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这个杀手不太冷》 第1章 检察官儿子?送两个瓶子 2016年2月。 深夜的首尔总是营造著纸醉金迷的氛围,白日里循规蹈矩的人们纷纷卸下面具,尽情地宣泄对自己的欲望。 零点酒吧里,这份喧囂更甚。舞池中央,男女借著震耳的音乐扭摆著身子,有的耳鬢廝磨说些悄悄话,有的举著酒杯猛灌,浑身透著一股不管不顾的放纵劲儿。 唯有角落一处,光线昏暗得近乎隱蔽,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一个打扮非主流的男人,微微躬著身,凑到面前那个独自饮酒的年轻男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南哥,有个小子在咱们场子里卖白粉,还硬把两个客人拽进了包厢。我们已经发现了,就是……” 南成明端著酒瓶的手顿了半秒,目光却没挪开左手里攥著的那张便签纸,隨即慢悠悠把空酒杯倒满,语气淡得没一丝起伏:“按老规矩来,给他点教训,扔出去就是。” 匯报的男人脸上露出难色,声音又低了些,带著明显的忌惮:“可那小子……好像是首尔中央地检次长的儿子,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会不会……” 南成明放下手中的酒杯,心中的情绪如同杯中摇晃的酒水,泛起些许波澜,抬眸看向对方:“检察官次长的儿子?有卖货证据吗?” “没有,但是他的一个同伴在卖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了,现在还嘴硬不承认。” “那两名客人呢?” “崔经理带人进去了,但是碍於对方的身份,我们也不好用武力。” 南成明闻言,片刻后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將手中的便签纸放入胸前口袋中,缓缓起身地同时说道:“在哪个包厢?” 与此同时,零点酒吧的一间豪华包厢內。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警惕地注视著周围,尤其是不远处沙发上那个囂张的男人,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报警电话號码“112”,隨时准备拨出去。 领头的年轻男人歪靠在沙发里,指尖夹著根烟,烟圈吐得散漫,正是首尔中央地检次长姜郑源的儿子姜俊宇。 他脚边还踢著个翻倒的酒杯,抬眼瞥向安保时,嘴角勾著点不屑的笑,压根没把这阵仗放在眼里。 反而眼神放浪地看向全宝蓝与李居丽两人的方向,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几人低低鬨笑,酒吧里的空气更僵了几分。 他们若无旁人地吹著口哨,目光黏在全宝蓝与李居丽身上,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形上扫来扫去,那眼神里的轻佻与玩味毫不收敛。 姜俊宇手掐著烟,冲身边小弟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故意扬著,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过来陪我们几个喝两杯,今天这事就算了,怎么样,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 话落,几个小弟跟著鬨笑,有人甚至伸手朝两人的方向虚点了点,嘴里说著些不入流的浑话。 有一两个人甚至得寸进尺地朝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逼近。 崔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將那几道放肆的目光隔住,语气冷硬却压著分寸:“姜少爷,適可而止。两位是我们的客人,还请放尊重点。” “尊重?” 姜俊宇嗤笑一声,掐灭菸蒂往桌上一扔,起身时抬手拍了拍崔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明显的挑衅:“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酒吧的经理而已,今天要么让这俩女人过来陪酒,要么,你这酒吧,往后也別想开了。” 他的声音带著无所顾忌的囂张,篤定崔勛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说话间甚至伸手想推开崔勛,去扯身后的全宝蓝。 崔勛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攥得紧实,眼底的隱忍终於翻出几分火气:“姜少爷,別太过分。” 两人的手腕交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姜俊宇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砰——” 一声巨响突然传遍整个包间,南成明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扫视了一眼现场状况,隨即便將目光定格在场中对峙地崔勛与姜俊宇两人。 崔勛下意识地鬆开手开口:“老板。” 姜俊宇揉著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头也没回地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囂张半分没减,反倒带著几分刻意的嘲弄:“呵,老板终於肯露面了?来的挺巧,正好给你这不懂规矩的手下上一课,敢扣我手腕,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说著他才慢悠悠转过身,抬眼看向门口的南成明,目光扫过他,眼底的不屑更浓。 眼前这人看著身形頎长,却没什么张扬的架势,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想守著酒吧討生活的普通老板,翻不出什么浪花。 南成明没接他的话,只是迈著沉稳的步子往里走,步伐不快却让人忍不住注视。 崔勛见状立刻侧身站到南成明身侧,压低声音快速补了句:“社长,他就是首尔中央地检的姜郑源的儿子。” 后者微微頷首,算是应下,脚步没听,径直走到姜俊宇面前。 他微微垂眼,声音淡然:“听说你在我的酒吧里卖货,还骚扰客人。”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打我啊。” “啪——” 没等姜俊宇那副囂张的嘴脸摆完,南成明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沉寂的包间里炸开,姜俊宇整个人被扇得骗过头,一道清晰的巴掌印迅速成型。 刚才的囂张跋扈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连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等他回神,南成明扣住姜俊宇的后颈,將他狠狠按在桌上,后者双手乱挥著去掰他的手,嘴里嗬嗬地喘著气:“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手上力道却又重了几分,顺手抄起一旁的啤酒瓶。 酒瓶抵著姜俊宇的额头,甚至没有给对方求饶的机会,手腕猛沉。 “砰!” 玻璃瓶应声碎裂,啤酒混著血珠滴在桌上。 姜俊宇疼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拼命挣扎,却被南成明按得死死的。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原先对这个酒吧老板的好奇一瞬间转变为忌惮与害怕。 “姜少爷!” 几声惊怒响起,姜俊宇的几个同伴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想要向前阻止。 但下一刻,酒吧的安保將几人团团围住,崔勛笑道:“卖货,骚扰客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既然老板都已经动手表明態度了,那么崔勛就没有什么值得顾虑了,果断地让人收拾这几个闹事的傢伙。 没几分钟,几个小弟就全被撂在地上,要么捂著胳膊蜷著,要么被反扣著手按在地板上,哼哼唧唧的,再也没了方才的囂张。 而这边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程明非,他左手摊开,眼皮抬都不抬地说道:“瓶子。” 崔勛立刻会意,將身边最近的一个酒瓶递到他的手上。 紧接著又是一声碎裂声响起,姜俊宇的惨叫声哑了半截,血顺著眉眼往下流,糊住了他的视线。 看著姜俊宇意识恍惚的状態,南成明缓缓鬆开手,前者无力地瘫坐一旁。 “出了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嘴,姜少爷,你也不希望媒体或者是其他检察官知道这件事吧。” 说罢,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姜俊宇,对著崔勛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把他们带出去。” 隨后他便將目光投向一直注视著自己,神情复杂的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脸上的冷漠褪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两位,这是我们酒吧的失职,给两位带来麻烦了。” 说著,他主动向李居丽伸出手,掌心摊开,后者迟疑片刻,还是抬手回握,但在指间相触的那剎那,浩如烟海的信息一股脑的涌进南成明的脑海当中。 “什么东西……” 南成明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恰好扑向身前的李居丽,直接带著她向后踉蹌,重重摔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头与怀中。 第2章 被改变的命运 “居丽!” 全宝蓝反应不慢,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南成明,小手攥住他的胳膊便用力往后扯。 但她那点力气不过是杯水车薪,扯了两下只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反倒自己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旁边。 “让开。” 崔勛沉声开口,身形一错便越过全宝蓝,快步上前轻轻晃了晃突然陷入昏迷的南成明。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立刻冲身旁待命的属下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南成明从李居丽的娇躯上扶起,让他平稳地躺在沙发上。 他目光沉沉扫过两人,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沉声说道:“两位,多待一会儿吧。” 话语里没有半分客套,甚至带著点隱隱的施压。 社长刚才还好好的,出手制住姜俊宇时乾脆利落、沉稳得不像话,但现在不过是握了个手,就突然昏迷不醒,这事太蹊蹺了,怎么看都与她们脱不了干係,总得等社长醒过来,问清前因后果。 “放心,社长醒之前,两位可以安心地待在包厢里。” 崔勛语气略微放缓,添了句保证。 李居丽抬眼看向崔勛,眉头微蹙,却也清楚眼下的境况:无论如何,对方都是因为自己而陷入昏迷,要想这样就走的话,酒吧里的人应该不会同意。 她轻轻頷首,低头与全宝蓝对视一眼,始终和崔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全程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崔勛转头看向身旁的属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属下心领神会,对著崔勛微微躬身,没有多说一个字,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门,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李居丽、全宝蓝,还有昏迷不醒的南成明三人。 崔勛不著痕跡地观察著两人的反应,忐忑,疑惑,还有些许不安。 不怎么像是故意设计陷害老板的样子。 崔勛在心里默默思忖著,眼底的戒备又淡了几分。 南成明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双目紧闭,额角还泛著一点薄汗,呼吸平稳却深沉,显然还陷在昏迷之中,只是攥著的拳头,却依旧微微蜷著,像是在潜意识里承受著什么。 在崔勛等人疑惑不解与担忧的同时,南成明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现在的他正在接受消化脑海中的信息。 “叮——系统绑定成功!” “因宿主更换,原宿主恋爱系统方案调整,系统重置——杀手系统下载完毕。” “叮——检测到宿主状態异常,新系统进行修正……修正完成,系统更新中。” “系统更新——恋爱杀手系统加载完毕。” “新手大礼包到帐,现已开启,宿主將获得以下馈赠。” “五感强化,宿主嗅觉,味觉,初觉,听觉,视觉获得大幅度提升。” “学习,宿主在自身有天赋的领域,可通过快速学习,达到精通水平。” “基础催眠,催眠指令若不与被催眠者的逻辑认知相牴触,即可催眠成功;多次催眠同一目標,效果將依次减弱。” “能力固化:五感强化、极速学习、催眠能力,正在固化……固化完成。” “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滴!检测到当前宿主非穿越者身份,系统加载异常!” “系统部分权限关闭!系统当前保留心动值观测功能,能力基础调用功能,任务发布功能异常,本系统任务触发需宿主產生心动情绪。” 那串机械音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一句提示落下,脑海里骤然恢復清净。 南成明心中刚刚鬆了一口气,正准备进一步查看这个所谓的系统,一股更为庞大丰富的信息如同洪水般灌满了他。 在崔勛几人看来,他面色苍白,额角的冷汗顺著脸庞滑落,似乎状態十分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南成明的意识终於缓了过来:“那名穿越者的记忆!” 等到洪水般的记忆浪潮逐渐平息,他才得以喘口气,將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前几天的“奇蹟”联繫在一起。 几天前,南成明作为代號“红羽”的国际顶尖杀手被其他杀手联手追杀,眉心中弹,从海边悬崖上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他本来应该死了,但是一个叫做姜然的穿越者却改变了他的命运。 对方想借用他的身体与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在南成明的意识没有彻底消失前就迫不及待地恢復这具肉体並且尝试掌控。 最后姜然失败了,他的意识被南成明融合,而后者自然而然地融合併继承了前者的一切——记忆,性格思想,乃至那个神奇的系统。 而当南成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今天上午才得以出院。 自他甦醒以后,系统便不断的尝试绑定,脑海中的声音时常响起,却始终没有成功,而在刚才却成功了。 隨著信息的接受与消化,南成明的意识渐渐恢復清明,指间微动,眼瞼轻轻颤动了几下,意识回归现实,缓缓睁开双眼。 他有些发愣,昂起头盯著天花板,眼底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包间內鸦雀无声,在场眾人目光齐齐落在南成明身上。 半晌过后,后者目光终於缓缓转动,落在了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身上,先是深深地看了眼李居丽,隨后又將目光放在了身材娇小的全宝蓝身上。 “李居丽?全宝蓝?”南成明靠在沙发上,声音还是哑的,却带著几分的试探,似在確认,又似在梳理脑海中与两人相关的记忆。 话音刚落,他又轻轻晃了晃脑袋,“崔勛,送两位出去吧。” 崔勛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社长?” 他闭著眼摆了摆手,眉宇间还带著点头疼后的疲惫:“我没事儿,让她们走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明白了。”崔勛点头应道,转身对李居丽两人致歉,“不好意思两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是我们冒昧了,我现在送你们离开。” “等等。” 就在两人伸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拉开门离开的时候,闭目养神的南成明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让两人的动作瞬间停住。 隨即便听见南成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位,不介意留下你们的电话號码吧,要是你们倒霉地又遇见了那个傢伙,我可以帮忙。” 他隨手將已经解锁的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推,手机便顺著光滑的茶几,慢慢滑向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面前。 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著眉头犹豫不决。 说实话,其实在她们的心里,眼前这位看似还很虚弱的南成明比先前那个囂张跋扈的姜俊宇嚇人多了。 毕竟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抄起酒瓶爆头啊?刚才制住姜俊宇的时候,那狠劲儿,还有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慌。 毕竟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用酒瓶爆头啊,看样子还有恃无恐。 两人眼神交流,不知道该不该把电话號码输进去。 “咳咳。” 静静地站在南成明身旁的崔勛忽然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带著明显的暗示,那眼神也轻轻扫过李居丽和全宝蓝,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李居丽和全宝蓝瞬间惊醒,俩人也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眼下的处境,根本没资格跟对方討价还价。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 李居丽先拿起手机,快速输入自己的电话號码,存好备註后,递给了身旁的全宝蓝;全宝蓝咬了咬嘴唇,也飞快地输完自己的號码,然后同样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一推,让手机滑回南成明面前。 崔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住手机,没有丝毫耽搁,当场就拨通了李居丽的电话,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確认是真號码后,又拨通了全宝蓝的,確认无误,才把手机递还给南成明。 南成明接过手机,隨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那两位慢走,崔勛,送两位客人离开吧。” 崔勛也立马会意,对著李居丽和全宝蓝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小姐,请吧,我送你们到门口。” 李居丽和全宝蓝哪里还敢多留,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走,全宝蓝甚至还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生怕身后那人再突然开口叫住她们。 不久后,崔勛去而復返,眉间的隱忧若隱若现,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社长,今晚上的事情,姜俊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南成明轻按太阳穴,出声打断他:“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等会儿送我回去,这两天时间里去查查和t-ara相关的资料,尤其是关於她们『霸凌』事件的报导。” 崔勛一愣,不明白社长为什么突然关注一个女团,但还是恭敬应道:“明白。” 第3章你要让我满意 崔勛悄悄退出包间,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儘量不打扰休养的社长,包间里很快便只剩下南成明一人。 饶是南成明多次行走在死亡的边缘,意志力已经被磨练得异常坚韧,但是那些庞大的记忆碎片依旧给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包间內的静謐,只余下南成明轻缓的呼吸声。 太阳穴的胀痛终於褪去些许,他闭著眼揉按著眉心,试图將那些纷乱庞杂的记忆碎片彻底压下。 半个多小时后,他紧蹙的眉峰略微舒展,脑海中的胀痛得到了点点好转。 指尖轻抵太阳穴,南成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些翻涌不休的记忆碎片,终於暂时安分了些许。 可这份短暂的安寧,连半刻都没能维持。 气氛正热闹疯狂的酒吧被猛地踹开大门,数十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大汉乌泱泱地从门口涌入。 他们二话不说,挥起手中的棍棒就朝著四周砸去——吧檯、酒柜、桌椅尽数遭殃,连躲闪不及的客人都被蛮横推搡。 只要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都成了他们手中棍棒的攻击对象。 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打砸声,尖叫声交织,鼓点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为现场的暴行伴奏。 崔勛一眾人又惊又怒,反应十分迅速地和这群不速之客展开激斗。 一片混乱中,姜俊宇拄著棒球棍,头上那简单用绷带包扎处理的伤口仍在隱隱渗血,血渍缓缓扩大。 他全然不顾伤口的疼痛,反而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四处寻找南成明的身影。 下一秒,他带著人径直朝著刚才发生衝突的包间快步走去。 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不少的人鱼贯而入地涌进包间,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整个包间挤满。 “西八开塞给!你躲在这儿啊。” 人未至,声先到,姜俊宇的怨毒地声音清晰地传入包间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簇拥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他提著棒球棍,气焰囂张地走进来。 “呵呵,刚才砸破我头的时候,很爽是吗?”姜俊宇攥紧手中的棒球棍,朝身边的人喊道,“给我把他打成残废,也让他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谁打断他的腿或者是打破头,我给他一千万韩元。” 一千万韩元的诱惑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大汉的欲望 眼底翻涌著贪婪与暴戾。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率先按捺不住,双手攥紧铁棍,劲风呼啸,直直朝南成明的头顶砸去,势要一击得手,拿下那笔赏金。 千钧一髮之际,南成明身形未动,只是极其轻微地歪了歪头,动作从容得不似应对突袭,反倒像拂去一粒尘埃。 “砰”的一声闷响,铁棍重重砸在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实木扶手瞬间崩裂,木屑飞溅。 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南成明已经动了。 抬膝、踹腿,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 力道大的直接让那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连连后退,重重砸在狼藉的地面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南成明缓缓站起身。 脑海里残留的胀痛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可下一刻,那双眸子便彻底冷了下来,冰寒刺骨地望向包围自己的人群,多年累积的杀气迸发,迅速蔓延至包厢內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眼扫过包围自己的数十个打手,没有半句废话,周身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身形一晃,便径直衝入了人群。 “五感强化!” 他心念一动,剎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在他眼中,打手的动作像被慢放了一样迟钝。 面对围上来的三人,他侧身避开正面棍击,反手扣住一人手臂借力一拧,顺势將人甩出去,撞翻两个衝上来的嘍囉。 指尖擦过另一人铁棍,猛地发力夺过,反手一劈,棍身重重砸在对方膝盖,又是一声脆响,那人跪地哀嚎。 破风声在背后响起,南成明神色未变,顺势將手中铁棍反手背在身后挡住呼啸而来的铁棍,隨即手腕一翻,反手砸向对方手背,打手吃痛鬆手,他顺势抬脚踩碎其脚踝,打手惨叫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一个手持碎酒瓶的打手趁机扑了上来,朝著他的脖颈划去,锋利的玻璃碎片闪著寒光。 他侧身避开,同时伸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碎酒瓶“哐当”落地,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顺势將对方的手臂按在身后,猛地发力,“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响彻包间,打手的惨叫撕心裂肺。 南成明没有留情,抬脚一脚將他踹倒,紧接著,脚尖重重踩在他的后颈上,稍一用力,打手便双眼翻白,昏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眨眼间,同时出手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而反观南成明,仅仅只是呼吸急促了两声,但很快恢復正常。 姜俊宇眼皮一跳,没有想到南成明这么能打,脸上的囂张淡了几分,依旧强装镇定,嘶吼道:“一起上!还是之前的条件,我再加一千万韩元!” 重赏之下,又有几个打手鼓起勇气,挥舞著棍棒朝南成明扑来。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南成明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讥笑,下手又狠厉了几分。 …… “额……额……!” 一个打手拼命地挣扎,双手死死抓著那只钳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双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南成明的目光却玩味地看著此时躲在两名打手身后的姜俊宇,而其他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躺在地上哀嚎,又或是陷入昏迷。 他手上力道微微用力,不一会儿便让打手双眼翻白,浑身瘫软的昏死过去。 南成明向前一步,三人就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要逃跑却被崔勛带人截住了后路。 姜俊宇这才追悔莫及,他不是后悔自己在酒吧挑事,而是后悔没有带更多的人,要是早知道南成明能够一人单挑数十人的话,他一定会带更多的人过来。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因为南成明已经站在了三人面前。 “社长,你没事吧。” “没事,一群垃圾,衣角微脏而已。” 南成明语气狂傲,在场眾人却没有一个人小看他。 “姜少爷,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是回头客的份上,我会更好地招待你的。”南成明嘴角含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他朝崔勛投去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带人將剩下的两名打手按倒在地。 他一步步逼近,后者惊慌后退,踉蹌地撞到墙角后才不得已的停下。 “我可以加倍,好几倍的赔偿你的损失,我,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求你放了我!” 南成明似乎將姜俊宇的话听了进去,在距离后者一米多的位置停下脚,淡然笑道:“姜少爷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小气了,崔勛,带姜少爷清洗一下,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 崔勛上前一步:“姜少爷,请吧。” 姜俊宇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恐惧,却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著牙,无可奈何地跟著崔勛的两名手下,全程不敢再看南成明一眼。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南成明隨意拉过一把没被砸坏的椅子坐下,轻描淡写地审视著面前两个还能说话的打手。 这群人纹身刺青一样不落,出手凶狠,大概率是地下帮会的成员。 “是元社长派我们来的,姜俊宇和我们元社长关係很好,所以元社长在接到姜俊宇电话后就派我们来给他出气。” “崔勛,你知道吗?” “知道,元贤安,一家建筑公司社长,同时也是这片区域地下黑帮毒蛇帮的金主,我们之前和他打过交道。” “嗯,打断他们两个人的腿,和其他人一起打包送回去。” “明白。” 恰逢其时,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姜俊宇被人带了回来。 听见南成明和崔勛的对话,心中对他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哟,姜少爷回来了。” 南成明缓步朝姜俊宇走近,眼神扫过他身上的乾净衣服,似笑非笑地补充道,“这身衣服倒是合身。” 他在姜俊宇面前驻足,语气轻缓,声音中带著蛊惑的意味:“看著我的眼睛,你的赔偿提议我接受了,我们和解了,接下来,你高兴地从衣服里拿出那些货,放鬆愉悦地吸了起来。” 姜俊宇的眼神渐渐迷离,隨著南成明的话音落下,前者的眼神似乎又清醒过来。 他旁若无人地转过身,踉蹌著走到包间角落那把没被砸坏的单人沙发旁坐下,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包。 他熟练地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轻嗅。 “看来意志越薄弱,催眠的作用越明显。”南成明拿著手机將眼前的场景录了下来,心中默然地想道。 三分钟过后,南成明將手机收了起来,对吸嗨了的姜俊宇打了个响指。 沙发上的姜俊宇浑身一震,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猛地回过神,看著自己手中散落的粉末和纸片,又抬眼看向面色冰冷的南成明,浑身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恐惧。 “姜少爷,你也不希望这个视频被你的父亲知道吧。” 南成明晃了晃手机,画面赫然是刚才姜俊宇吸食的场景。 “我……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呵呵,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应该做些什么让我满意,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崔勛,拿张他的名片,然后让人等我们姜少爷清醒一些后送他回家。” “哈哈哈哈哈!求你不要发出去,哈哈哈哈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哈哈哈哈,不要走,哈哈哈哈……” 第4章 记忆里的真相 夜色渐浓,漫过城市的楼宇,將白日的暖光尽数吞入浓墨之中,霓虹灯光让夜晚的首尔更添几分魅力。 崔勛將南成明送至首尔一处静謐的独栋別墅区门口,便识趣地驱车离去。 南成明则畅通无阻地走入社区,最终在一栋独栋別墅前驻足。 这栋別墅是他三年前悄然购置的,算得上是他在南韩的核心藏身之所。 华夏有一句古话“狡兔三窟”,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更是深諳其道,类似的藏身之所在南韩他还有好几处,只是这栋別墅的规模最大而已。 除了这些不动產,他当杀手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高难度任务,攒下的积蓄大概有三千多万美金以及部分產业,足够他衣食无忧,也足够支撑他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別墅书房內,南成明看著眼前泛起亮光的电脑屏幕,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被其他组织联手悬赏的消息我一早就知道了,这並不奇怪。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行踪,还能够提前在目標附近埋伏我。” “这次进入南韩执行任务,我是偷渡过来的,而且方式只有我自己知道,外人应该不可能猜得到。” “知道我行踪与目標的人屈指可数,任务客户以及黄眼三人而已。” “所以究竟是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屏幕亮起的白光映在南成明脸上,疑惑与不解在他脸上交织。 他掩去眼底情绪,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串晦涩难辨的字符与密令,一步步登入了自己的暗网帐户。 一个平平无奇的网页弹出,细碎的萤光密文在边缘飞速刷新,弹窗弹出三层加密验证。 南成明精准敲入一串动態秘钥,验证条跳成绿色的剎那,页面跳转到他专属的加密后台。 暗网的页面很朴素,总共就被分为任务区,论坛区以及个人区。 他首先点开任务区,找到针对“红羽”的悬赏任务,果不其然,任务状態已经显示“完成”。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退出任务区后,又点开了论坛区。关於“红羽”的死亡,论坛里並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只有寥寥几条討论——有人感嘆一位顶尖杀手的陨落,有人可惜自己没能参与悬赏,还有人好奇是谁下了这份高额悬赏令。 他看得淡然,杀手这一行,生死本就无常,或许今天还在执行任务,明天就会葬身枪下,没人能预料自己的结局。 可看得开,並不意味著他会把那次针对自己的追杀当做无事发生。 背后的那些人,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清算,得一步步来。” 南成明隨手关掉暗网界面,屏幕隨即切换到另一个窗口。 “刘花英还真是一个让人『心疼同情』的受害者。”他玩味地看著屏幕里那段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视频片段,指尖轻轻点著桌面,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沉思。 画面里的刘花英红著眼眶缩在角落,鼻尖泛肿,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而李居丽六人被刻意剪辑出冷脸侧身的镜头,再配上“队內集体霸凌”的醒目字幕,儼然是一出弱势者被抱团排挤的戏码,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对这个“受害者”心生怜惜。 可他却却清楚这是部分媒体的恶意建剪辑。 前天晚上他因为接触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而意外唤起了姜然那关於未来的记忆。 就是从那些零碎却清晰的记忆里,他捕捉到了关於这桩“霸凌案”的全部真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的排挤皆是子虚乌有,摔倒受伤是刻意佯装,落泪控诉是精心表演,连这段流传甚广的视频,也是经过恶意剪辑、掐头去尾的產物。 虽然在2017年的时候,当年的真相终究会被扒出,刘花英的谎言被彻底戳穿,“巨魔”的称號將成为她的专属外號,但是她对t-ara造成的巨大影响与打击却无可挽回。 想到这里,南成明嘴角的玩味淡了几分:“可惜就是不太聪明,既然想诬陷霸凌,那就多製造一些证据再控诉,就算之后真相被人发现,也可以借用那些『证据』以假乱真,不至於让自己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自作聪明。” 在他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无可厚非,混圈子的人,多少都得有几分心思手段,可蠢到把一手牌打得稀烂,只靠著拙劣的表演和断章取义的剪辑就想踩人上位,最后反倒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就实在太可笑太愚蠢了。 他轻点滑鼠,关掉界面,隨即打开这两天时间里搜集到的有关t-ara的信息。 “现在的t-ara组合经过人员变动,只有六个人了,队长全宝蓝和门面李居丽前天晚上已经见过了,倒是剩下的的四个人没有见过。” 他的目光在六人的照片上先后扫过,先是落在全宝蓝和李居丽的脸上。 前天晚上酒吧里两人的容貌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隨即,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另外四张陌生的脸庞上,一一辨认。 “朴素妍,朴孝敏,咸恩静,朴智妍,”南成明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好奇的神色,“我要是介入的话,那她们的命运会发生多少的变化?” 这份突如 其来的好奇与探寻,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慢慢酝酿、蔓延,南成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低声自嘲道:“性格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啊。” 从前的他,一向只重利益,为了完成任务不顾手段,冷漠疏离,从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心生同情,更不会因为这份情绪改变自己的决定。 可自从从医院病房甦醒以后,他似乎多了几分感性。 但这份无奈也只是转瞬即逝,他轻轻耸了耸肩,眼底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从容与坦然,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 “將来t-ara事件能够反转,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於前经纪人与工作人员的证据,其次便是媒体的深挖。” 南成明目光沉了沉,將这层关键缘由剖解得明明白白:“可那都是事后补救了,等那些证据真正摆到檯面上,t-ara的演艺生涯已经被磋磨得七零八落,人气暴跌、行程腰斩、代言解约。” 既然知道未来的走向,就没必要等那所谓的『水落石出』。 “接下来,是从刘花英入手还是那些工作人员入手……” —— “居丽。” “嗯?”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大家。” t-ara的宿舍楼下,全宝蓝忽然顿住脚步,侧身看向身旁一路沉默的李居丽,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大家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最近大家的压力都够大了,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李居丽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算宝蓝不说,她也会守口如瓶。 宝蓝说的没错,自从“集体霸凌”的莫须有指控缠上团队,每个人心里压著的重石,早就沉得喘不过气。 今晚她实在熬不住这份憋闷,才想借著酒精麻痹早已疲惫到麻木的神经,宝蓝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出门,便陪著她去了那家清吧,谁也没料到,会撞见那样糟心的事。 李居丽紧握手机,低声开口:“今晚遇见的那个酒吧老板,你说他会不会……”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叮!”的一声脆响陡然响起,电梯的提示音恰好打断了她的思绪。 全宝蓝轻轻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挽住她的手臂一起走进电梯里,答非所问地说道:“我们一直都是一起面对的,不是吗?” “咔嚓——” 冰冷的金属轿厢门缓缓向中间合拢,將李居丽的沉鬱与全宝蓝的牵掛,一同隔绝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两扇门缓缓合上,將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的身影隔绝在电梯里,心有杂念的两人全然没察觉周遭的动静,更没看见电梯门还留著一道细缝的瞬间,朴孝敏的身影已从拐角的阴影里悄然站定。 她穿著朴素居家,提著刚刚买回来的纸巾愣愣地站在原地,拐过走廊拐角时,恰好听见了她们低声的交谈。 担忧与困惑在她心中翻涌,她將全部对话收入耳中,心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出:“今晚发生了什么?酒吧老板又是什么事?” 盯著电梯不断跳跃攀升的数字,她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更甚。 第5章 Irene裴珠泫 两天后的正午时分,一个戴著口罩棒球帽的女孩悄悄地来到南成明昏迷时所在的医院。 “不好意思,请问之前这个病床上的病人是在哪儿?我听医生说他已经醒了。” 护士正低头整理查房记录,闻言抬眼,看向病房门口的身影,轻声问:“你是?” 一个身材娇小的清丽身影站在病房门口,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偏低,大半张连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南成明原先躺过的那张病床,语气温和地向一旁正在整理查房记录的护士问道。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轻,像是怕打扰別的病人,又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声线。 “噢,我是前几天送他来医院的人,我这几天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没有来过。”女人顺势解释,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空荡荡的病床和床尾叠放整齐的病號服。 “你说的是那位叫南成明的病人吗?今天上午他已经出院了。”护士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回忆了一下,语气自然地回应,“他出院的时候还蛮精神的。” “南成明?嗯,应该是的。” 女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倒是没有想到会通过护士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几天遇见对方的场景。 当时他浑身湿透地躺在海滩上,额角还沾著沙砾与淡淡的血跡,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显然是落海后被海浪卷到岸边的。 那时她在海滩边欣赏日出无意间发现了被海浪卷到岸边的他,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將其送到医院。 但这几天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没有时间来探望,今天好不容易抽出身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他已经出院了。 女人心里轻轻鬆了口气,暗忖:出院了,应该就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这样也好。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又温和地说了句谢谢,转身缓缓走出病房,脚步不快,背影透著几分清冷。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她径直走向一辆黑色商务车。 “irene,你不是去看望前几天救的那个人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车窗应声降下,经纪人的脑袋探出来,手里还捏著一份待確认的行程表,语气里带著几分自然的好奇。 裴珠泫抬手將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轻缓:“他今天已经出院了,护士说恢復得还算顺利。” “是吗?那既然已经出院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就当做了一件好人好事,不要和他牵扯过多。” 出於职业素养,经纪人善意地提醒道,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公司目前当家女团的队长,和一个陌生男人牵扯过多难免会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嗯。” 车子缓缓启动,裴珠泫取下帽子与口罩,理了理被帽子压塌的秀髮,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那是张骨皮相皆臻上佳的脸,鹅蛋轮廓清雋利落,下頜线凝著几分清冷,高挺直鼻勾勒出立体弧度。猫杏眼睫羽轻垂,眸底藏著浅淡温软,润红 m字唇线精致,冷白肌肤凝脂般细腻,一眼便觉惊艷,却又因那眉眼间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轻轻依著车窗,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正午的阳光斜斜撞进车窗,落在她冷白的侧颊上,將那细腻如瓷的肌肤镀上一层浅淡的暖金,堪堪柔化了眉眼间那点疏离的冷意。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树影婆娑,车流熙攘,首尔的午后总是这样热闹,却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 经纪人正翻看著行程表低声念叨下一场拍摄的细节。 “砰!” 一声闷响骤然划破午后的寧静,尖锐的剎车声紧隨其后,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道道黑印,车厢里的人被这股猝不及防的衝力带得狠狠前倾。 司机也慌了神,忙握住方向盘停车:“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是红灯……” “出车祸了?!”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用力捏紧行程表,连忙转头对身后惊魂未定的裴珠泫说道:“我去处理。” 他丟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地从车里跳下,快步绕到车头,十字路口的车流因这声碰撞短暂停滯,几道路人的目光已经探了过来。 经纪人著急地快步走向对方车辆,对著驾驶座方向急声开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裴珠泫那双微蹙的眼眸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看清了前方的状况,商务车车头右侧狠狠撞在对方一辆黑色轿车的左侧车门上,车头凹进去一块,对方的车门凹陷,车身也刮出了长长的一道痕,车漆翻卷,露著底下的金属色。 这时,对方的车门从里面被猛地一脚踹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顺势从驾驶座走下来。 南成明瞥了眼被撞凹陷的车门以及其他地方的划痕,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截了当道:“我是正常行驶,是你们闯了红灯发生的事故,所以你们全责,要是不认可的话,就联繫交警吧。”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名片。” 对方的態度虽然谈不上和善,但並没有咄咄逼人,经纪人闻言,连忙鬆了口气,慌忙从西装內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南成明垂眸看了眼名片上的信息,指尖接过,隨手塞进外套內袋,动作乾脆利落,而后抬手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一张简洁的黑色名片,指尖夹著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车子修理的费用问题我会再联繫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径直走向驾驶座,隨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围观目光与嘈杂声响,紧接著便俯身摆弄车载控制台,尝试启动车子 片刻后,黑色轿车缓缓发动,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缓缓匯入重新流动的车流,渐渐远去。 经纪人看著手中的名片,长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回到车上。 毕竟车祸这种事情落在谁身上都不是一件好事儿,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平復心绪,身后就传来裴珠泫轻缓的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惊疑不定的语气,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欧巴,能给我看看那张名片吗?” 刚才那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让她產生了些许猜测,心中默然地想道:“他似乎是……我前几天在海滩上救的那个人。” 虽然当时那虚弱狼狈的模样和刚才冷漠干练的状態截然不同,但记忆与现实缓缓重合,让她愈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经纪人將南成明的名片递了过去:“这张,对方应该没有太过计较,这次事故算是我们的责任,所以之后他会联繫我们处理修理费用的问题。” 裴珠泫伸出手接过名片,没有接话,眼神略显失神地紧紧盯著手中的卡片,心中暗道:“真的是他。” 只见简洁的黑色名片上,清晰印著“南成明”的字样和联繫方式。 “只不过这个『云河』是?” 与此同时,南成明正驱车行驶在前往公司的路上,方才车祸带来的些许不悦早已褪去,神色依旧沉稳。 “sm娱乐经纪公司?” 南成明隨意扫了一眼那张名片上的信息,隨手放在了一旁。 十多分钟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地下停车场。 他抬手关掉引擎,推开车门,身形挺拔地走向电梯,周身自带的冷冽气场,与写字楼里往来职员的匆忙形成了鲜明对比。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抵达指定楼层,门一打开,一直在电梯不远处等待的崔勛见到里面熟悉的人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他依旧穿著那一套西装,身上却没了昨晚的狠戾,反而透露著些许绅士名流的气质,在前面带路:“社长,我们先去会议室吧。” 南成明以社长的身份出现在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张陌生又俊朗的面庞,引得楼层里不少往来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目光频频侧目打量。 再看副社长崔勛似乎很尊重对方,这一幕更是让眾人满心疑惑,忍不住悄悄交头接耳、浮想翩翩。 “他是谁啊?崔社长好像很尊敬他。” “难道他就是我们社长?好年轻。”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万一是我们社长的儿子呢?” “那可不一定啊,崔社长也才三十岁左右,也很年轻。” 不少职员压低声音,凑到同事耳边小声议论。 南成明瞥了眼身旁的崔勛,淡然地问道:“崔勛,你说的好消息呢?” “嘿嘿,社长,別著急,到会议室您就知道了。” 崔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嘿嘿,社长,別著急,到会议室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说话间,他微微加快脚步,引著南成明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片刻过后,崔勛站在门口笑道:“社长,请进。” 南成明推门而入的那一剎那,身形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讶然,心中暗喜道:“这算是缘分?” 第6章 社长变保鏢 “又见面了,全宝蓝xi,李居丽xi。” 会议室內,南成明轻声调侃的语气迴荡在眾人耳边。 对门而坐的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惊愕地看著推门而入的南成明,前者下意识地握住李居丽的手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 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不就是那晚的酒吧经理吗?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全宝蓝强装镇定,平復自己內心激动的心绪:“南社长?你不是酒吧的老板吗?怎么会……” 靠门一侧的几名工作人员起身对崔勛问好:“崔社长。” “呵呵,我是副社长,这位才是我们的社长。”崔勛连忙摆手,带著敬意地向在场的眾人介绍道:“这位是南成明社长,我们云河安保的社长,林先生,这次合作就是我们社长批准的。” 满室的人都懵了,连带著t-ara其他几位成员也面露诧异,互相交换著眼神。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眼中更多的是震惊乃至担心,这位社长的心狠手辣她们见识过,至今印象深刻。 朴孝敏则眼神一凛,审视地上下打量这位年轻的社长,心中暗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欧尼们说的酒吧社长?他和欧尼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他三名成员和经纪人林具元也各有神色,无一例外地好奇打量著南成明。 几名云河职员更是一头雾水,这次合作不是李部长批准的吗?但副社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会乱说话。 崔勛邀功似得朝南成明看去,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社长,我乾的不错吧,要把握好机会。” 南成明余光扫到崔勛那点小心思,向其投去一个眼神,像在说“少自作聪明”。 崔勛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不过是误以为自己留李居丽和全宝蓝电话,是看上了某个人。 崔勛脸上的邀功笑意倏地僵住,被社长那道眼神扫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訕訕地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里却还嘀咕:果然是社长,看上了人还藏著掖著,怕被人看出来呢,回头我可得多上点心,帮社长多创造点机会。 他半点没领会南成明的警示,反倒把那点冷意归成了“害羞”,愈发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咳咳,你们继续。” 南成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坐在会议桌上方的位置,抬手示意大家继续。 这话算是给满室的人找了个台阶,眾人纷纷落座,只是气氛依旧带著点微妙的拘谨。 崔勛十分自然地接过话题,主持这场见面会议,他从身旁的员工手上接过文件:“林先生,这份方案是我们公司为你们准备的,鑑於贵公司组合目前的处境比较特殊,我们觉得有必要增加一些防护措施。” 他的话没说得太直白,可言外之意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自从“集体霸凌”的谣言发酵,t-ara在公眾眼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团,反倒成了人人可以指责两句、甚至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尤其是线下活动时,难免会出现“义愤填膺”的人,做出围堵、辱骂甚至投掷杂物的过激举动,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闻言,林具元默然点头,t-ara六人也神色各异,她们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却不能为自己发声,失落,愤懣,委屈……各种情绪在心里翻涌。 看著她们不自然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南成明的心中生出一丝同情与不忍,他轻咳一声,打破这略显尷尬的局面:“咳咳,具体展开说说。” “好好,第一,我们……” “……” 崔勛又回到了工作状態,讲解得详略得当,既说明了具体措施,也適时停下,询问t-ara一方的意见,针对她们提出的私下出行防护、行程保密等问题进行沟通。 南成明瞥了眼此时的崔勛,目光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得不说,崔勛在做事上,从来都不让他失望,也难怪他能在短短三年內,把云河做得有声有色。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日,他在南韩执行一个暗杀黑帮高层的任务之时,偶然间救了被黑帮高层抓住的崔勛。 当时的他原本是准备进行暗杀的,结果任务出了差错,不得已只好將整个黑帮据点的人全解决了。 那天,他没手下留情,將据点內的人全部解决,包括那几名暗杀目標,也算间接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那场大规模的清理,当时在南韩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警方查了许久,也没能查到半点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崔勛就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得到南成明的资金支持后,崔勛的才能有了用武之处,短短三年时间里,就建立起了以云河为名的多家公司,云河安保便是其中一家。 不过崔勛能力出眾,但他的想像力也很丰富,南成明对此深有体会。 下一秒,他就再次真切体会到了崔勛那“过人”的想像力。 “所以呢,为了防止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我们社长决定亲自上阵,全程参与並负责贵公司t-ara的安保工作。” 崔勛出乎意料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眾人宕机几秒。 社长?当保鏢?是这个意思吗? 他像是能够听见別人心声一样,回答问题似得说道:“嗯,没错,我们社长决定以保鏢的身份进行工作。” 饶是一向冷静沉著,聪慧狡黠的南成明,此时脑袋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都这么震惊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崔勛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偷偷抬眼瞟了南成明一眼,眼神里满是“社长,我帮你创造机会了”的邀功意味。 在他看来,社长亲自上阵,既能名正言顺地接近t-ara的人,又能体现重视,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盘算起来:回头得找林具元多要一份t-ara的完整行程表,悄悄整理好给社长留著,方便社长隨时“偶遇”,藉口嘛,要配合行程调整安保工作?嗯,不错。 酒吧那边也得安排好,万一社长想约人过去坐坐,也好有个准备。 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脑补,正朝著一个越来越偏的方向狂奔。 南成明心中暗嘆一声,嘴上却说道:“大家放宽心,在工作期间,我会以保鏢的身份负责安保工作,大家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补充道:“我还要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会议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罢,他不等眾人反应,转身便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仿佛多待一秒,就要被崔勛那离谱的脑补缠上。 “社长,你去哪儿?” “修车!” 隨著南成明的声音越飘越远,全宝蓝和李居丽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那抹隱忧。 让这样一个手段狠辣的保鏢负责她们的安全,真的是安全? 第7章 韩孝周 “喂,社长,你现在在哪儿?” “修车啊,我不是说了吗?” “你的车真坏了?我还以为是你对会议不感兴趣找的理由呢。” 南成明闻言,盯著手中的手机沉默了几秒,“是我不感兴趣吗?我是怕你兴致太足,太上头了……”但嘴上却说著:“我来的路上出了个小车祸,现在把车送来检修。” 电话那头的崔勛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说道:“社长,那我把会议內容整理好后再交给你。” 南成明提醒道:“记得到时候將我让你收集的t-ara资料一併交给我,就这样,掛了。” “社长……” “嘟……嘟……” 崔勛看著已经掛断的电话,咂吧咂吧嘴,他还想问问社长对自己今天的机灵表现如何呢。 另一边,南成明放鬆似的呼了一口气,哑然失笑地將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崔勛的提议出乎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隨后一想,他以保鏢的身份参与安保工作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从专精暗杀的杀手变成保护安全的保鏢,这种身份的转变,说不定会很有趣。 “先生,我们检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可以先在一旁等待。” 穿著职业西装的4s店工作人员热情地声音打断了南成明的遐想。 南成明微微頷首:“我可以等一会儿。” 工作人员跨步上前,走到南成明前方带路:“那先生,请往这边走。” 工作人员说著便转身,没曾想刚转过半圈,就撞上了一个戴著鸭舌帽,正低头专注看资料、脚步匆匆的顾客。 他身形晃了晃,踉蹌两三步便稳住了身形,嘴里连忙说著“抱歉抱歉”。 可被撞的女人却没那么幸运,她本就一门心思落在手中的资料上,毫无防备,碰撞的力道虽不算重,却让她瞬间失去了重心。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后南成明的方向直直跌去,手中的资料也哗啦啦散了一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南成明神经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开启了“超强五感”的能力。 周遭的一切瞬间被无限放大,店內人们的谈话声、纸张飘落的细微声响、甚至女人髮丝晃动的弧度,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与此同时,他脚步极轻地后撤一步,微微侧身,只用了最小的移动幅度,便堪堪避过了朝著自己跌倒的女人。 避闪的剎那,他的目光与女人的脸庞撞个正著,视线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那是一张温润的鹅蛋脸,下頜的线条清瘦利落,五官的分布恰到好处,清秀俊丽又带有些许英气,在混乱的瞬间被他的能力捕捉得毫釐分明。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女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胡乱摸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了南成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但下一刻,南成明出於本能地手腕微微一翻、轻轻一甩,动作乾脆利落却又没太用力,恰好將女人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甩开。 这一拉一甩就发生在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摔在了地上,屁股与地面结结实实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韩孝周?” 看著摔倒在地的女人,一个名字忽地从南成明脑海中蹦出来,隨即脱口而出。 “嗯?” 韩孝周缓缓起身,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听见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那带著疑惑的目光与南成明那半信半疑的视线交匯。 面前的男人年轻俊朗,身形挺拔匀称,即使放在俊男靚女扎堆的娱乐圈中也称得上容貌出眾,更不用说对方身上那股由內而外散发而出的淡然疏冷的气质,平添几分魅力。 这样一个人要是自己见过的话,不应该没有印象才对,难道是粉丝? 韩孝周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臀侧,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半秒,又很快舒展开,脸上漾开一抹温和得体的浅笑,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试探:“你认识我?” 她的目光又在南成明脸上轻轻扫过,这般出眾的外形,再加上那股独特的疏冷气质,如果是工作上有过交集,或是私下偶遇过,她绝不会毫无印象。 除了粉丝,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当然,看过你的作品。” 南成明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轻声回应,他常年混跡於杀手的世界当中,对这些娱乐圈的人了解不多。 之所以能够叫出韩孝周的名字,都得归功於那份不属於自己的记忆片段。 也正因为这些碎片,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从对韩孝周一无所知,变得渐渐熟悉起来。 或许是脑海中那些陌生又清晰的记忆在作祟,他下意识地对韩孝周放下了一丝戒备,周身縈绕的冷意悄然淡了几分,原本疏离的態度,也不自觉温和了些许。 “哦,你的资料。”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瞥见散落一地的纸张,自然地弯腰將资料一一拾起,叠好递给了韩孝周。 韩孝周听他说是自己的粉丝,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快,渐渐散了。 毕竟刚才摔倒时,他没扶也正常,本就是素不相识。可自己明明已经抓住他手腕、能稳住身形,他却直接挣开,说不介意是假的。 但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出眾的粉丝,那点小小的彆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康撒阿米达。”韩孝周连忙伸手接过,脸上漾开真切又温婉的笑意,微微欠身道谢,丝毫看不出原先对南成明有不满的情绪,“你也是来买车的?” “不是,我的车出了点车祸,送来检修的。那韩孝周xi是来买车的?”他顺势反问,將话题拉了回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资料上,隱约能看到上面印著车辆参数的字样。 韩孝周笑著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优雅:“不是我买,是帮我弟弟看的。他刚拿到驾照,吵著要买车,我刚好有空,就过来帮他挑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款式。” 她说著,將手中的资料递到南成明面前晃了晃,“这些都是我提前查好的资料,本来想过来对比一下实车,结果太著急,还撞到人了。” 弟弟吗? 南成明心中闪过瞭然,他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忽然又翻涌起来,零碎的信息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她的这位弟弟捲入了13年的一起士兵自杀事件而受到舆论关注,韩孝周同样也不可避免地被公眾议论。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却比刚才更温和了些许,轻声问道:“那你已经看过车了吗?” 韩孝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很快染上笑意:“还没有,正准备过去看看呢。我对车不太懂,只能凭著提前查的资料瞎琢磨,也不知道哪款適合他这个新手。” 南成明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不远处摆放的几款紧凑型轿车,轻声开口:“刚好我车还没结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看两眼。这边几款紧凑型的,车身轻便,操控也简单,很適合刚拿驾照的新手,我刚才等检修的时候,大致扫过一眼。” 话音刚落,南成明不禁在心底吐槽自己:以前怎么不见自己这么热心,嘖,英雄难过美人关?等等!啊呸,我怎么变得自恋了! “不用麻烦了,有工作人员的。” “我閒著也是閒著,给我看看你看中了哪些车吧,刚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位圈內人。” “什么问题?” “关於开娱乐经纪公司的事,我想听听你这位明星的感受。”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南成明,我的名字。是一家公司的社长,同时也是一个保鏢。” “社长?保鏢?” 第8章 任务触发 转转悠悠,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消逝,残阳的余暉洒落大街,提醒著人们赶快迎接灯红酒绿的夜晚。 “上车吧,我送送你?” 一辆车稳稳停在了南成明的身前,车窗摇落,韩孝周眉眼弯著,笑意温和又自然,黄昏的残阳映照在她侧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觉得有些突兀,韩孝周轻轻抿了抿唇,指著他手中的报价单笑道:“你的车不是要检修吗?现在应该开不了,既然你花时间陪我看车,那我就送你一段路吧,就当做是答谢了。” 她说的合情合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成明要是再推辞的话,反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犹豫片刻后,他掛断了正在给崔勛拨打的电话,在韩孝周的注视下拉开车门,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韩孝周眼底含笑,指尖轻点方向盘,笑意不减:“要去哪儿?我送你。” 南成明刚要开口报出地址,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瞬间打破了车內短暂的融洽,也打断了两人未说完的对话。 “报价单我收到了,方便等会儿见面聊聊吗?可以的话,我在我们公司附近等你?” 打开手机后,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发来的消息弹进眼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出车祸后,下车处理事故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看来他们收到报单了。 南成明眉毛微挑,稍一思索说道:“你应该知道是sm吧,送我去那儿就行了。” 韩孝周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轻轻頷首:“当然知道。” 她说著,指尖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车子缓缓匯入黄昏的车流。 车內一时陷入安静,没有刻意找话题的侷促,只有窗外掠过的街景与轻柔的风声。 南成明静静地欣赏著逐渐步入黑夜中的首尔,心神难得地放空,什么系统,死而復生,杀手復仇的事情都暂时放下。 韩孝周余光瞥见他的侧脸,暗暗思索道:“相貌这么出眾,没有被星探发现吗?做不了演员,仅凭他这张脸也可以作为idol出道,当个门面花瓶就可以了。还是说当保鏢更赚钱?当保鏢的门槛都这么高了?” “去sm做什么?他又不是练习生?嗯~~~~,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挺受女孩子喜欢的,他女朋友是sm练习生?” 韩孝周思维越发的发散,毕竟一谈论起俊男靚女这个话题,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说起漂亮脸蛋扎堆的idol。 而谈起idol,首先想到的必然是以“花园”著称的sm。 曾经的一代女团s.e.s、二代女团少女时代、三代女团f(x),以及如今当红的四代女团red velvet,都有让人讚嘆的漂亮脸蛋,甚至名不见经传的天上智喜组合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孩。 idol不能谈恋爱? 不不不,是不能被发现恋爱而已。 即使韩孝周是一名演员,和idol不在同一个圈子里,但是南韩娱乐圈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藏在聚光灯背后的小心思,其实大家多少都能窥见几分。 想著想著,她心底又悄悄冒出来一个念头,忍不住暗自揣测:“他如果真有小女朋友在sm,是练习生还是已经出道的idol?” 两人就这样一个思绪彻底放空,一个遐想连篇,不知不觉间就快要抵达目的地了。韩孝周收回飘远的思绪,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况,车子渐渐靠近sm大楼附近。 韩孝周缓缓朝右转动方向盘,稳当地停在路边:“停在这里可以吗?” 南成明也从自己的放空中收拢意识,提前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號码回了条消息:“我到了。” 发送完毕后,他抬眼看向车外,又侧头对韩孝周微微頷首,语气比初见时柔和了几分:“可以,麻烦你绕路送我过来。” 韩孝周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了不麻烦,刚好也顺路。” 她说著,轻轻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路口,“从这边走过去,拐个弯就是sm的正门,应该能碰到等你的人。” 南成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应了声“好”,没有再多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关车门时特意放轻了力度,转身朝sm大楼的方向走去。 韩孝周说的没错,走过拐角处就是sm的正门,但南成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即朝马路对面走去:“约在咖啡厅见面?”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为什么不在公司商量,毕竟按常理来说,在公司谈赔付事宜,反倒更显正式稳妥,也省去多跑一趟的麻烦。 南成明走进咖啡厅,找了个靠窗且隱蔽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神色平静,周身依旧带著几分疏离感。 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漫过耳畔,往来客人低声交谈,他却始终沉心自处,偶尔抬眼扫过门口,其余时间都望著窗外的街景出神,耐心等著对方赴约。 一个又一个客人推门而入又或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是南成明等待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咖啡厅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凉的风裹著暮色涌进来,吹散了些许咖啡的醇厚,也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进门。 她从门外的黑色轿车旁侧身走入,姿態从容,黑色长款大衣垂坠感十足,衬得身形愈发纤细挺拔,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轻响。 內搭的灰色短款针织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纤细腰肢,浅蓝牛仔裤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线条,简约却不失质感,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乾净利落。 帽子下的长髮被风轻轻拂动,垂落在肩侧,眉眼低垂,长睫在暮色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即使深色的围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依旧可以隱约地看见藏在围脖下的精致容顏,白皙的皮肤与深色的围巾相互衬托,她白皙的肤色在暖光与夕照的交织下愈发透亮。 她周身縈绕著一种清冷又疏离的气场,像是从城市的喧囂里抽离出来的一道剪影,冷艷又带著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身后的街灯与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暖光落在她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金边,让那份清冷多了一丝暖意,与咖啡厅內暖调的灯光、醇厚的咖啡香相撞,竟生出几分反差的惊艷。 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人忽略周遭的喧囂,只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南成明的目光微微一顿,下意识愣神几秒,眼神短暂放空,隨即迅速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恢復了先前的状態。 但下一刻,只见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在咖啡厅里轻轻张望了一圈,目光掠过往来的客人与氤氳的咖啡水汽,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著南成明所在的角落走来,步伐依旧轻盈从容。 “阿尼哈赛哟,南成明xi,又见面了,你的身体还好吗?”她的声音清脆婉转,隨即好像意识到对方应该並不认识自己,轻声自我介绍,“我叫裴珠泫,这应该是我们正式的初次见面。” 裴珠泫的声音清软又乾净,像傍晚的风轻轻擦过窗沿,一字一句落进南成明耳里。 裴珠泫? 南成明的脑海中记忆翻涌,关於她的那些记忆片段不断浮现。 【检测到宿主动心】 【动心对象:裴珠泫】 【动心阶段:宿主(动心),裴珠泫(好感)】 “相互动心奖励:一立方米隨身空间(不可拓展)。” 一见钟情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降临。 第9章 「偶遇?」 “南成明xi?” “啊?哦。”南成明被这一声轻语拉回现实,按捺住那份从未有过的悸动,“所以……是你救了我?没想到我们能够在这儿偶遇。” 裴珠泫微微一怔,疑惑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尾轻轻弯起,露出一抹极淡却格外动人的笑意。 她唇齿轻启,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婉又带著几分清冷的调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偶遇吗?” 在南成明不解的注视下,裴珠泫垂眸点开手机,指间在屏幕上轻点。 下一秒,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是先前南成明和那个“男人”联络的界面,一行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还是偶遇吗,南成明xi】 “这几天我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抽出时间去看望你,但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还以为我们应该不会有机会见面了,但是没想到……” 裴珠泫话说到这里,南成明一点即透,將线索串联起来:今天中午撞他车的原来是裴珠泫一行人,那下车处理事故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她的经纪人。 但为什么他会和裴珠泫联繫上了? 念及到此,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有些皱巴巴但贴身放置的便签,便签很普通,上面记录下的东西也不特殊,一串电话號码以及一个“裴”字。 这张便签是他出院时隨口向护士询问了一下,有没有当时送自己来医院的好心人的联繫方式,隨后护士便將这张便签给了南成明。 他又將目光移到泛起光亮的屏幕,那陌生联繫人的电话號码与便签上的电话號码一一重合。 至此,一切的“偶然”都已经清晰明了。 “我原本想给那位经纪人发消息的,结果看错了。”南成明压下心里那点对自己后知后觉的自嘲,神色柔和了几分,“但既然裴珠泫xi也是当事人,那我们两个聊聊可以吗?” “当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珠泫闻言頷首浅笑,拢了拢衣摆轻缓落座,身姿优雅,动作轻盈温婉。 “这是今天4s店的报价单。”南成明拿起一旁的报价单,放在桌上轻轻向前一推,下一刻,他又將报价单收回,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但是——” 她抬眸望向南成明,眼波清浅柔和,轻声问道:“什么?” 南成明望著她优雅从容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但这些维修费,在裴珠泫xi救我的这件事面前,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我们还是一码归一码吧。” 说著,裴珠泫主动伸手去拿桌上那份报价单,想要看一眼价格。 但南成明眼疾手快,隨手將报价单拨到一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温和:“那裴珠泫xi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可得好好聊一聊了。” —— “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小女朋友?虽然只能看到小部分侧脸,但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所以是练习生还是已经出道的idol呢?” 咖啡厅不远处的车里,好奇心作祟的韩孝周並没有离开,反而是十分好奇地透过车窗和咖啡厅玻璃望向与南成明面对面而坐的那个女孩。 经过一下午短暂的相处,韩孝周大致了解了南成明的性格,看似温和疏离,骨子里却藏著旁人难以察觉的强势,不像表面那样隨性淡然。 “所以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啊?” 韩孝周低声呢喃一句,饶有兴致地继续观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终於忍不住拿出手机查看sm的女艺人信息。 毕竟练习生的身份大多都是保密的,想要搜索也多半搜索不到,倒不如先看看已经出道的女艺人,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少女时代?嗯~~~,从这个角度看,应该不是高个子的女生,那么是金泰妍,还是sunny她们?……好吧,看起来不太像。” 韩孝周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將少女时代的成员挨个比对了一遍,无论是身形还是侧脸轮廓,都与咖啡厅里那道身影对不上。 她一会儿看著手机,一会儿看向正在与南成明交谈的女孩,一个又一个sm女艺人被筛选出来,隨后对照过后又被淘汰。 她微微蹙眉,又划向 sm旗下后辈女团的名单,目光刚落在“red velvet”的词条上,指尖下意识顿住。 下一秒,点进成员介绍,第一张便是裴珠泫的官方照。 清冷精致的五官,温婉又带著疏离的气质,哪怕只是静態照片,也与此刻隔窗相望的女孩完美重合。 韩孝周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又抬头看向咖啡厅內那个女孩一晃而过的正脸。 “原来是她……” 韩孝周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韩孝周靠回座椅,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咂舌。 本以为只是偶然结识的陌生人,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南成明,竟然还能和顶流女爱豆有这牵扯。 看来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中还要有意思得多。 —— “还没走吗?” 南成明和裴珠泫交谈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咖啡厅不远处的那辆车。 察言观色、仔细入微地观察环境,对於每一个杀手来说都是一项必修课,更不用说南成明这位被称为“红羽”的顶尖杀手。 早在跟著韩孝周上车的那一刻,他便默记了对方的车牌號;等落座咖啡厅,不过片刻,他就已察觉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车影。 只是他面上半点不显,依旧维持著与裴珠泫交谈时的温和笑意,垂在桌下的手鬆弛自然,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 韩孝周以为自己藏得隱秘,全程默默观望,却不知从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这位顶尖杀手的眼睛。 裴珠泫见他目光微偏,也下意识顺著望去,只看到咖啡厅外空荡荡的街道,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南成明 xi?” 南成明收回视线,眼底的锐利瞬间敛去,重新化作满室温柔,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巧合,好像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一句话似是感慨,又似意有所指。车內的韩孝周还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识破,依旧兴致勃勃地观察著里面的两人,完全没料到,自己这场暗中的观望,早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咖啡厅內,南成明轻声笑道:“那既然裴珠泫xi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也就接受你的提议了。但是你说过了,一码归一码,那么先前你救我的事情,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感谢你,至於维修费用,我之后会发给那位经纪人的。” “总之,今晚的见面就到此为止了,那我就先一步离开了,下次再见,裴珠泫xi。” 南成明起身时,朝裴珠泫微微頷首示意,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便转身推开咖啡厅的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平稳地径直朝著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篤、篤。” 不轻不重的两声,却让韩孝周的心跟著颤了一下。 她硬著头皮按下车窗升降键,玻璃缓缓降下,迎面撞进南成明似笑非笑的眼底:“韩孝周xi,你是在等我吗?那刚好,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说罢,南成明回头看向站在咖啡厅门口,遥遥望著这边的裴珠泫。 晚风轻拂起她鬢边细碎的髮丝,清冷温婉的眉眼间凝著一丝浅淡的疑惑,却依旧站得端庄雅致,见他看来,还极轻地朝他頷首示意。 南成明眼底方才的玩味与锐利,只这一瞬便柔了大半,仅仅短暂一瞥,便重新转回头看向车內的韩孝周,嘴角勾起的笑意又多了几分直白的瞭然。 韩孝周正在思考怎么回应,就见到南成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淡然说道:“走吧,韩孝周xi。” 第10章 好白 尚带著凉意的晚风顺著半开的车窗吹进,也吹散了韩孝周的尷尬。 “咳咳,南成明xi。”韩孝周轻咳一声,打破车里的沉寂,斟酌了下措辞,“刚才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没有直接说出裴珠泫的名字,因为要是对方真是南成明的女朋友的话,那他应该会让自己儘量保密吧。 “裴珠泫?女朋友?不是。” “啊?”韩孝周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睁著眼睛看向他,“那你们是朋友?”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南成明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 “真的。” 韩孝周眼睛倏地微微睁大,看向南成明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诧异。 裴珠泫是谁? 如今sm旗下当家女团red velvet的队长,一名已经出道的idol。 按理来说,如果两人私下里的关係不是恋人,不是朋友,那应该很难產生联繫,因为工作的话自然会有公司与经纪人对接处理,而不是像刚才一样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聊天。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南成明是在收到一条消息后才会来那家咖啡厅,那不就意味著是裴珠泫主动约南成明见面? sm当家女团队长主动私下约见陌生男人,还是第一次见面,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上热搜! “韩孝周xi,你知道我今天来4s店是做什么的吗?” “记得啊,你今天中午出了点车祸,不是来修车的吗?”韩孝周当然记得,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只是好奇为什么南成明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隨即便灵光一闪地问道,“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她撞了你的车?” 南成明轻轻摇头笑道:“是也不全是,司机不小心闯了红灯,所以撞到了我的车。” 那不是应该让经纪人处理吗?可为什么裴珠泫会亲自和他在线下的咖啡厅见面呢? 这不对劲。 “到了。” 南成明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韩孝周的思绪,后者这才后知后觉地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別墅社区。 “既然大明星愿意送我回家,那今天的跟踪我的事情就功过相抵吧,那么晚安,韩孝周xi。” 南成明並不计较韩孝周跟踪他的事情,毕竟两者之间並没有利益衝突或是其他的矛盾,单纯只是因为对方好奇而已。 或许是因为今晚系统的反应,下车后的南成明兴致不错,看著还在车里有些愣神的韩孝周就忍不住调侃地笑道:“怎么?韩孝周xi是想等我请你吃拉麵吗?” 韩孝周被他这一句调侃逗得瞬间回了神,脸颊微微一热。 毕竟在南韩,一个异性另一个异性吃拉麵可是一个十分曖昧的信號。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淡然冷漠的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但韩孝周也不是娇滴滴的女生,隨即反击地打趣道:“我还是不上去啦,我看啊,吃拉麵的机会还是留给裴珠泫xi吧,那么以后再见了,南成明xi。” 说罢,韩孝周猛地一踩油门,在南成明的注视下离开。 她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瞥向后方那片別墅区,能够住在那里的人大多都非富即贵,再加上今天的经歷,让她对於南成明的身份更加地好奇。 另一边回到別墅的南成明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回忆起今天一连串出乎意料的事情。 早上出门出车祸,开会时遇见t-ara,然后在崔勛的一顿操作下成了她们的保鏢,下午修车遇见了韩孝周,傍晚又在咖啡厅见到了救了自己的裴珠泫,同时意外地获取到了任务。 “呵呵,挺忙的,忙点好啊。” 短短一天之內,这么多鲜活的人和事闯进了他的生活里。 枯燥的日子,好像终於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 —— “社长,我们的人已经陪同t-ara抵达商演地点了,行程表你看过了吗?” 坐在副驾位上的崔勛侧身看向身后垂眸思考的南成明说道,丝毫没有副社长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助理。 一身西装的南成明低头嗯了一声,继续翻看著手中那份行程表:“全是商演?” 虽然如今的t-ara在南韩口碑差到了极点,但是依旧没有彻底放弃南韩市场。 既然她们遭到了线上各个节目与资本的软封杀,那就通过一场场商演一点点地挽回口碑。 “崔勛,计划布置得怎么样?” “放心吧社长,我保证是专业的。”崔勛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社长,我们到了,我去和经纪人了解一下现场情况。” 南成明轻应一声,目光先一步落在车外那几道单薄却挺直曼妙的身影上。 t-ara几人刚下车,即连日奔波满是疲惫,面对商场场地內寥寥几块却格外醒目的应援拍,还是强打起精神,跟著工作人员进入舞台后的休息室內。 但周遭往来的路人里,有驻足好奇的,也有投来异样目光,低声议论的,气氛远称不上平和。 他拿起一旁的身份牌,戴上耳麦,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隨即下车朝著舞台后的休息室走去。 “崔勛说他在第二间休息室里。” 南成明沿著过道一直朝里走著,默默地数著数字,在那间休息室前停下脚步,屋內隱约传来衣物窸窣声,隨即推门而入。 可门刚推开大半,室內的窸窣声骤然停止,南成明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如被定住,周身的沉稳气场瞬间破了功。 休息室里,化妆檯旁的落地镜前,李居丽正背对著房门站立,身上的休閒外套已经褪去,只穿著贴身內搭,手里还攥著那件镶著亮片的演出服,显然是正准备换衣服。 听到房门转动的声响,她下意识猛地转过身,隨即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的剎那,整个休息室静得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居丽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泛起了细密的红晕,她嚇得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手里的演出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著羞赧的惊呼:“啊——!” 南成明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一步跨出门外,“哐当”一声关上屋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自从拥有五感强化这一能力过后,即使没有主动开启,他的五感敏锐程度也比曾经高出不少,所以仅仅只是两秒多的时间,他便已经將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短暂一瞥的画面:她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肩线柔和流畅,腰肢紧致纤细,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没有过分张扬的凌厉,反倒透著几分温婉的娇俏,贴身內搭衬得肌肤细腻,那份猝不及防的慌乱,更让那抹玲瓏身段多了几分动人的窘迫,挥之不去。 他刻意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画面,可五感强化带来的清晰感知,让每一个细节都格外清晰,越是刻意迴避,反倒记得越牢。 “西八!那个色胚!”满脑子的旖旎场景让素来沉稳的南成明忍不住低声喝骂一句,但还是下意识地低声念叨一句,“好白。” 第11章 线下anti 门外的走廊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微微侧身,掩去眼底的慌乱,只维持著表面的沉稳,静静守在门口,等著室內的李居丽平復情绪,也等著自己平復顿起波澜的情绪。 走廊里的脚步声时断时续,不知过了多久,室內终於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一道声音传来,似乎还带著些许颤音:“南社长?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 南成明语气不太自然地回应道。 紧接著,李居丽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你……你可以进来了。” 南成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轻轻握住门把,动作很轻地缓缓推开房门。 屋內,李居丽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两片面料衬托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只是脸上依旧泛著淡淡的红晕。 瞟了眼已经进来的南成明,她下意识地避开前者的目光,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 虽然刚才她只是脱下了上半身的外套,还有件贴身內衣穿在身上,但是始终有种被南成明看光光的异样感觉。 “南社长,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片刻,李居丽终究还是先开了口,她脸颊的红云还未散去,语气中藏著一丝羞赧。 反观南成明却是一愣,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与不解,缓缓说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找休息室,想先休息一会,崔勛告诉我是第二间休息室,所以我才会直接进来,没多想其他。” 李居丽闻言,也是一脸诧异,下意识抬起头,眼底的羞赧淡了几分,多了些许茫然:“嗯?但这是我们的休息室啊?工作人员说,这是专门给我们t-ara安排的后台休息室,应该不会弄错才对。” “稍等一下。” 南成明从兜里掏出手机,隨即拨通崔勛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二话不说地直接开口问道:“我们的休息室是哪一间?” “走廊第二间啊,哥,怎么了?” 崔勛的声音刚从话筒中传过来,t-ara经纪人林具元的声音紧隨其后:“崔社长,你看错了吧,第二个休息室是我们t-ara的。” “是吗?”崔勛疑惑的声音先后传入南成明与李居丽耳中,二人当即明白了事情原委,一个因为信息传达不准確而造成的乌龙。 “社长,我们是第三个休息室,就在t-ara的隔壁,你在……” “嘟嘟……” 电话里突然传来忙音,南成明不等崔勛说完,便抬手按下了掛断键,脸上表情复杂。 “呵呵,看来,这是一个误会啊。” 南成明语气中带著些许尷尬,不太自然地说道。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屋內的李居丽,见对方也正微微垂著眼,神色依旧有些拘谨,两人目光短暂交匯的瞬间,又慌忙各自移开视线,空气里的尷尬又浓了几分。 “既然我走错了,那我就先离开了,待会儿再见。” 南成明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这份沉默,说著便往后退去,很快就消失在李居丽的视野当中。 “呼~~~!” 房门咔嚓声响起,李居丽顿时长舒一口气,像被抽乾浑身力气,下意识扶著身旁的沙发扶手缓缓坐下,后背轻轻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脑海中的思绪像乱麻一样理不清。 “真是……太丟人了。”她小声喃喃自语,轻轻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压下心里那异样的情绪。 但想到刚才南成明明显的窘迫行为,她嘴角却不自觉地轻轻抿了抿:“但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嚇人。” 原来这位手段狠辣的社长也会感到尷尬与窘迫。 “咔嚓。” 门锁转动的轻响骤然响起,打破了休息室里的静謐,李居丽下意识地站起身子盯著被推开的房门。 “欧尼,你已经换好衣服啦?” 门被轻轻推开,同样换上演出服的朴智妍率先探头进来,其他的成员紧隨其后地进入休息室。 李居丽放下戒备,而刚才那场乌龙带来的窘迫与悸动,被姐妹们的亲昵一点点冲淡,只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南成明窘迫的模样。 隔壁休息室內,南成明揉了揉眉心,先前旖旎的场景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西八,那个混蛋真是个色胚。” 他执行过的任务太多了,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比先前更加艷丽的画面都见识过,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沉稳应对。 可偏偏刚才那短暂的一瞥,竟让他乱了心神,连带著脑海中的画面都挥之不去。 总之他现在一想起李居丽,就不自觉地和“雪白”“丰满”“圆润”这些词联繫在一起。 不久后崔勛推门而入,对南成明问道:“社长,t-ara马上要进行表演了,我们要维持安保秩序了,你要去吗?” 后者闻言,再次换上平日里沉稳冷漠的面孔,出声应道:“走吧。”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舞台后的入口处。 在崔勛的指示下,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维持秩序。 而南成明则和崔勛以及另外两名云河的保鏢一起在入口处等著t-ara,准备一路护送她们登上舞台。 “阿尼哈赛哟,南社长nim,崔社长nim……” “咳,崔勛,我们走吧。” 南成明下意识地与李居丽目光相接,刚压下去的思绪又要浮现,他赶紧转过身,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催促道。 隨著t-ara登上舞台,南成明等人隨即各司其职,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而南成明则站在舞台旁,目光散漫却又隱含锐利地扫视四周。 音乐隨之响起,台下的粉丝虽然占比不多,但都以高昂的热情为之应援。 就在表演进行到高潮,全场气氛最为热烈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径直朝著舞台中央扑去。 眨眼间便抵达舞台的边缘,他隨即便將手中装满顏料的塑料瓶朝著舞台上的t-ara扔去。 一扔出去就赶紧再次遁入人群当中,借著人群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勛反应神速,几乎在黑影出手的同一秒就扑到成员身前,“唰”地撑开黑伞。 “砰——!” 装满顏料的塑料瓶狠狠砸在伞面上,瞬间炸裂。 浓稠刺眼的顏料飞溅开来,大半被伞面挡住,可还是有少量溅到了舞台边缘、地面,甚至沾到了最外侧成员的衣角。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西八,你们这群渣滓,去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人群有些混乱的时候,又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目標同样是台上的t-ara,但与刚才那人不同的是,他手上的不是顏料,而是明晃晃的刀。 现场的局面愈发混乱,安保秩序剎那间崩塌,其他人只能掩护著t-ara离开现场。 但对方速度很快,轻而易举地便越过了被伞挡住视线的崔勛,直奔t-ara而去。 那人的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似乎已经看见白刃刺入她们身体內的场景。 “啊!” 但下一刻,预想之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反而是一声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崔勛猛地转头,刚准备飞过去阻止,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副场景。 只见那持械男人痛苦地趴在舞台边缘,身子挣扎扭曲,一把刀穿透了他的右手掌心,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周遭的地面。 t-ara成员们被其他保鏢护在身后,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身子微微发颤。 而横隔在男人与t-ara之间的正是南成明,只见他冷声道:“报警。” 同时带有质询的目光审视著崔勛,似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12章 零点酒吧的再见面 这一插曲过后,表演不得不中止,t-ara六人在保鏢的掩护下回到休息室。 而她们的经纪人林具元则是在將她们送回休息室后再次回到现场与崔勛和投资方的代表共同处理事情。 警察匆匆赶来,先是將那个袭击的嫌疑人送去医院紧急处理,隨后带著南成明和t-ara六人一起回警局接受调查。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匆匆抵达商场门口,警察迅速封锁现场,有条不紊地展开调查。 先是將受伤的嫌疑人送往医院治疗,隨后將监控等证据收集后带著南成明与t-ara六人一起返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局內,两名警察態度温和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南成明,没有銬上手銬限制其活动。 “姓名?” “南成明。” “性別?” “男。” “年龄?” “93年出生,今年23。” “南先生,我们已经看过监控了,也看过其他人的笔录。所以我们知道你是出於保鏢的职责,从而出手制止对方。”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收起笔录本,语气和善地看向南成明,缓缓开口说道:“小伙子,別太紧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袭击者是个极端人士,总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嫉恶如仇,在他眼里t-ara就是『罪孽深重』的存在,所以特意混入人群,趁著刚才现场骚乱的时候动手袭击,还好被你及时制止了。” 说到这里,年长警察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却也这么荒谬。”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骤然一顿,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看向南成明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您制止袭击的方式有些太暴力了。目前那个袭击者已经在医院叫囂著,要起诉你防卫过当、故意伤人。” 年长警察看著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边会结合现场监控、证人证言,还有你们的笔录综合判定,不会冤枉好人,但也得按流程来。你先回去等候通知,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你。” 不久后,南成明便走出了警察局,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社长。” 一见到出来的南成明,崔勛就立马过来开车门並挥手。 等到南成明坐进车里,还不等他开口,对方便先声问道:“你也没有料到真会有人在线下袭击吧。” 在警局里了解过情况的崔勛闻言,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极端的人,我只是安排了第一个泼顏料的人而已,至於后面那个,真是意料之外啊。” 南成明轻轻摇头,並没有怪罪崔勛的意思,和他说的一样,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极端的人抱著伤人乃至杀人的想法在公眾场合袭击別人。 没人知道,原本南成明只是让崔勛安排一个人,充当一下线下的黑粉,做点轻微的挑衅举动。 一来是想测试下目前大眾对t-ara遇袭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博一点同情,稍稍改善她们如今尷尬的舆论处境。 但谁知道呢,弄巧成拙了,自己安排的人引起了骚乱,反倒给了那个持械男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果不是有南成明在场,先前的那场袭击说不定就会成功。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看向崔勛,问道:“好在没有出什么大意外,所以目前网上的舆论怎么样了。” 但崔勛微微皱著眉头回应道:“舆论比我们想得还要复杂,也还要糟糕。自从这件事情被人发到网上以后,相关话题已经爆了。” 陷入丑闻的公眾艺人在演出过程中接连遇到袭击,的確是一个舆论爆点。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有网友表示同情,但是绝大部分人的態度是罪有应得。” 崔勛说著,把手机递到南成明面前,屏幕上全是相关的舆论评论,而绝大多数都是“自食其果,罪有应得”的观点,甚至点讚量很高。『 南成明瞥了眼手机屏幕,喃喃自语道:“她们的处境还真是糟糕啊。” 崔勛没听清他的低语,下意识凑近了些,疑惑地问道:“社长你说什么?” “没事。”南成明摆了摆手,半晌过后说道,“去一趟酒吧。” 南成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哟不塞哟?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些事情,我在零点酒吧等你。” 话很短,但等待回復的时间却很长,將近一分钟以后,话筒中才传来轻轻地一声“嗯”。 “待会儿见。” 南成明丟下这句话后,没有丝毫停留,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回到宿舍后已经换了一身休閒装的李居丽怔怔地盯著正在“嘟嘟”作响的手机陷入沉思。 半晌过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欧尼,还在为今天的事情担心吗?” 朴智妍手里攥著一包零食,“啪”地一下坐在了李居丽的身边,亲昵地往她身上靠了靠,一边將手中的零食递到她面前,一边问道。 她倒是乐观地继续说道:“不用担心啦,我们才是受害者啊,今天多亏了南社长及时制止,我们才有惊无险。” 朴智妍似乎並没有被网上的舆论所影响,又或者说是她在习以为常的网络暴力中已经学会隱藏自己的心事了。 李居丽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心中忍不住轻嘆一声:“是啊,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啊。”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朴智妍满脸诧异的目光中,她伸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又戴上了帽子与口罩,將大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 朴智妍见状,连忙坐直身子,眼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欧尼,你要去哪里啊?现在外面天色都暗了。” 李居丽笑著举起手机晃了晃:“去见一个朋友,我晚上会回来的,告诉宝蓝她们,不用让大家担心。” —— “阿尼哈赛哟,崔社长。” “哈哈,李居丽xi吗?社长已经在包厢里等你了,跟我来吧。”崔勛看著眼前“全副武装”的李居丽轻声笑道,主动为她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酒吧最深处,也是最为安静豪华的包厢门前。 崔勛转身对李居丽说道:“社长交代过了,你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说罢,崔勛便转身朝著酒吧出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笑著回头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补充道:“对了李居丽xi,以后在酒吧的时候,不用叫我社长,叫我经理就好。” 李居丽望著崔勛的背影越来越远,隨即便將目光放在了包厢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种种疑惑,终究还是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推门走了进去。 听见响动的南成明抬起头,语气调侃地说道:“李居丽xi,今天我没有敲门就进了休息室,今晚你没有敲门就进了包厢,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李居丽先是一愣,隨后忽的瞪大眼睛,清冷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愕然:“不是你说直接推门进来的吗?而且这算扯平?你可是看见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被南成明打断,他微微挑眉:“看见什么?” “你!”李居丽被他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又气又窘,语气中带著恼怒,藏著几分娇羞,“南社长,如果你只是想要拿这件事情调侃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呵呵,是吗?”南成明低低笑了两声,他没有起身阻拦,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酒瓶,將两个空酒杯一一倒满,“那李居丽xi可以再坐一会儿,我想和你谈谈刘花英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轻,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在李居丽听来,却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第13章 我帮你们 刘花英。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轻易不能触碰,这些年,她们都不愿意过多谈及那个给她们带来巨大痛苦的人。 因为她,如今的t-ara已经成为“霸凌”的一个符號,遭到人们的抵制,电视台的封杀,红极一时的组合顿时坠入不见天日的深谷之中。 她们不得已放弃熟悉的本土市场,转而在陌生的国度寻求生路。 她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茫然与警惕,声音也不自觉地绷紧:“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谈她?” 南成明没有接话,而是將其中一杯酒轻轻往前一推。 李居丽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迟疑片刻,还是坐在了南成明的对面,但还是没有去接那一杯酒,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怎么?谈论一个被你们集体霸凌的受害者而已,你不知道你们在网上已经是一片骂声了吗?”南成明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语气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以为,你们最该有话要说,不是吗?霸凌组合,t-ara。” 在南成明毫不留情的质问下,李居丽眼神里的茫然与警惕瞬间转为愤怒与委屈,极力压制自己胸中翻腾的情绪,娇躯被气得颤抖:“受害者?她是受害者,那我们呢?” 她清冷的声音中带著被压制的愤怒与委屈,以至於声音都有些发颤。 南成明的动作顿了顿,酒水在杯中晃动著泛起涟漪,他抬眼看向李居丽轻声问道:“所以,你很委屈,不甘?” 李居丽眼眶瞬间泛红,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感到委屈,我们都很委屈,我们没有做过那些事,但为什么她一说话,所有人都相信她,指责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难道我们连委屈的资格都不能拥有吗?” 南成明的目光注视著有些失態的李居丽,心中轻嘆一声,隨即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將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先前冷漠质问的语气突然一变,带著几分温和:“我知道。” 李居丽的控诉猛地卡住,心底翻涌的种种情绪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方才的失態情绪,此刻只剩下茫然无措。 “擦擦你的眼泪。”南成明轻声说道,隨后又坐回了沙发上,“我知道你们是无辜的,也知道所谓的『霸凌』是刘花英的污衊构陷,你们——才是受害者。” “所以,你想让真相公之於眾吗?” “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无疑是一剂催化剂,让李居丽失神地同时也燃起了对真相公布的渴望。 南成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当然是帮你们还原真相啦,毕竟我也不能白白看了你,不是吗?” 刚才针锋相对的氛围陡然一变。 “你……”李居丽又气又恼,没想到他又拿这件事出来说道。 南成明坐起身子,微微前倾:“所以,能和我说说刘花英的事情吗?” 李居丽闻言,虽然心中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南成明会突然提出帮自己,但是她的戒备慢慢鬆懈下来,开始讲起了那些往事。 李居丽独自说著,南成明安静地听著,包厢內只有李居丽一人的声音响起。 良久以后,李居丽看著眼前默默倾听的南成明柔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不傻,自然不会把南成明所说的“补偿”当做为她们澄清的理由。 南成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最近的生活有些平淡了,我终究还是喜欢刺激一些的人生。” 见他没有直说,李居丽也不再多问。 南成明见状,又一次將那杯酒轻轻推向李居丽。 而这次,她犹豫片刻,没有再次拒绝,而是当著南成明的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成明打趣地说道:“不担心我在酒里面掺点东西?” 李居丽表情一僵,很快恢復如常,平静地说道:“我想试著相信你。” 这次倒是让南成明对於李居丽有了些新的看法:“哈哈,那我们下次再见。” 待李居丽离开后,崔勛敲门而入,南成明喝著酒说道:“去查查看刘花英的行踪住址。” “明白。” —— 告別南成明后,李居丽独自回到了宿舍,推门的声响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欧尼,你回来了?” 李居丽一抬眼,就看见朴智妍立马凑到了她的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憨態可掬地挥手。 但心事重重的李居丽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地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休息室內的尷尬一幕,舞台上的惊险时刻,酒吧里交谈的场景,让李居丽不由得感到疲惫。 而这些场景中,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南成明的身影。 对於这个男人,她不免泛起了好奇与探索欲。 “欧尼。”朴智妍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李居丽,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闪过担忧与好奇。 去见了朋友,但为什么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智妍,站在门口乾嘛呢?” 朴孝敏和全宝蓝一人提著一个袋子,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正站在原地发呆的朴智妍。 “啊?”朴智妍回过神来,蹙著眉头说道,“没什么啦,只是刚才居丽欧尼回来了,但是她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全宝蓝换上鞋,走进宿舍:“她不是去见朋友了吗?” “是啊,就是不知道欧尼的那个朋友到底做了什么,让欧尼心情不好的。” 朴智妍歪著头,一脸好奇疑惑地自言自语。 朋友? 全宝蓝和朴孝敏相互对视一眼,同样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疑惑。 “要不问问?” “要问一下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冒出了类似的想法,但下一刻同时打消了。 李居丽向来沉稳,也有主见,她想说的话一定会说的,既然她没有主动说出来,那就尊重她的选择吧。 自从三天前那晚在酒吧交谈过后,即使今天李居丽又一次在活动现场见到了南成明,对方依旧充当著保鏢的角色,確保她们表演顺利、人身安全。 整场活动下来,南成明没有丝毫逾矩,也没有主动靠近过她半步,仿佛那晚酒吧里坦诚交谈、约定下次再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直到表演结束,她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南成明依旧跟在队伍后侧,护送她们到停车场,待她们上车后,便转身匯入人流,与她们彻底分开,自始至终,没有提过一句当晚的事情,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这让心底藏著期待、渴望早日公布真相的李居丽,有些心痒难耐,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疑惑。 三天来,她无数次回想那晚的谈话,那句“我会帮你们”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悄生根,可南成明如今的態度,却又让她忍不住怀疑,那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去刘花英的家。” 南成明坐在车里,瞥了眼t–ara的商务车,隨后面无表情地对崔勛说道。 第14章 录视频 一栋高档小区內,刘花英趴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上內容赫然是前几天t-ara连番遇袭的场景。 手指滑动,瀏览网上充斥著恶意的评论。 她五官精致明艷,肌肤白皙,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肩头,却难掩眉眼间那丝阴鷙。 妆容得体却透著凉薄,唇角微微勾起,藏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 能在t-ara出道,她的顏值不会差,但是人品却与她的容貌反差甚大。 看著因为她而沦落至此的t-ara,刘花英的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变態快感。 刘花英指尖不耐烦地划著名屏幕,嘴角那点恶意的笑意越扬越高:“哎呀,那一刀捅伤她们就好了,隨便一个人也好,可惜了,这个保鏢长得挺帅的,就是人太不討喜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底却淬著冷毒的光,仿佛t-ara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流言,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供她取乐的戏码。 “你看上去很开心呢。”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內响起。 刘花英猛地一惊,立马翻身站起,扫视四周:“谁?!” 阳台角落的阴影里,南成明缓步踏出,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绳,一边眼神玩味地盯著刘花英。 本应该密不透风的窗帘此时却被一阵风扬起,后者这才看见那扇落地窗上被切割出了一个大圆。 “你是谁?小偷?” 刘花英看著步步逼近的南成明,忽然觉得他的脸自己似乎有印象,但却又十分的陌生。 一道灵光忽闪,刘花英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保鏢的面庞缓缓和这个不速之客重合。 “你是那个保鏢!” “嗯哼,答对了,那我就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 南成明露出一抹看似讚许的假笑,三步並作一步地衝到刘花英面前,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呼喊求救之前便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处。 对方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说道:“崔勛,你在外面等我,我办完事儿就出来。” 话说完,他的目光便在刘花英姣好的身材上流转,不怀好意地捏了捏手中的安全绳。 一弯残月逐渐在黑夜的星空中展露真容,在灯光刺激下,刘花英逐渐恢復意识,刚一睁眼,刺眼的灯光就让她下意识眯起双眼。 她被安全绳牢牢捆在椅子上,整个人连带著椅子被放倒在地,直面刺眼的灯光。 她下意识地扭头避开,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南成明正悠閒地靠著,长腿交叠,姿態放鬆得仿佛在自家客厅里待客,手中还把玩著自己的手机。 看对方现在没有注意自己,刘花英蠕动身躯,想要悄悄脱困。 “兹……” 椅子与地面摩擦声很小,但是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十分突兀。 刘花英浑身一僵,机械般地抬起头,恰好与南成明冷漠的眼神对上。 “醒了?”南成明开口,带著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一会儿。” 刘花英的声音微微发颤:“是她们让你来的?你想要做什么?她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加倍给你甚至更多。” “我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南成明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在刘花英昏迷的这段时间內,利用她的指纹,南成明已经成功將手机打开並將她手机內所有有关t-ara的聊天记录等等全都拷贝下来。 仅凭手机里的这些记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破刘花英“受害者”的形象,將这一切都推翻。 南成明转念一想,轻声笑道:“不过嘛,我还缺一些音频。” “莫?” 刘花英一愣,但接著她便看见南成明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次的落下都让她心中的害怕更多一分。 “看著我的眼睛,我数三声过后,你將会认为我已经离开了,然后给你欧尼打电话,然后尽情地嘲笑t-ara如今的处境,洋洋得意地把你诬陷她们的过程,原原本本说出来。” 南成明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相对,將她的束缚解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清晰地落进她耳中,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一” “二” “三” 他直起身,躲在阳台窗帘后,似乎准备欣赏她接下来的表演。 话音刚落,刘花英那双原本写满恐惧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慢慢变得空洞涣散。 空气安静几秒,刘花英拿起地上的手机,不久过后,房內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声音不再发颤,反而带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刻薄与得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录进手机里: “哦,欧尼……是我,你看见新闻了吗?哈哈哈,t-ara她们现在人人喊打,像老鼠一样。” “我不就是不想去练习彩排,抽空去做了美甲而已,她们就为了这点小事抱怨,还发在网上了。” “哎呀,不用担心,我就当演了一场戏,装装可怜,流几滴眼泪,网上那些傻子就傻乎乎地信了。” “她们风光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只要我卖卖惨,所有人都会站在我这边……她们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好,下次我们见一面,我给你看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刘花英毫不遮掩她充满嘲笑的声音。 电话一掛断,南成明便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还沉浸在得意状態的刘花英,轻而易举地拿走手机,將刚才的录音拷贝下来。 “很好,接下来。”南成明的目光扫过刘花英姣好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趁著刘花英神志还没有彻底恢復过来,再次进行催眠:“你感到空虚寂寞冷,所以你自己……” 话音落下,刘花英空洞的眼神微微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缓缓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脸上却莫名染上一层潮红,像是被催眠后的生理反应,身上的衣物虽有几分凌乱,却始终保持著体面。 南成明拿起手机向后退去,稳稳將镜头对准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静地录製著这一切。 如今的催眠不足以让刘花英忘记今晚南成明闯入屋內的经歷,为防止她报警,南成明自然要掌握一个她无法抵抗的把柄。 十多分钟以后,南成明收起手机,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內心因復仇快意而起的细微躁动,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面带潮红、气息微促的刘花英身上,指尖轻轻一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刘花英的睫毛轻颤,空洞的眼神渐渐聚拢,伴隨著浑身的乏力感,让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依旧有些发软。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南成明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就见到南成明的身影蹲在她面前,將手机屏幕递到了她眼前。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刺眼,主人公正是她自己,面色潮红,姿態慵懒,衣物凌乱地躺在地上,眼神茫然无措,每一个画面都带著极强的误导性,在她看来,那便是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 刘花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刺破了房间的寂静:“不——这不是真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成明避而不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兴趣碰你,但是今晚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相信不少人会对这段视频感兴趣的。” “不!你不能走……” 刘花英挣扎著想去拉扯起身离开的南成明,但是发软的四肢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 “崔勛,你自己先回去,我散会儿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南成明给崔勛发去一段消息,隨即便將手机揣回兜里,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任凭微凉的晚风吹散他心中躁动的异样情绪。 “又是这感觉……” “阿尼哈赛哟……” 第15章 学中文的最初原因 一道轻柔又带著几分怯意的问候便传入耳中,打破了夜色的静謐。 南成明脚步一顿,疑惑地缓缓转过身。 身后静静立著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昏黄路灯漫溢的暖光,像一层柔纱般轻轻裹住了她。 白衬衫被她在腰侧利落打了个结,暖光恰好漫过那截细腻白皙的腰腹,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深蓝色牛仔裤紧紧裹著修长双腿,利落的线条在路灯的明暗里,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暖黄灯光漫在她流畅的鹅蛋脸上,轮廓柔润无半分凌厉,晚风轻拂鬢髮,温婉的线条融进夜色里,清灵又温柔。 南成明疑惑地望向这个出声叫住自己的女人,对方出眾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让他心中的异样再次升起。 他强行收回在对方身上打量的目光,不解地问道:“你是?” “阿尼哈赛哟,我是少女时代林允儿。” 林允儿微微蹙眉,明显察觉到刚才南成明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让她下意识轻敛眉眼,原本温和的神情里,悄然多了一丝戒备,心中暗道:“好像找错人了。” “少女时代?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成明將心底的那丝异样压下,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摄像机,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只是隱约带著些沙哑。 林允儿一愣,没想到对方不认识自己。 作为少女时代的门面,林允儿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在全亚洲眾所周知,那至少在南韩年轻人一代中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吧。 但眼前这个人呢? 眼神里的疑惑做不得假,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而且看样子,似乎连少女时代也不知道。 “林允儿?嘶~”南成明嘴里念叨了几句,久违的记忆翻涌感觉再次涌现,庞大的信息量让他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晃。 他连忙扶著街边的路灯稳住身形。 但是这次却有些许不同,脑海中不但有著关於林允儿的记忆片段,同时一个可爱小女孩的身影也隨之涌现,记忆中的她扎著软软的马尾辫,笑起来眉眼弯弯。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成明站直身子,忍著不断传来的胀痛,语气低沉地问道。 “那个……我们正在录製节目……你,方便吗?” 林允儿似乎看出了南成明现在的状態有些不太对劲,已经决定继续寻找下一位路人了,但是出於礼貌还是多问了一句。 却没想到南成明点头答应:“当然,我现在就有时间。” “啊?好。”林允儿先是一愣,隨后目光瞥到摄像机后立刻接话,“ok,我们走。” 经过几次突如其来的记忆涌现,南成明也渐渐適应了这猝不及防的眩晕与胀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虽然仍旧隱隱作痛,但已经没有大问题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標准却疏离的职业假笑,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允儿身旁。 “难不成是她?” 南成明望著林允儿精致的侧脸,心里默默地念道。 从刚才的那些记忆片段中,南成明已经得知眼前这个容貌精致的女孩是少女时代的成员,而少女时代又是南韩娱乐圈最顶尖、最出名的组合,所以对於有关她的记忆片段浮现,南成明並不意外。 但是林允儿这个名字却勾起了他幼时的一段回忆。 “所以,是她吗?” 脑海中那个软马尾小女孩的身影,又一次和眼前的林允儿重叠了一瞬。 任务场地並不远,两人一同动身往既定的录製场地走去。 南成明出眾的相貌本就扎眼,行走间自带的冷漠疏离感,非但没有显得生硬疏离,反倒像一层清冷滤镜,为他添了几分魅力。 尤其是身旁还有这位相貌同样出眾且非常出名的林允儿,回头率更是拉满,引得不少行人频侧目,如果不是旁边还有摄像机,还以为林允儿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啊,对啦,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走了约莫几步,刻意与南成明保持著半臂距离的林允儿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褪去了几分综艺镜头前的刻意,多了些许自然的柔和,语气轻快地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啊,对啦,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虽然刚才那短暂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適,但作为公眾人物,又是在摄像机面前,该有的分寸和问候,她始终记得。 南成明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著她,轻声道:“南成明。” 他又像是多此一举地补充一句:“我是华夏人,23岁。” 林允儿明显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依旧维持著温和的浅笑,轻轻点头回应,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南成明xi,那你觉得我的中文怎么样?” “没想到林允儿xi会说中文啊,作为南韩人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南成明同样换成中文与她交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眉眼,幼时那个笑眼弯弯的面庞又在眼前一晃。 “真的吗?小时候我家旁边有一个从华夏来的弟弟,每年都会在南韩待三四个月,他很调皮也很会逗人开心,也正是因为他,我才一直都对中文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她唇角噙著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天真烂漫的旧事,眼眸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 南成明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那之后呢?他觉得你的中文怎么样?” “之后吗?”林允儿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暖意慢慢淡了几分,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她微微垂眸,晚风拂过额前碎发,遮住了一瞬的落寞,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之后我听说他的父母去世了,当时他应该才九岁吧,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了。” 南成明心里闪过一丝悸动,但很快恢復如常,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掩去了所有的情绪:“是吗?那真是遗憾……” 短暂的交谈,却已经足够让南成明確信。 眼前这个说著一口不太標准中文的林允儿,就是他记忆里那个女孩。 只是他的心中仅仅泛起些许涟漪而已。 对於他来说,幼年时的那段记忆的確美好,但那终究是过去。 现在的他是一个因为“意外”而死而復生的杀手,如今看似安稳平静的生活,有朝一日终究会被撕开,再次踏入腥风血雨的黑暗之中。 而林允儿也早已经成为了光芒万丈、遥不可及的少女时代成员,是无数人憧憬喜欢的偶像。 “欧尼!” 林允儿的声音打断了南成明的思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著林允儿来到了任务现场。 第16章 认出来了 不远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艺人正朝这边看来,镜头也悄然对准了他们。 林允儿立刻换上招牌式的温柔笑容,转头看向他,眼底还残留著几分未散尽的悵然,隨即笑著朝成员挥手打招呼。 看著朝夕相处的成员们,林允儿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眉眼间重新染上鲜活的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失落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但是南成明可不好受了。 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就是那些不属於他的、来自穿越者的记忆,从来都是在他遇到相关之人时,不受控制地汹涌浮现。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名穿越者似乎是一个色胚,对於偶像明星的记忆颇多。 於是乎,南成明便倒霉了,金泰妍,权俞利,崔秀英,sunny…… “西八,少女时代全在!” 虽然南成明从刚才林允儿的记忆片段中已经对少女时代有所了解,但不代表那些记忆不会躁动。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而且较之前几次更为强烈。 他强行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在镜头前失態,可耳边却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无数关於少女时代成员的杂乱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不受任何控制。 而不远处,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已经笑著走了过来,金泰妍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又带著几分好奇,目光落在南成明身上,语气压得很低:“这是路人?真的不是idol?” “嘿嘿,欧尼,他很帅吧?”林允儿得意地笑道,隨后想要提醒金泰妍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並不想將这件事说出来。 林允儿本就是最后一个邀请到路人嘉宾的,所以她一带著南成明站定在拍摄区域,节目组便立刻宣布任务环节正式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工作人员快速讲解规则,无非是简单的互动小游戏,配合成员们完成几个镜头拍摄即可,流程简单又轻鬆。 可南成明却半点也轻鬆不起来,游戏过程中全程心不在焉。 但是呢,综艺节目追求的是节目效果,他和林允儿糟糕的配合倒是为这一环节贡献出不少笑点。 这么好的节目效果再加上这个路人男生出眾的相貌,等到节目播出的时候,这个环节的收视率应该低不了。 不少工作人员在心里暗暗想道。 这一环节顺利录製结束,南成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脑海中的不適,抬眸扫过少女时代,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林允儿身上,语气轻缓却带著几分疏离的客气,轻声道: “再见,林允儿xi”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看眾人的反应,转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仅仅在路过林允儿的那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隨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离开。 看著南成明逐渐消失的挺拔背影,林允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心中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她微微攥紧指尖,眼神里满是恍惚与不解,小声呢喃著,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激动:“真的是他。” 其实当南成明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林允儿便在心中產生过一丝悸动。 虽然那段时光距离现在已经十分久远,但是那个小男孩的身影始终藏在林允儿心中的某个角落。 “名字,年龄,国籍都对上了。”林允儿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浓,“他这些年经歷了什么?” 名字依旧是那个名字,年龄与国籍也丝毫不差,明明就是小时候跟在她身后玩的小男孩。 但林允儿始终无法將这两幅面孔重合在一起,那张总是充满笑容的稚嫩面庞和刚才那冷漠疏离的成熟面庞,仿佛隔著一整个漫长的时光,陌生得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会联繫我吗?” 她在心底轻嘆一声,对於这十多年后的重逢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反而泛起难以言明的苦涩与疑惑。 南成明走出拍摄场地,站在路边停下脚步,忍著脑海中的胀痛,垂眸看向手中的一张小纸条,喃喃自语道:“她认出我来了?” 刚才路过林允儿身旁的时候,林允儿趁机悄悄將纸条塞入他掌心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素白的纸条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没有立刻展开,只是静静攥在掌心,周身的疏离气息里,难得多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號码,语气依旧低沉平稳,却难掩一丝疲惫:“喂,崔勛,你还是来接我回去,我发地址给你。” 掛断电话后,南成明晃了晃脑袋,將脑海中的杂念压下。 盯著手中的纸条,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將电话號码存入手机中。 十多分钟后,去而復返的崔勛稳稳地在南成明身前停稳车。 车窗降下,露出崔勛笑容满面的脸庞:“社长!” 南成明微微頷首,上车后便將那些从刘花英手机中的证据一併发给崔勛:“崔勛啊,那些记录与录音我已经发给你了,两天后匿名爆出。” “不用联繫其他媒体,这些东西一发布,那群傢伙自然会像疯狗一样闻著味儿就扑上来。” “前几天我让你和t-ara前经纪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联繫,有进展了吗?” 上车后闭目沉思的南成明微微睁开双眼,向崔勛轻声问道。 崔勛闻言,立马接话:“社长,已经初步联繫上了,前经纪人那边態度有些犹豫,不过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愿意配合,我还在进一步沟通。” 南成明缓缓收回目光:“嗯,儘量快一点,到时候一併爆出来。让刘花英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还有,给姜俊宇打个电话,让他帮我办一件事,要不然就等著那段视频出现在各个平台上吧。” “你让他……” 崔勛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若有所思的南成明低声答应:“但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办的。” 他缓缓偏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眼底的深邃里又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冷意。 —— “阿爸,我今天见到南成明xi了!” “谁?” 林允儿连忙补充,语速都快了几分,像是怕林父记不起来:“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十多年前我们隔壁南叔叔的儿子啊!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吵著要我带他玩的那个小不点,南成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林父恍然大悟的声音,还带著几分久远的感慨:“哦……你说的是成明那孩子啊,自从他父母去世后,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了,没想到他来南韩了,他现在怎么样?” 林允儿沉默片刻,语气都轻了几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 “是吗?也难怪了,毕竟你们都十多年没见了,模样变了,性子说不定也变了。”电话那头的林父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和又带著几分释然,“可惜啊,要是能联繫上他,我还想把他父母的一些遗物还给他呢。” “遗物?” “是啊,当时他父母突然去世,而他又被带回了华夏,最后那间房子被拍卖后,我就把一些东西拿了回来,想著如果有机会就还给他。” “这样啊,以后会有机会的。”林允儿想到自己把联繫方式塞给了南成明,如果对方认出自己,说不定会主动联繫。 说著,她刻意扯开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语气放缓了些,轻声问道:“阿爸,欧尼现在在家吗……” 第17章 迟来的真相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男人是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该怎么办!” “西八!” 电视机的声音盖过了刘花英低声呢喃的声音,但却遮不住语气中暗藏的恐惧与愤怒。 “啪!” 刘花英忍不住將面前的水杯猛地一下掷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玻璃顿时炸裂开来,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尖锐的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但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双手抱膝,不断地低声自言自语。 窗户外灿烂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完全阻隔,略显昏暗的灯光照著刘花英那张带著些许疲惫憔悴的面庞,眼神里有说不出的痛苦与彷徨。 自从那天晚上南成明闯入她的屋內,拿走那些证据,甚至还拍下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后,刘花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每次入睡后都会梦起那一晚的场景,她想报警,但是她不敢,要是那段影片在网上流传开来,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知道名声与清白对女人有多么重要,当初她就是从这一方面入手,从而让t-ara墮入深渊,只是现在对象换成了她。 “前t-ara成员刘某自诉遭受集体霸凌事件迎来反转,据悉,一匿名用户於今日上午在多个社交网络上发布t-ara霸凌事件相关证据,前经纪人以及多名工作人员主动爆料,现已引发群眾的广泛討论……” 电视里早间新闻的声音还在机械地播报著,一行行刺目的字幕滚动在屏幕下方,刘花英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死死盯著那台亮著的屏幕。 她慌里慌张地赶紧打开手机。 网上舆论已经炸开锅了,电视上的新闻简短,但网上的社交平台却有著十分详细的资料。 甚至有人將其做成了文档爭相转发,一时间那些记录被所有人看见,那段录音也被所有人听见。 【这是真的吗?这界面好像是刘花英自己的聊天界面,她会自己把这些记录发出来?】 【有人用技术检测过了,没有修改的痕跡,是真的,说不定是有人看不惯她了,黑进帐號盗出来的。】 【西八,我还以为她真的是受害者!结果她才是那个加害者。】 【之前卖惨卖得那么真情实感,现在看来全是演的啊?】 【娱乐圈的毒瘤,赶紧退圈吧!】 【原来那些委屈都是装的,太噁心了,再也不会同情她半分!】 【我就说我们宝蓝不会做这些事情,你们当时多正义啊。】 【我们t-ara是无辜的,终於洗清冤屈了,你们所有当时骂过我们t-ara的都欠一句道歉!】 刘花英麻木地翻看著这些评论,她只觉得手脚冰凉,似乎人生一瞬间便变得灰暗。 都是那个男人!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当年她靠著精心编排的谎言,靠著卖惨博同情,让无数人站在她这一边,將t-ara踩进泥里。 而现在,那个男人却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將她亲手搭建起来的一切,彻底摧毁。 “嗡~嗡~”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刘花英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姐姐柳孝荣,隨即颤抖著滑到通话一侧。 还不待她开口,电话里便传来柳孝荣惊惧的质问声:“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记录为什么会被人发到网上去!还有那段录音,你是把通话录下来了吗?还是其他原因,为什么我们前几天的通话內容会被发到网上!” 刘花英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柳孝荣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现在公司、亲戚、朋友全都在打电话问我,现在媒体都在报导这件事情,我们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手机无力地从她的手中滑落,来电铃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 而此时的南成明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墨镜挡住他的双眼,但挡不住眼中夹杂著些许期待的目光。 他站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公寓出租屋门前,再次確认了手机上的地址与门牌號的地址无误后,便將手中的纸盒子放在门口,轻叩三下后就立马快步离开。 一路从楼梯下来,径直走向在外等候多时的车,一坐进去,崔勛启动车子的同时笑道:“社长,你让姜俊宇把那小子捞出来就是为了今天的事情?” 南成明一边卸下偽装一边淡然说道:“那傢伙不是自詡为正义使者吗?为了正义甚至在公眾场合行凶。” “要是他知道自己被骗了,而真正的加害者用谎言將他骗的团团转,而且,我还添了一把火,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更旺,虽然是假的,但被怒火冲昏了脑袋的他可不会管这些。” “你说说,这位极端的正义使者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而南成明口中的那个男人正是那一天袭击t-ara的持械男子,他现在右手还缠著绷带,十分好奇地打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盒子。 片刻过后,他的双眼逐渐瞪大,眼里渐渐被怒意充满。 只见一张张聊天记录被列印在纸上,每一张纸上的聊天记录都是刘花英与柳孝荣私下密谋、偽造被霸凌证据、故意引导舆论抹黑 t-ara的完整对话。 从如何编造细节,到如何卖惨博取同情,再到如何联手將脏水泼向曾经的队友,一字一句,清晰刺眼。 甚至还有南成明特意让人加工添加上的、看似“实锤”的假记录,把当年的舆论风暴,完完整整还原成一场由刘花英主导的、精心策划的骗局。 儘管都是南成明故意偽造的,但是此时的男人却完全没有深入细想,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他的门口。 “原来还有和我一样的正义使者!让我们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乾净!” 他捏著那些纸张,喃喃自语地说道,眼里透露出疯狂的神色。 车內,崔勛听著南成明的话,后背微微一凉:“社长是要……借他的手,去对付刘花英?” 南成明摘下墨镜,眸色冷寂如深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真相』送到了他面前。” 南成明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一报还一报,本就是应该的。” “她利用谎言让t-ara跌入低谷,那我就用真相戳破她,让她也尝尝被人网暴,前途黯淡无光的滋味。” “只不过我得到这些证据的方式见不得人,要是她铁了心的要报警追查报復我,我手上的那段视频要挟不了他,那我就只好让她换一种方式闭嘴了。” 第18章 到此为止了 午后的t-ara宿舍一如既往地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在没有行程活动的日子里,她们有时会百无聊赖地躺在宿舍里放鬆身心。 但是今天的安静却显得有些特別。 “前t-ara成员刘某自诉遭受集体霸凌事件迎来反转,据悉,一匿名用户於今日早晨在多个社交网络上发布相关聊天记录与证据,证实当年所谓『霸凌』系刘某姐妹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为博取关注、恶意抹黑t-ara成员……”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了安静的宿舍里。 六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不断播报的新闻,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 从今天早上看见突然的爆料开始,她们心中长久挤压的委屈与不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前段时间遭遇袭击的时候,网上甚至还在她们的遭遇拍手叫好,而现在呢? 舆论彻底反转,刘花英成了被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而她们则变为无辜的代名词。 朴智妍最先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两行清泪划过脸庞,嘴角却扬起灿烂明媚的笑容。 她趴在朴孝敏的肩膀上,放声哭泣,將这些年来的委屈化作眼泪流出。 朴孝敏同样眼眶泛红,鼻尖通红泛酸,却拼命强忍著打转的泪水,嘴角用力扯出一抹轻浅又颤抖的笑,伸手轻轻拍著朴智妍因不住抽泣而微微发抖的身子,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温柔又哽咽:“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智妍吶,笑一笑……” “是啊……恩静吶,我们……”朴素妍紧紧抱著咸恩静,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著脸颊簌簌滑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裹著憋了多年的委屈与释然。 咸恩静同样握紧朴素妍柔软的小手,猛地仰起头,纤长睫毛慌乱地快速眨动,拼命逼回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轻轻抽泣一声,只是静静地握著朴素妍的手,用无声的回答安慰她。 “居丽……这一切都过去了……” 全宝蓝声音微颤,脸上却展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轻轻挽著李居丽的手臂,眼底的泪光映著笑意。 “是啊,这一切都过去了。”李居丽神色恍惚,盯著电视里不断播报的新闻,心中的喜悦与激动用任何词来表达都显得匱乏。 激动的同时,她的记忆慢慢被拉回那一晚的交谈,“我帮你们”这一短短的一句话始终縈绕於心中,她的声音轻到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见,喃喃自语地说道:“他做到了。” 隨著事件持续发酵,这场席捲全网的舆论风暴,矛头早已不再只对准刘花英一人。 网民们愤怒声討著当初放任事態恶化、自始至终都未曾站出来澄清和保护t-ara的经纪公司。 前经纪人无意间透露的那句“公司禁止所有工作人员对外发声”,更是像一把火,让舆论瞬间沸腾到顶点。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花英的姐姐柳和荣,也因当年威胁李雅凛的旧事被彻底扒出,遭到全网猛烈批判,从头到尾不敢发出半句回应。 紧接著,当初参与报导、推波助澜的多家媒体也被一併拖入漩涡。网友们蜂拥而至,痛斥他们当年断章取义、恶意引导舆论,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满是迟来的问责与清算。 更有不少粉丝与路人化身“时间刺客”,翻出多年前的旧评论,一条条截图、一条条转发,明里暗里嘲讽著当年盲目跟风、肆意谩骂的人。 而此时的南成明翘著腿,倚著椅背,瀏览著网上发酵的舆论,嘴角却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刘花英虽然脑子不怎么聪明,但她还真有一点说对了,这群人不在乎追求什么真相,或者说是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真相,跟著风潮,就自以为是地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地接著往下说道:“当真相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像现在这样用猛烈的抨击责骂那些引导舆论的人,但始终不肯承认,如果不是他们不顾真相,只顾宣泄的『正义』,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相出现了,他们用这种方式逃避自己的责任,可到头来,他们带来的伤害並不会因为这些而消失,最后只会为真正的受害者留下痛苦。” 南成明瀏览著如同疯狗乱咬一般的舆论,嘴上嘲笑著这种现象,但心里却忽地一怔,有些许无奈地在心底嘆道:“那傢伙还带著点正义属性啊。”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看来他的价值观也发生了些许改变了,但是尚在接受的范围之內,没有偏离太多。 不然他也不会用那一段视频作为威胁刘花英的工具。 “这件事情差不多该画上句號了。” 南成明退出当前的界面,转而播出一个电话:“李居丽xi,我们今晚见一面吧,地点还是在酒吧。” “嗯,没错。” “没问题,我在酒吧等你,还是那间包厢。” “待会儿见。“ 话音刚落,他便乾脆掛断了电话。 握著方向盘的崔勛早就伸长了脖子,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瞄著他,忍不住打趣:“社长,这是要约会去吗?虽说咱们自家酒吧是不错,可您每次约人都往这儿领……” “你最好把你脑子里的东西给我好好清理一遍。”南成明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从酒吧开始的事情,那就在酒吧结束。” 最初他愿意帮助t-ara澄清事实真相,便是为了让平静的生活里多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现在目的达成了,他也享受到了製作出这场好戏的乐趣。 至於 t-ara…… 她们的价值,对於南成明而言,到此为止了。 —— 黑夜时分的首尔,更多人捲入了这场舆论风波,当网上舆论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越发激烈的时候,做了简单偽装的李居丽,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再次踏入了零点酒吧。 酒吧內一如既往地喧囂,让人沉浸其中,释放自己的压力与欲望。 李居丽脚步轻缓,神色莫名地环视著喧闹的酒吧。 第一次,她和宝蓝在这里遇见了那个手段狠辣的酒吧老板,对方肆无忌惮的凶狠手段至今让她无法忘记。 第二次,她在这里,在他的面前失態,而对方那轻飘飘的一句“我帮你们”让她在黯淡的前路中看见了光亮。 第三次,也是这一次,她再次来到了这家酒吧,同样是那一间包厢,还是那个男人。 而这次,会发生什么? 怀著这份交织的忐忑与期待,李居丽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房门把手,微微用力,推开了眼前这扇精美的房门。 包厢內的灯光透过门缝漫出,温柔地覆在她的脸上,也將门后未知的一切,一点点铺展在她眼前。 第19章 没有落下的句號 和上次一样,南成明依旧是那样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几瓶威士忌摆在桌上的冰桶里,桌上的两个杯子里已经倒满了酒。 正独自品尝美酒的南成明听见声音,微微抬起双眸,轻声笑道:“李居丽xi,你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请坐。” 李居丽目光从容流转,没有丝毫侷促,大大方方地走到对面沙发旁坐下,动作利落而优雅。 南成明眼中先是闪过诧异隨后瞭然,之前李居丽与自己的见面过程中一直保持著戒备与警惕,毕竟那时自己在李居丽的心中可不是正面形象。 但现在嘛,似乎在帮她们將真相告诉大眾之后,她对自己的形象似乎开始好转,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戒备。 而李居丽迎著他的目光,神色淡然,伸手拿起桌上另一杯早已倒好的酒,缓缓送到唇边浅尝一口,酒液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南成明轻声笑道:“李居丽xi,这次还是不担心我在里面掺点东西?” 李居丽抬眼望他,展顏一笑,笑靨如花地回应道:“我相信你。” 这句话和上次会面时的回答相似。 但上次的回答更像是束手无策时的无奈回答,而这次的回答却充满真情实意,似乎是发自內心的篤定。 南成明默然不语,只是拿起酒杯又为她倒满一杯酒,隨后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才说道:“今天的这个结果,应该没有让你失望吧。” 李居丽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眼底盛著温柔的光,主动举起刚被倒满的酒杯,目光坦荡地望著他,语气真诚又带著几分释然:“已经足够了,对於这一天,我们大家已经期待许久了。” 说罢,她仰头將那杯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唇角轻轻滑落,裹挟著几分清冽的醇香,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即使包厢內灯光略显昏暗,也丝毫遮不住她眉眼间的明艷动人,那份如释重负后的舒展与明媚,像一束温柔的光,在昏暗里格外耀眼。 南成明望著她这般模样,喉结轻轻一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又拿起酒瓶为她缓缓倒满,隨即將其轻推至李居丽身前。 隨后又开了一瓶威士忌將自己的酒杯倒满,在李居丽拿起酒杯的同时轻声笑道:“那么这次委託就到此为止吧,李居丽xi,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李居丽拿起酒杯的动作猛地一僵,冰凉的触感顺著指间蔓延至心底,方才眼底的温柔与释然,像是被这句话浇灭大半。 有机会再见? 她目光怔怔地盯著眼前这个唇边噙著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意的男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南成明恰好与她对上视线,读出她眼神中的疑惑,淡然道:“我们之间本身便是各取所需的关係,我想要介入你们的事情来为生活增添些乐趣,而你也是为了澄清真相,现在我们两个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那么,我们似乎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所以今晚之后,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就可以了,对你,对我,都好。” 李居丽静静听著,没有插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等到南成明说完后才缓缓抬起头轻声道:“是吗?所以南社长今晚约我来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悵然。 南成明微微頷首,朝她举起酒杯,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杯酒后,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 李居丽默然,眼底的悵然又深了几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著他的酒杯轻轻一碰,“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已经喝了三杯威士忌的李居丽,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眼神已然有了些许朦朧的醉意,但她隨即主动拿起酒瓶,再一次將两人的酒杯倒满。 “南社长,谢谢你。”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酒后的软糯沙哑,没有多余的铺垫,直白又真挚。 脸上泛著淡淡红云的她,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將心底的悵然与不舍裹挟,也让原本就朦朧的醉意彻底上涌,眼前的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 她撑著桌面,缓缓站起身来,脚步微微虚浮,一步步朝著南成明身边走去。 南成明双眼微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的肌肉下意识紧绷。 他喉结轻轻滚动,正要开口询问,李居丽却已走到他的身前,微微俯身,带著酒后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等南成明反应过来,她微微侧头,俯身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但那一瞬间的柔软却无比清晰。 南成明震惊地看向李居丽,但后者已经脚步踉蹌地拿起包,散乱的头髮挡住了她此时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南社长,感谢你给我们的帮助,再见。” 话音刚落,李居丽便逃一般似的推门离开。 此时的包厢內只剩下了刚刚回过神来的南成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那一吻落下的位置,似乎在回味感受那份柔软。 “咔嚓。”一声,崔勛推开门探头问道:“社长?刚才……” 但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见了南成明脸颊上那道浅淡却十分显眼地唇印,想说的话戛然而止,隨后嘿嘿笑道,一边说著“我懂我懂”,一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检测到宿主动心(暂时)】 【动心对象:李居丽】 【动心阶段:宿主(动心)(暂时),李居丽(好感)】 【相互动心奖励:快速恢復(初级)】 “请宿主维持当前动心状態,或选择忽略本次动心信號,维持原有关係界限。” 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再次发出声音,在他脑海中迴响,南成明轻轻枕在背后沙发上,试图理清刚才的事情。 “这个句號怕是还不完整了。” 与此同时,已经坐上计程车的李居丽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微微侧头,望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晕朦朧,映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上,眼底还残留著几分未散的醉意,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羞涩与茫然。 “呀,李居丽,你真是……”她现在思绪一团乱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逾矩的事情,“喝这么多酒干嘛啊。” “下次见到南社长该怎么办啊。”李居丽小声嘟囔,话一出口便有些发愣,“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第20章 名下產业 “前t-ara成员刘花英於今日上午八点左右遭遇车祸,现已被送往医院抢救。肇事司机已被控制,据了解,该司机是前段时间持械袭击t-ara的朴某,更多內容,稍后为您报导。” 一间別墅內,头上依旧缠著绷带的姜俊宇看著这条突然插播的新闻,先是感到疑惑,后是震惊,隨即转变为惊恐。 他是囂张跋扈不假,但並不意味著他是个傻子。 朴洙,是那个袭击t-ara的极端分子,也是他让人保释出去的。 自从经歷过酒吧变故后,他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收敛了许多。 父母以为他性子变了,但实际上是他一直在担心某一天电视新闻上会出现他吸那些东西的视频。 就在他一直提心弔胆的时候,崔勛的电话打了过来,没有多余的要求,只是让自己將被拘留的朴洙保释出来。 迫於对方有自己的把柄,姜俊宇动用自己的关係將其保释。 之后便没有了下文,而再次听见消息的时候,便是现在的新闻播报。 被保释出去的嫌疑人竟然故意开车撞人,撞得还不是別人,是前段时间的“有名人物”刘花英。 乍一看似乎没有问题,但只有姜俊宇对此感到脊背发凉。 “是他!一定是他!”姜俊宇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为了李居丽和全宝蓝对我下手,在刘花英爆出丑闻之前让我把朴洙放出来,这样就方便他设计让朴洙对刘花英下手。” 虽然姜俊宇不知道南成明是怎么让朴洙心甘情愿地对刘花英下手,但毫无疑问是南成明的手段。 “如果……刘花英的丑闻也是他在背后操控呢!” 姜俊宇不禁更极端大胆的猜测,反而误打误撞地猜到了真相,但是根本不容得他细想,这一想法刚一浮现,便让他瞬间惊出冷汗。 原因很简单,如果这一切都是对方在背后主导,那就表明,南成明的底线比他想的还要低,手段还要狠辣。 他,真的会杀人。 姜俊宇得出这样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结论,他的手上不是没有沾过血,但一想到自己要是被这样一个愿意精心布局的人盯上,想想都不寒而慄。 “他是想要藉机警告我吗?” 暂时想通一切的姜俊宇一时间不知所措地瘫坐在地上。 他討厌这种被人要挟的滋味,但是对方手里有自己的把柄:“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啊。但我该怎么做……” —— “希望那小子能够安分点。”南成明穿著一身得体西装,看著手机上播报的刘花英遭遇车祸的新闻,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冽的笑意。 姜俊宇的猜测半点不差。南成明借要挟他、促成朴洙保释,本就是一场敲山震虎的警告。 除了全程为他操办事情的崔勛之外,姜俊宇是唯一一个能够將这些“巧合”联繫在一起的人,自然不会看不出藏在背后的计谋与深意。 “老老实实地帮我做事吧。”南成明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姜俊宇狼狈的模样,低声说道,“至少让我好好利用下你的价值。” “姜俊宇应该已经收到『警告』了。”崔勛则是笑道,隨后闪过一丝顾虑,“短时间內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他可不像是老实安分的主,要不要还是找个机会封了他的口?” 南成明微微挑眉,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不用著急,我倒想看看他能够玩出什么花样,要不然这平静的日子过久了,会不舒服的。” “对了,趁现在有时间,你给我说说,在南韩,我们有哪些產业。” 南成明坐起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朝崔勛问道。 虽然他知道在自己源源不断的资金供应下,崔勛终於能够大展身手,一展才华,但却不清楚究竟涉及到了哪些產业。 崔勛沉思片刻,在脑海中整理思绪,半晌后才开口道:“目前明面上由我们独立掌控的公司主要有三家,一是主要从事安保事业的云河安保公司,二是从事娱乐事业的云河演艺公司,以及最为核心的產业,从事房地產领域的云河地產公司。” “云河安保公司社长你已经了解过了,那我就说说其他两家公司吧,云河演艺公司,是在两年前创办的,南韩娱乐產业发达,所以就在这一行业內投了资,而旗下艺人以演员为主,但因为创立时间短,名气不大,目前拿得出手的艺人不多。” “而云河地產,是我最初创立的公司,毕竟房地產一行,一向是暴利行当,依靠社长你提供的资金,倒是很快在这一行业內站稳脚跟,如今在南韩多地拿下优质地块,而首尔则是主要区域。” 南成明指间轻点沙发,隨即接著问道:“那其他的呢?” 崔勛继续往下说道:“此外则是我们投资的企业,话语权相对我们独立掌控的企业要小上一些,比如首尔几家影响力尚可的传媒公司与报社,还有几家中高端的酒店与私人会所。” “至於零点酒吧。”崔勛语气微微上扬,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当初创业的时候因为压力大而创办的,有的时候就去喝几杯,缓解缓解压力。” 南成明手肘撑著桌面,手掌拖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过后嘴唇轻启:“把你刚才说的那些產业整理成一个文件给我,尤其是演艺公司的文件。” “既然演艺公司的处境最差,那我倒是有几分兴趣想玩玩看。” 南成明与崔勛聊了一会儿之后,便没有继续在办公室里待著,在崔勛的目送下离开了公司。 “主要是以演员为主?” 离开公司的南成明在刚刚变为红灯的路口下停下脚步,心底逐渐开始盘算起来。 崔勛说云河演艺创立时间短,名气小,没有出名艺人,看似是短板,可在他看来,这恰恰是难得的优势。 没有盘根错节的关係掣肘,更容易让他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更何况,他们手里本就握著首尔几家传媒公司和报社,舆情造势,引导口碑舆论不在话下。 资金? 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 单单依靠云河地產,便可以解决大部分资金问题。 “一个演员想要出名大火,本身的演技是必不可少的硬实力,很多时候缺的只是一个好剧本,一个好机会。” 南成明低头沉思,但隨后莞尔一笑:“看来他留给我的那些东西有用武之处了。系统给的学习技能也能够发挥作用了。” 信號灯缓缓转为绿色,车流渐渐启动,南成明心底的盘算在这短暂的时间內已然有了初步的轮廓。 恰在绿灯亮起的剎那,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堪堪止住他即將迈出的脚步。 “呦不塞呦,是南成明xi吗?您的车已经修好了,是您来店里取,还是我们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开,一个小时后过来。” 掛断电话,他隨手將手机塞回口袋,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置身熙攘往来的人行道上,他低声喃喃,语气里藏著旁人难解的深意:“又要见面了,裴珠泫xi。” 第21章 柳议员 自从刘花英遭遇车祸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儘管刘花英仍然没有甦醒,但医院依旧时常有著记者的身影出现。 柳孝荣一脸烦躁担忧地坐在病床边,目光一遍遍地落在被插满管子,至今都还陷入昏迷的妹妹身上,眼神里有心疼,愤懣,还有那么一丝抱怨。 虽然因为妹妹的牵连,对她的事业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在生死面前,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之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经纪人满脸疲惫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无力:“孝荣姐,楼下的记者又多了一批,网上的言论……越来越乱了。” “公司呢?mbk呢?都没有压下去吗?” 经纪人沉默著点头,不敢去看对方充满血丝的眼睛,只敢低声道: “公司已经在压了,但……压不住,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而mbk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似乎不想再插手这件事情,毕竟他们现在也在这场舆论中自身难保了。” 柳孝荣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逐渐躁动的情绪,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个撞我妹妹的司机呢?” 见她这么一问,经纪人更显得有些无奈地说道:“警察告诉我们,那个司机经过鑑定,確认是一名精神病患者,而且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朋友,所以……” “所以我妹妹就这么被白白撞了吗?”柳孝荣接过话茬,语气逐渐激动起来。 “你应该也知道被逮捕的时候,那个司机说了些什么,他分明就是故意开车撞花英的,难道就因为他是精神病就这样放过他?凭什么!” 经纪人不敢接话,只能站在一旁等她稍微平復激动的情绪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是警察觉得有一个比较奇怪的点,那就是这个司机之前因为袭击t-ara而被拘留。” “但之后被人保释出去了,隨后就因为看了新闻而对刘花英小姐生出恨意,故意开车报復。” “警察觉得有些巧合,但是没有关联证据,所以就没有在意,只是简单提了一嘴。” “保释?”柳孝荣猛地睁开眼睛,冷声问道,“谁保的?不是说他没有家人朋友吗?这么轻易就能被保释出去?” 经纪人被她骤然变冷的语气嚇得一哆嗦,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查不到……警方那边的记录说是保密,不给我们看,连经办的警员都含糊其辞,像是被人打过招呼。”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病房內响起,一个长相和柳孝荣姐妹有些相似的男人推开门,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所以,我女儿的车祸有可能是別人设计的?” “阿爸。” “阿尼哈赛哟,柳议员nim。” 柳正权径直走到经纪人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方慌乱的脸。 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周身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本就惶恐的经纪人瞬间绷直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抬手轻轻一压,示意经纪人无需拘谨,视线却径直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刘花英身上。 “以我的名义去警局查查看,到底是谁將那个司机保释出去的。如果真是巧合就算了,要真是有人故意设局害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他。” 柳正权对身旁默默无言的心腹秘书沉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还有mbk那群蠢货,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手下的人就算离职了也没有人敢说话,现在倒好,事情被捅出来搅得全网沸腾,现在想装死撇清关係,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现在就去,把话递给他们,要么继续打压雪藏那个女团,要么被打压的就是他们。” 柳正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自己的女儿因为那个女团遭受了这么多,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不想再看见她们在他眼前蹦躂。 秘书默默站在身后,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是字。 —— 而此时的幕后黑手却坐在书房內,略感无奈地盯著眼前一条几天前的消息。 【比亚內,南成明xi,我们最近时间很紧,所以谢谢你的邀约,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谈吧。】——裴珠泫。 几天前,他从4s店里將车拿了回来,想借著商量费用的事情和许久未见的裴珠泫见一面,上午发出去的消息,直到晚上才收到这样一条回復。 想借用这个理由和裴珠泫见面的想法泡汤了,而对方也知道维修金额出来了,要是自己之后又用这个理由约她见面,那可就真容易被人看出自己“別有用心”了。 所以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他便主动与经纪人联繫,沟通还算愉快地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只是之后见面需要想其他合理的理由了。 “回归之前都挺忙的啊。” 南成明小声嘟囔了一句,隨后便將目光移到崔勛整理的文件之上。 他已经简单地瀏览过其他几份文件,至少目前看来,都在稳步就班地平稳发展。 “只是……”南成明视线低垂,缓缓地在云河演艺公司的文件上扫过。 “作为一家娱乐经纪公司,云河演艺和另外几家公司终究有些不一样,要想继续发展,还是需要能够大火,或者说是扛得起公司大梁的艺人才行。” 他直接向后翻了几页,在艺人简介处停了下来,仔细地查看。 “白佳妍,金承涣,权娜美……” 南成明一下子便將公司目前已经签约的三名演员的简介瀏览完毕,却没有发现让他眼前一亮的人。 因为云河演艺在业內並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三人也並没有接到优秀的剧本。 出演的角色也都是一些小配角,在竞爭激烈的娱乐圈里並没有掀起浪花。 “崔勛,我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南成明隨手给崔勛拨去一个电话,简单直接地问道。 崔勛沉思片刻后回应道:“社长,根据你给的信息,我们已经找到几位了,有几位明確地拒绝了我们,还有几位目前在沟通中。” “那你请有意愿的那几人来云河演艺,我亲自和他们沟通,时间?定在三天后。” 掛断电话后,南成明指尖轻点桌面,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抬眸看向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自语道:“那三天前把这个剧本写完吧。” 虽然他曾经没有接触过剧本的写作,毫无相关经验,但在学习技能的辅助下,他倒是很快就掌握了剧本写作的技巧与逻辑,上手极快,也丝毫没有显得手足无措。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渐渐在书房內响起,他一边梳理剧本的人物设定与剧情脉络,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三天后面谈的细节。 ——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纽约,却早已被浓重的黑夜笼罩。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与轻佻的女声,划破了纽约深夜的寂静,语气里裹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哥,你还没死啊。” 窗外霓虹闪烁,映在女人姣好却带著冷意的脸庞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眉眼间儘是戏謔与轻佻,目光死死地锁在手机屏幕上播放的视频里,不肯移开分毫。 手机屏幕上的,正是当初t-ara遭遇袭击时的画面。 混乱之中,南成明挺身而出制止暴行的身影格外清晰,女人指尖轻轻一点屏幕,画面骤然定格、放大,最后稳稳落在那张熟悉冷漠的面庞之上。 第22章 走到了对面 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江南林立的楼宇,清潭洞那栋不算极致高耸,但极具辨识度的大楼格外显眼。 站在马路对面的南成明眯著眼打量著那栋大楼,心底默然道:“这就是和sm一同齐名的jyp?” 他远远望去,大面积的银灰色金属面板搭配通透的玻璃幕墙,玻璃上有时贴著 2pm、miss a、twice刚出道时的巨型宣传海报,海报边角被风掀起,在阳光下泛著哑光的质感。 黑色的“jyp entertainment”立体字母 logo嵌在楼体中段,低调却极具辨识度。 而jyp大楼下永远不缺等候的身影,时常有粉丝来到大楼下拍照纪念。 相较於对面的jyp大楼,南成明转身看向身后那栋楼,这栋楼则显得小巧多了,只见“云河演艺公司”的字样嵌在上面。 为了明天的会面,南成明准备提前一天来公司看看。 他轻笑道:“倒是没有想到就会在jyp大楼对面。” 虽然南成明以前不太关注南韩娱乐圈,但是在那些记忆刺激与这些时间以来的经歷之下,他也渐渐对南韩娱乐圈多了些了解。 jyp与sm还有yg同为南韩三大娱乐经纪公司,而裴珠泫所处的组合red velvet便是sm如今的当家女团,而对面jyp的当家组合似乎是叫做twice来著。 南成明侧身瞥了眼对面更为气派的jyp大楼,隨即收回目光,抬脚朝云河演艺走去。 “这女孩是练习生?进云河干嘛?” 南成明的目光被眼前一个女孩吸引。 她微微低著头,视线牢牢锁在手机屏幕上,屏幕里正播放著舞蹈视频,她的指尖跟著视频里的动作反覆比划,连脚步都下意识踩著隱约的节拍,全然没留意周遭的动静,就那样慢悠悠地走在去往云河演艺的方向。 一个练习生出现在这里並不让人感到奇怪,毕竟南韩三大经纪公司之一的jyp就在马路对面。 但让南成明好奇的是,一个练习生为什么要走进云河演艺?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云河演艺是没有idol部门的,那为什么一个练习生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还在感到疑惑的时候,身前的女孩已经先他一步地走进了公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社长。”早就在大厅等待的崔勛一见到南成明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笑呵呵地站在他身旁。 南成明望向那个仍然低著头看手机比划的女孩,好奇地朝崔勛问道:“云河演艺有练习生吗?” “练习生?”崔勛闻言一愣,顺著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浑身洋溢著青春气息的女孩映入眼帘,他摇了摇头,“社长是说idol练习生吗?咱们云河演艺从没计划组建idol组合,也从没招过这类练习生,那女孩……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正当两人说话的间隙,那个女孩已经背著包,脚步灵动地跟著前一个人通过门禁。 崔勛见状,双手一摊,微微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茫然的神色,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我也不清楚”,转头望向了南成明。 南成明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好奇,撇了撇嘴,没再多说,旋即抬步朝著门禁走去。 崔勛连忙跟上,用自己的卡帮南成明通过门禁。 两人刚走到电梯门口,南成明正想开口示意崔勛上前问问那个女孩的来意,电梯却恰好“叮”的一声轻响,轿厢门缓缓应声而开。 早已在门口等候片刻的几名工作人员鱼贯而入,那女孩被拥挤的人群轻轻推著,也低著头下意识踏入电梯之中。 南成明与崔勛对视一眼,也隨之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轿厢不算宽敞,午后的人不算多却也略显拥挤,空气中夹杂著淡淡的咖啡香与女孩身上浅淡的洗衣液味道。 拥挤的人流轻轻涌动,女孩身不由己地被挤到了南成明身旁,肩头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她嚇得微微一缩,连忙往旁侧挪了挪,却又被身后的人轻轻推著,进退两难。 南成明不动声色地微微跨出一步,巧妙地將她与身旁拥挤的人群隔开,给了她一小块喘息的空间。 南成明好奇地看著这个从始至终都低头看手机的女孩,即使在这个显得比较拥挤的电梯內,不太方便大幅度比划姿势,她也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细微的动作。 没过多久,电梯在五楼缓缓停下,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叮”声,轿厢门缓缓打开。 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五楼下了电梯,南成明、崔勛,还有那个女孩,也跟著人流一同走了出去。 此刻人流散去,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南成明快步向前,轻轻挡在了女孩的面前。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西八” 就在女孩抬头的那一刻,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女孩戴著黑色发箍,长发垂在肩侧,黑白格纹衬衫衬得她格外清爽。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尾带著点受惊的水光,饱满的唇瓣微微张著,耳尖还泛著淡粉,两颗小巧的標誌性兔牙若隱若现。 但他失去情绪管理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因为在他看清女孩的容顏时那突如其来涌进脑海中的庞大记忆片段。 他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走廊墙壁,稳住身形,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唇边脱口而出:“林娜璉?” “內?” 林娜璉被他这反常的反应嚇了一跳,圆溜溜的杏眼瞪得更大了,眼底的慌乱里又多了几分疑惑,耳尖的粉色愈发浓郁。 南成明强忍住脑袋的胀痛,站直身子,语气中带著些许不適地说道:“twice的林娜璉xi?” “耶,马甲哟。”林娜璉疑惑又警惕地和他拉开距离,心底生出防备,“努古塞哟?” “这句话原本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林娜璉xi,你是走错路了?” “啊?” 林娜璉这才发现四周的环境十分陌生,公司布置也和jyp完全不一样。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只顾著看舞蹈视频练习,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完全不同。 “啊,比亚內。”林娜璉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忘记过马路了,走错公司了。” 南成明摆了摆手,因为脑海中的不適,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语气淡然地说道:“没关係。” 林娜璉听到他不追究,连忙抬起头,圆溜溜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又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连忙躬身道歉:“內,康桑密达!” 说著,便攥紧手机,脚步有些仓促却又带著几分拘谨,小心翼翼地从南成明身侧绕过去,朝著电梯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又小声说了一句“比亚內”。 崔勛站在一旁,看著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笑道:“真没想到,竟然能碰到twice的林娜璉,还走错到我们公司来了。” “大概是太专注了吧。”南成明望著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方向,轻轻笑了笑,“毕竟,能在三大公司站稳脚跟的偶像,从来都不是靠运气。” 而另一边,林娜璉匆匆跑出云河演艺,穿过马路,回到jyp大楼门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涨红的脸颊,懊恼地嘟囔著: “林娜璉,你怎么这么迷糊!竟然走错公司了,太丟人了!” “欧尼,你去哪儿啦?” 一道清甜活泼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林娜璉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就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熟悉的香水味縈绕在鼻尖,让她瞬间放鬆了下来。 “sana,你嚇到我啦。”林娜璉拍了拍胸口,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比亚內,欧尼~”凑崎纱夏吐了吐舌头,笑著道歉,隨即又追问道,“不过欧尼,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呀?我等你好久了。” 林娜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我刚才啊……” 第23章 金泰梨 林娜璉的误入对於南成明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他偏头对崔勛问道:“我办公室在哪儿?” 话落不久,在场所有员工都看见素来颇具威严的副社长笑容满面地带著一名年轻男人走进了那间鲜少有人进出的社长办公室。 那间社长办公室自公司成立以来,大多时候处於閒置状態。 除了副社长崔勛偶尔会进去整理文件外,平日里也只有保洁阿姨会按时进去打扫卫生,其余员工连靠近的机会都极少。 有人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功夫,整个云河演艺的员工几乎都知道了,副社长亲自带著一个年轻男人去了社长办公室。 再结合两人短暂的对话,那个年轻人似乎就是新任公司社长,顿时让公司上下开始八卦起来。 办公室內,南成明打量著布置简单的办公室,隨手將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崔勛,径直走到那扇落地窗前,落地窗对面就是jyp大楼。 视力极佳的南成明远远望去,隱约间可以看见jyp大楼里走动的身影。 “社长,这个是?” 崔勛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文件,只见封面上印著《金钱之花》,简单翻看了一下,是一个剧本。 南成明侧身回头,目光落在崔勛手中的文件上,眉头一挑:“这个啊,给明天其中一个人准备的。” “其中一个人?”崔勛有些不太明白,难道社长很看重那个人?还没有正式见面就写了一个剧本给对方。 那其他人呢? 南成明听出了他的疑惑,隨后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其他人有適合他们的安排。” 听南成明这么一说,崔勛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社长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那么社长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次日清晨,阳光依旧和煦,清潭洞的楼宇渐渐被晨光唤醒,jyp大楼下已然有了零星的粉丝身影,而对面的云河演艺,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南成明昨天虽然已经在云河演艺露过面,让员工知道了他这位社长的存在,但大多数人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心底的好奇与猜测依旧没有散去。 办公区里,员工们依旧趁著间隙悄悄议论,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社长办公室的方向。 社长办公室內,南成明难得地穿上一身简约的深色西装,褪去了昨天的隨性,多了几分职场的干练与威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崔勛的声音传来:“社长,金泰梨小姐已经到了。” “进来吧。” 话音落下,几个呼吸后,一身素白长裙的金泰梨才推门而入,略显紧张地故意提高音量问好道:“阿尼哈赛哟,社长nim,我是金泰梨。” 南成明眉头微蹙,目光上下扫视著眼前这个女生:“嘶~,九零年出生,26岁,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高中生。” 他强压下脑海中不断翻涌的记忆思潮,打量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三岁,却是一副高中生模样的金泰梨。 而金泰梨呢? 她现在有些坐立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时地偷摸看向眉头紧锁的社长:“从我一进门开始,他就皱著眉头。” “金泰梨xi,你愿意加入我们公司吗?” “內?” 金泰梨的思维忽的一下宕机,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向坐姿慵懒的南成明。 “这么直接的吗?不应该是先互相介绍,然后不断商量,最后才达成共识、签订合同的吗?怎么就到最后一步了?” 下一刻,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从心底蹦出,金泰梨稍稍镇定心神,开口问道:“社长nim,如果我签约的话,公司能为我提供什么呢?” 外表看上去是高中生,但行事风格完全是一个成年人,南成明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轻声笑道:“据我所知,金泰梨xi在一四年的时候已经通过gg出道,就是不知道金泰梨xi有没有兴趣在电影事业上继续发展?” 金泰梨一怔,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以拍摄gg为主,现在的身份地位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南韩娱乐圈里属於比较底层的存在。 而电影演员则不一样,位於娱乐圈里的高层,是不少艺人都想要躋身的阶层。 说她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隨后南成明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心中翻起巨浪:“不知道朴赞郁导演的作品,金泰梨xi感兴趣吗?” 南成明的话刚刚说完,金泰梨差点马上大喊同意,但下一刻便將话憋了回去。 朴赞郁导演是谁? 南韩最顶尖的导演之一,眼光挑剔,风格特立独行,有自己的原则。 这样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导演会和云河演艺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合作? 金泰梨对此保持怀疑態度。 南成明见状,心中越发满意,对方比想像中的冷静,很快就能够调整好心態,旋即说道:“金泰梨xi,据我所知,你不是科班出身,但我们公司愿意花高价为你聘请专业教授,提高你的声台行表能力,此外,公司的资源会向你倾斜,让你快点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他说话的同时还用上了一点催眠的能力,不至於让其彻底被催眠,但能够让金泰梨更容易相信接受他说的话。 “所以,金泰梨xi,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南成明说完,静静地看著金泰梨,等她最后的决定。 “我想看看合同。” 金泰梨沉思许久,抬眸与南成明的视线相接,不躲避不退缩,就这样与他两眼相对。 南成明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份清醒,果然没让他失望,从桌上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如果你觉得有不合適的地方,我们可以商量。” 金泰梨伸手接过,轻轻点头,隨即坐在一旁低头认真翻阅,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十多分钟后,金泰梨缓缓抬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头看向南成明笑道:“社长nim,方便借支笔吗。” 南成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道:“你可以自己拿。” “康桑阿米达。” 金泰梨拿起一支笔,在短暂犹豫过后还是在合同上落下自己的签名。 签完名,她放下笔,轻轻將合同推回南成明面前,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 而在金泰梨的注视下,南成明也在两份合同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欢迎加入,金泰梨xi。” 第24章 给你的剧本 在金泰梨满意地离开后,宽敞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南成明一个人。 他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按揉太阳穴,缓解不適。 “估计还要来两轮。”他无奈地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地念叨,“幸好之前经过少女时代那一次的记忆轰炸,承受能力貌似提高了不少。” “接下来,哪一个先来呢?” 二十多分钟以后,南成明依旧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感受著脑海中逐渐適应的不適感,微微蹙起眉头,打量著这个与自己年龄一样的女生,下意识地与离开的金泰梨相比。 她鲜明的五官总让人產生一种混血的异国美感,標准的瓜子脸小巧精致,轮廓分明,没有金泰梨的少女感,却有著独属於她的清冷破碎感。 黑色衬衫与修身牛仔裤的搭配更是衬得她气质愈发独特,成熟女人的清冷性感由內而外散发。 “韩素希xi,你答应来我们公司会面,那就表明你不只是想当一名模特吧。”南成明收回打量的目光,隨手翻看了一下有关韩素希的资料,“你的面前有一个剧本,那是我为你准备的。” “如果你愿意和我们签约,那么我们就会投资你参演这一部剧。” 韩素希垂眸看了眼桌上的剧本,又抬眼望向南成明,语气里带著惊讶与审视,轻声开口:“女主角?” “咳咳。”南成明轻咳一声,连忙摆手,“当然不是,虽然我愿意投资,但是就目前现状而言,韩素希xi似乎並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除了你的美貌之外,大眾对你並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想让你出演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让大眾对你有一个认知。” 南成明话说一半,瞥了眼耐心倾听的韩素希接著往下说:“但是这个角色又不能够成为困住你的標籤。所以这部剧为你准备的角色並不是女主角,而是男二號的情人角色。” 韩素希闻言,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对她现在而言,出演这样一个角色,心中难免会有些牴触心理。 但是对方说的的確在理,塑造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才是她最快扩大名气的方式。 “这个角色的形象虽然不是十分地正面,但是却很立体,如果你能够成功將这个角色的內核表达出来,也可以向大眾展示你的演技与实力。” 南成明继续诱惑般地说道:“而且这个剧本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以后若是还有优质的剧本,作为我们公司的艺人,自然可以优先考虑。” 韩素希的目光在剧本和南成明的脸上流转,心中渐渐打定主意。 接受! 儘管有些牴触心理,可对方的话却精准戳中了她此刻最迫切的渴望。 没有代表作,只有一张美貌的脸蛋,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出头,机会可遇不可求。 再者,韩素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金钱之花》的封面上,想得更多了一些。 这家公司有能力创作剧本,也有能力投资拍摄,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韩素希有了想法,但和金泰梨一样,提出要先看一看合同的要求。 南成明笑而不语,和先前一样,將已经准备好的合同轻轻推到韩素希面前。 十多分钟后,韩素希的目光从合同最后一页收回,眼中的谨慎放鬆些许,一份规范的合同,各方面的条件都能够接受,甚至在某些地方有一些优待条件。 韩素希果断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盯著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韩素希心情复杂,她抬眼看向南成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今后,就请多多指教了,社长nim。” “呵呵,合作愉快。” —— “崔勛,你之后再和金泰梨、韩素希、李到晛三个人分別沟通一下,各自安排经纪人跟进他们的工作与日常。不用一开始就配顶尖资深的,能稳妥应对大部分问题、稳住局面就足够了。” 南成明闔上双眼,靠坐在办公椅上,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对崔勛吩咐道。 三轮记忆浪潮接连席捲而来,再强的心力,也难免让他感到精神疲软。 但还好最后见的人是李到晛,那个色胚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占比倒是没有那么多,经过与经理將近一个小时的交谈,双方才总算达成共识。 在结束与李到晛的见面后,崔勛才进入社长办公室,如同一个尽心的秘书一样为南成明倒上了一杯热水。 “明白,我会安排下去的。” “嗯,那你就先出去吧,我想安静地休息一下。” 南成明眼皮抬都没有抬,隨即就让崔勛离开。 几个呼吸过去后,南成明迟迟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响,他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只见崔勛仍纠结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儿?” “社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崔勛见南成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南成明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先说说看。” 崔勛这才压低声音:“就是……t-ara目前的处境有点糟糕,她们好像被打压雪藏了。” 南成明眉梢轻挑,抬眸注视著他,没有立刻接话。 崔勛一时之间摸不透南成明的想法。 毕竟南成明亲口说过不用继续关注t-ara,保持正常的合作关係即可。 崔勛也想这么办,但是一想到那天晚上逃也似的李居丽以及南成明脸上的那一个吻痕,他心底的顾虑终究还是压过了恪守本分的念头。 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崔勛紧接著將自己得知的情况说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她们的户外行程都被取消,因为安保问题,我们主动和mbk联繫,对方也没有多说,而是就单方面取消合作缘故,赔付了违约金。” “而且最近的舆论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股同情刘花英的风向出现,和先前一边倒的舆论开始对立。” 崔勛说完后,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隱约透进来的微光,落在南成明沉静的侧脸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南成明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问道:“云河演艺除了演员部,有idol部吗?” 崔勛先是一愣,隨后瞭然,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有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没有,崔勛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嗯,那你就去和mbk商討一下,资金你自己看著办,只要目的达成就行了。” “社长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下没事儿了吧。” “没有其他事情了。” “那你出去吧。” “好。” 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崔勛轻轻合上。 偌大的社长办公室重归寂静。 一分钟后。 “我们见一面唄,上一次的事情总归要解决的,这次你选个地方,地址发我。” 第25章 报警?太没意思了 不是说之后不用再见面了吗? 那现在是? 李居丽盯著已经被掛断的电话,怔怔地失神。 南成明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剎那间便再次让李居丽的思绪回到了那一晚,想起了那一晚的对话,以及最后那荒唐的一吻。 念及到此,她的脸颊两侧泛起红晕,她抬手轻轻抚上发烫的双颊,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旖旎又荒唐的念头甩开,可越是刻意,那晚的细节反倒越清晰。 李居丽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呢喃了一句:“正好借这个机会解释清楚,那晚都是因为喝多了酒,对,都是因为酒。”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提前演练好今晚要对南成明说的话,又像是在一遍遍说服自己。 “只是解释清楚而已,没別的。” 李居丽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触,一条信息发出去后,下意识地將手机屏幕朝下地扣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气,挪到梳妆镜前坐下,打开化妆品,试图用化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握著粉扑的手却微微发颤,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倒扣的手机瞟,又慌忙强行收回目光。 她对著镜子,一遍遍在心底重复著刚才的说辞,可越是这样,那晚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与此同时,南成明看著李居丽传来的讯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悄然在心中流过。 “但今晚见了面,说些什么啊?” 南成明忽地站起身,两只手撑著桌子,有些后悔刚才打了那一通电话。 他走到窗边,垂眸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隨意一扫,一道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视野当中。 南成明眉梢轻挑,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对面就是jyp,能看见她的身影很正常。 后面的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南成明的目光很快就从林娜璉的身上移到他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穿著连帽卫衣,始终低著头跟在林娜璉身后,既没有跟得太近,又始终確保对方在视野范围之內。 不久后,林娜璉转身拐进一条小巷,身后跟踪的人也紧隨其后。 “去看看?也行。” 南成明简单给崔勛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出去散散步,隨后便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离开办公室。 他倒不是善心爆发,只是閒著也是閒著,偶尔增加一点乐趣才是享受生活的方式。 另一方面,今天轮番的记忆浪潮已经让他不舒服了,再加上t-ara的事情,他现在想简单发泄一通。 电梯一路降到底层,南成明步履閒適地走出公司,绕到小巷入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因为高楼的阻隔,巷內光线並不好,几乎没有行人经过。 林娜璉似乎也察觉到身后不对劲,原本轻快的脚步越走越快,肩膀微微紧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名连帽男子见四周无人,也不再收敛,步子骤然加快加大,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迴响。 就在和林娜璉相隔不过一两米距离的时候,他忽地开口,语气里充满激动与亢奋:“林娜璉xi,我终於见到你了!我是你的粉丝!从选秀开始我就关注你,天天都在楼下等你。” 林娜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身,却见到眼前的男人已经逼近面前。 他毫不掩饰地取下偽装,想让偶像看见自己的模样,永远记住自己的样子。 眼前这个男人比林娜璉高出一个头,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后退,直至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反应过来无路可退了。 林娜璉眼底的害怕与紧张尽收男人眼底,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刺激得他神情越发扭曲,心底那股变態的占有欲与快感疯狂翻涌。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的少女,嘴角勾起病態的笑意,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蛋。 “啊!” 一身粗獷的惨叫在巷子里响起,男人捂著不可言说的部位痛苦地臥倒在地,像只龙虾一样蜷缩著。 趁著他倒地的时机,林娜璉抓住机会朝外跑去。 她一刻都不敢停留,低著头只顾著往前冲,压根没注意到前方站著的人影。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闷哼,她一头撞进一个坚实沉稳的胸膛里。 “个子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一路跟过来的南成明齜著牙,微微抬手扶住撞过来的小身子,等林娜璉稳住身形后就將她从怀中推走。 “你……” 林娜璉盯著南成明,刚开口,声音就软得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报……报警,对,报警。” 她连忙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报警电话,下一秒,一只手快而稳地伸过来,直接將她手里的手机夺走。 林娜璉猛地一怔,刚平復一点的心跳又骤然提起,仰起满是慌乱的小脸看向南成明,眼里带著不解和一丝后怕:“你……你这是做什么?” 南成明將手机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盯著脸色难看、一步步靠近的男人,轻声笑道:“这里又没有监控,报警干嘛?那也太没意思了。” “啊?” 林娜璉闻言,不明白南成明的意思,不报警,那应该怎么做? 她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南成明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不等男人彻底扑上来,南成明身形骤然一动,脚步轻错,乾脆利落地避开对方扑来的方向,同时右拳悍然砸中对方小腹。 一声沉闷的痛哼猛地炸开,男人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瞬间弓起身子,刚才那股狰狞疯狂的气焰,眨眼就被打散了大半。 南成明顺势扣住他的手臂,指节微微一用力,只听两声清脆又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竟是直接將他两条胳膊卸得脱臼。 整个过程很短,短到不过几秒,乾净、冷硬,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林娜璉站在原地,嘴巴张开的幅度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看著地上疼得蜷缩抽搐的男人,再看看面前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解决了一件小事的南成明,下意识地轻轻后退小半步。 “呼,舒服一些了。” 南成明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向林娜璉笑道:“怎么,昨天走路忘记抬头了,今天又忘记回头看了?” 经他这么一调侃,林娜璉才想起眼前这张陌生但又有一丝熟悉的面孔在哪里见过:“我们昨天见过,在你们公司。” “嗯。”南成明微微点头,將手机还给她,看似关心地说道,“林娜璉xi,你还是先离开吧,要是被人看见的话,你会有麻烦的。” “那他……” 林娜璉的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眼里闪过顾虑和担心。 南成明不甚在意地笑道:“呵呵,不用担心,我会等警察来的,倒是你,警察来了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奥哦,那麻烦你了。” 林娜璉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颤,她也不想多留,隨即脚步还有些虚浮地快步朝巷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南成明站在原地神色淡然,才彻底放下心,加快脚步离开了小巷。 看著林娜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南成明这才失笑地收回目光:“看来真是嚇著了。” 受到惊嚇的林娜璉丝毫没有察觉南成明前后话语的矛盾。 他转身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正在地上挣扎的男人。 “很不幸,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但你也很幸运,我的技术很好的。” “哦,对了,得先让你下巴脱臼才行。” “呜——!呜——!” 第26章 这次不是意外 夜色渐浓,首尔在夜空下展露出不一样的喧囂。 南成明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车流上,慢悠悠地朝著和李居丽约定的餐厅驶去。 约定的餐厅不算张扬,藏在一条静謐的街巷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透著几分温柔的静謐。 南成明推门而入,直上二楼,很快便在露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李居丽的身影。 她就坐在那儿,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 她单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上,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李居丽抬眼看来,当目光落在南成明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又快速掩饰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开口:“来了。” 南成明走到桌前坐下,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温水,才抬眼看向李居丽,语气依旧是那份漫不经心,却少了几分白天对跟踪者的冷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李居丽摇摇头,抬眸看向南成明,语气莫名地问道。“南社长不是说我们不用再见面了吗?怎么突然想到联繫我了。” 南成明端起刚上来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答非所问地问道:“你们最近的处境怎么样?” 李居丽脸色一僵,隨即恢復如常,只是接下来的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南社长会这么问,那看来是已经了解一部分了吧。” “是啊,真相明明已经公之於眾了,但是为什么被打压雪藏的偏偏是我们,几乎所有的行程全被取消,我们也问过公司,但却回答说最近舆论太大,暂时不適合活动。”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其实就是打压雪藏,只是换了个好听点的叫法而已,我们原本以为真相大白之后,就算回不到曾经,但也能够正常地活动,结果却没有想到,带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打压。” 不知为何,李居丽愿意在南成明面前將这些委屈不满倾诉而出。 这些话压在心里真的让人有种如鯁在喉的感觉,但是她又不能和成员们讲,大家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压力,而告诉父母只会让他们白白担心。 南成明放下水杯,轻声问道:“你们知道原因吗?” 李居丽微微晃神,缓缓將情绪抽离,垂眸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南成明,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我们猜测可能是刘花英的父亲,一位国会议员,和当前政府的关係亲密,很有可能是他的意思,有一两位和我们关係还算好的高层隱晦地提示过我们。” “刘花英的父亲?国会议员?”南成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带著几分嘲讽的意味,“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啊。” 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南成明心底默默想道,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本就潜藏在心底的、想將t-ara签约至云河演艺的想法,此刻愈发强烈了些许。 那位国会议员要是知道自己接纳了被他打压的t-ara,一定会忍不住给自己玩些阴私计谋,而这份未知的较量,於他而言,又多了一些乐趣。 念及到此,南成明轻声笑道:“李居丽xi,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 李居丽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看著南成明。 见她没有回答,南成明继续问道:“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反感我吗?” 沉默几秒过后,李居丽轻轻摇头,柔声道:“不反感。” “呵呵,那就行,那我就先欢迎你,哦不,是你们t-ara加入我们公司了。” 李居丽满心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一个男人,被他的话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谓:“南社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成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李居丽的面前,玩世不恭地笑道:“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河演艺公司的社长,这是我的名片。” 等李居丽下意识接过名片,他才继续开口:“我们公司目前准备组建一个idol部门,而你们t-ara便是我想签约的第一个组合。” 李居丽盯著手中的名片,复杂的情绪在那张精致清冷的容顏上交织,半晌过后,她审视的目光中深藏著温柔,柔声道:“南社长,你知道签下我们会带给你带来什么吗?” 签下t-ara带来的会是一个不復曾经辉煌的落寞女团,一场激烈纷爭的舆论风波,以及一个国会议员的敌视与打压。 “我当然知道,但知道又怎么样?”南成明毫不在意,只是端起水杯浅尝一口,“这不影响我想签下你们,而你们收拾好东西,过一段时间准备搬家吧。” 李居丽轻轻將碎发拢到耳后,神色不自然地说道:“南社长,你拿错杯子了,那好像是我的蜂蜜水。” 南成明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手中温热的杯子,又瞥了眼李居丽面前空著的杯垫,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又被浅淡的笑意取代,毫不在意地將杯子放回原位,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倒是没注意,味道还行。” “南社长!” “咳咳,別在意,別在意。对了,李居丽xi,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还没有点菜吗?” “还没有,我也不知道南社长喜欢吃什么,所以准备等你来了再点。” “……” —— 刚走出餐厅门口,李居丽忽然停下脚步,轻轻开口,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认真:“南社长。” 南成明闻声回头,看向站在暖黄灯光下的她,颊边还有未散的浅淡红晕,眼底带著几分迟疑与恳切,他放缓脚步,语气温和了几分:“还有事情吗?” 李居丽那两抹红晕越发明显,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添了几分柔和:“那一晚是一个意外,我们都喝了酒,都是酒精惹的祸。” 南成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他察觉,暗骂一句“色胚”,但脸上仍旧带著笑容:“ok,我明白。” 话音刚落,李居丽便微微垂眼,没再看他,脚步轻移,从他身边缓缓擦身而过。 就在两人身影交错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拉住了南成明的衬衫衣领,微微用力將他拉近,而后抬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柔声道:“但这次不是。” 不等南成明反应过来,她便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嘴唇,一触即分,快得像一场错觉。 李居丽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猛地鬆开手,不敢再看他,脚步匆匆地往前走了两步,背对著他:“下次见,南社长。” 【检测到宿主动心】 【动心对象:李居丽】 【动心阶段:宿主(动心),李居丽(动心)】 【相互动心奖励:快速恢復(初级)(已获取)】 “现在任务进入至下一阶段,任务信息已更新。” 【动心对象:李居丽】 【动心阶段:宿主(动心),李居丽(动心)】 【恋人关係確认奖励:快速恢復(中级)】 南成明的心思全然没有在系统的提示之上,只是震惊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晚风裹挟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吹过,才让他稍稍缓过劲,看著那道曼妙的身影逐渐远去,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细微声音在耳边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叮!” “砰!” 声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便紧隨其后炸开,冲天的火光在黑夜显得格外醒目,伴隨著火光的,还有一片片白羽毛隨之落下。 而巷口的李居丽,听到巨响的瞬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南承明刚才停车的地方此时已经被火海吞噬,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南社长……” 话音未落,便不顾一切地朝著火光的方向冲了回去。 而不远处的小平房楼顶,一个女人拿著望远镜小声嘟囔:“哥,你真粗心啊。” 第27章 兄妹 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人驻足围观,下意识地朝著爆炸声的方向张望,火势还在不断蔓延,路边相邻的车也没有倖免於难,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静謐的夜晚,不过一剎那便被混乱与恐惧笼罩。 “南社长!南社长!” 李居丽失声呼喊著南成明,即便口罩与帽子遮去大半面容,也藏不住她眼底翻涌的慌乱与焦灼。 可眼前冲天燃烧的烈火,却让她硬生生顿住脚步,再也无法向前半步。 “大家快让一让,消防车马上就到,快让开一条通道出来。” 接到警报的警察鸣著警笛迅速抵达现场,面对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他们只能立刻疏散,生怕二次爆炸造成更严重的伤亡。 而满脸焦急的李居丽也被夹在人群中,身不由己地退到相对安全的地带。 她拼命用手拨开层层人群,只想再靠近现场一点,再看清楚一点,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耳边传来压得很低,却十分熟悉的声音:“李居丽xi,我没事。” 李居丽感到那只手微微一用力,硬生生地將她从密集的人潮里拽了出来,她回头望去,一张满是硝烟与尘土的狼狈脸庞映入眼帘,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变得破烂不堪。 但就是南成明这副狼狈模样,反而让李居丽长舒一口气,旋即又是左瞧右看,还绕著南成明打量了一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疼?或者是哪里不舒服?” 南成明笑著轻轻摇头,宽慰地说道:“我没事,刚才爆炸的时候我离得远,没有伤得多厉害,只是一些小伤。” “那我看看。” 李居丽一双杏眼流露出担心的神色,虽然他说爆炸的时候离得比较远,但李居丽还是想仔细看看。 南成明看著她紧绷的模样,心头霎时漫开一阵暖意,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温声宽慰:“真的没事了,我还好好的。” “爆炸车辆的车主在现场吗?” 不远处维持秩序的警察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即使在乱糟糟的人群当中也能够稍微听清。 南成明轻轻抽回握著李居丽的手,径直朝著警方的方向走去,冷静地对向警察回应:“我是爆炸车辆的车主。” 警察看著面前一脸狼狈的南成明,皱眉问道:“你受伤了吗?先去医院检查处理吧。” 南成明默然点头,侧身对一直紧跟著的李居丽低声说道:“李居丽xi,你先回去吧,你要是被媒体拍到了,一定会有不少麻烦事的。” “那你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李居丽想要跟著南成明一起,但后者说的的確在理。 她自己並不在意媒体会怎么编排自己,但要是上升到组合的话,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南社长,你別硬撑,伤口一定要好好处理……我等你的消息。” 南成明微微頷首,隨后上了救护车直奔医院。 经过医生一番检查,最后確认南成明只是右臂骨折需要进行治疗,其他的伤势可以自己休养了,於是医生便给他打上石膏后,今晚让他在病房里静养。 不幸中的万幸是,在爆炸发生不久前,他和李居丽已达成相互动心的阶段,並获得了初级快速恢復能力。 要不然刚才那近距离爆炸造成的伤害可就不仅仅是右手骨折这么简单了,好在其他伤势都很快恢復,不会影响正常活动。 “喂,李居丽xi?” “南社长,你到医院了,感觉怎么样?” 南成明右手不方便,索性直接给李居丽打去了电话,电话刚响了两三声就立刻被接通了,显然李居丽一直在等著南成明的消息。 他语气轻鬆地说道:“只是右手骨折,其他没有大碍。” “真的吗?那太好了。” 李居丽惊喜的声音从话筒传出,虽然说是骨折,但是也得看是什么造成的,在爆炸的衝击下只是右臂骨折,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已经很幸运了。 “那南社长,你回家了吗?” 李居丽身旁隱约飘来几声轻快的嬉闹,或许是成员们在旁边打闹,可隨著一声轻浅的关门咔嚓声,周遭的嬉笑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医生让我观察一晚。”南成明微微撑起身,用左手將枕头垫在后背,缓缓靠坐稳当,“李居丽xi,医生来了,我之后再回你。” 李居丽倚著阳台栏杆,任由晚风吹拂她的秀髮,声音清冷地柔声说道:“你没事就好了,好好养伤吧。” 病房外的寂静走廊里,传来一阵规律又沉闷的“噔——噔——噔”声响,他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一片冰冷死寂。 他古井无波地沉声道:“你还要敲门?” 房门应声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女人身著一袭浅白蕾丝连衣长裙,裙摆轻垂至脚踝,勾勒出高挑窈窕的身形。 脚上一双红底黑面细高跟,鞋跟与光洁的病房地面碰撞,发出“嗒、嗒、嗒”的轻响,节奏匀净,反倒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鲜明的五官精致排布,眉眼间縈绕著一种奇特的气质,既有少女般的清纯灵动,又掺著几分成熟女人的慵懒性感,杂糅在一起,格外惹眼。 女人脸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率先扫过南成明打著厚重石膏的右臂,轻声笑道:“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粗心?车门把手上那么明显的痕跡,你居然半分都没留意。说真的,你能捡回一条命,可真是够走运的。” “还是说因为那个女人,让你放鬆了警惕?这可不行啊哥,要不我去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她笑容灿烂,但说到后面却逐渐透露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南成明倒是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模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別乱来。” “哦,好吧。”女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刚才刻意营造的气氛荡然无存,“哥,你开窍了?” “你在说什么?” 南成明一头雾水地看向翘著腿坐在床边的女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叶清哎,你妹妹誒,一起训练长大的异父异母的亲妹妹誒,杀手白翎誒,你什么样我不清楚?整天板著个死人脸,像一个冰块一样。” 叶清拿出手机,將刚才李居丽与南成明两人接吻的照片翻了出来,懟在他脸上,感到十分惊奇地说道,“这么多年了,除了任务目標,我就没见你和哪个女人走的这么近。你可別告诉我她就是任务目標。” “拿远点,拿远点。”南成明无语地白了叶清一眼,让她把手机挪开,“你来南韩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了。”叶清继续翻著相册,刚才那简简单单的一个接吻,她可是拍了不少的照片,头也不抬地说道,“论坛上有你的被杀视频,我最初也相信了。但是前不久又在一个视频里看见你了,这才知道你没有死,所以我就来南韩找你了。” 南成明双眼微眯,原本靠在床头的身体微微前倾:“只有你一个人?” 第28章 探病 “是啊。”叶清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与南成明相对而视,“哥,你怀疑是我出卖了你?” 病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半晌过后,南成明移开视线,蹙著眉头说道:“我接的任务只有你,黄眼,李博士以及与我联络过的任务客户知道,如果不是有人泄露,那群杀手不会知道我来到南韩。” “但你的出现反而表明你不是出卖我的人,毕竟唯一知道红羽真正面目的人只有和我一起训练长大的你。” “如果是你出卖了我,那么当我的视频出现在网上的时候,你就一定会怀疑我还没死,將这个消息告诉那几个组织,现在来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一大批杀手。” 话音落下,叶清浑身散发的冷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方才紧绷的眉眼也舒展开来,甚至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你还有点脑子,没笨到家!要真是我出卖你,你早就死了,还有心情和人接吻?” 她说著,伸手拍了拍床头柜上的果篮,脸上又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娇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不过你说得对,能泄露你任务行踪的,必然是你提到的这几个人中的一个。黄眼和李博士那边,要不要我帮你去查?” 南成明点头,认可了她的建议:“嗯,在他们眼里,红羽已经死了,警惕会比以前鬆懈,你可以去暗地里查查看,我会在南韩查查看那个发布任务的客户。” 叶清一怔,抬眸问道:“他在南韩?” “没错,虽然具体身份不清楚,但是有一些眉目。” 南成明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深邃,转而语气一变,催促道:“你还要待会儿?” “知道了知道了。”叶清瘪了瘪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脸上写著明显的不开心。话音刚落,她忽然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哥啊,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让那个女人消失,这样你才没有软肋。” 南成明的目光在叶清身上淡淡一扫,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別乱来。” 叶清默然不语,转身缓缓朝著病房门口走去,白色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摇曳,衬得她纤细的身影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身偏头,娇笑道:“哥,那出院的时候见咯,別死哦。” 房门轻轻关上,南成明才缓缓將目光投向远处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繁华夜市。 “既然叶清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她的嫌疑就可以减去大半。”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但仍然在心底藏有戒备,叶清行事风格总是出人意料,就像今晚用炸弹当做见面礼一样疯狂,如果她是想用这种方式降低自己的警惕,也不无可能。 只是相对而言,她的嫌疑,已是几人之中最轻的。 “是黄眼还是李博士,还是顾客?又或是他们一起设的局?” 被泄密追杀的疑云再次縈绕心头,南成明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抬眸看向窗外的夜景,似乎想要看破被黑暗遮挡的隱秘。 浓重的夜色渐渐褪去,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还在睡梦中的南成明躺在病床上,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 “红羽,能成为亲手杀死你的人,我很荣幸。” 话音落下,一声令人绝望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社长?!” 南成明被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身,额头上掛著些许细汗,骨折的右臂顿时传来剧痛。 “只是一场梦。” 南成明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 隨即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病床一旁的崔勛,他脚下还有倒翻的保温杯,水渍顺著地板蔓延。 南成明晃了晃头,放鬆下来说道:“你来啦。” 崔勛尷尬地站在一旁,连忙上前帮南成明把病床摇起来,心虚地说道:“不好意思社长,打扰到你休息了。” 南成明依靠在病床上,轻轻摆手道:“没事,不怪你,做了个梦而已。” 崔勛將保温杯內重新装好热水,视线在他被打著石膏的手臂上微微一顿,蹙著眉头问道:“社长,车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爆炸了?” “被人装了炸弹而已。”南成明声音很低,语气平淡,似乎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而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妹妹装的。” 崔勛一愣,脑袋忽地宕机了,有点不明白南成明的意思。 妹妹给哥哥的车安装炸弹?这是什么离谱又狗血的家庭伦理戏码?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离谱的相处方式。 南成明不在意地说道:“她也是杀手,性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她留了破绽,只是我没有注意到。” 杀手都是这么相处的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自从当年崔勛被浑身染血的南成明救出以后,就已经知晓了后者的杀手身份。 崔勛在心里吐槽,看向南成明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同情,有这样的妹妹,说不定哪天就和阴间使者聊天去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崔勛的联想。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头上戴著一顶黑色宽檐帽,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灵动却略带躲闪的眼睛,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屋內,准確来说,是落在了病床上、正抬眸看向她的南成明身上。 崔勛双眼微眯,看著这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李居丽。 下一刻他就悄悄將目光移向南成明,又飞快瞥回李居丽身上,视线在两人之间小心翼翼地来回切换,眼底藏不住一丝八卦的火苗。 “阿尼哈撒哟,南社长,崔社长。” 李居丽收敛目光,清冷地朝两人打招呼。 “李居丽xi,你怎么来了?” 南成明目光温和了几分,轻声问道。 感觉自己有点亮得刺眼的崔勛识趣地开口道:“啊啊,社长,我还要去处理签约的事情,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说著,他也不等南成明回应,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脚步轻快地绕过门口的李居丽,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顺手轻轻带上了病房门,贴心地给两人留足了独处空间。 病房门轻轻合上,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李居丽缓缓卸下偽装,抬手摘下头上的黑色宽檐帽,又扯下脸上的口罩,一张精致清丽的容顏彻底展露在灯光下,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和。 她抬眸望著南成明被石膏包裹的右臂,蹙眉问道:“南社长,除了右臂骨折,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南成明轻笑一声,略带调侃地说道:“李居丽xi之前想当医生吗?” 昨晚那猝不及防但令人眷恋的一吻,让南成明心中的防线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看向李居丽的目光,带著以往不曾有过的几分温柔。 第29章 泼脏水 面对南成明的调侃,李居丽轻声笑道:“看来南社长还能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走到南成明病床边,目光从果篮上一扫而过,自然而然地认为是刚才离开的崔勛买的。 “昨天晚上真的太惊险了,幸好爆炸的时候,南社长没有靠太近。” 李居丽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都心有余悸,一声巨响过后,她回头望去,只见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在黑夜中尤为醒目。 南成明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后怕,宽声安慰道:“对啊,幸好当时我离得远,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轻声笑道:“但我认为这並不算一件坏事。” 李居丽一怔,盯著后者受伤的右臂,不解地问道:“不算坏事?难道是好事?” “在我这里,我当然觉得是一件好事。”迎上李居丽充满不解与诧异的目光,南成明挑眉笑道,“能够看见因为我而慌张的李居丽xi,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李居丽俏脸一红,眼神飘忽,避开南成明的视线,生硬地岔开话题:“但昨晚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车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呢?” 是意外吗?那这个极小的概率都被南成明碰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 如果不是的话,难不成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一想到这里,李居丽顿时觉得周遭温度仿佛降低了些许。 “关於这个问题,我们也想知道,南成明xi,你知道哪些情况吗?” 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屋內响起,南成明与李居丽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前面一位警察严肃地审视著屋內的环境,目光在李居丽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似乎认出了她,但隨即便將目光锁定在事故的主人公身上。 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年轻警察不好意思地尷尬一笑,为他们两人突然地打断而致歉。 两人走了进来,简单出示自己证件后,先前发声的金警官瞥了眼比较拘束地站在一旁的李居丽,转而看了眼病床上的南成明,没有多说。 金警官开门见山地问道:“南成明xi,经过我们的调查,初步可以確定你的车是被人安装了炸弹,这起事件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又或者是有恩怨的人吗?” 李居丽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南成明,后者的表情和自己一样,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南成明一副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地说道:“怎么可能,金警官,我上个月才来到南韩,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做生意,应该不会有人和我有仇吧。” “你確定没有?这可是一起极其恶劣的事件,希望你能够多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金警官蹙著眉头,义正言辞地说道,“附近的监控被人为破坏了,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建议。” 爆炸伤人案可是一件大案子,这是明晃晃摆在他面前的功绩,不把握好怎么行? 南成明闻言,垂下眼眸,似乎將他的话听了进去,仔细地思考。 片刻过后,南成明忽地抬起头,金警官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有想法了吗?” 南成明迟疑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怀疑与犹豫,不確定地说道:“我到南韩后,有实际衝突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是谁?!” 金警官盯著南成明,下意识地向前移动一小步。 南成明看上去十分犹豫,但最后还是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元贤安,一家叫做元氏建筑公司的社长。” 说出这个名字后,南成明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没有了先前的犹豫,接著往下说道:“我的名下有一家酒吧,之前我和他的人在酒吧里起过衝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对我怀恨在心。” 金警官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沉声问道:“就因为这件事情,他会用炸弹害人?”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那这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对方应该没有那么蠢才对吧。 南成明却摇了摇头,唏嘘地说道:“是啊,我也不相信会因为这件小事,对方想置我於死地。但我目前只能想起和他有过衝突。” “金警官,希望你们能好好调查清楚,虽然我和元贤安社长有矛盾,但也不希望冤枉別人。” 金警官眼角余光將身旁李居丽疑惑吃惊的表情尽收眼底,隨即对南成明说道:“放心吧,南成明xi,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好好休息,后续可能会再次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哈哈,应该的,金警官,刘警官再见。” 南成明晃了晃没有受伤的左手,笑呵呵地向两人告別。 等到两人离开后,南成明在心中暗道:“可惜了,现在t-ara还没有签过来,无论从明面上还是暗地里来讲,都和那个议员扯不上关係,要不然倒是可以把这盆脏水泼给他。” “至於元贤安嘛,最近可没少给酒吧找麻烦,这盆脏水泼给他,倒也合適。” “南社长,刚才那位警官说的是真的吗?”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李居丽赫然开口,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真有人想要故意害你?” 南成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將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担忧收入眼底,轻声笑道:“的確是有人给我的车装了炸弹,但没有害我的心思,只是喜欢开疯狂的玩笑而已。” 李居丽一怔,她那疑惑不解又带著震惊的模样,和先前崔勛得知这一说法时一模一样。 南成明没有过多解释,毕竟崔勛从始至终都知道他杀手的身份,所以他才会將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李居丽不一样,南成明並不想她过多地接触自己黑暗染血的一面,所以只是简单提了一嘴,想让她放下心来。 他扯开话题,目光投向窗外风和日丽的晴空,隨即落在同样让人舒心的李居丽身上,轻声笑道:“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要和我出去转转吗,李居丽xi。” 李居丽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望著南成明面带笑意的脸庞,默默地放下先前的话题,轻轻点了点头。 她戴上宽檐帽,没有继续戴口罩,只是將帽檐下压,让人看不清帽檐下勾勒出的那一抹弧度。 —— “崔小姐,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你可能会患上抑鬱症的。” 当南成明和李居丽走出病房的时候,医院的一家办公室內,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担忧地看向眼前这个容貌精致,但却愁容满面的女生,语气里既有同情也有担忧。 第30章 在公司蹲守 “西八,我很傻吗?拿炸弹去炸他!” 黄昏落日的时候,刚从警局接受完调查,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元贤安一脚踹翻了跪在旁边的一个男人,愤然吼道。 他今天早上突然被两个警察传唤,要求配合一起案件调查。 在警察局待了几乎整整一天,那两个警察才说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自己做的,这才让自己回来。 无缘无故地被带去警局,还被说成是嫌疑人,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心生怒气,更不用说元贤安本身便不太乾净。 想到当时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自己心虚担心的那副样子,元贤安越想越气,音量陡然拔高,对著一眾下属怒吼:“你们说,老子有那么傻吗?西八!这明摆著就是有人故意诬陷我!” 一眾下属心照不宣地低头沉默,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成为元贤安下一个发泄怒火的目標。 “崔勛那个混蛋,还有他那个社长,炸弹怎么没把他给炸死!”元贤安始终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又咬牙骂道,“还有姜俊宇,上一次我借人给他,结果给我惹了一个麻烦回来。” 说著,元贤安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拨通了姜俊宇的电话。 “哦,贤安哥。” “俊宇啊,最近怎么样?” 电话一接通,元贤安一改先前暴戾的语气,语气温和得就像亲哥哥一样:“俊宇吶,你知道吗?哥我今天真是倒霉啊。” “怎么了贤安哥?出什么事了?”姜俊宇的声音立刻沉了几分,满是“关切”,那语气,儼然是个真心牵掛哥哥的弟弟。 元贤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记得零点酒吧的那个社长吧,今天……” 电话另一头的姜俊宇此时却有些惊讶又有些遗憾。 当他知道南成明受到別人设计,遭到炸弹爆炸的时候,姜俊宇高兴坏了,但是对於南成明没有死这一点而言,实在是有些遗憾。 “但是贤安哥,这事……真的不是你做的吗?”姜俊宇故作迟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 元贤安语气一沉,带著几分不耐烦:“莫?我疯了吗?犯得著用炸弹去对付他吗?” 听著元贤安略带不满的语气,电话另一旁的姜俊宇不由得皱眉,回想起那晚南成明以一敌百的姿態,心底暗自腹誹:“可能还真得用炸弹这些东西去对付他。” “贤安哥,你也觉得生气吧,那傢伙竟然空口无凭的污衊你。”心思一转,姜俊宇立刻换上一副愤愤不平的语气,想要借用元贤安这把刀去对付南成明,“他们酒吧是嫌最近过得太好了吗?” “哼,崔勛那小子,我不和他计较,他们反倒是先针对上我了,我倒是要让他们瞧瞧我的厉害。” 元贤安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斥著不满,隨后抬头看了眼还静若寒蝉的一眾属下,蹙眉说道:“俊宇吶,先这样吧,有时间来哥这儿喝酒。” 旋即便掛断了电话,看著手中的手机,元贤安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仿佛透过手机,看到了姜俊宇那副算计的嘴脸,冷笑道:“想让我出头?算盘打的挺响的。” “这痞子说的好听,没点好处怎么会动手。”姜俊宇同样以一种鄙夷语气说道,“但那傢伙还真是命大,炸弹都没炸死他。” “只不过,这样看来,想让他消失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了。” “要不雇一个杀手?趁早解决了。” 就在元贤安与姜俊宇各怀鬼胎、暗自算计之时,另一边,强烈要求提前出院的南成明,正坐著李居丽的车,缓缓抵达自己的別墅门前。 李居丽微微有些吃惊地望著眼前的別墅,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栋这样豪华的独栋別墅,可不是一个安保公司的社长能够达到的。 她看向南成明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探究。 “要进来坐坐吗?李居丽xi。” 南成明一只手推开別墅前院的大门,回头向李居丽发出邀请,又不慌不忙的补充道:“当做是你开车送我回来的感谢。” 但李居丽却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摇头笑道:“南社长,已经晚上了,我已经出来一整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孝敏她们都不知道我今天是做什么的,再不回去就不好应付了,所以,下次再见咯,南社长。” 说罢,李居丽还不等南成明开口挽留,就转身离去,给南成明留下一道曼妙的背影。 南成明哑然失笑,压下心中种种情绪,转身推开別墅大门,走了进去,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夜色与喧囂。 不知不觉间,两天的光阴悄然逝去。 在快速恢復能力的作用下,南成明恢復得极快,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手缓缓將右臂上的石膏轻轻取下。 取下石膏的瞬间,他轻轻活动著僵硬许久的手臂,现在已然活动自如,唯有手臂上残留的淡淡勒痕,还印记著此前受伤的经歷。 一个多小时后,洗了澡后的南成明神清气爽地走进了云河安保公司。 但刚走到门口,一道倩影便衝到他的面前,堪堪停住脚步。 南成明的眉头不著痕跡地一皱,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林允儿xi,你这是?” 林允儿穿著件浅白色的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她站在距离南成明几步的位置上,眉头微蹙,眉间闪过一丝失落。 她轻声开口道:“南成明xi,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你真的没有认出我?” 南成明心中暗道:“她也认出我了?” 既然对方都差直接摊牌了,那南成明也没有必要再迴避了,隨即说道:“认出来了。”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也没有波澜变化。 认出来了。 这几个字让林允儿忽地呆愣住了,脑海中组织好的语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平淡的语气,仿佛就像在说別人的事情一样。 这还是她印象中,小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玩闹的小男孩吗? 林允儿看著这张比幼时更为俊朗的面庞,心中却泛起失落的情绪,两张有相似特点的面貌始终无法重合在一起。 南成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將她此时的异样尽收眼底。 虽然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很美好,但那终究是一段过往,南成明再也不是她印象中的小男孩。 南成明沉声道:“所以呢,林允儿xi,你不会就是专程来问我这件事情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你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那么你自便,我先进去了,如果你是来谈合作的,可以找工作人员带你过去。” 说罢,南成明没有再看还在发神发愣的林允儿,错身绕过她,不急不慢地朝著公司走去。 “我来是想要问你,你父母的遗物,还要吗?” 第31章 拽著她 林允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只手一般用力拽住了南成明的步伐。 他缓缓转过身,与林允儿视线相对,沉默片刻后才声音低沉又带著一丝沙哑地审视道:“你说什么?” 看著情绪发生变化的南成明,林允儿心中五味杂陈,既为他终究还是在乎那些记忆而感到庆幸,又为提及他去世父母的事情而心虚。 她平復著內心的情绪,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盯著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庞说道:。 “当年叔叔阿姨去世后,你们的房子被卖了出去,我爸爸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之后有机会给你。” 南成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儘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杀手的身份生活,用冷漠疏离的態度对待世界,但这並不代表他將以前的美好回忆都抹杀了。 更不用提死而復生之后,他的性格已然悄悄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感性,多了些许“人性”。 他侧身让出通道,轻声说道:“进去谈谈。” 但出乎南成明意料的是,林允儿稍稍后撤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轻轻摇头:“南成明xi,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有想法的话,就打电话联繫我吧。” 话音落下,林允儿凝视著南成明那熟悉的眉眼,心里轻嘆一声,带著几分遗憾落寞,转身离去。 可这一次,南成明却並没有放任她离开,两步並作一步,眨眼间追上林允儿,伸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顾她眼里流露出的震惊与愕然,他不由分说,拽著她的手臂便往公司里走去。 “南成明xi?!” 林允儿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识地挣扎反抗,可南成明握得极紧,力道沉稳得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在大庭广眾之下,林允儿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她也不想出现在第二天的新闻热搜之上。 就这样,她好似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手腕被他紧紧攥著,被动地跟著南成明走进了公司大楼。 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成明的侧脸,儿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当年,明明是她牵著小小的南成明,蹦蹦跳跳地带他去公园玩耍。 如今场景莫名相似,只是牵与被牵的人,彻底换了位置。 南成明全然无视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一路攥著林允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瞬间成了整层楼最扎眼的风景,一股隱秘又躁动的八卦气息,立刻在公司里悄然瀰漫开来。 隔绝外界喧囂的门后,南成明放开了林允儿的手。 望著下意识按揉手腕的林允儿,南成明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林允儿xi,现在我们能够好好谈谈了吧。” 他嘴上虽然说著不好意思,但语气里却没有听出半分歉意。 他站在林允儿的面前,一八二的身高让他得以从上方俯视林允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林允儿停下按揉手腕的动作,抬眸看著南成明疏离的模样,心底那刚升起的期待又淡了几分,轻声道:“我爸一直放在家里,就是在想著什么时候交给你。” 南成明双眼微眯,想要从幼时的记忆之中翻出林允儿父亲的容貌,可惜始终无法描绘出后者具体的轮廓。 “你说的是真的?”南成明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些许波动,这种波动除了因那个远在华夏、他始终不愿意回去的家族之外。 或许,林父手中的遗物是他父母仅剩不多的物件与痕跡。 林允儿看著他脸上闪过的那一抹怀念与难过,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从相册中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林父得知南成明来到南韩后,將那些遗物一齐拍了张照片给林允儿,让她有机会给南成明看看。 她將手机递到南成明的眼前,后者的目光顿时被照片里的物件吸引。 尘封多年的记忆浮现,依旧那么鲜明。 南成明强行移开自己的视线,从自己的手机中翻出林允儿的电话號码,当著她的面轻轻一点,拨了过去。 伴著来电铃声的响起,南成明与林允儿疑惑地对视:“这是我的电话號码,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可以联繫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隨时都可以联繫我。” 不等林允儿开口,南成明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恢復了以往的沉著,只是仍然可以听出语气中的波动。 “那么,林允儿xi,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那么,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下次再见。” 南成明没有起身,对著林允儿下了逐客令。 林允儿没有多言,深深地看了眼南成明,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变了好多。” 林允儿一路压低帽檐,在眾多公司员工好奇打量的目光下快步离开,脑海中不时地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场景,心绪纷乱。 林允儿走后没多久,崔勛敲响房门,轻手轻脚地探头进来,小声道:“社长,刚才那是?” 八卦这种事儿,大多数人都喜欢。 所以当崔勛在公司论坛上看见,有人把社长牵著一个女生进入办公室的照片发到论坛里时,就一直在研究这张照片。 虽然对方没有露出正脸,但就身形上来看,对方应该不是李居丽。 崔勛的好奇心瞬间拉满,所以一等到对方离开后,他就想来南成明这儿探探口风。 可南成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起身朝外走去:“把我们公司的保鏢人员集合到健身房,我想试试他们的水平。” “社长,你的伤……” 南成明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眉梢一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测测他们的身手,不会伤到他们的。” 崔勛把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在心中吐槽道:“我是担心你啊社长……” 见南成明这幅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崔勛也没有多说,而是拿起手机打去了电话。 十分钟后,南成明目光依次扫视过面前的一眾保鏢,三十二名男保鏢,八名女保鏢,个个身形挺拔,干练模样。 “今天算是我们的初次正式见面,大家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现在对你们进行一些考核,很简单。”他语气平静,接著往下说,“第一项很简单,试试你们的身手。” 南成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態度和煦,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自由组队,六人一组。”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语气轻描淡写:“然后,一起上,和我对打。” 话音落下,所有人面面相覷,连一旁的崔勛都猛地皱起眉,低声劝阻:“社长,你……” “放心,我都说了,不会伤到他们的。” 崔勛顾虑什么,南成明心知肚明,但还是再一次打断了他。 他重新看向列队的保鏢,周身无意间散出一丝冷冽的杀意,无形的压迫感席捲全场。 人群渐渐不再犹豫,半分钟后,所有人按照要求迅速组队站定。 “很好,那么,哪一组先来?” 第32章一百亿韩元 “欧尼,你最近几天一直望著对面公司干嘛?” jyp大楼內,午饭后短暂休息的时间。 sana悄悄地凑到站在窗前愣神的林娜璉身旁,声音软软地问道。 最近几天,她发现自己这位欧尼经常时不时地看向对面那家公司,然后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面不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经纪公司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林娜璉回过神来,收起失神发愣的模样,轻声说道:“阿尼亚,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啦。” sana闻言一愣,更加好奇地看向她,疑惑地问道:“好奇什么?” 好奇那个陌生的男人。 想起那道身影,以及自己撞入他怀中的场景。 林娜璉脸颊微微一热,又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对面那栋大楼,旋即收回目光,声音放得更轻。 “嗯~~,没什么啦。” “呀啊,欧尼……” 见林娜璉神神秘秘的模样,sana撒娇似的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想要一问到底。 “嗯哼。” 林娜璉秀眉一挑,仿佛捉弄眼前这个妹妹很有趣似的,轻哼一声,不急不慢地朝著练习室走去。 眼角的余光瞥过对面的云河演艺,似乎想要寻找南成明的身影。 与此同时,被林娜璉惦念的南成明瞥了眼已经躺在地上的六个保鏢,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对其他人轻声笑道:“接下来,哪一组想来试试。” 其余几组人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忌惮,刚才的战斗时间很短,南成明击倒这一组的时间不足三分钟。 在场眾人要么是特种部队出身,要么就是经过层层严格训练,层层筛选才脱颖而出。 可南成明不仅在极短时间內放倒了这六名实力过硬的同事,全程动作乾净利落,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仿佛只是隨手解决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看来社长的身手的確像视频里的那么厉害。”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让其余人下意识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公司论坛里流传的那段t-ara遇袭,南成明果断出手的视频。 “继续吧。” 南成明见没人反应,眉头微皱,出声催促道。 “社长,我们先来!” 短暂的沉寂过后,终於有人咬牙上前一步,抬眼迎上南成明的目光,沉声应道。 “那就开始吧。” …… 十分钟转瞬即逝。 健身房內早已没了先前的整齐列队,除了依旧身姿挺拔、气息平稳的南成明,和一旁看愣在原地的崔勛。 其余保鏢全都相互搀扶著起身,纷纷揉著身上的淤青,看向南成明的眼神里,只剩彻底的忌惮与服气。 “你们的身手还过得去。” 南成明掸去衣角上的灰尘,给了个还算满意的眼神。 他语气微顿,隨即话锋一转:“但比下有余,比上不足,虽然很多时候你们的安保工作不会出现太大变故,只是应付普通闹事人而已。” “但是在我看来,我並不太满意。” 南成明眼神扫过眾人,目光里掠过一丝冷锐与打量。 当初被追杀至死的场景歷歷在目,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会在什么时候暴露,会再次將幕后那几个组织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所以南成明有了培养自己心腹和势力的想法。 今天简单的身手测试,只是他对这群保鏢的初步考核,如果有人能够通过他的所有考核,那他也不介意倾斜资源大力培养。 一想到这里,南成明眸中闪过一缕精光,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等著第二项考核开始。” 话音落下,南成明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坐下,心中復盘刚才和每个人交手的细节,微微睁开的双眼掠过几个觉得还不错的苗子。 —— “崔勛,这几个人的信息我想仔细看看,你记得发给我。” 南成明斟酌过后,在保鏢名单上圈出几个人,抬眼看向崔勛。 后者简单一扫而过,隨即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清楚南成明具体想法,但也没有多问。 “社长,还有件事儿,我觉得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崔勛將那几个人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语气稍显迟疑地开口说道。 “对於t–ara的签约问题,mbk很明显已经放弃了她们,毕竟在已经没落的idol组合和一位与现任政府关係亲密的议员之间做选择,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mbk虽然已经將她们当做弃子,但现在还是想要狮子大开口,他们提出了一百亿韩元的金额……” “他们死活不鬆口,报价至少一百亿韩元,几轮商量结果,都是以一百亿韩元为底线。” 崔勛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甘,將谈判的进展一五一十地匯报给南成明。 南成明指间轻敲桌面,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冷声道:“一百亿韩元?真是想要敲骨吸髓,榨尽t–ara最后的价值。” 顿了顿,他淡淡开口:“答应他们。” “是……嗯?啊!” 崔勛下意识地应道,隨即才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他。 南成明摆手轻笑道:“不就是一百亿韩元吗?我想我们云河应该还能拿出来吧。” “拿……拿是拿得出来,可是社长,这样我们会不会亏得太厉害了?” 崔勛满脸纠结地开口。钱固然能拿得出,可就这样白白送给坐地起价、毫无底线的mbk,他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南成明瞥见崔勛微微皱起的双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有说过送出去的就不要了吗?” 当务之急,是先把t–ara签到云河演艺,以免mbk在刘花英父亲的压迫下彻底把t–ara给毁了。 从那些记忆中,南成明比谁都清楚。 日后t–ara成员解约后,mbk提前註册商標,將版权与组合名称握在手里。 “先把t-ara的合约彻底拿下。至於怎么磋商、怎么压下后续的麻烦,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南成明的这番话,字字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让崔勛心中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 “哦,对了,既然我们要签下t–ara,那记得在云河演艺准备好相应的设施,练习室,录音室还有其他的场所先准备好。” “还有,咳咳,请几位乐理老师。” “社长,t–ara还没有正式签约,现在请老师是不是有些……” 南成明移开目光,瞥向对面无数练习生梦寐以求的jyp,语气不太自然地说道:“嗯……我想了解一些乐理知识。” “嗯?哦哦!” 崔勛一愣,旋即笑著应道。 “嗯~~,社长学习声乐,难不成是为了和李居丽xi有更多的话题交流?嘖嘖,社长还真是煞费苦心,哦不,处心积虑……也不对……” 第33章 不请自来 深夜的凌晨,已经將睡眠进化掉的南韩人现在正是难以遏止內心躁动的欲望的时刻。 喧囂迷乱的氛围无疑是欲望疯狂生长的最肥美的土地。 人类的感性与衝动在夜晚之时往往压过理性与克制,从而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著酒吧里带劲的音乐,南成明独自一人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 慢慢將眼前的酒杯倒满,平日里锐利冷漠的双眸此时却略微有些失神,心不在焉地拿起酒杯轻轻摇晃。 今天上午林允儿的不请自来,与她说的那番话,终究还是扰乱了他的心境,没来由地生出烦躁的情绪,以及那潜藏已久的怀念与触动。 察觉到自己状態的异样,南成明没有告诉崔勛,而是一个人来到了零点酒吧喝酒消愁。 可惜他不是一个经常被愁绪困扰的人,也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 一瓶伏特加不知不觉中已经见底,醉意上涌,可南成明縈绕在心间的阴云却没有消散,反而更多了几分。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不愿回忆的往事,今天被林允儿再一次提起,那种情绪的酝酿就如同眼前的酒一般,慢慢涌上心头。 “南社长,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成明双眼迷离地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西装革履的姜俊宇笑呵呵地拿著一瓶酒走到他的面前。 姜俊宇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全然看不出那晚囂张跋扈的影子。 “姜少爷,没想到你还会踏足我这家酒吧。”南成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將自己杯中最后一滴酒倒尽,拿著空酒瓶在他面前轻晃了晃,“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姜俊宇瞥见那酒瓶,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额角刚拆绷带不久的地方,竟莫名泛起一阵隱痛。 南成明见状,似是嘲讽似的轻笑一声:“別紧张,我是说酒喝完了,姜少爷不介意和我分享分享你手中的酒吧。” 感觉被取笑的姜俊宇脸色瞬间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堆起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语气听不出喜怒:“当然不介意。南社长开口,我怎么会不给面子。” “那就好。” 南成明从他手中夺过酒瓶,就像是自己拿来的酒一样,打开酒瓶,先给自己慢慢倒上一杯,隨后將酒瓶推到姜俊宇的面前,自顾自地浅尝起来。 见他丝毫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姜俊宇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神色如常的將酒杯倒满,只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他笑道:“南社长,冒昧地问一句,上次你让我做的事情,你还满意吗?” 南成明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玩味地说道:“我满不满意,姜少爷应该很清楚吧,得多亏了姜少爷,我想做的事情才会那么顺利的完成。” 姜俊宇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想终於得到了验证。 原来那件事情真的是他一手谋划的,那么刘花英丑闻曝光的事情应该也有著南成明的影子。 “怎么,姜少爷感到害怕了?” 南成明侧身偏头看向微微发愣的姜俊宇,语气淡然地说道。 姜俊宇回过神来,举起酒杯,想要和南成明碰个杯,和煦地笑道:“怎么会,南社长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怕呢?” 但南成明却只是嗤笑一声,將目光从姜俊宇身上移开,望向正在舞池里舞动身躯的眾人,讥笑道:“朋友?呵呵。” 听著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姜俊宇脸上笑容一沉,握著酒杯的手更加用力。 这么多年,面对面地被人这样嘲讽,他还是第一次。 “姜少爷,谢谢你的酒,那我就带走了,下次再见。” 南成明没有理会面色阴沉的姜俊宇,甚至没有过问对方的意见,直接伸手拿著那瓶酒转身离去。 盯著南成明离开的背影,姜俊宇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对方一系列的举动分明就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 他真的很想用那个酒瓶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处理了。” 姜俊宇掏出手机,神色阴鬱地拨出一个电话。 “那个傢伙朝酒吧外走了,看样子是喝醉了……” “……” “嗯,就这样,我等你的消息。” 姜俊宇掛断电话,將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 —— 提著酒瓶走出酒吧的南成明,被夜空中微凉的晚风吹拂著,原本微醺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呢喃:“今晚的酒,確实喝得有点多了。” 醉意渐渐散去几分,他脚步微微一顿,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 隨即又恢復到刚才那般醉眼迷离的模样,脚步更加虚浮,踉蹌地走进一个偏僻的公园。 公园里寂静无人,他隨意找了一张长椅躺下,旁若无人地闭上双眼,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几分钟以后,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社长,他就在这边。” “我一路跟著他,亲眼看见他走过来的。” “他喝醉了,好像喝的还挺多的。” 紧隨而来的是一阵密集又仓促的脚步声。 听著这些声音,南成明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露出一副期待多时的笑容,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当他坐起身子,一大群人拿著棍棒,气势汹汹地涌进公园。 南成明拿起酒瓶,“咣咣”地猛灌几口,盯著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这一群人。 隨手將酒瓶扔在地上,酒液沿著砖缝渗入土中,在酒瓶落地的那一剎那,南成明如同出笼恶虎一般衝进人群,悍然出手。 面对他的突袭,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明显一愣。 怎么不按照流程来?不应该你先发问,我再回答,然后互相放狠话,最后才开始动手的吗? 怎么就直接开始了?! 等到前面几个打头阵的人被连续重创放倒后,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挥舞著棍棒朝南成明砸去。 原本在月光下寂静的公园此时变得热闹起来,每一次惨叫声响起都伴隨著一道人影的倒下。 七八分钟过后,南成明淡淡扫过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数十人,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心里始终有一口气憋在心中,南成明这一次的出手只是避开了致命部位,但其他部位可没有留情,所以倒在地上的人,要么断骨折筋,要么內臟受创,个个疼得浑身抽搐,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在酒精的麻痹下,他也受了一些伤,但仍然睥睨地看向倒下的眾人。 他抬手脱下染了血渍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目光骤然锁定场中唯一还站著的身影。 一个嘴里叼著烟、菸蒂都快烧到指尖,却满脸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中年男子。。 南成明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带著压迫感的笑意,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就是他们的社长?初次见面,元贤安社长。” 第34章 “南成明xi?” 一阵清风掠过汉江江面,带著江水的湿润与凉爽,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夜的燥热。 坐在江边石阶上的南成明,缓缓抬眸,看向轻声呼喊自己名字的那道纤细人影。 月光洒在来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隨著距离拉近,她的模样在他眼中逐渐清晰,他盯著她精致绝美的面庞。 南成明温和地轻声笑道:“裴珠泫xi?你来了?” 裴珠泫微微蹙眉,看著南成明身边杂乱的酒瓶,担心地问道:“南成明xi,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南成明轻轻摇了摇头,强行將自己的目光从她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面庞上移开,投向波光荡漾的汉江江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是……忽然想起了我的父母而已。”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他们了,只是今天忽然知道他们还有东西留给我,让我又想起他们了。” 他的目光失神地盯著汉江,那不断盪起波纹的江面似乎是他此时的心境。 虽然刚才经过一通发泄,他心中的愁绪一扫而空,但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幼时的过往。 在酒精的刺激下,理性消退,感性再次占据上风。 裴珠泫看著眼前这个醉眼惺忪的男人,咬了咬嘴唇,想起刚才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电话里,南成明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说到汉江,一会儿又问自己喜欢汉江吗,一会儿又在自言自语地说汉江的水好深。 她隱隱察觉到对方的状態不太对劲,又联想到自己当初是在海边遇见了他,心中不免为他担心,猜测对方会不会有寻死的倾向。 所以那一次才会在海滩旁遇见昏迷的他。 裴珠泫原本想要旁敲侧击地打探出对方现在的位置,可南成明顾左右而言他,始终没有说出他的具体位置,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汉江边。 她心中猜测顿起,不断放大,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担心的情绪,简单和姜涩琪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匆匆收拾了一下便立刻赶了过来,沿著汉江慢慢寻找,终於在江边的石阶上,找到了这个独自借酒消愁的男人。 回忆落下,裴珠泫的眸光缓缓落在南成明的侧脸上,眼底藏著化不开的落寞,连周身的气息都带著几分孤寂。 从他刚才“想起了我的父母”“很多年没有想起他们”的简短话语里,她大概已然猜测出,他的父母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裴珠泫心中轻轻一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陪著他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汉江江面。 晚风拂动著她的髮丝,也吹动著南成明微乱的衣角,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著一种无声的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裴珠泫打破寂静的氛围,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南成明xi,我觉得你的父母应该希望你能够好好地生活,” “嗯?哈啊!”南成明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明白她似乎是產生了误会,隨即忍不住地笑道,“怎么?裴珠泫xi以为我会寻死吗?” “嗯?” 这下倒是轮到裴珠泫愣住了,她抬眸看向眼前喜笑顏开的南成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绝望,只有调侃的笑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误会了,脸颊两侧飞快地染上两朵淡淡的红云。 “比亚內,裴珠泫xi,这么晚了还让你担心得跑这么一趟。” 南成明轻声笑道,目光停留在对方精致的面庞上。 “啊,没事儿,没事儿,既然南成明xi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她脚步略显匆忙地转身,向远处的路口走去,生怕多停留一秒,自己的窘迫就会被南成明看得更清楚。 可刚走出几步,裴珠泫又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目光望向石阶上的南成明,轻声说道:“南成明xi,注意安全。” 语气轻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说完便快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南成明见状,不由得摇头轻笑,看著脚边的一堆酒瓶,喃喃自语地说道:“酒这东西,好像也不错。” “就是外套,不太合身。” 南成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自己身上这件不合身的外套,撇了撇嘴说道。 —— “阿丘!” 元氏建筑公司內,鼻青脸肿的元贤安正对著镜子整理衣服,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震得脸颊的肿胀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揉了揉高高肿起的脸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办公室的地面上,扔著一套明显不合身的衣服。 一看见这套衣服,他就想起今晚上遭遇的场景。 他掛断姜俊宇的电话过后,便立刻带著人去找南成明麻烦。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不一样,几十个人在南成明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公园里。 当元贤安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南成明一个箭步猛地衝到他的面前,乾净利落地將他踹倒在地。 “元社长,初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南成明不紧不慢地步步逼近,紧接著,他俯身顺势抓住元贤安的衣领,將他狠狠拽了起来,不等元贤安开口求饶,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便在稍显杂乱的公园里响起。 但那只是开始,接下来南成明乾净利落地左右开工,挥手有力,角度精准,一连扇了他十几个巴掌。 被扇晕了的他只记得,在南成明將自己鬆开的时候,对方轻描淡写地將自己的外套夺走披在身上,说是损坏外套的赔偿。 “把你们社长衣服扒了,我就放过你们。” 这是今晚南成明最后的一句话,也是他印象最深,觉得最为屈辱的一句话。 在南成明的威迫下,那些手下硬著头皮照做,不出半分钟,他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不著片缕地屈辱地躺在公园里。 现在回想起来,元贤安都觉得羞辱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长,姜俊宇先前打电话过来了,他想问问结果。” 站在一旁的秘书垂眸问道,不敢抬头看现在元贤安狼狈的模样。 “结果?西八!我要告诉他,是我们几十个人被一个人给打了。” 元贤安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秘书,脸颊的肿胀因情绪激动而愈发刺痛,声音瓮声瓮气,还带著未消的戾气与难以掩饰的窘迫。 “什么都別管,今晚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送他去汉江餵鱼。” 他越说越气,抬手狠狠砸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嚇得秘书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旁,身处酒吧的姜俊宇面色难看地放下手中手机。 没有回应也是一个答案。 按元贤安的性格,只要得手了,不用自己打电话,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炫耀。 而现在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消息,打电话也没有答覆。 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他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