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1章 打不过就加入 …… 还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吗? 南枫看著自己仅剩半截的蜘蛛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穿越成十万年魂兽死亡蛛皇,听起来威风凛凛,统御死亡大峡谷。 但现实情况是,他现在正处於残血掛机状態,隨时准备被人“爆装备”。 比比东! 那个女人简直是个“风箏流”大师。 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她利用各种陷阱、毒药、甚至引怪仇杀,硬生生把他这个顶级boss磨到了只剩最后一丝血皮。 现在,南枫能通过蛛网一般扩散开的精神力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女人又进入了死亡大峡谷! 而且正朝著他的巢穴极速掠来。 跑?別逗了。 以这副残躯走出领地,外面那些盯著他地盘的死对头分分钟教他做蛛。 打?那是送死。 “难道刚穿越过来就要落地成盒?” 南枫盯著洞穴入口投射进来的微光,大脑飞速运转。 不,还有一条路。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比比东的武魂也是死亡蛛皇,根据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同类武魂与魂兽之间存在著一种极其特殊的血脉感应。 这不仅仅是猎杀与被猎杀的关係,更是完美的契合! 既然躲不过这一刀,不如换个活法。 天梦冰蚕既然能以献祭之法保留神智,寄宿於人类体內,那拥有同样顶级精神力与生命力的他,为何不能? “想要我的魂环魂骨是吧?”南枫忍著剧痛撑起了残破的身躯,“不用你动手,哥们自己献祭!” …… 与此同时,比比东穿过满是毒障的死亡大峡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死亡蛛皇巨大的地下巢穴。 她很清楚,困兽犹斗最为凶险,尤其是这种拥有“不死之身”天赋技能的十万年魂兽,临死前的反扑足以拉一个封號斗罗垫背。 所以,她必须等到死亡蛛皇虚弱到连自爆都做不到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她屏住呼吸,噬魂蛛皇的武魂虚影在身后隱现,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然而,当她踏入巢穴核心区域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空了? 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蜘蛛躯体竟然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滩尚未乾涸的墨绿色血跡,那是之前重伤留下的。 “逃了?不可能,它伤成那样,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感知?” 比比东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就在她准备释放精神力搜寻四周时,一股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她身后爆发! “嘶——!!!” 伴隨著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比比东。 她猛然回头,只见在她身后的一处阴影岩壁上,死亡蛛皇正倒掛在那里。 它那原本断裂的蛛腿竟然全部长全,锋利如矛,闪烁著森寒的幽光。 曾经遍布裂痕的甲壳此刻光洁如新,紫黑色的光晕流转全身,邪恶而霸道的气息比她第一次见到它时还要强盛几分! 这哪里是奄奄一息?这分明是全盛时期! “怎么可能?!!” 比比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半个月前,她亲眼看著这傢伙被三头顶级万年魂兽撕碎了半边身子,连那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都因魂力耗尽而失效。 那是伤及本源的重创,別说半个月,就是休养十年也未必能好! 难道它这一年来都在示敌以弱?就是为了引诱自己深入,然后在这封闭的巢穴中反杀? 一滴冷汗顺著比比东的额角滑落。 面对一头全盛时期的十万年死亡蛛皇,即便她是双生武魂的天才,胜算也不足三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南枫,心里慌得一批。 『稳住!一定要稳住!只要露出一点破绽,这疯女人就会扑上来把我撕了!』 就在刚才,他强行燃烧了生命本源,强行发动了“不死之身”的修復效果。 这只是一个空壳。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跟比比东拼一把的可能,那现在,他对上比比东只能说不堪一击。 但他必须这么做。 如果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求饶:“女侠饶命,我愿献祭。” 以比比东多疑且狠辣的性格,绝对会先一刀捅死他,然后再慢慢吸收魂环。 毕竟,死掉的魂兽才是最安全的。 想要“献祭”並保留神智,通过类似天梦冰蚕的方式成为她的“外掛”,首先得建立一个前提——威慑。 他要让比比东觉得:杀我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甚至可能会同归於尽。 只有在“打不动”或者“代价太大”的情况下,她才会愿意坐下来听听“双贏”的方案。 南枫居高临下,八只幽绿色的眼眸冷冷地锁定著比比东,强忍著体內生命力快速流逝带来的眩晕感。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缓缓张开了那对巨大的鰲肢,一股属於皇者的精神波动,直接蛮横地衝进了比比东的脑海: “人类,你想要我的力量?” 比比东心头巨震。 虽然早就知道十万年魂兽的智慧不亚於人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人类更加狡诈,但这还是这一年多以来,这头一直被她追杀的死亡蛛皇第一次主动与她交流。 十万年魂兽,至少堪比人类九十五级以上的封號斗罗。 这种级別的魂兽霸主,骨子里刻著极致的高傲。 一旦被逼入绝境,它们往往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绝不会让人类得逞。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不敢逼得太紧的原因。 如今这头老蜘蛛看似恢復了“全盛时期”,不仅没有动手杀她,反而主动沟通? 比比东没有回应,身体紧绷,魂力暗暗运转,隨时准备逃离。 面对全盛时期的死亡蛛皇,她没有任何胜算。 为了復仇,她必须隱忍,绝不能死在这里。 既然猎杀失败,那就只能从长计议,哪怕再等几年…… “你不必急著走,也不必紧张。” 似乎看穿了比比东的退意,南枫那巨大的复眼闪烁著幽光,精神传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戏謔: “其实,早在十年前,当你第一次踏入死亡大峡谷外围歷练的时候,本皇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比比东瞳孔微缩。 十年前? 那是她还是圣女的时候,为了突破魂圣瓶颈,独自一人来到死亡大峡谷猎取死亡蛛皇第七魂环。 这傢伙,那时候就盯著她了? “那时候的你,虽然弱小,但你的武魂引起了我的兴趣。死亡蛛皇……这种武魂出现在人类身上还真是稀奇。”南枫淡淡道。 “不过,自从你拿走第七魂环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一消失就是数年,本皇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面了。” 闻言,比比东原本警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怖寒意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针对南枫的杀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与恨意。 当年她意气风发地带著第七魂环回到武魂殿,结果被那个名为千寻疾的畜生玷污,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密室中,被迫生下那个她视为耻辱的女儿…… 直到她学会了偽装,学会了將恨意深埋心底,那个男人才放鬆了警惕,解除了对她的软禁。 隨后,她疯了一样衝进杀戮之都,在无尽的杀戮中麻痹自己。 南枫居高临下地看著比比东。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瞬间紊乱的气息。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南枫巨大的鰲肢轻轻敲击著岩壁,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但我对你的兴趣,不仅仅在於你的武魂,更在於你身上那股……令人怀念的气息。” 他巨大的头颅微微前探,死死盯著比比东: “罗剎的气息。” 比比东神色一僵。 罗剎神的传承!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在杀戮之都九死一生才换来的机缘,也是她向天使一族復仇的最大底牌! 除了她自己,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头魂兽怎么可能感知得到?! “很惊讶吗?” 南枫似乎很享受比比东此刻的表情,他巨大的复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开始了他那天衣无缝的“表演”。 “再怎么说,本皇也是在这片大陆上活了十万年的老古董。区区神力残留,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三万年前,罗剎神飞升神界之时,那股邪恶而宏大的气息,本皇至今记忆犹新。” 说到这里,南枫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只是没想到,罗剎的气息会再次出现。看来,你应该已经得到了罗剎神的传承认可,只是还没有正式开启神考吧?” “让我想想……罗剎与天使是宿敌。罗剎神考的开启条件,或者是最大的阻碍,应该跟天使一族有关吧?” 比比东彻底僵住了。 如果说“罗剎气息”还可以归结为感知敏锐,那么“天使一族”的关联,就绝不可能是巧合! 罗剎秘境的开启条件,正是需要吞噬一个六翼天使武魂拥有者的灵魂! 他全都知道! 这头魂兽……到底是什么存在?! 南枫看著比比东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中暗爽。 这就对了,只有把你震得找不到北,接下来的“合作”才顺理成章。 第2章 我可是把命都给你了啊 ……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南枫淡淡地说道,“过去这几万年里,我也不是没见过其他获得罗剎传承的人类。只可惜,他们太蠢,也太飘了,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天使神的后人给灭了。” “但你不一样,比比东。” 南枫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且充满诱惑力,“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哪怕是之前的罗剎传承者都不具备的特质——极致的怨恨,与极致的忍耐。”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什么希望?” “成神的希望!”南枫沉声道。 “十万年魂兽固然强大,可我们的宿命却註定悲惨。要么在每十万年一次的天劫下灰飞烟灭,要么成为你们人类的魂环。” “至於化形重修?呵,那不过是放弃一切力量,將自己的性命交到贪婪的人类手中,自寻死路罢了。” “我不想死在天劫之下,也不想死得毫无价值。” 比比东眯起双眼,作为聪明人,她已经隱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那个猜测太过疯狂,让她不敢相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枫俯视著她,八条长矛般的蛛腿微微收拢,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摊手”姿態。 “我要跟你合作。” “我助你成神,你带我超脱。” “你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我的魂环和魂骨吗?没问题,我可以给你。”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甚至可以——为你献祭!” “你说什么?!”比比东瞳孔一缩。 献祭?! 那可是魂兽最极致的牺牲方式,意味著主动放弃生命,將灵魂与力量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人类! “为什么?” 震惊过后,比比东並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地盯著南枫。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赐,更何况是献出生命。你是这死亡大峡谷的主宰,有著十万年的修为,为何会甘愿为了一个人类自我牺牲?” “为什么?” 南枫冷哼一声,那巨大的复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烦躁与厌恶。 “因为你太烦了!” 比比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南枫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怨念,“你就像一只赶不走又拍不死的苍蝇,隔三岔五就来骚扰本皇。今天放毒,明天设陷阱,后天引別的魂兽来这儿开派对……” “本皇活了十万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烦人的人类!” “……” 比比东嘴角微微抽搐,她还是第一次被魂兽用这种理由嫌弃。 “其次,”南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无奈,“你用这一年的时间,证明了你的执著。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你这么个天赋卓绝又心狠手辣的贼惦记上,本皇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况且,以你的成长速度,恐怕要不了几年就能达到九十五级以上。到时候,本皇怕是真的要变成你的魂环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还要被你折磨,不如乾脆点,拿本皇这条命,去博一个超脱神界的机会!”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有强者的傲娇,又有对现实的妥协。 但比比东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会允许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我不信你会这么轻易相信我。”比比东冷冷道,“一旦献祭完成,你便只剩下一缕残魂。到时候若我不兑现承诺,你也无可奈何。” “你说得对,人类的誓言,本皇半个標点符號都不信。”南枫巨大的鰲肢挥了挥,“所以,我有更保险的办法。” “在献祭之时,本皇会將灵魂本源注入所產出的魂骨之中。魂骨乃是实体,也是我灵魂的寄居之所。如果你想卸磨杀驴,或者未能助我成神,我隨时可以引爆魂骨內的灵魂本源。” “一块十万年魂骨在你体內自爆的威力……比比东,你应该很清楚后果吧?” 比比东闻言,眼眸微眯,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將灵魂寄宿於魂骨之中作为要挟?这確实是魂兽能做到的最后反制手段。 如果是普通的封號斗罗,或许真的会受制於此。 但是…… 『呵,愚蠢的畜生。』比比东心中冷笑,『你太低估神的力量了。等我继承罗剎神位,区区一块魂骨里的残魂,抹杀起来易如反掌!』 只要成了神,规则便由她来定! 到时候,这头老蜘蛛是圆是扁,还不是任她揉捏? 想到这里,比比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表面上却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我登临神境,必带你一同飞升。” “一言为定!” 南枫心中大笑:『上鉤了!』 这女人果然自负。 把灵魂注入魂骨?只有傻子才那么干! 那是寄人篱下,隨时会被房东赶出去。 他要做的,是將自己的灵魂,彻底融入比比东的武魂之中! 如果是別的魂师,这招行不通,因为武魂与外来灵魂会產生排斥。 但比比东不一样,她的第一武魂就是死亡蛛皇! 同根同源,完美契合! 只要他通过献祭的方式,將灵魂这一“软体”安装进比比东武魂这个“硬体”里,那他就是比比东武魂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到时候,想把他抹杀? 除非你想同归於尽! “既然谈妥了,那便开始吧。” 南枫不再废话,他快撑不住了。 再不献祭,那虚张声势的“全盛状態”就要露馅了。 轰——!!!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血色磁场以南枫为中心猛然爆发,瞬间將整个巢穴封锁。 这是属於十万年魂兽的主动献祭! 霸道的磁场直接禁錮了这一方天地,南枫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燃烧,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疯狂涌入比比东的体內。 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阻碍。 甚至因为同源的关係,这股能量比比比东想像中还要温顺。 一枚闪烁著妖异红光的魂环,缓缓在她身下凝聚成型。 …… 献祭的过程出奇的顺利。 由於是魂兽主动献祭,原本需要数天甚至数月才能吸收的十万年魂环,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彻底与比比东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缕能量归於平静。 巢穴內,一直盘膝而坐的比比东猛地睁开了双眼。 九十二级! 庞大的魂力在她体內奔涌,那枚鲜红的十万年魂环静静地律动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十万年魂环的力量?” 比比东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狂笑,“死亡蛛皇,你终究还是成了我的垫脚石!等我完成罗剎神考,第一个就拿你的灵魂祭旗!”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一阵诡异的眩晕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紧接著,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那是意识与身体脱节的感觉。 “怎么回……事?” 比比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去扶额头。 可是,抬起来的却是左脚。 “?!” 比比东瞳孔地震。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 明明她想的是“站著不动”,但她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竟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甚至还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紧接著,那个原本应该被封印在魂骨里的熟悉声音,竟然直接在她的脑海最深处,在她灵魂的隔壁响了起来: “这就是人类的身体吗?嘖嘖,虽然脆弱了点,但手感还真不错。” “就是这胸口的几两肉有点沉,不太习惯。” 这一瞬间,比比东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愤怒直衝天灵盖。 “死亡蛛皇?!你怎么能控制我的身体?!你不是应该在魂骨里吗?!”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面对比比东歇斯底里的咆哮,已经成功“上位”的南枫显得极其无辜且欠揍。 “魂骨?” “我有说过我在魂骨里吗?” “你……你算计我?!”比比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她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发现自己的第一武魂死亡蛛皇,竟然与这个傢伙的灵魂紧紧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別这么说嘛,咱们可是合作伙伴。” 南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在精神之海中回应道: “至於为什么能控制你的身体……呃,我也不太清楚啊。” “可能是因为咱俩的相性实在是太高了吧?毕竟,你是死亡蛛皇,我也是死亡蛛皇,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分什么你我呢?” “更何况,我可是把命都给你了啊!” “我要杀了你!!!” 比比东崩溃了。 第3章 躺贏的正確打开方式 …… 在那足以撕裂理智的愤怒与羞耻中,比比东到底是比比东,那个能隱忍数年、甚至从杀戮之都衝出来的狠人。 虽然身体里多了一个“老流氓”让她几欲抓狂,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短暂的崩溃宣泄之后,比比东尝试著强行夺回身体。 突然,比比东身后的死亡蛛皇虚影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墨绿、散发著更为阴冷气息的狰狞巨蛛——噬魂蛛皇! 就在武魂切换的瞬间,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诡异感觉瞬间消失了。 比比东只觉得身体一沉,紧接著,那种对於四肢百骸的绝对掌控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呼……呼……” 比比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著,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果然!这傢伙是依託於死亡蛛皇存在的!』 『只要我切换至噬魂蛛皇,用截然不同的魂力属性压制,就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死亡蛛皇……你终究只是个寄生虫罢了。等我空出手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她精神之海的另一端,南枫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灵魂深处,看著比比东那副“我贏了”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傻女人,真以为是你压制住我了?』 『那是哥们不想跟你抢方向盘!』 虽然他现在和死亡蛛皇武魂融为一体,理论上拥有极高的权限,但比比东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原装主人。 若是两人同时爭夺控制权,或者两股截然不同的顶级蛛皇魂力在经脉里打架,唯一的下场就是经脉寸断,甚至爆体而亡。 比比东要是炸了,他也得跟著完蛋。 既然她想要这种虚幻的安全感,那就给她好了。 “別那么凶嘛,我这不是还给你了吗?” 南枫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在比比东脑海中响起,只是这次不再像刚才那样囂张地占据主导,而是像个无赖房客一样躲在隔壁房间喊话。 “闭嘴!” 比比东冷冷地在心中回应,虽然夺回了控制权,但她心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你最好祈祷永远別让我找到剥离你的方法。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她的死亡蛛皇武魂来的! 什么灵魂寄宿在魂骨之中,都是鬼话! “剥离是不可能剥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剥离的。”南枫悠悠道。 “你要是敢动这个心思,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比比东眼神阴沉,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再试图用精神力去攻击那个无赖。 木已成舟。 虽然过程极其憋屈,甚至被摆了一道,但结果是实打实的——她获得了十万年魂环,魂力突破到了九十二级,而且身体除了多了一个“房客”外,並没有受到实质性损伤。 作为一名为了復仇可以隱忍一切的野心家,比比东很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跟这个“老无赖”置气,而是如何最大化地利用这份力量。 “喂,我说小东东,別光顾著生气啊。” 见比比东情绪稳定下来,南枫適时地拋出了橄欖枝,“你这次冒险进入死亡大峡谷,除了猎杀我之外,应该还要为你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附加魂环吧?” 比比东心中一动,冷冷道:“是又如何?”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在猎杀死亡蛛皇晋升封號斗罗之后,再在峡谷深处猎杀几头高年限的魂兽,一举將噬魂蛛皇的前几个魂环补齐。 “我可以帮你啊。”南枫说道。 “这死亡大峡谷,本皇统御了数万年。哪里的魂兽年限最高,哪里的魂兽属性最適合你,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听到这里,比比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確实。 死亡大峡谷危机重重,地形复杂如同迷宫。虽然她实力强大,但若想在短时间內找到完美適配噬魂蛛皇的高年限魂兽,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有了这个地头蛇…… “三十里外的腐骨沼泽,那里盘踞著一头六万年的地穴魔蛛皇。”南枫淡淡道。 “那傢伙擅长隱匿和突袭,它的魂环技能,绝对能给你的噬魂蛛皇带来极大的惊喜。”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混蛋半年前趁我受伤,偷吃本皇囤积的口粮,本皇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比比东嘴角微微一抽。 合著你这是公报私仇来了? 不过,六万年的地穴魔蛛皇……这確实是极其罕见的顶级魂兽,其属性以诡异、控制著称,与噬魂蛛皇的相性极佳。 “……你最好別耍花样。” 良久,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 “放心,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嘛。”南枫说道。 “我还指望你成神带飞我呢。” 比比东冷哼一声,“带路!” “正前方,出发!”南枫照著死亡蛛皇的记忆给比比东指引路线。 天梦冰蚕那傢伙选了个还没长大的霍雨浩,还得一把屎一把尿地餵养。 哥们一开局就是满级大號代练,这才是躺贏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 半个月后。 死亡大峡谷深处,一处隱蔽的断崖之上。 隨著最后一缕狂暴的黑色魂力被吸入体內,盘膝而坐的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魂力波动以她为中心,如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捲。 周围的岩石瞬间崩碎成齏粉,就连终年不散的毒瘴都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逼退了数百米,露出了一片久违的清朗天空。 九十六级!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在南枫这个“全图外掛”的指引下,比比东以一种令整个魂师界都要为之颤抖的效率,精准猎杀了五头五万年以上的顶级蜘蛛类魂兽。 如今,她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已经附加了整整五个高品质的万年魂环。 加上原本积累的底蕴,她的魂力不仅突破了九十五级的分水岭,更是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衝到了九十六级巔峰! 只要稍加稳固,突破九十七级指日可待。 “感觉如何?我的圣女殿下。” 就在这时,一道紫黑色的身影从比比东身旁缓缓走来,发出了南枫那標誌性的慵懒声音。 那身影与比比东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都別无二致。 这正是比比东第一武魂死亡蛛皇的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这原本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技能。 虽然分身拥有本体百分之百的威力,但分身本身是没有智慧的,需要本体分心操控。 在激烈的生死搏杀中,一心二用往往是大忌,所以这个神技在实战中往往会有所折扣。 但现在,这个弊端被完美解决了。 因为此刻操控这具分身的,正是南枫! 在这半个月的猎杀过程中,每当比比东吸收魂环、处於最脆弱的状態时,她就会释放出蛛皇分身,让南枫接管。 南枫不仅拥有不下於人类的战斗智慧,更拥有这具身体的所有战斗记忆。 由他操控的分身,不仅不需要比比东分心,甚至在反应速度和狠辣程度上,比一心二用的比比东还要强! 这就相当於,比比东隨身携带了一个绝对安全、且拥有她百分百战力的“超级保鏢”。 “九十六级……” 比比东看著面前顶著自己那张脸、正甚至还颇为自恋地整理著头髮的“自己”,眼角的余光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心中的敌意確实消散了大半。 这半个月来,南枫的表现堪称完美。 精准报点,分析弱点,制定战术,甚至在她吸收魂环时充当最完美的护法。 如果说之前是被迫接受了这个“寄生虫”,那么现在,比比东不得不承认,这傢伙是个令人上癮的“外掛”。 第4章 重伤的千寻疾 …… “足够了。” 比比东缓缓收敛起周身激盪的魂力。 “这就回去了?”南枫问道。 “前面不远就是万蛇窟,那里面还有两条七万年的美杜莎蛇皇。再把它们宰了,你的噬魂蛛皇魂环配置还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能直接把你推到九十八级。” “贪多嚼不烂。”比比东冷冷地回绝道,“半个月连升四级,这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如果不花时间稳固根基,这暴涨的力量只会成为空中楼阁。” “更何况……剩下的几个魂环位置,我可不想隨便用几万年的魂兽凑数。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行吧,你的魂环你做主。” 南枫也没坚持,只是操控著那具蛛皇分身,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只见那顶著比比东绝美容顏的分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斜倚著岩壁,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翘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一只手还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抓著什么,看起来像是个地痞流氓。 比比东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南枫!你给我起来!” 比比东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那是我的脸!是我的身体!哪怕只是个分身,你也不能摆出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姿势!”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哪怕这只是一具用魂技凝聚的分身! “嘖,又没人看,放鬆一下怎么了?” 南枫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控制著分身坐了起来,只是那坐姿依旧有些散漫,“你这人类的身体虽然不如我原来的八条腿稳当,但不得不说,这软绵绵的结构瘫著还挺舒服的。” “闭嘴!坐好!” 比比东厉声呵斥,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原本冷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但这並非羞涩,而是羞恼。 她死死盯著南枫,眼中的寒意比刚才还要甚几分: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在我吸收魂环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 南枫一脸茫然:“啊?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在旁边给你护法吗?” “护法?”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护法需要……需要触碰我的身体吗?!” 在这半个月的猎杀和吸收过程中,每当她处於深度冥想状態时,总能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在敏感的腰腹、背部甚至大腿处都停留过。 对於有著那般惨痛经歷的比比东来说,任何未经允许的身体触碰,都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如果是战斗中受伤也就罢了,但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的骚扰! 看著比比东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南枫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是说……我摸你?” 南枫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大姐,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你说什么?!”比比东气结。 “我是检查你的经脉运转和魂骨融合情况!”南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解释道,“你吸收魂环的速度太快,魂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万一出点问题怎么办?” “至於触碰……” 南枫摊了摊手:“拜託,本皇可是高贵的死亡蛛皇!在我的审美里,只有那种拥有锋利鰲肢、坚硬甲壳、浑身长满倒刺的母蜘蛛才是绝世美女。” “就你?”南枫上下打量了一下比比东,“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根像样的刚毛都没有,皮肤软得跟豆腐一样一戳就破,也就只有你们人类那奇怪的审美才会觉得好看。” “对我来说,碰你跟碰一块五花肉没什么区別。除了能用来当载体,我对这具身体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 比比东愣住了。 五花肉? 光溜溜的? 奇怪的审美? 虽然南枫的解释不仅极其毁三观,而且带有强烈的人身攻击性质,甚至让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顏值侮辱。 但是…… 听到这番话后,比比东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奇蹟般地落了地。 是啊,这傢伙是十万年魂兽,本质上是一只大蜘蛛。 就像人类不会对一只母猴子產生兴趣一样,这头老蜘蛛对人类女性不感兴趣,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呼……” 比比东长出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连带著看向南枫的眼神也没那么想要杀人了。 虽然被比喻成五花肉很让人生气,但只要这傢伙不是那个意思,她就能接受。 毕竟,只要不是那种噁心的覬覦,其他的冒犯她都能忍受。 “最好是这样。” 比比东冷哼一声,恢復了往日的高冷,“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不轨之心,哪怕拼著魂力反噬,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行行行,知道了,囉嗦。” 南枫摆了摆手,心念一动,那具蛛皇分身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比比东的精神之海中。 “赶紧走吧,这破地方我都待腻了,带我去见识见识你那个什么武魂殿。” …… 武魂城,这座象徵著魂师界最高荣耀的城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中。 比比东刚踏入城门,那早已铺天盖地的流言便钻进了她的耳朵。 为了追捕那只十万年蓝银皇化形魂兽,千寻疾带著菊、鬼两名封號斗罗,以及数名魂圣精英倾巢而出,结果却遭遇了昊天宗奇才唐昊的绝地反击。 唐昊以刚入封號斗罗的实力,硬生生锤爆了教皇队伍,重创千寻疾,隨后扬长而去! 若非菊鬼两位封號斗罗拼死守护,恐怕千寻疾就要陨落当场了。 “好!好一个唐昊!” 走在通往教皇殿的玉阶之上,比比东表面面色凝重,仿佛忧心如焚,但內心深处却在疯狂大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当场给唐昊立个长生牌位! 比比东原本还在想著怎么找机会,毕竟千寻疾是九十五级封號斗罗,別说她现在只是九十六级,哪怕她达到了九十八级,想要在武魂城干掉那傢伙,也没什么可能。 毕竟,有菊鬼两位封號斗罗守在边上,还有山上的千道流和那堆供奉,一旦强行动手,哪怕她达到了九十九级,怕是也得留在这里。 她忍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跟千寻疾同归於尽的。 但现在,千寻疾重伤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教皇寢宫。 比比东站在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那原本因为得知喜讯而难以抑制的上扬嘴角,瞬间便化作了几分震惊和焦急。 不得不说,过去这些年在千寻疾眼皮子底下的生活,已经把她磨练成了一位绝佳的演员。 比比东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著神圣的光明气息扑面而来。 宽大的床榻之上,千寻疾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缠满了绷带,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风中残烛。 而在床边,两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正一左一右地守候著。 左边那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身穿朴素灰袍,却给人一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错觉。正是大供奉,千道流。 右边那位身形魁梧,一身金甲,散发著如远古巨兽般的压迫感。二供奉,金鱷斗罗。 见到比比东进来,金鱷斗罗眉头微皱,而千道流则是缓缓转过身,淡淡道:“比比东?这一年多,你去哪了?” “教皇重伤,武魂殿人心惶惶,身为圣女,你却不知所踪。” 並没有直接的斥责,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却瞬间锁定了比比东。 若是以前,比比东或许会在这股威压下冷汗直流。 但如今,早已脱胎换骨的她,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愧疚和担忧。 “回大供奉,弟子自知修为瓶颈难以突破,为了不辜负老师的期望,这一年来独自前往死亡大峡谷歷练,寻求突破的契机。” “刚一出关便听闻老师遭遇不测,弟子心急如焚,便立刻赶了回来。” “死亡大峡谷?”千道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地方號称魂师禁区,即便是他也不愿轻易涉足深处。 “你突破了?”千道流上下打量著比比东。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气息。 一股属於封號斗罗的庞大魂力波动稍纵即逝,虽然她刻意压制了境界,只表现出初入九十一级的水准,且用噬魂蛛皇的气息掩盖了真实的强度,但这足以让在场的两位老者动容。 “封號斗罗?!” 金鱷斗罗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真的迈出了这一步?!” 不到三十岁的封號斗罗!这简直是前无古人! 第5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 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千道流,眼中也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讚赏与欣慰。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比比东是武魂殿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天才。 “好,很好。” 千道流脸上的寒霜消融了几分,“双生武魂,如此年纪便晋升封號斗罗。寻疾虽然受了伤,但只要有你在,我武魂殿的未来便还在。” “老师……他怎么样了?”比比东看向床上的千寻疾,眼中的“关切”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暂时保住了性命。”千道流嘆了口气,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大须弥锤,真没想到唐昊居然能掌握那种招式。” “不过,以他初入封號斗罗的状態,发挥出那种级別的力量,他现在也不会比寻疾好到哪儿去!” “那现在……”比比东试探著问道。 “命是保住了,但想要恢復,难如登天。”千道流摇了摇头,“我和二供奉已经联手为他梳理了经脉,压制了伤势。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修养。” “好了,比比东,如今寻疾重伤,你是圣女,教皇殿事务暂时由你处理,下去吧。” …… 离开教皇寢宫,比比东回到了自己的圣女殿。 刚回寢宫,南枫就直接强行发动了死亡蛛皇的第八魂技,蛛皇分身,自己跑出来了。 比比东有些无语,但也懒得管他。 至少这傢伙没抢她的身体。 “呸!呸呸呸!” 南枫操控著那具风华绝代的蛛皇分身,一脸嫌弃地將嘴里的精致糕点吐了一地。 “什么破玩意儿!什么味道也没有,纯粹就是吞了一团空气!” 南枫指著桌上那盘在此刻显得格外诱人的桂花糕,对著坐在床边沉思的比比东抱怨道:“你这魂技也就是看著唬人,中看不中用。没有味觉,没有触觉,连冷热都感觉不到,真无聊。” 比比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这个间歇性发癲的“皇者”。 “你听没听我说话啊?”南枫直接凑到了比比东眼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另一个自己,比比东揉了揉眉心,“如果你实在閒得无聊,就回精神之海待著。我现在需要安静,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像一根刺,扎了她这么多年。 如今,拔刺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计划?有什么好思考的?” 南枫控制著分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等那两个老傢伙一走,你进去,开武魂,吞了他,完事儿。” “说得轻巧。” 比比东冷哼一声,“那是教皇殿,是千道流的眼皮子底下。杀千寻疾容易,但杀完之后呢?千道流那个老东西虽然不管俗事,但极其护短。若是发现我杀了他儿子,你觉得我有几成把握活著走出武魂城?” “所以我才在刚才显露实力。向他证明,我比千寻疾更有价值。只要价值足够大,或许能搏那一线生机。” “若是赌输了……”比比东眼神一狠,“大不了鱼死网破,只要能杀那个畜生,即便是躲进罗剎秘境永不出世,我也认了!” “嘖嘖嘖,苦大仇深。” 南枫摇了摇头,那具分身突然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比比东以为这傢伙终於消停了,正准备重新梳理刺杀的细节。 然而下一秒—— 一阵熟悉且令人抓狂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就像是有人在她的灵魂上狠狠撞了一下,比比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的控制权瞬间易主! “南枫!!!” 比比东在精神之海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你有病啊?!分身都给你了,你还抢我的身体干什么?!” “我都说了,那分身是个废品,吃东西没味儿!” 现实中,“比比东”极其自然地伸出玉手,捻起一块桂花糕,优雅地送入红唇之中,细细咀嚼。 隨著甜糯的口感在舌尖绽放,南枫一脸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嗯~这就对了嘛!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这才是活著的感觉啊!” “你抢我的身体,就是为了吃一块糕点?!”比比东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这傢伙是饿死鬼投胎吗?他是十万年魂兽啊! “我把命都给你了,吃点东西怎么了?”南枫理直气壮道。 “而且你思考又用不到身体,借我用用怎么了?” 比比东无语了,但也不想跟这个间歇性发癲的老蜘蛛废话。 反正就是吃点东西而已。 隨即她也是將精神沉了下去,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 圣女殿的后花园,花团锦簇,幽静雅致。 南枫操控著比比东的身体,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像个逛自家后院的大爷一样,慢悠悠地溜达著。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一丛高大的紫罗兰花丛后,一个娇小的金色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似乎在偷看这边的动静,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那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和一双纯净的金色眼眸。 她身上散发著那种令比比东灵魂深处感到作呕的神圣光明气息——那是天使一族独有的味道。 千仞雪。 精神之海深处,原本正在闭目沉思的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那是如同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的极度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让她滚!” 南枫却置若罔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原本慵懒的步伐突然一变,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千仞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高挑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 千仞雪嚇得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长期被冷漠对待甚至厌恶所形成的本能恐惧。 “妈……妈妈……我、我不是故意……” 千仞雪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下意识地抱住了头,似乎在等待著那熟悉的冰冷呵斥,还有厌恶的眼神。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並没有落下。 南枫操控著比比东的身体,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千仞雪齐平。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厌恶,反而带著几分好奇与……温柔的笑意。 “小妹妹,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南枫伸出手,想要去捏一捏千仞雪那婴儿肥的脸蛋,“迷路了吗?” 千仞雪彻底懵了。 那一双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妈妈……不认识我了? 而且,她竟然在对我笑?还叫我……小妹妹?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柔语气,让从小缺爱的千仞雪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而在精神之海中,比比东则是彻底炸了! “南枫!!!” “你给我闭嘴!谁让你碰她的?!” 她无法忍受这一幕!哪怕是別人操控她的身体,对那个孩子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温情,都让她感到噁心,感到对自己过往仇恨的背叛! “別碰她!离她远点!!” “把身体还给我!!!” 比比东疯狂地咆哮著,试图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这一次,南枫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而为”,反而稳稳地占据著主导地位。 “別闹,我在帮你铺路呢。” 南枫一边维持著脸上温柔的笑容,一边在精神之海中冷静地回应道。 “如果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千寻疾,还能稳稳噹噹地坐上教皇的位置,那你最好配合我演完这场戏。” “什么意思?!”比比东强压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我在你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这小姑娘是千道流的心头肉。”南枫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如果让千道流看到,你不再仇视这个孩子,甚至失忆后开始对她展现母爱。你觉得,作为一个希望家庭和睦的老头子,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这是天意!是你因为闭关走火入魔而忘却了仇恨的契机!” “到时候,只要你把这小丫头哄好了,有了这一层母女情深的护身符,就算千寻疾死了,千道流为了孙女的感受,为了武魂殿的稳定,也绝不会动你分毫!” “这就是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南枫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这招“亲情牌”打出去,简直是绝杀。 然而,他低估了比比东的心理创伤。 对於比比东来说,千仞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利用这个孩子?还要扮演慈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第6章 比比东失忆了? …… “我不需要!!”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那是一种理智崩断的前兆。 “不需要?” 南枫冷笑一声,“別装了。我入住了你的精神之海,我看过你的记忆碎片。你若是真的恨她入骨,恨不得她死,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以你的实力,想要弄死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女孩,甚至不需要动手,释放一点杀气就够了。” “你留著她,看著她,既想杀她,又下不去手。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帮你利用这份价值。” “不然,你要是真的想报復千寻疾,咱们现在直接一口吞了这小丫头,那千寻疾和千道流爷俩绝对当场疯掉,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復,你敢吗?” “我让你闭嘴!!!” 被戳中痛处的比比东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是她內心深处最隱秘、最不想面对的伤疤,此刻却被这个外来的灵魂血淋淋地揭开。 “把身体……还给我!” 嗡——!!!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界,原本蹲在千仞雪面前笑意盈盈的“比比东”,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墨绿色的恐怖气息。 那是噬魂蛛皇的力量! 比比东不管不顾了,她要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哪怕付出代价! “臥槽!你疯了?!” 南枫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这女人的应激反应这么大。他现在正处於操控状態,如果突然被踢下线,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內对冲,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別闹!这时候切换武魂会死人的!”南枫死死抓著控制权不放,试图用死亡蛛皇的力量压制回去,“我这是为了你好!” “滚!!!” 比比东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噬魂蛛皇那阴冷霸道的魂力像是一头髮狂的野兽,在经脉中疯狂衝撞,试图將南枫的灵魂挤出去。 一边是死亡蛛皇(南枫),一边是噬魂蛛皇(比比东)。 两个顶级的蛛皇武魂,在这一具娇嫩的人类躯体里,毫无保留地撞在了一起! 噗——! 现实中。 千仞雪还没从“妈妈变得温柔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的“妈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气浪从她体內炸开,將毫无防备的千仞雪直接掀翻在地。 “妈……妈妈?” 千仞雪顾不上疼痛,惊恐地爬起来。 只见比比东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跡,双眼翻白,隨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晕死过去。。 “妈妈!!!” 悽厉的童音瞬间划破了圣女殿的寧静。 千仞雪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扑在比比东身上,看著那苍白如纸的脸庞,眼泪夺眶而出。 “来人啊!快来人啊!!” “妈妈晕倒了!!” …… 精神之海深处。 一片混沌之中。 南枫揉著差点被震散架的意识体,看著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意识陷入昏迷的比比东,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玩死机了。” “不过……” “虽然过程有点惨烈,但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 “为了救突然发病的母亲,小千仞雪哭得这么伤心。这画面要是传到千道流耳朵里……” “这波苦肉计,满分。” …… 与此同时,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惊鸿般从暗处掠出,瞬间落在了千仞雪身旁。 来人身形少年模样,却有著一头苍白的长髮,左眼被眼罩遮住,手中握著一把散发著极寒气息的神弓。正是武魂殿五供奉,九十六级巔峰斗罗,光翎斗罗。 他一直奉命在暗中保护千仞雪,刚才事发突然,且比比东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他才没敢第一时间现身。 光翎先是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一遍千仞雪,確认这小祖宗只是被气浪掀翻蹭破了点皮,並没有受到內伤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五爷爷,我没事……快!快看看妈妈!” 千仞雪顾不上擦眼泪,死死拽著光翎的衣袖,指著倒在地上的比比东,哭得梨花带雨,“妈妈她突然就晕倒了,还吐了好多血!” “好好好,別急,老夫这就看。” 光翎安抚了一句,隨即闪身来到比比东身旁,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之上。 然而,这一探查,光翎那原本还算轻鬆的少年面孔,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的魂力探入比比东体內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至极的恐怖力量差点將他的手指震开! 一股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紫黑色魂力,另一股则是充满了吞噬与邪恶的墨绿色魂力。 两股力量在比比东的经脉中疯狂廝杀,简直就是要把这具身体当成战场给拆了! “两股魂力?双生武魂?!” 光翎倒吸一口凉气,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两股力量的强度,竟然丝毫不弱於他! “九十六级?!” 光翎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看著地上的比比东,“这女人……居然已经跟老夫一个境界了?!” 开什么玩笑!他修炼了多少年?比比东才多大? 不到三十岁的九十六级?! “五爷爷,妈妈到底怎么了?”千仞雪带著哭腔问道。 “麻烦大了……这是两股极其强大的魂力在体內衝突,老夫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光翎眉头紧锁,这种涉及双生武魂反噬的高端局,显然超出了他的知识盲区,“得叫大哥来,这种怪事儿估计只有大哥能看明白了。” “快!快叫爷爷!”千仞雪急道。 光翎也不废话,手中光翎神弓瞬间拉满,一支甚至没有实体的冰蓝色箭矢冲天而起,在教皇殿上空炸开一朵绚丽的冰花。 嗖——!嗖——! 仅仅几息之后,两道恐怖绝伦的气息便从教皇殿方向横跨而来,瞬间降临在圣女殿花园。 金光敛去,露出了千道流和金鱷斗罗凝重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 千道流落地瞬间,目光便锁定了昏迷的比比东和哭泣的千仞雪,眉头紧锁。 “大哥,你看这女人。”光翎指著比比东,语气急促,“刚才她好像失忆了,连小雪儿都不认识,还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別温柔。结果还没说两句,突然就炸了,晕死过去。” “失忆?”千道流一愣。 而一旁的金鱷斗罗,注意力却完全被比比东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波动吸引了。 “这股气息……” 金鱷斗罗猛地上前一步,乾枯的手掌悬在比比东上方感应了片刻,隨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九十六级……这怎么可能?!” “她今年才多大?不到三十岁吧?!” 金鱷斗罗转头看向千道流,声音都有些变调,“大哥,当年的唐晨和您,在这个年纪也远没有这种修为吧?” 千道流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动丝毫不比金鱷少。 他快步上前,一只手按在比比东的额头,庞大的天使魂力缓缓注入,试图平復她体內狂暴的气息。 “哼……” 隨著千道流的魂力介入,比比东体內那两股正在“打架”的蛛皇魂力似乎感受到了外敌,竟然短暂地停止了互殴,一致对外產生了一股抗拒力。 “大哥,怎么样?”金鱷问道。 “乱了,全乱了。” 千道流沉声道,“她是双生武魂,这个秘密寻疾曾告诉过我。但双生武魂乃是魂师界的禁忌,一旦为第二武魂附加魂环,极易產生魂力衝突,导致爆体而亡。” “她这一年不知有了什么奇遇,竟然强行为第二武魂附加了多个高年限魂环,將魂力硬生生推到了九十六级。” “力量提升太快,根基不稳,再加上双生武魂的反噬……” 千道流看著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又夹杂著一丝莫名的庆幸。 “走火入魔。” “她这是遭到魂力反噬,导致神智错乱,记忆受损了。” “爷爷……” 这时,千仞雪红著眼睛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千道流的衣角,“妈妈她……她刚才问我是谁,她真的不记得雪儿了吗?” 看著孙女那期盼的眼神,千道流心中微微一动。 不记得了? 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天佑武魂殿! 比比东与千寻疾之间的仇恨,是千道流心头的一根刺。 儘管这些年来,比比东一直表现得淡漠,仿佛已经彻底捨弃了过去,但他一直担心比比东实力强大后会报復,甚至影响到武魂殿的稳定。 可如果她失忆了…… 一个拥有九十六级恐怖实力、双生武魂天赋、且忘记了仇恨、如白纸一般的比比东? 这不就是武魂殿最完美的兵器,也是雪儿最完美的母亲吗? 想到这里,千道流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千仞雪的头,语气变得格外慈祥: “雪儿別怕。” “你妈妈是因为修炼太刻苦,伤到了脑子,所以才会暂时忘记一些事情。” “爷爷虽然不懂怎么解决双生武魂的衝突,但压制这种伤势,保住你妈妈的性命,还是做得到的。” “至於失忆……”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第7章 你就不怕我跟你同归於尽吗 …… 三天后,圣女殿,寢宫。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床榻上,照亮了比比东那张依旧苍白,却已恢復清醒的脸庞。 “醒了?” 脑海中,南枫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还没消散的火气,“你这女人,知不知道咱们俩差点就真的同归於尽了?为了那点破事,至於把命都搭上吗?” 比比东面色阴沉,冷冷地回懟:“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抢夺我的身体?” “还有……”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前我只要切换噬魂蛛皇就能夺回控制权,为什么这次不行?你骗我?” “废话!”南枫有些恼火。 “之前那几次,那是本皇不跟你抢!我是不想跟你爭!你还真以为凭你那点精神力能压制住我这个十万年魂兽的灵魂?” “我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总得有一个人让步。之前是我让步,但你不能把我的让步当成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听到这赤裸裸的“摊牌”,比比东心中的怒火更甚,连带著对南枫的敌意也再次攀升到了顶点。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比比东咬牙切齿,“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接受你的献祭!哪怕多花十年,我也能亲手宰了你这头畜生!”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双贏的交易,结果却是引狼入室。这个傢伙不仅抢夺身体,还试图干涉她的意志,甚至用那种理由来噁心她。 这种被挟制、身不由己的感觉,对於控制欲极强的她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后悔?晚了!” 南枫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呢!” “我把十万年的修为、把命都献祭给你了,是为了成神,是为了超脱,不是为了陪你在这儿玩什么母慈子孝的自杀游戏!” “我比你自己更在意你的死活!” “你要杀千寻疾,要猎杀魂兽,甚至你要毁灭世界,我都没意见,我都可以帮你递刀子。但唯独在涉及到安全底线的问题上,我一步也不会让!” “只有利用好那小丫头,让她成为你的护身符,你接下来的復仇计划才有容错率!否则一旦失手,千道流那个疯老头绝对会把你撕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比比东冷声道。 “呵,真是好笑。” 南枫被气笑了,“不需要?比比东,你骗骗別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都骗了。” “你真的只是不想利用她吗?” “你无非就是不敢面对她!你知道她是无辜的,你知道她身上流著你一半的血。但你更无法接受她身上那一半属於千寻疾的骯脏血脉,无法接受她那令人作呕的天使气息!” “所以你排斥她,你冷落她,你要跟她保持距离,因为你害怕!你害怕自己若是真的靠近了,会控制不住杀了她,或者……控制不住爱上她!” “闭嘴!!”比比东在精神之海中咆哮,灵魂都在颤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 南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你拒绝我的提议,无非就是想把她摘出去。这样以后就算她知道了是你杀了千寻疾,她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恨你,甚至理直气壮地杀你为父报仇,对吧?”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来成全你那可笑的骄傲?” “但如果她成了你的护身符,成了保住你性命的关键。那將来千寻疾死了,她就是间接的帮凶!你是怕把她拖下水,你是怕让她背负这份罪孽,是吗?!” “我让你闭嘴!!!” 比比东彻底破防了。被戳中最隱秘的心思,那种恼羞成怒让她恨不得立刻引爆所有的魂力,拉著这个混蛋一起下地狱。 “想自爆?省省吧。” 南枫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我说了,你的命现在不只属於你一个人。” “你要死可以,等把我送上神界之后,你他妈爱怎么死怎么死。” “但在那之前……” “千仞雪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不想演,我来演!你不想碰她,我来碰!” “正好,咱们俩这种间歇性精神分裂的状態,在千道流眼里就是最好的走火入魔证据。” “到时候你就算当著他的面把千寻疾捅了,我只要操控身体装疯卖傻喊两句我不认识他,千道流为了孙女有个妈,大概率也会捏著鼻子认了!” “你……”比比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无耻!” “多谢夸奖!”南枫冷笑一声, “实话告诉你!那天你衝进巢穴的时候,本皇已经是强弩之末!” “要是你当时动了手,本皇怕是连自爆同归於尽的机会都没有。” “但可惜,你的愚蠢和贪心,让本皇找到了机会!” “无耻?要是没这无耻的本事,本皇又怎么能苟且偷生活到今天?” “混蛋!你就不怕我跟你同归於尽吗!?”比比东冷声道。 “同归於尽?”南枫不屑一笑。 “废话!当然怕!不怕的,那是傻逼!” “……” 就在两人在精神世界里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正是千仞雪。 她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忐忑。 看到已经睁开眼的比比东,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妈妈,你醒了吗?” 千仞雪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爷爷说你需要静养……我、我给你熬了粥……” 看到这一幕,比比东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眼中的寒意瞬间涌现,那是本能的排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呵斥或者赶人。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你敢?!”比比东大惊。 “本皇连命都搭在你身上了,你猜我敢不敢?”南枫幽幽道。 “放鬆点,別跟我抢,不然又要吐血了哦。” 下一秒,比比东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而迷茫的神色。 “小妹妹,你是谁?” 南枫操控著比比东的身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纯真。 那种眼神,乾净得像是初生的婴儿,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阴鷙与冰冷。 千仞雪端著药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既有酸楚又有狂喜。 酸楚的是,妈妈真的把她忘了。 狂喜的是,如果不记得过去,是不是意味著……妈妈也会忘记对她的恨? “妈妈……” 千仞雪放下药碗,鼓起勇气凑到床边,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我是雪儿啊……我是您的女儿。” “女儿?” “比比东”微微偏过头,似乎在努力思索这个词的含义,隨后眉头微蹙,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记得了……我有一个女儿吗?” “有的!有的!” 千仞雪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扶比比东,却又害怕像以前那样被无情甩开。 但这一次,並没有。 比比东只是有些虚弱地看著她,任由她那双稚嫩的小手搀扶住自己的手臂。 “您是修炼太著急,不小心走火入魔伤到了脑子。” 千仞雪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比比东扶著靠在床头,然后端起旁边的药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了比比东嘴边。 “来,妈妈,喝点粥。” 南枫自然是从善如流,张开嘴,不仅喝下了粥,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 “谢谢你……雪儿。” 这一声“谢谢”,配上那一抹温柔的笑意,瞬间击溃了千仞雪所有的防线。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流下来,生怕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与此同时,房门外。 千道流静立在阴影中,庞大而精微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房间,捕捉著里面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若是比比东装的,以她对雪儿那深入骨髓的厌恶,绝不可能容忍雪儿如此亲近,更不可能流露出那种纯粹的迷茫。 看来,双生武魂的反噬真的伤到了她的本源记忆。 第8章 只有疯子杀人才不需要理由 …… 房间內,一碗粥很快见底。 南枫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然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眸直直地看著千仞雪,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雪儿,既然我是你的母亲……那你的父亲又是谁?” “他去哪儿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千仞雪正要去拿手帕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父亲…… 那个爷爷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能提起的人。 千仞雪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呃……那个……爸爸他……” 就在千仞雪不知所措之时,千道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雪儿,別怕。你就表现得难过一点,告诉她……你爸爸已经死了。』 千仞雪虽然有些发懵,不明白为什么要咒爸爸死,但出於对爷爷绝对的信任,她还是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妈……妈妈……” 千仞雪哽咽道,“爸爸他……他已经去世了。” 精神之海中。 南枫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傢伙,真是鬨堂大孝啊!』 『小姑娘,这可是你自己咒你爹死的。等哪天我真把他送走了,你可別赖我头上,这可是顺应了你的金口玉言啊!』 现实中,“比比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同情与歉意。 她伸出手,动作生疏却温柔地將千仞雪揽入怀中,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对不起……雪儿不哭,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问的。” 门外的千道流看到这一幕,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果然如此。 比比东对雪儿的恨,根源全在於千寻疾。 只要那个名字不出现,只要那段记忆被封存,她依然是一个拥有母性本能的母亲。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就在千道流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房间內的画风突然一变。 “南枫!你演够了没有?!” 精神之海中,真正的比比东看著自己正抱著那个“孽种”,简直如坐针毡,噁心得快要吐了,“把她赶走!立刻!马上!” “別急嘛,重头戏才刚开始。”南枫一边继续拍著千仞雪的后背,一边在心里回道,“咱们得给千道流演全套,让他確信你是真的疯了,而不是装的。” 说著,现实中的“比比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 “对了雪儿,我和你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怀里的千仞雪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认识的? 这……这题超纲了啊!爷爷也没教过这个啊! 门外的千道流也是眉头一皱。 坏了! 比比东现在的状態极不稳定,记忆处於破碎重组的阶段。 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些敏感词汇,很有可能会刺激她恢復记忆! 不能再问下去了! 然而,还没等千道流想出对策,“比比东”已经继续追问了,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疑惑: “还有,你爸爸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努力去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还有……我叫什么名字?雪儿……那我叫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千仞雪。 千仞雪慌了神,下意识地回答了那个最简单的问题: “您叫比比东……我叫千仞雪。” “比比东……千仞雪……” “比比东”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隨后像是被某种电流击中一般,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千……千……” “千寻疾?!” 『上號!到你了!』 精神之海中,南枫一声令下,瞬间撤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像个甩手掌柜一样躲到了角落里。 真正的比比东被迫接管了身体。 虽然心里把南枫骂了一万遍,但事已至此,为了那个该死的计划,她只能配合! 轰——!!! 原本温馨的寢宫內,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比比东猛地推开了怀里的千仞雪,那双原本迷茫温柔的紫眸,瞬间被猩红的血色所取代!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伴隨著冰冷刺骨的杀神领域,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千寻疾!!!”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母亲,而是从地狱归来的罗剎恶鬼! 千仞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直接被那恐怖的杀气嚇呆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住手!!” 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衝破房门! 千道流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千仞雪身前,六翼天使武魂释放出神圣的光辉,硬生生將那漫天的血色杀气挡了回去。 “比比东!” 千道流一声暴喝,蕴含著精神衝击的声浪直刺比比东的脑海。 在这股衝击下,比比东眼中的红光缓缓退去,身体微微一晃,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但眼神依旧冰冷,只是多了几分对强者的忌惮与恭敬。 “见过……大供奉。” 千道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那个猜测终於落定了。 果然! 刚才的温柔也好,失忆也罢,都不过是走火入魔后的短暂错乱。 只要一提到那个名字,只要一受到刺激,那个充满仇恨的比比东就会回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千道流明知故问道。 “刚才?”比比东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隨后按著太阳穴,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头很痛,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她指了指躲在千道流身后的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冷冷道: “大供奉,我很累,需要休息。麻烦您把人带走,我不想见到她。” 千道流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这才是那个正常的、被仇恨扭曲了的比比东! 如果她一直保持刚才那种母慈子孝的状態,千道流反而会怀疑她在演戏。 但这种“间歇性精神分裂”,一会儿温柔失忆,一会儿暴怒仇恨,才最符合走火入魔、神魂受损的特徵! “雪儿,我们走。” 千道流转过身,抱起已经被嚇傻了的千仞雪,轻声安抚道,“你妈妈刚醒,病情还不稳定,需要静养。等你以后……等她好了,再来看她。” 千仞雪趴在千道流的肩膀上,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对著她的冷漠背影,小小的手紧紧抓著爷爷的衣领。 刚才那个温柔的妈妈……真的只是幻觉吗? “走吧。” 隨著千道流带著千仞雪离开,圣女殿的大门再次关闭。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依旧保持著那个侧臥的姿势,直到確信那股神圣的天使气息彻底远去。 “呼……” 她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那是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的声音。 “演得不错嘛。” 南枫那欠揍的声音適时响起,“尤其是那个厌恶的小眼神,简直绝了。这下千道流估计彻底信了你有精神病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 比比东在精神之海中冷冷地问道,“让他觉得我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疯子?” “当然。”南枫悠悠道,“只有疯子杀人,才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承担后果。因为疯子是不可控的。” “而且,你也看到了千道流刚才的反应。” “他没有责怪你,甚至没有怀疑你。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你是真的有病,那么偶尔露出的那种母爱,就是他眼中可以利用的希望。” “他会想:只要治好了你的病,或者只要不刺激你,你就能成为雪儿的好母亲。” “所以,只要你保持这种薛丁格的状態,时而清醒恨他全家,时而糊涂母爱泛滥。那你在武魂殿就是绝对安全的。”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老蜘蛛手段下作,还总是喜欢把千仞雪那个孽种扯进来,但他对人性的把握……確实精准得可怕。 “接下来呢?”比比东问道。 “接下来?” 南枫笑了,“接下来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养病。顺便……” “等一个千道流不在家的好机会。” “那个躺在床上的半死人,也该上路了。” 第9章 一体双魂,生死同命 …… 接下来的几天,千仞雪时不时就会悄摸摸地来到圣女殿,躲在老远的地方观察。 甚至故意弄点动静,装作不小心被发现。 实则是在试探比比东的反应。 如果比比东依旧是那冷淡的眼神,她拔腿就跑。 如果比比东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她就凑上来。 而比比东虽然很不想搭理千仞雪,哪怕是南枫在操控她的身体,但是。 南枫威胁她,如果不配合他的计划,那千寻疾那边她也別想杀了,看大家谁耗得过谁。 不过,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谁知道下一次机会是什么时候? 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 而且,不干掉千寻疾,罗剎秘境无法开启,比比东就接触不到罗剎神的传承,想要报仇更是遥遥无期。 除非她愿意干掉千仞雪,拿她的灵魂作为替代,这样不仅能开启秘境,还能给千寻疾和千道流最大的报復。 但她显然也是下不去手的,不然她早下手了。 於是,比比东只得配合南枫。 二人轮流上线。 接连半个月的时间下来,哪怕是千道流和金鱷也对比比东走火入魔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尤其是比比东每次变化的时候,双生武魂的两股魂力都会出现短暂衝突,这就更是將双生武魂衝突弊病这件事彻底坐实了。 而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千寻疾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千道流和金鱷斗罗也没天天守在一边了。 比比东觉得,时机已到。 “南枫,准备行动。” 然而,预想中的回应並没有出现。 精神之海一片死寂,那个平时话癆一样的傢伙此刻竟然一声不吭。 “南枫?”比比东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在装死吗?” “没装死,我在思考人生。” 过了好半天,南枫那懒洋洋的声音才慢吞吞地响起,“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南枫幽幽道。 “小东东,咱们俩现在之所以能这么和谐地相处,是因为你想杀千寻疾,而我能阻止你杀他,所以,你不得不配合我。” “但是……” “等千寻疾真的嗝屁了,你的大仇得报了。那我呢?” “你什么意思?”比比东眼神一凝。 南枫在精神之海中伸了个懒腰,“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女人心太狠,也没什么底线。一旦失去了千寻疾这个目標,你会不会转过头来,想方设法地把我这个寄生虫给清理了?” “毕竟,我也算是个不可控因素,对吧?”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隨即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说过,只要你助我成神,我带你超脱。这是交易。” “交易?那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南枫嗤之以鼻。 “言而无信,卸磨杀驴可是人类最大的特点,本皇对於人类的保证,向来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更何况……” 南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杀了千寻疾,你下一步就要开启罗剎秘境,去接受罗剎神的传承。” “那是神的力量。谁知道罗剎会不会有什么手段,能把我从你的武魂里剥离出来,甚至直接抹杀?”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可等你上了岸,我还在水里泡著呢。” “我这人比较惜命,不想当那个被烹的走狗。” 比比东闻言,心中一沉。 这傢伙……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確实,她心里是有这个打算。 没有任何一个强者愿意让自己的身体里住著另一个不受控的灵魂。 一旦杀掉千寻疾,吞噬那傢伙的灵魂,开启罗剎秘境,她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这头死亡蛛皇! 若是能藉助神力將这个“老流氓”彻底抹除,那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至少也要想办法彻底压制他,夺回身体的绝对主导权。 被说中了心思,比比东索性也不装了。 “所以呢?” 比比东冷冷道,“你就打算一直留著那个畜生的命?以此来要挟我?” “確实是有这个想法。”南枫悠悠道。 “毕竟,你现在拿我没办法,而只要千寻疾还活著,你就不会想死。” “就算你不能成神,至少也还能活个百八十年,本皇就当投资失败了,你也別想什么罗剎秘境了,咱们俩就这样相爱相杀一辈子,不也很有意思吗?” “你!!!” 比比东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这个无耻的流氓! “你到底想怎样?!”比比东强忍怒意。 “小东东,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啊。”南枫无奈道。 “无论是之前的献祭,还是现在的威胁,我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我不想死,哪怕像现在这样,像一只寄生虫一样赖在你身上苟且偷生也在所不惜。” “我也很想相信你,很想配合你,大家互利共贏,但很可惜。你不仅连我想要活下去这一点最基本的需求都不愿意满足,甚至时时刻刻都想著怎么把我给灭掉。” “不帮你,就没办法成神,帮你,就是自杀。”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比比东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想想办法,让我怎么才能放心你。”南枫悠悠道。 “不用担心你卸磨杀驴,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就把我给灭了。”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咱们俩就这样耗一辈子吧。” 比比东要崩溃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这点献祭的便宜! 结果被这老流氓赖上! 而现在,她还拿这老流氓完全没办法! “无耻!卑鄙!下流!” “南枫,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比比东咬牙切齿,恨不得將自己的脑袋剖开,把里面那个令人作呕的灵魂给揪出来踩碎。 她当初为什么要相信这头老蜘蛛的鬼话?什么献祭,什么助她成神,全是诱饵! 这就是颗裹著糖衣的毒药,吞下去容易,现在想吐都吐不出来,还在肚子里隨时准备爆发。 “骂吧,接著骂。” 南枫那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骂出来心里好受点。毕竟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你总得找个发泄的渠道。” “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有我这么个知心大哥哥陪你在精神之海里聊天解闷,帮你带孩子,还能帮你打架,这待遇,別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看,你一个人也是过,咱们俩凑合凑合也是过。等个几十年,你也老了,我也困了,大家一起尘归尘,土归土,岂不美哉?” “你……”比比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她耗不起。 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想到千寻疾还活著,还在教皇殿里苟延残喘,她就觉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十年?二十年? 不,她连一天都等不下去! “好……” 良久,比比东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颓然地靠在床头,眼中的怒火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你贏了。” “南枫,你贏了。”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妥协,“只要你能让我杀了千寻疾,只要你能让我復仇……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见火候差不多了,一直处於“摆烂”状態的南枫终於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比比东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这一连串的“赖皮”战术磨到了极限。 现在的她,为了杀千寻疾,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精神之海中,那只巨大的紫色蛛皇虚影缓缓睁开了八只幽绿色的眼眸,直视著比比东的灵魂体。 “比比东,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於信任危机。” “我不信你成神后会放过我,你也不信我会真心实意地帮你。” “这种猜忌,是无解的。” “除非……我们能从根源上,解决背叛的可能性。” 比比东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灵魂血契。”南枫淡淡道,“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的寄生,而是將我们双方的灵魂本源,真正地交融在一起。” “这是一种源自远古魂兽的禁忌契约。一旦结成,那就是真正的一体双魂,生死同命。” “如果我死了,你的灵魂会瞬间崩碎,如果你死了,我也將灰飞烟灭。” “哪怕你未来成了神,只要你想剥离我,你的神魂也会遭受不可逆的重创,甚至跌落神坛,乃至陨落。” “只有当你杀我的代价大到你无法承受时,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不会杀我。” “这就是我要的——安全感。” 比比东瞳孔骤缩。 灵魂血契?生死同命? 这意味著她將永远失去对自己灵魂的绝对掌控权,意味著这头老蜘蛛將真正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这比寄生更加彻底,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一半灵魂卖给了这头蜘蛛! 第10章 南枫:你再骂? …… “这不可能……”比比东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那就没得谈了。” 南枫瞬间恢復了那副无赖嘴脸,“反正我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交在你的手里。你就继续在这儿当你的圣女,看著千寻疾那个老东西养好伤,然后继续对你颐指气使吧。” “哦对了,听说千寻疾最近伤势恢復得不错,估计再过个把月就能下床了。到时候,你猜他发现失忆的比比东,会不会再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哦!东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最敬爱的师尊大人啊!”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正如比比东此刻阴暗的內心。 良久。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对於一个復仇者来说,只要能把那个男人拖进地狱,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灵魂! “好。” “我签。” “南枫,记住你说的话。若是签了契约你还敢阻挠我復仇……” “放心。”南枫打断了她,“只要我想活著,我就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变强。毕竟,你是我的宿主,也是我未来的大腿。” “来吧,敞开你的心神,別反抗。” 精神之海深处。 紫黑色的死亡蛛皇灵魂与比比东的人类灵魂缓缓靠近。 这一次,不再是互相提防的对峙,而是毫无保留的融合。 嗡——! 现实中,比比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两股庞大的灵魂力量在她体內狠狠撞击在一起,隨后开始疯狂地交织、缠绕、融合。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並非痛苦,而是一种灵魂被“侵入”、被“填满”的酥麻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是比比东这种心智坚韧的人,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脸色潮红,双手紧紧抓住了衣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的一丝光芒敛去,比比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那个印记连接著南枫,只要她心念一动,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反之亦然。 “搞定收工。” 南枫慵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仿佛是从她灵魂深处传来的,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亲近感,“恭喜你,小东东,现在咱们真的是不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了。” 比比东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动过滤了他的骚话。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既然契约已成,你也该兑现承诺了。” “当然,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有一个计划。” “……你又要干什么?” …… 比比东很快便离开了圣女殿,朝著教皇殿的方向来了。 她没有隱藏行踪,相反,她是光明正大过来的。 只不过,此刻操纵这具身体的,並非真正的比比东,而是南枫。 那清澈而迷茫的眼神,是如今的比比东所没有的。 “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如果千寻疾真的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我是最大嫌疑人!” 精神之海中的比比东有些崩溃。 “淡定,你以为你偷偷进去就不是了?” 南枫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道,“千寻疾被杀,这种大事,千道流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无论你怎么躲,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所以,咱们玩的就是一手——反其道而行之。”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果真的是你想杀人,你会怎么做?肯定是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对吧?” “但我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过去,反而没人会觉得我是去行刺的。他们只会觉得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圣女,又发病了,想去找老师或者女儿。” “可是千寻疾一死,所有见过我的人都会成为证人!”比比东反驳道,“铁证如山,千道流就算想装聋作哑,他又能怎么保我?”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证人,一个能帮我们製造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南枫说道,“而且,这个证人必须是千道流绝对信任,且绝对不会撒谎的人。” 比比东一愣:“你是说……千仞雪?” “对嘍!”南枫说道,“这段时间千仞雪就住在教皇殿的偏殿里。待会儿进了寢宫,我们来个金蝉脱壳。” “我操控著你的蛛皇分身出去找千仞雪,陪她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而你的本体,就留在寢宫里,送千寻疾上路。” “可是……”比比东还是觉得不妥,“万一被人发现了呢?分身毕竟是分身,气息是瞒不过强者的。” “如果是以前的分身,確实瞒不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南枫自信满满,“咱们刚刚进行了灵魂血契,我的本源力量已经渗透进了你的武魂。现在的蛛皇分身,无论是气息、神態还是灵魂波动,都和本体一模一样!只要我不主动暴露,就算是千道流那个老傢伙,只要不贴脸仔细检查,也看不出破绽。” “更何况……千道流那老东西,他敢拆穿吗?” “一旦千寻疾死了,你就是武魂殿年轻一代唯一的希望,也是千仞雪唯一的亲人。再加上你即將开启罗剎秘境,沾染上邪神的气息。別人或许敢莽一把,但千道流那个侍奉天使神大半辈子,深知神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老头子,他敢动一个疑似被邪神选中的人吗?” “万一失手了,那不仅赔了武魂殿的未来,还会连累到他的宝贝孙女。” “所以,只要咱们给个台阶,哪怕这个台阶是用纸糊的,他也得硬著头皮踩下去!” 比比东沉默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南枫疑惑道。 “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对魂兽的认知。”比比东说道。 “如果十万年魂兽都像你这么厚顏无耻,不择手段,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卑鄙下流,老奸巨猾,人类几乎不可能猎杀到这种存在。” “……”南枫。 “你再骂?” “……” 很快,比比东便来到了教皇寢宫外,见到是圣女,殿外的护卫不敢阻拦。 比比东没有说话,快步走了进去,隨即第八魂环骤然亮起! 嗡——! 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比比东体內分离而出,迅速凝聚成另一个“比比东”。 南枫立刻將自己的部分灵魂本源注入这具分身之中。 瞬间,那原本有些呆滯的分身眼神灵动了起来。 南枫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这次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脸颊。 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温热的体温,甚至连空气中淡淡的薰香味道都能清晰地闻到。 “果然,灵魂血契之后,这分身已经发生了质变。” 南枫嘖嘖称奇,隨即操控著分身,猛地凑到了比比东本体的面前。 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几厘米。 比比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用一种极其侵略性的眼神盯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你干什么?” 南枫没有回答,而是凑近她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嗯……一阵冰冷的幽香。” “看来这具分身的仿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高。连这种细节都完美復刻了。” 比比东神色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泛红。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这个登徒子扇飞了。但现在……那是她自己的脸,而且两人刚刚进行了灵魂融合,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让她根本生不起厌恶之心。 “行了,別玩了。” 比比东別过头,冷冷道,“別耽误正事。” “好好好,不闹了。” 南枫见好就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比比东的肩膀,“我去帮你吸引火力了。” “明天见,小东东,好好享受啊。” 第11章 只要有妈妈就好了 …… 教皇殿,偏殿花园。 夜风微凉,吹动著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妈妈,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千仞雪窝在南枫(蛛皇分身)的怀里,小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嗯,很亮。” 南枫轻轻晃动著鞦韆,下巴抵在千仞雪那柔软的发顶,嘴角掛著一抹温柔的笑意,但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却倒映著远处那逐渐凝重的夜色。 “雪儿。” 南枫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和好奇,“妈妈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什么问题呀妈妈?”千仞雪转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虽然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但我隱约听宫里的侍女提起过,你的父亲……好像是当今的教皇冕下?” 千仞雪身体猛地一僵,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南枫的衣襟。 “而且,教皇冕下不是还好端端地活在教皇殿吗?为什么那天……你会告诉妈妈,他已经死了?” “这……” 千仞雪慌了。 这几天她一直沉浸在“拥有妈妈”的幸福里,完全忘记了这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爷爷说过,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爸爸还活著,否则妈妈又会变回以前那个冷漠可怕的样子! 千仞雪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已经泛起了水雾,她近乎执拗地坚持著那个谎言,“爸爸……爸爸真的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个教皇……他不……不是我爸爸!” “真的?”南枫追问。 “真的!雪儿不骗妈妈!”千仞雪带著哭腔喊道。 为了留住这来之不易的母爱,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诅咒著自己的亲生父亲。 暗处的千道流听到这番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嘆了口气,正准备传音给雪儿让她別慌,突然—— 咚! 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与他血脉相连的东西,正在这一瞬间彻底断裂! “不好!” 作为绝世斗罗,千道流的直觉何其敏锐。他猛地转头看向教皇寢宫的方向,那里虽然看似平静,但在他眼中,却隱约有一股极其邪恶、压抑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腾! 那是……比比东的气息! “调虎离山?!” 千道流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隱藏身形,甚至来不及跟千仞雪打招呼,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好好,別哭別哭。” 南枫连忙將千仞雪搂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妈妈信你,都听雪儿的。” “死了就死了吧,那种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也没事。” “只要有妈妈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雪儿。” 千仞雪抽噎著,將小脸埋进南枫的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嗯!只要有妈妈就好!” 然而,此时此刻的千仞雪还不知道,这句“死了也没事”,在几百米外的教皇寢宫里,正以一种何等惨烈的方式变成现实。 通过灵魂血契的连接,南枫清晰地感受到了比比东那边传来的情绪波动。 那是极致的疯狂、快意,以及……復仇成功的解脱! “看来,那边已经开始了。” 南枫低下头,看著怀里还在抽泣的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小雪儿,恭喜你。” “你的预言成真了。” “你的好爸爸……真的死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偏殿花园的鞦韆上。 千仞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在南枫的怀里蹭了蹭。 “妈妈……早安。” “早。” 南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双紫色的眼眸无比空洞,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掏空般的疲惫。 只有天知道他这一晚上经歷了什么! 作为一个灵魂体,他確实不需要睡觉。 但昨晚,通过灵魂血契的连接,比比东那边传来的精神波动简直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精神海啸! 隨著比比东吞噬千寻疾开启罗剎秘境,那股来自邪神的恶意念头顺著灵魂契约,毫无保留地倒灌进了南枫的意识里。 那不是普通的杀意,而是最原始、最直白、最令人作呕的恶念! 暴虐、贪婪、色慾、毁灭…… 无数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嘶吼,將他心底最深处压抑的阴暗面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醉汉,还是装满碎玻璃的那种,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最离谱的是,他仅仅是作为“旁观者”被波及,就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 而处於漩涡中心的比比东,不仅硬生生扛住了这股恶念的衝击,甚至还有余力藉助这股力量突破瓶颈! 这女人是真他妈牛逼啊!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千仞雪此时完全清醒了,看著南枫那苍白且略显扭曲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没事,妈妈只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南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千仞雪的头,那种即將失控的烦躁感让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了,否则这具分身可能会因为精神不稳定而当场炸开。 “雪儿,妈妈累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那……那我送妈妈?”千仞雪有些不舍。 “不用,你乖乖待在这儿修炼。” 南枫站起身,像是逃难一样快步走出了院子,“妈妈改天再来看你。” …… 刚一转过迴廊拐角,確认脱离了千仞雪的视线。 嗡——! 南枫驾驭的蛛皇分身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紫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他的主意识瞬间跨越空间,猛地扎回了圣女殿寢宫的本体之中! …… 圣女殿,寢宫密室。 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空间裂缝凭空撕裂开来。 啪嗒。 一只穿著紫色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紧接著是那修长笔直的小腿,以及一身沾染著些许血腥气与邪神气息的紫色长袍。 比比东。 她回来了。 此刻的她,周身繚绕著若隱若现的紫绿色雾气,原本冷艷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妖冶与邪魅。 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仅仅是对视,都让人感到灵魂在颤慄。 九十七级! 吞噬了千寻疾,又在罗剎秘境中经受了一夜的恶念洗礼,她的魂力不仅彻底稳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了九十七级巔峰斗罗的行列! 第12章 罗剎考验秒变双人副本 …… “呼……” 比比东长舒一口气。“怎么样?这股力量……” “怎么样个屁啊!” 还没等比比东说完,南枫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她的精神之海里炸响了。 “我他妈都快疯了!” 南枫的灵魂体在识海里打滚,那是真的被折磨疯了,“那罗剎秘境里的恶念你是怎么忍下来的?我只是蹭了点边角料,脑子里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一百种毁灭世界的方法和一千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比比东闻言,原本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受不了了?” 比比东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更加强大、也更加陌生的自己,嘴角微勾,“那是你心中的杂念太多,定力不够。” “只要心中的仇恨足够纯粹,那些杂乱的欲望便无法撼动你的心神。” “在那种力量面前,除了杀戮与復仇,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过,罗剎的力量確实太危险了,原本我打算现在就开始接受传承,现在看来,还是达到九十九级之后,以完备的状態开启神考比较安全。” 南枫有些崩溃,“那个,大姐,我们要不……换一个传承吧?” 这才一晚上!他就快疯了! 真要到后面开启罗剎神考,比比东能扛住,他扛不住啊! 比比东看著南枫那躺在地上想死的样子,很是高兴,谁让这傢伙要跟她搞那什么灵魂血契的? 如果仅仅只是之前那种掛件的状態,罗剎恶念不会侵蚀这头老蜘蛛,可现在,他们俩的灵魂粘连在了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傢伙得和她一起接受罗剎神的考验。 虽然她还没正式开启神考,但在进入罗剎秘境之后,罗剎神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她无法在罗剎恶念的衝击下保持清醒,而是被罗剎恶念侵蚀,墮落成欲望的奴隶,她就会被罗剎秘境吞噬,化作养料。 南枫要是疯了…… “不对!” “南枫!你给我起来!” 比比东脸色一变,对著精神之海里还在“躺尸”的南枫咆哮道,“如果……如果我们在神考中是一体的,那你如果崩溃了……我会怎么样?!” “啊?” 南枫这会儿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被比比东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懵,“什么怎么样?大不了我就疯了唄,变成个只会阿巴阿巴的白痴,反正身体是你的,你自己玩去……” “你疯了没事!但我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比比东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前所未有的惊恐,“罗剎神考的核心是考验心智与意志,一旦传承者在恶念中迷失,就会被判定失败,灵魂会被罗剎神力吞噬,化作秘境的养料!” “我们现在灵魂相连,是真正的一体双魂!在罗剎神的规则判定里,我们也算是一个整体!” “如果你疯了,那就意味著我们有一半的灵魂失控了!” “那……岂不是说我也要跟著完蛋?!” “??!” 这一瞬间,南枫原本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大半。 “臥槽?!” 南枫一个鲤鱼打挺从精神之海的地上蹦了起来,紫黑色的蜘蛛脸上写满了惊恐,“你是说,我要是没考过,会连累你掛科?然后咱们俩一起被罗剎那个疯婆子吃了?!” “你说呢?!”比比东咬牙切齿。 “……”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双人副本啊?!” 南枫崩溃了,“我就是个想抱大腿的掛件啊!为什么还要负责考试啊?而且还是这种要把人逼疯的精神系考试?” “你以为我想啊?!” 比比东也是气得想吐血,“是谁非要搞什么灵魂血契?是谁说要同生共死?现在好了,咱们不仅要一起活,还得一起考神位!” 原本她还想著藉此机会狠狠折磨一下这头老蜘蛛,甚至暗搓搓地希望他被神力抹杀。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没法看戏,还得想办法当这废物的“家教”,防止他把自己给带沟里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南枫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大姐,咱能不能换个神位啊?哪怕是去隔壁海神岛爬楼梯我也认了,这罗剎神……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换?怎么换?” 比比东冷冷道,“我已经吞噬了千寻疾,身上沾染了最极致的邪恶与怨念,被罗剎盯上,还有哪个神祇会给我开启传承?” “而且,千道流那个老傢伙如果发现我放弃了罗剎传承,失去了神位继承人的身份,你觉得他还会让我活多久?” “那怎么办?”南枫摊手,“就昨晚那一波,我感觉我的精神抗性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来几次,我不保证我不发疯。到时候我要是把你拖下水了,你可別怪我。”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焦虑。 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用了。 “听著,南枫。” 比比东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著我一起修炼。” “修炼?练啥?” “磨炼意志!”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用杀神领域的杀气,一点点刺激你的灵魂,提升你的精神抗性。虽然过程会很痛苦,但总比到时候被罗剎神吞了强!” “还有,以后每次进入罗剎秘境,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我会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护住你,但主要的衝击还得靠你自己扛!” “我扛你大爷啊!”南枫哀嚎,“那是人扛的吗?!” “扛不住也得扛!” 比比东冷哼一声,“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给我支棱起来!否则……” “咚——咚——咚——” 就在两人还在为“补习班”的事情爭执不休时,那沉重肃穆的钟声再次响起。 八十一响丧钟,余音未绝。 整个武魂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哀悼之中。 “丧钟……” 比比东转过头,望向窗外,嘴角的冷笑重新浮现,“看来,千道流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走吧,我的……教皇冕下。” 南枫的声音虽然还带著几分虚弱,但也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既然咱们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先把眼前的戏演好。” “至於那个该死的罗剎神考……” “大不了以后咱俩天天互相折磨,看谁先疯!” 第13章 比比东: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 教皇殿內,白幡高悬,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棺槨停放在大殿正中央,由万年沉香木打造,奢华至极。 当然,里面是空的,毕竟千寻疾已经被比比东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比比东身著一袭黑色丧服,神情肃穆地走进大殿。 大殿內的气氛有些沉重,无人说话,但金鱷斗罗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死死地锁住了比比东。 比比东杀死了千寻疾,还彻底吞噬了他! 这件事,昨夜千道流已经告诉了他。 本来这件事千道流不愿告诉任何人,但老来丧子的痛苦他无法一人承担。 而且,比比东身上沾染了一股诡异的邪神气息,这让千道流忌惮不已。 再加上如今千寻疾死了,千道流不愿让千仞雪成为孤儿,更不敢让她面对一夜之间失去双亲的痛苦,所以他当时离开了。 回到了天使神殿。 一直到今天早上,千道流才带上他一起过来,掩盖这一切。 这件事不能暴露,不仅是为了千仞雪,更是为了武魂殿的稳定,若是成功解决了比比东都还好,若是失手了,事情可就彻底失控了。 所以,千道流打算彻底掩埋这件事,將一切的责任丟给唐昊,丟给昊天宗。 甚至,千道流打算让比比东来继承教皇之位。 这个女人的天赋,还有她的才能,过去担任圣女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看到了。 再加上她如今的实力,她继位教皇,顺理成章。 既能稳定局势,又能將比比东这个危险因素控制在眼前。 就算比比东触碰了邪神传承,但让教皇事务拖住她,至少可以延缓她传承那份力量的速度。 千道流相信,比比东是有野心的。 否则,她不会用如此隱蔽的手段杀死千寻疾,更不会在杀死千寻疾之后继续留在武魂城。 她也想要这教皇之位! 高台之上。 千道流负手而立,他没有转身,也不想转身。 哪怕是身为绝世斗罗,面对杀子仇人就在身后,还要亲手將其扶上教皇之位这种事,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噁心。 但他没得选。 为了雪儿,为了武魂殿的基业,这口气,他必须咽下去。 金鱷斗罗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背影,心中暗嘆一声,隨即转过身,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扫视全场,属於九十八级巔峰斗罗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下,让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老夫便宣布大供奉的法旨。” 金鱷斗罗的声音沉闷如雷,在大殿內迴荡。 “教皇千寻疾,为维护武魂殿荣耀,遭昊天宗逆贼唐昊暗算,虽经全力救治,然伤及本源,已於昨夜……不幸陨落!”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的死讯,在场的长老们依旧心中一沉,面露悲色。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武魂殿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外有昊天宗虎视眈眈,內需整顿人心。” 金鱷斗罗话锋一转,目光直指此时正低头默哀的比比东。 “经大供奉与老夫商议,决定由圣女比比东,即日起继任武魂殿教皇之位!” “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压抑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一位资歷颇深的白金主教忍不住上前一步,虽然畏惧供奉的威严,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二供奉,这……这是否有些草率?” “圣女殿下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年纪尚轻,如今甚至不到三十岁。放眼武魂殿千年歷史,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教皇。” “是啊,教皇之位关乎武魂殿兴衰,若是让一个未满三十岁的女子执掌,恐怕难以服眾,更难以震慑天下群雄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中,比比东虽然是天才,但终究只是个后辈。 让她当教皇?那他们这些老傢伙的脸往哪搁? 面对眾人的质疑,金鱷斗罗没有解释,也没有发怒。他只是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比比东,淡淡道: “比比东,看来大家对你的实力,还不够了解。”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比比东微微頷首,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对这些庸碌之辈的轻蔑。 就在她准备显露气息时,精神之海中看戏的南枫突然开口: “东儿,这个逼,能让哥哥我来装吗?” “滚。” “好的。” 比比东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阴冷、霸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气息,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枚枚魂环从她脚下缓缓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八枚魂环律动,那是標准到极致的最佳魂环配置! “八环魂斗罗?!她竟然……” 刚才质疑的那位长老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第九枚魂环,升起来了! 那是一抹鲜艷欲滴、仿佛用鲜血浇灌而成的——红色! 红光漫天! 恐怖的血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大殿,那来自十万年魂兽的皇者威压,毫无保留地肆虐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十……十万年魂环?!!!” “封號斗罗?!这怎么可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妖异的红色魂环,呼吸都要停滯了。 不到三十岁的封號斗罗! 第九魂环还是传说中的十万年魂环!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別说是继承教皇之位,就算是现在把他们这群老傢伙按在地上摩擦都绰绰有余! “现在,还有谁觉得圣女不够资格?” 金鱷斗罗冰冷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资歷、年龄都成了笑话。 魂师界,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那鲜红的十万年魂环,足以压下魂师界一切质疑声! 金鱷斗罗看著那枚刺眼的十万年魂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圣女天资卓越,才能出眾,更是也是史上最年轻的封號斗罗。继承教皇之位,理所应当!” “我等……拜见教皇冕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迟疑。 在几位红衣主教的带领下,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朝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被九道魂环繚绕的绝世女子行了最高规格的跪拜礼。 比比东收起魂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很好。” 金鱷斗罗点了点头,隨即沉声道:“教皇新逝,如今局势动盪,新皇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今日之后,便向全大陆昭告,武魂殿新皇已立!” 说到这里,金鱷斗罗那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寒芒,死死盯著比比东: “教皇冕下。” “昊天宗狂悖无道,其宗门弟子唐昊,更是胆大包天,袭杀先皇!此乃我武魂殿奇耻大辱!” “如今你既已继位,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 这是千道流的意思,也是武魂殿必须要做出的姿態。 哪怕是为了掩盖真相,这口黑锅,唐昊也必须背死了! 比比东闻言,眼中的红光渐渐收敛。 “二供奉放心。”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本座即刻下令,全大陆通缉唐昊!凡包庇者,与昊天宗同罪!” “至於昊天宗……” “既然他们教出了这种好弟子,那就要做好承受武魂殿怒火的准备。” “这笔血债,我会让他们……千百倍地偿还!” 第14章 南枫:你不能动手,我还不能动手吗? …… 教皇殿內,隨著金鱷斗罗的一声令下,眾人虽心绪万千,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纷纷行礼退下。 偌大的大殿,转眼间便只剩下那高悬的白幡,那具空荡荡的奢华棺槨,以及那个一直背对著大门的孤寂背影。 “都走了。” 金鱷斗罗走到千道流身后,声音低沉。 千道流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威震天下的绝世斗罗,而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金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千道流看著那具棺槨,“这段时间,为了稳住比比东,为了不让她发疯,我让雪儿去撒谎,让她去诅咒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可现在……寻疾真的死了。” “若是雪儿醒来,知道这一切,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是她的谎言成真了?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千道流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才九岁啊……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 在敲响丧钟之前,他便用魂力让千仞雪陷入了沉睡,並让光翎斗罗第一时间將她带回了供奉殿深处,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逃避。 “大供奉!” 金鱷斗罗皱眉,沉声道,“雪儿是天使一族的少主,她既然生在武魂殿,生在这个位置上,有些痛苦就是她必须承担的!” “九岁,不小了。想当年我们在这个年纪,早已在魂兽森林里廝杀了。” “长痛不如短痛,若是现在瞒著她,日后她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只会更痛苦。” 千道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无力地摆了摆手。 “罢了……我说不出口。” “你去吧,金鱷,你將这个消息告诉她。” “我去斗罗殿,为寻疾安排后事。” …… 另一边,圣女殿。 比比东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回到了寢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那股在外人面前维持的威严与冰冷瞬间卸去。 嗡——! 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她体內钻出,瞬间凝聚成那具风华绝代的蛛皇分身。 南枫刚一出来,就毫无形象地往比比东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大字型一躺,还舒服地蹭了蹭枕头。 “啊……还是躺著舒服。” 南枫发出一声愜意的嘆息,“这几天演戏演得我腰酸背痛的,尤其是昨晚被那罗剎恶念冲了一宿,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比比东看著霸占了自己床铺的傢伙,额角青筋微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把他踹下去的衝动。 毕竟,现在的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若是没有这傢伙的谋划,她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坐上教皇之位。 比比东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昨天晚上……” 南枫侧过身,单手撑著脑袋,一脸八卦地看著比比东,“千道流那老头子衝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刺激的画面?” “比如……你正在用餐?” “看到了。”比比东放下茶杯,“他衝进来的时候,千寻疾只剩下一半了。” “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爆发出的杀意,那是恨不得將我碎尸万段的愤怒。” “但正如你所料。” 比比东冷笑一声,“仅仅是一瞬,他就忍住了。尤其是当我开启罗剎秘境之后,他就消失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 南枫拍著床板大笑,“这老头子侍奉了一辈子天使神,对神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面对罗剎这种邪神,他是真的不敢赌。” “不过……”比比东眉头微皱,想起了刚才大殿上的一幕,“千道流虽然忍了,但金鱷斗罗那个老傢伙,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刚才在大殿上,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 “金鱷是千道流的死忠,也是六翼天使家族最忠诚的狗。他现在虽然被迫承认我继位,但接下来,他肯定会处处掣肘,给我使绊子。” “九十八级巔峰斗罗,再加上他在武魂殿百年威望……若是他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这教皇的位置,我怕是坐不稳。” “怕什么?” 南枫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一脸无赖地说道,“那老鱷鱼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就操控这具分身去长老殿门口撒泼打滚。或者乾脆抱著他的大腿哭爹喊娘,问他为什么要欺负孤儿寡母。我就不信他那张老脸掛得住,好意思跟一个精神病人计较。” “不行。”比比东冷冷地打断了他,“那是之前。现在我是教皇,代表的是武魂殿的脸面。” “如果让全天下都知道武魂殿的新教皇是个隨时会发疯、毫无仪態的泼妇,那我这个教皇也就当到头了,甚至会沦为两大帝国和上三宗的笑柄。” 她费尽心机爬上这个位置,是要做掌控天下的女皇,而不是被人围观的小丑。 “嗯……也是。” 南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確实,当了领导就得端著,不能太接地气。要是教皇是个神经病,这队伍確实不好带。” “既然如此……” 南枫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分开发疯。” “分开发疯?”比比东眉头微蹙,没听明白。 “很简单。” 南枫拍了拍自己这具分身的胸口,弹性十足,“反正现在这具灵魂血契后的蛛皇分身,和你的本体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缺点很明显,不能修炼,无法自主恢復魂力,没有噬魂蛛皇武魂,没有魂骨技能,甚至连第八、第九魂技都用不出来……” 南枫掰著手指头数落著这具身体的缺陷,“简直就是个白板號。” “但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具分身的强度是实打实的九十七级!而且不需要你分心操控,完全由我代打。” “教皇嘛,本来就不需要亲自下场打架。” “就算真要动手,九十七级的实力,面对封號斗罗之下的对手,前七个魂技也够用了。” “接下来,咱们找个合適的机会,在眾目睽睽之下,让大家看到,其实有两个比比东。” “一个是高贵冷艷、理智正常的教皇本体。” “另一个……”南枫指了指自己,面露坏笑,“是因走火入魔而產生独立意识、且记忆缺失、性格乖张的分身。” “如此一来,你不仅有了不在场证明,更安全了,而且所有的锅都可以甩给这个不受控的分身。” 比比东听得一愣,隨即下意识地反驳:“这怎么行?蛛皇分身能独立行动,这不就等於把我的底牌直接暴露了吗?” “南枫,这是我们的秘密,应该藏著掖著才对!” “藏?为什么要藏?”南枫疑惑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是罗剎神的传承!是那个能够吞噬万物的罗剎秘境!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叫底牌,叫工具!” “小东东,你清醒一点。” 南枫站起身,走到比比东面前,直视著她的眼睛:“你被千寻疾软禁了这么多年,除了那个圣女的虚名,你在武魂殿有根基吗?” “长老殿听千道流的,实权长老看金鱷的脸色,就连下面的白金主教,大部分也是千寻疾提拔的。” “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你想坐稳教皇之位,光靠发號施令是没用的。有些教皇不方便做、不能做、甚至见不得光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吧?” “你信得过谁?那些墙头草吗?” “只有我!” “因为咱俩是一条命!” “让我这个失忆的分身站在明面上,成为你手中的刀,成为你的黑手套。谁敢不服,教皇不好动手,我这个疯子难道还不能动手吗?” “……” 比比东沉默片刻,试探道:“你確定你不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出来闹腾?” “小东东!”南枫面色一正。 “你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了帮你!” “……”比比东。 本来只是怀疑,现在是实锤了。 第15章 你的良心 …… 面对南枫的厚顏无耻,比比东沉默了。 无论南枫出於什么目的,但这傢伙的话確实一针见血。 她在武魂殿確实没有亲信。如果真的遇到了阻力,她总不能事事都亲自下场杀人,那样太掉价,也容易激起眾怒。 “可是……” 比比东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两个我同时出现,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怎么向长老殿解释?怎么让天下人信服?” “解释?” 南枫一脸无辜地看著比比东: “为什么要解释?” “你是教皇誒!你需要跟谁解释?” “到时候大家问起来,你就把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 南枫瞬间戏精附体,换上了一副比比东同款的清冷无奈表情说道: “哎呀,本座也很绝望啊。自从上次走火入魔后,这个第八魂技就变异了。这分身自己有想法,自己到处跑,本座也控制不住她啊!” “她是她,我是我。她乾的坏事,关本座什么事?本座也是受害者啊!” 说到这里,南枫恢復了本音,嘿嘿一笑: “你看,多完美的理由?” “既然是变异魂技,那就是不可抗力。既然不受控,那她发疯打人、甚至杀人,跟你这个仁慈的教皇又有什么关係呢?” “……” 比比东看著眼前这个顶著自己的脸,却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样的傢伙,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一招“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简直是把无赖耍到了极致。 既利用了分身办事,又把本体摘得乾乾净净。 甚至,还能利用这个“不受控”的分身,去试探、去清洗那些反对她的势力。 如果有人敢对分身出手,那就是攻击教皇。 如果分身把人打了,那就是“魂技失控,纯属意外”。 “南枫……” 比比东看著眼前这个顶著自己的脸、却满肚子坏水的傢伙,眼底深处那一抹刚刚升起的、因为復仇成功而带来的快意,此刻正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但也正因为太完美,才让她感到恐惧。 “怎么?被本皇的智慧折服了?”南枫见比比东盯著自己发呆,不由得挑了挑眉,“是不是突然觉得,身边有我这么个军师,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幸运?”比比东冷笑一声,“或许吧。但我更觉得,这像是某种慢性毒药。”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地锁住南枫的眼睛。 “南枫,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真的是你的临时起意吗?” “什么意思?”南枫眨了眨眼。 “从一开始……” 比比东一步步逼近,语气森寒,“从你在死亡大峡谷主动提出献祭开始,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苟活,我以为我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手,而你只是我的猎物,是我的魂环。” “结果呢?” 比比东指著自己的胸口,“你不仅没死,还融进了我的死亡蛛皇武魂,夺走了我一半的身体控制权。这是第一步。” “回到武魂城,你利用千寻疾的事情製造恐慌,甚至不惜激怒我,逼迫我为了復仇不得不答应与你签订灵魂血契,將你的灵魂本源彻底融入我的灵魂之中。这是第二步。” “现在,你又提出了这个所谓的分身计划,让自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明面上,甚至拥有了执法的权力。” “武魂、灵魂、现在是身份……” “你一步步地蚕食我的防线,一步步地將我裹挟进你的节奏里。” “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蛛网的蝴蝶,不管怎么挣扎,都只是在顺著你编织的丝线越陷越深!” “第一次是武魂,第二次是灵魂,那接下来呢?” 比比东猛地凑近南枫的脸庞,眼中满是戒备与质问,“你还想要什么?彻底夺舍我?还是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 “南枫,我怕你了。” 面对比比东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敌意,南枫脸上的嬉皮笑脸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嘆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东儿啊,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南枫操控著蛛皇分身,一脸委屈地说道,“咱们现在可是一心同体、生死与共的伙伴!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阴暗呢?” “我承认,我是用了点手段,也確实有点小心机。但那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 “我想活,你也想活。你想报仇,我想成神。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利益是捆绑的!” “之前的那些算计,哪一次不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哪一次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我所做的一切,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说到情动处,南枫神情肃穆,语气鏗鏘有力,“我对你的忠诚,那是日月可鑑!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发誓,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说著,他为了表示诚意,直接伸出手,一脸庄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良心上。 只不过…… 因为现在他是分身,而比比东是本体,两人虽然灵魂相连,但毕竟是面对面站著的两个个体。 於是,南枫那只“摸著良心”的手,极其自然、且精准地按在了比比东本体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上。 而且,似乎是为了確认“良心”是否在跳动,他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热乎的,还在跳。你看,我的良心是红的。”南枫一脸正气地说道。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比比东低头,看著那只正覆盖在自己胸口、且还在微微用力的爪子。 额角的青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根接一根地暴起。 “南枫……” “嗯哼?” “把你的爪子……给我放下来!!!” …… 圣女殿,后花园。 “砰!” 伴隨著寢宫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南枫操控著蛛皇分身,像是被扫地出门的无赖汉一样,在门口摸了摸鼻子。 “嘖,真小气。” 南枫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被赶出来的自觉,“不就是摸了一下良心嘛,至於发这么大火?难道你的良心不长在那儿?” 不过,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南枫的心情却相当不错。 比比东没有直接解除魂技,也没有把他强行塞回精神之海,这就说明——她默认了。 那个“分开发疯”的计划,她同意了。 第16章 挟千仞雪以令千道流 …… “不用修炼,不用上班,每天吃吃喝喝晒太阳,偶尔给比比东那个女强人甩甩锅,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啊。” 南枫伸了个懒腰,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荡到了花园里。他找了一张平日里比比东最喜欢的白玉摇椅,毫无形象地瘫了上去,隨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摘了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扔进嘴里。 “嗯……甜!” 感受著果汁在口腔中爆开的触感,南枫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灵魂血契带来的好处。这具原本只是能量聚合体的分身,现在拥有了和本体几乎无二的五感。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当果肉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时,那一抹原本存在的实体感瞬间消失,被体內那充满死亡气息的蛛皇魂力直接分解成了虚无的飞灰,连渣都不剩。 “这胃口,真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南枫感嘆了一句,正准备再往嘴里塞一块糕点,享受这难得的摸鱼时光。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凛冽如寒风般的魂力波动,伴隨著一股稚嫩却神圣的天使气息,突兀地闯入了圣女殿的感知范围。 南枫原本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无奈地嘆了口气。 “九十六级……这气息,是那个独眼龙光翎斗罗吧?” “还有那股充满奶味儿的天使魂力……千仞雪?” “唉……” 南枫看著手里的糕点,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把糕点扔回了盘子里。 “刚下班又上班,生產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这亲爹刚死,不去灵堂哭丧,跑来找我这个后妈求安慰?” “造孽啊,我也想放假啊,为什么还要加班带孩子?”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大局以及自己的小命,南枫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没有站起来迎接,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摇椅上,只是脸上的表情从“咸鱼瘫”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著几分迷茫、几分温柔的“慈母”模式。 花丛掩映间,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悄悄从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探了出来。 千仞雪红著眼睛,小手紧紧扒著石柱的边缘,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直接衝出去,哪怕心里再怎么渴望母亲的怀抱,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依旧让她本能地选择了先观察。 视线穿过花丛,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比比东”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也没有在修炼,而是毫无仪態地瘫在那张白玉摇椅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只脚甚至还耷拉在外面晃荡著,手里拿著一块没吃完的绿豆糕,正对著太阳眯著眼,一副懒洋洋晒太阳的愜意模样。 看到这一幕,千仞雪原本悬著的心,不知为何放下了一半。 如果是那个冷冰冰的、恨她的“真妈妈”,绝不会露出这种慵懒的神態。 只有那个失忆了的、温柔的“新妈妈”,才会这样隨性。 “妈……妈妈?” 千仞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一丝颤抖。 摇椅上,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南枫动作一顿。 他缓缓坐起身,將手里的半块绿豆糕隨手扔回盘子里,转过头,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与困惑。 “雪儿?” 南枫看著那个躲在柱子后面不敢靠近的小身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著一股自然的关切,“你怎么来了?躲在那儿干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千仞雪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妈妈!!” 再也顾不上什么试探,什么礼仪。 千仞雪发出一声悲鸣,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花丛,一头扎进了南枫的怀里。 “呜呜呜……妈妈……” 她死死地抱住南枫的腰,把脸埋在他那带著淡淡幽香的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下掉。 就在刚才,二爷爷告诉她,爸爸死了,已经下葬了。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她想哭诉,想告诉妈妈爸爸死了,想说她好难过。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几天前,为了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母爱,她亲口告诉妈妈:“爸爸很久以前就死了,那个教皇不是我爸爸。” 如果现在她哭著说“爸爸刚死”,那就等於承认自己撒了谎。 更可怕的是,如果让妈妈知道真相,会不会又刺激到妈妈,让她变回那个冷漠、厌恶自己的样子? 她已经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呜呜呜……” 千仞雪只能哭,拼命地哭,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解释。 “哎哟,这是怎么了?” 南枫感受著怀里小傢伙剧烈的颤抖,伸出手,轻轻拍打著千仞雪的后背。 “怎么哭成这样了?谁欺负我们雪儿了?” 南枫柔声问道,明知故问,“是不是修炼太累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了?” 千仞雪拼命摇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双手抓得更紧。 “没……没人欺负我……” 千仞雪抽噎著,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就是想妈妈了……呜呜呜……” “想妈妈了?” 南枫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捧起千仞雪那张哭成花猫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傻孩子,想妈妈就来找妈妈呀,哭什么?” “妈妈一直都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 说著,南枫將千仞雪重新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目光却越过花园的围墙,看向了远处那个隱匿在阴影中的身影。 光翎斗罗。 此时的光翎並没有靠近,他正蹲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梢上,独眼紧紧盯著花园里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光翎神弓若隱若现,显然是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只要比比东有一丝不对劲,或者露出半点想要伤害千仞雪的徵兆,他就会立刻出手救人。 但…… 眼前的这一幕,却让这位生性跳脱的供奉陷入了沉默。 那个印象中阴鷙冷漠的比比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耐心,甚至带著几分宠溺的母亲。 “这就是……走火入魔后的另一个人格吗?” 光翎斗罗看著比比东轻轻拍著千仞雪的背,听著那轻柔的安抚声,心中五味杂陈。 “大哥说得对……这对雪儿来说,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那个清醒的比比东是个疯子,而这个糊涂的比比东……才是个母亲。” 花园里。 南枫收回目光。 他知道,光翎在看,也知道千道流肯定也在关注这边。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坐实了“慈母”这个人设,以后无论比比东本体怎么冷酷无情,千道流都会为了留住这个“慈母分身”而对她网开一面。 这具分身,就是比比东最好的免死金牌。 也是他接下来发疯的护身符! 这叫“挟千仞雪以令千道流”! “好了好了,不哭了。” 南枫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那块没吃完的绿豆糕,递到千仞雪嘴边,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看来是饿坏了,来,吃块糕点。” “这可是妈妈刚才特意留给你的,甜著呢。” 千仞雪看著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绿豆糕,眼泪还没干,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那是妈妈吃剩的…… 但她一点也不嫌弃。 她张开小嘴,乖乖地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稍微冲淡了心中的苦涩。 “甜吗?”南枫笑著问。 “嗯……甜。”千仞雪带著哭腔点头。 “甜就对了。” 南枫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生活总是苦的,所以我们要学会自己找糖吃。” “以后要是心里苦了,就来找妈妈。” “妈妈这里……管够。” 第17章 真假比比东 …… 圣女殿,后花园。 千仞雪窝在南枫怀里,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块绿豆糕,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雪儿真乖。” 南枫摸著她柔顺的金髮,脸上掛著慈母般的微笑,但意识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精神之海,直接连通了寢宫里的比比东。 “喂,小东东,別装死了,出来干活了。” 寢宫密室中,正在稳固境界的比比东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一跳。 “南枫!你又想干什么?没看到我在修炼吗?” “修炼个屁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南枫在精神连结里说道,“赶紧出来,咱们来演一场大戏。这场戏演好了,以后我在武魂殿就可以横著走了。” 比比东不想搭理他,准备切断联繫。 “行,你不出来是吧?” 南枫悠悠道,“那我可就带著千仞雪进去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会直接用你的身体搞事情哦。” “……你敢!”比比东咬牙。 “你看我敢不敢。给个痛快话,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演什么?说!” “很简单。” 南枫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待会儿你出来,咱们俩来个狭路相逢。然后你表现出震惊,我也表现出震惊。接著,咱们俩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打?”比比东一愣。 “对!而且要真打!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千道流那个老傢伙引过来。”南枫继续说道,“等观眾到位了,你就一招把我这具分身给打碎。然后,你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完事儿。” “你有病吧?” 比比东简直无法理解这头老蜘蛛的脑迴路,“我刚刚继位教皇,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自己的分身打架,还晕过去,那些长老会怎么看我?他们只会觉得我精神错乱,难当大任!” “嘖,你这就不懂了吧。”南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正因为你要当教皇,才更需要展示你的不可控。” “千道流为什么让你当教皇?” “是因为他怕你!他怕你这个沾染了邪神气息的疯女人躲在暗处搞事情!所以他要把你放在明面上,用教皇的责任和权力来束缚你,把你锁在他的视线里!”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遂了他的愿,顺便再给他加点码。” “让他看到,你不仅精神不稳定,而且你的魂技也变异了,甚至產生了独立人格!这个人格还特別护犊子,特別疼爱千仞雪!” “这样一来,以后我拿分身做任何出格的事,都有了完美的藉口。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晕倒或者失忆,就能完美甩锅。” “这叫——双重保险!”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说,虽然这计划听起来很疯狂,但仔细一想……確实有几分道理。 “要是出了问题,你就准备跟我躲进罗剎秘境发疯吧!” “是是是,赶紧的。” …… 花园里。 南枫哄好了千仞雪,站起身,牵著她的小手。 “雪儿,妈妈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们回寢宫好不好?” “嗯!”千仞雪乖巧地点头,现在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去哪儿她都愿意。 两人穿过长廊,刚走到寢宫门口。 吱呀—— 厚重的寢宫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身黑色常服、面若冰霜的比比东,正好迈步走出来。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比比东看著眼前那个顶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牵著千仞雪的手、一脸温柔笑意的女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其逼真的震惊与错愕。 “你……你是谁?!” 比比东厉声喝道,周身魂力瞬间暴涨,紫黑色的死亡气息如风暴般席捲开来! 而对面的南枫,同样是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把千仞雪护在身后,指著比比东喊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放肆!!” 比比东大怒,“本座乃武魂殿教皇!你这妖孽竟敢化作本座的模样?!” “找死!!” 轰——!!! 比比东再无废话,身后噬魂蛛皇虚影浮现,九枚魂环骤然亮起,那枚鲜红的十万年魂环更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妈妈?!” 千仞雪彻底傻眼了。 两个妈妈? 而且……一见面就要打架? “雪儿別怕!妈妈保护你!” 南枫一把推开千仞雪,將她送出战圈,隨后转身,脸上露出一抹决绝,“敢伤害雪儿,我跟你拼了!!” 虽然这具分身没有第八和第九魂技,也没有魂骨,但九十七级的力量也不是盖的! 南枫直接冲了上去,一拳轰向比比东的面门! “找死!” 比比东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拍出。 嘭!!!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圣女殿前轰然碰撞! 整座大殿都在这股衝击波下剧烈颤抖,无数瓦片崩飞,烟尘四起! “怎么回事?!” 一直守在远处的光翎斗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瞬间化作流光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烟尘中那两个正在激战的“比比东”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眼花了吗?怎么有两个比比东?!” 而且……打得这么凶?! “比比东!你这是什么情况?!” 光翎想要插手,但两人打得太激烈,而且都顶著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息,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帮谁! “带雪儿走!!快!!!” 南枫朝著光翎的方向大吼一声,隨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比比东! 光翎斗罗哪敢怠慢,身形一闪,瞬间接住被推飞的千仞雪,光翎神弓瞬间张开,一道冰蓝色的护盾將两人护在其中。 “光翎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千仞雪哭喊著,看著那边打得天崩地裂的两个“妈妈”。 “我……我也不知道啊!” “轰隆隆——!!!” 短短几息之间,圣女殿的花园已经被毁了大半。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教皇殿! “怎么回事?!” 山顶供奉殿方向,两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千道流和金鱷斗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且正在进行殊死搏杀的比比东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分身?!”金鱷斗罗瞪大了眼睛。 “不对!那分身有实体!有意识!甚至……有灵魂波动?”千道流一脸不可置信。 连他半神级的精神力居然都看不出区別? 这什么情况?! 第18章 善恶双生,邪神反噬 …… “去死吧!!!” 眼看人都到齐了,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第八魂环骤然亮起!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召唤分身,而是——引爆分身! 因为南枫这具身体本质上就是第八魂技的產物,本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给本座……碎!!” 比比东一声厉喝,单手虚空一握。 正衝过来的南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痛苦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么可能……” 嘭——!!! 下一秒。 南枫的身体在眾目睽睽之下,轰然炸裂! 但他並没有化作血肉,而是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点,重新涌入了比比东的体內! “啊啊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要裂开一样。 “不……滚出去!!” “我是教皇……我是比比东……” “雪儿……雪儿……” 她的声音在冷酷与温柔之间疯狂切换,眼神也在紫绿色与清澈的紫色之间来回跳动。 最终。 比比东身体一软,彻底晕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千道流、金鱷、光翎,还有哭成泪人的千仞雪,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良久。 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看来……” “她的病,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 圣女殿花园,残垣断壁,一片狼藉。 千道流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比比东被抬进去的那扇大门,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大供奉。” 金鱷斗罗站在他身旁,通过精神传音问道,“刚才那两个……真的都是比比东?” “没错。” 千道流的声音在金鱷脑海中响起,“昨晚我感应到寻疾出事的时候,亲眼看到其中一个比比东正抱著雪儿在看星星。但等我衝进教皇寢宫,另一个比比东正在……吞噬寻疾。” “当时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也一直没想通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看来……”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这不是普通的双生武魂反噬。” “金鱷,你刚才注意到了吗?” “什么?”金鱷斗罗一愣。 “那个被比比东打碎的分身,全程没有显现魂环!”千道流沉声道,“虽然她也能使用魂力,甚至肉身达到了九十七级,但她没有魂环,也没有使用魂骨能力,这符合魂技分身的特徵。” “但是……” 千道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可置信,“就算是魂技变异,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完整的灵魂波动,甚至……拥有独立的人格和记忆!这种程度,就连我都无法看穿真假。”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接触的那个……邪神传承。” 金鱷斗罗脸色一变:“邪神……” “除了神,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步。”千道流嘆了口气,眼中满是阴霾,“那个所谓的分身,恐怕就是比比东因走火入魔、或者是因为邪神力量的侵蚀,而分裂出来的失忆人格。” “她把对雪儿的爱、对过去的迷茫,都寄托在了那个分身身上。而她的本体……” 千道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体,是一个被仇恨和邪念吞噬的疯子。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金鱷斗罗忧心忡忡,“一个精神分裂、隨时可能失控的教皇?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武魂殿的脸还要不要了?而且……万一她在重要场合突然发疯,或者那个分身又跑出来捣乱,这……” “我知道。”千道流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但我们没得选。” “金鱷,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时候我们撤了她的教皇之位,把她逼出武魂殿。你觉得以她现在的实力和那邪神的传承,她会去哪儿?” “杀戮之都?还是找个深山老林闭关,彻底接受邪神的传承,变成一个真正的邪神?” “到时候,一个躲在暗处、拥有双生武魂和神级力量的疯子,甚至还整天惦记著回来报復武魂殿。你睡得著吗?” 金鱷斗罗沉默了。 確实,相比於一个不可控的暗中威胁,一个摆在明面上、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教皇,显然要安全得多。 “所以,无论她是不是精神分裂,无论她是不是个疯子,她都必须当这个教皇!”千道流沉声道,“只有把她放在教皇这个位置上,让她日理万机,让她被俗务缠身,让她时刻处於我们的监控之下,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 千道流转头看向寢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分身……那个善念,或许就是我们控制她的关键。” “只要雪儿还能唤醒那个分身,只要她对雪儿还有感情,这把刀……就不会彻底失控。” …… 圣女殿,寢宫。 比比东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但眉头却紧紧锁著,仿佛在梦中经歷著什么痛苦的挣扎。 千仞雪跪坐在床边,两只小手紧紧握著比比东的一只手,眼泪已经哭干了,只是红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母亲的脸。 她害怕。 害怕妈妈醒来后,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样子。 害怕刚才那个温柔的、会为了保护她而拼命的“新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而在这幅母慈女孝的画面之下,精神之海中,却正在进行著一场极其“不严肃”的復盘会议。 “完美!简直完美!” 南枫的死亡蛛皇灵魂体悬浮在精神之海的上空,正在对刚才的演技进行自我表扬,“刚才那一架的效果是真不错,那帮老头子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下好了,人设彻底立住了。” 比比东的意识体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虽然心里对他的强迫还是有些余怒未消,但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赌对了。 “按照你的推测,千道流那个老狐狸现在应该已经入套了吧?” “必须的。” 南枫自信满满,“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在脑补一出『善恶双生、邪神反噬』的大戏了。” “在他看来,你现在就是一个隨时可能失控的危险品。而那个失忆分身,就是拴住你这头猛兽的锁链。” “所以,接下来他肯定会来找你摊牌。” 南枫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了,待会儿你醒过来,一定要表现出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迷茫感。” “你要告诉他: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分身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你明明一直在寢宫闭关修炼!” “然后,重点来了,你要说: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下意识想要发动第八魂技蛛皇分身,结果却发现那个跟你打架的冒牌货竟然就是你失控的第八魂技!” “这种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荒谬感,你一定要演出来!越无辜越好,越崩溃越好!” “行了,知道了,囉嗦。” 比比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论演技,我还需要你教?” “那倒也是。”南枫笑了笑,“毕竟你可是能在千寻疾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多年还能反杀的狠人。” “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比比东淡淡道。 南枫点点头,“好吧,你这演技虽然还行,但脑子的话,確实一般。” “本皇只是略施小计,便將你玩弄於鼓掌……” “……”比比东。 “要不我们今晚进罗剎秘境练练?” 南枫神色一滯,“我错了!” 第19章 南枫:哪里来的老杂毛 …… 半个时辰后。 “吱呀——” 寢宫大门被轻轻推开。 千道流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千仞雪,轻声道:“雪儿,你先出去一下。爷爷有些话要问你妈妈。” “爷爷……” 千仞雪有些犹豫,她看著床上还没醒的比比东,小声说道,“妈妈她……她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了吧?” “不会的。”千道流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爷爷会帮妈妈治病的。去吧,金鱷爷爷在外面等你。” “嗯。”千仞雪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比比东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隨著大门再次合上,千道流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比比东,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不用装睡了。” 千道流淡淡开口,“我知道你醒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比比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混乱,也没有了那种诡异的温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与疲惫。 这是本体。 比比东撑著身体,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她看了一眼千道流,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大供奉是来看笑话的吗?” “笑话?”千道流冷笑一声,“堂堂新任教皇,在自家门口跟自己的分身打得天昏地暗,还把自己弄晕了。这確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比比东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自嘲一笑。 “是啊……我也觉得挺可笑的。” “比比东。”千道流盯著她的眼睛,“告诉我,那个分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比比东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烦躁,“我真的不知道。” “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密室闭关修炼,稳固境界。直到那个女人……那个和我想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突然出现,还要带走千仞雪。” “我当时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魂师用了什么偽装魂技,所以才……” 说到这里,比比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直到……我想要发动第八魂技蛛皇分身彻底解决她的时候,我才发现……”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那个女人……她就是我的蛛皇分身!” “可是……” “我根本就没有发动过那个魂技!我的分身……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意识?甚至……为什么会对我动手?” 看著比比东那副焦虑、恐惧的模样,千道流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果然。 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真的是邪神力量侵蚀导致的魂技变异,甚至是……灵魂分裂! 千道流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能不能主动发动蛛皇分身,將那个特別的分身释放出来。” 闻言,比比东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闪烁不定。 “怎么?做不到?”千道流眼眸微眯。 “不……”比比东深吸一口气,“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控制住她。那个东西……很危险。” “无妨。”千道流负手而立,一股淡淡的金光笼罩全身,“有老夫在这里,她翻不起什么浪花。你儘管施展便是。” “好。” 比比东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魂力开始涌动。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嗡——! 隨著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环亮起,一道紫黑色的光影如同鬼魅般从比比东体內分离而出,在床前的空地上迅速凝聚成型。 光芒散去,另一个身穿教皇常服的“比比东”显现出来。 南枫(分身)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眼神中先是一片迷茫,像是刚睡醒一样揉了揉眼睛。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房间,最终落在靠坐在床头、面色冷漠的比比东(本体)身上时。 那种迷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遇到天敌般的应激反应! “又是你?!!” 南枫厉喝一声,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嘶——!!!”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嘶鸣,死亡蛛皇武魂瞬间附体! 嗤嗤嗤——! 八根锋利如紫水晶般的巨大蛛矛,带著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猛地从他背后的脊椎处破体而出,在空气中挥舞出一道道残影! “冒牌货!去死吧!!!” 南枫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地毯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紫色的炮弹,挥舞著蛛矛直取床上的比比东! “放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低喝骤然响起。 千道流甚至没有动用武魂,仅仅是往前踏了一步。 轰——!!!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整个寢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铁块。 南枫那原本势不可挡的衝锋势头,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 八根蛛矛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却寸步难行。 “嗯?!” 南枫艰难地转过头,那双紫绿异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千道流,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暴戾与痞气。 “哪里来的老杂毛?!” 南枫咬著牙,一脸凶狠地骂道,“敢管老娘……敢管本座的閒事?!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那几根毛都拔了?!” “……” 千道流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了。 老……老杂毛?! 他活了一百多岁,身为武魂殿大供奉,当世三大绝世斗罗之一,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哪怕是当年的唐晨,也没用这么粗鄙的词骂过他! 这真的是比比东的分身? 这性格……怎么跟个市井无赖似的? 就在千道流被骂得有些发懵的时候。 “轰——!” 寢宫的大门再次被人撞开。 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千仞雪,感应到里面爆发出的恐怖魂力波动,还以为妈妈出事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妈妈!!” 而在她身后,金鱷斗罗和光翎斗罗也是一脸紧张地紧隨其后,生怕这两位祖宗在里面打出真火,伤到了千仞雪。 然而,当他们衝进房间,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宽敞的寢宫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床上,坐著一个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比比东。 地上,站著一个背后长著八条腿、一脸凶相、正在跟大供奉对峙的比比东。 两个一模一样的教皇! “妈妈……” 千仞雪看著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母亲,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目光在本能的驱使下,看向了床上的那个。 那是她认知里的妈妈。 听到千仞雪的呼唤,床上的比比东微微侧头。那双紫眸冷冷地扫过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只是冷漠地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让千仞雪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然而,就在这时。 “雪儿?!” 那个正在跟千道流对峙的“凶恶比比东”,在看到千仞雪的一瞬间,眼中的暴戾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小心!!!” 南枫猛地挣脱了千道流的气势压制,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千仞雪的面前。 他张开双臂,背后的八根蛛矛虽然依旧狰狞,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身后的女孩,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保护圈。 南枫死死盯著床上的比比东和旁边的千道流,一脸紧张地对身后的千仞雪喊道: “雪儿別怕!快躲到妈妈身后!” “这里有个假扮我的妖精,还有一个欺负女人的老杂毛!他们是一伙的!” “別怕!只要妈妈还有一口气,谁也別想动你一根汗毛!!!” 第20章 天使神力 …… 全场死寂。 千道流:“……” 金鱷斗罗:“……” 光翎斗罗:“……” 三个加起来三百多岁的老头子,看著那个张牙舞爪、满口脏话,却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著千仞雪的“比比东”,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尤其是千道流,听到那句“欺负女人的老杂毛”,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但这……似乎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个分身,虽然粗俗、无礼、甚至有点疯癲。 但她对雪儿的爱…… 是真的。 教皇寢宫內,空气仿佛凝固。 “妈……妈妈,你別这样。” 千仞雪焦急地拉住南枫的手臂,小脸涨得通红,连忙解释道,“他不是老杂毛……他是爷爷啊!是雪儿的亲爷爷!” “爷爷?” 南枫身上的凶煞之气微微一顿,背后的八根蛛矛也停止了挥舞。他歪著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千道流,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且极其欠揍的表情: “哦,你就是雪儿那个死鬼老爹的亲爹?” “嘖,儿子不是好东西,看来当老子的也没教好。难怪那一脸欠揍的样儿,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 全场再次死寂。 金鱷斗罗的嘴角疯狂抽搐,光翎斗罗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死鬼老爹? 这叫什么话?! 千道流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虽然千寻疾確实死了,但这“死鬼老爹”四个字从比比东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这真的是比比东吗? 那个曾经高贵冷艷、即使在最落魄时也保持著圣女仪態的比比东,哪怕是失忆了,人格分裂了,也不至於变成这副德行吧? “够了。”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把眼前这女人一巴掌拍死的衝动。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神情淡漠、仿佛事不关己的比比东,心中对“人格分裂”的判断又信了几分。 本体冷漠如冰,分身粗鄙如火。 这显然是灵魂极度不稳定的表现。 “金鱷,把她带到偏殿去。”千道流指了指那一脸凶相的南枫,“还有雪儿,也带过去。” “是,大哥。” 金鱷斗罗硬著头皮走上前。 “我不走!!” 南枫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把將千仞雪护在怀里,八根蛛矛寒光闪烁,“想把雪儿从我身边抢走?没门!” “妈妈……没事的。” 千仞雪连忙安抚道,“金鱷爷爷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去隔壁房间,不去別的地方。” 在千仞雪的好言相劝下,南枫这才勉为其难地收起了蛛矛,但依旧恶狠狠地瞪了千道流一眼,这才牵著千仞雪的手,大摇大摆地跟著金鱷走了出去。 待到几人离开,千道流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比比东。 “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千道流身形一闪,也离开了寢宫。 …… 教皇殿,偏殿。 南枫抱著千仞雪坐在主位上,背后的八根蛛矛依旧没有收回去,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蝟。 他死死盯著站在门口的金鱷斗罗和光翎斗罗,那眼神就像是在防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南枫恶狠狠地骂道。 金鱷斗罗老脸一黑,索性闭上眼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光翎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特別”的比比东,这个人格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至少比那个冷冰冰的顺眼。 “雪儿,这俩老头看著就不像好人。” 南枫凑到千仞雪耳边大声密谋,“尤其是那个穿金甲的,一脸横肉,肯定是个杀猪的。” 千仞雪:“……”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千道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殿內。 他环视一圈,淡淡道:“金鱷,光翎,你们先出去。” “雪儿,你也出去。” “我不!” 还没等千仞雪说话,南枫先炸了,双臂勒紧了怀里的小女孩,“想把雪儿支走?然后你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老东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里地外都听见了!” “……”千道流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弱女子? 你刚才那要把房顶掀了的架势,哪里像弱女子了?! “妈妈……” 千仞雪有些为难地看著千道流,又看了看南枫。 “雪儿,爷爷有些关於你妈妈病情的事情,想单独確认一下。” 千道流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爷爷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 千仞雪闻言,这才转过头,拉著南枫的手,轻声说道: “妈妈,爷爷很厉害的,但他说话算话。你就让雪儿先出去一会儿好不好?” “雪儿就在门口,要是妈妈喊我,我马上就衝进来!” 看著千仞雪那恳求的眼神,南枫眼中的凶光这才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情愿和委屈。 “那……那好吧。” 南枫鬆开手,还不忘威胁地挥了挥拳头,“雪儿你就在门口啊,这老杂……这老头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大叫!” 千仞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隨著金鱷和光翎也將大门带上。 偌大的偏殿內,只剩下了千道流和南枫两人。 气氛,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千道流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神圣而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內缓缓升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道流盯著南枫,声音冰冷,“是比比东的善念?还是……邪神的诡计?” “我是你妈!”南枫张口就骂。 “你个老杂毛,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千道流眉头一皱,他没有耐心跟这个疯疯癲癲的人格废话,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分身的本质,以及她体內是否潜藏著能够威胁到雪儿的邪恶力量。 轰——!!! 千道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剎那间,整个偏殿都被耀眼的金色光芒所吞噬! 这不再是简单的魂力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令人灵魂颤慄的力量! 天使神力! 作为天使神的供奉,完成了天使八考的半神,在武魂城,在天使神殿的辐射范围內,千道流可以借用真正的神力,就和身在海神岛的波塞西一样。 这个状態下的他,和真正的神也没多大区別了。 嗡——! 一尊巨大的六翼天使虚影在千道流身后浮现,那神圣的光辉瞬间將南枫笼罩。 天使领域全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南枫脸色大变,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九十七级的力量,在这金光之中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瘫软! 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琥珀,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这是……” 南枫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惊骇,“放开我!!你个老混蛋!你想干什么?!” “安静点。” 千道流漂浮在半空,宛如审判世人的神袛。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南枫的眉心。 “让我看看……你的灵魂深处,究竟藏著什么。” 第21章 南枫:我不乾净了! …… 偏殿之內,金光大盛。 然而,令千道流感到震惊的是,隨著天使神力的深入,这具分身的灵魂深处,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邪神气息,也没有任何外来夺舍的痕跡。 那灵魂本源与比比东的波动完美契合,就像是一颗大树上长出的两根枝丫,同根同源,无法分割。 “真的……只是人格分裂?” 千道流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甚。 如果是人格分裂,为何会有如此完整的意识?为何会有如此独立的性格? 甚至,他在这具分身的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生命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千道流想要进一步深入探查的时候。 南枫被彻底惹毛了。 “老杂毛!看够了吗?!” “滚!!!” 轰——!!! 一股紫黑色的毁灭气息骤然从南枫体內爆发! 这具拥有九十七级封號斗罗强度的肉身,在这一瞬间被南枫毫不犹豫地引爆! “不好!” 千道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个分身竟然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自爆! 这可是九十七级能量体的自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內,若是完全炸开,足以將这偏殿夷为平地,甚至波及到外面的千仞雪! “天使领域——镇压!” 千道流不敢怠慢,身后的六翼天使虚影光芒暴涨,那一圈圈神圣的金光如同实质般的枷锁,將那团即將炸开的紫黑色能量死死锁住! 在天使神力的绝对力量压制下,那恐怖的自爆能量並没有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隨后便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点,在这金色的领域中消散殆尽。 然而,动静虽然被压住了,但那股瞬间爆发的恐怖波动,还是传了出去。 “妈妈!!!” 殿门外,一直趴在门缝上偷听的千仞雪,感受到里面动静,整个人都慌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 千仞雪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金鱷和光翎紧隨其后。 然而,当他们看清殿內的景象时,都愣住了。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千道流一个人漂浮在半空,周身繚绕著神圣的金光。 而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抱著千仞雪不肯撒手的比比东,不见了。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下。 “爷……爷爷?” 千仞雪看著空无一人的座位,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颤抖著问道,“妈……妈妈呢?” 千道流缓缓落地,收起天使领域,看著孙女那惊恐绝望的眼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说你妈妈刚才想不开,在我面前自爆了? “那个……” 千道流还在犹豫,千仞雪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爷爷!你把妈妈怎么了?!” 千仞雪衝到千道流面前,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的!你说过的!!” “呜呜呜……我要妈妈……你把妈妈还给我……” 看著哭成泪人的孙女,千道流这个纵横一世的绝世斗罗,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雪儿,你听爷爷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千仞雪拼命摇头,“你们把妈妈弄丟了!我要妈妈!!” …… 另一边,南枫一头扎回了比比东的精神之海,然后就不说话了。 比比东还想问他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把分身给爆了。 但南枫没有半点回应。 这让比比东有些担心了。 这头老蜘蛛还是第一次这样,难道千道流发现了什么问题? 不对。 就算千道流发现了问题又能如何? 他还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告诉千仞雪,这个喜欢你的妈妈是假的? 甚至这个假妈妈和你的真妈妈联手干掉了你父亲? 比比东的本体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似还在昏迷,实则意识早已完全沉入了精神之海。 这方天地正中间,赫然耸立著一座完全由精神力构建而成的“寢宫”。 她的精神之海是在南枫献祭之后才扩大到现在这个程度的,而南枫也可以在这里隨心所欲的改变样子。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傢伙会把这里改造成他在死亡大峡谷的巢穴,却没想到这傢伙直接照著她的圣女殿寢宫给自己捏了一个房间。 比比东的意识体凝聚成形,推门而入。 只见那张大床上,一团人形的紫色光影正背对著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名为“自闭”和“狂躁”的混合气息。 那是南枫。 自从灵魂血契之后,他的灵魂体就不再只是那只狰狞的死亡蛛皇,还可以变成了这个模模糊糊的人形光影。 “餵。” 比比东走到床边,眉头微蹙,“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自爆分身?千道流发现什么了?” “……” 南枫背对著她,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南枫!我在问你话!”比比东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想要去拍他的肩膀。 “別碰我!!” 南枫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那张模糊不清的光脸上,比比东竟然读出了一种“极度噁心”和“抓狂”的情绪。 “本皇现在脏得很!” 比比东:“……?” 她一脸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那是分身,炸了就炸了,又没伤到你的本源,哪里脏了?” “你懂个屁!!” “那个老杂毛!那个老变態!!” 南枫咆哮道,“他竟然用天使神力强行入侵我的分身!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你知道有多噁心吗?!” “就像是你正在洗澡,突然闯进来一个浑身散发著强光的老头子,不仅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还拿钢丝球把你从里到外刷了一遍!!” “那种神圣、光明、热烘烘的力量,硬生生往我脑子里钻,往我的灵魂深处钻!他要把我扒光了看个精光啊!!” 南枫抱著膝盖,浑身颤抖,语气悲愤欲绝: “我是死亡蛛皇!是至阴至邪的魂兽!那天使神力对我来说就是屎!是滚烫的屎!他居然把那玩意儿塞进我脑子里?!!” “那种虚偽、刺眼、滚烫的光明力量,在我的灵魂里横衝直撞,肆意窥探……本皇是死亡蛛皇!是黑暗的君主!他竟然敢……敢这样羞辱我!!” “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那个老变態给玷污了!!” 比比东看著眼前几近抓狂的南枫,神色微微一怔。 她能感受到南枫此刻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强行侵犯、被高高在上的力量肆意践踏尊严的愤怒与无力。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在这一瞬间,竟然对这头老蜘蛛產生了一丝感同身受的共鸣。 “所以……” 比比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你就为了这个,自爆了?” “不然呢?!” 南枫怒吼道,“难道还要躺在那儿让他检查完?让他把我的每一寸灵魂都翻出来看一遍?本皇寧可炸了那具身体,也不受这份鸟气!” “妈的……呕……”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漠消退了几分。她看著南枫,淡淡道: “行了,既然炸都炸了,那就別嚎了。” “千道流虽然过分,但他这一下,也算是帮我们把戏做足了。” “现在外面千仞雪哭得撕心裂肺,千道流那个老傢伙正处於愧疚和尷尬的顶峰。这是我们翻盘的最佳时机。” “我不去。” 南枫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声道,“我现在看见那老杂毛就想吐,还有那金灿灿的光,噁心死了。你自己去应付吧,我要洗澡……我要洗灵魂!” 比比东看著那个裹成一团的“蚕宝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吧,你好好休息。” 第22章 比比东: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 圣女殿,寢宫。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房间內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比比东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那种时而疯狂时而温柔的混乱,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冷漠。 房门被推开。 千道流、金鱷、光翎,以及眼眶通红的千仞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千仞雪看著那个面若寒霜的母亲,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那颗悬著的心也凉了半截。 那个会抱著她看星星、会给她吃绿豆糕的妈妈……真的不见了。 “醒了?” 千道流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尷尬。 “哼。” 比比东冷笑一声,並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那双紫眸如同两把冰刀,直直地刺向千道流。 “大供奉,我是不是该谢谢您?” “谢谢您刚才的高抬贵手?” “你什么意思?”金鱷斗罗皱眉。 “什么意思?”比比东冷著脸。 “那个分身虽然不受我控制,虽然疯疯癲癲,但她毕竟源自我的灵魂。您把她毁了……是在惩罚我吗?” 千道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能说什么?说他只是想查个户口?谁知道那个分身脾气那么暴躁,一言不合就自爆? “爷爷……” 千仞雪听到这里,猛地转头看向千道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您真的……真的伤害了妈妈?” “雪儿,我……”千道流深吸一口气,语气乾涩,“我只是想確认一下她的安全性。毕竟她不仅拥有独立意识,还……离你太近了。我不得不防。” “防?” 比比东冷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防到把她逼至自爆?防到差点连我也一起毁了?” “大供奉,您这手段,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妈妈!你別怪爷爷!” 千仞雪听不下去了,虽然她也很伤心,但她不想看到妈妈和爷爷吵架。她带著哭腔说道,“爷爷不是故意的……妈妈,你身体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比比东瞥了千仞雪一眼。 “我怎么了?” “这你就该问问你的好爷爷了。” “多亏了大供奉的神力,我脑子里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甚至想跟我抢身体的傢伙……现在彻底安静了。”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出来碍大供奉的眼了。” “这也算是……遂了您的愿,不是吗?” “什么?!”千仞雪如遭雷击,小脸瞬间煞白,“那……那妈妈是不是……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变回那个温柔的样子了?”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回了床头。 “我累了。” “既然大供奉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看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了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还有……”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门口的眾人,最后落在千道流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我也需要跟我脑子里那个傢伙……好好谈谈。” “看看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看这所谓的双重人格,到底还能不能……共存。” 千道流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谈谈? 是了,那个分身虽然炸了,但本质上只是灵魂力量的具象化。 只要本体还在,只要比比东还没彻底疯掉,那个意识或许还在她的精神之海里沉睡。 如果能谈妥,或许……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千道流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还有希望,雪儿就不会绝望。 “好。” 千道流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比比东,“那你好好休息。雪儿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走吧,雪儿。” 千道流拉起千仞雪的手,想要带她离开。 “不!我不走!我要陪著妈妈!”千仞雪拼命挣扎,哭喊著不想离开。 “听话!” 千道流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妈妈现在需要安静,需要疗伤。你在这里只会打扰她。等她好了……那个妈妈也许还会回来的。” “真的吗?”千仞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真的。”千道流违心地保证道,“爷爷向你保证。” 在千道流半强迫半哄骗之下,千仞雪终於一步三回头地被带走了。 金鱷和光翎也相继退了出去,並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隨著脚步声渐渐远去。 寢宫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比比东依旧靠在床头,保持著那个虚弱的姿势。直到確认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圣女殿的范围,她那原本冷漠的脸上,才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南枫,你满意了?” “这下千道流不仅不敢再隨便动你,甚至为了安抚千仞雪,他以后还得想办法供著你这个分身。” “你在武魂殿,这下是真能横著走了。” “……” “南枫?” 精神之海深处。 那座完全由精神力构建的寢宫大床上,原本那个不可一世、总是一副“尽在掌握”模样的紫色小光人,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那里,连身上的紫光都黯淡了几分。 “別烦我……” 面对比比东的呼唤,南枫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我现在脑仁疼,像是有人拿凿子在里面开矿一样。” “先是罗剎秘境那铺天盖地的恶念衝击,差点把本皇冲成傻逼,紧接著又是千道流那个老变態的天使神力,那种滚烫的神圣能量往我灵魂里钻,跟罗剎的阴冷邪念撞在一起……” 南枫痛苦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冰火两重天啊大姐!就算是铁打的灵魂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南枫越说越委屈,开始碎碎念地抱怨起来: “自从跟你绑在一条船上,本皇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又要忙著帮你算计千寻疾,又要防著千道流那个老阴逼,还得给你那个缺爱的闺女当全职保姆,哄完小的还得哄老的!” “我也想摆烂啊!我也想躺平啊!我也只是个十万岁的孩子啊!” “现在好了,为了给你立人设,还要被千道流那个老东西灵魂强暴一顿,最后还得自爆……我很累的好不好?我的命也是命啊!” “滚滚滚!別跟本皇说话!我要自闭!我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看著床上那个裹著被子、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和“怨气衝天”气息的紫色光团,站在床边的比比东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 “呵。” 她没忍住,发自內心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畅快。 以前都是这头老蜘蛛气她、算计她、把她逼得跳脚。 从阴谋献祭寄生,到逼迫签订灵魂血契,再到刚才那些无赖的计划,每一次都是她处於被动,被这傢伙牵著鼻子走,只能看著他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耍宝。 而现在? 看著这傢伙吃瘪,看著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比比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也有今天?” 比比东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那个鼓起的被窝,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之前是谁说要带我飞的?是谁说这点小场面洒洒水的?”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就喊累了?” “南枫,你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呢?拿出来啊。” 被子猛地被掀开,露出南枫那张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脸。他死鱼眼一般地瞪著比比东: “你有没有良心?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 “为了你自己。” 比比东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回懟道,“你说过的,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拼命是为了你自己能活下去,我只是顺带的受益者。” “再说了……” 比比东俯下身,看著南枫那张憋屈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正如你以前经常跟我说的——” “笑容並不会消失,它只是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这种看著你倒霉的感觉……真不错啊。” 下面为南枫形象图,大家可以提供素材。 第23章 比比东:示敌以弱,才能一击毙命 第23章 比比东:示敌以弱,才能一击毙命 三日后。 武魂城,教皇殿广场。 不同於以往教皇加冕时的盛大与辉煌,这一次的仪式,显得格外肃杀与仓促。 没有七大宗门的恭贺,没有两大帝国的使节,甚至连鲜花和礼炮都少得可怜。 高台之上,一张孤零零的教皇宝座摆放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广场上站满了武魂殿所属的魂师,从白金主教到普通的护殿骑士,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由於千寻疾死的突然,而且千道流和金鱷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搞太大的排场,再加上从发出消息到举行大典只有短短三天的时间,连武魂殿的不少分殿主教都没赶过来,更別说其他魂师势力了。 教皇的加冕仪式,在规格上,过去一直都是和两大帝国的皇帝加冕登基仪式相同,所以,比比东的这个大典,多少有些寒酸了。 “嘖嘖嘖,这老头子还真是小气啊。” 精神之海中,已经休息好的南枫透过比比东的视角看著外面这寒酸的场面,忍不住吐槽道,“堂堂武魂殿教皇加冕,居然搞得跟村长开会似的。这是生怕你威望太高,以后不好控制啊。” “意料之中。”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大门后,身著那身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灿金色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神色平静。 “千道流虽然妥协了,但他绝不会真心让我掌控武魂殿。” “他想让我当个过渡的傀儡,想让我被那些琐事缠身,甚至想借下面人的手来制衡我。” “可惜————他太小看我了。” “咚咚—咚—” 九十九声礼炮虽然寒酸,但依旧响彻云霄。 隨著最后一声礼炮落下,教皇殿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阳光洒落,照亮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 比比东手持教皇权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的自光扫过广场上那近万名魂师,虽然人数眾多,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大部分人的眼神里並没有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审视、怀疑,甚至是不屑。 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凭什么当教皇? 凭什么统御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强者? 高台两侧,千道流並未现身,只有金鱷斗罗带著几位供奉和长老站在那里。 金鱷斗罗看著走上来的比比东,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千道流的算盘,也知道这场寒酸的加冕礼意味著什么。 如果按照正常的规格来举行大典,下面的人就会真的以为比比东是眾望所归,那这个女人想要掌握武魂殿大权,就会变得简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但加冕仪式如此匆忙,甚至有些寒酸,不仅是高层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下面的人也会各怀鬼胎。 这毫无疑问大大增加了比比东的工作难度,光光在收拢人心,掌握教皇大权这件事上,她都得花不少时间和心思。 说白了,千道流虽然让比比东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並不希望她做的太好。 让比比东担任教皇,主要是为了將她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內,防止她失控,也是为了让教皇事务拖住她,延缓她接触那份邪神传承的速度。 就算武魂殿要发展,要壮大,那也是以后,是千仞雪长大以后的事情。 比比东不过是代管一段时间而已。 若是她做得太好,真將武魂殿大权夺了过去,將来千仞雪想要夺权,难度也会大大提升。 “那个就是新教皇?” “怎么是个女娃娃?这也太年轻了吧?” “听说以前是圣女,天资是不错,但这也太儿戏了。千寻疾冕下刚走,就让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上位,这武魂殿以后怕是要不行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武魂城內的魂师,以及武魂城周边的不少魂师,还有修为在魂圣之上的主教全都到了。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千寻疾被昊天宗唐昊袭击,重伤不治,隨后圣女比比东继位教皇。 前者已经足够令人意外,唐昊才四十岁出头,便抵达封號斗罗境界,更是以一人之力锤爆了武魂殿教皇。 此等天赋实力,如今,唐昊昊天斗罗之名,已经传遍大陆。 当然,大家並不敢隨意谈论,毕竟唐昊是踩著武魂殿教皇登临封號境界的。 更令大家关注的,是新任教皇。 唐昊固然强悍,但他打死武魂殿教皇,此事註定难以善了。 武魂殿作为魂师界最大的魂师势力,更是魂师界规则的制定者,这种耻辱,大家有预感,武魂殿和昊天宗之间的战爭恐怕即將开始。 圣女比比东,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名扬天下,毕竟她比唐昊还小了一辈,如今不到三十岁,是魂师界继“昊天双星”之后的又一个风云人物。 但是,自从十年前武魂殿出征海外,大败而归以后,比比东便很多年没有在魂师界有什么动静了,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如今突然出现,还要继任教皇,不仅仅是武魂殿內部,外面也有很多人是不服的。 毕竟,教皇是魂师界绝对的权威,千寻疾当年作为武魂殿第一天才,也是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才躋身封號斗罗,坐上了教皇之位。 如今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当教皇,接受整个魂师界的朝拜,凭什么? 教皇殿前的高台之上。 比比东一步步走到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宝座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 耳边的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那些质疑、不屑、审视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身上。 但比比东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很好,就是这样。” 比比东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质疑吧,轻视吧。你们越是觉得我不够格,越是觉得我只是个靠著前任教皇余荫上位的花瓶,你们的警惕心就会越低。” 千道流想让我当个被架空的傀儡,那我就顺水推舟,做一个看似软弱无能的教皇。” 等到你们都放鬆警惕,等到我彻底掌握了教皇大权————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颤抖!” 示敌以弱,暗度陈仓。 这是她在漫长的软禁生涯中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只有当猎物最鬆懈的时候,猎手才能一击毙命。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准备收敛全身的气息,发表一番中规中矩、甚至略显平庸的就职演讲,將这齣“平庸教皇”的戏码演到底。 然而。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忍?忍你大爷!” 精神之海中,南枫那充满暴躁和不耐烦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扮猪吃虎?你是当猪上癮了吗?!” “这里是哪儿?是武魂殿!是全大陆最崇尚力量的地方!你跟这群崇拜强者的魂师玩什么韜光养晦?玩什么示敌以弱?!” 比比东眉头一皱,在心中厉喝:“闭嘴!这是策略!若是现在暴露全部实力,必然会引起各大势力的警惕!稳妥才是上策!” “稳妥个屁!” 南枫嗤之以鼻,“你那是怂!是小家子气!” “这段时间老子被罗剎恶念折磨,被千道流那个老变態灵魂羞辱,现在还要陪你在这儿受这群螻蚁的鸟气?” “老子受够了!!” 南枫的声音中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与霸道,“教皇是什么?教皇就是天!就是唯一的真理!” “皇者,就该光明正大地踩在所有人脑袋上,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想扮猪吃虎?不好意思,本皇没那个兴致!” “今天,我就要让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看看,什么叫作——绝对的碾压!!” “南枫!你敢———!!” 还没等比比东反应过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那是南枫的灵魂本源,那是十万年死亡蛛皇的狂暴意志! 虽然比比东才是身体的主人,但此刻两人灵魂深度融合,南枫若是铁了心要搞事,比比东想拦也得费一番手脚。 但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她怎么可能跟自己在精神之海里打架?那岂不是又要当场发疯? 就在比比东犹豫的一瞬间,南枫已经夺过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一仅限於魂力爆发的控制权! 轰—!!! 现实中。 正准备开口“示弱”的比比东,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一股阴冷、霸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威压,瞬间以她为中心,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教皇殿广场! 第24章 南枫:武魂殿的脸,都被他千寻疾丟尽了! 第24章 南枫:武魂殿的脸,都被他千寻疾丟尽了! “什么?!” 站在一旁的金鱷斗罗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威压已经让离得近的红衣主教们腿软跪地! 广场上,近万名魂师只觉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心臟狂跳,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惊恐。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枚枚魂环从比比东脚下缓缓升起,律动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八枚魂环! “八环?!魂斗罗?!她这么年轻竟然————” 人群中刚刚爆发出一阵惊呼,声音却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第九枚魂环,升起来了! 那是一抹鲜艷欲滴、仿佛用无数生灵鲜血浇灌而成的—红色! 红光漫天! 那妖异的血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天空,属於十万年魂兽的皇者威压,毫无保留地肆虐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十————十万年魂环?!!!” “封號斗罗?!这怎么可能?!!!” “她————她才不到三十岁啊!!!” 全场炸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红色的魂环。 不到三十岁的封號斗罗! 第九魂环还是传说中的十万年魂环!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別说是前任教皇千寻疾,就算是如今名扬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也远远不及! 质疑?不屑?审视? 在这一抹刺眼的血红面前,统统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敬畏! 高台上。 比比东站在那里,哪怕她心里正把南枫骂得狗血淋头,但表面上,她必须维持住这份威严。 既然已经亮了,那就只能硬著头皮装下去。 血色的魂环光芒尚未完全散去,那令人室息的威压依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够了。”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加冕,然后慢慢积蓄力量———— 比比东微微收敛气息,长袖一甩,便准备转身坐上那张教皇宝座,结束这场简陋的加冕仪式。 然而。 “这就完了?” 精神之海中,南枫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再次炸响,“这种大场面,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居然想坐下休息?” “比比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下面这群人是被你的魂环嚇住了,但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臣服!你想让他们为你卖命,光靠嚇唬是不够的,你得给他们打鸡血!得给他们洗脑!” “你得煽动他们的情绪!点燃他们的怒火!” 比比东眉头紧锁,在心中冷冷回道:“闭嘴!过犹不及!如果表现得太激进,只会让各大势力提前抱团针对我们!现在的武魂殿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徐徐图之!” “休养个屁!徐徐图个鬼!” 南枫嗤之以鼻,“你这是弱者思维!真正的皇者,从来不需要看別人的脸色!” “警惕又能如何?针对又能如何?一群土鸡瓦狗,直接碾过去不就行了?!” “你是教皇!是这片大陆的主宰!你就该给所有人树立一个不可冒犯、不可直视的神一般的形象!让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颤抖,看到你的影子就想下跪!” “等待时机?你真把自己当缩在洞里的蜘蛛了?” “既然你不敢说,那就让我来说!” “你敢—!!”比比东大怒,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这里是万眾瞩目的教皇殿广场。 若是她在这种时候跟体內的另一个灵魂爭抢身体,哪怕只是片刻的僵硬、抽搐,或者是表情管理失控,都会让她这个新任教皇瞬间沦为全大陆的笑柄。 她不敢赌。 而南枫正是算准了她不敢赌,所以夺取得肆无忌惮! 嗡—! 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 原本准备坐下的“比比东”,身形猛地一顿,隨后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一刻,她身上的气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比比东是一座压抑的冰山,阴冷而深沉,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团肆虐的烈火,张扬、霸道,带著一股视眾生如螻蚁的狂傲! 南枫操控著比比东的身体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並没有去看那些还在发抖的主教,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怎么?都哑巴了?” 南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不是还在质疑本座的年龄,质疑本座的资歷吗?” “现在,怎么一个个都把头低下去了?” 全场死寂,无人敢应。 “抬起头来!” 南枫猛地一声厉喝,嚇得不少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南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你们在害怕,在羞耻,也在愤怒。” “堂堂武魂殿教皇,魂师界的至高领袖,竟然被一个刚晋升封號斗罗的唐昊重创,最终不治身亡。” “这对武魂殿来说,是奇耻大辱!对吗?!” 下方的人群中,不少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屈辱的火光。 是的,这几天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於昊天宗的吹捧,听到对武魂殿的嘲笑,他们憋屈啊! 然而,下一秒,南枫的话锋一转,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但本座告诉你们”” “这確实是耻辱。” “但这耻辱,不在於昊天宗有多强,而在於前任教皇,太无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站在一旁的金鱷斗罗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说什么?! 她在骂千寻疾无能?! 在大庭广眾之下,一个准备加冕的新任教皇,居然公然辱骂尸骨未寒的前任教皇?! “怎么?觉得本座说错了?” 南枫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堂堂教皇,带著两名封號斗罗长老,还有武魂殿无数高手,去找事,围杀一个刚突破九十级的唐昊。” “结果呢?” “被人家踩著脑袋成了名,自己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最后窝囊地死在床上!” “主动找事还打不过!!” “这不是无能是什么?!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武魂殿十八辈祖宗的脸,都被他千寻疾丟尽了!!” 全场一片譁然! 疯了!新教皇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番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话后,眾人心中的那股憋屈感,竟然诡异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眼前这位新教皇的————狂热崇拜! 是啊! 不是武魂殿不行,是前任教皇不行! 千寻疾废物关他们什么事呢?! “昊天宗?唐昊?昊天斗罗?”南枫冷笑一声。 “现在外面都在传,唐昊是天下第一奇才,昊天宗要重铸辉煌?” “可笑!荒谬!” 南枫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十万年魂环红光暴涨,將他衬托得如同降世的魔神:“既然千寻疾那个废物丟掉的尊严,他拿不回来。” “那就由本座—亲自拿回来!” “传本座法旨!” “即日起,凡武魂殿所属,见昊天宗弟子,杀无赦!!” “本座要用昊天宗全族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武魂殿的威严,不可冒犯!” “教皇的威严更不可冒犯!” “血的债务,唯有用血来偿还!!” “血债血偿!!” 隨著最后一声咆哮落下,全场沸腾了! 不是恐惧,而是狂热! 近万名魂师被这番极具煽动性、霸道绝伦的演讲彻底点燃了!他们涨红了脸,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怒吼著,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魂师本就是崇尚强者的群体,比起一个温吞隱忍的领袖,这种霸道、甚至有些疯狂的暴君,反而更能激起他们心中的血性与忠诚! 管他什么前任教皇,死了的废物不值得尊敬,只有眼前这位能带领他们碾碎一切的皇者,才值得追隨! “杀!杀!杀!!!” “血债血偿!!!” “武魂殿万岁!!!” “教皇冕下万岁!!!” > 第25章 踩著千寻疾的尸骨上位 第25章 踩著千寻疾的尸骨上位 教皇殿广场,杀声震天。 近万名魂师,无论是主教还是护卫,无论是白髮苍苍的老者还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此刻都红著眼,挥舞著手臂,仿佛一群嗜血的野兽找到了猎物。 “血债血偿!踏平昊天宗!!” “教皇冕下万岁!!” 那狂热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衝击著教皇殿那厚重的城墙,也衝击著高台上每一个人的心灵。 金鱷斗罗站在比比东身后,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双手高举、仿佛在接受万眾朝拜的身影,脸色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比比东至少会装一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胆大妄为! 一个根基未稳的新教皇,不想著如何藉助自己作为前任教皇亲传弟子的身份拉拢人心,反而如此乾脆的和千寻疾做了切割! 但看著下方那些已经被彻底煽动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癲狂的魂师们,金鱷斗罗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领袖。 虽然她的手段粗暴、言辞大逆不道,甚至公开羞辱了前任教皇,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她没有用那种虚偽的安抚,也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只是简单粗暴地告诉所有人: 我们很强! 之前输了是因为领头的废物! 现在换了个更强的我,带你们去杀人,去抢地盘,去把丟掉的面子找回来! 这就是魂师界最赤裸裸的法则—一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对於这群整天在刀口舔血、渴望力量与地位的魂师来说,这种简单直接的“战爭动员”,比任何仁义道德都要来得有诱惑力。 只是,这种感觉,真的是比比东吗? 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可现在站在高台上的,分明就是一头年轻狂傲的雄狮! 南枫站在高台之上,感受著下方那无数双因欲望、仇恨、狂热而充血的眼睛,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愈发浓烈。 “看吧,小东东。” 南枫在精神之海中悠悠地说道,“这就是人性。” “这些人,平时看著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贪婪。战爭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功勋,意味著地盘,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掠夺昊天宗积累了数千年的財富!” “咱们只要把大义的旗帜竖起来,他们自己就会为了利益去拼命。” “你所谓的韜光养晦、示敌以弱,在这些魂师眼里,那就是软弱无能。他们手里握著能够轻易夺人性命的力量,骨子里流淌著的就是掠夺和暴力的血液。” “他们不需要一个只会讲道理的政治家,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著他们去杀人放火、去抢钱抢地盘的土匪头子!” “只要你告诉他们,跟著我有肉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嗷嗷叫著衝上去。” 比比东的本体意识沉默著,看著那一张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听著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血债血偿”。 她不得不承认,南枫是对的。 魂师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温良恭俭让。 力量滋生欲望,而战爭,就是释放欲望最好的途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如此肆意张扬,还侮辱千寻疾,接下来呢?”比比东问道。 “先不说如此激进的教皇上台,必然会引起魂师界一眾魂师宗门的警惕,接下来他们对武魂殿的一切行动都会更加关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闹得天下皆知,我想要一步步蚕食吞併魂师界的计划怎么推进?” “武魂殿確实掌握了魂师界接近五成的魂师,但我得清楚的告诉你,武魂殿这五成的魂师有大半都是酒囊饭袋的花架子,欺负一下普通军队还行,但真要和魂师宗门开战,他们之中真正有强大战斗力的还不到一成!” “那些魂师宗门的魂师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的魂师都是精英,无论是武魂品质,还是个人实力,武魂殿的大部分普通魂师都无法与那些魂师宗门相提並论!” “要是像蓝电霸王龙宗和昊天宗那种顶级魂师宗门,更是只能靠人数去填!” “一旦拼起来,那就是两败俱伤,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单方面碾压!” “而且,武魂殿的魂师一旦出现过多损失,隨时就鸟作兽散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忠诚和死战到底,无论是实力,还是稳定性,都无法和那些魂师宗门相提並论!” “武魂殿真正强大的从来都是教皇殿!是长老殿!因为我们有封號斗罗,而且数量比別的魂师宗门多,所以我们地位崇高!” “下面那群魂师確实吃你这张大饼,可武魂殿真正的高层,那些白金主教,那些封號斗罗长老,他们都在看千道流的脸色,看金鱷的脸色。” “一个根基不稳,甚至可以说毫无根基的新皇,刚上台就跟前任教皇做切割,我这样就等於捨弃了自己作为前任教皇亲传弟子这份政治遗產。” “那些顺从千道流,顺从金鱷的长老们,接下来绝对不会配合我,甚至还会为了討好金鱷来针对我。” “也就是说,武魂殿真正强大的力量,真正的核心,现在都不站在我这边,甚至因为你这番话,他们极有可能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你难不成想靠著下面那群废物成事?別做梦了!他们没事的时候喊两声给你壮壮气势还行,真要做事,真要开战,这群墙头草唯一的作用就是当炮灰!” “就为了爽一把?” “因小失大?” 比比东的声音逐渐危险起来。 “你最好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解决的手段也说明白,否则,接下来你就准备跟我进罗剎秘境度蜜月吧!” 南枫有些无语,“动不动就拿罗剎秘境威胁我,你有病啊?” “我要是被那鬼地方逼疯了,你不也得跟著完蛋吗?” 比比东神色平静:“放心,我有分寸,毕竟我们灵魂相融,等你快疯的时候,我会把你拉出来,等你稍微恢復一点理智,再把你塞进去。” “这种反覆去世的滋味,你想尝尝吗?” 南枫彻底无语了。 “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你说我激进?说我因小失大?” “你担心什么?担心各大宗门警惕?” “醒醒吧!” “” “武魂殿是什么地方?你也说了,全大陆最强的魂师组织,掌握著天下五成的魂师!这种庞然大物,就算你天天在家里绣花,那些魂师宗门和两大帝国也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警惕是必然的!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被针对,那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隱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隱忍只会被人当成软弱可欺! “外面的人確实会因为你隱忍而对武魂殿放鬆警惕,但武魂殿自己的魂师也会因为你的隱忍而感到憋屈!” “攘外必先安內啊!” “武魂殿內部都不稳,你管外面怎么样?” “你说武魂殿去抢唐昊的老婆,反被人家锤爆了,这叫什么?在道义上,这叫强盗行径,死有余辜!全天下人都这么想!” “但武魂殿能认吗?不能!”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讲拳头!” 南枫指了指外面广场上那些高声呼喊,热血沸腾的魂师们:“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你看看这天下,是君子多,还是小人多?” “尤其是这群手里拿著刀、心里长著草的魂师!他们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一谁拳头大,谁就是爹!” “如果我们展现出绝对的霸道,绝对的武力,甚至不惜发动战爭去洗刷耻辱。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摇摆的中小宗门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连昊天宗这种庞然大物都被武魂殿按在地上摩擦,我们算个屁啊?” “这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著昊天宗一起死,要么跪在武魂殿脚下当狗! ”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条?” “至於你说的武魂殿魂师和其他魂师宗门的实力差距,拜託,我有说要跟所有宗门开战吗?”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打打杀杀,是因为现在这件事只能靠打打杀杀!教皇都被人捶死了,人情世故得往后排!” “那些魂师宗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给自己惹祸,你现在只需要在意昊天宗,你不要总用一种孤立无援的思维来做事!” “武魂殿確实没那么厉害,但其他魂师宗门也不会那么轻易团结,就算真有了那种苗头,拉拢一批,打压一批,这种手段还需要我教你吗?”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反驳道:“那是对付外人。但內部呢?你这般羞辱千寻疾,就是在打金鱷和那些老顽固的脸!我不仅失去了先皇弟子这份政治遗產,还会被他们视为离经叛道的异类!” “政治遗產?”南枫有点懵,“比比东,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千寻疾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刚晋升的封號斗罗锤死的废物!一个让武魂殿蒙羞的笑柄!” “继承他的遗產?你是想继承他的无能,还是继承他的耻辱?” “我————”比比东一时语塞。 “你说捨弃了千寻疾亲传弟子这份政治遗產,那些长老会针对你?”南枫说道。 “拜託,只要你还顶著千寻疾弟子的头衔,那你无论做得再好,在那些老傢伙眼里,你都只是千家的守门人,是千道流的儿媳妇,是给千仞雪打工的保姆!” “他们会敬你吗?不会!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听话的晚辈,稍有不顺心就会拿长辈的架子来压你!” “你想一辈子活在千家父子的阴影下吗?” 比比东沉默了。 这是她內心深处最痛的刺。 南枫继续输出:“所以,我要帮你切断这份联繫!我要让你踩著千寻疾的尸骨上位!”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徒弟,而是因为你比那个废物强!强一百倍!一万倍!” “只有这样,你才是比比东,是开创者,而不是继承者!” 第26章 顺风不浪,天理难容 第26章 顺风不浪,天理难容 “至於那些长老会不会配合————”南枫顿了顿。 “你以为维繫忠诚的是感情?是道义?是前任教皇的面子?” “是利益!” “不管是白金主教,还是封號斗罗长老,他们也是人,也要修炼,也想变强,也想给自己的家族后代捞好处!” “而武魂殿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魂师,就是因为这里能获得更多的好处,更多的利益,而武魂殿为什么能得到得到那么多利益?” “因为武魂殿强大,武魂殿有著一份名为高高在上的荣耀!而这份荣耀令七大宗门,两大帝国都不敢轻易冒犯!” “可现在千寻疾把这份荣耀丟了,他成了负资產!” “而你!” “如果你能带著他们把这份荣耀抢回来,如果你能带著他们去掠夺更多的资源,去把昊天宗踩在脚下。” “哪怕你指著千寻疾的骨灰骂他是个猪,金鱷那老东西就算再不爽,他也得捏著鼻子在旁边给你鼓掌!” “因为你代表了武魂殿的胜利!代表了他们的利益!” “至於顺从?” 南枫不屑地冷哼一声,“谁需要他们的顺从?我要的是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的服从!” “只要你够强,只要你能贏。” “他们就算心里再恨你,表面上也得跪著喊你万岁!” “这,就是霸道!” “这,才是皇者!” 比比东被这一番话衝击得有些失神。 霸道————皇者———— 这完全顛覆了她过去十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存法则。 但看著外面那狂热的人群,听著那震天的欢呼,她又不得不承认一南枫是对的。 这个世界,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罗,骨子里也是贱的。 你越强硬,他们越害怕。 你越霸道,他们越服从。 “不过嘛————” 精神之海中,南枫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这种霸道流的玩法,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什么?”比比东问。 “那就是你只能贏,不能输。 南枫摊了摊手,“一旦你走了这条路,你就把自己架在了神坛上。神是不能犯错的,皇者是不能失败的。” “一旦你输了,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失利,刚才那些把你捧上天的人,瞬间就会把你踩进泥里,你也会立刻沦为你自己口中那个无能的废物。” “我给他们树立了一个天下无敌的信心旗帜,他们因此而兴奋,狂热,可要是这面旗帜动摇了,哪怕只是一丝,他们也会自乱阵脚,甚至如你所说,直接鸟作兽散了。” “毕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比比东听著这话,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这傢伙从精神之海里揪出来暴打一顿的衝动,咬牙切齿地问道:“南枫,你是不是精神分裂?还是你觉得我好忽悠?” “之前我要杀千寻疾的时候,是谁在那儿畏首畏尾、百般阻挠?是谁非要逼著我把千仞雪扯进来当护身符?是谁跟我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绝不动手,有了容错率才肯让我行动?” “那时候你谨慎得像只缩头乌龟,现在怎么又掇我搞这种只能贏不能输的套路了?” “你这前后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面对比比东的质问,南枫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 “大姐,此一时彼一时啊。” “那时候是什么情况?那是弒君!是造反!一旦失败了,或者事情败露了,咱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那种掉脑袋的事情,能不谨慎吗?” “但现在呢?” “你现在已经是教皇了!屁股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而且咱们还刚刚演了一出双重人格的大戏,手里还捏著千仞雪这张免死金牌。” “现在的局面,就算玩砸了又能如何?” “千道流会杀你吗?不会。金鱷会杀你吗?也不敢。” “顶多丟点脸,大不了拍拍屁股不干了。” “既然小命无忧,那为什么不浪?” “人生在世,该苟的时候要苟,该浪的时候就得浪!” “如果顺风局都不浪一把,那之前的猥琐发育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真要憋屈一辈子?” “再说了————” 南枫透过比比东的双眼,看著外面那群依旧处於狂热状態的魂师,语气变得幽深:“我不觉得我们会输。” ” ,现实中。 比比东缓缓收回了那漫天的杀气与威压。 她看著下方那群依旧在嘶吼著“教皇万岁”的魂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正如南枫所说,顺风不浪,天理难容。 更何况,她不觉得自己会输! 长老殿,会议厅。 气氛凝重。 巨大的椭圆形长桌前,坐满了武魂殿的核心高层。除了坐在左侧首位的二供奉金鱷斗罗,以及另外几位供奉外,长老殿的实权长老,包括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等人,也悉数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刚刚坐下的身影。 比比东。 哪怕是面对一眾资歷远迈於她的老牌封號斗罗,她的气场也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带著一种刚刚在广场上经过万人朝拜后沉淀下来的凛冽威严。 “教皇冕下。” 金鱷斗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浑浊的老眼微抬,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今日大典,冕下的风采確实令人折服。那番宣言,也確实振奋人心。” “不过————” 金鱷斗罗话锋一转,“战爭不是儿戏,更不是靠几句热血沸腾的口號就能打贏的。如今话已经放出去了,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著武魂殿。” “冕下既然要在三日內集结大军进攻昊天宗,想必心中早已有了万全之策吧?” “不知冕下打算如何攻?如何打?若是上三宗同气连枝,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家族插手,又该如何应对?” 这一连串的问题,既是质问,也是考题。 如果比比东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刚才在广场上的一切,就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而她在这些高层心中的地位,也会瞬间跌回谷底。 主位上,比比东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原本,她准备的那份计划书,是典型的“温水煮青蛙”。 利用武魂殿的体量优势,切断昊天宗的经济来源,封锁其外部势力,徐徐图之,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慢慢拖垮昊天宗。 这是最稳妥,对昊天宗打击最大,对武魂殿损失最少的方案,也很符合之前的政治逻辑。 但现在———— 不行。 太慢了,太软了。 这套方案放在以前或许是老成谋国之言,但在她刚刚发表了那种“血债血偿”的狂言之后,再拿这套软绵绵的东西出来,只会让眼前这群老狐狸笑掉大牙。 “南枫。”比比东在心中冷冷道,“你的烂摊子,你来填。方案改一下。” “可以,把身体给我,我来代打。” “不行。”比比东下意识拒绝,“这里是长老殿,我现在是教皇,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你出来撒泼。” “难道我看起来就像个只会撒泼打滚的无赖?” 精神之海中,南枫的声音透著几分无奈,“拜託,动动你的脑子。对付千道流那种老顽固,撒泼是让他感到不可控,对付下面那些狂热的信徒,煽动是让他们感到共鸣。” “撒泼只是偽装,无耻只是手段。” “而现在,面对这一屋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你觉得他们信奉什么?” “他们信奉的是——狠毒、决断、以及能带给他们实打实利益的手段!” “把身体给我。” “你那套温水煮青蛙的方案,放在和平年代是老成谋国,放在现在就是裹脚布,又臭又长。现在的局势,需要的是一把尖刀,直接捅进昊天宗的大动脉!” “你確定?”比比东还有些迟疑。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南枫没好气道,“赶紧的,別磨蹭,让金鱷那老东西等久了,气势就弱了。”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 虽然她对这头老蜘蛛的人品持保留態度,但对於他的手段————不得不承认,至今为止,还没让她失望过。 “好。”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主动退让出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你了。若是搞砸” “跟你进罗剎秘境度蜜月是吧?” “你知道就好!” > 第27章 剪除羽翼,围点打援 第27章 剪除羽翼,围点打援 现实中。 端坐在教皇宝座上的比比东,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原本沉静如水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教皇冕下?” 见比比东久久不语,金鱷斗罗眉头微皱,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家都等著呢。” “急什么?” 比比东(南枫)淡淡开口,声音慵懒,却带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桌案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卷宗——那是比比东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徐徐图之”计划书。 在所有长老的注视下,她隨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东西————” “就是一堆废纸。” 撕拉—!!!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比比东掌心魂力一吐,那份承载了无数心血的计划书瞬间化作漫天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会议桌上。 “教皇冕下,您这是————”一位白金主教忍不住出声。 “这份计划,太慢,太软,太废。”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对付昊天宗,不需要徐徐图之。本座要的,是雷霆万钧!” “本座的方针只有十六个字一” “剪除羽翼,围点打援,直捣黄龙,斩草除根!” 金鱷斗罗眉头一挑:“愿闻其详。” 比比东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步,剪除羽翼。” “昊天宗虽强,但其宗门弟子多为直系,人数有限。其外围势力,主要依附於单属性四大宗族一力之一族、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 “这四族,是昊天宗的眼睛、耳朵、钱袋子和兵器库!” “传令下去,即刻对这四族动手!” “不需要劝降,不需要谈判。” 比比东眼中杀机毕露,声音森寒:“大军压境,不臣服者,灭族!” “我要在一夜之间,让昊天宗变成瞎子、聋子、瘤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变。 直接拿四大宗族开刀?这確实够狠!而且这四大宗族虽然依附昊天宗,但分散在各地,確实比龟缩在山里的昊天宗好打得多! 只是———— “教皇冕下,四大宗族虽说依附於昊天宗,但此战终究是因为昊天宗直系弟子唐昊而开启的战端,先集中火力打他们,这有多大意义呢?”鬼豹斗罗忍不住出声问道。 “四大宗族终究只是附属,就算真的灭了他们,也伤不到昊天宗的根本啊。 ,3 “武魂殿这么大的阵仗,却搞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比比东瞥了鬼豹斗罗一眼,“所以,第二步。围点打援。” “四大宗族遇袭,昊天宗救是不救?” “若救,那便正好中了我们的下怀!诸位长老自可在半路截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让他们有去无回!” “若不救————” 比比东冷笑一声,“那更是正中下怀!” “若是连最忠诚的附属宗族都不救,昊天宗的人心就散了!以后谁还敢依附他们?他们將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届时,天下魂师都会看清昊天宗外强中乾、自私自利的本质!” “至於第三步————” 比比东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当他们羽翼尽失、人心尽丧、外无援兵、內无粮草之时。” “便是本座亲率大军,踏平昊天宗山门之日!” 空气顿时一静。 长老们看著那个此时杀气腾腾、仿佛女战神附体的比比东,一个个都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计划,太疯狂,太激进,但也————太诱人了! 简单,直接,粗暴,且直击要害! 不同於以往那种弯弯绕绕的政治博弈,这就是纯粹的战爭思维!是以强凌弱的极致体现! 金鱷斗罗沉默了许久。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虽然激进,但不得不承认,若是真能做到前两步,昊天宗就基本上废了一半。 而且,这种打法,非常符合现在武魂殿那高涨的士气。 只是———— 金鱷斗罗半闔著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摩挲。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比比东,心中暗自盘算:此计虽好,可若是真让这女人势如破竹地灭了昊天宗,那她的声望必然暴涨,而且是踩著千寻疾和唐昊这两个上一代的天骄上位。 到时候,挟大胜之威,再加上那枚十万年魂环的震慑,这教皇之位,她就真的坐稳了。 不但坐稳,甚至可能將供奉殿的权力架空。 为了雪儿的未来,绝不能让她如此顺利。 金鱷微微侧头,给坐在下首的一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是长老殿排位靠前的魔熊斗罗。 魔熊斗罗心领神会,当即乾咳一声,站了出来。 “教皇冕下,此计听起来確实痛快,但————恕属下直言,是否有些太过轻敌了?” 魔熊斗罗的声音粗獷,带著一股质疑的味道,瞬间將大厅內的温度降了下来。 “哦?” 比比东(南枫)眉毛一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魔熊长老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魔熊斗罗虽然忌惮比比东九十七级的实力,但背后有金鱷斗罗撑腰,他倒也硬气,“只是这单属性四大宗族,虽然只是附属,但也是昊天宗最锋利的爪牙。 尤其是那力之一族和破之一族,攻击力极强,绝非软柿子。” “我们要以雷霆之势將这四族镇压,必然要出动封號斗罗级別的战力。” 说到这里,魔熊斗罗环视四周,语气变得凝重:“更关键的是,围点打援。” “昊天宗如今虽只有宗主唐啸一名封號斗罗,但那几位长老,哪个不是魂力在八十五级以上的巔峰魂斗罗?昊天锤號称天下第一器武魂,攻击力冠绝同阶。 若是他们拼起命来,那是真能拉著封號斗罗同归於尽的!” “若是我们兵分四路,而昊天宗集中所有精锐长老,只救援其中一族————” 魔熊斗罗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问题:“我们分散出去的队伍,该如何应对?” “到时候,究竟是我们围点打援,还是被对方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 此言一出,原本还摩拳擦掌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变了。 是啊。 那是昊天锤啊! 魂师界谁不知道昊天锤的霸道? 之前千寻疾带著菊鬼两名封號斗罗去围杀唐昊,结果呢?死了一个,重伤两个。 唐昊刚入封號就能锤死教皇,那些巔峰魂斗罗级別的长老若是拼命,拉他们几个垫背,並不是什么痴人说梦! 大家修炼到封號斗罗都不容易,享受著荣华富贵,谁愿意去跟那帮拿锤子的疯子换命? 一时间,会议室內的气氛从刚才的狂热,迅速冷却下来,变得有些畏缩和犹豫。 不少长老开始交头接耳,目光闪烁,显然是打起了退堂鼓。 主位上。 南枫看著这群刚才还喊著“虽远必诛”,现在一听到要拼命就变成了“从长计议”的老油条,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群怂包。” 南枫在精神之海吐槽道,“果然,不管在哪里,既得利益者都是最怕死的。” “南枫,怎么办?”比比东问道,“魔熊的话虽然是在找茬,但也有道理。 如果昊天宗真的集中兵力反扑,我们分散的兵力確实有危险。” “一旦被逐个击破,这场战爭就成笑话了。” “有道理个屁。” 南枫嗤笑一声,“千寻疾刚死,唐昊不知所踪,昊天宗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他们敢全军出击?唐啸敢离开昊天宗?他要是敢出来,老家不要了?” “更何况,你觉得昊天宗那帮目中无人的傢伙,是那种会冒著风险去救自家小弟的老大吗?” “四大宗族说好听点是昊天宗的附属,说难听点,昊天宗那帮人看四大宗族,就跟看几条狗没区別。” 现实中。 主位上,比比东(南枫)突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在安静的会议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教皇冕下,您笑什么?”魔熊斗罗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本座笑你们————” 比比东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 “笑你们活了一辈子,修到了封號斗罗,脑子却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你们是不是把昊天宗想得太强,也太团结了?” “还是说,当年的天下第一宗这块牌匾,把你们的胆子都给嚇破了?” 比比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诸位是不是忘了,当年武魂殿第一次派出封號斗罗前去追杀唐昊,想要抢夺那只十万年化形魂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比比东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魔熊斗罗那张涨红的脸上,语气玩味:“那时候的唐昊,不过是个八十四级的魂斗罗。而我们的某位长老,却是堂堂九十多级的封號斗罗。” “结果呢?” “唐昊不仅反抗了,还一锤子砸断了那位长老的一条腿,扬长而去。” “本座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位长老,似乎正是魔熊阁下吧?” 第28章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第28章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你——!!” 魔熊斗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双拳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当时是他太过自大,觉得唐昊不过区区八十四级,而他堂堂九十三级封號斗罗,拿捏一个唐昊不过手到擒来! 结果那小子居然上来就昊天真身加炸环,仅是一击就將他重创! 隨后远遁而去,不知所踪! 但无论如何,堂堂封號斗罗,却被一个魂斗罗砸断了腿,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伤疤。 如今被新教皇当眾揭开,简直是在把他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再说说昊天宗的团结。” 比比东没给眾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之后,前任教皇千寻疾下达詔令,声討昊天宗,让他们交出唐昊和那只魂兽。”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唐昊那个老不死的父亲,本就病入膏盲,一听这消息,又找不到那个孝顺儿子,直接一气之下咽气了。” “若非当时唐啸刚好突破九十级,成了封號斗罗,勉强稳住了局势。你们猜猜,昊天宗那群长老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唐昊那个逆子跟武魂殿拼命?还是会为了保全宗门,直接把唐昊卖了?” 比比东环视全场,眼神中满是讥讽:“在座的诸位,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难道看不透这一点?” “你们是真的活在过去,活在唐晨那个老怪物的阴影里了!” “那时候的昊天宗,有唐晨坐镇,確实是天下第一,连大供奉都要避其锋芒。那时候的昊天宗弟子,確实个个悍不畏死,团结一致。” “可现在呢?”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唐晨已经不在了!” “失踪了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的昊天宗,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唐啸虽然是封號斗罗,但他性格优柔寡断,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至於那些长老————” 比比东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只会窝里横的老东西罢了。” “本座可以把话放在这里!” “只要武魂殿的大军一压境,只要我们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要不了多久,那帮所谓的硬骨头,就会立刻对外宣布一將唐昊逐出宗门!” “他们会说:杀死千寻疾是唐昊的个人行为,与昊天宗无关!他们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他们会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拋弃唐昊,拋弃附属宗族,甚至拋弃他们的尊严!” “这就是现在的昊天宗!” “一群外强中乾、只知道苟且偷生的懦夫!”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的畏惧逐渐被怀疑和思考所取代。 是啊。 他们怕昊天宗,是因为怕那个曾经无敌天下的唐晨,毕竟那个傢伙留给他们太大的阴影,在座的大家谁敢说自己有把握在唐晨手下撑住一招? 没有!一个也不敢说这种话! 武魂殿唯一能挡住唐晨的只有千道流! 但如果拋开唐晨,剥开“天下第一宗门”这层光环,现在的昊天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兄弟都能拋弃,这样的宗门,真的还有那种“死战到底”的血性吗? “教皇冕下————” 一直沉默的鬼斗罗鬼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您这番话虽有道理,但若是我们赌错了呢?若是昊天宗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赌?”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鬼长老,本座从不赌博。” “因为,本座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不得不怂的大礼。 “什么大礼?”鬼魅一愣。 “本座会亲自给唐啸写一封信。”比比东淡淡道。 “告诉他:只要昊天宗宣布封山退隱,交出附属四大宗族,並公开將唐昊除名。” “本座————可以考虑放昊天宗一条生路。” “若是你是唐啸,面对武魂殿的大军压境,面对內部长老的逼宫,面对生死存亡的抉择————” 比比东俯视著眾长老,眼中闪烁著洞悉人性的寒光:“你会选择为了一个已经闯下弥天大祸的弟弟去死?还是选择断尾求生,保全宗门?”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都在心中默默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会选后者。 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而聪明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而且————”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场仗,在座的诸位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单属性四宗,我们可以挑软柿子捏。” “而这四宗里,最软的柿子是谁?” 比比东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最后指向了地图上敏之一族的驻地。 “敏之一族!” “这帮傢伙,除了跑得快,也没別的什么本事。隨便来几个强攻系的魂斗罗主教都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更妙的是,敏之一族的族长白鹤,可是唐昊和唐啸的亲舅舅。那两兄弟的母亲,就是出身敏之一族。” “这份血缘关係,可是打断骨头连著筋啊。” “如果昊天宗真的还有哪怕一丝血性,真的要救援其中一族,那他们首选的目標,必定是敏之一族!” “因为那是他们的亲戚,是他们的长辈!” “所以————”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闪:“我们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们只需要把最精锐的力量,全部压在敏之一族这条线上!” “至於其他三族?隨便派几个人去骚扰一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只要將其拖住,製造出一种他们被武魂殿碾压,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够了,根本没有死拼的必要。” 说到这里,比比东环视全场,看著那些还有些犹豫的长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刚才还担心被各个击破,现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们还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这么害怕直面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东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那一身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那本座亲自坐镇!” “本座会亲自率领菊、鬼二位长老,前往敏之一族驻地!” “如果唐啸敢来,本座亲自对付他!” “如果那些长老敢来,本座亲自送他们上路!” “至於在座的各位————”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魔熊、鬼豹等人,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你们只需要去另外三家门口逛一圈,稍微放几个魂技嚇唬嚇唬人,若是那些老东西敢出来,你们就跑;若是不敢出来,你们就趁机占点便宜。” “这种打顺风仗、捡漏的活儿,总不能说还有危险了吧?” “若是连这都害怕的话————” 比比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这仗也別打了,千寻疾的仇也別报了。” “一群贪生怕死、只知道窝里横的怂包,报什么仇啊?” “乾脆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备上一份厚礼,集体去昊天宗门口跪地求饶吧! “” “求唐啸宗主大发慈悲,饶我们一条狗命!” “至於这个教皇————” 比比东猛地將手中的权杖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嚇得好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当了!” “带著一群怂包去打仗,还不如回家睡觉!” “丟人!!” 这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一个封號斗罗的脸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罗?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晚辈指著鼻子骂怂包,骂废物,还要去跪地求饶? 这谁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斗罗终於忍不住了,满脸涨红地站了起来,“属下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是武魂殿的长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冕下都敢亲自坐镇最危险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对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惧?!” “没错!” 鬼豹斗罗也紧隨其后,“力之一族那个老猩猩,属下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属下愿往!” “属下也愿往!”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还是被骂得脸上掛不住,亦或是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面前找回点面子。 哪怕是金鱷斗罗也无法在这种气氛下再说什么,否则就真成了比比东口中的怂包了!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指著鼻子骂怂包,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