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天龙:天南我为尊》 第1章 穿越天龙寻琅嬛 大理无量山中,潮水隆隆,一条瀑布从高崖之上直泻而下,在日光映照下波光粼粼,宛若银河倒悬。 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拄著一根竹棍步履蹣跚的穿行在花草丛生的林间。 他一边行走一边,用手中的竹棍在草木山林间敲打,不住发出的声响,试图惊走了沿途的蛇虫。 听到前方的流水声,他脸上甚喜,急忙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来到了瀑布的边沿。 望著那从山上淌下的甘泉,还有那水汽蒸腾下映照的虹光,他兴奋的在心里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溪水边沿,双手捧起一捧清水,便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和双手。在上游挪动了两步后,取下隨身携带的竹筒,浸入水中装满。放在唇边饱饱的喝了一大口。 他喝了口水,缓了口气,抬头朝四下张望了一下。远远便看到了升腾起炊烟的剑湖宫。再度確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真是累死我了。无量剑的这帮混蛋,等小爷修成神功,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少年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了歇脚,止不住的暗骂著。 如今已经到了这里,他稍事休息后,也不多耽搁,径直顺著湖畔仔细的寻找著。 而他的目標,便是这剑湖之畔,瀑布之下的无量玉璧。 他一边找寻,脸上的笑容亦是抑制不住。 他用了小半年的时间,从汉地江南,靠著討饭万里迢迢的来到这大理国,为的就是这琅嬛福地的逍遥派传承。 他能目的明確的来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在这个喝口凉水都能穿越的时代,他也没有落在人后。 但说来也是倒霉,同样是穿越,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將相,就是世家公子。 唯独他到了一个少年乞丐的身上。这乞丐是个弃儿,有名无姓,大家都叫他小天。 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小要饭的生的面目清秀俊朗。 收拾的乾净点,嘴再甜一点,多说两句拜年的吉祥话,要饭的难度也比別人低。 但作为一个乞丐开局,他还是想说:“我***” 本来他接受这地狱开局,用“天將降大任”这种毒鸡汤安慰自己,苦思出路的时候。 他从其他乞丐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丐帮帮主是乔峰,江湖人称“北乔峰,南慕容”。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的不是正统时间线上的宋朝。而是武侠世界的平行时空。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欣喜若狂。 他在出发前也从丐帮其他弟子那里了解到,洛阳的百花会还没召开。那就说明他所处的时间线是在天龙故事正式开始之前,虽然不知道差多少就是了。但估计也差不了几年。 老天给他开了个大玩笑的同时,也给他开了这一扇窗,他自是要把握住机会。 他隨即也不多做耽搁,立即从嘉兴出发,一路向西,跋山涉水走了小半年来到了这大理国。 要抢在“盗號贼”“气运之子”段誉的前面,拿下这琅嬛福地之中的逍遥派传承。 儘管位於中原的擂鼓山天聋地哑谷可能更近一点。但围棋他虽然会下一点,但是个纯粹“臭棋篓子”,纵使走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数,但以他的棋力,后续也很难胜得过苏星河。 他总不能学大汉棋圣,直接拿棋盘拍死苏星河吧。 就算是二號天命人虚竹,也是靠著段延庆的指点才勘破棋局的。 自己现在去恐怕是浪费时间,浪费机会。细想来,不如稳中求胜。 更何况有了北冥神功,还愁拿不到无崖子的那几十年功力吗? 因此他选定了大理国,作为自己的起点。 这一路上餐风饮露,乞討为生自是不必多提。 而几日前到了无量剑派的周围,还遭到了派中弟子的驱赶,险些丧命。 好在这无量山足够大,从其他的地方绕路,付出些艰辛亦可进来。 如今来到剑湖底,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多时,小天来到了瀑布之前,他看向被瀑布淌下的山泉水冲刷的宛如明镜的“无量玉璧”心中大喜。 他走上前,望著自己映在石壁上的倒影,伸手抚摸了一下石壁的光滑。满脸期待的大踏步便朝著深处寻去。 曲径而通幽,此时正值正午,正是日上三竿之时,小天来到一处天堑之中,还未行数步。目光便被面前不远处,一块显眼的大岩石吸引。 这块大岩石出现在石壁之前,显得颇为突兀,与周围的景象並未融为一体。 “这莫不就是前往琅嬛福地的入口?” 他想到这里,快步上前,卯足力气缓缓地推了一下面前的大石,那大石头晃了晃。石头的底部还发出了藤蔓之类断裂的声音。 儘管这石头看上去不小,但下面似有石球滑轮之类的东西,他这年幼瘦小的身子虽然推的费点力气,但卯足力气后,也將这石头缓缓地推开了。 隨著石头被挪开,露出了一个三尺多高的洞口。他躬身下腰,缓缓地走了进去。 “真是的,这琅嬛福地的入口,怎么跟个狗洞一样。”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用手中的竹棍,敲击著地面。 一来是这洞內行走数步便没有了丝毫的光亮,用竹棍探路以免摔倒。二来这里尘封许久,如果有什么蛇虫鼠蚁,也可惊走。毕竟这天南瘴毒之地,要是被蛇虫咬上一口,怕是要直接寄了。 很快小天手中的竹棒便戳到了洞门口,心中惊喜道:“就是这里了。” 不过他可没有段誉那进门前先敲门的礼貌,他双手按在石门上,卯足了力气直接將那石门推开。 当尘封的石门被推开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土腥霉味。呛得他直咳嗽。但眼前的景象却也让小天眼前一亮。 这洞厅之內甚是光亮,还时不时有碧波鱼影。周围水漫之处,均以水晶阻隔,仿若来到了水族馆一样。 小天边走边讚嘆道:“哎呀,难怪成语要把『福地』『洞天』两个字结合在一起。这当真不虚啊。” 他环顾四周,见这室內石桌,石凳,铜镜,石床均有。 小天此时的心情,便如发现了水帘洞的孙悟空一样。 他走上前,拂去铜镜上的灰尘,绿锈,拿起了昔年李秋水用过的梳子。在那梳妆檯前,还摆著不少女子的首饰。 小天拂去上面的灰尘,见到这些釵釧非金即玉,他笑著將这些东西拿起,隨后放在自己那满是补丁的衣服上蹭了蹭,擦拭乾净,见到显露出来的珠光宝气,他一边擦一边说道:“嘿嘿,以后日子好过了。不但有了地方住,还有钱花了,这些东西看样子能卖不少钱呢。” 第2章 琅嬛福地玉仙子 小天得了那些遗留在洞內的珠宝首饰,尚在得意。突然反应过来:“对了!还是先把秘籍拿到手。” 想到这里,小天把首饰们一股脑的放回了盒子里。再度朝著洞內探索。 他四下搜寻了一下后,见到不远处有一道缝,像是一扇门。推开石门后,又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这里应该就是福地的最底层了,这......哇!”小天一边想著一边向前走著,但还没走几步,便被眼前之物彻底惊讶到了。 一位身穿薄纱宫装的绝色美人,手执长剑直愣愣的指著他。那双明眸之內亦有流光闪烁。整个人仪態万千,真如天仙下凡。 小天自是知晓这是无崖子雕琢的玉像,只是他没想到这玉像雕的也太像了。 这玉像大小与真人无异,玉像脸上的白玉纹理之中甚至隱隱透出红晕之色。如同女子含羞。 而玉像的双眼,镶嵌了两颗黑耀宝石,宝石光芒流转之下,真的如同生人眼神一般。 小天望著这尊“人形手办”,不由得走上前伸手抚摸了一下玉像的脸颊。那玉制的触感著实光滑,却如娇嫩雪肌。只是比人的肌肤要硬罢了。 冰肌玉肤这个成语,在此时应当是具现化的。 隨后小天盯向了玉像的胸口处,他凑近观察,看到上面薄纱覆盖下的微微小隆起。 他皱著眉头说道:“嘶~!这无崖子雕的也未免太细节了点吧。” 小天向后又退了两步,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尊玉像,他插著手,噘著嘴,又是点了点头,讚嘆道:“嘿嘿,这小腰真细。这衣服是后穿上去的,里面不会也很逼真吧......” “嘿嘿嘿~!也不怪段誉这小子能为一尊玉像著迷。这玉像当真是惊世骇俗的杰作了。这么看来那王语嫣当真是天上仙子的美貌啊。” 小天伸出手又摸了摸那玉像的脸颊坏笑道:“嘿嘿,美人,以后我与你为伴,你也不用寂寞了。我爭取每天给你擦拭一遍,也省得你美玉蒙尘。” 说罢,小天便直接跪伏在地上,抬头望向了雕像的裙罗。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恶趣味。只是在找刻在绣鞋上的那几个字。 他喃喃念道:“叩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他念完之后朝著自己面前看去,见到面前的小蒲团,伸出手摸了摸。摸到里面果真藏有物品。连忙將蒲团拿起。 当然了,他可不是段誉那种实心眼的呆子。 真的要“自我感动”式的给块石头磕一千个响头。 他拿著蒲团,四下张望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工具。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放在了玉像手中的长剑之上。 他端著蒲团走上前,用那玉像的剑尖小心翼翼的摩擦著蒲团。这蒲团在这里放了甚久,外部也慢慢的腐朽,有这尖锐之物相助,小天並未费多大的力气,便將那蒲团磨开。 他翻开蒲团里的稻草,取出了一个一尺来长的绸包。 他见那白绸上写著几行小字:“汝既叩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后面的字,小天也懒得看了。 他望向石像心里说道:“这磕头的人供你驱策,终身无悔。我这没磕头的,看样子应该就免了。” 想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北冥神功的画卷,但只是打开第一卷看了第一眼,小天便忍不住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这......这看不太明白!”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他现在脑袋里迴响著那句奉化口音的“我不明白”。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课外活动也颇爱古文,书法之类的汉文化传承內容。 国学经典四书五经,虽不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这繁体字,还有古文释义,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这上面的心法,除了能看懂的古文外,还夹杂了不少武学的专用术语,加上这些內容,就完全不知所云了。 唯一看明白的就只有“早中晚”各练一遍。 “天阶功法在手,却看不懂,这不白瞎了吗!”小天端著捲轴不由得自言自语。 小天无奈的朝后面翻去,看到后面的內容,沮丧的脸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更是看的津津有味,嘴角忍不住上扬,猥琐的笑出了声。 这画卷之上,除了有这些晦涩难懂的內功心法,更是有“福利”。 后面记载穴位行功方法的人体图画,皆是李秋水赤身的妖媚模样。 而且这画技超然,更是栩栩如生,简直跟真人肖像没有任何的区別。 小天一边猥琐笑著,一边阅览著上面一招一式的內容。 儘管心法看不懂,但多看看这裸......咳咳,多看看这人体艺术,熟悉一下人体的经络,穴位,行功方法也好。 他拉开捲轴,一幅图一幅图的仔细观瞧,生怕漏掉半点“细节”。 不多时他便看完了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画。 儘管他不通心法,但看那周身穴道,经络,也確心有所感。 尤其是手太阴肺经等经络。他看著这些经络图,心中意念引导那一呼一吸,颇有感觉。 最后他翻到了“凌波微步”的內容。 这捲轴虽不算很长,但却標註了无数足印,上面详尽了易经八卦的方位。 小天呵呵一笑:“嘿嘿,终於有看得懂的了。多看点课外书还真有好处,说不定哪天穿越了就用得上了。这不就用上了。儘管前面的北冥神功看不太懂,但原著里提到过,『凌波微步』是以动功修习內功。只要脚步踏遍六十四卦周天,內息也自然而然的转到下个周天。每走上一遍,內力便有一份进益。倒是个不错的习武开端。” 小天细看凌波微步的步法,跟著上面的步履缓缓的走著。这失神忘我之间,左摇右摆之下,倒也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跟著脚步的节奏,控制著自己一呼一吸的间隙。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他记得段誉初修炼的时候,因为內功不足,又没走对,一下子身子僵瘫了好一会。他可要慎之又慎才行。 虽然他走的像模像样的,但初学乍练之下,难免有些不太习惯,一不留神栽了个跟头。 他摸了摸自己摔痛的屁股,哎呦呦了好一阵。 不过他动了动身体,身上確实没有僵瘫的症状,心中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他坐在地上,看了看这北冥神功的捲轴嘆息一声说道:“唉!果然,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慢慢来吧。” 第3章 鸳鸯戏在河水间 时光荏苒,小天躲在琅嬛福地之內,修炼凌波微步。 一晃之下便过去了月余。 好在这琅嬛福地位於剑湖之畔,小天又乞討多年,乞丐虽穷苦,但野外生存天赋点满。 摸鱼,抓田鸡,採摘野果,虽不能吃饱,但也能果腹。 而这琅嬛福地之內,还有李秋水夫妻遗留下的不少锅碗瓢盆,拿到湖畔洗一洗就整洁如初。 最关键的是,这洞里竟然有整块的盐巴可用。 小天穿越过来,在真正的底层歷练许久,知道这玩意对於老百姓们有多重要,在一些不產盐的地方,甚至一块同等重量的盐巴,比银子都值钱。 加上大理国地处天南,气候也不冷。倒也不必为御寒衣物发愁。躺在石床之上,倒也能解暑降温。 他练功劳累之后,也可观赏“把玩”洞中玉像为乐。这段时间过的也颇为逍遥。 生活嫻静,他的凌波微步虚虚实实下,也大有进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感受到了腹內隱隱有气息流动。但他不太清楚,这是自己胀气,还是真正修炼出了真气。 但这种真气流动的感觉很舒服,並无任何不適感。 而这段时间,他的凌波微步也愈发的纯熟,前两天他去砍柴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条毒蛇,那蛇要咬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施展凌波微步,那蛇摇头探脑之下却是怎么也咬不到他。反而被他一脚踩在了七寸之上,活活踩死了。 除此之外,那捲轴三十六幅图的经络穴位,他也尽数记的纯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得不说没有其余的娱乐项目分心干扰,稍加用功学习,进度就颇为神速。 儘管对於心法总纲还是不太明白,但他按照自己的一知半解修炼之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適感。而对於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的修炼,最为纯熟通畅。 他感觉纵使自己敌不过当世一流的高手们,也得算个三流中末了。 而且即便打不过,他也能凭藉凌波微步这灵巧的轻功逃走。 在玉洞之中多日,小天思虑之后,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山”了。 出去后把洞里搜刮的金银首饰换成钱,给自己买两套像样的衣服,买双好鞋。 再买一些书籍拿回来作为参考,试著將秘籍当中自己不太明白的部分翻译出来。练成完整的北冥神功再说。 这天他將洞府收拾停当后,便揣上换钱的珠宝首饰,带上自己晾晒的鱼乾等乾粮,便准备暂时离开,去外面买些乾净的被褥,书籍,衣服。之后再回来细细的钻研武功。 他出洞后,便仔细的將琅嬛福地的洞门掩好,省的被其他人发觉。 准备好一切,小天便施展轻功径直朝著山谷之外奔去。前往就近的城镇,採买自己所需的物品。 但行径不过四五里,便觉前方有异响。 他驻足聆听,一阵阵靡靡之音,不由得听得心猿意马起来。 隨即带著好奇心朝声音的来处寻去。 他如今已然练成凌波微步,脚步轻盈却迅捷。便在这神不知鬼不觉之下直接潜到了那声音的来处。 小天定睛望去,只见那河畔青石之上,正有一对戏水的“鸳鸯”。 见到这般春色美景,他也不由得定睛细看了两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还有几十里山路要走,他看了两眼,过了过眼癮后,便也打算就此离去。 正在这时,那青石上的女子娇媚的喊道:“师兄!这里真的不会有人来吗?” 听到这声音,正欲离开的小天突然眉头紧皱,猥琐的面颊也逐渐凝滯,隨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私下张望了一下后,寻到了一个树丛,便纵身朝树丛而去,接著躲在丛中试图继续观瞧那对野鸳鸯。 这种羞人之事,自是让人紧张。那女子虽沉溺情慾,但警惕性颇高。她见面前树丛动了,连忙用手拍拍身上汉子的肩膀说道:“师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他轻笑一声说道:“呵呵,师妹,这里是咱们无量剑派的后山禁地,派中弟子除了你我这般的,谁还敢来?况且这山中偏僻,且毒蛇,毒虫眾多。寻常樵子亦是不敢进山,哪里有什么其他人?” 那女子一指一旁的树丛说道:“可我看那树丛方才真的动了一下。” 那男子闻言不耐烦的顺著那女子指点的方向看去,小天连忙隱藏身形,但也就是这男子转脸的一剎那,他也看清楚了这男子的面容。 小天心想:“好啊,真是冤家路窄啊。难怪你们上次恨不得杀我,原来是我撞到了你们两个滥淫贱货的好事了。幸好上次小爷福大命大,才没死在你们俩手里。” 小天认出了这两人,这便是当日他初到无量山时,在外围驱赶殴打他,害他险些丧命的那两名无量剑派的弟子。 若非他当时急中生智,扯虎皮拉大旗,说自己是丐帮大智分舵的弟子,说奉乔帮主之命来大理国面见段皇爷,只怕就真死他们手里了。 小天虽非什么心胸狭隘之徒,但也不是什么大度之辈。尤其是这种差点害他死了的大仇,这没有不报的道理。 小天瞪著两人心想:“哼哼,小爷武功初成,还正愁没人试炼,如今算你们两个倒霉!就拿你们两个当我纵横江湖的第一滴血!” 小天见那男子目光一直盯著这看。他知这两人武功不弱,如今自己虽有了武功,但万事小心总是不错。 当即决定,以智取为上,不可强攻。 小天站在树上,朝下看去,见自己身下有一只野兔,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鱼乾,径直便朝那野兔扔去。 那野兔听到鱼乾落地的声音,一时受惊直接从树丛之中跳出。 那男子见从树丛內蹦出一只兔子,当下心宽,他轻抚身下女子脸颊说道:“呵呵,师妹你看,只是一只兔子而已。別担心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切不可浪费。” 儘管那女子还觉得有点不对,但她盯著细瞧了半天,也並未看出其他名堂,便也不再理会。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小天见他们两个皆不在观瞧自己这里,他连忙下了树丛,朝著另一处奔去。 那里是一处岸边,那岸边的一块石头上,摆放著他俩的衣服还有兵器。 小天凭藉自己少年的身形,不住的观察著他们,等待一个偷走他们衣服和兵器的机会。 女子怕羞,偷走她的衣服,她自是自顾不暇,若动起手来,她便使不上力。 而没有了那女子的帮衬,他再盗走两人佩剑。他以长剑对付两个赤手且赤身之人。定然稳贏不输。 小天一直在观察著纵情声色的两人, 终於他抓住了两人紧紧相拥激吻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起两人的衣服,还有隨身兵器,以最快的速度再度窜入林中。 那两位魂飞天外,仍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第4章 吸功法初显神威 小天偷了两人衣服兵器,直接扔在了一旁,隨后隨手提起一把长剑,伏著身子如同狩猎的猛虎一般,悄悄的接近两人。 他有凌波微步,脚步非常轻盈。就在他提起长剑,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刺死那上面的汉子时,却出了些小意外。 眼下正值巳午交替之时,河岸又在南,小天的动作虽然放到了最轻,但此时他的影子却先一步,到了那对儿苦命鸳鸯的身上。 那身下的女人看到了凑过来的阴影,她连忙大喊道:“师哥小心!” 她拼著力气一个翻身,带著情郎滚入了石畔的浅滩之內。 小天这一剑刺了个空,打在了石头上。 那铁剑碰在顽石之上的声音颇为清脆,但却也嚇了那两人一个激灵。 失了先手,小天也有些恼火。 他正要再度上前刺杀的时候,那汉子反应了过来。猛地用手撩起一汪水径直就朝著小天脸上泼去。试图迷住他的眼睛。 小天用手一挡,便將河水挡下。那汉子顾不得其他,赶忙从那女子身上抽身,想著趁其不备,猛地上前夺下他手中长剑。 小天以凌波微步灵巧闪过,反手將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凉意,那汉子也是吞了口口水,不再挣扎。 而那女子神情也有点慌乱,见小天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她连忙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隱私处。蜷缩在湖水当中。 小天坏笑著从那女人身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持剑盯著那男人说道:“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难怪你们两个当日那般想杀我,原来是我阻了你们两个的好事。” 闻听小天之言,那男子一下子便想了起来,他惊讶的说道:“你!你就是当日那个丐帮的小乞丐?” 之前小天邋里邋遢,浑身脏兮兮的。而今天的他虽然衣衫仍然破旧,但脸上和身上却乾净了许多。这英俊的少年郎跟当日的小乞丐,很难联繫在一起。 小天笑著说道:“不错,是我。没想到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吧。” 这汉子的手此时背在了自己的身后,对著身后的女人打了一个手势。那女人不动声色,只是蹲在地上,一手环住胸腹,另外一只手却是从河中捡起了一颗鹅卵石。 这汉子身子动了动,他有意挡住那女人的小动作。 他一边挪动一边说道:“小兄弟!我们无量剑派,与你们丐帮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何必如此?之前虽有误会,但也不至於生死相搏。不如等我们穿好衣服,然后哥哥我亲自摆一桌酒席,与你赔礼......” 小天从底层蹉跎,虽知江湖险恶,但他还是年轻了点。 江湖的险恶诡诈,他也只是见识到了冰山一角罢了。 他江湖经验不足,並未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动作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那汉子身子挪动的剎那,那女子连忙掷出手中飞石,这飞石暗器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小天的手背之上。 小天手背吃痛,握剑的手猛地一松。身前男子连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抓住了他的手,以一招小擒拿反將小天扣住。 另外一只手直接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汉子的力气不小,直接將小天瘦弱的身体给提了起来。 小天心想:“遭了!” 那汉子冷笑道:“小子!跟我斗,你还差点,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说著他掐著小天脖子的手,便愈发用力。 就在那汉子暗自得意的瞬间,小天出於求生的本能,剩下的那只手向前抓弄,下一刻他手上的拇指便抵到了那汉子胸口的膻中穴上。 小天被掐的气息不匀,下意识的心念一转,北冥神功竟被动而出。 “这!这......你做了什么!” 一瞬间这汉子便如同触电一般,是分也分不开,走也走不脱。感觉他全身的內力,尽数被小天吸纳而去。 没有了力气,他掐著小天脖子的手也逐渐鬆了下来。 那女子见到师哥的样子,连忙站起身来喊道:“师哥你怎么了!”说著她便要拉开两人。 这汉子听到那女子的喊声,连忙说道:“师妹別过来,这小子用的似乎是丁老怪的化功大法!你快走!別管我!” 那女人听到这话,眼中含泪,也顾不得身上不著寸缕,连忙迈开腿便要离开。 小天无意间使出北冥神功,吸纳这汉子的功力,这种力量源源不断朝丹田匯聚的感觉,当真玄妙。他在感受这充满力量的同时,也不住的吐出了一口白气。 吸纳的內力行径大小周天,这周身百骸通畅,身轻体健的感觉当真舒爽的很。 很快这汉子內息,尽数被小天无意间用出的北冥神功吸纳个乾净。 隨即脱力的倒了下去。溅起了一片河水。 他倒下的那一刻,河水漫过了他的鼻息。 儘管这河滩的水深高过脚面,比脸盆深不了多少。但对於无力动弹的他来说,却也是致命的。 河水顺著他的鼻腔很快流进肺腑,他无力挣扎,更无力起身,身体颤抖两下后,便被直接溺死在了浅滩之上。 听到身后倒地的声音,那女子下意识的向后看了一眼。 看到爱人横死当场,她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小天安抚著脖颈轻咳了两声,见到那女子要逃跑,一个健步施展凌波微步便赶了上来。 此刻的他有了这无量弟子的功力,凌波微步施展的更加嫻熟,动作也更加的迅捷。 只是眨眼间便直接衝到了那女子的身后。 那女子本欲拔身而走,但却直接被小天双臂一揽,从背后抱住。 小天揽住她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这女子肌肤的温润。尤其是刚从水中而出的“出水芙蓉”,更是別具一格。 那女子被擒,嚇的不住的惊叫著,身体不断地挣扎。 “快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哭诉著。 小天也不跟她多废话,一个抱摔便將她摔在了地上,趁她被摔懵的一瞬间,伏下身,伸出手直接按在了这女子的胸口上。 这女子被嚇了一大跳,她以为这半大小子要对她欲行不轨。 但下一刻,她迎来了比欲行不轨,更可怕的惩罚。 小天將拇指抵在那女子胸口的膻中穴上,回忆著方才的感觉,下一刻北冥神功再度施展,这女子也如方才那男子一般,內力不断的向外倾泻而去。 尽数被小天吸纳到了自己的体內。 小天一边吸功,一边感受著真气,从指尖透过手太阴肺经匯入到丹田之內的玄妙感觉。 第5章 美人求活空设计 “这难道就是秘卷当中提到的『百川匯海,汪洋巨浸,端在积聚』的真正含义吗?说白了就是逆转丹田之功,以手太阴肺诸脉吸纳进丹田气海內为己所用。真不明白,明明一句俗语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得写的那么复杂!” 小天一边吸纳这女子的內力,一边在心里吐槽著。 经过这第一次实战,他倒是弄明白这北冥神功“吸功”的用法了。 但尚有其他不懂的地方,看来要完全练成这门武功,还需认真钻研才是。 这女子的功力稍弱於那男子,很快她的一身內力,便被小天吸尽了,她也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了原地。 小天望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这內力在腹內游走充盈的感觉。 他心中不由得讚嘆道:“这神功,可令对手数年苦修之功为己所用,这夺天地之造化的威能,倒也不负『神功』两字。” 小天又是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白气,隨后看向了那女人。 小天说道:“好了!处理完他!现在轮到你了!我虽不愿杀女人,但你之前有害我之心。” 小天又看了看自己吸功的手,他五指併拢,攥紧拳头继续说道:“况且现在有些事情,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能灭你的口了。” 小天说的不能外传之事,自是自己修炼北冥神功的事情。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的他功法初成,虽有了凌波微步傍身,还能吸纳別人的內力。但他还没有彻底搞懂这全部的功法內容,若是传扬出去,他现在也没自信能敌得过一整个门派的高手。 更何况这北冥神功与化功大法同出一派,外人难以分辨。 丁春秋臭名昭著,自己若是被星宿派的仇人盯上,也是自找麻烦。 出于谨慎,还是心狠一些,隱匿低调为好。 小天说著便朝著那女人伸出手去。 那女人自知自己如今已无力反抗,眼神惊恐的盯著他。思索著唯一的求生之道。 她见小天的眼睛不断在她的身上打量,方才又抓自己的胸口。 为了活命,她也只能忍住屈辱说道:“小公子且慢。” 听到她的话,小天住了手,他问道:“哦?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女子忍住恐惧,流著眼泪,用嫵媚的腔调说道:“小公子少年英雄。奴家甚是钦佩。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奴家给小公子赔礼了。看小公子年少,应当未曾尝过男女之欢。奴家如今虽非完璧,但也算有几分姿色。只要小公子肯饶奴家一命,奴家愿侍奉小公子。” 她现在只求一时性命,只要自己还活著,以后趁他与自己行那风月之事,总有机会干掉他为情郎报仇。 听到这话,小天忍不住轻蔑一笑。 小天问道:“你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见小天並未上当,她用仅剩的力气,挪动著身体,爬到了他的脚下,然后抓著他的腿脚说道:“小公子,小公子。奴家虽是残花败柳,但仍可令小公子畅享闺房之乐。” 面对这女人的求饶,小天却是一脚踢开她。 虽然自討没趣的挨了一脚,但这女人依旧顶著笑脸,做曲意逢迎之状。 儘管这女人在笑,但小天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自己的鄙夷和厌恶。 他走到那女人身前,直接抓住了那女人的头髮。 他提著那女人的头髮说道:“不好意思美人。第一我不爱吃老葱。第二更不爱吃別人的剩饭。第三你长得太丑了!” 小天最后这句话,对於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大的心理伤害。 况且这无量剑派女弟子,並不算丑。 虽然身姿娇小了点,但却生的极为標誌,身子又白白嫩嫩的,但凡换做第二人,只怕都经不住这无力反抗“任君採擷”的诱惑。 不过小天这段日子,看的是李秋水的裸身画,更是有那宛若真人的玉像作陪。 在李秋水那倾城之容的养眼下,这眼光当然就高了点。 这无量剑派女弟子虽还算个小美人,但在他眼中与一般的庸脂俗粉无异。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不爱吃老葱”“更不爱吃剩饭”,还是別人刚吃剩下的。 小天看了看,倒在河滩上一动不动的那个男弟子,他说道:“好了,你的废话应该说完了吧。为了我的安全,只好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两个留个全尸,而且还会把你们这对儿苦命鸳鸯葬在一起的。不会让你们曝尸荒野的。” 那女人听到这话,恐惧的说道:“公子!公子饶了我!饶了我!只要你跟我来一回,我肯定会让你心满意足的......” 但小天完全没心情继续听她废话,就直愣愣的拽起她的小脚,將她拖到了河岸边上。 他来到岸边之后,他抓著这女人直接將她翻了个身,然后在她恐惧,且无力的挣扎当中,將她的头按进了水里。 她挣扎片刻后,整个人也彻底僵住了。 小天见状也是鬆开了手,任由他们俩个溺在河滩之內。 他本来想著直接拖走找个地方给他们埋了,但看他们两个这赤身裸体的样子,也著实不雅。 尤其是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姑......额......小媳......小浪蹄子!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钱,倒也不贪他们这两身衣服了。 小天回到了之前藏衣服的地方,將衣服取了来。 这时那两人已经彻底死透了,小天將他们捞了上来,对待那男的,他就简单的拿他的衣服裹了一下。 而对那女子,却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从贴身的肚兜小衣,再到外衣他都贴心的为她穿戴整齐。 他一边给两人穿戴,一边喊莫怪莫怪。 儘管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惯了生死,但这一次是自己亲自动手,心中总还是有点余悸的。 当然了,在此期间,小天也將他们衣衫之內的物饰搜颳了个乾净。 不过他俩倒是真的穷,除了有十多两散碎银子,也没其他的东西。 之后他寻了一处洼地,直接將他们俩的尸体扔了进去。甚至还將他俩的佩剑一同扔了下去给他俩“陪葬”。 儘管这铁剑也能卖个把银子,但小天细看过,这剑上有门派或者铁匠留下的特殊標记,只怕自己拿去卖会招来祸患。只好留给他俩了。 这河滩上碎石不少,很快他便用碎石將两人的尸身完全掩埋。 他临走前甚至还从周围拉来了一些树藤,麻草之类的东西遮盖。 他远远看去,也看不出那墓地与周围有什么区別。 望著自己的杰作,他也微微嘆了口气,这个时代哪里都好,就是这人命太不值钱了。 而且杀人越货后,找个荒僻之处一埋,只怕永远也没人能找到了。 办完这一切后,小天也不再耽搁,连忙朝著镇甸的方向而去。 第6章 设阴谋鳩占鹊巢 小天修成了凌波微步,这速度比起之前来快了不少。 不多时他便出了深山,来到了镇甸之中。 他抵达镇甸后,便打算先找个雇衣铺买身像样的衣服和鞋,然后再去吃饭住店休息。 正当他在镇子上寻找雇衣铺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大队大理国的差役,官兵们开来。 差役在前,官军在后,很快两拨人便將市面上的人群分开。 小天这破衣烂衫的穷酸样,自是第一个被赶到一边的。 小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身边一个大叔问道:“敢问大叔,这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还有官军戒严?” 那大叔回答道:“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大贵人要路过这吧。” 儘管不知道有什么人要来,看这官军们阵仗,这来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小天也站在人群当中,颇为好奇的等待。 不多时从南面开来了一队仪仗。 头前开路的,是两队身穿铁甲的骑兵。其中为首在前的两人手中擎著的也不是兵器,而是两面大旗。 其中一面绣的是“保国”二字,而另外一面绣的是“镇南”二字。 那头前开路的铁骑过后,紧接著是两名护卫,这两人衣著各异。 其中一人手中拎著一对儿板斧,像个莽汉樵夫。 而另外一人却是相貌儒雅,颇像个书生。 不过小天还没看清楚,周围眾人便呼啦啦跪倒一片。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也跟著跪了下来。 眾人这个时候便高喊:“参见镇南王爷!” 听到眾人的山呼声,小天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是渣男祖师爷,段王爷到了!这得好好瞻仰一下。”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的抬眼观瞧,只见那两个护卫身后,一名身骑白马,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英俊男子,正微笑著朝著周围跪拜的百姓们挥手示意。 但看到段正淳后,小天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为了不惹人注目,他偷看一眼后,便立即低下了头。接著等眾人不注意自己的时候,又偷偷瞧了一眼,顿时心中大喜。 “造化,造化啊。我当这段正淳什么模样,原来同我一般俊秀。这可是个大机缘。” 原来小天看这段正淳那浓眉大眼的英俊模样,倒是跟自己有那么几分相像。 若非自己是个乞丐窝里长大的孤儿,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他的私生子了。 不过即便不是,他算计一下的话“也可以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正他有名无姓,若是成了,以后跟著段正淳姓段也无不可。 “这当真是个大机缘,这段正淳荒淫无度,四处留情。情人和私生子多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如今我外貌与他相仿,再用点手段,编个小故事。或许就能留在大理王府內享受官家富贵。毕竟虚竹长得那么丑,和他完全不像他都敢认。我与他相貌酷似,明显更像他亲儿子。” 小天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些散碎银两。 “唉!如今虽修成了本事,以后不缺吃喝了。但以后即便夺了无崖子功力,成了灵鷲宫的尊主,说破大天也是江湖上自封的草头王。前程最多也只是取代虚竹当个西夏国的上门女婿罢了。而大理皇室人丁单薄,只有段誉一个独子,若能进入镇南王府。以后纵使不能天南称帝,大小也可封王。更何况段家的六脉神剑更是绝世神功。这武功不传外姓,这事若是成了,无论怎么算都是大造化。” 小天想到这里,安耐住了激动地心情,更是坚定信心:“对!这是个好机会。得好好把握住。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但自古称王称帝的,却又几人?” “若成就帝王大业,荣华富贵,娇妻美妾要多少有多少。甚至几十年后,一树梨花压海棠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那慕容家几代人机关算计,慕容復都把自己逼疯了,也没成就王霸之业。如今这大便宜就在眼前,没道理不捡。” “纵使不成。我如今也有了凌波微步与『吸星大法』傍身,全力逃走亦是不难。” 心情激动过后,小天也恢復了些许理智,要想接下这“泼天的富贵”,还得好好筹划一下,做的天衣无缝才行。 片刻后,段正淳的仪仗队伍开了过去。 这驱散人群的官兵,衙差们,也陆续离开。这小镇也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与平静。 小天与眾人起身后,便对身边方才那位大叔问道:“大叔,我是外地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镇南王......” 接著小天便跟这大叔详细的询问起了关於段正淳的信息。 而这人倒也是个热心肠,小天问的简洁,他也回答的利索。 这段家虽天南为帝,但段家遵从祖训仍与江湖往来。若有武林同道寻访,亦是以武林世家的江湖规矩招待,並不端皇室的架子。 因此打听段正淳的基本信息,並不算太难。 只是三五句话,这人便將段正淳公开的信息,尽数告知给了小天。 小天得到的信息,除了段正淳是镇南王,娶了摆夷酋长之女当王妃外,最关键的就是得到了段誉的大致年龄。 他记得原著段誉初登场的时候,大约是十九岁的年纪。 而现在的段誉才十六岁。看来距离天龙开篇的时间还有两三年。 不过明晰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得根据段誉的年纪去推算王语嫣现在的年纪。 因为如果他要想成为段正淳的儿子,就必须跟王语嫣年龄相仿才行。哪怕他跟王语嫣的年龄並不一样。 他是一口流利的江南口音,所以必须是在段正淳游歷江南期间所生才行。 而在江南地区,段正淳的女儿就只有王语嫣与阿朱。 而阿朱虽是阮星竹的女儿,但她却是被慕容博收养后,才带到江南燕子坞的。不是姑苏本地人。 阮星竹居住在小镜湖。而他也不知道小镜湖到底在哪,阿朱的年纪没参考价值。 江南地区,只有李青萝从来没挪过窝。 以段正淳的性子,到了江南那福地美人窝,不可能只找一个。而与李青萝在江南廝混的那段时间,就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漏洞。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小天在此期间,还多问了好几个人。甚至还有两个摆夷族的白民。 他经过多方验证,確认自己得到的回答无误后,一个悲惨的私生子,千里寻父的故事。一个窃夺大理国宗脉的阴谋,便在他的脑袋当中彻底酝酿好了。 他在镇子里吃过饭,稍事休息后,便在药铺里胡乱的抓了些药,在这障眼法內,他也拿到了自己需要的白矾。 而后去饭铺寻了个粗瓷破罈子,又在饭铺之外的垃圾堆里,寻了些没人要的骨头。隨后便朝著无人烟的地方奔去。 第7章 段世子引狼入室 小天带著自己所需之物,来到了山野的一处僻静之地。 他四处捡来一些乾柴,便將自己捡拾来的各种骨头,尽数堆放在了一起。在上面浇上从镇甸当中弄来的一些菜油。 之后掏出隨身携带的火石,將柴堆点燃。坐在一旁,静等那些骨头和木头化为灰烬。 虽然只是些寻常之物,但这些东西却是他通往富贵大门的钥匙。 为了让那些骨殖烧的更加彻底,小天还不住的添了不少柴火。直到骨殖完全被烧成灰后,他便静等灰烬自然冷却。 在此期间,他將弄来的白矾细细的研磨成粉末。 待灰烬完全冷却,他高兴的將那些灰烬,装进了他討来的粗瓷破罈子內。 並且从身上扯下一块看上去还算整洁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將这罈子包好。 最后將这些研磨好的白矾粉末,塞进了自己许久未曾修剪,略带污泥的指甲內。 准备好这一切后,他便直接踏上了前往大理城的路途。 傍晚时分,他几经打听后,来到了镇南王府门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但他一个乞丐装扮的人,靠近王府,自是对王爷的大不敬。才刚刚靠近便遭到了守门士兵的驱赶。 “王府重地,不得擅闯,要饭的话去別出去。”说著士兵便手执长矛上前驱赶。 小天喊道:“我不是乞丐,更不是来你们这討饭的。我要找人!” 听到小天丝毫不惧,又听他要找人,那士兵问道:“哦?那你要找谁?” 小天喊道:“我找段二!” 小天也是鸡贼,就在来的路上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天龙八部当中的情节,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但力求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 从原著小镜湖的剧情当中,他注意到段正淳和吕子乔一样,他们出去泡妞的时候,一般都不用大號。都是用个化名小號。 只有少数极为受宠的几人,诸如甘宝宝,秦红棉等人才知晓他的真名。 吕子乔化名“吕小布”,而段正淳的化名就是“大理段二”。 儘管段二不是段正淳的大名,但宗法社会,一个平民直呼王侯名姓,哪怕是个暱称外號,都是大不敬。 士兵见状呵斥道:“大胆!竟敢对镇南王爷不敬!拿下!” 虽然小天到了这门前,但对这帮看门的“小鬼儿”们却是一点办法没有,毕竟他会武功的底牌不能这么快就暴露出来。 而面对一眾士兵们的驱赶,他却依旧不动,只说要见段二。 最后一眾士兵们没办法,只得动粗。而他则是躺在地上,死死的抱住罈子,大声呼喊著。 虽然受了点苦,但这做戏总要做全套才是。 终於在他的喊声下,这府內终於来人查看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一个青年人的声音缓缓传来。 听到这声音,这一眾士兵们也均是立即停手。 那青年来到小天身边,蹲下身搀扶他说道:“你没事吧!” 儘管小天挨了揍,但大理国以佛教为国教,而皇族更甚。 因此这些侍卫们虽然动手打人,但也不像之前的无量派弟子那般对他下死手。 只是这身上的鞋印,滚地的尘土,也显得有点不雅罢了。 小天望向这个身穿白衣,样貌俊秀的青年。从眾人对他恭顺的態度来看,也大致猜到了这人应当是段誉。 小天细看段誉的样子,虽然也挺俊秀的,但跟段正淳確实不太像。 段正淳是浓眉大眼,標准的国字脸,三缕长须颇有帝王的威仪。 而段誉则是柳叶眉,杏核眼,脸型稍尖,貌若好女。 或许是他跟母亲刀白凤长得比较相像吧,不然的话,这明眼人一看就不像是亲儿子。 面对段誉的询问,小天还是那副“不屈”的表情,但也是微微点点头。 段誉看他这灰头土脸的可怜模样,一向崇佛的他,立即起了慈悲怜悯之心。他回身对一眾兵丁侍卫厉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侍卫回答道:“启稟世子,这个小叫花子指名道姓的要见王爷,却又不说缘由。赶他又不走,我等只好出此下策。” 听到这人要见自己父亲,又见小天身形瘦小,段誉问道:“小兄弟,你找我父亲作甚?” 小天虽明晰一切,但他仍旧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喊道:“我不找你父亲,我找段二。” 段誉听到小天的回答,无奈一笑。他说道:“我父亲,便自號段二。你找的段二便是我父亲。” “啊?”小天装出了一副十分震惊的神情。 看著他吃惊的神情,段誉继续问道:“那你找我父亲到底作甚?” 小天看了看四周后,並未明言。他语调柔和下来,略带恳求的说道:“大哥,你心眼好,我从江南万里迢迢来到大理国,就是为了找段二,求你让我去见段二!等见到他,我自会说的。” 小天知道段誉的性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见小天说的这般可怜,又看了看他一身的脚印,段誉动了惻隱之心。 段誉说道:“这个不难,恰巧我父亲今日刚刚回来,我这便带你去见他。同我来吧。” 有了段誉的引路,这些侍卫们自是不敢再阻拦。小天便抱著罈子,跟在段誉的身后走进了王府之中。 进府之后,也著实让小天开了眼。大理虽是南垂小国,但这王府庄园也確实气派的很。 而且这雕樑画栋的古色古香下,也有现代復刻建筑没有的“神韵”。 而这府中有巡守的侍卫,打扫修缮的僕役和花匠,还有一队队年轻貌美的侍女游走其中。当真不错。 虽没有琅嬛福地那种山川灵秀气,但却多了不少的人气。 不多时小天便被段誉带到了堂屋之內,段誉倒是丝毫没有嫌弃小天现在的“乞丐”样子,而是直接吩咐丫鬟们献茶,之后让小天在原地等候,他则是去请段正淳来。 小天看著周围僕役们对自己的异样眼光,再看段誉对自己的真诚礼遇,他的良心也不由得受到了一些谴责。 他没有坐下,只是稍稍谢过敬茶的侍女后,便仍旧抱著罈子,站在原地。 不多时,段誉引领著段正淳,连同朱丹臣等人纷纷从里屋走了出来。 段正淳见到面前的小天,他对身边的段誉问道:“誉儿,便是这位朋友想要见我?” 段誉点了点头。 这段正淳上下打量小天之后,见他眉清目秀,眼露精光,不似寻常乞丐。 他便不摆王爷的架子,以江湖礼拱手问道:“在下便是段正淳。不知小兄弟可是丐帮弟子?” 第8章 打誑语王府认亲 面对段正淳的提问。 小天並未急於回答,他也是打量了一下段正淳。他装作有点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你就是段二?” 段正淳对於小天对自己的称呼,欣然一笑。 段正淳回答道:“不错,段二便是在下的別称。不知小兄弟......” 段正淳还想说两句场面话,询问对方来意。 小天这个时候却是语出惊人:“原来你就是我爹!” 听到这话,段正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滯,面露尷尬的看著他。 而身后的朱丹臣等人,也以为是丐帮的江湖朋友来访,这才跟著一起出来接待。听到这话,也直接愣住了。 若是小天找“段正淳”来“认爹”的话,他现在已经被乱棍打出去了。 但他指名道姓的要找“段二”,这就轮到段正淳愣住了。 他在外面泡妞的时候,也確实用这个名字的时候居多。 比起他们,段誉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还微笑著看看小天,又看看段正淳。 还真觉得他俩有点像。 不光是段誉觉得像,经过小天这么一说。朱丹臣,褚万里等人,也都觉得像。 段正淳上下打量了小天半天,也认为这眉眼確实与自己相似。 不过这天下相貌相仿者甚多,莫说只有三五分像,即便是一模一样者也不是很稀奇。 而且大理国乃是天南皇室,若是女孩上门认亲,倒是无妨。 但男丁,尤其是段正淳兄弟膝下的男丁,这可是有实打实继承权的,他们自是不敢冒认。 段正淳最先反应过来,他笑著说道:“孩子,你说你是我的儿子?” 段正淳本想问他母亲是谁,有何凭证。 但小天却抢先冷笑一声回答:“呵呵,如今看来,我寧可不是。” 小天这话更是听的眾人一愣。 在眾人愣神的间隙,小天开始根据自己之前编的小故事,来给自己“立人设”。 小天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这才拋下了我跟我娘,多年来不闻不问。但现在看来,您甚是康健,而且还挺有钱的。看样子应当早把我们母子忘在脑后了。” 面对小天的指责,段正淳有点心虚,这些年来他四处留情。或有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出了段正淳的心虚和尷尬,朱丹臣此时上前接话道:“小兄弟,你先別生气。你说你是我们王爷的公子。那你姓甚名甚,家住何方?令堂芳名?可否一一告知?” 小天在来的路上,已经將自己的“小故事”编的像模像样了,几乎滴水不漏。 面对朱丹臣的提问,自是不虚。 小天回答道:“我叫段天,从大宋江南嘉兴来。我娘姓陆,大名我也不太清楚,但她的小字是菁菁。” 听完小天的回答,段正淳立马思虑了起来,回忆一下自己的女人当中又没有一个叫陆菁菁的。 “陆菁菁”这个不存在的名字,也是小天故意耍的手段。 他是江南人,对江南甚是了解。 在江南,陆,谢,王几个姓氏都是当地的大姓。尤其是陆姓。 整个江南凡叫“陆家庄”的地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他耍了个大滑头,故意不说母亲的名字。只说菁菁这两字,是他那个不存在的母亲的“小字暱称”。 而巧合的是,女子以“菁”“翠”“娟”等字眼,取小名的比比皆是。 而且不分年龄,上到八十阿婆,下到三岁女童皆是如此。 这让他们查都没法查。 更何况这个时代,不少女子,也只有姓,没有名。 家中只用小字作为闺名。过门嫁人之后,她们的正式称谓就是“某夫人”亦或者“某某氏”。 段正淳回忆当年,自己游歷江南各省之时,无论是良家女眷,亦或者船女妓子,相处之人虽不多,但也有二三十人。其中陆姓的,他能想起来的,至少有四五个。 一时间也想不出,眼前的小天到底是谁的儿子。 但段正淳看这孩子瘦小,年岁看上去稍差。算算时间,不像是自己在江南游歷之时所生的。 段正淳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 小天回答道:“十五岁。” 当然了,这不是小天真正的实际年龄。 而是他根据段誉的年纪,推算的王语嫣的年纪。 而若求王府富贵,他以后也必须对外宣称这个年纪,哪怕这个年纪是假的,虚报的。 而小天也不说自己是虚岁,还是周岁。也是为了留下一个狡辩的余地。 段正淳掐指一算,口中呢喃道“十五岁,大宋江南,那是熙寧六年......” 段正淳这一算不要紧,时间还真对得上。 那段时间还真就在江南,那年他所阅良家女子有十几个,其中最漂亮的便是王夫人李青萝。而且似乎也真有姓陆的女子。 想到这里,段正淳心中一惊。再看小天与自己相仿的样貌,心中也大抵確定了,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小儿子。 见到段正淳那惊讶的神情,以及眼神当中透露出的柔和。小天心中鬆了口气。 儘管他的身份来歷编的很圆滑,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蒙过去。 只是以最大概率“遍地撒网”以求最大限度涵盖。 不过老天爷似乎很眷顾他,看段正淳的神情,似乎真让他蒙对了。 儘管段正淳的心中认定了,但还是不敢確定。 毕竟这件事兹事体大,段正淳回身在褚万里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褚万里领命而去。 段正淳转身,热情的说道:“来!孩子,有什么话咱们坐下说也不迟。” 说著段正淳便直接坐在了主位的太师椅上。 段正淳笑著问道:“对了孩子,你娘呢?她不曾跟你一起来吗?” 段正淳虽然有些想不起这个姓陆的姑娘是谁了,但想著如果见了面,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小天冷著脸回答道:“我娘就在这。” 段正淳闻言两眼放光的朝外面张望,想著老情人见面时的情形。 但外面並无其他人,他问道:“孩子,你娘在哪?可是在城中下榻?” 小天这个时候举起怀中抱著的罈子说道:“我娘就在这。” 段正淳听罢,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再度凝滯。他身子一颤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王爷!”朱丹臣连忙上前搀扶。 小天说道:“我娘生前一直想再见你一面,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万里迢迢的从嘉兴跑到大理国的。今天在这里见到你,我也算是圆了娘生前的遗愿了。” 段正淳闻言,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小天的跟前,双手颤抖著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骨灰罈”。 他捧著那罈子良久,眼泪止不住唰的一下淌了出来。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段正淳如今却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威仪形象,直接哭了出来。 儘管这就是小天想要的结果,但段正淳这样,也未免太夸张了点。 第9章 认亲缘百般试探 倒不是段正淳夸张。 段正淳这人虽然花心无度,好色还不尽责。 但他確实对自己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的。哪怕他早就忘了这人是谁了。 若是她们有什么危难,他亦愿意为她们每一个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如今见昔日爱侣,还是一个自己早已拋在脑后,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是谁的爱侣。再见面已成为了土灰,段正淳自然难过的很。 朱丹臣这个时候说道:“王爷请节哀。”说著他在段正淳的耳畔轻声说道,“王爷,此时不是伤心之时。还需先確认小公子的身份无误才好。” 段正淳闻言,擦了擦眼泪。他將那个破罈子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段正淳双手按住小天的肩膀问道:“孩子,你娘是怎么死的?” 小天不知道方才朱丹臣跟段正淳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心中尚有怀疑。 而他思虑后,决定还是欲擒故纵为好。 小天又是冷笑一声,他满脸木然的看著段正淳说道:“你早把我们母子忘到九霄云外了,这个现在还重要吗?” 段正淳倒也理解“儿子”对自己现在的態度。 他从未养育过这个儿子,又连累爱人身死。 看自己“儿子”这样子,这从大宋万里迢迢的走来,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 他恨自己,討厌自己也是正常的。 比起其他人的怀疑,段誉倒是单纯的多了。 段誉劝諫道:“弟弟,父亲將你和姨娘遗忘,自是父亲的不是。但父亲眼下也十分掛念姨娘。你快些告知给父亲吧。別让父亲忧心了。” 小天看了段誉一眼,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也太单纯了点吧。这私生子上门,当爹的还没认,他先认下了。真不怕我跟你爭家產啊。你心咋这么大呢?”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誉单纯归单纯。不过他也有点小心思。 他是段正淳兄弟两门一户的独子,自幼便被伯父和父亲寄予厚望。 而他一向喜好诗书,佛理。独好琴棋书画风雅之事。不喜武功和帝王权术。 但大理段氏乃是武学世家,又在天南称帝。作为家族的嫡系继承人,这武功权术又不得不学。 因此段誉这些年一直被父母逼迫学自己不喜欢的武功,以及跟经书中佛理截然相反的帝王权术。 但如果自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了,或许就不必逼著他学武了,他就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精研佛学,落子对弈了。 更何况他生在一个幸福之家,段正淳兄弟一向兄友弟恭,共掌江山。他相信自己也能跟弟弟和睦相处。 小天嘆了口气说道:“唉!我娘是得疫病死的。就在半年多之前,嘉兴爆发了一场瘟疫。娘没挨过去,就这么死了。官府统一焚毁得疫病而死的尸体,这骨灰也是我记下了娘的大致位置,抓弄来了一些。”说到这里,小天调整了一下情绪,不由得呜咽了一声。 小天这话倒不是谎话,在他离开的时候,江南確实发生了小规模的瘟疫。 数十个村镇都受到了影响,不过官府的动作很快,並未让瘟疫大规模蔓延,便彻底控制住了。但那些乡民,基本上没几个活口了。而且也確实是官府集中焚烧,填埋的。 这在假话里面搀上三分真话,纵使將来他们派人去查证,也只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听到爱人即便化成灰也没落个“全尸”,段正淳心中更是不好受,他说道:“唉!竟是这种结果。” 段正淳问道:“孩子,那你可还有其他的家人?” 小天摇摇头说道:“我听娘说起过,她当初未婚先孕。便被外公以败坏门风的理由拉去沉塘,是舅舅顾念兄妹之情,才趁著半夜偷偷將我娘放走的。自此我娘也再未与家中联繫过。因此我也没见过他们。” 比起段正淳与段誉这两个当局者,站在一旁的朱丹臣却是冷静的多。 朱丹臣除了是段正淳的侍卫,还是他最为重要的幕僚。 朱丹臣仔细的观察著小天的一举一动,以及他的语言神態。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那便是小天的回答太过的滴水不漏了。没有丝毫的怯场不说,还能对答如流。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也不像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成年人。 朱丹臣细思了一下小天方才说的话。 突然发现他说的话皆是模稜两可,难以查证的。若一两句倒是无妨,但若皆是如此,就有些让人怀疑了。 这个时候朱丹臣想起自家主公外出猎艷之时,总喜欢送些小物饰给姑娘定情。 而大理国地处天南,与中原习俗大有不同。所用饰物也与中原不一样。 朱丹臣问道:“小兄弟!不知我家主公可曾给你们母子留下过什么?让你带在身上的?” 段正淳闻言,也连忙问道:“是啊孩子,你身上可有为父留给你们母子的信物?” 段正淳现在已经完全认定小天是他的亲儿子了,就等著他把验明正身的信物掏出来,然后理所应当的认下他这个儿子。 毕竟他是男丁,日后纵使不承袭王位,亦可封个閒散宗室公侯。 这样他也能服眾,然后给小儿子他本应该拥有的一切。 这若是换了別人,只怕这一手就露出破绽了。 但小天几乎是想好一切,才敢踏进这镇南王府的。 小天闻言摊开双手说道:“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是有身外之物的吗?这些年我与我娘过的甚是清贫,忍飢挨饿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有的时候,我生了病都没钱看。都是硬挨过去的。娘当年既年轻又貌美,即便带著我这么一个拖油瓶,再想寻个丈夫餬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小天不由得苦笑一声。 “可惜娘是个死心眼,她即便到了临终之时,都始终相信她的段郎,会回去接我们母子的。因此一直为你守节,不肯改嫁。我从小食不果腹,体弱多病,即便是王爷真的给娘留下了什么,想来也早被娘换钱卖掉了。但凡有半点余钱,我也不必万里迢迢的討饭过来了。” 小天一番言语,更是让段正淳心生羞愧,无地自容。 朱丹臣这个时候问道:“既然小公子知晓王爷远在大理,为何你们母子之前不一起来寻呢?” 闻听此言,小天直接瞪了朱丹臣一眼。这一眼锐利如刀,朱丹臣顿时有些脊背发凉之感。 小天冷冷的说道:“我娘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孤身无依,又生的貌美。这世道艰险,她带著我一个孩子,只怕我们还没出两浙,便被人牙子,匪徒盯上了。而我能安然到这里,也是因为学了两句丐帮的切口,冒充丐帮弟子才安然到此的。” 小天一番话直接懟的朱丹臣哑口无言。 第10章 可为亲子? 之后朱丹臣与段正淳又问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小细节,想要继续佐证。小天亦是对答如流。让他们抓不到一点怀疑的机会。 正在此时,先前离去的褚万里回到了前厅。 他在段正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段正淳便说道:“孩子,你远道而来应该饿了吧。誉儿你先带他去吃些点心。爹有些事情要先去处理。” 段誉点了点头,便招呼侍女给小天拿来了一些吃食,甚至还贴心的弄来了洗漱之物,让小天先行清洗。 这倒是让小天有些措手不及,那白矾,就藏在他的指甲缝中,若是清洗的话,他多少有点麻烦。 但若是不接受,只怕会露出破绽被人察觉。 他也只好坦然接受。 在侍女端来脸盆,让他清洗的时候,恰巧糕点也端了来。 小天正愁不知如何应对,他便装模作样的对段誉问道:“大哥!那是什么吃食,好精致啊。” 段誉不知他说的是什么,自是回头张望。 段誉问道:“你说哪盘?” 小天为了不让段誉看自己,故意囉嗦道:“哦!就是那个长得像块白玉一样的那个。” 段誉正要回头,经过小天这么一说,又把目光投了过去,他笑道:“哦!那叫椰子水晶糕,是用上等的鲜椰汁调和而成,也就是在咱们大理,在別的地方,还吃不到这般正宗的呢。” 小天也是趁著段誉回头的间隙,儘快將手清洗好。指甲缝里的白矾,依旧保留了下来。 段誉在前厅招待小天自是不必多提。 一旁的偏厅之內,段正淳等人悉数作陪。簇拥著一名身穿黄袍,与段正淳相貌酷似的年长者。 此人仪態不凡,甚是威严。但这威严之气之中,亦有三分慈祥。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大理国皇帝,保定帝段正明。 而坐在段正明身边的,还有一名三缕长须,肤色如玉的儒雅文士。 不过比起段正明来,这人的脸上却带著三分阴鷙之气。 而此人便是大理国相,大理国真正的掌权者,高升泰。 段正淳说道:“没想到这件事还惊动了高贤弟。” 高升泰回答道:“回镇南王,臣正与陛下在御书房议事。听闻此事后,陛下便招臣一同前来了。” 段正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淳弟,前堂当中的那个孩子可真的是你的私生子?” 面对段正明的提问,段正淳与身后的朱丹臣对视一眼。 朱丹臣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拱手回答道:“启稟陛下,此子自称王爷骨血,这相貌嘛......这眉眼间也有五分相似。只是......” 段正明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段正明也很重视这件事,他虽接掌帝位多年,但膝下並无子嗣。 而镇南王妃善妒,段正淳虽风流,却也只有段誉一个儿子。並未给大理皇室开枝散叶。 如今大理直系宗室人丁单薄。若真有骨血回归,哪怕是私生子,亦是一件好事。 虽然私生子不好听,但皇室若要遮丑,亦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说是镇南王醉酒,临幸婢女所生,一直寄养在外就行了。 当然了,要认下小天,还需真正確认他的骨血才是。 朱丹臣继续说道:“只是此子言语含糊,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等也不好確定。” 段正明闻言,思虑之后望向段正淳问道:“淳弟!你以为呢?” 段正淳环视眾人,此时的他甚是不好意思。 段正淳最终嘆了口气后说道:“唉!看那孩子相貌,又算其年纪,確实是臣弟亲子无疑。只是......说来惭愧,臣弟当年游歷江南,所会女子甚多。也著实想不起那孩子的母亲是谁。而他身上又无实证,这兹事体大,臣弟亦是不敢冒认。” 听到段正淳这为难的样子,段正明与高升泰不由得相视一笑。 两人素知段正淳风流,如今这风流债找上门来,焉能不笑? 不过看到段正淳这尷尬的样子,两人也不好当著朱丹臣,褚万里等人的面调侃。 段正明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说道:“也罢,容我等先见见那孩子再说。” 段正明言罢,便招呼眾人前往前堂,亲自见见小天。 不过眾人虽前往,却也並未露面,只是躲在暗处观察。 小天如今有了功力,虽浅薄,但五感亦是异於常人。 他听到了远处脚步的声音。虽知有人前来,但他却也不动声色,只是狼吞虎咽的吃著桌上的点心。 躲在暗处的段正明等人细看小天的样貌。 段正明满脸堆笑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又招呼眾人回去。 眾人回到偏厅落座后。 段正明轻捋鬍鬚笑道:“淳弟,我看这孩子亦是八九不离十。尤其是那眉眼,与你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 段正明望向身边的高升泰询问道:“泰弟,你以为呢?” 高升泰亦是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这孩子形貌却与镇南王酷似。別的不说,就世子与他这小兄弟,坐在一处。世子似王妃之处多,而那孩子则是像王爷更多。依微臣来看,亦是如此。” 见段正明与高升泰都承认了,段正淳大喜,他说道:“如此,皇兄愿意认下这孩子?” 因为对小天虚构的那名“母亲”的愧疚,段正淳现在急於將小天认下。 而且现在还是个不错的好时机。 那便是刀白凤不在。 刀白凤因记恨段正淳风流成性,已於毗邻天龙寺的玉虚观內出家多年。 段正淳虽屡次派人,或亲自想请。但始终未能將夫人迎回。 也只有段誉时常去探望母亲,才能得到刀白凤的接见。 如今刀白凤不在,將小天认下,倒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听段正淳这般一问,段正明並未急於回答。只是轻捋鬍鬚,闭目思虑。 毕竟他乃是一国之君,说出的话便是“金口玉言”。考虑到小天身份有疑。 段正明思虑后,睁开眼睛说道:“淳弟,不如这样吧。此子身份存疑,不好直接册立宗室。不如你就收他为义子,朕再赐他段姓。如此也可安天下心。纵使王妃问起......” 说到这里,段正明也是欲言又止。 虽是半句话,但段正淳已经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把小天认成义子,一来可以將他收归膝下,养在府中。全他们父子之情。 二来,也不会让段誉和他有什么衝突,引来刀白凤的猜忌。 段正淳起身拱手道:“一切就尊皇兄旨意!臣弟代幼子谢过了。” 第11章 滴血认亲 眾人商议罢了,便也不多做耽搁。再度前往前堂。 见到段正淳一帮人从旁走出,小天也是站起身来。 段誉见到皇帝,宰相亦是惊喜道:“伯父!高叔叔,你们也来了啊。” 说著段誉便与眾人敘礼。 段誉正要给小天介绍眾人,段正淳便兴奋的说道:“天儿!来!快些叩拜你伯父!” 小天看了看佇立在眾人当中的保定帝。他也学著段誉方才的样子对著保定帝行了个大礼。 保定帝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不错。孩子,伯父同你父亲商议好了,从今日起,朕便赐你段姓。让你父亲收你为义子......” 听到这话,本来美滋滋,垂头等册封的小天,直接睁大了眼睛,满脸错愕的看向了他们。 儘管当个“义子”亦可封个侯位,但小天可看不上这小小的侯爵。 他想要的可是大理国的皇帝尊位,这段正明兄弟,给他一个“义子”的身份,明显是把他踢出了宗室继承权之外了。 这地位,还不如去西夏国当上门女婿呢。起码在西夏国还能捞一个漂亮媳妇呢。 乔峰一个外姓都混了个“南院大王”。到他这只是个义子,这听著就搞笑。 要是得不到大理国的正统宗室继承权,他也犯不著来给自己认一个便宜爹。 小天说道:“伯父认错了吧。我是父亲的亲子。怎么成了义子?” 儘管保定帝为人和善,但小天当眾顶撞他,他脸上也多少有点掛不住。 段正淳见状连忙打圆场说道:“呵呵,天儿。只要你能回家,这亲子义子又有何分別?父王依旧可以保你富贵......” 段正淳还没说完,小天便瞪了他一眼。 小天脑中千迴百转,打算直接以退为进。 心想若能得到宗室身份便好,若得不到,他也犯不著认个便宜爹。 反正有李秋水留下的金银首饰在,他把那些东西换成钱,以后也不缺吃穿了。 他不能留在大理王府,早日回宋地另谋出路也好。 小天很快思虑罢了,他说道:“父亲这话就说错了。第一我没打算认祖归宗,我只是带娘来见你一面,完成娘的遗愿罢了。第二你的富贵荣华富贵,我也不稀罕。我虽然只读过几年书,但娘生前也教我明理,要我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必寄人篱下。我即便接著去討饭,也饿不死。” 小天这个时候看向了保定帝眾人,他继续对段正淳说道:“第三,我娘生前因你被外公逐出家门,从大家闺秀的小姐,变成了流落四方的孤女。她又为你守节一生,吃尽了苦头。我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们怀疑我的身份,便是对我娘的侮辱。” 小天装出非常生气的样子,盯著在场所有人,他说道:“你们这般对我,无非是不信我的身份罢了!即便要走,也不能受你们冤枉!你们也不必盘问我什么了!咱们来点直接的,滴血认亲好了!我是不是你们段家的人,自可一目了然。” 朱丹臣见状连忙说道:“小公子切勿生气。王爷乃是千金之躯,这滴血认亲......” 小天见朱丹臣要坏自己的事,连忙呵斥道:“我们父子说话,没有其他人的事。” 小天走到方才自己吃点心的地方,拿起了一个乾净茶杯,提起方才的水壶,便在里面倒满了清水。 这也是小天特意准备的,方才侍女奉上的是普洱的香茗,他就等著自己这招杀手鐧,故意让她换了清水。 小天端著倒满清水的茶杯走了过来,他装模作样的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手指,以示自己手指乾净。 他一手端著茶杯,眼睛盯著段正淳,直接咬破了食指。 隨后將食指悬在了杯子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几滴鲜血滴了进去。 而他在滴血的时候,故意让鲜血透过自己的指甲缝,从而沾染上隱藏在里面的白矾粉末。 接著手指的疼痛,小天硬憋出了一些眼泪,他带著哭腔,似是满肚子委屈一般,將茶杯递到了段正淳的面前。他呜咽著说道:“该你了!” 眾人见小天这么一个小小少年,有这般烈性,均是心中讚赏。 尤其是高升泰,他心中感慨小天这个“私生子”的性子,可比段誉这个“书呆子”强多了。 小天这反將一军,算是把段正淳架在火上烤了。 望著小天的眼神,段正淳感觉小天才是刀白凤亲生的,这决绝的性子,当真跟她一模一样。 段正淳看了段正明一眼,段正明嘆了口气,但也点了点头。 段正淳看著小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鲜血滴了进去。 在白矾的作用下,两人的鲜血缓缓的融在了一起。 望著杯中鲜血的相融,段正明,段正淳,段誉的脸上皆是流露出了喜色。 只是段正明身为皇帝,喜怒不形於色罢了。 段誉高兴的说道:“父亲,伯父!我就说弟弟的身份没有问题。” 小天为免自己的小把戏被人看穿,他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在眾人尽数看清之后,他便將杯中血水直接倒进了一旁的盆景之內。 他將茶杯重新放下后,便抱起“骨灰罈”,含著眼泪对眾人说道:“今天我吃了你一顿饭。也算是你没白养我一次。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告辞!” 说著小天便迈步向外走去。 儘管他的步履走的很快,但心里却也非常著急。心里著急的喊著:“快点拦下我!快点拦下我!” 不过倒也不出他所料,在小天出了堂屋大门后,段正淳连忙使眼色,让段誉,朱丹臣,褚万里等人把他拦下来。 朱丹臣施展轻功来到了小天身前,他陪著笑说道:“二公子別生气。陛下与王爷也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额......只是想从长计议罢了。” 见识到了这滴血认亲后,朱丹臣也是立即改了口,从小公子,变成了二公子。 段誉这个时候也赶上来劝解道:“是啊二弟,咱们做子女的,应以孝道为先。如今姨娘已然不在了,你又无其他亲眷。我和父亲,皆是你的亲人。这天地君亲师,君臣父子,兄弟孝悌,二弟你读过书,自然也不必大哥来同你说。” 段正淳也满脸期待的看著兄长段正明。 段正明望著屋外的这“兄弟俩”,也回忆起了自己和段正淳年轻之时。 而自己当年也如今日段誉对小天这般,时刻为自己的兄弟操心。 段正明说道:“传朕旨意,赐封陆氏为『护国一品贞净夫人』,以夫人之礼下葬。其子段天录入宗籍世谱。” 闻听此言,段正淳喜极而泣,连忙叩谢道:“多谢皇兄恩典!” 段正淳行完大礼,便也出了门,拉著小天说道:“天儿,你伯父承认你母亲的身份了,还不快去谢过你伯父!” 见到自己的目的终於达成了,小天也是就坡下驴,跟著段正淳一起谢恩。 第12章 可愿习武? 自上次认亲结束后,小天便在“哥哥”“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的留在了王府之中。 他以猪羊鸡骨隨手烧出来的“骨灰”,可是得了大便宜,它们生前被人吃,死后却可以以王公夫人的礼节埋进去。 而且保定帝也为小天正式注了大理的宗籍。並且带他去了天龙寺朝圣。 在天龙寺眾位先辈高僧,以及佛祖的面前,发了证明宗亲身份的“天潢玉牒”。 也从这开始,小天正式改名为“段天”。 在“认祖归宗”的当日,小天也注意了一下那些段家先辈们的反应。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就一个,那就是这帮人都很“佛系”,眾人並未深究他的身份,或者对他有什么歧意。 段正明与眾僧谈话间,都把他的到来,归在了一个“缘”字之上。並且眾僧们也都对他慈祥和蔼的很。 虽然段天对於他们的想法,著实不太理解。 但他们的“佛系”,对自己倒也没什么坏处。至少这宗室身份算是彻底到手了。 儘管並未正式册封爵位,但他的生活却也一下子大变样了。 他暂时住到了王府的別苑之內。 虽然这小院子不算大,但王府的气派,也胜过大部分的富贵人家了。 或许是出於段正淳要弥补儿子的心態。段天的吃穿用度,一切都与段誉这个真正的世子对標。段誉有什么,段天就有什么。 一场谎言,一个阴谋,不但让他穿上了锦衣华服,带上了金玉饰品,还睡上了最昂贵的真丝被。 一日三餐,一顿饭十八个菜的排场,更是能吃上许多这个时代的勛贵阶层才特供的食物。 哪怕那些食物在现代並不算稀奇。而且也不好吃。 除此之外,他还跟贾宝玉一般,身边也有了伺候他饮食起居,贴身侍奉的丫头。 贴身服侍他的丫头有两个。 只不过这俩丫头的名字,著实有点別致。 一个叫“月奴”,一个叫“星奴”。 月奴这个名字,段天能理解。小鱼儿的母亲就叫花月奴。这还是个非常美的名字。 但“星奴”这个名字,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 不过她们喜欢这么叫,就隨她们去吧。 转眼间,段天已经入府半月有余,这半月来,他和段誉这个“哥哥”相处的那是相当的融洽。 段誉自幼熟读佛学典籍,性子谦逊,和善。事事也总为身边人著想。哪怕是段天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弟弟”。 段誉不是找他下棋,就是找他探討诗书之类的。 为了勘破珍瓏棋局,还有完全弄明白捲轴上的內容,段天也是很虚心的向段誉求教。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段誉就是个话癆书呆子,跟他看书,也聊不到多少有用的內容。 段誉简直就是个“小號的”苏星河。他最喜欢的就是琴棋书画,诗词风雅。 从先秦诗经,到建安风骨,从盛唐风华到如今的大宋诗词,一应俱全。 而且他是越说越来劲,甚至还能从中引经据典,给你延伸到佛经之类的知识上。 虽然跟他在一起很涨见识,但一国王子,整天沉迷在佛经佛学,琴棋书画这些不务正业的地方,他真有些为大理国的前途担忧了。 至於下棋对弈,段天是彻底败给他了。 他们哥俩这段时间,也下了好几天的围棋了,但段天却是一盘都没有贏过。 现在他感觉直接抄起棋盘砸死苏星河,可能更简单一点。 这天段誉又在同段天对弈。 段正淳望著兄弟两人这和睦的样子,也倍感欣慰。 段正淳喊道:“誉儿,天儿!近日为父无甚要事,便想著传授你们,咱们段家的家传武学。咱们段家虽在天南为帝,但自太祖开国以来,也一直恪守江湖门风。日后若出了门,见到武林同道,也好以武林规矩应对。切不可摆皇室的架子。” 听到段正淳的话,段天心中一喜。 “难道段正淳要教我一阳指了?这倒是一件好事。这天下至高『剑法』便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但若要修炼六脉神剑须得一阳指作为根基。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配合六脉神剑,按照王语嫣的说法,便可无敌於当世。” “这几天跟著段誉学习诗书虽然简单的弄懂了北冥神功捲轴上的一些晦涩。但其余难懂之处依旧是武学的术语。这天下高深武功虽不敢说大同小异,但应该也有相通之处,或许那难懂的地方,就能从段正淳这学来。” “更何况,眼下我还不能暴露会武功的事。那北冥神功只能在夜晚偷偷习练。如果段正淳正式传我武功的话,那么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练了。” 段天兴奋的明知故问道:“爹是要教我武功吗?” 段正淳笑著点了点头。 比起段天的兴奋,段誉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继续拿起手中的棋子,寻那落子之处。 看著两个儿子截然相反的態度,段正淳无奈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段正淳看向段誉问道:“誉儿。你还不打算隨爹学习武功吗?” 段誉捏著棋子摇摇头说道:“这习武有什么好的。学了武功就要打打杀杀,佛曰......” 面对段誉又要袭来的“长篇大论”,段天与段正淳同时露出了一副不厌其烦的表情。 段天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这个话癆了。 段天说道:“大哥此言差矣,习武也不一定是为了爭强好胜,好勇斗狠,打打杀杀啊。习武更能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保护自己呢。” 听到小儿子的话,段正淳咧著嘴笑道:“嘿嘿,誉儿,你听听你弟弟的话。” 段正淳这个时候对著段天挤眉弄眼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段天说道:“大哥与我不同,大哥久在家中,不知外面的世道艰难。我从大宋走到大理,这一路上餐风露宿自是不必多提了。有时遇到强人,为了保命只能屈膝对他们討饶。或者扯虎皮拉大旗,假装丐帮弟子,因此我这一路上也没少装孙子。” “而且有的时候见到有人为恶,虽有一腔热血,但却力有未逮。只能坐视恶徒行凶。若是能把武功学好了,那以后再遇见不平事,那么便可拔刀相助。除恶务尽。” 说著段天便咬著牙,做了个恶狠狠地表情,挥舞著右手,做砍瓜切菜状。 面对小儿子的一番话,段正淳听的连连点头。甚是欣慰。 段正淳背著手,看向段誉说道:“誉儿,你觉得如何?” 儘管段天说的头头是道,但段誉就跟个死心眼一样,他依旧是摇摇头说道:“二弟之言虽不错,但却也不是正论。佛经上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人心中皆有善念,皆可被佛法感化......” 接著,段誉又开始长篇大论的给他们俩说起了佛学。 儘管段天与段正淳都挺无语的,但小儿子在旁,段正淳不好训斥段誉。而段天也不好打断他。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后,都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只能听他在那里引经据典的喋喋不休。 最终段正淳是真听不下去了,他说道:“好了!既然誉儿你不愿学,那为父也不勉强你了。天儿!你可愿隨为父学武?” 段天回答道:“自然愿意。” 段正淳说道:“好!天儿,你便跟为父来吧。” 说著段正淳便带著段天往內宅的练功房內走去。 儘管弟弟走了,让段誉感觉有点扫兴。但爹不逼著他学武了,他倒也挺开心的。 於是段誉便又坐了回去,继续开始钻研围棋。 第13章 传功一阳指 来到练功房內,段正淳便仔细打量著小儿子。 段正淳说道:“天儿,今天爹便传你咱们大理段氏的家传武学『一阳指』,这一阳指的绝技,乃是出自咱们段氏先祖,大理国开国国君思平公。咱们段家虽在天南为尊,但数代以来也並未拋下这武学根基。而这一阳指也是咱们段家『传子不传女,传內不传外』的独门绝技。” 给一阳指做了简单的介绍后,段正淳继续说道:“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任何武学都得从最基础的功架来修炼。” 说著段正淳便沉下腰,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 段正淳轻吐一口气后说道:“这力从地起,今日为父先传你腰马功夫!这武功要是学好了,不但可定身形,还能强腰肾......咳咳” 段正淳自觉说错话了,只好將到嘴的荤话咽了回去。 不过段天虚构了年龄,古人婚配观念又普遍比较早。段正淳也觉的自己小儿子也差不多到了初试云雨之时。该教他一些“生息之道”方面的事情了。 毕竟他给小儿子找的那两个贴身侍女,正值花季妙龄,又生的貌美。 但这么久了,自己的小儿子却並未染指她们。段正淳只当小儿子年少不諳世事,还不懂这些男女之事。 段正淳想到这里,心中嘆了口气。有的时候他真的感觉段誉不像自己的儿子。 自己一向风流,最会哄骗女子的芳心。 但段誉却截然相反。 段誉精研佛儒典籍,都有点迂腐了。 段誉之前段誉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女,也是段正淳给他千挑万选的。 段正淳也曾旁敲侧击的对段誉指点过,但段誉却对这种没有名分的“苟且”风月事显得极为牴触。一口一个“唐突佳人”一口一个“非礼之事不可为”。然后就是一大串的大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甚至段正淳都感觉,自己儿子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讽刺自己花心。 要是小儿子也跟他一样。段正淳感觉自己非得绝后不可。 比起段正淳的担忧脑补。段天倒是没心情理会他这两句荤话,而是有样学样的扎了一个“铁桥马马步”。 见到小儿子的样子,段正淳脸上甚是惊讶,他起身问道:“怎么?天儿你以前学过武功?” 段天有北冥神功傍身,又吸了那两个无量剑派弟子的內力。只是装个样子,稳住自己身形,这对他来说並不是很难。 段天回答道:“嗯,以前在大宋的时候,我跟隨街上武馆的师傅们学过两招。想让我的身体强健一点,少生病,也能省下点钱。” 听到小儿子这话,段正淳心中颇不是滋味。 段正淳话锋一转说道:“好!既然天儿你的基本功扎实了,那咱们便也省事了。为父这就传你功架!天儿你看好!” 接著段正淳一边背诵功架歌,一边开始按照歌谣的顺序,为段天展示一阳指的每一招外功功架的招式。 段正淳展示完后,段天也是跟著他一招一式的修炼了起来。 有歌谣参照,这功架修炼起来並不难。加上招式也不算太多,段天只是三日便將功架修炼纯熟。 看著小儿子完整的將一阳指的功架打完,坐在一旁的段正淳欣慰的轻捋鬍鬚,满意的点了点头。 段正淳说道:“好了天儿,这一阳指的招式功架,虽关係著真气行走的路径,但咱们家传的这门功法,也是內功为主,外功为辅的。而且还要內外功相互映照。你这几日练到这种程度,也可以了。至少比你爹和你伯父当年可强太多了。” 段正淳说到这里,不由得回忆起了昔年和兄长一同习武的场景。隨即嘆了口气说道:“唉!只可惜誉儿专好琴棋书画,心思不在这上面......” 段天说道:“大哥虽然迂腐了一些,但他宅心仁厚,心怀慈悲,知书达理,严守孝悌,且行事磊落,已经胜过这世界不少人了。况且人与人际遇不同,这想法自然也不一样。” 段正淳闻言笑道:“呵呵,你们兄弟倒是齐心的很。嗯!天儿或许你说的对吧。” 段正淳此时话锋一转。 “好了,这外功修炼的差不多了,今日为父传你一阳指的內功。咱们段家的一阳指如同官阶一般,分为一到九品。其中以九品为末,一品为最。这一阳指既可御敌克敌,亦可疗伤救人。咱们段家的武功,也算是在江湖上独树一帜了。” 这个时候段天故意带著嘲讽的心思问道:“那爹您练到几品了?” 段正淳闻言神色有点不自然的飘忽,他轻咳了两声后说道:“额!啊!为父平日里忙於『公事』,这练武的时间不是很多。也就练到了五品的境界吧。你比为父年轻,也比为父更聪明,將来定然可以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 面对段正淳的尷尬,段天心里偷笑。 不过段正淳应该没有说谎。四品一阳指是个分水岭,四品以上才能达到六脉神剑的修炼门槛。 保定帝在后期能修炼六脉神剑,他的一阳指水平绝对在四品以上。 保定帝亲口承认,他的一阳指稍逊段延庆半筹,段延庆应该是四品三品之间。 而段正淳实力明显弱於段延庆与段正明,大概也就是五六品的境界了。 “只是咱们段家的一阳指功,一向是父传子受,除了天龙寺內,並无任何功法图谱传世。所以天儿,你可要记好了!” 段天默默地点了点头。 段正淳说道:“天儿,你且听好。一阳玄指起丹田.......” 不多时,段正淳便已经將一阳指的心法,全数告知给了段天。 比起外功功架来,这心法的內容就深奥晦涩许多了。 一阳指的內功即可伤人,亦可疗伤,两路能为相得益彰。自是没那么容易记下。 不过段天也从这心法之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一阳指乃是六脉神剑的根基,指在贯通周身六脉。 而那北冥神功,亦是以周身六脉吸纳对方功力。其中一些法门,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段天便也乐此不疲的询问“父亲”,这些功法的意思是什么。 段正淳虽然功力差了点,但是对於武学的理论知识却很足。 接下来的几天,段正淳一直耐心的给儿子传授內功心法。 段天也是彻底將这一阳指的內功心法尽数记下。有段誉易经印证,又有“父亲”的从旁指点,他现在也彻底弄懂了那北冥神功捲轴上的武学。 段天这日在房內勤练武功。他闭目沉思。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之前吸纳来功力,虽匯聚于丹田之內,亦可使用,却无法融合成一气,彻底变成自己的。原来是缺少前面的『融功』法门。好在这一阳指有调理人身诸脉的医理。这下我也彻底理解这融功的法门所在了。” 段天想著,便將之前他从那两个无量剑派弟子身上吸纳的功力,彻底融合一气,化为自身內力融匯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內。 有了这夺来的功力,他也直接运起一阳指的法门。 只见他抬手一指,一道无形指力从右手食指打出,这指力直奔一丈开外的一个茶盅而去,那茶盅被段天指力击中。 竟然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见到这隔空击物的“神技”,段天不由得嘴角上扬。望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14章 来者不善 段天见到自己真的可以隔空击物,心中甚是高兴。 他按耐住喜悦,用方才的手法,再度施展一阳指,又是一道无形指力激出。 那手指点向之处,那茶盅又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確认了自己如今的水平,段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阳指分为一到九品。 九品的一阳指,只是一般的点穴法门,指力虽可透皮肉,但却达不到外放的程度。 而九品到八品是修炼入门的一个大门槛,若是修炼到八品的境界,一阳指指力便可外放。不过距离,威力都有限。 而段天能內力外放,便已经到了八品之境。 “呵呵,有这北冥神功,修炼一阳指果真神速。我只是初学乍练,吸了两个嘍囉的功力,便已经到了八品。来日若是吸纳几个顶尖高手,用不了多久,便可达到一品之境。” 儘管段天十分兴奋,不过眼下他也只能想想了。 这北冥神功与化功大法也没什么区別,一个是消人功力,一个是夺人功力。不是逍遥派的人,没办法完全分辨。 若是稍有不慎,这消息泄露出去,这门风清正的大理段氏只怕就不能容他了。 好在他现在有吃有喝的,倒也不用与人相爭,慢慢来也无妨。 而且用不了一两年,四个作恶多端的蠢货,加一个当世一流的武痴和尚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到时候他也不怕没有足够的养料来供养自己。 这日段天依旧在自己房中勤修,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段天闻声隨即收功,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什么事情就別来打搅我!” 站在门外的侍女说道:“启稟公子。王妃回来了,召公子前往拜见。” 听到这话段天睁开眼睛,他起身打开房门,再度確认道:“星奴!你说谁回来了?” 星奴见到段天开了门,回答道:“回稟公子,是王妃回来了。此时王妃正在堂屋之內,召公子前往拜见。” 对於刀白凤的回归,段天倒是没有太过的惊讶。因为这一切均在他的预料之中。 “真正的麻烦终於来了吗,我这个『私生子』上门了,这个醋罈子得知消息后,自是坐不住了。不过没想到她这么久才得到消息,看来她那玉虚观的消息也真够闭塞的。” 想到这里,段天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帮我更衣,我这就去见她。” 星奴点点头,便进屋走向衣柜,开始帮段天整理衣物。 段天张开双臂,一边配合丫头换衣服,一边问道:“对了,王爷和世子可在?” 星奴一边为段天打理穿戴,一边说道:“王爷与世子被宫中召见,早已离府去了。” 听到这话,段天不由得一惊。 段天问道:“哦?那王妃是几时回来的?” 星奴回答道:“是方才回来的。” 段天又问道:“那你可知王妃是从外面赶回,还是从禁庭內折返?” 星奴闻言摇了摇头,略带歉意的说道:“这个......奴婢便不知了。” 见小丫头的样子,段天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直呼“来者不善啊!” 不管来者善不善,一切均在预料之內,段天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况且他要是连个老娘们都摆不平,那也別做称王称帝的美梦了。 段天换好衣服后,便在星奴的接引下,来到了堂屋外。 尚未进门,便迎面便看到了一名白衣道姑,正擎著拂尘端坐在正堂之內。 段天简单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刀白凤,这刀白凤容貌甚美,虽不如那琅嬛玉像,但也是出类拔萃的绝色美人。 纵使这个时代女子生育要早,但她算算年纪,至少也得有四十岁上下了。 可是如今的刀白凤,这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说她是段誉的姐姐,估计都有人信,也不怪木婉清第一次见到刀白凤的时候,会误会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今日见到刀白凤的美貌,那原著里“白玉观音”的比喻,也確实实至名归。 只是段天感觉,用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来跟这么个自甘下贱的偏执狂来类比,多少有些褻瀆神明。 在段天打量刀白凤的时候,刀白凤也眯著她的丹凤眼打量著段天。 当段天迈著四方步走上来的时候,刀白凤只是见到他上半张脸的眉眼,便已经彻底认定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小子,就是淳哥的亲儿子无疑。 尤其是他的眼神,恍惚间,跟年轻时的淳哥一模一样。 现在她的心情也颇为矛盾。 一方面是身为主母,对段天这个私生子的天然敌意。 另外一方面则是愧疚,她身为王妃自甘下贱,与天龙寺外的落拓乞丐野合,怀上“野种”。使得“野种”窃据龙庭。 她对段正淳是有情的,她事后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的一时衝动。 这让她对段氏一族,始终有一层道德上的亏欠感。 如今段天这个私生的“亲儿子”上门,让她的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但又一想到这个“亲生的野种”有可能威胁到段誉这个“野生的亲子”的地位。她的心又狠了下来。 段誉虽不是段正淳的儿子,但確是她生的。任何一个母亲都是偏爱自己孩子的。 两人就这般相互打量著对方良久。 段天缓缓的来到了近前。 他站定之后,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道:“见过王妃!” 面对段天对自己的称呼,刀白凤秀眉一挑,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虽是妾室所出,但你即为家中子嗣,我作为主母,你也当唤我一声『母妃』才是。这喊我王妃,未免有些见外了吧。” 段天这段时间醉心修炼,他不想跟这个偏执的女人有太多的瓜葛,耽误自己的时间。 加上刀白凤是摆夷酋长之女,段誉的母亲。 段誉这段时间,对他不错。 即便不畏刀白凤背后的政治势力,也得顾及一点段誉的面子。 段天恭敬地拱手回答道:“王妃玩笑了。我並非父亲的庶子,只是私生子罢了。也就是皇帝伯父仁慈,准我入门,又特予我族內宗室身份。自是不敢高攀王妃。” 段天这话虽说的漂亮,但他心里却对刀白凤十分的鄙夷。 儘管那段延庆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凤子龙孙。 但那个时候的段延庆只是个浑身残废,长相丑陋,身长脓疮,骯脏恶臭的乞丐。 纵使是天龙寺的看门小僧都十分的嫌弃。 刀白凤能重口......不!这已经不能算重口了,应该算猎奇了。 她能主动跟这么个人有一腿,这简直比生吞癩蛤蟆还让人噁心。 段天为了武功和富贵,能认下段正淳这个“渣男”爹。 但让刀白凤这么个极品当自己“妈”,那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第15章 潜龙在渊 对於段天的回答,刀白凤却是一声玩味的冷笑。 刀白凤说道:“呵呵,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人倒是聪明的很。不错,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能在大家族中立足的根本。” 说到这里,刀白凤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刀白凤继续说道:“身为庶子,就应该有庶子的自觉,不该你覬覦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碰。” 段天自是知道刀白凤口中“不该覬覦”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很可惜,他就是衝著这些东西来的。想让他不去覬覦,这多少有点难。 段天虽在刀白凤的语气当中感知到了不善。 但是段天非但不怕,眼下甚至还有点不屑。 自打他还没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周密的谋划好了一切,做足了各项预案。 其中自是包括刀白凤“不容”。 他甚至做下了同他们“反覆拉扯”“离家出走”等多项预案。 只是事情发展的顺利,超乎了段天的预料。 自己的“好父亲”“好伯父”对他的溺爱,已经帮他料理好了一切,排除了一切隱患。 先是段正淳“先斩后奏”的认亲,为他爭取的时间,已经彻底绝了刀白凤耍什么手段的可能性了。要怪就怪她自己耍脾气不在家,被自己钻了大空子。 后是段正明的正式册封。 现在的段天不但被注了宗籍,甚至还得到了天龙寺內段家诸位前辈高僧的承认。他的身份也已经没有被撼动的可能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也是段天敢大摇大摆的来见刀白凤的內在底气。 只是他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罢了。 跟这么个贱人勾心斗角,那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段天为了儘早脱身,便想著先主动示弱一下,先將她安抚住。 段天轻笑一声说道:“呵呵,王妃所言甚是。我出身寒微,为寻亲缘,又从江南宋地乞食至此。如今有了这锦衣华服,美酒佳肴,身边又有婢女侍奉,心中所愿足矣。自是不敢覬覦不可得之物。” 刀白凤缓缓起身,走到了段天的身边。 凑近了不断地打量著他。 这距离近到,段天都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若非刀白凤面露不善,段天都感觉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著再做一次“花子邋遢”的风流韵事。 但即便刀白凤这么看著他,段天却依旧不动声色,恭顺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刀白凤见他这般“乖顺”,又想起之前她听人说起,这位“二公子”是一路討饭来到大理的。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韧性,这般能屈能伸,绝非常人。 段天说的话,刀白凤自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过也正如段天预料的那样,即便不相信,她如今也確实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刀白凤打量过后,她重新坐了回去,隨即说道:“你这要求倒是不高。不过这世上越是无所求的人,所谋夺的东西就越大。这饭不吃进自己嘴中,总是不能说饱的。” 段天望著刀白凤的眼神,细品她的言语,他似乎明白了刀白凤的弦外之音。 他试探性的说道:“王妃误会了,我乃凡夫俗子,又怎会无求?” 刀白凤见段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问道:“那你所求为何?” 刀白凤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太直接了,她继续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淳哥冷落你们母子,致使你们吃了不少的苦头。你虽非我所生,但我这做『母亲』的也当『怜惜』孩子。你受了苦也理应有些补偿才是。家里孩子多就是这样,若不一碗水端平,我这做母亲的也难当。也省的两个小孩子,为一颗果子打起来。” 听完刀白凤的话,段天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女人就是想舍些好处给他,让他离开。简单来说就是“分家”。 段天说道:“若王妃肯慷慨封赐,那自是受用不尽。我虽回到了家中,但陛下並未正式封爵。昔年在宋地,我閒暇时,也常听说书人谈及古今帝王將相的故事。一將功成万骨枯,无非也只是为了个封爵名望。若是王妃肯为我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封我个大爵位,外地就藩。段天自是感激涕零。” 说著段天便又躬身对刀白凤行了个大礼。 当然了,段天也只是哄哄她罢了。 皇帝的尊號,他是志在必得的。 不过在哄她的同时,为自己先捞点好处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到段天这识趣的態度,刀白凤倒是非常高兴。 刀白凤说道:“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喜欢你的聪明和识趣。你那位母亲把你调教的很好。你放心好了,爵位的事情,我会尽力为你爭取的。你也儘管放心,只要你不去想不该得的东西。哪怕只是看在誉儿的面上,我也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段天闻言躬身说道:“那多谢王妃恩典了。” 刀白凤这个时候又换上威胁的语气说道:“对了,我们摆夷部,领土甚广,勇士也甚多。倘若有二三奸逆有什么不轨之举,我等也可隨时弹压。” 正在两人说话间,段誉踉踉蹌蹌的跑了进来。 他自王府门前下了马,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到了堂屋外,见到段天与刀白凤都在,他这才鬆了口气。 见到气喘吁吁的段誉,段天和刀白凤也都很惊讶。 刀白凤说道:“誉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般莽撞!” 段誉喘了口气后,换上了平日里对母亲撒娇的样子,直接上前揽住了母亲的手臂。 他撒娇道:“娘,您回到大理拜会伯母,我与爹爹刚刚作陪,您便离开了。孩儿还以为您又离开了呢。这才赶忙回来看看。如今见您安在,孩儿也放心了。” 段誉说著便又看了段天一眼,他走到段天的跟前,自顾自的用胳膊揽住了段天的肩膀。 段天看了看段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一脸不自在的看向了他。 还好段誉原著里是个舔狗,不然他都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兔子的倾向。 段誉说道:“娘!这就是孩儿同您说的小天。孩儿失散多年的好弟弟。小天虽然来府上的日子不多,但跟孩儿十分要好。” 段誉这个时候看向段天问道:“小天,你说是不是?” 面对段誉这过分的热情,段天非常不舒服。他只能尷尬的笑著,然后不断地点点头。 刀白凤自然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 她一抖手中的拂尘说道:“你们兄友弟恭,自是极好的。好了,为娘还要回宫去拜见你伯父。先走一步了。” 说著刀白凤便迈著莲步,缓缓的离开了。 见到母亲离开走远了,段誉看向身边的弟弟,他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天,你没事吧!” 段天回答道:“我能有什么事?大哥,你究竟怎么了?” 段誉听到这话,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长处一口气后,又换上了平日里的笑容,他双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笑著说道:“没事就好。” 段天问道:“到底什么事?” 面对段天的追问,段誉又拿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嬉笑著说道:“没事,就是没有事。所以就没事。” 儘管段誉说话打著禪机,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但段天倒也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傻子,不会是怕刀白凤对我有什么不利,特意赶回来救我的吧。” 第16章 兄友弟恭 段天还真猜对了。 刀白凤知晓消息后,第一时间从玉虚观赶了回来。 但她很鸡贼。 她回到大理城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镇南王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面见皇后。 皇后知道弟妹一家不和,她见刀白凤回来,她这个做嫂子的自是尽力说和,当即便召段正淳与段誉来宫中与刀白凤相会。 只因皇后也知晓刀白凤脾气,这才没有传召段天一併来。 而刀白凤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把段誉父子俩直接引出了镇南王府。 之后她隨便找了个藉口便直接离开了皇宫,回到了镇南王府內,私下召见段天。 而在宫中参加“家宴”的段正淳父子,不见刀白凤身影,自是察觉出异样。 段正淳便著段誉去询问。 段誉询问过后,便听皇宫侍卫说王妃要了匹马,有事先回王府了。 段誉知晓母亲烈性。当初为了父亲拈花惹草的事情,竟然一气之下负气出走,愤而出家。 他饱读诗书,算是博古通今。 他得知母亲回镇南王府了,他的脑袋里也马上就脑补了一出,吕太后毒杀赵王如意的戏码。 对於段誉来说,无论是母亲还是段天这个弟弟,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这两个人若是起了衝突,无论伤了哪个,他都会很难过。 於是他也顾不得去跟段正淳回稟,便也要了一匹快马,连忙赶了回来。 如今见到段天没事,也没跟母亲起衝突,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至於他打禪机,说的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只是用来搪塞段天的。 毕竟段誉也不能跟段天直言,自己这位母亲恐有害他的意图。 段天替段誉掸了掸身上的土,他说道:“大哥,王妃说的对,你身为父亲的长子,镇南王的世子,来日继承父亲爵位,更要肩负社稷安危镇抚一方。似方才这般急躁可不太行。” 段誉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他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想当什么镇南王......” 段天听到这话,颇有点意外。 段天笑著问道:“那大哥想当什么?” 段誉又是揽住弟弟的脖颈开心的说道:“当然是当个閒人啊!整天看看书,读读佛经,下下棋,抚琴作画。游山玩水,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自在的了。对了!听闻汉地西北的敦煌,还有古都洛阳皆是佛法兴盛之处,多有歷代佛门古蹟。有朝一日,我还真想去看看。” 段天听到这话,心中直呼“你是真有追求”。 他现在也有点无崖子看苏星河那“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心態了。 不过这种心態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 段天试探性的说道:“大哥是嫡长子,怎能如此?这兴国安邦,可不是书画经文能应付的来的。身居高位者,稍不留神,便会貽害无穷,就像那......” 本来段天想用宋徽宗做比,但现在这个时间线,宋徽宗应该比他岁数还小吧。 於是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就像那李后主一样,此人琴棋书画略有风雅,修词作赋更是名盖一时。若为文士,怕是比那謫仙李太白还要瀟洒。但他作为君上,外不能保境,內不能安民。城破之时,既没国主的尊严,更没有杀身殉国的勇气。屈身在敌国,即便妻子遭人侮辱,也只会作几首歪词发发牢骚。大哥身负重担,切不可与这般废物一样。” 段誉笑道:“以前我也苦恼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倒是不苦恼了。” 段天问道:“为何?” 段誉拍著段天的肩膀说道:“这不是二弟你回来了吗。比起为兄来,我看还是你更適合做王。” 段天看著段誉的眼睛,他从他的眼神当中,就看到两个字“真诚”。 不管段誉这话是不是真心的,段天对他的评价还是那两个字:“傻瓜”。 一个把钱多分给兄弟的人,他会是个好兄长。 但一个试图將权力地位让出去的人,绝对是个傻瓜,而是还是个大傻瓜。 段天也不想跟傻瓜爭论什么了。 段天將段誉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他说道:“这肩膀上的担子,还是大哥你来挑吧。你是嫡长子,能者多劳!”说著段天便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段天转身说道:“爹说,过两日考教我的武功,我先回房练功了。就不奉陪了。哦!对了,这外面世道奸险,坏人甚多。大哥若想游歷四方,没有傍身的绝技可是不行的。在大哥去游览名胜之前,还是先学两招傍身的武功吧。免的受人欺辱。”说著段天便迈步离开。 段誉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伸出手准备喊住他。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气望著弟弟的背影笑了笑。 段天在拐进迴廊之前,也是回头笑著看了看堂中的段誉。心想:“虽然傻了点,但对我这个兄弟,倒是真心实意的。” 段天此时嘆了口气,心怀“愧疚”的心想:“唉!可惜,我是奔著你的机缘和地位来的。而且我这个兄弟身份也是个贗品......” 儘管又被良心谴责了,但他的愧疚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他求的就是段家的权位,富贵,武功。 如今既已入局,所获也已大半,再说什么“愧疚”的鬼话,多少有点噁心了。 大理国皇宫偏殿之內,段正淳夫妻正与段正明夫妻相对而坐。 刀白凤也將自己让段誉,段天兄弟“分家”单过的事情,旁敲侧击的跟段正明兄弟说过了。 儘管刀白凤嘴上说著是“补偿”段天。但段正明,段正淳,皇后都明白刀白凤的意思。 她实际上就是把他从王府之內赶出去,给他个稍大的爵位,自此兄弟两人分家,让他跟段誉不能再竞爭“世子”甚至是“太子”的位置。 段正明轻捋鬍鬚,垂头沉思,片刻之后看向段正淳问道:“淳弟,你意如何?” 段正淳对於哥哥的询问,又看了看身边的刀白凤,他素知妻子为人善妒,她既然心中不喜段天,將段天留在家中,家庭不睦也不是一件好事。 段正淳心中嘆息一声后说道:“一切全凭皇兄做主。” 第17章 受封郡王 段正明,段正淳眼神相交。段正明也明白了段正淳的意思。 段正明轻捋鬍鬚笑著说道:“那好吧。弟妹虽非天儿生母,但却也尽得主母风范。若是別人来说,朕是万万不准的。那朕就封天儿为『东川郡王』,择日行册封大典。” 段正淳拱手道:“那臣弟便替天儿谢过皇兄了。” 刀白凤也是跟著丈夫一起对皇帝谢恩。 眼下这个结果对於刀白凤来说,算是最为称心了。 东川郡是大理国的外郡,毗邻大宋川南。治所在东川府城,下辖乌蒙部等多个部族。 儘管东川郡是毗邻大宋的,但那里的道路多山,鲜有耕地,其中乌蒙各部也都是各自为政。算是大理国的一个穷地方。把段天打发到那里,再合適不过了。 大理国的官制爵位与中土无异,皆是公侯伯子男。王爵更是分为三等。 段正淳官拜镇南王是亲王,而段誉身为亲王世子,他位同嗣王。 至於段天,则是捞了个最小的王爵,郡王。 虽然王號听著好听点,但仍是尊卑有序,矮段誉一头。这也自然称了刀白凤的心。 眾人商议罢了,段正淳夫妻也是告辞回府。 在回去的车驾上,段正淳问道:“凤凰儿,你此次回来可还走吗?” 坐在段正淳身边的刀白凤直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走了,你再把其他的私生子接回来是不是?” 见到夫人生气,段正淳也是立即摆出一副哈巴狗的样子,轻轻地捏著妻子的肩膀,满脸諂媚的说道:“当然不是了,你能消气回来,我当然是高兴的。以后咱们一刻都不分开了。” 说著段正淳的举动便更加亲昵了一点,在段正淳触碰到刀白凤的那一刻,软下来的不仅仅是她的身子,还有她的那颗心。只能任由丈夫亲昵。 比起鬨女人来,还真没有谁能及得上段正淳。 不多时,夫妻二人便回到了王府之內。 见到父母一同折返,母亲的脸上也是罕见的添上了笑意,段誉也颇为高兴。 段誉上前迎接道:“爹!娘!你们回来了!” 段誉说著便迎到了母亲身前撒娇。 段正淳说道:“誉儿,你娘以后都不走了,你先带你娘回去安顿吧。对了!天儿呢?” 段誉回答道:“二弟回房练功了。” 听到段誉这话,刀白凤用手指,轻轻地在儿子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隨即说道:“你看看人家,知道习武强身。为娘既然回来了,也该督促你习武了。” 段誉听得出母亲言语当中的不悦,这次他也没有再用自己的长篇大论反驳,只是憨憨的笑了笑。 隨即便拉著母亲先回去了。 段正淳则是前往段天的房间,將段天要择日封王的好消息,还有他將要离开王府的坏消息都告诉他。 段天听到自己要被封王的消息,心中的激动都有点按耐不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次,顶多是封个公爵就顶天了。却不想直接捞了个王爵。 他也庆幸自己当初的据理力爭,用“滴血认亲”的小手段,迫使段家把他认下。那“义子”的身份虽然不会招来他人的嫉恨,但却也跟王位无缘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儘管段天心中甚为激动,但看著段正淳的面色,他还是把激动的心给安耐了下去。 段正淳问道:“天儿,你觉得如何?若你不愿离开大理的话,为父倒是可以再去哄哄你母妃。” 段天当然愿意离开这里,这大理王府虽是权力的中枢,但他在这里却也不如在外面自由。 如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 北冥神功的心法也完全搞清楚了,甚至还有意外收穫,学到了一阳指。至少这两年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將近两年的“空白期”,他也有时间可以胡诌出自己武功的来歷了。来日他的武功若是暴露也能搪塞的过去。 儘管段天心里很想立即就走,但他工於心计,他还是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唉!主母不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况且王妃为我谋来了一个王爵,也不算薄待我了。此时离开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见到儿子懂事的样子,段正淳的心中也颇为难过。 因为段天编的那个“故事”,太过深入人心。这让段正淳的心中一直感觉自己对儿子母子有亏欠。 如今碍於刀白凤,才与自己团聚不过月余的儿子又要离开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段正淳,不由得眉头一皱,手中拳头也缓缓攥紧。 他沉默半晌后,起身说道:“天儿,你不必离开了。为父这便去找凤凰儿!” 见到自己装过头了,段天也有点无语。 段正淳,段誉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这俩还真就一个样,都是性情中人,感情一上头,就多少有点缺乏理性了。 眼瞧著段正淳要坏了自己的好事,段天连忙说道:“父亲的好意,儿心里清楚。我虽不会像大哥那样,讲一大堆大道理。但我也知道家和万事兴。父亲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就去与王妃爭辩。” 段天摊开手继续说道:“况且儿是去外地就藩,又不是回去要饭。父亲有何可担心的?” 段正淳嘆息一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顶,他说道:“唉!可是那东川郡,乃是国之边陲,虽毗邻宋地,但却土僻山荒,而天儿你的食邑又只有东川府城一处。著实苦了你了。” 段天回答道:“父亲这是说的哪里话,儿不过是凭藉血脉虚得一位,岂敢贪多?” 段天望向段正淳的眼睛,他说道:“儿也不是贪图衣食之人。这三餐有肉,衣衫保暖便已足矣。况且儿好歹也是个王,再不济也胜过我老家的员外郎了。儿当年最羡慕的还就是乡邻的王员外。如今所得远胜当年所想,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了。知足者常乐!” 说著段天便露出了一抹微笑。 听到儿子这话,段正淳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拍著小儿子的肩膀,鼻尖一酸,脸颊侧过去,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泪水。 段正淳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说道:“唉!天儿,你能这样想也好。你放心吧,纵使你在外,你父兄也会心念与你的。等將来凤凰儿消了气,我和你大哥会想办法劝说她,让你回来的。” 段天没有再跟段正淳磨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18章 册封之典 自从刀白凤回来后,也確实没有了离开的意思。 似是害怕又有一个私生子找上门来一般,她终日待在王府之內不肯离开半步。 段正淳还是那个“色令智昏”的情种子,之前信誓旦旦的要求著妻子,同意將私生子留下。 但在刀白凤久別重逢的“陪歇”之下,他也是不再跟她提及让段天留下的事情了。只是派人多准备一点私產,让段天带走。 倒是段誉总是旁敲侧击的,让母亲接纳段天。 但刀白凤面对儿子旁敲侧击的请求,她却是装聋作哑。 如今儿子才是她最亲的人,为了儿子的权位,她也愿意做一个恶人。 与其让儿子以后感受兄弟鬩墙的痛苦,倒不如她这个恶人做到底的好。 段天这几日,倒也难得清静。段誉整天陪伴母亲,也不来烦他了。 段天每天早上去刀白凤跟前“打卡”请安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倒也乐得自在。 这日段天正在屋內修炼,月奴来报:“公子,陛下派人来传旨了。” 听到这话,段天也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他问道:“在哪?” 月奴回答道:“传旨的公公正在正堂之內,王爷王妃,世子均在。” 段天说道:“快!快帮我更衣!咱们这便去接旨。” 两个侍女帮段天换完衣服后,段天急匆匆的带著两人来到了前堂。 到了前堂,段天先给段正淳夫妻敘礼,之后又见过了传旨的钦差。 段正淳此时说道:“好!既然天儿到了,快些焚香接旨吧!” 隨著段正淳的话音甫落,段誉便点燃了三柱高香。隨后传旨的太监净手后,才將圣旨缓缓打开。 段天则是跟著段正淳等人跪接圣旨。 段天心中倒也不断的吐槽,原来真正接个圣旨这么麻烦。 太监打开圣旨后宣读道:“朕膺昊天之眷,著门下省敕命:镇南王庶子段天,为皇国之血裔,特封赐其为东川郡王,辖东川郡诸事。当以贤德牧民,务负朕恩。钦此!” 听到“钦此”两个字后,段天与段正淳眾人齐声叩谢。 段天便上前几步,接下了皇帝册封的詔书。 那传旨的太监拱手嬉笑道:“呵呵,老奴在这先恭喜东川王爷了!” 儘管这个称呼,段天听著有点彆扭,但他还是客气的说道:“全赖皇帝陛下恩典。” 传旨太监笑道:“王爷莫忘三日后的册封大典,老奴尚要回去復旨,便不多待了。” 段正淳笑著说道:“誉儿,礼送公公。” 段誉闻言亲自礼送传旨太监出去。 刀白凤缓缓走到了放在供桌上的托盘前,掀开了上面的黄绸。 露出了一领蜀锦绣成的蟒袍,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印綬。 只不过那印綬上雕琢的却不是龙纹,而是一只螭虎。 刀白凤看向段天,似笑非笑的问道:“如何?东川王可还满意?” 段天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兴奋的不行。眼下王爵到手,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段天连忙拱手道:“全赖王妃进言,儿自是满意。” 段正淳见到小儿子这“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又是嘆了口气。若非自己考虑到大理皇室与摆夷族的关係,不能太过干涉妻子的行为。段天也不用被“赶出去”了。 领了圣旨,段天也没有耽搁,便著星奴,月奴將皇帝赐赏的东西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段天拿起那块印綬自己的端详著。看了看那印章底部刻著的“大理国东川郡王印”几个大字,微微一笑。 星奴也替段天收拾著那件白色的蟒袍,她笑著说道:“这袍子真好看,公子穿上一定也非常好看。” 月奴也附和道:“这是自然,咱们公子本就生的俊秀,再穿上这套衣服,自然风度翩翩。” 段天倒是没被两个小丫头的“马屁”拍的飘飘然,他將印綬放回了盒子里,隨后说道:“好了,还是说点正事吧。等册封大典结束,我就要离开大理,去东川赴任了。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是留在大理,还是同我一起去?先说好,听父亲说,那东川不过偏僻小城,比不得大理的繁荣。你们可要思虑周全。”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后,星奴先说道:“我们是公子的婢僕,自是公子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们此生跟定公子了。” 月奴也点点头说道:“是啊,公子去哪,我们便去哪。” 段天闻言笑著点点头说道:“好!既如此,你们就提前准备下吧,別等著临走之时慌张。” 两个小丫头闻言均是微笑点头答应。 隨后两人便离开房间,各自回去准备,准备跟隨段天前往东川郡。 临册封大典开始的这几日,段誉倒是整天来寻段天。 眼下段天倒也不嫌他烦了。 儘管那东川郡距离大理城,骑快马只有几天的路程。但这距离也不算近,之后可能一两年不会见面了。 段天感觉自己和他下次见面,就是钟万仇联络四大恶人找镇南王府麻烦的时候了。 三日后,为段天准备的册封大典,如约在大理国的金鑾殿內举行。 儘管大理国是南垂蛮夷小国,但段家祖上出身凉州段氏,远祖为大汉武威太守新丰侯段熲,段家虽在大理国內自称“白人”,但宫廷內部的礼制却依旧以中原汉制为本。 甚至官制都是汉朝的“三公九卿制”。 而且有意思的是在大宋开国这百年来,大理一直在上赶著对宋称臣,请求册封。 但大宋方面对於大理的態度是通商可以,册封不行。 以至於能默许大理国自己在南面称王称帝,甚至和大宋一样同用天子仪仗。 也就是大理国的皇宫规模小了点,少点天朝上国的威仪。但这场册封大典总体上还像样子。 段天迈步走进宫门,两侧身著铁甲的卫士们皆是抬头瞩目,十分的精神。 而四周的號角鼓乐亦是欢快。 等到段天来到银安殿內,保定帝端坐在龙位之上。 而文武群臣分两列而立,文臣为首者自是高升泰。而武將为首者便是镇南王段正淳。 除他们之外,段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大理国的三公,巴天石,华赫艮,范驊等人。 不过一想到这老几位是盗墓贼,绿林盗匪出身,段天突然感觉这大理国的朝廷,也太草台班子了点。 段天在大殿之內站定,保定帝便著太监宣读册封詔书。最后亲自走下丹陛,亲手为段天带上了王冕。 这册封大典倒也算是结束了。 段天受封结束后,便被带到了偏殿之內等候,等保定帝处理完公务后,还要召开“家宴”。 而出席家宴的人,除了保定帝夫妇,段誉一家外,还有两位特殊的客人。 第19章 美人寻衅,一指破敌 段天受封结束后,便被安置到偏殿休息。 他正在殿中静坐之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哦?这就是东川郡王?比我想像当中的还要年轻点。” 听到这个声音后,段天便朝大殿门口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肤色白皙,身姿窈窕高挑。 儘管身著罗裙,也能从她那束缚的细腰下,知道她的那双玉腿有多长。 她的面上贴著金色的云纹花鈿,而双眼的眼角下也学著宋室贵女的妆造,贴著两串装饰的小珍珠,头上亦是梳著汉女的簪髻。 项上带著一串珠链瓔珞,正中镶嵌著一颗昂贵的绿色宝石。 而她也不似其他大理贵女一般,穿著大理国的白,苗服饰。而是一身靚丽的齐胸襦裙。 她此时的样貌颇为秀美,丝毫不输那镇南王妃刀白凤。 当然了,比起“神仙姐姐”李秋水来,可就还差一些了。 不过李秋水是天仙模样,她这人间美人比不上也正常。 但与这女子的华贵美丽不太相称的,则是她的神情。 这女子看向段天的眼神当中满是轻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段天从她的眼睛里便可以看出,这女孩不是个善茬。 儘管不明对方身份,但这女子服装特异,在这宫中行走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段天也知道她身份定然不凡。 段天站起身来,有礼的拱手说道:“正是。我便是陛下新册封的东川郡王,段天。不知小姐是......” 见到段天那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这女子插著手,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隨后说道:“之前爹说你性烈,年纪轻轻便能跨越万里从汉地江南来到大理。我这才愿意来看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也是个呆子。” 面对这女子的態度,段天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段天的嗤笑,那女子不由得皱眉道:“你笑什么?” 段天背著手看向她,抿著嘴笑了笑后说道:“自是觉得好笑才笑的。” 那女子又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段天回答道:“让小姐失望了,我不敢自称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呆子。我很好奇,你叫我呆子就算了,干嘛还要加个『也』字?” 这女子闻言,眉头舒展,又是白了段天一眼说道:“我喜欢加就加了。关你什么事!” 段天笑著摇摇头说道:“你既是品评我,自是与我有关。” 这女子见状依旧不理人,仍是那盛气凌人之態。 儘管人逢喜事精神爽,段天这两天心情不错,脾气也小了点。 但看那女人的神情,却是惹得他浑身不爽。 不过与段誉相处月余,他也看了不少的书,做事也多了点涵养。 段天安耐住心中的不快说道:“我虽不知小姐身份,但小姐辱我在前,也当向我道歉赔礼才是。” 听到段天这话,这女子又是忍不住“切”了一声。 不过看著段天逐渐冷下来的脸,这女子倒是来了兴致,她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我要是不向你赔礼的话,你还想打我不成?” 段天背著手冷笑一声道:“那倒不至於。我隨父亲习武,是为强身健体,除暴安良。而非欺凌弱小妇孺,只是想让小姐自重身份罢了。” 听到这话,这女子反而笑了起来。她叉著腰走上前,围著段天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甚至还走到段天的身边,用自己的手在段天的额头上比量了一下。 女子比男子发育要早。这这女人本就生的高挑,她的个子自是更高一点。 她確认段天自己的个头才到自己的眼皮之下。 她忍不住掩面大笑起来。 那女子边笑边说道:“哈哈哈,你小子年纪不大,这口气倒是不小。还没我的眉毛高,便说这般大话。” 段天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大话,总要试试才知道。” 那女子闻言,立即止住笑声,她说道:“好!那咱们就试试!只要你不哭鼻子便好!” 说罢这女子也不顾身上裙罗,佩戴的釵釧,以一招擒拿法径直朝段天攻来。 段天这段时间虽学了一阳指,但他没练过寻常的拳脚功夫。 而这女子身形极快,所用轻功颇为俊秀。单看这一手武功,她的本事就在那两个无量弟子之上了。 这女子突然失手偷袭,段天一时不察,便直接被她以小擒拿擒住。 隨后这女子扣著段天的手腕,接著便將他往下一压。 这女子问道:“怎么样?小子!你还敢说大话吗?” 段天虽被她擒住了,但他这段时间修炼北冥神功颇有心得,他也不是这两招外门功夫能擒下的了。 段天自觉好笑,他嬉皮笑脸的讽刺道:“力微!饭否?”隨后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听到段天的嘲笑声,这女子倒是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虽感觉段天“本事不济”,但几分不求饶的傲骨,她倒是颇为喜欢。 儘管欣赏段天,但这女子手中的力道却是没有鬆懈分毫。 这女子同样冷笑一声说道:“好!既如此,那我就让你尝尝......” 那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抬起一脚,便要径直朝著段天的屁股踢去。 要让他耍一招“屁股向后”的“平沙落雁式”。 但这一次段天有了防备,就在那女子的绣鞋要踢到他的屁股的时候,段天却是突然反握她的手腕,隨即施展凌波微步,步走乾位借力腾身而起。直接空翻落在了那女子的身后。 那女子一脚直接踢了个空,见到这一幕,本来得意的小脸上霎时间换上了惊骇的表情。 而她的前腿也是不住的向前探去,最终以一字马的姿態落在了地上。 段天趁机挣脱了她的束缚,反手將她制住。 这女子下身大跨著一字马,一只手臂被段天牵制住,未免她起身,段天拽著她受控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拉,她的柳腰也是忍不住向后探著,身子更是向后倾倒,她仰著身子满脸不服的看著段天。 虽是不服,但她的神情之內,对段天的欣赏更加深了几分。 不过段天的眼神,此时却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她拉著这女人的衣袖,自是牵动了全身的衣衫。而她仰著身子,胸前自是勾勒的更加清晰。 段天心中想道:“嘿嘿,这女人看著挺瘦,但这规模是真不小。” 他更是感嘆这女人的柔韧性倒是真不错,腰腿都扭成这样了,她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以后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了。 不过这多少有点猥琐,段天未待这女人察觉,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段天说道:“如何?小姐可服了?” 那女子说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只是趁我不备抢了我一招罢了,看招!” 说著那女子裙下双腿,以一招乌龙绞柱,双腿盘旋横扫,段天飞步撤身躲闪。 这女子抓住机会又是一式鲤鱼打挺,腾身而起。她运转內力要用真功夫与段天拆招。 段天却抓住她立足未稳,胸前大开的破绽,全力运转一阳指,径直朝著那女子胸前点去。 段天眼疾手快,而他先学北冥神功,再学一阳指。对於人身经络穴位早已烂熟於心。 他这一指也是正中那女子膻中。 一阳指点中穴位的那一剎那,那女子直接僵在了那里。脸上也露出了相当惊讶和诧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