掏出手机跟宋一恆打了个电话。
    ......

 第35章 这小子是混社会的？

    ......
    翌日。
    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林然合上课本起身往外走。
    温可可抬头看他一眼，有些意外道：“今天不去食堂？”
    林然摇了摇头：“中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午休你不用等我了。”
    “哦，回来时帮我带棒棒糖。”
    “行。”
    这话外人听起来有些歧义，但温可可只是隨意应了一声，並不觉得不妥，很隨意的从书桌下拿出《知音漫客》翻看。
    没有林然替她排队打饭，她才懒得一个人去。
    主要是食堂太吵太热。
    开学同桌以来，大部分时候两人中午都是一起去食堂，然后一起返回教室，温可可利用午休时间帮林然辅导理综，有时候两人也会结伴去操场上散步消食，林然会给她讲一些后世新奇知识与创想，特別是关於app的开发意见。
    为此，班上关於两人的流言渐渐多了起来。
    毕竟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新晋的美女学霸，天生具备『cp』基因。
    有人嫉妒、有人吃瓜、有人心酸......
    前排的张晓晓看著林然一个人走出教室，温可可没跟他一起，本想鼓起勇气追出去来个『食堂偶遇』，但最终还是没付诸行动，有些苦恼的摇头嘆息一声。
    同桌叶书瑶瞥见林然独自离开的背影，笑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
    张晓晓面露悲催，哀嘆道：“我命苦也，好不容易熬到瑶瑶你表明態度，本想姐妹不要我捡个漏，哪料半路杀出个美女学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吧！”
    叶书瑶莞尔一笑，微微侧头看向窗户旁正低头翻看什么课外书籍的温可可，眼神有些复杂。
    “要不瑶瑶你还是要了他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张晓晓有些要破罐子破摔。
    叶书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啊。”
    张晓晓突然眼神一亮，凑近压低声音问：“瑶瑶你老实说，你真的对林然没好感？哪怕一丟丟？”
    面对姐妹闺蜜突然凑近发问，叶书瑶微微一怔，很快表情平静的回答道：“没有，大学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这些问题的，你呀，劝你也把心思多花费一点在复习上，月考分班只有两周多时间了。”
    “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的。”
    叶书瑶坦然迎上张晓晓的目光，一点都没有躲闪。
    “好吧，我看来只有等分班以后再找机会了。”
    张晓晓收回逼视的目光，伸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重燃希望道：“等月考完，她铁定去奥赛班的，到时候我找机会和他一个班，嘿嘿......”
    见张晓晓转移了注意力，叶书瑶握著铅笔的手一松。
    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些。
    为掩饰异样，她反问道：“如果，温可可不去奥赛班，最终还是和林然一个班呢？”
    “啊！”
    张晓晓表情凝固，气势顿时一泻千里，喃喃道：“不可能吧，她傻么。”
    隨即想了想，把问题拋了回去：“如果是瑶瑶你，会为了爱情放弃去奥赛班么？”
    “没有如果，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我是说假如。”
    叶书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就算是假如，我也不会放弃去奥赛班的，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学习环境，奥赛班和重点班都没得比，明年高考才是我高中阶段的唯一目標。”
    “哎，算了，不假设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去食堂吧，都快饿死了。”
    张晓晓將烦恼拋到了脑后。
    拉起叶书瑶去了食堂。
    ......
    林然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来到相隔两栋教学楼的高一年级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著，他轻轻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
    这个时间点，正式编制的老师都去教师食堂吃饭了。
    顏芷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整理教案。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柔顺的黑长直披著过肩，几缕碎发散在耳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毫无瑕疵的侧脸上镀了层淡淡的柔光。
    左小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饭盒，正念叨著中午吃什么。
    “顏老师。”林然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
    左小娜眼睛一亮：“林学弟？你怎么来了？走，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然笑著摇摇头：“今天不行，我来找顏老师有点事。”
    他看向顏芷溪。
    顏芷溪手里整理教案的动作停住了，她看著林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昨晚的事还压在心头，原本劝说林然不要插手，但林然真的来找她了。
    难道，他真能帮自己解决眼下的难题？
    左小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
    她拉长了尾音，眼睛眯起来，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凑到顏芷溪耳边，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拎著饭盒往外走。
    经过林然身边时，还衝他挤了挤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行啊你们~~
    林然笑著摸了摸鼻子缓解尷尬。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蝉鸣。
    顏芷溪手里还攥著那沓教案，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你...怎么来了？不去食堂吃饭吗？”
    林然走到她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一样隨意：“走吧，把事情解决了。”
    顏芷溪一愣。
    她看著林然，那双眼睛沉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像是早就见惯了这些场面，篤定得让人莫名想相信。
    可二十万......
    他从哪弄二十万？
    就算他能，他又凭什么帮我？
    “昨晚那事，你不用.....”她微微低头，声音有些发紧。
    “放心。”
    林然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说了有我在，我有分寸的，你什么都不用说。”
    顏芷溪攥著教案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昨晚在巷子里，他说的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她想起他拍自行车后座时那个轻鬆的笑容。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十万。
    他从哪弄二十万？
    为什么要帮我。
    心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问题。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是在脑子里打转，转得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然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到顏芷溪愣在原地没动，笑道：“走吧，这里离茶楼不远，我们走过去时间应该刚好，只是中午没时间吃饭了，看看茶楼有没有吃的...昨晚失误了，应该约在隔壁饭店的。”
    “还是没经验，以为茶楼逼格高一些......”
    “呃...”
    耳朵听著林然很隨意的碎碎念，顏芷溪茫然的起身跟上。
    在学校大门门卫处，林然掏出请假条登记后被放行。
    两人並肩而行...其实有个前后，顏芷溪微微落后了半步。
    中午的阳光很烈，晒得水泥路面发烫。
    此刻，顏芷溪眼睛和大脑分开运转。
    眼睛注意力一直在林然身上，竟然观察他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幅很稳，不像同龄男生那样松松垮垮，也注意到他的影子很长很宽，她就踩在那影子上，一步一步跟著。
    但內心...乱如麻。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林然两句话就叫了出来，仿佛天生应该听他的话。
    於是微微有些羞耻与不知所措。
    然后又想到了他昨晚许诺的20万，心里又急，万一等下养父养母逼著要钱，她只能將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先稳住局面。
    即便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林然真的能拿出20万。
    就算能，凭什么啊？
    他们才认识多久？
    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家辅导英语时的场景，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自己一对上就下意识想躲。
    那时觉得这人好严厉，只怕不好相处。
    后来慢慢熟了，他其实没那么严厉。
    辅导的时候很专注，偶尔会讲个冷笑话，自己没反应过来，他就摸摸鼻子掩饰尷尬。
    停电那晚，他拿著蜡烛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头，外面雷声轰隆，他回头说『没事，只是雷声』......
    她想起昨晚坐在自行车后座，夜风从耳边掠过，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
    心里很多疑惑找不到答案。
    她也不敢开口问，只是反覆在脑子里转。
    转得她太阳穴都隱隱发胀。
    如此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她像个没主见的小媳妇一样木然地跟著林然走了一段路，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烫。
    “对了，等下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也不用怕，这件事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无非是威逼利诱你养父养母签下协议，並给他们足够的压力与威胁，让他们不敢再来骚扰你。”
    林然突然停下脚步。
    顏芷溪分神，没及时剎住脚步，差点撞到他的肩膀。
    “我...你...其实不必......”
    她支支吾吾的，组织不起有效的回应。
    因为太乱了。
    就在刚才，她甚至察觉潜意识最深处一抹很难言说的错觉与期待：他真的能拿出20万替我解决这个困扰自己多年的大麻烦。
    於是脸颊更红了。
    有些羞耻自己胡思乱想、不切实际、魔怔了！
    茶楼不远。
    林然轻声交代了几句后，两人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服务员领著他们上了二楼，推开林然提前预定的包厢。
    閒雅清幽，一股檀香味传来，让人瞬间提神。
    顏芷溪的养母和养父已经坐在里面了。
    养母今天换了件更鲜艷的碎花短袖，脸上粉抹得更厚，嘴唇涂得红红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见林然和顏芷溪进来，她眼睛一亮，屁股都没抬，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贪婪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然脸上。
    “来了？钱带了吗？”
    养父坐在养母旁边，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还穿著昨天那件灰衬衫，天这么热居然没换洗，味道更冲了。
    林然进来时，他目光先扫过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落在顏芷溪身上——从她脸上滑到脖子，又往下滑了滑，那种油腻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舒。
    很噁心、很猥琐。
    顏芷溪没看他，攥著的手紧了紧。
    恰好，林然侧身挡住了那道视线，拉开椅子让顏芷溪坐下，自己在她旁边落座。
    服务员进来问喝什么，林然要了壶铁观音。
    养母等服务员出去，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尖利：“钱呢？不是说带现金吗？小子，別跟叔叔婶婶开玩笑，不然你会后悔的。”
    林然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婶子，急什么。”
    养母被这种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弄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养父，使了个眼神。
    养父没理她，只是盯著林然，眼神阴惻惻的。
    顏芷溪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林然说的，让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也不做，於是温顺的坐在林然旁边，听话了。
    她目光落在林然修长乾净的手指上。
    林然很悠閒地倒茶，动作很慢，先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子，別耍花样，今天见不到20万，我就去你们学校闹！把你们都弄臭！看你们还要不要脸！”
    顏芷溪微微一颤，准备开口。
    茶桌下，林然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稍安勿躁。
    “別急。”
    像是回復养母，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顏芷溪抿了抿嘴。
    见顏芷溪这幅死样，养母等得有些不耐烦，但想到20万即將到手，於是忍著不快拿起桌上的瓜子磕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养父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那双眼睛时不时扫过林然和顏芷溪。
    每次他的目光落在顏芷溪身上，林然就会微微侧身，挡住那道视线。
    一次。
    两次。
    三次。
    养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敲桌面的手指也越来越重。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杂，明显不止一个人。
    养父养母对视一眼，警惕起来。
    门被推开。
    穿著黑色背心、戴著黑色墨镜的宋一恆第一个走进来。
    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身后跟著四个社会男，清一色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各个都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像是催债公司的打手。
    其中一个光头格外显眼，圆脸络腮鬍，脑袋上纹著一朵鲜艷的玫瑰花，红绿相间，花瓣张牙舞爪地开著。
    那光头一进门，目光就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养父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养父，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养父原本斜靠著椅子，被光头这么一盯，顿时感觉菊花一紧，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从桌上放了下来。
    养母愕然看著闯进来的几人，下意识的咽了咽。
    这几个...跟电视剧里hsh一样。
    宋一恆走到林然身边站定，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然哥，钱准备好了！”
    然后转头对四名社会男。
    “叫然哥。”
    “然哥！”
    四个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林然点点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养父养母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几个壮实的社会男，又看向林然。
    林然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然哥？
    这小子混社会的？？？
    乖女儿竟然学坏了！
    跟小流氓搞到一起了？？？
    ......

 第36章 胡思乱想的顏芷溪！

    第36章 胡思乱想的顏芷溪！
    宋一恆坐在林然另外一侧。
    四名跟隨而来的社会男则站在林然身后，一副保鏢兼打手”的架势。
    顏芷溪的养母毕竟没见过太多世面，哪见过这种阵仗，没有了之前倨傲与无礼，心里有些发怵，一时摸不清林然的底细与態度。
    但桌上的皮包鼓鼓的，太过诱人。
    贪婪战胜警惕，於是她坐正身体等待林然发话。
    养父被林然身后的光头男盯著，浑身不自在，注意力再也没放在顏芷溪身上o
    顏芷溪眉眼低垂，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动。
    宋一恆她自然熟悉。
    可身后四人是谁？
    怎么喊林然然哥”？
    林然慢悠悠地给宋一恆倒了一杯茶，也没开口说话，继续等待著。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五分钟。
    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有节奏的声音，步伐沉稳。
    很快，门被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再次推开，侧身迎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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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著深蓝色衬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手里拎著一个真皮公文包。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女孩，气质不俗，同样穿著职业装，抱著两份档案袋。
    男人一进门，目光扫过包厢落在林然身上。
    他嘴角浮起笑容，快步走到林然跟前，伸出手，语气恭敬而正式：“林总，抱歉让您久等了。”
    林然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秦律师，辛苦你跑一趟，坐吧。
    “林总客气了。”
    秦律师笑了笑，这才转头看向顏芷溪的养父养母，在两人对面坐下，向林然徵询道：“林总，那现在开始？”
    “嗯，这点小事早点解决吧。
    1
    “好。”
    秦律师朝女助理伸手，女助理从档案袋取出一沓文件，在桌上铺开。
    养父养母看著这一切，眼睛微微睁大。
    林总？
    秦律师？
    养母已经有些懵了。
    养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看向林然，但林然却仿佛置身事外一样，悠閒地喝著茶。
    秦律师翻开其中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是顏女士的养父母？”
    养母下意识点头。
    秦律师推了推眼镜，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养母下意识的双手接过。
    他微微一笑，笑容很公式化，开口道：“我是林总的私人法律顾问。”
    “今天受林总委託，就顏女士与两位的赡养义务问题正式交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五条，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係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係，解除收养关係后，养子女不再对养父母负有赡养义务。”
    他顿了顿：“今天这份协议，就是解除收养关係的协议。”
    “林总代顏女士一次性支付给你们二十万元作为补偿，你们收到这笔钱后，与顏女士的收养关係正式解除，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纠缠或威胁顏女士。”
    秦律师继续往后翻。
    “如果解除关係后，你们继续骚扰顏女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多次发送信息、电话骚扰他人，或者偷窥、偷拍、窃听、
    散布他人隱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抬起头，眯眼看向养父，语气冷了几分。
    “如果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秦律师啪啦啪啦一顿专业的法律解读。
    直接把养父养母干懵了。
    养母的脸色白了。
    她看向养父，养父的脸色也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养母眼里的贪婪还在，但多了几分心虚。
    养父的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主要是他想反驳，但根本不懂这些法律条条框框。
    秦律师把两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条款都在上面，你们可以仔细看看，二十万，一次性支付，之后两清。”
    宋一恆適时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二十沓钞票，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一沓一万。
    养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下意识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想摸又不敢摸。
    “签吧。”
    林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极具压迫感：“签完，钱拿走，以后不要再来寧城了。”
    养母咽了口唾沫，看向养父。
    养父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堆钱，下意识地想看向顏芷溪，似有不甘，但注意到林然身后光头男投来玩味的目光，忙又压了下去。
    宋一恆双手压著桌子，咧嘴一笑：“现在不签，以后没机会了哦！”
    像是讯號，四名社会男往前站了一步。
    其中光头笑著舔了舔嘴唇，那笑容在脸上那朵玫瑰花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看著养父，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赤裸裸的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威肋与玩弄，让养父觉得自己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养父虽然看著健朗，但毕竟快六十岁了，这辈子哪被人这样视奸过？
    愤怒与恐惧充斥大脑。
    一旁的养母急了，推了养父一把：“你倒是说话啊！”
    养父咬咬牙，拿起桌上的协议，翻了几页。
    他看不太懂那些条款，但那些拘留”、有期徒刑”的字眼，他认识。
    他又看了看那堆钱。
    二十万，整整齐齐码在那，红彤彤的。
    他再看看悠閒自得的林然，再看看秦律师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签！”
    养母眼睛一亮，抓起笔就在协议上准备签字按手印，生怕林然反悔似的。
    “等等！”
    突然，林然出声制止。
    养母动作一滯，不解地看向林然。
    “为了避免你们反悔，身份证信息留一下。”
    签字、按手印、身份证拍照、录下现场视频，宋一恆把那堆钱推到养母面前。
    养母一把抱住，脸上笑开了花，贪婪又諂媚：“小伙子...不，林总，还是您敞亮，芷溪这丫头跟著你也是她的福分！”
    林然冷笑道：“今天拿了这钱，以后芷溪和你们就两清了！”
    “哎~我们也是捨不得芷溪啊，毕竟养这么大了。”
    养母假惺惺地看向顏芷溪，还准备上演一场母女情深的戏码，但林然没给她机会：“不要想著反悔，否则...
    ，“是是是，我们当然不会反悔。”
    整个过程中，这位贪婪的养母都没有什么犹豫，她本来就是来搞钱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心里不禁后悔昨晚开口20万太少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实力。
    早知道死丫头傍上这么个大靠山，至少要开口50万..
    不，至少要100万！
    女助理將两份文件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把其中一份递给秦律师。
    秦律师覆核没问题又递给林然。
    “林总，没问题了。”
    “嗯，辛苦秦律了。”
    林然淡淡的看向顏芷溪的养父养母，转头朝宋一恆吩咐道：“送送他们。”
    “好的。”
    宋一恆起身做了个送客手势，但眼神冷冷的，意思是拿钱赶紧滚啊，还等我请你吃饭呢？”
    “走吧，我送送两位长辈！”
    四名社会男也跟了上来。
    养母死死抱著怀里装钱的袋子，养父则被推著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然正和秦律师有说有笑，这个角度刚好遮挡住了顏芷溪。
    光头跟在养父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下楼梯的时候，光头突然加快一步，挤到养父身边。
    养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屁股上。
    那只手使劲抓了一把，又揉了揉。
    养父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光头那张笑脸。
    光头看著他，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容：“看著年纪大，没想到还蛮有弹性的，大叔什么时候再来寧城？请你喝酒，嘿嘿！”
    养父的脸涨得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
    他发誓。
    这辈子再也不来寧城了！
    林然与秦律师聊了一会，確认这件事在法律层面不会存在任何问题，便將他和助理送到门外。
    “林总留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向褚老復命了。”
    “下次有时间再向秦律当面致谢请教。”
    “客气了。”
    与两人分別。
    宋一恆恰好返回。
    “林爹，人都送走了，今天这事干得漂亮吧。”
    “不错，很满意。”林然讚赏道：“你那几个兄弟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一人一个红包加一条华子，晚上再请他们去桂花路瀟洒一晚，全场我来买单。”
    宋一恆这些天跟著林然炒股，拿了两成分红，身价也有小二十万。
    不过，林然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很快宋一恆手机就收到了22万转帐信息。
    “这是...
    林然笑道：“刚才20万现金是从帐户里提取的，你明天再补回去，咱们公帐上的钱不能动，后面还要滚雪球呢。”
    “剩下2万算是给他们四人的感谢费，总不能让你掏钱。”
    宋一恆咧嘴一笑：“林爹现在是款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然想了想，压低声音提醒一句：“晚上去桂花街別玩过火了，唱唱歌就行了，你现在不是跟娜姐谈恋爱吗，別辜负人家。”
    “啊，林爹你怎么知道...是顏......”宋一恆朝包厢里看了一眼。
    “我等下还要回学校，你也赶紧回工作室盯著下午的大盘。”
    “ok！那我先撤了！”
    宋一恆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林然无语，这廝跟左小娜一个德性。
    別说，还挺般配的。
    林然返回包厢。
    只剩下顏芷溪一人手里拿著签好的协议，怔怔出神。
    咳咳~~
    林然轻咳一声：“事情解决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顏芷溪抬起头，定定地看著林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那20万..
    ”
    “呵呵，我说了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当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如果你还不放心，那就多给我一分利息。”
    “借的？”
    “不然呢？”
    林然笑了笑，开玩笑道：“难道你以为我白送给你？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顏芷溪张了张嘴，有些报然。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里紧紧攥著协议。
    借的。
    二十万。
    可她知道，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
    问题是，他凭什么愿意借给自己？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抹迷茫。
    有些事情，她能感受到。
    不可否认，林然的出现与所做作为让她突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让人沉迷，但又有些害怕。
    一向孤独的世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从记事起，她就学会了一件事：靠自己。
    养母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挡在她前面：养父那种黏腻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没有人挡在她前面；初中住校，一个人拎著行李去报到的时候，没有人挡在她前面；高考填志愿，一个人翻著招生简章选学校的时候，也没有人挡在她前面。
    她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躲，一个人撑著。
    可昨晚，林任从人仆里走出来，侧身挡在她前面。
    那脊背与算宽厚，甚至还有些单薄，可站在那里，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就过不来了。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与是感激。
    感激她懂。
    那种感觉比感激更深，更复杂，像是溺水的人突任抓住了一怪浮木，像是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突任看到一束光。
    她贪恋那种感觉。
    可她又害怕。
    害怕什么呢？
    她说与清楚。
    也许是害怕这种感觉太陌生，来得太快，与知道该怎么面对。
    也许是害怕自蝶会依赖，会习惯，会变得软弱。
    也许是害怕有一天，这种感觉会消失，任后她又回到一个人的世界里。
    她没准备好。
    真的没准备好。
    我该怎么办？
    大一他....
    而且...自蝶比他条呀。
    他还没欠八岁呢？
    他还未成年呢？
    顏芷溪突任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心跳的频率加快起来。
    当著林任的面，她竟然开始胡思乱想。
    “別想太多了。”
    林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猛任惊醒，抬头看向林任，又悄悄闪开。
    林任笑了笑，语气轻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以后你好好实习，好好工作，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与收你利息。”
    顏芷溪抿了抿嘴唇。
    “可是...
    ”
    “別可是了。”
    林然站起身，“走吧，都快两点了，下午还有课呢，我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鄺老方的数学，迟到要挨骂的。”
    他拿过协议，整理好塞进顏芷溪帆伙包里。
    “要是你实在想感谢，请我到外面劲一碗拉麵吧。”
    “啊~~拉麵？”
    “对，与过要加一份牛肉。”
    “呃”
    ~”
    【叮——与人物卡顏芷溪”亲密度上升！】
    【相熟→羈绊。】
    【亲密度增益倍数：1.5倍→2倍。】
    【作为奖励，你可以从该人物所拥有的专业小技能中提取第二项绑定技能。】
    .....

 第37章 爸爸，我可找到你啦！

    第37章 爸爸，我可找到你啦！
    寧城一中是走读和住校相结合模式。
    所以午休的时候，教室里並不是人满为患，大部分住校生都会回宿舍午休了，而走读生只能趴在桌上补觉。
    风扇吱呀吱呀转著。
    最前排靠窗的位置，林然和温可可並排坐著。
    桌上摊著物理练习册，页角被风扇吹得一掀一掀的。
    温可可用手压著，另一只手握著笔在纸上画图，给林然讲电磁感应的综合题o
    这幅场面已经成了高三七班一道独特的风景。
    有人认为林然进高三后变了，越来越卷。
    有人认为林然是装模作样想泡妹子。
    但作为当事人，林然和温可可乐在其中，丝毫不在乎班上其他议论的声音。
    其实，温可可最初答应利用午休帮林然辅导理综，纯粹是閒著无聊，加上想从林然嘴里掏出一些关於移动网际网路方面新奇的创意，就隨便讲讲基础概念，应付了事。
    但因为【卷王光环】的被动影响，温可可渐渐发现自己给林然讲题的时候思路会格外清晰，有些以前模稜两可的概念，讲著讲著突然就通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林然听讲时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像是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吸进去，连带著她也跟著沉下来，做题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偷偷对比过。
    同样一套物理卷子，自己单独做和林然在旁边一起做，后者的正確率能高出好几个点。
    这让她既纳闷又有点不服气一这么神奇，劳然身上有什么魔力？
    於是渐渐的，午休的辅导就成了一种默契：她讲题，他听；他做题，她在一旁看著，偶尔提两句。
    反正两人都有收穫，就这么一直持续了下来。
    温可可讲题的时候习惯性地用笔尾戳下巴，戳完又继续写。
    “这道题的关键是先判断感应电流的方向，用右手定则...
    ”
    温可可压低著声音，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林然能闻到水果糖的味道，甜甜的。
    突然，笔尖在纸上顿住。
    温可可的声音停了。
    她握著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另一只手抬起来，像是想按什么，又硬生生压下去，继续握著笔。
    “然后根据楞次定律..
    声音有点飘，又顿住了。
    林然侧头看她。
    温可可的脸比刚才白了些，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窗户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林然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她的手按在小腹上，按得很紧，校服都被攥出了褶皱。
    “你怎么了？”林然关心道。
    温可可抬头瞪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恼，脸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
    “要你管。”
    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
    林然看了她两秒，站起来。
    温可可抬头：“你干嘛？”
    “我去超市买瓶水。”
    “不要..
    ”
    林然没理她，往外走。
    看著林然出门的背影，温可可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小腹一阵阵抽著疼，她咬著嘴唇，没让自己出声。
    烦死了。
    更烦的是，他居然看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温可可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学校超市在教学楼一楼拐角，这会儿没什么人。
    林然走进去，直奔女生用品区。
    然后站在一排货架前，停了很久，有些犯难。
    花花绿绿的包装，各种牌子，各种规格。
    我去。
    这怎么选？
    他从来不知道这东西有这么多讲究。
    日用、夜用、加长、超长、棉柔、乾爽网面......难怪女生的钱好赚。
    林然站著看了很久，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拿了一包。
    看了看，又放下，换了另一包。
    犹豫了几秒，又拿了一包。
    最后手里攥著两包，一包日用、一包夜用，都是纯棉的。
    管她用什么，买了再说。
    “林然？”
    身后传来声音。
    林然回头。
    张晓晓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两瓶饮料，眼睛瞪得溜圆。
    她旁边站著叶书瑶，手里拿著一袋薯片，正看著他。
    两人怔怔看著他手里那两包东西。
    空气凝固了数秒。
    张晓晓的嘴巴张成0型，半天没合上。
    叶书瑶的目光从林然手上慢慢移到他脸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林然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揣进校服口袋里。
    “巧啊。”他说。
    张晓晓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八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林然，你这是......”她凑过来，压低声音，“给谁买的？”
    林然呵呵一笑。
    但意思很明显：你说呢。
    张晓晓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拖得老长。
    “温可可？”
    她眨眨眼，嘴角翘起来，“你们.....关係这么好啦？”
    空气中有股老陈香醋的味道。
    林然没正面回应，转身去柜檯结帐。
    张晓晓撅起小嘴，凑到叶书瑶耳边，“瑶瑶你看到没？林然给温可可买那个！我的天...他...也太贴心了吧！”
    叶书瑶没说话。
    她看著林然站在柜檯前的背影。
    他掏钱结帐，把东西装进黑色塑胶袋里，动作很自然，一点都没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想起刚开学那天，温可可主动坐到林然旁边，教室里一片譁然。
    想起这些天两人总是一起去食堂，一起回教室，午休的时候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算起来，林然自从和温可可同桌后，就再也不靠近她的小圈子了。
    好气啊！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走吧。”她抿了抿嘴唇，转身往外走。
    张晓晓有些丧，追上来苦恼道：“瑶瑶，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啊。”
    “我觉得肯定有情况！林然居然给她买那个，这也太...
    ”
    “想哭就哭吧。”叶书瑶莞尔一笑。
    张晓晓沮丧道：“我哭都没地方哭了！”
    叶书瑶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却想著刚才那一幕。
    林然站在货架前，手里拿著那两包东西，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认真思考该买哪一种。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想这个。
    教室里还是那么安静。
    温可可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风扇吱呀吱呀转著。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旁边停下。
    一个黑色塑胶袋被塞到她课桌下面。
    温可可动了动，抬起头。
    林然已经坐回座位，翻开物理练习册，低头做题。
    温可可看著他，又低头看那个塑胶袋。
    伸手捏了捏。
    偷偷看了眼包装盒型號。
    两包。
    日用和夜用。
    恰好是她常用的型业与材质。
    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烧到耳朵，从耳朵烧到脖子根。
    她猛地坐直身体，瞪著林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然头也不抬，继续做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温可可瞪了他好几忆，然后飞快地把那个塑胶袋塞进自己溜包里，动作大得像是在销毁证据。
    “你..
    “”
    “嗯？
    “你怎么知道......”话说不亚去了。
    “目测的。”林然开玩笑道，眼神快速在她大腿上扫了一眼。
    温可可眼神微眯，亚意识夹紧双腿，一股杀意瀰漫开，正当她准备拿铅笔戳林然大腿时，林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草莓味的。
    温可可看著那根棒棒糖，原本凶神恶煞的伶情僵住了。
    林然呵呵一笑。
    把糖塞到她手里，继续低头做题。
    温可可攥著那根棒棒糖，低著头，耳朵还是红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哼，我谢谢你哈。”
    声音轻得像蚊子。
    林然嗯”了一声，没抬头。
    温可可撕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草莓味在舌尖化开，酸酸甜甜的。
    过了一会，林然收拾起题卷，嘴角微微扬起：“我趴著睡会，你慢用。”
    “找死你啊！”
    月考前一周，周末亚午。
    观音巷福咽小区5栋302。
    【叮~本次学习收益总计：500*5*2*2+500*2*2*1.5=13000元。】
    【系统：iv.2（1840/2000）】
    不错。
    一天的学习辅导收益大体与现在每天的股市收益差不多。
    而且，系统马上就要並级到iv.3了。
    个人总资產也即將突破500万！
    林然內心欣喜。
    客厅里开著空调，茶几上摊著英语和数学的辅导资料，左小娜把笔一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搞定！林学弟，下周月考你可要加油啊！”
    林然笑了笑：“谢谢娜姐。”
    “不客气不客气，你考得好我们也有成就感！”左小娜鼓励道，“数学爭取破110，英语爭取120，语文正常发挥，理综嘛...慢慢来，不著急。”
    顏芷溪坐在旁边，低头整理资料。
    她把卷子一张张叠好，边角对齐，动作很慢。
    碎发从耳后广亚来，垂在脸侧，她也没去捋。
    林然看了她一眼。
    自从上次摆平她养父养母纠缠的事，关係並级到羈绊”后，两人下的气氛仂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还是每周六亚午来辅导，还是那么耐心细致，但话变少了。
    有时候两人独处，她会不自觉地垂下眼，沉默一会又慌张找些话尬聊，说完又沉默。
    这不是疏远。
    是一种说不变的...彆扭与不知所措。
    像是在小心翼翼维持著什么，又像是在害怕打破什么。
    林然知道她心事。
    他没急迫的想要去撕开两人仞下的关係，一切都还早。
    他还没18岁成年呢，这种事情...要被审核的。
    所以，一步一步来。
    温水煮青蛙，跑不了的。
    眼亚最重要的是：学习与赚钱。
    “芷溪，收拾好了没？”左小娜站起来。
    顏芷溪抬起头，把碎发別到耳后：“好了。
    她看向林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忆，然后移开。
    林然笑了笑：“走吧。”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宋一恆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四张票，脸上带著笑。
    “林爹！两位老师！看我弄到了什么？”
    左小娜凑过去一看：“电影票？”
    “对！《心上路放》，刚上映的！”宋一恆晃了晃手里的票，“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看完电影咱们立去商业街吃海鲜自助，一条龙！”
    左小娜眼睛一亮：“可以啊老宋，这次大方了！”
    “那必须的！”宋一恆拍拍胸脯，“跟娜姐一起看电影，必须悲排到位！”
    林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
    演，你们接著演。
    谁不知道你们这对狗男仫经常出去约会？
    左小娜脸颊微红，宋一恆傻笑。
    顏芷溪看著他们闹，嘴角弯了弯。
    目光扫过林然时，停了一瞬，又移开。
    在商业街海宴楼，海鲜自助。
    你个人找了个个窗的位置坐亚，窗外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宋一恆和左小娜坐一边，林然和顏芷溪坐另一边。
    宋一恆全程殷勤得不行，一会儿给左小娜拿螃蟹，一会儿给她剥虾，忙得满头大汗，狗得不行。
    相仞亚，林然和顏芷溪这边悲静得有些过分。
    林然夹了块三文鱼放到她盘子里。
    顏芷溪愣了一亚，抬头看他。
    林然已经在低头剥虾了。
    她小声说：“谢谢。”
    然后低头慢慢吃。
    她吃得慢，动作很轻，鹿叉碰到盘子几乎没有声音。
    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左小娜和宋一恆，目光收回来时，总会从林然脸上广过。
    每次滑过，都很快移开。
    林然剥好一只虾，放进旁边的小碟子里。
    剥完第二只，放进去。
    林然剥完第三只，把小碟子推到她面前。
    顏芷溪看著那碟虾肉，愣住了。
    她抬起头，林然已经在低头剥第你只了，像是很自然的事。
    左小娜眼睛滴溜溜一转，在旁边起鬨：“哟哟哟，林学弟偏心啊，怎么不给我剥？”
    宋一恆立刻凑上去：“我给你剥！我给你剥最大的！”
    左小娜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谁要你剥。”
    吃完饭后，你人去电影院。
    《心上路放》的场次还要等二十分钟，电影院大厅里人不少，嘈杂热闹。
    左小娜看到旁边的抓娃娃机，眼睛一亮。
    “有娃娃机！”
    宋一恆立刻凑上去：“娜姐想抓哪个？我给你抓！跟你说，这玩意我最拿手了，有诀窍的。”
    “真的假的？你行不行啊？”
    男人最受不了这种刺激，宋一恆拍著胸脯道：“必须行！我可是抓娃娃高手i
    ”
    两人丟亚林然和顏芷溪跑去玩抓娃娃。
    候场的沙发上只剩亚林然和顏芷溪两个人。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可两人仅下，悲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顏芷溪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娃娃机上，看著左小娜和宋一恆在那里闹，嘴角噙著笑意，但余光里，全在林然身上。
    突然，捧著爆米上的林然往她身边移了移。
    顏芷溪身体瞬下绷紧，心跳突突的加快。
    脑子里开始一片混乱。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爸爸！”
    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著粉色的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小仫孩正瞪大眼睛看著这边。
    她確认目標后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然的腿。
    “爸爸！我可找到你啦！”
    林然：.
    顏芷溪：.
    不是...？
    这什么情况？
    你都有孩子了？？？
    顏芷溪一脸错愕的看向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