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第1章 神秘商人 那是一个冬天,北风捲地白草折。 夜黑如墨。 黑风镇聚义厅內篝火燃得正旺。 火苗窜起,映照出无数攒动的人影,配合著狂野的欢呼,宛如群魔乱舞。 酒罈、肉盆堆得满地都是。 酒液淌在泥里,混著肉香、汗臭、烟味和尿骚味,难闻至极。 马匪们棉袍敞著,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腰间別著短銃、挎著刀,脸上不是刀伤就是带著凶戾,满眼贪婪。 几个迫不及待的傢伙,已经解了裤带,搂著抢来的女人,嘴乱啃、手乱扯,女人的衣服被撕得稀烂,哭喊声尖利刺耳。 刀疤脸一巴掌狠狠扇下,女子惨叫声陡然拔高。 又被捂住嘴,只剩呜咽,眼里满是绝望。 不远处,另一个女人被按在地上挣扎,指甲抠破了土,哭喊却被马匪的喧闹彻底盖过。 “嗷!” 角落里男子忽然悽惨嚎叫著摔倒,双手捂襠,如蛆虫般不停蛄蛹。 身下女子趁机爬起来,狠狠朝男人身上吐出一口带著肉块的血腥,脸上闪过快慰。 她眼睛一转,看到一边掛著的腰带上的枪套,衝过去就要拔枪。 “砰!” 轰鸣声骤然响起。 女子的脑袋如烟花般炸开,在墙壁上飞溅成一幅地狱泼墨图。 篝火照不到的马棚角落。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男人被麻绳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 有的蜷缩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满是新旧交错的鞭痕刀伤,血痂一碰就疼,只能微弱呻吟。 一个年轻人刚被鞭子抽过,蜷缩在地上发抖,嘴角流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不敢看、不敢听,只能在黑暗里默默承受。 马棚唯一的甘草堆里,他的身影哆嗦一下,脑袋歪向一边,悠悠醒来。 似陷入回忆,又满眼迷茫。 李隨安是被子弹轰鸣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 胸口一阵剧痛,险些让他倒抽过去。 脑海中的残留记忆告诉他,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穿越了,在这个妖魔並起、战乱不断的异世界。 近年来关中之地持续大旱,尘沙肆虐,战乱、瘟疫频发,加上妖魔肆虐,邪祟丛生。 老百姓活不下去,却滋生了无数的马匪、刀客。 黑风镇不是普通的马匪窝,是横行关中的四大马匪势力之一。 大当家麾下“黑风十八骑”恶名远扬,方圆百里內可止小儿夜啼。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摆在他面前。 好消息是,虽然他穿越到了妖魔横行的世界,还被关进马匪窝里,但…… 他也是黑风镇马匪中的一员。 且身份不低。 前身乃是大当家新收的义子,位列黑风十八骑的老末。 李隨安扒开胸衣一看,一道黑色掌痕深深印在胸口,显然这就是前身掛掉的原因所在。 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外號“黑风老怪”的大当家。 打完一掌还不解气,下令將他关进马棚里饿三天,反省反省。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在他觉醒了金手指。 念头一晃,面前便出现一片虚擬面板: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1(0/100)。商城物品栏5,可锁定物品栏1,隨身包裹6 寿元:3天 財库:0元 境界:炼骨境 技能:嫁衣导引功、混元淬骨拳、周天瞬步、斩玄刀法 商城:未开启 当前职业等级下,1天寿元可刷新一次商城,且每天只可刷新一次。 刷新物品概率:普通白色凡物98%,绿色稀有1%,紫色史诗0.9%,金色传说0.099%,七彩神话0.001%! 初次刷新商城,將提升高级物品出现概率。 新店开张,赠送开业优惠券:零元购机会一次,祝您生意兴隆。 …… 这就是个拿命抽东西的商城啊。 说实话。 比某三字游戏良心太多。 即便是七彩神话,也比中彩票机率高得多得多得多。 坏消息是…… 他的寿元只有3天。 李隨安靠著土墙,体內一股股的热流涌动,胸口处的疼痛稍缓。 这是气血。 天下有武者,武者可提炼气血。 练武需有根骨,根骨拥有者並不好找。 前身之所以没有被黑风老怪当场打死,也是因为身具根骨。 外界只知有十八骑,却不知这十八骑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黑风十八骑,听起来威风,本质不过是黑风老怪培养的练功牲畜。 一旦牲畜养壮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意外消失。 老怪若发现李隨安即將掛掉。 会不会提前生吃活剥,来个“蚊子腿小也是肉”? 届时他连三天都活不了。 李隨安小心翼翼搬运气血,在伤患处贯通,將淤血疏散。 可他提炼出来的那点气血,只是杯水车薪,很快就消磨一空。 疼痛感变本加厉地袭来。 “疼死爹了!” 李隨安疼得直翻白眼,闭目靠在墙上一抽一抽。 上辈子锦衣玉食惯了,打个针都不敢直视,何曾受过这等痛楚。 好半晌,他的意识才重新落回面板上。 不就是抽吗? 来呀。 统子爹给点力啊,儿子可是第一次。 要是抽到好货,回头儿子给您老上三炷香,磕三个响头。 抽! 一片只有李隨安能看到的混沌星璇自面板上浮现,无数光点在其中穿梭。 其中五道化作流星降落。 噹噹噹噹噹! 五道打铁般的特效音,在脑海中响起。 空荡荡的物品栏上,已经掛满了货物。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好亮,好炫,闪瞎我的狗眼了!” 李隨安在內心狂吼。 这一刻,连胸口疼痛都拋之脑后。 【无限技能栏:七彩神话……】 无限技能栏,相当於熟练度系统。 无视悟性和功法难度,只要反覆练习就能学会,或者提升功法熟练度境界。 境界越高,功法效果就会越强,会变相加快修炼速度。 若是武学,则会令武学威力更大,甚至產生某种质变。 没有天赋,那就反覆。 这不是掛中掛吗? 掛还能卖? 看看售价:寿元万年。 草! 好在他有优惠券。 李隨安仔细看看物品介绍,发现与想像中的稍稍有些出入。 这个技能栏每个生命等级只能开一个,且安装上了什么技能,就不能卸载。 李隨安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等级是多少。 如果按照武道境界算的话。 他是炼骨境,自然只有一个无限技能栏。 瑕不掩瑜。 迟疑不了一点。 但凡有一丝犹豫,就是对七彩神话的不尊重。 零元购,拿下! 第2章 天道酬勤,练就有笑 目前李隨安的技能只有四个。 《嫁衣导引功》是提炼气血的內功。 以前並不知道这功法的名字,如今听来果然不吉利。 暗藏祸水的功法,谁知道藏有什么猫腻。 日后定然是要废掉转修的。 《混元淬骨拳》是炼骨境拳法,能淬炼全身主干骨骼。 《斩玄刀法》只是关中刀客之间流传的一门刀法,脱胎於军中刀法,相当於基础刀法。 唯有这门《周天瞬步》,乃是灵阶上品的武技。 这门身法武技,也是前身最大的机缘。 得自一次四大马匪集体围攻流沙城。 那一次大战。 四大匪帮驱了数千人,將流沙城合围三日。 攻破城门后,便是一场杀戮与洗劫的狂欢。 他在群匪哄抢城主府时,从一间小屋內发现的此物。 李隨安目前的武道炼骨修为,只是淬炼到了双腿骨骼。 距离境界提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无限技能栏当前只有一个,必须慎重选择。 李隨安看向其他四样商品: 【老街肉包子:(白)数量999,单价1铜元。每个顾客都能从中吃到老家的味道。】 【召唤骷髏:(紫)数量1,售价寿元100年。某道士职业核心技能,主动技能。可召唤3具骷髏宝宝为自己战斗,这些骷髏可以通过击杀怪物吞噬残魂来提升等级和属性。每强化一重,可多召唤3具骷髏,满级十重。】 【八倍镜98k:(白)数量1,附100发子弹袋,售价100银元。两枪身子一枪头,但几乎没有第三枪的机会。爆2级盔+满血头伤害99.99,因此需要两枪,打侧面和残局往往一枪死。】 【蚀之打野刀:(绿)数量1,售价2625金幣。上品灵兵,不用惩戒也能使用。增加50%攻速,对非人类生灵的伤害翻倍。】 有七彩打底,无论其余四样物品是什么,他都能安然接受。 何况是两白一绿一紫。 这爆率绝对爆炸了。 新手光环必然已生效。 给力啊,统子爹。 若非身体不適,他当场就要给爹跪下,哐哐磕几个响头。 一阵寒风吹来,李隨安哆嗦一下,隨即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直至一口带血的浓痰吐了出来才好受些。 寿元虽只损失了一天,可如今的状况更差了。 他能清楚感受到伤势在加剧。 也没带钱在身上。 即便有货,也没法购买。 “怎么办?” 今夜大家都在庆祝狂欢,是他最好的行动机会。 若等到明日酒醒了,只怕他连这马棚都出不去。 李隨安將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奴隶身上。 黑风镇不杀这些男丁,还拉回来养著,是心善吗? 当然是拿来卖的! 每个成年男丁,都是一笔不小的財產。 开黑矿的商人,会以大价钱,从黑风镇收购矿奴。 隨著李隨安的目光转移,这群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齐齐哆嗦一下,惊惧不已。 “……” 李隨安无奈,却还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说,你们谁身上还藏著钱了?” 无人应答。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个铜元,换一个肉包子。谁想试试?” “反正你们马上就要被卖进矿场,带著钱也没用,在我这里,还能买一个肉包尝尝。” 寒风呜咽,没人鸟他。 李隨安吐了口浊气。 感受到愈发冰凉的体温,心知不再浪费时间。 当即操作面板,將《周天瞬步》安装到无限技能栏上,占据了那唯一的格子。 …… 【周天瞬步:灵阶上品,入门(91/100)】 …… 按道理讲,將无限技能栏用在功法上才是最合適的。 即便《嫁衣导引功》有猫腻,在掛的帮助下,也未必就会中招。 可功法搬运周天耗时良久。 往往一天也练不了几个周天。 且提炼气血,需要补充大量营养。 即便有技能栏帮忙,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奏效。 李隨安需要安装进无限技能栏中,稍稍练习,就能起到立竿见影效果的技能。 唯有练习方便快捷,等级提升够快,才最適合。 《周天瞬步》的步法轨跡按卦象周天循环。 兼具避敌与气血修炼之效。 是以动功修习內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气血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他每走一遍,气血便有一分进益。 修炼时,还需结合呼吸吐纳与步法移动,其要旨体现於“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的灵动特性。 修炼一个周天,也只需要走八八六十四步即可,最適合当前状况。 天道酬勤,练就有笑。 练就完事了。 李隨安垂死病中惊坐起,找了根木棍当拐杖,就在马棚里投入修行。 每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时將气呼出。 每一步迈出,都扯动胸口的伤势,疼得他脸色苍白。 即便走得歪歪斜斜,熟练度也依旧在增长。 当第十遍后,一股热流自涌泉上涌,流经四肢百骸,四肢全无麻痹之感,胸口也疼痛稍减。 与此同时。 大量感悟自心头滋生。 那是对《周天瞬步》又有了深刻的理解。 【周天瞬步:熟练(1/300)】 他的步伐不再踉蹌。 再走时,连走两步吸一口气,再走两步始才呼出。 呼吸法门也愈发顺畅,周身发热。 行走间步伐时而飘逸如仙,时而瞬息如箭,时而灵动,时而沉凝,变幻无方。 时间流逝,镇子里的欢呼声也渐渐低落。 李隨安的技能已经提升到了【周天瞬步:精通(1/500)】。 若还有微信运动,他的步数一定置顶第一。 精通级別的身法,已经落地无声,身形如鬼魅。 但脚步要做到“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还要花不少功夫苦练! 他已经行动无碍,却没有继续。 无他。 肚子咕嚕嚕地叫个不停。 体內气血重新恢復,且还增长不少。 武者提炼气血,是炼化自身细胞精气与自身精神相结合的產物。 如今修炼《周天瞬步》提炼气血的效果,竟已不比《嫁衣导引功》搬运周天差。 而行步一周天所需的时间,比导引搬运可少太多了。 所以也更需要食物来补充营养。 额头上忽然一点冰凉落下。 下雪了。 雪花朵朵飘落,越下越大。 老天爷似乎看不入眼了,要急急下一场雪,掩盖这腌臢污秽。 李隨安再次以气血舒缓胸口伤势。 直至气血耗尽,那黑色拳印已消去一层。 …… 寿元:99天 …… 伤势的確在恢復。 第3章 我不吃牛肉 此时黑风镇已经安静下来。 李隨安瞬步一晃,已悄然离开马棚。 作为黑风十八骑之一,他从前任那里继承了一处单独住所。 回家后就翻箱倒柜。 从床脚摸出一只钱袋。 “收!” 【財库:383银元89铜元】 “咦,不对啊!” “我明明有四百块大洋,统子,你狗日的私吞了?” 系统大爹没理会,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嘿,小爷这暴脾气!” 李隨安心中一怒,也就怒了一下。 赶紧兑换一个肉包子,填补五臟庙要紧。 下一刻,手中便出现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白包子。 外卖秒达,还热乎著呢。 这服务,那叫一个地道! 他实在饿得急了,三两口就吞进肚中。 “奏是这个味儿。” 是老家大街上十字路口变压器下老李包子铺的粉条酱肉包没错了。 皮薄大馅,香而不腻。 上辈子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没存几个吊钱,过年了都没脸回家。 多久没吃著这一口了,还以为忘记了呢。 入口的瞬间,那刻进dna的味道涌上心头。 吃著吃著,李隨安眼泪珠子掉下来。 “草!” 他狠狠抹了把马尿。 连吃三十个大肉包,才觉得饱。 顺手將“八倍镜98k”兑换了出来。 这霸气的傢伙一入手,他都想直接快进到“我不吃牛肉”的环节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想想恐怖的黑风老怪,这衝动立刻就烟消云散。 【財库:283银元59铜元】 李隨安想起一事。 大顺朝官方银元与铜元之间的兑换价格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隨著时间、地域、经济状况和货幣供应量波动变化的。 官方规定的兑换比例,是1银元=100铜元。 经歷了一段时间的相对稳定后,这种稳定很快就失效了,市场实际比价才是主流,如今铜元贬值严重。 1银元可兑换120~130枚铜元。 有些地方因为大量铸造铜元弥补財政赤字,更是价格大跌。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统子扣了我的钱?” “……” 算了,系统大爹这么大度,没逝的啦。 哎呀,地好滑呀。 伤势还没好,一个没站稳就滑倒了。 一不小心双膝著地,直愣愣跪了下去。 头昏手软,没撑住。 脑壳重重磕在地上。 咚咚咚…… 脑袋皮球也似的在地板上连弹好几下。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顿觉心里宽慰了不少。 李隨安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现实中可没有金元这种货幣流通。 他该如何从商城內购买出现金元为单位的物品? 小黄鱼行吗? 左右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李隨安没有歇著,將锁定物品的机会,落在【召唤骷髏】技能上。 然后將剩余969个大肉包包圆,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空间。 物品体积太大,就会占据多个格子。 他如今的隨身包裹有6格,六立方米,够放很多东西了。 【財库:273银元90铜元】 在系统这里,银元与铜元的兑换比例,显然依旧是1:100。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可以继续刷新商城了。 这次可没有新手光环,不知多久才能刷新出绿色稀有装备。 还有一柄打野刀,不够钱买。 也不急於一时。 做生意,是要本钱的。 他需要启动资金。 李隨安在房间里找出一柄斩马刀,便往聚义厅方向去。 拐了个弯,看到一个喝醉酒的汉子身子歪歪斜斜躺在门廊里,还在磨牙。 李隨安二话不说,斩马刀在汉子脖颈上转了一圈。 噗通。 人头,滚落。 无头腔子喷著血,洒在地上,很快温热散尽,结了冰碴。 无痛转生术,熟练度+1。 长街上,只有寒风捲起雪花的簌簌声。 悄然推开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两人在打呼嚕。 他悄然进去,利落的两记刀光,送他们归西。 李隨安在屋里翻找一圈,找出两把斩马刀,两个钱袋。 没收。 一路摸索,一路杀。 “周天瞬步”达到精通后,威力大增。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一步便跨出丈许远。 刀利,手快。 他化身最冷酷的杀手,行走在毫无防备的马匪窝巢里,一间房一间房地进进出出。 但凡他走过的房间,都会有一股血腥味儿。 “呼,原来杀人也这么累!” 他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卷刃了好几把,卷了就扔,换一把继续杀。 杀戮被掩藏在漫天飞雪里。 黑风镇恶名远扬,鲜少有人敢来寻隙,巡逻的马匪很难敬业。 更何况刚打完一场大胜仗,全镇都在庆祝。 外面又是大雪纷飞,站岗的、巡逻的,都在正大光明地偷懒。 李隨安还保持著克制,没有进其他十八骑的院子。 只要比他更强者,一个都不曾招惹。 专挑嘍囉杀。 那些连气血都提炼不出来的马匪,即便发现了他,在他的刀下,也毫无反抗余地。 直杀得他气血翻涌,身子都热乎了,连伤势也恢復了几分。 聚义厅门前。 一条老黄狗冻得直流哈喇子。 闻到血腥味,朝著黑暗角落里齜牙咧嘴。 站岗的吴大奎满身酒气,裹著兽皮大衣,缩在墙角里睡得鼾声如雷。 “汪汪汪~” 黑暗里刀身反射火光,一闪而过。 犬吠戛然而止,狗头带著喷溅的鲜血,撞在墙上洒落残影。 连声的狗叫,还是把吴大奎吵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到李隨安已经在身前,刀尖滴著血。 “原来是十八爷……” 吴大奎故作没看见。 刀光一闪,吴大奎本能往后一倒,躲过了脑袋落地的命运。 可他速度还不够快,脑袋没掉,脖子上被划了一道深邃缺口,鲜血如喷泉般外涌。 李隨安毕竟有伤在身,动作没那么麻利。 必杀的一刀出现偏差。 一刀不成,补一刀便是。 踏步上前,刀子向上斜撩,带起一蓬鲜血如雨。 李隨安身形一晃踏入聚义厅。 里面篝火已只剩下烧红的木炭。 周围除了横七竖八躺著的几个醉汉,其他人皆已散去。 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一个柱子上绑著的女子。 双乳被切下、下身一片糜烂、浑身早已冻僵,却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李隨安怔了怔。 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当年他还小,逃荒到关中,一路上饿得昏死过去。 一个温婉的女子,送他吃了一顿白米饭和十几个馒头,才让他一路坚持了下来。 一饭之恩,永记於心。 不巧,他们再次相遇时,竟是在劫掠现场。 他举著刀张牙舞爪衝进一家奢华大宅院中时,认出了屋子的女主人,顿时羞愧到无以復加。 女主人却不认得他,只一味地磕头求饶。 之后他企图暗自保下这一家人,却被与他不对付的老八发现,向黑风老怪告密。 黑风老怪一怒之下,隔著三丈远,將他一掌打飞。 他不仅人没保住,还连累那家人死得极惨。 尤其是女恩公,死状一如眼前女子。 “老八!” 李隨安绕过了女子。 就让她睁眼看著,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吧。 闪身溜进去,见人就是一刀,將地上一群杂碎杀个乾净。 第4章 诡物 李隨安绕过聚义厅,穿过一条地下通道,来到后面隱藏的库房门前。 门口还躺著一个裹著棉被睡觉的老头。 能把库房当家,在黑风镇里,只有黑风老怪为数不多的老伙计才可以。 这老头没甚本事。 仗著黑风老怪的信任,恶事做得比谁都多。 李隨安往他脖子上就是一刀,他在睡梦中连反应都没有,脑袋搬家。 一刀斩开门锁,举著火把走进去。 入目是一处天然溶洞,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白玉、瓷器字画等杂乱的堆放在一起,如同一座宝山。 尤其是那几尊金灿灿的纯金佛陀雕像,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耀眼。 一只只箱子倒是码放整齐,足足有十八箱之多。 打开来看,差点晃瞎人眼。 前几箱是清一色的银元,后面的箱子里,更是沉甸甸的小金鱼、大黄鱼、金元宝。 李隨安直奔黄金而去。 抓起一块小黄鱼。 “充值!” 耳边接连响起“叮”的一声。 【財库到帐6金元!】 李隨安快速计算起来: 一根小黄鱼的重量是一两。 大顺沿袭十六两制,1两=31.25克,十根小黄鱼等价於312.5克大黄鱼。 拋开折损不算。 也就是说,1金元大约是5克黄金重量,一枚金幣大小。 李隨安心里有了数。 优先选那些大黄鱼充值。 当財库中金元超过3000时,他立刻將“蚀之打野刀”拿下。 刀身呈弧形,刀柄末端垂著一道圆环,刃部宽厚,背齿如凹凸不平的锯齿,整体像一头蓄势扑杀的赤红猛兽。 整体摒弃华饰,以狰狞线条为主,刀脊布满暗红色的“蚀之纹路”,如血管般蜿蜒,仿佛刚从炼狱取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战斗时纹路会亮起,如活物般蠕动,吸收鲜血后纹路会变得更加鲜艷。 刀身赤红如凝固的血浆,在火光下泛著妖异的金属光泽。 李隨安立刻就爱不释手了。 隨后將隨身包裹中一应杂物清空,尝试著將一只装满各种黄金的箱子收进包裹中。 成功了。 但也无法叠加。 只能按空间存放物品。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 李隨安快速整理,將同类黄金物品归类装箱,打包带走。 银元大多充值进財库。 那些字画、宝玉类东西也分门別类存放。 他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饶是他已经够贪心了,也还有大半东西无法带走。 【財库:13865金元380723银元58铜元】 还有不少黄金製品的经济价值,显然在兑换价值之上。 他没有贸然充值。 毕竟財库许进不许出,充进去了就是个数字。 而且金元与银元之间,財库中似乎並未开通兑换渠道。 虽然好东西还有不少,带不走的终是累赘。 打开商城,现在可以刷新了。 “刷新!” 寿元:98天,已使用寿元2天! 噹噹噹噹! 白*4。 儘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失落。 前后两次刷新差距太大了。 仔细一扫,顿时眼前一亮。 【貂皮大衣*99、嫩黄瓜*999、95號汽油*99桶、指尖微光】 【指尖微光】:(白)售价100天寿元+100银元。指尖可发出微弱白光,照亮范围可控制在方圆3米到10米之间。持续5分钟,冷却10分钟。野外探险、夜间行走可微弱探路。 李隨安迟疑了一下。 他的包裹已经没有空间。 先兑换一件羽绒服,单价100银元。 一万块的貂,希望你不要给我整涤纶的啊。 【请客户填写身高体重:】 “咦?” 身高186cm,体重86kg。 唰,一件貂皮大衣出现在面前。 瞧这皮板,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油亮水滑,一万块真不贵。 关中雪季的酷寒,他有切身体会。 若不是实在没地方放,其余几件大衣,必不可能放过。 李隨安购买了一箱汽油(10升装),价格7银39铜元。 正要泼上去,忽然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副染血的棋盘。 他曾经见黑风老怪对著棋盘破口大骂,像是输得急眼了,气急败坏。 这副看似普通的棋盘,棋子会自己移动。 像是有看不见的棋魂,在与你对弈。 李隨安心中一凛。 “诡物!” 这方世界有诡异,自然也有诡物。 每件诡物都拥有诡异的能力。 想要使用诡物,就必须满足收容条件。 因为诡物不再是死物,而是活体。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满足了它们开出的条件,才能获得使用权,俗称认主。 “棋魂棋盘”的收容条件很简单,只要能贏它一局。 看到这件物品,李隨安的记忆一下子被打开。 记忆中,黑风老怪手中好像拥有不止一件诡物。 他使用最多的,便是一桿黑幡。 黑幡一放出来,便是黑风阵阵,颳得人睁不开眼睛,还带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儿。 只要被黑风笼罩,少有人能活。 他仔细搜了一阵,没找到那杆黑幡。 如此重要的东西,必然被老怪带在身边,最有可能藏在住处。 黑风老怪性格古怪,再热闹的狂欢,也很少见他参与,女人更是碰也不碰。 他的住所,在镇子中央的小楼里。 李隨安腾出些地儿,將棋盘收走。 夜深人静。 马棚里一群人被冻得僵硬。 这般恶劣天气下,即便能扛到天明,也要留下一身病根。 人们眼里已只剩下空洞、麻木。 在最绝望之时,捆绑的绳索忽然鬆脱,奴隶们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 正在不知所措时,一个身影,带著一身血腥,出现在面前。 手里捧著一堆大白包子。 包子?! 是之前那人! 一个少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噤声!” “吃!” 李隨安將包子挨个发下去。 掌心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传来的温度,让人几疑还在发梦。 这群人饿得狠了,哪管三七二十一。 张口就啃。 啃著啃著忽然就流下眼泪来,“这是老家的味道。” “怎么是俺妈包的酱肉包?不对,俺妈包的包子可没这么白、这么软乎!” “是城里包子西施包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说,明明是京城丰德楼的包子。”一个大肚汉忍不住呛声。 李隨安看向他,这群奴隶中,就数他显富態。 “你老家在京城?” “不啊,恩公,我是地道的关中人。跟东家进货时,去过一趟京城。” 呵,这是一个拿京城当老家的关中人啊。 李隨安见他们吃完,又取出一堆包子。 “继续吃,包子管饱。” 谁知,他们这次反而不安心起来。 看著李隨安背后的大刀。 该不会是最后一餐吧。 一个少年捏著又大又软的包子,“俺,俺们没钱,钱都被抢走了。” 李隨安咧嘴一笑,“这次不要你们的钱,想报仇吗?” 第5章 打雷啦,下雨啦 夜色愈发深沉。 大地已铺上一层轻柔的雪被。 黑风镇唯一的门户——城门楼內两名岗哨倒是没敢睡觉。 只因黑风老怪年纪大了,经常晚上睡不著觉。 以前夜游时查岗,活寡了两个睡觉的。 但大雪天里,也只能龟缩在城门楼內烤火取暖。 火堆上架著滋滋冒油的羊腿。 天太冷了,大半夜里巡逻,这不是要命吗。 李隨安进去时,两人甚至都没反应。 “老蒯,差不多熟了吧?” “急个屁,羊腿肉质厚实,要烤全熟。”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两人中间响起。 “谁?” 两人机警地转身,就要去抓刀子,看到一身貂的李隨安,动作一顿。 “原来是十八爷,您这一身可真够豪气……” 稍一放鬆之际,一抹赤红光芒乍现。 斩玄刀法隨心而斩,刀光连闪。 噗呲噗呲! 两道血泉飆飞。 这砍人的手感,比切豆腐还丝滑,不愧是上品灵兵。 李隨安抓起烤羊腿,利落地在炭火上翻转,待得里外通透后,才大口撕下油光晃晃的肉块,另一只手凭空抓出一根嫩黄瓜。 一口黄瓜一口肉。 油脂的丰腴裹著焦香在齿间化开,腻意刚起,脆嫩的黄瓜便撞进来,清冽汁水瞬间压下膻腻,一浓一淡,竟比珍饈还解馋。 风卷著炭火的暖香扑在脸上,他嚼得畅快。 腮帮子微微鼓起,隨手抹了把嘴角沾的油星,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嘆。 城墙上的布防他一清二楚,来到两门大炮前。 这是大顺钦天监引进了西洋大炮技术,自研的龙纹大炮。 两吨多重的傢伙,威力巨大。 许多边防城池上都没有安装,却在小小黑风镇的城墙上,安装了两门。 平时炮膛始终朝外,今日被他调了个头,对准镇子中央。 李隨安没操过炮。 这玩意儿也没多大技术含量。 龙纹大炮类似加农炮,弹道平直,炮弹飞行路径近乎直线,適合打击直视范围內的目標。 要打就打最狠的。 雪夜里视线极差,城中大半建筑都漆黑一片,唯有黑风老怪的大宅灯火通明,便如黑暗中的精准定位。 黑风老怪的体魄,早练到刀枪不入境界。 就是不知老怪抗不抗炮弹炸。 调了个差不多的方向,一发发炮弹被搬运过来。 两门大炮同时准备妥当后,才点燃捻子。 嘭! 黑夜里火光四射,火药味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声剧烈爆炸声在城內响起,一栋房子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没对正!” 他紧急调整方向,再来一炮。 嘭! 这次中了。 火光中,黑风老怪的大宅轰然倒塌。 两声炮,惊天响。 整个黑风镇瞬间喧闹起来。 “打雷了吗?” “酒还没醒吗,大冬天怎么会打雷?” “打你娘的雷,这是炮声!” “是官兵打上来了,快跑啊。” “不好了,大当家的院子被轰了。” “大当家死了吗?” 声音莫名地竟然有些期待。 “……” 嘭! 嘭! 又是两发炮弹,接连落在黑风老怪的房子上。 李隨安没料到自己还有打第三炮、第四炮的机会。 四炮打完,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整个黑风镇中四处起火。 火焰在雪夜里也烧得飞快,几息时间,便將一栋大宅点燃。 那些奴隶也提著汽油,开始四处纵火。 马匪们如同无头苍蝇乱撞,四处乱喊。 “走水啦!” 其余黑风十七骑出奇的安静,目光都盯著黑风老怪燃烧起熊熊烈焰的房子。 不见有人去平乱。 良久。 直至那坍塌的房子陡然炸开,黑风老怪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满头黑髮狂舞,双眼碧绿宛如鬼火。 一声嘶吼,如夜梟唳魂,裂帛穿林。 乾瘦身躯撑著的宽大黑袍已成了布条,青黑皮肤皱如腐木,贴在嶙峋骨头上,每一根肋条都狰狞凸起。 指爪如淬钢的鉤,指甲泛著死灰,指缝凝著黑丝般的炁,一抬爪便颳得空气嘶嘶作响。 頜下几缕白毛枯硬如针。 周身黑风旋卷,裹著碎瓦、风雪与隱约的残魂尖啸。 骨节咔咔错响,每动一下,都似有枯骨摩擦的钝响,那双眼碧火扫过之处,连大火都似被吞了几分,只剩一片森寒的阴翳。 十七骑心头剧震,立马积极地调兵遣將,组织反击。 声音一个比一个严厉,唯恐自己表现不如他人。 这一喊,才发现应声的人怎么这么少。 李隨安本来还打算趁乱杀个回马枪,找一找黑幡。 看到这般状况,他狠狠咽了口唾液。 他牵著两匹早准备妥当的马儿,悄无声息地出城去。 也不辨方向,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黑风十八骑中有不少能人。 当黑风老怪重新坐镇聚义厅,很快就將乱絮般的杂乱场面理顺。 十七骑全部出动,黑风老怪亲自出手镇压城中的动乱。 结果只抓到几个没头苍蝇般到处乱放火的逃亡奴隶,没见到有其他像样的抵抗。 一具具尸体被发现。 大略一数,竟死了数百人之多。 大多都是在酒醉中被人割了喉咙。 更多的都已成无头尸。 黑风老怪对这些人的死无动於衷。 直到听见看守库房的秦老头死了,库房失窃,才暴跳如雷。 阴鷙的目光在厅中横扫。 目光所过之处,黑风十七骑尽皆噤若寒蝉。 即便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已经武道进阶,实力突飞猛进。 可越是实力高强,对黑风老怪的恐怖之处越发了解。 那黑风老怪眼神轻轻一扫,落到老六身上。 那种无法抗拒的阴寒恐惧感顿时袭来,好像是一只柔嫩的小白兔,被一头凶恶猛虎盯住了一般的大难临头感。 仿佛对方只要稍微有点念头,就能隨时捏死自己这只小虾米。 老六杜崢心头骇然,却压抑住害怕、恐惧的表情。 他平日里在黑风镇中担任军师之职,颇多出谋划策。 知道自己不能当哑巴,主动站出来分析道,“义父,敌人对我们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很有可能是內部人。如今十八骑已至十七骑,唯独缺少一人。” “是小十八。” 老八毛奇立刻想到了什么。 “去马棚看看。” 等人赶往马棚,才发现所有的马都被宰杀了。 此前关在这里的李隨安,早不见了踪影。 马匹尸体也少了两匹。 黑风老怪狠狠一挥手,“都给我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於是黑风十七骑被迫在风雪之夜外出。 只是北风一卷,地面上任何蛛丝马跡早已荡然无存。 茫茫之中,该往何处寻? 第6章 有缘人 李隨安在风雪中不辨方向。 任凭两匹老马带路。 他终究低估了风雪中赶路的凶险。 哪怕他身上披著貂,也冻得脸色发青。 半路伤势爆发。 哪怕他倾尽全力用气血去疗伤,也很快陷入迷濛之中。 他只能凭意志强撑著,直至前方影影绰绰地出现一片建筑虚影,便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雪地中。 再次醒来。 是在一处乾草堆中。 他身上的貂皮大衣不见了,单薄的衣裳扛不住酷寒,被冻得瑟瑟发抖。 全身被麻绳绑住。 “该死的。” 打开面板一看。 寿元只剩下三十六天。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心知不能久留,否则很快就要被黑风镇马匪找到。 挣扎著想爬起来,没能成。 隨身包裹里还有打野刀。 就在他要取刀时,耳朵动了动,朝门外大声喊:“有人在吗?” 这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嘶哑乾裂,如同锈蚀多年的铁门在摩擦。 门被推开。 一个小孩哥腰间挎著一柄短刀,手中还端著一桿双管短銃走进来,狠狠瞪向他,“敢叫就打死你。” 李隨安:“……” “是你救了我?我睡了多久?” 小孩哥犹豫一下,“三天。” 李隨安剧烈咳嗽,咳出血来,“三天!咳咳,给我口水喝。” 小孩哥这次动作很麻利,出门去,很快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个比他稍小的女孩。 身上穿著厚厚的貂皮。 貂皮大衣太大,將她包裹得如同一只小母熊。 脸蛋红扑扑的,看著就暖和。 小孩哥端著枪恶狠狠瞪著李隨安,“看什么看,皮大衣是我的战利品。” 女孩有点害臊,却依然嫻熟地將碗凑到他嘴边。 看得出来,昏迷的这几天,一直是这女孩在给他餵些水。 水是温的,暖流下肚,李隨安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是你妹妹吗?我的马呢?还有其他大人在家吗?” 女孩没说话。 小孩哥奶凶奶凶的纠正,“这是俺媳妇,你打听大人做什么?別给我耍花样。说,你是哪里来的马匪?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李隨安看著这一对相互依靠的少男少女,笑了笑,“这么早就结婚啊,媳妇这么漂亮,可是要被媳妇看一辈子的。” 小孩哥被惹恼了,短銃狠狠戳过来。 李隨安被戳的齜牙咧嘴,不再逗他。 “我快要死了,对你们没威胁,不信你们扒开我衣服看看我的胸膛。” 小孩哥眼神闪烁,“媳妇,你去。” 他继续拿枪指著李隨安。 李隨安的胸衣被扒开,掌印已经模糊,可那黑煞却扩散到了整个胸膛。 女孩啊一声惊叫,触目惊心。 李隨安嘆了口气,“有吃的吗?” 女孩出去一趟,很快就带回来半只干饃饃,撕下一小块餵到李隨安嘴边。 李隨安咬了一口,乾涩发硬的口感,完全没法下咽。 一口吐了出来。 “你!” 小孩哥发怒,枪管戳过来,就要教训他。 女孩心疼地看著那一口饃。 李隨安恍然,“你们没粮食了,我有啊。” “有钱吗?有钱就有粮,我请你们吃包子。” 他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我的马呢?必须立刻处理掉,否则会给所有人带来灾劫。” 小孩哥眼神闪烁。 “別拖著,现在就去藏起来,或者宰了埋掉。”李隨安催促,语气严厉。 “我凭什么相信你?” “等你被马匪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被一群恶汉糟蹋,就该后悔为什么不相信我了。” 小孩哥脸色僵硬,“那两匹马昨日就被二柱哥牵走了,说是要带到城里去卖掉。” 李隨安脸色一沉,“外面雪停了多久?” “下了一天就停了。” 正在这时, 隱隱约约的狗吠声传来。 李隨安脸色顿变,“是黑风寻踪犬,快帮我解开。” “黑风?!哪个黑风?” “除了黑风镇的黑风,还能有哪个黑风。” 李隨安的话,狠狠戳破了他们的妄想。 小孩哥两人面色全变了,“你是黑风镇的马匪!” “媳妇你去看看,小心点。” 女孩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当家的,不好了,是二柱哥,他被一伙人绑著拖回来了。” 小孩哥提著刀就要衝出去。 “站住,別乱!” 李隨安喊住了他。 这会儿反而淡定下来,“来了多少人,可曾看清楚?” 女孩摇摇头,“至少十几人,我没敢多看。” 李隨安看向小孩哥,“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了。” 小孩哥抽刀出鞘。 李隨安背过身去。 嚓! 一刀寒光闪过,他身上的绑缚全部斩断。 李隨安诧异,“你还是个刀客?” “刀法不错,刀也不错。” 小孩哥刷地收刀。 闷闷的,却乾脆利落,更像个刀客了。 李隨安挑了挑眉,“只凭这一手可无法战胜黑风镇的马匪。” 他刚走出一步,脚下踉蹌,险些摔倒。 “扶我过去。” 小孩哥钻到他腋下,將他扛起来。 小小身板,力量意外的很足。 这是个破败的村落。 似乎已被马匪光顾过无数遍。 三人来到屋后的土坡上,一眼便看到远方快速趟雪逼近的队伍。 李隨安看清来人,心头反而鬆了口气。 “是黑风十六,若是全盛时期,我无惧与他一战。” “那现在呢?” “有钱吗?”李隨安又问了一遍。 “这种时候你要钱做甚?” “有钱就能吃饱饭,有钱就能战胜马匪。” “要多少钱?” 小孩哥还没开口,女孩已急急开口,“二柱哥还被拖在马后面呢。” “所有的。” 小孩哥还想阻拦,女孩已经翻出一只贴身钱袋,稀稀拉拉倒出几百个铜板。 李隨安伸手要去接钱袋,却被小孩哥按住,“是我们救了你。” 李隨安点点头。 “这个年代,知恩图报者不多。你很幸运,遇到了我。” 他取出四个大肉包子,递给两人。 【叮,初次交易达成,职业技能“如意慧眼”开启!】 神秘商人本命瞳术?【如意慧眼】。 是寻找有缘人的根本凭依。 双目睁开时,眼瞳浮起细碎铜色商纹,拥有三大奇效: 识缘:能一眼锁定身上带“气运”的有缘人,其人头顶会浮现白、绿、青、紫、金、红不等的气运光雾。 光雾越浓,越能拿出珍稀代价。 鉴价:可直视无形之物,清晰看穿他人寿元长短、修为深浅、异能类型,也能辨明万物品级,绝不看错价值; 凶吉:每日可占卜一次吉凶。 对想强抢、毁约、暗害者,瞳术会自动发烫示警,对方身上会泛起凶煞黑芒,让商人提前防备。 第7章 干中学 “这下当真掉进钱眼里了。” 李隨安当即使用技能扫一眼。 眼前一青一白两团光雾骤然腾起。 白色光雾也就罢了。 青色光雾,如狼烟扶摇直上半空,几乎有整个屋子那么粗大。 这小孩哥夫妇,竟都是“有缘人”。 那这场仗,就更不能输了。 李隨安在打量眼前二人,小孩哥两人也在盯著他看。 准確地说,是看他手中的包子。 这是什么法术,竟可以凭空变出包子来? “吃饱才好干活,趁热。” 李隨安自己也吃了两个,垫吧垫吧。 接著反手掏出又大又长又硬的傢伙。 这玩意儿,他是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號称“吃鸡专业户”,但真傢伙经手,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枪械数据,加上八倍镜,理论有效射程800米以上。 在此距离上,子弹下坠极其明显,且目標在镜头中仅剩一个模糊轮廓,命中已高度依赖运气和对弹道的极致掌握。 对於大多数熟练玩家而言, 使用八倍镜98k的实用有效射程约为300~500米,在此距离內,进行精准爆头是相对可靠且常见的操作。 超过500米后,命中率急剧下降。 800米以上属於极限挑战。 而网络上流传的超远距离击杀多为特殊技巧或运气所致。 能怎么办? 干中学唄! 李隨安目测一下敌人的距离。 大约200米出头。 十字星锁头。 瞄准点提前半格。 “是这样开枪吧。” 李隨安抬手就是一枪。 对面骑在马上的“十六爷”方律,感觉下面被蹭的瘙痒难耐,一路上抓个不停。 他心里阴霾丛生。 不会是上次跟老六的娘们玩儿,中招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更是想宰了那婊子的心都有了。 难怪老六对自己的娘们这么不上心,还提议一起玩儿! 草。 老六太阴险了。 心理作用下,瘙痒感蔓延全身,连后背上都在痒。 刚歪著脖子使劲挠后背,耳边劲风吹过。 方律摸了下耳朵,一道血痕浮现掌心。 他愣了愣,旋即浑身汗毛倒竖。 后知后觉的嗷一声叫。 “打偏了?” 李隨安纳闷。 商城出品的枪,都是校准过的,这都能打偏? 但以炼骨境武者对身体的掌控力,打几枪也就熟悉了。 方律后怕不已。 看到前方村口雪坡上几个探出的人头。 几百米外也能差点將老子爆头? “狗日的敢打冷枪,待会儿抓活的,老子要活寡了他。” 他狠狠一扬鞭。 “给老子衝锋!” 骑著老马率先冲了上去。 后面一群嘍囉只能卖力地迈动两条老寒腿,嗷嗷叫地跟上。 不时朝天空放空枪。 就像一群不开化的原始人。 小孩哥抓刀在手,手心里全是汗。 李隨安稍稍移动枪桿,將头牢牢套进十字星里。 这个距离就无需提前量了吧。 啪啪! 啪! 李隨安接连三枪点射而出。 两枪躯干,一枪头。 完美。 策马扬鞭的身影,如筛糠般抖了几下。 方律身子一歪,从马上栽倒下去。 马儿惯性跑了几步,停了下来。 “咔,恭喜杀青!” 老大跑了几步就栽了,后面卖力狂奔的嘍囉们全愣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么远也能打中,假的吧? 老大喝醉了,自己栽倒的? 小孩哥在身旁递子弹,更是眼珠子瞪得老大。 李隨安可没停下。 八倍镜中嘴巴张得最大的那个,“就你了!” 再次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雪地上传出老远。 枪响的瞬间,那名马匪的头猛地向后仰,脑壳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成一团红雾。 他越射越有心得,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处。 全凭数值堆叠。 不必要锁头,打躯干更为稳妥。 即便没打中也不要紧。 因为…接下来…才是…猎杀时刻! 刻在骨子里的dna正在甦醒。 不就是举枪、射击,再把十字架移到下一个人脑袋上,再射击吗? 简单! 他的手稳得雅痞,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仿佛跟手中钢枪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专注的猎杀气息。 这种气场,激得旁边的小孩哥浑身汗毛乍起。 “危险!” 马匪接连倒下。 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有聪明的终於知道趴下。 李隨安的食指在扳机上稳定地预压,对准雪地里高高隆起的屁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每一次呼吸,便是一次短促而精准的点射,一条生命被乾脆利落地终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瞄准到击发,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等到前方雪地里,除了那被绑住手脚的傻大个,再无一个活人。 小孩哥忍不住揉眼睛。 看看李隨安手中的大傢伙,又看看自己的短又小。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愣著干什么,去看看有没有活口,一个也不要放过。” 小孩哥利索地冲了出去。 到了近前,看到脑袋炸成烂西瓜的尸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背起奄奄一息的二柱子,將有用的东西搜刮一番后,天色已黑。 二柱子喝了一口热水,吃了两只包子后,缓过劲来。 “二狗,对不起,我没买回来蜡烛。” “没关係,二柱哥人回来就好。” 李隨安问:“为什么要买蜡烛?” 巧妹说道:“不买蜡烛,会打搅村里安息的人们。” 半个小时后,李隨安终於知道,为什么要买蜡烛了。 相较於安静的屋內,屋外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白天看到的破败悽惨村子,变成一座崭新的村落。 泥泞的小道,变成一条黄土压实的村中大道。 道路两旁,林立著一些古风建筑。 虽然已是深夜,玉兔正在中天,但村中家家户户都掛起红灯笼。 而邻居们更是热络串门,村口大槐树下三三两两的老人聚集著閒聊。有人扛起锄头准备下地,有灶房在生火造饭。小孩们驱鸭赶狗的清脆笑声,更是从村头飘到村尾。还有游商小贩,在村口叫卖货物。 行人就仿佛从虚无中走来,又重新走入虚无。 村子入夜后,竟成了一方诡域。 李隨安惊愕良久,难怪这两天昏迷,都感觉身边冷颼颼的。 “你们就在诡域中生活?” 小孩哥理所当然道:“有大人们守著,这里比外面更安全。来年开春了,还能多开垦几亩空地。” 李隨安无言以对。 他能从这些飘荡的灵魂身上,感受到恶意。 如果不是在屋子里,只怕很快就会被诡异撕碎。 他索性老实待在篝火旁。 这次伤势爆发后,已经有扩大到全身的趋势,比之前更难治疗。 他心知,想要痊癒,必须另择他途。 將目光重新落在小孩哥身上。 “如意慧眼”注视下,小孩哥青色的狼烟气运美轮美奐。 道道信息如瀑布般浮现在眼前。 第8章 vvip 陈二狗—— 寿元:13/98岁 境界:炼劲小成,气血未萌 根骨:玄阶上品武骨 气运:(青)天生刀客、(青)钢铁之躯、(绿)屠夫 技能:无极刀法(灵阶下品)、庖丁解牛·无厚之刃(玄阶上品) …… 武道修炼前三境,皆为基础筑基阶段。 旨在武道筑基,肉身蜕变: 第一境,炼骨境。 需淬炼全身骨骼。铜皮铁骨,肉身可扛千斤巨力。 第二境,炼脏境。 內外筋骨皮肉与五臟六腑凝聚为一体。 铜皮钢骨铁臟腑,整个人气血体魄无比强大,气血如汞。 第三境,开窍境。 说人之肉身有三百六十五窍,暗合周天之数。 打通全身窍穴,暗合天地之道,这便是开窍,为修炼打下根基。 炼骨境虽是第一境,但…… 在炼骨之前,还需修炼各种基础武道启蒙,炼体炼劲,使得气血萌发。 之后才能进入正式的武道修行。 小孩哥陈二狗显然处於武道不入流阶段。 不过这一身气运、根骨,还是將李隨安看呆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又看向二狗媳妇,这次倒是正常不少。 巧妹—— 寿元:12/13岁 根骨:无 气运:(白)草木亲和、(灰)形销体弱 技能:搜山寻灵、采参…… 状態:恶墮缠身 …… 李隨安看著两名vvip顾客,陷入沉思。 商城中有一类珍贵物品,是需要寿元为货幣单位去购买的。 有买卖,自然会有“伤害”。 但只有与“有缘人”交易,才能获取寿元、异能、技能、气运,乃至灵魂等筹码。 武者在筑基三境,寿元还是普通人范畴。 一旦跨过筑基三境,进入练气阶段,寿元就会开始增长。 动輒活上百年,也並非难事。 他在思索,怎么从有缘人身上交易自己想要的。 可能是因为视线长期落在巧妹身上,这让女孩產生了误会。 她脸皮子薄,將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下来,递给小丈夫。 小孩哥一阵不忍,他是心疼媳妇。 可还是將貂皮大衣还给李隨安。 “还给你了。” 李隨安看著巧妹比正常女孩更加瘦弱的身躯,回过神来。 也不客气,接过大衣,重新穿在身上。 “这里不能待太久,明儿就要转移。外面的诡域,不能成为你的保护伞。你们可有去处?” 小孩哥脸上闪过愤愤之色,“还不是被马匪逼的,大不了躲进山里去。” “这大冬天的,进了山还怎么找食物?马上要过年了,家里还有余粮吗?” “不用你这个马匪担心。你明天自己走就是了,我们两不相欠。” “瞧瞧,刀客说话就是硬气。” 即便是个小刀客。 巧妹拉了拉小孩哥的衣袖。 李隨安道:“不用我管。你媳妇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 惊愕的声音响起。 小孩哥皱起眉头,眼里满是愤怒。 二柱子惊疑不定,“恩公,巧妹只是身体不太好,小时候被冻过,落下的病根而已。” “那可曾去看过大夫?” “没呢。” 李隨安扫了一眼巧妹的身形,打开了商城。 再次下单了一件貂皮大衣。 对李隨安能隔空取物的本事,两人即便已经看了好几次,依旧惊讶不已。 二柱子初次见到,更是惊为天人。 差点就要给李隨安跪下。 李隨安將大衣递给巧妹,“这一件貂皮大衣,就当是感谢两位救命之恩。” 巧妹瞪大眼睛。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以前是从马匪身上剥下的战利品,现在是恩人,怎能一样。 “快穿上吧,別跟哥客气。你体格这么虚,冰天雪地里,冻感冒了可是大事。” 他强行將大衣塞进巧妹手中。 貂皮大衣失而復得,且还是更適合自己的身材尺寸。 巧妹脸上忍不住笑开了花。 小孩哥酷酷的脸蛋也不再犟,咧开一嘴白牙。 李隨安不再说话。 他专心致志搬运气血疗伤。 小孩哥陈二狗却再也睡不著了。 不时看看小媳妇,又看看李隨安,彻夜难眠。 直至天將明,外面的邻居们退散。 小孩哥才起身唤醒李隨安,两人走出房间,“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隨安笑了笑,“现在开始担心了,你媳妇碰到不乾净的东西,相信你应该有所察觉。” 小孩哥这次没有顶嘴,满脸忧愁道:“该怎么才能治好我媳妇?” “如果不能斩灭源头,顶多只是多活几个月而已。” 小孩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求你救救我媳妇。我之前態度不好,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赔罪。” 李隨安一愣,赶忙將他扶起来。 苦笑道:“我也是將死之人,救不了你媳妇。能救你媳妇的,只有你自己。” “我?我该怎么救我媳妇,请你教我?只要能救我媳妇,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李隨安迟疑了一下,“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异人,天生具备奇异能力吗?” 小孩哥点头。 “你知道?” 这下轮到李隨安惊讶了。 “阿爸还在的时候,听阿爸说过。” 李隨安从他的信息中,知道小孩哥不一般。 多一些见闻,倒也合情合理。 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向他展开交易栏。 並將【指尖微光】法术,放上货架。 【售价:365天寿元+100银元。】 又取出一百银元交给小孩哥。 “你且先买下这门法术,以证明我所言不虚。 记住,买卖公平,需自愿原则,你心头不得有抗拒之意,否则交易无法达成。 放心去买,你的寿元很长。 这辈子只要不意外横死,活到九十八都没问题。 一旦境界突破,长命百岁也有可能。” 小孩哥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忽然出现的交易面板。 他识字不多,好在这些內容通俗易懂。 连蒙带猜,也猜出个大概。 心中觉得匪夷所思,这是什么能力,竟然需要寿元来购买东西。 这个从黑风镇逃出来的马匪,该不会是魔鬼变化的吧。 但他依然没有犹豫。 该犹豫的,早在昨夜就犹豫够了。 就像他说的,只要能救巧妹,干什么都行。 【叮,交易成功,经验+1】 小孩哥手中的一百银元也消失不见。 他晃了晃脑袋,只感觉脑海中多出许多东西。 默默感受一番后,伸出指尖。 晨曦微光中,一点光亮从他指尖放出,照亮了方圆10米的空间。 亮度並不低。 “好神奇的能力。” 而李隨安却盯著自己的面板。 …… 等级:游商lv1(2/100)。商城物品栏5,可锁定物品1,隨身包裹6 寿元: 先天寿元42天,后天寿元265天。 …… 后天寿元与先天寿元,转化比例为10:1。 先天寿元不可转化为后天寿元。 后天寿元可用於消费。 看著只剩下42天的寿元,李隨安沉默许久。 做人还是得靠自己。 第9章 血字追杀令 陈二狗玩了一会儿法术,便能收发由心了。 他满心欢喜。 看李隨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敬。 “多谢李大哥,这法术好神奇啊。接下来,该怎么救我媳妇?” “等。” 李隨安隨手摸出两个包子,递一个给他。 “等我试验一下。 也是等机缘。 我需要时间,那不会很长。 或者你也仔细想想,你媳妇到底是从哪里被脏东西盯上的。 我们直接去捣毁诡异的老巢,灭其根源,你媳妇身上的恶墮自然就消散了。” 陈二狗想也不想就道:“定是秦岭。” “我昨天想了一夜,自那次进山寻巧妹就日渐消瘦。” 他懊恼不已,“我早该想到的。” 可想到又能怎么样。 男人兜里没钱,连出门都难。 想找个大夫,或者和尚、道士帮忙看看吧,没钱谁帮你看啊。 “不就是寿元吗,只要李大哥能帮我救巧妹,我愿意付出更多的寿元。” 他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寿元。 李隨安皱眉,“我不是要你的寿元,是拿你的寿元,帮你做事。如果你的寿元能转移到你媳妇身上,你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 陈二狗忙不迭点头,“是我误会大哥了。” 李隨安摆摆手,“秦岭之事,你且仔细说说。” 两人嘰里咕嚕聊了许久,暂且达成共识。 回到屋中,找巧妹一试。 向她发起交易。 巧妹惊奇地看著眼前出现的画面。 在陈二狗期待的眼神中,李隨安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可行!” “但不治本。” 也不划算。 外来的寿元,落在巧妹身上,也属於后天寿元。 会自动按照十比一的比例。 转化为先天寿元。 265天寿元,顶多让她多活26天半。 这顶什么用? 关键时刻救救急也罢。 小孩哥又能有多少寿命,可以填补这个坑。 “除非我职业等级提升,能缩减先天后天之间的兑换比例。” 天微微亮。 两匹老马拉著一辆板车,踏上行程。 李隨安与巧妹坐在板车里,陈二狗与二柱子在旁边护持。 日头渐升。 板车中裹著厚厚貂皮的两人被晒得昏昏欲睡。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李隨安有气无力地喊,“到哪里了?” 没人回答。 他察觉不对,猛然坐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间地狱之景。 风卷著尚未融化的雪子吹进荒凉的村庄,裹著碎布、麦糠呜咽,像是村庄发出痛哭声。 往日的炊烟、鸡鸣,此刻死一般寂静,只剩尘土落断墙、枯枝被风吹折的声响。 泥地里全是马匪铁蹄踏过的痕跡。 村口的土牌楼被烧得焦黑,木质横樑断成两截,歪搭在残土柱上,焦木屑隨风飘著。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烟火味,混著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人发闷。 老人的头颅被踢飞到屋顶,双目还保持著愤怒的神情。 女子袒胸露乳,被刀刺死在床榻上。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更是惊人。 一具具尸体被吊死在树干上,风一吹,如同树枝上的掛件,开始晃悠。 那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半大孩童的尸体。 这是一座刚被洗劫过的村庄。 一张报纸,乘著风儿被卷上半空,忽东忽西飘落下来。 陈二狗走过去拾起。 半晌走了回来,將报纸递给李隨安。 “什么东西?” 李隨安疑惑一扫。 看到头版头条上的图像,便说不出话来了。 血字追杀令! 那图像不是別人,正是顏值已达彦祖境的李某人。 血字追杀令一出,整个关中的黑道齐齐出动。 不仅是黑风镇,两道岭、界山崖,麻老九都要给个面子。 那些不入流的马匪帮派,为了名也好利也罢,只怕会比黑风镇更加上心。 只要能杀了李隨安,哪怕提供有用情报者,都能得到黑风镇的大额奖励。 意料之中的追杀。 黑风镇的反应若不激烈,那也不配叫四大寇。 只是没想到,黑风老怪也能与时俱进,登报纸发布血字追杀令。 这必然是老六杜崢的主意。 “还能去城里吗?”陈二狗担忧地问。 李隨安眉头皱成川字。 理论上当然去不得。 以他的食物储存,若去荒山野岭一躲,也能躲上很久。 可不与人交流,神秘商人的职业等级,一辈子也无法提升。 李隨安不得不偽装一下。 赶在入夜前,终於抵达铜官镇。 进城之前,李隨安狠下心来。 两刀送了老马上路。 二柱子在马上翻了车,他自然不可能再次中招。 守城官兵们早被黑风镇打过招呼,前两天还会认真看每个路过男子的脸。 到了晚上,早疲惫不堪。 即便有心,也无力挨个去审查。 加上李隨安这几天早被內伤折磨得形销骨瘦,已经瘦脱了相。 这年月,通缉令上的画像也就那么回事,除非按著他本人脑袋对比画像,否则怎看也不是同一个人。 官兵只是扫了一眼,便挥手让他们进城。 铜官镇號称“万人集”,“铜官凉皮”和“一口香小油糕”最是出名。油糕是关中传统吃食,虽算不上铜官镇特產,但確被当地人做成了气候,做出了招牌。 周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大隱於市,这里才是上佳藏身之地。 “现在要做什么?” 二狗夫妇、二柱子进城,周围的人气,驱散了一路上的阴寒。 小孩子进城,都是满脸兴奋,却也有些无所適从。 李隨安懂,那是兜里没钱的侷促。 摸出一把银元,一人给五块,“喜欢什么就买,別跟你哥客气。” 李隨安的目標很明確。 直奔一家掛著各色成衣的裁缝店。 店內,微胖的中年老板正拿著划粉,对著一块绸缎指点江山,旁边噠噠噠的响著台稀罕物——西洋胜牌缝纫机,一个小妇人踩著踏板忙活。 “几位,裁剪衣服?” 老板穿著得体,笑容可掬。 即便李隨安等人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衣服,也没让他露出异样目光。 李隨安没废话,指著墙上的成衣,“给我们每人安排两套。” 老板一听这语气,赶忙绕过缝纫机,亲自上前招呼。 “客官里面请。” 他们忙前忙后一通消费。 只花了不到十五块银元。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换上新衣裳,连小孩哥都成了帅小伙。 巧妹更是娇俏少女。 一笑起来,两只小酒窝,晃得小孩哥都睁不开眼了。 焕然一新的四人,肚子开始抗议。 循著香味进入一家麵馆,豪气干云:“老板,来一大碗油泼麵!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几人没有注意,学著李隨安要了油泼麵。 伙计麻溜的端上几大海碗宽面,红彤彤的辣子泼在上面,香气直衝天灵盖。 更贴心的是,旁边还配了一大盘红皮蒜。 “吃麵不吃蒜,滋味少一半。” 李隨安深諳此道,立刻进入状態。 一口筋道的麵条裹著油辣子,吸溜入口,再狠狠咬一口辛辣的蒜瓣。 咔嚓! 辛辣与油香在口腔里炸开,直衝脑门,爽得他直抽气。 包子虽然好吃,天天吃也得腻。 还是这一口得劲。 一碗麵下肚,再灌一大碗滚热的麵汤,原汤化原食。 “美滴很!” 吃饱喝足,四人脸上的菜色也为之敛去不少。 镇中旅店,单间一晚也才十几个铜角。 找了家温暖旅馆,也才几十铜角一间房。 旅店里没有女汤,巧妹就在房间里洗漱。 三个大老爷们光溜溜踏进热气蒸腾、水色略浊的汤泉里。 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说,“总算活过来了。”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都被这热力一丝丝蒸腾出去。 泡了足足半个小时,骨头都酥了,才意犹未尽地爬出来。 “搓澡!” 李隨安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搓澡师傅拿著粗糙的搓澡巾过来,使劲地下手。 好傢伙! 那陈年老垢,一层一层往下掉。 搓澡师傅埋头苦干,愣是一声没吭,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位爷怕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吧。” 李隨安这人优点不多,就是脸皮厚。 清水一衝,浑身又轻了三斤。 感觉红彤彤的皮肤,都能直接呼吸新鲜空气了。 旁边的二柱子与二狗子,此时已经成了乖乖狗,紧跟李隨安的步伐。 回到房间,困意袭来,脑袋沾上枕头,鼾声就起来了。 这一觉,黑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美。 第10章 练摊升级 次日。 天未亮,李隨安便已醒转。 他是被痛醒的。 胸口骤然一阵撕裂般剧痛,仿佛凶兽撕咬。 李隨安翻开属性面板。 一觉醒来,刚增加几天的寿元,又少了三天。 如此反覆无常,心知不能再耽搁了。 他当即在房间里开始练功。 八八六十四步后。 【周天瞬步熟练度+1】 这一天,他都没有外出。 人多眼杂,难保没有人会一眼认出他。 只是让二柱、二狗他们,去找房牙租房。 钱財充足之下,次日就已搬了出去。 租了间临街的宅院。 院中还有一棵硕大的枣树。 前店后家。 前面以前是家药铺。 略改动一下,什么都可以卖。 到了新家,缺什么买什么,被褥一律买新的。 等搬进新家后,技能等级早已经升级。 【周天瞬步:小成(456/700)】。 即便小成境界的技能,也没感觉多难提升。 依旧是练一遍,熟练度就会稳定+1。 而技能等级提升,带来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他的速度更加迅捷如鬼魅,又带著几分出尘若仙的飘逸。 积蓄气血的速度,已然超过《嫁衣导引功》。 至此。 七彩神话品级的掛,才初步彰显神奇。 技能熟练度,分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出神入化六个等级。 照这般进度,用不了几日,就能圆满。 有了充足的气血,李隨安才可以安心地疗伤。 李隨安腾空两间房,单独做库房。 將商城內剩余的九十八件貂皮大衣,95號汽油兑换下来,存入库房。 嫩黄瓜也都兑换下来。 同时开始【刷新】商城! 【肉夹饃*999、五禽戏(白)、理髮(白)附带理髮套装、烧刀子*99】 四样东西。 全部值得兑换。 他看向正在院中练刀的陈二狗,“二狗,你这两天在城里转,也该知道生活不易。刀客不是好营生,想不想学门手艺?” 二狗子茫然,“我能学什么?” 李隨安展开交易栏。 “理髮,包买包会!” 看到这次只需要100天寿命,陈二狗想也没想就兑换了。 男人兜里没钱的日子,实在太难了。 花別人的钱,更难受。 而且…… 就当是给李大哥的利息吧。 他都快要死了,肯定需要寿元救命。 李隨安咧嘴一笑,“我也不白收你的,你的刀法固然神奇,却与锻体无益。我教你一门锻骨拳,瞧好了。” 混元锻骨拳,品阶不高。 至少能锤锻全身主干骨骼。 “好好看,好好学。” 李隨安教的很细,当场演练起来,包括呼吸法门,发力技巧。 打完一遍后,胸口伤患被牵扯,痛得他齜牙咧嘴,额头见汗。 当初无限技能栏不选拳法,是正確的。 “李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打一遍你看看。” 陈二狗过来搀扶,被李隨安推开。 他喘了口气,“也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开口问我。” 陈二狗当场摆开架势,开练。 虽然打得磕磕绊绊,可连呼吸节奏竟也没有出半点错。 李隨安:“……” 还说不是气运之子! 他当初练这一套拳法,用了多长时间来著? “打得什么破拳,慢腾腾的,还以为是老大爷耍太极呢。重来!” 二狗子愣愣的,很听话,乖乖照做。 一个时辰后,李隨安实在找不出毛病。 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坚持下去,我期望你能在一个月內,完成气血启蒙。” “把你媳妇叫出来,我再传授点好东西给她。” 五禽戏在商城中,售价100金元。 应该有点东西。 为了维护vvip顾客,他也是拼了。 取出1根大黄鱼,7根小黄鱼。 “李大哥,我要怎么做?”巧妹不明所以。 “照做就行了。我会发动能力与你进行交易,你拿著这些黄金,买下那门《五禽戏》即可。” 巧妹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陈二狗却有些坐立难安。 这么多黄金,不会还要寿元交易吧? 【叮,交易成功,经验+1。】 巧妹啊一声惊叫。 陈二狗立马冲了上去,“巧妹巧妹。” 巧妹懵懵的,“当家的,我脑袋里多了些东西,好像学会了一门拳法?” 陈二狗大大地鬆了口气。 隨后,巧妹就这么水灵灵的,在院中打了这一套拳法。 明明她此前从未练过功夫,这套拳法却打得嫻熟至极。 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鹿奔跑,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打完一遍,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李隨安笑道:“巧妹比二狗强多了,一遍就会。 这五禽戏,乃是传承悠久的一套养生拳法。 模仿虎、鹿、熊、猿、鹤五种动物,来强身健体、活络气血。 普通人即便没有根骨也能学。 但需要持之以恆的修行,才能看到成效。 你从今天开始,需每天至少打一遍拳法,將来或许能长命百岁。” 陈二狗这才懂得李隨安的良苦用心,不禁为自己方才的小人之心感到懊恼。 “谢谢李大哥。” 李隨安摆摆手,开始自己的修炼。 並在入睡之前,成功將瞬步提升到大成境界。 【周天瞬步:大成(123/900)】。 大成的瞬步,提炼气血的效率,是之前的三倍。 李隨安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桌上躺著一本书和一块羊皮卷。 书名很简单,《无极刀法》。 羊皮卷中也是一门刀法,却以图的形式传递。 寥寥几笔刀痕,竟让李隨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刀气。 正是玄阶上品刀法的《庖丁解牛·无厚之刃》。 不用想也明白。 这是二狗子笨拙的答谢。 李隨安可不会跟小老弟客气,展开羊皮纸就细细研究起来。 庖丁解牛·无厚之刃,讲究以“神遇”而非“目视”,感知万物结构缝隙,攻击必中不可防御之隙。 修炼这门刀法需提前三日“养刀”——断绝五感,仅以神识游荡於目標周围,收集其结构习惯。 养刀期间施术者肉身处於“无防备”状態。 且神识游荡过久,还会遗忘自己是刀还是人。 这便是技进於道的物我两忘。 当刀成为身体,人则成了凶器。 与其说这是一门刀法,不如说是一门刀道神通。 如此诡异的刀法,李隨安也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玄阶上品。 可想要入门也没那么容易。 贪多嚼不烂,正好李隨安现在也没工夫练別的。 入住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把前面的店铺利用上了。 买了串炮仗在门口点了。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小店开张。 前边店面很大,腾出一小块地儿,给陈二狗办个理髮店。其余地方卖货,也绰绰有余。 李隨安卖的是肉包子、肉夹饃、烧刀子,以及嫩黄瓜。 “卖包子咯,老家的味道!” “肉夹饃,长安正宗肉夹饃。” 这是李隨安平生第一次摆摊。 二柱子之前经常在外打工,也进过酒楼当伙计。 主动帮衬下,省了李隨安不少活儿。 他可以在一边练功。 等有生意了再接手。 练功练摊两不误。 在二柱子卖力的吆喝下,很快就有生意上门。 挎著竹篮的妇女走了过来,“黄瓜怎么卖?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这么嫩的黄瓜?” “一铜角一根。这是从南方进货过来的,可以先尝后买,不爽脆不要钱。” “咔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妇女吃了一块切好的黄瓜段。 清脆甘甜,水嫩清冽,比水果都好吃。 “那……来十根吧。” “大姐,每人最多只能买三根。毕竟冬天里这样的黄瓜,比羊肉还难得。如果您真想吃,可以让你的家人都来买。”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我想多买还不卖了。” 甭管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卖。 这些引流的物品,他可是成本价出,一分钱没赚。 “烧刀子来一瓶。” 这边生意还没谈成,那边就有酒客扫了一眼后爽利的下单了。 “客官请稍等。” 李隨安双手將烧刀子送上。 “小店初次开张,送您一份肉夹饃,喝得好日后常来。” “那感情好,祝老板生意兴隆啊。” “谢您吉言。” 【交易成功,游商经验+1。】 有了第一单,第二单也很快达成。 第一次练摊。 李隨安不求盈利,但求多销。 卖的太便宜了,游商经验刷得飞快。 他也发现了,店里这些东西,卖的最好的还是嫩黄瓜。 毕竟在大冬天里,有这样一口嫩黄瓜。 比羊肉汤还过癮。 李隨安当即將嫩黄瓜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引流。 巧妹也开始吆喝起来,清脆的少女声,比二柱子的破锣嗓子效果强多了。 店里很快热闹起来。 【叮!游商等级提升,商城物品栏+1,锁定物品栏+1,隨身包裹+6!】 当前职业等级,游商lv2,刷新高级物品概率提升: 白色普通97%、绿色稀有2%、紫色史诗0.9%、金色传说0.099%、七彩神话0.001%。 …… 第11章 走街串巷 等级提升,只是普通物品刷新概率稍减而已。 李隨安最需要的后天先天寿元兑换比例,依旧不见减少。 顶多就是隨身包裹容量增加得有点多。 正好今天的商城还没刷新。 当即刷一把。 这次刷新物品多了一个,可惜依旧一眼五白。 【华佗壮骨汤药方、切菜刀*999、白糖*999、酸奶水果燕麦脆*999、新春对联一副】 李隨安眼睛一亮,当场把酸奶水果燕麦脆买下。 价格22铜元/袋。 “来,大家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巧妹看著一对稀碎物,闻著却带一股清香,好奇问道:“李大哥,这是什么呀?” “酸奶水果燕麦脆,这粉色的是草莓脆片,黑色的是蓝莓蜜饯,白色的是椰子脆片,红色的是蔓越莓蜜饯,还有些南瓜子、葡萄乾、芒果乾之类的一大堆。可惜没有牛奶,你们且尝尝味儿。” 这么多料。 一看就很贵。 看李隨安抓起一大把往口里塞,嚼得嘎嘣脆。 他们也不禁口中生津。 巧妹矜持地吃一口后,顿时被这香甜的口感吸引。 “味道如何?” “太好吃了!”巧妹眼睛发亮。 果然。 小孩子哪扛得住这玩意儿。 这年头物资匱乏,糖对普通人家而言,还属於奢侈品。 就冲这一口奶香味,高低得多吃两口。 但他觉得这东西不太好卖。 因为定价太低,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坎。 定价太高,老百姓对陌生的东西不熟悉,自然也鲜少愿意掏钱买。 权当凑个数,写了个25铜元的价格,丰富货架。 既然空间包裹增加,白糖自然得全部进货。 华佗壮骨汤药方,与五禽戏一个价,100金元。 “咱有钱,买。” 李隨安抱著期待,拿下药方。 功效:益肾壮骨,养血生髓! 他看了半晌。 不通药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需要的药材都是比较常见的,虽然价格颇为昂贵。 一份汤药的价格,大概六银元左右。 天黑前关门,顺便买了十副药材,试著调配壮骨汤。 药方上有详细的操作步骤,他拿著小秤,在巧妹帮助下开始配药。 “杜仲、牛膝、狗脊、熟地黄、当归…制首乌、枸杞、山萸肉各三钱,淫羊藿二钱…研磨成粉,熬製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乾锅中药液沸腾,散发著一股苦涩药味。 纯正的中药味。 “那就开始吧。” 咕咚~咕咚! 李隨安盛了一碗,仰头干下。 脸顿时皱成个包子。 他妈的太苦了,忘了放白糖。 趁著这股子热乎劲,李隨安开始修炼瞬步。 呼呼呼~ 他走路带风,飘逸若仙。 “有效!” 才没走几步,全身就已经暖洋洋的,这种状態下,他提炼气血的效率都快了许多。 有时候熟练度竟然跳了一下,不再是单纯的+1。 偶尔还能跳出个+2、+3。 一副药材,大概够喝两天。 一个月得花近90块银元。 以现在的物价,一块银元,够买三十斤大米,够一家四口吃小半个月的。 穷文富武,普通人家哪能扛得住这般消耗。 “二狗,你也喝一碗。” “李大哥,我就不喝了,这药指定很贵。” “喝吧,哥不差钱。你若早日启蒙气血,也能一起进山斩杀妖邪。” 陈二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仰头灌了一口。 面不改色。 心中还有点鄙夷,有辣么苦吗?李大哥定是好日子过惯了。 晚上房间里,没有点蜡烛。 陈二狗炫耀地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出明亮的光芒。 心道:就冲这门神奇的法术,得省多少买蜡烛的钱呀。 还有理髮。 若正常去拜师学艺,至少要先当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父。 七年是多少个“百日”,还未必能学到真本事。 如今只花费百日寿元就成功学会,李大哥还赠送这样一套理髮至宝,他当真……受之有愧。 但想要他退货,也是万万捨不得的。 那银光闪闪的剪刀,他只耍一天,就彻底爱上了。 巧妹借著光芒细细数了今日的进帐。 第一天出摊,客人没多少。 因为收费低廉,理一次髮,只收五个铜角。 两人虽然忙碌了一天,也没挣几个子。 但这扎扎实实挣到钱的喜悦,是往日无法给予的。 忙得心里踏实。 陈二狗咧开一嘴白牙,“媳妇,有手艺就有饭吃,走到哪儿都不愁了。以后你管钱,我出工挣钱。” 巧妹甜甜笑了一下,“嗯”了一声,“我先存起来,留作日后开销。城里居住,方便是方便了,可出门就要花钱,我们也不能总是用李大哥的钱。” 陈二狗低声道:“昨日我与二柱哥出去租房的时候,也悄悄打听了一下。 马匪之所以那么恨李大哥,是因为他从黑风镇反水出来,还杀了不少马匪,听说还抢了黑风镇的库房。” 巧妹奇道:“那李大哥怎么敢反水的?那可是黑风镇!” 陈二狗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救人吧。黑风马匪抓了不少奴隶去卖,被李大哥解救。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说那晚大火烧了一整夜,李大哥独战黑风镇群匪,连黑风老怪的豪宅都被大炮轰了好几炮!” “那李大哥就是好人。” “嗯!哪怕他以前做了恶事,能浪子回头,就是好人。” 巧妹眼珠子亮晶晶一转,“当家的,血参肯定还在那座山里。开春后我想再去秦岭走一趟,如果能找到血参,你也能早些气血启蒙,李大哥吃了血参,伤也会好的。” 陈二狗沉默片刻,“媳妇,你不能再去秦岭了。上次若不是因为要帮我寻血参,你也不会被恶墮缠上。” 巧妹疑惑,“你说什么呀,我不是生病了吗,什么时候被恶墮缠上?” 陈二狗说漏嘴了,顿时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 一连五天。 李隨安每日开店。 每日都有新品上架。 因为物美价廉,【游商】几乎以每日一级的速度提升著。 他也每日刷新商城。 全都是白货,大多用不上。 可丰富了货架,看著也赏心悦目。 但李隨安的心情,很快就美丽不起来了。 五天的经营里,后面几日,生意其实比前几天更好,获取的经验值却断崖式下降。 谁能料到呢。 熟客再次光顾,竟然无法继续提经验值了。 號称“万人集”的铜官镇,能有多少人? 固定商店也只能兼顾周围一片区域的生意。 现在还有经验入帐。 再过一段时日,周围就全都是熟客了。 他还怎么练级? 这意味著, 他无法在固定区域长期开店。 李隨安没办法,买了辆破败马车,找木匠改了改,又买了一匹马,准备主动出摊。 这年月,街头的手艺人,扁担一挑就是一个营生,走街串巷才是常態。 瞧那钉马掌的师傅,蹲在街边,叮叮噹噹敲打著。 听说沿海那边,已经有不少西洋汽车、摩托,但在关中马匹还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马蹄铁磨损了就得换新的,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钉马掌的师傅收入不低,就跟修车的师傅似的,有手艺就有底气。 还有鋦瓷的匠人,扛著工具箱四处转悠。 家里的碗盘摔碎了,扔了可惜,找鋦瓷匠来修补,打上几个小铁钉,又能接著用好几年。这门手艺,在后世早已被列入非遗名录了,这年月却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 第12章 过年啦,商城春节大促销 磨剪子戧菜刀的师傅,嘴里吹著小喇叭,“磨剪子嘞——戧菜刀——“ 一嗓子喊出去,巷子里的人就知道来活儿了。 扁担一头是磨刀石,一头是小板凳,走到哪儿就在哪儿开工。 还有修理旧纱灯、雨伞、灯笼的手艺人,背著工具包穿街走巷。修的都是小东西,但跟生活息息相关,手艺人靠的就是这份手上功夫吃饭。 剃头匠也是要流动的,挑著扁担,一头是脸盆和火炉,一头是理髮工具。 像陈二狗这样,在店里理髮的,属於奢侈享受。 剃头匠就是移动的理髮师,走街串巷隨时隨地给人理髮。 为了活著。 小商贩,必须脑子活、点子多。 男人往腰间掛几个布袋装菸丝,手里拿著几支旱菸杆。 菸癮犯了的人就向他租一支,抽完还回去。 这创意叫什么,叫共享经济。 开店蹲守,死路一条。 这个道理,在前世就已经应验过。 李隨安主动出击。 生意不好的时候,就走街串巷。 趁著春节將近,周围村子的百姓都进城来赶大集、准备年货,集市里每天都热热闹闹、人流如梭。 李隨安带上货物进集市租个摊位。 倒是狠狠地卖了一波。 “大集好啊,我喜欢赶大集,这生意比蹲店里好太多。” 也就是要给控制集市的野狗帮上贡,少了许多利润。 如此。 练级虽然慢了不少,也总算恢復了正轨。 又数日后。 春节愈发临近。 一场大雪连下三天,將整个铜官镇渲染成一片银白。 大雪天里没生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李隨安在院中,顶著漫天风雪辗转腾挪,將身法练到极致。 【周天瞬步:出神入化(∞/∞)】 技能终於圆满。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驀然一静,咚的一声迴响,宛如空山禪钟迴荡。 只觉灵台空灵一片,灵思泉涌。 以往想不通的问题,如今自然而然就有了解决思路。 许多关於《周天瞬步》的感悟源源不断冒出。 仿如传说中的“顿悟”。 他本能地一步踏出。 嗡! 漫天风雪静止。 在常人不可见的维度,一道巨大的黄金八卦道盘自李隨安脚下浮现,迅速覆盖大地。 李隨安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生灵。 万物声音消融,周围积雪、房子、枣树也消失一空。 像是有一只神魔的大手一挥,將一切都抹去。 他孤身一人,站在巨大的阴阳黄金八卦中央。 宛如八卦的主宰。 脚步下意识地在八卦盘上踏出第二步,震位。 脑海中如同有雷声轰鸣,震盪得全身筋骨都在微微发颤。 一股热流自脚底涌泉穴升起,涌遍全身,让李隨安神完气足,双目生精,身体骨骼咔咔作响。 身体似產生了某种蜕变,双腿变得更加轻灵。 每踏出一步,周围景色便隨之变化。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每多走一步,体內热流都愈发浑厚,更在涌泉穴上凝聚其一缕“炁”。 【周天瞬步:(玄阶下品)入门(1/1000)】 气血循环速度,较之此前,更提升三倍有余。 李隨安此时的步伐,已不再局限於周天六十四卦的循环。 而是打破了“单一卦象周天”的限制。 他將六十四卦拆解重组,融入“阴阳周天”之理。 他的脚步已经看不清规律。 变得隨心所欲,变化莫测。 可以根据战局、地形,隨心切换“乾卦疾行”、“坤卦稳守”、“坎卦迂迴”、“离卦突围”等单一卦象步法。 每一种卦象步法,都对应一种气血运转方式。 乾卦步主刚猛,气血上涌至肩颈以上,助於闪避时借力反击; 坤卦步主沉稳,气血沉於腰腹躯干,可在闪避中稳固身形,抵御震盪; 坎卦步主柔韧,气血游走於四肢关节,可穿梭於狭窄缝隙,踏雪无痕,履水而行; 离卦步主迅捷,气血聚於足底,步幅倍增,转瞬可出数丈。 从此“阴阳相济,卦隨心转,避打结合,气步同归”。 呼吸吐纳也隨卦象切换而调整。 乾卦步吸气绵长,坤卦步呼气沉缓,坎离二卦步呼吸短促,契合步法灵动与沉稳的转换。 瞬步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进阶,身法威力大增。 玄阶下品的身法,其修炼难度也隨之翻倍提升。 如今修炼一个“阴阳周天”,已不满足於八八六十四步,需走一百二十八步。 李隨安此时体內气血滚烫沸腾。 他当即止步,就地盘坐。 欲藉助这顿悟的机缘,搬运气血,往胸口的煞气衝去。 同时也是將《嫁衣导引功》积蓄的气血,彻底涤盪清洗一遍,从此转换主修功法。 灵台空明,如有神助。 以往他拿那跗骨之蛆般的煞气毫无办法,不知如何將其驱除,只能以气血缓解筋脉的痛苦。 此时灵思泉涌。 才醒悟,驱除煞气,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问题罢了。 隨手而为。 李隨安的气血如山洪爆发,强势的將体內沉积的煞气驱散。 如果扒开胸口衣服,便会发现异常。 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被气血逼迫的自毛孔挥发出来。 气血每前进一寸,煞气便消退一分。 势如破竹! 同时往昔提炼的“嫁衣气血”,也开始转换属性。 热流自全身毛孔喷薄而出,屁股下的积雪,都在滋滋蒸发,露出一片乾燥土地。 陈二狗等人被这威势惊住,不敢打扰。 只是支起一把大伞,將他头顶的风雪遮挡。 待李隨安藉助这一波彻底收功后,胸口积煞已经彻底消磨一空。 隨即而来的便是飢饿。 李隨安连干三大海碗壮骨汤,又吃了三根烤羊腿,才缓过劲来。 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顿感无病一身轻。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7(151/700)。商城物品栏11,可锁定物品3,隨身包裹42 寿元: 先天寿元:36年268天 后天寿元:358天 財库:13665金元380098银元14铜元 境界:铁骨境 技能:如意慧眼、混元锻骨拳、斩玄刀法 无限技能栏: 周天瞬步:(玄阶下品)入门(36/1000) …… 36年的余寿。 算不得多。 这几乎就是他的寿命极限。 如果將来不能突破练气阶段,或者找到增寿的宝物,那这將是他剩余的人生。 好在是终於摆脱了那条时刻逼近的斩杀线。 除夕夜。 巧妹在家做了一大桌美食。 陈二狗在门口放了一串炮仗。 几个萍水相逢之人,在这异域他乡,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年饭。 酒桌上,李隨安被频频敬酒。 一高兴就多灌了两瓶烧刀子,晕乎乎的。 饭后躺在躺椅上,听外面爆竹声声。 愜意得不想动弹。 “刷一把吧。” 想起今日还没刷新商城。 便打开商城,熟练地操作起来。 【叮,您首次在除夕夜刷新商城,触发商城春节促销活动,將保底出现一次绿色稀有物品,高级物品刷新概率提升十倍!】 噹噹噹……! 几声打铁脆响传开。 一大堆物品自物品栏上刷新出来。 其中两道別样的光芒闪过。 第13章 一紫一绿一白,消费! “臥槽!” 李隨安垂死病中惊又起! 【定身咒(紫)、天蛇射息观想宝图(绿)】 【家乡稻米(∞)、野球拳(白)、糖果糕点礼盒*999、剑南春30年陈酿*999、燕窝礼盒*999、花生油5l*999、移动电影放映机(附十部片)、黄鹤楼*999盒】 【锁定物品栏:召唤骷髏】 他大致扫了一眼,重要的东西放最后。 一个熟悉的名字率先被挑了出来。 【野球拳:听说我很强。售价:1000金元。】 什么鬼! 白色普通物品,也敢要价这么贵。 统子,出来! 才几天没骂你,你是不是又飘了! 知道这年头赚钱多难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当牛做马,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王朝末年,经济下行,赚那点辛苦钱容易吗? 再有下次,別逼我给你跪下磕头! 幸好,李隨安靠著马匪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票,赚到了穿越后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者,他也不是很贪心,所以第一桶金赚的也不是很多,也就大半个黑风镇库房的宝贝,半吨黄金,十几万银元罢了。 微富。 如果是传说中的野球拳,或许值得花费时间。 儘管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1000金元而已。 洒洒水啦。 拿下! 叮! 李隨安脑海中浮现出街头斗殴般的野路子拳法。 他记得, 野球拳1~9级,伤害好像不太理想,威力一般般。 说直白点,就是垃圾。 但一旦练到10级,伤害就会突飞猛进。 可以发挥出天崩地裂般的威力。 直接达到一拳超人级別。 升级之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挥拳就行。 不管你的拳头,有没有打到敌人,只要出拳动作完成都算数。 原版本中,想要快速升级,还可以利用自动攻击功能。 或者穿软蝟甲实现自动连拳。 还可以搭配左右互搏术提升效率。 省时省力。 李隨安打开技能栏一看。 【野球拳:拳掌功法,单体打击。拳法特性:你与人猜拳时,胜率+10%。】 “……石头剪刀布啊!” 悟空版还是女团版? 可原本的升级等级,却並不存在。 似乎只能当做普攻……拳掌功夫来使用。 也好。 李隨安如今一身对敌功夫,都在刀上。 多掌握一门拳掌功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定身咒(紫):定!简单实用,对精神比你强的存在要慎用,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售价:10年寿元+100金元。】 【天蛇射息观想宝图:(绿)。玄阶上品,炼体功法,初次观想可入道。售价:10000金元。】 李隨安眼睛一亮。 商城物品出价,越来越玄乎了。 他却鬆了口气。 定身咒也就罢了,毕竟是史诗物品。 观想图是他如今需要的东西。 幸好只是要钱,而不是要命。 一万金元,他还出得起。 大不了將隨身包裹中的黄金物品全部兑换了。 还能腾出空间装货。 买! 这次不是直接灌顶,而是出现一幅实体捲轴,落在他掌心。 李隨安展开一看。 捲轴上岁月留存的痕跡扑面而来,耳边仿佛响起震天嘶鸣。 画卷上,一条栩栩如生的巨蟒,仰天长啸。 似有腥风扑鼻。 天空掛著一轮皎洁银月,地上是各类珍奇异兽的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实在凶残的紧。 图卷背面有一行小字: 《天蛇射息观想图》乃上古武道炼体之秘传,不重招式拆解,不练气血流转,独以“观想铸骨、吐息炼脏”为核心,借天地灵韵与天蛇神形,淬洗肉身。 此功法传闻源自上古先民观天蛇衔月、吐息化灵之象,绘製成图,藏天地至刚至柔之理,练至深处,可借天蛇神威,身生巨力,纵跃千里,乃至御息而行。 功法之根基,全在“观想”二字。 核心观想之景,便是天蛇对月吐息。 需摒除杂念、心无旁騖,方能入境,观想愈真,炼体愈速,肉身与天蛇神形的联结便愈深。 …… 看完后,李隨安愣神良久。 摇了摇头,將繁杂思绪拋出脑海。 观想图与功法不同,每个人观想,都能从中悟出不一样的东西,其中妙用非常。 而观想此图,还要求寻一个静謐月夜。 倒是对修炼姿势並无约束,或坐或臥皆可。 此时天上无月,他心中有月。 当即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这幅图画之中。 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这时。 观想图中浮现出一道银霜凝聚的天蛇,从画卷中凝形而出,直扑进李隨安眉心中,消失不见。 睡梦中,李隨安出现在一片虚无之地。 只见九天之上,云雾翻涌,一轮皓月月华如练,倾泻而下,铺就一片银辉秘境。 秘境中央,一条天蛇昂首盘踞,体型磅礴无边,远超山岳之巨,鳞甲如玄铁铸炼,泛著暗紫金芒,每一片鳞甲之上,都刻有古老的纹路,似日月星辰,又似山河脉络,流转著天地灵气。 其躯如巨柱擎天,蜿蜒舒展间,可搅动漫天云雾,尾端扫过之处,虚空竟泛起细微涟漪。 最奇者,天蛇脊背之上,生有一对巨翼。 翼展万丈,羽片似冰晶凝造,又似彩绸轻扬,翼尖缀著细碎灵光。 展开时,可遮天蔽日;收拢时,便贴合脊背,与鳞甲浑然一体,不显半分冗余。 天蛇头颅生得威严绝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尖锐却不狰狞的獠牙。 眼如两轮血色寒月,眸中无半分波澜,唯有对月的虔诚与孤傲。 它昂首望月,脖颈微微舒展,喉间隆起,而后缓缓张口,一缕莹白中夹杂著紫金的气息,自其口中缓缓吐出。 此息非气非风,乃天蛇吸纳月华、淬炼千年的本命灵息。 吐息之时,月华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顺著天蛇吐息的轨跡,源源不断涌入其口中,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银辉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细碎的灵气光点流转,似星辰坠落,又似灵雨倾泻。 看著看著。 李隨安仿佛化身天蛇。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已与天蛇吐息同步。 吸气时,意念引月华灵气与天地元气,顺著鼻腔涌入体內,沿经脉游走,最终匯聚於四肢百骸。 呼气时,缓而不滯,沉而不泄,缓缓將体內浊气与杂质吐出。 吸气如天蛇纳月华,绵长悠远,可引千里灵气入体;呼气如天蛇射灵息,刚劲內敛,可將体內杂质逼出,淬炼筋骨。 第14章 天蛇射息 “唔~” 伸了个懒腰,李隨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只见窗外天光大亮。 昨夜,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没有伤病疼痛搅扰。 也没有迫近的寿元斩杀线,无形中製造焦虑。 一觉睡到自然醒。 李隨安起床活动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响个不停。 体內气血浑厚沉凝,又带有一股子灵性,自然而然的在体內搬运周天,淬炼筋骨。 他的呼吸节奏也变得有些陌生,却丝毫没有彆扭感,仿佛本应如此。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天蛇射息炼体诀(玄阶上品) 功法共三重。当前功法进度:一重62%。 …… 已经成功学会。 再看向桌上的观想图。 发现图画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没有了昨日的灵动和栩栩如生。 如果说昨夜看此图,是在看一幅画圣亲笔绘就的神作,那么今日看的就是一幅拙劣的印刷版。 东西还是那件东西。 最珍贵的第一次,已经被他取了。 这能一样吗? 李隨安已经无需画卷,再次闭目观想修炼,眼前竟浮现出一幅骨架。 丝丝缕缕的血管,如蛛网般缠绕在骨架上。 他嚇了一跳,顿时从入定中醒来。 怔然良久。 才醒悟那是自己的骨架。 “內观?!” 李隨安想起在武学启蒙时,听说过的一个武学小境界。 他当即再次凝神入定。 未久,骨架也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骨骼根根分明,通体闪烁著淡淡银色光辉。 隨著气血搬运,这银色光辉也丝丝缕缕地加重。 “居然是同时淬炼全身206块骨头,连带筋脉、肌肉、皮肤也一起淬炼!” 而《天蛇射息炼体诀》的神奇之处,还不止於此。 “观想即炼体”。 脑海中天蛇神形,並非虚幻。 而是功法凝聚的天蛇灵韵与修炼者肉身精气神的投射所化。 他的每一次吐息,体內筋骨会隨之震颤。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气血游龙,钻入骨骼、缠绕筋脉,让骨骼愈发坚硬,筋脉愈发坚韧,可抗刀砍斧劈,可承巨力碾压。 观想天蛇对月吐息,更是功法的核心关键。 月华乃天地至纯至柔之气,天蛇吐息乃至刚至阳之灵,一柔一刚,交融共生,吸入体內,可调和肉身阴阳,化解炼体时的戾气与滯涩。 修炼之时,若能得皓月当空,月华充足,修炼速度可倍增,识海中的天蛇神形也会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天蛇的气息与脉动,仿佛自身便是那盘踞九天的天蛇,与天地共生,与月华同息。 李隨安修炼了一阵。 进度+1%。 这不是功法修炼的有多快,是他本来的底子。 来到院中。 大雪纷飞,竟是下了一夜。 院子早被勤奋的三人清理出一片空地。 二柱带著二狗,正在打扫店面门口。 李隨安兴致起,抓出蚀之打野刀。 使出《斩玄刀法》。 挥刀时,他只觉得整个人就仿佛一个精密的工程器械,全身筋肉骨骼,都如同协作的零部件、螺丝钉,紧密地运转。 肌肉却比过去紧实许多,充满无尽韧性,自己的脊椎也仿佛一条大龙,能够將身体力道轻鬆传递。 坚实的骨骼,带来力量大增。 单臂一晃,已有近千斤巨力。 “颯!” 迎面大劈破锋刀。 挥刀斩出,血刀化作幻影,连续斩出数十刀,空中竟残余刀影。 就在李隨安沉浸修炼时, 铜官镇以北百三十里地的沈家堡中,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朔风如刀,捲起千堆雪。 將沈家堡裹成一片混沌的素白。 本该是喜庆的节日。 此刻堡內却掛满了白色的灯笼。 素净的白幡,在道童齐诵太上救苦经声中飘荡摇曳。 沈家祠堂內。 十六具蒙著白布的尸体从內堂摆到院子,让淒凉悲愴的沈家堡平添了几分死寂恐怖的气息。 每具尸体前皆插断裂兵器。 染血长枪斜倚棺木,崩刃钢刀横置供桌。 香案上本该供奉的果品,此刻却堆满了碎甲、残兵。 中央火盆內焚著混入硝石的纸钱,火星隨寒风炸裂如刀兵相击。 灵堂上更是密密麻麻的灵牌罗列,只闻其名,不见其尸。 青羊宫的庆云老道身披玄色云鹤氅,手持百年雷击桃木剑,剑身缠三丈褪色《度人经》帛布。 八名道童分列八卦位,铜铃、法鼓、云锣次第鸣响,声波震落檐角积雪。 如此庄严肃穆的法事,却难掩棺材中散发的阵阵恶臭。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白布,露出死者狰狞的面容。 乌青的肌肤上一块块狰狞的尸斑浮现,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一股难闻的尸臭弥散开来。 附近几名戴孝的身影,赶忙將尸体一一盖好。 三日前,沈家堡突然接到一封信。 这封信,是隨著一道利箭一起射进堡中的。 这是一封拜访帖。 来自黑风镇,署名黑风老怪。 信中內容简洁明了,点名要借他的一件宝贝。 沈南荣藏有这件宝物很久,一直很少对外提起。 就连亲身儿子,也不知道。 却不想,竟被素未谋面的马匪头目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惊怒交加之下,当即下令全堡戒严,准备应战。 同时快马加鞭,向外界寻求支援。 可外出的人马,都是有去无回。 次日夜里,沈家堡內更是接连发生怪事。 有人莫名其妙死在榻上。 只一夜功夫,身上竟长出尸斑。 这是不详之兆啊。 一时间人心惶惶。 除夕夜里大雪纷飞。 城堡外,也同时涌现大批的不死尸,踏著风雪逼近沈家堡。 沈南荣老爷子戎马一生,岂会畏惧区区不死尸。 他知道不能等不死尸將城堡围了。 何况还有未曾现身的黑风马匪。 为了安全考虑,他当即点兵点將,亲自带队走出堡诛鬼镇邪。 这一去。 出发时上百英豪,归来时死的只剩下十几人,拖著几具尸体。 绝大部分人,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庆云老道唱完一遍救苦经,来到灵堂前的一名肥胖少年跟前。 “少堡主,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这是邪气所侵、尸变之兆啊。” 跌坐在地的胖胖少年没有吱声。 庆云老道加大声量:“少堡主,我们不能等到做完七日法事,若再不焚化,今夜恐將尸变。” “还请少堡主速速决断。” 话还没说完,那少年就眼白一翻,已经斜斜栽倒下去。 “少堡主…少堡主……” “快来人,少堡主晕倒了!” 虽然主事人晕厥,送葬队伍依旧要出发。 “时辰已到,封棺!” “上~路~!” 一声高亢呼號。 鹅毛大雪裹挟未燃尽的纸灰盘旋如龙。 …… 第15章 黑幡,骷髏! 沈持己,字慎独。 “此谓诚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沈家堡沈南荣老爷子戎马一生、英雄一世,方圆百里,提起他老人家,谁人不竖起大拇指。 给唯一的孙子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他独处时也要做到表里如一,而非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做失道失德之事,要时刻端正自己。 很显然,沈持己辜负了老爷子一片殷切之心。 自从沈南荣的两个儿子相继去世后,他就对沈家老大留下的唯一的血脉溺爱非常。 沈持己沉溺玩乐,十三岁的年纪,就已长成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整日里在城里游街玩耍,不思归家。 別人读书、习武是为前程,他读书只是消遣。 別人请先生学礼仪,他却在堂前和戏班姑娘掷骰子。 十三岁就能办酒设宴。 逛青楼都坐最高的雅间,锦衣罗袍手握玉杯,楼下姑娘排著队敬酒。 家传的《百步神拳》数年未曾入门,反倒赌马、斗鸡、遛狗、驯鹰的手艺愈发精通。 曾几何时,他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因为背后有爷爷这片天,可以帮他遮风挡雨。 现在,天塌了! 臥榻上沉睡的沈持己忽然面色狰狞、冷汗涔涔,痛苦地捂著脑袋在宽敞床铺上翻滚不休。 他做了个梦,梦见爷爷死而復生,正在对他谆谆教诲。 “乖孙,以后爷爷不能护著你了,你要好生练功。沈家堡…不要也罢。回老家吧,记得去看看你奶奶,她一个人孤零零守著那株老桃树,我怕她孤单、寂寞。” 沈持己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承诺一定好好练功,回去看奶奶。 沈老爷子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留下最后的遗言: “逃!” 他便整个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噹噹噹~” 紧促的敲锣声骤然响彻夜空。 “何故示警?” “福管家,方才辟邪灯无故闪烁,恐是邪祟入侵。” 沈来福面色一沉,“把所有的灯笼都点亮,令牌速速派人去请庆云道长!” “报,庆云道长不见了。” “什么?!” 沈持己缩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狠狠包裹。 他摸了把脸,摸出一脸泪痕,“梦中的一切如此清晰,我该怎么办?” “空空~” 门外传来敲门声,“少爷,您醒了吗?” 沈持己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压下翻涌的思绪。 他用嘶哑的声音应道:“福伯,我刚才梦见我爷爷了!” 沈来福推门而入,看到惊慌失措坐在床上的胖少年。 “少爷,人死不能復生,您一定要多保重自己,沈家堡不能没有您。今夜老奴就守在外面,有任何事您隨时跟我说。” 沈持己心下稍安,看著老者的身影,只感觉踏实。 张了张嘴,犹豫是否要將梦中所见说与他听。 这偌大的沈家堡,谁人可信?爷爷为什么叫我逃? 外面天寒地冻,还有妖鬼横行,就我这副身板,若是带著家常逃离,又能跑多远? “福伯!” 他终是喊住了老人。 “少爷!” “福伯,爷爷让我逃!” “少爷,老爷已经走了,您好好休息,明日沈家堡一应事务还需要你来主持。” “不,爷爷刚刚託梦给我,让我不要沈家堡,逃!” 老人眼中惊诧一闪即逝,“老爷是这么吩咐的?” 沈持己认真点点头。 “老爷还说了什么?” 少年摇摇头。 老人沉默许久,“那就逃!” …… 子时一过。 大群的不死尸突然从四面八方而来。 密密麻麻的尸影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嗤嗤响声连成一片。 在不死尸后方,还有上千马匪,把守各个要道。 领头者,一身黑袍在寒风下猎猎作响。 黑风老怪换了一身全新黑袍,灰黑的指甲紧紧抓著一桿黑幡。 另一只手,轻抚頜下几缕枯硬如针的白须。 一双碧眼中满是森寒的阴翳。 他指甲不时轻叩幡杆,隨著他的动作,黑幡上接连闪烁碧蓝光芒,幡面鼓盪不休,形成一张张人面,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其中挣扎,欲衝出黑幡择人而噬。 在黑风老怪后方,黑风十八骑只余十六骑。 目光注视著那恐怖的黑幡,各个面有异色,或畏惧,或忌惮,或憎恨。 沈家堡內一片恐慌。 “老大!” 黑风老怪如钢铁摩擦的声音,鏗鏘有力。 “老爹,孩儿在此。” 十六骑中衝出一壮汉。 他全身厚重鎧甲,手持一柄门板也似的大刀。 “命你为先锋,攻城!” “诺!” “老六,联繫你的人,配合老大破城。城破之后,屠三百,以祭神幡。余下者,不降则杀!” “是,老爹!” 杜狰从怀中取出一柄烟花点燃。 咻~嘭! 一束烟花拖著长长的哨音不断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犹如流星一般璀璨夺目。 烟花在空中炸开,散开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形状,好像鬼神在宣告死亡。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城堡內的內应隨即起事。 寅时。 固若金汤的沈家堡,破! 血流成河! 黑幡在血雾中摇曳,威势愈盛。 黑风马匪们將沈家堡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沈家小少爷。 好在目標之物找到了。 沈家堡积累几世的財富,也尽数充归黑风镇库房。 沈家堡数百匹战马,也重新將靠双脚行军的马匪武装起来。 沈家堡一直与洋人合作,在关中之地开矿、铺铁路。 家中竟然还藏有上千条枪。 得此利器,黑风镇实力不减反增。 黑风老怪把玩著一具婴儿头颅大小的骷髏。 骷髏上长出黑烟般的触手,触手前段如针孔般扎进他的手腕之中,咕隆咕隆开始吸食他的鲜血。 黑风老怪却毫无痛觉一般,咧嘴露出狞笑。 很显然。 这是一件诡物,且品级不低。 待骷髏吸饱了鲜血,触手才缓缓收回。 两个骷髏眼窝中,燃起一簇魂火。 “好宝贝,告诉我,那逆子到底藏在哪里?” 身后老八毛奇递上来几件物事,其中包裹贴身內衣、用过的牙刷、头髮等物。 正是李隨安的贴身之物。 骷髏头闻了闻內衣,嘎吱摇了摇头。 “不在人世。” 骷髏头口吐人言,宛如活了过来。 “嗯?死了?不可能!” “老爹,那贼子此前有伤,会不会逃跑中伤势发作?”老二向戈自作聪明地猜测。 话没说完,就被黑风老怪扇了一巴掌。 “混帐!” 黑风老怪怒不可遏,“带著那么多宝贝,他不可能死。即便死了,也要见到尸体。把我的东西,全部找回来。” 老六杜狰道:“老爹,有没有可能是改变了气息。毕竟小十六外出未归,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黑风老怪扫了他一眼,將手中骷髏头往他的位置一丟。 杜狰忙不迭接过。 “老六,这件宝贝就交给你来用。我给你三天时间,揪出那逆子。” 杜狰心中叫苦。 周围其他兄弟见了,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 如此邪异的诡物,当真让人起不了覬覦之心。 黑风老怪一双碧眸在一眾义子身上扫过,“谁若擒了那逆子,老爹我赏他一枚舍利金丹。” 此言一出。 其他人先是惊愕,隨即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杜狰眼中的积极性也大增。 第16章 泣血婴颅:桀桀桀 一日后。 原本陈二狗居住的村庄外,一群骑士顶著风雪而来。 领头者正是黑风十八骑排行第六的杜狰、老二向戈,以及老八毛奇。 杜狰掌托著“泣血婴颅”。 泛著青灰的婴儿头骨,颅缝里凝著暗褐的旧血,眼窝魂火腾腾,像是永远在盯著人看。 黑烟般的触手刺入他的手腕血管中,无声息吮吸鲜血。 直至颅骨表面浮起一层病態的润红,才算吸饱,从杜狰的手腕上收回。 头骨自行开合,发出细弱却清晰的童音。 这时你可以向它询问你想知道的问题,问任何事,它都能答。 但问题越难,它的回答也越隨意。 问吧你就。 “应该就是这里,搜!” “老二,下次该轮到你献血了。” 向戈接过骷髏,一脸嫌弃,“这鬼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挑食,不是武者的血还不吸。若是再找不到十八,我们几个都要被它吸成人干了。” 毛奇从马背上取出一只装著马奶酒的酒囊,长饮一口后,丟给杜狰,“老六,兄弟几个就属你脑袋最灵活,你说那小十八,到底是怎么將半个库房的东西搬空的?” 杜狰隨口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多半是诡物,还是个可携带大量东西的诡物。使用诡物是有代价的,那小子最好別真的死了。” “那他是如何逃避寻痕骷髏搜寻的?” 杜狰眼神眯了眯,“老八,这才是你想知道的吧。 能瞒过老头子的感应,还能让泣血婴颅答非所问,我也很好奇。” 向戈扫了扫眉毛上的白霜,“害老子忙活这么长时间,连个年都没过成。等老子找到他,非活剐了他不可。” “二爷、六爷、八爷,找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三人精神一震,策马进村。 一群人围在一处破屋子內,一堆尸体就这么被隨意掩埋。 正是消失已久的第十六骑。 几人沉默许久,按捺不住愤怒,喝道:“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个活口。” 村庄就这么大。 村前村后,搜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找到一个活人。 天色很快就黑了。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笼罩而来。 一群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向戈手中的骷髏头突然睁眼,发出桀桀桀怪啸。 向戈被嚇一跳,“这鬼东西抽什么风!” 杜狰疑惑看向骷髏头。 “它没喝你的血?” “没有。” 杜狰也是才得到这玩意儿没几天,自然来不及研究。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村中忽然亮起一盏灯。 “谁?” 不必等待命令,一群马匪已经如鬣狗闻到血腥,冲了过去。 “当家的,家里来客人了。” 屋內走出一个老妇,热情迎接他们。 “瞧这大冷天的,快快进来喝杯热茶吧。” 那马匪刚要呵斥,脑袋一懵。 回过神来,就已经坐进了家中。 他晃了晃脑袋,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有没有羊汤喝?” “客人要喝羊汤吗,我宰只羊给你尝尝。” 很快,羊汤就做好了。 香气被寒风一撩,一阵从未闻到过的香味便窜进了鼻腔,直衝脑门。 马匪迫不及待地取了筷子,大快朵颐。 外面杜狰等人大骇。 刚刚还荒凉的村子,在几个呼吸间,已经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孩童在村口玩耍,老人在门前休息,丈夫在田间劳作,妻子在家生火做饭。 这温馨的场面,他们只觉得森寒。 疯狂运转气血,强行將自己从幻境中摘出。 三人衝过去,將进入农户家中喝茶吃肉的几个马匪揪出来。 直到出了村子,那森冷感才渐渐消退。 耳边却骤然传来惨叫声。 刚刚费力救出来的小弟,正捂著肚子上演惊声尖叫。 他肚子破了个洞,內里肠子、內臟流了一地。 甚至能清楚看到,肾少了一块。 有人张嘴狂呕,吐出来的,正是少掉的那一块肾。 杜狰眼神惊恐,“这些傢伙没救了,走,快走!” 一口气衝出数里地,才敢停下。 向戈看看手中的骷髏头,“只是进一趟村子,就他妈的消失了一半人。 这狗屁玩意儿,真的是在引路吗?” 毛奇摸了把冷汗,“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这样回去?” 杜狰很快冷静下来,“诡域而已,不要自乱阵脚! 现在回去,老头子不得活剐了我们。 小十六是被人杀死的,什么人会杀人藏尸? 必然是他发现了小十八的踪跡,自己找了过来,结果反被杀。 小十六已经找到,小十八还会远吗? 查一查吧,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是哪里,我们就去那。” 当天夜里。 铜官镇最大的帮派野狗帮,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帮主上官雄心一脸烦躁的从小妾床上爬起来,师爷立刻送上一件貂皮大衣帮他披上。 “师爷,这么晚还叫人起床,是不是很没礼貌?” 唐师爷摺扇敲打著掌心,“是很没礼貌。” “可老子还是不得不爬起来,这意味著什么?” 唐师爷眨了眨眼,“帮主,小的不明白。”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呀。” 唐师爷迟疑,“帮主,黑风镇可不好惹。”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黑风镇不好惹。 但你知道,我们野狗帮为什么叫野狗帮,而不叫老虎帮、狮子帮? 我们生来就像野狗一样,要想吃饱饭,就要去爭去抢。如果不去爭抢,你就没办法过日子,你就会死。所以我希望我的帮眾都像野狗一样,谁敢欺负我们,拼了命也要上去撕咬一口。” “上官帮主好牙口,你要咬谁呀?” 上官雄心膝盖一软,差点给人跪下。 “哎哟,六爷!我说怎么今天早上喜鹊在我门口喳喳叫呢,原来是有贵客要登门。”他一脸笑意,张开双臂,主动迎了上去。 …… 李隨安兑换了《天蛇射息观想图》和《野球拳》。 花费不菲。 足足11000金元。 原本看著还充实的財库,瞬间缩水大半。 丝毫不方。 包裹里还存放著大概价值四万多元的黄金物品。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他坐等升值。 其余物品中,“家乡稻米”也是必须要锁定的物品之一。 因为这次商城上货的稻米,是无限量。 且每斤家乡稻米的价格,只有3铜元/斤。 如今市面上精米的价格,要十几铜元一斤,米价逐年上涨,还不知道多少人饿死。 只要他愿意当个米商,走南闯北,就永远不会亏本。 另一个需要锁定的,自然是“定身咒”。 紫色史诗,必须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至於那些礼盒、陈酿、黄鹤楼反倒是其次。 他又没有丈母娘家要拜年。 而以上种种物品,其实都不如“移动电影放映机”来得更有吸引力。 附十部片? 什么片? 可选吗? 当天夜里,李隨安憧憬万分的在房间里试放映。 幸而设备是太阳能充电,否则买下也只能当个摆设。 结果看完片单后,鬱闷的想吐血。 “动画片啊。” 这些动画片虽然都是经典款,看著却並不乏味。 可他想看点攒劲的。 这方世界,电影这种东西虽然已经出现,却只有在沿海大城市才能看到。 在关中之地,属於百分百稀罕物! 李隨安很快就想到一个放电影的妙处。 前世农村常有马戏团下乡,聚拢一批看热闹的老乡,常常没吆喝几嗓子就开始卖货。 这显然也是个聚拢流量卖货的好打法呢。 ——却不能在铜官镇中施展。 年后。 李隨安练功兴致大增,一连数日都在家中闭关。 《周天瞬步》突破玄阶下品后,修炼难度的確增加不少。 他足足花费三日,才突破入门等级。 【周天瞬步:熟练(1/3000)】。 如今提炼气血的效率大增。 壮骨汤的消耗,也从之前的两天一份,变成一天两份。 磅礴气血支撑下,炼体效率大增。 【天蛇射息炼体诀:一重89%】。 李隨安心情大好。 照如今的锻体进度,要不了几日,就將突破铁骨境。 “李大哥,我突破了!” 得。 有人比他更早突破。 第17章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 年后雪化。 城里重新热闹起来。 虽然买卖没有年前好做了,也並不缺少顾客。 日子一天天的过。 除了野狗帮沿街过巷骚扰商户越发频繁, 並未打扰到小店的生意。 李隨安依旧每天老老实实的苦练。 夜里对月观想淬体。 天未亮时起床,沿著城墙跑几圈。 一直让他比较糟心的是: 他在铜官镇这么长时间,也没遇到第三个“有缘人”。 年过了还有月。 正月十五灯会是个大集,李隨安不想错过。 也不知元宵节,商城是否有促销活动。 为此,他每天刷新商城,从未停歇。 可惜除了除夕夜刷出高品级物品,其余儘是一眼全白。 偶尔刷出几个能用的,都是小术。 【御马精通、化妆术】,权且一用。 整个铜官镇周边有几十个村庄,一天走一村,也能將游商等级慢慢推上去。 而整个关中地区。 万人大集不多,大大小小的集市,保守估计三、五百个也是有的。 他计划正月十五后,就下乡走一走。 李隨安的隨身包裹达到42格。 这看似蛮多。 若每次都进满货,也装不下几样物品。 之后刷新的物品,他每次都不得不做出取捨。 好卖的就多进点货,不好卖的,乾脆就不动它了。 而將“家乡稻米”锁定,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之一。 大街上什么都可能难卖。 唯独家乡稻米,总是受人青睞。 商城出品的稻米,一律都是精良大米。 李隨安的进货价3铜元一斤,市场零售价15~20铜元,李隨安售价5铜元。 这个价格…… 完全是在砸场子。 即便老百姓家中米缸是满的,也多少会买一点,改善改善生活。 这还是关中地区多喜好麵食的情况下。 於是。 未经宣传,这家刀马街上的无名商店,也很快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米铺。 店中主打稻米,吸引流量。 其他的物品也不少,且每一样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虽然没有酱肉包、肉夹饃、嫩黄瓜, 也还有看著就赏心悦目的各色包装纸糖果,这是吸引小朋友的主力。 纯澈的花生油,被透明塑料桶装著,却跟普通食用油一个价,纯净得让老百姓以为是假货。 各种包装精美的高端礼盒白酒,皇室特供燕窝,黄鹤楼香菸等,价格不便宜,每次都吸引最多的目光。 还有诸多日用杂货,干农活的锄头、镰刀、扁担、水桶,生活用品如雨伞、碗筷、火柴、蜡烛、铁锅、铜壶、锡壶等等。 明码標价。 突出就是一个物美价廉。 尤其是那白净如玉石一般的精美瓷器,普通老百姓家,谁能用得起这等……等等,怎么跟粗瓷一样的价钱? 咔嚓! 就连摔碎时,也比粗瓷碗要碎得漂亮啊。 突如其来的碎碗,让店中肃然一静。 “这卖的是什么?” “谁叫你们卖的!” “谁是老板?” “老板呢,老板给我滚出来!” 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並排而立,把大门一堵,连声喝骂,將周围买米的顾客赶跑。 李隨安扫了一眼碎瓷碗,拱了拱手,“我就是老板。小店才开业,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几位好汉海涵。二柱……” 二柱子心领神会,立刻从抽屉中摸出几块银元,转交给几人。 “这些权当小店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好汉吃碗羊汤。” 叮叮噹噹! 银元撒落一地。 二柱子被踹了一脚,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错了,谁他妈是跟你要钱来的。” “大爷问你,谁叫你卖米的,有米行许可吗?” 二狗衝上来,將二柱扶起,眼神中闪过怒意。 李隨安听到这里,表情一松。 他还以为是哪路煞神,感情我得罪的是米行。 將米价定得这么低,早就料到会得罪同行。 反正他也不会真在这里开一辈子米铺,自然没將米行放在眼里。 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打上门来。 加上此前频繁被野狗帮骚扰,李隨安心中对铜官镇的经商印象实差,“本地帮派实在太没礼貌了。” 几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纷纷口吐芬芳,“玛德,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李隨安似笑非笑,“免了,跟你们多说什么废话。 二狗,你才启蒙,正需要实战经验,这些傢伙权当给你练练手。” 陈二狗恼怒刚刚二柱哥被打。 蠢蠢欲动道:“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大胆的。 武道入门之后,淬体进度与日俱增,让他的心气儿也高了一大截。 “有我兜著,你儘管出手。记住,踹二柱的那条腿,要打断!” “我草你马……” 为首壮汉听不进去了。 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別人,什么时候被欺负过?他举起木棍狠狠敲下。 “咔嚓。” 壮汉手中棍棒一轻,已经断为两截。 一声惨叫。 他人已经倒飞出去。 这群泼皮看著凶神恶煞,也只剩下看的凶,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陈二狗的武道天赋绝佳,自气血启蒙后表现愈发明显。 体魄与日俱增。 简直是晒著太阳,都能淬体变强。 李隨安这才晓得青色气运“钢铁之躯”的含金量。 他天生就应该淬体。 其刀法更是在李隨安之上。 假以时日,李隨安也未必是其对手。 所以,这看似只是个十三岁少年,实乃刀客。 这群人再来十倍,他也不带怕的。 以手作刀,衝进人群里,便似猛虎入羊群,三两下就將一群大汉打趴下。 他是个实诚孩子。 李隨安说打断腿,他就打断腿。 用力一跺。 “嗷~” 为首壮汉发出一声悽惨嚎叫,那条腿已断为两截。 “武者,你们是武者。” “快走!” 几人拉起断腿的壮汉,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经这一闹,今天生意也別想做了。 索性关门。 李隨安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距离游商lv8,也只在这两天。 天蛇功突破一重,也只在这几天。 壮骨汤,他如今一天三份,都还不够喝。 武者练武自然有滋补的物品,他想趁今日,去药店问问。 “那些人不会来报復吧。” 见李隨安与陈二狗都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二柱子担心地问道。 李隨安笑了,“米行有钱有势,叫人来教训我们,没达到目的,又怎会无动於衷呢。” 此言一出,三人都担心起来。 二狗也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下手轻点。 “那该怎么办?”巧妹顿感焦心。 李隨安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守在家里。” 第18章 野狗帮 几个泼皮背著断腿的同伴夹著尾巴逃跑,一路逃回米行,將事情一说,不仅没得到奖励,反遭数落一番。 事情一旦牵扯武者。 就不能等閒视之。 米行立刻找到野狗帮,“平时花大价钱养著这群鬣狗,也该干些正事了。” …… 內城。 一家药铺里药气瀰漫,有些呛人。 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手里正摁住一个药杵使劲地磨。 “掌柜的,有没有什么武者日常进补的东西?”李隨安出声问。 “武者进补?” 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 “那您得找宝药。” “宝药可遇不可求,掌柜的可有消息?” “我们只是小店,没有这等渠道。不过若您只是提炼气血,可以寻一些新鲜野味,您看要不要?” 李隨安也不失望,本就是碰碰运气。 “都有什么野味,拿出来看看。” “客人请稍等。” 掌柜的进入內间,很快就取出一块用白布包好的腊肉条,“白斑逆鳞肉,一百银元一斤,不二价。” 李隨安有些诧异。 这价格可不便宜,“什么是白斑逆鳞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掌柜的压低声音,“就是妖蛇肉,据说还是一条凝练了內丹的大妖。” 李隨安沉吟了一下,“若是真的,那便买来尝尝。” “保真!不真退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隨安索性將这一大串全部买下。 等回到家。 他立刻让巧妹帮忙燉了。 “李大哥,这是什么肉啊,燉了这么久才烂?”巧妹额头见汗。 “辛苦你了。说是蛇肉,我也没尝过。” 李隨安当即尝试一番,开始观想练功。 …… 野狗帮中,三大黑风马匪来了就不走了。 帮主上官雄心已经快十天没碰他新娶的小妾了,每天鞍前马后的伺候著。 比伺候他老娘都要热情。 向戈三人,每天都要询问好几遍泣血婴颅。 也不知是问错了方向,还是没问到要点,泣血婴颅大都答非所问。 “不可能啊,我们以库房中宝物为线索相询。小十八得了宝藏,总不可能不拿出来花吧,他憋的住?” 时间一长,连杜狰都开始怀疑。 小十八该不会是真死了吧。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心焦啊。 虽然黑风老怪还没发罪下来,可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每天驱赶著野狗帮出动,全城去找人。 恨不得亲自去挨家挨户的搜。 “帮主。” 正在这时,唐师爷来找,“何事?” “米行吴掌柜来请您亲自出手,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人。” “什么事情要我亲自出手?” 上官雄心正亲自烤羊腿,伺候三条过江龙呢。 “帮主,据说是个武者。” “武者……” 杜狰三人正是敏感时候,听到此话,耳朵一动,“什么样的武者?” “回六爷,是个十几岁少年刀客,在一家米店里当保鏢。” “你確定是十几岁?” “米行的消息,是十几岁少年没错。” 三人顿时泄气。 杜狰心头却突然浮现一丝灵感,却怎也抓不住。 他们在铜官镇里閒得发慌,好不容易来了个事儿,自然不能马虎大意。 “老八,你跟上官帮主一起跑一趟吧,確认一下。” “用得著吗?” 毛奇不想动,“一个小刀客而已。” 杜狰一瞪眼。 “得,去还不成吗。” …… 一夜过去。 淬骨进度提升0.8%。 有门。 【天蛇射息炼体诀:一重98.6%】 天蛇炼体诀是內炼法。 比外炼法来得更加珍贵。 其实他的炼骨进度超过90%后,每提升0.1%,都比往常要艰难十倍。 淬体如炼钢。 他感觉每一次淬体,都仿佛是被重锤在夯击。 每一次气血游龙淬炼筋骨,摩擦一次,李隨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锻打的铁块一般,逐渐的把杂质锻打出去,向著精钢迈进。 对气血的消耗,自然也持续增大。 如今的状態,壮骨汤已经越发懵事儿。 能再次找回当初的状態,当真难得。 只要妖兽肉充足,再有两日,便能开始著手炼脏了。 內观时。 李隨安全身的骨骼,包括头盖骨,都已泛起一层莹白光芒。 骨骼坚硬如铁。 流线型的肌肉,一块连著一块。 一旦发力,筋肉立刻膨胀,如钢丝绞缠成钢球,抗打击能力大增。 单臂力量,也达到三千斤之巨。 已然超过普通炼骨境三倍。 天明。 院中陈二狗早早起床练拳。 才几日功夫,少年的拳法,已经青出於蓝了。 同样一套拳法,从他手中打出来,总有种飘逸自然的味道。 李隨安看得赏心悦目,忽然有些手痒,情不自禁想要加入。 “混元淬骨拳!好拳法!”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院中。 “什么人?” 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他身披一件大氅,看起来格外威风。 “小孩,你的拳法是谁教的?” “你是谁?关你何事?” 陈二狗立刻回身,抓起一旁的短刀。 “嘿。现在的小孩真不礼貌。” 上官雄心口中喝骂,心中却有几分高兴,“好,有股野狗的味道,不如跟我混如何?” 正说著话。 大手已如簸箕般突然擒拿过来。 呲呤~ 刀光乍起。 陈二狗手中短刀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离体飞刀,凭空飞斩身外三米距离,也將这势在必得的一爪逼退。 上官雄心陡然动容,“好刀法!” 拳法虽打得不错,在这样神乎其技的刀法面前,不值一提。 陈二狗一把抓起飞回来的短刀,挑了挑眉。 隨著他气血启蒙,无极刀法威力也越发明显。 可他毫无得色。 心中只有焦急,此人莫非是米行派来的高手? 上官雄心嘿然一笑,“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了,否则要被小孩耻笑。” 在笑容之间,骤然发出一声虎啸,化作下山猛虎扑將过来。 双手化作黑铁般的色泽。 陈二狗將短刀御到极致,漫天都是刀影。 上官雄心却凭藉一双铁手,硬碰短刀。 鏗鏗鏗鏗! 院中响起一连串脆响。 陈二狗毕竟才踏入武道炼骨没多久,体力根本无法支撑久战。 何况上官雄心乃是炼脏境。 就在陈二狗短刀一个不慎,被巨力打飞之际。 一道铁爪,直奔他额头而来。 “嘭!” 一声枪响。 上官雄心面色骤变,颤抖的收回手掌,他的掌心处,赫然多了一个洞。 第19章 铁锅挡子弹 “火器!” 上官雄心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从室內走出的李隨安。 他有些眼熟。 却依旧没將李隨安与十八骑联想在一起。 “区区火器,竟然能伤到我的黑血铁爪?不过想凭火器就战胜一位炼脏境强者,简直痴人说……” 嘭! 李隨安抬手就是一枪。 上官雄心注意力牢牢锁定李隨安的手上,在他手指动弹瞬间就已经闪身。 结果大腿依旧一麻,一个血洞爆开。 子弹带著强大动能,钻进肌肉中,被肌肉死死卡住。 “说什么?”戏謔的声音响起。 上官雄心眉心直跳,“不可能!” 他提运气血,大腿肌肉如钢丝般收紧,强压住伤势。 “看你能射出几发子弹!” 他虎吼一声,凌空扑出三丈直奔李隨安脑袋而来。 气血勃发,隱隱在周身凝出一道下山猛虎形状来。 他拼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黑影快速掠过数丈距离。看似野蛮直衝,实则每一个身位移动,都伴隨著左闪右突。 好像它知道李隨安的枪口瞄准位置,能够预测出枪线,子弹的落点。 一旁陈二狗眼中,上官雄心的身形甚至出现了重影。 愈发近了。 上官雄心势在必得的利爪,却再次挥空。 “不好!” 针刺般的感知自背后袭来。 嘭! 李隨安一步踏出,已经鬼魅地出现在他身后的屋顶上,再次射出一枪。 kar98k的確不能射出很多发子弹。 可5发固定內置弹仓,他还能再射三发。 上官雄心右臂上跳起一朵血花,手臂立刻垂落下来。 如果是单纯的枪手,普通的枪,这么近的距离,他丝毫不惧。 可持枪之人也是武者,还是一名枪法、身法绝佳的武者…… “贼你妈的米行,这不是明摆著欺负老实人嘛!” 上官雄心转过身来,虎著一张脸,气势汹汹大踏步向李隨安走来。 嘭! 他左臂也垂落下来。 “再动就打死你!” 高大的汉子垂著双手,噗通一下跪地。 “好汉饶命! 我坦白,我交代,是米行吴掌柜让我来教训你们的,可也没说这里有两个武者呀。” 他心中委屈,如果有可能,他只想对李隨安讲一句,“日吧欻的不讲武德。有种丟了枪,再打一场!” 心中忽然一动。 抬头仔细看一眼李隨安。 越看越熟悉,顿时冷汗涔涔。 日他咧,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李隨安丟出一条登山尼龙绳,“把他捆起来。” 陈二狗张了张嘴,有些瞠目结舌。 刚刚还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强者,居然这么快就跪地了。 大人的世界,真的很难懂。 绳子很长,陈二狗知道上官雄心的厉害,反覆將他捆成个肉粽子。 上官雄心倒是很老实,还配合著背起双手。 毛奇个碎怂,咋还不出来咧。 说曹操曹操到。 正给枪装填子弹的李隨安猛然转身,枪口指向角落。 “谁?” “嘖嘖嘖,小十八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你可让哥哥好找。” 阴仄仄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出,却愣是不见人影现身。 李隨安眼神闪烁。 “是八哥吗? 八哥久违了,小弟以前年轻不懂事,还望八哥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放过我一次吗?” 说话间,他脚步晃动。 身影已如鬼魅般直奔角落处,速度快到让上官雄心瞳孔骤缩。 “放了你?小十八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简直要笑死你八哥。八哥若是放了你,老爹就得活剐了我们哥儿几个。” 找到了! 李隨安一脚踏破屋顶,举枪就射。 “鏗!” 这一枪却被一口铁锅挡住。 玛德,是谁教他的铁锅挡子弹的?! 又不是道具,寻常铁锅当然无法挡子弹。 可这一口铁锅在毛奇手中,被当成盾牌使用,將格挡与卸力用得出神入化。 能轻易洞穿铁锅的子弹,竟只砸了个洞,被弹射开去。 毛奇不给李隨安开第二枪的机会,如一条蟒蛇,从破洞探出毒牙。 李隨安把枪往陈二狗方向一丟,反手甩出霸气的蚀之打野刀,一刀力劈华山,悍然落下。 毛奇双眸凛冽,杀机四溢,反手一刀迎上,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鐺!鐺!鐺……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屋子里撞在一起的瞬间,刀光森寒,连续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刀锋碰撞间,擦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 不堪重负的墙壁,从內部被斩出数道深邃刀痕。 屋子已经半边坍塌了。 李隨安手臂发颤,脚步一晃,利用身法避开一刀,快速退出房间拉开距离。 毛奇对李隨安如此迅捷的身法感到惊奇。 再看看手中的斩马刀,已经被砍出十数个巨大缺口。 这柄他花费大价钱打造的宝刀,显然不堪再用了。 毛奇却丝毫不觉心疼。 看向李隨安手中赤红的刀刃,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刀!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小十八本事见长啊,竟能硬接哥哥这么多刀。刚刚凭空变刀的本事,也是诡物的功用吧。莫非老头子的宝贝,也被你隨身藏?” 李隨安趁机晃了晃酥麻的手臂。 虽然他单臂力道三千斤,也无法跟淬体大成的开窍境武者硬刚。 他在脑海中快速思虑对策。 “八哥想知道老头子大半宝贝,被我藏在哪里了吗?” “哦,你肯告诉哥哥?” “没什么不可以的,八哥你没有第一时间放穿云箭,想来是念著弟弟的旧情,弟弟感激不尽。 只要八哥这次放了弟弟,老头子的宝藏,我只告诉你一人。 那可是老头子劫掠关中,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你都想像不到,那是一笔多大的財富。 有了这笔钱,天下之大,八哥何处不可去。” 院中跪著的上官雄心耳朵动了动,不自觉伸长脖子。 毛奇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真好,说的哥哥都心动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十八你这么能说会道呢。可惜啊……你猜猜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李隨安心头升起一丝阴霾,“八哥愿意为小弟解惑?” “哈哈,你当八哥是傻子吗?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八哥就什么都告诉你。” 说罢,他再次提刀冲了上来。 手上动作更快了三分,忽的左手一掌横劈过来,如毒蛇吐信,腥风呼呼,四面空气一震,这等威势,好像是要把李隨安整个人斜著切破。 李隨安不敢硬接,展开身法,与他周旋。 他比毛奇唯一的优势,便是玄阶下品的周天瞬步。 脚踏八卦,看似惊险,却每每都能避开杀招。 “八哥何必如此执著,嫁衣功练得再好,还不是便宜老头子。你难道不想藉此机会,彻底摆脱老头子的控制?” 毛奇一顿,“嫁衣功?” 李隨安嘲笑道:“原来八哥还不知道自己练的是什么? 为他人作嫁衣裳,嫁衣导引功。 功夫越深,陷得越牢。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不见,成了黑风老怪的口粮。 他不会活剐了你,他只会吞了你。 做成一道下酒菜,生吞活剥。” 毛奇脸色阴沉,“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要吃,也是先吃你。” 上官雄心虽成了阶下囚,脸色却极为精彩。 想不到能听到这么多隱秘。 那可是黑风老怪呀。 跺跺脚,整个关中黑道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原来赫赫有名的黑风十八骑,竟然都是黑风老怪的盘中餐! 嘖嘖。 世道险恶呀,还是我的野狗帮舒坦。 第20章 定! 毕竟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毛奇一旦拼尽全力,就算李隨安的身法再如何神奇,也无法完全避开。 他索性不躲了。 不退反进,举刀迎上。 毛奇是个老江湖,面对李隨安拼命般的反常举动,他心中反而升起警惕。 “敌进我退,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李隨安眉头紧锁,身体紧绷,暗骂一声老阴逼。 隨口喊道: “毛奇,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毛奇心中警惕更甚。 他猜测这是否是某种诡物的使用方法。 张了张嘴,刚要出口的话又忽然收將回去,闭口不言。 下方陈二狗等人看著一会儿落在院中一会儿跳上屋顶激烈交战的两人,心中焦急不已,想要帮手,却无力为继。 陈二狗再一次痛恨自己实力太弱。 上一次有这般懊恼,还是马匪屠村时。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李隨安再喊一声。 毛奇心中大定,看来这便是诡物的使用规则了,他已经黔驴技穷。 幸好老子足够谨慎。 只要不张口,看你如何借力。 这泼天的机缘,活该落到我毛某人头上。 还有他那把刀。 毛奇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下李隨安后,顺便了结了上官雄心,之后藉助李隨安的机缘,独占財宝,远走高飞。 对了,走之前,要先毁了泣血婴颅。 几招之后,他自问已经摸清了李隨安的底细。 当即不再后退,悍然迎上,锯齿般的斩马刀被陡然绷断,化作利箭飞射向李隨安。 “鏗鏗鏗鏗~” 李隨安接连挡飞利刃碎片。 毛奇一拳横空,身躯如巨蟒拧身,已然杀招迭出。 待毛奇近身的剎那, “定!” 李隨安心中默念一声。 毛奇身躯陡然一僵,志在必得的神色僵硬在脸上。 他心中大惊失色,奋起全力挣脱。 “嗤!嗤!” 两条胳膊拖著长长的血液,拋飞出去。 “啊!” 毛奇悽厉惨叫一声,双臂已经离体飞出。 他面色惊恐之极,像是碰到最不可思议之事。 “你你你,你刚刚使了什么妖法?我明明没有答你的话?” 李隨安也是面色惨白。 心头却直叫痛快。 初次使用“定身咒”,没想到消耗这么大。 此时他的脑袋如针扎般疼痛,十分不好受。 刚刚与毛奇废话了那么久,可不是在做无用功。 他悄然花费10年寿元+100金元巨款,將“定身咒”学会。 李隨安心知自己与毛奇硬实力差距太大,又不能一走了之。 而“定身咒”的使用提示: 对精神比自己强的存在要慎用! 毛奇疑心病重,李隨安唯恐自己无法定住他太久,还特地编了个子虚乌有的喊名来,就是想引他怀疑。 眾目睽睽之下,也是不想暴露自己定身咒的存在。 权当打个幌子。 事实证明,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正確的。 “定身咒”只是定住了对方一息时间而已,他就已头疼欲裂。 好在成功拿下对方。 李隨安强撑著脑袋疼痛,一刀背將他打晕。 “任你奸猾如鬼,也要喝老子洗脚水。” 从毛奇怀里摸出一支特製的竹筒烟花,轻轻鬆了口气。 若非毛奇贪心,只需穿云箭一响,他今次就再难逃脱。 摸出一个急救包,给昏迷的毛奇止血,防止他失血过多死去。 “李大哥,你没事吧。” 陈二狗上前搀扶著脸色苍白的李隨安,將98k递还上来。 “二狗,我没事。快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出城。” “嗯!” 李隨安勉强恢復一阵,提著蚀之打野刀,走到上官雄心面前。 “想死想活?” 上官雄心看到毛奇惨状,心道玩砸了。 不住磕头,“想活想活。” “你是谁?黑风镇来了多少人?谁领队?来了多久?” “回十八爷的话,小的上官雄心,野狗帮帮主。黑风镇来了十三骑,由二爷、六爷、八爷领队,来了有快十天了。” 李隨安眼神异样,就你是野狗帮帮主啊。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们还没找到您呢。 今天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我们是受米行所託,来寻米店麻烦的。不过那三人整天拖著一尊诡异骷髏头问东问西,却找不到十八爷您的踪跡,想来那骷髏头便是寻您的关键诡物。” 李隨安又问了几个问题,上官雄心有问必答。 態度甚好。 “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是否把握得住了。” …… 片刻后。 小店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辆马车快速从南门出城。 直跑出几十里远,才在一处小山坳处休息一阵。 李隨安脑袋针刺般的疼痛总算消失。 他拉出毛奇,两人消失在拐角处。 毛奇—— 寿元:27/89岁 境界:开窍境(6窍) 根骨:灵阶中品武骨 气运:(白)马匪、(白)反骨仔、(白)百人屠 技能:巨蟒淬体拳…… 这也是李隨安为何不一刀杀了痛快,还一路带著出城的原因所在。 眾里寻他千百度,“有缘人”主动上门啊。 李隨安取出一瓶剑南春,自己长饮一口后,喷在毛奇脸上,將他弄醒。 毛奇看著自己两条断臂,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別嚎了。八哥,你不念昔日之情,弟弟我却是个念旧之人,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 毛奇看看自己两条断臂,心中一阵悽惨。 愤愤看著李隨安。 “你当老子是贪生怕死的废物。 杀了我吧,迟死早死都是死,反正老子这辈子赚够了。” 李隨安眼神闪烁,强按捺住杀意。 循循善诱道:“真的赚够了吗? 手臂断了而已, 再说了,天下诡物那么多,起死回生的诡物都有,谈何接回一双手臂。这不,你的手臂我都给你带来了。” 毛奇冷冷看著他。 “你在耍什么花样?” 李隨安一摊手,“我说话算话,只想与八哥来场交易。交易达成,我放你走。交易失败,你小头大头一起搬家。而今机缘就在眼前,全凭你选择。” 毛奇胯下一寒。 他虽然怕死,却是个真男人。 男人至死都想著地里的草。 “什么交易?” 李隨安二话不说,开启交易。 毛奇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诡异画面,瞳孔一缩。 “原来你是异人?!这才是我们找不到你的原因。” 李隨安不置可否,“你只管交易即可。” “这他妈的是我的寿元,我交易个屁啊,你是魔鬼吗?” 李隨安已经图穷匕见,不再与他虚与委蛇,面对这等百人屠的马匪,任何蛊惑的话语都不顶用。 “迟死早死都是死,你还可以在最后关头做些自己的事情。或者临死前还要饱受折磨,何苦来由。自己做决定吧。” 片刻后。 李隨安独自走出山坳,心中长出一口气。 “上官雄心,轮到你了!” 第21章 诚实守信小郎君 【叮!交易完成,经验+1。您获得寿元62年15天。】 【叮,保密协议已生效!】 毛奇最终还是想通了。 李隨安也兑现承诺,放他自由。 作为“诚实守信小郎君”,李隨安觉得自己有做生意的潜力。 “童叟无欺,公平交易,买卖自愿”,从毛奇做起。 何况李隨安还给毛奇留了十天寿元。 当初他靠著三天寿元就能翻身。 毛奇修为胜他许多,相信十天寿元,足够他打个翻身仗的。 哦对了。 李隨安交易寿元时,还支付了一条大金砖、黄鹤楼和两瓶青铜纪剑南春。 待他不薄吧。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7(669/700)。商城物品栏11,可锁定物品3,隨身包裹42 寿元: 先天寿元,27年250天 后天寿元,62年15天。 …… 为了买下“定身咒”,李隨安的后天寿元不够,不得不用先天寿元支付差额。 损失了9年先天寿元。 而想要兑换9年的先天寿元,便需要90年的后天寿元。 这般一换算。 他还亏了。 好在买一送一,还有一个上官雄心。 上官雄心—— 寿元:36/78岁 境界:炼脏境 根骨:凡骨 气运:(白)游龙戏凤、(绿)潜龙勿用、(绿)大器晚成、(绿)领袖魅力、(绿)幼年奇遇 技能:龟蛇大桩(灵阶下品)、龙虎抱丹法(灵阶上品)、龙吟铁布衫(灵阶下品)、黑血铁爪(灵阶下品)…… “这气运。” 单是绿色气运,就足足有四道之多。 就连唯一的白色气运,也让人艷羡。 唯独根骨太差。 凡骨只比无根骨者稍强,勉强够习武而已。 否则以上官雄心的资源和气运,也不会才炼脏境。 他与二狗子相比,更像是另一种凡人苟道修行路上的主角。 李隨安將上官雄心带到山坳。 “上官帮主,八哥已经走了,剩下就看你的选择了。” 上官雄心哭丧著脸,“十八爷……大人,我就是个边角料啊,哪敢牵扯到黑风镇的家斗之中。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若大人放了我,小的发誓,愿终身为大人效力。 我还有价值,我创建的野狗帮有八千帮眾,遍布关中诸多城池,可以化作大人的耳目,帮大人通风报信。”他忙不迭给自己上价值,唯恐被不明不白嘎掉。 “上官帮主误会了,八哥是真的走了,你看那边。” 上官雄心顺著李隨安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正朝远方跑去。 没了两条小臂,嘴里叼著一根香菸,脖子上还掛著两瓶酒晃荡。 上官雄心呆住了,“真放了?” “八哥给出了自由的价码。我是做生意的,答应放人,自然就放了。” 上官雄心揣测著李隨安的用意,心思电转,猛然哭嚎道: “大人,您糊涂哇,此人绝不能放。毛奇此一去,必將成为大人的心腹大患,还请大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李隨安无语地看著他,这是在脑补什么。 悠悠道:“不放不行,八哥给的太多。你让我出尔反尔,不是败坏我的声誉嘛。我是做生意的,人在做天在看,这事我做不到。” 上官雄心脸色一狠道:“当然不能脏了大人您的手,小的愿意帮大人出马。” “不必了。此事,李某不屑为之。” 上官雄心脸色一变。 他以己度人。 放虎归山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做不出来。 继续苦口婆心劝诫道:“大人,您是没见过六爷带来的那诡异骷髏诡物。 几乎是有问必答,我怀疑天下的秘密就没有那骷髏不知道的。 此前他们之所以无法找到大人,六爷猜测是您身上有异宝,屏蔽了个人气息,所以骷髏才会屡屡答非所问。 二则是他们问错了方向,还以为大人您只是孤身一人。 这次毛奇看到大人身边的帮手,就等於找到了线索。 大人,万万不能放了此子。” 他这番掏心挖肺的分析,完全是站在李隨安的角度考虑问题。 不明所以者,还以为他是李隨安的属下呢。 上官雄心如此卖力,自然是怕死怕得要死。 只要李隨安对他说的话稍稍心动,他活命的机会將大大增加。 李隨安听完,却只是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 “那骷髏名为『泣血婴颅』,八哥已经告诉我了。上官帮主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既然敢放毛奇走,自然是上过保险的。 系统作保,签下一份保密协议。 加上“如意慧眼”的吉凶占卜,確定对方不会毁约。 可谓双重保险。 若这些还不顶用,那他也认了。 上官雄心这下傻眼了。 心道:毛奇果然不愧是黑风十八骑,为求活命,做的比他都绝! 却依旧猜不透,李隨安为何敢放人。 李隨安道:“上官帮主也不必乱猜。 我最近忽然对算命极感兴趣,自学了一套观相算命法,就差找个人来试验一下真假。 上官帮主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上官雄心一个激灵,忙不迭道:“愿意愿意!小的定然知无不言,绝不弄虚作假。大人您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只要不杀他,献菊花都行。 李隨安笑道:“我若算得准,收你一点润金合情合理吧?” “合理合理。我有钱,回头就全给大人您送来。” “那倒不用,钱財於我如浮云。我要你点別的东西。” 听李隨安这般说。 上官雄心心头反而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需求,就会有活路。 李隨安自顾自道:“我若哪里算错了,你要隨时打断我。 上官帮主今年三十有六……” “等等。” 才说一句,上官雄心就主动打断,表现的十分狗腿。 “大人,打我记事起,就在流浪,並不知道自己哪年哪月出生呢。不过算起来,今年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具体是否36年,就不得而知了。” 李隨安点头,“你今年的確36岁。 你根骨极差,是最低等的凡骨。 本来无法踏入武道境界的,好在你幼年有奇遇。” 上官雄心整个人悚然一惊。 一股久违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那是他年少时与野狗抢食,得罪了其他乞儿,一番爭抢后受伤,躲进废弃道观中避雨。 意外发现机缘,並从此踏入武道。 此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也从无说醉话、梦话的习惯。 李隨安却清楚地说了出来。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更令人震惊。 难道真的是算出来的? “……你的奇遇,多半与道门功法有关,你以此奠定武道根基,成功启蒙气血。但你的修行很慢,无论吃了多少补品,对你都效果不大。你命格不凡,天生有股独特的魅力,可以聚拢一批心甘情愿跟著你的兄弟。你也很擅长领导,从未看低自己,打心眼里想带兄弟们闯出一片天,可惜自身实力有限。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一个炼脏境的帮主,是无法真正立足的。我送你八个字:潜龙勿用、惕龙乾乾。” 上官雄心內心震惊非常。 虽只是寥寥几语,却句句说到他心坎上。 他终於不再耍滑,“敢问大人,这八个字何解?” “低谷不语,默默蓄力。日夜谨慎、步步为营。” 上官雄心沉默良久,“大人不会无缘无故为我批命,是真的愿意给我活路,那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隨安笑了笑,“看来我算对了。” 他向上官雄心弹出交易申请。 上官雄心眼前一花,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秤桿。 秤的一边,放著让他不明所以的东西: (白)游龙戏凤、30年寿元。 另一边,则是一纸契约,以及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 上官雄心无需去看,只是心念一动,那一纸契约上的內容便清晰反馈在脑海中。 “36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收你30年阳寿,你正常情况下还有12年阳寿可活。 不要觉得我收得多,这是在用你的寿元,办你的事。 你命格中有一条『大器晚成』,寿元越少,效果越佳。 这十二年里,我还会助你跨过淬体境界,踏足练气。 武者一旦踏足练气,寿元就会大幅增长,十二年便又不算什么了。 届时,我要你一半寿元。 你意下如何?” 上官雄心震惊地看著面前虚幻的天秤。 这这这…… 这到底是魔鬼手段,还是仙家妙法? 他別无选择。 【叮!交易完成,经验+1。您获得气运(白)游龙戏凤,获得寿元30年。】 在气机牵引之下。 上官雄心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仿佛被无常的勾魂爪勾走。 心知那便是无形中的寿元。 看向李隨安的眼神复杂之极。 也不知是畏惧,还是何种? 李隨安心头一松。 若非交易寿元需要对方自愿。 他也无需兜这么大圈子与他纠缠。 有缘人难寻。 李隨安见过这么多人,目前也只发现三个。 自然要认真对待。 上官雄心很识趣,也明显比毛奇有价值,他愿意买一份长期投资。 隨即手一摊,一幅画卷出现在掌心。 他递给上官雄心,道:“这里是一幅《天蛇射息观想图》,里面蕴含一门玄阶上品的內炼炼体法。 观想图与寻常炼体功法不同。 每个人都能从中悟出不一样的东西,你能悟出什么,全看你自己。 另外,还有一事,想与上官帮主达成合作。” “大人请说。” 李隨安感受到上官雄心语气的变化,道:“你不必再叫我大人,上官帮主可以称呼我一声掌柜的。 你回去后,可以利用麾下势力,儘可能收集妖兽信息,宝药资源。 届时我会以黄金、银元,甚至更珍贵的东西,与你交易。 下次交易,公平公正,价值对等。” 上官雄心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也包括寿元吗?” 李隨安笑了,“寿元、异能、气运,灵兵、功法乃至打你的枪……皆可!” “好!” 上官雄心一口应下。 简单一个字,已胜过千言万语的逢迎。 “我该如何去找掌柜的?” “你暂时找不到我,我会主动来找你。” 上官雄心不再说话。 忍著手臂伤痛,打开那一瓶剑南春,长饮一口,“嘶,好酒!” “这酒也可以卖吗?” “这种酒不多,零售价30银元一瓶。” “不贵!” 与寿元相比,可太便宜了。 “可惜我身上没带钱,还请掌柜的帮我多留几瓶。” “可以。” …… 等李隨安再次走出山坳时,上官雄心已经追上了毛奇的方向,快速远去。 李隨安重返马车上。 二柱子扬鞭驱车,“驾!” “李大哥,我们去哪里?” “长安。黑风马匪势力再大,也无法辐射长安城。我们去长安城里过元宵。” 两个时辰后,向戈、杜狰领著数十骑,在荒野中找到了气血凋敝的毛奇与上官雄心。 杜狰不怒反喜。 “找到小十八了!” 向戈对毛奇的遭遇,不见丝毫怜悯,儘管半日前,他们还称兄道弟。 “废物点心,那逆贼往哪边跑了?” 毛奇嘿然一笑,眼里充斥著没落,“长安城方向。” 杜狰道:“老二,你速速通知老爹,拦住前往长安的各方要道。我们要將他困死在荒野之中。” “好。” “上官帮主还能行动吗?” 上官雄心咬牙撑道:“区区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好了,可惜让那贼人跑了。二爷你需得当心那贼子手中的火器,威力相当惊人。” “多谢提醒。我手下现在缺人,烦劳上官帮主借点兵。” 上官雄心脸上掛满恭敬,“说什么借,能帮黑风镇做事,是我野狗帮的福分。二爷您看中谁,儘管差遣就是。” 凌晨时分。 一辆马车头顶明月,孤零零行走在旷野上,一刻也不敢停。 月圆之夜,练功之时。 也是妖邪出没的时候。 又到了新的一天,李隨安继续刷新商城。 【后天寿元-1天】 先天寿元:27年250天。 后天寿元:92年14天。 定身咒已经兑换,这次刷新了九件物品。 其中一道久违的绿光,让人心头增添了许多宽慰。 【禁灵手銬(绿):可以封禁绝大多数能量流动。】 【砂糖橘*10吨、狗粮、狗语、化妆术、蛋白粉、千里江山烟花*99、麻將*99,红烧肉预製菜*999】 “干,大过年的还要吃预製菜。” 马车猛然一顿。 前方马匹受惊乱跳,不敢再往前走。 李隨安一惊,“是不死尸。二狗你守在马车边上。” 马车內顿时噤若寒蝉。 “不,我跟你去。” 陈二狗提著刀走了出来。 李隨安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临近月圆之夜走夜路,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荒野里出现不死尸並不稀奇。 就怕这些不死尸,是人为的。 李隨安记忆里,黑风马匪每次强攻城堡不下,黑风老怪便会召唤不死尸围城。 不死尸是荒野中最弱的存在。 唯一麻烦的是数量多。 第22章 月夜尸潮 月圆之夜,邪灵张目,精怪肆虐。 不死尸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约莫是个古代版的丧尸出没。 不死尸喜欢在月圆之夜,成群结队出没,酷爱月夜暴走,常闻有暴走团,一夜暴走百里而不止。 不死尸的恐怖之处在於,它们可以在月夜下永不停歇地奔走。 一旦被它们缠上,就是不醒的噩梦。 除非消灭它们,否则它们就会像龟兔赛跑里的乌龟一样。 虽然慢,却鍥而不捨,只要停下来休息,就可能被追上。 好在, 这东西也有弱点。 天亮之后,不死尸就会將自己深深埋入地下。 这方世界之所以还没有形成丧尸末日,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而且有人类居住的地方,都会有官兵定期清缴,所以城池附近基本上没有危险。 离开城池范围,就隨时会遭到袭击。 不死尸虽行动缓慢,也不灵活,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以现存的火器,往往七八枪才能打死一只。 武者出动,只需近战之下,斩其头颅即可。 李隨安没有动枪。 枪声在月夜下传得太远,可能会引来不死尸围攻。 他也不確定这些不死尸背后,是否有黑风老怪的影子。 没走多远,就隱隱约约感觉大地在震动,並时而伴隨著牛哞。 李隨安看到一群不死尸,正在围攻一头氂牛。 好一头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牛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三丈余长短,自蹄至背,有一丈三尺高。 周身腾起淡淡黄雾。 每一次牛蹄跺地,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地动,根根石柱从地上窜起,將不死尸顶得穿肠破肚。 周围不死尸被它碰著就倒,撞到就飞。 牛角一挑,更是倒飞出去一大片。 奈何这动静太大。 它不仅没能逃出尸潮围攻,反陷入重围。 李隨安盯著氂牛眼睛放光。 “妖兽!” 这头氂牛得產出多少妖兽肉啊? 可是看看前方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不死尸,就瞬间冷静下来。 两人静静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借著月光,盯著前方战场。 “嗬嗬~” 粗重的喘气声越来越密集,李隨安已经能看见不死尸发黄的牙齿,以及粘在上面,反射著月光的粘液。 本以为这头氂牛在劫难逃。 可隨著时间推移,它身上的黄雾始终坚挺。 不死尸伸长手臂,前仆后继地向氂牛缓缓扑去,却无法破防。 氂牛一路横衝直撞,竟然逐渐將不死尸队伍越甩越长。 眼看著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噗噗噗~ 大地猛然深陷,从地下窜出一只只人手,如盛开的海葵一般,密密麻麻。 “哞——” 氂牛长叫一声,已被无数大手拉著陷入尸潮中。 “李大哥,我们要救它吗?”陈二狗低声问道。 李隨安不敢置信地看著这傻孩子。 “救谁?” 陈二狗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尷尬地挠了挠头。 “二狗,知道我看到这头妖兽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二狗子摇头。 “吃了它的肉,我们都能快速提炼气血,提升实力。” 李隨安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小,保持一颗金子般的善心是天大的好事,否则我也不会被你所救。 但不能让自己的同情心泛滥。 不过也该我们干活了。 周围没路了,我们必须穿过尸群。 有那大傢伙在前面拉扯,我们先把后面落单的不死尸清理掉。 注意了,不要被不死尸咬到或者抓伤。 有些不死尸还能喷射毒液,不要被沾上,否则就会跟它一样的下场。” 陈二狗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上!” 李隨安亮出蚀之打野刀,脚步一晃已如一道青烟逼近过去。 嗤! 待到近前,一刀横斩,不死尸脑袋飞天。 这切割的脆爽感,让李隨安微微一愣。 “不死尸什么时候这么脆皮了?” 打野刀刀刃上也闪烁著不同寻常的红光。 他才想起打野刀的属性:出刀速度增加50%,对非人类生灵伤害翻倍。 不死尸显然也在此列。 有此刀在手,打什么野都脆皮。 一只、两只、三只……二十、三十只…… 黑暗中,那一抹红光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尸首乱飞。 在李隨安的马匪生涯中,他只学会了一门斩玄刀法,使得也马马虎虎,却积累了足够的骑砍经验。 对付这些僵硬的不死尸,也用不到多么高深的刀技。 衝上去,侧身踏步,爆砍一刀就完事。 有氂牛妖兽將仇恨死死拉住,这些不死尸甚至都不回头看看后方。 即便被不死尸围困,以李隨安周天瞬步的速度,他也能轻鬆脱困。 许是他杀的太快。 不死尸终於分出了一队,转头围向他。 却依旧无法阻挡他砍杀的速度。 砍著砍著,其中一只浑身红色筋肉外露的不死尸忽然仰起头,身体大幅度倾斜,然后猛然朝前一吐,“啊呜”。 一道暗绿色喷泉喷射而出。 李隨安早在这个满身筋肉的不死尸做出动作时,就已经浑身紧绷。 在不死尸张口的瞬间爆射而出,还顺便提了一把砍不死尸砍到头昏脑涨的二狗子。 绿色粘液喷吐出十几米高处,像雨点般落下。 李隨安速度已经够快了,却无法躲避密密匝匝的酸雨无规律洒落。 危急时刻,他抓出几件貂皮大衣,將自己和二狗子罩住。 酸液触碰到地面,立即发出“滋滋滋”的轻响,冒出一缕缕白烟,並伴隨著一股焦糊和浓酸的味道。 貂皮大衣也被快速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嘶~” 李隨安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被溅射到了。 幸而二狗子被他保护得很好。 他也顾不得手臂如同火烧般的痛楚,不退反进,如一道利箭来到肌肉不死尸身侧,一刀狠狠斩落它的头颅。 “哞——” 另一边身陷重围的氂牛也发出一声悽厉的牛叫。 身上黄色雾气终於消散。 轰隆隆,整片大地都在震动,继而一道道石柱冲天而起。 周围一座矮山坍塌,山石轰隆隆的滚落下来。 “该死!” 李隨安不得不闪避落石。 可这场地动,对不死尸的伤害更大。 待一切尘埃落定,李隨安灰头土脸的从土堆里走出来。 周围已经没有一头站立的不死尸。 他来到奄奄一息的氂牛身边。 它浑身茂密的皮毛,已经被不死尸啃食得千疮百孔,两条前腿已然骨折,牛蹄碎成四瓣。 这倒不是不死尸也喜欢啃牛蹄。 显然是发动某种神通,超出负荷的代价。 氂牛已经无法走动,牛眼平静地看著提刀靠近的李隨安,双方就这么对视著。 李隨安受不了这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头氂牛妖兽灵智不低!” 第23章 破境 何为妖? 神话传说中那些一直在修行的动物,都可以称为妖。 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就是妖。 妖兽,通常是有生命的动物开启灵智,记忆中传承天赋,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內转化为妖力进而开启修炼之途。 凡妖的淬体阶段,统称为妖兽。 但妖兽之中亦能细分出三个层级: 凶兽境:未开启灵智的妖兽,被称之为凶兽。只能凭本能吞噬其他血食,靠著一股子血煞之气,在山中称王称霸。 灵智境:妖兽经过懵懵懂懂的修炼,逐渐开启灵慧,可感知天地,懂得寻找灵物修行。灵智境的妖兽,已经初步具备妖力。 妖丹境:妖兽血脉初步觉醒,可以发挥出血脉神通的威力。妖力也在体內凝聚成妖丹,寿元大增。 这头氂牛灵智不低,血脉神通威力不俗。 看这一路上的不死尸。 被李隨安二人杀掉的,其实只是少数。 绝大多数都被这头妖兽撞死、踩死、砸死。 等閒灵智境妖兽有这么厉害吗? 或许…… 这是一头妖丹境妖兽! 妖丹境就意味著有妖丹,他要大发一笔了。 妖兽此时已经无力反抗,他只需要照脖子上一刀砍下即可。 可他现在不缺钱。 妖丹、兽肉就在眼前,也不急於一时。 李隨安突发奇想,“开启灵智的妖兽身上,会有气运吗?” 想做就做。 “如意慧眼,开!” 他的双瞳中出现细碎的铜钱纹路。 一道璀璨的气运光柱,从氂牛身上升起。 妖兽·开山旄牛—— 寿元:30/180年 境界:妖丹境(对应人族武者开窍境) 血脉:旄牛荒兽血脉(玄阶上品) 气运:(白)新一代开山怪、(绿)大地庇佑、(青)蛮荒血脉 技能:蛮牛衝撞,铁脊横断、碎岩撞击、石锥术(灵阶上品) 血脉神通:大地玄罡盾、地动山摇(脚踩大地,引动地脉,撼山断岳) …… 李隨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傢伙还真是一头“有缘牛”啊,气运比人类还要高。 原来【神秘商人】的交易对象,並不仅限於人类。 李隨安心中有了大胆的念头。 尝试著与它沟通:“我可以救你,需要你付出亿点点代价。” “哞~” 口水喷了他一脸。 “呸!” 李隨安抹了把脸,沟通失败。 他忘了自己已经不是牛马,听不懂牛语。 索性直接点开交易,与氂牛妖兽建立交易申请,期望氂牛能看得懂。 【叮!交易成功,首次跨越种族与妖族交易,奖励经验值1000点。】 【游商等级已提升,当前等级lv9(170/900)。】 【您获得寿元80年!】 “!!!” 李隨安完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交易成功。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 “嘖,要少了呢。” 妖兽寿元悠长,早知该贪心一点的。 不过想想自己的交易筹码,只是一堆蛋白粉,便又觉得该做个人了。 “开山旄牛是吧,你该庆幸自己碰到我。” 拿妖寿元替妖消灾。 李隨安当即收起打野刀,招呼二狗子过来帮忙。 陈二狗困惑地看著他。 “李大哥,不是说不救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你盯著它的眼睛看看,这么善良朴实的老牛,你忍心看它在这里缓缓烂掉吗。” 陈二狗愣愣摇头,“不忍心。” 李隨安大著胆子摸了把牛毛,“救好了它,若它感恩,拉回家耕田也是一把好手。” 陈二狗笑著下场帮手。 心道,李大哥果然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 他还记著刚刚李隨安帮他抵挡酸液喷吐的一幕。 从腰上的腰袋中摸出一瓶不知名药粉,“李大哥,这是防尸毒药粉,是我阿爹传下来的,对不死尸有奇效。你快些给伤口抹上。” “你还有这玩意儿?” 前身的记忆里,的確有这种东西。 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长期在荒野中行走的刀客,自然也有些预防尸毒的手段。 “谢了。” 这傢伙太重了。 饶是李隨安奋起全力,也没法將这大傢伙从坑中拖出来。 幸而人类称霸自然界,靠的是脑子。 他砍了棵树作槓桿,才將开山旄牛成功拖出坑洞。 李隨安的隨身包裹中物品琳琅满目,却没有牛马饲料。 索性將砂糖橘、大米,放在大傢伙面前,再泡一桶蛋白粉水。 开山旄牛也不客气。 开山旄牛大嘴一张,就吃掉好几个人的量。 砂糖橘更是嚼得满口香甜,就著蛋白粉水,吃得津津有味。 开山旄牛身上伤势严重,如果不將腐肉清理掉,会感染不死尸毒的。 许是系统交易的缘故,它莫名亲近。 抑或它灵智够高,知道李隨安是在救它。 旄牛对李隨安再次掏出打野刀,也没有避让。 蚀之打野刀也算环首大刀,在这头大傢伙面前,却如同一把小餐刀。 好在对异兽的暴击特性依旧在。 打野刀碰到牛皮后稍稍遇阻,他只是加大一分力度,便成功割破了皮肤。 將一块块腐肉挖出。 李隨安第一次干兽医的活儿,难免有些生疏,无法精准把握尺度。 一不小心就挖出了厚厚的一块新鲜牛肉。 “哞~” 旄牛吃痛大叫一声,眼泪横流,却依旧没有撅蹄子给他一记。 只能含著泪,大口吃下砂糖橘。 以美食化解伤痛。 “李大哥,让我来吧。”陈二狗主动请缨。 忘了这小子还有一手屠夫的刀法。 李隨安索性將打野刀递给他。 打野刀在二狗子手中灵动飘逸,骨节有空隙,刀刃无厚度;以无厚入有间,游刃有余。 比他利索多了。 妖兽虽然吃痛,却再也没叫唤过。 李隨安趁机將巧妹、二柱接了过来。 之后就盯著那块牛肉发呆。 將腐肉去掉,这也是一块刚切下来的新鲜牛肉哇。 还是妖丹境的妖兽肉! 不知不觉地舔了舔嘴唇。 “如意慧眼·鉴价!” 【一块被半腐蚀的三阶开山旄牛兽肉,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適用於淬体阶段武者食用,普通人可少量食用。】 李隨安赶紧將牛肉捡起来,重新取出一把餐刀,將腐烂的部分挖掉。 旄牛身上的毒液被清除乾净后。 旄牛也吃饱喝足,恢復了些许体力,身上重新泛起一层黄色雾气。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二狗的庖丁刀法极为独到,让他对牛骨头也了如指掌。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用木棍將旄牛断掉的腿捆绑住。 但短时间內,它是不可能移动的。 李隨安陷入两难之中。 留下来照顾旄牛,或者一走了之。 但无论如何,今夜是走不掉了。 他们就地生火,休息一下。 李隨安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顺便烧一壶水,將红烧肉蒸一蒸,便是一道馋得二狗子流口水的美食。 隨后將妖兽肉串起,当著旄牛的面,烧烤起来。 旄牛丝毫不介意。 若非它是纯素食动物,吃草的。 这么香的烤肉,它也想来一口。 李隨安一口咬下,嚼劲十足。 毕竟是三阶妖兽肉。 李隨安只给二狗切了一小块,其余都囫圇吞枣咽下。 片刻后一股暖意自肠胃涌起,“好大的劲!” 当即就在月夜下开始练功。 他心中有一股紧迫感。 自己每多停留一分钟,便代表敌人迫近一分。 心中对力量的渴望,达到极点。 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陈二狗看李隨安如此刻苦,哪敢躺下休息,爬起来练拳。 直至天明前。 无形的暖流沿著心口,迅速流遍他全身上下。 李隨安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的五感仿佛一下变得明亮起来,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细碎声响。 鼻子里闻到远处不死尸的臭味。 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从旄牛身上传来。 他的全身骨骼开始发热,发烫,滚烫。 但李隨安依旧闭著眼,观想著天蛇吐息,引导著体內气血將最后的淬骨完成。 时间缓缓过去。 他陡然长身而起。 全身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炸响。 【天蛇射息炼体诀:二重0.1%】 第24章 召唤骷髏 在李隨安刻意沉浸內观体会下, 但见骨骼一片莹白,气血一阵阵翻涌,精力饱满得要溢出,旺盛得嚇人。 趁著这股精力未散,李隨安久违的打出了一套混元淬骨拳。 这一次的拳法,却又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每一次出拳,都打得全身骨骼震抖,筋骨齐鸣,发出打铁炼钢一般的錚錚震颤之音。 骨骼大小、密度,都在增强。 尤其是脊椎,如龙脊般涌动,牵动全身气机。 脊椎是人体之根本,人体之血、之气、之劲,无不由此而通。 如今这条脊椎灵活如龙蛇,气血无比畅通地输送至全身。 他只觉得全身气血由原来的轻浮,好像变得微微的沉重起来,竟然有了几分炼血汞浆的味道。 “练髓如霜!” 这是武道炼骨境达到极致的表现! 跨出这一步后,李隨安终於正式踏入炼脏境。 “气血沉凝、炼血汞浆、铜皮钢骨铁臟腑”是炼脏境圆满的標誌。 饶是他刚刚踏入炼脏境,却已五感通明,感知能力大大增强,能暗夜视物。 李隨安在月夜下走起《周天瞬步》。 熟练度+2,熟练度+3…… 气血被快速提炼。 他原本乾瘦的身形,膨胀起来,貂袍下肉体、大筋、皮膜都有小幅度提升。 一炷香的功夫后,这种人体能感受到的进化过程才结束。 他已经由內而外彻底改变了自身。 ——完全是脱胎换骨般的体验。 原本受伤后消瘦的身躯,重新变得充盈起来,起码看起来不是弱不禁风的瘦麻杆。 李隨安长呼一口浊气,如果不是在荒野,他都想放声长啸。 这种跨越生命层次的进化,能被神经感受到的身体提升,实在太爽了,比任何健身效果都要强出百倍不止。 炼骨境大成,一身铜皮铁骨,洞穿力强大,肉身更为敏捷,抗击打力更强。 体力堪比奔马,如今单臂力量,就能达到五千斤之巨。 理论上, 如果他双臂完美协同全力,甚至能达到万斤巨力。 一刀斩树如切豆腐,一拳可粉碎石狮子。 他此时才感受到玄阶上品功法《天蛇射息炼体诀》的恐怖之处。 也不知是哪方高武世界出產的炼体功法。 要知道, 这方世界的武者已经算高武了。 普通炼骨境巔峰,都有铜皮铁骨,肉身可扛千斤巨力。 而李隨安在功法一重进度90%时,就已经拥有单臂三千斤巨力的实力。 这也是他能与开窍境毛奇战斗而不落下风的缘故。 李隨安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有些蠢蠢欲动。 他轰然一拳砸在石头上。 石头应声被洞穿一个大洞,皸裂开来。 “咔嚓”数声后,散碎成无数小石头。 李隨安吹了吹手上灰尘,並未感受到多大的反震力度。 以前他与人交手,就能感觉到对方骨骼坚硬,隨便一碰,力透皮肉,撞得痛彻骨髓,但是现在以力击石,也只是稍微地麻了一下。 练骨如钢! 除非遇到超越自身力量的打击,否则根本不会发生骨折等伤害,更能抵挡擒拿折骨之类的手段。 不过炼骨境与炼脏境武者依旧差距甚大。 最明显的差距就在於体力一关。 炼脏境大成者,一拳打出,用尽全部力量之后,呼吸之间,就能恢復回来,体力近乎无穷无尽。 “李大哥,你突破炼骨境了?”陈二狗惊喜道。 李隨安笑道:“不错,若再遇到那群马匪,我们也有迴旋余地。待天暖了,我们就进山,解决你媳妇的问题。” 进阶炼脏境后,无限技能栏又开启了一道全新的方框。 李隨安如今身上威力最强的技能,当属“定身咒”无疑。 奈何定身咒太过超標,他別说日常习练,就是偶尔用一次,也会头昏脑涨,精神消耗过度。 放在无限技能栏中,完全无法发挥它的价值。 原本的计划里,野球拳无疑是一个选择。 毕竟野球拳满级的传说,实在太过诱人。 谁不想当一拳超人呢。 但他也有b计划。 打开商城,花费百年寿元,將一直锁定的【召唤骷髏】兑换下来。 脑海中突然多了大量信息,最终在脑海中凝聚成一道诡异的紫黑色符篆。 这门在某传奇游戏中道士职业的核心技能,变成了一门道法。 李隨安下意识地將其施展出来。 骤感身子一空。 他浑身精气神,瞬间被抽空大半。 比一夜九次还要来的虚脱。 一股空虚感油然而生。 此时就算来了个美女坐他身上,他也能无动於衷。 面前空地上,一道紫黑色法阵凭空浮现。 灰烟四起。 待法阵光芒消散。 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髏出现在原地。 骷髏身上阴风阵阵,一手持骨刀,一手持骨盾,身上披著锈蚀斑斑的士兵鎧甲,瞳孔中幽碧鬼火闪耀。 李隨安打开技能面板,其上果然多出一道全新技能: 【召唤骷髏:(紫)地阶上品。一重(0%),可召唤骷髏数量1/3。 道法每提升一重,可多召唤3具骷髏,满级为十重。 骷髏可以通过击杀生灵,吞噬其残魂来提升等级。 骷髏等级的提升,可以带动道法修行,进而反哺主人神魂之力。】 【骷髏鬼卒:lv1(0%)。生命力较弱,攻击力適中,適合探索和低等级战斗。】 突然出现的鬼物,让巧妹三人嚇了一跳。 李隨安稍稍解释一下。 陈二狗还好,却未曾打消巧妹和二柱的惧怕。 李隨安也不便多说什么。 骷髏只有一米七出头,枯瘦的骨头架子,他真怀疑一阵风就能將它吹倒。 他指挥著骷髏做出各种动作,甚至教它施展斩玄刀法。 一番测试后,得出结论: 这召唤的骷髏鬼卒,与原版游戏中出入很大。 若按照他本人为蓝本,大概只有他在炼骨境圆满时的一成基本属性。 如果將李隨安的四维属性划分为力量、敏捷、体力、智力。 lv1的骷髏鬼卒,力量五百斤左右,速度尚可,体力一般,智力低下。 且没有任何技能,纯纯的近战平a。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与他心意相通,指挥由心。 大概率也是能学会刀法和身法的。 但需要一遍又一遍地教。 就是不知,隨著等级提升,灵智会否跟著提升? 好在李隨安修炼的是《天蛇射息淬体诀》,他的炼骨境基础打得十分牢固。 身体素质在同境界中属於爆炸级別。 所以哪怕是一级的骷髏鬼卒,面对普通人,打十个也没问题。 而且“召唤骷髏”道法还与一方名为“幽冥口袋”的空间建立了联繫,可以將召唤的骷髏鬼卒收进幽冥口袋中休息。 骷髏鬼卒在“幽冥口袋”空间中,可以快速恢復力量,甚至修復伤势。 第25章 无限·野球拳 李隨安寻思著: 是该將“召唤骷髏”放入无限技能栏,还是將“野球拳”放进去。 前者无疑更厉害。 只是其升级模式特殊。 不是刷熟练度就可以升级的,需要提升召唤骷髏的等级,进行杀戮。 在没练到满级十重前,有没有无限技能栏其实影响不大。 而且施展一次骷髏召唤,比定身咒消耗还大。 定身咒顶多是消耗大量精神力,召唤骷髏却是连他全身精气神都要一齐抽空大半。 野球拳则胜在练级轻鬆,未来可期。 李隨安只犹豫了三秒,就果断將野球拳放入第二个无限技能栏中。 他必须要为生存考虑。 他刀法不精,拳法也不擅长。 与人对敌,全靠身法周旋。 儘快提升实战能力,对他当前处境尤为重要。 【无限技能栏—— 周天瞬步:(玄阶下品)熟练(123/3000) 野球拳:(凡阶下品)入门(1/10)】 东边天色已大亮。 李隨安將骷髏鬼卒命名“骨甲”,暂收回幽冥口袋中修养。 他心知不能再拖了。 四人齐齐动手,將马车拆了,改造成一个宽大的板车。 在旄牛的配合下,他用蛮力,將这个重达五、六吨重的大傢伙推上板去。 只是苦了两匹老马,使出吃奶的劲,才勉强拉动。 进城的计划被耽搁。 二狗他们已经不適合再跟著他。 可偏偏受他牵连,又不能离开。 若被黑风马匪找到,便连救援也来不及。 李隨安当即转道秦岭,先將旄牛送进山中休养再寻路入长安。 却不知。 正是这一转向,让后续赶来的追兵扑了个空。 待杜狰带齐人马,志得意满追上来时。 只看到沿途战斗的残余痕跡和一地不死尸的尸体,证明李隨安等人的確从此路过去。 虽然未寻到人,也都在掌握之中。 他之所以昨夜没追上来, 便是早早安排人手,在通往长安的要道上,设关立卡。 “如今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你往哪逃。” 然而他们布防搜寻了一日,待到天黑,依旧不见李隨安的身影。 杜狰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只能再次摸出泣血婴颅。 心知不能问太复杂的问题,否则这傢伙又会答非所问。 手中抓著一些从店铺中搜出来的李隨安最新用过的隨身之物,放在骷髏口边。 泣血婴颅张口吞掉。 “此人往哪边去了?” 泣血婴颅嘎吱嘎吱旋转,看向那方巍峨的群山。 “进山了?” 向戈心中焦急道:“老头子得到消息,已经亲自出山了。老六,我们必须在老头子抵达之前做点什么。” 杜狰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老八跑哪去了?” “我哪知道,等死去了吧。我们都是老头子的功法培养出来的,谁也没法逃过老头子的追踪。”向戈烦躁道。 “如果找到小十八,得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让老头子无法追踪的?老头子这么上心,宝物是其次,我估计他比我们更著急这事。” 杜狰深吸一口气,“集结人手,我们將他逼进山里!” …… 夜。 今夜的月比昨夜更圆。 毫无疑问,入城过元宵的计划泡汤了。 元宵佳节,能陪伴他们过节的,只有让人担惊受怕的妖兽旄牛。 一路上绕了好大的圈子,处处看到官兵设防。 官匪勾结,已经明目张胆。 李隨安不是一个人。 未免打草惊蛇,他不敢在白日里闯卡。 几次尝试变道,都无法突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直奔秦岭而去。 如此精准的布防,也让李隨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不解决掉那泣血婴颅,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寻到。 李隨安等人花费一天光景,一路护送旄牛至就近的秦岭支脉山脚下。 沿途道路不好走。 板车早就没了用处。 基本都是李隨安將旄牛扛过来的。 两匹老马成了巧妹和二柱的坐骑。 他在隱蔽山坳下,將旄牛放下,留下大量粮食。 秦岭乃神州龙脉所在,又名界山,从来都不是人类的地盘。 主峰太白高耸入云,绵延数千里。 对於普通人来说,它充满了神秘色彩。 除了住在山区附近的山民,鲜少有人敢入山。 而对於武者来说,秦岭山脉既是一个珍宝遍地的聚宝盘,又是一个隨时可能丟掉性命的冒险之所。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找到宝贝,狠赚一笔;每天也有人在这里遇上强大的妖兽,魂断兽口。 秦岭山脉危险无比,山中瘴气、妖兽层出不穷。 即使是它的外围,也有不少强大凶兽活动,可谓是危险处处。 一个武道开窍境的人进去,都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李隨安与陈二狗两个武者,带著巧妹和二柱子前往这种凶地,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他绝不会往这个地方里钻的。 “大傢伙,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 好在旄牛的伤势好得非常快。 在营养充足之下,只一天功夫,它大部分骨骼就已癒合。 如今已经能小心走动。 “哞!” 开山旄牛扬了扬鼻子,表达不舍。 “再会,我们有缘再见。” 李隨安挥手告別,他已仁至义尽。 80年寿元,还不足以让他把自己搭进去。 一刻钟后,他们又狼狈地退了回来。 “哞~” 开山旄牛很高兴,牛鼻子蹭过来。 李隨安却无心理会。 陈二狗脸色煞白,“李大哥怎么办,外面全是不死尸!” 元宵的夜,月亮格外明亮。 整片山林,已成了不死尸狂欢的圣地。 这种环境下,別说出去,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要另说。 “巧妹跟二柱先留下,我们杀光它们就是了。” 不过在开干之前,还是先刷新一下商城吧。 阿米豆腐。 今日元宵节。 別给我整汤圆。 【叮!一轮圆月掛天上,东西南北花灯放!月圆人团圆,商城元宵促销火热开启,將保底出现一次绿色稀有物品,高级物品刷新概率提升五倍!】 游商lv9:白90%、绿9%…… 也该出点好货了吧。 …… 杜狰、向戈与新赶来的十三爷严滔站在一处,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两匹被不死尸啃食的奄奄一息的老马。 “弃马了,该不会真的进山了吧?”向戈直挠头。 严滔道:“六哥,您觉得那逆贼可能会朝哪个方向进山?” 杜狰道:“前往长安的路口,都被我们的人把守了,只要有消息,就能立刻形成合围。而另两个方向不便於藏身,最有可能去的方向就是秦岭。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哪里也没去,就隱藏在这片森林之中……” “隱藏在森林之中,哪里也不去?”向戈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毕竟秦岭太过凶险。 如果真隱藏在附近森林中,还真要花费大代价搜山才可。 要知道,这森林虽然只有方圆数十里,但黑风镇调动的人手,大多都在外围设卡。 目前他们带出来的马匪,不过是一百多人。 区区一百多人,要想在这片方圆数十里的森林中找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別忘了今天是月圆之夜!” 杜狰抬头看看天色,“会有东西,把他们逼出来的。” 第26章 太残暴了 噹噹噹~ 商城物品栏再次被刷新。 游商lv9,可刷新物品栏14,可锁定物品栏4,隨身包裹隨身54! 【天机玉简(绿)、辟邪灯笼(绿)、起爆符(绿)*99】 【黑芝麻核桃汤圆*99、红枣桂圆汤圆*99、山药茯苓汤圆*99、陈皮红豆汤圆*99、桂花酒酿南瓜汤圆*99、佛跳墙礼盒*999、金龙鱼礼盒*999、张飞牛肉礼盒*999、血压仪*9、航拍无人机*9】 天机玉简,一片薄如蝉翼的青色玉简,贴在眉心即可使用。 可接收核心天机简发布的公开消息:gg、上货、悬赏、奇闻、买卖、寻人、论道。 由一枚核心天机玉简总领,可自己发布內容,供他人阅览、点讚、留评,如同朋友圈+论坛+热搜。 这是一套装备,由一副核心玉简搭配八十一副天机玉简组成。 售价:10年寿元+10000金元。 李隨安看到这修仙版的手机。 他第一时间想到,可以利用玉简,与自己的vvip顾客联络感情、维繫客户。 隨之,便开始为自己的口袋担忧了。 財库里的黄金,本来还能用很久,现在竟然还不够拿下这套玉简。 看来是等不到黄金升值的那天了。 李隨安索性將隨身包裹中的黄金物品,悉数充值,腾出空间。 金元的数量,迅速回升到66520。 辟邪灯笼:魘级诡器,以血为灯油,可辟邪驱祟。任何诡物都会有负面影响……注意节制。 售价:3年寿元+3000金元。 起爆符:1天寿元+10银元每张。 他迅速將三样稀有物品全部拿下。 …… 財库:56520金元、379708银元56铜元 剩余后天寿元:58年279天。 …… 其余白色物品,看得李隨安头大不已。 这方世界的人走亲戚,哪用得著如此豪华的配置。 李隨安伸手一招,一只走马灯样式的辟邪灯笼突兀地出现在手中。 走马灯是民间传统的彩灯之一,剪纸为轮,浊气旋之。 靠著热气流驱动轮轴,灯內剪影轮转如奔马。 古时也称之为“马骑灯”,寓意岁岁更迭、吉祥永续。 元宵节赏花灯是传统,虽无法感受长安元宵节的氛围,但有了这盏灯,也多少能蹭蹭节日的喜气。 李隨安刚將灯笼拿出来,瞬间吸引了三人一牛的目光。 “这是辟邪灯,只要有灯笼光芒笼罩处,便不会担心有邪灵悄无声息靠近。” 陈二狗眼尖:“李大哥,这灯笼没有灯油,怕是点不著。” “急什么!” 李隨安打野刀在手,在自己手心比划一下,没敢下手。 来到开山旄牛臀部伤患处,轻轻一用力,伤口便再次皸裂,渗出殷红的鲜血。 开山旄牛:“……” 牛眼瞪著他,似乎在说,你做个人吧。 李隨安心虚地又掏出两筐砂糖橘,上供。 “哞!” 牛头扭了回去,大口咀嚼砂糖橘。 李隨安將鲜血浇灌进去,打火机一划拉。 走马灯立刻开始幽幽旋转起来,美轮美奐的奔马,在灯罩上奔跑不休。 “好漂亮的灯笼。” 巧妹瞪大眼睛,连日来的疲惫,似也被这温暖的光芒驱散。 李隨安索性將灯笼递到她手中。 虽然头顶圆月光芒很亮,这里毕竟是荒野之中。 有了光芒,也能驱散人心头的无形惧意。 “交给你拿著。” “嗯,谢谢李大哥。” 孰料。 巧妹刚接过灯笼,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烫手般鬆开,灯笼落在地上。 “巧妹!!” 陈二狗忙不迭搀扶著他媳妇。 李隨安皱眉捡起辟邪灯,目光落在巧妹脸上。 肉眼可见的,几道黑气如蜈蚣、蝎子般,从她面上快速爬过。 “是邪气!” 巧妹被恶墮缠身,身上早有邪气入侵。 虽然恶墮未曾爆发,却一直在侵蚀著她的生机。 如今被辟邪灯笼的驱邪光芒一照,立刻打破了平衡,变得凶猛起来。 “李大哥,该怎么办?” 少年黑黢的脸庞上写满担忧,眼神里全是恳求。 如果不是抱著巧妹,他当场就要磕头了。 “別急,辟邪灯专克邪祟。刚刚只是凑巧引动了巧妹身上的恶墮邪气,你把灯笼放在她手上,不要鬆手。熄灭了,就再添加一些血液灯油进去。” 陈二狗紧抓住巧妹的手,让灯笼靠近。 巧妹面庞上,道道五毒黑气愈发暴躁的游动。 二柱子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退后几步。 陈二狗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好在巧妹悠悠甦醒过来,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落,脸上满是痛苦表情。 “当家的,我感觉有东西缠在我身上,好难受。” “是恶墮!” 陈二狗咬牙切齿,“媳妇別担心,我一定斩了那恶墮,把你解救出来。” 李隨安嘆了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本巧妹还能撑一年,被辟邪灯一照,怕是连一年也撑不住。 事情终究得一件件解决。 当下还是先解决这群不死尸吧。 “骷髏鬼卒,现身!” 白骨骷髏踩著灰雾,走出幽冥口袋。 李隨安吩咐一声后,带著骷髏鬼卒,独自踏入黑暗中。 骷髏鬼卒在黑暗里如鱼得水,绕著李隨安跑前跑后,一刻也閒不住。 幸好它还记得自己这个主人,没有离开太远,要不然真有起事来想支援也赶不及。 李隨安寻思了一下。 不死尸是死灵生物,骷髏鬼卒也是,没准两者能和睦相处。 便先让这傢伙试试水。 从商城中兑换出一具航拍无人机。 续航36分钟,图传距离20公里,360°全向避障,能抗6级风。 也不知是什么型號,好难猜呀。 李隨安熟悉一下,很快就上手了。 开启夜拍模式,藉助月光,也能清晰辨认下方景象。 很快就捕捉到不死尸群。 李隨安指挥著鬼卒靠近过去。 白骨骷髏左手一个烂骨盾,右手一把破骨刀,迈动著性感的步伐,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慢慢靠近过去。 李隨安紧张地看著摄影回传景象,一边做好隨时出手救回骷髏鬼卒的准备。 骷髏一摇三晃,慢吞吞的来到不死尸身前。 不死尸嘴里发出嗬嗬声响,竟视骷髏如无物般,从骷髏身前走过。 看著它逐渐远去的背影,李隨安再也按捺不住,“杀!” 下达了突袭命令。 骷髏鬼卒一刀落下,斩在不死尸脖颈上。 不死尸竟然没被斩下头来,只是被打了一个趔趄,耷拉著半边脖子,疑惑地转身看向骷髏鬼卒。 骷髏鬼卒高举骨刀,补了一刀。 隨即白森森的骷髏牙齿不停上下开合,似在吸吮什么。 它眼窝里的魂火,陡然跳动一下,更亮堂了几分。 【骷髏鬼卒:lv1(10%)】 真是意外的惊喜。 这跟打入敌人內部的二五仔有什么区別。 简直太残暴了,太没有道德了。 我喜欢。 第27章 练级! 李隨安继续指挥骷髏打怪。 一头接一头,顺遂无比。 不死尸在遭遇攻击后,也会反击,可在第一刀落在脖子上后,后续想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也为时已晚。 骷髏鬼卒越砍越顺,砍头刀法,也越砍越丝滑。 谁说它灵智低下的。 实战才是最好的导师。 这才多久,刀法就已耍的有模有样了。 当第十头不死尸被斩杀,骷髏鬼卒隨之升级lv2。 一阵灰雾將它笼罩。 片刻后,骷髏鬼卒的骨架似乎大了几分,身高也增高了些许,胸口肋骨也多了一条。 与此同时,李隨安只觉脑海中莫名一清。 原本因为召唤骷髏还未曾恢復的精气神,也重新恢復圆满。 甚至脑袋更加精神,疲惫也隨之尽去。 “莫非这就是神魂反哺?” 李隨安不由双眼放光。 若每次反哺都有这等效率,还练什么功啊。 只是一头骷髏鬼卒杀戮效率太低。 李隨安乾脆再次施展“骷髏召唤”。 紫黑色法阵再次出现,第二具骷髏鬼卒,踩著灰雾现身。 李隨安强忍著被抽空的难受。 指挥两头骷髏鬼卒合围。 一个绕前一个绕后。 二级的骷髏鬼卒,力量大增,已具备李隨安炼骨境时的20%身体素质。 实力大增。 李隨安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二打一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 李隨安给它们分別命名骨甲、骨乙。 在骨甲有意扛下引怪责任后,骨乙的等级也跟著提了上来。 当两者都已升级后,杀伤力更足。 lv2的骷髏鬼卒,杀死一头普通的不死尸后,吞噬其残魂,只提升了1%的经验。 这意味著, 想要升级lv3,需要击杀一百头不死尸。 好在现在是月圆之夜。 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遍地的不死尸。 李隨安指挥它们一阵后,两头骷髏配合渐渐嫻熟,还会自动寻找目標,主动包围。 他发现,自己竟纯纯多余。 这就是道士练级的快乐吗?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真人版本。 一时间反倒閒了下来。 閒是閒不住的。 索性放任它们去杀戮。 自己则爬上一块大石头,一口张飞牛肉,一口剑南春,补充能量。 现在不適合打坐观想,便开始挥拳练功。 练的是野球拳。 凡阶的《野球拳》是世间最粗陋、最市井的拳法。 无门无派,无宗无法。 只有三招: 剪刀插眼,勾拳掏心,巴掌扫腮! 简而言之,剪刀石头布! 招式粗野,毫无章法。 力气大些的普通人、刚练武的孩童,都能乱打一通。 凡人称其为野球拳,武者嗤之以鼻,视作不入流的杂耍。 但也並非毫无特色。 唯二的特点: 够快、够不要脸、够狠。 颇有陈鹤皋无限制格斗的特点。 在无限技能栏帮助下,只需要练拳,就有收穫。 李隨安很快就將野球拳提升到凡阶中品、凡阶上品。 当他將野球拳提升到灵阶时, 骨甲与骨乙,已经相继升级lv3。 【野球拳:(灵阶下品)入门(1/100)】 灵阶的拳法,核心依然只有三拳,却带来了诸多变化。 三招拳法,不再拘泥於形。 终於摆脱了“剪刀石头布”的特点。 掌法可以灵活招架格挡,卸力化力,拳头已能打出拳风阵阵,杀伤力大增。 招式依旧野,却多了几分乱中取巧。 三招演化出乱拳十八式,拳影杂乱,实则暗含独特的运劲法门。 看似乱打,实则每一拳的目標,都是往对方的肉身窍穴、经脉薄弱处砸。 “乱”之一字,不仅仅是描述。 而是渐渐上升为一种独特的拳意。 乱之拳意! 拳意初生,以乱破巧。 乱拳打死老师傅,什么都能被一通乱拳衝散。 旁人只道是魔怔疯拳,不知灵阶的野球拳,已是重意不重形,暗合“无招胜有招”的雏形。 李隨安终於收功。 藉助骷髏鬼卒升级时反哺恢復的状態,开始第三次施展骷髏召唤。 骨丙在灰雾中诞生。 这次的虚弱感,明显比前两次要弱了许多。 尤其是对精神的消耗。 他的脑袋没那么疼了。 这证明骷髏鬼卒升级的神魂反哺效果出类拔萃。 亦有可能, 是他的神魂底子太低,稍稍反哺,都能很容易產生效果。 lv3的骷髏鬼卒,拥有李隨安本体炼骨境巔峰时三成的基础属性。 单臂力量,已达到一千五百斤。 已经比寻常炼骨境武者力量更强了。 面对三两头不死尸,已无需配合,单独就能杀穿。 然而lv3的鬼卒,击杀一头普通不死尸,只增长0.2%不到的经验。 意味著,每一头鬼卒至少要击杀500头不死尸,才能完成升级。 升级变得更加困难。 李隨安也开始亲自下场,但他並不主攻。 主要还是儘快培养起三头骷髏。 他以身作饵,主动引怪,製造动静,吸引不死尸围拢过来。 李隨安则展开身法,將不死尸风箏起来。 三头骷髏鬼卒高举屠刀,对掉队的不死尸进行衔尾追杀。 偶尔也会遭遇体格强壮的精英尸怪。 这类尸怪防御更强,力量更大,甚至拥有一些特殊技能,诸如喷吐酸液、野蛮衝撞等。 这时便需要一些小战略: 骨甲担任主攻手,负责缠住敌人,骨乙进行骚扰性攻击,逐渐消耗敌人的力量,最后由骨丙完成终结,吞噬残魂,继续壮大骷髏军团。 虽然费了一番手脚,但骷髏鬼卒打入敌人內部的特性,让它们遭遇的反抗很少。 偶尔有微弱的反抗也根本不能对李隨安形成威胁。 他很顺利地,就对周围树林中的不死尸完成了清缴。 当骨丙也达到lv3后,李隨安的胆子更大了。 无人机搜索范围扩大,开始直面月夜下开暴走派对的尸潮大军。 来到一片巨石丛生的石林地带。 李隨安丟下一张起爆符。 “轰隆!” 一声爆响,在荒野中传出老远。 游荡的不死尸纷纷调转方向,向著声源处匯聚过来。 远方山脉之外,一处石头搭建的庇护所內。 杜狰几人猛然睁眼。 向戈急吼吼道:“哪里在打炮?” 杜狰跳出石屋,眺望爆炸方向。 开窍境武者视力极佳,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他也依稀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不死尸向著石林匯聚。 “鱼儿出动了。” “是他吗?”严滔疑惑问道。 向戈摸了把如钢丝般的短髮,“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是小十八还能有谁。” “这尸潮,即便是我们也要暂避锋芒,小十八该不会被不死尸吃光吧?” 杜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爹可没说一定要活的回去。”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爆炸有些古怪。 …… 石林之中的李隨安,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怠慢。 面对前仆后继的不死尸,稍有不慎,就会被衝垮。 他搬动巨石,组成简易城防。 使得不死尸无法形成合围。 而后利用地形,让骷髏宝宝疯狂单杀。 频繁的杀怪,早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乐趣。 过程乏味单调,只剩下机械的指挥,频繁的引怪。 在刀尖上跳舞。 偶尔不死尸太过密集,他还要再丟出去几张起爆符,缓解危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头又一头不死尸倒下。 抽丝剥茧般,將外围的不死尸逐步削减。 许是动静太大,终於引来巨怪。 “嗷!” 一声粗獷的嚎叫,在夜色中传出极远。 第28章 降维打击 李隨安被这一声嚎叫惊动。 顾不得再去猎杀不死尸,迅速爬到高处,放出无人机探查。 只见数千米之外,奔来一道巨大的身影。 至少有数十米高,一步就能跨越十多米距离,脚板踩踏著地面,碎石分崩。 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大地震盪。 尸王! 李隨安惊得眼如铜铃,汗毛竖起。 “吼!” 尸王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响彻了旷野,也震得李隨安耳朵嗡嗡作响。 李隨安哪还敢停留,跳將下去,一记横扫千军將周围的不死尸扫灭,清出一片空地后,將三头骷髏宝宝收进幽冥口袋中。 隨即展开周天瞬步,转身消失在石林。 不死尸群失去了目標,变得混乱不堪。 李隨安一边狂奔,一边查看无人机传输回的画面。 尸王快速来到石林地带,发出一声爆喝,挺起胸膛,抡圆了手臂,朝石林最血腥的地方砸去。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巨石如石钉般被钉入地下,地面被砸得凹陷了进去。 碎石横飞,沙土飞扬。 蜂拥而至的不死尸群,也被波及,或被直接拍扁,或被震飞出去。 这无敌的威势,让李隨安眼神清澈之极。 他飞快奔逃回山中。 “汪~” 却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狗叫混在嘈杂的声音中,传入了李隨安耳中。 他猛然一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非他对这狗的叫声十分熟悉,还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黑风犬。 这是黑风镇特地养的一群野犬,据说有妖兽血脉,每餐都以生肉餵食,甚至人肉。 所以声音格外特別。 他循著声音看向旷野,什么都看不到,却仿佛能与一群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马匪跨越重重距离对视一般。 “原来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他调转无人机,利用空中俯瞰的优势,对前方那片旷野进行地毯式扫荡。 终於找到一处异常之地。 一处矮坡凹陷处,大块的石头被有规律堆积起来,头顶用毡布一遮,四周角落里撒上牛粪,便形成一座荒野石屋庇护所。 这种庇护所的搭建方式,简洁方便,却十分有效。 李隨安再熟悉不过,正是黑风马匪在荒野中过夜的常用手法。 他不知道来者是谁。 但绝对不会再给他逃遁的机会。 一旦天亮,他將会直面黑风马匪。 李隨安脸色阴沉,心思电转。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 “六哥,那逆贼不会被尸王踩死了吧。”严滔听著耳边传来的尸王咆哮,揣测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杜狰丟下一句话后就没再理会他,指挥属下,將几头被惊动的黑风犬嘴巴捂紧。 黑风犬平素里自有训练,一般不会乱叫。 但毕竟囂张惯了,不可能做到如军犬般听话。 刚刚尸王路过。 黑风犬被高阶诡异的气息惊嚇,不自禁地狂躁不安,汪汪乱叫。 幸而尸王没有被惊动。 向戈瞥了一眼严滔,“小十三,你就不能闭上嘴吗。咱手中是什么玩意儿,泣血婴颅。小十八有没有被踩死,问问它不就完了。正好,你来问它。” 將骷髏头一拋。 严滔慌忙伸手接过,舔著笑脸道:“二哥別生气,是小弟多想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利索地开始问话。 “那逆贼还活著吗,若是活著,现在什么方位?” 骷髏头探出触手,猛然扎进他手腕中,半晌开口,“活著,正北方。” 诡异的声音在石屋內响起。 向戈有些路痴,“正北,是石林那边吧。” “二哥,正北在那个方位。” 严滔纠正著,自己也是一愣,“还真让他跑了。” “噤声!” 这时,低弱的嗡嗡鸣叫声响起。 杜狰忽然出声,“你们听,是什么声音?” 持续的嗡嗡声愈发靠近。 “好像是一只生气的大號蜜蜂。”向戈纳闷道。 这个点儿,怎么会出现蜜蜂? “轰!” 突兀的,轰然爆炸声在黑暗里炸响。 石屋外的遮掩,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飞,月光倾撒进来,也將彻底暴露於外。 无人机正悬在上空,不断洒落一张张起爆符。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彻底將黑夜煮沸。 石屋內动作稍慢者,立即被炸得人仰马翻,唯有少数几人狼狈地逃窜出去。 他们算是提前经歷了一场未来战爭的超视距降维打击。 几人逃到哪里,无人机就飞到哪里。 机身抖动,起爆符不要钱似的飘落下来。 落地就爆,发现即摧毁,连逃跑都失去意义。 杜狰一脸黑烟狂吼道:“把那东西射下来!” 向戈灰头土脸,抓起一块石头,虎吼一声投掷出去。 “嘭嚓~” 无人机在空中爆成零碎。 机身上剩余的起爆符一齐被引爆,在空中放了一次无比炫目的大型烟火。 李隨安不慌不忙,丟掉手上控制器。 再次购买一架无人机,將起爆符简单安置一下。 起飞。 下方一群人好不容易站定。 还没来得及確认损失,大地又开始一下下震动起来。 “不好!” 杜狰脸色狂变,拔腿就跑。 被惊动的尸王,一步跨出十数米,正在疯狂迫近。 尸王背后还有密密麻麻的不死尸群蜂拥而至。 “呜哇!” 尸王仰著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一把抓起地上几个跑得慢的马匪,塞进了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追击。 在这空旷的荒野上,几个气血澎湃的武者,便如漆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夺目。 杜狰掩住口鼻狂奔,没跑几步,看到速度奇快的向戈已经越过了他。 他忽然调转方向,往深山处奔去。 尸王果然直追向戈而去。 没多久,便响起了向戈的咆哮声。 这一声咆哮,声音顿时直衝天际,穿云裂石。 他已被迫与尸王发生交战。 作为黑风十八骑的老二,向戈的修为毋庸置疑。 在开窍境上,他已洞开三百窍以上。 一旦全力以赴,战力简直超凡脱俗。 他化作一道黑光飞掠而出,快得就像飞虹闪电,沿著尸王的大长腿,飞奔而上。 一眨眼的功夫,向戈就窜上了尸王的肩膀。 尸王大手往胳膊上一拍,向戈凌空跃起,手中一柄大刀在尸王脖子上,一刀横斩。 “噗!” 尸王的喉咙仿佛一个漏了气的轮胎。 李隨安操控无人机正好返回,然后就看见尸王的脖子处,喷出一道黑色的血泉,直衝天空。 那场面,即便他二世为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第29章 武者不死於枪火 尸王脖子被斩开一道巨大缺口,黑血飞溅,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 大手依旧挥下,如电蚊拍打蚊子。 向戈不是蚊子。 顶多是比蚊子头更大的绿头苍蝇。 “啪”地一下。 在尸王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如苍蝇般飞了出去,直直撞入山壁之中,碎石飞溅。 尸王的攻击紧追不捨。 大手如遮天大网,狠狠向碎石堆抓下。 碎石却陡然从內部被掀飞,向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凌空跃起。 刀光一闪,將尸王的手指斩落两根。 他也趁机逃过了这一抓。 “老六、十三,你们逃得过尸王吗? 就算逃得了尸王这一关,老头子那还能逃吗? 留下来共同出手,先宰了尸王,再把那小子揪出来!” 正在逃跑的杜狰脚步一顿,面色极度挣扎。 尸王带来的威胁,终究还是比不过黑风老怪。 他当即调转方向,趁著尸王被向戈吸引,转身奔到尸王身前,一刀斩在尸王的脚后跟上。 向戈打头,他选择了修脚。 严滔亦有样学样,围绕著尸王的另一只脚趾,狠狠砍下。 向戈终究是被尸王伤了,躲过几次后,速度越来越慢。 尸王双手合拢,狠狠朝前一拍。 尸王斩! 巨大的衝击波激盪开来,將向戈冲飞出去,再次撞在石堆上。 尸王正欲奔行过去。 脚下一软,竟摔倒在地上。 杜狰抓住机会,兔起鶻落间,猛然跳起,一刀斩在尸王脖颈向戈留下的刀痕上。 “嗷呜~” 尸王咆哮一声。 拳头如打桩机,狠狠砸向脚下的虫子。 三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强。 几度被尸王锤飞,又生生跳將回来。 从尸王身上攀爬而上,长刀如利齿,每每都要撕下大片血肉。 尸王黑色血花四处飞溅,皮肉片片剥落,场面残酷到了极点。 然而, 后方群尸听到尸王咆哮,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纷纷发出回应的嗥叫。 前赴后继,奔涌向前。 仿佛黑色的山洪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无人机静静悬在高空。 李隨安通过航拍视角,目睹了一场开窍武者与尸王的疯狂对决。 尸王倒了。 尸王斩也越发无力。 就在这时,几张起爆符飘飘荡荡跌落下来。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將黑风马匪与尸群一齐淹没。 李隨安唯恐炸他们不死。 豁出去將所有的起爆符全都用掉。 无人机一架接一架起飞,“投弹”。 他心知高阶武者的恐怖,起爆符效果不错,奈何只是基础款。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般投弹轰炸,未必能炸死人。 他是一张也不敢多留。 一股脑將所有的起爆符,全部投落进去,还嫌太少。 若是能有个几千几万张一起爆炸,才能让人心安。 他只能祈祷尸王不是浪得虚名,早已將三人重创得很严重。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就像一整个世纪,声音逐渐平息了下来。 山上陈二狗等人更是震撼地看著山下此起彼伏的爆炸,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烟尘散尽,东方已经吐出鱼肚白。 爆炸中心,除了尸王的尸体偶尔抽搐般抖动几下,群尸开始本能地退却。 李隨安依旧未曾现身。 三具白骨骷髏却悄然靠近。 一刀狠狠扎向尸王身下。 “嘶~” 一道人影从尸王身下钻出,拖著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刀迎向骷髏的斩首骨刃。 嘭! 遥远处,飞来一发子弹,似乎打了个空。 李隨安淡定地看著八倍镜中的目標。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两刀交击,发出鏗然巨响。 骨甲倒飞出去,骨刃崩开一道巨大缺口。 子弹適时落下。 向戈胸口如遭重击,被飞来的子弹击中胸膛,动作也为之一顿。 另两具骷髏鬼卒趁此机会齐齐奔进。 踏步,斜撩! “嗤!” 鲜血纷飞。 本就受伤极重的向戈,接连遭重,被斩飞了出去。 他的脖子被深深砍了一刀,鲜血汩汩从伤口处不停涌出。 一如还在喷血的尸王脖颈。 向戈瞪大眼睛,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嘴里发出嗬嗬的不明声音。 他想过自己会死在老头子手上,却没想过死在几具莫名其妙的诡异骷髏身上。 “小十八,有你的。” “滚出来,藏头露尾……” 嘭! 子弹再次射来。 向戈翘首张望的脑门如被重锤轰击,重重向后倒去。 骨甲再次挺进,又一刀斩落。 这次向戈已无招架之力,死不瞑目。 骨甲的骷髏眼窝魂火跳动一下,森森白牙张口一吸。 无形的魂息被吞噬。 骨甲的等级进度在一瞬间狂升36%。 头顶无人机嗡嗡飞旋,四方寻找其他人。 还有没死的马匪,三具骷髏便飞身上前,补上一刀。 藏身土石下方的杜狰,终於无法继续潜伏下去。 几记飞刀闪过。 他选择先打头上的苍蝇。 李隨安身边几块操作屏幕,接连暗淡下来。 “找到你了!” “还真是个老六!” 骷髏鬼卒围拢上去,杜狰被迫应战。 暗处的严滔也知道,若不將头顶的东西打下来,他们將无处可逃。 他从尸体堆中翻身而出,就地扒拉一下,竟摸出一张长弓。 张弓搭箭,这张三百斤的硬功,被拉了个满弦。 箭矢如奔雷。 咔嚓! 空中无人机再碎一台。 仅剩的四台无人机被紧急拉飞,齐齐升空。 李隨安没有理会严滔。 八倍镜锁定杜狰,嘭!嘭!嘭!…… 子弹一发接一发,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开窍境的武者,已经达到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 然而, 这次敌人的子弹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击发的,威力也非等閒火器可比。 冥冥之中,杜狰凭藉超凡的感知,捕捉到一点黑影闪过,刚要招架,身体就已经中弹。 胸口如遭重击,杜狰心头骇然。 如若当著他们的面击发火器,多半是无法命中的。 “武者不死於枪火!” 这是流传在武道界的一句名言。 通常开窍境武者淬体已然大成,铜皮钢骨铁臟腑,防御更高。 等閒子弹,即便破皮也会被肌肉卡死,当真可以无视。 然而这次的子弹威力远超寻常火器。 不过想要杀死一名开窍境武者,依旧稍显稚嫩。 但是一发不够,十发呢。 百发呢? 好像子弹不够! 李隨安欺负的就是杜狰身受重伤。 杜狰低估了尸王的力量,加上关键时刻被李隨安偷袭,此时状態已十不存一,气血消耗严重。 他看不到射击位置,却依旧很快就想到应对之策。 凭藉冥冥中的感应,愣是拖著重伤之躯,本能地避开了绝大部分子弹。 李隨安依旧有条不紊地射击,足足开了三十八枪。 狡诈如狐的杜狰,终究难逃被凶器击倒的命运。 他的胸口被击中八枪,四肢中了四枪。 最后一枪,正中他小腹位置。 杜狰终於倒地不起了。 却兀自不死。 他口中嗬嗬吐著血沫,眼神中满是不甘。 严滔还未入开窍境,见到两个强大的开窍境武者都是这般死法,更是被嚇破了胆。 头也不回地狂奔出去。 李隨安抬枪便射,仓皇逃遁的身影扑倒在地。 他终於从烟尘中现身。 来到吐血不止的杜狰身前。 杜狰—— 寿元:33/33岁 境界:开窍境(356窍) 根骨:玄阶下品武骨 气运:(白)幕后黑手、(绿)大盗、(绿)采阴补阳 技能:嫁衣禪经(玄阶下品)、阴阳种玉功(玄阶上品)…… 难怪比向戈还难杀。 杜狰的修为已接近开窍境圆满,实力更胜排行第二的向戈一筹。 这个老六,却还不动声色地保持在第六的位置。 让人以为他实力不如前五。 更让李隨安侧目的,还是其技能栏中,那门《嫁衣禪经》。 “竟然不是嫁衣导引功。” 可惜他快死了,没有多余的寿元。 李隨安眼神闪烁,“六哥好久不见,小弟甚是想念。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般情景下。你还有什么遗言,弟弟仁厚,可以替你去完成。” 他向杜狰展开交易申请。 杜狰怔怔看著脑海中忽然出现的交易天秤。 苦涩一笑,“嗬嗬,小十八,没想到你翻身的底气,竟然是这等神通异术! 我活不成了,你也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东西!” 【叮,交易失败!】 第30章 以神通为证 李隨安身后三具骷髏耀武扬威,看著气势十足。 他依旧苦口婆心劝诫道:“六哥一身本事,在十八骑中也是数一数二,难道就没点念想?” 杜狰嗬嗬一笑,血液伴隨著內臟,从嘴角流出。 他心中也是佩服,“小十八,这些骷髏也是你的神通手段?真是让六哥涨了见识。 就凭你那夜敢以龙纹大炮炮轰老怪物,六哥就已经对你刮目相看。 若早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何以闹得如此田地。” 李隨安道:“是啊,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黑风镇中多是刀头舔血的嗜杀狠人,唯独六哥靠脑子贏得尊重,六哥的智慧,小弟也是佩服的。 小弟连毛奇都能放过,但六哥却是万万不敢放走的。 六哥的那些秘密,与其埋进土里,不如继续留著它发光发热。 我只要你的功法,可以帮你完成一件事。 以神通为证,只要小弟能办到,必定帮六哥如愿!” 他怕杜狰死了。 再次发起交易,这次交易目標是气运“采阴补阳”和两门玄阶技能。 【叮,交易失败!】 杜狰的心智,也非是毛奇之流可比的。 这次拒绝的速度,比上次更快。 杜狰却依旧对他“神秘商人”的交易手段嘆为观止:“果然是好神通,连虚无縹緲的气运,都能被你拿来交易。” 你也不必浪费口舌,我自知必死。 死字当前,又有什么可留念的。” 沉默。 李隨安眼神闪烁,好半晌才道:“我若能让你活呢,事不过三,六哥自斟酌吧。” 第三次发起交易。 这次他付出的代价,则是一年寿元,以及一纸契约。 杜狰在看到寿元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 “寿元也能交易?”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当下处境,並翻开契约。 片刻后开口道:“不妥,你这契约中,要求我保密,即便我能活下去,也逃不过老头子那一关。” 李隨安笑道:“相信以六哥的聪明才智,糊弄老头子並不难。 何况二哥已死,老头子当知道我不好对付,又怎会不分青红皂白,將罪责全加诸到你身上。” 杜狰眼神闪烁,看到了自己的生路,立刻本能地紧紧抓住。 能不用死,谁会真的想去死呢。 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你的契约之中,要我破境练气后的一半寿元,这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们黑风十八骑的状况,你心里清楚。 老头子养著我们,都是为了他破境做储备。 排名前几的黑风骑其实都在破境边缘,大家都在淬体阶段不曾破境,不是练气难以突破,而是怕被老头子翻脸吃人。 我需要你提供你能逃避老头子气息追踪的方法,我才敢突破练气。” 李隨安心下一懵。 我逃脱黑风老怪气息追踪的方法? 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嫁衣禪经》上,心道多半问题就处在此处。 摇了摇头道:“六哥,你是个聪明人。我若说假话,定然瞒不过你,但我並没有逃脱追踪的方法。我虽然也修炼《嫁衣导引功》,但修为並不深。转修一次其他功法后,就已將嫁衣导引功提炼的气血,尽数洗涤一新。黑风老怪嗅不到我的气息是正常的。” “竟是这样。那六哥能问问,你转修的功法是什么品级?” 李隨安眼神微动,笑道:“与六哥你的《阴阳种玉功》同一品阶。” “果然。” 杜狰悵然道:“我根基已成,捨不得洗涤气血重修,致使陷入困境。” 他此时的语气,已经不再决绝。 李隨安道:“六哥既然想通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黑风镇中武者还是太多了,只要是武者多半能与我交易寿元,但需心中不得抗拒。 后天寿元返先天比例十比一,寿元过我之手,可返还你三成。 您看著办吧。” 杜狰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明白其中意义。 寿元…… 呵呵,有了无尽的寿元,什么不能得到。 “我可以只要两成寿,但想跟十八弟提个条件?”他的语气,已经主动变得谦下。 李隨安不置可否,“且说说看。” “我虽然不知道气运是何物,但这采阴补阳的气运,恐怕关乎我的功法修行,也是我日后翻身的契机。我想保留它。” 李隨安思索了一下。 这三个气运,对杜狰都挺重要。 他不確定取掉任何一个,杜狰是否还能顺利。 黑风镇实力强大,短时间內很难拿下这个大boss。 若是有杜狰打入內部,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已经打算將杜狰发展成长期客户。 当即取消了气运选项,却在功法技能上多添加了点东西。 【叮!交易成功,经验+1。获得功法《嫁衣禪经》、《阴阳种玉功》经验结晶。】 这两门功法,当即化作两枚特殊的玄晶,落入隨身空间中,独占两个格子。 杜狰只感觉脑海中少了些什么。 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出来少了什么。 他损失了部分功法感悟。 后续或许也能领悟,却需要更多的时间。 杜狰得到了一年的后天寿元,化作一个多月的先天寿元。 杜狰—— 余寿:36天/33年/88年。 而他已经摆脱了濒死状態,显化出原本的寿元。 感觉体內仿佛凭空多了一道玄奥生机,杜狰心中嘖嘖称奇。 赶忙调动自身气血,默默疗伤。 李隨安顺手送了他一瓶剑南春和一些牛肉乾。 看到一旁的尸王还未断气,当即让骷髏宝宝送它最后一程。 自己则去看看严滔。 这傢伙只剩一口气,陷入昏迷之中。 李隨安不通医术,也没法救他。 索性將他拖回去,餵给骷髏宝宝。 一颗骷髏头从他怀里掉了下来。 那骷髏头被抓起时,如同抓住一块冰块,幽幽魂火自眼窝里腾起,一道信息凭空传入脑海,让他了解这骷髏的底细。 原来你就是泣血婴颅啊! 尸王终於掛了。 骨甲、乙、丙齐齐升级,骨甲因为独吞了不少马匪的生魂,甚至连升两级,等级提升到了lv5。 杜狰的伤势暂时稳住,寿元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復。 他提醒李隨安道:“这头尸王乃是魘级诡异,身上或有诡晶存在,一般在脑袋中!” 李隨安好奇问道:“诡异等级如何划分?” “影、祟、魘,都属於低级诡异。 影级诡异,是最基础的诡异形態。 无实体,仅为阴邪念力凝聚的邪灵暗影,能扰人心神、製造视觉幻象,如鬼打墙。 触之仅生寒痹,无致命伤害,普通武者靠自身气血就能將之驱散。 祟级诡异,阴邪念力化作实质。 可附身实物或活物,有了初步的“侵体”能力。 会啃食生魂精气,被缠者日渐萎靡、癲狂,需用高级驱邪术,方可驱除。 魘级诡异,则是祟级的进一步升级。邪灵化作梦魘,煞气、戾气等一切阴浊之气显化有了模糊雏形。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水土变阴,可形成一定范围的诡域,是低阶诡异中的凶物。 不死尸属於特殊的诡异类,种类颇多。 具体我也了解不是很多。” 李隨安也取出白酒,“多谢六哥解惑,我敬你一杯。” “干!” “咳咳,好酒,好霸道的酒。” “这酒也在我销售的商品之列。” 李隨安取出一块天机玉简,將其命名为002號,设置一番后丟给他,“贴在眉心上可用!” 杜狰依法照做,顿时看到了一副让他瞠目结舌的画面。 瞧。 问题完美解决。 李隨安这人最擅长与人化解恩怨。 刚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个人,此时已经握手言欢,一醉解千愁。 第31章 么麻达! 天明。 经过一夜休整,开山旄牛伤势进一步恢復,已经能够站起来。 李隨安也能安心离开。 大白牛对砂糖橘依依不捨,咬著李隨安的衣袖,让他无法离开。 又额外付出了几百斤砂糖橘后,他总算脱身。 临別之际,他忽然心中一动, “是否能给大白牛一块天机玉简?” 毕竟相比人类的心思复杂,妖兽实在太实心眼了。 人类也天生对牛有好感。 哪怕这头牛是妖兽呢。 而且山中妖兽难寻。 灵智这么高又不嗜杀,性情又温和的食草妖兽,更加难得。 左右不过一块玉简,权且一试。 他將这枚天机玉简设定一番,命名003號,贴在大白牛额头上。 这傢伙脑袋一晃,玉简滑落下来,隨即大舌头一卷就给吞入腹中。 李隨安瞪大眼睛,“臥槽,你这傢伙干什么,怎么跟狗一样。吐出来,这不是给你吃的。” 隨即感觉怀里有异动。 拿出核心玉简一看。 “叮,有新道友上线!” 唯二的两名用户,002和003。 这就完成了?! 这大白牛也很纳闷,不停哞哞直叫。 李隨安的核心玉简上也不停传出震动,“你有新的消息,你有新的消息……” 翻开一看。 全是这头大白在哞哞叫。 李隨安將信息读取,“好吃,还要!”、“人,这是什么?” 嚯。 实时外语翻译啊。 他当即通过玉简,与大白牛交谈起来。 起初交流有些费劲,但以大白牛的智商,是能理解他的信息的。 只是刚接触新鲜事物,总需要一个接收消化的过程。 就跟学一门全新的语言一样。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让大白牛明白自己是个穷光蛋,明白什么叫“交易”后,李隨安终於下山。 带上三人,直奔长安。 一夜过去,巧妹看著精神更差了,但属性不会骗人。 巧妹—— 寿元:12/15岁 …… 寿元在增加,说明辟邪灯是有效的。 但辟邪灯毕竟是魘级诡物,血液就是灯油。 陈二狗想快些治疗媳妇,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终归还是要治本。 少年人没长辈在身边,哪有什么人脉? 也无见解! 只能硬著头皮跟定李隨安。 一路上背著精神懨懨的巧妹,闷闷不乐。 反而是二柱子,少了压力,话明显变多了不少。 “恩公,你去过沿海大城市吗?”二柱子问。 “算是去过。” “传闻那些大城市里人人都有饭吃,有学上,每天还有乾净的水洗澡,女人也个顶个的漂亮,皮肤细腻白嫩。不像关中人,整天风吹日晒皮肤粗糙。是真的吗?” “呵呵,你以后可以亲眼去看看。二柱,我们也算认识一段时间了,我打算做点小买卖,正好缺一个踏实能干的伙计,你愿意跟我干吗?每个月,我开你十块银元工钱。” “愿意,愿意。不用给工钱,恩公只要赏我一碗饭吃就好。” “工钱还是要给的,以后就叫我掌柜的吧。” 临近长安,发现周围村庄大多人去屋空,只余一些老人在村中把守。 他还以为是月圆之夜,附近的人,都进城躲避去了。 问过之后才知道。 据说有一支外国科考队,在秦岭以西,发现了大量珍贵矿藏。 年刚过,就有不少西洋来的大商人、出云国大公司的老板,闻著味来到关中之地,大肆投资兴建铁路,开办工厂、新式矿场等,正在大肆招聘工人。 加上有朝廷里的大人物作保。 附近各大集镇的人口,基本都被吸引过去。 四人刚进长安,便看到大量的现代化的gg牌和招工信息。 【陇海铁路,改变时代的交通脉搏。明日集团,诚邀您共建美丽家园!】 【逍遥楼烟馆,一支就逍遥!】 【红樱不夜城全新开业,樱花舞姬、西洋贵女,海量玩法任您挑选~】 【蓬莱生物科技,科技改变命运。生命进化液一针就超凡,让凡人也能实现武者长生梦!】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gg招牌,与周围古色古香的城墙,形成鲜明对比。 街头也贴满了各种诱惑性的標语。 武者地位崇高,要在以前,人们有根骨就一步登天,没有根骨就认命。 如今在这些诱惑性的標语面前,虽然心头还是半信半疑,却渐渐生出一股想要打破枷锁踏入超凡长生路的渴望。 李隨安竭力在脑海中搜索原身的记忆。 也未曾有这么离谱的信息。 多半是最近才出现的。 李隨安的目光在诸多gg牌上流转,顺便记住了樱花不夜城的地址。 许多人都还意识不到,这些新鲜东西会带来哪些改变: 那条正火热兴建的铁路,將重塑古老的关中平原。 便捷的陆运,会取代千年渭河水道,繁华的渡口自此开始沉寂。 新的物资集散点正在关中平原上崛起,旧的重镇地位悄然改变。 大街上,不时有西装革履的洋人,正举著大喇叭,以蹩脚的神州话,在宣扬火车的便利。 周围人满是对洋人描述的钢铁巨兽的新奇,也有老一辈,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牴触,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在这样的时代大浪潮下, 马匪会受到影响,继而覆灭吗? 李隨安只在脑海中转一下,就確定关中横行的马匪不仅不会变少,反而会改头换面,变得更加强大。 ——军阀! 但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前世。 李隨安也无法断定,未来就一定会这般演变。 毕竟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是拥有强大武力的武者。 他想得太多,越来越沉默。 陈二狗三人更是被大城市的气魄惊住,不敢说话。 直至四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饃端上来,才驱散他们心中的忐忑。 一碗泡饃下肚,巧妹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李隨安雇了辆车,直奔东大街。 作为长安最繁华的区域,东大街堪称长安的商业心臟,南院门更是被誉为“赛申海”。 这里集中了长安最顶尖的老字號商铺: 百货绸缎、钟錶眼镜、西药器材、金银首饰、文化出版,乃至大戏院…… 李隨安没有住大客栈,选了家乾净又不失格调的客栈住下。 “两个单间,一个双人间,要安静点的。被褥换新的,再弄点热水进来。” “么麻达(没问题)!被褥都是新的,刚拆封不久,棉花味香著哩。” 老板是个地道的长安人,热情豪客,带著秦地汉子特有的耿直与古道热肠。 从柜檯取了钥匙,转身掀开通往后院的布帘,朝里间吆喝伙计拿新被褥,自己则招呼李隨安四人:“来来来,跟额走!” 后院不大,却很整洁。 李隨安看了一圈,还算不错,“老板再弄一桌吃的,我弟妹身子不太好,燉一锅排骨汤补补。” “么麻达!” 李隨安洗去一身疲惫后,外面在喊开饭了。 他换了身新貂走出房间。 饭桌在前厅,一只大砂锅稳稳占据中央。 盖子一掀开,浓郁醇厚的排骨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旁边竹编筐里,摞著老板娘亲自烙制的饼子,焦黄酥脆,散发著朴实的麦香。 桌上还有一碟焦香的油炸花生米、清爽的红萝卜丝和一盘油亮诱人的米皮子,配著在小蜂窝煤炉上烫著的锡壶酒,听著远处戏楼里传出若有若无的粗獷苍凉的秦腔《三滴血》,令人怡然自得。 红烧肉预製菜口味虽也不错,李隨安总觉得少了锅气。 还是得这一口正宗。 巧妹却有不同想法,“李大哥的红烧肉和甜甜的汤圆更好吃呢。” 吃饱喝足。 李隨安反而待不住了。 昨夜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练功。 安逸下来,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吩咐二狗、二柱一声,给他们身上留下一笔钱后,就匆匆出门去了。 樱花会门口霓虹灯五顏六色。 他今天要打探打探敌情。 第32章 一个打十个 一处掛著“红樱会”木牌的洋楼所在,朱红门扉上嵌著鎏金樱花纹,门內飘出的三味线声混著酒香,在寒冷的晚风里缠缠绵绵。 虽是风月场所,內里却藏著隱秘的赌场。 一半声色犬马,一半纸醉金迷,是乱世里一处畸形的销金窟。 洋楼与和服相映,諂媚与荒靡交织,成了不少趋炎附势者、浪荡子弟的避风港,也偶有异类踏足。 门口停满了小汽车与马车。 两道门,一道通往赌场,一道通往欢场。 看门人也是个眼尖的。 兜里有没有钱,他们扫一眼就能判断出个大概。 李隨安一身貂就是最好的招牌。 正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声音。 “兄弟,路上钱袋掉了,能借几块大洋吗?” 李隨安一愣。 转头看向角落里走出的大汉。 这是个刀客,身形挺拔如松,裹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著些许尘土,该是走了不少路过来的。 他身形不算魁梧,半边鬍子花白,却看著不显老態。 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下頜线紧绷,颧骨微凸,眉眼深邃如寒潭,眼底没有半分嫖客赌徒的贪婪与轻佻,只有一片沉鬱的安静! 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唇色偏淡,带著几分冷漠的决绝。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的刀。 一柄宽刃短刀,刀鞘是朴素的黑檀木,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鞘尾刻著一道极浅的刀痕。 那是常年佩刀、拔刀出鞘留下的印记。 刀身半出鞘,雪亮的刀光,衬得那朴素的木鞘愈发冷硬。 他的手始终搭在刀把上,指节分明,掌心布满厚茧,指尖微微泛白,却不见丝毫颤抖。 “刀不离手,老刀客呀。” 这味道太浓了。 借钱借到爷头上来了。 李隨安目光在他按住刀柄的手上一扫而过。 笑了。 本大爷要是会让你打劫到,读者爸爸们都要笑死。 “老哥,说什么借不借的。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今晚算我请你了。” 他摸了一把大洋递过去。 直接给就不算借。 如此识趣之人,倒也省了麻烦。 刀客不客气地一把抓住,“谢了。提醒你一句,今天天气不好,不適合晚归。” 李隨安看看天,一颗星辰也无。 “是挺冷的,多谢老哥提醒。” 刀客生硬的点了点头,大踏步走向红缨会。 吱呀一声,朱门被推开,打破了门內的慵懒喧囂。 一前一后,进来了两名新客。 馆內早已座无虚席。 满堂嫖客、赌徒,百態尽显。 外层区域赌场区域,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 骰子碰撞的脆响、赌徒的欢呼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贏了钱,欣喜若狂地搂著艺伎大笑。 有人输得精光,红著眼眶嘶吼著。 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押注,神色紧张得浑身发抖。 也有豪客,偶尔出手押注,输贏全不在意,只当是取乐。 內层院落里较为安静,却更显混乱荒靡。 靠门的卡座里,坐著几个穿洋装、戴礼帽的商人,领口繫著歪斜的领带,脸上泛著醉醺醺的潮红,手里搂著穿和服的艺伎,嘴里不时飆出几句彆扭的出云语,艺伎在他们怀里扭来扭去,呀买碟的嚶嚶之语,听得几人更觉兴奋,笑声刺耳。 手里的酒杯晃来晃去,酒液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眼里满是暴发户式的张扬与荒淫。 不远处,几个出云兵同样搂著艺伎饮酒作乐,言语囂张,眼神轻蔑地扫视著场內的大顺人。 李隨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毫不怯场。 他掐指一算。 一楼应该只是普通场子。 妹子质量也不咋地,都是气氛组。 真正的欢场,当在楼上。 前脚进来的老刀客,似乎对馆內热闹的情形有些无所適从。 李隨安看出他的窘迫:“老哥第一次来吗? 要不要兄弟带带你?” 刀客眼神如刀,横了李隨安一眼,“你很閒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看老哥你顺眼。 我有个小兄弟,也整天嚷嚷著要当个正义的刀客,说要剷除四大马匪窝。看老哥您一身正气,请你一回又能咋?” 刀客语气梆硬,“既然这么有缘,那就再借我点钱。” 李隨安嘿地一笑。 还真的又拿出一把大洋递过去。 “若觉得楼下吵闹,其实还有二楼。老哥要是输光了,可以再上二楼来寻我。” 说罢,李隨安径直往里走去。 而他眼底深处的铜色商纹缓缓消失,內心里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石老刀—— 寿元:56/60岁 境界:开窍境(365窍) 根骨:玄阶上品凶骨 气运:(白)黄土埋半截、(白)孤狼、(绿)关中刀霸、(青)刀意自生、(紫)赏善罚恶 技能:磐石炼骨功(灵阶下品)、断山劲(灵阶上品)、老石刀诀(灵阶上品)、踏川步(灵阶下品)、瘦骨刀(灵阶上品)、枯骨劲(灵阶中品)…… 赏善罚恶(地阶上品)! …… 乖乖。 关中之地当真藏龙臥虎。 紫色气运,就这么不期而遇。 而且石老刀一身的入阶技能都不算高,唯独那“赏善罚恶”技能高达地阶上品,与李隨安的“召唤骷髏”是同一品阶。 都说妓院是最好的打探消息之地。 这一趟。 果然来对了。 “客官,楼上需要邀请才可以进入。” 一名门卫將李隨安拦住。 李隨安正眼都没瞄他一眼,抓出一把大洋丟过去,抬脚就往里走。 门卫瞧著他囂张的姿態。 犹豫一下,也没有將他真箇拦住。 进了二楼,耳边骤然安静下来。 这里的艺伎,皆是日式装扮,眉眼被精心修饰过,细眉如黛,眼尾微微上挑,抹著淡淡的胭脂,唇瓣是娇艷的樱粉色,妆容精致却带著几分疏离。 她们穿著色彩艷丽的和服,和服上绣著精美的樱花、仙鹤纹样,腰间繫著宽大的腰封,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走动时和服的下摆轻轻摇曳,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踩著木屐,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手里端著酒壶、酒杯,身姿温婉,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眉眼弯弯,却未曾真正抵达眼底。 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几个冰帝亚的白人模特。 一个个都穿著鲜艷的舞服,秀著大长腿,纵声歌舞。 “先生里面请。” 二楼的侍者,礼貌地將他请进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把你们这最好的技师都叫过来,今晚大爷要一个打十个。” …… 石老刀在楼下,被一名年轻的艺伎纠缠住。 少女艺伎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形纤细,眉眼清秀,未施浓妆,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脱的青涩。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和服,和服上绣著细碎的樱花,腰封是米白色的,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 纤细白皙的指尖,轻柔的握著酒盏,眼神清澈,却不敢直视刀客的眼睛。 只是微微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带著几分怯懦与拘谨。 跪坐在刀客面前,声音轻柔如絮:“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你就这么呆著吧,不用服侍我。” 贴的太近了,石老刀浑身不自在。 这姑娘还没他孙女大。 如果他孙女还活著的话。 他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闷酒。 石老刀没有看身边的年轻艺伎,也没有看那满堂的嫖客与喧囂,只用眼角余光,关注著二楼的楼梯方向。 即便在喝酒,他依旧是手搭刀把。 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寒气,与这满堂的荒靡与喧囂格格不入。 这般另类的造型,怎可能不引人注目? 已经有人盯了他好久,一旦闹事,立刻就要將他拿下。 石老刀对周围目光浑不在意,依旧淡定地喝酒。 三个月前,十室九空的村庄,颤颤巍巍的老人,仅剩的一枚大钱,磕头请求。 他接下了这个单子。 为此他不惜追了三个月,转战千里之地,终於查到目標今夜会出现在这里。 不在一楼,就在楼上。 可二楼不让人上去。 即便石老刀搬出了那穿貂皮大衣的大方小子,也不顶用。 人家压根就不放他上去。 石老刀只能等待,等李隨安完事儿了出来,好带他上去一趟。 这一等,就等了半宿。 直到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出云商人与几名大腹便便的大顺商人一齐走出时,他终於放下酒杯。 “黄桑、何桑,明日集团矿场的事情,就拜託你们了。一个矿工我给你们50银元的价格,数量多,价格还可以往上提。” “好说,松下先生这么慷慨,吾等自当用心办事。” “哈哈,大家一起发財嘛。” 石老刀陡然站起。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似带著千钧之力。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竟压过了周遭的嬉闹,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松下等人也停下交谈,侧目看向来者,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 身旁几名人高马大的护卫,已经主动拦在身前。 “老头,止步!” 石老刀陡然跨出一步,数丈距离瞬间消失。 “好胆!” 为首的护卫一声怒吼,手中长刀出鞘,好似猛虎尾,剪掠而过。 石老刀刀出鞘。 刀光匹练一样,划过空间,气劲掀起狂风。 他全身的力道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上,刀光一闪便破开护卫的长刀,长刀在电光火石间不可思议地旋转了一圈。 护卫僵在那里,脖子上多出一道血线。 石老刀抓刀,狠狠一甩血跡,再递出一刀。 刀光撕裂了阴暗,直奔后方惊慌失措的几个大人物。 血痕飘飞,一名退得慢了的大腹商人,突然双目圆睁。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还没吐出来, 他的脑袋已经噗通一下,砸落在地。 松下瞳孔骤缩,將身前的商人猛然往前一推,自己则快速后退逃跑。 石老刀踏前一步,就要再斩第三人。 大厅內终於反应过来。 “杀人啦!” “保安保安。” “这是我的筹码。” 惊叫逃命者、趁机哄抢者乱作一团。 第33章 炼气!种魔 楼上。 李隨安刚练完功。 也不知是气运【(白)游龙戏凤】带来的效果,还是他体魄增强后的加成。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还能再打十个。 但这事儿吧。 次数多了也没啥意思,反成折磨。 可若是为练功,就另当別论了。 李隨安趁著圣贤状態,心如止水,澄如明镜,炼化了杜狰留下的《嫁衣禪经》与《阴阳种玉功》功法结晶。 《嫁衣禪经》功法品阶高达玄阶下品,竟然还只是残缺的。 就是不知道黑风老怪修炼的版本是什么品阶。 他自然不会修炼。 《阴阳种玉功》位阶在玄阶上品,与《天蛇射息炼体诀》同品级。 他修炼《天蛇射息炼体诀》,在炼骨境时,就已经拥有万斤巨力。 自然对《阴阳种玉功》也十分好奇。 可学会后才发现,这同样是一门残缺功法,且是彻头彻尾的双修魔功。 其本质, 是在异性体內种下魔种,通过“双修餵养”逐渐掌控。 这门功法分三步: 第一步,孕育神种。 需观想阴阳魔神图录,以自身之精气神,点燃体內的阴中之阳,结成一颗本源阴阳神种。 这第一步,就是让修炼者引发元神,为获得至阳无极打下基础。 同时这是让修炼者为驾驭魔种或为將来神魔变作准备。 …… 只看第一步,就能大概判断出这门功法的性质: 这竟是一门修炼神魂精神的奇特功法。 其提炼气血淬炼肉身只是顺带的,效果並不如何突出。 难怪杜狰有了玄阶上品传承,却依旧捨不得放下《嫁衣禪经》。 第二步,是为种魔。 简单点说,魔种诞生於阴阳神种的慾念等负面情绪。 主动诱发自身慾念,使魔种催发。 藉助双修契机,將魔种混入精血中,悄然种下。 自身魔念消去,元神就逐渐纯粹,越发能与这方天地自然亲近。 第三步,养魔。 这是魔功一贯的损人利己的作风。 定期用双修之法,刺激阴阳魔种生长。 不断催发魔种的慾念膨胀,其目的务求诱发魔种,进一步消磨魔念。 待魔种大成,便在绝对控制下,於寄体死亡前的剎那,进行窃种的功法,据之为己有。 完成收割! 寄体已死,魔种中魔念尽消。 魔种神种同出一源,两者水乳交融,神意匯流,无声息间让神种快速发育。 它同时与一种玄之又玄、超乎这天地的力量结合。 並藉助这一玄之又玄的力量,达到淬炼自身元神的目的。 李隨安看完这篇功法后,总觉得意犹未尽。 这部功法的威能在於炼神。 能让武者在炼体阶段就提前接触到炼神,这是何其珍贵之法,自无需多说。 可缺点也很明显。 一旦魔种未能大成,寄体提前死了,魔种收不收回? 若收回,便要承受魔念衝击。甚至有可能被魔种反噬,则主僕逆转,永世不得翻身。 李隨安想起黑风镇中的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老六娶了很多房媳妇,各个热情好客,尤其是大妇,更是尤物。 黑风十八骑中绝大多数人都在暗地里享受过嫂嫂的热情。 原本以为杜狰还被蒙在鼓里,原来是在暗中修行。 或许。 杜狰此刻伤势已经尽復。 李隨安摸出天机玉简,有心想问一问,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杜狰已经是他的客户。 打听客户隱私,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此时黑风镇中。 杜狰一身伤患被送了回来,他办事不力,还弄丟了泣血婴颅。 自然少不了责罚。 黑风老怪虽然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却没有立刻吃了他。 反而丟给他一枚治伤丹药,让他回去休息。 这自然得益於杜狰平日里出谋划策,已经成为老怪麾下最为依仗的儿子之一。 在黑风镇中,除他之外,再没有一个能顶替他的位置。 当然,也少不了杜狰为自己活命,表演一番口才。 回到家中,杜狰便召回了在老三房里撒野的女人。 “六爷,您回来了。” 女人长得极美,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成熟风韵,刺激的人吉尔梆硬。这是六爷最爱的女人,整个黑风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的头髮有一丝凌乱,回来的太匆忙,身上甚至还带著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回来了。 琴儿,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靠近点,让爷好好看看你。” 杜狰温柔地抚摸女人的脖子,越收越紧。 女人意识到什么,开始剧烈挣扎,滑跪在地上,鼻涕眼泪全流了出来。 “六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也不想去找別的男人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啊。” “我知道我知道。” 杜狰温柔地声音在她耳边縈绕:“我什么都知道。 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大家闺秀,恪守本分。 来到这黑风镇,更是大门也不敢迈出去,是我让你主动在他人面前现身的。 第一次是和老二吧。 那天你喝醉了,身不由己、浑身发热,是被老二在稻草堆里强迫的。 你们一共做了六次,我就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我嫉妒得要死,恨不得上去宰了老二。 好在老二如今是真死了。 回家后你洗了三遍澡,简直要把全身的皮都搓掉。 琴儿,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即便我是一个马匪,你也没嫌弃过我。 別怪六爷,都是你太端庄了,我逼不得已才给你下的药。” “什么?!” 女人陡然瞪大眼睛,仿佛听见什么天书奇谈,露出难以置信的崩坏神情。 杜狰仿若未觉,自顾自继续说个不停。 “你也確实很『爭气』,又在家待了半个月。” 奈何魔种的魔念,岂是那么好抗拒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么多年了,你睡了多少个? 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无所谓了。 魔种已经成熟了,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这种自然而然散发的天然魅惑,那群满脑子都是艹的傢伙,哪里能够抗拒的了。” 女人心中彻底崩溃。 “是你,你,你……你竟然主动给自己戴绿帽!” “为了魔种,一切都是值得的。” 杜狰手上猛然发力,扭过女人崩溃的脸蛋。 “看著我的眼睛!” 杜狰瞳孔陡然变化,杂色渐去,变成一汪深邃的黑。 女人本能地挣扎。 不敢去看他。 可眼神却仿佛掉进万丈深渊,再也无法挣脱。 半晌。 杜狰突然鬆手,任由自己的挚爱如一滩烂泥软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修为不减反增。 藉助这股无形力量,杜狰更是一举衝破了最后几道窍穴。 体內三百六十五窍,暗合周天之数,已经悉数洞开。 三百六十五窍凝聚成气旋,引动天地灵气吸纳入体內。 第34章 石老刀 杜狰不敢大意,盘膝而坐,闭目存思,观想一尊日月环绕的阴阳神魔。 以精神为火,阴阳神种为蜡。 全身的气血开始自动被搬运周天,按照《嫁衣禪经》的运功路线,不断被天地灵气洗涤,提炼成全新的能量。 ——真炁! 真炁者,天地之精气。 以身心合天心,炼就一口长生气。 一些奇异的上古异术神通法门,都需要真炁才能施展。 他感觉自身气血被不断提炼成真炁,形成真炁循环。 一呼一吸之间,便有绝大力量迸发,更使气贯全身,促成肉胎蜕变。 武者淬体阶段,依旧属於凡人。 可一旦进入练气,便是蜕凡的开始。 气海境武者,可在原有寿元基础上,延寿一甲子。 《阴阳种玉功》的威力开始初显。 即便在不睁眼的情况下,眉心处也如点燃一根蜡烛。 心念宛如烛光,向外发散。 这就是神念。 黑暗中,杜狰骤然睁眼,眸中闪过黑白太极之光。 即便又闭上眼睛,神念依旧如烛火发散,渺渺乎映照周身三丈之地。 他发现,即便不用眼睛,他也能洞彻周身三丈內的一切事物。 杜狰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面容,浮现一丝掩盖不住的激动。 炼气! 他已正式跨入炼气的门槛。 武道第四境,气海境。 之后,他只需要继续融合诸窍,共成一片气海,便是丹田气海。 有资源的人,可辅以天材地宝扩展补充气海。 没有资源的人,只能靠水磨功夫,等到达到自身极限,便能突破气海之境。 本该是高兴之事,杜狰心头却浮现出丝丝苦涩。 一达到炼气,他就感觉到了。 冥冥之中,有一尊庞然大物,盘踞在血海上空注视著他。 他就如一片血海浮萍。 无根无依,隨波逐流,无法脱离。 亦如一只风箏,丝线被那尊庞然大物牢牢抓住。 无论走到哪里,都隨时可能被那尊庞然大物收紧丝线,一口吃掉。 可他別无选择。 远处的黑风老怪也猛然睁眼。 嘴角露出一道狰狞的笑意。 “是老六啊,差点將他打杀。” 他如今修为还没到瓶颈,並不急缺这一条鱼儿。 黑风镇也正在用人之际,这群小傢伙们学聪明了,一个个都压著境界不敢突破。且让老六去当个正面例子,多活些时日吧。 毕竟培养一个黑风十八骑也不容易。 与此同时。 红缨会中,李隨安也骤然一动。 【叮!您获得寿元75年24天!】 “杜狰突破了?!” 杜狰原本的寿元是33年/88年。 这意味著,杜狰在突破炼气后,增长了62年寿元。 增寿一甲子有余后,他原本可寿至一百五十岁。 而有了这75年寿元。 李隨安的后天寿元,又增长到133年302天! 果然投资未来,才是大买卖。 杜狰也不必为了寿元担心。 他还有42年时间,去为自己搜集寿元,总能弥补此次损失的。 李隨安歇了一阵。 楼下闹出的动静已越来越大。 “终於来了。” 他不慌不忙起身,换了一身衣裳,拿帽子將头脸一遮。 从窗户放飞无人机后,推门下楼。 石老刀已经杀得血流成河。 李隨安看一眼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外面同样一片乱套,出云人没料到本地黑道如此暴躁,加上也没有军队保护,一时间未能形成有效的支援。 他眼珠子一转。 索性趁乱在这繁华的红缨会中搜刮地皮。 以红缨会的热闹程度,一天至少赚三千元。 这么多钱,定然不可能一下子运走。 可这里太大了,不熟悉环境的乱搜,效率太低。 抓了个正摸出手枪怒气重重往前厅冲的小头目,“钱放哪里了?” 那人懵了一下 “八嘎!” 抬手就要开枪,手上一空,枪已易手。 被枪口戳著头,他终於老实了。 “钱放在哪里,不说就打爆你的头。” “八嘎呀路。” “尼玛!不会说中文的垃圾。” 嘭! 脑袋开花。 李隨安擦著带血的拳头出来,再抓一个舌头便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於还是找到了库房。 一箱箱的银元、黄金整齐罗列,还有一些珠宝、地契。 李隨安不知道这家店开业多久,应该没多长时间,却已经累计了这么多財富,显然不是全靠赌场和妓院的经营。 地契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隨手翻开一张,便是某某绸缎铺的地契。 直接一股脑全收走。 然后倒出一桶汽油,展开身法,在纷乱中四处泼洒。 “砰砰砰砰~” 外面赫然响起枪声。 李隨安终於停手,点燃一支烟,拿出无人机监控器看了一眼。 外面已经来了十几辆汽车,下来的全是军装,各个荷枪实弹,下车后迅速扩散开来形成包围圈。 几名身穿武士服腰挎长刀的狼人武者率先冲了进去。 李隨安长吸一口烟,將菸头弹飞出去。 菸头在空中翻滚,一点火星落在地上。 呼~ 大火如一条火龙蔓延开去。 李隨安遛进內厅瞄一眼,顿时眼皮子狂跳。 石老刀此时已经化身人形暴龙,本来是个不算魁梧的老汉,这会儿身形暴涨两米高,一柄厚背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所过之处,人不是被一刀两断,就是忽地翻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墙上。 角落里不时有人放冷枪。 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撞上钢铁,叮叮噹噹弹飞一地。 他一步便是数米远,眨眼靠近枪手,长刀一挥便血洒长桌。 “莫非这就是赏善罚恶……是门外练硬功吗?” 李隨安睁开如意慧眼,扫过全场,心知这些人根本拦不住石老刀。 却未必拦不住他。 君子不立於危墙,趁著外围尚未形成合围,李隨安快速离开险地。 夜色淒冷。 却早早有商贩在准备早餐出摊。 李隨安在一家麵店前坐下,丟一把铜钱过去,要了一碗羊肉麵。 “客官,您要了一碗麵给了两碗的面钱。” “那就来两碗。” 面端上来不久,后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看到坐在路边呼呼吃麵的身影,脚步声一顿,犹豫了一下,靠近过来。 “掌柜,来碗面。”嘶哑的声音,带著阵阵咳嗽。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第二碗面很快上来,老头刚要接。 “客官,这碗面也是这位先生的,您的面马上给您下。” “不用,这碗给他吧。” 李隨安剥了颗蒜丟进嘴里。 石老刀眼神微眯,“你娃在等我?” 李隨安咧嘴一笑,“是啊,想请你吃碗麵。” 第35章 野球拳?认真一拳! 石老刀眼神如刀:“小子,你身上有一股让老头子討厌的味道。” “那这碗面您就不要吃了!” 石老刀不屑一笑,用力磕了磕筷子,“掌柜的,再来一碗羊肉汤,算他头上。” “来两碗。” “好嘞,二位稍等片刻。” 石老刀目光如注,“那把火是你放的?” “什么火?我是正经商人,杀人放火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我乾的。” “就你,正经商人?贼眉鼠眼的,隔出十里地,我都能从你身上闻到一股子马匪骚味儿。在门口的时候,老头子就想拔刀砍了你。” 李隨安顿感脖子一凉,老头应该不是开玩笑,难怪当时感觉毛毛的。 “那您老的鼻子可真是比狗还灵。为什么又不砍了?” “你那一把银元救了你的命。” “感情我的命这么不值钱啊。” “既然你觉得自己被看低,那就为你的命再多加点钱。” “大可不必!免得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石老刀眯了眯眼。 上一个敢这么不客气跟他说话的马匪,已经被他用刀子从嘴里贯穿到后脑勺了。 他的手习惯性抓刀,却摸了个空。 贼他妈,厚背刀丟了。 那柄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突然没了,就跟老伴去了一样,心情忽然低沉。 “咳咳!” 老头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都渗出血沫。 李隨安嫌弃的將自己的麵汤端远点。 石老刀又抓了抓手。 好想砍点什么。 “想买把好刀吗,找我啊!” 石老刀瞧著李隨安身上也不像能藏刀的,“你有刀卖?” “瞧您说的,都说了我是商人,刀卖刀客天经地义,就怕您没钱买?” 也不多说,他当即展开交易申请。 一道奇幻的交易方框出现在石老刀面前。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蚀之打野刀! 石老刀怔了怔。 伸手在眼前抚了抚,却摸了个空。 终究是陈年的老刀客,见多识广,知道天下有异人,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石老刀只是把淡定喝汤的李隨安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几遍,才重新认真地打量这凭空浮现在眼前的虚幻交易方框。 天秤在上,一左一右两道方框。 左边是刀刃赤红的环首大刀,右边空空荡荡。 【蚀之打野刀:上品灵兵。可增加五成出刀攻速,对非人类生灵的伤害翻倍。】 这霸气凶悍的造型,哪个刀客不喜欢呢。 “好刀,怎么卖?” “十年阳寿。”李隨安张口就来。 石老刀当场拍桌子,“什么玩意儿! 一把上品灵兵你都敢要老头子阳寿了,你小子该不会是妖魔变化的吧。要不要老头子剥开你的皮,看看真假。” 李隨安鄙夷道:“买不起就买不起,何必嚇唬人呢。 做买卖嘛,我出价,您老也可以还还价的!” 石老刀深吸一口气,看在那一把火的面子上,又重新坐下。 还真琢磨起来,隨即杀价,“一块银元。” “咳咳!” 李隨安差点呛到,“您还真不客气,我是让您杀价,不是让您杀我。不卖!” 他“刷”的收起交易栏。 也不理会吹鬍子瞪眼的石老刀。 想起今天还没刷新商城,那就来一把吧。 【后天寿元-1天。】 眼前浮现大片物品,竟出现一个绿色物品。 可喜可贺。 出绿的概率,总算正常了。 【百草灵丹*999瓶】:(绿)由数百种珍稀草药精心炼製而成,具有神奇的疗伤效果。若是外伤,只需將灵丹化开,涂抹少许,便可迅速止血、生肌,恢復如初。內伤內服,即可恢復生机,自动疗愈。 售价:1天寿元+100银元一颗。每瓶99粒装。 李隨安顿时眼睛发光。 其余物品都是日常生活物品,也不乏让人眼睛一亮的东西。 洋酒、食盐、鞋袜、內裤、惠灵顿牛排、“东风夜放花千树”烟花等,以及一套片库,內附古装片十部! 李隨安挑选了一些,果断进货。 百草灵丹,想要全部拿下,得花费270多年的时间。 索性先將其锁定! 在他打量商城的时候,一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浪小奶狗凑了过来。 嚶嚶叫唤。 石老刀脚踢了踢,奶狗摇著尾巴再次凑近。 老头看看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又看看自己的麵汤,皱著眉头夹了一块羊肉放下。 李隨安眼珠子一转,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瞧这小傢伙多可爱,还是只四眼铁包金。一眼就找到您,这是缘分吶。您想知道它在叫唤什么吗?” 石老刀嗤笑道:“你还懂畜生叫唤?” 李隨安不屑与他爭辩。 打开技能栏,里面一项【狗语】清晰在列。 他正欲將【狗语】技能剥离出来,送上货架。 面前却陡然弹出提示框: 【复製?剥离?】 咦? 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好像还真是第一次售卖技能呢。 看来日后还要多多尝试其他功能。 分別將其点开查看一番: 【是否复製狗语技能?需10天寿元+100银元。】 【是否剥离狗语技能?需100天寿元+10金元。】 价格相差十倍。 李隨安本人就相当於一个技能中转站,日后也不用担心那些买下无用弃之可惜的技能刷新掉。 打开交易,將【狗语】放上去。 售价:100天,附送上一瓶剑南春。 石老刀眼珠子一瞪,“送酒,酒也不行。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也没几天好活了,你还忍心收我寿元?” “您老只要突破了淬体境,立刻增寿一甲子,五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还年轻著呢。” 石老刀冷笑道:“看来你这能力很擅探人私密,连老头子我多少岁都一清二楚。那你可知我为何迟迟不突破?” “愿闻其详。” “嘿嘿,你的能力也不是无所不知吗,自己猜去吧。” 李隨安再次睁如意慧眼,查看石老刀的气运。 意外发现他的寿元竟然减少了一年。 这…… 莫非是方才大战,他受伤太重所致? 还是那赏善罚恶“变身”代价太重,反噬了他自己。 他若有所思。 终归是受伤了唄。 他便又放进去一颗百草灵丹。 知道老头没钱,加上这颗百草灵丹,李隨安依旧保持100天寿元售价。 “还有这种好东西?” 石老刀心知自己伤势严重,出云人必定全城搜索,他必须要儘快恢復伤势。 也想看看李隨安能力的真假,便下手购买了。 【叮!交易成功,经验+1。您获得寿元100天。】 石老刀则挠了挠头,感受头皮发痒。 小奶狗汪汪叫唤:“还要,还要。” 他仿佛听见婴儿在叫,自然而然就懂了意思。 “真他娘的神奇!” 打开手中的酒瓶,长饮一口,嘶呼一声,“得劲!” 最后才取出那枚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丹药,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隨安,问道:“这药不会有毒吧?” “您老要是害怕,可以餵给狗子先吃。” 石老刀冷哼一声。 嗅了一口百草灵丹,感觉精神略微振奋,这股子药劲让他动容。 不再犹豫,將丹药丟进口中。 气血一催,药力很快发散,石老刀感觉一股全新的生机在体內滋生,如甘霖浸润受伤的臟腑。 药效立竿见影,石老刀连咳嗽也止住了。 “赏善罚恶”神通强归强,奈何不是淬体境能够承受的。 每一次动用神通,都是对自身的摧残。 可世间污秽太多,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身体已经留下了顽固恶疾,儘管他已是开窍圆满境界,却依旧无法融窍,迟迟无法形成气旋。 时间一久,连他自己也放弃了。 有了这灵丹,他似乎又看到了炼气的希望。 可是身体內暗伤太重,一枚灵丹显然还不够。 李隨安仿佛猜到他的心思,丟给他一块天机玉简,说:“你的寿元不多了,我可以提前向你借贷,但我要你晋升炼气后的一半寿元。” 石老刀目光闪烁,问道:“老头子我若晋升不到炼气呢?” “那就算我投资失败。” “不行,我太吃亏了。那可是我半辈子的寿元,而你付出的只有几粒丹丸。” “是灵丹!能救命的灵丹。” 李隨安纠正,“另外这块玉简,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客户。有了这枚玉简,给你一个向我出售寿元的机会,我会返还你三成,你只需要一位愿意诚心诚意付出寿元的有缘人即可。” 又向石老刀解释了一下天机玉简的妙用。 石老刀恍然大悟。 谁能心甘情愿付出寿元呢? 嘿,那些死有余辜者唄。 有需求,就有买卖。 有买卖,就有杀害。 石老刀想通此节,再看李隨安的眼神,真如同看一头藏匿人间吞噬寿元的诡异大凶。 好在他这辈子都是从刀尖上闯过来的,没有道德洁癖。 世上作恶之辈太多,针对恶人,他能做到比李隨安更凶残十倍。 他再次討价还价:“我还要你那把刀。你这样的酒,再给老头子来上几箱。” 李隨安皱眉。 这老头太难缠了。 蚀之打野刀他还有用,自然无法卖给他。 “这刀可以借给你,毕竟你若没有一把好刀在手,指不定哪天就真的没了。若要好刀,待我下次为你寻一把如何?” “可以,但不能比上品灵兵差。” 石老刀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提出了几个条件。 李隨安耐心听著,有的条件会退让,有的则坚持不让。 让石老刀感受到他是站在客户角度考虑问题,並不是个只知谋求他人寿元的奸商。 双方满意地达成契约。 石老刀爱不释手的轻抚打野刀。 李隨安这时取出无人机监控屏幕,收回无人机。 “你该走了!” 石老刀瞅了一眼他手中的玩意儿,只见大批的官兵与出云浪人一齐出动。 他顿时眼睛放光,“你还有这玩意儿,把这个东西也给我吧。” 李隨安直翻白眼,付了帐,起身就走。 待他回到客栈时, 看到陈二狗正在院子里练拳。 他心中直叫惭愧。 活动一下筋骨后,也加入晨练之中。 时间一晃,近一个月过去。 起初几日,红缨不夜城的午夜杀戮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石老刀被全城通缉。 李隨安自己也是个危险人物。 通过內应杜狰处得知,黑风老怪已经进城,火车站、汽车站等重要出口,都有黑风镇的眼线。 他索性租了个院子。 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门心思练功。 有事就让二柱、二狗代劳。 这些天里,除了石老刀不时的过来拿灵丹,便只有002號顾客经常性发骚扰信息。 “砂糖橘,砂糖橘……” 李隨安耐心地教这头贪吃牛,多去找点有用的灵草存著。 待他下次进山就去找它交易。 大半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此时李隨安的境界不曾提升,但修炼效率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周天瞬步:(玄阶中品)入门(1/10000)】 近一个月时间,走了几百万步,终於將周天瞬步提升到玄阶中品。 而玄阶中品技能入门时的熟练度数值,就已经达到玄阶下品出神入化的数值。 照这般发展下去,到了玄阶上品,岂不是要以十万计! 好在玄阶中品的周天瞬步,已经突显出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不枉费他的努力修行。 进步更大的,还要属野球拳。 李隨安在一次刷新物品时,意外刷新到绿色被动技能【左右互搏】。 有了左右互搏,野球拳的练功效率直线上升。 品阶更是从灵阶下品,一路提升到玄阶中品。 【野球拳:(玄阶中品)精通(20656/50000)】 野球拳在灵阶时,尚且威力不显。 只是让李隨安的拳脚功夫愈发精通。 当达到玄阶下品后,终於初步彰显高等级后的特殊效果了。 他的拳法已经渐有返璞归真的趋势。 与陈二狗对练招式时,陈二狗刀法即便使得出神入化,他也能跟得上了。 最重要的是特效。 只要他不用其他武学,用野球拳认真打出肉身力量的一击,拳头威力就会提升三倍,且不会因为反震而伤到自己。 换而言之。 他本身基础攻击力,若定义为数字1的话。 玄阶下品野球拳,攻击力:3! 到达玄阶中品后,这个效果再次提升三倍。 玄阶中品野球拳,攻击力:6! 真正是,认真一拳! 李隨安轰然一拳打出,空气被打出一道空气炮,直將对面墙壁炸出一道拳形裂痕。 这一拳……有点帅哟! 李隨安摸了摸头,几根头髮从头上飘下。 第36章 长安第一届国际电影节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太阳落山,城门闭户。 城卫军登城,除妖司执剑。 城市周围村庄中的百姓,有条件的都开始往城里跑。 没条件的便早早吃过饭,关门闭户,熄灯躲进挖好的地窖中。 这等恐怖的时段,李隨安却在月圆之夜前一天就走出了长安城,早早住进荒野里。 他施展“周天瞬步”,奔行於荒野之上,来到秦岭山脚下。 “哞哞!” 不远处传来几声牛叫。 大白牛早早发现了他,正迈开牛蹄,轰隆隆的从林中衝出来。 李隨安一笑。 快步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大白牛一个急剎车,地上泥土飞扬。 它火急火燎地甩动牛尾,绕著李隨安飞转,大牛头不停地轻轻拱他。 “砂糖橘,砂糖橘。” 天机玉简中传出急火火的声音。 李隨安无奈,丟一筐砂糖橘给它。 这牛立刻拋弃李隨安,大口咀嚼起来。 牛嚼牡丹一词,仿佛就是为它创造的。 也不知道这傢伙吃多了糖,会不会引发腹泻。 待得啃光一筐砂糖橘,大白牛才记起什么,张口一吐,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被吐了出来。 李隨安拾起一看。 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鑑定! 一片光华在眼中闪过,他顿时轻咦了一声。 【源石!高等能量结晶,可做商城高等货幣,兑换高级物品。】 他顿时恍然,记起从哪里见过这东西。 分明是黑风老怪有一段时间天天把玩著一颗顽石,当时他心情极佳。 原来是在利用源石修行。 “好东西,这玩意从哪里来的?” “哞!” 李隨安抓起玉简,查看消息,“捡的?还记得位置吗?” 大白头甩了几下牛角,示意在山上。 李隨安看看黑压压一片的秦岭山脉,“快了,下次就进山!” 这块源石上全是口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索性学黑风老怪,当个手把件把玩著。 运转气血时,猛然一怔。 只觉一股精纯的能量,从掌心劳宫穴涌入体內。 源石是大自然的瑰宝。 凝聚著精纯的天地真元,可以被武者吸收。 而真元,是武者达到练气阶段后,气血化真炁,真炁高度凝结才能產生的能量。 哪怕只是一丝天地真元,都能化作大股的真炁,乃至磅礴的气血。 李隨安感觉体內气血充沛至极,甚至有些膨胀、难受。 他赶紧调动气血,以天蛇射息炼体诀,淬炼五臟六腑。 许久,炼脏进度肉眼可见的提升。 而这颗源石,只是表面稍稍暗淡一分。 “当真好宝贝!” 源石! 產於秦岭山脉深处。 那些开矿场的外国人,莫非也是来寻找这种矿石的? 李隨安眼神顿时火热起来。 以他的修行进度,原本在炼脏境界,至少要停留数年之久。 可若隨时隨地都有充沛的气血,將大大缩减这个过程。 此时夜色渐深。 荒野中不死尸出来开趴体了。 李隨安就在旷野中点燃一盒“千里江山”烟花。 为这场趴体助助兴。 咻—— 砰! 第一束焰火拖著尖锐的哨音撕开天际,如金凤展翅,拖著赤红的尾羽直衝云霄,炸裂的瞬间泼洒出万点鎏金,將整片荒野映成白昼。 水面倒悬的星河被搅碎,粼粼波光与高空坠落的银瀑交织,恍若天神打翻了熔金的炉。 礼花次第升空,红如硃砂点额,蓝似深海吐珠,绿若新柳抽芽,在墨色天幕挥毫泼彩。 足足炸了二十多分钟。 尤其是最后的高潮时分,整片夜空都化作琉璃穹顶,光雨簌簌落下。 此刻的璀璨,在大白牛圆滚滚的牛眼里倒映,仿佛见证了一场人间向星河寄出的请柬。 动静够大的,不死尸们受邀而来,反响激烈。 李隨安挥手將三头骷髏宝宝召唤出来,“开工干活了!” 李隨安跳到大白牛背上。 开山旄牛的背部意外地宽阔。 他甚至想铺一张毛毯,摆张桌子在上面,沏壶茶水,优哉游哉。 不过面对群尸聚集,还是要给予应有的尊重。 他取出的是一柄青龙环伺的大关刀,而非茶具。 骷髏宝宝的战斗无甚可看的。 混进妖鬼中,开始轻鬆而单调的“点名”。 哪个比较高大威武,哪个看著比较顺眼,就会光荣地率先成为刀下亡魂。 经验开始飞涨。 李隨安体会到了久违的神魂反哺乐趣。 閒暇之余,打开属性面板。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9(169/900)。商城物品栏14,可锁定物品4,隨身包裹54 气运:(白)游龙戏凤 財库:55410金375000银12铜 境界:炼脏境 寿元: 先天寿元:27年218天 剩余后天寿元:133年315天 技能:如意慧眼(职业技能) 定身咒(地阶下品)、召唤骷髏(地阶下品)、天蛇射息诀(玄阶上品)、阴阳种玉功(玄阶上品)、庖丁解牛·无厚之刃(玄阶上品)、嫁衣禪经(玄阶下品)、无极刀法(灵阶下品) 混元淬骨拳、斩玄刀法、狗语、骑术、棋艺、厨艺、左右互搏…… 无限技能栏: 周天瞬步:(玄阶中品)入门(412/10000) 野球拳:(玄阶中品)精通(21215/50000) 特殊物品:天机玉简、泣血婴颅(魘)、辟邪灯笼(魘)、百草灵丹、海楼石手銬、青龙偃月刀(上品灵兵)、血纹钢飞剑(灵阶法器)、诡晶(魘)、源石…… 毕竟已是游商lv9,绿色稀有物品出现概率达到9%。 不说每天都能刷到,隔三差五出一个还是很正常的。 青龙偃月刀、血纹钢飞剑、海楼石手銬等物,便是这段时间刷出来的超凡物品。 李隨安的珍藏与技能栏,也渐渐丰满起来。 这么多技能,他自然没时间去练。 大多都是学会之后就放在那里,用到的时候就用一下,要么就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无限技能栏】上。 隨著骷髏鬼卒等级逐步提升,战斗力大增,战斗技巧也越发丰富。 杀戮效率自然水涨船高。 当李隨安骑在大白牛身上,挥舞著重达上百斤的青龙偃月刀杀入尸群中时,三头骷髏便只剩下不停地收割了。 他也不是蛮干。 早早就放飞了无人机查看四周。 一旦有高阶诡异靠近,立刻遁走,绝不迟疑。 足足廝杀了一个时辰,这片山脚荒原上,已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堆不死尸。 於是换个地方,再放一箱烟花引怪。 白日里稍作休息,夜晚继续。 接连三日的疯狂练级,让三头骷髏鬼卒,齐齐提升到lv8。 李隨安才告別大白牛,返回长安城。 在巍峨的长安城墙东门之外,有一片广袤的土地。 它曾经无上繁华。 如今却稍显落寞。 这个地方如今名叫“长乐坊”。 但它可与古长安城的长乐坊不一样。 唐代的长乐坊,是城外郭城中的一个。 它曾位於太极宫以东、大明宫以南,如今长安城墙东北角之外。 如今的长乐坊,则是东关一条九百余米长的街巷。 长乐坊戏园子就坐落於此。 比不了易俗社的財大气粗,却是市民观戏的重要场所,以秦腔为主。 近日,长乐坊戏园子却突然关门了。 里面整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响个不停,装修得热火朝天。 常听戏的街坊邻居们耐不住,一打听,得知是被一个豪客租了去,要在戏园子里放电影。 原来是要放电影。 ……电影啊! 那可是新鲜玩意儿。 只有沿海的大城市里才有的看。 我大长安,也终於有电影可以看了吗。 一传十,十传百。 装修还没结束,长乐坊戏园子要放电影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眼瞅著装修渐进尾声。 长乐坊的青灰瓦檐下很快就闹开了。 第37章 神通奇技·全球首映 往日里专唱秦腔的长乐戏园,今儿个透著股洋劲儿 ——原先掛名角水牌的木架子,换了张半人高的彩海报。 红底儿上画著个圆滚滚的黑白熊猫,裹著粗布短褂,扎著红武带,一手攥著半块面饃,一手摆著出拳的样子,身后是淡淡的竹林古寺,旁边毛笔写著“功夫熊猫·神通奇技·全球首映·邀您共赏”。 风一吹,海报边角捲起来,那熊猫倒像要从纸上跳下来似的。 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瞧,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盖过了远处的梆子声。 长安城的天擦黑儿,戏园门口挤得满满当当。 洋车夫撂下车子,擦著汗踮著脚往里头瞅; 穿学生装的半大孩子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猜这“功夫熊猫”到底是啥妖精; 裹著蓝布头巾的妇人,被手里的娃拽著往台阶上挣; 还有穿短褂的汉子、挎著瓜子篮的小贩,都围在阶前,眼里满是新鲜。 披著蓝布坎肩的二柱子,举著喇叭站在台阶上扯著嗓子喊:“诸位看官,今儿不唱秦腔,不演摺子!放电影,会打功夫的熊猫……嗨,不是妖精,是以动物喻人。 比秦腔好看? 那得看您的个人喜好,电影指定得好看。 今日全球首映,票价一文铜钱每位,仅限今日! 诸位里头请,去晚了可就没地儿坐嘍!” 还不停有人问,什么叫全球首映? 一文钱,连乞丐都出得起。 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那就凑个热闹瞧瞧唄。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门口,便见一个络腮鬍子的大汉在栏杆后桌子上卖票,旁边还搁著一柄大关刀。瞧那真材实料,估摸得有上百斤重。 武者! “都排队,排队入场!” 大鬍子一嗓门,让人不敢忤逆。 竟然还附赠一份小吃食。 打开一看,瓜子、花生……这是什么,糖果!!! 乖乖。 就这一份小吃食的价格,都值几十文铜钱了。 老板大气啊! 进了戏园才知道,往日搭戏台的地方,绷了块雪白的布。 底下摆著一排排长凳,早被人坐满了。 过道里也站得满满当当,肩挨肩、背靠背,却没人嫌挤。 茶房提著长嘴铜壶,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哗啦”一声,热茶就倒进粗瓷碗里,白气冒得老高; 还有俩少年,一男一女,挎著竹篮,小声喊著“瓜子、花生、蜜饯、柿饼子、牛肉乾!” 明显不太熟练。 “还有牛肉乾卖?” 一个胖子惊讶回头,“来一份尝尝!” “您得在前台买一份票!” “这么麻烦,我去了位置被人占了怎办?” “我帮您看著。” “小孩问你个事,楼上包厢什么价?” “今日全场统一票价,一文钱,包厢也是一样的价。但奉劝您在下面看也是一样,上面可能声音比较小,眼神不好的看不清。” “嚯,真大气,我就喜欢待在下面看戏!” 陈二狗忙得热火朝天,瞅见自己媳妇也是脸蛋红扑扑的。 两人相视一笑。 以前吃李隨安的喝李隨安的也很舒服,却总觉得没底气。 这会儿能帮李大哥做点事,才觉得心里踏实。 人越来越多,吆喝声混著旱菸味、热茶气,还有妇人头上淡淡的桂花油香,都是老长安人熟悉的味道。 忽然,戏园里的灯“咔嗒”一下灭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园子,瞬间就静了,只剩门口一盏煤油灯,昏昏暗暗地照著一张张盼著的脸。 紧接著,后方的放映机“咔嗒咔嗒”转起来,像春蚕啃桑叶似的,一束亮得晃眼的光穿破黑,打在白布上。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 那布上,忽然就有了动静。 耳中传来沙沙声响。 布上是青山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响,还有座古寺倚在山上。 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头戴斗笠,背对眾生。 一人直面各种牛鬼蛇神,大显神通。 场中譁然一片,“真是熊啊!” 片头一段酷炫的打斗过去,梦醒了。 圆滚滚的熊猫抱著个比脑袋还大的粗瓷碗,大口大口吃麵条,嘴角沾著面渣,傻得可爱。 里面也全是动物,粉红色的猪,披著围裙的大鹅,用筷子吃麵的兔子,老虎、蛇、螳螂…… 悦耳的音乐在耳边迴荡。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仿佛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观眾们瞠目结舌。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剧情进展很快,画面逐渐变了。 这熊猫误打误撞成了“龙战士”,要跟著一只耗子师父,还有老虎、仙鹤、蛇、猴子、螳螂五位高手学功夫。 一板一眼,跟真的似的。 穿棉袄的汉子看得入了迷,不自觉跟著阿宝比划。 拳头一挥,差点撞到旁边的人,引来一阵笑,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著画布,嘴里还念叨:“使劲!再加把劲!” 毕竟谁还没个武者梦呢。 阿宝笨得很,一次次摔在地上,又一次次爬起来,摔得四脚朝天时,像个皮球似的滚来滚去,戏园里顿时笑成了一片。 看戏的人,比布上的热闹还甚。 几个半大的小子趴在长凳沿上,身子探得老长,见熊猫摔了,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凳子跺脚,凳子一歪,几人齐齐摔倒在地上,还赶忙探著头瞅,唯恐漏了剧情。 剧情逐渐深入。 阿宝开始练功夫,它踩著木桩,摇摇晃晃的,却不肯停,师父在一旁教它,从笨手笨脚挥拳,到慢慢能利落踢腿,从站不稳木桩,到能在竹林里跳来跳去。 戏园里渐渐静了,大伙儿都往前倾著身子,大气不敢喘。 还能这样练功? 难道武者也是这样练功的吗? 后面陈二狗、巧妹、二柱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不时瞥一眼画布,眼睛里满是惊奇。 有个长衫先生,显然是在其他地方看过电影的。 “真是绝了,这比申海引进的西洋片还要好看。 这到底是怎么演的?” 这声音、这色彩、这音乐、这流畅度、这剧情节奏…… 他已经看不懂了! 最让人过癮的,还是阿宝跟大反派交手。 豹子反派太郎凶神恶煞,招式又快又狠。 阿宝被打得节节败退,可它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把自己吃麵条的法子,都变成了功夫。 打出了一套没人见过的招式,掌风呼呼的,腿扫过去带起一阵风,每一招都实打实,竹枝断了、瓦块飞了,看得人心里发紧,拳脚相撞的声音在耳边不时炸响。 戏园里一下子炸开了。 这年头可没有要安静观影的习惯。 叫好声像打雷似的,有人拍著大腿喊“好功夫!” 有人站起来挥胳膊,娃们跳著喊“阿宝加油!”,掌声、欢呼声混在一块儿,已经盖过了电影原声,也盖过了窗外的风。 平日里最挑剔的老戏迷,专爱听秦腔,今儿个也忘了摇头晃脑,坐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亮闪闪的,时不时拍著大腿喊“绝了!” “咱们秦腔武生要是能耍成这样,该有多过癮!” “这西洋玩意儿,真不是吹的!” 连过道里的洋车夫,也忘了自己的车子,靠著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布,脸上的累劲儿早没了,只剩兴奋。 光在一张张脸上晃来晃去,娃们笑得欢,大人们看得惊,老人们不停点头。 大伙儿都被这张白布牢牢吸引住。 忘了这是风雨飘摇的动盪年代,忘了这是长乐坊的老戏园,也忘了外头的兵荒马乱、妖鬼横行,眼里心里,就只有那只傻乎乎、却又很勇敢的熊猫阿宝。 熊猫阿宝终於打败反派太郎,成为真正的龙神战士。 画布的光变得柔和起来。 有人笑著擦眼睛,有人凑在一起,嘮著刚才最精彩的地方,还有娃拉著爹娘的手,吵著还要再看一遍。 放映机的“咔嗒”声慢慢停了,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大伙儿还意犹未尽。 “这就结束了?” 不知不觉,竟然坐了两个多小时。 除了几个平日看戏习惯性喝茶水的,这会儿兜不住了,撒丫子往茅厕跑。 其他人都不想走。 李隨安一脸大鬍子,单手扛大关刀,开始赶人了。 人们才恋恋不捨地站起来。 嘴里还嘮著阿宝的招式,说著这场从没见过的电影。 门外海报上的熊猫,如今看来,是那么威风! 风穿过长乐坊的巷子,把戏园里的热闹和讚嘆,还有这场洋玩意儿和老长安的热闹,一起吹得老远。 第38章 天书奇谭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9(589/900) …… 次日天刚亮,长乐坊就被这场电影的余波掀翻了。 那股轰动劲儿,比当年最红的秦腔名角登台还要热闹。 头天看过的人,走到哪儿都被人围著打听。 连早点铺的伙计、街口的剃头匠,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扯著嗓子问:“昨儿那熊精,真有他们说的那么神?” “什么熊精,那是熊猫。以动物喻人懂不懂,人家有名字,叫阿宝!” 昨儿挤在过道里看电影的洋车夫,今儿个拉著客人,嘴就没停过,唾沫星子横飞地讲阿宝打功夫的模样:“您是没见!那猫熊胖乎乎的,却能飞檐走壁,身轻如燕,一拳下去,碗口粗的树都断了,比武馆里的武师还厉害!” 穿长衫的陈先生,一早便约了报社的同学,在茶馆里细细念叨,言语间满是惊嘆:“我才知道什么叫动画,可哪里是画,分明是把人的功夫放到动物上,然后让动物来演戏演活了。现在的电影竟到了这般地步,真是令人惊嘆!” “长庚兄,照你这么说,难道西洋人的电影真的已经达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水准?” 陈长庚道:“虽然电影是西洋人发明的,可那光影声色,那台词意境,分明是我华夏的文化韵味。西洋人的电影,岂会用我华夏话?而且人家说了,这是全球首映,我不认为这部电影是西洋人的作品。” “你这般说,我越发感兴趣了,很想见见那电影院背后的老板,採访他。” 《新秦报》、《秦风报》等报社纷纷慕名来访,却吃了个闭门羹。 那门口凶神恶煞的大鬍子门卫也忒不礼貌。 连报社的记者都敢打。 就不怕记者说他老板的坏话吗。 今天一大早。 戏园子门都没开,就围满了人。 只因门口的海报,除了昨儿那张功夫熊猫,又多了一张。 新贴的彩色海报,依旧是红底儿,却画著截然不同的景致: 青面白须的老道,披著素色道袍,手里捧著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上似有金光流转。 旁边一个梳著总角的娃娃,扎著红绳,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伸手去够那本书。 底下还画著几只尖嘴猴腮的狐妖,歪眉斜眼,透著几分滑稽。 海报正中间,毛笔写著: “天书奇谭·神仙斗法”! 比头天的字体更潦草些,画风也大有不同,却是同样的抓眼。 风一吹,海报边角捲起来,那老道的袍角似在飘动,引得刚出门的街坊们,立马围了一圈。 早起买早点的妇人,拎著菜篮子就停住了脚,指著海报问旁边的人:“这又是啥新戏?老道、娃娃,还有狐狸,看著怪稀奇的!” 车夫活也不拉了,就蹲那凑热闹,闻言跑过来搭话:“听戏园伙计说,还是动画电影,叫啥《天书奇谭》,说是讲神仙传天书、斗妖怪的!” 陈长庚与霍中华这时坐黄包车赶到。 霍中华看到那猫熊的画风,倒是挺奇特,有种呼之欲出之感。 天书奇谭是国画画风。 他恰巧擅长国画,但在他眼中,这部电影的画风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长庚兄,天书奇谭的画风颇类戏曲造型,只这一张海报上,生旦净末丑俱全。那狐女的斜眼、两片腮红,莫不是吸取了京剧旦角脸谱的造型特点?” “的確是脸谱风格。 这两张海报,完全是两种风格。今天莫非要上映新片? 只期望这部电影,不要比阿宝差。” 霍中华兴趣满满,“神仙斗法?倒要瞧瞧,这电影能把咱们老祖宗的神仙故事,演成啥模样。” 要等午后才开戏。 戏园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从阶前绕到了巷口,比赶庙会还挤。 也不定是来看电影的,不少小孩都衝著能花一文钱领取糖果。 李隨安瞧见这人流量。 当即让二柱、二狗忙活起来,在门口支起一摊。 开始摆摊卖货。 卖的都是日常用品,却个个物美价廉。 “娘亲快看,是奶糖欸!” 昨日的糖衣炮弹打出去,岂能没有迴响。 围著也是围著,见是放电影的伙计出来摆摊,不少人凑上去看看。 顺便打听打听今天的戏。 到了摊位上一瞅。 糖果糕点包装得这么精致,价格不便宜吧? 隨即便见那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將一张张纸条贴在货物前头。 嚯,价格怎么这么便宜! 糖果、糕点只是其次,大米、燕窝、茶叶、油、汤圆、佛跳墙、白酒……还有洋菸! 那红红的是红烧肉吗? 除了大米价格只比市价略低上三文钱,属於正常市价波动,其他都很便宜。 何况东西质量如此之好。 不管是自用,还是拿去送人,都很上档次。 很快就有识货之人率先出手。 一个妇人,在丫鬟簇拥下,买了十盒燕窝。 有一就有二。 一时间生意火爆。 “先到先得啊,货物有限。” 二柱子扯著嗓门吆喝生意。 二狗与巧妹本是靦腆之人。 生活所逼,也学著热情招揽起来。 李隨安只负责收钱,他必须亲自经手每一笔交易。 一边卖货,还不时地眼睛四处打量,目光从每一个人头顶晃过。 期间不乏武者出没。 这么热闹,也不可能没有闹事者。 几个帮派混子带著满身酒气耀武扬威的凑到门前,约莫是喝了一夜花酒,口袋清洁溜溜,正好来討点好处,拿起酒瓶就习惯性往地上砸。 李隨安可不会惯著他们,他这一瓶剑南春,可不便宜。 他一脚將人踹飞十数米远,又將威武霸道的青龙偃月刀往门前地上一插。 砖石破碎,入石三分。 剩余几个小混子瞬间酒醒,顿时狼狈地逃远去。 只是小插曲,不影响戏园子门前的热闹。 两名长衫男子走到近前,其中一人昨日看过电影,另一人身上脖子上掛著照相机,头顶冲天的紫色气运如盘龙绕柱,浩浩荡荡。 两人拱了拱手,李隨安丝毫没有对其他人的冷眼態度,恭敬还了一礼。 带相机男子道:“阁下可知,刚刚被你赶走的是青帮的属下?” 李隨安语气十分客气,“多谢阁下告知。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经商纳税,行得正走得直。何况我只是个看门的,负责帮老板看好东西而已,多余的事情管不著。” 男子点了点头,“敢问该如何联繫你们老板,我是秦风日报的总编,想要採访一下你们老板。” 这次李隨安倒没有將人赶走。 如此年纪轻轻就已是罡气境大佬。 对前辈,当然要给予应有的尊重。 客客气气道:“阁下可以留个名片,我会替你转告老板。” “多谢。” 他递出一张名片。 霍中华—— 寿元:39/196岁 境界:罡气境(巔峰) 根骨:玄阶上品文武道骨 气运:(白)书香门第、(白)弃笔从戎、(绿)文武双全、(绿)体恤民情、(青)儒將风范、(青)运筹帷幄、(紫)谋略天成、(紫)仁心济世、(紫)乱世明灯 技能:龙虎锻骨拳(灵阶上品)、伏龙桩功(玄阶下品)、赤霄洗心经(玄阶中品)、玄武炼肺诀(玄阶中品)、五臟共鸣阵气诀(玄阶中品)、天人合一诀(玄阶上品)、龙虎罡气功(玄阶上品)…… 神通异术:气甲术(灵阶下品)、锁仙·一念成阵(地阶上品) …… 李隨安暗自吞咽一口唾沫。 他强压住要拜大佬套近乎的衝动,送二人离开。 李隨安低估了人们赚小便宜的决心,摊位生意火爆。 电影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升级了。 第39章 行商 午后终於开门。 哪怕今日票价涨了十倍,也没拦住人们的热情。 十文钱,瞧不起谁呢。 经验+1. 经验+1. “排队排队,不排队的不卖他票。插队的也不卖,重新排到最后面。” 李隨安嗓门如雷,维持他粗獷卖票员的人设。 二柱子从旁帮衬,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扯著嗓门吆喝。 “诸位別急! 今儿有加场,从晌午到天黑,连放三场。 新戏《天书奇谭》,神仙斗法,保准你们看得过癮!” 很快, 戏园子里头坐满了人,连房樑上都蹲著几个半大小子,过道上更是立足的地儿都没有。 “东家东家,坐满了,不能再放人进来了。”二柱子满头大汗跑门口提醒。 东家? 大厅內的霍中华耳力超凡,听到东家的称呼,有些错愕。 李隨安遗憾地对外面依旧排著的长队一挥手,“劳烦诸位等下一场吧,可以先排个號。” 等了许久的观眾顿时不满地嚷嚷开。 早知道就不排队了。 可这大鬍子凶的很,不排队还不卖票。 “二柱,你来给他们排號,下一场按號码进场。记住,谁不排队谁乱插队,就不要给號!” 二柱子点头,低声道:“东家,我们人手不够。” “知道知道,明儿就招人。” 李隨安晃晃悠悠走进去放电影。 放映机“咔嗒咔嗒”转起来。 音乐一响,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束光打在白布上,隨即画面中出现青瓦道观、云雾繚绕的景象,老道捧著天书出场。 看著老道把天书传给娃娃,看著狐妖偷偷覬覦天书、屡屡作祟,看著娃娃凭著天书里的法术,和狐妖斗智斗勇,戏园里的人,个个看得入了迷。 陈长庚看著那狐狸,恍然道:“这讲的是《平妖传》里的故事啊。《天书奇谭》与《功夫熊猫》是两种画艺,一个角色立体,一个是平面。两个故事,同样的寓教於乐,教人向善。” 霍中华看得更加入神,“《平妖传》我也约莫扫过一眼,记忆不太深刻。” 可今日看过电影之后,我想在场中人,没有谁会忘得了这个故事。 影像的传播力度和影响力,要远远大於文字。 长庚兄,你说这部电影是如何实现的?” “《功夫熊猫》是怎么实现的我猜不到,这部《天书奇谭》当是由许多画师日以继夜地绘画出无数张画作,让画面动起来的。至於这声、光如何实现,就不得而知了。” 这动画电影,说是“降维打击”一点不夸张,彻底打破了长安人的认知。 往日里,大伙儿看惯了秦腔的唱念做打,看惯了皮影戏的简单人影。 谁也没想过,一张白布、一束光竟能如此神奇。 能把老道的仙风道骨、娃娃的天真灵动,还有狐妖的狡黠滑稽,演得跟真的一样,连天书翻开时的金光、狐妖变身的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电影技术而言,它与《熊猫》相比,差距很明显。 可这年头观眾可没有那份鑑赏力,有的看就跟过节一样。 新奇劲丝毫不减,甚至比昨日更加入迷。 儘管娃娃们嘴里还在喊著阿宝,可电影一放,立马来了精神。 瞪大眼睛盯著天书,试图从里面学个一两门神通。 就连最忠实的老戏迷,也忘了秦腔的调子,眼睛死死盯著幕布,嘴里连连点头,讚嘆这戏演得“地道”。 这场热闹,比头天更甚。 电影结束后,李隨安要再次挥舞大刀,才能把人赶走。 下一场《功夫熊猫》。 外面等急了的观眾,按照號牌一拥而入。 霍中华没能排上。 下一场又是《天书奇谭》,他只能等下下一场。 当天放映结束,李隨安的等级终於圆满。 【叮!您的职业等级已提升】 【商城物品栏+5,锁定物品栏+1,隨身包裹+6!】 【您已晋升行商,行万里路通边壤,携百物情暖荒村!】 【当前等级:行商lv1,贩尘(125/10000)、行万里路(0/1000)、村寨(0/100)、通幽(0/10),商城物品栏20,锁定物品栏5,隨身包裹66格!】 【开启移动小卖部!】 【开启职业技能:异域通感】 【异境通感:可感知周边1000丈內奇异之地(福地洞天、妖魔巢穴、诡域、秘境等)的位置;可初步看穿低阶修士、妖魔的“可交易之物”,辅助触发通幽交易】 【开启职业技能:神秘路人】 【神秘路人:大大增加自身的隱匿气息能力,在人群中,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躲避高自己两个大境界的生灵主动感知。若是主动选中有缘人,在有缘人眼中,你的存在感会大增。】 【商城物品刷新概率提升:白色物品86%、绿色稀有12%、紫色史诗1.8%、金色传说0.199%、七彩神话0.001%。】 【行商,10天寿命可刷新一次商城,每天可刷新5次。】 晋升行商之后,升级难度大大提升。 贩尘:意即与烟火中的“凡俗交易者”进行交易,行便民易物之事,如同尘埃般融入族群之中,积累初始交易因果与声望。 也就是李隨安现在干的事情。 值得一提,行商没了游商的拘束:与同一目標交易,只能获得一次经验。 权限大大提升。 如今是:一天之內,与同一目標进行交易,只能获得一次经验。 所以“贩尘”经验看似需要很多,其实他现在做的正是这种买卖。 最重要的是,商城高阶物品刷新概率在提升。 20个商品栏,每天可刷新5次。 等於每天扫货一百件。 12%的出绿概率,总得出上十件吧。 1.8%的紫色概率,一百件里,总得出一件吧。 可每刷新一次的价码,却暴涨10倍。 他要是一个没忍住,控制不住刷惯了,50天寿命就没了啊! 这意味著,李隨安不能如往日一般没头没脑地刷。 最好將每次刷新出的商品都充分利用后,再刷新下一次。 话是这么说。 可当天晚上零点一过,李隨安就狠狠刷新了5次。 【绿:淬体丹、月光烛台、无声风铃、旧日海螺】 【紫:灵魂火球】 淬体丹:灵阶上品丹药,数量10瓶,每瓶9粒装。 月光烛台:(魘)银色烛台,上面雕刻著星辰和圆月。当点燃烛火时,火焰呈淡蓝色。可以让周围的人,进入深度入定状態,澄澈心灵!需要以诡异的诡晶为燃料。 无声风铃:(魘)一串由人骨雕刻而成的风铃,悬掛时无风自动,但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当附近有人撒谎时,风铃会微微震动。若有人心怀杀意,风铃会无声炸裂。风铃也会逐渐吸收持有者的“真话”,最终让其失去说谎的能力,甚至无法隱瞒任何秘密。 旧日海螺:(影)当持有者说出某个人的名字,可以听到那个人最近所说的三句话。使用过於频繁,会导致听力逐渐衰退。 灵魂火球:(紫)售价寿元99年,可发出灼烧灵魂的火弹。 看到这个技能,李隨安心知,进山的时机到了。 顺便通知一下半夜还在练刀的二狗子,让他隨时准备著离开。 陈二狗在激动的同时,也面色凝重,当天夜里练功至凌晨。 第40章 画皮 第三天。 李隨安又接连上新了三部短片。 《嶗山道士》、《九色鹿》、《三个和尚》。 也让长安城的老百姓,体验一下他童年的快乐。 …… “咕咚!” 李隨安吞下一颗淬体丹。 体內的气血飞速地运转著,让淬体丹的药力散发到体內各处,一次次的洗刷著身子,淬炼著肉身的同时,也把杂质排出去。 淬体阶段,体內的杂质被清除得越彻底,身体潜能就越大,之后修炼的基础也就越好。 淬体丹中蕴含的药力,也极具针对性。 不但可以帮助淬体阶段的武者迅速地排出体內杂质,还能够在排出杂质的同时,强化淬炼武者的肉身。 这次刷新出来的淬体丹只有90粒,每一颗都售价不菲。 需要33天寿元+10金元。 全部拿下,共花费8年多寿元,另加900金元。 与源石一起使用。 每服下一颗,他体內的杂质就被排出一些。 全身上下说不出的清爽,气血在体內运转时灵动自如,状如薄雾,氤氳於五臟六腑、血肉经络,有著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当服下第十颗后,体魄已经十分纯净了。 在源石的辅助下,气血源源不断滋生。 气血源源不断滋生。 运转天蛇功,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一股股气血反覆淬炼,越发坚韧。 配合月光烛台,观想效率大增。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当手中这颗源石彻底耗尽后。 李隨安已经达到炼脏境小成。 內臟不再那般脆弱,不易被震伤,拳力打在胸口,也只震皮肉不伤內腑。 炼脏境最大的好处,在於提升了生命的厚度。 一口气可奔行十数里不喘,耐力远超炼骨境。 战斗一旦僵持,持久激战也不会脱力。 呼吸间的自主调节,可以让全力爆发的气血,更快恢復。 臟腑强健,可抗寻常毒物、瘴气、寒邪、暑气,小病不生。 伤口癒合速度也远超常人,断骨可在短时间內续接。 屏息时间也大幅延长。 若配合从天蛇功中领悟的“眠蛇胎息”,与职业技能“神秘路人”,就仿佛在世间消失,没有气息,没有痕跡。 除非境界高他许多,或者主动解除技能。 这无疑使他的安全感大增。 这大半个月里,李隨安不定时地会上新一部新片。 渐渐地。 即便李隨安不曾大肆宣传,架不住自来水自动扩散啊。 长乐坊电影院的名头,依旧传遍大街小巷。 每次有新片上映,霍中华作为电影铁桿粉丝,便第一时间在自家报纸上撰稿点评,极尽溢美之词。 名声甚至传到周边大城市里。 连城里的学堂,学生们课堂上嘀咕、下课后议论,话题逃不脱《嶗山道士》《天书奇谭》《功夫熊猫》,憧憬著那些神奇的功夫、法术。 富家子弟们骑一种名为“自行车”的洋玩意,特地前来赶时兴。 革新派变革的新式士兵自城外而来,穿军装背步枪,骑著高头大马,横穿主街而去看电影。 亦不乏身穿短打,躯体精壮,携带各式刀具的江湖刀客前来捧场。 达官贵人,西洋人,出云人……尽皆匯聚於此。 李隨安僱佣了几个以前戏园子里的伙计帮衬,將包厢利用上。 普通座位10铜钱票价,包厢价格高达10银元每位,却依旧供不应求。 电影带动了周围的经济,周遭饭店旅馆生意火爆。 “李老板,您说您生意这么火,票价却定得这么低,还怎么赚钱?要我说呀,就算票价再涨十倍,这帮人依旧会赶著趟凑热闹。” 这日戏园子的老板,突然找上门来。 “何班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的租约可是三个月!你今日来,该不会是来看电影的吧?” “瞧您说的,李老板的电影这么火爆,一票难求,我可是带著全家一起来给您捧场的。 不过事有变动您也莫怪。 我这园子已经卖掉了,如今这里能做主的已经不是我了。 今日来,一是退还您的租金和违约金;二者,有位大人物托我给您带个话,他想要你这电影机,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具体事宜,明日將在东来楼设宴,请您务必大驾光临!” 他面带討好地,將一张烫金请帖放在桌面上。 李隨安沉默半晌,“能告诉一下到底是谁要买我的电影机吗?” 以前他还能以帮神秘东家看场子为由,躲在后面。 时间一长,长安城的大佬哪有摸不透的。 麻烦也隨之而来。 “那是青帮主事人,手眼通天,还跟洋人合伙修铁路、开矿场。我实在得罪不起,请李老板见谅。” 李隨安看了一眼请帖,退了回去,“总督张大人的母亲,后天七十大寿,已经包了园子,连放三天电影。一事不烦二主,何班主就再跑一趟,辞了吧。” “李老板,慎重,慎重啊!那可是青帮主事!” 最近电影院成了全城热门打卡圣地。 来的观眾越来越多。 人多眼杂。 李隨安却必须亲自拋头露面地干活,当真是胆战心惊。 好在他的化妆邪术越发精湛,將自己的鬍子蓄起来后,形象大变。加上一张影级诡物【画皮】,总算没有暴露。 青帮主事不是第一个来问话的,能看到电影庞大商机利润的大有人在,此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世家,没少来骚扰。 若非担心引起眾怒,这小小电影院,早就被吞了。 但这份耐心,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行商lv1贩尘的经验值已经积累足够。 值得一提的是,这张【画皮】並非商城所出。 李隨安看看天色,下个月圆之夜就快到了。是走是留,且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正在此时,脑海中一阵提示音响起。 【叮!你获得寿元36年。】 咦! 李隨安取出天机玉简,其上信息振动不休。 “哈哈哈,老头子我成了!” “不过真他娘的不爽,刚晋升就被你划去了半数寿元!” “现在城里情况如何?那帮出云人还追得严厉吗?” 李隨安一笑,回復道:“恭喜您老晋升练气。您的事是大案要案,自然没那么容易消停。不过有桩事,正需要您老出山!” “请老刀子出手价格可不便宜,少於一年阳寿,就免开尊口吧。” 李隨安可不会惯著他。 “想要阳寿自个儿挣去,这一趟买卖轻鬆简单,酒水管够。若事情顺利,你也许能光明正大进城遛狗了!” 第41章 总督府寿宴 张总督母亲大寿。 包了戏园子三天,却並不是包场独看。 总督府管家亲自出面接洽,“老夫人喜欢热闹,特地借花献佛,借了你这场子,想请长安城的百姓一起看新戏。” 李隨安语气恭敬道:“老夫人慈心仁厚,惦记著长安城的百姓,这是天大的功德、天大的体面! 能给老夫人的寿辰搭台助兴,是我们电影院上下的福气。 小人一定把事情办好,让全城百姓感受老夫人的恩德。” 管家淡然点了点头,一挥手,后面隨从送上两盒金珠子,“老夫人也是听说了你的事情,一文钱票价让老百姓看电影,放映的还是咱们神州华夏自己的传统故事。老夫人当著总督大人的面,夸你宅心仁厚,特地赏赐你两盒金珠。请李老板务必要把事情办得漂亮。事后若老夫人高兴,还会有赏赐。” 李隨安瞥了眼那盒金珠子,语气更加恭敬:“管家大人,这可真是折煞小人了。 我怎么能收这礼呢。 何况一文钱电影票也只有第一天而已,后面都是十文。我……受之有愧呀!” 管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说道:“李老板过谦了,电影我也是了解的,製作成本高昂。就算你的票价再翻十倍,也不会有人觉得贵。 十文钱能看一场电影,这是许多人一辈子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事。 这珠子既然是老夫人赏赐,你就安心收下便是。 毕竟耽误了你做生意,何况维护放映都需要成本。 若李老板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我说说。 能帮的,总督府也会儘量帮衬一二。 总之,寿宴之事,不可有差池!” 李隨安双手恭敬接过,“既然是老夫人的厚爱,小人便厚著脸皮收下。 回头定然全用来置办行头,务必把这三天的戏放映得满堂彩! 让老夫人看得舒心,让长安百姓看得尽兴! 只是……” 他语气一顿,面有难色。 “怎么著?说。” 李隨安赶紧道:“管家大人,有些事情小人也不敢断定,是否是针对老夫人寿宴而来,想请管家先生帮忙参考一下。” “哦,还真有事。” 眼神揶揄的落在李隨安脸上。 能当总督府的大总管,怎会是没本事的人。 此人也是气海境的大佬。 一身气运青、绿,贵不可言。 加上平时出入官场,阅人无数。 被他穿透性十足的眼神一看,仿佛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李隨安只能硬著头皮道:“这戏园子我只租了三个月,本也不是为了挣钱,票价一直都不高。 本意是借长安城千年古都的名义,来宣传咱神州自己的故事,让更多老百姓知道,电影不是洋人私有之物。 但戏园子日前已被原老板卖掉,原本的租约自然也无效。 我这电影院关了也就关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主要是担心,对方在这个节骨眼里溢价买下戏园子,会否是衝著老夫人寿宴来的。 届时衝撞了寿宴,就大大不妙了!” 管家眼神微眯,不动声色道:“这事我知道了,李老板你儘管准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上总督府找我。” “多谢管家大人。” 李隨安客客气气將人送出门。 嘿~ 他只是小老百姓一枚,面对青帮大佬的压迫,面对外界的覬覦,他能怎么办呢。 李隨安本也没想过,藉助电影搭上官方势力。 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若能借这个势把麻烦解决,自然最好,毕竟老是换场子也太耽误时间。 怀里轻微震动,李隨安取出天机玉简,脚步一转,悄然走出门去。 不多时,便来到一家麵馆里。 “汪汪~” 一条小黑狗缩在老汉的脚边,两条前腿不停往他裤腿上蹦。 老汉烦得要死,却还是丟一块咀嚼得稀碎的羊肉,放在小黑狗面前。 “老板,一碗臊子麵。” 李隨安坐下吃麵,“哟,小傢伙叫的这么亲热。” 老头瞪眼,他寧愿自己听不懂狗语呢。 这傻狗,叫什么不好,叫妈妈。 李隨安笑著递过去一张面具。 “诡物?你想让我做什么?” “劳烦您老,往这里一探。” 他再次递过去一份地图。 …… 次日。 管家就再次上门,身边还跟著一个英姿颯爽的女骑士,年岁不大,却已是开窍境武者。 “李老板,这是总督大人的长女。一直在申海求学,为奶奶贺寿特地赶回来的。” “小人拜见…拜见……” 女骑士一乐,“叫我张小姐就行,我非官身,也没有功名在身。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你不必多礼。” “是,见过张小姐。”李隨安从善如流。 “我在申海学习西方的新知识,閒暇时也常去看西洋电影。 但那些西洋人的电影与我们有文化隔阂,而且影片里的人满口洋话,我们只能看个稀奇。 申海也有一批电影人,在尝试拍摄我们自己的电影,请大顺人当演员,却终究差了太多。技术都被洋人牢牢把控著,不会对我们开放。演员也都是戏曲界的名人,带著浓厚的戏曲风格。 这次回来听到老家竟然也有了电影院,甚至连酷爱传统戏曲的奶奶,都亲自点名要在寿宴上看电影。 这让我十分好奇,你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李隨安拱手道:“电影並不是洋人的专利,若要比电影精彩程度,洋人的电影拍马也不及我的。大小姐可以拭目以待。” “这么大口气!希望你的电影,有外界吹嘘的那么好吧!” 女骑士笑了一下,“这长乐坊戏园子,已经被我买下了。租约照旧,你可以安心地经营。若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叫张婧怡!” “那……就多谢张老板了。前任房东,已经將租金退还,既然租约照旧,我这就將租金付给你。” 张老板……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张婧怡无所谓摆手道:“租金就免了,多帮奶奶的寿宴置办些行头就好。” 既然总督府都这么客气, 李隨安自当献上诚意。 他將早早准备好的节目清单和电影海报一併呈上。 “寿宴首日,白日里放映《功夫熊猫》、《天书奇谭》、《三个和尚》、《嶗山道士》、《九色鹿》等老片,免费让全城百姓观看。” 张婧怡道:“听这电影名字,的確像是我们自己的故事。既然是老片,观眾不会觉得无聊?” 她瞅著海报上滑稽的猫熊,有点想笑。 这立体绘画,像是要衝出纸面。 “虽是老片,可每次放映,影院都人满为患,许多观眾买不到票,无缘一看。也有连看十遍都不觉得腻的。《秦风日报》的总编就是我们的铁桿影迷,观影数十次,对我们这里放映的每一部电影里的情节,都如数家珍。张小姐若有閒,可以来看看。尤其是这部《功夫熊猫》。 “有时间再说吧。”张婧怡不置可否。 管家这时也出声道:“小姐,这部电影的確好看。” “哦。”张婧怡有些意外,“既然秦叔都说好看,那我一定要来瞧瞧。李老板,这部电影可以稍微排晚一些吗,太早了我没空。” “自然可以。晚上老夫人大驾光临的时候,我再安排两场永远的真神节目: 《大闹天宫》、《哪吒闹海》。” “永远的真神……呵呵,这片子,听名字莫非是改编《西游记》里的故事?” “正是。《西游记》是民族瑰宝,文艺圈里能靠它吃十辈子都吃不完。 第二天安排放映的,是经典之作: 《葫芦兄弟》剧集,以及《宝莲灯》《长安三万里》。 最后一天,是我们的巔峰之作:《功夫熊猫》续集,以及……《魔童》!” 幸而这段时间商城刷新,让他的片库扩充了不少。 否则还真的只能放古装电影了。 可古装电影,在这个有武道的世界,有些东西经不住推敲啊。 平时放放还行,寿宴却不太適合。 张婧怡看著一张又一张全新的海报,不由得怔怔出神。 海报中没有一个活人演员。 可每个角色,即便是动物,也表情活灵活现,像是活生生存在一般。 管家见她不说话,便道:“李老板是內行人,就按照你说的办。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要不要今日先看一场?” “不用了,还是让这份期待留待奶奶的寿宴上吧。事情办完了,我先回去陪奶奶。” …… 准备工作持续了数日。 戏园子大门被拆开。 总督府在大门前,摆下粥铺。 大银幕也换了一面更大的,更高清的银幕。 总督老夫人寿宴,请全城人免费看电影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能免费看电影了?! 这次,老百姓,是真心为老夫人祝贺:“总督大人英明,老夫人千秋大喜!” 寿宴当日。 总督府上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真是福满门庭,喜从天降! 直到午后,张婧怡才陪同几个妇人,出现在戏园子外。 於是《功夫熊猫》再次上映。 “阿宝,是阿宝!” 张婧怡坐在包厢中,电影还未上映,就被下方热闹呼叫阿宝名字的人群惊呆了! 这角色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人痴迷追捧到这种地步。 第42章 真相需要武力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作者:佚名 第42章 真相需要武力 电影开演。 张婧怡很快就知道,阿宝的魅力来自哪里。 於嬉笑怒骂之间,收穫感动。 身边两个妹妹,早已成了阿宝迷妹,满眼里全是那些蹦蹦跳跳、打打闹闹的胖乎乎身影。 会隨著阿宝的处境担忧、高兴。 结束后,休息半小时。 巧妹进了包厢,有些忐忑道:“诸位小姐,李大哥请大家去二楼饮茶。” “多谢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巧妹闻著她身上的香气,脸蛋微红,“我叫巧妹,十三岁了。” 张婧怡路上隨意与巧妹拉著家常。 儘管巧妹有些心眼,也很快就被套了个乾净。 幸而她知道轻重,李隨安的底细她半个字也不敢透露的。 来到二楼,这里已经有几位熟客。 霍中华、陈长庚豁然在列。 “霍老师,陈老师。”张婧怡恭敬打招呼。 “是婧怡呀,快来坐。” “我说今天早上才看到两位老师,到了下午怎么就看不见了,原来两位老师早早来到这里看电影了。” 陈长庚哈哈一笑,“贵府今日繁忙,我们两个閒人就不要给府上添乱了。待晚上,再陪老太太说说话。” 霍中华也道:“托老太太的福,让我们能一饱眼福。若放之前,李老板是怎也不肯再放映新片的。” 李隨安不得不为自己解释:“这可冤枉我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新电影的上映周期,至少要一个月起步,才能將潜力发挥出来。 我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已经接连放映了十部新片,已经是上新频率极高的了。 这对片库是极大的压力。 而且这里毕竟是戏院,我只是匆匆改装一下,其实无法满足最佳观影体验。观眾的审美也还未培养出来,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个热闹,並不懂电影的真正內涵。放映太多,反而浪费。” 张婧怡来了兴趣,“那要怎样的环境,才能满足最佳观影体验?四周窗户全部遮蔽吗?” “光线只是最基本的需求,像现在这样,白天放映时,哪个手欠的掀了我的窗帘,就会影响他人观影。最好需要独立沙发座椅,保证每个顾客坐一两个小时腰不酸腿不疼。卫生间要乾净整洁、清新无异味。室內要加装隔音设施,墙壁最好能无回音,音响声音环绕全场。” 他简单说了几个条件。 张婧怡拍手道:“好,就按照这样的標准装修,申海的电影院也没这等標准。要建就建最好的,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李隨安道:“投资装修是件大事,张小姐还请慎重考虑。” 张婧怡摆摆手,“就这么决定了,需要多少钱,要什么装修风格,你再跟我说。” 李隨安寻思道:“既然张小姐愿意投资,那我转你三成股份,你看如何?” 张婧怡柳眉微皱,“你莫非以为我也是那些图谋你的电影院之人?” “张小姐误会,电影院而已,在某些人眼里或许价值不菲。但在李某眼中,並非要死抓不放。我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將电影推广得更远,恰好张小姐也是个爱电影之人,不如我们先合作试试?” 张婧怡依旧皱眉,看了看霍中华、陈长庚。 两人都只是微笑却不作声。 张婧怡眉头一松,这会儿不是谈事情的时机,便道:“那…就先这样,具体细节我们回头再聊。” “好。” 她趁机又拉著李隨安谈论剧情。 “为什么叫熊猫,这动物秦岭就有,名字叫猫熊?” “这个…猫熊成了精怪,便是熊猫。……就当是要有所区分吧。” 她並不纠结这个话题,“电影里的剧情、台词都很有深意,绝不仅仅是一只会花拳绣腿的熊猫成长故事,其內核似乎是关於华夏政治歷史的暗喻。 譬如和平谷。 这里有平凡无奇的三教九流民眾,也有高人一等备受尊崇的统治者,而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还有象徵国家权力的暴力机关——监狱,其驻守军力至少有两千人。 在这个国度里,统治阶级是由掌握了功夫这门学问的人构成,他们高高在上,居住在山巔的翡翠神殿,甚至,他们还有僕从可供驱策——清一色的鸭子。 而最高统治者,也就是武功最高的人,是龙战士。 这与我们现实情况不谋而合。” 龙战士寓意著谁,她没有明说,但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 霍中华一拍手,“婧怡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我也想听听李老板的见解。” 李隨安捋了捋大鬍子。 他无奈道:“正如包子,好馅儿不在褶子上。”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各花入各眼,是非在人心。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创作者將作品呈现出来,就已经不再是他本人的东西了。 正如《西游记》,最了解西游记的人,会是吴承恩吗?” 见李隨安和稀泥,霍中华也不追问。 陈长庚也开口参与討论:“婧怡刚刚提到的问题,我与中华也曾探討过。和平谷的皇帝,是老迈却霸占高位的龟仙人。他是和平谷至高无上的权威,只是他心知大限將至,必须为自己寻找一名继承人。 这与当今时政不谋而合。 龟仙人將神龙捲轴高高地收藏在盘龙嘴里,恰如歷史上,那些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立储遗詔。 换句话说,阿宝、雪豹太郎和五侠爭夺的,是皇位的继承权,而不是一本武道神功。 儘管所有民眾甚至所有习武者,也都以为武功最高便有资格成为龙战士。 但是最为民眾所熟悉的六位竞爭者,雪豹太郎和神奇五侠,却均不入龟仙人的法眼,雪豹太郎甚至为此付出了20年监禁的代价。 为什么? 理由只有一个:他们都是浣熊师父的弟子。 浣熊师父是谁? 他是龟仙人的弟子,但他不是龙战士,不是最高统治者。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龟仙人和浣熊之间的矛盾,是君权和相权的矛盾。 儘管浣熊师父经常拋头露面,儘管他的弟子天下闻名,但他始终没有掌握到最核心的权力部门。 雪豹太郎是他选出来的候选人。 龟仙人不认可,才有了之后的叛乱。” “陈老师,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张婧怡摇头道:“雪豹太郎太过残忍,从血洗和平谷之后,就不可能成为继承人。而且政治阴谋之类的,我觉得太过了。从浣熊师傅的角度看,毫无精英气质的阿宝,的確不可能成为神龙大侠。他並未针对阿宝,在了解他的长处后,还亲自悉心教导,便可说明问题。” 陈长庚笑道:“也许是我想的太多。 但这部电影看似欢乐有趣,其实內核很阴暗。一切都早已註定,宿命在冥冥之中,早就为每个角色安排了人生。 还记得和平谷宦官的构成,没错,清一色的鸭子。 阿宝的养父,也是一只鸭子。鸭子寓意太监,不惜隱姓埋名经营麵馆,抚养一个根本不是他子女的熊猫,这一切是为了谁?当然是九五至尊的龟仙人。 既然浣熊师父可以“偶然”地收养雪豹太郎这样的武学奇才,为什么龟仙人不能派遣自己的心腹太监养育自己发掘的天才——阿宝? 在师从浣熊学习一些基本伎俩之前,熊猫阿宝早就具备了天下无双的护体神功,怎么打都打不死,还学会了秘密武器——无极拈花指。 用这些来打败雪豹太郎,简直是小菜一碟。” 看他们討论得津津有味,李隨安就安心了。 討论到最后,当然没有结果。 霍中华一语点醒,“这部电影是有后续的,如果想要知道答案,等李老板放映下一部便知道了。” 话题又绕了回来。 李隨安索性起身,“剧透就没意思了,诸位慢聊,我且去准备下一场电影放映。”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婧怡唤住了他。 “张小姐请问。” “这些电影是你拍出来的吗?” 屋中几人都目光灼灼看著李隨安。 李隨安耸耸肩,“不是。” “那又是谁拍出来的,它们仿佛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產物。” 霍中华也迫不及待问出了他很想知道的问题,“如果李老板有难处,也可以不说。” “世界很神奇,其实还有比电影更有趣的东西。” 李隨安说著,猛然掷出两张玉简,如离弦之箭射出。 遂转身离开。 霍中华心中一动,伸手捞住一张。 张婧怡则抓住另一张。 陈长庚看著他们手中的玉简,若有所思,略有遗憾道:“看来真相需要武力。” 第43章 商城已上线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作者:佚名 第43章 商城已上线 【006、007已上线!】 选择这两人,並非一时兴起。 霍中华是长时间接触后,才敢向他展示些许秘密。 至於张婧怡…… 呵~ 这根大腿又白又长又细,他迫不及待想要拥抱。 再者。 吉凶占卜显示,今次大吉大利! 004號是石老刀,005號则给了陈二狗。 在李隨安离开之后。 张婧怡握著玉简有些不明就里。 霍中华查看一下后说:“这类似古炼气士的玉瞳简,贴於眉心可使用。” 他不惧有诈,当即將玉简贴在眉心处。 一道信息当即浮现在脑海中,是一篇保密协议。 协议中,並没有什么威胁的举措,只是要求他们对玉简之事做出保密。 否则无后续內容发布,玉简就成了废物一件。 而这份保密协议只是口头上约定,甚至没有一个有效的监控手段。 说明玉简的主人,其实並不怕被人知道。 考验的是当事人该不该信守承诺。 恰巧, 这两人都是很信诺之人。 李隨安操作天机玉简,发布了线上商城信息。 远在黑风镇闭关精修的杜狰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取出天机玉简。 心道,“终於来了。” 【001】:诸位道友,於芸芸万千之中相识,便是有缘人。 你们中绝大多数都互不相识,在天机玉简中也请为自己的身份保密,谨防不必要的麻烦。 现天机玉简即將更新。 吾將开通公共论坛功能,开通私人消息发布功能。 诸位道友可以在公共论坛上发布日誌、gg、悬赏、买卖、攻略等,也可以私人发布信息,互相论道。 你发布的內容,会有更多人看到。 你可以为自己发布的內容,设置公开还是私密售卖。 天机玉简中交流,暂以天机幣为筹码。 日后天机幣可以兑换各种商城中的物品,乃至寿元、异术、神通,乃至修为等。 有兴趣者可以自己摸索,互相討论。 现在发布商城物品: 消息置顶的,就是一件位列地阶下品的神通法术【灵魂火球】! 地阶的神通法术,狠狠刺激了眾人眼球。 售价也同样惊爆眼球,三百年寿元,十根大黄鱼。 价高者得! 其次是【淬体丹】、【气血丹】、【辟穀丹】、【百草灵丹】、【解毒丹】、【培元丹】、【续骨丹】等神奇的丹药。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之后便是各种诡物: 【替名纸人】、【无声风铃】、【旧日海螺】、【血泪铜镜】、【百足虫灯笼】、【饿鬼布袋】、【断魂香】、【骨蚀骰子】等等。 绝大多数都是魘级诡物。 诡物最是不可测度,其特殊效果往往令人匪夷所思,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该不该使用,全靠个人权衡利弊。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售价均涵盖寿元一项。 第三页是一些功法、武技、技能。 最重要的是,这一页售卖的技能最高达到玄阶上品,最低则是无品阶的生活技能。 诸如:狗语、骑术、棋艺、厨艺、鸟语、外语、左右互搏等等。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技能包括功法,都是以传承晶石的方式出现的。 买下就能学会,无需担心自己悟性奇差、不识字之类。 第四页,才是一些特殊装备。 东西不多,却每件都让人心动。 譬如火器枪械、乌木剑、半月弯刀、偃月刀、井中月等灵兵。 第五页有家乡稻米(量大从优)、美酒、美食、日用品、医药包等。 不同於平常售卖的物品,这次普通物品中,还出现了大量女士用品。 最显眼的便是某名牌香水、美容护肤化妆品、洗髮露、沐浴露、柔顺內衣、华美服装等。 主打一个物资丰富,物美价廉。 霍中华看了半晌,久久没反应过来。 张婧怡学著他的模样,使用了天机玉简,隨后也变成同款呆瓜。 以至於他们对之后放映的电影都没法提起精神。 其他几人,也同样沉浸在新发布的商城物品信息栏中,久久无法自拔。 待冷静之后,便开始琢磨,要怎样才能拿下这些看入眼的东西。 譬如【替命纸人】:魘级诡物。 一张巴掌大的血色纸人,五官模糊,触感如真人皮肤。滴血后可绑定一人,当绑定者收到致命伤害时,纸人会代替其死亡。 代价是绑定者会失去一段记忆。 保命之物,即便卖得再贵,也值得拿下。 还有【饿鬼布袋】,魘级诡物。 描述为,一个看似普通的麻袋口袋,內部永远散发著腐肉的气味。 却可以装入远超布袋容量的物品。 但取出的东西会隨机“消失”一部分,可能被布袋中的“东西”吃掉了。 代价是,若连续三天不放入活物,袋子就会开始吞噬持有者的血肉。 这是空间物品,价值如何,全凭自己判断。 石老刀也盯著一件诡物,呆怔良久。 【断魂香】:影级诡物。 描述为:一截漆黑的线香,点燃后散发甜腻的香气,烟雾会形成扭曲的人形。 吸入烟雾者会陷入幻境,见到已故之人的魂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香製造的幻觉)。 代价是,点燃后必须有人死亡,使用者或者他人。否则会被魂香反噬,让其成为烟雾人形的载体。 张婧怡对那些动輒需要以年为单位寿元的东西,抱有十足的警惕。 对那种美容养顏霜,却立马下单。 左右不过是些钱財,且让我试试真假。 无人与她竞价,她顺利拍下。 霍中华是第二个下单者,他下单了【无声风铃】、【棋艺】与【左右互搏】技能。 【无声风铃】售价5年寿元与一根大黄鱼。 后两者,也售价3年阳寿以及一些银元。 他觉得这些对自己有用,立刻就下了单。 排在首位的【灵魂火球】不是不想拿下,实在是要价太贵。 黄金是其次,三百年阳寿,谁能支付得起? 好在这里也能贩卖寿元。 就是不知,是怎么个贩卖法。 张婧怡下单的物品,很快就送了过来,是巧妹送来的。 张婧怡问了几句,巧妹显然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便放过了她。 隨后却迫不及待地去尝试这些东西,想看看效果如何。 霍中华的东西,等待了许久之后,无人与他竞价,才落实交易。 是李隨安直接当面与他进行交易。 霍中华看著直接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交易方框,瞳孔骤缩。 “所以,这是你的异人手段? 你就不怕我暴起强抢吗?” 李隨安笑道:“异人之物是无法被抢走的。 霍先生志向远大,我只是一介商人,留著我对你价值更大。” “不,我现在就想抢!” 说罢。 他骤然出手。 第44章 有求必应屋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作者:佚名 第44章 有求必应屋 霍中华说出手就出手。 一掌落下,如天地囚笼,要將李隨安当场成擒。 李隨安不敢大意,口中吐出一个古拙音符。 “定!” 霍中华身子骤然一僵。 无形的枷锁笼罩而来,仿佛身体与精神一下子被定格住。 霍中华原本只是想试试李隨安的身手,这下彻底动容,陡然爆发出全身真元,挣脱了束缚。 李隨安却没有趁机进攻,周天瞬步一晃。 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十数丈开外。 掌中托举著一发幽蓝色光芒的火球,蓄势待发。 霍中华踏步上前,他的身法如奔雷,身体一动便有轰鸣阵阵,显然也是极其擅长身法。 以罡气境的实力,爆发出超凡速度,眨眼就追到近前。 李隨安从容投掷出火球。 霍中华正欲避开,李隨安嘴皮子动弹一下,“定!” 他便再次被定在原地。 这次枷锁更加牢固几分,仿佛刚刚李隨安被他突袭,还没准备好一般。 但罡气境高手,岂能被炼脏境困住。 嗡! 他周身罡气激盪,发出如同洪钟大吕一声震动,一道金钟罩將他护卫其中,周围空气都为之激盪。 霍中华瞬间挣脱束缚。 可火球已经在眼前,毫无阻隔的穿透了金钟罩防御,直奔面门而来。 霍中华一拳打出,火球炸散,无数火星爆开。 “嘶~” “啊——” 霍中华自问不是个怕疼之人,此时却被烫得齜牙咧嘴、浑身抽搐,简直痛入骨髓、痛入灵魂。 灵魂火球?! 他瞬间想到这门神通法术。 也只有这门神通法术,才能让他如此难受。 在他抽搐的当儿,李隨安又瞬息拉开距离。 在屋顶间辗转腾挪,仿如在空中漫步。 玄阶上品的周天瞬步,已被他练到熟练层次。 即便在罡气境高手的追踪下,他也能从容掌控身位。 两人在夜色中一追一逃,很快就跑出了长安城。 眼见霍中华还欲再追,李隨安掌心一番,一颗玄青色鹅卵石般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 这颗珠子出现的剎那,霍中华瞬间感应到极度危险。 他本能地释放防御手段,身周陡然腾起一层六面龟甲相连的半透明甲衣。 眉心祖窍处,一道诡异的符文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正是他的神通异术手段:“气甲术”与“锁仙·一念成阵”。 霍中华却没有出手。 “这是什么?” 李隨安淡定道:“一颗小小雷煞珠,阁下不必惊慌。威力亿般,也就相当於一击磨平城门楼吧。” 霍中华暗自寻思。 这小子滑不溜秋,身法好得嚇人。 他手中诡物层出不穷,有这种大威力的杀器,也很正常。 “若他再以方才诡异的禁錮手段,將我困住,哪怕一息时间,就足以释放这枚恐怖的弹珠。” 霍中华意识到这一点,敌对的气氛瞬间收敛,消弭的无影无踪。 “李老板这是做什么,霍某只是试试你的身手。拿著那么危险的玩具出来玩耍,伤到自己该如何是好?” 李隨安也顺水推舟,將雷煞珠收起来。 “的確太危险了,我本来是给魘级诡异预订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完成交易吧。对了,这雷煞珠,也有的卖吗?” 李隨安並不拒绝,“为什么不呢,不过下一颗要等到新品上架的时候。” 【叮!交易成功,经验+1。您获得寿元8年,黄金315克,1000银元。】 这段时间。 李隨安刷新商城刷了个爽。 好东西的確刷出来不少。 可为了拿下这些好东西,他的寿元也消耗不菲。 尤其是【灵魂火球】,便花去了99年寿元。 【雷煞珠】也只是绿色稀有物品而已。 它属於一次性用品。 其威力或许有夸大。 但那是来自修仙世界的產物。 具体威力到底有多大,李隨安也不敢定论。 其他一些诡物、技能,並非李隨安胡乱定价,实在是商城中的价码,便已经自带了寿元选项。 还是那句话。 有买卖就有杀害。 就看是谁,会率先找到他吧。 交易完毕,霍中华並未感受到寿元流失,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便放下心来。 “你还有什么东西卖?我是说,除了天机玉简上公布的那些。” 李隨安闻言,露出一嘴大白牙,笑道:“有求必应,说的就是我。 既然客户有需求,身为商人又怎会不满足你呢。 你將是第一个见证有求必应屋的有缘人。 但我这屋子有点规矩,进去了,就必须买点什么再出来。 你確定要进去一观吗?” 霍中华皱了皱眉,“还能比灵魂火球更黑心吗?” 李隨安笑道:“既然如此,满足你。 有求必应,妈咪妈咪哄!” 荒原风卷黄沙,枯骨半埋荒草。 只有两个人站在明月下。 李隨安胡乱念动著不存在的咒语,实则召唤出移动小卖部。 忽然一道淡金色雾靄瀰漫开来。 雾散时,一座不沾尘、不沾土、不沾雾的小筑静静立在旷野里。 它不像屋,不像铺,更像从诸天褶皱里漏出来的异空间小卖部: 主体是半旧乌木骨架,却嵌著琉璃顶、鮫綃帘、星铁架。 四角悬著不会熄灭的萤火琉璃灯,门前立著一支隨风飘荡的招幌。 灯光映照出招幌上的字: 有求必应,只问价银。 最怪的是它无根无基,底下不是土地,而是一圈流转的星河虚影。 风一吹,整座铺子便轻轻晃荡。 像掛在时空缝隙里的吊脚楼,下一刻就能顺著风搬去另一界。 李隨安走上前去,“嘎吱”一声,轻轻推开门。 “请进!” 他率先走进去。 霍中华见到这奇异景象,稍一迟疑,也隨他脚步走了进去。 帘子一掀,便有异香漫出。 不是香火的气味,像是灵药、灵酒、神兵淬火、诡物幽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一口便觉神魂微颤。 李隨安立在柜檯后,此时他的面目模糊,仿佛蒙了一层雾。 看不清五官,只觉眼神深如古渊。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穿一身不辨年代的宽大衣衫,色如旧云,袖口绣著一枚枚金黄色的铜钱,仿佛一颗摇钱金树。 霍中华眼神极好,一眼就將每一片叶子看得分明。 摇钱树上每一片金叶,都像是一个缩小的世界缩影。 “霍总编,请隨意看看吧。 或者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凡你所想,凡你所需,都可以说来听听,只看你付不付得起代价。” 霍中华沉默著。 凝视他很久,似乎要看透那迷濛笼罩的面容。 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不適合蓄鬚!” 转身走进屋內。 李隨安捋了把鬍鬚。 不催不逼,不悲不喜,像是看惯了万界生灭、仙魔沉浮,只守著这一方可移动的小小铺面,行走在诸天荒野里。 “哈哈~破功了!” 李隨安只装了几息就绷不住了。 他解除了面上的遮掩,身上衣裳也换成了之前穿的衣服。 还是正常点舒坦。 霍中华在店里转了一圈,立刻就发现李隨安在吹牛皮。 店里的东西的確琳琅满目。 但他只是在心中想一想自己想要的,却都显示无货。 显然。 有求必应屋,名不副实。 或者说,是李隨安对未来的憧憬。 第45章 八百就八百!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作者:佚名 第45章 八百就八百! 不过里面的好东西是真的多。 也並非全都需要寿元支付。 当霍中华看到一堆精致大米堆中,还清晰地写著一个“∞”符號,心头一惊,“这个符號,似乎是西方的数学符號无穷大,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它可以是无穷大,也可以是无限量。”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里提供的米无限量供应。价格如何?” 李隨安道:“看购买量,量大从优。” “果真?”霍中华忍不住瞪大眼睛。 “自然无虚假!” 李隨安声音带著些许蛊惑,“若是执政一方,遇到灾荒年月,黑心的米商哄抬物价,百姓食不果腹。 此时若將大量便宜且精致的稻米拋向市场,便可以平抑物价,賑灾济民。 有粮就有民心。 又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运输困难重重,保存不易。可若有我这有求必应屋,只需钱財充足,便能无限量供应,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再者,霍主编精通歷史,我想问问阁下,若是京城米价微涨,河道运粮被春汛拖慢,这意味著什么?” 霍中华道:“京城乃全国都城,连京城的米价都在微涨,意味著全国米价早就开始大规模增长了。全国四万万人口,绝非小事。若你將粮食运抵京城,便能大肆盈利。” 李隨安点头道:“是啊,能免百姓饥饉,功莫大焉! 凭我一介行商,本事再大,也难以將大米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霍中华面色严肃:“寧积於人,不藏府库。 商人囤积大量粮食,不是正道。 而老百姓若只靠商贸购买,就能实现粮食不愁,也同样不是正道。 真正想要让老百姓吃饱饭,需要人人有田种,提升种植技术,提高作物產量,水利布局、税赋腾挪、仓储调度,外加一次对传统农学知识的大规模整理。 要让四万万人吃饱饭,歷朝歷代都做不到。需要一代代人持续努力,才能在未来某一日做到。 或许你这米,不是当今的產物,是来自未来某个理想之国。” 李隨安为他鼓掌:“这倒是我考虑不周。 幸好李某也不是唯利是图、是非不分的商人。 货通南北,交易有无,这才是商人存在的意义。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將无限大米解锁,从仓库中清掉它,不再占用库房位置。” 霍中华:“但愿你说的是实话。” 他来到武器货架前,一眼就被一把线条简练、粗獷、墩实的铁傢伙吸引。 拿起一把白朗寧大威力手枪,问道:“这把枪,造型倒是奇特。与时下的步枪区別这么大,不知威力如何?” “当今枪械,岂能与这把枪相提並论。 比不了的。 ak47是一支真正为普通士兵和战爭打造的自动步枪,领先时下枪械一个时代。 洋人为何能在大顺建立那么多租界,只因现代战爭格局早已改变,大型战场上更在乎火力密度。 这把枪就是为现代战场而生,在考虑射击精度、射程、火力强度的条件下,还要有极高的可靠性和很好的环境適应性,並且结构简单、造价低廉、易於操作。 7.62毫米口径,枪长870毫米,枪管长415毫米,枪口初速能达到710米/秒,產生1980焦耳动能,理论上射速达到600发/分钟。若使用穿甲弹,百米內可穿透10~18毫米甚至更厚的钢板。 弹匣容量更是达到惊人的30发,有效射程300米,最大杀伤力射程1500米。可单发,可连发。 上了战场,一名普通士兵,可持此枪,射杀武者。 若是火力网足够密集,击杀炼体境界的武者,不比杀猪难多少。 说罢,李隨安递上一个弹匣,“去外面试试枪。” 霍中华眼热无比,接过子弹,摸索一下,很快就会用了。 来到外面,朝著五十米外的一颗大树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树皮被炸得四散纷飞。 他顿时动容。 这步枪面对淬体开窍境的武者,或许威力平平。 但对淬体阶段的武者,依旧具备极大杀伤力。 若是全打中,炼气初境也会有危险。 重要的是,普通人也能用啊。 有此枪在手,似乎真能改变武者为尊的格局。 习武数十年,比不过一枪撂倒。 他再次拉开距离,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眼神越发炙热。 “你这里有多少存货?” 李隨安道:“不多,只有800条,且子弹也不多。” “怎么才八百。”霍中华顿时失望不已。 “八百不少了。” 李隨安语重心长道:“周文王拉车八百步,造就周朝江山八百年。霍去病率八百精锐骑兵,敢千里奔袭直击匈奴,创下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丰功伟绩。给项羽八百人,可以书写一段楚汉传奇。张辽八百虎賁踏江而去,在孙权十万军中来去自如,杀的江东小儿夜闻其名可止啼。李世民玄武门对掏,搜空了家底也就八百人能用。朱棣八百就八百,奉天奉天靖难清君侧,既寿永昌称帝王。” 霍中华是理智之人,愣是被他说的热血上涌。 但他心头很不爽,“你似乎对霍某很了解?” “我们才见面不足一个月,谈何了解。试问我华夏男儿,哪个有志青年能抵挡得住『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诱惑!恰巧李某会一门望气术,阁下气运不凡,呈潜龙在渊之势。有这种气运之人,又岂会蜗居一处西北报社里蹉跎岁月。” 霍中华冷哼一声,“八百就八百,我全要了!” “成交!但这八百条枪是大事,不能单独卖,需要与图纸一併买卖。” “还额外附送图纸?!” 霍中华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警惕地多问了一句:“图纸作价几何?” “一百年寿元。图纸之中包括如何生產,精细的加工步骤等等,堪称手把手教你怎么手搓步枪。” 霍中华摸索著下巴思索,“不贵。且先帮我留著。” 李隨安补充道:“相较於它足以改变战局的价值,这图纸的確不贵。 但我要提醒你,想要批量化生產,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是无法实现的。 只衝压一关,你就无法逾越。 当然,此事也並非绝对。 毕竟这世界上有诸多神通异术,若是碰到一个可以掌控金属神通的异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霍中华承认自己已被吸引,忍不住问出关键性问题, “寿元该如何得来?” 第46章 神通到手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神通到手 “特殊交易!有缘人皆可与我交易特殊物品,包括虚无的气运、寿元,乃至修为。 武者成为有缘人的概率更大,但也並非绝对。 强大气运者的直系亲属、伴侣等,都有可能是有缘人。 总之我要见过本人之后,才能確定他是否是有缘人。 且寿元交易,需要心诚。 你拥有天机玉简,便是我的会员。进行额外的寿元交易,可以按照会员等级,给你返还不等的寿元。 寿元有先天与后天之分。 目前你是一级会员,只可返还你三成寿元,且后天寿元与先天寿元兑换比例为10:1。 后天寿元可作为货幣买卖,先天寿元,可直接增长自身之寿。” 这傢伙是魔鬼的化身吗! 这是霍中华的第一反应。 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一下,顿感亏得慌。 他刚刚才花费了自身8年寿元,购买物品。 若要弥补回来,至少需要80年后天寿元,那便需要向李隨安交易267年寿元。 实在太亏了! 也是他太年轻,又早早突破练气,才没將区区数年寿元放在眼里。 可他很快意识到事情还有转机。 “若用於货幣交易,可否先將后天寿元暂存,这样岂非减少九成损耗。” 李隨安摇头道:“你们自己无法掌控寿元,只能在寿命银行中寄存。我可以將其显示成天机幣,供你自己隨时查看。” “寿命银行?天机幣!” 霍中华在玉简中看到过天机幣这个词,起初並不在意,没想到竟是与后天寿元掛鉤。 “会员等级该怎么提升?提升后的比例呢?” 李隨安耐心地为其解释,“消费得越多,等级越高。当前皆为凡级会员,只需消费一百年寿元即可升级灵级会员。 具体你可以查看自己天机玉简中的消费积分。每消费一次,都会有积分记录。达到一定数量,会员就会升级。届时返还比例会上升,兑换比例也会提升。” 这般设计条条框框,无一不在诱导你消费寿元。 与魔鬼何异? “李老板可真会做生意。”霍中华忍不住嘲讽道。 “过奖过奖。” 霍中华身上带的银钱不多了。 当场只买了一条枪,满足了有求必应屋的规矩,其余的让他先留著。 双方友好交易,气氛更加融洽。 “不知霍先生是否愿意卖出你的神通异术以及功法?”李隨安连称呼都变了。 霍中华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隨安微泛金光的瞳孔上,心中有些猜测。 霍中华脑海中飞速转动,试探问道:“你看中了我的哪门异术?” “气甲术、锁仙·一念成阵、龙虎锻骨拳、天人合一诀等等,皆可。” “你这双眼,果然能看透我的能力。但这些是霍某立足的根本,若轻易传出去,岂非將把柄塞给別人。” “非也,非也。霍先生有了我这里的机缘,未来只会更强,岂能固步自封,满足当下。” 於是两人边走边说。 待重新返回城中时,终於达成所愿。 李隨安得到了【气甲术(灵阶下品)】【锁仙·一念成阵(地阶上品)】【天人合一诀(玄阶上品)】【龙虎锻骨拳(灵阶上品)】【伏龙桩功(玄阶下品)】【龙虎罡气功(玄阶上品)】等多种神通、功法。 李隨安则付出了【灵魂火球】,以及玄兵【井中月】、诡物【替名纸人】。 以及代卖协议一张。 双方都是大赚。 入夜。 李隨安姍姍来迟,总算没有耽误功夫。 此时的长乐坊戏园子里,已经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缠到大厅的飞檐,连廊下的宫灯都缀著鎏金流苏,处处透著富贵庄重。 半小时后,数辆轿车,满载宾客一起抵达长乐坊。 张家老太太在总督张大人陪同下进场。 一同到来的,也皆是军政要员、乡绅名流。 作为电影院老板,李隨安得以去见一见总督大人。 张伯渊—— 寿元:50/53岁 境界:化形境(初期) 根骨:玄阶上品紫府骨 气运:(灰)短命、(白)官宦世家、(白)命途多舛、(绿)左右逢源、(绿)治境安边、(青)封疆大吏、(青)威镇陕甘、(紫)忠君体国、(紫)疆土屏障、(紫)镇抚西陲 技能:……紫府炼气诀(地阶上品) 李隨安顿时大为诧异。 张伯渊此人面相堂堂正正,不怒自威。 年纪轻轻已经身处高位,修为更是高绝,没想到竟是个短命鬼。 可他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快要死的样子啊! 张伯渊对著端坐主位、衣著华贵的老夫人躬身笑道:“母亲,那名动长安城的西洋奇技『电光幻影』老板来了,要见一见吗?” 老夫人年逾七旬,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插著赤金点翠步摇,脸上刻著岁月的纹路,却依旧精神矍鑠。 她闻言,语气里带著几分懵懂,又有几分慈爱:“早就听了无数遍了,一直无缘一观。今日也就趁著过寿,看看热闹。” 张伯渊一挥手。 李隨安被放行,快步走进厅內。 上前行礼:“小人李隨安,拜见总督大人,拜见国太夫人。 愿老夫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身康体健,笑口常开,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咱们今儿个定要博得满堂喝彩,討个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好彩头,恭祝总督府世代荣华,门庭昌盛!” “有心了。” 老太太笑得很慈爱,“一直听身边人说,这引进西洋的电光幻影,比戏还好看。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连婧怡白天来看了一场,回来也一个劲地说好。今晚老身就来亲眼看看,这电影是不是真的比秦戏好看。” 李隨安道:“秦腔歷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电影不过刚刚兴起,能被人追捧,只是占了个新鲜的苗头,自不敢与秦腔相比。但小人却敢保证,定让国太夫人不虚此行。” “那我就期待著吧。” “小人也特地为国太夫人送上一份贺礼,望您喜欢。” 老太太看他空著手进来,道:“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就不必了。” “还请总督大人、国太夫人移驾门口一观,这也是今晚节目的一部分!” 老太太有些好奇,索性起身,“那就看看吧。” “奶奶,我来扶著您。” 张婧怡搀扶著她,来到门口。 李隨安挥了挥手,远处得到信號的二柱子赶忙喊道:“二狗,快点火。” 一根火柴落下。 点点引信快速燃尽。 “咻——砰!” 夜空黑得像一匹上好的玄色锦缎。 长安满城屏息。 忽然一声锐响,三千银元一箱的烟花“三尺玉”扶摇直上。 升空至五百多米的高空,绽放出八百米直径的璀璨花盘。 那烟花不似凡火张扬,倒像崑崙千年不化的冰雪,被仙人轻轻揉碎,洒向人间。 莹白流光瞬间铺展漫天,如羊脂美玉被神力生生剖开,玉瓣层层叠叠,温润得不像烟火,倒像月光凝成的繁花,在夜空里静静盛放。 流光垂落,不似火,不似尘,像九天瑶池倾翻,琼浆玉液化作漫天霜雪,又像千万颗羊脂玉珠被同时揉碎,温柔地落满整座长安城。 落在飞檐上、落在百姓肩头。 明明是火,却带著玉的凉润、雪的洁净。 满城灯火在它面前都失了顏色,天地间只剩一片绚烂多彩,如同一幅被月光浸透过的长卷,在夜幕上缓缓铺开。 火光照亮老夫人含笑的眉眼,也映亮满城百姓惊嘆的面容。 天上是玉色花海,人间是灯火长明。 这一刻。 长乐坊不是人间烟火地,而是玉砌琼楼的仙境。 所有宾客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看著夜空被点亮。 烟花匠人什么时候技艺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生日宴会,当真给她仪式感拉满。 李隨安趁此大声恭贺道:“愿老夫人福寿如这漫天玉光,绵长不尽,岁岁长安。” 老太太这次是发自內心的笑,“好好好,好看,真美呀!这样的烟花,也只有当初嫁到西北时才看过。” 张婧怡也望著漫天繁星,脸上绽放出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笑容。 看见奶奶发自內心的高兴,张婧怡眼神中多了一丝感激。 “赏!” 张总督一声令下。 管家端著一个托盘上来,上面只有一件东西,被红绸布盖著。 “谢大人赏赐,小人这就去准备放映。” “去吧。” 李隨安退將出去,隨手將托盘收进隨身包裹中,也没来得及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