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名导，从搬运日综开始》


 第1章 我，一名平平无奇的优禿幣博主

    纽约，2008年，年底。
    感恩节在即，宿舍里每一个人都携带著浓郁的“明年再说”气质。
    除了龙常见。
    他饶有兴趣地翻阅著网页，每一个年代的新闻都让他感到新奇。
    毕业之后龙常见一直在霓虹某片场做综艺导演助理，三天前，由於帮导演喊太多次cut导致喉咙沙哑，他冒著风雪去隔壁商场买润喉糖。
    然后侧面而来的大运帮他润了。
    润到了地球另一面的美利坚。
    他这副身体的名字也叫龙常见，身材长相气质全方位和他一模一样。
    靠，这根本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於是龙常见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
    “你们快看，雷曼兄弟破產了哎！”龙常见盯著电脑屏幕上的页面，和舍友们分享最新情报。
    屋外客厅传来多姆的隨口抱怨：“是啊，次贷危机搞得我们公司人心惶惶，看谁都像裁员名单首位...”
    “还是龙最好了，当博主多自由！龙，最近怎么样，有人订阅你的频道吗？”玛丽塔拿著一袋巧克力豆凑到龙常见桌子前，往他嘴里塞一颗巧克力豆，顺便抢走了他的滑鼠。
    “哇，订阅数0，观看数6！”
    玛丽塔嚼著豆子，赤脚踩上龙常见的床铺：“我收回刚才的话，要不你还是找个班上吧，你的学生签证不是马上就到期了吗？”
    “放弃可不是我性格。”
    如果是三天前的龙常见，一定会愁眉苦脸地反覆翻阅自己发布的无聊视频，直到出现订阅量飆升的幻觉。
    而现在，龙常见有办法把这种幻觉变成现实。
    现在时间是2008年。
    也就是说，有海量的，未来他参与过製作的，大获成功的日综节目现在还没问世！
    也就是说，那些节目创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俗话说艺术叠代不能叫偷。
    俗话说艺术创作的事，谁先折腾出来就算谁的。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玛丽塔，如果我说，三天之內，我有信心做出一个爆火视频呢？”
    “今年只要有一个人订阅你，我就愿意陪你共度一夜！”
    玛丽塔的话瞬间让客厅另外两人同时看向这屋。
    “看什么看，凯尔特人的热情你们不懂！对了，你们两个的订阅不算！”
    龙常见尷尬不失礼貌地笑著，他对睡觉倒是兴趣不大，但驳人好意毕竟不是华夏儿女做派。
    何况，为了能赚点小钱换饭吃，龙常见还需要三位舍友的帮忙。
    在这里正式介绍一下龙常见的三位舍友。
    玛丽塔，西班牙籍在校女大学生，主修摄影，对签证问题格外在意，毕竟在美利坚的外国学生，毕业即签证失效。
    多姆，男，专业本地社畜，凭著一张独具匠心的脸，三年蝉联公司“最丑员工奖”。
    雷克萨斯，男，网名花枝鼠，头像也是一只花枝鼠，不算太富的富二代，龙常见几人合租的这间公寓就是他老爹的，花花公子，间歇性无业游民。
    雷克萨斯冲龙常见挑挑眉：“为了龙的性福，我愿意帮任何忙！”
    “不光是你，你们所有人都要帮忙！”
    拍视频就好比踢足球，不是一个人就能踢滴！
    不过具体拍一个什么样的视频龙常见还没想好，没办法，脑子里的活儿太多了，选择性困难。
    俗话说遇到困难不要谎，填饱肚子才能把主意想！
    龙常见提出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
    “快过节了，饭店全放假，能去哪吃？”
    “当然是中餐！”
    “水晶虾饺！gogogo！”
    玛丽塔蹦跳著衝到玄关，把龙常见的外套扔给了他。
    春立大饭店，下了楼就是。
    龙常见推门进去，老板立即看到了他们：“小龙来啦，自己找地方坐！”
    “哪还有地方...”
    饭店的生意太火爆了，大厅已经坐满了人，看在老乡的份上，老板把他们四个安排进了能坐下二十个人的大包厢。
    一进入空荡荡的屋子，龙常见突然灵感迸发。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王老板，这么大的地方，只给我们四个人用不是浪费了嘛。”
    “没事，咱们啥关係？”
    “你这样，如果来了其他客人愿意拼桌的，你把他们带到这和我们一起吃，另外，我还想找你帮个小忙...”
    两人站在门口嘀咕了一会儿，王老板突然爆笑著离开了包间。
    玛丽塔看著这一幕：“老板有病？”
    “別管別人，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大家今晚的工作內容，好好干，这顿我请客！”
    隨后，龙常见把手机调成摄像模式，塞进了墙角的盆栽里。
    ......
    第二天一早，多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连牙都没刷就揉著眼睛出了家门。
    习惯性地走到街上，右拐，等两个红绿灯，走下地铁站。
    作为一个资深社畜，多姆的超能力是永远卡在最后一秒坐上最后一班可以让他不迟到的车。
    然而现在手机显示七点五十分，三分钟前那趟救命班车已经开走了。
    “妈的，下次再也不和他们晚上出去胡闹了！”
    多姆暗骂一声，稍微清醒了点。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等车的年轻人突然笑出了声。
    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年轻人赶紧捂住了嘴，可手机上的內容对他吸引力太大了，哪怕是捂著嘴浑身抽搐也要把视频看完。
    最近美国的神经病越来越多了。
    多姆唉声嘆气，迈进了刚抵达的地铁。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挤，多姆刚一进去，刚才傻笑的年轻人撞到了他的后背。
    多姆转过身，发现年轻人的手机屏幕正正好好对著自己。
    屏幕上的视频標题是：《如果吃饭的规矩很奇怪，你会跟著做吗？》
    视频观看量三十万！
    封面是一间挺大的包厢，圆形餐桌上摆著各种冒热气的诱人食物。
    桌边坐著四个人，一个亚裔帅哥，一个看上去像西班牙人的妹子，一个普通白人，和一个丑得不普通的白人。
    多姆眼睛一瞪，嚇得赶紧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没错，那就是他们昨晚拍摄的视频，没想到龙常见连夜把视频剪辑好发到网上了！

 第2章 你会跟著做吗？

    整个视频时长十分钟，刚好適合通勤时把它看完。
    视频画面里，一开始桌子上是空的，挨在一起的三男一女脑袋上標註了大大的“整蛊人”头衔。
    不一会儿，老板將一个中年白人带进了包厢，白人光禿禿的脑袋上標註著粗体的“被整蛊人”头衔。
    光头白人一进屋，看到里面已经有四名食客端坐，礼貌地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便坐在了门口位置。
    老板友善地说道：“现在可以开始点单了。”
    坐在最右边的女人立即站起来，高声唱了一段二十几秒的西班牙语民谣。
    然后淡然地说道：“请给我一份水晶虾饺，谢谢。”
    老板严肃地点点头，迅速在小本本上记录下来，隨后抬头看向她旁边的男人。
    那人同样站直身体，来了一段即兴hippop。
    在以yoyoyo为结尾的唱词中，男人双手合十说道：“左宗棠鸡！”
    这时镜头把被整蛊人的表情放大，皱眉咧嘴，標准的白人懵逼脸。
    点菜还在继续，中间的丑男站起来，朗诵了一段美国宪法：“宪法是人民的契约，是他们为了共同的安全、福利和幸福而达成的协议，一份蔬菜炒麵不要香菜谢谢。”
    说完他深鞠一躬，平静地坐下。
    坐在最外面的华裔帅哥紧接著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駙马爷，近前来端详，上写著，秦香莲她三十...”
    唱腔沉稳，嗓音浑厚，节奏流畅，並且以干煸豆角加猪肉燉粉条子收尾。
    下一刻，四位点菜嘉宾以及老板齐齐把头扭向了被整蛊人。
    那个可怜的光头白人。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结，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光头白人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
    “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唱歌加跳舞，以宫保鸡丁配米饭结束。
    噗嗤！
    看到这，多姆终於绷不住了。
    昨天自己在现场实拍的时候感觉还挺弱智的，但今天这个剪辑效果是怎么回事！
    离下车还早，他继续看著前面年轻人的手机。
    不一会儿，老板推著运餐车进屋了。
    他端起一盘水晶虾饺绕过桌子，走到最里面，把盘子放在了西班牙女人面前。
    女人给老板一个飞吻，然后拔掉自己一根头髮交给了老板。
    老板捏著头髮对著灯光审视了一番，然后给女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老板端起一盘左宗棠鸡，摆在了唱hippop的男人面前。
    男人给老板一个飞吻，然后拔掉一根头髮交给老板。
    老板拿著头髮对著灯光看一眼，给男人比个大拇指便离开包厢。
    这时镜头放大被整蛊人。
    那个可怜的光头白人。
    他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在自己身上寻找能被拔掉的毛髮了。
    老板又端来了炒麵，放在丑男面前，后面的事多姆已经知道了，毕竟他就是那个丑男。
    以及接下去龙常见也和老板走完了同样的流程。
    老板最后上的菜是宫保鸡丁和米饭。
    这一刻，四位点菜嘉宾以及老板齐齐把头扭向了被整蛊人。
    光头白人的白衬衫腋窝位置，肉眼可见地湿了。
    在眾人充满不解又不失期待的眼神中，光头白人终於承受不了了。
    他先给老板一个飞吻，呲著牙薅下来一大团胸毛，踌躇地交给了老板。
    老板握著胸毛对准灯光，对他竖起两根大拇指：“用餐愉快！”
    事到如今，光头白人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拿起筷子看似低头准备吃饭，实则用眼睛斜瞄对面几人的动作。
    这一幕被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
    开吃之前，西班牙女人揭掉茶壶盖，把茶壶摆在了大圆桌正中间。
    接著她从包里掏出一根眉笔，向茶壶瞄准。
    投出！
    “耶丝！”
    眉笔直接落入茶壶口，西班牙女人欢呼一声，把眉笔捡回来递给了旁边的男人，然后高兴地吃起水晶虾饺来。
    男人和她一样，拿著眉笔往茶壶里投，三次才中，然后开吃。
    眉笔被交给了丑男。
    丑男运气更差，五次才投进去，他大口吃著炒麵，把眉笔传给身旁的亚裔帅哥。
    亚裔帅哥一发入魂，在眾人惊嘆的眼神中，获得了对猪肉燉粉条动筷子的资格。
    接下来。
    眉笔理所应当被送到了光头白人手上。
    投还是不投？
    四人若无其事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好像光头白人无论做出什么行为都和他们无关。
    光头白人就这么无助地举著眉笔，几十秒后，咣当一声，眉笔投出，掉在了桌上。
    失败！
    他迅速看了一眼另外四人，发现根本无人在意他。
    他只好上半身整个趴在桌子上，单腿翘上了天，只有这样才能把眉笔捡回来，重投！
    咣当，失败，咣当，失败，咣当...
    五分钟后，光头白人颤抖地喊出了声。
    “老板，结...结帐！”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所有人同时大喊一声：“整蛊快乐！”
    老板手扶额头大笑著进屋说道：“你的单已经由这几个年轻人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被整蛊了？”
    光头白人的脸涨得通红，跟喝了一样。
    下一个画面，亚裔帅哥靠近镜头，从盆栽里取出手机，走到了被整蛊人身旁。
    “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在拍一个社会观察的视频，希望没有过於冒犯您。”
    光头白人楞了足足十秒钟，终於理顺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他妈的...是一伙儿的？”
    亚裔帅哥笑著点点头：“我想请问一下，当你看到我们这群人做出奇怪行为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跟你说我的脑袋完全空了，完全忘了思考，上次这种经歷还是我升学考试的时候！”
    “那请问你熟悉正常的吃中餐流程吗？”
    “当然！我吃了十几年了，我只是在想你们这群小孩到底是什么毛病？”
    “那你为什么还要模仿我们的行为？”
    “法克，我猜我和你们一样有病！”说完这话，光头白人不断用手摩擦自己的光头，嘴角翘到了耳根。
    “感谢您的参与，晚饭钱我已经付过了，请尽情享用吧，这次没有任何奇怪的规矩了。”
    “每一次你们奇怪的规矩轮到我时，我明显感觉到血压增高了，谢特！”
    “我猜这次观察说明了我们每个人都是盲从者对吗？”华裔帅哥向光头白人挥挥手，几人一起走向了包厢外。
    “谢谢，你们这群该死又搞笑的年轻人！”
    光头男人对镜头兴奋地飞吻並招了招手：“妈妈，我上电视了！”
    视频戛然而止。

 第3章 信守承诺是美德

    多姆下班回来的时候，雷克萨斯刚起床。
    过了一会儿在姑妈饭店当义工的玛丽塔也回来了。
    “哇，好累好累，今晚轮到谁做饭了？我都饿死了！”
    多姆举手：“按理说是我，但是，我觉得今晚应该让龙再请咱们吃一顿！”
    “龙昨天请我们吃饭花了多少？然后又帮那个中年大叔付饭钱，这个月还有钱吗？”
    玛丽塔一边把脱下的外套叠起来，一边等待著龙常见的拒绝。
    然而，龙常见说：“今晚还是吃中餐吗？”
    “咦？难道你真要请客？”
    玛丽塔说著话，突然想到：“啊，该不会真有人看了昨晚的视频之后订阅了你吧？”
    龙常见笑吟吟地翻开笔记本电脑：“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玛丽塔跑过去，嘴巴逐渐张大：“六十万！我的天！龙，观看次数六十万！有3000多人订阅了你的频道！”
    “哈欠，你们在吵什么？”
    雷克萨斯昏沉沉地从自己臥室出来，被玛丽塔拉到了电脑旁。
    “花枝鼠，你快看，龙成功了！昨晚我们拍的视频有六十万次观看！”
    “六十万！？”
    雷克萨斯的眼神顿时清澈了：“干得漂亮啊龙！果然还是有激励才有进步！”
    “什么激励？”
    龙常见隨口问了一句，看到玛丽塔脸红了。
    “昨天...她是开玩笑闹著玩的。”
    玛丽塔立即说道：“谁说闹著玩了！我说话算数！”
    多姆挠挠头：“那...晚饭我们到底吃什么？”
    “还一起吃个屁！走走走，我陪你单独吃！”
    雷克萨斯穿著棉睡衣直接把多姆拽出了公寓，屋子里只剩下龙常见和玛丽塔两人。
    “就剩我们俩了。”
    玛丽塔耸耸肩：“显而易见！”
    “那...”
    “来吧！”
    “来就来！”
    一小时后。
    龙常见平躺著，往上拉了拉被子，却被玛丽塔一脚蹬开：“我不要盖被！”
    “至少把肚脐盖上吧？都是汗，凉颼颼的！”
    “不要！”
    “你怎么一点不听话！”
    龙常见反身把玛丽塔双手压在头顶，嘴唇凑到了她耳边：“盖不盖？”
    “不盖！热！”
    “我看你是...”
    又一小时后。
    床头的手机铃声盖过了弹簧床垫的声音。
    龙常见不耐烦地按了免提，对面马上传来雷克萨斯贱贱的声音：“yo~ho~~请问是龙先生吗，请问我们可以上楼了吗？”
    “看不起谁呢，今晚你俩去街对面的酒店睡！”
    半夜，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照亮了龙常见的臥室。
    玛丽塔百无聊赖地用食指在他的胸口画圈：“说真的，你有什么打算？”
    “你指什么？”
    “如果你再拿不到工作签证，就无法留下，我可不想明年毕业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啊？玛丽塔，你来真的啊？”
    玛丽塔笑著打了龙常见的脸：“渣男学得一点都不像！”
    “我们这算是正式確立关係吗？”
    “当然，从我搬到公寓见到你这个帅傢伙的那一瞬间，就爱上你了，我才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现在我的梦想已经成真，你的梦想呢？”
    “梦想啊...”
    龙常见把枕边人往怀里紧了紧：“那太遥远了，现在还是先解决签证问题吧。”
    “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好工作，你可以研究一下自雇签证，倒不用你真的赚多少钱，只要坚持到明年六月我毕业，我就可以赚大钱啦！和你说哦，已经有gg公司在和我谈僱佣事宜咯！”
    “什么意思，你养我啊？”
    “是啊，龙先生！”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哈哈哈哈哈，干吗呀，都三点了，邻居都睡觉啦！哎呀，痒！”
    次日一早。
    龙常见醒来时，玛丽塔已经去赶早课了。
    他抿了一口床头放著的热咖啡，打开了笔记本。
    一晚上过去，视频观看量已经接近了七十万，新增几百条评论。
    “笑死了，换做是我，我一定也和那个光头男人一样！”
    “好消息：妈妈我上电视了。坏消息：胸毛也是。”
    “请问视频里出现的六个人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我也好想被这样整蛊，到时候我要在餐桌上跳托马斯大迴旋！”
    “西班牙妹子真好看，如果能做他男朋友，让我每天吃水晶虾饺也值了！”
    “博主你他妈的，看完这个视频，我的社会学考试成绩倒退成了b+！”
    “风险规避这一块算是让中年大叔玩明白了...”
    “...”
    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龙常见揉揉眼，合上了笔记本。
    留言区虽然挺热闹，但没有他想看到的。
    他需要gg商啊！私信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来洽谈gg投放的事！
    不过想想也对，一夜爆火的视频多了去了，但能保持每个作品都爆火的人很少。
    在充分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之前，品牌方只会观望。
    再来一条！
    如果能再做出一条爆火视频，一定会有品牌来找他谈合作。
    时间不早了，他起床刷牙洗脸，发现多姆那屋是空的，看来这位可怜的社畜早上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上班了。
    雷克萨斯那屋的门虚掩著，龙常见从门缝看到床上躺著一男一女两个小裸人儿。
    “这小子的女朋友比光头大叔的胸毛还多...”
    洗漱完毕之后，龙常见例行出门找工作。
    早上的邮箱显示他上午有三个职位邀请，不过实地考察后，全黄了。
    回到家时，雷克萨斯竟然还没起床，看来也不打算吃中午饭了。
    意外地是下午一点的时候，玛丽塔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下午又要去你姑妈的餐厅帮厨。”
    “有事回来找你。”
    反正已经確立了关係，一切按照情侣待遇进行，两人拥吻一番，玛丽塔才腾出嘴说道：“帮我个小忙吧？”
    “什么事？”
    “下课之后我直接去了姑妈的餐厅，把你那条视频给她看了。”
    “怎么样？”
    “你的视频把她笑出胃痉挛了！”
    “你该不会是代表姑妈回来和我谈医疗赔偿的吧？”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作为赔偿，你能不能去她的餐厅也拍一条视频？”
    “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商业邀请？”
    “而且是有偿邀请哦，五百美元劳务费，最重要的，还有我的深情一吻。”
    “那我只能是义不容辞了！”

 第4章 进入晚餐准准准准备阶段

    当天下午，玛丽塔带著龙常见去了姑妈的餐厅。
    花体字的大招牌显示，这家店的店名叫“火腿小猪餐厅”。
    玛丽塔的姑妈是个体態十分年轻的女人，如果不是特意介绍，说是玛丽塔的姐姐也会有人相信。
    只不过龙常见还是注意到姑妈的手上有常年劳动留下的痕跡。
    “姑妈，这是我的男朋友龙常见，龙，这是我的姑妈布兰卡。”
    龙常见抢先迈出一步热情地握住了布兰卡姑妈的手：“很高兴认识您。”
    “小伙子，你的视频让我笑了整整半小时，我的餐厅也需要你这份幽默！”
    布兰卡带著龙常见参观了一圈餐厅，餐厅並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侧面是横向吧檯，吧檯后的厨房被一堵墙挡著，墙上留了一个用来传菜的开口。
    参观完之后，布兰卡领著他们隨意坐在一张餐桌上聊起了正事。
    “龙，今晚就可以开始拍吗？”
    “今晚就拍？”
    玛丽塔握著龙常见的手说：“你都看到了，其实最近餐厅的生意不怎么好，姑妈急需一个改善的机会。”
    布兰卡说道：“如果能被大家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发生在我的店里，一定会吸引很多人来吃饭！”
    “唔...”
    话虽如此，龙常见还是觉得仓促了点。
    见龙常见沉吟，玛丽塔立即瞪大眼睛，展开了萌妹攻势：“不需要太多准备，我们就还按照上次的剧情拍就可以了！”
    “说什么呢，难道你以为我的才华是一次性的？”
    “你的意思是？”
    “要拍就拍点不一样的！时间紧迫，大家按照我说的去准备，晚上我们正式开拍！”
    剩下的时间，龙常见认真听取布兰卡说明餐厅的整个服务流程。
    首先安排顾客坐下，然后点菜，然后服务员也就是布兰卡会把点菜单送到后厨，厨师根据菜单开始製作，完成后从传菜小窗口递出，再由布兰卡送给客人。
    看似流程很简单，但其中的辛酸龙常见是能感受到的。
    厨师是布兰卡的儿子胡安，整个餐厅都是由母子二人苦苦支撑。
    龙常见看了餐厅的菜单，从中筛选出几道適合拍视频的菜品。
    然后，胡安和玛丽塔一起出去，加急按照新菜单採购相应食材。
    “老姐，我们这么一折腾，又要浪费不少钱！”
    胡安抱怨道：“龙的视频我看了，我承认很新奇，但看第二遍的话，就没那么有趣了，我们真的要按他说的做吗？”
    “闭嘴，你这个蠢货，他是来帮助你们的。”
    “我又没否认这一点！”
    玛丽塔用极快的西班牙语速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龙说了，今晚会拍点不一样的。”
    “是吗，我订阅过很多搞笑大神，他们並不是每个视频都好笑。”
    玛丽塔瞪他一眼，急匆匆左拐去买海鲜，胡安无精打采地走向右边的蔬菜摊。
    ......
    下午四点，梅宝在混今天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收到了玛丽塔的简讯。
    “梅宝，今晚有空吃饭吗，闺蜜之夜！”
    “okk，去哪吃？”
    “下城区的火腿小猪餐厅，打车十五美元就到，我会带一瓶好酒哦~”
    “哇哦，怎么这么大方？”
    “庆祝我找到了男朋友哈哈哈哈！”
    “(..?w?..)保证准时到达，长官！”
    下课铃一响，梅宝立即抱起书本躥出了教室。
    一路小跑回到宿舍，从衣柜里搬出一大卷衣服。
    “今晚穿什么好呢？”
    上次和玛丽塔约饭还是半个月前，今天必须穿隆重点！
    而且，玛丽塔说今晚要庆祝她找到男朋友，会不会带她男朋友一起来呢？
    梅宝兴奋地在镜子前不停地跑来跑去，半小时后挑中了一条漆黑长裙。
    吊带式的上半身重点展示了迷人的锁骨，裙摆开叉露出了健康的小腿曲线。
    这样穿会不会被她男朋友觉得太露了？
    哎呀，在想什么呀！都说了是闺蜜之夜了！谁的男朋友都不会出现啦！
    梅宝又花半小时给自己上一个优雅淡妆，叫的计程车刚好抵达。
    计程车准时把梅宝送到了火腿小猪餐厅。
    “难怪玛丽塔会约在这里，原来是西班牙主题餐厅啊！”
    一进去，服务员装扮的龙常见就站到了梅宝的身边。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
    这位亚裔小伙儿踩著沉稳的步伐把她带到了最受欢迎的靠窗座位。
    “谢...谢谢...”
    梅宝坐好，低下了头。
    这个服务员是怎么回事...好像...气质...很吸引人呀！
    “请问要现在点单吗？”
    “啊？哦，不好意思，稍等一会儿吧，我约的朋友还没到。”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隨时叫我。”
    龙常见去吧檯倒了一杯热柠檬水送给梅宝，梅宝只顾著害羞地捧住温暖的杯子，完全没注意到，在吧檯摆放的唐吉坷德小人偶上，架著一个手机。
    手机的摄像头正对著她这桌。
    过了一会儿，梅宝拿起手机发出简讯：“玛丽塔，我已经到了。”
    “ok，我也马上到！你先点单吧，帮我点一份塔帕斯！”
    “收到！”
    梅宝放下手机，刚抬头扫了一眼，龙常见马上走了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的朋友马上就到，让我先给她点一份塔帕斯。”
    “完美的选择！”龙常见打一个响指：“这道菜是西班牙饮食文化的象徵，我们餐厅选用的配菜是蒜香虾、辣土豆还有番茄麵包，最適合搭配酒水享用，请问您要挑选酒水吗？”
    “暂...暂时不用了。”
    “好的，那么，请慢用，塔帕斯一份！”
    话音刚落，布兰卡从后厨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塔帕斯放在了梅宝的桌上。
    ？？？
    “好快！”
    正常来说这种繁琐的菜，最快不是也要十几二十分钟才能做好吗？
    梅宝赶紧拿起手机发信息：“你的菜已经上了，你还有多久到？”
    五分钟后才有回信：“谢特，堵车了，还得十多分钟，你自己无聊的话先点个小吃吧！別担心，今晚我请客！”
    梅宝尷尬地招招手，龙常见立即走过来：“您好！”
    “那个，我...我要一份吉拿棒...”
    吉拿棒的“棒”字还没说完，布兰卡就把吉拿棒摆在了梅宝面前。

 第5章 梅宝大冒险

    镇定！梅宝！你要镇定！或许这只是西班牙餐厅的常规操作！
    梅宝故作镇定地看著布兰卡把吉拿棒放好，赶紧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藉此表达对服务的肯定。
    服务员全部离开后，梅宝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玛丽塔，这家店绝对有问题啊啊啊啊！”
    “怎么了？”
    “上菜太快了啊！”
    “这不是很好嘛？”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太快了！太快了！！！我连菜名都没说完菜就已经上了！”
    “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醉了？那家店我常去啊，哪有那么夸张，对了，再帮我点一份伊比利亚火腿，和我今晚带的酒正配！”
    梅宝选择再相信玛丽塔一次，她尷尬地看向了亚裔小哥。
    “您好，需要帮助吗？”
    “那个...我还想要一份伊比利亚火腿...”
    “没问题，请稍等。”
    根本就没有稍等，龙常见在点餐单上的字都还没写完，布兰卡就把一盘切成薄片的伊比利亚火腿送到了。
    刀工细腻，薄厚均匀，一层闪亮的油脂覆盖在表面，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这么端庄的菜品，到底是怎么在半秒之內完成的啊！
    事已至此，梅宝的大脑运转速度显著降低...
    只剩下无尽的疑惑。
    快，好快，太快了！
    不对，这一切一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梅宝神经兮兮地四处偷瞄，发现今晚店里只有她一桌客人。
    这就对了，一定是这样！因为生意不忙，所以才能专心服务我这一桌！
    真是的，玛丽塔怎么还没来！
    ......
    同一时间，后厨。
    玛丽塔收到了龙常见的信息：“是时候提升一下强度了！”
    ......
    手机屏幕亮了，梅宝赶紧拿起了手机。
    是玛丽塔的信息：“原来是前面出了车祸，难怪堵车，如果你饿了的话先点一份西班牙海鲜饭吧，那是他们的招牌，你一定要试试！”
    梅宝已经放弃思考了，她呆呆地向服务员招手，可他只是冲这边笑了笑，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然后，布兰卡端著西班牙海鲜饭过来了...
    直接过来了...
    梅宝看看手机，看看海鲜饭，看看手机，看看海鲜饭...
    我还没点啊！
    然而布兰卡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扭头回到了后厨。
    “对了！梅宝，我突然想起来，这家的土豆煎蛋饼也不错！点一份吧？”
    信息刚到，布兰卡就把油花四溅的土豆煎蛋饼摆在了梅宝的桌上。
    “其实我还想吃烤乳猪，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吃的完，不过没关係，吃不完明天继续吃嘛。”
    布兰卡送来了烤乳猪。
    “加利西亚章鱼！常年霸占必吃榜首位！”
    布兰卡送来了加利西亚章鱼。
    “还有还有...”
    信息跳个不停，布兰卡像闪电侠一样往返於厨房和餐桌之间。
    梅宝的嘴唇瘪了，颤抖了...
    眼圈红了...
    她拿起餐布盖住了手机：“你...你根本不是玛丽塔！！！”
    差不多该结束了，龙常见大喊一声：“cut！”
    玛丽塔迫不及待地从后厨冲了出来。
    “玛丽塔！？你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见到玛丽塔，梅宝的委屈顿时爆发了，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了餐桌上。
    “別哭別哭，笨蛋！”
    “我以为见鬼了！该死，我怎么付得起这么多菜的钱啊！！！”
    “不是说了嘛，今晚我请客！准確的说是我姑妈请客！”
    玛丽塔揉著梅宝的肩膀，告诉了她所有真相。
    其实她让梅宝点的菜早就已经做好了，属於是先射箭再画靶，当然上菜迅速了。
    策划整件事的元凶就是她身旁站著的服务员，龙常见。
    “你是说，这个帅...这位先生就是你男朋友！？”
    梅宝抽泣著，第二波天大的委屈袭来了，要整蛊你倒是整蛊得彻底一点啊，为什么偏偏在男朋友这件事上是真的！
    无形当中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哦，好像是一种叫“机会”的东西。
    “对不起，这是一个社会观察节目，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对你的冒犯！”
    龙常见信誓旦旦地说道。
    “冒犯倒是没有...就是...这一大桌子菜要怎么办嘛。”
    “当然是把它吃光了。”布兰卡端著最后一道汤来到了餐桌：“这件事的怂恿者是我，要怪就怪我吧小姑娘，作为补偿，尽情地吃吧！全部免费！”
    所有人坐在一起享用晚餐，龙常见开始了採访环节：“刚才整件事里，你有什么感想？”
    “有超多想法啊！一开始我觉得一定是预製菜，可是当我尝过之后，就知道那美妙的味道一定不是预製菜的味道！“
    “这就让事情变得更奇怪了！我只能用顾客数量少这种理由说服自己，总之我觉得一定有问题，可是又不敢逃跑...”
    梅宝往嘴里塞了一整根鲜虾，好脆！
    “为什么要逃跑，上菜很快不是很好吗？”
    “快过头了啊！就算是预製菜，也不可能刚点就上菜啊！何况到后来我还没点菜，老板娘就把菜端上来了，只有怪诞小说才有这种情节！”
    “我还怀疑和我发信息的根本不是玛丽塔，是黑客在用我的手机点单，或者我的手机智械崛起了！我甚至以为我穿越了！那个时候，什么阴谋论都来了！”
    “哈哈，好吧以后你会再来光顾吗？老板娘保证下次不会让时间错乱了！”
    “这是当然的，这里的饭菜真得很好吃！以后我就是標准的回头客了！”梅宝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口红已经被她自己舔光了。
    胡安赶紧举起手来：“这些都是我做的。”
    “厉害厉害！”
    龙常见拿著手机，顺势对主厨和桌上的各种美食扫了一圈特写。
    “他在干吗？”
    梅宝小声问著身边的玛丽塔：“刚才不是告诉你了，这是一个社会观察。”
    “难道，我刚才一系列的表现都被拍进去了！？”
    “你放心，只有在获得你允许的前提下我才会发布出去。”
    龙常见把镜头对准了梅宝：“美丽的小姐，请问我可以获得您的允许吗？”
    “当然！”梅宝擦擦嘴，挺起了胸膛。
    今晚挑选的裙子无懈可击，妆容是全年发挥最高水平，没理由不让大家看到自己魅力的一面！
    梅宝的脸红扑扑的，对玛丽塔说道：“说好带来的好酒吶？”
    玛丽塔立即举手投降。
    布兰卡冲胡安使一个顏色，胡安立即跑到了后厨。
    不一会儿，他一手拎著一瓶红酒出来：“梅宝...小姐，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红酒！”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真的像玛丽塔说得那样，餐厅的生意不怎么好，在这期间竟然没有一位客人进来。
    不过，整晚店里始终充满欢声笑语。
    最后，龙常见把镜头倒转，挥了挥手：“那么，就是这样，下次见！”
    回去的路上，玛丽塔牵著龙常见的手一起漫步：“谢谢你。”
    “谢谁啊，今晚完全是你姑妈消费。”
    “快乐比钱更重要，姑妈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而且你的表弟好像对梅宝很有兴趣哦。”
    “那你也应该看到梅宝对你很有兴趣吧？”
    “你在说什么？海鲜饭太好吃了，別的什么都没看见。”
    “嘻嘻，你的回答让我满意到燥热。”
    “是海鲜吃多了吗？”
    玛丽塔用肩膀撞一下龙常见，目光斜视右上角四十五度：“明天周末，我没课...”
    那个位置掛著一个“海岛酒店”的霓虹招牌。
    “花那个钱干吗，回家去！”

 第6章 別看广告看疗效

    夜半，无心睡眠。
    以防吵醒旁边累虚脱的女人，龙常见轻手轻脚钻出了被子。
    打开电脑，开始剪辑视频。
    从梅宝被引导落座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破案之后大家其乐融融享受美食。
    期间某些不必要的对话和情节被直接隱去。
    比如有关谁是谁男朋友之类的琐事。
    另外，毕竟这也算一条价值五百美元的gg性质的视频，龙常见用各种巧妙的方法多次透露了姑妈的餐厅位置。
    天蒙蒙亮的时候，玛丽塔挠著杂乱的藤黄短髮坐了起来。
    “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起得早，是还没睡。”龙常见头都没回，完全沉浸在创作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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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玛丽塔下床从后面搂住龙常见的脖子：“不用这么拼命吧？”
    “玛丽塔小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用心？”
    “嘻嘻！嘴这么甜，一会儿的咖啡里不给你加糖了！”
    玛丽塔嘴唇在龙常见脸颊轻触一下，去煮咖啡了。
    回来时，看到龙常见已经躺在床上睡著，电脑屏幕停留在视频发布界面。
    视频的標题是《假如在餐厅无论点什么菜都半秒出餐...》
    ......
    中午十一点半。
    胡安出来扔垃圾的时候，听到远处有爭吵声。
    他拎著垃圾袋走近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因为附近停车场满了，几个车主在爭夺停车位。
    摇了摇头回到店里，看到老妈正坐在餐厅上对著手机露出姨母笑。
    “老妈，不要做出这么诡异的表情好不好？”
    布兰卡赶紧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指著手机：“龙的视频你看了吗？结局太温馨了，大家坐在一起欢声笑语，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祖母家庆祝三王节的热闹情景。”
    “我哪有时间看，早上我打扫了后厨卫生，把餐桌擦了一遍，又准备了食材，不过今天应该也卖不出去就是了。”
    胡安嘆了口气，坐在布兰卡对面，也拿出手机准备看看视频。
    昨晚他们都订阅了龙常见的频道。
    “四小时前发布，三十万观看数？”
    胡安大吃一惊，他刚要点进去看，门口的铃鐺响了，几个年轻人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
    胡安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溜烟跑回了后厨。
    布兰卡整理一下衣服，过去迎接：“五个人对吗，这边请！”
    “我们要坐那桌！”
    一个嚼著泡泡糖的女生指向靠窗的位置，其他人一起涌向那边。
    “我要西班牙海鲜饭！”
    “吉拿棒谢谢。”
    “加利西亚章鱼，能不能只点半份？”
    “还有塔帕斯！”
    还没等布兰卡拿来菜单，几个人就开始直接点菜，布兰卡听懂了，这些人点的都是昨晚视频里出现的菜。
    “你们，难道都是因为那条视频来的？”
    “没错！我们是从上城区开车过来的，对了，老板娘，视频里被整蛊的梅宝在吗，她太可爱了！”
    “那位姑娘是真实的客人，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
    “什么！？你说那是即兴发挥？我还以为是你们买来的营销剧本！”女生赶紧拿出手机迅速打字：“我得把第一手消息公布出去！”
    这时，又有两波人进入了餐厅。
    “谢特，那张桌子果然被占了，都怪你们停车太磨蹭！”
    “我还想坐在那张桌子拍摄我自己的美食视频呢！”
    布兰卡慌张地把客人们安排落座，客人们的点单大多是昨天视频里的菜品。
    到了十二点钟，火腿小猪餐厅解锁了全新成就——客满！
    这是布兰卡的全新体验，她手忙脚乱的在餐厅里奔走，生怕自己记错了顾客需求，这时，后厨传出嘶喊声：“老妈，食材快用光了！”
    “给你姐姐打电话！”
    ......
    迷幻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玛丽塔几乎是弹跳起来摁住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看了看龙常见，没被吵醒。
    这才鬆了口气，低声拿起电话说道：“干什么！”
    “老姐，没时间解释了，你快拿笔纸记下来，我需要鲜虾二十磅，西兰花三磅，猪后腿肉十五人份，番茄...”
    “餵？你说什么？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对方一股脑说完就掛了电话，玛丽塔只好轻吻龙常见额头一下，匆匆换衣服出了门。
    龙常见是被滑鼠点击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雷克萨斯正坐在床旁边的桌上操作他的笔记本电脑。
    “几点了？”
    雷克萨斯蹲在凳子上叼著棒棒糖，眼睛盯著屏幕：“醒了？三点半。”
    “都下午了？好饿！”
    雷克萨斯把电脑旁边放著的半块披萨饼递给了龙常见。
    “玛丽塔呢？”
    “不在家。”
    “你在干嘛？”
    “在看你的视频，兄弟，难道你真的开窍了？还是说你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天才？”
    龙常见立即坐起来，把电脑夺回自己腿上：“是不是新视频成功了？”
    “岂止是成功...观看次数八十万！”
    就在雷克萨斯感嘆的时候，实时评论还在增加。
    “omg，这不是就在我家对面吗，从没注意到那个路口竟然还有西班牙餐厅，今晚我就去吃！”
    “楼上的，已经来不及了，我中午去的时候已经在排队了。”
    “我正式宣布今天起只爱梅宝小姐姐一人，我被她的吃相治癒了！”
    “上期视频那个丑男呢？他怎么没参与这次拍摄？失望！”
    “看上去真的很好吃，我也是西班牙人，塔帕斯可以有多种配菜组合，我最喜欢视频里的热辣土豆。”
    “有人知道这家餐厅的地址吗，老娘今晚必须让那个男服务员一对一服务（口水）”
    “望周知，餐厅卖的是饭，不是服务员。”
    “我应该不会去这家店吃，想和朋友聊会儿天都插不上嘴...”
    “被整蛊的人太內向了，如果是我，我就要双份薯条单配料，一份蛋黄酱一份番茄酱，罗宋汤不要洋葱加胡椒，酒要1988年份醒三十分钟。”
    “太好了，这期又有西班牙美女，谁能告诉我她的名字？@所有人”
    “知道为什么这期视频不在上次的中餐馆拍吗？因为中餐馆真的卖三不沾(??????‵)”
    眼花繚乱的评论让龙常见十分满足，昨晚的付出总算没白费，也对姑妈的五百美元劳务费有了个交代。
    对了，玛丽塔呢？得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龙常见给玛丽塔打个电话，对面一直是忙音。
    “嗯？今天是周末啊，又不上课...”
    再给她打一个！
    等了好久，终於接通了：“龙，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我在姑妈的餐厅帮厨，该死，忙不过来了！”
    嘟，电话掛断了。
    雷克萨斯冲龙常见竖起大拇指：“那家店被救活了，你的视频真有疗效啊！”

 第7章 邀约

    “有疗效的代价是今晚玛丽塔估计回不来了。”
    龙常见搓了搓脸，今晚本该轮到玛丽塔做饭的。
    雷克萨斯耸耸肩：“多姆今天加班，就剩咋俩在家了。”
    龙常见把盘子里嚼了一半的披萨推给雷克萨斯，遭到了婉拒。
    “看在你连续两个视频都大获成功的份上，今晚我请客！”
    “还是隨便叫个外卖混一混吧...”
    昨晚连夜剪视频，今天起床腰子都是酸的。
    晚上十一点，玛丽塔总算回来了，衣服上沾著满满的油烟味道，整个人闻著像盘烩菜。
    看来她是真累了，瘫在床上一秒入睡，甚至打了一阵呼嚕。
    龙常见贴心地把打呼嚕这段录下来了，想著以后找个电影之夜拿出来两人一起欣赏。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玛丽塔尖叫著把龙常见推醒了：“龙！別睡了！快起来看！”
    龙常见打了个大大哈欠：“怎么了？”
    “私信啊，私信，一定是有人找你谈合作！”
    龙常见蹭地一下躥到了电脑旁边，私信还没被读过，他充满期待地点开，结果被浇了一盆冷水。
    “嘿，哥们儿，你的创意太棒了，有兴趣联手搞个大动作吗？期待你的答覆！”
    结果，根本不是龙常见想要的那种合作嘛...
    玛丽塔看了发信人的资料，发现对方很不简单。
    竟然是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博主，主要製作一些街头恶搞视频。
    “龙，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和他合作好像也不错，那个词叫什么？蹭热度？”
    龙常见想了一下，热度蹭不蹭的倒是在其次，主要是现在一切刚起步，人脉几乎为零，他的很多创意无法实施。
    在这个阶段，能借用一下別人的资源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於是他按照对方留下的联繫方式打过去了电话。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对方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么，我们要怎么合作？”
    “这种事，还是面谈的好，下午一点，就在你视频里的那家西班牙餐厅碰头吧，天吶，我爱死你这个创意了！”
    掛了电话之后，玛丽塔笑嘻嘻地拉起龙常见的手：“那我们走吧？”
    “去哪？”
    “姑妈的餐厅啊。”
    “约的是下午一点，这么早去干吗？”
    “全靠你，餐厅现在忙不过来了，今天还是周末，我要去帮忙嘛。”
    “那我呢？”
    “姑妈不止一次说要好好感谢你，你难道不给她个机会吗？”
    “五百美元酬金不是已经收了嘛...”
    玛丽塔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光是昨晚的营业额就超过了两千美元！”
    “两千！？”
    “所以啊，昨天我回来之前姑妈和胡安一直在说有机会一定要再好好请你吃一顿！”
    抵达火腿小猪餐厅的时候龙常见就知道玛丽塔所言非虚，这还没到营业时间呢，门口就已经排上队了。
    窗下摆了一排椅子供客人休息，门口还搬出来一张桌子放著分装好的柠檬水让客人隨意取用。
    玛丽塔拦住了继续往前走的龙常见：“別从前门进去，咱们走后巷的厨房通道。”
    “干吗？”
    “昨天我来帮忙的时候，好多人围著我问来问去，饭都不吃了...”
    “没想到只是拍了两个视频，玛丽塔小姐就变成了明星，可喜可贺。”
    “嘁！”
    两人从后厨进去，胡安一眼就看到了龙常见：“哇，魔术师来了！”
    他热情地衝上去给龙常见一个熊抱，沾了他一身粉面。
    “咳咳咳，不用这么热情吧？”
    “老兄，你拯救了我们的家族生意，再热情都不为过！顺便一提，我绝对支持你和我老姐的婚事，妈的，我恨不得亲自嫁给你！”
    玛丽塔抓起桌案上的麵团塞进了胡安嘴里。
    布兰卡听到了后厨的声音，也开心地跑去后厨，握住了龙常见的手。
    “我真没想到你的视频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响，现在想想，只付你五百美元实在太少了。”
    “別这么说，那晚我吃掉的食物估计都不止这些钱。”
    姑妈又露出了姨母笑：“玛丽塔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玛丽塔清了清嗓子：“麻烦大家不要再胡说了，龙今天不是来閒逛的，他约了朋友在这谈事。”
    胡安好奇地发问：“是有关新视频的吗？龙又有新的点子了？”
    龙常见笑呵呵地说道：“別让我耽误了你们的工作，门外等待的客人都要把这条街塞满了。”
    “对对对，我今天至少要炸上百份吉拿棒！”
    胡安赶紧回到案板继续摆弄他的麵粉，营业时间一到，布兰卡掛上了开始营业的牌子，客人们鱼贯而入，瞬间就占满了所有餐桌。
    龙常见被安排在私人休息室等他的朋友，其他人进入了紧张的营业状態，没时间再和他閒聊了。
    下午一点，客人不但没减少，门口的队伍反而更长了。
    一个穿著短夹克的男人越过长长的队伍，直接进入了餐厅。
    “欢迎光临，请问您的预约號是多少？”
    “哦，我是来见铁甲丘比特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龙常见的博主id，布兰卡直接把他领到了私人休息室。
    “你好，你就是铁甲丘比特吗，我是恐高飞行员。”
    龙常见一副辣眼睛的表情：“你不觉得这种自我介绍很尷尬吗？”
    “啊哈哈哈，也对，我是弗朗西斯·弗林特，请叫我弗朗吧。”
    “我叫龙常见。”
    弗朗是个自来熟，隨便搬个凳子坐在了龙常见身边：“龙，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些好点子的！那两条视频我看了至少十遍！”
    “就是对市场的预判，以及对心理的细致揣摩，当然也不能缺少...”
    龙常见侃侃而谈，一口气扯出各种玄而又玄的理论，就是不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就是抄了未来的前辈这么简单。
    弗朗听得十分入迷：“你...难不成是科班出身？”
    “那倒不是！”
    “总之，我们联手推出一期节目吧！你的创意，加我的资金，天吶，我兴奋起来了！”
    “资金？”
    龙常见注意到了这么美妙的词。
    “当然，我的视频都是有预算的。”
    “那假如我们合作，预算是多少？”
    “唔...怎么也得三万美金才对得起你的创意！”

 第8章 头脑饿晕风暴

    严谨地说，这一次的商谈並不算是商业行为，只是两个热爱创作的博主互相帮忙而已。
    因此不牵扯太多利益，不过弗朗的预算报价真的让龙常见惊到了。
    截至目前，他拍的最贵的一条视频就是姑妈那一桌子菜，被整蛊人也只有一人。
    如果有三万预算的话，就能製作出参与人数更多的节目。
    “这三万都是你自己出吗？”
    “当然不是，是我家老头子倾情奉献！”
    龙常见点点头，这又是一个堪比雷克萨斯的富二代。
    “行吧，你对这期节目有什么想法？”
    弗朗赶紧从夹克內衣兜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本子：“那就让我查查我的灵感殿堂里有什么好东西吧！”
    上面都是他日常灵感迸发时迅速记录下来的事物。
    有的或许是一句话，有的可能仅仅是一个单词。
    “我们去布鲁克林怎么样？”
    “那有什么？”
    “流浪汉？”
    龙常见直接问號脸。
    “我负责给一部分流浪汉送酒，你负责给另一部分流浪汉送刀，看看会引发什么。”
    “我猜会引发十五个到二十年刑期，你这都是什么主意？”
    “那我再看看...再看看...”弗朗迅速翻几页，又找到一个主意。
    “我们租个废弃工厂做点另类小实验，比如试试烧红的钢筋插进冰块里是什么样？柯尔特蟒蛇能不能打穿非牛顿流体？”
    “听上去好像有点意思，但是你这些主意怎么都有点..危险？”
    弗朗合上了小本本：“好吧，我就是拍这些噱头视频火起来的，不过现在人们確实已经厌倦了这些，所以我才想寻求一些突破，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好点子？”
    “既然是寻求突破，就得拍点和你以前视频气质不一样的，那就是更柔和的，更温馨的。”
    “比如游艇相亲节目？”
    挺好的话从弗朗嘴里说出来，让龙常见总有一种他想用三万美金去拉皮条的感觉。
    “你別说话了，还是安静听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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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一下，三万美金省著点用的话，办一个小型节目也不是不可能。
    “你觉得这样如何？”
    龙常见在纸上写下一些重点词，大致构思出了新节目框架。
    初步预想下，他准备做一个烹飪节目。
    但並非是简单的比谁做得好吃。
    节目会邀请三到五位评委，这些评委就是被整蛊人。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市民，而他们负责点评的食物，是他们的亲人製作的。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他们品评食物时，並不知道自己吃的食物是由自己亲人做的！
    作为严要求高標准的评委，他们会说出近乎残酷的评语吗？
    他们能尝出这是自己亲人做的饭吗？
    他们会夸讚食物好吃，而实际平时在家的时候很嫌弃吗？
    龙常见简单把这个思路和弗朗一说，弗朗蹦起来狠拍一下桌子：“我现在就想看到这个节目！太棒了！龙！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会想出这么邪恶的点子？”
    “这...邪恶吗？”
    为了更好的吸引参与者，弗朗提出用一万美金来当做吸引人们参赛的终极大奖。
    龙常见没意见，甚至想让每一个参加节目的人都能分到钱，毕竟不能白整蛊人家，至少要劳有所得。
    而为了保持乐趣，必须多元化寻找参赛者，从各行各业各年龄段寻找评委。
    当然，重中之重是和做饭的人做好交流。
    龙常见会告诉他们做出的饭是给谁吃的。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场整蛊人和被整蛊人家属一起合作的节目。
    两人在私人休息室越说越兴奋，不停地完善著各种细节，根本忘了时间，直到玛丽塔推门进来，龙常见才发现竟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我真好奇，你们就不饿吗？”
    龙常见咽了口唾沫：“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弗朗看他一眼：“其实我早就饿了，没好意思说...”
    “你们约在餐厅谈事真有先见之明，姑妈早就准备好了，跟我出来！”
    玛丽塔带著两人离开休息室，外面的客人已经都走了，所有空桌上倒扣著座椅，只有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光芒四射的美食。
    龙常见把桌上的美食拍张大合照，分別发给了多姆和雷克萨斯。
    玛丽塔凑到手机旁：“发给他们干吗？看得到又吃不到。”
    “这就对了！”
    “你怎么那么坏？”
    胡安帮龙常见和弗朗倒好了酒，让两人坐下:“你们总算出来了，我以为你们被关在里面缺氧昏迷了。”
    “我们这叫头脑风暴！”
    弗朗表现得像是就差一秒就要饿晕了一样，毫不客气地用餐叉扎起半只烤乳猪啃了起来。
    “这口感！？这味道....难以置信！”
    弗朗一口肉一口酒，几分钟就吃掉了半只烤猪。
    “怎么样，好吃吧？”龙常见笑眯眯地抿了一口红酒。
    胡安立即举手表示这都是他做的。
    弗朗擦了擦嘴：“我以为需要gg营销的餐厅一定生意不好，啊，没有冒犯的意思。”
    布兰卡解释：“在龙拍摄那条视频之前，我们的生意的確很差。”
    “这不对啊，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生意怎么会差？”
    龙常见隨口说道：“有时候生意差未必是味道的问题，再好吃的东西也需要有人进来尝第一口，机会是很重要的。”
    这话简直说道胡安心坎里了，曾几何时，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是做厨师的料。
    想想那段时期的迷茫和自我质疑，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抓起酒杯大喝一口，理顺了胸口的淤积。
    还好这个阶段过去了，是龙帮他扫清了阴霾。
    “龙，乾杯！”
    “少喝点！”玛丽塔把掰好的麵包放到龙常见餐盘，小声问道：“你们刚才在里面有什么进展？”
    这个话题一出，布兰卡和胡安顿时安静了，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
    “只能透露是一个美食节目，再多了就不方便说咯。”
    “美食节目！？我能参加吗？”胡安兴奋地说道。
    “你自己的店不经营啦？”
    玛丽塔白他一眼。
    布兰卡立即说道：“是什么样的美食节目，你们有场地吗？”
    “对对对，可以继续在我们餐厅做节目，这样我就既能营业，也能参加节目啦！”
    龙常见和弗朗对视一眼，弗朗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场地的租借费用...”

 第9章 拉人头

    布兰卡对租金不是很关心。
    在她看来，龙帮她的家族生意起死回生，正需要报答的机会。
    “如果时间不长的话，我不打算收租金。”
    “这期节目的筹备工作不少，但实际拍摄可能最多一天。”龙常见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在商言商，用了场地就得交租金。”
    弗朗点点头：“说得对！我们可不是隨便混事的三脚猫，一切都得按专业水准来办，租用一天的话，我认为三百美金比较合理，你们说呢？”
    “成交！”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过度谦让反倒显得疏远，布兰卡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
    现在场地有了，接下来就要商量人员问题。
    弗朗简单算了一下，减去一万美金的终极大奖，减去七七八八的准备杂费，剩下的钱大概能雇八名演员。
    然而龙常见打断了他的数学小运算。
    “我可没说要花钱找托参加节目。”
    “不找托？那找谁？”
    “就找真正的参赛者，你不知道吗，我那些视频可都是实打实现场发挥的。”
    “天吶！原来是这样，我就奇怪你那些视频里的演员怎么演技那么好，原来那都是他们的真实反应！”
    光是想一想，他就能发现这种即兴创作的难度有多高。
    如果发生了意料外的事故，必须把危机处理成看点，否则整个视频就毁了，这十分考验策划者的临场应对能力。
    这套理论给弗朗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现在最终视频的反响如何他已经不关心了，他反而更期待自己在参与即兴节目时会遭遇什么样的挑战。
    “那么，我们去哪找参赛者呢？”
    这倒是个问题，根据龙常见以前的工作经验，综艺节目都会有专门的选角团队，他们会利用自己的渠道寻找適合参与节目的素人。
    但现在嘛...
    龙常见能想到的只有派传单...
    这种乾巴巴的主意说出来，大家都沉默了。
    “往哪派？”
    弗朗挠了挠头。
    “唔...”
    龙常见思考了一会儿，玛丽塔突然说道：“或者再像上次那样，从认识的人下手！”
    “梅宝那样的？”
    这也算是个办法，龙常见决定两个方法一起用。
    弗朗负责去印参赛者招募传单，挑一些街区发一发。
    他自己则是回宿舍，发动雷克萨斯和多姆，看看他们是不是认识一些愿意参加节目的人。
    玛丽塔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最少能从学校找到两对参与者。
    “太多了也不好，这是我们第一次策划多人节目，总数就控制在十名参与者吧，五位厨师，五位评委。”
    “我要当厨师！我要当厨师啊！”
    胡安急不可耐地第一个报名。
    “行，算你一个！”
    龙常见最后敲定了方案，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只谈美食，不谈工作，一顿饭吃到了半夜两点。
    回去的路上，玛丽塔想到个主意：“为什么不直接整蛊雷克萨斯和多姆呢？这样他们就不用费心去找被整蛊人了。”
    “多姆好像是自己在纽约工作，他的家人都在缅因老家吧？”
    “雷克萨斯呢？”
    龙常见知道雷克萨斯的老爹是个生意人，未必会拿出宝贵的时间陪他们这群人瞎胡闹。
    何况，让雷克萨斯以什么身份参与呢？
    整蛊人？被整蛊人？
    印象里好像没见过雷克萨斯做饭，每次轮到他做晚饭的日子，他都是慷慨解囊为大家叫外卖。
    “回头我再想想吧...”
    第二天，龙常见一大早就钻进了多姆的房间。
    “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对於社畜来说，早上的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我现在只剩下六分四十五秒可睡！”
    “別睡了，跟你说点有意思的事。”
    龙常见把有关新节目的事和多姆全盘托出，多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该死，我现在脑子里就有一个最合適的人选！等我好消息！”
    解决了多姆之后，龙常见又跳上了雷克萨斯的床。
    “不要了杰西，我已经被榨乾了...”
    “醒醒，是我！”龙常见给他个大逼兜，雷克萨斯甦醒了。
    “怎么是你！我正在梦里搞科研，马上就要突破了，被你搅和了！”
    “除非你的科研是榨汁机研发，而你恰好是大橙子。”
    “找我什么事！”
    雷克萨斯没好气地翻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直没问你，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会啊。”
    “那为什么每次轮到你做饭都叫外卖？”
    “龙，钱就是用来花的，为什么我不用钱来换更多空閒时间呢？”
    “换来的空閒时间用来干嘛？”
    “玩啊！”
    “太好了，我现在就有个好玩的，你来不来？”
    雷克萨斯掀开了被角：“什么玩好的？”
    “嘿嘿...”
    ......
    某私立艺术院校，图书馆。
    玛丽塔和一位苍老的女士坐在书桌边聊天。
    “欧嘉老师，我还记得上次万圣节，您带来的自製鬆饼简直棒极了！”
    “哈，我记得那些鬆饼最后全被你们高年级的抢走了。”
    “嘿嘿，我猜老师的老公一定很胖！”
    “恰恰相反，那个老东西从来不喜欢我做的饭。”
    欧嘉冷哼一声，捏走几颗玛丽塔茶杯旁边的糖块：“年轻人不要摄入这么多糖分。”
    “怎么会呢？您的厨艺明明很厉害啊！”
    “我记得有一年结婚纪念日，我亲手烘焙了栗子蛋糕，天吶，那次我简直是超常发挥，整个屋里都充满了香甜气息，然而当我把蛋糕端上餐桌时，你知道那个老东西是怎么说的吗?”
    玛丽塔眨眨溜圆的眼睛：“讚美了您的手艺？”
    “他说，『谢谢你的蛋糕，但我坚信这世上还有更轻鬆的死法』，这个天杀的！”
    “哇！他怎么这么坏啊！”
    “我早就习惯了，从年轻时他的家人和同事就叫他挑剔鬼。”
    玛丽塔揶揄一笑：“所以他选择了和您结为夫妻。”
    “鬼精灵，难道你有事求我？我可不会凭几句奉承话就给你的期末考试打a+！”
    “好吧，我摊牌了，欧嘉老师，您这么热爱烘焙，周末有没有兴趣参加一档美食节目？”

 第10章 参赛者各怀鬼胎

    皇后区某办公大楼，茶水间。
    “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哪有人类不喜欢吃西兰花的？我儿子绝对不是我亲生的！”
    多姆咧著嘴挠了挠眉毛：“达明，我真为你儿子感到遗憾。”
    达明给自己续了一杯黑咖啡，一口喝光：“我觉得应该给他找个心理医师，听说小孩儿不吃蔬菜很可能是心理问题。”
    “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你做的饭太难吃。”
    “我说过了，这不可能！”
    “既然这样，我推荐你参加一个小型烹飪节目验证一下，就在本周六。”
    ......
    某栋摩天大厦，四十一楼。
    “艾利克斯先生，您的电话。”
    “转到十號线来。”一个穿著华贵西服的中年男人盯著电脑桌面上的建筑蓝图，隨口回应道。
    不一会儿，桌上的座机响起提示音，艾利克斯拿起了电话。
    “是我，请讲。”
    “艾利克斯先生，我叫龙常见，您的儿子雷克萨斯是我的室友...”
    ......
    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计划本周六开拍，其他人的实时报告显示，进展一切顺利！
    叮咚一声，手机有新信息。
    打开一看，是弗朗发来了自己设计的传单样式。
    龙常见当场被弗朗惊悚的审美能力气晕。
    一张平平无奇的4纸上，贴满了从报纸剪下来的字母。
    这些大小不一还歪歪斜斜的字母拼成了一段话。
    “本周六到火腿小猪餐厅来吧，燉一些东西，尝一些东西，带走你的一万美元！”
    下面还贴著山姆大叔的徵兵gg图。
    这他妈谁敢来啊！
    正常人看完这个传单只会觉得自己是被燉的那一个！
    一般只有绑架小孩的才会用这种方式写恐嚇信吧？一万美元是勒索费吗？
    龙常见立即给弗朗打去了电话：“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不喜欢吗？我还以为这体现出了整蛊节目的精髓。”
    “我们这是烹飪节目，不是谋杀节目！你赶紧给我换回正常的传单，我不奢求別的，只要你能在周末之前找到一对愿意参加的嘉宾就算你成功！”
    “行行行，別生气，我改不就行了...”
    弗朗弱弱的掛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弗朗发信息说自己带著修改过的传单去了布鲁克林，隨机街区派发，龙常见真怕他弄出点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玛丽塔带著她的老师欧嘉女士来到了公寓。
    “欧嘉老师，欢迎您的到来！”
    龙常见引著她去客厅，玛丽塔去厨房倒茶。
    欧嘉刚一坐下，就猛吸鼻子：“好香的味道！”
    “正如玛丽塔告诉您的，我们在筹备一个美食节目。”
    屋里的煎培根香味出自雷克萨斯之手，自从答应当龙常见的节目嘉宾之后，他就练上了。
    自费买各种罕见食材，各种稀有香料，抱著既然参赛就必须拿下第一名的原则，日以继夜地磨炼自己的厨艺。
    这一举动完全方便了他的三位舍友，这周的晚饭都由他包了。
    欧嘉老师的娃娃脸笑起来十分和善：“我以为玛丽塔只是组织了一个小型的聚会，现在看来我的竞爭对手实力很强啊。”
    “嘿嘿，我这个节目注重的不是实力...”
    “我知道，玛丽塔把你的整蛊计划都和我说了，不得不说，能想出这种主意，你真是个坏孩子，不过我喜欢！”
    欧嘉哈哈大笑：“只要能给我家那个老东西一点教训，让我干什么都行。凯文·弗里曼！你就等著出丑吧！”
    玛丽塔端著茶和饼乾来到客厅，意外看到平日慈祥的欧嘉老师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接著，龙常见把一些注意事项和欧嘉老师交代一下，欧嘉老师则把自己老公凯文的日常行程告诉龙常见。
    为了能让这些年轻人成功说动凯文参加节目，欧嘉还透露了很多凯文的喜好。
    有了这些情报，龙常见有信心把凯文先生骗到节目中来。
    欧嘉老师离开时，站在门口还不肯走，反覆叮嘱龙常见千万別露馅，千万別让凯文发现她也参加了这次节目。
    “我等了半辈子才等到这次整蛊凯文的机会！必须成功！”
    “欧嘉老师，放心吧！”
    送她离开后，玛丽塔喃喃道：“我从来没看到过欧嘉老师这么兴奋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孩儿。”
    “和年轻人多接触，自然会有年轻人的心態。”
    “你说这话的语气倒像是个老年人！”
    “那我给你个焕发著青春活力的吻！”
    “咦~不要！肉麻死了！”玛丽塔笑著把脸凑到了龙常见唇边。
    晚上，多姆下班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达明，他们是我的室友，大家，这是我的工作搭档，达明·桑托斯。”
    “你好啊。”
    “你们好！”
    雷克萨斯高兴地说道：“你来的时机太对了，我的松露鱸鱼马上就好！”
    达明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这道菜。
    “別管他，到我屋里去说。”
    龙常见神秘兮兮地把所有人叫到了自己臥室关上门，让雷克萨斯自己在外面厨房忙活。
    “龙先生，我听多姆说，这是一个整蛊？”
    “没错，你將和我们联合，整蛊你儿子伍迪。”
    龙常见用了十几分钟把整件事都和达明说清楚，並索要了伍迪的联繫方式。
    伍迪是学校橄欖球队的风云人物，日常对美食很感兴趣，因此请他来参加节目，难度应该不大。
    达明眼里闪烁著蠢蠢欲动的光芒。
    “心理学上说，孩子总会有逆反心理，搞不好他不爱吃我的菜，就是因为他知道那是老爸做的菜，如果他以为那是陌生人做的菜，一定会觉得好吃！漂亮啊！我开始期待他在节目上狼吞虎咽吃我做的菜了，这样以后他就没理由再拒绝带午餐去学校！龙先生，难道你是全职的心理医师吗？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哈...哈哈...不是哦...”
    龙常见只能尷尬地赔笑：“对了，达明先生，刚才在外面做菜的雷克萨斯，请不要让他知道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细节。”
    多姆一惊：“难道雷克萨斯也在你的整蛊环节里？”
    龙常见和玛利亚同时点了点头。
    晚餐之后，达明告別，多姆负责收拾餐具，雷克萨斯继续投入到更多菜品创作中。
    龙常见和玛丽塔则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餐厅生意怎么样？”
    “刚才胡安发信息说，现在工作日也是爆满了。”
    “厉害啊。”
    “还不是要多谢你。”
    “还是胡安自己手艺好，跟我关係不大。”
    “对了，周末这次节目你真的让胡安也参加吗？”
    “为什么不呢？你看他兴头那么足。”
    “这倒也是，別看雷克萨斯做的饭不难吃，但比起我表弟差远了。”
    “嗯...”
    聊了一会儿，玛丽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呀，不对，胡安根本没办法参加这场整蛊啊！”

 第11章 弗朗的努力

    “为什么...哎呦！”
    玛丽塔焦急地从床上蹦起来，骑在了龙常见肚子上：“你不是说这次节目的核心是和厨师一起联手，整蛊厨师的家人嘛。”
    “对啊，怎么了？”
    “可是姑妈已经知道胡安会参加节目当厨师了啊，她怎么可能还会被骗到？”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有什么事慢慢谈...”
    玛丽塔坏笑著往前一趴：“下来？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呦...”
    ......
    第二天上午，玛丽塔按照龙常见的嘱託，去学校前先叫醒了他。
    今天龙常见的任务是去找布兰卡姑妈，沟通一下节目的相关事宜。
    这件事必须掐在一个巧妙的时机做，比如胡安去菜市场补充食材的时候。
    九点整，龙常见抵达火腿小猪餐厅，门口没有排队的客人，他直接从正门进去，看到布兰卡姑妈正在擦桌子。
    “龙，怎么这么早过来？玛丽塔呢？”
    “她去上课了，我来是有件事和您说。”
    “什么事？”
    布兰卡放下抹布，去后厨端了两杯鲜榨橙汁出来：“坐下，慢慢说。”
    “是有关胡安参加周末的节目...”
    十几分钟后，胡安抱著食材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老妈笑得前仰后合。
    “龙，你来啦，你们在聊什么？”
    布兰卡灌下一大口橙汁憋住了笑：“龙是来通知你，周末的厨师名额已经满啦！”
    “啊？那我怎么办？龙，你的家乡不是有句话叫先来后到嘛，是我先报名的！”
    “別急，没说不让你参加，当不了厨师，你还能当评委嘛。”龙常见的语气充满诱导性：“你想想，做得再好吃，也不过是让別人点评而已，而当评委就不一样了，选手是晋级？还是淘汰？生杀大权都在你手里！”
    胡安承认自己被说动了，这样想来，好像確实是当评委更有点意思。
    “ok，那就这么说定了，別再明天又来通知我评委也不能当了！”
    “放心吧，不可能，那我就先走了。”
    龙常见谢绝早餐邀请，不给胡安多问的机会，匆匆告別。
    回家之后，发现多姆今天竟然没上班，正在和雷克萨斯吃金枪鱼三明治。
    “给我也来一个！”
    龙常见上去就抓走一块塞进了嘴里。
    鱼腩肉入口即化，像是抿冰激凌一样，看来雷克萨斯的厨艺確实成功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金枪鱼这种食材本身就好吃，缺心眼做都能做好吃，没什么值得称讚的。
    “你有几封信，我扔你床头了。”
    多姆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谢啦！”
    龙常见回屋大致瀏览了一遍信封，有几张是帐单，有一张是通知签证问题的信。
    他的签证还有两周到期，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成立公司办理自雇签，要么儘快拿到一张工卡。
    可是成立公司需要钱，虽然两个视频在网上依然很活跃，却没带来太多实际收益。
    “只能把希望放在这次节目上了...”
    如果这次的烹飪节目拍完还是没有转机，他就必须暂时放弃博主事业，儘快找个班上。
    为了不让玛丽塔嘮叨，龙常见把通知函扔到了床底下。
    一连几天，弗朗都没再出现，看来他寻找参与嘉宾的工作不是很顺利。
    以他那种行事风格，龙常见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闯了什么祸，已经进去了。
    不过就算弗朗找不到参与者也没什么，现在已经凑到了八名参与者，实在不行这期节目就只做这四组嘉宾的內容。
    抱著这种想法，龙常见等到了周五。
    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弗朗终於打来了电话。
    “龙！我找到嘉宾啦！你说的对，传单果然还是要正常点才能发挥作用！”
    龙常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改传单，白白浪费了一周时间吧？”
    “你...什么...说？信號...不好？”
    “少装蒜，你消失一周到底跑哪去了？”
    “行吧，我试著把旧传单塞到別人家的信箱，然后有人当做是恐嚇信，报警了，我进去蹲了四十八小时...”
    “像你这样的正宗蠢货也是真的不好找了...”
    这事办的龙常见是真找不到角度夸他。
    “別这样，至少我完成任务了，现在我就带著人去找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两小时后，弗朗和一个小女孩敲开了龙常见家的门。
    这小女孩看上去十三四岁，最多最多不超过十六七，总之离成年还差得远。
    “你...这就是你找来的参赛嘉宾？”
    龙常见的语气很明显是在问这到底是不是一起未成年绑架案件？
    不等弗朗说话，小女孩自己进了屋子，弗朗紧隨其后。
    “我叫阿玛拉，就是你组织的这次活动吗？”
    “啊，是，请坐...”
    阿玛拉坐在沙发上，直接问道：“我能拿到多少钱？”
    弗朗犹豫了一下：“终极大奖是一万美金，不过龙，你上次好像说有其他想法？”
    “设置成五档吧，除了第一名是一万美金之外，另外四档分別能拿到五百、一千、一千五、两千。”
    这叫贼不走空...
    不对，这叫雨露均沾...
    也不太对，反正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弗朗没意见，这次活动没花钱请演员，三万预算根本花不完。
    不过换个角度想，把请演员的钱变成了奖金，不就相当於是变相请演员吗？
    阿玛拉露出了一口白牙：“也就是说至少也能得到五百美金，我加入！”
    龙常见看了弗朗一眼，弗朗赶紧解释道：“她是作为厨师参赛的。”
    “小妹妹，你会做什么菜？”
    “玉米饼，炸鸡，炸薯条。”
    龙常见抠了抠下巴。
    “我老哥最爱吃这些东西，自从他在工地上摔断了腿了之后，我们就吃不起这些了，以前家里的炸鸡都是我做的。”
    “好吧，那预祝你能获得第一名吧，对了，弗朗把整个活动流程都和你说了吗？”
    “没有，我只知道这似乎是一场整蛊，如果能让我哥开心起来就太棒了。”
    龙常见详细地向她解释了这次节目的运作原理，基本上就是通过信息差来观察评委的反应和表情。
    “也就是说，老哥吃著我做的炸鸡，却不知道那是我做的？”
    “没错，你觉得他会夸厨师做的好？还是不好？”
    阿玛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反问了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问题。
    “食材是由你们节目组提供吗？”

 第12章 开拍！

    得到参加节目不花一分钱的承诺后，阿玛拉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弗朗已经把火腿小猪餐厅的地址告诉了她，她也留下了哥哥安托万现在的工作地点。
    安托万在某服装厂做一个公益性质的流水线岗位。
    阿玛拉说，只要告诉他有免费食物可以试吃，他绝对会欣然参加。
    接触安托万的事同样交给弗朗去做。
    所有的嘉宾都已经完成交涉，最关键的环节终於告一段落。
    龙常见看著弗朗：“你怎么还不走？”
    弗朗看著厨房：“你家怎么这么香？”
    龙常见搓了搓脸：“那就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玛丽塔下午四点就上完了今天的课，多姆也不但没加班，反而提前下班回了家。
    因此今天的晚饭吃得格外早。
    正合所有人的意。
    明天就是活动日，今晚他们必须先去活动现场做好一切准备，否则明天早上再弄就来不及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龙常见和玛丽塔去餐厅布景，多姆提出明天自己不上班，今晚也要去帮忙。
    雷克萨斯作为参赛选手，一门心思在家做最后的修行，拒绝参与任何体力劳动。
    弗朗这个出资者，负责提供所有的拍摄设备，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服装厂邀请安托万参加节目。
    吃饱喝足后弗朗就赶紧去办事了。
    晚些时候龙常见和玛丽塔还有多姆一起出发，到达火腿小猪餐厅的时候他们刚好结束了今天的营业。
    “我们要怎么做？”
    在场的玛丽塔和多姆是完全知晓全部整蛊內容的人，因此龙常见可以放心大胆地吩咐他们干活。
    首先要重新摆放桌椅，为了保持明天的拍摄现场明亮通畅，要把大厅位置全部空出来，只留一套桌椅，多余的桌椅暂时收进杂物室。
    三个人忙碌了一会儿，一辆依维柯停在了门口，弗朗回来了。
    龙常见冲他打个招呼，问道：“安托万那边怎么样？”
    “搞定！我守在他下班的必经之路发传单，当场就让他入伙了！”
    弗朗说著话，从车里搬出屏幕、对讲机、针孔摄像头，收声器等各种电子设备。
    接著龙常见交给胡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直接关係到明天节目能否顺利进行。
    那就是採购明天所需的食材。
    那真是长长的一串採购清单，胡安本想让玛丽塔陪他去超市，但龙常见说，餐厅的布置任务更重，这件事只能他自己去办。
    可以预见两个小时內胡安都回不来了。
    所有人抓紧时间，把餐厅各个角落都埋好摄像头，信號全部接入了藏在私人休息室的笔记本电脑上。
    最后又配合弗朗做了一些拍摄测试，一切就绪，只等明天。
    为了避免厨师和评委碰面，龙常见精確地定製了明天每一个人的到达时间。
    最早到的当然是胡安和布兰卡，因此他们这组的节目放在第一个拍。
    上午十点，达明必须就位，因为他儿子伍迪会在早上十点结束球队训练，十点半左右到达餐厅。
    十一点是欧嘉老师的抵达时间，这个时间是龙常见用心揣摩过的。
    以这个时间来吸引凯文参加美食品鑑节目成功率是最高的，因为这样他就又能逃避一顿妻子的午饭。
    果不其然凯文很痛快地答应十一点半会来餐厅。
    雷克萨斯被龙常见安排在下午一点来餐厅，雷克萨斯也乐得如此，虽然参加美食选秀挺好玩，但不睡懒觉相当於要他半条命。
    而这其实只是龙常见为了配合艾利克斯的时间而已。
    作为一个功成名就的大建筑师，能下午抽出半个小时来参加节目属实难能可贵。
    艾利克斯会在一点半抵达。
    小女孩阿玛拉两点来餐厅参加录製，哥哥安托万结束周末加班之后也会直接赶来，大概在三点左右。
    次日一早，路过的行人就发现最近生意扭转的火腿小猪餐厅门口掛上了暂停营业一天的牌子。
    大部分人都会感嘆一番这就叫暴富不是福。
    没人知道的是，在暂停营业的餐厅內部，胡安正在亢奋地对著镜头自我介绍。
    “大...大家好，我是胡安·罗德里格斯，来自西班牙，很高兴能以评委的身份参加这次节目，啊，顺便一提，这家店就是我和妈妈一起经营的，老妈，老妈你去哪了？”
    龙常见严厉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专心点！”
    “好...好吧，总之就是这样，我的职业是专业厨师，所以，在美食这一块，我是很难被取悦的！”
    与此同时，后厨。
    锅里的燉菜微微冒泡，布兰卡穿戴著整齐的厨师服，斜靠在桌案边接受弗朗採访：“胡安一直是这家餐厅的灵魂，我只是负责最简单的服务员工作，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亲手做过饭了。”
    “那么这次你准备了什么料理？”
    “马德里燉菜是胡安最喜欢的一道菜，小时候，只有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他祖母才会做这道菜，有一年他吃了太多燉菜，结果消化不良被送去了医院，全家人陪他在医院住了一整晚，这件事在我们每年家庭聚会上必定会被重新提起，已经成了家族习俗。”
    这时，玛丽塔进入后厨拍拍手：“上菜时间到咯！”
    厨师退场，被转移到了私人休息室观看笔记本电脑上实时转播的评委画面，弗朗的任务是跟拍厨师观看评委点评时的反应。
    很快，装满燉菜的煨罐被送到了胡安面前。
    “咦？这个味道？”
    胡安一愣：“难道有內幕！？厨师知道我是西班牙人？竟然选择做马德里燉菜？”
    龙常见一声不吭，专注於拍摄，接下来是胡安个人表演时间。
    “给大家科普一下，马德里燉菜是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菜谱，鹰嘴豆是绝对的核心。”
    “唔...可是这位厨师对鹰嘴豆的处理方法我很不满意...他根本没泡够十二小时！”
    “不对不对，血肠和香肠应该最后放，这样才不会被煮散...”
    私人休息间，弗朗適时採访了布兰卡的想法。
    然而布兰卡只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这个死孩子...”
    “你觉得他能尝出来这是你做的菜吗？”
    “应该是尝不出来了吧，不过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唤醒他的记忆！”
    说话的同时，布兰卡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货架上的粗弹力绳。
    胡安边吃边评，从各个方面抨击了这道菜的製作手法不够细致。
    十分钟后，他把煨罐力的燉菜吃了个精光。
    龙常见问道：“你感觉这道菜怎么样？”
    胡安吧唧吧唧嘴，一脸不屑：“十分给个五分吧，”

 第13章 童年阴影初显露

    龙常见发问：“才五分？”
    “这还是看在是西班牙菜系的份上，要我说，这根本就是个昏招，如果做其他菜系没准运气会更好。”
    “会不会是因为你作为一个西班牙厨师，品位太高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龙常见继续诱导：“比如一个不是厨师的普通人尝这道菜呢？”
    “那也就那样吧。”
    “你觉得比起你做的...”
    胡安直接打断了龙常见的问题：“这能有可比性吗！”
    “那你觉得这个厨师还有救吗？”
    “趁早转行！”
    “你能见见这位厨师吗？”
    “可以啊，我可以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马德里燉菜。”
    “假如你很早以前就吃过这位厨师做的菜呢？”
    “什么意思！？”
    胡安惊觉，刚才完全沉浸在专业方面的点评，忘了对人文关怀方面的照顾。
    现在他突然想起来，龙不是说这是个整蛊节目吗？
    截至目前，好像他没觉得自己在整蛊谁啊？
    不对！
    一般没在整蛊別人，那就说明自己才是被整蛊的那一个！
    对了，老妈呢？一大早就没看到她！
    再联想到刚才龙引诱他说出的那些话...
    一串汗珠从他的帽子缝隙流下来了。
    他赶紧拿起勺子从煨罐力舀了一大勺菜汤塞进嘴里：“或许其他国家的人不知道，马德里燉菜是有三个食用步骤的，我个人最喜欢也是最美味的一步是用麵条吸收汤汁，所以汤汁才是重中之重！这位选手的汤汁简直是人间美味，无论是从浓郁程度，还是...”
    胡安急得说出了母语，快如机关枪的语速完全暴露了他的恐慌。
    下一刻，侧面传出一声巨响，镜头从胡安身上移开，对准了私人休息室。
    休息室的大门被踹开，气势汹汹的布兰卡一把扯下头上高高的厨师帽，走向胡安。
    “老妈，原来你在啊...啊哈哈...这么巧啊...”
    “別別別，节目还在录著呢！所有人都能看到！”
    “不要啊，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要脸，別...啊！！！”
    最后一个模糊的镜头是布兰卡揪著胡安的耳朵退场，並夺走了龙常见的手机：“下面的画面过於血腥，不宜公开！”
    砰地一声，私人休息室的大门被重新关严，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兽吼，不过很快就被一长串让人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所覆盖。
    这一幕被倖存的弗朗完全记录下来。
    玛丽塔从后厨出来，靠在龙常见肩膀笑得直不起腰：“这就叫自投罗网，谁让他非要参加节目的。”
    “以前怎么没看出布兰卡姑妈她...还有这种气质？”
    玛丽塔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是只有胡安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短暂的休整之后，龙常见的手机物归原主，我们仍未可知，在那段短短的间隙里，胡安究竟经歷了什么。
    下一组选手是达明，这个看上去沉著干练的社畜，做起饭来意外的拖沓。
    后厨的针孔摄像头显示，即便有多姆帮厨，他也只做出小小一盘西兰花咖喱饭，而且竟然花了四十分钟。
    这时候伍迪已经坐在前厅等不及了。
    而当那盘绿油油盖著屎黄色糊状物的菜餚放在伍迪面前时，这个健壮的四分卫情绪爆发了。
    “谢特，我以为这是个美食节目！”
    龙常见及时纠正：“是美食鑑赏节目，你不鑑赏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美食？”
    “这他妈看上去像我老爸穿了半个月没换的內裤，而且是正反面轮著穿的那种，wtf！bro？”
    私人休息室里，达明瞬间色变。
    “达明先生，请问这样的情节发展符合您的心理预期吗？”
    弗朗贱兮兮地採访。
    达明脸色涨红，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节目陷入了僵局，伍迪抱著肩膀靠在沙发上，拒绝品尝：“要么你给我真正的食物，要么我就去报警！”
    “不至於吧！报警！？”
    “找警察，找食品安全委员会，找空军，工会游行！法克！总会有谁能制裁你们！你们这么做是不道德的！”
    这太严重了吧...
    龙常见匆匆瞥一眼私人休息室位置，坐到了伍迪身边：：“你知道吗，那个谁说过，看待事物不要流於表面，搞不好这盘菜比你想像的好吃呢？”
    “谁说的？”
    龙常见语塞：“重要的是，你先尝尝！”
    “你吃我就吃。”
    伍迪依然抱著肩膀，用充满审视的眼光看著龙常见。
    妈的熊孩子，吃就吃！
    龙常见把手机塞到伍迪手里，亲自拿起勺子插进了咖喱汁里。
    真他妈，怎么会有人拿西兰花当主菜泡进咖喱汁里的？
    这咖喱汁甚至没搅和开，有的凝成块，有的比水还淡！
    要不是龙常见本身就是节目製作者，他自己都想报警。
    虽然伍迪態度是强硬了点，但龙常见完全能理解，从小光靠吃这种东西都能长大，甚至吃成了壮硕的四分卫，龙常见甚至想给伍迪申请一个什么“世界吉尼斯变废为宝记录”。
    伍迪笑著给了龙常见一个近景特写，眼睁睁看著他把那勺又绿又黄的东西填进了嘴里。
    “唔...唔...”
    龙常见用力嚼著，说不出话来，只能冲镜头比一个大拇指。
    这下伍迪迟疑了。
    “该你了！快吃！快给我吃！”龙常见喝下一大口水，夺回了手机：“男人得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伍迪被龙常见的吼声嚇得一激灵，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勺子切断了半块西兰花，服毒自尽一样把西兰花碎片送进了嘴里。
    “感觉如何？”
    “告诉妈妈我爱她！”
    同时，休息室里弗朗把手机对准了达明：“感觉如何？”
    “感觉我的家族根本不该延续到我这一代...”达明整个人颓废了。
    龙常见把餐盘向伍迪推了推：“努点力，把它吃完吧，咱们这毕竟是个节目...”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伍迪：“你们也配叫美食节目？跟你们比起来，我老爸做的饭要好吃一百倍！一百倍！”
    伍迪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猛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头盔包直接向外走去。
    龙常见赶紧喊道：“你去哪？別走啊，节目还没录完呢！”
    “节目没完，但你们完了！”
    “我告诉你们，我將用我的奖学金起诉你们，罪名是向明星四分卫投毒，妨害美利坚体育事业！你们就等著我的律师函吧，你们完了！完了！法克！！！”
    伍迪骂骂咧咧地走到了门口，看来必须立即进入下一环节了。
    也就是揭秘厨师身份环节。
    然而这时，出现了意料外的现场事故。
    弗朗通过对讲机报告，厨师拒绝出场。

 第14章 凯文的老年生活

    龙常见愣神的工夫，伍迪直接推门离开了餐厅。
    休息室打开，龙常见和走出来的弗朗面面相覷。
    隨后出来的达明的精神状態很不对劲，一直在低声叨念著什么。
    “达明先生，好好活下去，人生总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新希望...”
    酝酿了半天，龙常见奉劝了这么一句。
    “你们刚才...”
    “刚才怎么？”
    “刚才...听到了吗，我儿子说什么？”
    “他说我们完了，法克。”
    “不是这句！”达明的双眼闪动著重生的火焰：“他说老爸做的饭要好吃一百倍啊一百倍！”
    龙常见小声嘀咕：“我十分確定他的意思是你今天的饭比平时还难吃一百倍...”
    然而达明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龙，你一定是真正的心理医师，你用匪夷所思的剧情治好了我儿子的病，现在他终於承认我的厨艺了！”
    龙常见不懂，但大受震撼。
    本著成人之美的原则，反正只要嘉宾高兴就好，节目莫名其妙获得了达明的承认，龙常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放心，我会劝他不要起诉你们的！”
    “请务必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正事来办！”龙常见赶紧强调。
    伍迪刚走，欧嘉老师就进入了餐厅。
    “欧嘉老师，您来早了！”玛丽塔上去迎接，帮欧嘉摘掉了头上的围巾。
    “我骗凯文说今天要参加姐妹读书会，早上十点就从家出来了，刚才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果然很有意思！”
    玛丽塔领著她去了后厨：“今天您要做什么菜？是您最拿手的烘焙蛋糕吗？”
    “笨蛋！你忘了这是整蛊吗，我才不会做这种轻易能被他尝出来的东西！”
    看得出来欧嘉老师对这次整蛊是真正的严肃对待，这次她要做一个在家很少做的奶油蛤蜊浓汤。
    半小时后，凯文也早到了。
    他穿著厚重的呢绒风衣，戴著一顶咖啡色间谍帽。
    “这该死的天气！请问这是火腿小猪餐厅吗？我没走错吧？”
    龙常见高兴地迎了上去：“凯文先生！”
    “哈！龙，看到你真不错，节目开始了吗？其他嘉宾呢？”
    “您来早了，不过节目可以马上开始。”
    龙常见引著他坐到前厅唯一一张餐桌上，凯文放鬆地搓搓手，调侃道：“呜~只有我一个评委吗？还好我今天出门前什么东西都没吃！”
    过了一会儿，从后厨飘出了若有若无的奶油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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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闻上去不错，我已经可以给出十分了，满分十分制！”
    在凯文的期待下，浓汤被端了出来，欧嘉老师也被偷偷转移到了私人休息室。
    欧嘉一进来，弗朗立即问道：“你觉得你先生能尝出那是你的杰作吗？”
    “绝对不可能！”
    弗朗一怔，她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嘉宾。
    “为什么？”
    欧嘉老师露出了独属於青少年的坏笑：“因为这盘汤超级难吃！我放了整整三大勺盐，六盎司胡椒碎！”
    “啊？”
    欧嘉立即解释道，平时她在家精心製作的晚餐总是遭到凯文嫌弃，这次乾脆趁著录製节目，给他製作一盘真正难吃的食物。
    这样的话，他就会回心转意，明白自己妻子平时做的饭有多好吃。
    俗话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欧嘉的思路竟然和伍迪的经歷有异曲同工之妙。
    弗朗调转手机，对著镜头挑挑眉：“那么，就让我们好好欣赏凯文老爷子的喷泉表演吧！”
    前厅，凯文用手在餐盘上方轻轻挥动，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好浓的奶油味！”凯文闭著眼，露出陶醉的表情。
    “龙，你知道吗，这种做法是经典的新英格兰版本，看看这乳白的汤汁！”
    “蛤蜊汤还有版本？”
    “当然！如果是曼哈顿版的话，用的就是番茄酱，那就是红色汤汁啦，要我说，还是奶白色更加醇厚，让我更有食慾，对了，我说的这些，你都录下来了吗？”
    “录著呢。”
    “那必须把这个也录进去！”凯文立即凑近镜头，把双手撑开摆在嘴边：“番茄浓汤滚出纽约，奶油浓汤才最正宗！”
    龙常见敏锐地捕捉到，这里面搞不好有故事可挖！
    “怎么您对这道菜这么有研究吗？”
    凯文拿起勺子，在汤里轻轻搅动两下：“五十三年前，新婚第二天，我妻子给我做的第一道菜就是它，那时候我们没什么钱，两人凑了半天才只够买十几只蛤蜊。”
    说著话，凯文舀起一勺汤汁，送入了嘴中。
    弗朗惊呆了，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显示，凯文竟然没喷出来，反而享受地咂了咂嘴。
    “这么说这道菜对您有特殊的含义。”
    “当然！我还记得，欧嘉...哦，就是我妻子，那一晚，她把蛤蜊都留给我吃了，她自己只喝了半碗汤，我永远忘不了蛤蜊肉滑嫩的口感，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龙常见立即追问：“比起现在吃的这盘怎么样？”
    凯文左右看看，鬼鬼祟祟地和龙常见地说说道：“我能和你说个秘密吗？”
    龙常见眼睛一亮，有秘密就好！有秘密就等於有看点！
    “到时候记得把这段剪掉別播，否则这会毁了你的美食节目。”
    “没问题，你说吧。”
    “其实，三十几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早就丧失味觉啦！”
    你看看！还有意外收穫！
    龙常见开始套话了。
    “那您平时一日三餐是什么样的？”
    “啊，真是愧疚啊...”凯文放下勺子感慨：“我妻子平时是个喜欢钻研美食的人，尤其是把烘焙当成了第二事业，可我偏偏尝不出好坏。”
    “难道这么多年她就一直没发现？”
    “年轻人，我来教你一个秘诀，想要不穿帮，只要变得极端刻薄就行了。”
    “这能有什么帮助？”
    “这样她就会只顾著討厌我，而不是质疑自己的厨艺。”
    “哈...哈哈...你们的感情真得很好啊...”
    “当然，我和欧嘉做了半个多世纪的灵魂伴侣，避免让她產生自我怀疑是我的义务！”
    凯文的这套说辞，让龙常见觉得自己闯祸了...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整蛊，没想到戳破了一段隱瞒了几十年的善意小谎言。
    一股越来越浓的负罪感正在摧残他的良知。
    “年轻人，你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
    凯文一口一口颇有节奏地喝光了奶油浓汤，直接开始上手剥蛤蜊。
    “没...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好，接下去该怎么引导欧嘉老师出场，这该是多尷尬的场面啊...

 第15章 良知忽悠著你

    “嗯~我对这道菜的奶油含量十分满意！”
    “蛤蜊没有一点沙子，厨师的处理手法真的很细腻！”
    “哇，这里面的土豆丁和胡萝卜丁的大小几乎一致啊，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为了保持这两种食材能够同步被煮熟，连这种细节都被考虑到了，难道这是位专业厨师吗？”
    接下去的时间，凯文开始演了。
    做出各种浮夸的表情，卖弄著各种烹飪知识，一副“龙，我在支持你节目！”的样子。
    越是这样，龙常见就越汗流浹背...
    眼看盘子里的蛤蜊只剩下壳，连胡萝卜芹菜之类的配菜都被凯文吃了个精光，必须让欧嘉老师出场了...
    可是...可是...唉...
    已经没办法了，出场就出场吧...
    龙常见硬著头皮用对讲机叫出了弗朗和欧嘉。
    为了节目效果，弗朗安排欧嘉从背后接近凯文。
    欧嘉双手突兀地拍在凯文肩膀上，大喊一声：“凯文·弗里曼！”
    龙常见已经预示到即將到来的灾难，不禁闭上了眼。
    然而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手机突然被夺走了！
    他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凯文，凯文正拿著他的手机，对著他懟脸拍！
    “啊哈哈哈哈~看他的表情，欧嘉，我拍下来了，全都拍下来了！”
    欧嘉笑得直接瘫到了凯文身边的空椅子上，她从兜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龙常见：“龙，擦擦你脑袋上的汗吧！”
    “你...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龙常见脑袋是发蒙的，弗朗则站在不远处拍摄，確保所有人入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隱约觉得这会是一段劲爆的画面。
    “整蛊快乐！”
    凯文和欧嘉同时喊道。
    “整蛊？”
    龙常见楞了几秒，突然诞生了一个可怕的理论...
    难不成...我成主角了！？
    “凯文，你根本没失去味觉！”龙常见愤怒的质问道。
    “没有哦，这件事是真的，但不用味觉我也能尝出这道菜蕴含满满的爱意。”
    弗朗插嘴：“除了爱意，还有超量的盐和胡椒。”
    欧嘉笑著对他说：“那也是骗你的！这是一盘普普通通的奶油蛤蜊浓汤，我怎么会给凯文吃不健康的东西。”
    龙常见失魂落魄地盯著凯文：“所以欧嘉老师早就知道你失去味觉了？”
    “废话，夫妻关係中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坦诚！更何况，我怎么可能骗得到同床同枕五十三年的人？”
    “那...你们到底...”
    凯文得意地解释：“那天欧嘉从你们公寓回来，就把你们的整蛊方案告诉我了！”
    欧嘉接著凯文的话说道：“当时我就想，你这个坏小子，能想出这种挑拨离间的整蛊套路，我得给你点教训!”
    凯文说：“於是我和欧嘉將计就计，策划了这场反整蛊的剧情！这个过程真让人兴奋，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我在拍摄中故意表达自己的愧疚之心，反覆暗示你，我不想被欧嘉知道我失去味觉的真相，这样一来，你就会產生巨大的负罪感。”
    欧嘉牵起了凯文的手：“结果表明这次整蛊大成功，龙，你真该看看你刚才举足无措的样子！”
    龙常年面无表情地对著手机镜头说道：“观眾朋友们，博主我啊，暂时不想再跟老年人打交道了呢...”
    由於欧嘉和凯文是提前到场，他们这组拍摄完之后，距离雷克萨斯过来还有半个小时。
    这就给节目组留出了激烈的探討时间。
    “剪掉吧，还是剪掉吧...我觉得这段没什么意思...”
    龙常见闭著眼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像虚脱了一样。
    “这话就不对了，不能因为被整蛊人变成了你，就把我辛辛苦苦拍摄来的素材放弃嘛。”
    弗朗的语气大义凛然，但他笑到发僵的苹果肌已经说明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龙常见比弗朗还要大义凛然：“这和剧本设定的完全不同，这组拍摄失败了，我们哪能把失败品上传，要对观眾负责！”
    这一次玛丽塔站弗朗这边：“即兴创作的看点之一就是应对突发情况，这是你自己说的，我觉得你应对得很完美，你那个表情，那个脸...哈哈哈哈！”
    说到一半玛丽塔又想到了刚才的情景，笑得说不出话了。
    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抗议也没用，所有人联合投票决定这段予以保留！
    龙常见绝望地用力搓了搓脸。
    探討结束不久，雷克萨斯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你们怎么都在这閒著？不是要录製节目吗？”
    “你没来我怎么录？”龙常见白他一眼，站了起来：“別聊了！开工开工！”
    弗朗带著雷克萨斯进入后厨，把厨师帽扔给了他。
    “雷克萨斯，要先跟观眾打个招呼吗？”
    雷克萨斯立即整理一下髮型，对著镜头比了一个“ok”的姿势，然而这个时候弗朗早就开始拍了。
    “大家好，我是雷克萨斯，不过大家都叫我花枝鼠，虽然我不是专业厨师，但我有信心勇夺第一！对了，大家看过去年上映的料理鼠王吗？私下和你们透露，其实我的厨师帽里也藏著一只花枝鼠哦！”
    “那这家餐厅就要被吊销执照了，不要说多余的话！”弗朗没好气地说道：“今天你要做什么菜？”
    “美利坚的灵魂，芝士牛肉堡！”
    弗朗无语了。
    据说这一周雷克萨斯每天在家解剖金枪鱼，撬椰子蟹，烤填鸭熏鹅肝，最后告诉他要做牛肉堡？
    “能不能换个有点格调的菜？”
    “绝对不！別小看牛肉堡！”
    雷克萨斯带好厨师帽的瞬间，气质变了。
    提神静气，双手放空双肩放鬆，对著镜头做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仪式。
    “请问可以开始做了吗？”
    “闭嘴！你刚毁了我精心营造的气氛！我还不是为了节目著想？”
    “別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快点做饭！”
    “很好，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特別修行成果！”
    就在雷克萨斯开始做饭时，一辆价值十万美金的雷克萨斯 ls 600h l停在了店门口，司机下车小跑著拉开后座车门，一个戴墨镜的西装中年人下了车。

 第16章 牛肉堡的考究

    一进来，艾利克斯就看到了自己儿子那几个室友：“你们几个小鬼精神不错嘛！”
    “艾利克斯先生，下午好。”
    龙常见直接把艾利克斯带到了私人休息室。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在直播后厨的画面，画面里，雷克萨斯正在专心地把牛肉切成细丁。
    “那天我听说这是个整蛊节目的时候，本来是不想来的。”艾利克斯坐好，摘下墨镜看向屏幕：“不过你竟然说我儿子会做饭，那我必须来见识见识了。”
    龙常见暗笑，他已经能想像到最后雷克萨斯发现汉堡被他老爸吃掉时，会是一副什么见鬼表情。
    没错，这组节目里，其实雷克萨斯大厨才是那个被整蛊的人！
    对於雷克萨斯的採访，龙常见已经为弗朗提供了挑事思路。
    此时，他只需按部就班地诱供就行了。
    “雷克萨斯，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当然不，钱是用来换时间的，我既然有钱，就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到做饭这种事上！”
    “哦？难道你有一份高薪职业？”
    “那倒没有...”
    “那你哪来的钱？”
    “当然是我老爸的钱，他每个月支援我五千美元生活费。”
    “哇哦，真让人羡慕！”
    雷克萨斯完成了切丁，他把肉糜放进大碗，只加入少量咸盐便开始抓拌起来。
    “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当然是有限制的！”
    弗朗好奇问道：“什么限制？”
    “老爸会让他的个人助理检查我每个月的消费帐单，基本上，他严禁我吃垃圾食物！”
    “比如汉堡？那如果被他知道你现在正在自製汉堡，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应该会把我的生活费砍掉一半吧。”雷克萨斯笑道：“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技术，后期把我的脸打上马赛克什么的？”
    与此同时，龙常见採访了艾利克斯的感想：“您觉得雷克萨斯的表现如何？”
    “他的表现为他贏得了生活费腰斩。”
    弗朗表示他没有打马赛克的技术，但可以多拍汉堡製作过程，少让雷克萨斯露脸。
    镜头下移，对准了装肉的大碗，抓拌完成的肉糜被团成了两颗大肉球，並放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粉嫩的肉球被压成了肉饼，乍一接触铁板，肉饼立即就变成了褐色。
    静置两秒后，雷克萨斯把肉饼翻面，撒上现绞的胡椒碎，又摆上几瓣鲜嫩的洋葱心。
    然后，他分別为两张肉饼盖上了两片纯白色的芝士片。
    “这就是我的独家秘诀，我认为哈鲁米软切芝士是最適合用在汉堡上的芝士，因为它融而不化！”
    雷克萨斯渐入佳境，一边烹製一边讲解起每个烹飪步骤的细节、。
    弗朗给了他一个侧脸的特写，那专注的表情打动了坐在休息室里观看的所有人。
    某一瞬间，这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美食烹飪节目。
    肉饼在铁板上总共躺了不到十秒钟，就被雷克萨斯摞在一起取下了铁板。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让牛肉温度过高，避免油脂融化而產生不好的粘连口感。
    下一步，从两片麵包胚中间划出一道豁口，取一小片黄油放在铁板上化开涂匀，把麵包胚炸至金黄焦脆。
    雷克萨斯朝圣般用铁铲把双层芝士肉饼放在麵包胚上，用另一片麵包胚盖在最上层，轻轻压实。
    被压实的汉堡瞬间就回弹至原有的厚度，半透明的淡褐色肉汁从侧面轻微溢出，像快要断流的瀑布一样从上到下冲刷了汉堡的每个层级。
    这个近景特写被完美地捕捉下来，连拍摄者弗朗本人都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汉堡也能这么诱人！
    然而这还没完，雷克萨斯又起大火热油，把提前准备好的波浪薯条下锅。
    薯条放在抄网里沉入滚油晃动几下，触之即走，被拎上来时，薯条的表面全是炸响的油花。
    餐盘正中放置著主菜牛肉堡，四周辅以现炸波浪薯条，最后，为波浪薯条淋上粗海盐粒。
    “我的正宗美利坚芝士双层牛肉堡，完成！”
    似乎雷克萨斯的银质餐盘是他自己带来的，玛丽塔可不记得餐厅里有这么讲究的餐具。
    艾利克斯已经在前厅坐好，银质盘盖被解开的那一剎那，热气四散，屋子里充满脂肪与热量的原始诱惑气息。
    刀叉也是特製的，艾利克斯把餐巾展开，塞入了前襟。
    拿起刀叉，掀开麵包，切下一小块肉饼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龙常见期待地问道。
    与此同时，后厨，雷克萨斯轻呼一口气，摘下了厨师帽。
    弗朗把镜头捂住，低声询问：“那个....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个，我看那还剩了点肉？”
    “做个屁！你又不是评委，对了，这次节目的评委都有谁？有探討环节吗？”
    “探討环节倒是没有，不过最后包你满意就是了。”
    弗朗冲旁边的玛丽塔和多姆使一个眼色，三人呈品字形拱卫著雷克萨斯去了私人休息室。
    把他推进去后，玛丽塔反手锁死了休息室的门。
    多姆把他死死摁在座椅上。
    “你们这是干吗？难道怕我跑了？放心，拿到冠军之前我...wtf！！！！！！”
    桌上的屏幕里，端坐著的，拿著刀叉的，往嘴里送肉的那个人，是谁！！！！！
    “那是我老爸！？他怎么来了！”
    “我被整蛊了！”
    “妈的，龙说他做腻了整蛊节目，这次是一个单纯的美食竞技节目啊！！！”
    “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求求你们，现在还来得及，千万別让他吃啊！”
    “不对，他不知道这是我做的牛肉堡，不行，我得走！让开！放我出去！我要从后厨通道离开！”
    雷克萨斯像被关进动物园的猴子，四处逃窜后完全看不到脱身的希望。
    一分钟后，他认命了，像看恐怖片一样时不时瞄一眼屏幕，想看又不敢看。
    “牛肩肉的肥瘦比例適中，没有筋膜败坏口感...”
    艾利克斯扔下刀叉，双手抓起整个汉堡，咬下一大口。
    “牛肉饼用低温处理锁住了汁水，肉饼的颗粒度恰到好处，很有嚼劲。”
    “哈鲁米芝士片，厚切，增加了浓郁的地中海风味。”
    “没有浮夸的醃黄瓜搅局，没有噱头的蔬菜叶冲淡味蕾，只有朴实无华的原始脂肪风貌。”
    “波浪薯条裁切均匀，粗海盐粒提升了鲜度...”
    艾利克斯的声音逐渐哽咽，从眼角滴下的泪水浸软了薯条。

 第17章 大投资家，是我爸

    “艾利克斯先生...你...你怎么啦？”
    艾利克斯擦擦流到下巴的泪水，说道：“没什么，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哦...就是想...採访您为什么对这道菜触动这么大？”
    盘子里的食物已经被一扫而空，艾利克斯把餐巾摘下来扔到了盘子上。
    “这个牛肉堡的味道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那是我人生中吃的第一个牛肉堡，也是最后一个，啊，现在变成了倒数第二个。”
    “是谁做的？”
    “雷克萨斯的母亲。”
    龙常见一怔，他知道雷克萨斯的母亲早就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这种话题带到节目里来。”
    “没关係，真情流露也是节目的看点不是吗？”艾利克斯微笑著，冲墙角的摄像头说道：“雷克萨斯，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尽情吃吧！”
    龙常见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玛丽塔打开了门。
    从刚才艾利克斯开始点评的那一剎那，雷克萨斯就安静下来了，他不可置信地听著老爸每一句正面评语，直到最后，老爸竟然说出他这辈子都不敢期待的那句话！
    雷克萨斯从休息室走出来，坐到了艾利克斯对面，沉默片刻，蹦出一句：“一根薯条都没给我留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做的不错，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厨艺。”
    龙常见想问又觉得不合適，反倒是雷克萨斯主动对镜头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食谱，小时候她经常背著老爸偷偷做给我吃。”
    眾人瞭然，难怪一向怕麻烦的雷克萨斯竟然会答应参加美食节目，还挑选了牛肉堡这道菜参赛。
    “就是坐在我对面这个男人，从小养尊处优，看不起老妈做的汉堡，说那是穷人的食物，他自己不吃，也不让我们吃。”
    艾利克斯尷尬地给自己点根烟，试图用吐出来的浓雾阻挡镜头。
    然而弗朗完完整整地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
    “我那是为你的成长著想，总吃垃圾食物对身体不好。”
    “哇哦~牛肉是好食物，芝士是好食物，麵包也是好食物，组合起来就变成了坏食物，观眾们，看吶，这就是著名建筑师艾利克斯·费伦先生的营养理论！”
    雷克萨斯衝到镜头前大喊。
    “我还有另外一个理论。”
    雷克萨斯问：“什么？”
    “理论上，你每月的生活费被彻底取消了！”
    龙常见惊呼：“什么！”
    要是因为他做个节目害得舍友帐户清零，那他这辈子都睡不著觉了！
    雷克萨斯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嚇的。
    不过，紧接著艾利克斯说道：“我会一次性给你投资二十万美元，让你开个汉堡店，否则，你的手艺就浪费了不是吗？”
    “多少？二十万！？”
    雷克萨斯面露狂喜。
    艾利克斯又恢復了之前的优雅於从容：“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有个自己的事业，我可不想哪次峰会上被人嘲笑儿子是个无业游民！”
    “你不会失望的！”
    雷克萨斯狠狠一拍龙常见的肩膀：“干得好啊！下次再有活动，我还得参加！”
    “行了，我下午还有个会，没空继续陪你们这群疯子浪费时间了。”
    艾利克斯站起来系上西装扣子，向餐厅外走去。
    龙常见立即躥到他面前，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艾利克斯先生，请问您当初是怎么考虑的，雷克萨斯出生时，你怎么会给他起这个名字？”
    这是他恆久以来的疑惑。
    雷克萨斯是一个车的品牌，根本就不是人类常用名啊！
    艾利克斯把墨镜带好，露出了不符合年纪的调皮微笑：“因为我最喜欢雷克萨斯啊！”
    说完，司机打开车门引他上车，那辆昂贵的雷克萨斯 ls 600h l消失在了街角。
    又是一组节目录製完毕，眾人的神经暂时得以放鬆。
    弗朗看著远处的街角，喃喃自语：“有个有钱的爹真好...”
    “你在放什么屁？你不也是富二代吗？”龙常见把餐厅门关紧，一扭头就听到弗朗发表的逆天言论。
    在他看来，弗朗的老爸莫名其妙就能出资三万美元让他拿去拍视频，已经很离谱了！
    “那能一样吗，我家老头子可不会一口气给我二十万美元！”
    雷克萨斯嘿嘿一笑：“看在这二十万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整蛊我的事了。”
    玛丽塔眯著眼睛对他说道：“我们没管你要点分红就不错了好吧？在龙的家乡，有句老话叫见者有份！”
    弗朗眼睛一亮：“这句话太有哲理了！我不要求分红，我只想见到汉堡分我一份！”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门口来了一个坐著轮椅的男人敲玻璃。
    玛利亚赶紧过去拉开了门：“您好，我们今天暂停营业，真的不好意思。”
    “我是来参加吃饭节目的，这里不是火腿小猪餐厅吗？”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龙常见试探地问道：“你是安托万？”
    “是我。”
    安托万刚说完，就看到她身后的弗朗：“yo~bro，就是你叫我来的！”
    弗朗心跳加速，是他叫安托万来的没错...
    但他来的早过头了啊！
    连他妹妹阿玛拉还没来他就先来了！
    “哈哈哈...下午好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好三点吗？”
    “加班到三点可以多拿五美元，还不如省一顿午饭提前过来，多吃点东西，难道你们这的食物还不值五美元吗？”
    “你可真是个算帐小能手...”
    弗朗赶紧用手机给站在他身边的龙常见发了个简讯：“怎么办！(°д°)”
    “拖！”
    “谁拖？”
    “当然是我！”
    “那我呢？”
    “你还不赶紧去找阿玛拉！”
    “去哪找？”
    “你问我？”
    “哦，对对对，我去她家，我开车去！”
    “別废话了，快点吧！”
    落针可闻的空旷前厅里，两个人的手机轮流震动。
    安托万觉得自己智力受到了挑衅：“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不要拿我当白痴！”
    “那个...安托万先生，节目出现了一点简单的技术...啊不，调动问题，稍等片刻，马上开拍！”
    龙常见亲自去后厨端一杯热柠檬水出来，玛丽塔已经把安托万推到了餐桌旁。

 第18章 阿玛拉做了什么？

    “那么，按照正常节目流程，我要先对您进行一系列採访。”
    龙常见把“正常”这个词咬得极重。
    “没问题，我叫安托万，男，二十七岁，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十四岁的妹妹，在建筑公司上班，某次事故弄断了我的腿，从那之后就四处打零工养活妹妹，最近在服装厂公益岗给衣服贴標籤，时薪二点五美元，全年无休，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你这不按节奏来啊！
    龙常见本来想循序渐进，先审他个一小时再说。
    “好吧...那么我们现在就让厨师开始...”
    龙常见给雷克萨斯发信息，让他赶紧去厨房做点什么吃的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个小號汉堡被端上了桌。
    安托万乐了。
    “我最爱吃油炸的东西！”
    只用了三口。
    汉堡报销了。
    弗朗不在，玛丽塔肩负起了拍摄任务，安托万对镜头问道：“该不会只有这点吧？我以为美食节目会有好多食物等著我评论！”
    “问题你也没评论啊...这不几口就完事了吗...”
    龙常见隨口应付著安托万，本想发信息让雷克萨斯再弄点吃的，不过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首先他给弗朗发了个信息：“阿玛拉呢？”
    “找到了，在她家楼下的超市做推销小时工，还没下班，所以我才討厌小孩！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什么时候能到？”
    “半个小时之內。”
    “ok，不著急。”
    “？？？”
    龙常见没再回他，而是一口气给其他人发出了一连串信息。
    安托万直勾勾盯著龙常见：“再说一遍，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背著我发信息！”
    “没...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著，兄弟，如你所见我是个穷人，没太多精力和你们耗，如果没有食物也没关係，我要走了！”
    安托万说著话用手推动轮椅两边的轮子，却被龙常见扣住了剎车。
    “bro？你想耍我吗！”
    “別走，能吃上！我用人格保证！”
    果然，几分钟后，后厨开始飘出香味，终於稳住了安托万。
    情绪一放鬆，安托万主动聊起天来：“你们是电视台的节目吗？”
    “个人节目。”
    “谢特，难道是自费？那要花多少钱？”
    龙常见快速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惊讶地发现，最大的开销就是採买食材，其他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人工全是义务劳动，更是不花一分钱，整个节目根本没花什么钱嘛！
    为了防止被安托万轻视，龙常见含糊地隱去成本，只说了有关奖金的事。
    “有钱真好...我也好想有一天能像你们这样，为了乐趣不惜投入金钱。”
    龙常见暗想，这可不仅仅是为了乐趣，更为了他的签证。
    安托万嘆了口气：“如果让我妹妹知道只要隨便上节目做道菜就能拿到最少五百美元，她一定会逃学来参加的。”
    “不用逃学，今天是周末。”
    “是吗，对哦，我很久没关注过日期了，工厂里是没有周末的。”
    安托万耸了耸肩。
    聊了十几分钟，一盘西班牙海鲜饭被端上了桌。
    安托万兴奋地拿起了勺子，不过被龙常见制止了。
    “先別吃，我说过，这是一个节目，所以有相应的规则！”
    只要有饭吃，有点规则可以接受，安托万听话地放下了勺子：“什么规则？”
    “其实，这次节目，你的妹妹阿玛拉也参加了。”
    “什么！？这盘海鲜饭是她做的？”
    “关於这一点，我无可奉告。”
    安托万一头雾水，安静地听龙常见说下去：“一会儿还会陆续上很多食物，而你的任务是，从中找出哪道菜是你妹妹亲手做的！”
    玛丽塔意外地和龙常见对视一下，並冲他投出讚许的眼神。
    反应很快嘛，竟然在短时间內就想到办法，修改了规则！
    安托万兴奋地说道：“有意思，如果我找到了呢？”
    “呃...到了那一步咱们再探討，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你妹妹参与烹飪，已经至少得到了五百美元的奖金！现在你可以开始吃了！”
    安托万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唔...这虾的口感真是...我从来没吃过这种食物，这是什么？”
    “这是西班牙海鲜饭，我建议你慢点吃...”
    龙常见好心提醒他，万一吃到最后吃不动了，没能尝到妹妹的手艺，岂不是很遗憾？
    不过安托万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多虑了。
    海鲜饭刚吃完，一盘胡萝卜咖喱被送到了前厅。
    “纯素咖喱？这也是我第一次吃，这是什么高端吃法吗？”
    “完全没有，这个纯粹是一种行为艺术。”
    安托万根本不懂龙常见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吃，他的肚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明明已经吃了这么多，依然能毫无障碍的继续吃。
    “胡萝卜很甜，吃到肚子里让我感觉到自己补充了很多维生素，该死，我变得更有力气了！”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疗法吧...”
    吃完咖喱休息片刻，淡淡的奶香味又从后厨飘出来了，混合著刚才各种食物的香味，让这家餐厅变成了整条街感恩节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几分钟后，一盘奶油曲奇被送了出来。
    “饭后甜点？是不是上菜的顺序错了？”
    龙常见：“我可没说上菜有顺序，你忘了吗，节目的最终目的是找出你妹妹做的食物，你觉得这盘奶油曲奇是出自她手吗？”
    安托万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绝对不可能，她对牛奶过敏。”
    奶油曲奇配黄油啤酒，別说安托万这辈子没这么吃过，其他人也一样没这么玩过。
    几杯啤酒下肚，龙常见本来以为安托万的饭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安托万竟然还问：“这就是所有菜了？”
    “你...还能吃得下？”
    “已经七分饱了。”
    “行吧...”
    又上了一份金枪鱼泥义大利千层面。
    这次能看出来安托万有点费劲了，千层面可是实打实的大碳水。
    吃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把整份千层面吃光。
    安托万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嚇得赶紧对著镜头捂住了嘴：“不好意思。”
    “你有答案了吗？”
    安托万沉思了一下，总觉得每道菜虽然好吃，但都不太像是她妹妹的手艺。
    他把这个想法一说，龙常见立即打个响指：“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关係，还有今天最后一道菜。”
    滋滋作响的炸鸡腿肉被端了出来！

 第19章 无奖竞猜

    “该死！为什么不让炸鸡第一个出场！”
    安托万呻吟一声，抱怨自己真该听龙常见的，如果慢慢吃，现在肚子一定还有空地装得下炸鸡腿！
    “不用猜了，炸鸡腿一定是阿玛拉做的！”
    龙常见一挑眉：“哦？这么有信心？”
    被龙常见这么一反问，他又犹豫了。
    这毕竟是个美食竞猜节目，真相一定没这么简单！
    安托万奉劝自己必须冷静思考！
    首先，作为节目组，他们一定知道阿玛拉擅长做什么食物，从这一层上考虑，他们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不让阿玛拉做这道菜？
    如果以这个前提来考虑，那么其他菜里又有哪个可能是阿玛拉做的呢？
    安托万首先排除了奶油曲奇，就像他说的，阿玛拉对牛奶过敏，牛奶是她的终身大敌！
    西班牙海鲜饭和义大利千层面太精致太小资了，不太像是出自阿拉玛之手。
    那就只能是在胡萝卜咖喱饭和一开始的小汉堡里极限二选一了！
    总体来说还是小汉堡的贏面最大，毕竟那是油炸品，符合阿玛拉和他的饮食习惯，至於胡萝卜咖喱，安托万確实从来没见阿玛拉做过这种菜。
    安托万反覆思考著，不经意间就拿起一根炸鸡腿吃了起来。
    “嗯？”
    “这个味道...”
    “没有裹麵粉，而是直接醃透用滚油炸，这是阿玛拉的做法！只不过醃料好像和阿玛拉平时的配方不太一样...”
    安托万又吃了几根炸鸡腿，认为这就是阿玛拉做的！
    这样也合情合理，表面上是节目组反其道而行，实际上是双重转折，就是为了让他以为节目组不会让阿玛拉做炸鸡！
    至於醃料稍微有点不同，那应该是节目组的第三层险恶用心，想让他误以为这细微的差距表明这不是阿玛拉的配方！
    “太险恶了...你们太险恶了...”
    不知不觉，安托尼吃完了所有炸鸡腿。
    龙常见惊嘆地鼓了鼓掌：“那么，有答案了吗？”
    安托万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坚持一开始的选择，炸鸡腿是阿玛拉做的！”
    “不改了？”
    “不改！”
    “很好，那么我们就进入最后的揭秘环节！”
    龙常见一声令下，后厨所有人都来到前厅站成了一排。
    胡安、达明、欧嘉老师、雷克萨斯，以及，阿玛拉。
    龙常见为这期视频设计了一个最后小节目，因此每组嘉宾结束拍摄后，都没回家，而是被安排在隔壁的旅馆暂作休息，等待最后的拍摄。
    一小时前，龙常见给几位厨师发了信息，让他们来救场，大家全部从后巷的厨师通道悄悄去了后厨。
    於是，一道道菜排著队出来了。
    此时此刻，厨师们站在了安托万面前，龙常见说道：“最后的评委已经做出了选择，请各位厨师，去取回装著自己作品的餐盘吧！”
    胡安上前一步，抽出被压在最下面的盘子问：“我的西班牙海鲜饭还不错吧？”
    “人间美味！”
    安托万露出钦佩的眼神。
    接著，达明拿走了掛著稀汤寡水的咖喱餐盘：“拜託，请告诉我它也很美味。”
    “啊...唔...”
    龙常见及时大喊：“请厨师不要诱供！”
    达明悻悻地退回了队伍。
    雷克萨斯下一个走出队伍，拿走了盛汉堡的盘子。
    安托万差点站起来：“耶丝！我就知道汉堡不是阿玛拉做的！”
    在他的吶喊下，雷克萨斯淡然地又拿走了千层面的盘子。
    “你做了两道菜？”
    “能者多劳嘛。”
    雷克萨斯回到了队伍。
    最后，欧嘉向前一步，安托万紧张地看著这位慈祥的老妇人，她的选择直接决定了自己是否猜对。
    眾目睽睽之下，欧嘉走到安托万面前，端走了那个盛炸鸡腿的大碗：“抱歉啦，年轻人。”
    “什么？这不可能！”
    安托万双手放在头顶狠狠向下挠，这一刻，他的人生观崩塌了！
    “阿玛拉，怎么会是你做了这盘奶油曲奇？”
    “我为什么就不能做？你这个蠢货，竟然连我做的东西都吃不出来！”
    “可是，你不是对牛奶严重过敏吗？我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喝了一口牛奶，那晚你换了十几张纸尿裤...”
    “別说了，蠢货！这会被发到全网！”阿玛拉气得快步衝上去一脚踢到安托万没知觉的腿上：“我是对牛奶过敏，但奶油曲奇又不是我吃！”
    安托万呆住了。
    龙常见上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用感到惋惜，咱们这是无奖竞猜，就算你猜对了，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奖励。”
    还是有奖励的，在这次节目中，厨师会获得奖金，但被整蛊的评委也不白来。
    每位评委都会获得一张火腿小猪餐厅的不限次数五折会员卡一张，有效期一个月，仅限本人使用但能携带一位伴侣。
    安托万兄妹的节目也拍摄完毕，所有人紧绷的弦顿时鬆了下来。
    尤其是一直摄像的玛丽塔，差点原地累瘫。
    “別放鬆啊，事情还没完呢！”
    “还干吗？”
    龙常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咱们从早上九点忙活到下午四点，一口饭都没吃，你们就不饿吗？”
    玛丽塔立即举手：“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我能吞大象！”
    “我恐龙！”
    龙常见用看白痴的眼神扫视一圈：“这种事就不用攀比了，总之，进入最后最后最后的环节，真正的厨艺比拼！”
    所有的厨师都兴奋起来了！
    对啊，一直在说根据厨艺排名来摘取大奖，可是一直在拍整蛊视频，根本就没进行评比嘛。
    “我们要怎么评比？”
    “老规矩，一人做一道最拿手的菜组成今晚的晚餐，我会忠实地记录下所有成品，最后再由所有观眾投票得出排名，不过那应该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玛丽塔迟疑了一下：“可是观眾们又尝不到，怎么投票？”
    “色香味俱全是一道好菜的必备素质，能把菜做得好看也是一种本事。”
    说完这句话，龙常见终於虚脱地瘫在了椅子上。
    厨师们互相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碰撞出敌意的火花。
    “凯文！別在旅馆发呆了，去帮我买一些栗子回来！”
    “伍迪，快回来给老爸帮忙，还练什么球，练球能赚一万美金吗！”
    雷克萨斯无奈地摆摆手：“我是不奢求能请来帮手咯，哎？不对，多姆，你来帮忙！”
    “老妈，你帮我洗辣椒，老姐，你帮我准备菸草水！”
    玛丽塔对胡安竖起中指：“你自己忙活去吧！我才不奉陪！”
    说完她靠在了龙常见肩膀上。
    “我要做炸鸡了。”阿玛拉看了安托万一眼，直接向后厨走去。
    安托万仰天长啸：“这不公平，我已经吃撑了啊！！！”

 第20章 你会投给谁？

    入夜，火腿小猪餐厅外墙掛著的一串串霓虹灯泡突然被点亮，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从冰冷的大街上向里望去，屋里暖色调的灯光透露著无比的温馨。
    由两张大方桌拼成的更大方桌上，摆满了各种风格的美食。
    所有今天参与节目的人都坐在了一起。
    嗯...除了艾利克斯。
    伍迪被达明叫回来帮厨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从歇斯底里的肌肉白痴变成了阳光大男孩。
    他几乎一个人就承包了所有阿玛拉的炸鸡，完全把教练定製的饮食方案拋到了脑后。
    安托万只能坐在轮椅上打著饱嗝，无力地看著自己梦寐以求的食物被別人吃掉。
    胡安实验性质的新菜得到了广泛好评，这道卖相有点辣眼睛的巴斯克鰻苗菜被抢食一空。
    不得不说群眾的品位还是刁钻的，一瞬间就辨认出了桌上哪道菜最贵，为了做这道菜，胡安下了血本。
    这道菜的原材料平时都要五百美元一斤，感恩节期间更是要贵得多，小小的一盘鰻鱼苗基本上一人一勺就没有了。
    就连盘子里剩下的辣椒橄欖油汤汁都被阿玛拉用麵包沾著吃光。
    在得到大家的高度肯定后，胡安决定把这道菜当做餐厅最新的招牌菜。
    就像龙以前是怎么说的来著，他的餐厅需要一个“压箱底”的东西。
    如果说昂贵的巴斯克鰻苗菜只能让大家浅尝輒止，那么雷克萨斯做的整整一大盆番茄肉酱义大利通心粉就是真正的量大管饱了。
    龙常见和玛丽塔疯狂地用餐勺往自己的碗里盛通心粉，吃了一勺又一勺。
    两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像一个逐渐被吹鼓的气球。
    欢声笑语中，每个人都把自己餵得饱饱的，就在这时，一股极具嗅觉衝击感的香甜从后厨涌向了前厅。
    是欧嘉老师烘焙的加强版栗子蛋糕出炉了！
    欧嘉和凯文合力才能把超大蛋糕盘端到餐桌，一坐好，欧嘉立即说道：“你们的特大號烤箱简直是梦幻般的厨具！”
    凯文悄声对身旁的布兰卡叮嘱：“如果晚饭后她问你烤箱是从哪买的，千万別告诉她，我可不想这把岁数还得糖尿病！”
    “乌鸦嘴！”欧嘉气愤地拍了凯文后脑勺一下：“快给大家分蛋糕！”
    晚餐进行到这个程度，每个人都是痛並快乐著。
    明明肚子已经快撑炸了，可舌尖味蕾就是无法摆脱那股香甜栗子气息的诱惑。
    哀嚎一片，但也听取吧唧嘴声一片。
    最后的最后，现场厨艺最离谱的选手达明先生搬出了他今晚的巨献。
    一盆冰草沙拉。
    看到他拿出冰草沙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对伍迪投去感恩戴德的眼神。
    具胡安透露，刚才在后厨，是伍迪识破了达明妄图製作冰草咖喱饭的阴谋诡计！
    於是这盘朴素却亮眼的冰草沙拉诞生了。
    只是把冰草简单的冲洗，搭配圣女果切片和紫甘蓝丝，淋上橄欖油和和醋汁，再加一勺塔塔酱。
    口感层次丰富，酥脆的茎叶给人一种咀嚼冰晶的感觉。
    尤其是外面风雪交加时，一群人坐在温暖的屋子里饱餐一顿过后，最需要的正是这种爽口清凉的收尾。
    多姆煞有介事地用胳膊肘懟了懟达明的肋骨：“达明，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饭了。”
    “为什么？大家不是很喜欢我今晚做的沙拉吗？”
    “这就是原因，因为你这辈子的巔峰就在今晚了。”
    “感谢你的坦诚，下个月的財务报表你自己一个人做吧！”
    桌对面，伍迪仰天瘫在椅子上，对阿玛拉说：“天吶，等我以后打球打出了名堂，一定要雇你当我的家庭厨师！这碗炸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阿玛拉呲出大白门牙：“你能给我多少周薪？”
    安托万怒吼著：“给多少都不能去！小子，离我妹妹远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龙常见捧著肚子看著这一幕，露出满足的微笑：“年轻真好啊...”
    “老了不也很好吗？”
    玛丽塔给龙常见倒一杯柠檬红茶，示意他快看欧嘉老师那边。
    欧嘉和凯文正在甜腻地互餵蛋糕，奶油沾得满脸都是，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想吃就有的吃，想吃就吃得下，希望我们五十年后也一样。”
    龙常见感慨一声，站起来用餐叉敲了敲杯子。
    “感谢大家的参与，我宣布，这期节目的拍摄，正式结束！”
    所有人为之一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仿佛共同经歷了一场马拉松，其中当数弗朗最热泪盈眶。
    “我火了，这期视频发出去我肯定火了...”
    龙常见看了一眼他没出息的样子，说道：“在这里，我要特別感谢弗朗西斯·弗林特先生，说实在的，今晚咱们能吃成现在溃不成军的样子，全靠弗朗出资。”
    “讚美弗朗！”
    安托万第一个向弗朗举杯致敬。
    弗朗激动地一口喝光高脚杯里的香檳，站在龙常见身边，两人一起对著镜头挥挥手：“那么，就是这样，期待大家的投票！”
    “再见啦！”
    “下次见！”
    “火腿小猪餐厅订餐电话是...”
    “蛤蜊汤必须是奶油汁！”
    手机对著所有人扫一圈，给了每个人道別的机会，隨后它完成使命，电量耗光了。
    吃饱喝足之后，镜头外大家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是如果在座的內部人员投票，谁会是冠军？
    伍迪立即开口：“我投阿玛拉！”
    达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儿子。
    然而他儿子继续说道：“我老爸那票我也帮他投了，也投阿玛拉！”
    龙常见点点头：“那么，阿玛拉暂居第一。”
    安托万露出了同情的目光，今晚他什么都没吃，按说是没资格投票的，但是他好歹象徵性嚼了两根冰草，出於人道主义关怀，他把自己那一票投给了达明。
    凯文不愧是在场岁数最大的，对於胡安製作的巴斯克鰻苗菜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从原料到调料乃至烹飪手法，有理有据地表示这道菜是今晚的品质担当。
    不知道的还以为凯文也是西班牙人，更加忘记了他根本就是个没味觉的人。
    作为人情往来，胡安非常圆滑地投了欧嘉老师的栗子蛋糕一票。
    欧嘉则夫唱妇隨，把自己的一票也给了胡安。
    布兰卡当然支持自己的儿子，也投票给胡安。
    阿玛拉更是双手赞同投票给胡安，巴斯克鰻苗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贵、最精致、最惊艷的一道菜。
    胡安期待地看向玛丽塔，可惜他当场遭到了背刺。
    玛丽塔投了欧嘉老师一票，栗子蛋糕总能征服少女。
    多姆：“平心而论，达明的咖喱饭虽然噁心得要命，但冰草沙拉很合我胃口，我投达明一票，下月的財务报表咱们还是一起做。”
    达明哭丧著脸表示感谢：“你害我心绞痛復发了...”

 第21章 120

    接著大家看向弗朗，弗朗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投胡安！別人我不知道，以后我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龙，你呢？”
    玛丽塔好奇发问，龙常见笑眯眯地说出了让人意外的答案：“我投阿玛拉吧。”
    除了伍迪，其他人都没抢上炸鸡，当然也包括龙常见，大家不懂龙怎么会投出这样一票。
    不过龙常见不欲解释，话题也就这么滑过去了。
    “你们给我等一下！”
    雷克萨斯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尖：“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呢？请问我呢？？？”
    “哎呦，你也在啊，这么巧！”
    “少放屁！怎么没人投我一票？对了，我先投我自己一票！”
    龙常见和玛丽塔对视一眼：“你今晚的表现太平庸了，通心粉去哪不能吃？”
    “对啊对啊，通心粉有什么特殊的？”
    “你们...你们...”
    弗朗翘著二郎腿：“再说你都得到二十万融资了，还在意我们这小打小闹的奖金排名吗？”
    一提二十万，雷克萨斯愤怒的表情就实在无法再延续下去了。
    无缝衔接转变成了猥琐笑脸。
    雷克萨斯手掌托腮，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思绪飘到哪去了。
    晚上十点半，大家恋恋不捨地告別，各回各家。
    龙常见一行四人拼车回宿舍，並一致决定把付车费这项殊荣推给雷克萨斯。
    “哇...明明只忙了周六一天，却感觉好像过了整整一周呢！”
    玛丽塔回家换好衣服，呈大字型跳到了龙常见床上。
    “本来梅宝约了我明天逛街，现在我只想一口气睡到周一直接去上课。”
    玛丽塔自己念叨著，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了。
    龙常见就没这么轻鬆了，所有拍摄素材都匯总到他这里，他和弗朗约定好这期视频还是由他来编辑，由於拍摄长达一整天，又是多角度多机位，光是筛选有效素材就要费不少时间。
    玛丽塔的睡姿完全霸占了整张床，给足了龙常见通宵剪视频的理由...
    几天后，龙常见如约做好了这期视频。
    在他的极限压缩下，整期视频被控制在半小时以內。
    为了保证视频的节奏，龙常见把前期寻找嘉宾的过程全部刪掉，只保留了正式的节目內容。
    期间被欧嘉和凯文反整蛊的那一段本来龙常见也想偷偷刪掉的。
    但在三位舍友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下，还是无奈被加回了视频里。
    这天一早，龙常见把做好的视频发给了弗朗。
    弗朗特意打来电话，要求有点仪式感。
    於是两人保持通话，同时把视频上传到自己帐號，掐著秒表倒数三二一，一起点击了发布选项。
    “呼~这將会是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谢谢你，龙！”
    “我也要谢谢你，这叫互相帮助！”
    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躺回床上，感觉自己掉进了棉花堆里。
    从没这么放鬆过，也从没这么忐忑过。
    能不能赚到第一桶金，成败在此一举！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玛丽塔下课回来叫醒了他。
    “龙，怎么样了？”
    龙眯著眼，挠挠头髮坐了起来：“做了一个超长的梦，梦见这次视频大获成功，然后被艾美奖节目组提名了，我想穿短袖衬衫参加，你非让我穿西装，我们俩就一直吵一吵，这一觉睡得我累死了...”
    “如果拍个视频就能被艾美奖提名，那你裸著去我都不管你！”
    玛丽塔拿起笔记本上床坐到龙常见身边：“我特意一整天都没看手机，就是为了晚上回来和你一起见证。”
    笔记本被掀开，两人能听到对方的心臟怦怦跳。
    “要不...还是別看了...我就等弗朗通知我算了...”
    说到一半，龙常见突然心里一惊。
    对啊，以弗朗的性格，一定从发布视频那一刻起就盯著视频界面了，如果真的成功了，他肯定早就耐不住性子给他打电话了。
    可是现在他一觉睡到天黑也没被手机吵醒，难道说...
    “不要临阵退缩！”玛丽塔一气呵成点开了视频界面。
    视频《请不要在吃饭时说亲人的坏话！》
    观看量120w+！！！
    龙常见发誓，那一刻，他脑子里好像听到了蜂鸣声。
    就像心电图突然变成直线了一样。
    “龙！！！！”
    玛丽塔狂笑著把龙常见扑倒，亲吻他脸颊的频率比咏春拳还快。
    “玛丽塔！电脑！电脑要压坏了！”
    “现在哪还有空管电脑！”
    玛丽塔粗鲁地把龙常见按在身下，撕开他的睡衣，用实际行动省略了后续三万多字。
    一个半小时之后。
    玛丽塔去做晚餐，龙常见从桌脚附近找到了手机。
    原来是没电了，怪不得这么安静。
    插电，开机，显示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弗朗打来的。
    龙常见给他回了电话。
    “哥们儿，你总算出现了！我他妈以为你被绑架了！”
    “手机关机睡了一觉...”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你看到了吗？我们爆火啦！一百多万次观看量！妈的，我的粉丝翻了一倍！我的带货商铺一下午就有一万美金的销售额！”
    龙常见打开自己的帐户界面，此时此刻他的订阅人数蹦到了十几万！
    还有上百封未读私信！
    “弗朗同学，不是我说你，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心理素质呢？得拿出来呀，別总慌慌张张的，你这个心態还是得练，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反省一下吧，我先掛了。”
    龙常见把手机一扔，迫不及待的打开私信。
    这次，全部是品牌商的gg投放邀约，还有像弗朗那样发出联名製作邀请的博主。
    他仔细地看了每一份私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总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龙，你怎么了？”
    玛丽塔端著两个餐盘进屋，今晚多姆加班，雷克萨斯去忙他的汉堡店选址，也不在家，只剩他俩吃饭。
    龙常见赶紧擦擦眼角：“没什么，晚上吃什么？”
    “培根炒鸡蛋，冰箱里还有三罐酸奶，你两罐我一罐，不给雷克萨斯留。”
    龙常见接过贴著雷克萨斯名字標籤的酸奶，拧开了盖递给玛丽塔。
    “哇，这么多合作邀约！”
    看见这样的情景，玛丽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签证不再是问题，龙一定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第22章 创业是不可能创业的，只能打打工这样子

    两个人盘著腿在床上吃饭，一边聊著天。
    “机会太多也不好，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啊...”
    “把你美的！”
    玛丽塔白他一眼：“不过，不仓促下决定是对的，这么多机会，当然要挑出最好的。”
    龙常见点点头，闷头继续吃。
    玛丽塔把他嘴角的鸡蛋沫擦掉，问道：“这么沉默？在想什么？”
    “在想你上次说的自雇签的事。”
    “成立自己的公司吗？確实很难，我们都没经验，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龙常见说道：“是啊，运营公司和平时过日子是完全不同的，我也很迷茫，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
    玛丽塔想了想：“没关係，再难也比以前好，以前你可是0订阅量，6观看啊！”
    “我们经歷了这么多，你就记住这一件事？”
    “当然，梦开始的地方嘛，哈哈哈哈！”
    当晚雷克萨斯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野去了，多姆十点多才拖著要死不活的身体回来。
    龙常见简单跟他分享了视频爆火的好消息。
    多姆吃著冰箱里剩的冰凉蛋挞，问道：“这么说，你总算可以有收入了？”
    “是啊，我和玛丽塔商量或许先接几个小gg小赚一笔，然后成立个公司搞自雇签。”
    “运营公司啊...”多姆的语气立即变得丧气起来。
    “怎么了？”
    “压力很大的，我们公司的老板据说欠了不少钱，你知道的，金融风暴嘛。”
    “那你岂不是也危险了？”
    “你没发现我最近上班时间很不固定吗...”
    还真是，龙常见沉默了，看来这年头，创业和打工都不好过。
    多姆扭了扭脖子：“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打工更好吧，需要担心的事更简单，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易去办公司。”
    其实这也是龙常见的想法。
    他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商业项目，办公司只是为了签证。
    可如果为了签证而去盲目的办公司导致破產，那反而本末倒置了。
    “晚安...”
    多姆迷迷糊糊地回了屋，龙常见也回自己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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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屋，玛丽塔盯著电脑屏幕冲他招手：“快过来，有一条新私信你得看看！”
    龙常见好奇地过去，发现是封邀请函。
    准確地说是工作邀请，是一家名叫“土拨鼠门牙”的经纪公司。
    玛丽塔快速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签约各种博主或艺人，在各大平台製作分发创意节目。
    这条观看量上百万的视频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主动拋来了橄欖枝。
    “龙，要不要去试试看？万一能入职呢？”
    这倒是个机会，刚才听了多姆那番话之后，打工和创业的天平秤明显往打工那方面倾斜了一点。
    而且，如果能立即入职，就能拿著正式僱佣合同去办理工作签证。
    这比创业要快得多，他只剩一个多星期，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他拿出纸笔，把土拨鼠门牙的公司地址抄了下来。
    玛丽塔轻吻他一下，躺进了被窝：“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面试入职！”
    “但愿如此。”
    龙常见也关灯躺好，瞪眼盯著天花板。
    半小时后...
    谁睡得著啊！！！
    本来就睡了整整一白天，现在又是视频爆火，又是工作邀约。
    谁睡得著啊！！！
    龙常见坐起来重新打开了电脑。
    观看量还在飞速上涨，现在已经突破了150w。
    反正睡不著，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看评论时间，龙常见饶有兴趣地展开了上千条评论。
    “前两次视频才十几分钟，这回上来就半个小时，我是一步步看著博主成长的，我要郑重的说一句，博主，你变长了（欣慰脸）。”
    “请问后来伍迪报警了吗？”
    “就我一个人觉得雷克萨斯很帅吗？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很加分！”
    “如果会做饭还有二十万就更加分了！”
    “楼上的，闭上你的臭嘴，我和雷克萨斯是真爱！”
    “因为我最喜欢雷克萨斯啊~哦呦~~我被艾利克斯帅大叔圈粉了！”
    “高价求达明的咖喱配方，正好我最近帮老公买了意外死亡险。”
    “我不管別人怎么说，反正这次投票我是投给梅宝了，梅宝必须是本次厨艺大赛的冠军！”
    “博主真是活该啊，竟然忍心整蛊那么慈祥的一对老人，这下被智商压制了吧？（ps：欧嘉老师，我是三年级b2班的明克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给你投票了！请务必记住我，三年b2的明克斯！）”
    “好想去尝尝那道鰻鱼苗，让我联想到了克苏鲁的呼唤。”
    “楼上的，你不对劲！”
    “楼上的，你吃不起！”
    “楼上的，你*%￥3*&amp;amp;！”
    “从恐高飞行员的视频那来的，没想到你们强强联合了@恐高飞行员@铁甲丘比特”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老婆偶尔做顿饭，但我必须负责厨房的灾后重建工作...”
    “炸鸡看上去真的很好吃，在布鲁克林开店一定能赚大钱。”
    “好想去火腿小猪餐厅让布兰卡妈妈做饭给我吃。”
    “楼上的，你不对劲！”
    “欧嘉和凯文互相餵蛋糕的那一幕让我鼻子发酸，如果这是剧本的话，博主真该死啊！”
    “雷克萨斯在休息室上躥下跳的那一幕给我笑喷了，让我想起了上次去动物园看到大猩猩（雷克萨斯）玩屎（汉堡）。”
    “眾所周知，这是个美食节目。”
    “最后的合家欢晚餐很温馨，让我有种看《老友记》的既视感，博主有没有考虑过放弃做整蛊，转型当情景剧编导？”
    龙常见的滑鼠越点越快，终於吵醒了玛丽塔。
    “你怎么不睡？几点了？”
    “睡不著...”
    “在干吗？”
    “看看评论，观眾的反馈是我进步的妙药嘛。”
    “那你多吃点药，我困死了...”
    玛丽塔翻个身呢喃著又睡著了，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龙常见合上了电脑。
    昨晚玛丽塔已经用邮件帮他预约了面试，为了能顺利通过，他最好提前做一些准备。
    可事实是他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前世入职日综剧组的经验並不適用。
    那时候他们正在大街上隨机挑选被整蛊者，而他恰好是个刚大学毕业的蠢萌大学生...

 第23章 仓促的面试

    土拨鼠门牙经纪公司的总部位於皇后区长岛城，作为创意与灵感的枢纽区域，这里总能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艺术家。
    龙常见一大早就按著地址找到了公司，就目前看，公司內部他的造型算不上是最新潮的，但至少是能被正常人所理解的。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负责面试他的人。
    阿比盖·坎普，一个唇钉耳钉满载，纹身溢出胸沟的女人。
    龙常见在她身后的书架看到了她以前在海边衝浪的照片，去掉各种零碎装饰品，去掉纹身之后，阿比盖竟然意外地是个清纯美女。
    “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创意人才，现在那群人只会弄一些譁眾取宠的浮夸表演，比如用榔头敲自己裤襠，或者把炮仗扔进裤襠，总之都是有关於裤襠。”
    阿比盖在屏幕上调出龙常见的视频，讚嘆地说道：“这就显出你的创意可贵，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没错！”
    龙常见挺起胸膛，用板上钉钉的语气予以正面回答。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很好，那我们可以谈下一步了。”
    也就是薪资问题。
    阿比盖提出了35%抽成，龙常见无法判断这个比例是高还是低，不过他对这方面要求倒是不高，接受了这个提议。
    作为回报，他每个月都会获得固定金额的节目预算，只要审批通过就可以隨用隨取。
    另外，公司有专业团队帮助推广他的视频，运营他的帐號，这样龙常见这个创作者就可以无需在这方面分心。
    双方洽谈的还算愉快，快到中午的时候，阿比盖就直接拿出了合同范本供龙常见瀏览。
    第一次签约时长六个月，算是中规中矩。
    阿比盖介绍到，虽然龙常见一连三个视频都反响不错，可从公司角度说，他仍然没展现出绝对的商业价值。
    因此，这六个月算是给他试水的时间。
    龙常见表示接受，反正这份正式合同已经足够让他办理工作签了。
    於是，根本没有所谓的“我回去考虑考虑”环节，龙常见当场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我喜欢你这种快人快语的风格，保持联繫，很快就会有任务给你！”
    拿著合同去相关单位办好签证事宜，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龙常见有种不真实感。
    至此，第一个难关总算是过去了！
    他把这件事通知了玛丽塔，电话对面的尖叫声差点刺破了龙常见的鼓膜。
    没过一会儿，应该是玛丽塔把这件奔走相告，好多人都打来电话表示祝贺。
    尤其是胡安竭力邀请他今晚来餐厅庆祝。
    不过龙常见婉言谢绝了，最近已经打扰了太多次火腿小猪餐厅，没必要因为自己的私事再影响他们营业。
    整整一天过去，视频播放量直逼二百万，在节目结尾设置的投票环节也出了结果。
    阿玛拉的炸鸡以绝对优势登顶！
    对於这点龙常见毫不意外，在剪辑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放大了对安托万兄妹的同理心，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总会想著帮这对年轻兄妹一把。
    排第二的是欧嘉老师的栗子蛋糕，精致的学院派做法无论男女老少都挑不出毛病，有不少网友表示自己光是看一眼蛋糕就觉得自己智力增长了。
    第三是胡安和布兰卡合作的巴斯克鰻苗菜，投票意见很一致，想吃，但贵。
    或许只有在节日期间才能有市场吧。
    第四是雷克萨斯的义大利通心粉，很常规的一道家常菜，如果参加竞选的是他整蛊节目里的双层芝士牛肉堡，或许排名会更高。
    可惜，晚餐他选择了通心粉。
    最后一名毫无爭议的是达明先生。
    理由也很简单，虽然冰草沙拉的確不错，但这道菜丝毫没门槛。
    就像金枪鱼三明治一样，缺心眼都能做好吃。
    又等了两天，投票排名並没有出现改变，龙常见去弗朗的视频主页看了看，在他那边的视频里，投票的票数不同，但结果完全一致。
    看来这就是大势所趋。
    於是，龙常见联繫了所有人，在下一个周末再次回到火腿小猪餐厅，利用早上未营业的时间补拍了颁奖仪式。
    安托尼是和阿玛拉一起来的，当他听说节目组真的会给他妹妹一万美元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轮椅转翻了。
    他专门请了假，一大早就陪阿玛拉一起来拿钱，这也是当然的，他可不敢冒险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带著一万美元现金走在大街上。
    当他坐在临时搭建的简易领奖台上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会一个劲儿地道谢。
    “这笔钱能真正的帮助我们重新站稳脚！谢谢你们，谢谢节目组，谢谢每个为我们投票的人！”
    阿玛拉从弗朗手上接过那捆钱时，冲他勾勾手。
    弗朗弯下了身子：“什么事？”
    阿玛拉快速轻吻了弗朗的脸颊：“谢谢你，找到了我。”
    亚军欧嘉老师的奖金由凯文先生代领，似乎欧嘉周六被某个视觉画展邀请为了嘉宾。
    弗朗把两千美金的奖金交给他的时候，凯文低声说道：“我寧愿欧嘉拿到最后一名，我有预感她会用这两千美金去买新烤箱！”
    接著是胡安，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开始说服龙常见在火腿小猪餐厅拍摄是为了报答他帮助餐厅起死回生。
    没想到这次节目拍完之后，他们不但赚到场地租借费，还莫名其妙贏得了一千五百美金。
    或许布兰卡也是这个想法才不好意思出镜，所以派她儿子出来。
    弗朗把钱交给了他，拍拍他的肩膀：“別害羞，这是你应得的！”
    雷克萨斯百忙之中参加了这次领奖，艾利克斯说到做到，参加节目后当天晚上雷克萨斯的帐户就多了二十万美元的匯款。
    龙常见印象里好像从那天开始雷克萨斯就没怎么再出现在公寓。
    就连通知他来领奖都是电话联繫。
    他的颁奖由龙常见负责，一千美元说多不多，但要说少也能花一段时间。
    十张百元大钞被交给了雷克萨斯，他得意地笑道：“最近我物色了好几个汉堡店的选址，等我的店开起来，一定邀请你去做一期节目！”
    龙常见直接把一千美元奖金拿回来揣进自己的裤兜：“那这个就当我的预付款吧。”
    雷克萨斯更是眼疾手快，瞬间又把钱从裤兜里抢回来：“那你的节目预付款就当做是在我这吃汉堡的预付款吧。”
    最后，达明和伍迪一起站上了领奖台。
    弗朗刚要过去，多姆拦住了他：“让我来！”
    多姆把轻飘飘的五张纸幣塞到了达明手上，达明洒脱一笑：“辜负了你拉我参加节目的期望，只得了最后一名啊...”
    “没有啊，我对你的期望就是垫底，难道你还以为你能得倒数第二？”
    ？？？
    “妈的，本来这笔钱是想留著请你喝酒的，现在取消了！”

 第24章 今天有钱今天花

    颁奖仪式结束时还不到中午，弗朗贴心地提出为了感谢龙常见做的一切，请他和玛丽塔在火腿小猪餐厅吃饭。
    然而，玛丽塔无情地拒绝了他。
    “拜託，今天是周六哎，你就没觉得应该把二人世界还给我们吗？”
    玛丽塔单手抱著龙常见的胳膊，扬招一辆计程车，把龙常见推上了车。
    车门关好，玛丽塔摇下车窗，冲站在路边的弗朗喊到：“你自己吃吧，让胡安给你打八折，就说我说的！”
    计程车开出不到三百米，龙常见收到弗朗发来的简讯。
    “你甚至没为我辩护一句就走了！qaq...”
    龙常见刚要回信，手机被玛丽塔抢走了。
    “別理他，也该轮到我霸占你一个周末了！”
    龙常见哭笑不得：“好好好，那我们去哪？”
    “是啊小姐，你们到底要去哪？”计程车司机也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
    隨后计程车把他们送到了附近一家大型综合商场。
    下周四就是感恩节，玛丽塔还没为节日做任何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她决定和龙常见尽情大採购，一整天！
    还没进商场，两人就被门口广场上搭建的临时集市挡住了。
    就像是一夜之间在城市中兴起的中世纪小村庄，停靠著数不尽的特產小摊车。
    热烈的气氛把地上的雪都融化了，不过没人在意泥泞的土地，反而觉得这是节日传统的一部分。
    玛丽塔惊喜地拉著龙常见钻进了拥挤的人群。
    “史迪仔！”玛丽塔抱住比她本人还大的毛绒玩偶，直接把脸埋了进去。
    “大得都能当沙发用了。”
    “是啊，你的电脑桌旁刚好还能放个沙发！”
    “那也留到回家之前再买吧，难道你要背著它逛超市？”
    “对哦，有道理！”
    玛丽塔依依不捨地把玩偶还给老板，並再三嘱託老板千万不要把玩偶卖给別人。
    最后她觉得还是不保险，乾脆先付了定金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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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市集村庄里面兜兜转转，竟然迷了路，放眼看去全是由木质货推车拦成的蜿蜒小道。
    仿佛穿越到了异世界。
    “哇！魔卡少女樱！”
    不远处推车上掛著五顏六色的羊毛地毯，成功吸引到玛丽塔的注意。
    正圆形的亮粉色地摊上绘製著复杂华丽的六芒星魔法阵，小樱和小可漂在魔法阵上牵著手。
    “这是我最喜欢的漫画！”
    玛丽塔一溜烟躥过去，取下那张地毯爱不释手，龙常见跟过去说道：“那我送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
    老板殷切地把地毯卷好打包，还额外附赠了一根塑料魔法棒。
    玛丽塔开心地拿在手里挥舞个不停，龙常见觉得有点蠢蠢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龙常见立马带著玛丽塔走过去，挑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山楂糖葫芦。
    玛丽塔抱著试试的態度要了一串橘子糖葫芦，理由是顏色很唯美。
    龙常见不屑一顾：“你这是邪门歪道，吃糖葫芦必须吃山楂的！”
    “兄嘚你介话可不对。”老板收好钱，劝道：“非遗它不也得发展嘛，糖堆儿卖了几千年，老是红果儿有嘛意思，弄点橘子瓣不也尼玛挺解闷儿嘛！”
    龙常见当场就被老板的口音逗笑了。
    玛丽塔只看他们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哈哈大笑，露出疑惑的表情：“龙，你们在笑什么？”
    “嘛事儿没有姐姐，zei串大苹果糖葫芦是我送你的！”
    龙常见想给钱，但遭到了老板强烈推辞，只好作罢。
    “龙，这个好吃，真甜！”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的也给你尝尝。”
    两人隨著人流向前，总算走出了集市村庄，眼前豁然开朗，一下变成了现代化风格的商场大门。
    “你准备买什么？”
    玛丽塔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上面是她计划的节日採购清单，涵盖食材，玩具，零食，节日装饰。
    长长的清单简直像进货单一样。
    “买这么多？你带得回去吗，別忘了外面还有一只史迪仔等著你！”
    玛丽塔摇摇头：“当然不是全买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就逛逛嘛，按照清单顺序逛著买，钱花完了就结束！”
    龙常见笑了：“那被你写在清单末尾的物品伤不伤心？”
    两人推著购物车，边走边笑，时不时地把货架上的东西放进车里，每到这个时候，玛丽塔就会拿手机调出计算器，把货物的价格加进去。
    截至目前，任谁看这两人的行为都只是正常情侣。
    不过隨著购物车被装满，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在玛丽塔震惊的眼神中，龙常见又取来一辆空购物车，他直接把购物清单抢走，一个不落地按照清单把货物扔进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辆购物车变成了三辆，被龙常见串联到一起，而且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玛丽塔嚇坏了，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已经预警，严重超支了！
    然而龙常见只是轻飘飘的说让她別担心。
    直到玛丽塔都觉得双腿走到发酸的时候，採购终於结束了，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划掉，三辆购物车变成了四辆，拉到结帐区的时候像小火车进站一样。
    “龙，我们快点逃跑吧，我找到了一条没人的逃生通道！”
    玛丽塔脸色涨红，压低声音向龙常见喊道。
    “往哪跑？”
    “往哪跑都比被抓进警局好！难道你想在铁笼子里过感恩节？”
    “嘿嘿，不逗你了。”
    龙常见把手机摁亮，打开了他的现金帐户给玛丽塔看。
    余额有三千多美金！
    “你哪来的钱！？”
    玛丽塔记得上上周龙常见就已经山穷水尽了，她今天的採购预算本来是八百美金。
    “当然是观眾打赏的！”
    前两个视频里，虽然有一部分认识了他，订阅了他，但並没有gg收益，再加上他自己也没开相应的个人店铺，收益几乎是零。
    不过第三个视频就不一样了，他利用了优禿幣今年新推出的pp捐赠系统，在自己的视频中展示了他的pp捐赠连结。
    只要观眾有打赏意愿，就可以访问视频里的捐赠连结进行捐赠。
    这笔钱会直接进入他个人的pp帐户，与平台无关。
    由於最新视频一下让他新增了十几万订阅用户，其中有不少人自发地以金钱方式鼓励了博主。
    “那三千也太多了！”
    “刚好能把帐结了。”
    “你...可那是我的清单呀...”

 第25章 要来点水果吗？

    “什么你的我的，节日最重要，谁有钱就花唄！”
    四个购物车让扫码员忙活了將近半小时，这一壮观景象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玛丽塔一开始很不自在，不过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表情从窘迫变成了幸福。
    由於货物数量巨大，商场专门派车把所有东西送到了龙常见指定的地址。
    两人无货一身轻地离开商场，回集市村庄取走史迪仔，带著它回了家。
    在商场买的东西已经先一步送到，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多姆已经拆一包薯片吃掉一半了。
    一回家就听到多姆惊嘆：“史密斯夫妇回来了？你们今天抢了几个银行？”
    “嘻嘻，龙暴富了！”
    玛丽塔匆匆说这么一句，开始整理今天的战果。
    “龙？真的？你赚了多少钱？”
    龙常见再次把帐户余额调出来给多姆看，里面只剩个零头了。
    先洗个澡暖和一下身体，然后龙常见回屋打开了电脑。
    上一个视频的观看量上涨速度已经开始减缓，不过评论区依然很热闹。
    龙常见看到了不和谐的一面，很多人质疑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剧本，所谓的厨师和评委只是群演而已。
    这种言论正中下怀！
    龙常见兴奋地搓了搓手，把白天弗朗拍摄的颁奖仪式素材传到了电脑里，他准备做一个感恩节特別节目。
    这次他把之前刪掉的寻找嘉宾过程也加进去，依次介绍了每一个人的参赛背景，又加了一些没在正式节目里出现的弃用素材，最后，把今天的发奖金过程也加了进去。
    做成了一期“看开头嘉宾，猜结尾冠军”的小节目。
    视频做好一经上传，立马吸引了十几万次观看，pp捐赠又多了三百多美金。
    玛丽塔端著两人份的晚餐进来，问道：“在忙什么？”
    “给上次的节目收个尾。”
    玛丽塔坐在他身边，两人边吃边看，从中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回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了几下，右上角花屏了...
    “哎呀！这怎么回事！”
    玛丽塔赶紧用手抹了抹屏幕，反而花得更严重了。
    龙常见无奈地说道：“上次咱俩运动的时候你把它压坏了。”
    “胡说，明明是你！”
    “行吧，总之就是咱俩把它压坏了，下次可不要那么狂野了。”
    “那...那怎么办，你还要用它做视频啊...”
    “问题不大，我现在是土拨鼠门牙的正式员工，回头去公司问问有没有空閒电脑借我一个。”
    龙常见无所谓地安慰一句，继续吃饭。
    这时，电话响了。
    “阿比盖·坎普是谁？”玛丽塔一眼就看到了手机来电显示。
    “別说话，我的顶头上司！”
    龙常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龙，晚上好啊。”
    “阿比盖。”
    “我看到你刚才又上传了新视频，做的不错，有头有尾。”
    “哈哈，谢谢。”
    “不过我周末打电话可不是和你閒聊的，有一个紧急任务给你。”
    龙常见心头一紧：“什么任务？”
    “你知道凯蒂?佩里吗？”
    龙常见看向玛丽塔，玛丽塔立即用花屏电脑查了一下。
    “凯蒂?佩里，加州歌手，24岁，前几个月凭一首《i kissed a girl》拿下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一名。”
    “不错，看来你还是个追星族？”
    “追星谈不上，了解实事是我们这行的必备素质嘛。”
    龙常见用眼神操控玛丽塔把网页继续往下滑，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龙常见突然发现自己认识这个人。
    名字虽然记不住，但外號朗朗上口，这不是水果姐吗！？
    “我要说的就是有关她的事，不过不適合在电话里说，你明天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没问题。”
    “ok，上午十点见！”
    放下电话之后，玛丽塔贴住了龙常见：“你怎么没说顶头上司是个女人？”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咯？”
    “好看吗？”
    “分跟谁比。”
    “当然是跟我比！”
    “你比她好看15.69倍！”
    玛丽塔满意地揉揉龙常见头顶：“你要说十倍百倍肯定是隨口瞎编，但15.69倍这么有零有整，看来你是经过精密运算过的，那我相信你！”
    “嘿嘿。”
    次日，龙常见去了公司。
    阿比盖起身招呼他坐下，把们关好，又拉下了百叶窗，然后坐在了龙常见对面的沙发上。
    “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
    “还是昨天那事，你也说了，凯蒂?佩里的歌拿了大奖，不过实际她现在可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
    “哦？有內幕？”
    某人最爱听八卦！
    阿比盖嘆口气：“虽然歌曲爆红，可其实她的唱片公司最近陷入了財务危机，据说欠了三十亿英镑。”
    太过巨大的数额对龙常见来说毫无概念，因此他表现得有点麻木。
    阿比盖解释了一句：“所以她拿不到应得版税了。”
    龙常见进而问道：“所以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私下里我和她的经纪人马丁是不错的朋友，前几天他打电话，想从我这得到一些帮助，於是我想到了你。”
    龙常见一怔：“我能有什么帮助？”
    “他认为凯蒂?佩里在音乐界已经没发展了，想考虑让她转行自媒体，在我看来，凯蒂的歌虽然不错，但在我们这行是个纯新人。”
    明白了，所以阿比盖想让自己这个纯新人去和另一个纯新人配合，看看能不能擦出什么火花。
    就像和弗朗一样。
    但这不合適吧？龙常见是知道的，虽然目前在大家眼里水果姐只是一个前途未卜的年轻人，看似转行也没什么。
    但在未来，她在音乐界拿奖拿到手软，怎么能现在轻易放弃？
    只不过这和他无关也就是了。
    “没问题，节目类型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要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赶在感恩节当天出一期节目，否则也不会这么著急叫你过来商量。”
    今天是星期天，距离下周四感恩节还有五天时间...
    但如果要在周四当天发布视频，最少也要留出半天剪辑时间。
    那也就是节目必须在周三晚上之前拍摄完成！
    那岂不是只剩下三天时间筹备了！？
    龙常见没说话，下意识用手指敲著茶几。
    过了大概五分钟，阿比盖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龙常见抬头看向她：“把她所有的资料给我，我的意思是...內部的那种！”
    半小时后，一大沓子档案从经纪人马丁那直接传真到了阿比盖的办公室：“这些东西仅供在这瀏览，不能带走。”
    “好吧！”
    龙常见从阿比盖那借来了纸和笔，开始瀏览所有的內容，並有选择地把重要信息摘抄出来。
    为了避免打扰到他，阿比盖静悄悄地退回自己的办公桌坐好，隔著电脑屏幕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一直忙到中午，龙常见突然站起来伸一个懒腰，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餵？请问是马丁先生吗？我是土拨鼠门牙经纪公司的龙常见，我想邀请您旗下艺人凯蒂?佩里参加一档节目...”

 第26章 托

    回家之后，龙常见和玛丽塔说了今天的经歷。
    “所以那个女歌星，也要转行当博主了？”
    “没那么简单吧...”
    如无必要，龙常见还是不想让水果姐放弃大好的歌唱事业。
    “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还是最拿手的，整蛊！不然让我和她倾情合唱吗？”
    玛丽塔立即兴奋起来了：“那我也来帮忙！”
    这周开始她就进入感恩节假期了，过完感恩节，再上一两周课，就又要为庆祝圣诞做准备。
    圣诞会从十二月初一直休息到一月初，顺带还可以陪龙常见过元旦。
    也就是说，未来的一个多月，龙常见多了一个能干的助手。
    “很好，玛丽塔小姐，那么我现在正式任命你做我的秘书兼秘书长！”
    “秘书长？难道你还有其他秘书！”
    “没有，你的秘书团队就只有你自己，我的意思是你要约束好自己，別让我失望！”
    玛丽塔马上立正磕脚，敬了一个军礼：“保证服从命令，长官！”
    龙常见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找一家酒店。
    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其实具体要求还不少。
    首先要便宜的，光是这一条就有点难度，感恩节將至，各大酒店不涨价就算好的了。
    因此玛丽塔只能把目光放在经营不善无人问津的酒店。
    其次，虽然便宜，但还得稍微有点档次。
    龙常见承认这个条件有点苛刻，但，困难不就是用来克服的吗？
    最后，要周边环境幽静的，最好附近没有居民区和商业区。
    再三筛选后，玛丽塔锁定了一家名叫弯角水牛的家族式酒店。
    占地面积中等，三层建筑，有九十七间客房，倒退二十年的话，它是来纽约旅游时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过时的装修风格，老旧的服务设施，传统的经营理念，这些条件无不制约著它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当年的商业中心如今早就发生了迁移，唯独把它这座老古董留在了原地。
    玛丽塔也是在网页上疯狂下拉，才把它找到的。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家酒店都完美符合龙常见的要求。
    玛丽塔打通了諮询电话。
    “弯角水牛酒店，请问能为您做些什么？”
    “您好，我想订酒店。”
    “好的，请问定在哪一天？”
    “感恩节前一天。”
    “没问题，请问您有入住倾向吗？比如更喜欢高层，或者是临街...”
    “啊，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在那一天订下整个酒店！”
    对面直接掛了电话。
    玛丽塔挠挠头，知道对面这是拿她当恶作剧电话了。
    不过这种事確实有点匪夷所思，还是亲自跑一趟面谈比较好，她换好衣服，拎上包出了门。
    同一时间，机场。
    龙常见手里举个牌子，上面写著马丁·科里库珀，站了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走到他边上：“你就是龙先生吗？没想到是个小伙子！”
    “马丁先生，您好！”
    “所以这次是个什么节目？竟然急著让我赶当天的飞机？”
    龙常见和他去机场餐厅找个空桌坐下，解释了这次节目。
    一个成功的整蛊套路中，除了整蛊人和被整蛊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那就是托！
    托的身份当然和被整蛊人越亲近越好，在这次节目中，马丁作为凯蒂的经纪人，是必不可少的托！
    因此龙常见必须让他本人亲至，才能把一切细节交代清楚。
    十几分钟后，马丁拍著桌子大笑，看上去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妈的，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我现在都能感受到凯蒂到时候会有多绝望！”
    “这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具体需要我做什么？该死，我那天只是和阿比盖抱怨了几句，没想到她真的给我介绍了一个天才！”
    “那你就又有点过奖了...”
    没想到马丁还是个情绪提供者，饶是龙常见这种厚脸皮也有点禁不住夸。
    需要马丁做的事並不多，却是最关键的，那就是博取凯蒂的信任，否则这次整蛊就不成立了。
    龙常见和他说完有关凯蒂的部分之后，问道：“马丁先生，另外我还想让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事？”
    “你在这行吃得开，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道具师？”
    “道具师？舞檯灯光影像那种？”
    “差不多吧。”
    马丁想了一下：“凯蒂的表演团队里確实有这么一项，要我打电话把他们全叫来吗？”
    “我想先问问团队有多少人？”
    “七十多人吧。”
    “那还是算了！”
    龙常见突然想起昨天看的那些凯蒂的资料，难怪她收不到版税就立即濒临破產，沦落到承接各种小活动来赚芝麻绿豆的小钱。
    要养活这么大的团队確实危险啊...
    他的经费有限，如果真的调动来这么多人，光吃都把他吃穷了。
    “唔...让我再想想，在纽约...还真有个老混蛋在道具师这行干得不错！”马丁眼睛一亮，在餐巾上抄下了那人的家庭住址。
    “他手机应该不会开机了，你只能去他家找他，大家都叫他冈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对了，如果你去拜访他，最好带瓶酒。”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龙常见便告辞，马丁留在机场等待他的下一班飞机，晚上他还要去別的城市开会。
    顺手在机场买了瓶不知道是哪国的酒，龙常见打车去了冈瑟的家。
    这地方真是標准的贫民窟了，到处散发著莫名恶臭，几个瘦成乾的小孩在巷子里光著脚在雪地里踢球，冻得通红的脚底板沾满了淤泥。
    在巷子里绕来绕去，似乎是找到了地方。
    龙常见敲了敲那扇四处掉漆的铁门。
    十几秒后，铁门打开一道缝，一双贼眼盯著龙常见：“你踏马是谁？”
    龙常见拿出了强有力的自我介绍，他拎起了手上那瓶酒。
    “哦，朋友，你怎么才来！”
    大门被关上，传出取掉安全锁链的声音，接著大门被重新打开，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將龙常见拽进了屋。
    大门重新紧闭，小巷依旧幽暗。
    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27章 合格的商业伙伴会自我攻略

    “隨便坐，你那是什么酒？”
    冈瑟的脸很奇怪，给人一种又老又年轻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確实不老，只不过不修边幅的缘故。
    龙常见把酒瓶放在了堆满披萨盒子的茶几上，立即有几只蟑螂被嚇得四散而逃。
    “马丁介绍我来的，我需要一个道具师。”
    冈瑟没说话，径直走到茶几咬开酒瓶，抬头痛饮。
    喝下一大口之后，他长长出一口气，然后才问：“你能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多少？”冈瑟打个酒嗝哈哈大笑：“看到我住的这片屎坑了吗？我踏马想要一个亿！”
    “太好了，我想我们达成了共识！”
    在冈瑟近乎痴呆的表情中，龙常见继续说道：“可惜我没有，所以咱们还是说点实在的。”
    “踏马的，我喜欢你这种混蛋性格！”
    冈瑟一拍龙常见肩膀，让他坐下聊，不过龙常见婉言谢绝。
    万一他坐下，沙发角里指不定会躥出什么未知生物。
    “既然是马丁让你来的，难道又是那些歌星巡演的活儿？”
    “那不是，我是拍摄创意节目的，你对无线电信號之类的东西熟悉吗？”
    “当然，不过这和节目有什么关係？”
    “总之我想屏蔽一栋楼附近的信號，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冈瑟又灌了一口：“低於五千美金做不到。”
    龙常见正要回话，手机收到了玛丽塔的信息：“酒店找到了，我觉得可以，要来看看吗？”
    他把手机揣好，回答冈瑟：“那就五千，一言为定，现在和我去现场看看吧？”
    冈瑟拎著酒瓶子和龙常见去了弯角水牛酒店。
    站在门口嚮往上望去，冈瑟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个鬼地方真適合拍吸血鬼电影！”
    龙常见倒是对酒店的第一印象比较满意，外形古朴低调，一些奢华的设计隨著年月凋零，彰显著它曾经的辉煌。
    两人进入旋转门，发现门不是电动感应的。
    龙常见尷尬地手动推著门绕进了酒店大厅，这里就是他即將整蛊的主要场景了！
    玛丽塔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和身边的男人谈著什么，看到龙常见进来，她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介绍一下，这位是酒店经理穆勒，穆勒先生，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这次节目的负责人龙常见。”
    两人握了手，龙常见让冈瑟先自己四处看看，然后和穆勒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龙先生，接到玛丽塔小姐电话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个恶作剧！”
    穆勒很兴奋，这回如果谈成了，將是弯角水牛近五年，不，近十年最大的一笔生意！
    来的路上玛丽塔已经给龙常见发了简讯，从她套话的结果来看，穆勒的期望报价是九万美元左右。
    可阿比盖给他这次节目的经费上限是七万美元。
    龙常见先是和穆勒客套几句，然后说道：“这次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一点都不麻烦！”
    “是吗，我知道感恩节期间酒店的生意是最好的，这次我们紧急提出这种要求，对你们来说协调那些已经预定入住的客人一定很为难。”
    穆勒客气的摆摆手：“任何人到酒店来都是我们的顾客，我们会尽力完成顾客的一切要求，现在您就是我的顾客，如果这是您的要求，我们当然也会尽力做到。”
    龙常见做出感动的表情：“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费用方面...”
    “费用方面，我们的酒店一共有九十七间客房，其中五十二个標间，三十一个豪华间，十四个总统套间，均价在...”
    穆勒本想说均价在每间八百美元左右，这样所有房间一天的租赁费用就是八万上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说出均价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卡壳了。
    他的脑袋里突然想到刚才龙常见说的那句话...
    协调那些已经预定入住的客人...
    哪有客人？
    別说预定感恩节那天，就是前一天，前十天，前一个月的客人都没有啊！
    这种事不难查到，那龙常见为什么还要故意提起这件事？
    难道说...
    一定是这样！这个狡猾的华裔少年给我下了个套！
    如果均价报得太高，他就会用酒店本来就是閒置的这个理由压价！
    如果报得太低...
    好吧报得太低对酒店也没什么损失，还是那句话，本来酒店就是閒置的。
    慎重！冷静！
    不能狮子大开口把客人嚇跑了！
    “穆勒先生？”玛丽塔轻声呼唤他一声。
    “啊...没什么，均价在四百美元左右。”
    玛丽塔把头扭向龙常见，给穆勒一个后脑勺，以掩饰她的惊讶表情。
    龙常见不动声色地问道：“还能便宜吗？”
    “最终报价，在这个基础上打九折！取个整数，也就是三万五千美金！”
    龙常见伸出了手，穆勒立即上去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晃几下。
    这件事就算谈成了？
    穆勒不可思议地想著，对方竟然只是象徵性地问了一句，他也只是象徵性地降了一点，就谈成了？
    有了这笔钱，酒店下个季度的的贷款就能缓解了！
    龙常见趁穆勒不注意，看向玛丽塔，给她一个眼神：“你不是说期望报价是九万报价吗？怎么改成三万五了？”
    玛丽塔也给他一个眼神：“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谈的？”
    龙常见回她一个眼神：“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力挽狂澜，这次节目就严重超支了！”
    玛丽塔的眼神回覆：“这不是好事吗，別纠结那么多了。”
    龙常见的眼神回覆：“不是纠结的问题，是你给的情报太不准確了！”
    玛丽塔的眼神：“好好好，你是谈判天才行了吧！”
    龙常见的眼神：“我又没让你夸我！我是说让你下回注意，俗话说正確的情报会让事情成功一半。”
    玛丽塔的眼神：“你现在不是已经全面成功了嘛！”
    龙常见还想回懟更多，但內容逻辑太过复杂，已经不是区区眼神就能表达明白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个人互飆眼神的电光火石之间，电梯的提示铃响起，冈瑟从里走了出来：“你们谈完了？”
    穆勒喜气洋洋地说道：“没错，到时候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龙常见问冈瑟：“整栋楼你都看过了？怎么样？”
    冈瑟点点头：“主楼线路有点老化，不过没关係，为监控系统供电的是独立线路，多负载几个信號屏蔽器问题不大。”
    穆勒看向龙常见：“屏蔽器？”
    龙常见简单给他解释了租酒店的作用，穆勒立即笑著说道：“啊，原来是为了营造欢乐！我完全支持！社会太需要有人做这种好事了！”
    冈瑟撇撇嘴：“老子也试过做好事。”
    龙常见像看新人类一样看著他：“你能做什么好事？”
    “上次为了换钱买酒喝去献血，结果献了一次就不让我献了。”
    玛丽塔好奇道：“为什么？”
    “他们说有十七个用过我血的病人酒精中毒了。”

 第28章 就在今晚

    时间所剩不多，离开弯角水牛之后三个人分头行动。
    冈瑟去准备各种整蛊所需的专业道具。
    龙常见反覆叮嘱他无论买什么都务必把纸质发票带回来，不然总觉得他大概率会把经费换酒喝。
    玛丽塔的工作有些奇怪，竟然是让她去商品批发市场採购一些有意思的小礼品，另外还要找服装出租公司租一百套廉价衣服和箱包饰品。
    虽然不理解，但既然是龙吩咐的，照做就是了，她得到了五千美元的拨款。
    至於龙常见自己，则是回到了皇后区长岛城。
    不过他不是回公司，而是要去找一个“群头”，长岛城有最老牌的棚拍地，著名的《欲望都市》就是在这取景的。
    和上次弗朗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次必须有专业的演员配合才能完成。
    由於这次的僱佣人数巨大，他必须找到一个能统筹这件事的人。
    也就是俗称的“群头”。
    群演们有自己的专属聚集街角，全天候各个时段都有无数人扎堆等待剧组的车来拉人。
    龙常见来到这的时候，莫名想到码头工人蹲在码头，等待货轮靠岸，抢著卸货的情景。
    以防被群演围上来自我推销，他鬼鬼祟祟地潜入街区，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了想找的人。
    业內人称芭比大妈，只要你说得出来的角色，她都能为你找到合適的演员。
    龙常见在长吧檯坐下，叫酒保过来：“我身边女士点的什么酒？给我来一份一样的，再给她添一杯！”
    芭比大妈扭头看他一眼，慵懒地说道：“来找人的？”
    “是。”
    “要多少？”
    “五十人左右吧。”
    这个回答让芭比大妈的態度认真了点，她把转椅扭向了龙常见：“拍亚裔戏很少用到这么多人。”
    “我不是剧组，是个创意节目。”
    “有意思！”
    芭比大妈一口喝光新上的酒，给出了报价：“普通群演二百一人，日结，演技更高的也有，但更贵。”
    龙常见想了一下，二百的其实够用，他有办法让每个群演发挥出以假乱真的演技。
    “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能不能单独安排我明天和每个演员见一面，而且，最好挑来的都是互不认识的群演？”
    芭比大妈捋了捋头髮，这件事有点麻烦，整天混跡在剧组的人很难不认识几个同行。
    不过没关係，这並非办不到。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冈瑟介绍。”
    “那个老东西还没死？他还欠我七十美元酒钱！”
    龙常见默默从兜里掏出七十美元放在了桌上。
    芭比大妈把钱推给酒保，欣然答应。
    第二天一早龙常见回到驯鹿酒吧的时候，芭比大妈已经不在这了。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准时推门进来，站在了龙常见身旁。
    “那个...请问...是您要找群演吗，是芭比大妈叫我来的，我叫米尔。”
    “叫我龙吧，你觉得自己最擅长演什么？”
    “我...我是新人...从来没正式参加过拍摄，但是我有信心能...”
    龙常见暗自嘆气，没想到芭比大妈名声在外，找来的却是这种不入流的演员。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的性格不適合...”
    “啊哈，所以你认可了我的演技对吗？”
    米尔大笑一声蹦到龙常见身边的转椅上，拍拍吧檯：“酒保，给我来双份金汤力兑伏特加！快点快点！旁边这位帅哥请客！”
    龙常见立即反应过来了，这个女生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人设！
    自己可真蠢啊，竟然乖乖上鉤！
    他惊嘆地鼓鼓掌：“你被录用了...”
    “那么，你要我演什么？”
    龙常见坏笑一下，说道：“准確的说不是演，而是偽装！”
    米尔对这种说法感到新奇，龙常见对他说，这是一个类似考验演技的节目，米尔就是这次节目的主角！
    她要做的是今晚入住一家叫弯角水牛的酒店，从进入酒店的那一刻，她的挑战就开始了。
    她必须时时刻刻偽装成普通的消费者，不能让酒店里的任何人看出来她是来带薪演戏的。
    酒店里的每个人都是她的观眾，这是一场不能ng的即兴表演！
    米尔还从来没做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兴奋地追问：“人物关係呢？台词呢？服装设计？”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自己自由发挥！”
    “耶斯！我接受这份工作！时间紧迫，我得去赶紧准备啦！”
    米尔拿起酒杯和龙常见碰一下，喝光之后跑出了酒吧。
    几分钟后，一个满头银髮的大叔进来，向龙常见进行自我介绍：“你好，龙先生对吗？芭比大妈介绍我来的，我的名字是...”
    龙常见耐心地花了整整十个小时和每一个群演单独见面，五十多人中有老有少，绝对符合他的构思。
    他对每个人的说辞都和米尔那套是完全一样的。
    也就是说，每个群演都以为自己是这个节目的主角也是唯一参与者，而他们的任务就是绝对不能被酒店里其他的正常客人看出自己有问题。
    殊不知，他们即將遇到的每一位客人其实都是同行。
    这就是龙常见想要的效果，把每个人变成一座孤岛，这样他们就会专注於自己的表演，营造出最真实的环境氛围。
    从而骗到真正的主角，凯蒂?佩里！
    今天已经是周二，整个计划將在今晚正式开始。
    他给自己点了一杯提神饮料，又打了几个电话做最终確认。
    “玛丽塔，怎么样了？”
    “我和多姆已经把买回来的小礼品全包装好了，租的衣服也已经送到酒店了，我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吗？”
    “ok，走之前让多姆別忘了我交代他的事，先掛了！机场见，mua！”
    接著他又打给好几天没联繫的弗朗。
    “大明星，怎么有空打给我啦？”
    “当然是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儘管说！”
    “明早六点，我需要你去海藻街找到多姆。”
    “海藻街？那好像是一片没人的旧城区啊，那么早去那做什么？”
    “到那多姆会告诉你细节的，好了，就这样！”
    掛掉电话，又给冈瑟打了过去。
    “信號屏蔽器已经安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信號能在这家酒店附近传递！”电话对面，冈瑟拍著胸脯说道。
    “任何信號？那我的呢？”
    “啊，怪我不严谨了，应该说，在那片区域中，只有你的手机能单方面打通给任何人。”
    “干得不错！”
    “难度很高的！技术上说，这已经接近违法了，整个纽约，除了我...”
    “好好好，事成之后请你喝酒！”
    匆匆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拿出一张二十美元压在酒杯下，离开了酒馆。
    机场，由於感恩节的关係，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凯蒂把帽子压了压，语气十分不满：“马丁，我答应过回加州和家人过感恩节的！”
    “你这辈子还能过六七十次感恩节，但事业突破的机会只有一次！”
    “好吧，这次的行程如何？”
    最近陷入债务风波的凯蒂看上去有些疲惫，把行李全推给了马丁。
    “后天的感恩节上，你要在某个大家族的晚宴献唱，今晚先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去豪宅彩排！”
    “晚宴？该死，如果是早上唱就好了，这样我晚上还能赶回加州！”
    “別抱怨了，你的负能量让纽约的天都阴了！”
    “明明是要下雪了！”
    两人说著话，马丁惊喜地指向前面。
    一个亚裔小伙端著一个白色大纸牌站在等候厅，牌子上写著马丁·科里库珀和凯蒂·佩里的名字。

 第29章 演员各就各位

    “你好啊，没想到迎接我们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你可以叫我马丁，我是凯蒂的经纪人。”
    马丁走上去，友善地拍了拍接机人的肩膀。
    “你们好，我叫龙常见，凯蒂小姐，我是你的忠实歌迷！”
    凯蒂无所谓地问道：“今晚我们住哪？”
    龙常见主动接过他们的行李，解释道：“晚宴会在威尔斯先生的祖宅里进行，今晚我会安排大家住在弯角水牛酒店。”
    “几星级的？”
    “弯角水牛是离祖宅最近的。”
    凯蒂眉头一皱刚要说话，龙常见转而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玛丽塔，她会负责全程记录这次活动的过程。”
    “为什么？”
    涉及到隱私，凯蒂有些敏感。
    “没別的意思，威尔斯先生的小儿子和我一样是你的歌迷，他特意安排这次隨拍留著以后回顾。”
    凯蒂看向马丁。
    马丁沉思了一下点点头：“没问题！”
    凯蒂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一辆豪车早就等在了机场外，几人上车，开了將近两小时才抵达了一个偏僻的街区。
    这个地方，说好听点叫幽静素雅。
    用人话来形容就是荒无人烟。
    黄昏，云彩的顏色十分古怪。
    再配合这栋看似仿佛隨时会吞噬人类的老旧酒店...
    下车的一瞬间凯蒂就已经想回家了。
    马丁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想想你现在回家后会经歷什么？”
    凯蒂一怔。
    她的家庭是传统的虔信家庭，按理说除了唱诗班之外是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卖唱行为的。
    当初为了走上音乐这条道路，她不惜和家里闹翻。
    如果现在以濒临破產的状態回家，那她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將会是“主不喜欢你做的事，当然就不会让你成功！”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感恩节还被家人亲戚奚落！
    龙常见已经站在了台阶上，他回头提醒道：“凯蒂小姐，注意台阶！”
    “你看到那边那条街了吗？从明早开始，海藻街会举办为期三天的感恩节游行表演，每年都有，很盛大的！如果您工作结束后有时间可以留下来参观！”
    “你喜欢住在一楼还是顶楼？为了配合你的需求，我各订了一间！”
    龙常见滔滔不绝地在前面介绍，凯蒂有些烦躁：“无所谓了，快点办理入住吧，我已经很累了！”
    进入大厅，凯蒂发现这家破酒店意外地热闹，一名服务员正在为客人们介绍周边的旅游景点，几名强壮的行李搬运工推著小车四处穿梭，忙碌地收集滯留在大厅的客人行李。
    前台只有两名入住登记员，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看来要排队了。
    龙常见说道：“你们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去办理入住！”
    说完他独自离开，凯蒂翻个白眼，自顾自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玛丽塔和马丁赶紧跟了过去。
    这时，又有人进入了酒店。
    米尔戴了一双厚底眼镜，穿著乳白色针织外套，毛呢短裙，黑色过膝长棉袜，学院鞋。
    如果这里是英国，一定有人会误以为她是从霍格沃茨出来的。
    刚一出现在酒店大厅，她的可爱形象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瞄她一眼。
    “没错，就是这样，真正的偽装者从不畏惧承受目光！”
    米尔认为这次给自己设计的背景很成功。
    一个被家庭过度保护的乖乖女，决定在感恩节期间独自入住远郊酒店寻求精神冒险之旅。
    米尔站到了队伍末端，预计要等十分钟左右才能轮到她登记入住。
    无聊时，她隨意观看起周围的人来。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总是喜欢揣摩周围人的真实形象。
    对方穿了什么，说著什么话，有什么行为，这些都是在演艺生涯中弥足珍贵的积累。
    路过的行李搬运工向她脱帽致意，婴儿车里传出哭声，年轻妈妈紧张地掏出奶瓶，態度恶劣的中年男人正在通过电话大骂自己的员工，一位老妇人正在因为报纸架是空的而投诉服务员。
    表情不耐烦的漂亮女孩在接受拍摄。
    接受拍摄？
    米尔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那不是凯蒂·佩里吗！？
    一个最近小有名气的歌星。
    米尔心臟加速，砰砰跳了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装作不认识？
    不，这样不对，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了认识的明星，正常情况下会去要签名吧？
    或者表现得更加激动一点？要求合影？顺便趁乱揪掉一根她的头髮回家做纪念？
    就在米尔诞生无数想法的时候，凯蒂坐在沙发上突然说道：“总感觉怪怪的！”
    马丁诧异的看向她：“虽然条件不是那么理想，但装修很有质感不是吗？”
    “我是说那个人！”
    “谁？”
    “左边四十五度角，那个小姑娘直勾勾盯著我看！”
    马丁赶紧看过去，发现那个小姑娘竟然走过来了！
    “她...该不会认出你了吧？这是好事啊，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你的粉丝。”
    凯蒂再次压了压帽子：“我可没说过我喜欢！”
    下一秒，米尔站在了她面前，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凯蒂立即抬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好，需要帮忙吗？”
    “您...您是凯...”
    “是我，凯蒂·佩里。”
    “哇！真的是你！可以给我签名吗？就签在我的衣服上，大叔，你身上有马克笔吗？就写，送给米尔，祝你永远真诚！”
    这边的小骚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全都匆匆一瞥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米尔很得意，这样一来，她就完美地詮释了一个乖乖女追星族的反差感！
    凯蒂在衣服上签了字，又让玛丽塔帮她们合照，最后用职业化的笑容送米尔离开。
    她看到米尔回到队伍，有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侷促地凑上去，和她聊了起来，不一会几人全都兴奋地朝这边看过来。
    马丁淡淡地笑道：“我真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啊。”
    “那是因为你岁数大了，我只想享受片刻的安寧，今晚我经歷得够多了。”
    米尔刚走，龙常见立即拿著入住卡回来故意问道：“经歷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没什么，你真应该包下整个酒店的，这里太吵了！”
    凯蒂抱怨著，快速抽走龙常见手上的入住卡，走向了电梯：“我去睡觉了，明早彩排之前不要再来打扰我！”
    留在大厅的龙常见和马丁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邪恶笑容。
    这一幕被玛丽塔的镜头当场抓拍下来。

 第30章 嚇人倒怪的退场

    第一阶段完成，马丁的戏份正式杀青。
    龙常见让他回去睡觉了，不过不是睡在这里，前一天已经为他在市中心定了酒店，明天他再回来。
    理论上玛丽塔的工作也结束了，后续的拍摄只要交给无处不在的酒店监控摄像头就行，龙常见让她也早点回家睡觉。
    接著，他去了酒店的监控室。
    所有楼层所有角落的景象都浓缩在这间不算大的屋子里。
    地上铺满了线，墙上掛满了屏幕，保安正在打瞌睡。
    龙常见走过去拍了拍他，示意他让个位子出来。
    接著他给自己倒杯咖啡坐好，在各个屏幕之间实时追踪凯蒂的位置，直到看到她千真万確上三楼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再也没出来过。
    龙常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进入下一阶段。”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静看整个酒店的房客演员表演！
    俗话说演员必须懂得给自己加戏，不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这些群演显然深諳这个道理。
    从傍晚入住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閒著老老实实回屋睡觉的。
    有假装自己有偷窃癖的，把走廊上掛的小品油画揣进怀里，故意被保洁员看到，然后痛哭流涕地央求她不要报警。
    有装作失败的大企业家的，穿著很普通的西装，端著免费酒水和一群中年妇人坐在大厅沙发吹嘘自己的商业履歷。
    而这些妇人也没少给自己加戏。
    有的看上去十分动情，显然被这位大企业家的魅力征服，做好了隨时献身的准备。
    有的不屑一顾，总找机会露出胸脯前那颗比鵪鶉蛋还大的假粉钻。
    最离谱的当属和凯蒂房间斜对面的住户，他投诉隔壁客房的电视声音太大，甚至提出怀疑对方在做某些非法交易，所以才故意把电视声调大。
    监视器里，经理穆勒在三楼焦灼地解决纷乱，比电视声音还大的爭吵打扰到了凯蒂。
    龙常见看到凯蒂的房门打开，她探出头张望，津津有味地参观了半天，充分暴露了资深八卦人的气质。
    要不是身份敏感，担心安全问题，龙常见猜她一定会离开屋子走过去看个究竟！
    无数小闹剧一直持续到半夜三点钟才开始平息，凯蒂也已经四五个小时没动静了，看来是进入了熟睡。
    龙常见给芭比大妈发了个信息：“告诉你的小鸟们，可以安静的回巢了！”
    几分钟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监视屏幕显示，以各种理由坐在大厅的人集体掏出了手机，看上去他们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一条简讯。
    他们先是看一眼手机，接著惊讶地看向周围的人。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窝草你也是群演！？藏得够深啊！”
    同时，所有楼层的住户全都静悄悄地打开门，有条不紊地迅速钻进楼梯间向下走去。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
    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么离奇的节目？
    节目的愿景究竟是什么？
    难道这家酒店里就没有一个正常客人吗？
    不到十分钟，整个酒店的客人全部撤离了。
    除了还在熟睡的凯蒂！
    接著，龙常见又给酒店经理穆勒发信息，让他把提前下班的好消息通知给每一位工作人员。
    於是，酒店拉闸，除了独立供电的监控系统，整个酒店的电器设施全停摆了。
    几分钟后，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完成撤离，包括一直坐在龙常见身边的监控保安。
    同时，冈瑟收到一条信息：“启动屏蔽器，然后来监控室和我匯合。”
    至此，整个酒店就只剩下三个人。
    趁著凯蒂熟睡之际，龙常见和冈瑟连夜对酒店作了一些有助於心理暗示的布置...
    第二阶段结束。
    清晨六点，海藻街上出现一辆依维柯，弗朗准时抵达了。
    按照龙常见的交代，他把车停在路边隱蔽的树林里，刚从树林钻出来，就被拍他肩膀的人嚇了一跳。
    “多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多姆赶紧说道：“別那么大声！”
    “怎么了？”
    “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多姆把他带到海藻街的最北端，路边草丛里藏著一张小桌子，桌子旁堆著一些可爱玩偶、纪念品，还有一些食物。
    “龙到底让我们做什么？”
    多姆悄声说道：“很简单，想方设法拦住所有路过的人。”
    弗朗没明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人？”
    “没有当然最好了，总之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龙的节目结束之前，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这附近。”
    “那如果有人呢？”
    “那就用这些礼品吸引他们，劝退他们，转移他们注意力！可以说搞活动，可以说问卷调查，不管编什么理由，总之不要让人靠近。”
    多姆指了指路的尽头，在海藻街的最南端路边，还藏著一张同款小桌，那就是弗朗的办公地点。
    “离谱！”
    弗朗嘀咕一句，走向自己的岗位，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几次，海藻街是唯一一条能进入这片街区的路，除非是想去住附近那家酒店，否则根本没人经过。
    看来龙常见是拿他当后备保险方案了。
    本来还以为是要他参与什么巨製呢！
    他不满地给龙常见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和多姆已经就位了。
    监控室里，龙常见放下手机，低声说了一句：“第三阶段结束。”
    ......
    凯蒂是被冻醒的。
    否则她发誓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早就起床。
    她打个大大的哈欠，拿起床头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钟，还剩9%的电。
    “wtf！”
    她立马精神了，昨晚手机没衝上电！
    难道是墙上的插座坏了？
    所以说这个垃圾酒店为什么还没倒闭，坚持经营它的人应该负全责，应该向全社会致歉！
    今天还有彩排呢！
    她赶紧穿好衣服跳下床，拿著手机充电器满屋乱转，试图找到一个有电的插座，然而她绝望地发现，不光是插座，整间屋子都没电了！
    难怪会被冻醒，空调早就停了啊！
    凯蒂气疯了，即便她再落魄，也不该陷入这样的境地。
    那个亚裔小子根本没照顾好她！
    现在要做的是趁著手机关机之前立即给马丁打电话来接她。
    凯蒂已经决定这次商演完之后这辈子都不来纽约了！
    不...仔细想想，这话又有点太严重了...
    凯蒂摇摇头，把各种毫无帮助的思路甩飞，输入了马丁的电话號码。
    正要按拨通键，她石化了。
    手机没信號！？

 第31章 邪门之旅

    凯蒂冻得鼻头都红了，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试图让自己沐浴在阳光里，可惜窗外飘著密集的雪花，让远景的可见度直接降为了零。
    难道是极端低温影响了信號？
    她把手机举到高处四处转转，希望能找到一个有信號的角度。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屋里彻底没信號，只能出去打电话了。
    她披上外套，哈一口热气搓搓手，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电梯门口，发现电梯的指示灯也是熄灭状態。
    “连电梯都没电了？”
    难道不光是自己的房间，整个酒店都没电了？
    站在电梯口向左边望去，长长的走廊完全死寂，只有她那间房门还开著，猩红地毯上对称的图案让凯蒂有些眼晕。
    “不对劲！”
    她分明记得昨晚这层楼热闹得过分，有人打架有人吵架，客房服务的脚步声没完没了，几次都吵醒了她。
    怎么今早竟然静悄悄的？
    究竟怎么了？
    该不会真是因为整楼停电所以疏散了所有人，却偏偏把她给落下了吧！？
    这种想法让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了！
    她谨慎地穿过狭窄走廊，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散落的各种衣裤，从另一端的楼梯间快步下了楼。
    出於好奇，她从二楼的楼梯间出来探头看了一眼。
    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层也完全没有人影，还是只散落著一些衣裤，就像是废弃了很久一样！
    而且中层的採光不是很好，走廊上的灯完全熄灭，幽绿的逃生指示灯把整层楼照得惨兮兮的。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停留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口气衝到一楼大厅，借前台的电话打给马丁。
    只要跑到大厅...只要到了大厅...
    昨晚大厅排队入住的热闹景象现在充斥著她的大脑，那是她最后的心灵寄託。
    不知为何，她突然对昨晚马丁说的那句话感同身受。
    我真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啊...
    然而，从一楼的楼梯间跑出来的那一刻，她委屈地快哭出来了。
    到处都是空噹噹的，再也没有昨晚人挤人的热闹景象，只剩下冷冰冰的昏暗大厅，凛冽寒风把大门吹得摆动不止，几张报纸在屋里旋转著飞舞。
    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
    她突然注意到，这些衣物的散落方式也很惊悚，並非是隨意扔到地上，而是衬衫套著外衣，棉裤套著外裤，富有层次地垂直堆在鞋上。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
    仿佛在某一瞬间，所有人都同时消失，身上的饰品和衣服原地掉了下来！
    大厅茶几的半杯咖啡已经结冰了，一旁的沙发上躺著一套西装。
    墙角的垃圾桶周围堆积著几套男装，还有几根只燃了一半的香菸。
    婴儿车是空的，里面只有一个奶嘴。
    前台內侧的地板上遗留著登记员的制服和帽子，话筒扔在桌上没有归位。
    在前台的对面，几十套衣服排成两列，诉说著曾有几十人在排队退房或入住的盛况。
    可是现在他们全变成了衣服！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凯蒂拿起了前台的座机话筒，里面完全没有声音。
    可电话线是完好无损的！
    风更冷了。
    凯蒂轻拂胸口，闭上眼深呼吸倒数十个数。
    然后她充满期待地睁开眼，可惜眼前景象依旧。
    极致的失望让她双腿发软，凯蒂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种种跡象表明，整个酒店的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凯蒂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监控屏幕里，凯蒂的表情从委屈到伤心，又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她开始思考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为什么她还没消失？万一马上就要轮到她呢？
    不行！必须逃出这里！
    凯蒂努力平復情绪，像准备离巢的幼鸟一样，试探地走到了门口，放眼望去，就连马路外面都不见半个行人。
    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她还记得，昨天龙常见说过今早这条街上会有游行表演，可是...可是....
    凯蒂彻底无法思考了，她张大了嘴，绝望地抱著脑袋靠在大门口，身体轻轻地滑落下去。
    冰凉的大理石台阶透过衣服刺激了她大腿的皮肤，让她不禁打个激灵。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甚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著。
    “人...人都去哪了啊...”
    凯蒂的脑子里空空的，她很想找一些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消失现象，却根本无从猜想。
    是真正的没有思路！
    对了，信號！外面有没有信號？
    凯蒂连滚带爬地下了台阶，站在门外拿起手机对著四处搜索信號，行为看上去有点滑稽。
    这一画面被酒店门口的摄像头全部拍了进去。
    “法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信號！！！”
    她歇斯底里地冲向不远处的海藻街，强劲的风雪让她几乎睁不开眼，脸蛋只被风吹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感到刺痛。
    她站在海藻街中间，路的两端全是白茫茫一片，依旧没见到任何活人，只有沿途偶尔散落的衣服。
    这说明昨晚有不少人像她现在这样试图衝出酒店，可仍然没能逃离消失的厄运。
    她又沿著海藻街走了一会儿，竟然看到一辆依维柯斜著插在路边树林里。
    凯蒂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可怜司机的遭遇。
    一定是开到半路突然消失，於是车子失控，直接撞进了树林。
    完了...全完了...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
    无处可逃！
    融化的雪泥已经浸湿了她的靴子，现在连带著小腿都被冻僵了。
    她无法预料自己將会何去何从，但她知道必须立刻回到酒店，至少那还是个背风的地方...
    她畏畏缩缩地回到酒店大门口，可当她重新面对那漆黑深邃的內部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为了保暖，最好的选择是回到自己房间，用羽绒被把身体裹起来。
    可她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去了！
    就这样，她神经质地双臂紧紧抱著自己，站在酒店门口发呆。
    四周散落的衣服是她最后的希望，即便再不情愿，她也只能把那些诡异消失者遗留下来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伸出颤抖的手捡起了门口的一件乳白色针织外套。
    上面有字：送给米尔，祝你永远真诚！
    剎那间，泪水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第32章 歌手的自我修养

    “我究竟...在经歷什么啊！！！”
    凯蒂仰天长啸，摄像头拍到了她上牙和下牙之间有唾液拉丝。
    就在濒临崩溃的时刻，衣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
    她浑身猛地一哆嗦，狂喜地掏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號码。
    她像呵护花骨朵一样，轻轻按了免提键。
    “餵？餵？有人吗？”
    “侦测到碳基生命体徵信號，纽约地区...热成像...已確认，是倖存者！倖存者！餵...能听到吗？”
    信號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像人类，更像是电子合成音。
    “我在我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谁？你在哪？人都哪去了？”
    “別慌，保持镇定，我是德尔塔护卫协议，代號猛毒，你附近有摄像头吗？”
    “猛毒...”
    凯蒂立刻慌张地抬头四处寻找，並在酒店大厅里看到了摄像头。
    “有！有摄像头！我该怎么做？”
    对面的语气很严肃：“很好，我会劫持你附近的监控信號，按照第四护卫协议，派出搜救直升机之前，我必须验证你人类的身份，现在，站在摄像头前，按我的指示去做！”
    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充满无形尸体的酒店大厅？
    凯蒂出於本能地抗拒，但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
    继而勇敢的踹开了酒店大门！
    “我进来了，然后呢？”
    “我已经能看到你了，现在，对著摄像头摆动你的左臂。”
    凯蒂把电话交到右手，对镜头挥了挥手。
    “抬起你的右脚。”
    凯蒂依然照做。
    “保持双腿不动，上半身顺时针旋转七百二十度，然后释放腰部肌肉，藉助惯性逆时针螺旋起飞。”
    光是理解这一长串指令就花了凯蒂二十秒。
    接著，眼泪下来了。
    “我...我真的做不到啊...”
    “如果能做到就说明你不是人类，恭喜你通过了第一道测试。”
    是该高兴吗？
    凯蒂总觉得猛毒的思维逻辑有点异常，他真的是同类吗？
    “现在进入身份识別程序，报出你的姓名。”
    凯蒂抢答：“凯蒂·佩里！这是我的艺名，我的真名是...”
    “资料库显示凯蒂·佩里是一名美利坚歌手。”
    “是我没错！那就是我！”
    “请出示有效证明。”
    “有效证明？”凯蒂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驾照。
    但那些东西全在楼上的房间里放著。
    “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上楼去拿！”
    她刚要脱离摄像头范围，突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电量即將耗尽，关机倒计时10、9、8、
    “不要！求求你！猛毒！我到底要怎么做！喂！餵？”
    不管她怎么央求，手机还是关机了。
    凯蒂目光呆滯地瘫坐在了地上，仰头对著墙角的摄像头喃喃说道：“你还能看到我吗？”
    大厅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
    除了跪地祷告之外，凯蒂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就在刚才，她和唯一的救命稻草失联了。
    不过十几秒后，不知道是不是祷告的功效，大厅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凯蒂抬头看去，躺在沙发上的那套西装袖口处，摆著一个手机。
    屏幕被点亮了，来电显示正是刚才那串陌生號码。
    她手脚並用躥过去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餵？猛毒？刚才我的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就去楼上拿驾照，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然而对面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用冰冷的电子音说道：“有效证明持续等待中，倒计时60秒，59、58、57...”
    凯蒂甚至不敢预测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她必须在一分钟之內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一分钟该怎么跑到房间翻出驾照再及时跑回来？
    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难道...真的止步於此了吗？
    她无力的坐回地板，把头枕在了沙发座上。
    如果生命即將结束的话，还有什么遗憾？
    好想继续唱歌啊...
    马丁说现在的音乐行业已经不適合她发展了，这次感恩节晚宴是她最后一次登台演出。
    消失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按照马丁的安排，转行去做完全没兴趣的自媒体行业。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消失前再尽情高歌一次！
    “我从没打算这么做...”
    “这绝非我的本意...”
    “手里握著酒，心里多勇敢...”
    “判断力全部消失不见...”
    她无意识地哼唱起前不久爆火的那首歌。
    就是这个感觉，在乐符中荡漾，沉醉於真情实感的歌词中，享受著艺术的洗礼，这是最好的死法！
    她越哼越起劲，隨即站起来抱著那套西服当做舞伴，连唱带跳表演起来。
    大厅里充满了她充满侵略性的唱腔，仿佛一个女王浴火重生。
    “4、3、2、1。”
    计时结束，凯蒂停下舞步，看向了手机。
    “你的歌声很动听，是不折不扣的歌手，身份识別成功。”
    凯蒂当场踩到沙发上蹦了起来：“耶丝！耶丝耶丝耶丝！”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还成荫了！
    “作为奖励，我將把你从梦魘中解救出来。”
    凯蒂正在推敲这句话的意思，突然前台侧门的一闪小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张开双臂从里面跳了出来：“ta-da！”
    “是你！！！”
    看到龙常见的那一刻，凯蒂感觉天旋地转，幸好她站在沙发上，直接摔进了鬆软的沙发里。
    “感觉如何？”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凯蒂麻木地问道。
    “大体来说，这是一档社会观察节目，你就是这次节目的观察对象。”
    “我还是不懂...”
    “意思就是一切都是假的，那些客人是我请来的演员，所有人一夜之间消失是我精心营造的假象。”
    “手机信號呢？”
    “被我屏蔽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昨天不是建议我，应该把整个酒店包下来吗？”
    凯蒂闭上眼，用手颳了刮眉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就很复杂了，我是土拨鼠门牙的签约博主，马丁和我的顶头上司又关係不错，而你刚好遭到版税打击，我碰巧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然后我们几个一拍即合，决定...”
    龙常见后续说的话凯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突然顿悟了市面上的一句话。
    极端的恐惧过后，就是极端的愤怒。
    “你这个人渣！我要亲手宰了你！”

 第33章 破案了

    凯蒂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龙常见大意了，没有闪。
    “你摔的，都是我的经费啊！”
    他扭头就跑，凯蒂已经彻底把他恨疯了，手里没了武器，她乾脆脱下高跟皮靴追著龙常见砸。
    妈的，她甚至想把他扑倒咬碎他的喉咙！
    龙常见躲到前台背面，利用秦王绕柱的间歇赶紧打通了马丁的电话。
    几分钟后，一直等在酒店附近的马丁、玛丽塔、多姆等工作人员一窝蜂地衝进了酒店大厅。
    “你们...你们...法克！”
    凯蒂正在脑子里诅咒英语，为什么这种语言里没有更强力更恶毒的语法和词汇！
    她词穷了，只剩下浑身发抖。
    马丁高举双手，缓缓靠近：“冷静点，都是为了工作！”
    “工作！？这么说，这才是我的真实工作，感恩节晚宴是你骗我的！”
    “嗯...这个，你想唱的话咱们还可以商榷...”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好吧...根本没有晚宴商演...”
    凯蒂一指龙常见：“你联合这个人渣骗我！该死，不该叫你人渣，应该叫你...魔鬼，无赖！麻瓜！该死，所有的词都不解恨！”
    龙常见尷尬一笑：“这说明你是文明人，所以咱们能不能更文明点？”
    凯蒂不想再看他一眼，扶著额头原地走来走去：“马丁，这个节目究竟对我有什么好处？”
    “绝对能让你转型成功，龙的创意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
    龙常见对马丁抱拳拱手，对凯蒂说：“多听你经纪人的意见。”
    “你闭嘴！法克右！”凯蒂瞪他一眼。
    虽然她表现得很生气，可事实上当所有人都衝进大厅之后，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人果然是群居动物。
    凯蒂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独处了。
    这算不算参加节目的后遗症？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从头开始回顾了自己下飞机之后的经歷。
    难怪玛丽塔要全程跟拍她入住酒店的过程。
    难怪入住酒店从头到尾都觉得这家酒店吵吵闹闹，原来全都是龙常见故意刻画出来的氛围。
    想到这，虽然觉得他可恶，但也不自觉地產生了一丝钦佩的念头。
    能策划出这样的活动，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成功了！
    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幸好这只是一档整蛊节目，如果他是在认真搞诈骗，自己一定会被骗得倾家荡產！
    不过她还是有些小细节没想明白。
    “昨天那个叫米尔的，也是你请来的演员吗？”
    愿意心平气和沟通就好，龙常见赶紧点点头：“二百一天，所有人都是。”
    “她求我签名也是你安排的桥段？”
    “那倒不是，那段纯属意外惊喜，是她给自己加的戏，演员嘛，你懂的。”
    龙常见给她讲述了所有客人的由来，並解释了为什么凯蒂会在酒店门口捡到米尔的外套。
    这些全是他看到那出意料外的剧情出现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米尔撤离前，他发简讯让米尔留下了外套。
    当然也不白借，龙常见承诺演出费给她加五十美元。
    事实证明他的灵感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在监视器里他清楚地看到，凯蒂就是发现自己签名的那一刻泪崩了。
    凯蒂显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当时唾液拉丝的样子，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那为什么连马路上都没人？”
    多姆和弗朗向前一步，异口同声说道：“我们確保了这一点。”
    接著多姆冲龙常见抱怨：“你简直是杞人忧天，我们蹲守了一上午，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凡事小心没大错。”龙常见耸耸肩，对凯蒂说：“其实这附近本来就荒无人烟，是我一路上不停地向你心理暗示，你才会觉得这是个旅游胜地。”
    又是这个该死无赖营造出来的假象！
    凯蒂回忆到，就龙常见说会有游行，她看到空荡荡的大街时才会以为连游行的人都消失了！
    甚至连天气都在帮他，要不是漫天大雪，只要能看到一架飞机从头上掠过，这件事就破案了！
    “所有的这些，你们准备了多久？”
    “我想想，周日通知我有这件事，前天周一一天，昨天周二一天，昨晚我和玛丽塔接机就算正式开始了。”
    凯蒂一怔，这么复杂的骗局，竟然只花了不到三天筹划？
    捫心自问，如果让她转行做自媒体，可能苦想三年都无法做出这样的局。
    她真的適合干这行吗？
    她又想起了刚才抱著必死决心的演唱。
    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
    她看著马丁的眼睛说：“马丁，如果我说，我这辈子只想唱歌呢？”
    “你是我的艺人，我当然尊重你的决定，再难的路我都会帮你铺平，这不就是经纪人的作用吗？”
    两人的对话被称职的摄像师玛丽塔拍了下来。
    凯蒂擦擦眼角的冰晶，破涕为笑：“冷死了！”
    穆勒马上招呼工作人员重回岗位，昏暗的大厅恢復了灯火通明，空调也开始发挥作用。
    看著那些员工收拾残局，穆勒感嘆了一句：“如果昨晚那样的生意能一直持续下去...”
    “那你將每天支付一万美金劳务费。”龙常见拍拍他肩膀。
    穆勒连忙摇头，摇散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半小时后，凯蒂披著乳白针织外套，双手捧著热可可坐在酒店大厅的壁炉前，马丁在一旁用炉鉤翻动著壁炉里的木柴。
    热浪滚滚。
    “缓过来了？”
    龙常见带著玛丽塔走过来，冲凯蒂打了个招呼。
    “不想看到你！”
    “怎么还带著情绪，都说了是纯粹的工作，不含任何个人因素在里面！”
    龙常见自说自话坐在了凯蒂身边：“小心点，別让炉灰飘到外套上，这是借的，还得还呢。”
    凯蒂气得把外套脱下来甩到龙常见脸上：“不要你管！”
    玛丽塔咳嗽一声，把充满审视意味的镜头对准了龙常见。
    “咳咳，如果你情绪平復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开始最后一个环节。”
    凯蒂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缩了一下：“还有什么环节！不是说了嘛，我已经不打算转行了！这期节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你就是有点很傻很天真了，马丁已经把这期节目的剪辑权和播出权卖给土拨鼠门牙了，现在我们必须录製收尾用的採访环节。”
    凯蒂怒视马丁。
    马丁摊手。
    “你就让他采一采唄...”

 第34章 杀的不是青，是好感度

    “如果要我接受採访，我需要我的私人化妆师。”
    “问题不大，再丑的画面都已经被拍进去了，想想你刚才哭得稀里哗啦...”
    “你放屁！我宰了你！”
    “好好好，那我们正式开始！”
    龙常见正襟危坐，问道：“先说说你在臥室里的经歷吧，我必须强调，臥室里可没有我们的摄像头，我们也不知道你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凯蒂被唤醒了不好的记忆：“我被冻醒了，最初我以为只是单纯的电路故障。”
    接著就是她离开房间，逐渐走向诡异。
    “看到走廊上那些衣服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態？”
    “我以为是因为半夜停电，所有人紧急撤离时不小心落下的。”
    冈瑟喝了口酒，插嘴道：“蠢女人，哪有每个人都落下一套衣服的？”
    “没经歷过就別插嘴，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被单独留下了，早就嚇蒙了，哪还有余力思考！”
    “谁说我没经歷过，有次我几个流浪汉哥们儿把我带到一个无人居住的豪宅，本来以为能温暖的睡到天亮，结果他们后半夜逃跑不叫我，把我单独留给了警察。”
    龙常见拍了拍手：“好了！本期节目对某些失去生活品质的人没兴趣，凯蒂小姐，请继续你的敘述。”
    凯蒂瞪冈瑟一眼：“真正让我觉得有大问题的是来到大厅的那一刻。”
    “那么多衣服，很壮观吧？当时你怎么想？”
    “想宰了你！”
    “注意审题，我问的是当时，不是现在！”
    “好吧，当时我完全相信酒店里的人彻底消失，你成功给我灌输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那么，当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心理状態如何？”
    “猛毒哈？我那时候甚至不能確定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龙常见掏出手机打开变声器，用电子音说道：“凯蒂，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
    “你这个无耻混蛋，我竟然真以为整个世界发生了某种无法挽回的大事，我真以为你能救我！不管你是外星势力还是什么！”
    凯蒂完全描述了自己一步步相信全世界的人都消失的心理路程。
    这更加坚定了她必须重回歌唱事业的想法，龙常见这人太阴险，太不是东西了！
    最好不要再和他打交道！
    採访的最后，龙常见严肃地站起来和她握了手：“感谢您的付出，我代表所有参与製作的人员向您道歉。”
    猛然这么一客气，凯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没...没什么，过去了就过了。”
    龙常见微笑道：“看上去你还是对我心存芥蒂。”
    凯蒂没说话。
    “虽然没必要，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龙常见前所未有的正经：“我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整蛊你，並不是因为我坏，也不是因为打著工作的旗號就可以胡作非为。”
    凯蒂果然还是有些怨念，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那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艺人，艺人吃的就是卖脸这碗饭，你该不会以为，歌手的工作只是光鲜地站在舞台上灯光下，一帆风水地受人追捧到死吧？”
    凯蒂愣住了，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或许，有极小的可能，他说得有些道理...
    艺人是该放下身段，扔掉一些偶像包袱。
    想通了这点，她突然觉得自己比之前洒脱了一点。
    龙常见把玛丽塔的手机接过来，近距离说道：“而且，看过我节目的人都知道，我对素人的整蛊一向是手下留情的！”
    说完他对镜头单眨一下眼睛，结束了拍摄。
    后续马丁和凯蒂还有什么事宜自然有阿盖比去应对，没派上用场的玩偶纪念品被玛丽塔接收。
    没发出去的零食送给了多姆，正好他今晚就要飞回缅因老家过感恩节，这些零食可以避免他被亲戚的孩子们鄙视。
    大家都有所收穫，唯独弗朗属於义务劳动。
    不过他毫无怨言，上次的联合视频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帐號下的个人店铺都该补货了。
    至於穆勒的场地租金、芭比大妈的群演出场费、冈瑟的劳务费，还有服装道具租赁费，一切琐事一律由秘书兼秘书长玛丽塔小姐负责善后。
    眼下龙常见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抱著监控室录下来的碟片回家剪辑素材！
    距离明天感恩节视频上线还剩半天一夜，正所谓时不我待，弗朗被临时徵用当司机，开著依维柯把他送回了家。
    刚回家龙常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电脑已经阵亡了啊！
    靠！又要给弗朗发信息，让他回来再把自己送到公司借电脑！
    发完信息后，龙常见准备回臥室坐下歇会，一进门却看到自己电脑桌上放著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上面的便签画著一颗心，心里写著龙常见。
    看那礼物盒的形状，莫非...
    他三两下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好吧，並非完全崭新。
    因为他开机看到，电脑桌面是一张玛丽塔的自拍照，照片右下角还有她的花体字签名：记著，下次可不要那么狂野了哦！
    滴滴滴！
    窗外响起了喇嘛声，那是弗朗回来催他下楼。
    龙常见赶紧有给他发了个信息：“不用你了，你回去吧。”
    “我少读书，你不要耍我！”
    这次的素材剪辑比上次简单多了，只需让主视角全程跟隨著凯蒂就行，当然，那些充满顏艺的高光时刻必须专门放大放大再放大！
    深夜，玛丽塔回来的时候视频已经剪辑好了一半。
    她洗漱完毕回到屋子，问道：“还在忙？”
    “肯定啊，天亮之前能做好就不错，帐都结了？”
    “全弄好了，付款凭证和发票过几天会直接寄到家里。”
    “ok。”
    龙常见手在键盘上疯狂敲打，不再说话了。
    玛丽塔走过去从后面勒住他脖子：“你就没其他想说的了吗？”
    “我快窒息了！”
    “还有呢？”玛丽塔勒得更紧了。
    “谢谢你的电脑，你怎么有钱买的？”
    “感恩节大採购不是你付的帐吗，我省下的钱就送你礼物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嘿嘿，是吧？”
    “嘿嘿！”
    龙还有要紧事处理，玛丽塔不再打扰他，自己上床睡觉了。
    天还没亮，窗外嘈杂的鸟叫声已经响起，坐在电脑桌前等待视频压制的龙常见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视频已经压制完毕了！
    看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五十分。
    他直接打通了阿比盖的电话。
    “龙？我等你很久了！结果如何？”
    “我办事，你放心！我发还是你发？”
    “你发，越快越好！”
    龙常见嘴角上翘：“看好戏吧。”
    滑鼠点击发布！

 第35章 庆祝感恩节的方式

    龙常见似乎陷入了一个魔咒，每次发布视频之后，他都没机会清醒地守在电脑前见证观看数据增长。
    这次也是一样，通宵守监控，又通宵剪视频，连续两天的忙碌让他筋疲力尽。
    睡醒时早就错过了午饭，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玛丽塔正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碌著。
    长条餐桌四周已经摆满了各种食物，只剩正中间留出一个巨大的空缺。
    龙常见在家里转了一圈，所有屋子都是空的。
    多姆昨晚就回老家了，雷克萨斯刚拿到老爹投资，感恩节不回家露个面也说不过去。
    这意味著今年感恩节又能过二人世界了。
    “你醒啦？”玛丽塔又从厨房端出一盘煎牛柳。
    龙常见看著她从厨房进进出出，问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你选了完美的起床时机，所有工作我都做好啦！”
    玛丽塔自豪地宣布，只等时间一到把火鸡从烤箱里拿出来，就彻底大功告成！
    “那我去看看视频怎么样了。”
    “別去！”
    龙常见被玛丽塔的尖叫嚇得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她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反响不好？
    “怎么了？”
    “没怎么，一大早我就把你的手机关机了，电脑也关了。”
    “干吗？”
    “我们就专心庆祝节日嘛，工作的事晚点再说好不好？”
    龙常见释然。
    也对，这几周过得有点充实过头了，尤其这周本以为能轻轻鬆鬆等过节，没想到阿比盖横插一槓子，塞来个加急任务。
    “那我就帮你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都说了所有事我都做完了，我忙了一整天呢！”
    “我是说帮你尝尝！”
    龙常见坐下，捏了一小块鹿肉派扔进嘴里：“唔...好吃！”
    玛丽塔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他摇摇头：“吃太多可不利於餐后运动。”
    玛丽塔的脸腾一下红了：“说什么呢你！那少吃点，一会儿还有火鸡呢！”
    龙常见从来都不是火鸡的粉丝，肉又柴又不入味，感恩节吃火鸡纯粹为了应个景。
    “可是少吃点又对不起你的劳动成果。”
    “那你想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龙常见起身欺近玛丽塔：“先运动完，再美餐一顿补充消耗，这就叫科学！”
    “啊哈哈哈哈，別过来！哪有这样庆祝感恩节的嘛！”
    “我就是这么庆祝的！”
    “烤箱还得盯著时间呢！”
    “骗谁呀，不是自动定时的吗？”
    ......
    天已经黑了，没人愿意离开沙发去开灯。
    客厅的电视里播著无人在意的节目。
    玛丽塔抱怨道：“都怪你，我精心製作的火鸡在烤箱里都放凉了！”
    “凉了就凉著吃，也別有一番风味。”
    “胡说！火鸡就是要吃刚烤出来的！那样才有仪式感！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凉火鸡！”
    龙常见诧异道：“刚才我做的这些和那些还不够有仪式感？”
    玛丽塔往他怀里蜷了蜷：“你毁了感恩节，又重塑了感恩节...”
    “別说那么多了，咱们开吃！我的能量都枯竭了！”
    龙常见起身公主抱，把玛丽塔放到了餐桌旁。
    “咦？凉著吃还真是另一种味道！”
    ......
    第二天，天气放晴，地上的积雪足有两英寸。
    標准的白色感恩节。
    龙常见起床，打开了休假一天的手机。
    收到了弗朗发来的庆贺信息，雷克萨斯的家族晚宴照片，多姆被一群小孩围绕在中间，一脸无奈的自拍。
    还有阿比盖的一个未接电话。
    他心头一凛，离开房间去厕所拨通了她的电话。
    “龙，感恩节过得如何？”
    “吃撑了。”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这样回答这种问题的人...”
    龙常见一笑：“昨天的视频怎么样？”
    “啊，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的，不过你手机关机，我就让你安静过节了。”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阿比盖神秘地说道：“我只给你一个数据。”
    龙常见急忙叫停，他把马桶盖合上，坐在了上面。
    这是他入职之后第一个项目，事关重大，必须坐稳了再听。
    “好了，你说吧。”
    “这个数据是两万美金。”
    龙常见一愣，对面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数据吗？”
    “什么数据？”
    “是你的视频上线一天內，为你赚到的钱！恭喜你，龙，你的视频大受欢迎！”
    “两万...”龙常见瞪圆了眼睛：“你是说，这两万都是我的？没抽成？”
    “怎么可能没抽成，这是抽完了的，实打实到你手上的两万美金！”
    “谢谢...谢谢...”
    阿比盖兴奋地回到：“不，是我该谢谢你，你总算帮我在公司里出了口气。”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下午有空来公司一趟吗？我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没问题！一会儿见！”
    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从厕所出来，玛丽塔也已经醒了。
    “龙，布兰卡姑妈发信息说今天餐厅休息，让我带你去餐厅吃午饭。”
    “又吃？昨晚吃的还没消化，我到现在还撑著。”
    玛丽塔揶揄地看著他：“哦？那要不要再运动一下，帮助消化？”
    龙常见赶紧裹紧了睡衣：“那怎么行，我是正经人！”
    “哇，一觉醒来就不认帐啊，你变了！十几个小时前你不是这样的！”
    “说正经的，我中午去不了了。”龙常见边说话边换衣服。
    “你去哪？”
    “阿比盖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一趟，说有好消息告诉我。”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凯蒂的节目爆火了？”
    玛丽塔知道一定是这样，她从不怀疑龙的创意，在她看来，设计出那样的节目爆火是当然的，所以她根本没必要时刻关注著电脑。
    “爆不爆火不知道，但阿比盖说，光是昨天一天，那个视频就为我赚了两万美金！”
    “多少？”玛丽塔陷入呆滯了。
    “两万！”
    玛丽直接从床上跳到龙常见身上，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的！”
    “我的成功有你的五分之一...不...三分之一吧...嗯...一半！”
    玛丽塔绽放出笑容，这期节目她从头跟到尾，现在收穫了成功，她自然有荣与焉！

 第36章 新的待遇

    两人商量决定玛丽塔先自己去火腿小猪餐厅，並把聚会改到了晚上。
    龙常见去了公司。
    阿比盖的办公室在七楼，去电梯的一路上，龙常见总感觉沿途的人都若有若无地关注著他。
    敲开办公室的门，龙常见呆住了。
    “阿比盖？”
    “啊，你来了，坐吧！”
    “你怎么...”
    “嗯？”阿比盖看看自己的胸口：“哦，你说纹身啊，今晚是公司的感恩节晚宴，就想著换个形象。”
    “但是纹身怎么能...”
    “纹身贴开始褪色了，我就把它们都洗掉了。”
    今天的阿比盖穿著一身职业西装，下半身短裙丝袜高跟鞋，一套正宗白领造型。
    “好吧，找我来什么事？”
    龙常见坐好，阿比盖的个人助理马上端来一杯热饮。
    阿比盖拿著平板坐到了龙常见的身边：“看看吧，你的视频。”
    还真別说，从发布到现在他还没看过一眼，这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把平板夺了过来。
    截至目前，观看量247万次，订阅者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组数据也实在太震撼了！
    龙常见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你的收益又增加了七千美金！”
    “別再给我说更多好消息了，我的心臟已经快被暴富的喜悦撑炸了！”
    阿比盖笑著拿回平板：“才几万美金就暴富啊，你应该把眼光放得更长远！”
    龙常见搓了搓脸：“你说的没错，还有什么其他好消息？”
    阿比盖正色道：“是一份追加合同，当然，签不签你自己决定。”
    她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龙常见。
    依然是土拨鼠门牙的僱佣合同，只不过这次他有了一个新职务。
    “第三创意组总监助理是什么职位？”
    龙常见完全不懂。
    阿比盖解释道：“我就是三组的创意总监，签了这份合同，就意味著你加入了我的团队。”
    “我有什么好处？”
    “额外的每月固定薪水一万五千美金，再加每个项目营收的分成百分之七。”
    龙常见：“那我需要做什么？”
    “基本上，和以前一样，你负责提供创意，只不过不再是你孤军奋战，会有整个团队帮助实现你的一切创意！”
    好像还不错！
    龙常见回顾上次为凯蒂量身打造的整蛊，最大的遗憾就是准备太仓促，条件太简陋了。
    主要原因就是全靠自己临时架设团队，劳神劳力。
    如果当时能有专业团队协同作战，一定能达成更加逼真的效果。
    “那么，这个团队总共有多少人？”
    “首先是我这个创意总监，所有人对我负责，然后是两个创意总监助理，包括你，还有服装师一人，摄像组两人，还有一个杂务团队，剩下的就是负责帐號运营的团队，跟你关係不大。”
    “怎么会有两个助理？”
    阿比盖露出阴谋的笑容：“我可没说我的团队是乌托邦。”
    明白了，这是要他竞爭上岗的节奏！
    “对了，道具师呢？”
    “暂时没有合適人选，一直由杂务团队兼职。”
    “那怎么行？我的创意对道具要求很高的！”
    阿比盖隨口说道：“你有合適人选的话欢迎推荐。”
    也不是有很多人选，除了冈瑟之外，龙常见根本不认识其他道具师。
    不过冈瑟上次乾的也確实不错，虽然人颓废了点，但技术过硬。
    “好吧，那我推荐上次拍凯蒂时合作的道具师，他叫冈瑟。”
    “你可以让他隨时拿著你的推荐信来协商入职，那么，我们是不是达成协议了？”
    阿比盖的语气有些憧憬含义。
    “签了这个，那以前那份合同呢？”
    “毫无影响，你仍然是土拨鼠门牙旗下的独立签约博主，享有自由创作的权利和福利。”
    “经费能不能稍微给涨点？”
    龙常见试探地问道，每个月七万美金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他可不想每次都扣扣搜搜亲自去和別人砍价。
    他也想挥金似土仗义疏財！
    “没问题，签了这份追加合同，我从自己的创意组抽出每月三万美金额度给你个人使用！”
    龙常见立马在追加合同上签了字，这一刻起，阿比盖才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顶头上司。
    “真不错，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阿比盖亲切地懟他胸口一拳说道：“今晚和我一起参加公司感恩节晚宴！”
    “感恩节不是已经过去了嘛...”
    “昨天是个人的，今天是公司的，怎么能一样？”
    “可是...我晚上约了...”
    “什么事能比事业重要？晚宴上可是能和大老板以及股东们直接聊天的！”
    阿比盖自说自话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著，她带龙常见参观了第三创意组的工作场所。
    地点在公司大楼的八楼，可是一进去却昏暗得像是在地下室。
    “这是我们的服装师卜丽尔小姐，那边调试机器的两个是摄像师鲁伯特兄弟，有鬍子的是大鲁伯特，画眼线的是小鲁伯特。”
    阿比盖大声喊著：“卜丽尔，汤米呢？”
    “阿比盖小姐，你怎么来了？汤米说他最近有个新点子，正在外面採风。”
    “好吧，汤米就是另外一位总监助理，你迟早能见到他。”阿比盖拍拍手让所有人过来，为大家介绍了新加入团队的龙常见。
    “小鬼，你好啊！”大鲁伯特嚼著泡泡糖，冲龙常见稍微扬一下头就算打过了招呼。
    小鲁伯特倒是报以和善的笑容：“欢迎加入！”
    卜丽尔身高至少一米八，明明是个高挑的姑娘，却显得有些怯懦，龙常见分析可能是和她横跨鼻樑的雀斑点阵图有关吧。
    “你好，我是卜丽尔，服装方面的事找我就可以了...”
    “你好，叫我龙！”
    接下去的时间就是大家互相深入了解，在阿比盖介绍市面上流行的凯蒂视频是龙製作的之后，每个人都做出了惊艷的表情。
    大鲁伯特喃喃道：“该死，看来以后我们的工作难度又要提高了！”
    ......
    火腿小猪餐厅。
    玛丽塔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一小时前，龙常见发信息说晚上有事不能赶回餐厅了。
    胡安因此被玛丽塔骂了一顿，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布兰卡拍拍玛丽塔的脑袋：“怎么，才分开这么点时间就受不了了？”
    “没有！你说什么啊！”玛丽塔把脑袋绕开布兰卡的手。
    “我说你在和那个叫阿比盖的吃飞醋！”
    布兰卡笑道：“要不要跟你弟弟学几道新菜？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要想抓住男人的心...”
    “不学！看见他就烦！”

 第37章 晚宴见闻

    公司晚宴设在某五星酒店三楼。
    为了蹭车，龙常见先跟著阿比盖回了她家。
    晚宴一年一度，阿比盖当然不能穿一身职场西装参加，因此她必须先回家换一身盛大礼装。
    龙常见就没这么讲究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身就不错。
    去晚宴上和达官贵人们比华服，再折腾你也是白给。
    还不如保持乾净利索就足够了。
    “要喝杯饮料再走吗？”
    龙常见在客厅坐著，不一会儿，阿比盖穿著一身火红丝绸连体裙从屋子里出来。
    光是看见她的一瞬间，龙常见就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的天，露著胳膊露著腿，身上贴著冰凉的丝绸...
    “你不冷吗？”
    “你真是不懂女人，你应该直接夸我好看的。”
    阿比盖翻个白眼，走到冰箱拿出一瓶水扔给龙常见。
    “我十分確定晚宴上有比水好喝的饮料，咱们快走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有点不自在，龙常见逃难一样跑出了大门。
    阿比盖噗嗤一笑，从玄关取下一条兔毛披肩，跟出了家门。
    进入会场之后，龙常见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渺小过。
    所有人光鲜亮丽，所有人谈笑风生，整层大厅就他一个傻傻地戳在原地。
    好在这种尷尬没持续太久，一个人主动走过来和他搭话：“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如果是一个妙龄少女对龙常见这么说，那他一定会认真想想最近有没有去过酒吧迪吧一类的地方。
    可惜，说话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
    “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入职，从技术上说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老人不肯认输，他眯著眼，突然开心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我在视频里见过你！”
    “视频？”
    这倒是有可能，迄今为止他做了四个爆款视频，不排除有新潮老头看过。
    “整蛊凯蒂·佩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好眼力！是我。”
    龙常见大大方方承认了。
    老头欣慰地拍拍龙常见的肩膀：“很有创意，我会在股东大会上和那群无聊的老东西分享你的视频，好好干，年轻人！”
    说完他就走了，从始至终也没自报一下家门。
    不过从他的口吻来推测，这明显是个隱藏大佬。
    难道说他飞黄腾达的日子总算到了？
    穿越小说不是老得有这种桥段吗？
    扫地僧的提携？
    一飞冲天？
    抱得美人归？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阿比盖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看上去你已经和强尼聊过了。”
    “是啊，他很看好我呢。”
    龙常见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別傻了，他和每一个新入职的都这么说，可从没见他提携过谁，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非专业渔夫强尼。”
    “为什么？”
    “只撒网，不捞鱼。”
    龙常见顿时意兴阑珊地摇摇头：“让我来参加，我也来了，现在我能回去了吗？”
    算算时间如果现在打车，还能赶上胡安的饭后甜点。
    相比於这种虚假的筹光交错，还是坐下来和亲朋好友吃一顿更舒服。
    “急什么，最终大boss还没登场呢，往年他都会准时八点钟出现。”
    龙常见拿出手机，现在时分七点五十分。
    “好吧，那就再陪你聊十分钟的...”
    “別这么不情愿！我是为你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
    阿比盖为他介绍大老板的名字叫马修·提斯，虽然是从他老爹手里继承来的公司，但事实证明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短短八年就把一个濒死的公司弄得有声有色。
    从一开始的小工作室发展成了坐拥七个创意组的大型经纪公司。
    阿比盖说，光是她的第三创意组就有三十多名签约博主，这其中就包括龙常见。
    “你千万记住，和他聊天，务必不要让他感到无聊！”阿比盖煞有介事地说道：“试图取悦他或许不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但让他无聊他绝对会记住你。”
    “这不是很好吗，另闢捷径给老板一个深刻印象。”
    “这样的印象只能深刻一天，因为第二天你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龙常见耸耸肩，没觉得这是件恐怖的事。
    你不让我干，有的是人让我干。
    他只是个新人而已，对公司的感情还没深到被炒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两人正聊著，突然房间一暗，所有聚光灯照在了前方的矮舞台上。
    龙常见低头看了看表，八点整。
    一个穿著浮夸羽毛礼服的男人从舞台侧面滑步出现，摘下高高的礼帽甩到台下，遭到了哄抢。
    他的手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带著踢踏舞的舞步，还別说，看得出来確实有点功底。
    只不过龙常见感觉踢踏声不是出自鞋跟，而是后台配音...
    男人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做出最后的亮相，台下早就安排好的碎纸礼炮同时炸开。
    龙常见嘀咕一句：“不愧是干自媒体的，真是骚到没边了，也不知道这一套活儿他私下得练多少遍...”
    “土拨鼠们，又过去一年，你们还好吗！”
    台下顿时爆发热烈的掌声，有些人把手塞进嘴里，吹响了刺耳的口哨。
    “为了不遭到厌恶，多的我就不说了，只说一句，大家必须尝尝今晚的帝王蟹，是包机配送的哦！”
    说完他把手杖和麦克风一扔，跳下了舞台。
    立即有人拥上去和他攀谈。
    龙常见再次萌生退意，却被阿比盖握住了胳膊：“你去哪？”
    “这么多人抢著和他聊，哪能轮得上我？我现在悄悄走，没人能注意到。”
    “不会的，按照惯例，每个新入职的人他都会主动接触，別以为他长得像花瓶就真拿他当花瓶，整个公司的一草一木都被他牢牢掌握著！”
    似乎是为了验证阿比盖的话，没过一会儿，马修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直奔龙常见这边。
    “让我猜猜，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本人...”
    “我叫龙常见，你好。”
    马修和龙常见握了握手。
    “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
    “除了不喜欢被称作土拨鼠，其他部分还不错。”
    “啊哈，终於有人敢说真话了，阿比盖，你招到了一个不错的人才！”
    马修大笑著搂一下龙常见的肩膀说道：“你的视频我看过了，太精彩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你的倒计时结束，凯蒂仍然没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这世上的事没有如果，凯蒂选择了给自己加戏，这不就是即兴节目的魅力所在吗？”
    “巧妙的回答！我早就看腻了那些按部就班的剧本！”
    马修高兴地表示赞同，这时，一个陌生人突然加入了这场聊天：“除非剧本无可爭议地精彩！”
    “哈，汤米，好久不见。”
    阿比盖立即向龙常见介绍：“这就是三组的另一位总监助理汤米，汤米，这位是龙常见，和你一样，是我的助理。”

 第38章 萝卜开会，无聊乏味

    汤米看向龙常见，对他点头示意，继续和马修说道：“就比如往年我做的圣诞特辑，不是得到了一致好评吗？”
    马修露出了异样的表情：“確实让財务报表变得更漂亮了一些，但我总觉得，怎么说呢，就是少了一点灵气。”
    汤米不为所动：“只要能创造价值就是好剧本。”
    马修笑著给他一个熊抱：“那当然，你仍然是我最看好的员工！汤米啊汤米！记得品尝帝王蟹！”
    说完他就离开了，离开前冲龙常见笑著做了个鬼脸。
    汤米目送马修离开，说道：“阿比盖，今年的圣诞特辑我已经有眉目了，什么时候我们开个会？”
    阿比盖点点头：“明天吧，龙，到时候你也来。”
    没有缺席的理由，龙常见欣然答应。
    汤米又看一眼龙常见，和阿比盖打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似乎今天只是为了在马修面前露一面。
    连对帝王蟹都没兴趣。
    完成了今晚面对大老板的任务之后，龙常见总算放鬆下来，到了这时候，他反而不急著走了。
    他倒要尝尝马修反覆强调的帝王蟹到底有什么好。
    “今天的表现不错！”
    “常规操作而已。”
    “这就对了，马修有一双幽灵眼，能分辨得出来谁在演戏。”
    “那你怎么不早说？”
    龙常见本来是想演的，只是没能找到机会。
    “嘻嘻，这也算是一种考验！走，我们去抢帝王蟹！”
    阿比盖拉著他走向自助餐桌，给两人挤出一个位置来，掰下一大条蟹腿递给了龙常见。
    啃了几根觉得没什么意思，龙常见提出回家。
    阿比盖从服务员的托盘里顺走一杯酒，一口喝光之后说道：“正好我也走，你开车送我吧。”
    “我开车送你回家，那我不还是得走回自己家嘛...”
    龙常见抱怨她干吗都要走了还非喝一杯。
    “你总不能拒绝美丽的女士兼直属上司的要求吧？”
    “车钥匙给我！”
    龙常见如约把阿比盖送到了家，甚至贴心地帮她倒车入库。
    “要进去坐坐吗？”
    “你知道我不会的。”龙常见把她的披肩扶正，握著她的肩膀旋转一百八十度，把她推向家门。
    “逗逗你嘛，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就像青涩的大学生。”
    “以后逗我一律收费！”
    “小气！明天別迟到！”
    “知道了！”
    坐公交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屋里黑灯瞎火，看来玛丽塔已经自己睡了。
    然而他回臥室却发现玛丽塔不在。
    “难道还在火腿小猪餐厅？”
    龙常见坐在床边，给玛丽塔发了个信息：“还没回来？我去接你？”
    叮咚一声，简讯提示音从另外一间屋子响了。
    那是两人確认关係之前，玛丽塔的房间！
    龙常见顿时明白了，自己今天为了和阿比盖参加晚宴而爽了她的约，现在她不爽了。
    他訕笑一下，换好睡衣直接去了玛丽塔的房间。
    一言不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玛丽塔背对著他一动不动，似乎真是睡著了。
    龙常见侧身从后面搂著她，轻声问道：“冷不冷？”
    玛丽塔没说话，向后贴了贴。
    ......
    第二天，在阿比盖的嘱託下，为了欢迎新成员，整个团队准时到齐。
    反而阿比盖是最后一个来的。
    她急匆匆拎著包推开工作室的门，看到其他人已经在探討上了，不过龙常见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討论到什么程度了？”
    汤米用马克笔在小黑板上画了几个圈，突出了他的提案重点。
    今年还是延续去年的圣诞主题，主打温馨，家庭，传统，以及圣诞的由来。
    阿比盖简单看了一下放在她桌上的资料，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卜丽尔是服装师，剧情创意什么的对她来说没区別，不发表意见。
    这似乎是惯例，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
    大鲁伯特认为这个提议不错，拍摄简单，而且每年都排拍，流程轻车熟路。
    小鲁伯特打了个哈欠，没说话。
    “龙，你呢？”
    阿比盖盯著他，眼神里似乎想传达什么信息，不过龙常见看不懂。
    他托著腮，斜著看了一眼小黑板：“就只有一个问题。”
    汤米点点头：“新人有问题很正常，你说。”
    “先不评价这个提案本身精彩与否，你刚才说，这个提案每年都用？”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龙常见觉得阿比盖脸上似乎掛上了笑意。
    好吧，那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说下去吧，反正昨天和汤米初见面，对方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龙常见这样想著，继续说道：“能给我这个新人解释一下，拍旧东西好处在哪吗？”
    “那我就告诉你，去年，我的圣诞特辑单日最高观看达到了五百万次，整个圣诞月期间为公司创收了將近百万美元...”
    “我打断一下，我的问题是今年的好处在哪。”
    “今年受金融风暴影响，各大gg商的投放姿態更加慎重，我们最稳妥的策略就是复製往年的成功，安全度过下一个財务季度。”
    “哦，原来是这样啊。”龙常见低声嘀咕一句：“张嘴闭嘴经济、財务、创收，我还以为创作者的首要任务是有趣。”
    “如果无法创收，公司还会给你机会有趣吗？”
    汤米针锋相对，大家看看汤米，看看龙常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比盖敲了敲桌子：“龙，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只是觉得，只有最傲慢的人才会觉得成功是可以复製的。”
    “少说废话，说点实际的！”
    “实际就是人们早就厌倦了传统的乏味正能量，在萧条环境下，人们更需要的是一点提振剂。”
    “比如？”
    “那就太多了，不过汤米先生已经有了完整提案，我就不再献丑了。”
    小鲁伯特兴奋起来了，他握拳不停地砸桌子：“哦~我嗅到了战爭的味道！”
    “战爭！”
    “战爭！大家跟我一起说~”
    “战爭！战爭！你们怎么都不配合...”
    没人出声，小鲁伯特的声音越来越弱。

 第39章 警局半日游

    “在这个敏感时机下，稳妥是最重要的，我当然也能设计一些譁眾取宠的提案，但这对公司没有任何好处。”
    “对不起，是你的公司还是马修的公司？我是新人，不太懂这里的事。”
    小鲁伯特合拢双手摆在嘴前：“某人要吃瘪咯！”
    “鲁伯特，闭嘴！”
    汤米厌恶地唾骂一声，看向了阿比盖。
    阿比盖也学龙常见那样托著腮，沉思了片刻，说道：“小鲁伯特虽然招人烦，但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汤米和小鲁伯特同时一愣：“什么意思？”
    “我觉得两位总监助理都很有想法，就各自出一期圣诞特辑，战斗一番吧。”
    汤米立即问道：“预算呢？”
    “当然是你们俩平分，一人八万五。”
    汤米追问：“怎么才八万五，三组的总预算不是二十万美元吗？”
    龙常见突然发现自己被阿比盖摆了一道。
    缺的那三万他当然知道去哪了，是为了吸引他加入，划给了他。
    可是现在他本身也是在三组下面干活，那岂不是左右倒右手，总共就这点经费，反正都是他用？
    龙常见对阿比盖怒目而视，后者拿起包匆匆跑路：“总之，具体的你们分为两组，自己商量吧，视频上线前记著向我匯报。”
    阿比盖一走，小鲁伯特立即举手：“龙，我跟你一队！”
    大鲁伯特看向汤米：“看来你这次能剩下一个摄影师了，应该不影响节目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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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集体把目光放在了卜丽尔身上。
    她赶紧低下了头：“我...我...你们有什么需要我都会满足的。”
    散会后，龙常见去了阿比盖办公室，坐到她办公桌对面一声不吭。
    五分钟后阿比盖终於受不了无声的抗议了：“好吧，我承认昨天是我欺骗了你的感情。”
    “別把话说得那么曖昧，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不好意找你兴师问罪？”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你老实告诉我，招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收拾汤米？”
    “哎？你也看他不爽？”
    “为什么要说『也』？”
    “他做的视频很稳妥，或者说无聊，实在缺乏激情，除了能赚点保底钱之外没別的好处。”
    “能赚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我私下和你说，他的作品热度一年比一年低，公司已经有很多人对他不满了。”
    “创意嘛，谁能保证永远受欢迎呢？”
    私下里龙常见倒是对汤米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混口饭而已，只是理念不同。
    要不是顶头上司阿比盖小姐有意安排，他也不会特意跟汤米过不去。
    “哎呀，龙先生~该怎么给你形容呢？”
    阿比盖主动绕过桌子站到他身后，一边捏著他肩膀一边说道：“我作为创意总监，也是有进取心的嘛，整个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创意小组。”
    “所以你想让我给汤米上点压力，以免他不思进取？”
    “或者换个思路，你直接把他取代了呢？反正你总是创作激情满满不是吗？”
    “你这话说的...我倒不能否认。”
    配合著阿比盖的肩颈按摩，龙常见承认自己確实有点心猿意马。
    “所以，这次圣诞特辑，拿出点实力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这世上並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
    “那要照这么说的话，这活儿我接了！”
    龙常见突然想起来道具师的事，想超越一把，没道具师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他赶紧挣脱阿比盖的双手，衝出了办公室。
    恶臭小巷，下午一点。
    气温稍稍升高，让恶臭的威力上升了一个台阶。
    龙常见捂著口鼻，咣咣敲冈瑟家大门，再不开门让他进去，他就要窒息了。
    可敲十几秒后，还是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斜对面的窗户传来叫嚷声：“妈的，敲什么敲！赶紧滚！”
    龙常见赶紧回头问道：“这家的人去哪了？”
    “那个老酒鬼？昨天被抓了，应该在警局里过的夜，再不滚我就报警让你跟他当狱友！”
    龙常见如释重负，虽然没找到人，但好消息是终於不用继续练闭气功。
    一口气衝出小巷大口呼吸几下，叫计程车去了警局。
    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警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可忙，龙常见进去四处瞎转了十几分钟都没人和他搭话。
    然后，他在几列办办公桌旁的一个铁笼子里找到了冈瑟。
    衣衫襤褸，嘴角和眼角的血已经结痂了，头髮被莫名物质黏成了板状。
    连笼子里其他的拘留犯都不愿靠近他，他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闭著眼，要多惨有多惨。
    龙常见走过去敲了敲栏杆，笼子里的其他人立即看向了他。
    “冈瑟，几天不见，混成这样了？”
    冈瑟眼睛都没睁，换了个姿势继续埋头睡觉。
    这时，一个警员手摁在枪套上走了过来：“嘿！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龙常见立即双手举高后退：“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警员过来检查了一下龙常见的驾照，说道：“打架斗殴。”
    “能保释吗？”
    “给钱就行唄，但这老傢伙从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我们可没空对他关怀备至。”
    “多少钱...我给吧...”
    经过一系列手续之后，冈瑟终於重见天日了。
    出来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可没让你帮我！”
    “行了吧，丟不丟人？感恩节都过到监狱里去了，还装什么装？”
    “是他们不好！哪个高利贷会派人在感恩节要帐？”
    龙常见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就纳闷了，上次不是给了你五千美元劳务费吗？”
    冈瑟想鬆开领口的扣子，却一不小心撕烂了本来就快烂了的衣领。
    他爆发了，彻底扯掉上半身的碎衣服扔在地上疯狂地跳踩：“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龙常见帮他在汽车旅馆开一间房，让他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打理乾净。
    又给他换了身衣服，最后带他找一家公路咖啡馆填饱肚子。
    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吃著面前那份枫糖浆鬆饼，龙常见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总吹嘘自己本事有多大嘛，干吗把日子过成这样？”
    冈瑟噎住了，灌了一大口咖啡才说道：“难道你还能在我身上看到希望？”
    “我只是想不通，明明你有能力好好生活。”
    “当你身上背著三百万债务的时候有什么能力都没用。”

 第40章 令人担忧的邀约

    “一般人能欠这么多也是本事吧！？”
    龙常见惊了。
    冈瑟吃光最后一口食物，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
    “上半年，我就职的公司破產了。”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猜到，我所有的贷款全部逾期，银行最擅长的就是雪上加霜，房子车子都拿去抵债了，老婆和女儿回了德州老家，我正式变成了一文不值的流浪汉。”
    “怎么会这样？没有其他公司僱佣你吗？”
    “以防你不知道，我们这行是很小的圈子，每个人都不介意在你落魄的时候踩你一脚！”
    说完冈瑟叫服务员过来再上一份培根煎蛋，趁著有人请客他必须吃个够本，否则下次再吃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龙常见坐在他对面，耐心等他吃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信封没封。”
    冈瑟狐疑地从信封里抽出信纸，读了几行，眼睛越瞪越大。
    “你...內推我去入职！？”
    “除非你能对得起我的推荐，证明自己不再惹麻烦。”
    冈瑟颤抖著把信重新叠好，塞回了信封：“我考虑考虑。”
    龙常见留下五十美元结帐，起身离开：“认真考虑，你是想继续每天找死，还是像个男人一样重整旗鼓。”
    回家吃晚饭时，龙常见把白天的经歷说给了玛丽塔听。
    这件事对他触动很大，前不久他还沉浸在日入两万美金的巨大喜悦中。
    然而现在，冈瑟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无论再怎么风光，都有隨时覆灭的危险。
    “玛丽塔，我决定了！”
    “什么？”
    “我得儘快去找个供货商！”
    玛丽塔一点就透：“你总算要给优禿幣帐號开设一个店铺了？”
    龙常见点点头：“以前嫌麻烦，但是冈瑟让我有了点危机感。”
    玛丽塔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谁能想到破產其实离我们並不远。”
    “不过这是我该研究的事，你专心学业，別想那么多！”
    晚饭过后，龙常见打开电脑，准备看看这次的私信里有没有靠谱的供货商。
    结果不一会儿而就被网友们的留言吸引了。
    让他惊讶的是，凯蒂本人也在他的视频里留言了。
    楼中楼叠了几千层。
    【凯蒂·佩里：所有看过这个视频的人，请和我一起唾骂製作人龙常见！一个奸诈的人，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一个专攻低级趣味的人！下一张专辑里，我將专门写一首歌来骂你！@铁甲丘比特】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最后的西装伴舞表演太出眾了，不得不说博主激发了凯蒂灵魂深处的艺术细胞！”
    “全看完才发现，被整蛊的不是凯蒂·佩里吗？她最后气急败坏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笑死我了，这个视频我看了十几遍，每次都有新发现！你们注意到凯蒂嘴角拉丝了吗？”
    “性感！”
    “拉丝之后更喜欢了！原来她和我们一样，莫名有种亲切感！”
    “求问视频里一共拉了几次丝，共计几根丝？”
    “求求你们不要再研究拉丝了好不好？不觉得这样被整蛊很可怜吗？”
    “楼上的，视频能放出来说明人家本人乐意，你管得著吗？”
    “如果全世界人真的都消失的话，那就別怪我脱光上街了”
    “楼上的，这是感恩节，唧儿都给你冻掉！”
    “有没有兴趣出售节目中凯蒂扔你的那双高跟皮靴？@铁甲丘比特”
    “仔细想想，博主营造的气氛真绝望啊，如果换了是我，肯定嚇湿了。”
    “衣服的摆放方式太对味儿了，是博主自己研究出来的吗？另外凯蒂·佩里我爱你！”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所有客人都一夜之间消失的？”
    “楼上的，动动你为数不多的脑子，那些当然是博主请来的托！”
    “厚礼屑，那要花多少钱！？”
    “这期还是没有梅宝小姐姐，我报警了！”
    “有人注意到那个叫米尔的妹妹吗？太清纯了，我喜欢。”
    “楼上的请注意秩序，在你前面还有三千一百六十五位米尔妹妹粉丝，暂时还轮不到你喜欢。”
    “看完这个视频突然觉得这家酒店莫名有魅力，有人知道位置吗？”
    “我觉得最后的访谈环节说得很对，现在的演员太装了！你是演员不是神！希望博主能拿出更惨无人道的节目去整蛊那些自以为是神的演员！”
    玛丽塔收拾好餐具后，进屋酸溜溜地说道：“你知道嘛，好多人实名喜欢梅宝呢。”
    龙常见无所谓地说道：“这倒是始料未及的事，都过了这么多期视频，还有人记得她。”
    “应该说忘不了吧，她那张婴儿脸，我都经常喜欢掐！”
    “你老欺负人家干吗？”
    “干吗？心疼了？”
    “掐！给我一天三顿的掐！”
    玛丽塔嘿嘿一笑，拿过电脑打开了另一个网页：“现在你成了流行风向標呢，好多人都在模仿你的视频。”
    龙常见看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凯蒂那期视频的標题是《凯蒂·佩里：假如感恩节当天全世界的人都消失...》，玛丽塔打开的网页里，全是类似標题。
    相比於他的大製作，其他视频就显得有点粗製滥造了。
    基本上都是在自家后院拍摄而成，入镜人员不超过十人。
    视频质感更像是同人恶搞。
    而他们视频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表示鄙夷。
    “你们应该去看看真正的原作者@铁甲丘比特”
    “原作成功的最大原因是博主刻意营造人类消失前的热闹反差，请问你们有吗？”
    “太蠢了，为什么看原作就那么搞笑，你们的视频只让我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画虎不成反类犬！”
    “楼上说的有道理，你们就是抄袭狗！”
    “楼上的，好像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
    龙常见感嘆道：“这就是有资源的好处啊...”
    如果没有那七万美金，任他的主意再好也无法实现。
    所谓的好视频，其实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两人看个电影，又聊会儿天，准备睡觉。
    玛丽塔明天就要恢復上课，为期两周，多姆应该也很快回来復工，两人的二人世界就算结束了。
    清晨醒来，他收到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
    內容是请他共进午餐。
    发信息的號码竟然是凯蒂·佩里的私人號码！
    龙常见想这怕不是诈骗电话？
    上次把她气够呛，怎么会主动联繫自己？
    不过抱著试试看的態度，他回拨了电话。
    对面的独特嗓音证明果然是凯蒂，六月里的萝卜，够新鲜的！
    “怎么？收到我的信息很意外吗？”
    “我记得你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凯蒂：“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狗屁视频帮我焕发了事业第二春，马丁说我在纽约的商演邀约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了。”
    “可喜可贺。”
    “所以，为了感谢你，中午请吃你饭！”
    龙常见顿时警觉。
    一句古语迴荡在他心中...
    骗人者，人恆骗之。

 第41章 先生！（好想尝尝月票是什么滋味(′;ω;`)）

    除了上次公司感恩节晚宴之外，龙常见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档次的餐厅。
    主要突出一个贵和少。
    服务生把他领到凯蒂的桌子时，凯蒂正在吃甜点。
    “指甲盖大小的蛋糕，你就靠吃这个打发时间？”
    “其实我一口能吞下四个，只不过，你懂的，不知道哪个角落就会有狗仔队偷拍，形象管理很重要。”
    凯蒂刚说完，龙常见立即趴在桌上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那你还找我来？別说真的只是想请我吃饭！”
    “放鬆点，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的太多了！要提防狗仔，提防緋闻，最关键是防著凯蒂憋什么坏主意打击报復！
    “有事赶紧说事，我跟你不一样，我还得去公司打卡上班呢！”
    “哎呀，聊聊嘛。”凯蒂扬手打个响指，叫了一整杯红酒。
    “中午就开喝？是不是早了点？我先强调一下，是你请我来的，我可没带钱！”
    龙常见注意到那瓶红酒標价是五千多美元，看来凯蒂確实暂时解除了经济危机。
    “別这么扫兴，那个在节目里运筹帷幄的坏男人去哪了？”
    凯蒂画风一转，说道：“其实，我嘴上总是骂你，但还是很佩服你的。”
    这话说得龙常见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绝对是！
    她要报復我！
    不行，洒家得跑！
    龙常见迅速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给自己设置了一个一分钟之后就响的闹钟。
    “哪里哪里，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当初不该把你嚇哭，我太过分了。”
    “我可没在说反话，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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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为了咱们的和解，干一杯？”
    龙常见刚拿起高脚杯，手机的闹钟铃声响了。
    他赶紧仓促地喝光杯里的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啊，不好意思，这个电话我必须接，是我老板打来的。”
    “餵？阿比盖？什么？开会？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马上，半小时之內！”
    一边说著话，龙常见连忙站起身，对凯蒂露出迫不得已的遗憾表情，示意自己必须得走了，实在不好意思。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按说是成功的。
    可惜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他和老板滔滔不绝地说话说到一半时，手机又响了...
    又响了...
    这次是真的有人打电话来。
    龙常见当场走不动路了，他缓缓回过头对凯蒂尷尬一笑，摁下了接听键。
    结果一慌就摁到了免提键。
    “先生！你还在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担忧吗？先生！你是否也在午夜时，因为妻子啜泣而憎恨自己？”
    “万艾渴，您纯粹又真实的解决方案！”
    “请认准本號码，灰瑞原研，非印杜仿製药！”
    “再次確认，请认准本號码！二十四小时竭诚为您服务！”
    嘟嘟嘟...
    慷慨激昂的gg腔播完台词之后就主动掛断了。
    整个世界的时间都静止了。
    短暂间歇后，凯蒂突然咆哮起来：“龙常见！你他妈可真是个正宗的无耻混蛋，又用这种小伎俩骗我！该死！我竟然又被你骗了！我真以为你被老板叫去开会！”
    “没有...这是手机新功能，讲电话的时候另一个电话也能打进来...”
    “放屁！你还骗我！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討厌吗？”
    凯蒂双手砸在桌上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唉...我就实话说了吧，我总感觉你今天叫我来没好事，我怀疑你是要报復我，所以才...”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没有没有，对不起...”
    龙常见蔫了，错也认了，骂也挨了，现在凯蒂应该出气了吧？
    退一万步讲，假如今天真的是来报復他的，经歷刚才那么一顿充满爆发力的怒懟之后，她应该也没力气了。
    一想到这，他安安心心重新坐回了餐桌。
    “那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哼！”
    “都说对不起了，我自罚三杯！”
    龙常见一口气喝了三杯，感嘆这贵的酒口感就是不一样啊，棉滑香浓，甚至带点回甘。
    凯蒂冷冷道：“你这是在奖励自己还是惩罚自己？”
    “嘿嘿...”
    “无耻！”凯蒂瞪他一眼，终於说出了她的目的：“其实我確实有件事找你帮忙。”
    “你说，只要能终结咱俩的宿怨，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凯蒂突然露出得逞笑容：“我想让你帮我整蛊一个人！”
    “就像整蛊你那样？”龙常见脱口而出，隨后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问道：“是谁？”
    “混演艺圈的，你应该不认识，她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
    龙常见暗自摇头，这可说不准，目前来说水果姐不也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吗？
    可未来她的发展不容小覷。
    搞不好现在凯蒂嘴里的新人，未来也是个巨星呢？
    “她叫什么名字？”
    “詹妮弗?劳伦斯，说了你也不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龙常见深吸了一口气，很好，继“水果姐”之后，又是“大表姐”！
    在凯蒂报出大表姐詹妮弗的那一瞬间，龙常见脑子里立即蹦出了她在x战警里魔形女的剧照。
    蓝蓝的，真性感。
    不，龙常见，你不对劲！
    他赶紧捏里自己大腿一把，把思绪拉回了现场：“为什么要整蛊她？她惹到你了？”
    “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那为什么？”
    “还不是从我最近的经歷得到的灵感嘛...”
    凯蒂解释道，本来她对自己参加整蛊节目的经歷是十分抗拒的，但是隨著视频爆火，她在社会上的曝光度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从这个角度看来，马丁的思路也是正確的，即便当初转行，或许也能重振事业。
    不过那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重要的是，詹妮弗和她私下里的关係不错，这个比她小五岁的姑娘出道以来总是不温不火。
    因此凯蒂想，能不能也和自己一样，让龙常见整蛊或者说炒作她一下呢？
    听完她的想法，龙常见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的节目总是一个接一个，谁来参加都行。
    只是有一个问题。
    “圣诞之前我都没空。”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打工人，公司最近让我赶製一期圣诞特辑。”
    “那不是正好！就让她加入那个什么圣诞特辑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没有拒绝的必要，龙常见答应了。
    接著两人专心享受美食，气氛融洽，儼然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只不过吃完饭之后，龙常见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对了，刚才那个电话...我...我对灯发誓，我从来没买过那玩意儿！”
    凯蒂听完一愣，一口酒喷到了对面龙常见的餐盘里：“哈哈哈哈哈，我没说你买过啊...”
    “他妈的，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这个王八蛋骚扰电话！”
    “信了，真的。”

 第42章 初步企划

    和凯蒂道別之后，龙常见去了公司。
    阿比盖不在办公室，於是他直接上楼回三组工作室。
    人还挺齐，卜丽尔正在全神贯注地踩缝纫机，没注意到他进来，缝纫机上是鲜红的布料，看来是给圣诞老人预备的。
    汤米正在给大鲁伯特讲解拍摄时的注意事项，看到他进来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故意继续大声和大鲁伯特说著话。
    而大鲁伯特也就匆匆和他点头致意一下。
    龙常见从远处瞄了一眼，从汤米身边的小黑板来看，他们的拍摄计划很鬆散，下月初就开拍。
    不过他没资格研究別人，因为到了现在他还没决定好自己的圣诞特辑具体要拍什么內容。
    一看到他进来，小鲁伯特欢呼一声冲了上来。
    “龙！你怎么才来？咱们快点开作战会议吧？”
    “作战会议？”
    小鲁伯特弯腰弓步跳来跳去，用拇指一拨弄鼻头：“啊噠~！你知道的，就是彻底熄灭汤米和我哥的囂张气焰大作战啊！”
    龙常见眼睛被辣的睁不开了：“布鲁斯·李如果知道模仿他的都是你这路货色，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我还在练习中，人总会进步的嘛！”
    小鲁伯特鬼鬼祟祟地把他拉到工作室最左边的桌子，塑料帘布把这一小片地方隔成了单间。
    “这是我平时的工作檯，咱们就在这开作战会议，以防被他们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难道我们探討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吗？”
    “做咱们这一行的，创意就是宝藏，你说过的，小心没大错！”
    “那也不能在这探討啊，跟我走！”
    龙常见拽著小鲁伯特下楼，去了阿比盖的办公室。
    “在老大的地盘探討？”
    小鲁伯特有点不自在。
    “没问题，她不会介意的。”
    “你怎么知道？”
    龙常见挺起胸膛：“我就是知道！”
    开玩笑，她把自己忽悠进这个小组来，借她办公室用用还不愿意了？
    小鲁伯特一副瞭然的表情：“厉害啊，龙，不声不响就把老大拿下了？”
    “放什么屁呢？”
    龙常见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研究正事。
    圣诞特辑做什么好呢？
    这次的准备时间够长，足足有一个月，可供他选择的节目实在太多了。
    “小鲁伯特，你觉得你想在圣诞当天看到什么视频？”
    小鲁伯特正在好奇地盯著阿比盖的各种照片看，心不在焉地说道：“总之不要是各种温馨圣诞典故就行，大家已经看了几十年从马槽里抱小孩的桥段了。”
    龙常见问道：“该不会汤米拍的就是这个吧？”
    “是啊...无聊吧？”小鲁伯特耸耸肩，坐在阿比盖的办公椅上：“但是，每年都会有无数信徒孜孜不倦地看这种视频，真不知道他们的娱乐閾值有多低，对了，閾值你懂吧？就是分界线的意思，我最新学来的词！”
    龙常见没继续和他閒聊，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就像他之前在阿比盖面前夸下的海口，要给观眾们来一针提振剂！
    “嘿嘿...我想我已经有思路了！”
    “真的？快说快说！”
    龙常见得意地把手放在后脑勺：“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咱们拍的不是基督的事嘛...”
    小鲁伯特嘀咕一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圣经，把手摁在上面发誓：“告诉我吧，我绝对保密！”
    当然要告诉他，虽然加入了三组，人手却依然不够，小鲁伯特虽然是专业摄像师，但还有好多其他事指著他去做呢！
    这次龙常见要製作最最最经典的日综整蛊节目！
    电车遐想！
    两人在房间里密谋了许久，快结束时，小鲁伯特看龙常见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有一种急需朝拜的气质。
    阿比盖回来了，她一推门，看到两人在沙发对坐，茶几上散乱著各种文件。
    小鲁伯特立刻像做贼一样把桌上的纸张和便笺全敛到了自己怀里。
    “我说怎么从楼下看到我办公室灯亮著，这么晚你们还不回家？”
    “哈哈哈，老大，这么巧啊？”
    “巧个屁！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在这干什么？”
    龙常见淡定地说道：“没什么，借贵宝地谈点事。”
    阿比盖眼睛一亮：“是不是在商討你的圣诞节目企划！？”
    “算是吧。”
    阿比盖目光如火，贪婪地盯向小鲁伯特怀里那一大堆纸。
    小鲁伯特立即说道：“不能给你看！我对龙大师发过誓，绝对保密！”
    说完他抱著纸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他怎么神神叨叨的？”
    龙常见一笑：“別理他！糖吃多了，兴奋过度。”
    “所以...到底是什么项目？”阿比盖把门关好，把百叶窗降下来，坐到了龙常见身旁。
    “说了你也不懂，到时候你直接看成品不就行了吗？”
    “连小鲁伯特都能理解，我会听不懂？说不说！”
    “说行，但你也得来帮忙！”
    “没问题！”
    领导的要求哪能拒绝？龙常见用了半个多小时把整个计划的细节全盘托出。
    阿比盖呆住了，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把眼神重新聚焦：“这些...都是你上次开完会之后就想出来的？”
    “准確的说是下午刚到你办公室想出来的，计划还不是很成熟，惭愧啊...”
    “別瞎谦虚！你绝对是我职业生涯挖到的最好宝藏...”
    阿比盖茫然地把龙常见的脑袋捧到自己怀里。
    “干什么？”
    “真想打开看看里面还藏著什么东西！”
    “谢谢你的夸奖啊，但胶片见光就废了！”
    ......
    第二天龙常见又把魔爪伸向了卜丽尔。
    “龙？找我是有服装要做吗？”
    “走，出去聊！”
    阿比盖帮他去做苦工了，办公室又被空了出来。
    “聊...聊什么？”
    身处老大的办公室，卜丽尔比小鲁伯特还要拘束。
    “紧张什么？”龙常见放鬆地坐在沙发上，指著对面：“你也坐。”
    “我站著没关係的...”
    卜丽尔连忙摆手，脸色通红。
    奇奇怪怪的...
    龙常见默默叨咕一句，把昨晚连夜写的初稿企划书扔到了茶几上：“站著怎么看文件嘛！”
    “看文件？啊，哦，是看文件啊！”
    卜丽尔窘迫地坐在了对面沙发上的边缘，双腿併拢斜置三十五度，姿態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只不过由於小腿太长，坐下之后膝盖比胯还高，上半身习惯性后仰，样子怪怪的。

 第43章 生意经

    这不是一份纯文字企划，为了方便理解，龙常见在里面画了好多示意草图。
    其中就包括几套重要的道具服。
    卜丽尔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激动地说道：“这些...实在太棒了！”
    “你也很喜欢吗？”龙常见高兴地回到。
    卜丽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整理情绪。
    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汤米先生的方案太保守了，每年都缝製圣诞老人服很没意思...啊！千万別说是我说的！”
    “这还用你说吗，是个人就知道他无聊。”龙常见哈哈大笑：“不过，我的企划不是也要拜託你製作圣诞老人服嘛。”
    “你不一样，我会回家用自己的缝纫机帮你做！”
    两人聊了一会儿，龙常见发现她是一个十分自闭的姑娘，不过一旦熟络之后，她就会恢復正常人水平。
    不对，应该说比正常人还要热情的水平。
    她主动提醒龙常见，这么绝妙的点子一定要保密，因此龙常见交给她的一切工作她都要回家利用工作外的时间完成。
    “我可付不起加班费...”
    卜丽尔紧紧攥著企划书：“是我自愿的！”
    “好吧，那就谢谢你啦！”
    至此，整个第三组除了汤米“死板者”和大鲁伯特“混事者”之外，已经全部弃暗投明，改投龙之一派了！
    前期的准备工作大部分都有人承包，反倒把龙常见閒了出来。
    回到家，惊讶地看到雷克萨斯坐在客厅！
    “我的天，什么妖风把您给吹回家了！？”
    龙常见坐在他身边用手指戳戳他，竟然是真人！
    “別闹，和一周前不同，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企业家了，以后这种幼稚的玩笑不要和我乱开！”
    “行吧成熟总裁先生。”
    客厅里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交叉爆笑。
    雷克萨斯把茶几上的一摞文件塞到龙常见手里：“快看看吧，我的选址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下个月装修完就要开业啦！”
    不可否认在任何事上有所成就时，人们最需要的就是分享喜悦。
    然而雷克萨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朋友可分享。
    除了他的三位室友。
    “对了，多姆呢？他不是总说自己要失业了，到时候我雇他当服务员！”
    龙常见边看边摇头：“你还是雇他在后厨待著吧，以他的顏值直接接触客人容易引发群体恐慌。”
    这份文件让他越看越心惊，难怪选个址会花这么久，原来雷克萨斯根本就不是只开一家店！
    文件显示他在整个纽约地区要同时开四家店，平均下来每家店五万美金预算。
    这种操作...
    龙常见仿佛已经看到他欠一屁股债的未来。
    哎？那不就是冈瑟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脚踏实地从零开始发展？”龙常见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不就是从零开始到四家店吗？”
    “我的意思是你先开好一个再开另一个。”
    雷克萨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有二十万！二十万只开一个汉堡店？我疯了？”
    “一口气开四个也不能证明你没疯啊...”
    “哦~我知道了，你对我没信心！”
    “我的信心又不值钱，关键你一个人管四个店，能玩明白吗？”
    雷克萨斯立刻打个响指。
    “这就对了！”
    “怎么说？”
    雷克萨斯抱著龙常见肩膀低头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开店是为了赚钱吧？”
    ？？？
    “你开店是因为家里钱太多了，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放屁！你真是不懂啊！”雷克萨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开店的钱是哪来的？”
    “艾利克斯给的。”
    “对啊，所以我开这个店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为了向他证明，我有足够的管理能力，这样就可以从老爸手里拿到更多投资，这才是真正赚钱的道儿！”
    龙常见目瞪口呆：“拿你老子当赚钱的道儿...还是你们有钱人会玩！”
    “所以说，在这个前提下，赚钱赔钱都是其次，当然能赚就更好了。”
    龙常见掏出十美金纸幣塞进了雷克萨斯的上衣兜：“雷克萨斯老师，你这节专业课对我很有启发。”
    过了一会儿，玛丽塔下课回来了，雷克萨斯又耐心详细了向她讲述了一遍自己的商业版图。
    玛丽塔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词。
    蠢货。
    龙常见和他们聊了一会儿，阿比盖打来了电话。
    “龙，我有个好消息！”
    阿比盖兴奋的大嗓门透过电话传播到整个大厅，雷克萨斯和玛丽塔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什么事？”
    “你拜託我的事，有著落啦！”
    “这么快！”龙常见的音调也拔高了。
    “对啊，一会儿我就去和卖家见面，你要一起去吗？”
    “好，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
    “不用了，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坐我的车去！”
    龙常见看看屋里的人：“这不合適吧？”
    玛丽塔笑吟吟地对著电话说道：“有什么不合適的，上来喝杯水再走吧。”
    “ok，十分钟到！”
    龙常见还是拒绝：“不要了吧，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你的入职信息里有写啊，你忘了？好了就这样，一会儿见！”
    阿比盖掛了电话，雷克萨斯问道：“一段时间不见，你突然有桃花运了？”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玛丽塔看龙常见一眼：“雷克萨斯你不知道，上次做完节目之后，龙就入职了一家经纪公司，很忙的！刚才打电话的就是他的女上司！”
    “啊？你也变成社畜啦？月薪多少？”
    “这么敏感的事怎么能四处乱说...”
    “哎呦呦呦，还害羞了？”
    龙常见：“我是怕刺激到你，一个月一万五千美金加提成，每上两个月班就能赚你一个汉堡店，还追著问吗？还问不问了？”
    “別跟我说话！”雷克萨斯气鼓鼓地用靠枕蒙住了脸。
    不一会儿，门铃声响，玛丽塔过去开了门。
    两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这是龙常见家？”
    “你是阿比盖？”
    “你是？”
    “我是龙常见的女朋友！”

 第44章 冈瑟焕然一新

    “哇，龙可没和我说家里还藏著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阿比盖伸出手和玛丽塔握了一下，走进屋子。
    龙常见已经换好衣服了：“那咱们现在就走。”
    “你女朋友说要请我喝杯茶的！”
    谁说了啊！
    龙常见眼睁睁看著阿比盖脱掉外套坐到沙发，玛丽塔还真的钻进厨房去了。
    雷克萨斯拋出阳光明媚的笑容：“你好啊，我是龙的室友，叫我雷克萨斯就行。”
    “我在龙的视频里见过你，原来你们是室友啊。”
    “对啊对啊，这套房子就是我老爸的，龙，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咱们能走了吗？”
    “你急什么？”玛丽塔端著热茶和饼乾回到了客厅。
    “阿比盖，我要谢谢你，给了龙一份工作。”
    “是我谢谢他才对，他真的很有才华，为我的团队贡献了太多。”
    “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的茶点。”
    龙常见无奈地插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是互相道谢啊。”两人同时看向龙常见。
    “別把气氛弄得奇奇怪怪，阿比盖，仔细和我说说你刚才提的卖家。”
    一提到正事，阿比盖变得严肃起来。
    “我有个朋友做二手车生意，碰巧最近他手里有一辆报废的公交车等著出手。”
    “价格呢？”
    “一万美金。”
    如果是以前，龙常见一定会惊呼“这么贵！”
    不过现在嘛，有团队经费兜底，他当场確认了这笔交易。
    龙常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那好吧...”
    阿比盖起身再次和玛丽塔握个手，先出了门。
    龙常见回头看著玛丽塔，温柔地揉揉她的头，也离开了。
    “你的女朋友真年轻。”
    车上，阿比盖扶著方向盘，若无其事地聊著天。
    “嗯。”
    “年轻到看著就像大学没毕业。”
    “明年六月毕业。”
    龙常见闭著眼靠在车座上，不再说话了。
    阿比盖的朋友叫曼迪，在一家二手车市场当经理，这里就像汽车坟场一样，上千辆车停在空旷的停车场等人挑选。
    难怪市场会开在郊区。
    “曼迪，废话不多说，带我们去看看那辆宝贝吧！”
    “阿比盖，你还是这么不见外！难道不先引荐一下身边这位帅哥吗？”
    “我的创意助理，龙常见，龙，这是曼迪，整个市场都是她管！”
    几人客套一番，在曼迪的带领下，走进了迷宫一样的汽车坟场。
    几辆稍微掉漆的公交车停在一片空地，曼迪拍拍其中一辆的车头，说道：
    “2000年產，车况良好，无需大修可直接上路，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一样，要试驾吗？”
    阿比盖看向龙常见。
    龙常见摇摇头，他的驾照可开不了这玩意儿。
    “阿比盖的朋友，我信得过。”
    “有眼光！”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阿比盖交了定金，表示过段时间会有人过来取车。
    回去的路上，阿比盖邀功地说道：“怎么样，我的办事效率可以吧？”
    “不错，继续努力。”
    “怎么你的语气就好像你才是我的上司一样！”
    “夸你都不行了？”
    阿比盖开著车，极速看了龙常见一眼：“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
    “是你女朋友邀请我上楼的哎？”
    “这楼就非上不可吗？”
    一边是工作，一边是生活，龙常见觉得她们根本没必要见面。
    在他看来，阿比盖这种行为就是纯粹的搅和。
    对谁都没好处！
    除非...
    “我可不是没毕业的青涩小姑娘，我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你，我对你有好感！”
    “是对我还是对我的创意？”
    龙常见的反问让阿比盖一愣。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理性的说，或许龙常见是对的，她只是把对才华的欣赏投影到了他整个人身上。
    阿比盖不说话了。
    一路无话，快下高速路的时候阿比盖突然问道：“直接送你回家吗？”
    “去公司，我找小鲁伯特有事。”
    於是车子错过了高速出口，继续向前开去。
    回到公司大楼，前台对阿比盖说道：“阿比盖，有人找你，我让他在你办公室等了。”
    “知道了，是谁？”
    “一个叫冈瑟中年人。”
    龙常见一扬眉毛，决定和阿比盖一起去看看。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大叔正坐在沙发上，头髮已经染过了，却在左右两侧故意留下几缕银髮。
    鬍子也经过精心修饰，薄密程度適中，和鬢角连在一起。
    手里夹著烟，只夹，不吸。
    整个人的气质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一遍焕然一新，年轻时可能没少让少女心碎。
    当然，这幅做派在龙常见眼里，有点骚包。
    “冈瑟，你总算想通了？”
    听到龙常见的声音，冈瑟把烟掐灭，上去给他一个熊抱。
    “我绝不会浪费你赠与我的第二次机会！谢谢你！”
    “要谢还是谢我身边这位吧。”龙常见奋力从他的臂膀中挣脱，看向阿比盖：“毕竟录不录取还是领导说了算。”
    阿比盖笑道：“龙的朋友，我信得过！”
    和他们打个招呼，龙常见就上楼了，留他们两人聊薪酬问题。
    现在冈瑟也已经到位，刚买的二手公交车可以交给他去料理，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
    由於龙的加入，工作室为他新增了一张工作檯。
    各种办公设备一应俱全，小鲁珀特殷勤地把他的工作檯布置到了自己的工位旁边。
    “龙大师！你来了！”
    “你能不能正常点，这种叫法让我总觉得自己像算卦的。”
    “那怎么行，我觉得你的创意比巫毒还厉害！绝对是大师之作！”
    小鲁伯特把龙常见拽到自己的工作檯，上面铺著一张纽约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了各种线。
    “按你的要求，我已经找到了好几条符合条件的线路，你看看选哪一条最好？”
    龙常见隨意看了几眼，摇摇头：“地图上看不出什么，还是得实地考察才行。”
    小鲁伯特马上把地图叠好交给了他。
    ......
    公寓，客厅。
    雷克萨斯继续为他的事业奋斗去了。
    玛丽塔托著腮坐在沙发，目光涣散。
    一条巧克力被塞进了她的嘴里。
    “呸呸呸，你干吗！”
    玛丽塔被突如其来的投餵嚇了一跳，梅宝被她巨大的反应嚇了一跳。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有心事？”
    玛丽塔瞥她一眼，没说话。
    “难道跟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
    “没有就是有咯？快说说，怎么回事？”
    “真没事。”
    “喂！是你叫我来陪你的哎，快说！”
    “唉...也不算吵架，就是觉得他去那家公司上班之后，就很少有时间陪我了。”
    “嗯？难道有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阿比盖嘛。”
    “我也不知道，今天我见到她了，是个成熟有魅力的女人。”
    “对自己有点自信！你也很性感啊！”梅宝用手抓著玛丽塔身上各处，直呼手感丰满。
    “別闹了！我只是有点莫名烦躁，最近他在忙圣诞特辑的工作，经常和阿比盖在一起...”
    “你吃醋了！”
    “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似乎龙和阿比盖更加有共同语言。”
    梅宝看著她唉声嘆气的，古灵精怪地笑道：“没有语言就创造语言嘛！”

 第45章 著手准备

    龙常见正在和卜丽尔窃窃私语。
    要不是大家知道卜丽尔的极端內向性格，一定会误以为两人在约会。
    “我已经做好一个样品了，可是不知道该怎么拿给你看。”
    卜丽尔小声说道，她谨慎地偷瞄了汤米那边，示意把服装带到公司来绝对会被注意到。
    “没问题，那就约在红印街口那个咖啡馆，明晚六点，你带著东西来，我们准时接头！”
    “ok！”
    卜丽尔兴奋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位，继续加工汤米的圣诞老人服装。
    隨后，龙常见收到一条玛丽塔发来的简讯：“忙吗？”
    “再忙也得抽出回玛丽塔小姐姐简讯的时间呀。”
    “油嘴滑舌，有事和你商量^-^”
    “说。”
    “鑑於你现在已经有专业团队负责视频后勤了，我是不是可以卸任秘书兼秘书长一职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既然我已经卸任，能不能也参演你的节目？”
    龙常见心头一松，他还以为经歷了早些时候的火石碰撞之后，玛丽塔要出什么么蛾子来难为他。
    “没问题！这还需要商量？”
    “嘻嘻，答应就好，还有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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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梅宝也想演个角色！”
    “行啊，你吩咐的，好使！”
    发完信息之后，龙常见又给凯蒂打了个电话，不过对方没接，应该是在忙。
    於是给她发了个信息：“节目已经开始筹备，詹妮弗?劳伦斯的联繫方式给我。”
    十几分钟后，一串电话號码发了过来，一句多余话都没有。
    看来凯蒂的事业是真的腾飞了...
    龙常见立即给詹妮弗打过去电话。
    “餵？是大表姐...哦不，是詹妮弗小姐吗？”
    “是我，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电话的？”
    “凯蒂·佩里给我的。”
    “凯蒂？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你可叫我...麦克，凯蒂推荐你参与我们新电影的试镜，她没和你说吗？”
    对面传出茫然的声音：“没...没有啊...”
    “啊，那她一定是想给你个惊喜，可惜现在先被我戳破了。”
    詹妮弗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是什么电影？”
    龙常见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是一个有关超级英雄的电影，我敢保证是开创先河的大製作！”
    “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没问题，都是凯蒂的推荐，你应该谢谢她才对。”
    “那么，试镜將在哪进行？什么时候？”
    “纽约，时间待定，因为视镜演员太多，这边还在谐调，但一定是在平安夜前。”
    “平安夜前...我最晚二十號就可以赶到纽约！”
    “很好，那么我们保持联繫，祝你好运！”
    掛掉电话，龙常见摇摇头，可怜的受害者大表姐，还不知道自己即將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圣诞节...
    电梯门打开了，阿比盖带著冈瑟来到了工作室。
    “大家，过来一下！”
    隨著阿比盖的呼喊，所有人聚到了她面前。
    “这位是冈瑟先生，我们组新来的道具师。”
    冈瑟微微点头：“你们好。”
    汤米狐疑地看著他：“我们什么时候需要道具师了？”
    阿比盖翻个白眼：“那只能说明以前我们还不够专业。”
    冈瑟笑呵呵地接话：“別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手很巧的，如果大家需要製作什么装置，儘管来找我！”
    龙常见立即说道：“正好我最近有个难题需要解决！”
    两人走向龙常见的办公桌。
    阿比盖拍拍手：“就是这样，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阿比盖，我的节目下周就要开拍了，能帮我做最后的总结吗？”
    工作需要，阿比盖无法拒绝，她看了汤米的最终定稿，和之前的初稿没什么区別。
    和去年也什么区別。
    还有前年。
    “不错，除了个別地方，我没意见。”
    阿比盖象徵性地提出了几个可有可无的小改动，就算完成了身为总监的任务。
    接著她去龙常见的工作檯又转了一圈，此时龙常见正和冈瑟討论有关车载显示器的改装问题。
    “你们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没什么问题。”两人正探討得火热，龙常见哪有时间和她閒聊。
    不过，他语气一顿，突然抬头审视阿比盖。
    “你...你看什么？”
    “你今天这身衣服...”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就像新闻播报员一样好看！”
    对方的態度转变让阿比盖有点发毛，但被喜欢的人夸奖，也忍不住有些窃喜。
    龙常见甚至走到她身边转了几圈，嘴里念叨著什么“合適、完美”之类的话。
    直到阿比盖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龙常见突然双手搭在她肩膀，认真地说道：“阿比盖，我需要你转行当新闻播报员！”
    ......
    次日一早，公司大楼，公用摄影棚。
    小鲁伯特带著摄像机早早就位，龙常见套著一个浑身都是兜的导演马甲。
    手里攥著一捲纸。
    就像真正的导演一样。
    不一会儿，阿比盖带著她的个人助理也来了。
    今天的阿比盖穿著一身板正的米黄工作西装，米黄內衬，肉丝高跟鞋。
    自由的蓬鬆捲髮拉成了金长直，耳钉全部摘掉，只涂了一个偏橘红色的口红。
    扮相就像白宫发言人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道著歉跑步入场，龙常见不耐烦地喊道：“演员就位就位！都专业点！”
    阿比盖慌张地坐在布景中，从包里掏出台词本快速默念，任由她的个人助理拿著各种尺寸的粉扑在她脸上补妆。
    “灯光！影像！场务！道具！都抓点紧了！”
    然而虽然他喊得热闹，其实这些岗位只有两个人。
    小鲁伯特忙得不可开交，一会调试打光板，一会调试摄像机。
    冈瑟就只负责让布景屏幕正常放映各种街景就够了。
    十分钟后，龙常见拿起小喇叭喊道：“无关人员清场，第一场，艾克伸！”
    巨大的拼接屏幕播放著人来人往的忙碌街景，阿比盖站在演讲桌后收拾著各种新闻稿。
    一段音乐过后，她面对镜头，露出了职业的笑容。
    “大家好，今天晚些时候，將会有一位特殊嘉宾参加今晚的新闻发言，但首先，我想从最近发生的一则重大信息开始。”
    “纽约情报总监前不久发布，两周前，疾病监控中心上报多起病患伤人事件，研究表明，一种新兴心理症候群正在被发现，近期研究显示，该心理疾病源於对圣诞节的过度期待或过度恐惧...”
    “普遍於圣诞节期间为高发阶段...”
    “感染者极端恐水，有暴力倾向，行为怪异，临床表现与狂犬病变体高度相似...”
    “目前我们有理由相信该种心理疾病的传播途径正在被掌握...”
    “我在此呼吁广大市民谨慎出行，如果发现身边有异常人员，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下面是街头採访画面...”

 第46章 百分之十

    棚內拍摄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两点才全部完成。
    这种严肃类的新闻视频不需要主观创作，只要老老实实按照顺序剪辑就行了，龙常见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小鲁伯特。
    散场之后，阿比盖擦著汗问道：“怎么样，我的演技还行吧？”
    被大灯泡照了大半天，她热坏了。
    还好心思细腻的个人助理小姐姐为她及时补上了防晒霜。
    “不错！现在整个计划已经完成百分之十了。”
    “才百分之十！？”
    阿比盖惊了，她虽然知道计划流程，但具体怎么去实现却完全没概念。
    “所以说，任重而道远啊...”
    龙常见语重心长地拍拍她肩膀，告诉她保持状態，下午还有其他的外景戏要拍呢。
    为了犒劳大家，中午龙常见请所有剧组人员去红印街吃饭。
    不过这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吃饭的地点在外景拍摄场地附近。
    刚坐下准备点菜，龙常见叫的外援就来了。
    米尔进来四处张望一下，隨即蹦著向龙常见这桌招了招手，跑了过来。
    “龙，好久不见！”
    “你好啊，中午吃了没，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啊，服务员，给我来双份金汤力兑伏特加！”
    “不是我说你，大中午就喝酒真的好吗？再说咱们这是高档餐厅...”
    冈瑟则对米尔表示欣赏：“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冈瑟大叔，你也在啊。”
    “你们认识？”
    米尔点点头：“我在驯鹿酒吧见到过芭比大妈骂他，指著鼻子骂得可狠了！”
    龙常见鼓鼓掌：“你真是给后辈做了个榜样呢。”
    冈瑟嘀咕道：“不就是欠那个女人几十美元嘛。”
    说到这个龙常见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帮冈瑟垫了七十美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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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单方面宣布这顿饭改成冈瑟请！”
    吃完饭后，几人来到街边，无视路人的眼光，开始下午的拍摄。
    新闻播报员阿比盖小姐被切进了镜头。
    “您好，请问当时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有问题的？”
    米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听到了低沉的嘶吼声...”
    “嘶吼，你是指野兽那样的吗？”
    “没有那么狂野，一听就知道是人类发出的，但是...哎呀我也形容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恐怖。”
    “好的，那后来你遭遇了什么？”
    “我嚇坏了，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我就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衝出小巷，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他长什么样？”
    “像蜘蛛一样！用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
    “这不太可能吧？”
    “是真的！而且那人的四肢关节都是反的，肚皮朝天，后背朝下，爬得飞快！”
    “那么，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孔雀街附近的小巷，我嚇坏了，一直跑到警局门口他才放弃尾隨...”
    米尔中午喝的酒派上了用场，这时候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就像是被唤醒了真实的恐怖记忆。
    接下来的镜头被打上了马赛克，谁都看不出画面中究竟是拍了什么。
    “cut！一条过！下一场演员准备！”
    冈瑟赶紧把自己的头型完全打乱，借用米尔的腮红把脸抹得像被打肿了一样。
    “该死，无论是谁，如果遇见这种人，千万不要试图和他搏斗！”
    阿比盖把麦克风凑近了冈瑟：“请问你当时遭遇了什么？”
    “那群人行动缓慢，有个人右脚完全断了，可仍然在向我靠近！我警告过他们別过来！”
    “那么你是怎么逃走的？”
    “他们似乎恐水，如果不是我绕著人工湖及时跑出了树林，天吶，我真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
    “能告诉我们你是在哪碰到他们的吗？”
    “孔雀街的公园里，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过夜...”
    冈瑟掩面，嚎啕大哭。
    接下来，轮到阿比盖的个人助理出镜，拍摄內容大同小异，总结起来就是传播一种丧尸爆发前夕的凝重感。
    “今天大家辛苦啦！”
    龙常见陆续和其他人道別，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比盖的车停到路边，车窗降了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有约。”
    阿比盖撇撇嘴：“和玛丽塔？”
    “是啊。”
    “哼！”
    一脚油门，车躥了出去。
    看看表，距离和卜丽尔的接头时间还有半小时，龙常见溜达著走向街角的咖啡店。
    他不知道的是，阿比盖的车从前面的路口绕了一圈，又偷偷开回来了。
    此时她的车缓缓跟在龙常见身后，被其他汽车鸣笛催促也在所不惜：“跟玛丽塔约会还用得著这么神神秘秘？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龙常见坐在露天伞下点一杯咖啡，阿比盖的车紧急剎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著淡粉色毛毡外套的女人出现在街角。
    由於个子太高，走在行人中间如鹤立鸡群一般，阿比盖一眼就看到了她。
    “卜丽尔！？”
    这怎么可能？她印象里卜丽尔连和男人说话都不敢！
    怎么会...怎么会...
    龙才来了几天就勾搭上了？
    难道他真是个撩妹奇才？
    阿比盖清楚地看到卜丽尔那兴奋的表情，这是她入职三年以来从来没出现过的！
    她左右看看，鬼鬼祟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惨白东西。
    那好像是...衣服？
    都到了互赠衣服的程度了！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想和玛丽塔联合起来反抗卜丽尔的趁虚而入！
    “做的不错！就是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还差什么？”
    龙常见坏笑道：“还缺点顏色...”
    卜丽尔立即就明白了，她心跳加速，抿著嘴回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马上就按照这个规格继续赶製？”
    “最少五份，麻烦你了！坐下喝杯咖啡吧，我请你。”
    “不喝了，我要快点回去干活儿！”
    卜丽尔带著衣服匆匆离开，只剩龙常见继续悠閒地品尝咖啡。
    这一幕阿比盖又看不懂了，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要不要直接过去问问？
    哎呀，我可是创意总监，他们的领导，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领导，我想知道什么，就可以知道！
    抱著这样的想法，阿比盖拉起手剎下车，走了过去。
    “玛丽塔还没来哈？”
    突兀的声音嚇得龙常见差点被咖啡烫到。
    “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没走！”
    龙常见立马明白了：“你监视我？你看到卜丽尔了？”
    “这...怎么能叫监视！？”
    “对对对，这是上司对属下的关怀。”
    阿比盖如释重负：“你知道就好。”

 第47章 碰头会

    阿比盖给自己叫了杯咖啡，坐到龙常见对面。
    “卜丽尔和你到底什么关係？”
    “同事关係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还看到她送你礼物，但你好像不喜欢，拒绝了她。”
    龙常见无语地掏出钱压在杯子下，准备离开了。
    “哦~落荒而逃！”
    “別蠢了，她是在帮我做节目用的服装啊，不信你问她去！”
    阿比盖一愣：“我就说嘛，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试试你，我没別的意思，我送你回家吧！”
    “那我真就谢谢你啦！！！”
    ......
    一周后，小鲁伯特完成了整个新闻视频的剪辑，还別说他一个摄像师，做起新闻视频来手艺还不错。
    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视频做好了，龙常见的关注点就转移到了整蛊的唯一场所，公交车上。
    这一周冈瑟几乎都泡在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新买的公交车就停在那。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冈瑟的驾照竟然能开公交车，这就省去了龙常见再去专门雇司机的麻烦。
    整蛊期间，就由冈瑟来负责开车。
    这也是冈瑟的请求，一个原因是整辆车都是他改装的。
    车上的所有机关他完全清楚，並且可以通过驾驶錶盘上的各种开关来控制。
    可以说没有人能比他更適合负责司机这个工作。
    另一个原因，既然已经决定发愤图强，那他就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参演节目可以额外获得五百美元的酬劳。
    这笔钱折合成伏特加相当於能买...
    算了还是別折合了。
    总之又过了一周之后，公交车完全按照龙常见的设计改装完毕！
    专门採购的车载屏幕也被装到了车里，屏幕里內置的唯一一条视频就是之前他们拍的那条新闻。
    一切都像市面上正在服役的正经公交车一模一样。
    任谁都看不出假来。
    硬体设施配齐，宣布著整个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周一，龙常见在阿比盖的办公室召集了这次项目的首个碰头会。
    与会人员有...
    除了汤米和大鲁伯特以外的所有人。
    包括参与整蛊的托。
    这次总共有三十多名托，都是芭比大妈帮忙联繫的，其中包括米尔。
    还有义务劳动的玛丽塔和梅宝。
    几十人挤在同一个办公室，场地稍微有点紧凑，不过出於专业性，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著最前方的会议板。
    白色会议板上，画著一条行车路线。
    “经过筛选，我选择了这条路线，共计十五个站台，为了后续方便讲解，我们就简称为一號站台至十號站台。”
    龙常见拿著一根小指挥棒，在会议板上敲敲打打。
    这次路线是经过他实地考察后决定的，终点站就在孔雀街，一个偏僻的街区，人气直逼上次视频中的海藻街。
    而且，由於这条公交线人烟稀少，交通公司只为这趟线安排了一趟夜间车，也就是说，过了晚上八点，就不可能再乘上这趟车。
    所以龙常见的机会就来了。
    这期整蛊將会在晚上进行，力求把外界影响降到最低。
    “这次是一期灵异恐怖类的节目，被整蛊人將会是两两一组。”
    龙常见话音刚落，梅宝举手站起来：“为什么不单独整蛊一人？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时候才更容易害怕吧？”
    “大错特错！”龙常见用指挥棒指著梅宝：“想像你在一个空旷的操场上，周围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害怕吗？”
    “如果是晚上就稍微有点...”
    “那如果大白天有个人拿著一把刀站在你身旁，死死盯著你呢？”
    “哇！”
    “所以说，恐惧是需要互相衬托的，这就是为什么这次我要让被整蛊人成双配对。”
    梅宝红著脸坐下了。
    “了解这一点之后，你们需要做的事就是这样...”
    龙常见讲解到，这次整蛊的起始点在一號站台。
    最最关键的核心步骤是必须要让被整蛊人看到车载屏幕上的新闻。
    而观看屏幕的黄金位置就是靠近中段车门的两张座椅。
    为了確保被整蛊人能乖乖坐在那个位置，在被整蛊人上车前，所有公交车上的座位都会被这群托坐满。
    除了那两个黄金位置！
    只要是个想坐下休息的正常人，就不得不坐到仅剩的空位上去。
    只要完成了这一项，托的工作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下午的会议持续了很久，龙常见详细地为在场的人说明了每个站台需要执行的操作。
    散会后，大家陆续离开，龙常见却留在了办公室。
    玛丽塔看了他一眼，也很想留下，可还是向外走去。
    却被梅宝拉住，坐到了沙发上。
    阿比盖看龙常见一眼：“还不走？別让人家等著急了。”
    “还有其他正事没聊！”龙常见说道：“现在我们这边的准备一切就绪，就剩被整蛊人的挑选了。”
    “你有什么想法？”
    “就是因为没想法才留下来跟你商量，按理说，这种事是需要有专业的选角团队的，但我们没有。”
    “你是想说我们的小组不专业！”
    “没这个意思，总之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解决，我准备最晚下周末就开拍了。”
    阿比盖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吧，你的职责是提供创意指导，现在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咦？”
    “咦什么咦！帮助你们解决问题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把人选倾向告诉我，我来寻找被整蛊人！”
    龙常见赶紧把一系列要求告诉她，隨后和玛丽塔还有梅宝离开了办公室。
    大街上，梅宝在最前面，倒退著面对两人说说笑笑。
    “龙，你在公司的样子真神气呢！刚才那个是你的手下吗？”
    “反了，我是她的手下。”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手下去命令上司干活！”
    “你一个学生懂什么？这叫一心只为工作，丝毫不掺杂任何无关感情！”
    龙常见说著话，撞了身边玛丽塔一下。
    玛丽塔白他一眼，反撞回来。
    不过这回龙常见没有大意，有了闪！
    一击落空，玛丽塔气笑了，两人追著打打闹闹向前跑去，把梅宝忘在原地。
    梅宝不易，皱眉嘆气：“恋爱真好啊...人家也想体验...”

 第48章 意外就像龙捲风

    虽说被整蛊人的寻找工作交给了阿比盖，但还有一个被整蛊人需要被重点照顾一下。
    那就是凯蒂安排的詹妮弗·劳伦斯。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能让整蛊顺利，他再次联繫了凯蒂。
    “最近给我打电话很勤嘛，想我了？”
    “你知道吗，如果狗仔队在监听你的电话，你的麻烦就大了！”
    “狗仔队有这个技术力早就被cia收编了，还有空每天瞎编无聊新闻？”
    “行了，我没空跟你胡扯，今天打电话是为了获得一些內部资料，有关詹弗妮的。”
    对面凯蒂的声音很兴奋：“哈，终於要开始了吗？是什么剧情？”
    “那你就不用管了，先告诉我她的事！”
    “嗯...我想想，她就是个假小子，不虚偽，敢爱敢恨。”
    “我没问你这么虚无縹緲的，我是说，她有驾照吗？”
    “有吗？有吧？”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那没有！嗯...也有可能有，问这个干吗？”
    “你的回答还真有参考性呢...”
    由於没得到有效资料，龙常见只好给凯蒂指派个活儿。
    让她全权负责詹妮弗的接机工作。
    龙常见已经和詹妮弗確认好了行程，她会在十二月十九日从纽约落地，晚上九点半抵达孔雀街进行试镜。
    不管凯蒂用什么方法，总之必须確保詹妮弗会坐上那辆通往孔雀街的整蛊公交。
    “难道这次整蛊我又要参加？”
    “你怕什么？上次你是被整蛊人，这次你是整蛊人！”
    凯蒂欣然同意：“对对对，这次我一定好好干，咱们合伙嚇死詹妮弗！”
    “你別忘了，找他来试镜的是麦克，不是龙常见，否则万一她看过你以前的视频就全穿帮了！”
    对面匆匆掛了电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龙常见的嘱託。
    今天在公司没什么工作，龙常见让冈瑟开著公交上大街试跑几遍，熟悉熟悉线路，他全程陪同，看看还有什么疏漏。
    一下午过后，疏漏倒是没有，就是有不少市民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公交车。
    结果上车未果，不少人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投诉。
    下午四点，阿比盖给龙常见打了电话，让他快点回公司。
    一进办公室，龙常见看到马修竟然在办公椅上坐著，阿比盖就站在他身边！
    “马修先生，是你找我？”
    马修夹著雪茄先不著急说话，狠嘬一下，吐出一大口浓雾才徐徐道：“似乎你给我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
    “我干什么了？”
    “几小时前交通部门遭到投诉，说有公交拒载，结果他们调查发现，其实是一辆报废公交四处乱窜，而那辆公交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登记在我的公司名下，你们究竟在背著我搞什么？”
    阿比盖立即解释：“那是道具车，是为了最新的圣诞...”
    “你闭嘴，让他说！”
    隨即，龙常见沉著地介绍了这次的圣诞特辑內容。
    听完之后，马修只是一味地抽著雪茄，不做任何回应。
    两人就这么静静等著他的决断。
    考虑几分钟后，他突然起身走向门口：“这期节目叫停，沿用汤米的方案！”
    “为什么！？”
    阿比盖惊呼，这期节目倾注了他们太多心血！
    “为什么？因为搅乱社会秩序的罪名我可背不起，以防你们没注意到，我告诉你我运营的是一个大公司，涉及到上千人的饭碗问题！”
    龙常见据理力爭：“你厌恶无聊的节目，这是你自己说的！”
    马修冷冷地回头看著他：“还没厌恶到寧愿公司被处罚的程度。”
    “难道你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承受吗？”
    马修快步走到龙常见面前，同手指懟著他胸口说道：“我当然能承受风险，但不会为一个还没证明自己的人承受！”
    阿比盖立即说道：“那如果是我呢？”
    马修看向她：“你怎么了？”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龙的节目一定值得冒险！”
    “我提醒你，罚款是小事，如果被责令停业整顿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我们会在晚上拍摄，绝对不会引起公共混乱，甚至没人会知道孔雀街上发生的事！”
    马修后撤一步，整理了一下髮型，说道：“既然违背我的意愿，你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吧？如果我收到哪怕一点点的投诉，第三创意组就不需要存在了！”
    说完他直接离开，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龙常见神情复杂地看向阿比盖：“你这是何苦，我只是个入职不满一个月的新人而已，就算现在离职...”
    “別说了，我愿意！”
    “现在说的可是你的职业生涯！你没必要为我...”
    “我！愿！意！”
    龙常见没什么能说的了，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
    几天后，阿比盖像没事儿人一样给龙常见打了电话，告诉他被整蛊人已经找得差不多了。
    按照他的计划，一共找了七组，再加上已有的詹妮弗和凯蒂，共计八组十六个人。
    至此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完毕，隨时可以开拍。
    不过阿比盖把龙常见叫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事。
    有关他的个人店铺事宜。
    这段时间龙常见一直在积极寻找一个靠谱的供货商，甚至想让弗朗帮忙。
    不过玛丽塔有一句话提醒了他，很多好朋友决裂都是从一起做生意开始的。
    一旦牵扯利益，友情就必须靠边站。
    龙常见觉得有道理，决定这件事还是公事公办，自己去找门路比较好。
    没想到今天阿比盖却先提起了这件事。
    “我帮你联繫了一个朋友，或许能在这件事上对你有所帮助。”
    龙常见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总监该乾的活儿吧？”
    “別不识好歹，我还不是不忍心看你的人气被浪费！”
    在公司团队的运营下，龙常见的所有视频已经累计为他创收了將近十四万美金。
    一直以来他都在刻意迴避参观自己的余额，反覆告诫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个普通人，沉心於日常工作中。
    而现在阿比盖显然不满足於龙常见的保守思想，主动帮他开拓更多赚钱的思路。
    “根据我的团队模型计算，如果在圣诞特辑前把你的个人店铺做起来，至少能让你的资產翻倍！”
    这种言辞让龙常见的心一突突。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短短一个月內就能赚到一套首付！？

 第49章 淋过雨的凯蒂，擅长把別人的伞也拍掉

    “我...该怎么做？”
    龙常见完完全全被阿比盖说动了，果然自己瞎使劲不如贵人一扶持。
    阿比盖发给她一个號码：“这是高斯的电话，你可以直接和他联繫，我已经和他说过你的事。”
    “阿比盖，谢谢你。”
    “哼，难得你態度这么一本正经！快打电话吧！”
    龙常见也不避讳，直接在办公室打通了高斯的电话。
    “欢迎来电，高斯精品定製，务求使您满意！”
    “你好，我是龙常见，阿比盖介绍我...”
    “啊哈！那个亚裔帅小伙儿！征服了创意界女神的传说人物！”
    阿比盖隔著办公桌大喊：“高斯，小心说话，別让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现在就在一起啊，原谅我想像力不够丰富！那么，我能怎么帮你？”
    龙常见早就有一个好主意：“想找你定製一些网店礼品。”
    “没问题！我们谈的是什么规模的业务？”
    龙常见看了一眼阿比盖，试探地说道：“五六万美元？”
    “你不会失望的，那么，请儘快把图纸发给我，我优先为你安排，看在阿比盖陪在你身边的份上！”
    “图纸有点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哈，我是高斯，没有我摆不平的事，那么，下次见！”
    电话刚掛，一条简讯就发了过来，是高斯精品定製的官方邮箱。
    龙常见立即借用阿比盖的电脑把资料发了过去。
    阿比盖在旁边一头雾水地看著：“这不是我们的圣诞整蛊方案的设计图纸吗？发给他这些做什么？”
    “嘿嘿，以后你就知道了。”
    虽说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完，但因为还要等詹妮弗抵达纽约的缘故，工作组出现了几天空窗期。
    而这时汤米已经开始拍摄他的特辑了。
    於是龙常见大度地把自己的组员小鲁伯特先生支援给了汤米组。
    没办法，再怎么说汤米也是在为第三组办事，只要能把视频拍好，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也能顺便观摩一下別人是怎么工作的。
    然而，就是他这个草率的决定，让他这一天都在內疚中度过。
    他觉得对不起自己。
    因为他浪费了自己整整八小时的生命。
    公用摄影棚被汤米租了五天，龙常见只参观了第一天就受不了了。
    他们真的不知道去哪租来个婴儿，放在了马槽布景里...
    然后扮演圣母的女演员哼哼唧唧半天，周围的人惊喜地从草堆里举起那个吃饱后陷入沉睡的婴儿。
    似乎是因为举得太高，背部施加了太多压力。
    婴儿漾奶了...
    然后各种顏色的液体奔流而下，涂了演员一脸。
    “这他妈到底是严肃作品还是整蛊恶搞？”
    冈瑟拿著酒瓶子站在龙常见身旁，幸灾乐祸地说道：“信徒实在太可怜了，就算看到这种视频，也不敢不吹嘘讚美。”
    龙常见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听上去你对汤米也有怨言？”
    “谁不喜欢受到尊重呢？从我进组以来这小子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可是剧组里年龄最大的！”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內向呢？”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傲慢呢，龙，依我看，你的节目这回稳了...”
    龙常见嚇得蹦起来捂住了冈瑟的嘴。
    可不敢瞎说！
    开机前立旗子，这不是给我整事吗！
    ......
    十二月十九日，下午四点。
    马丁站在接机口，对著远处的少女挥挥手。
    “马丁叔叔！凯蒂姐呢？”
    詹妮弗的状態不错，一点都没有赶飞机的疲惫感。
    马丁接过他的行李，说道：“在外面的车里等你，你知道的，如果她本人出现在这，你们谁都別想走了。”
    “真羡慕她的人气啊...”
    “这多亏了她有一个好经纪人。”
    “马丁大叔，不如你也来当我的经纪人吧？”
    马丁大笑：“这话你去和凯蒂说说看！”
    机场外，一个偏僻的角落，凯蒂尖叫著衝下车抱起了詹妮弗：“我们上次见面都过去多久了？”
    “想不起来了，而且我快喘不了气了！”
    凯蒂连忙把詹妮弗放开：“感觉怎么样？试镜的台词稿背熟了吗？”
    “当然！我绝对不会浪费这次机会！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
    看到试镜稿的那一刻詹妮弗就有预感，这绝对是她见到过最有趣的电影！
    殊不知这其实只是龙常见凭著记忆从x战警里抄来的几段台词而已。
    不过，反正詹妮弗本来就会拿到这个剧本，只不过那会是几年之后的事了，说起来这也算是让她提前熟悉自己业务，嗯，不客气！
    凯蒂把詹妮弗拽上车：“既然已经背熟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一会儿我们好好去放鬆一把！”
    “还是等试镜结束，明天再好好庆祝吧，还有不到六小时我就要试镜了...”
    “只是喝一杯而已，有什么关係？我保证晚上完完整整把你送到试镜棚！”
    “那好吧...”
    詹妮弗把晚上要去的孔雀街地址发给了凯蒂的司机。
    接著，凯蒂的车一路狂飆，把他们送到了当地最狂野的酒吧。
    喝个痛快！
    和凯蒂的瀟洒不同，詹妮弗坐立不安，每到这个时候，凯蒂就拉著她下场跳一段舞，然后回来接著喝。
    终於，熬到七点钟时詹妮弗实在撑不住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从这到孔雀街要多久？”
    “別担心，从这齣发不到半小时就能赶到，不然纽约这么多酒吧，我为什么偏偏带你到这来？”
    “可是...还是应该早点到吧？”
    詹妮弗今晚没喝几口，可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八点！再玩一小时，咱们就出发！”
    “那好吧...”
    詹妮弗盘算一下，她和选角导演麦克先生约了晚上九点半试镜，八点出发，走半个小时，还能提前一小时到，应该没问题！
    然而，一小时后，凯蒂和詹妮弗目瞪口呆地看著停在酒吧后门的豪车。
    呛人的浓烟正在从引擎盖下面呼呼往外冒。
    凯蒂尖叫：“马丁，这是怎么回事！”
    马丁无奈地说道：“我就说不要租这么好的车吧，司机说刚才有几个混混盯上了它，虽然没被偷走，但...”
    詹妮弗抱著脑袋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绝对不能迟到！”
    凯蒂继续问道：“司机呢？”
    “车都坏了，我让他先下班回家了。”
    凯蒂安慰詹妮弗：“那我们只能打车去了...”
    “对！打车！要快！”
    詹妮弗连忙掏手机准备叫车，却掏了个空。
    “我的手机！”
    她绝望地发现手机被偷了！一定是酒吧里有人趁她不注意乾的！
    她看向凯蒂，凯蒂又看向马丁：“我出门从来不带手机，对外联繫不是经纪人的事吗？”
    马丁拿出了手机准备叫车。
    然后，手机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动关机了。
    “不好意思，中午忙著赶到机场接你，忘充电了...”
    詹妮弗两眼空洞了。
    马丁赶紧说道：“別慌，你们不是要去孔雀街吗？”
    “是啊！”
    “前面路口左转，有一个公交站，没记错的话终点站就是孔雀街。”
    詹妮弗重燃希望！
    “真的！？”
    “要快，好像末班车是八点半。”
    凯蒂二话不说拽起詹妮弗就跑，几分钟后就看到一辆公交车停在路牌边，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一副隨时要发车的样子。
    “那一定就是末班车了！詹妮弗，快！”
    两人手牵手，在车门关上之前一个衝刺钻进了车厢。
    “真幸运啊，都坐满了，正好剩下两个座位给我们坐！”
    詹妮弗擦擦汗，欣喜地笑了。

 第50章 第一组

    如果说感恩节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切火鸡的日子，那么圣诞的主题就是飞往全球各地享受悠长假期。
    因此在外地庆祝圣诞节对大多数单身者並不陌生，他们总会找到適合的聚会地点。
    比如凯蒂和詹妮弗，就决定在纽约新认识的朋友家度过平安夜。
    龙常见的公寓此时热闹非凡，到处都掛著玛丽塔精心布置的节日装饰。
    新砍的圣诞树散发著独特的清香，闪亮的树下堆满了某群成年人给自己买的礼物。
    多姆正在把新买的投影机连接电脑，反覆测试后，终於在客厅墙上的幕布投影出了龙常见的电脑界面。
    隨著雷克萨斯用各种零食和酒堆满茶几后，所有人同时冲向沙发，为了给自己抢一个好位置。
    最后，龙常见和玛丽塔无可爭议地抢到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右边是凯蒂拉著詹妮弗的手。
    左边是多姆和马丁，雷克萨斯本想挤进凯蒂和詹妮弗之间，不过他的新任女朋友似乎对此有点意见。
    於是他被女朋友拉到了沙发左侧，两人席地而坐背靠沙发，也別有滋味。
    梅宝和米尔笑嘻嘻地坐在沙发正前方的羊毛地毯上，伸手就能拿到茶几上的零食，鸡贼得很。
    冈瑟抱了一打啤酒，独自站在走廊边。
    “都坐好了没？马上就要开始了！”
    龙常见左右看看，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倒计时结束，现在时间圣诞节0点0分。
    他抱著笔记本，点击视频发布。
    《灵异圣诞特辑：惊笑车厢》正式上线！
    接著，他打开视频播放页面，新上传的视频被投影在了幕布上。
    ......
    昏暗的车厢里，每一位乘客都隨著车身的晃动而晃动。
    似乎因为晃动幅度过大，连照明灯都跟著闪烁起来。
    接著公交停靠开门，一对儿情侣上了车。
    女孩指著公交中段喊道：“布鲁克，这还剩两个座！”
    “真幸运！”
    “是啊，没想到这么晚还能赶上这班车！我记得应该八点之后就没了啊...”
    “很明显你记错了。”
    布鲁克拉著女孩的手，笨重的坐到了座位上。
    “安娜，我发誓，圣诞节之后我一定得减肥了...”
    “这话你已经连说三年了！”
    安娜坐好摘下围巾，又脱掉外套，总觉得车厢里的空调开得太高了。
    正当他想问问布鲁克热不热的时候，布鲁克突然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安娜，快看！”
    就在他们正前方的车顶上，掛著车载屏幕。
    屏幕里正在滚动播放新闻。
    “纽约情报总监前不久发布，两周前，疾病监控中心上报多起病患伤人事件，研究表明，一种新兴心理症候群正在被发现，近期研究显示，该心理疾病源於对圣诞节的过度期待或过度恐惧...”
    “普遍於圣诞节期间为高发阶段...”
    “感染者极端恐水，有暴力倾向，行为怪异，临床表现与狂犬病变体高度相似...”
    “目前我们有理由相信该种心理疾病的传播途径正在被掌握...”
    “我在此呼吁广大市民谨慎出行，如果发现身边有异常人员，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下面是街头採访画面...”
    安娜看呆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这是今天上午的实时新闻，新闻里播报的事正在发生！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了大街上，刚才的新闻女主播拿著麦克风隨机採访了路人，安娜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离著不远的红印街！
    “您好，请问当时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有问题的？”
    被採访的小女孩眼睛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我听到了低沉的嘶吼声...”
    投影画面演到这，米尔坐在毛毯上，兴奋地用脚跺地板：“是我是我，我出镜了！”
    龙常见一推她的脑袋：“安静，谁不知道你出镜了？”
    画面里，隨著最后採访爆料行为古怪的精神病患经常出现在孔雀街周边之后，安娜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布鲁克，应...应该没事吧？这是早上的新闻，搞不好疾病已经受到控制了！”
    布鲁克挠了挠脖子：“那几个被採访的不是说就在孔雀街发现的吗？这辆车的终点站就是孔雀街啊！”
    “要不我们下一站下车吧...”安妮站起来走向了车门。
    “那怎么行，这次试镜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安娜犹豫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又坐了回去。
    这时，坐在他们身后的人搭话了：“你们也是去试镜的？”
    镜头给到说话的人，赫然是玛丽塔！
    安娜惊喜地扭过头去：“是啊，难道你们也是？”
    “哈哈，我只是这附近的居民，那里有个影棚，经常有人坐这趟车去试镜。”
    “那...你们在附近碰到过新闻里那种事吗？”
    “完全没有！”
    得到玛丽塔的决定性回答，布鲁克和安娜放心了，热气腾腾的空调让车窗蔓延出冰花，让人不禁放鬆了情绪。
    车辆到站，几个人乘客下车了。
    下一站又有几个乘客下车，玛丽塔也是其中之一，还客气地对安娜笑了一下。
    后续的三四站仍有乘客陆续下车，安娜突然感觉车厢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她回头看去，倏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车上只剩她和布鲁克两个乘客了！
    再加上布鲁克已经睡著，让安娜诞生了一种诡异的孤独感。
    “好在司机先生还是清醒的...”
    安娜自我调侃几句，继续坐著发呆。
    不一会儿，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回过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安娜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四处乱看。
    接著她晃醒了身边的男朋友：“布鲁克，快到了，醒醒吧。”
    “嗯...还有几站？”
    安娜不確定，应该还有五站吧，她扭头看向右上角的报站牌，正要站起来，突然身后传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她疑神疑鬼地回头看去，似乎在车厢尾部看到一个黑影。
    但不等她细看，车里所有的灯同时掐灭，车厢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布鲁克！！！！！”
    “我在我在，別喊了，我的耳膜要破了！”
    夜视镜头下，两人已经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安娜整个人都跳到了布鲁克腿上。
    这条偏僻的线路连路边的灯都没有，整个环境由內而外的黑，明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安娜依然瞪大了眼睛。
    噠...噠...噠...
    “什么声音！”布鲁克突然喊道。
    安娜颤抖著回答：“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就是那个声音啊...怎么会听不到！”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她把头埋进了布鲁克胸膛里，仿佛只要否认，现象就不存在。
    可惜她註定失望了。
    噠...噠...噠...
    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了，近到足以判断那不是幻觉！
    安娜手脚並用想布鲁克贴紧，几乎要爬到他头上去了！
    噠...噠...噠...
    好像那东西就在他们脚下！
    两人汗毛树立，急忙把脚抬到半空，儘管他们並不確定那到底是什么。
    噠...噠...噠...
    有东西像手指一样敲了敲安娜的后背。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她即將躥出去的一瞬间，所有的灯又亮了！

 第51章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怪东西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安娜和布鲁克心有余悸地四处乱瞄，司机的声音再次嚇了他们一跳：“后面怎么啦？”
    “停车！我们要下车！”
    “对！快停车！”
    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公司规定只有到站才能停车！”
    两人互相看一眼，颤抖不止。
    “安娜...你的试镜...”
    “还管什么狗屎试镜！这辆车绝对有问题啊！”
    “放鬆...別怕....没事的，有我在...”
    布鲁克把安娜抱进怀里安慰时，画面上涌现出一大堆实时弹幕。
    【哦呦~男盆友很体贴嘛~慕了慕了】
    【后面还有没有更嚇人的？】
    【表面体贴，实际已经快嚇尿了...】
    【这期视频有意思，比酒店的强！】
    【圣诞就是该这么过啊。】
    一大波弹幕刷过去，公交缓缓驶进了下一站。
    “安娜，到站了！我们快点下...”
    布鲁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娜奇怪地把脸从他胸膛移开，抬头看著他：“布鲁克？怎么了？”
    “关门...快关门！司机！快关门！！！！”
    布鲁克瞳孔放大，疯狂向后退，身体死死贴著后面的冰冷车窗。
    安娜被他的行为嚇得甚至不敢回头往车门外看，她绝对相信布鲁克看到了超级恐怖的东西！
    司机慵懒的声音传来：“你们不是要下车吗？”
    “妈的！少废话！开车！跑！快跑啊！”
    此时此刻，车外有一个强壮的圣诞老人堵著车门。
    软趴趴的圣诞帽垂下来盖著脸，雪白的鬍子上掛著各种不知名的黑色杂渣。
    手里拎著的布袋底部正在往外渗出未知的红色液体。
    圣诞棉袍竟然是纯白色的，但被红色液体染得四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斑。
    就在布鲁克疯狂催促司机逃跑时，圣诞老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脸！
    像被大火烧过一样，那眼神，绝对不是正常人啊！
    一定是新闻里提到的精神病！
    他抬起左腿了！
    他要上车了！
    绝不不行！
    布鲁克下意识把安娜拽回身边，挡在了身前。
    就在白色圣诞老人即將上车的那一刻，公交停靠时间结束，大门关好起步。
    两人劫后余生般抱在了一起。
    “刚才那是什么？”
    “別问了！”
    布鲁克痴呆地大叫一声：“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妈的！”
    【欧呦~这么快就现原形了，说好的情意绵绵呢？】
    【这圣诞老人不错，钻烟囱自带润滑油。】
    【感觉这期黑暗程度比以前高多了，製作人失恋了？还是对生活放弃希望了？】
    公交车平稳行进，但安娜和布鲁克商量下一站无论如何都必须下车！
    现在他们只希望到下一站之前別再出现什么恐怖的事。
    期盼中，车辆降速，已经能从窗户看到前方不远处路边的站牌了。
    这时，屏幕瞬间被无数弹幕盖满了！
    【wtf！那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窝草！】
    【窝草！！！】
    【怎么做到的！】
    【圣诞老人瞬移了！】
    为了不影响观看，龙常见清空了当前弹幕。
    画面露出来了。
    安娜和布鲁克的特写显示，两人目光呆滯地看向车窗外，无意识地互相推搡著对方。
    车站牌前，上一站那个穿白色圣诞服的强壮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了这一站！
    中段车门正正好好停在了他的面前。
    “別停！我们不下车！没人下车！別开门！快开走啊！！！”
    “吵死了！知道了！”
    司机仓促地把车门一开一关，白色圣诞老人还来不及上台阶就再次被关到了车厢外。
    但布鲁克依然完全没有安全感。
    安娜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了。
    她双手捂著脸念念有词：“假的，全是假的，全是幻觉，全部不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一站！？”
    “他究竟是怎么跟过来的！”
    “布鲁克，我想回家呀！”
    “別吵了！妈的！”
    安娜已经哭成了泪人，可惜现在布鲁克也无法成为她的心灵寄託了。
    布鲁克推开她，走到了驾驶室旁边：“司机先生，我求求，別再往前开了，我们回去，回到闹市区...”
    司机的额头的汗滴下来了：“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大呼小叫，该不会你们感染了新闻里说的那种精神病吧？”
    看到这，冈瑟笑出来了，他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
    “我们是精神病？你说我们是精神病？？？”
    布鲁克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司机的话：“刚才那个疯子穿成那样你没看到吗？天知道他布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什么疯子？什么袋子？”
    “你看不到？”
    布鲁克快崩溃了，难道只有他和安娜能看到这些奇怪的现象？
    “难道...我才是疯子？”
    “我和安娜被传染了新闻上说的心理症候群！？”
    布鲁克开始怀疑自己，他知道自己的確有小丑恐惧症，难道这就是诱发圣诞恐惧症的原因？
    安娜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也被我传染了？
    这时，安娜小跑著凑到了布鲁克身边，神经质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布鲁克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她：“我们看到的是幻觉。”
    “真的？你怎么知道？”
    “司机说他没看到...”
    “太好了，原来是我们疯了，这么说那些东西不存在！”
    弹幕瞬间再次爆满。
    【別这么轻易放弃啊姐姐...】
    【太好了，我是疯子！】
    【接受的太简单了吧？？？】
    【？？？】
    【今晚唯一的好消息是：我是疯子】
    【笑死我了，有这样智力的女朋友可以放心出轨了！】
    【前面的，女人在抓出轨方面用的是独立智商】
    一旦证实了那些东西不存在，两人的情绪明显有所缓和，倒是司机看他们的眼神多了一丝提防。
    马上又要到下一站了，两人没回到乘客座位上去，站在司机身边好有安全感！
    车头大灯把路面照的十分明亮，车头开阔的视野也让他们放鬆不少。
    然而！
    他们又看到了那个让他们浑身发软的梦魘！
    前方不远处的站牌，那个白色圣诞老人还是站在站牌前等待公交进站！
    “別...別停...司机先生...我们不下车...”
    “你们到底怎么啦？”
    这一次，白色圣诞老人甚至站在路边冲他们招了招手，又把布袋敞开，把布袋口朝向他们。
    远远的看不清楚。
    总之里面是黏腻的，黑红的，有髮丝的，糊状的，一大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2章 合格的情侣就是要互相嚇唬

    再怎么看那个人疯子也是真人啊！
    布鲁克陷入了巨大的恐惧。
    新闻上说感染了这种心理疾病的人会有极端暴力倾向，现在车上的三个人都是潜在的危险人员啊！
    如果圣诞老人是真的，司机却看不到，说明司机疯了。
    如果圣诞老人是假的，他和安娜却能看到，说明自己这两人疯了。
    不管怎么说，车上都有人疯了！
    “怎么办...要不还是报警吧...”
    布鲁克和安娜商量。
    司机立即扭过头仰视他们，双目充满了血丝：“你说什么！你敢报警！？”
    安娜尖叫一声逃往后车厢，布鲁克谨慎地向后倒退，目光根本不敢从司机身上移开。
    破案了，司机才是疯子！
    由此推导外面的圣诞血腥老人也是真的！
    危险是真实存在的，这还不如自己疯了呢！
    这一幕转折让米尔和梅宝笑岔气了：“冈瑟大叔，你可真坏啊！”
    “这都是龙导安排的剧本，跟我们演员有什么关係？”
    冈瑟翻个白眼，拒不承认。
    “你眼睛里的血丝是怎么回事？”
    “趁那两个倒霉蛋不注意，滴了两滴眼药水。”
    客厅充满了欢笑声。
    和客厅氛围截然不同的是，车厢里两人的情绪已经绷到了极点。
    他们再也不敢要求司机停车了，甚至不敢靠近他。
    只能无助地缩在车厢中段，被迫陪著公交车驶过一站又一站。
    每一站，圣诞老人都毫不例外地在车门口等著他们，让他们根本无法逃出公交。
    再这样下去，就要抵达疯子云集的孔雀街了！
    “都怪你，非要试镜！现在我们都要没命了！”
    “是你说要陪我来我才来的！”
    “我试过拒绝，你允许了吗？”
    “妈的，布鲁克，我宰了你！”
    “你疯了！你也是疯子！”
    画面里，两人竟然在这个时机下扭打在一起。
    【在我萌遥远滴东方有一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
    【出了事先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真正专业的夫妻！】
    【@梅林大法师，看看你的翻版来了！】
    【花q！】
    正在两人难捨难分的时候，突然公交一个急剎，停住了。
    引擎声消失，车厢灯熄灭。
    顿时万籟俱寂。
    “怎么..怎么了？”
    两人顾不上继续进攻对方，一起看向了窗外。
    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不远处的终点站牌稍微有点光亮。
    也正是这丝光亮让他看到，圣诞老人果然也在终点站等他们，他向这边走过来了！
    “我们，到终点站了。”
    “布鲁克...你快过来！”
    “干什么？”
    “抱紧我！”
    夜视镜头下，两人紧紧相拥，互相监视对方的后背。
    “抱歉刚才抓破了你的脸。”
    “我还手了，一样是个混蛋！”
    “本来以为能和你一起变老的...”
    “现在死了也不错，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不对，我们死不了，现在车停了，我们可以逃跑啊！”
    “对啊！快！”
    两人赶紧放开对方，跑到了车门。
    可惜车门被牢牢卡死，用手是绝对抠不开的。
    只有驾驶室的按钮才能打开大门。
    虽然不知道司机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们可不想再靠近驾驶室了。
    布鲁克抄起车窗上的救生锤，狠狠地砸向了门对面的玻璃。
    圣诞老人已经走到车门位置了，那张烧糊了的脸贴在了大门玻璃上，看不出表情是在笑还是什么。
    安娜尖叫一声瘫坐到了地上向后倒退。
    “布鲁克，快点...他要进来了！”
    “砸不动啊！”
    布鲁克发誓这是他见过最结实的玻璃！
    这就对了，光是为了给公交换防弹玻璃窗就花了一万多美金经费。
    直到筋疲力尽，玻璃窗都没出现半点裂痕。
    布鲁克颓然地坐在地上，拉起了安娜的手：“虽然我们出不去，但好消息是，这个疯子也一样进不来。”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一画面掀起了无数弹幕提醒，可惜当事人肯定是无法看到。
    那黑影从后车厢的座位下爬出来，不断向两人靠近，静悄悄站在了他们的身侧。
    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歇斯底里砸车门的圣诞老人身上。
    然后，灯突然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嗝！”
    安娜被突脸的黑影嚇得猛地向后一躥，撞倒了布鲁克。
    混乱中布鲁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趴在地上游泳。
    这时车厢门自动打开，小鲁伯特扛著大摄像机跳上了车：“圣诞节快乐！”
    【这他妈谁能快乐得了啊！】
    【666，圣诞节过成了万圣节！】
    【设计出这种整蛊方法的人应该被抓走送到佛罗里达，那片神圣的土地至今还保留著死刑。】
    【如果是这么整蛊我，我可要掏枪了bro！】
    安娜和布鲁克呆滯的脸被海量弹幕覆盖，米尔催促著龙常见：“哎呀，清空清空，我要看后面的採访！”
    视频里，龙常见拿著麦克风进入了公交车厢，为了让被整蛊者有一个安全的心理状態接受採访，车厢里被照得灯火通明。
    “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被整蛊了？”
    “没错，这是我们的圣诞特辑节目，將会在几天后的圣诞当天播出，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
    “没意见...”
    安娜喃喃道：“这么说，邀请我试镜是假的？根本没有人欣赏过我的演技？”
    【笑死了，这个时候大姐竟然关心的是自己的演技！】
    【正常来说不应该一拳打死这个製作人吗？@铁甲丘比特】
    “我相信过几天节目上线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欣赏你的演技。”
    龙常见把麦克风放到了安娜嘴边：“谈谈你的想法吧？”
    “想法...我现在脑子是空的...嗝！”
    龙常见只好引导她：“就从一开始车厢关灯开始吧。”
    “措手不及，我和布鲁克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把脚抬起来...嗝！”
    布鲁克连忙说道：“我只是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但安娜抬脚了，我就也跟著抬脚。”
    龙常见笑了：“所以你根本没看到恐怖的东西？”
    布鲁克尷尬地点点头，当时他纯粹是被安娜的表现嚇到了。
    镜头给到了那个恐怖的黑影，让所有人看清楚其实只是一个临时演员穿著破破烂烂的的衣服，脸上化著丧尸妆。
    接著镜头回到安娜，龙常见问道：“那么布鲁克说他听到有声音时，你为什么否认？”
    安娜捂著脸：“我觉得只要不承认，就相当於没有！嗝！”
    【好思维！@莫比乌斯衔尾蛇，所以我不承认你有小勾勾！】
    【怎么感觉这大姐蠢萌蠢萌的...】
    【这大姐嚇得一直打嗝，快给她喝点牛奶吧？】
    【前面的，喝牛奶不好使，打嗝不止再嚇一下就好了，这是偏方】
    接著，本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龙常见问出了网友最有兴趣的问题：“请问这期节目之后，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第53章 双人成虎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说出同一句话。
    “非你莫属！”
    弹幕爆炸了。
    清一色的长串问號。
    龙常见诧异地追问：“在刚才你们互殴之后？还觉得非对方莫属？”
    布鲁克挠挠脖子：“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脑子里会暴露最真实的想法，我那时只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这辈子太短了，我还没和她爱够，法克，我感觉永远不够！”
    安娜深情款款地看著布鲁克：“我也是！”
    【哇哦~】
    【欢迎大家收看本次情人节特別甜腻节目《惊悚特快》】
    【不愧是丘比特，即便是铁甲的@铁甲丘比特】
    龙常见扭头面对镜头，说道：“那么，就是这样，请善待你的爱人哦！別走开，下一组更精彩！”
    “等一下！”
    安娜突然开口：“我也有一个问题！”
    龙常见看看表，说道：“好吧，仅限一个问题！”
    “那个圣诞老人...他到底是怎么跑得比车还快的？”
    布鲁克也猛地想起来，连连点头：“是啊，为什么每次他都能跑到我们前面一站？又或者公交一直在兜圈子吗？难道我们看到的始终是同一个车站？”
    “魔术揭秘之后你就会觉得索然无味！”龙常见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並不是每一站都能见到那个圣诞老人，而是每一站都有一个圣诞老人在等你们！”
    截止第一组节目播放完，视频的观看次数已经达到了六十万次！
    这还只是视频刚上线十五分钟的数据！
    客厅里其他人正在津津有味地探討刚才的剧情，只有龙常见掏出手机查询信息。
    这次视频上线前他已经把个人店铺的连结加进了帐號。
    十五分钟內，他就收到了几千个订单。
    身旁的玛利亚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你到底上架了什么东西？竟然销路这么好？”
    龙常见嘿嘿一笑把手机收起来：“先看，看完再说其他的。”
    视频转场结束，画面一转，右上角时间戳倒退回八点二十分，另一晚的另一对儿受害者闪亮登场。
    “利亚姆，这还有两个座位。”
    “在公司坐了一整天，想站会儿。”
    “跟你周哥还客气啥，让你坐你就坐，又不是没地方坐！”
    利亚姆被老周拽到了座位上。
    “一会儿办完事去喝点？”老周建议。
    利亚姆犹豫了一下：“要是这次能谈成合同，喝点也行。”
    “我看没问题，咱们的设备报价有优势，租赁摄像机咱们是行家了。”
    两人聊著天儿，一点都不关注公交屏幕。
    没关係，玛丽塔会出手！
    “你们是出租摄像机的？”
    有人插话，老周惊讶地回头看去：“是啊，怎么了？”
    玛丽塔报以一笑：“没什么，就是好奇，最近这趟车有好多人都是去孔雀街试镜，我知道那有个摄影棚，现在又要租摄像机，难道是要拍新戏了？”
    老周和利亚姆对望一眼，对於销售员来说，任何情报都是有用的。
    “能详细说说吗？有多少演员去试镜？他们什么规模？”
    玛丽塔摆摆手：“我怎么知道？明明是我在向你们打听嘛...看来你们也不知道，那算了，別打扰我看新闻！”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老周不屑地坐好，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
    咦？没见过的新闻女主播。
    这腿！
    这声音！
    这长相这气质！
    老周最爱看新闻了！
    抱著欣赏的態度看了不到一分钟，老周的表情变了。
    “利亚姆，別看手机了，看看新闻！”
    “长得確实不错！对了，你手机有信號吗？”
    “不是让你看播报员，你听內容！这是今天上午的新闻！”
    一轮新闻播报完毕之后，车厢里鸦雀无声。
    老周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发现手机没信號。
    “我没信號，你呢？”
    利亚姆给他看看自己的手机：“刚才我就想说了，一上车我的手机就没信號。”
    “这边偏僻吧。”
    “应该吧...影视基地嘛...”
    “是啊...”
    几站过后，车上的乘客都走光了。
    老周看著这些人下车，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什么？”
    利亚姆突然问道。
    老周赶紧扭头：“什么？”
    “你刚说什么？”
    “我没出声啊。”
    “哦那我可能听错了。”
    “哦...”
    【这俩人才，该不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嚇到了吧？】
    【哈哈哈哈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我得尷尬死】
    手机没得玩，两人只能安静地目视前方，等待到站。
    突然，所有的车灯闪烁起来，好在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恢復正常了。
    两人朝对方微笑一下，各自抱起了肩膀。
    啪！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老周猛地回头，是他身后一个拉手环掉地上了。
    “这玩意怎么会断？”
    老周狐疑地走过去，捡起拉手环，看到接口处的绳子齐根断开，就像被刀割过一样。
    “老周，怎么了？”
    “没啥，坐这么多年公交头次遇见这种事，挺新鲜啊哈哈哈。”
    老周侷促地坐回了座位。
    “什么？”
    “什么？”
    “我没说话。”
    “哦没事，那我还是听错了。”
    【哈哈哈哈，哥们儿自己给自己嚇出幻听了！】
    【这俩人到底熟还是不熟啊，怎么貌合神离的(o﹃o)】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是一声巨响，利亚姆嚇得差点原地弹射。
    “什么玩意！？”
    俩人同时回头，后面有一个座椅的靠背裂开了！
    “这怎么回事？”
    俩人表情洒脱，一起走到哪个座椅旁研究起来。
    塑料靠背崩裂，就像被人踹了一脚。
    “我估计是热胀冷缩？今天这么冷，这破塑料质量不行！”
    利亚姆连忙点头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这破玩意儿...”
    “你刚才是不嚇著了？”
    “没有啊！你呢？”
    “我没事啊！”
    虽然整辆车都是空的，但两人还是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乖巧得像是课堂上的小学生。
    不一会儿，车停了，车门打开。
    老周渴望地看了一下车门外，但纹丝不动。
    利亚姆也是如此。
    镜头切换，悄悄埋伏在门外的圣诞老人挠了挠头。
    这俩货都这样了，还不下车？
    车门无奈地关上，继续前进。
    车载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那段瘮人的新闻。
    老周看了看表，轻鬆地聊起天来：“其实今天时间还挺晚的了。”
    “是啊，孔雀街那边你熟吗？”
    “没去过。”
    “也不知道新闻里报导的事解决了没有。”
    “就是说啊...”

 第54章 二打一，悬念低

    没聊几句，车厢灯又闪起来了。
    利亚姆终於绷不住了：“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气氛有点诡异？”
    “是吗？我倒没觉得...”
    “是吗？”
    利亚姆不说话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车厢灯还是没恢復。
    老周掏出了手机。
    利亚姆马上问道：“你手机有信號了？”
    “没有...”
    但老周依然在操作著手机，利亚姆看到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一张黄澄澄的符咒！
    “这是...”
    “我老家的东西，平时就存手机里，保平安的。”
    “给我也转发一张！”
    “没有网啊...”
    “该死！那算了，我也没有很想要！”
    把手机背景改成黄符的老周明显淡定了很多，他握著手机装作双手抱头向后靠去。
    实际上是为了把黄符位置摆得更高一点。
    【东方的神秘力量发力了！】
    【赛博仙人在此，邪魔速速退散！】
    【製作人退散！】
    【整蛊装置退散！】
    【智商退散！】
    车灯忽明忽暗，但总体趋势好像亮度在降低。
    老周镇定自若，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灯光问题了，然而等待他们的並不只有这一个问题。
    噠...噠...噠...
    好像有人在用长长的指甲敲塑料座椅啊！
    镜头给了利亚姆一个特写，他焦急地看向老周。
    然而老周正在闭著眼装睡。
    “老周~老周！”
    “你看著点別坐过站，我睡会儿，累一天了。”
    老周不耐烦地吧唧吧唧嘴，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但细心的观眾已经看到他脑门出汗了。
    噠...噠...噠...
    声音更近了，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
    到底要不要回头看呢？
    利亚姆的表情十分纠结，又看了看身边的老周。
    老周一点要睁眼的意思都没有。
    妈的，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东方人，这种情况都根本不带怕的！
    利亚姆暗骂一声，决定还是得回头看看，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他酝酿了几分钟，猛地一回头。
    就在这时，整个车厢的灯全灭了！
    “老周！”
    “嗯？怎么了？”
    老周被他胳膊肘一懟，再也不能装睡了，可他一睁眼看到四周绝对黑暗。
    慌了！
    “雾草怎么黑了！”
    就在两人即將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时候，灯突然又亮了。
    一个流浪汉打扮的人突兀地出现在他们左前方的角落。
    面部浮肿，眼球发红。
    噠噠噠的声音就是他扎烂鞋的长指甲敲在地板上发出的。
    两人当然一眼就看到了他。
    “咿！！！”
    利亚姆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尖叫，又竭力咽了回去，立即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周嘴唇颤抖著看向利亚姆：“你...怎么了？”
    “没啥，我打个哈欠，困了...”
    咕嚕。
    老周咽个口水，把脑袋垂下，闭上了眼：“困了就睡会儿，我也困，反正咱们坐到终点站。”
    “是啊...”
    两人说著话一起闭上了眼。
    流浪汉歪头不解：你们倒是看看我啊！
    【哈哈哈哈这俩怎么想的！】
    【邪魔，我拒绝承认你的存在！】
    【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阿基米德托洛夫斯基】
    事到如今流浪汉只能弄出点大动静了。
    他发出了低沉的嘶吼，比新闻里描述的恐怖多了！
    老周浑身一抖，仍然拒绝睁眼。
    流浪汉走到两人面前，弯下了腰。
    轻飘飘的髮丝划过了老周的脑门。
    就是不睁眼！
    流浪汉只好换个进攻方向，凑到利亚姆耳边磨牙。
    利亚姆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连他屁股底下的座椅都跟著摇晃。
    “老周，要不咱们今天早点下班回家吧？”
    “那订单呢？”
    “让订单见鬼去吧，我他妈受不了了！！！！”
    利亚姆突然睁开眼睛，流浪汉那猩红的眸子就在他面前。
    突脸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犀利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公交发动机的声音！
    利亚姆连哭带喊踩在座椅上，慌不择路地想从窗户跳出车外。
    结果一头撞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上，弹回了下面的座椅。
    老周更加不堪，跌落座椅，拿屁股当腿向后蹭。
    流浪汉一步步逼近，浑浊的涎水拉出长长的丝。
    看上去邪恶无比。
    “滚！滚啊！再过来我宰了你！”老周仰望著那个高大的身影，奋力表现出自己最凶狠的一面。
    对了！那个新闻！
    新闻上说过，感染者极端恐水！
    “呸！呸呸呸！別过来！he~tui！”
    【没毛病，口水也是水。】
    【哈哈哈哈哈，他到底有没有在害怕啊！】
    【有这种急智活该人家干销售发財...】
    【演丧尸的哥们儿太敬业了，要是有人吐我一身口水我还尼玛演？我直接上去就给他个大逼兜！】
    就在流浪汉的魔爪即將触碰到老周时，灯突然又全灭了。
    远处传来司机的叫喊声：“后面怎么了？是不是车灯坏了？”
    老周和利亚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急不可耐地向司机解释后车厢正在发生的恐怖事件，结果由於两个人太急，声音重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喊什么喊！”
    司机狠狠一拍仪錶盘上的按钮，车灯闪烁几下，亮了。
    恢復视觉后，老周惊喜地发现，他面前那个恐怖的流浪汉消失了！
    一切就像幻觉一样！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和利亚姆对视一眼。
    这对销售搭档从没像现在这么心有灵犀过！
    “司机，我们要下车！”
    “公司规定进站才能停车，你们想害我失业吗？”
    两人只好重新坐回座位，互相扫视对方的盲点，像受惊的兔子。
    停车前千万別再出什么事了...
    漫长的一分半过去，车速降低，应该是要停车了，两人腾地一下站起来，等在了门口。
    然而等车停稳的那一瞬间。
    两人失声了。
    车门缓缓打开，彻底消除了那个恐怖圣诞老人和他们之间的隔阂。
    老周长大了嘴，当场呆住。
    利亚姆抱著车门口的扶手栏杆，身子无力地向下滑。
    圣诞老人不动。
    老周和利亚姆也不敢动。
    车也不动。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突然，老周好像彻底不想活了，怪叫一声飞下了车。
    一头就扎在强壮的圣诞老人怀里。
    利亚姆见状大喊一声：“別丟下我！”
    说完他也飞身下车，两人接连撞到了圣诞老人身上。
    二打一，悬念低。
    圣诞老人被撞翻了。
    老周和利亚姆惨叫著一溜烟就躥出去一百多米。
    十几秒后，被製作组拦了回来。
    【靠！这就完了？】
    【恭喜这二人荣获最弱组合，才一个圣诞老人就让你们不行了！】
    【来来来，见完这个圣诞老人，还有一个圣诞老人，再见完一个圣诞老人，还有三个圣诞老人！】

 第55章 大表姐请上车

    不知道製作组在闪耀灯光下安慰了多久。
    这两人情绪才总算稍微稳定了一点。
    “主持人，能不能把我哭出来的那一段剪掉別播？”
    “没问题！”
    龙常见立即回答，但扭头就对摄像做出“务必保留”的表情。
    “请问为什么你们一直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老周说：“咱们老家不是有那个说法嘛，碰见幽灵不要慌，你装作看不到它，它就也不理你。”
    “问题是那明显是丧尸不是幽灵啊！”
    “殊途同归吧就是说...”
    龙常见又把麦克风靠近利亚姆，利亚姆表示自己虽然看到恐怖的东西，但老周表现得镇定自若，那他也不能跌份！
    “我觉得你们离镇定自若的境界还很远。”
    被龙常见这么一说，两人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你那张符能给观眾们展示一下吗？”
    老周掏出手机对著镜头一晃：“哎？手机有信號了？”
    “我也是！”
    面对不可思议的目光，龙常见简单解释车里的信號被道具组屏蔽了。
    老周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到，你很適合做销售嘛。”
    龙常见摇摇头：“还不够周到，本来后面还有更多恐怖的事在等你，结果你们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还有更恐怖的！？”
    老周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经歷，觉得那已经是人生巔峰了。
    “没发生过的事就不提了，总之祝你们健康！”龙常见对他们挥挥手：“和观眾道个別吧，一会我们找车送你们回市区。”
    老周彻底舒展开了眉头：“能活著真他妈好！大家一定要珍惜生命啊！”
    利亚姆嘆气：“要是这笔生意是真的多好...”
    看到这一幕，坐在沙发上的詹妮弗有感而发：“是啊，每个被你整蛊的人都有这个想法，包括我。”
    她幽怨地看著龙常见，仿佛龙常见剥夺了她一次试镜的机会。
    龙常见挠挠头：“那个谁说过，人身本来就是如梦亦如幻，有时候你以为是真的其实是假的，有时候以为假的其实是真的。”
    “听你在放屁！”
    第二段落结束，视频的观看次数已经接近二百万次，个人商店的订单数量也同步破万。
    利用视频的转场间隙，雷克萨斯去冰箱拿出了冷冻到位的香檳，大家欢呼一声，急忙把自己的杯子凑了过去。
    梅宝大声提醒：“先別喝了！快注意看，下一个该我出场了！”
    ......
    “那一定就是末班车了！詹妮弗，快！”
    两个女孩手牵手，在车门关上之前一个衝刺钻进了车厢。
    “真幸运啊，都坐满了，正好剩下两个座位给我们坐！”
    被整蛊人一登场，立马有大量弹幕刷屏。
    【哇去，这次又有凯蒂·佩里！】
    【你到底是有多恨她@铁甲丘比特】
    【不对吧，看身份提醒，这次凯蒂头上显示的是整蛊人？】
    【看来凯蒂已经不满足於当受害者了！】
    【她身边標註著被整蛊人的妹子是谁？】
    【看上去甚至未成年，而且还很好看！博主罪大恶极！】
    【好像也是个演员，我好像看过她演什么，记不清了。】
    詹妮弗双手掐腰大口喘气，凯蒂用手抚摸著她的后背。
    “厉害啊，一口气跑出这么远！”
    “你也不差！”
    “我是歌手，肺活量是我的专业能力！”
    “演员也有动作戏啊，何况我从小就和我几个兄弟爬树打猎！”
    成功赶上车的喜悦让两人哈哈大笑，不过身后一个人打断了她们：“喂！能不能坐下？別挡著我看新闻！”
    说话的人一出场，弹幕又起飞了。
    【我朝思暮想的梅宝终於出现了！】
    【@骷髏二弟@基伯山督爵@水鸟漏底@牧人人，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野生的梅宝！归我了！】
    【梅宝出场，凯蒂也黯然失色！】
    各种弹幕飞速闪过，坐在客厅的梅宝本人抿著嘴涨红了脸。
    玛丽塔伸手掐掐她的脸蛋：“我们梅宝最可爱！”
    “哎呦！”梅宝扒拉开玛丽塔的手：“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充满了嫉妒！”
    凯蒂笑吟吟说道：“要嫉妒也是我嫉妒，你的人气比我还高！”
    詹妮弗低头用手挡著眉头：“既然大家都不满意，不如就跳过这一段，不看了吧...”
    所有人异口同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视频里被整蛊的当事人就坐在身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詹妮弗双肘拄在膝盖上，把脸埋进了手心。
    视频里，凯蒂歉意一笑，拉著詹妮弗坐到了座位上。
    正在播放的新闻顿时就引起了詹妮弗的注意。
    看上去新闻內容十分紧急，竟然还是不间断轮播。
    “孔雀街？那不就是我试镜的地方吗！？”
    詹妮弗惊呼出声。
    凯蒂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新闻而已，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是啊...”
    詹妮弗也还她一个微笑，调皮地用左手摁住右臂的肱二头肌：“再说，如果出现危险，我会保护你！”
    “嘻嘻，要试镜超级英雄的人就是不一样！”
    凯蒂闭上眼凑过去做出亲吻的动作，被詹妮弗笑著推开。
    “那个，请问一下，你们也是去孔雀街试镜的吗？”
    梅宝就坐在她们后面，此时趴在座椅靠背上，兴冲冲地搭话。
    詹妮弗回头说道：“是啊，难道你也是？”
    梅宝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是啊！就是那个超级英雄的戏！”
    凯蒂拍拍詹妮弗肩膀：“那你们就是竞爭对手咯？”
    “我叫梅宝！”梅宝主动伸出手，分別和两人握了手。
    “叫我詹妮弗吧！”
    “我是凯蒂，不过不是去试镜的，我只是陪她去。”
    梅宝可惜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机会应该也很大啊！”
    凯蒂：“如果被我抢到角色，詹妮弗会杀了我的！”
    詹妮弗跟著笑了一下，问道：“梅宝，刚才新闻里的...”
    “哦，你说那个啊，不用担心，孔雀街的拍摄棚我经常去，从来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凯蒂一撞詹妮弗肩膀：“对吧？我就说嘛，新闻里的东西怎么会在身边出现？”
    这下詹妮弗放心了，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
    刚才喝了一点点酒，又跑了一段路，现在觉得浑身发软。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闭目养神顺便复习台词...
    不一会儿，车靠站了，乘客们陆续下车。
    几站过后，车厢里安静了许多，詹妮弗回头扫了一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下车了。
    看到她回头，梅宝对她善意一笑：“看来就剩我们三个坐到终点站咯。”
    “是啊。”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灯频闪一下，灭了。
    噠...噠...噠...
    “什么声音？”凯蒂神经兮兮地抓住了詹妮弗的手臂。
    詹妮弗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被凯蒂这么一带动，稍微有点瘮得慌了。
    “好像是，动物爬行的声音？”

 第56章 匹夫一怒，浦西跑路

    “动物！？什么动物！”
    凯蒂的手抓得更紧了。
    詹妮弗皱著眉，品味了一下：“噠噠噠的，就像小狗的爪子尖扎在了地板上。”
    “你们在说什么？”
    梅宝疑惑。
    “咦？你没听到？”
    “什么啊？”
    詹妮弗和凯蒂对视一眼，可惜车厢太黑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哦。”
    噠...噠...噠...
    那个声音又来了！
    离谱的是，这次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从车座旁边的走道躥过去了！
    那玩意儿带起了一阵微风！
    凯蒂立即扑到了詹妮弗肩膀上：“哇！那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詹妮弗紧紧咬著后槽牙，想要努力看透走廊前方的黑暗。
    但前方除了驾驶室仪錶盘发出的微弱灯光外，什么都没有。
    “別自己嚇自己！”
    虽然这么说，但她感觉自己好像也確实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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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先生，车厢的灯坏了！”她仰著脖子大喊，想让司机帮忙看看到底是哪出了故障。
    没想到司机的態度十分恶劣：“坏了就坏了，告诉你们个生活小常识，坐车用的是屁股，不是眼睛！”
    “谢特！”
    詹妮弗低声骂一句，在黑暗中抱著肩膀生闷气。
    不一会儿...
    噠...噠...噠...
    这回詹妮弗看到了！
    就在两列座椅中间的过道上，绝对有东西从前面跑回了车厢尾部！
    那个黑影不是很高，大概只有膝盖的高度。
    有点宽，几乎沾满了走廊，行动速度超快！
    詹妮弗突然想到，这种描述有点熟悉...
    “刚才的新闻！”
    凯蒂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她缩在詹妮弗身旁瑟瑟发抖：“什么新闻啊...”
    “第一个被採访的人说，她看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像蜘蛛一样走路！”
    “你別嚇我！我有蜘蛛恐惧症！”
    【凯蒂姐姐的思路还是这么清奇，跟你说有精神病，你说你怕蜘蛛？】
    【到底是蜘蛛嚇人还是精神病嚇人啊...】
    【凯蒂成喜剧演员了，这台词谁研究的？】
    【那蜘蛛演员是真的快啊，我慢放都没看清楚@下頜骨，快来看，有蜘蛛！】
    詹妮弗也不想相信这么离奇的事，可那是新闻说的，错不了！
    梅宝突然一拍凯蒂的肩膀，嚇得她尖叫出声。
    “干什么！谁碰我！”
    梅宝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了？不就是停电，有这么可怕吗？”
    她的话让詹妮弗的心沉入了谷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奇怪声音简直就是从她们耳边擦过去的，不可能没听到！
    不然凯蒂也不至於被嚇成这样！
    她刚想给梅宝描述刚才的经歷，突然又有新的声音出现了...
    就像新闻里说的那样，低沉的嘶吼。
    那个被採访的人撒谎了，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就算是人类发出的，那他也一定是喉咙中间破了一个洞！
    “不对劲...不对劲啊...”
    到了这时候，詹妮弗终於有点慌了...
    “你们別这样好不好，嚇到我了！”梅宝抱怨道。
    “咱们还是报警吧。”
    黑暗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詹妮弗只能这样建议了。
    凯蒂举双手同意，隨即她想起自己没带手机，詹妮弗的手机之前在酒吧被偷了。
    “梅宝，你来报警！”
    梅宝的语气茫然：“报警？就因为公交车厢灯坏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辆车明显不对劲吧？”
    刚说完，灯亮了。
    “啊啊啊啊啊啊！！！”
    “法克！法克！！什么东西！！！”
    两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分別从詹妮弗和凯蒂嘴里钻出，嚇得梅宝一哆嗦。
    顺著她们手指向的地方看去，车尾的角落突兀地站著一个穿得脏兮兮的人，面部浮肿看不出五官，但一双浑浊充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这边！
    然而，梅宝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再这样我生气了！你们是想嚇唬我吗！”
    “梅宝...？”
    詹妮弗焦急地指著角落：“看那边！那边啊！”
    “那边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啊！”梅宝回过头看一眼，皱起了眉：“是因为我和你一样去试镜吗？你想用这种小伎俩就把我嚇走吗？”
    “不是，不是啊！他过来了！”
    就在詹妮弗急于澄清时，站在墙角的人突然动了。
    那人转过身去，背对著詹妮弗，四肢突然像被打断了一样诡异地弹动。
    然后咔嚓一下，整根脊椎向后弯，反关节地趴在了地上。
    和新闻里描述的一样，肚皮朝天，后背朝下！
    刚才在黑暗中跑来跑去的就是他！
    丧尸啊！
    “丧尸就藏在车上！！！”
    一股凉意顺著詹妮弗的后脖子向上躥，凯蒂选择当鸵鸟，乾脆闭上了眼。
    梅宝气笑了。
    “什么丧尸，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她站在走廊上架起手臂左右摆动，托著长音说道：“我是丧尸，颤抖吧，恐惧吧，活人！”
    “很好玩么？”
    “凭你们这种拙劣的演技也想骗到我？”
    詹妮弗和凯蒂已经退到另外一边的角落，哪怕受到梅宝奚落，詹妮弗还是想救她一救。
    “相信我，快过来，他就在你身后！危险啊！”
    “相信我，凭你这样的演技是无法通过今晚试镜的！”
    梅宝说话间，丧尸蜘蛛人已经爬到了她身边。
    让詹妮弗目瞪口呆的是，丧尸竟然和梅宝擦肩而过，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眼看著那令人作呕的丧尸直奔向自己，詹妮弗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还有大好前程...
    我不能死在这...
    为什么不先吃梅宝？
    难道丧尸觉得我是所有人里最好欺负的吗？
    一套心理建设之后，詹妮弗的恐惧突破极限。
    蜕变成了愤怒...
    她咆哮一声，反而冲向了丧尸蜘蛛人！
    以前为了拍戏而学的搏击术、变装术、枪斗术化妆术各种术这回全想起来了。
    她一个飞身下落肘击，懟在了丧尸的肚子上。
    接著，只听一声悽厉的：“wtf！！！”
    丧尸破防，躺在了地上。
    就在詹妮弗酝酿下一个招式时，车停了，大门开启。
    丧尸瞬间连滚带爬躥下了车。
    “优发克因浦西！別跑！”
    詹妮弗气疯了，甚至要追下车擒获那个形象狰狞的精神病患！
    然而她刚追到车门，突然定住了。
    刚才鼓足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一个站在马路还比她高一头的白色圣诞老人就在车门外。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太具有视觉衝击力了...
    血染的白袍遍布红斑，几乎就要变成正常的猩红圣诞服了。
    布袋子下垂的形状显示里面装著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让人浮想联翩。
    他到底...
    杀了多少人？浇了多少血？
    詹妮弗腿软了，瘫坐在地上，下意识手脚並用向后倒退。
    凯蒂的黑眼线都被眼泪衝散了，她绝望地爬到詹妮弗身边，不停地道歉。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去试镜的...”
    “詹妮弗，我们要死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二五仔！】
    【凯蒂演技我觉得可以，自从上次被整之后好像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就叫腹黑吧？】
    【开始可怜詹妮弗小姐姐了...】
    【优发克因浦西！】

 第57章 来吧！

    詹妮弗的大脑死机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痴呆地盯著白色圣诞老人。
    幸好对方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戳在那。
    这时，司机喊道：“后面在哭什么？到底下不下车！都坐在地上干什么！”
    詹妮弗被这话问的一愣，倒是凯蒂赶紧回答：“不下不下！快关车门！外面有个疯子！”
    “妈的，我看你们才是疯子！”车门关好，公交缓缓提速。
    那个圣诞疯子没能上车，骯脏的丧尸也离开了车厢，这下终於安全了！
    詹妮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扶著栏杆站了起来。
    梅宝警惕地向后退几步：“你要干什么？”
    “我怎么了？”
    詹妮弗快受不了了，为什么梅宝表现得好像真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些疯子也不会去攻击她。
    “你刚才突然把自己摔到地上，然后衝下车却停在了门口...你们...你们不正常！”
    梅宝的话彻底让詹妮弗混乱了。
    那些是幻觉？只有她自己和凯蒂能看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和凯蒂感染了新闻里说的那种病？
    是了...一定是这样...如果刨去那些幻觉不提，刚才她的一系列行为就只是对著空气大吵大闹，用手肘砸地板。
    在一个正常人的视角下，这不就是疯子的行为吗？
    为了最后印证这个想法，詹妮弗走到了驾驶室。
    “司机先生，刚才路边，有个白色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白色？”
    司机快速斜眼瞟了她一下，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
    “果然你也看不到吗？”
    司机的声音颤抖了：“看不到什么？”
    不用继续再问了，詹妮弗声泪俱下地看向凯蒂：“凯蒂，我们疯了！”
    【okk，又一个坦然接受的...】
    【如果换了是我，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救一下...】
    【梅宝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詹妮弗小姐姐太可爱，哭得我心都碎了！】
    【確定这不是剧本吗？哪个正常人会相信这种事？】
    【坐在家里用上帝视角看当然不会信！把你扔进车厢试试】
    【我明天就开始存钱，迟早要让梅宝演个电影女主！】
    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绝望的呜咽，凯蒂的精神状態有点不对劲，除了一直点头念叨对不起之外，就没有別的话了。
    这个现象再次让詹妮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凯蒂也要变成刚才那种丧尸蜘蛛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远离凯蒂，却被凯蒂发现了：“你干什么！为什么离开我！？”
    “没有啊...”
    “你要去哪！”
    “没...没去哪...”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对不起了！”
    “冷静店，我没有要离开你啊！”
    詹妮弗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现在她身边唯一的好朋友也要变丧尸了！
    对了，车厢里还有梅宝！
    到了这个时候，詹妮弗本能地想团结一切正常人。
    然而当她看向梅宝时，却发现梅宝坐在座位上，癲狂地抓挠著自己的头顶。
    一綹綹髮丝从她指尖滑落，髮根上带著红白交加的头皮！
    完了！梅宝也要变！
    不能再待在车里了！哪怕跳车也要逃走！
    她当场抄起支架上掛著的消防锤猛砸车窗。
    然而车窗纹丝不动，反作用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
    她固执地砸著车窗，眼看凯蒂和梅宝都一抖一颤地向她袭来。
    有点寂静岭小护士的意思。
    “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別急，马上到站了”
    “法q！我让你停车！”
    车吱呀一声，停了，后车门打开，詹妮弗急忙从內饰栏杆钻过去，躲开了步履蹣跚的凯蒂和梅宝。
    然后...
    圣诞老人一如既往站在车门口。
    前有圣诞老人堵门，后有凯蒂梅宝追击。
    詹妮弗笑了。
    她闭上眼，抬起头，展开双臂，说道：“来吧！”
    【守护这个笑容，人在极端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別放弃挣扎啊！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站！】
    【就没有人能通关吗？】
    喀嚓！
    闪光灯透过眼皮晃了詹妮弗的眼睛一下。
    她惊讶地睁眼，看到圣诞老人手里的拍立得吐出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取下来在空中甩一甩，递给了詹妮弗。
    詹妮弗颤抖著接过照片一看。
    好丑！
    我那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凹出的最纠结的造型了！
    就在她不明所以时，有人扛著摄像机跳上了车，接著一个拿著麦克风的亚裔男人也上了车。
    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不管了，她很清楚当务之急是什么！
    “救命！快报警！新闻里的病人就在车上，还有那个圣诞老...”
    说到一半，詹妮弗瞪大了双眼。
    圣诞老人摘下帽子，从脸上扯下了凹凸不平的面具，露出原本正常的脸。
    “假的！？”
    詹妮弗立即回头看去，梅宝摘下了假髮套，凯蒂大笑著擦掉脸上糊了的妆：“詹妮弗，我完全骗到你了！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凯蒂...你...”
    龙常见把话筒凑到她面前：“如你所见，这是一档圣诞特別节目。”
    “刚才的事...你们在我的酒里下药了吗？”
    凯蒂从她身后一蹦，搂住了她的肩膀：“笨蛋，今晚的经歷全是真实的！”
    “说话別只说一半！”龙常见纠正道：“经歷是真实的，但事件是瞎编的。”
    詹妮弗眨眨眼，迅速分析情况。
    凯蒂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詹妮弗。
    “我的手机！”
    “嘿嘿，在酒吧趁你不注意拿的。”
    詹妮弗顿悟了，从她下飞机那一刻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精心策划好的！
    “那我试镜的事...”
    龙常见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编的，当初给你打电话的麦克也是我。”
    詹妮弗立即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是上次整蛊凯蒂的那个！”
    “是我...”
    詹妮弗无奈地撩起头髮：“你们连小女孩都骗，难道没有良知吗？我才刚满十八岁！”
    凯蒂訕笑，龙常见说道：“趁著你还没忘，说说你刚才的心理路程？”
    实际经歷的时候虽然很恐怖，但一旦知道了那些都是假的，就会涌现出“平时活著真好”的幸福反差感。
    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下，詹妮弗立即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其实有点搞笑。
    到底是年轻，詹妮弗马上就恢復了之前那个活泼小女孩的状態。
    “我觉得太棒了！下次还有这种活动我还想参加！”
    【妹妹长点记性吧...】
    【m是这样的，我作证。】

 第58章 梅宝当立！

    龙常见正要继续提问，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前一站逃跑的丧尸蜘蛛演员打来的。
    “法克！那个女人是什么毛病！我的肚子上淤青了一大块！来之前可没说会有受伤风险！加钱！必须加钱！”
    龙常看一眼詹妮弗：“加多少？”
    “两千！”
    “ok”
    掛了电话，詹妮弗有点不好意思：“谁让他装得那么像，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是专业的杂技演员，能不像吗？”龙常见看看表，加快了语速：“整个过程中你被真正嚇到了几次？”
    “第一次是灯灭了之后，凯蒂突然尖叫！”
    “那个声音和黑影嚇到你了？”
    “不！是凯蒂嚇到我了！”詹妮弗白了凯蒂一眼：“明明没什么，却表现得那么可怕，害我也跟著紧张起来了！”
    凯蒂自豪地说道：“或许我应该转行去做演员！”
    “你绝对没问题！”
    “然后呢？”
    “然后是第二次，灯突然亮了，我一眼就看到那个丧尸站在那，当时我后脑勺都要炸开了！”
    “你怎么確定那是丧尸？”
    “他那副样子，说是正常人谁信啊？再说刚看到了那样的新闻报导...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屏幕的？”
    “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你说你上车之后会坐在哪？”
    詹妮弗恍然大悟：“连车上那些乘客都是你找来骗我的！？”
    龙常见不置可否。
    詹妮弗惊嘆地说道：“你们到底是有多无聊，安排出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骗我一个人...”
    龙常见尷尬地咳嗽一声：“继续往下说！”
    “第三次当然就是我准备下车，看到圣诞老人的那一刻，发克因谢特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圣诞老人了！”
    “年轻人不要在节目里说脏话！”龙常见建议道。
    屏幕上疯狂刷弹幕。
    【优发克因浦西！】【优发克因浦西！】【优发克因浦西！】【优发克因浦西！】
    “这叫有感而发！”
    “还有第四次吗？”
    “当然有！不过与其说是害怕，更像是伤心，我眼睁睁看著最好的朋友变成了丧尸。”
    詹妮弗怒气冲冲看向凯蒂：“不过现在想想让你变成丧尸也不错！”
    採访结束，詹妮弗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能不能把最后圣诞老人拍她的那张丑照从节目里隱去。
    龙常见在节目现场拍著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而现在大家坐在客厅里看著龙常见当时做出那样的回答，集体笑疯了。
    詹妮弗脸色红的像要渗血：“骗子！大骗子！你答应过我的！”
    “我只答应过节目播出时你会知道结果，现在你知道结果了。”
    “凯蒂当初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奸诈的，恶魔一样的，说话不算话的无耻之徒！”
    龙常见不为所动：“梅宝，拿根芝士条封住詹妮弗的嘴！”
    “呸！我不吃！”
    第三段落结束，屏幕又被弹幕盖满。
    【这就完了？说好的梅宝採访呢？】
    【倒是採访一下梅宝啊？】
    【我要看梅宝！】
    【默默付出的梅宝就这么被无视，製作人真恶劣啊！】
    【我已经给远洋捕捞协会写投诉信了，还我梅宝的戏份！】
    【前面的，找远洋捕捞协会没用，这事你得找供暖公司。】
    截止第三段，视频的观看次数突破四百万，即將追平去年汤米的记录。
    龙常见手机的订单通知一个接一个，让他不得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玛丽塔轻声问道：“才一小时不到就有四百万次观看，这下你总该不会被那个马修炒魷鱼了吧？”
    龙常见撇撇嘴：“我怕他？现在咱们有钱了，腰杆子得硬起来！”
    雷克萨斯触发了关键词：“谁硬起来了？”
    “玩儿蛋去！”
    冈瑟的一打啤酒已经喝完了，他去茶几上拿走剩下的半瓶香檳说到：“真好奇现在汤米的视频热度怎么样，他应该是和你的视频同时上线的吧？”
    “管他呢？等回头去公司再说，我现在可没兴趣专门去看他的视频。”
    梅宝也学著像米尔那样拍拍桌子：“就是就是，现在正看到好地方呢！”
    “你当然高兴了...”詹妮弗低声嘀咕：“意外爆火，而且还没留下丑照，不像我...”
    玛丽塔摸摸她后背，自豪地说道：“参加了龙的节目，还怕不火吗？看看凯蒂！”
    “但愿如此！”
    ......
    整个圣诞特辑將近一个半小时，相当於一部完整电影。
    播放到后半段龙常见就自己去露天阳台待著了，视频是他剪辑的，剪辑过程中已经看了无数次其中的內容。
    刚才他已经亲眼见证视频观看次数突破六百万次，没必要再在客厅守著了。
    天上大雪飘落，街道车水马龙，龙常见站在高处，心想如果这时候给自己点根烟，装一下，一定很有造型。
    然而他不会抽菸。
    几分钟前，阿比盖发来一条信息，很简单的一句话。
    “恭喜你。”
    他双手扶著冰凉的栏杆，发呆了很久才掏出手机准备回信。
    这时，玛丽塔拿著毛毯出来了。
    龙常见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
    “自己在外面耍帅？”
    “这叫空虚寂寞冷，急需有人陪。”
    “口是心非，明明是你自己躲出来的！”
    玛丽塔把龙常见摁到露天阳台的藤椅上，再坐在他身边，把毛毯披在两人背上。
    “刚才在客厅我看到阿比盖给你发信息了。”
    “嗯，这次她真的帮了我不少。”
    “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把工作做好。”
    “我是说，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欢你！”
    龙常见笑了：“咱们还能管得了別人喜欢谁？”
    玛丽塔没说话，显然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你看我像朝三暮四的人吗？”
    “我不希望你是！”玛丽塔眼圈红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突然你们就成了工作伴侣！早知道不让你去面试了！”
    龙常见赶紧抹掉她即將溢出眼角的眼泪：“哎呦喂，人见人爱的玛丽塔小姐竟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別开玩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总觉得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对你的事业毫无帮助，可是阿比盖...”
    “说什么啊，难道你想不认帐？”
    玛丽塔茫然地看向龙常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龙常见用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只要坚持到明年六月我毕业，我就可以赚大钱啦！和你说哦，已经有gg公司在和我谈僱佣事宜咯！”
    “什么意思，你养我啊？”
    “是啊，龙先生！”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哈哈哈哈哈，干吗呀，都三点了，邻居都睡觉啦！哎呀，痒！”
    玛丽塔狠狠掐了龙常见侧肋一把：“不要脸！谁让你偷偷录下来的！”
    “这么关键的口供我能白白放过？我还指著你养我呢！”
    两人坐在藤椅上，从互相打闹过度到热情拥吻，两个炽热的躯体散发出腾腾雾气。
    “玛丽塔。”
    “嗯？”
    “別瞎想。”
    “嗯！”
    “玛丽塔。”
    “又干吗？”
    “我手机响了...”
    “別接！我不想你的唇离开我的嘴，气氛都被你毁了！”
    “还是得適当离开一下，不然我们的唇就要冻在一起了...”

 第59章 凝聚力这一块

    玛丽塔小跑著回到了屋子。
    客厅隱约传来一群人“mua~mua~”的起鬨声。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號码，龙常见摁下免提，赶紧把手揣回了毛毯里。
    “龙！我说过的，我从一开始就很看重你的潜力，你做到了！”
    “马修先生？”
    “明天立即回公司吧，还有好多事等著我们合作呢！別说我不近人情，咱们搞创意的，假期可是奢侈品！”
    龙常见听著马修在电话里兴奋地描绘未来的商业版图，心想这人属驴的，说变脸就变脸。
    首次见到他时，龙常见误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只靠一面之缘就得到大老板马修的青睞。
    后来一记重锤砸醒了他，工作永远是工作，没有哪个老板会和自己的员工成为朋友。
    只是接到一个小小的投诉，马修就迫不及待地和他分割。
    那时他想，做完这次圣诞特辑后，乾脆辞职算了，以免牵连阿比盖。
    然而现在他的视频证明了他的价值，马修的態度又不一样了。
    龙常见试著把自己套入马修的角色，当场脸上发烧。
    如果让他像老朋友一样和前不久羞辱过的人谈合作，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这或许就是马修能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公司。”
    见识了马修的风格之后，龙常见觉得自己也该向强者学习，先从虚与委蛇开始练起。
    毕竟公司的创意经费还是挺香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再回忆以前汤米的消极行为，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很显然汤米以前也吃过同样的亏。
    在马修手下做事，果然不彰显个性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犯到他。
    “厉害啊...够圆滑...”
    龙常见由衷地感嘆道，汤米有点让他体会到少做少错的哲学思想了。
    以后一定要多关注汤米，多学多看！
    次日一早，推门进入公司八楼的工作室，漆黑一片。
    “让我来公司，结果其他人都没上班？”
    龙常见拍一下门口的照明开关，屋子里瞬间明亮起来。
    “龙！恭喜你！”
    所有人都在！
    屋子中间拼起了一个大桌子，上面摆著一个大蛋糕，蛋糕上用草莓酱写著“把我送进你的肚子，天才们！”
    第三创意组的成员都在热切地鼓掌，龙常见问道：“汤米呢？”
    掌声一滯，阿比盖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的视频表现糟糕，目前在家享受假期。”
    龙常见本想深入问问，不过现场气氛这么欢快，他也就不当扫兴鬼了。
    他从小鲁伯特手里接过蛋糕刀，把蛋糕分成了七份。
    小鲁伯特数了数，疑惑道：“在场只有六个人啊。”
    龙常见：“汤米虽然没来，但他也是我们组的同事。”
    小鲁伯特露出崇拜的眼神：“不愧是龙大师，有格局！”
    阿比盖把龙常见推到了眾人中间：“说几句吧，明星！”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发表获奖感言环节？
    龙常见赶紧思索脑子里的词。
    “大家让我说，我就说几句，说不好。”
    “没有你们的帮助，这期节目绝对不会成功，尤其是卜丽尔，你的服装支持是这次整蛊成功的关键，你也该自豪地昂起头了！”
    龙常见坦荡地拥抱了满脸通红的卜丽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过这也让她真正挺直了腰，顿时成了屋子里最高的人。
    “谢谢你...龙！”
    可惜声响还是和蚊子差不多。
    “另外，我还要谢谢冈瑟，公交改装很成功，现在你画的那些电路设计图可以送到博物馆去了！”
    冈瑟大口吃著蛋糕回答：“裱起来搞不好会有粉丝收藏，我觉得至少也能卖八十美元！”
    “小鲁伯特就不说了，从头到尾他竟然一点麻烦都没给我惹，如果有酒的话，大家应该为他乾杯！”
    小鲁伯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期间他的確因为偷喝了冈瑟的酒被冈瑟揍了一顿。
    不过既然龙没提，就当做没这件事吧...
    “而大鲁伯特先生，虽然这次你没参与我的製作，但你和汤米的拍摄让我学到了很多。”
    “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失败拍摄...”大鲁伯特有点尷尬。
    接著，龙常见看向了阿比盖：“最后，我最需要感谢的人，阿比盖，你帮了我太多，我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
    阿比盖优雅一笑：“那就请我吃顿饭报答我，单独的。”
    小鲁伯特立即发出了狼嚎：“嗷呜~约会！约会！！！你们怎么又不出声...”
    冈瑟只顾埋头库库炫蛋糕，卜丽尔咬著下嘴唇面色纠结。
    大鲁伯特瞪了弟弟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那么，感谢大家聆听我的赘敘，现在享受蛋糕吧！不然就被冈瑟一个人吃完了！”
    “冈瑟！太奸诈了！你把汤米那份吃了！”
    “把我的那份还给我！”
    “年轻人少吃点糖份，这种有害的东西还是给我老头子吃。”
    “呸！老不要脸！”
    和他们嬉闹了一阵，阿比盖冲龙常见招招手，离开了工作室，龙常见赶紧两口吃完剩下的蛋糕，跟了上去。
    回到七楼办公室，阿比盖放鬆地瘫在办公椅里，脱了鞋把脚搭在了办公桌上。
    “在下属面前是不是得顾及一下形象？”
    “对你就不用。”
    龙常见坐到办公桌对面，问道：“告诉我吧，汤米的视频有多糟？”
    “让我看看...”阿比盖伸手从桌上捞过滑鼠，点开了统计界面：“截止目前，观看量不足百万次，增速也几乎没有了。”
    龙常见嘆了口气。
    凭良心说汤米的决策也能不算错，只是运气有点不好。
    “那我的呢？”
    阿比盖眉飞色舞地说出了一个数。
    “已经突破了一千万次观看！龙，这次你发財了！”
    “发什么財，这是以小组为单位的项目，我只能分到百分之七而已。”
    而且小组的总收入还要先被公司抽走百分之十五的抽成...
    阿比盖摊摊手：“无论如何，几万美金总是有的。”
    龙常见笑了：“那倒是。”
    “而且，我之前分析得没错吧？你的店铺大受好评，减去公司抽成之后，也有十三万美金左右的收入。”
    阿比盖拿出计算器帮他敲了一会，算出这一期视频最少为他赚到了二十万美金。
    而不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得去楼下中餐馆蹭餛飩的落魄博主。
    可以说是阿比盖一手促成了他的职业生涯。
    “阿比盖，谢谢你，真的。”
    “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嘛，我也不否认给过你一些帮助就是了。”阿比盖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请我吃饭？”
    龙常见正要回答，有人打断了他。

 第60章 提议

    “龙！你来了！”
    人还没到，马修的大嗓门就透过走廊传进了办公室。
    阿比盖赶紧把脚拿下来，穿好了鞋。
    龙常见起身迎了过去：“马修先生。”
    马修满意地拍拍龙常见的手臂：“厉害！和我年轻时一样，敢想敢干，上次在这间办公室发生的不愉快还歷歷在目啊。”
    “上次只是工作理念上的衝突，我倒不觉得有不愉快。”
    “很棒的回答！你是我最看好的人！”
    龙常见揶揄地问道：“那汤米呢？”
    “汤米？噗~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阿比盖起身为马修让了位置，马修靠在办公椅上，从怀里抽出一根雪茄扔给了龙常见。
    “阿比盖，看来那天你赌贏了，我决定奖励你，为你的小组追加每月十万美金的创意预算。”
    “太棒了！谢谢你！”
    马修缓缓说道：“至於龙，我想继续屈尊在你手下就有点浪费了，正好我最近有意成立第八个创意小组，怎么样，龙，有没有兴趣？”
    阿比盖的笑容顿时停滯了。
    “马修先生，你是说，要把龙调到新成立的第八组？”
    “不只是这样哦！我的意思是，让龙直接做第八小组的创意总监！”
    阿比盖表现得有点失魂落魄：“很好啊...这是好事啊...龙...”
    出於理性，这確实是无法拒绝的好事，没有谁能像他这样刚进公司就火速晋升了。
    但出於感性，龙常见看到阿比盖落寞表情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是抗拒在这种时机下脱离阿比盖的...
    “我想考虑一下。”
    马修笑眯眯地摆弄著自己的指甲盖，突然一愣：“我想是我没说清楚，第八创意组总监的薪水是四万美元，项目抽成我们可以再谈。”
    “我绝对相信您的诚意，只不过最近好事连连，总该让我缓缓吧？”
    “我完全理解！但最好別让我等太久，考虑清楚之后，打给我，你有我电话。”
    马修微笑著站起来主动和龙常见握了手，刚要出门，突然又退回到龙常见身边。
    他围著龙常见走了几圈，鼻子在龙常见肩膀周围用力嗅嗅：“我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是什么呢？是爱情吗？是办公室恋情吗？一定是我闻错了，否则的话，就太不专业啦！”
    马修踩著踢踏舞步离开了办公室。
    阿比盖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
    龙常见闻了闻马修扔给他的雪茄，把雪茄又扔给了阿比盖：“这玩意儿怎么抽？你会吗？”
    “要先剪开啊！”阿比盖把雪茄扔到一边，急切地问道：“你要去吗？”
    “去哪？”
    “明知故问！第八组啊！”
    “我不是说了，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龙常见笑吟吟地说道：“可是换个角度来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连恩都没报扭头就走，有点不够意思吧？”
    “你还知道啊？”阿比盖惊喜地问：“那你不去了？”
    “还让我强调几次？考虑一下！”
    阿比盖向龙常见那边挪一挪，贴住了他的肩膀：“透露一下嘛，你是怎么想的？”
    “总之就是有可能答应马修的提议，也有可能不答应。”
    阿比盖撇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你刚才肯为我犹豫，我已经很满足啦！”
    “什么为你犹豫，我是为我自己考虑！”
    “是是是，那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请你吃饭？”
    “对啊！”
    “倒也不是不行...”
    “喂！语气这么勉强？我帮了你那么多！万一你离开去了第八组，我的感情投资不就打水漂啦？”
    “你怎么还弄出感情投资来了？”
    阿比盖倒吸一口凉气，做出浮夸的悲伤表情：“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
    “昨晚在你家，所有人齐聚一堂欣赏你的视频，其乐融融，而我...”
    “你怎么了？”
    “我却独自守在漆黑又冰冷的家里，祈求圣诞节快点过去，祈求天快点亮，祈求你在闔家欢乐的时候能想起我哪怕片刻！”
    龙常见无语了。
    “大姐你这演技也太流於表面了，我觉得根本不行！”
    “胡说！我得过公司內部最佳女演员参与奖的！”
    龙常见起身告別：“你和马修的提议我都要考虑一下，晚点给你答覆！”
    阿比盖仰著脖子喊道：“別让我等太久！”
    龙常见不耐烦地摆摆手，头都没回出了门。
    “可我真的整晚都在等你的回信，冰箱里的酒都被我喝光了啊...”
    阿比盖望著他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
    ......
    中午回到家的时候龙常见惊了。
    客厅地板上，沙发上，厕所的浴缸里，甚至他自己的臥室里，到处都躺著睡觉的人。
    玛丽塔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他们之间，正在收拾客厅四处散落的瓶瓶罐罐还有零食包装。
    “...”
    看到龙常见回来，玛丽塔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龙常见朝她招招手把她骗过来，然后从她手里抢过不锈钢餐勺和盛放炸薯片的铁盘。
    咣咣咣咣咣！！！
    玛丽塔捂著耳朵喊道：“你吵他们干吗？让他们睡嘛！”
    “睡个屁！起来起来！都给我滚起来！”
    米尔扶著脑袋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谁把灯打开了，我的眼睛！”
    马丁眯著眼擦了擦口水：“凯蒂？”
    “该死，吵死了！我的脑袋要炸了！”
    所有人都睡眼惺忪地看著龙常见：“你有病啊！”
    “为什么你们都心安理得赖在我家不走了啊？”
    “昨晚喝到天亮，谁走得动啊！”
    詹妮弗用长指甲梳理著头髮，走到龙常见面前：“我宿醉之后喜欢蒸桑拿。”
    “蒸个屁！我家没有，回自己家蒸去！”
    “哇，凯蒂！龙真不是个东西！”
    “哈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谁不知道？”
    龙常见没好气地大喊：“都醒了就快点帮忙收拾卫生，別让玛丽塔自己一个人干活啊！”
    “哎...有自己的男朋友真好呢，我也想有人心疼我...”
    梅宝顶著蓬鬆的头髮从龙常见臥室出来，还穿著玛丽塔的睡衣。
    龙常见头上青筋暴起：“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呢...”

 第61章 布里奥尼套装加成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不多时，整个房间一尘不染。
    时间是下午一点半，玛丽塔为大家煮了咖啡，可是米尔的肚子咕咕叫。
    她萎靡不振地说道：“今天我们做什么？”
    龙常见立即回答：“应该是各回各家吧？为什么你的语气就像我们是一个班集体？”
    詹妮弗揉了揉鼻子：“反正我是被骗到纽约的，完全没事干。”
    凯蒂看看马丁，马丁掏出小本本研究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今天凯蒂也没有行程。
    梅宝抱住了玛丽塔的胳膊：“反正我们早就说好今天去逛街的！”
    米尔第一个赞成：“那我们也去！”
    梅宝也很有兴趣：“一起去一起去！”
    她的想法很实用。
    要是能拉上凯蒂这个大明星，今天的吃玩一体就有人买单了。
    凯蒂很久没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了，欣然加入。
    马丁拿出一个手机塞给凯蒂：“我这个糟老头子没兴趣和你们这群年轻人继续疯，难得能休息一天，我得自己去找点乐子。”
    没有经纪人看著，更完美了！
    凯蒂巴不得让马丁自己去找点事干。
    玛丽塔看向龙常见：“那我们去哪？”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们一起去了！？”
    米尔狠踢龙常见一脚：“哎呀，別这么扫兴！”
    龙常见嘆口气：“好吧，我也是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玛丽塔问道：“要叫醒多姆和雷克萨斯吗？”
    “人家在自己房间里睡的好好的，叫他们干吗？”
    米尔皱皱鼻子：“刚才吵醒我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不一样！人家本来就住在这！你呢？你也住在这？”
    “免房租的话我可以考虑啊！”
    “he~tui！”
    刚才在家里还没觉出什么，一上了街，龙常见感觉不对劲了。
    好像应该叫多姆他们一起来的。
    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男人，扎眼得很。
    就这样，一群人鶯鶯燕燕地走在大街上，詹妮弗和乔装打扮过的凯蒂並肩走在最前面，梅宝和玛丽塔夹著她们的新闺蜜米尔走在中间。
    队伍最后面坠著龙常见。
    某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尾隨犯。
    经过简单的探討，大家一致认为凯蒂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今天的行程应该听她的。
    於是凯蒂带大家去了上次约龙常见吃饭的那家餐厅。
    这么多人嘰嘰喳喳的进来，立即就引起了其他食客的轰动。
    梅宝低声奉劝各位：“低调！低调！这可是高档场所！”
    凯蒂却笑著说：“不需要压抑自我，尽情展现我们本来的模样！”
    米尔帮腔：“对！我们花了钱的！嗯...凯蒂姐花了钱的！”
    酒店经理为六人安排了一张长条桌，坐好之后，龙常见露出奸笑：“詹妮弗，你知道吗，你的命运就是在这家餐厅转折的。”
    “什么意思？”
    凯蒂噗嗤一笑：“当初我和龙就是在对面那张桌子上，商量把你骗进节目的。”
    詹妮弗冷哼一声，米尔若有所思：“哦~原来这还是家有故事的餐厅，服务员，金汤力兑伏特加！双份快点！”
    玛丽塔问身边的龙常见：“你怎么没告诉我和凯蒂姐单独来吃过饭？”
    不等龙常见说话，凯蒂立即说道：“哇哦，有人吃醋了。”
    几人正在聊天时，突然有人冲这边喊：“凯蒂·佩里！”
    凯蒂下意识地看过去，其他人也都跟著扭头。
    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惊喜地走了过来。
    “科尔曼。”凯蒂职业化地冲对方一笑，便不再看他了。
    “前段时间我听手下人说你来过，就想著经常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真的遇见了你！”
    “是啊，真巧呢...”
    科尔曼站在桌边，可惜长条桌对称摆放六个椅子，没有多余座位让他坐下了。
    不过这不是问题，他隨意冲远处招招手，马上就有服务员搬著餐椅过来。
    “大家好啊，我是科尔曼·博德，纽约博德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科尔曼詼谐地用手挡住嘴，说道：“顺便一提开这家餐厅是我的业余小爱好。”
    凯蒂配合一笑：“大家，这是科尔曼，科尔曼，这些是我的朋友。”
    “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在纽约还有朋友？对了，马丁那个胖老头呢？”
    “他可能在某个酒吧鬼混吧，我给他放了一天假。”
    “真不错，生活就是应该劳逸结合啊，你不正式为我介绍这几位年轻的女士吗？”
    凯蒂张了张嘴，没出声。
    龙常见开玩笑道：“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太复杂了，我猜凯蒂一时半会儿组织不出合適的语言。”
    “你说我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看似具有火药味的对话，恰恰说明了两人关係不同寻常。
    科尔曼多想凯蒂也对自己不要那么见外。
    他看向龙常见：“这位是？”
    “我叫龙常见。”
    “你是怎么认识凯蒂小姐的？”
    詹妮弗惊讶地反问：“凯蒂姐前段时间有一个爆火的视频你竟然不知道？”
    科尔曼一怔，看向她：“这有什么关係吗？”
    “当然有，如果你足够关注凯蒂，就该知道龙常见是谁。”
    桌子下，玛丽塔用鞋跟捻了捻龙常见的脚。
    龙常见面不改色，但他知道詹妮弗的曖昧说法让某女人破防了。
    不过显然除了女人外，还有男人破防，科尔曼的注意力正式转移到了龙常见身上：“对不起，我以前听说过你吗？”
    “肯定没有，我只是一个公司小职员。”
    “在马丁手下做事的？”
    这话玛丽塔就不爱听了：“龙是大受欢迎的博主！”
    科尔曼明显平衡了，原来是个无业游民。
    “凯蒂，最近两天我没案子，不如一起去迪士尼乐园？我的专机有航线，隨时起飞，你想去哪个迪士尼？”
    “我和朋友们已经有安排了。”
    “没问题，大家可以一起去，我的专机能坐得下六个人！”
    说完科尔曼一顿：“啊，我们这里有七个人，龙先生，那可能要委屈你了。”
    龙常见一直在看菜单，他头都不抬地说道：“我完全不在意。”
    玛丽塔抱著龙常见的胳膊：“我不去。”
    梅宝抱住玛丽塔的胳膊：“玛丽塔在哪我在哪！”
    米尔看都没看科尔曼一眼，拍怕桌子：“我的酒好了没有？”
    詹妮弗耸耸肩：“也別算上我，我可不想错过龙请客！”
    “怎么成我请客了？不是凯蒂付帐的吗！”
    凯蒂歉意一笑：“科尔曼，真不好意思，看来我要留下买单...”
    科尔曼简直不敢相信，即便以他花花公子兼律师的眼光来看，在座的女士们也属於气质一流，各具特色！
    怎么会因为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集体拒绝自己？
    科尔曼低头確认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西装。
    布里奥尼，四万一套。
    没穿错啊...
    魅力確实常伴吾身啊...
    这怎么回事？

 第62章 餐桌軼事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是这家餐厅的投资人。”
    科尔曼冲远处的侍者扬个下巴，侍者冲这边微弱点头。
    这桌的单就被免了。
    凯蒂急忙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会自己买单的。”
    “凯蒂姐，就应该让龙买单！”
    詹妮弗此话一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米尔跟著起鬨：“都別爭！我来买！我要买！”
    梅宝被她逗笑了：“那还是我买吧，钱我有的是！”
    大家都起鬨，龙常见也不能閒著：“我买我买，说好我买的！”
    “好的，那就你买！”大家异口同声说道，除了玛丽塔。
    龙常见目瞪口呆：“不是抢著玩的吗！？”
    科尔曼感觉自己完全被这群紧密战友排除在外了，他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弯腰指著龙常见鼻子刚要说几句甜言蜜语。
    然后...
    咔嚓一声，镁光灯一闪即逝，拍照的人一溜烟跑出了餐厅。
    “那人...谁啊？”米尔纳闷。
    龙常见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做派，该不会是狗仔队吧...”
    米尔花容失色：“啊，那我岂不是要上无良小报了！？”
    “你紧张什么，谁认识你啊？”
    科尔曼明显是知道那人的，他紧了紧领带，冲凯蒂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匆匆离开了。
    这时詹妮弗才撇撇嘴：“这个科尔曼是谁啊？”
    凯蒂满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前帮我处理过一个案子，从那之后就四处说我们之间有火花。”
    “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联合起来帮你出气！”
    詹妮弗嘻嘻笑道。
    龙常见仍然在翻看菜单：“金装律师帮我们免单了，是不是可以大吃特吃了？”
    梅宝审视地看著他：“这次拍视频你没少赚钱吧？怎么还这么抠？”
    “赚钱分跟谁比，再有钱我还能有凯蒂有钱吗？”
    这时玛丽塔突然想起来：“对了！昨晚你还没告诉我，你商店上架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晚上就被抢购一空了？”
    眾人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龙常见嘿嘿一笑，从手机里调出商品照片供她们传阅。
    他找高斯定製的是一批手办。
    准確地说是盲盒，总共八款，对应圣诞特辑节目里八组被整蛊的车厢横截面场景。
    而詹妮弗和凯蒂还有梅宝的那一组当然是被做成了隱藏款。
    在这个年代，盲盒的概念还尚未成型。
    这种营销策略在龙常见的店铺一出现，立即就引起了消费者的追捧。
    据说很多人为了开到隱藏款，都是几十盒上百盒的买。
    事实上今早从公司回家的路上，高斯就已经急不可耐地给龙常见打电话，表示这种天才般的营销策略哪怕是他高斯本人都想不出来。
    根据他粗略计算，六万美金的货能让龙常见赚一倍，堪称商业奇才，不愧是阿比盖看上的人！
    当然，他打电话的目的除了拍马屁外，更主要是为了怂恿龙常见追加生產。
    这次龙常见追加了八万美金的订单，应该够卖一阵子了。
    了解完这些之后，凯蒂由衷感嘆：“龙，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卖货方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米尔低头不语，疯狂操作手机，想去二手市场淘一个手办。
    她倒是对隱藏款没什么兴趣，反正每一个场景里都有公交屏幕，有屏幕四捨五入就等於她本人也在手办场景里。
    可惜二手市场已经炒到三百美金一个，还是非隱藏款。
    米尔瞪起圆溜溜的眼睛：“龙，你送我一个嘛。”
    梅宝眼睛一亮，附和道：“我也要！玛丽塔，你让龙也送我一个嘛！”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人表示都想要！
    龙常见无奈地摊摊手：“我自己也没存货，只能等下批出货给你们留一个了...”
    “一言为定！”
    大家各自把自己的收货地址发给了龙常见，玛丽塔惊讶地发现米尔这么精致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住在布鲁克林东部地区。
    標准的贫民窟，外號纽约的谋杀之都。
    “米尔...要不然，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正好我的房间现在空著。”玛丽塔提议。
    米尔摇摇头：“我哪住得起？”
    “收你半价，另一半房租我继续付！”
    “那我不客气了！”米尔当然早就想摆脱那个半夜被枪惊醒是常態的鬼地方：“等我赚了钱，一定还给你！不会很久的！”
    似乎是为了庆祝口头约定，侍者为几人送来了几样精致菜品和红酒，並强调这是科尔曼先生赠送的。
    玛丽塔用餐叉扒拉著沙拉，低声说道：“说起来，阿比盖对运作自媒体这些事真的懂呢...”
    龙常见点点头：“开店铺的事基本都是她帮著张罗，高斯也是她及时帮我联繫的。”
    “你確实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龙常见把手放在了玛丽塔额头。
    “干什么！我又没发烧！”
    “没发烧怎么说胡话？”
    “你当我是只会吃醋的女人吗？她的確帮助了你很多，这些我都知道！我可不想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我请她吃个饭？”
    “请！”
    “这么善解人意？”
    “废话！”
    “我怎么有点不信...”
    凯蒂笑呵呵地插嘴：“女人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你最好就直接去做！”
    龙常见诧异地看向她：“我怎么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要学会听反话？”
    梅宝咳嗽一声，站了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玛丽塔，你来不来？”
    不等玛丽塔回应，梅宝就拉著她离开了座位。
    洗手间里，两人窃窃私语。
    “玛丽塔，你愿意让龙和阿比盖单独吃饭？”
    “怎么了？”
    “你真不介意？”
    “我相信龙！”
    “我是问你介不介意，没问你相不相信，这两者又不衝突！”
    “我...”
    “还是有点介意的，对吧？”
    玛丽塔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梅宝低声叨念：“又诚心想让龙感谢阿比盖，又有点介意...我有个好主意！”
    片刻后，两人回到餐桌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梅宝的引导下，在所有人的商量和见证下，一致认为龙常见应该邀请阿比盖於元旦来家里就餐！
    龙常见总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在家里吃饭，就不会发生什么无法解释清楚的事。
    这就是一次请上级领导到家吃饭，以报提携之恩的常规操作！
    嗯，就是这样！
    龙常见给阿比盖发了个信息。
    一秒后，收到了回信。
    “我会准时到！”
    詹妮弗噘噘嘴：“玛丽塔，我要是你，我跳到桌子上撒泼！”
    龙常见赶紧把手机揣起来：“吃饭吧！我看你们还是不饿！”
    “聊八卦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第63章 阿比盖赴约

    龙常见感觉这一天过得比一周还漫长。
    到了后来他根本想不起下午到底陪这群女人去了哪，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走路走路和走路。
    这场煎熬在盛大晚餐后完美落幕。
    晚间，马丁派车接走了凯蒂，詹妮弗蹭车去机场，和她一起离开。
    梅宝明天要被父母拎到教堂做礼拜，急匆匆打了车告別。
    米尔意犹未尽地表示回家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过几天就搬到公寓来住！
    突然之间只剩下了龙常见和玛丽塔站在街上吹冷风。
    虽说两人独处也不错，但经歷了一段时间的热闹后，龙常见突然有点曲终人散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悲凉。
    “在想什么？”玛丽塔问道。
    “我要说自己有点失落，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怎么会，我和你的感觉一样！”玛丽塔抿嘴，露出浅浅的酒窝：“好朋友们能聚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呢。”
    ......
    不知道怎么回事，龙常见总觉得这几天阿比盖有些不同。
    倒不是说態度方面，那天的元旦邀约之后，她对龙常见的態度和往常毫无区別。
    让龙常见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她的衣品。
    好像最近正在往潮流方面靠。
    他还记得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全方位覆盖纹身的肤浅太妹。
    隨著深入了解，他对阿比盖的感觉逐渐又变成了专业成熟，稳重热心的职场女性。
    但是最近...
    就比如今天吧...
    阿比盖竟然穿了一身日系冬装，偏可爱的那种，就像从爱情日剧里走出来的唯美女主。
    奇异的是，这种感觉就像香蕉配菠萝，看似莫名其妙，尝起来却莫名契合。
    不得不承认龙常见上班时间更喜欢待在阿比盖的办公室。
    赏心悦目这一块確实没的说。
    “喂！发呆够久了吧？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龙常见挠挠眉框掩饰尷尬：“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一句没听啊！”阿比盖走到他面前，敲敲他的脑壳：“別以为上一个视频爆火就可以掉以轻心，下个月的经费你准备怎么用？”
    “在我的老家有一句古话，叫桥到船头...就...就掉头？哎？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阿比盖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著下个月就跑到第八组当总监，所以不打算跟我透露你的创意？”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哼！”
    龙常见无聊地拍著沙发扶手：“其实创意多得是，我只是在考虑选择哪个。”
    “把你神气坏了！”阿比盖拿出润肤露，在手心上挤一下：“哎呀，挤多了~！”
    她看向龙常见。
    龙常见警觉地把手揣进了兜：“你这种绿茶小套路我小学五年级就被用烂了。”
    “放屁！这是我前几天刚从日剧里学来的！”
    “事实证明电视套路是虚构的，放到现实就不好使了。”
    “你怎么油盐不进的？”
    “家有娇妻嘛，出门在外靠自觉。”
    “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谁介意谁啊？你怎么还拿自己当正宫了！？”
    “嘁，元旦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就是元旦了，告诉你我可不想要普普通通的晚宴！”
    说到这个话题龙常见有点尷尬，今早他出门上班前，玛丽塔和梅宝还有最近搬来的米尔一起出去採购了。
    说是要全权负责明晚的答谢晚宴。
    阿比盖面露鄙夷：“这种事都靠女人？”
    “我对不起你们每一位姐姐行了吧...”
    次日，元旦本来是不休息的，但是龙常见特意请了一天假。
    和往常一样，多姆忙上班，雷克萨斯忙汉堡店，一大早龙常见想帮厨，却被三位女剑客赶出了厨房。
    据说她们前几天还专门去火腿小猪餐厅进修过了。
    为的就是惊艷阿比盖一把。
    龙常见也只好由她们去。
    他把自己关在臥室里，趁这个机会好好总结一下收穫。
    最近的收穫很直观，打开帐户，四十多万美元的余额赫然在目。
    上辈子他加起来都没赚到这一个月的收入！
    “呼~冷静...平常心！”
    面对这笔数字，龙常见闭上眼，努力在脑中给自己讲述各种暴发户把持不住迅速破產的寓言小故事。
    “不能乱花，要有选择的，有计划的，有的放矢的，不瞎编乱造的花！”
    龙常见有个远大计划。
    虽然现在每个人都饱受金融风暴摧残，对未来持悲观態度，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清楚现在是一个置业的好时机。
    只不过，四十万美金虽然不少，但距离实现他的计划还差了太多。
    “在开始实现那个计划之前，这笔钱先封存吧...”
    他决定就当没这回事，当余额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下午五点，门铃响起。
    阿比盖穿了一身比上次感恩节公司晚宴还要正式的晚礼服。
    黑纱宽沿礼帽，露肩米色长裙，黑丝过肘手套，织网编钻尖头高跟鞋。
    集优雅与进攻性为一体。
    龙常见第一眼看到，总觉得她今晚的气质有点像瘦弱版八尺夫人...
    “希望我没来早！”
    阿比盖一进门，把带来的红酒塞给了龙常见。
    她自来熟地坐到客厅沙发，看到墙上的投影幕布，问道：“平安夜你们玩得很开心吧？”
    “別把好好的问题问得像怨妇！”龙常见没好气地转移话题：“这酒多少钱？看意思好像不便宜。”
    “多少钱不重要，这是我大学毕业时爸爸送的纪念品。”
    龙常见赶紧把酒瓶放在桌上：“那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我就想今晚喝掉它！”
    “阿比盖，你来了。”玛丽塔听到动静，从厨房冒出个头：“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龙，你先把餐桌收拾一下！”
    “知道了！”
    阿比盖低声和龙常见说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受邀到別人家里吃饭。”
    “同学呢？”
    “不联繫了。”
    “朋友呢？”
    “没有。”
    “同事？”
    “不就是你吗？”
    空常见语塞，他確实想像不出鲁伯特兄弟或者汤米请阿比盖回家吃饭的情景。
    这样一想，她还真是有点孤独啊...

 第64章 阿比盖迟到

    一道道菜陆续摆上桌，今晚充当传菜员的志愿者米尔小姐还像模像样的给自己弄了一套侍者服。
    龙常见觉得她打扮像苏格兰矮妖精一样。
    “坐吧。”
    他饶有绅士风度地为阿比盖拉开座椅，待她入座时把座椅推入。
    种种贴心小细节让阿比盖惊喜地说道：“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享受到你的亲自服务！”
    “你当我是什么？铁石心肠吗？”
    龙常见把她带来的酒打开，倒进了醒酒器里：“你是我在这行的领路人，这是不容置疑的，再怎么感激你也不为过。”
    几分钟后，菜已上齐，桌上摆满了各种极具西班牙特色的菜餚。
    主菜是火腿小猪持续走红的巴斯克鰻苗菜。
    反正龙常见现在有钱了，这次的鰻苗装了整整一盆。
    完成传菜任务的米尔把围裙一撕，搓搓手大喊道：“玛丽塔，梅宝，快来吃饭啦，一会儿凉了！”
    这时，梅宝隔著厨房门鬼鬼祟祟地冲米尔招手。
    米尔不明所以，走了过去。
    没想到玛丽塔和梅宝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把她拖离了公寓。
    “我们要把一些厨具送回火腿小猪，晚上就不在家吃了，你们慢慢聊，掰掰！”
    梅宝和玛丽塔匆匆交代几句，咣当一下关上了大门。
    家里只剩下两人了。
    阿比盖笑吟吟地说道：“看上去玛丽塔把你拱手送给我了。”
    龙常见满脸无所谓：“她们一定憋著什么坏，不过我不在乎就是了。”
    “放弃抵抗了？”
    “这叫身正不怕影子邪！”
    “嘻嘻，吃饭，別辜负了玛丽塔的手艺！”
    阿比盖穿得虽然端庄，但举止一点不淑女，直接站起来把龙常见面前的一大盆鰻苗捧走了。
    “自从上次从你视频里见到之后，我就想尝尝这道菜了！”
    她直接拿起勺子把一大口鰻苗舀进了嘴里。
    “吃吧，今晚你是主角，你想把桌子嗑了都行...”
    龙常见没什么胃口，说不在乎是假的，他总不由自主想著玛丽塔安排这么一套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里，屋子里只有阿比盖咀嚼食物的声音。
    “慢点吃，你是小孩吗？又没人跟你抢！”
    眼看她吃一片吸满橄欖油的麵包噎住了，龙常见给她倒了杯温水。
    “不喝！现在我吃饱了，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好啊，也是该把话说清楚了。”
    “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
    阿比盖瞪大了眼睛，一双沾满橄欖油的手摁在了龙常见肩膀上：“你说真的！”
    龙常见点点头：“好看又性感，工作收入高，哪有男人会对你不心动？”
    阿比盖有点冷静下来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是瞎子，你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得到，我也不能虚偽的说对你毫不动心，只不过...”
    “我不懂。”
    “玛丽塔对我也很好，你对我也很好，我该怎么选？”
    “当然选我！我对你的事业有...”
    “那如果未来出现一个对我事业更有帮助的人呢？”龙常见粗鲁地打断了阿比盖：“那我要拋弃你，选择她吗？”
    “我...”
    阿比盖被问蒙了。
    “所以你看到了吧，这是一个悖论。”龙常见把肩膀上的手拨开：“如果我是一个能拋弃玛丽塔和你在一起的人，那我以后也一定会拋弃你去找更好的，你会爱上那样的我吗？”
    “我...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想和你白头偕老。”
    “我说过，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工作能力而已，不是我本人，別混淆了。”
    “我不管！感情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因为所以，反正我就是喜欢！”
    “不管如何，我都无法想像玛丽塔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她到底有什么好？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相信你能做到，可是只有她在我一文不值的时候选择了我。”
    阿比盖不说话了，她低头在桌上寻找著什么，猛地撕掉烤乳鸽的翅膀，塞进了嘴里。
    咀嚼，吞咽，泪珠砸在餐盘上。
    “就因为这个？”
    龙常见点点头：“就这么简单，她比你先到。”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呢？”
    “你会像玛丽塔一样无条件相信一个落魄的无业游民吗？”
    阿比盖用尖尖的高跟鞋踢了龙常见的脚腕：“有时候你纯情得像小处男，可绝情的时候又像是两世为人，我真搞不懂你，但越是这样我就越难以自拔，你就是该死的毒药！”
    龙常见温柔地抹除了阿比盖脸蛋上的泪痕。
    “你无法正面回答我，因为你已经明白自己和玛丽塔的区別了。”
    就在这时，公寓大门被一脚踹开。
    “呜哇~~！”
    玛丽塔两眼泪汪汪地扑到了龙常见身上，鼻涕和眼泪沾了他一耳朵。
    “你怎么回来了！？”
    龙常见窘迫地抚摸著玛丽塔的头髮，心虚地回顾自己刚才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听到...你...都是梅宝...的主意！”
    “喂！不要一上来就出卖我呀！”梅宝惊了！
    玛丽塔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过她说的话竟然有回声！
    龙常见看向门口的梅宝，梅宝手里抓著一个对讲机...
    他四处看看，最后发现桌子背面用胶带黏著另一个对讲机...
    行吧，龙常见知道她们肯定有什么小动作，没想到是玩了个窃听风云。
    梅宝赶紧背过手去，嘿嘿一笑。
    “龙，你...我...呜呜呜~”
    “行了，別哭，我可没说什么对不起你的话...”
    梅宝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无奈地说道：“她比你先到，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根本没有第三者能拆散你们，就算是我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成功呢...”
    “本来也没你什么事！瞎带入什么！”
    龙常见白她一眼。
    阿比盖擦了擦眼角，绽放出阳光的笑容：“大家一定饿了，快过来一起吃吧！”
    米尔推了梅宝一把，关好门冲了进去：“刚才听我的直接坐下吃饭不就没这么多事了，都怪梅宝。”
    梅宝坐到米尔身边，狠掐她大腿一下。
    玛丽塔还在疯狂抽噎，连餵给她剥好的皮皮虾都不吃，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第65章 阿比盖执著

    几个人静悄悄地吃饭，在分光最后一滴红酒之后，阿比盖恢復了优雅。
    她用餐布浅浅地沾几下嘴角，借用洗手间给自己补好了妆。
    来时的桔色口红被擦掉，换上了热情如火的猩红唇釉。
    她站在门口，用手捏著黑纱礼帽挡在小腹前，笑著说道：“谢谢你们的招待，今晚我永生难忘。”
    玛丽塔侷促地送她到门口：“对不起，都是我太在乎龙，所以今晚才...”
    正说著话，阿比盖突然扔下礼帽，双手捧住玛丽塔的脸颊低头深吻下去。
    梅宝和米尔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嘴。
    居高临下的强吻持续了整整三十秒，玛丽塔的胸口快要爆炸了！
    “我或许放弃了从你手里抢走龙，可没说我已经掩埋了对龙的感情，你要看好他哦~”
    说完阿比盖又对龙常见拋出一个飞吻：“现在我吻了玛丽塔，就相当於间接吻过了你，你要记住这一点。”
    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清脆的声音渐行渐远，梅宝跺脚大喊：“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绝不原谅！”
    ......
    次日，公司大楼，八楼工作室。
    小鲁伯特在对著电脑大声朗读圣诞特辑的观眾评论，卜丽尔聚精会神地听著，没意识到自己露出近乎痴呆的笑容。
    瑟神清气爽地抱著脑袋躺在公用沙发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
    “大家早啊！”
    龙常见提著一堆塑胶袋进屋，里面是包子油条豆浆。
    全是从公寓楼下的中餐店买来的。
    “我最爱吃包子了！”
    小鲁伯特欢呼一声，上去抢走了整个装包子的袋子：“他们应该给包子的发明者颁发一个诺贝尔和平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颗肉丸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麵皮里的！”
    “慢点吃，烫你嘴！”大鲁伯特抢走了两个包子。
    龙常见笑著招呼其他人来吃早点，发现今天汤米还是没来。
    卜丽尔拿走了一根脆生生的油条，越吃眼睛睁得越大，一口油条一口豆浆，香迷糊了。
    “冈瑟，剩下这几根油条给你。”
    冈瑟摇了摇头：“我早上吃过了。”
    “咦?”
    所有人嚼东西的嘴一停顿，看向冈瑟。
    龙常见觉得有蹊蹺：“你也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们的质疑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那你说说看，你早上吃什么了？”
    “就是很普通的早餐啊，水，小麦，蜂蜜什么的。”
    龙常见若有所思：“所以你一大早就在酗酒对吧？”
    “求求你们的思维有点哲学性，反正摄入的物质都是一样的。”
    几个人聊天打屁，顺便吃完了早点，然后龙常见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阿比盖打来的，让他下楼去办公室一趟。
    “总监真是离不开你呢。”小鲁伯特的眼睛里有星空。
    “哪远滚哪！”
    龙常见去了办公室，阿比盖面色肃穆地看著电脑屏幕。
    “阿比盖，叫我下来什么事？”
    阿比盖斜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著电脑看。
    龙常见搓了搓鼻子，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过了一会儿，阿比盖板著脸说道：“怎么今天你这么老实？”
    “这不是昨晚伤你心了嘛，哪还敢轻举妄动？”
    “敢这么说出来就说明你没往心里去，行了，不开玩笑，你看看这个。”
    阿比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上面是一个新闻网站。
    《震惊！某优禿幣博主与纽约知名律师在公开场合爭风吃醋！涉及女子高达五人！（其中甚至包括走红歌星凯蒂·佩里以及多名混跡演艺圈的十三线女演员）》
    “这什么三流新闻，標题太长了吧！”
    “往下看，离谱的在下面。”阿比盖强忍笑意说道。
    下面是一张被放大过的照片。
    的的確確是那天和凯蒂詹妮弗她们在餐厅吃饭时被抓拍的那张。
    最气人的是偏偏科尔曼的脸被打码了，而整张照片的主视角聚焦在龙常见身上。
    他可没被打码...
    【据悉，这不是凯蒂·佩里与该男子首次接触，本事件不久前，本报记者就抓拍到两人私会的情景，两人表情曖昧，关係匪浅。当时男方还接了一个电话，隱约提到“万艾渴”“灰瑞原研”等字眼，本著保护当事人隱私的原则，本报对此不做评论，仅分享抓拍照片。】
    下方是一张稍小一点的照片。
    看角度是右后侧偷拍来的。
    正是两人有说有笑，举手碰杯的瞬间。
    可他们当时谈的是整蛊詹妮弗的事啊！
    什么万艾渴原研药的！艹！
    “这他妈还叫保护当事人隱私啊！”龙常见真想一拳把屏幕干漏。
    阿比盖笑不露齿：“你对小蓝片很有研究嘛，连狗仔队都知道了。”
    “我对天发誓，那就是个碰巧了的gg骚扰电话，我从来就不需要那玩意儿！”
    阿比盖撇撇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你试过。”
    “妈的，我跟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事发当日，本报记者看到该博主竟然一带五来到餐厅消费，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万艾渴的疗效，不禁引起笔者的深思...】
    下面又是一张照片，是玛丽塔抱住龙常见胳膊，以及梅宝抱住玛丽塔胳膊的照片。
    由於是没开闪光灯的偷拍，画面显得有些昏暗。
    【本次就餐气氛异常融洽，显然该博主已经用金钱（或万艾渴）的力量彻底腐蚀了五位女士，就在这时，凯蒂的原配男友科某曼先生（即本市著名律师，两人关係详情请见z359期新闻头条）提出了严正控诉，但凯蒂非但没有表现出懊悔態度，反而联合所有姐妹一起维护该博主（即对抗原配律师），这不禁让笔者对此事引发的恶劣社会影响感到担忧...】
    “他不瞎报导哪会引起恶劣影响啊！”
    “他到底是想提多少次万艾渴这个词！他应该对自己的生命感到担忧！”
    龙常见突然知道最近赚的钱该花在哪了。
    乾脆买凶杀人算了！
    阿比盖终於笑出了声：“怪不得对我不屑一顾，原来是已经有五位小美人陪在身边啊！”
    “这群人怎么还带胡编乱造的？”龙常见走过去关掉了电脑屏幕：“这新闻一发出去多影响我伟光正的形象？”
    “你还有形象啊？难道你平时不上网看自己的评论？”
    “看是看，但太多了看不过来，我的眼睛已经进化出了自动过滤骂我评论的功能。”
    阿比盖立即掰著手指帮他盘点。
    现在网上一部分骂他的主要分为三大流派。
    首先是骂他不给梅宝戏份的。
    其次是骂他把凯蒂嚇哭的。
    最后是骂他把詹妮弗嚇哭的。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铁甲丘比特是个魔鬼！
    对此龙常见內心毫无波澜：“骂就对了，说明他们在乎我。”
    “哦，对，还有骂你厚脸皮的。”
    龙常见依然耸耸肩。
    开过玩笑之后，阿比盖正色道：“这些都是小事，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你关注一下。”
    “什么事？”
    阿比盖重新把屏幕摁开，打开了另一个网页。
    是另外一个博主的主页。
    “最近出现了一个你的强力模仿者！”

 第66章 创意的事，能叫抄么

    “有多强力？”
    “总播放量和你接近！”
    龙常见一惊，还有这种事？
    他点开那个叫“黑金蜜蜂”的主页一看，这人的视频发布节奏和他几乎一致。
    龙常见发布了《如果吃饭的规矩很奇怪，你会跟著做吗？》
    黑金蜜蜂发布了《你会跟著做吗？假如吃饭规矩很奇怪！》
    两个视频观看量相差十一万。
    龙常见发布了《假如在餐厅无论点什么菜都半秒出餐...》
    黑金蜜蜂发布了《如果去餐厅吃饭瞬间上菜。》
    观看量相差三十万。
    后来龙常见发布了《请不要在吃饭时说亲人的坏话！》
    黑金蜜蜂发布了《如果吃饭时说亲人的坏话！》
    观看量相差五十万。
    再往后土拨鼠门牙投资的两个视频，黑金蜜蜂也强势跟上，相继推出了相似的改版视频。
    只不过龙常见请的是凯蒂·佩里和詹妮弗·劳伦斯当嘉宾，这方面黑金蜜蜂稍微差了点，被整蛊的是几个无名小演员，米尔那个档次的。
    但播放量也是不弱。
    阿比盖问道：“你怎么想？”
    “没啥想法，观眾只负责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们不会关注是谁先拍的，这事纯属正常。”
    “那我们就这么让他占你便宜？”
    “占就占唄。”
    龙常见是真的无所谓，反正这些节目本来就不是他原创的，严谨地说他也没资格去较真。
    何况他的“灵感”根本不会枯竭，多到別人抄都抄不过来。
    可阿比盖不这么想。
    她认为龙常见这些精彩绝伦的创意应该受到应有的保护！
    “龙，你还是去第八创意组做总监吧！”
    龙常见一愣：“是因为昨天的事？”
    “你当我是青涩小女孩吗？我才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工作，我是为你好！”
    “好在哪？”
    “马修虽然討厌，但他有能力保护你的权益。”
    “你是说，利用他的影响力，让那个黑金蜜蜂停止抄袭？”
    “没错！第八创意组是受马修直接领导的，他那种性格，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侵犯他的权益，你只有把自己和他捆绑在一起，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其实我真不在乎被人抄...”
    “我在乎！如果你想报答我，就替我保护好你自己的创意！”
    “有人和你说过吗？你的爱真的很畸形...”
    “可你依然能解读出这是我对你的爱对吗？”阿比盖的眼睛突然笑成了桃花瓣。
    “我不跟你扯了，再扯下去又变成打情骂俏了。”
    龙常见拿出手机，说道：“那我可给马修打电话了？”
    “打！”
    “真的打了！”
    “打！”
    “你可別后悔！”
    阿比盖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帮他拨通了马修的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龙，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我还没说我的选择呢。”
    “打通我的电话本身就说明了你的选择，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离开工还早著吧，还有太多事要谈。”
    “自主招募权，自主创作权，抽成优惠，大额预算，只要你提出来，我都能给你！”
    “那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的能力值得这么多！那么，后续事宜我会让个人秘书找你接洽，咱们一起闹出点大动静吧！”
    “感谢您的信任！”
    掛了电话之后，阿比盖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兴。
    “怎么？后悔放我走了？”
    “刚才马修说，让私人秘书跟你接洽？”
    “对啊，怎么了？”
    “他哪有私人秘书？”
    两人大眼瞪小眼，盯著对方发呆。
    “那我见鬼啦？”
    这通电话之后，沉寂了几天。
    直到龙常见开始怀疑马修还对他有没有兴趣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是费雷拉，马修已经把事情跟我说过了，明晚七点我的办公室见。”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对方就掛了电话。
    流程短得像是绑匪报接头地点。
    花了一上午时间，龙常见才打听到公司里確实有个叫费雷拉的女人，办公室在三楼。
    虽然约的是明晚七点，但龙常见还是难以抑制好奇心，准备先去三楼转一圈。
    到了之后发现，这间办公室是新装修的。
    门上的黄铜铭牌刻著亮闪闪的大字。
    洛蕾·费雷拉。
    “费雷拉...巴西姓氏...”
    龙常见脑子里立即蹦出一个小麦肤色、肌肤紧致、穿高叉泳装的南美大长腿形象。
    办公室的门锁著，龙常见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电器全关著，似乎从来没人在里面办过公。
    只好明天再来了。
    第二天，龙常见把这个发现分享给了阿比盖，她分析这人来者不善！
    “哦？怎么说？”
    阿比盖端著两杯热咖啡坐到龙常见身边，说道：“你想啊，这明显是马修新雇的秘书，而第八小组刚成立...”
    “你意思是这个洛蕾是专门管我的！？”
    “但愿是咱们想多了。”
    “那怎么行？说好的自主创作呢？”
    “反正过了今晚就知道咯，咖啡趁热喝，我没给你加糖！”
    晚上六点五十分，已经有人陆续下班离开这栋大楼，龙常见下到三楼时，这层楼大部分办公室都黑了。
    包括洛蕾那一间。
    “一个不准时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龙常见嘀咕一句，隨便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来等她。
    掏出手机发个信息：“宝贝晚上吃什么？”
    “今晚多姆负责做饭，我已经不抱幻想了！”
    “（辣眼睛.jpg）这回雷克萨斯又几天没回家了？”
    “三天？还是四天？”
    “也不知道他的店怎么样了。”
    “上次看他回来带著黑眼圈，估计不顺吧。”
    “该！自己多大屁股都不知道，就敢穿xxxxl的裤衩！四家店他玩得转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的比喻可真噁心！”
    “我还有更多饭前小比喻，跟你分享一下？”
    “滚滚滚！”
    “从前有一坨...”
    “滚啊！”
    龙常见不自觉露出笑容，正聊得起劲，有人突然拍了一下他肩膀。
    嚇得他差点从椅子后面仰过去。
    一个发色乳白的西装女人悄无声息站在他身边，时间七点钟整。
    “大姐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音？”
    “进来吧，我们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超过一分钟了！”
    说完她扭头推门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给龙常见留了门。
    总体形象上和龙常见幻想的差不多，身材高挑，五官立体。
    就有一点他没看明白，黑西装配乳白髮色，这是什么新时代的熊猫涂装？

 第67章 热情南美火辣辣，今晚帐单到你家

    “铭牌上的名字你应该看到了，我就不再重复，有关出任第八创意组总监一事，你有什么问题或想法？”
    “你让我感到紧张...”
    洛蕾眨眨眼，没想到龙常见会这么说。
    “如果你习惯谈正事之前先閒聊一阵的话，我无所谓，反正我的薪水是按小时计的。”
    龙常见还是头次听说有按时收费的秘书。
    “好吧，洛蕾小姐...”
    “叫我费雷拉，喊我洛蕾就好像我们是朋友一样。”
    “行吧，费雷拉，我就明说了，你是不是马修派来监视我的？”
    既然费雷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龙常见也没必要跟她婉转了。
    只要对方回答是，那他当场辞职。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据我所知以前马修从来不需要秘书，这次她僱佣你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不是马修僱佣了我，而是你僱佣了我啊！”
    ？？？
    “我自己雇没雇你我心里还没数吗？”
    费雷拉立即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
    是第八创意组总监和洛蕾·费雷拉签订的僱佣合同。
    也就是说，谁是第八组的总监，谁就是费雷拉的服务对象！
    “你別说话噢！”
    龙常见盯著费雷拉，打通了马修的电话。
    “龙，这么晚难道还在加班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
    “费雷拉！”
    “啊，看来你已经面试过你的秘书了，还满意吗？”
    “怎么是我的秘书？那天你不是说会让你的个人秘书和我接洽吗？”
    “我只说个人秘书会和你接洽，又没说是我的秘书。”
    龙常见一愣，回忆一下那天马修还真是那么说的！
    都怪自己先入为主...
    “那我们到底是在接洽什么？”
    “就是接洽她为你服务的具体事项嘛，顺便一提，你自己的僱佣合同已经由法规部审核后转到你邮箱了，贴个电子签名就行！”
    好吧，本来以为是她接洽我升职，敢情是我接洽她入职。
    “我为什么需要秘书？”
    “这是第八创意组的標准组织框架，股东决议，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
    “那她的工资呢？”
    “当然是由你的第八创意组出！难道阿比盖没告诉过你，每个小组的资金都是自负盈亏的吗？”
    龙常见心里咯噔一下。
    自负盈亏加按时计费。
    两个词组合起来比克苏鲁还让人不可名状。
    “我能不能不要秘书？”说完龙常见用手捂住电话赶紧和费雷拉说道：“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当然不能，我说过了，这是標准的组织框架，不是费雷拉也会是其他人。”
    “那也行啊，给我换个便宜的！”龙常见再次用手捂住手机歉意地对费雷拉说：“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难道你对她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就是...”
    “龙，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非要搞办公室恋情的话，秘书比上司要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我和阿比盖...”
    “哈哈哈，和你聊天总是很愉快，下次见！”
    嘟嘟嘟...
    马修掛电话了。
    费雷拉看了看表：“从我们坐下到现在，你已经消费了三十美金，希望这没冒犯到你。”
    龙常见把头靠在椅子背上，搓了搓脸：“好吧，你能为我做什么？”
    “很高兴我们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你有什么问题或想法？”
    兜了这么大一圈子，白花了三十美金，结果回到了原点...
    龙常见想到，阿比盖怂恿他出任第八组总监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那个黑金蜜蜂，他自己觉得无所谓，也懒得研究反制方案。
    不如就把这件事交给费雷拉？
    於是他三言两语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费雷拉同步书写著笔记。
    “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费雷拉啪地一下合上了半人高的大记事本：“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再来探討吧！”
    “好！下班好！我喜欢下班这个词！”
    龙常见一马当先衝出了办公室。
    次日上午，第三小组成员不情愿地帮龙常见搬家。
    连龙常见的秘书都有办公室，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费雷拉办公室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会没发现对面门上掛著自己的名字。
    “我们才刚刚混熟，本以为能做一番大事业，结果你就被调走了...”小鲁伯特遗憾地说道。
    卜丽尔也心情低落，一上午一句话都没说。
    阿比盖抱著两摞纸箱进入龙常见的办公室：“现在你的待遇彻底和我一样啦！”
    “不一样，马修给了我每个月四十万的创意经费。”
    “离別的日子还存心气我是不是？”
    办公室从没打扫过，到处都是灰，龙常见邀请阿比盖坐在破沙发上说道：“我走了你的创意小组怎么办？”
    “什么意思？你小看我？”
    “没有没有。”
    “嘁，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们不也好好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算你有点良心！”
    阿比盖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祝你好运。”
    “帮我把门关上。”
    阿比盖直接走出去，开著门。
    行吧...
    龙常见挠挠头，看著凌乱的办公室，开始了他在第八创意组做的第一件事。
    打扫卫生。
    俗话说劳动使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十点钟。
    费雷拉准时敲了敲他的办公室门。
    “进来吧，就两个人还瞎客气什么？”
    费雷拉把茶几上的杂物拨开，把那本势大力沉的记事本铺开：“现在我们来討论昨天那件事的解决方针。”
    “能不能等会？没看我正在打扫卫生吗？再说你刚入职，不用那么紧绷绷的。”
    “我已经休息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只想儘快投入到工作中去。”
    龙常见捂著鼻子扫落天花板的灰和蜘蛛网，一边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先聊聊，你怎么会休息一个月？”
    “就是正常假期啊，十二月四日开始休圣诞月的年假，我去格陵兰岛度假到一月四號回来正式调职。”
    “在这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在公关部做一些跑腿的事。”
    “跑腿也是计时收费吗？”
    “当然，另外，昨晚的帐单我已经寄给你了。”
    “昨晚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什么帐单！？”

 第68章 请正確使用办公室

    “这样说是没用的哦！”
    费雷拉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快进播放了昨晚他们的谈话，包括和马修的电话內容。
    “你这可不是什么好毛病...”
    龙常见冷汗下来了。
    “放心，这只是我的工作习惯，我用人格保证录音仅用来计费，其他无效。”
    “好吧，昨晚我...消费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怎么问怎么怪...
    “七十美金。”
    龙常见长舒一口气，以他现在的身家其实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只是这种每时每刻都在流失美金的感觉不太好...
    “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费雷拉点点头，翻开笔记本，里面夹著几页纸，是她昨晚赶製的方案。
    “总体上，有三个方案最可行，首先最简单的是让马修知道这件事，利用他的人脉去处理。”
    这个思路和阿比盖差不多，马修在业內说话好使，向某人施压甚至封杀都不在话下。
    “还有呢？”
    “另一个方案，我们直接发函警告，若是继续抄袭，我们就予以起诉，我想公司的法务部不会拒绝业绩。”
    龙常见不想把事闹到这个份上：“这个没必要，还有没有更柔和的方式？”
    “那就剩第三种方案，做出无法让他抄袭的作品，技术上，这个方案是最难实现的。”
    龙常见打个响指：“对我来说，这个才是最好实现的！”
    费雷拉露出异样表情：“你想採取第三套方案？”
    “没错，前不久马修和我说，让我们一起弄出点大动静，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满足他！”
    费雷拉无所谓地说道：“那么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
    “第一个难题，找马修要经费！”
    费雷拉立即掏出备忘录，从里面查找一番：“我们第八创意组的经费是四十万美元，已经是所有创意小组里最高预算水平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和我要做的事比简直是沧海一粟！”
    “那么我们要申请多少经费？”
    “五百万。”
    向来云淡风轻的费雷拉嚇得把笔掉在了地上。
    “五百，万！？”
    “你没听错！”
    费雷拉茫然了，她自认具备一切能力来满足老板的需求，但五百万经费申请...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马修开口。
    马修老板您好，我的龙老板想找你预支这一整年的製作经费...
    这样吗？
    “你疯了？”
    “绝对没有。”
    “你就不怕...马修一气之下把你炒了？”
    “这话我私下和你说，要不是圣诞节时他厚脸皮求我回公司，我巴不得现在是自由人！”
    虽然说的振振有词，但龙常见自己还是很清楚，回公司有回公司的优势。
    至少现阶段让他自掏腰包四十万美元去做一个节目还是很难的。
    更不用说直接狮子大开口，索要五百万美金预算！
    这也是他留在公司的最重要的原因。
    大製作意味著大收入，利用公司槓桿比他自费要轻鬆多了。
    费雷拉没想到自己老板和马修还有这层渊源，果然高层辛秘不是她一个小秘书能全然了解的。
    “那，我该怎么去申请...”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付你时薪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费雷拉有点委屈，用她那点时薪就想撬动五百万的资金？
    不过算了，这正是证明她工作能力的时刻！
    她合上笔记本，郑重地站起身说道：“交给我吧！”
    然后回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龙常见继续打扫卫生，不一会儿玛丽塔打来了视频电话。
    “你不是去上班吗，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
    龙常见嘆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你了，其实我早就失业了，背著你找了一份保洁工作，你不会嫌弃我，拋弃我吧？”
    “这么惨，早知道不给你打视频了，这样我就不会发现这个残酷的真相。”
    ？？？
    “就这种反应？说好的表示心疼外加承诺犒劳呢？”
    “別自说自话给自己提升待遇呀！”
    龙常见笑笑：“打电话干吗？”
    “问你晚上要不要去火腿小猪餐厅吃饭，好久没一起聚聚了，布兰卡姑妈很想念你。”
    想想自己最近好像是没什么事，近期最重要的就是找马修要五百万，这件事也用不著他操心。
    “没问题！那你在家等我，我下班回家就一起过去。”
    “我下午没课，要不直接去你公司找你？”
    龙常见拿著手机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越早越好，正好帮我打扫新办公室。”
    “这是你的新办公室？真不错！”
    “不错在哪？”
    “终於不用跟阿比盖挤在同一个办公室了。”
    “本来我也没跟她挤，掛了！快点过来！”
    “嘻嘻，ok！”
    下午两点，玛丽塔背著斜挎包进入了公司大厦。
    这真是个空旷的建筑，但各处摆满了意味不明的雕塑，似乎无时不刻都在彰显著个性与创作。
    作为一个摄影专业高材生，她隱约能从中感悟到什么。
    询问过前台后，她直奔三楼，敲响了龙常见的办公室门。
    “咳咳，谁啊。”
    “先生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玛丽塔怯生生地进来，双臂搂著刚从斜挎包里专门拿出来的一摞书。
    “面试？现在外面的竞爭很激烈啊，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龙常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我...我...只要能让我得到这份工作，让我做什么都...”
    “嗯？”龙常见挑眉撇她一眼：“先把门关好。”
    “哦...”
    玛丽塔细声细语答应一下，小跑几步退回门口关好门，顺便善解人意地拉合了百叶窗帘。
    “年轻的女士，现在你可以开始展示你的优势了。”
    玛丽塔低著头，红著脸，走到龙常见面前。
    解开了外套扣子。
    “嗯...身材来说勉强合格，我主要还是得考验下一步骤。”
    “那...你能保证我入职吗？”
    “我可是总监，毫不客气地讲，这里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好吧！”
    玛丽塔鼓足勇气，半推半就地配合总监龙先生进行了深入考察。
    ......
    四十分钟后。
    “我的袜子呢？”
    “找找沙发下面。”
    “不想动，你帮我找！”
    龙常见趴在沙发上低下头，从底下揪出一只袜子。
    “不想动，你帮我穿！”
    龙常见抓著她的脚腕套上了袜子。
    “龙总监，刚才你的业务很熟练嘛。”
    “过奖过奖，都是一些虚名而已，简直就像浮云一样。”
    “哼！你以为我在夸你吗！说！以前是不是没少这么潜无辜少女！不然你怎么对整个流程都这么熟悉！”
    “天地良心，我都是从电影教材里现学现卖的！”龙常见並指如剑对灯发誓：“再说，不是你先发起的吗？我只是配合你而已，这不是你play的一环吗！”
    “变態！”玛丽塔单腿跳著把鞋蹬到脚上：“不过在办公室真刺激，我喜欢！”

 第69章 二十万的威力

    “喜欢就常来玩儿啊。”
    刚说完这句话龙常见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拿一个手绢甩一甩。
    “老来就没意思了，这次是为了奖励你那晚面对阿比盖还能守住本心，让你尝尝鲜！”
    “明明你自己也很享受扮演。”
    “少废话，快穿衣服起来！该打扫卫生了！”
    有了玛丽塔的帮助，屋子很快有了办公室该有的模样。
    除了一个小瑕疵。
    本来全是灰的沙发上留下了一个人型的汗渍印...
    玛丽塔的脸红透了：“丟死人了！这要是被人家看到...”
    “確实是个问题...”
    龙常见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来我们必须在上面出更多汗，才能把原有的汗渍形状覆盖，时不我待，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脱个屁臭变態！我走了！一会儿你自己去火腿小猪餐厅！”
    “常来玩儿啊！”
    玛丽塔落荒而逃，龙常见对门口喊一句，觉得自己確实需要一块手绢。
    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龙常见打算干点正事。
    首先查看了一下上期视频的热度，经过將近两周的发酵，已经突破了一千四百万观看次数，铁甲丘比特这个博主名字在网上掀起了新浪潮。
    另外，上期视频中，詹妮弗也像凯蒂一样，用本人帐號在视频下留言。
    但她就比凯蒂温柔得多，並没有宣称以后会专门出演一部电影来批判龙常见。
    相反，她高度讚扬了龙常见的创作水平，甚至自发地宣传龙常见日常是多么好相处。
    因此詹妮弗荣获了网友自评的“铁甲丘比特歷任受害者最佳性格奖”。
    还有上次某小报爆出龙常见一对五的新闻之后，詹妮弗作为在场年纪最小的女人，也从中受到了额外的关注。
    所谓黑红也是红，很多她以前参演过的电影被网友翻出来观看，不少小型电影院还重购了她的电影进行二次上映，让她成功吃到了一大波路转粉。
    看这势头，詹妮弗距离片约不断的境界已经不远了，龙常见欣慰地想著。
    隨后他又看了一下个人店铺的销售情况。
    八款盲盒的售卖如火如荼，上次补了八万美金的货如今又卖掉了三分之一。
    事实证明高斯真是个奸商，据他私下透露给龙常见的消息称，第二批货被他特意降低了隱藏款的数量。
    还扯出了一大堆有实际数据支撑的销售理论。
    比如每降低百分之多少的隱藏款数量，就能提升百分之多少的总销量。
    龙常见不管他怎么调整，总之直接开口索要八种手办各五套。
    分別送给那天他在餐桌上答应的女人们。
    虽然答应的是一人送一个，但龙常见有成人之美的心，要送就送齐全点。
    瞎忙了一会儿，费雷拉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她的语气有点颓然：“龙，我下午已经给马修打过电话了。”
    “然后呢？”
    “他一声不吭就掛了电话，我想应该是没希望了，对不起。”
    龙常见坦然接受：“没骂你看来他心情不错，本来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失败了也不怪你。”
    费雷拉意外地看他一眼，有些感激地点头离开了。
    既然马修拒绝了这个疯狂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这个月龙常见只能隨便找个四十万美元以內的节目来做。
    想到这，他突然释怀一笑。
    现在研究的经费都是几十万美元了。
    遥想当初第一个视频还是他凑了几十美金请大家吃个饭，然后顺带就把节目做了。
    那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对了，不知道最近雷克萨斯怎么样。
    虽然是室友，但好久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龙常见给雷克萨斯打了个视频电话。
    对面基本秒接，但雷克萨斯表情怪怪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汉堡店开业了？”
    “我上哪知道去，就是閒著无聊给你打个电话看看，確保你还活跃在人世间。”
    雷克萨斯的表情更怪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死了？”
    龙常见赶紧呸几口：“会聊你就多聊点...”
    电话对面的雷克萨斯身处一个木质小屋里，他鬼鬼祟祟左右看看，钻进了一个昏暗的仓库里。
    “我可没开玩笑，其实我最近惹上了点麻烦。”
    “哪种麻烦？”
    “就是要命的麻烦啊...”雷克萨斯快哭出来了，和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
    龙常见倒是好奇了，还没听说卖汉堡能卖出人命的。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我回去咱们细聊。”
    “晚上我去火腿小猪餐厅，不然你也去？”
    “还是算了，我怕牵连他们，那就明晚我回家再聊。”
    说完雷克萨斯就把电话掛了。
    “神神叨叨的...”
    晚上在火腿小猪餐厅吃饭的时候，龙常见在餐桌上把这件事和大家说了。
    胡安分析道：“他是不是借高利贷了？”
    布兰卡姑妈觉得这个设想很有科学依据。
    火腿小猪餐厅曾经一度濒临倒闭，他们是最知道经营餐厅的难度有多大了。
    干这行就像无底洞，投资永远不够。
    升级了店面就想升级厨具，升级了厨具就想推出新菜品，推了新菜品就要找新的食材供应链。
    回首一看，已经彻底偏离了初衷。
    投进去的钱愈发回本无望。
    玛丽塔认为绝对是雷克萨斯频繁切换女朋友惹来的祸。
    搞不好就泡上了哪个黑道大佬的女人或者女儿。
    或者更糟，比如两者同时。
    餐桌之上各显其能，龙常见听著大家的离谱言论，摇头嘆气：“没法说...真没法说...”
    二十万投资玩出生命危险，真是一手好牌打成稀烂。
    “龙，你的前几期视频我都追著看了，真不愧是我姐夫！”
    玛丽塔笑著骂他：“叫那么亲？谁是你姐夫！”
    胡安对她视若无睹，继续说道：“连我都想转职跟你去拍视频了，你那些创意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教教我吧！”
    龙常见訕笑著，快速撇一眼布兰卡姑妈，说道：“餐厅不干了？我怎么听说现在生意好到需要拓展店面了？”
    玛丽塔也瞪胡安一眼：“创意的事你就別想啦，你的脑子和龙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別忘了咱们是姐弟，智力遗传都是同一个水平，骂我就是骂你自己！”
    “我和你可不一样，这个月我就要去跨国大公司任职了，你就老老实实窝在厨房炸吉拿棒吧！”

 第70章 老三和老八的交情

    龙常见一推玛丽塔：“你找到工作了？竟然不告诉我？”
    “现在不就是在告诉你嘛。”
    “是什么工作？”
    “具体职位还不知道呢，去年我不是和你说过，已经有gg公司在和我谈了。”
    龙常见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段我还有录音呢。”
    胡安好奇道：“什么录音？”
    玛丽塔瞪胡安一眼没理他，说道：“就是那家gg公司，说起来还要谢谢欧嘉老师呢。”
    “欧嘉老师牵的线？”
    “对啊，那家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以前也是欧嘉老师的学生，他邀请我本月底就去公司实习，毕业之后直接留任！”
    龙常见放下刀叉鼓鼓掌：“厉害厉害，以后你也是商务女性了。”
    胡安纳闷：“欧嘉，就是上次来餐厅做节目的那个？”
    “对啊，她是我的导师。”
    “她怎么不推荐別人非推荐你，我没觉得你有那么招人喜欢啊。”
    玛丽塔在桌子底下踹了胡安一脚：“多亏了上次龙做那期节目！”
    “跟我有什么关係？”
    “就是因为那期节目，和其他同学相比，我和欧嘉老师有更多共同语言啊，欧嘉老师直接给我写了推荐信呢！”
    布兰卡举起了酒杯：“这么说，我们大家都要好好感谢龙。”
    胡安赶紧给龙常见倒满了酒，自己也举起了酒杯：“敬我们最爱的龙常见先生！”
    ......
    一大早，龙常见的办公室竟然有访客。
    不过没什么意外惊喜，只是阿比盖而已。
    “看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龙常见坐到她身边：“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好见外的？”
    “那要不要更熟一点呢？你的办公室位置很好嘛，关上门做什么都没人能发现，就是不知道隔音怎么样。”
    “好了，你的每日挑逗任务已经完成了，有正事快说正事。”
    “没什么正事，就是来看看你安置的怎么样。”
    “什么叫安置的怎么样？”龙常见咧嘴说道：“我是第一天上学的幼稚园小朋友，你是我的家长？”
    “叫妈妈~！”
    “给钱就叫！”
    阿比盖懟了他一拳：“应该是你给我钱！”
    她今天来的目的还真就是要帐的。
    以前龙常见的僱佣合同是归在第三创意组名下，因此他的帐號维护等事宜全是第三组的运营团队在做。
    现在他的合同已经直接转到了土拨鼠门牙公司名下，按理说他在第三组的待遇早就该停了。
    毕竟就像马修说的，各小组自负盈亏，阿比盖一直在垫钱帮他运营帐號。
    龙常见有点苦恼，这事他一直没在意，直到今天阿比盖提起，他才发现自己在第八创意组根本就是光杆司令！
    “那个，能不能帮个忙，继续帮我运营帐號？”
    “当然可以，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你完全可以租赁我们第三组的帐號运营服务。”
    “多少钱...”
    “三千万。”
    “你要疯啊！那你现在就弄死我吧！”
    阿比盖哈哈一笑：“谈钱不就远了嘛。”
    “你能免费？”
    “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得对我的组员负责嘛。”阿比盖贴上去轻吐一口气：“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口价，每个月你为我们组提供一个三十万美元以內预算的创意，然后你的帐號运营就可以放心地託管了！”
    原来是这么个套路。
    龙常见当场答应了，这对他来说根本就叫零成本。
    阿比盖一愣：“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你都发话了，我还说啥？”
    “谢谢...”阿比盖有点不好意思了，对她来说每一个创意都凝聚著创作者的心血，龙常见能这么简单就把心血交给他。
    丝毫不顾及每个创意小组之间的残酷竞爭...
    这个就是爱情！！！
    事情谈妥之后她赶紧捧著发烧的脸夺门而出。
    送走阿比盖之后，龙常见扯嗓子喊来了对面的费雷拉。
    “什么事？”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要成立一个帐號运营小组，大概要多少钱？”
    费雷拉想都没想就回答：“阿比盖的第三组每周要在营销方面花费五万美金左右，你可以参考一下。”
    龙常见目瞪口呆。
    “这么费钱！？”他有点不信：“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费雷拉没解释，只是耸耸肩。
    “那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自己也弄一个运营团队吗？”
    “运营外包其实挺好的，尤其是考虑到你和阿比盖小姐的关係。”
    “我们什么关係？”
    费雷拉突然露出一丝晦涩的笑容：“我休假回来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哦！”
    “走走走，该干嘛干嘛去，都是閒的四处串老婆舌！”
    龙常见轰走了费雷拉，不过稍后费雷拉又打来了电话。
    “龙，马修的电话。”
    “接进来唄。”
    龙常见静静等著桌上的座机提示灯亮，拿起了话筒：“马修先生。”
    “龙，你的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指哪方面？”
    “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待遇，没想到你竟然试图拿我当蠢货！”
    龙常见立即明白了，他肯定说的是五百万的事。
    “只不过是一整年的经费投入嘛，如果我能一次性带来一整年的回报呢？”
    “这不合规矩！”
    “规矩还不是你定的？”
    “错！是整个董事会共同决议的！”
    “那你现在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马修那边停顿了一下，说道：“你至少该给我个企划书吧？难道凭你的秘书隨便给我打个电话，就能拿到五百万巨款？”
    “做企划书很麻烦的...”
    “这是流程！是必经之路！你的秘书呢？让她做！”
    “行吧行吧，我先考虑考虑，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做那么贵的节目。”
    “你想耍我！？”马修的音调提高了：“不想做为什么要申请？”
    “好吧，其实事情是这样...”
    龙常见和马修说了有关黑金蜜蜂的窃取行为，马修立即表態他会让人关注这件事。
    开玩笑！这是活生生从他马修·提斯嘴里抢流量！
    这种事他不是没经歷过，他有预感，这又是一次尚在萌芽期的商业危机！
    他很清楚龙常见那些视频不只是创意十足，更重要的是拍摄难度也很高。
    圣诞特辑光是筹备就花了一个月，拍摄又花了一周，可是龙常见却说，圣诞特辑上线后，那个黑金蜜蜂竟然只花了三四天就復刻出了同样的节目。
    这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种对方也有极强的资金背景，能够迅速组织更高规模的团队合作。
    第二种就更可恨，说明公司有內鬼提前向某人透露了创意细节！

 第71章 恋爱需谨慎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专心搞你的创作！”
    马修口吻犀利地掛了电话，龙常见心想这事是真的把他气坏了。
    晚上约了雷克萨斯，因此他早早下班回家。
    正掏著钥匙懟门锁，多姆帮他把门打开了。
    “多姆？你在家啊，最近你这班上得有点不太规律吧？”
    “唉...”
    多姆摆摆手，懒得多说一句话。
    客厅里，雷克萨斯半瘫在沙发上，气质看上去...
    好像还没完全死，但也死的差不多了。
    “怎么不开灯？屋里多暗？”
    雷克萨斯脑袋不动，光用眼珠看向龙常见：“就像我的人生一样。”
    龙常见打开灯，坐到他旁边：“你到底怎么啦？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
    “唉...”
    又是一个长嘆。
    多姆和玛丽塔也来到客厅，一起收听雷克萨斯夜间丧气小故事。
    “遇人不淑啊...你们还记得上次平安夜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吗？”
    玛丽塔立即对龙常见拋出一个“我说什么来著”的眼神。
    这小子果然在女人身上吃亏了！
    多姆点点头：“义大利妹子，火红长发，高鼻樑，深眼眶，雀斑点，狭长嘴，至少一米七五，体重不超过五十三公斤，大脚趾轻度外翻。”
    眾人齐齐对他投去看变態的眼神。
    多姆意识到自己展示的信息有点过於全面，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职业习惯...”
    玛丽塔虚著眼，质问道：“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自己到底是什么职业。”
    “游戏立绘设计师...”
    龙常见疑惑：“搞美术的？难怪观察力这么好，但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在家练过画？你屋子里好像连个画架都没有啊。”
    这话戳到了多姆的痛处，他捂著脸浑身颤抖：“我恨绘画！上班画，加班画，难道让我下班还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攻击你的...”
    龙常见连忙道歉，雷克萨斯嚎叫一声：“现在是在说我的问题啊！你们別跑题了！”
    “是是是，你说你说...”
    龙常见和玛丽塔对视一眼，看来今天这俩货都受刺激了。
    “那个女人叫琳恩，本来只是在夜店的一次美丽邂逅...”
    “你都这个德行了，就別拽词儿了，还邂什么逅...”
    雷克萨斯的眼神更绝望了：“总之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店达人，还是某个义大利家族的继承人。”
    玛丽塔立即大喊：“哦~我知道了！她是义大利黑手党！”
    龙常见皱眉：“你这是刻板偏见。”
    雷克萨斯嘴角下撇，一脸苦相：“如果是真的就不算偏见，她爸真是黑手党，而且是党魁...”
    说完雷克萨斯掩面痛哭。
    龙常见喃喃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碰上黑手党，你这都啥运气？”
    玛丽塔用手肘戳戳他：“等会再哭，继续说！”
    “琳恩知道我一直在计划开店，所以把我引荐给了她老爸，阿尔伯特什么的，我记不清名字了。”
    “不重要，然后呢？”
    “然后阿尔伯特很隆重的接见了我，还让我带他和他的保鏢们去参观我的餐厅。”
    “再然后？”
    “再然后他提出要给我提供一笔二十万的贷款，让我的汉堡店进一步精品化...”
    “那你要了吗？”
    “我敢不要吗？”雷克萨斯回忆过去地狱般的一周：“她老爸直接把给我的贷款打给了琳恩，然后我的店就被琳恩强势接手...”
    龙常见真想给他鼓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掌。
    不但玩了错误的女人，还借了高利贷。
    玛丽塔是对的，胡安也是对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正確理论被组合到了一起。
    “这么说你的四家店全被琳恩抢走了？”
    “也不能说是抢走，至少目前来说，她还是打著帮我完善经营的旗號去打造餐厅。”
    “怎么个完善法？”
    雷克萨斯幽幽地问道：“你们听说过猫头鹰餐厅吗？”
    多姆又点了点头：“白色修身背心，橙色超短裤，肉色连裤袜，白色休閒鞋，以擦边服务员为卖点的快餐店。”
    再次听到多姆的描述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龙常见说道：“难道你的汉堡店被改装成对標猫头鹰了？”
    雷克萨斯像泄气皮球一样：“没错...”
    玛丽塔不解：“照这么看，琳恩岂不是真的在帮你吗？我听说那家运动餐厅生意很火爆啊，全球开了不少连锁店呢。”
    “我只想开几个普通的店，越普通越好...”
    龙常见帮腔：“这小子只想从他老子那套点钱。”
    “就是说啊...”
    大家瞭然，艾利克斯那么老派的大建筑师，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拿著爱心投资去开了四家擦边店...
    搞不好会引发一出棍棒底下出孝子。
    “那现在你的店到底开业了没有？”
    “开了，前天开了，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生意不好吗？”
    龙常见根本不意外。
    雷克萨斯颓然地点点头：“一个客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总结下来，现在他面临著几大危机。
    首先当然还是身负黑手党贷款，电影里那种利滚利泼油漆的桥段太让人印象深刻，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在还利息的心理准备。
    其次，他辜负了老爸的期望，现在別说证明自己的管理能力进而爆更多金幣了，连现有的二十万都很大可能保不住。
    而且，琳恩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仅用了一句话：“如果我爸爸看到你的店没能成功，一定会很遗憾的...”
    简练的说，他即將惹怒两个不该惹怒的爸爸。
    刨去以上所有的危险因素之外，最后要考虑的才是他的店生意如何。
    “我的人生完了...”
    “別说丧气话！”
    龙常见把他拉起来：“走，现在咱们就一起去你的店里转一圈！正好晚上不做饭了，我们来做你的第一批客人！”
    多姆：“啊？今天是轮到我做饭啊，我都做了一半了！”
    玛丽塔立即躥到玄关穿好外套：“那更有理由去了，走走走！”
    四个人挑了离家最近也是面积最大的一间店。
    远远就看到和周围钢铁水泥格格不入的木屋坐落在街边，有一种空降在繁华都市的西部自建小酒馆既视感。
    很怪，但显眼。
    写著“芝士猫咪汉堡”的霓虹招牌下，站著几个黑西装墨镜大汉四处张望。
    “那些人是？”
    “琳恩说这是她第一次涉足商业，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专门从她爸爸那调来了帮忙的人手。”
    ？？？
    门口站一排凶神恶煞的门神，谁会进来啊？谁敢进来啊？
    这是帮什么忙的人手？

 第72章 猫咪服务

    那群黑衣大汉隔著一条街就发现了雷克萨斯几人的行踪。
    其中一个大汉拎起衣领歪头说了几句话，没过一会儿一个女人从店里跑了出来。
    正是平安夜大家都见过的琳恩。
    “雷克萨斯，带著朋友来为什么不进去？”
    “没...没什么，我先带他们参观参观外面。”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走，进来！”
    琳恩拉著雷克萨斯的手走在前面，雷克萨斯回头用求救的眼神望著其他人。
    “咱们也进去吧...”
    里面的暖气十足，让人一进来就有脱掉外套的衝动。
    作为一个运动主题的汉堡店，能让客人愿意安心坐下，这点倒是做得挺成功的。
    琳恩的语气兼具苦恼和尷尬：“让大家见笑了，你们是开业以来第一批进店的客人。”
    “有没有想过是因为门口有人拦路？”
    琳恩立即说道：“有这种事？是谁！？我派人去做了他！”
    龙常见和玛丽塔四目相对...
    “咱们还是吃汉堡吧！”
    “对对对，尝尝你们的手艺！”
    雷克萨斯走向后厨，琳恩也跟了上去：“隨便坐，马上你们就能体验到我们店铺的全套服务！”
    三个人坐在靠近吧檯的位置，小声聊起天来。
    “说实在的这装修真的很別致。”
    多姆讚嘆，以他美术从业者的眼光来看，绝对是花了大价钱和大心思。
    玛丽塔附和：“整个气氛都很舒服，一定是请专业人士设计的。”
    龙常见摩挲著下巴：“可惜这个琳恩有点问题...”
    “別这么说人家，我觉得她不错啊。”
    “怎么个不错法？”
    玛丽塔隔著吧檯望望后厨：“我觉得她是真心想把这家餐厅做好的，只是...”
    “只是传承的黑手党做派把客人嚇跑了。”龙常见补充道。
    “对！你真是懂我啊！”玛丽塔刚才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適的词来形容琳恩。
    就是黑手党做派！
    多姆从钱包里掏出十美元纸幣压在桌上：“要不要赌一把？看看琳恩到底是诚心帮雷克萨斯还是想害了他？”
    玛丽塔不满地说道：“拿朋友做赌注，你可真坏啊！我赌五美元琳恩对雷克萨斯是真爱，只是有点用力过猛。”
    依据就是这家店的一切都很完美，不投入情感是无法做到的。
    “爱人还是吸血鬼？有意思，我赌爱人。”
    龙常见把二十美元放在桌上。
    他的依据和玛丽塔差不多，如果琳恩是吸血鬼，那她完全没必要费尽心思装修这家店铺，作为黑手党继承人，她有七七四十九种办法弄垮雷克萨斯。
    没必要选一个最费时费力的。
    更何况，他俩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要先入为主的认为琳恩就是想害雷克萨斯？
    多姆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大家思路一致，那赌局就不成立了，该死，还以为能赚你们点的！”
    “你最近很缺钱吗？”
    “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其实我今天正式失业了，果然没能逃脱节后被裁的命运。”
    龙常见和玛丽塔还没来得及对这个重大消息表態，突然餐厅里响起了强节奏的鼓点。
    排成长队的拉拉队员从侧间休息室蹦跳著出来，每个人都带著热情洋溢的笑容。
    宽敞的走廊上，拉拉队长嘴里含著哨子，用急促的哨音操纵身后的队员们和她一起做出高难度的高踢腿。
    配合上超短热裤，顿时多姆觉得餐厅里的温度像蒸箱。
    整齐划一的热舞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谁好。
    不管看谁，都会疏漏其他人的精彩动作。
    多姆诞生了一种越看越亏的怪诞感觉，如果能摁暂停键就好了：“雷克萨斯，汉堡不著急，慢慢做！”
    玛丽塔一只手捂著龙常见的眼睛，一只手捂著自己的眼睛。
    可是那群人...
    印著雪白小猫咪的露脐短背心，淡粉小热裤，雪白齐踝棉袜配运动鞋...
    配合节奏舞动，挥洒著具有侵略性的费洛蒙...
    青春真美好啊...
    玛丽塔张开了捂自己眼睛的手指。
    用独特的方式对客人表示欢迎之后，拉拉队服务员散开自由活动。
    一位大姐姐气质的服务员送来了橙汁。
    她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最需要被她俘获的对象。
    她端著摆放杯子的托盘站在了多姆身边。
    为了放置托盘时不让橙汁撒出来，服务员大姐姐保持手臂不动，缓缓弯下了腰。
    膝盖绷直，上半身几乎趴在了餐桌上，平稳地放好了托盘。
    她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细腻，务求自己的弧线能被客人充分欣赏。
    多姆憎恨自己。
    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把速写本带再在身上！
    哪有人吃汉堡不带速写本的？
    这下好了，服务员大姐姐的完美曲线被活活浪费，再也没机会被他记录下来了！
    “是鲜榨的哦，温度和我的体温一样。”大姐姐站直身体，对几人嫵媚地说道。
    “別走！”多姆脱口而出。
    大姐姐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別担心，亲爱的，我就在你身边，有需要的话，隨时呼唤我~”
    龙常见把嘴凑到玛丽塔耳边说：“谁能想到多姆吃个汉堡还有破处的风险。”
    玛丽塔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接著，新鲜出炉的汉堡送到了！
    似乎合格的服务员都能看出这张桌子上的薄弱点在哪。
    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走到多姆身旁上菜。
    “黑松露三文鱼鹅肝堡配波浪薯条，请享用~！”
    “热辣鱈鱼堡加罗宋汤，希望您喜欢~”
    “奶油蘑菇汤和双重费城奶酪堡，要把它们吃光哦~”
    全部服务完成后，服务员们飞吻退场，使现场开阔起来。
    只留下两名服务员专门负责这桌的后续服务。
    她们的站位距离很远，给客人留足了空间。
    却又没那么远，只要客人想看，就能隨时看到她们。
    多姆歪头绕过龙常见，看了看在远处站著的橙汁大姐姐，大姐姐立即笑著对她招了招手。
    青春真美好啊...
    多姆讚嘆一声：“我真是想不到不来的理由，以后我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你忘了自己失业啦？”
    玛丽塔提醒道：“这一桌子汉堡我猜不便宜！”
    “管他呢，雷克萨斯敢管我们要钱，半夜我就往他被窝里塞蟑螂！”
    “你噁心死了，现在是在吃饭啊！”
    “我要奶酪堡！”
    “我爱吃辣的，鱈鱼堡给我。”
    “只要是橙汁姐姐送来的，我什么都喜欢...”

 第73章 红娘

    三人风风火火吃著饭，琳恩来到了他们的餐桌，不知道在哪换了一身厨师服。
    “三位，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多姆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要是能让服务员和我一起吃就更好了！”
    “那恐怕她们就无法保持现有身材了。”
    琳恩说著话坐到了他们身边。
    “雷克萨斯呢？”
    “他在后厨闹脾气。”
    龙常见很想说他还敢在你面前闹脾气？
    不过被玛丽塔眼神制止了。
    “他怎么了？”
    “唉...我也不知道，最近他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玛丽塔用勺子舀走龙常见面前的奶油蘑菇汤，送进了自己嘴里：“能和我们说说吗？雷克萨斯是我们的朋友，以我们对他的了解应该能给你一些建议。”
    “可能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
    琳恩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了。
    作为一个黑手党潜在继任者，她並非像其他人想像的那么穷凶极恶。
    她父亲从来不让她接触家族生意，哪怕是洗白后的生意。
    这就让她从小有一种自己被剥离这个世界的感觉。
    家族里每个人都把她保护得很好，无论是情感还是生活。
    雷克萨斯的出现弥补了她內心的缺口。
    她发誓一定要紧紧抓牢这个愿意平等对待她，把她当做正常女人的男人。
    她的家族流传著先祖的教诲：想要得到回报？试著先付出一点！
    於是她决定动用自己的关係帮助雷克萨斯的事业达到新高度。
    可她明明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事情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无间了。
    比起商业的失败，这件事更令她费解，以及心痛。
    “我们甚至已经一周没睡在一起了！”
    龙常见被橙汁呛了一口：“这种细节就不用披露了吧...”
    玛丽塔摸摸他的后背，说道：“琳恩，我相信你！”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一周了！”
    “不是那件事啦！我相信你是由衷希望和雷克萨斯在一起！”
    “谢谢！”琳恩顿时把玛丽塔划入了闺蜜阵营。
    “那我能和你说实话吗？”
    玛丽塔慎重的语气让琳恩有些忐忑：“你说...”
    “没有客人的罪魁祸首就是站在你门口那些黑衣人啊！”
    “他们只是我的保鏢而已...”琳恩一愣，突然悟了：“混蛋！难道你们说在门外阻拦生意的就是那群蠢货！？我宰了他们！”
    “不是那个意思！”
    玛丽塔赶紧解释：“是他们站在门口本身就已经很嚇人了。”
    “他们？嚇人？”
    琳恩怎么都无法把门外那些蠢货和嚇人联繫在一起，她隔著玻璃窗冲外面打个响指，马上有人小跑著进入了餐厅。
    “琳恩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过来，弯下腰。”
    黑衣人照做。
    琳恩捏住他的脸扯了又扯，撕了再撕。
    “疼吗？”
    “还行。”
    “嗯，去吧。”
    黑衣人回到了岗位。
    “请问他们哪可怕了？”
    龙常见点点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比他们可怕多了。”
    玛丽塔訕笑：“可能...你从小见惯了吧，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
    琳恩郑重其事握住了她的手：“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你说得对！谢谢你们对我的坦诚！”
    说完她走到门口，对外面大喊：“滚啊！回去给我老爸说，我不需要你们了！”
    “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龙常见装模作样掏出几张纸幣，当然被琳恩言辞激烈地拒绝。
    雷克萨斯也出来送他们，玛丽塔和他说：“这次是你们两个人都不好！拒绝沟通就会產生隔阂！”
    雷克萨斯一头雾水。
    接著玛丽塔又和琳恩说：“把你刚才和我们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说给雷克萨斯听吧，我们走咯！”
    多姆恋恋不捨地向侧间休息室摆了摆手，宣告他的初恋就算到此结束。
    雷克萨斯和琳恩站在门口目送三人消失在路口，然后看向彼此。
    “他们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今晚我给你讲个故事，快进去，外面冷！”
    ......
    “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小鲁伯特躺在公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
    “別嚎了，过两天汤米结束休假回来，咱们就该开工了！”大鲁伯特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抽空骂他一句。
    小鲁伯特腾地一下坐起来：“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阿比盖要放龙大师离开！”
    冈瑟百无聊赖地在报纸上玩填字游戏，感觉眼睛有点花了。
    他过去把小鲁伯特拽开，霸占了沙发：“这种事，是阿比盖自己能决定的吗？”
    “你是说龙大师拋弃了我们？”
    “我是说少操心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小鲁伯特唉声嘆气地说道：“龙大师不在，以后我们又要拍汤米的无聊视频了...”
    这时，阿比盖推门进来，喊道：“都閒著呢？跟我走！”
    “去哪？”
    “要帐！”
    ？？？
    “谁敢欠我们的帐？”
    “还不是你朝思暮想的龙大师？隔著半条走廊我就听到你在哀嚎。”
    十分钟后。
    龙常见无奈地看著这群挤在他办公室的閒人。
    “我是答应你每月提供一个创意，那也不用这么急嘛...”
    阿比盖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说道：“我们和你这个光杆司令可不一样，每时每刻都在烧钱，不快点开工吃什么？”
    “谁说我是光杆司令！她不就是我的秘书吗！”
    龙常见急了，被污衊不太容易生气，越是没有才越怕被人说。
    一旁的费雷拉扶了一下眼镜框，冲大家点头致意：“你们好，我是龙的秘书，费雷拉。”
    “真性感啊...我也想要秘书。”
    小鲁伯特喃喃自语。
    冈瑟撇他一眼：“我给你当秘书要不要？周薪只收你三百美金。”
    小鲁伯特打了个激灵。
    “上旬马上就过去了，要不是汤米还没回来，我们早就该开工了。”阿比盖继续说道：“难道说，你已经创意枯竭了？那也没关係，我自己还有几个点子备用，我们走。”
    “女人，你的激將法虽然幼稚...”
    “但成功了！”阿比盖跳回桌子上，勾勾手：“快说吧，我们等著开拍呢！”
    龙常见从桌上抽来两张纸，在上面写画起来。

 第74章 擦边节目警告

    送走阿比盖之后，龙常见发现费雷拉还在奋笔疾书。
    “你这忙的是什么？”
    “整理刚才的会议纪要。”
    “谁说那是会议了？”
    “你提出了那么有趣的创意？难道还不算重要会议吗？”
    “反正是送给他们的创意，我们记个什么劲儿？”
    费雷拉没回答，又写了几分钟，把笔帽盖好，说道：“那我们这个月拍什么？”
    “是啊...”
    一想到这个，龙常见有点头疼，排节目简单，但召集人手麻烦。
    他有点后悔把冈瑟招到第三组去了。
    但，那时候谁能想得到他会被调走呢...
    ......
    一段时间后，第三创意组，八楼工作室。
    “老大，你可真有本事！”
    小鲁伯特眉飞色舞地说道：“龙大师现在都变成我们的对手了，竟然还愿意帮助我们啊！”
    刚才会议上龙常见提供的创意思路让他们耳目一新。
    虽然只是一个大致框架，但只要阿比盖再细化一下，完全就是一期高质量的作品！
    阿比盖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克制著情绪说道：“废话少说，既然企划有了，下一步就要儘快分工，这期的拍摄场景简单，道具应该不会太复杂，冈瑟，你有空帮鲁伯特兄弟设计最佳拍摄路线。”
    “没问题。”
    “卜丽尔，我要你儘快设计几套看上去正式一些的服装，各个年龄阶段都要，具体的等我通知。”
    她借用汤米的会议白板，写下一些关键词，同时说明了自己的工作。
    “关於这期的节目嘉宾，我想把数量控制在四组就够了，这次我们要拍一个小成本的整蛊视频，时长控制在四十分钟之內。”
    “各位，在汤米回来之前，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阿比盖拍拍手宣布散会，小鲁伯特抱著脑袋说道：“老大可真喜欢刺激汤米啊...”
    冈瑟凑了过来：“难道他俩有什么八卦吗？”
    “怎么你这把岁数还对八卦感兴趣？”
    “生活下酒菜嘛。”
    小鲁伯特饶有兴趣地刚要回答，被他老哥瞪了一眼，灰溜溜地干活去了。
    大鲁伯特过来低声说道：“以前汤米追求老大的时候，没少贡献好点子。”
    冈瑟立刻就懂了，现在汤米消极怠工以稳为主，恐怕就是因为阿比盖不从，所以撂挑子了。
    遗憾的是这种行为方式並没能拿捏住阿比盖。
    ......
    与此同时，第八创意组办公室。
    龙常见给雷克萨斯打了个电话。
    对方声音听上去挺有精神的，看来他和琳恩的话疗成功修復了两人的关係。
    “龙，琳恩说下次你们过来，要给你一人一张免费卡，永久的！”
    “日子不过啦？”龙常见笑道：“再说你是老板，这种事不该是你决定吗？”
    “她决定也一样，我们谁跟谁？”
    “这又不是昨天那个要死要活的男人了。”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感情重新升温，就像差点凝固的油被加热了一样，你知道吗，原来阿尔伯特的二十万不是高利贷，是无条件赠送！我要是早跟琳恩聊这件事就好了！”
    “没空跟你鬼扯，我打电话是有正事。”
    “什么事？”
    “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说，等你的店开起来要邀请我去做一期节目？”
    “记得记得，怎么？现在就能安排？”
    雷克萨斯求之不得，保鏢撤了之后生意立竿见影的回暖，这证明琳恩的擦边经营理念是正確的。
    如果能趁势上线一期宣传节目，那他一定也能像火腿小猪那样走红。
    “具体的后续会有人联繫你，那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来家里的阿比盖。”
    “不是你亲自做？”
    “她做也一样。”
    “我提醒你玛丽塔是个不错的女孩。”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你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不说了，客人爆满，我要去干活了，告诉阿比盖我等著她的电话！”
    雷克萨斯仓促地掛了电话。
    费雷拉適时敲了敲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班了？”
    龙常见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不过他下午也没事，於是起身说道：“我和你一起走。”
    下电梯时，龙常见注意到费雷拉的公文包换成了电脑包。
    “新买了电脑？”
    “公司配的。”
    ？？？
    我怎么没有？
    特么我的电脑呢？我特么的电脑呢？我的特么电脑呢？
    龙常见刚要发牢骚，突然想到这件事有蹊蹺！
    莫不是费雷拉真跟马修那老小子有情况？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能当秘书，偏偏指派了费雷拉过来？
    打电话说换个便宜的还不让换！
    他试探地问道：“是马修给你换的吗？”
    “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费雷拉大大方方承认了！
    “上次你和他说的抄袭事件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他说我作为第八组的秘书，有必要全程监控网上有关你的动向，所以批给我一台电脑。”
    说完费雷拉又补了一句：“对了，他还说对於你不成立自己的运营小组很不满意。”
    “不满意你让他倒是给我补贴啊，明明能拜託阿比盖的事，我才不会浪费自己的经费。”
    费雷拉回答的语气很牵强，很明显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你们大领导之间的事，我可插不上嘴。”
    “我可不是领导，私下跟你透露，我不吃饭也会饿。”
    这话让费雷拉露出微笑。
    电梯到了一楼，龙常见离开，费雷拉继续往下坐到车库。
    马修竟然在一楼大厅。
    他正扶著一个抽象雕塑接受几个人的採访。
    龙常见站在旁边参观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採访內容全是老生常谈的自我標榜。
    “龙，刚才我就看到你站在那等我，有什么事吗？”
    记者散去，马修从胸兜里抽出丝帕沾了沾脑门。
    “就是有个小事问问你。”
    “什么事？”
    “请问凭啥我秘书都给配电脑，我竟然没有？”
    马修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一个月四十万美金还不够你买电脑？”
    “那我不管，费雷拉的电脑又没从我的经费里扣。”
    “这点小钱都要斤斤计较！？”
    “我盯她半天了，她那款电脑至少价值两千多美元！省吃俭用能让我活半个月！”
    “好好好，给你也配一个，我有空就去通知设备部。”
    “你现在不是没在忙嘛。”
    “有人说过你不要脸吗？”
    “印象里没有。”
    龙常见监督著他现场给设备部打电话，安排明天给第八创意组总监送一个费雷拉同款。
    “我记得你不是自己还有个电脑吗？”
    “自己是自己的，办公是办公的，不可混为一谈。”
    马修耸耸肩：“好吧，虽说花的是我的钱，不过这种公私分明的风格值得提倡。”
    心想事成之后，龙常见问道：“黑金蜜蜂那件事...”
    “跟你说过了，这件事不需要你再操心，我给费雷拉配电脑就是为了让她追踪。”
    “她怎么追？”
    龙常见不知道费雷拉还有黑客技术。

 第75章 彆扭父子

    “还是那句话，具体的不用你管。”
    马修拍了拍他肩膀准备走，龙常见又拦住了他：“那我就问问跟我有关的。”
    “你是说那五百万经费？”
    龙常见做出期待的表情。
    马修摇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不合规矩，今天给你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七个创意组都这么要求，我怎么办？”
    “別管他们不就行了？”
    “哦？”马修似笑非笑：“那比如我给別的组审批了一整年的经费，却只给你一个月的呢？”
    龙常见挠挠头：“我可没听说过搞创意还需要有同理心。”
    “总之，这件事即便我同意，董事会也不会同意，你不用想了。”
    “那我这个月就隨便做点东西应付过去了，现在我的小组人员稀少，就算不开工也能维持。”
    “这是你的自由，只是別忘了每季度的小组排名。”
    “什么排名？”
    马修摆摆手，离开了。
    “什么排名啊？”
    第二天一早，龙常见找费雷拉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所谓的小组排名。
    这件事倒是不难理解，费雷拉三言两语就让他明白了。
    原来创意小组的每月经费並不是马修空口白牙隨意分配的，而是按照每季度各小组的营收情况而定。
    排名高的当然预算就多，反之同理。
    像龙常见这种情况，属於是开局既巔峰，但四十万美金预算只是他的一期合同价，如果按照他现在的不作为態度，到了第一季度结束，营收肯定垫底。
    第二季度搞不好给他骤降到五万美金。
    “他们能隨意改变经费吗？我可是签了合同的！”
    有了笔记本电脑之后，费雷拉淘汰了她原来那个半人高的记事本。
    她掀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朗读起来。
    內容就是第八组总监的僱佣合同细则。
    其中就有一条，双方同意月预算每季度审核一次。
    龙常见一拍脑门：“防不胜防啊...”
    谁签合同还看內容啊？
    以他的粗线条性格，看著意思差不多就签了。
    这下真成难得糊涂了。
    “这么说我每个月还必须找点事做？”
    本来他打算混几个月再说的。
    费雷拉点点头：“所以你把那么好的创意送给了阿比盖，真让我难以理解。”
    “这叫战友情谊！”
    龙常见摆摆手让她出去，开始琢磨下一步。
    “我必须重新集结我的部队！”
    首先就是道具师。
    他想给马丁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牵个线，但上次找马丁，也不过是介绍了个冈瑟而已。
    显然再打也没什么屁用。
    继续给他介绍个老酒鬼可受不了。
    龙常见突然想到，再怎么说冈瑟在这行也混了不少年月，他是不是於情於理都该有点人脉？
    想到就做，他去了八楼工作室。
    鲁伯特兄弟和冈瑟围在屋中间的一个大机器四周，大声爭论著什么。
    这么看过去他们都不像是搞摄像的，更像是机械师。
    “龙，你怎么来了？”
    卜丽尔正在熟练地踩缝纫机，看到龙常见过来，惊喜地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龙常和冲卜丽尔閒聊几句，才对冈瑟招招手：“有事找你。”
    冈瑟放下扳手和龙常见去茶水间各自倒杯咖啡，聊了起来。
    “我现在缺道具师，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冈瑟没想到是这种事，他大笑起来。
    “笑什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笑什么？”
    “你忘了我当初有多落魄啦？除了你之外有人搭救过我吗？”
    龙常见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在这行里完全没朋友。”
    “bingo！”
    “谁跟你玩了！没朋友还挺自豪？”
    龙常见给冈瑟个白眼，埋怨自己平白无故浪费了十几分钟。
    他一口喝光咖啡，准备离开，冈瑟突然说道：“不过你要不要考虑僱佣我徒弟？”
    “你还有徒弟？”龙常见惊了：“那你快饿死的时候怎么没见徒弟管你？”
    “因为我徒弟是我儿子，我还没墮落到需要儿子接济。”
    龙常见更好奇了：“我记得你说过的，你老婆带著女儿跑回了德州老家，怎么又蹦出个儿子？”
    “是前妻不是老婆，另外如果我儿子能有他姐姐一半乖巧听话，现在也应该跟我前妻回德州了。”
    “好吧，这些琐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绝对没问题，他从小就跟我混跡各种片场，完全继承了我的手艺，以前我家里的车库堆满了他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龙常见眯起眼睛：“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映射我的作品奇奇怪怪。”
    “当然没有映射，嗯...只要你僱佣他就没有...”
    龙常见沉吟片刻：“他叫什么名字？”
    “齐格飞。”
    “那你让他有空去我办公室面试吧。”
    冈瑟扭扭捏捏没说话。
    龙常见奇怪地看著他。
    “能不能，你自己去联繫？”
    “为啥？”
    “怎么说呢，我们之间的关係...和普通父子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总之我把他联繫方式告诉你，你直接找他，千万別说这件事和我有关。”
    “这么麻烦，我已经不想僱佣他了。”
    “好吧，以前我没破產的时候，一心放在事业，没怎么照顾过家庭。”
    龙常见瞭然：“不就是和自己儿子不亲密吗，这有什么特殊的，你这种情况满大街都是。”
    “不只是这样，其实他以前和我挺亲密的，只是破產之后，前妻把破產归咎於我的无能，他们本该一起离开的。”
    “发生了什么？”
    “我这儿子比较叛逆，不想回德州，也不想再和我有交集，高中最后一年自己輟了学，在外面瞎混了两年，彻底自暴自弃了。”
    “这么蠢，这不是拿你的错误惩罚他自己吗？”
    “你说的一点没错！”
    冈瑟表情有点痛苦：“所以如果被他知道这份工作是我介绍的，他一定会闹彆扭。”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龙常见嘆口气：“不过我劝你一句，別以为你给他介绍个工作就算弥补了，这种事，很难挽回的。”
    “我没想弥补什么，只是知道他最近不是很顺利，想帮他一把，可惜我自己没什么能力。”
    “那倒也不用这么说，把他电话给我吧。”
    冈瑟立即摊开手掌，把手心上抄著的电话號码又抄到咖啡纸杯上交给了龙常见。

 第76章 集结

    路过费雷拉办公室时，龙常见顺便把咖啡杯交给了她。
    “安排这个人来面试，越快越好，他叫齐格飞。”
    “什么职位？”
    “道具师。”
    “ok！”
    费雷拉不愧是按时计费，工作效率奇高无比，几分钟后就来到龙常见办公室匯报：“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下午就能来。”
    “不错。”
    费雷拉犹豫了一下，走进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
    “有关上次那个五百万的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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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不是黄了吗，怎么还提？”
    一说起这件事龙常见就不爽，马修是真的小气！
    “怎么没人通知我！？”费雷拉用手拢了拢乳白长发：“那我到底还要不要做企划书了？”
    今天她给自己安排的工作就是找龙常见索要那个价值五百万的节目细节，然后做一份初步的企划书。
    “马修已经面对面和我说了，说我是痴心妄想，还做个屁！”
    费雷拉说道：“那我今天没事了？”
    “自己玩去吧，下班回家也行，回去陪陪孩子。”
    別最后混得跟冈瑟似的...
    “说什么呢，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费雷拉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隔著玻璃窗能看到她还没下班，正在对新电脑敲敲打打。
    手速不是一般快，也是个码字老手了。
    下午的时候，一个带点死亡哥特气质的唇钉少年闯入了办公室。
    “我来面试的！”
    龙常见正在伏案写东西，纸上罗列著他这个月想拍的一些创意。
    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不合格，你走吧。”
    “wtf！？你这是歧视！”
    “我歧视你什么了？”
    少年立即回答：“你一定是歧视我的造型！”
    龙常见笑了：“我为什么要歧视你的造型？”
    “因为我的打扮和別人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和別人不一样？”
    “这是我的个性bro！”
    龙常见放下了笔：“那不就对了吗，你要的就是不一样的效果，我要是对待你还和平常人一样，你不是白折腾了？”
    一套逻辑小连招让少年哑口无言。
    “你叫齐格飞。”
    “是我。”
    “哪毕业的？”
    齐格飞支支吾吾不说话。
    “你朋友真不靠谱啊，竟然向我推荐你这种人。”
    “我朋友？”
    上午接到电话时齐格飞就纳闷了，这么大的经纪公司是怎么找到他的？
    “是大老t吗？还是朋克蛇？”
    “是谁都不重要了，因为你辜负了这份推荐。”
    “这不公平，我是来面试道具师的，你根本没考察我的业务能力！”
    “你还知道你是面试道具师啊，如果我找的是街头艺术家没准你还有点希望。”
    龙常见挥挥手：“明天重新来面试，別怪我没提醒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齐格飞灰溜溜走了，费雷拉问道：“有必要对他那么苛刻吗？”
    龙常见抬头问他：“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挺帅的，当然，我是指卸了那些智障一样的死亡装扮之后。”
    “就是说啊，人家都说丑人才多作怪，他又不丑，瞎折腾什么？”
    “你的语气就像个老头子。”
    “怎么跟领导说话呢！罚你三分钟薪水！”
    “才三分钟，下次还敢！”
    费雷拉嘁一声，走向门外。
    “对了，上午不是说今天你可以直接下班吗？你还在忙什么？”
    “换了新电脑之后，我当然要把以前记事本里的內容数据化啊，一切文档必须高效可控，这是秘书的职业操守。”
    龙常见暗自想这女人还真专业，钱倒是不白花。
    “既然你不想下班，那我再给你派个活儿？”
    “什么事，儘管说。”
    “除了道具师之外，还需要灯光，摄影，服装，文案，各种，哎呀你自己看著办吧，反正就是这一套。”
    “写招聘启事对吧？”
    龙常见点点头，送走了费雷拉。
    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梅宝正坐在客厅玩手机。
    龙常见放下东西之后问道：“其他人呢？”
    梅宝回答：“多姆出去找工作了，米尔好像今天有通告。”
    现在大家已经默认雷克萨斯不在家住了。
    龙常见看著梅宝：“那你呢？”
    “我怎么了？”
    龙常见说道：“你怎么来了？”
    ？？？
    “这是跟朋友该说的话吗！”梅宝大喊：“玛丽塔，龙针对我！”
    厨房里传出了喊声：“我允许你打他，但不建议！”
    梅宝气鼓鼓说道：“枉我好心给你们送水果！我走了！”
    “別走別走，不是跟你闹著玩嘛。”
    龙常见从果盘里拿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递给梅宝：“你吃不吃？”
    “滚吶！”
    閒聊了一会儿，玛丽塔做好了饭，今晚三个人共进晚餐。
    龙常见看著自己盘子里厚切牛排，问道：“吃这么好，看来你第一天工作挺顺利。”
    玛丽塔微笑：“同事都很好相处！还有人送我糖果呢！”
    梅宝好奇地看向她：“我还以为搞艺术的都性格古怪又刁钻。”
    “倒也不是每个人都好相处，我的主管就是个很刻薄的人。”
    “男的女的多大了？”
    “女人，三十多。”
    “她怎么你了？”
    “也没怎么，就是总觉得她对我不太满意。”
    梅宝安慰道：“这就是嫉妒，还没毕业就直接进那么大的公司入职，她肯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混了。”
    龙常见笑了：“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你也有点嫉妒。”
    “呵呵...”
    梅宝闷头啃牛排。
    能不嫉妒嘛，同样是欧嘉老师的弟子，同样是即將毕业的学生，玛丽塔已经有了职业生涯，反观自己...
    还在玛丽塔家蹭饭，但牛排真好吃啊...
    不行，我得把危机感转化为食慾！
    梅宝撕扯牛排更卖力气了，像野兽一样。
    玛丽塔隨口说道：“没事，万一你毕业找不到工作就去龙的创意组上班，龙，你不是有自主招募权吗？”
    梅宝一愣。
    对对对！以后不做摄影，去做大明星！
    啊不对不对，那以后就要在龙手底下做事了！
    “我才不要！”
    龙常见蔑视地看她一眼：“干吗？看不上我的工作？我还不要你呢！”
    “我是正宗搞摄影的艺术家，才不跟你瞎混！”
    正说著，龙常见电话响了。
    费雷拉打来的。
    “不是说下班时间打工作电话很不专业且不人道吗？”
    费雷拉：“对我来说不成立，跟你匯报工作也是计算工时的。”
    “那你赶紧说，我吃饭呢！”
    “你要招聘的人，我已经找好了。”

 第77章 两员將

    “你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只是初步筛选而已，剩下的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开始，未来五天都有面试。”
    “知道了，掰掰。”
    “还有，文档数据化的录入估计还需要十三小时的工时...”
    龙常见赶紧把电话掛了。
    跟这个女人聊天，每多说一句话都感觉费钱。
    “谁打来的？”
    “秘书。”
    玛丽塔切肉的动作一顿：“男的女的？”
    “废话，男的谁要啊！”
    梅宝冷哼：“我说什么来著，男人有钱就变坏！”
    “起什么哄！”龙常见镇定自若：“你那天帮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她就在我办公室对面。”
    一提这事，玛丽塔脸红著不说话了。
    梅宝狐疑地看著两个人，总觉得这里有故事：“她打电话干吗？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吗？”
    “最近我不是刚升任创意总监嘛，团队里除了刚才打电话的秘书之外，就没別人了。”
    玛丽塔眼睛一亮：“那刚才是在谈招聘的事？”
    “对啊，公事，公事懂吗！”龙常见衝著梅宝耳朵大喊。
    玛丽塔继续说道：“那是不是说明你缺一个摄影师？”
    龙常见心领神会，看向梅宝：“缺一个审美档次高的，聪明伶俐的，不给我惹事的，高薪的摄影师。”
    “我...我可没说我要去...虽然我完美符合上述所有要求。”
    玛丽塔踢了梅宝一脚：“还装什么装！有实习机会还不好好抓住！何况是高薪的！”
    梅宝的嘴角快压不住了：“那我就勉强答应吧，提前说好，这只是为了我以后方便跳槽才去积累工作资歷！”
    “这么勉强啊，那算了。”
    “你说话不算数！你刚才还吃我送你们的苹果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別每天大吵大闹的，明天去我办公室面试，我只是答应让你去，可没保证一定录用！”
    “臭神气什么！我肯定合格！”
    次日，上午九点，龙常见来到办公室时，齐格飞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昨天的披头改成了寸头，黑眼线擦掉了，唇钉也没了，嘴唇上没有伤口，看来只是夹上去的。
    纯棉格子衫，鹿皮夹克，牛仔裤马丁靴。
    “不错，好歹是个正常人了。”
    龙常见坐到自己办公椅上，问道：“你想要多少薪水？”
    “我是抱著学习的態度来的...薪水不重要。”
    “不重要？”龙常见打个响指：“太好了，你被录取了，薪水是零！现在就来签合同吧！”
    齐格飞再次哑口无言。
    “看来不给钱也还是不行的，对吧？既然出来赚钱，就坦诚点。”
    龙常见揶揄地笑了。
    齐格飞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说道：“昨天...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录用你吗？”
    齐格飞摇摇头。
    “冈瑟向我推荐了你，还说了一些你的过往。”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让齐格飞大脑眩晕了。
    “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扭头就跑，看来你比冈瑟想像的要成熟多了。”
    龙常见招呼他坐下，拿出了费雷拉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別高兴的太早，这只是试用期，如果期间我觉得不满意，你隨时要走人。”
    “谢谢，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齐格飞想都没想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老爸的帮助暂且不提，连续两次在龙常见手里吃瘪，齐格飞已经把他当做了最新的人生偶像。
    我迟早也要变成他那样游刃有余的成熟男人！
    齐格飞想，他比街头上那些只会搞说唱和兜售药片的混混酷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专业相关的东西，提起这个，齐格飞像换了个人一样滔滔不绝，恨不能当场用几个伺服电机给龙常见组装一个机器人出来。
    不过龙常见只是让他淡定，要考验业务能力也不是现在。
    费雷拉端著笔记本过来了，她站在门口，眉头紧蹙地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半咬著嘴角说道：“好像出了点故障。”
    “怎么了？”
    “有一个来面试的人，可是我的备忘录里並没有安排这次面试。”
    龙常见知道怎么回事，说道：“没关係，让她进来吧。”
    “我就说的吧！我是有邀约的！”
    龙常见话音刚落，梅宝就从费雷拉身后出现。
    费雷拉合上电脑离开，顺手帮他们关好了门。
    “严肃点！现在你可不是在家做客！”
    梅宝一哆嗦，知道自己確实有点太张扬了。
    她看了屋子里另外一个大男孩，对他点点头，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把自己的简歷放在了龙常见面前。
    这倒是不用看了。
    她的简歷和玛丽塔基本一样。
    而玛丽塔那份简歷还是龙常见帮忙做的。
    他象徵性的翻了几下：“给我个僱佣你的理由。”
    “让我实际上手做一次，你就知道我的能力！”
    “你的回答可真鸡贼啊...”
    上手做了不就是已经进入试用期了吗？
    梅宝语气有些得意：“你不是要聪明伶俐的摄影师吗？”
    虽然嘴上说著要面试，但实际昨晚龙常见就已经决定僱佣梅宝了。
    原因很简单，她是玛丽塔推荐的。
    龙常见自认不是个举贤非得避亲的虚偽者。
    就算是一个不认识的摄影师新手，龙常见都愿意给个机会，更何况是自己的朋友？
    他刚要告诉梅宝这个好消息，手机响了。
    “龙，要不要来参观？”
    阿比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龙常见放大音量喊道：“你们已经开拍了？”
    “一切就位，马上开始。”
    “真有速度啊，我现在出发！”
    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对梅宝说：“你被录取了！”
    “耶斯！”
    梅宝真想绕过桌子衝上去给他个飞身拥抱简称飞拥。
    可惜屋子里还有別人。
    龙常见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向了办公室外。
    “你们两个跟我走，这是对你们的第一次考察。”
    齐格飞不明所以，但老板兼偶像发话，照做就是了。
    梅宝嘟著嘴跟在后面低声说道：“连口热水都不给喝，就开始让人家跑东跑西...”

 第78章 这家店，服务员里有坏人

    难怪阿比盖要挑在今天开拍。
    自从撤掉保安之后，芝士猫咪汉堡店的上座率直线飆升，於是雷克萨斯出了个好主意。
    把以前开业期间的不愉快全部忘掉，选在今天重新开业一次。
    於是，龙常见三人抵达马路对面时，看到外面整条街都被排队的食客堵上了。
    这种情况下，偷拍节目確实最不容易被当事人发现，因为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
    来的时候龙常见已经把相关事宜简单敘述过一遍，梅宝是认识雷克萨斯的。
    她也知道雷克萨斯一直在筹备开店，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商业奇才，竟然能开出这么火爆的店铺！
    对此，龙常见深沉一笑，选择隱瞒几天前雷克萨斯寻死觅活的事。
    三人站进了等候区的队伍，梅宝点点脚尖向里张望：“阿比盖呢？”
    “谁知道呢，她说在，那就一定在唄。”
    这次的观察，龙常见准备以一个正宗的路人身份进行。
    目的是让梅宝熟悉一下她的拍摄视角。
    是的，拍摄也是有视角的，光明正大的拍，鬼鬼祟祟的拍，以观眾视角来拍，以讲述者视角来拍。
    理念不同，呈现的效果就不同，他需要梅宝儘快熟悉各种拍摄视角。
    梅宝也的確对他的建议表示认同：“不过这都是我们学校里学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不能上过学？”龙常见没好气地回到。
    听著两人的交谈，齐格飞也有所收穫，他的创作视角一向是以自己的兴趣爱好为主。
    这次观察，他需要知道应用在拍摄节目时，他的製作手法需要做出哪些调整。
    时间悄然而逝，前方队伍逐渐缩短，终於轮到了龙常见入场。
    一进去他就震惊了，他看到了什么！？
    阿比盖穿著露脐背心小热裤，托举著汽水游走在客人之间！
    卜丽尔也穿著同样的侍者服，所到之处引起一路惊嘆！
    齐格飞振奋无比，跟著龙哥混果然是最正確的选择！
    上班第一天就给他留下了美妙回忆，我爱这个工作！
    梅宝悄悄戳一下龙常见：“看来玛丽塔派我来是对的，你每天说是去工作，其实都是来这种地方！我要告诉玛丽塔！除非给我涨薪！”
    “告啊，你去告啊！去啊去啊，看我怕不怕？”
    龙常见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態度。
    阿比盖来了：“欢迎光临芝士猫咪！”
    说著话她伸手捏掉龙常见肩膀上的落叶，帮他抚平了衣领。
    梅宝像护食一样插到了阿比盖和龙常见之间：“不用你多事！”
    龙常见说道：“梅宝，齐格飞，和第三创意组的阿比盖总监打个招呼吧！”
    梅宝冷哼一声別过头去，齐格飞惊讶了一瞬间，红著脸和阿比盖快速握了一下手。
    龙常见笑著说道：“这两位是我新招募的水手，这次我们就坐在旁边观察，你当我们是普通顾客就好。”
    阿比盖瞬间明白了龙常见的用意。
    “哦~？那要不要我也像正牌服务员那样为您服务啊？”
    “那...那就不用了...”
    阿比盖把三人领到一张桌子上，隱晦地朝旁边的桌子投去一个眼神，示意那张桌子就是被整蛊人的位置。
    龙常见四处看看，果然看到鲁伯特兄弟一前一右，坐在附近的餐桌，分两个机位，正在进行隱秘的拍摄。
    冈瑟则坐在环形吧檯上一杯杯地灌啤酒，看来今天的拍摄任务没他什么事。
    “你们两个注意看，儘量把自己带入工作人员的视角。”
    齐格飞重重一点头，这是他首次参与这种事，心情十分激动。
    梅宝就少了一些激动，她已经多次参加节目，见怪不怪，只不过这是她首次以一个摄影师的身份来观察，因此很快也进入了角色。
    ......
    餐桌上坐著五个人。
    从他们的閒聊中能知道，山姆和佩姬是对老夫妻。
    爱丽和卡布是姐弟，是老夫妻的子女。
    剩下那个浑身不自在的年轻男人叫约翰，是爱丽的现任男友。
    这是一场严肃的婚前家庭聚餐，首次和女方的家庭见面，能不能成功订婚就靠这次了！
    然而聚餐定在了芝士猫咪汉堡店...
    “约翰，我还没发现，你对这片街区还挺熟悉。”
    这话也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真心，约翰低著头，细声细语：“爱丽，我真不知道这家店是...”
    爱丽不听他说话，拄著腮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热情服务员，嘆气道：“身材真火辣啊...”
    约翰的脸更红了，为了今天而租来的昂贵西装被他抓出了褶皱。
    “姐，我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
    卡布的眼睛四处乱瞟，希望有服务员走近时，可以找个藉口把她叫过来。
    山姆正在用纸巾清洁他的鬍子，汉堡上的芝士实在太多了！
    他一边笨拙地擦著，一边问道：“约翰，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约翰一哆嗦，赶紧回答：“打高尔夫...”
    山姆不苟言笑，点点头：“有空我们一起挥几杆。”
    卡布笑了：“哇，听说高尔夫球场的陪练身材更是...”
    “別胡说！”佩姬瞪了儿子一眼，卡布悻悻闭嘴。
    约翰委屈，但约翰不说！
    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他！是爱丽说他们一家人都喜欢猫的！
    再加上她总说自己的父母是务实的人，最不喜欢规矩繁杂的高档餐厅，几个热量十足的汉堡就能让家人开心一整天。
    所以他才想，约他们去汉堡店吃饭也不错。
    谁能想得到芝士猫咪汉堡店里的猫咪是这样的猫咪！
    这样一来爱丽一家到底会怎么看待他啊...
    门口又有新客人进来了，啦啦队带著响亮的哨音迎了上去，引起屋里其他人的骚动。
    约翰也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阿比盖竟然专门冲他招了招手！
    爱丽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约翰，你认识她？”
    “没有！”
    “那她为什么只对你招手？”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西装衣角已经被约翰手心出的汗水浸湿了！
    山姆嘆了口气：“约翰，我们还是继续高尔夫的话题吧，你平时喜欢去哪个球场？”
    “路易吉灯光球场！我在那有季卡！”
    约翰悟了，未来老丈人对高尔夫感兴趣，这不就专业对上口了吗？
    他决定以此为突破点，一举弥补选错餐厅的尷尬！

 第79章 这婚还能结吗

    “不如我们午餐早点结束？下午就能来得及去打一把！”
    约翰现在只想儘快把大家抽离这个銫銫餐厅，但卡布持不同意见。
    “这是我来过最有意思的餐厅，我不走！”
    爱丽瞪他一眼：“別跟小孩子一样！”
    一个身材异常高挑的服务员路过，卡布抓住机会赶紧冲她招手：“你好！”
    卜丽尔像被惊嚇到的毛绒兔子一样，猛地停顿脚步，原地调整好心態之后才走过来释放笑容：“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山姆，卡布，还有约翰...
    在场三个男人被那笑容俘获了...
    这绝不是为了业绩而露出的假笑，这是发自肺腑的青涩笑容！
    青涩中带著懵懂，懵懂里掺杂忐忑，忐忑时还流露出些许倔强...
    山姆的思绪回到了三十年前的夜晚，那个风雨交加的毕业舞会...
    卡布脑海里涌现出了长达十万字的服务员姐姐悲惨成长历程，文章的標题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在我怀中疗伤》
    约翰的脑子里没能诞生太多事物。
    他现在只希望眼睛能稍微听话一点，乖乖从那双没有一丝赘肉的长腿上离开！
    卜丽尔实在太高了。
    以至於难以被小热裤覆盖的大腿根远远高於餐桌台面。
    腿根几乎和坐著的约翰视线齐平，就算不想看，也会自动出现在余光中。
    就这点来说，她绝对是所有餐厅服务员里的王者。
    “您好，隨便给我来点什么，只要沾染上你的气息就好...”
    卡布的大脑根本没有多余算力去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爱丽和佩姬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饱了。
    卜丽尔抿著嘴，看向山姆。
    “给我一杯酒，要最烈的！”
    卜丽尔微不可见地点头，又看向约翰：“约翰，你呢？”
    “啊？我...我要一杯可乐。”
    “和往常一样加冰吗？”
    “对，加，哦不对，不加！”
    卜丽尔在点单本上匆匆记录下来，离开了。
    隨著她的离开，在场三个男人沉默了。
    然后爱丽就爆发了。
    “你到底来过多少次这家该死的店！”
    约翰心虚：“我...你在问我吗？”
    “不然呢！？那个小贱人都直呼你的名字了！”爱丽脖子前倾，指著约翰：“约翰~你呢？和往常一样加冰吗？法q！”
    被她这么一提醒，在座的人都反映过来了，佩姬板著脸看向他：“约翰，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卡库有一种自己被小伙伴拋弃的感觉：“约翰，难道你经常自己来，不叫我？”
    “我...我冤枉啊！”
    他的血泪控诉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立即有其他服务员过来进行安抚。
    “这桌客人怎么了吗？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请儘管和我说！”
    阿比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上，不经意间做出一个健身房常见的飞鸟夹胸。
    “把刚才那个服务员给我叫出来，我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勾引我的未婚夫的！”爱丽冷冷看著阿比盖，言辞毫不客气。
    约翰焦急地澄清：“我发誓，我真的从来没来过这里啊！我也不认识那个那个女人！”
    “刚才...你们是说卜丽尔吗？我们之中身材最好的那位？”
    山姆打著圆场：“算了算了，一定是认错人了，叫约翰的人到处都是！”
    约翰感动了，没想到山姆会为他说话。
    他感激的看了山姆一眼，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於是对服务员说道：“误会，都是误会，不好意思，请问可以结帐了吗？”
    他站起来从裤兜掏出钱夹，数出几张纸幣。
    阿比盖一笑：“你在高尔夫球场没少照顾我和卜丽尔的生意，一直没机会谢谢你呢，这次又追到这来照顾我们，应该我们请你！”
    说完她以无比隨意的手势，拍在了约翰屁股上。
    约翰甚至跟著力的传导角度往上小蹦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响之后，约翰石化了。
    这哪是打约翰的屁股，这是打爱丽的脸！
    “原来你们是在球场认识的！难怪你要选在这家餐厅吃饭！”
    爱丽张嘴一连吐出十几个以f开头的词，把它们串联在一起就组成了夸奖约翰的长难句。
    表现得非常有语言天赋。
    约翰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绝望地看向阿比盖：“为什么害我....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阿比盖花容失色：“难道你对高尔夫的爱也是假的！？”
    “那倒没有...”
    约翰用袖子抹著眼睛：“为什么...你们明明知道我不认识你们的...我和爱丽是真爱，我只是想和她结婚...”
    眼看他越哭越伤心，爱丽呲著牙，赶紧对阿比盖做出用手掌划自己脖子的动作，宣布叫停。
    好吧，既然是当事人的要求，也只好到此为止了。
    鲁伯特兄弟像埋伏在草丛里的特种兵一样瞬间站了起来，卜丽尔迈著小碎步从休息室跑过来，连声道歉。
    冈瑟打著酒嗝过来：“你们完事啦？”
    约翰茫然地看著所有人，山姆的无间歇笑声几乎是从肺里直接挤出来的，感觉隨时要上呼吸机。
    佩姬一直在轻柔地拍打他后背，又气又笑。
    卡库捂著脸长嘆，笑意十足：“喔~~bro！你刚才的表现太酷了！”
    “到底怎么回事！？”
    约翰已经隱约有点思路了，只是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阿比盖从低胸领口处摘下麦克风，送到约翰嘴边：“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你们毁了我在爱丽一家的印象，你们毁了我的婚姻！我的爱情！”
    山姆站起来搂著他肩膀用力晃一晃：“別傻了，我们每个人都爱你！”
    约翰不可置信地看向山姆：“可是...这家餐厅...”
    爱丽说道：“节目组联繫我们的时候，我们共同作出了这个决定，关於猫咪和汉堡，都是我误导你的，我还把你喜欢高尔夫球，喜欢可乐加冰的情报告诉了家人和节目组。”
    “为什么要这样做...”
    约翰失魂落魄地发问。
    爱丽抱著肩膀靠在椅子上：“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去年你说想买一整套全新高尔夫球桿，哪怕花掉你整整三年的零用钱也在所不惜，还说这是你一辈子的请求，求我支持你！”
    在父母面前提到这个事让约翰有点不好意思，他唯唯诺诺地说：“別在公开场合提这件事吧...”
    “参加这个节目，节目组会给我们一笔报酬。”
    山姆高兴地宣布：“於是我们自作主张，用这笔钱买了那套球桿送给你！现在它就躺在你的后车厢里，蠢货，来的时候你就没觉得自己的车变沉了吗？”
    “那...这次见面...”
    “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考察式聚餐。”佩姬温柔地说道：“我们相信爱丽的眼光，从她允许我们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通过我们的考验了！”

 第80章 收穫

    一家四口簇拥著哭得稀里哗啦的约翰去检验球桿，阿比盖对著镜头笑道：“那么，感谢观看，另外，本期视频创意由铁甲丘比特友情赞助哦~”
    小鲁伯特把镜头移到对面桌的龙常见。
    龙常见赶紧对镜头招招手。
    梅宝大梦初醒：“这就完了？全拍完了？”
    阿比盖招呼大家儘快收拾现场，同时和她说道：“我给龙打电话的时候刚开拍，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拍好前三组了。”
    梅宝表示没看够：“都怪龙，刚才非要在外面排队！浪费那么多时间。”
    “別说我，你看了这么半天，明白了吗？”
    梅宝：“本来人家看得很投入，刚要进入状態就结束了！”
    “齐格飞，你呢？”
    齐格飞有点羞赧：“完全作为一个观眾沉迷了，忘了分析道具什么的。”
    龙常见摊手：“这也没办法，这期节目的关键道具就是服务员啊。”
    阿比盖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盯著他。
    某人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既然结束了，我们走啦，掰掰！”
    不等阿比盖说话，龙常见带著两个跟班赶紧离开，结果齐格飞在门口撞到了帮忙往外搬摄像机的冈瑟。
    四目相对。
    三秒钟后，冈瑟若无其事吹著口哨推门出去了。
    龙常见轻拍一下齐格飞：“我给你翻译一下，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冈瑟，只是长得像而已，你认错人了。”
    “他就是个蠢货，我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三人正要离去，被身后某人喊住。
    “龙！快过来！”
    琳恩从后厨出来了，她欣喜地给龙常见一个拥抱：“谢谢你安排了这次营销，实在太棒了！”
    “其实这件事是阿比盖主导。”
    “她都和我说了，创意是你提供的，场地也是你联繫的，而且阿比盖也太客气了，还支付了我们两千五百美元的场地费。”
    “千万不要拒绝，她財大气粗，不要白不要！”
    “你这就要走了吗？那怎么行？我还没好好感谢你，正好我父亲也在，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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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常见咽下口水，理论上他不是很想认识黑手党魁啊...
    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劲，出门被做掉怎么办...
    发呆的一瞬间他就被琳恩拽回了屋里，来到了角落靠近窗户的餐桌。
    “老爸，介绍你认识一个人，这是龙常见，是刚才拍摄节目的策划人，这家店能成功，他占了百分之七十的功劳呢！”
    “你是说我投的二十万真金白银还不如別人耍耍嘴皮子？”
    这话说得龙常见一哆嗦。
    “老东西，对我的朋友好点！”琳恩厉声喝道。
    龙常见又一哆嗦。
    坐在椅子上背对著龙常见的男人缓缓扭过了上半身。
    油亮银色大背头，高髮际线，双层眼袋，法令纹极深，下唇凹陷处纹著一个別致的微型图像，看著像是家族图腾。
    灰线条纹西装，粗纹鱷鱼皮鞋。
    標准的党魁形象！
    这造型太刻板印象了吧！
    您不是说洗白了吗？
    “您...您好，我叫龙常见。”
    厨房后面传来雷克萨斯的喊声：“琳恩，你跑哪去了，快回来帮忙！”
    琳恩答应一声走向厨房，顺便回头用狠厉的眼神警告阿尔伯特注意態度！
    被琳恩瞪了一下之后，阿尔伯特的眼神顿时清澈了。
    “年轻人，快坐到我身边来！”
    阿尔伯特拍拍身旁的空座，友善地笑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琳恩的？”
    “平安夜，雷克萨斯第一次把她带回家，那晚我们吃了芝士条、薯条、凤尾虾，哦对还喝了香檳...”
    “小子，別紧张，他没什么好怕的。”
    坐在阿尔伯特对面的男人说话了。
    龙常见也早就看到了他：“艾利克斯先生，没想到你今天也来支持雷克萨斯的开业典礼。”
    “我投了二十万，当然要確保他把钱用在了对的地方。”
    艾利克斯正在嚼薯条，明明是直接上手抓著吃，却莫名优雅。
    “我敢保证，这次雷克萨斯可是真用心在做一件事。”
    “你们这些朋友也给了他很大帮助。”
    龙常见总觉得艾利克斯所散发出的气场...
    其可怕程度不亚於阿尔伯特这个党魁。
    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坐到一桌的。
    “你好奇我们是怎么坐到一桌的？”阿尔伯特突然开口。
    “没有！”
    龙常见心里一突突。
    阿尔伯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光，长出一口气之后说道：“我只是想对琳恩爱上的人知根知底，没想到查出来这小子竟然是大建筑师艾利克斯先生的儿子。”
    艾利克斯淡淡回到：“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爱上了大建筑商的女儿，发现自己被调查时，真是嚇了一跳呢。”
    听著两人对答如流，龙常见明白了，合著这俩年轻人的坎坷爱情，还意外促成了一对儿老狐狸进行商业联合？
    阿尔伯特把喝光的空杯重新倒满，推到了龙常见面前：“琳恩从小被我过度保护，性格不好，你愿意成为她的朋友，我很感激你。”
    到...到底要不要喝啊...
    从卫生角度考虑，共用酒杯这种行为好像不是很值得提倡啊...
    龙常见盯著那杯酒，在生命与卫生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前者。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结果由於紧张，吞咽技巧上出了点问题。
    嗓子像烧著了一样，呛的直咳嗽。
    阿尔伯特大笑起来，用力拍拍龙常见后背：“这小子有点意思！”
    艾利克斯拿过酒瓶，再次把酒杯倒满：“雷克萨斯前段时间状態很不对劲，虽然他从没和我说，但似乎事情能顺利解决要归功於你。”
    有了第一次也不差第二次了，龙常见直接端起杯，又把酒倒进了嘴里。
    他用纸巾抹了抹嘴：“我们只是作为朋友来这里吃了顿饭，仅此而已。”
    “你是个称职的朋友，並且贏得了我的尊重，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事，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
    艾利克斯刚说完，阿尔伯特也表了態。
    他在餐巾上写下一串电话號码，握住龙常见的手摇晃几下，把纸巾留在了龙常见手里。
    “小子，我记住你了，龙常见对吧？以后需要做掉谁，隨时打这个电话，我保你没有后续烦恼！”
    “感...感谢...？”
    龙常见浑浑噩噩地被请离，那两人继续沉稳地坐在那低声聊著什么。
    他看看手里这张柔软的餐巾纸，也不知道今天得到的两个承诺到底能不能称之为收穫...

 第81章 我还没发明你就给我抄走了？

    计程车里，齐格飞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问道：“龙哥，刚才那两位...”
    “是两位餐厅老板的父亲，怎么了？”
    龙常见坐在副驾，正在把阿尔伯特给他的电话號存进去，同时费雷拉发来信息说有几个面试者正在等他。
    “那个穿条纹西装的老人，他是不是叫阿尔伯特啊。”
    “咦？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是根据他嘴唇下的纹身猜的！”
    “这样啊。”
    龙常见继续摆弄手机，没多说什么。
    但这种表现给齐格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原来龙哥是黑白两边吃的人物！
    听说光是阿尔伯特的一个手下就垄断了整个布鲁克林的所有小巷生意，这样的大佬竟然和龙哥平起平坐，还聊了那么久！
    之前远远看著他们三方会谈，简直让齐格飞热血沸腾，阿尔伯特好像还给龙哥倒酒了！
    另外一个看上去也不太好惹的男人也给龙哥倒酒了！
    假如他还是以前那个浪跡接头的小混混，光是给他的朋友们讲述今天的见闻就能让他的江湖地位飆升！
    回到办公室后，龙常见拿出几个已经写好的节目框架，分別交给了梅宝和齐格飞。
    就目前来说，他们还不具备满足龙常见要求的能力，反而需要龙常见配合他们。
    因此他提供一些备选节目让他们自行决定，这几天他们的工作就是从中找到觉得自己能完成的项目。
    考虑到第八组暂时还没租工作室，龙常见打发他们先去费雷拉的办公室挤一挤。
    反正冬天，挤挤暖和。
    下午剩下的时间，龙常见总共面试了两个服装师，一个文案设计专员。
    在最终敲定前，他决定先把所有应聘者都见一遍。
    三天后，团队所需的每一个职位都被招满，费雷拉统计现在龙常见光是支付团队周薪就接近一万三千美元。
    另外，由於人员配备到位，再靠费雷拉的办公室凑合就行不通了。
    工作室的租赁事宜也提上了日程。
    目前公司大楼里所有空閒的工作室都在八楼以上，为了方便交流，龙常见直接选了第三创意组斜对面的工作室。
    就此两个小组变成了邻居。
    又是忙碌的一整天过去，龙常见关电脑关灯关门，离开办公室刚要进电梯，电话响了。
    “龙！出大事了！”
    “怎么了？”
    阿比盖的情绪从来没这么失態过！
    “黑金蜜蜂又出手了！”
    “说梦话吧？我这个月还没开拍呢！他上哪抄去？”
    “我是说上次在芝士猫咪那拍的！”
    “那不是你的节目吗？”
    黑金蜜蜂现在逮谁抄谁了？
    龙常见皱起了眉头，他错过了电梯，转身回到办公室重新打开电脑。
    调出黑金蜜蜂的帐號主页，看到帐號果然发布了一个对应的视频，视频名叫《假如在餐厅里被未婚妻误解》
    只不过他的视频缺少了芝士猫咪这种擦边噱头，观看量並不高。
    属於是抄都没抄明白。
    “担心什么，这期节目的看点是汉堡店里的大长腿，他的视频是在一个普通餐厅拍的，就算剧本一模一样，缺少了核心卖点就不值钱了。”
    阿比盖那边电话还没掛，她焦急地说道：“我没在和你探討专业性，你看看他的发布时间！”
    龙常见眯眼一看。
    发布时间是昨天上午十点整。
    “怎么了吗？”
    “你再看看我们第三组发布时间！”
    龙常见又打开阿比盖的帐號，她的视频发布时间是昨天上午十点半。
    两个视频发布时间只差半小时？
    不对，龙常见又仔细看了一下，黑金蜜蜂的发布时间怎么比第三组还早了半小时啊！
    “阿比盖，我看错了吗？”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眼花，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我们必须让马修知道这件事！”
    龙常见也终於认真起来了。
    你抄我，我不介意，但你抄我抄到前面去，那就有点欺负人了！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黑金蜜蜂也是个搞穿越的，还就这么巧也选择了相同题材。
    否则这绝对是一起泄密事件！
    龙常见想了一下，他把这个创意交给阿比盖的时候，在场泄密嫌疑最大的人只有费雷拉。
    只有她是新来的，没人熟悉她。
    当然也不排除是后续阿比盖筹拍过程中泄密，因此他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头绪吗？”
    “汤米还没復工，整个项目只有我们几个人参与，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人。”
    龙常见突然想到，三组的几个人里，冈瑟还是比较有嫌疑的！
    他说过自己背了几百万的巨债，窃取兜售创意应该能赚不少钱。
    龙常见不愿意把人想得这么坏，但不得不把这个思路纳入考量。
    “冈瑟最近怎么样？”
    “你怀疑他？可小鲁伯特说他每天都在玩填字游戏和发呆。”
    阿比盖不认为他对泄密感兴趣。
    “算了，我们瞎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结论，我现在就给马修打电话。”
    龙常见掛掉电话，又给马修打了过去。
    “龙，你知道吗，所有创意总监里你给我打电话是最勤的，这让我想起年轻时当业务员的经歷，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老板。”
    “如果不是要紧事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又出什么事了？”
    “还是黑金蜜蜂的事，这次他厉害了，阿比盖的视频还没发布，他就抢先一步传到网上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这件事的性质已经確定是泄密而不是单纯的跟风抄袭。”
    “应该是这样，这人彻底吃上我了，不光是我的视频，连我送给阿比盖的创意都不放过！”
    “你想我怎么做？”
    龙常见有些不满：“是你让我一直別管这件事的，现在又反过来问我？”
    “好吧，其实最近我对这件事已经有了点头绪。”
    “哦？说说？”
    “还是不说的好，这可能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丑闻。”
    龙常见稍加思索就明白了：“该不会...又是你们大佬之间的事吧？”
    马修嘆了口气：“我確实怀疑是董事会成员之一做的。”
    龙常见就不问是谁了，反正他谁都不认识。
    “那你想怎么办？”
    马修突然问道：“上次让你做的五百万企划做了吗？”
    “没有，確定不给批我还做什么做？”
    “儘快给我一份草案，我会为这次审批特別召开一次董事会。”
    “你能这么做吗？”
    “我是公司创始人的儿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到！”

 第82章 睡眠至上

    费雷拉已经下班了，但她接到老板电话一定很高兴。
    龙常见是这么想的，於是和马修道別后，他打给了费雷拉。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应该会付我双倍工资的吧？”
    “三倍都可以，有重要的事要你做。”
    “你说。”
    “查收你的邮箱，我刚发给你了一份企划，把它完善一下，做出经费申请草案。”
    “终於有所动作了吗，这个月都快过去了。”
    “看完文件再说吧。”
    “正在看，嗯，没问题，八个工时足够，明天下班前给你！”
    龙常见掛掉了电话。
    目前费雷拉还没从她的怀疑名单里划掉，但这次发给她的文件是之前被否决的价值五百万美元的企划。
    完全不怕泄密。
    应该没人会疯狂到给一个只会抄袭的小博主投资五百万吧？
    而且，假如费雷拉就是那个泄密的人，这份企划黑金蜜蜂能不能吃下呢？
    如果能吃下，又是否能顺著找到黑金蜜蜂的金主呢？
    抱著种种疑问，龙常见回了家。
    今天轮到米尔做晚饭，但她似乎对烹飪一窍不通，玛丽塔正掐著腰在厨房对她呼来唤去，快被她气晕了。
    一小时后，米尔瑟瑟发抖地往大餐桌上摆了一小盘黏成坨的义大利千层面。
    今晚四个人就吃这玩意儿。
    玛丽塔和龙常见並排坐在一起，多姆自己坐在桌尾，米尔拿出了厨用骨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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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大利面被她做得实在太紧固了，必须用骨锯才能分成四份。
    龙常见消极地鼓鼓掌：“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千层面得用锯子锯开。”
    玛丽塔心累：“有的吃就不错了，她刚才差点把锅烧漏...”
    多姆闭上了眼：“即便对一个失业的人来说，这种惩罚也太过於残忍了。”
    米尔自知理亏，全程抿嘴不吭声，安静地把锯好的千层面放到每个人的餐盘里。
    “感谢你周到的服务，但我不太想给小费你应该也理解。”
    “请问有打火机吗？把这坨东西烧成灰可能更易於吞咽。”
    “用喷火器吧，这种顽固型的千层面用打火机烧到天亮都烧不化。”
    米尔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垂首说道：“你们...你们...”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爆发的时候，米尔突然趴在桌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哇哇大哭。
    “你们別老说我了！我已经很认真在做饭了啊！刚才玛丽塔在厨房已经连续骂了我两个小时了...呜哇~~”
    龙常见赶紧轻拍她的后脑勺安慰几句，瞪玛丽塔一眼：“你看你把人家气的！”
    “那能赖我吗？她用平底锅炸活鱼！我都想扇死她！”
    “鱼呢？”
    “锅都要烧漏了，你说鱼呢！”
    龙常见嘆了口气：“米尔，你这样还让我怎么给你当靠山...”
    “那我就是不擅长做饭嘛！”
    米尔哭得喘不上来气了。
    “演员不是什么都得会吗，你就没拍过吃戏？”
    “拍过啊，吃戏不是只管吃吗？”
    龙常见无言以对了。
    为了安慰米尔，龙常见提出自掏腰包请大家吃晚饭。
    就去...去芝士猫咪汉堡店！
    玛丽塔斜眼盯著他：“你这是为了安慰米尔吗？”
    多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这是为了安慰我！別浪费时间咱们快走吧！”
    四人就著夜色去了汉堡店，里面人满为患，但这可以解决。
    反正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太在意，琳恩直接把他们安排到了员工休息间。
    里面有几张平时服务员吃饭用的桌子。
    由於大姐姐们的服务具有表演性质，体力消耗大，需要频繁回到这里轮岗休息。
    因此琳恩同为女人，投入了巨资帮服务员把休息室打造得温馨舒適，甚至比外面的装修还要好。
    “这比在大厅好多了！”多姆深吸一口气，掏出了速写本。
    可以说短时间內，多姆发挥毕生所学，把餐厅所有服务员姐姐的体貌特徵全印在速写本上了。
    甚至还让每个热情的姐姐在自己的速写上签了名。
    还有些更会的，直接在上面留下了火红唇印。
    但今天的他，依然憎恨自己。
    不，今天他憎恨全人类。
    为什么至今人类没能发明民用气味记录仪？
    休息间充满了各种大姐姐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从后厨飘出的肉饼香味。
    空气中交织著异性与脂肪的双重诱惑。
    而这两种诱惑恰恰都是人类最原始的需求。
    “现在，我已置身天堂...”
    多姆陶醉了。
    米尔对这一切也很好奇，他只知道雷克萨斯开了汉堡店，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汉堡店。
    看看那些duangduang的服务员大姐姐，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米尔流下了单薄的泪水。
    “我今晚要吃三个汉堡！”
    玛丽塔冷哼：“吃汉堡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米尔也回她一个冷哼：“吃胖了自然就有了！”
    龙常见插话：“玛丽塔就不胖，还不是一样有，要我说这玩意儿主要靠天赋。”
    米尔若有所思：“我总算知道我的演艺生涯为什么总是不温不火了...”
    玛丽塔先掐龙常见一把，然后说道：“演员走红就靠这个啊？”
    “没错！我决定存钱去医院强化一下我的薄弱之处！”
    “別瞎折腾了吧，你的房租都是玛丽塔垫的...”
    一说到这个，米尔瞬间脸红了。
    “我下个月会有五百美金进帐。”
    龙常见挖苦道：“真不错，那这周的房租呢？”
    “呜哇~~早知道你们都欺负我就不搬来住了！”
    米尔又趴在桌上大哭。
    龙常见冷笑：“別装了，回头我给你找个赚钱的好活儿。”
    “真的？”
    米尔的哭声收放自如。
    玛丽塔问道：“是最近拍新节目需要演员吗？”
    “其实这事还没敲定，不过一旦確定要做，米尔，我保证你发大財！”
    多姆的速写本用光了，这才有空听他们閒聊：“发什么財？也拉我一把！”
    几人边吃边聊，龙常见把自己最近在忙的事和大家分享了一下。
    吃完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多姆说要连夜去上城区，找工匠把他的速写小品装裱成一张大的拼合画，今晚应该不回去睡了。
    回到家，米尔大叫著吃撑了，回屋关上门之后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龙常见和玛丽塔也洗漱完准备睡觉。
    但有人不困。
    玛丽塔的手在被子底下四处乱窜，过了一会儿问道：“怎么？汉堡店里的小猫咪让你兴趣昂扬了？”
    龙常见夹了夹腿：“別赖別人，明明是你的手惹出来的问题！”
    “我怎么了！”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ol了，要保质保量的完成睡眠任务，不要总想著把手伸进我的裤襠...”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怎么啦，吃多啦？”
    龙常见翻过身侧对著玛丽塔：“的確有研究表明吃撑状態下运动能力会下降35.6%。”
    “这又是谁研究出来的数据？”
    龙常见嘿嘿一笑：“我自己研究的。”
    “科学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现在就来求证一下这个数据的准確性！”
    玛丽塔摆出鸭子坐，嬉笑地掀开了被子！
    “明天还上班呢！”
    “我不也是一样？快开始吧！”

 第83章 內鬼初现

    神清气爽的早晨，龙常见揉揉眼睛，醒来时玛丽塔已经去上班了。
    他也收拾收拾东西，从桌上捡两片玛丽塔留给他的烤吐司，叼在嘴里出了门。
    到公司时，费雷拉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疯狂敲键盘，应该是在做昨天交代给她的经费申请草案。
    看她的手速，龙常见纳闷她就从来不会卡文吗？
    虽然她说需要八个工时，但实际下午三点不到就把草案发给了龙常见。
    大致瀏览了一下，草案只把整个项目流程简单敘述，重心放在了要钱上。
    果然深諳龙常见的想法。
    现在他愈发不希望费雷拉是內鬼了。
    看看没什么问题，龙常见立即把草案转发到了马修的邮箱。
    他怕马修没能及时查收，还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
    结果遭到了马修的无情掛断。
    费雷拉过来问道：“草案怎么样？”
    “不错，成功让马修掛了我的电话。”
    “我十分確定那是因为他烦你，跟我的草案无关。”
    “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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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雷拉舒展一下腰身，走进办公室启动咖啡机，半坐在办公桌边缘等待。
    “赚钱嘛，有什么辛苦的。”她无所谓地说道：“对了，內鬼抓到了吗？”
    龙常见摇摇头。
    “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觉得这个人会不会是公司內部人员？”
    “这是肯定的，不然怎么能快阿比盖一步？”
    费雷拉用指甲抓抓头髮，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
    “怀疑你是对你智力的认可！”
    “当著我面说这种话，你的情商可真低！”
    “你也不高，敢这么说我，忘了我上次扣你三分钟薪水吗？”
    “说真的，不是我。”
    “为什么？”
    费雷拉很想继续说下去，但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她手上没有能自证清白的证据。
    她摊摊手，走回了咖啡机旁：“要奶泡吗？”
    “不要，真男人就得喝清咖！”
    “有病！”
    费雷拉嘀咕一句，给龙常见递上一杯黢黑黢黑的咖啡，然后又给自己做了一杯香甜卡布奇诺。
    “如果再不行动起来，我们这个月就是零收入了，作为你的秘书，我有义务提醒你这一点。”
    “你是没和我共事过，否则你就知道创意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我研究了你的歷史，你的那些作品，確实很厉害。”
    龙常见吹吹咖啡，惊讶道：“你竟然在夸我？是不是还有后半句转折？”
    “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为什么不能夸？你的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但別忘了，没有人是不会灵感枯竭的。”
    “我就不会。”
    “大言不惭！”
    “时间证明一切！”
    “你觉得马修会通过我们的草案吗？”
    “不知道，如果没通过，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我们就赶製一个低成本小视频。”
    “如果通过了呢？”
    “嘿嘿，那咱们就要有大动作了。”
    ......
    次日，公司大楼顶层，某会议室。
    透过明亮的一体窗能直接看到几公里以外的景色，但在座的十三人无心欣赏风景。
    马修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在他左右两边各坐著六个人。
    “这份价值五百万的草案大家已经看过了，未来半小时內，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马修用指尖点点左手腕上的錶盘，示意大家可以开始討论了。
    “没什么可研究的，一次性提供整年创意经费，公司创立以来从没这么做过，我相信未来也不会这么做。”
    一个头髮苍白的男人把草案扔向面前的桌子，纸张差点滑到地上。
    坐他身边的人说到：“这不更说明我们急需转变思路吗？世界日新月异，总是抱著老古董的想法可没法跟上时代。”
    “你说我被时代拋弃了？我入职这家公司的时候你老娘还在家吃奶呢！”
    “你的话进一步验证了我的观点，而且，你一个人就拉低了我们整个董事会的平均素质。”
    马修敲了敲桌子：“我再强调一下，我只有半小时时间。”
    一个中年贵妇说话了：“我觉得这个草案做得不错，里面的內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
    有人追问，但中年贵妇不继续往下说了。
    “我认为最该討论的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龙常见，据我了解，他只是入职公司一个多月的新人。”
    “如果你能深入了解的话，就该知道他去年圣诞月为公司创造了堪比其他小组半年的营收。”
    这话一出，眾人议论纷纷。
    马修观察著他们每一个人。
    究竟你们...谁才是那个內鬼？
    总体来说董事会对於龙常见本人没什么好或坏的印象，探討最多的还是公司究竟要不要冒险，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每个人在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都忍不住刺探马修的反应，可马修始终不表明自己的倾向。
    半小时后，根本没討论出什么有效內容。
    马修咳嗽一声，所有人立即肃静，看向了他。
    “既然光靠討论无法达成一致，那我们就直接投票吧，有谁赞成通过这项草案？”
    在场有五个人扣响桌子。
    “谁不赞成？”
    六个人扣响了桌子。
    除了马修之外，在场还有一个人没表態。
    但马修先投出了自己那票：“我认为这项草案有一定价值，我投通过票！”
    现场譁然，很多投了反对票的人暗自恼怒。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六比六平手！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那个没投票的人。
    “强尼，难道你要弃权吗？”
    董事会里，强尼·查普是一个孤僻的人，他和谁都不亲密，又和谁都没结过仇。
    但大家也都知道，在公司內部，他的外號是“非专业渔夫”。
    这表明他在员工眼中不是个受欢迎的人。
    他对公司的运转毫无影响，不做事，也不出错。
    没人知道他这把年纪究竟为什么还在公司混日子，公司的每一位大股东都愿意收购他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股份，从而把他踢出局。
    可十几年了，他就是赖著不走！
    强尼吧唧吧唧嘴，不缓不慢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好人，我可不愿得罪马修先生。”
    马修对他露出了笑容，但眼神里透露著什么意味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强尼，说出你的决定！”
    “我当然和马修先生你一样，予以通过！”

 第84章 鯊鱼们

    加长林肯里，打扮成空姐的侍者为强尼新开了一瓶威士忌。
    “別加冰，今天我得喝口有劲的！”
    强尼从侍者手里夺过酒杯，命令司机开车。
    接著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这个废物！现在这件事没法弥补了！马修刚才召开了董事会！你彻底让我陷入了被动！”
    “强尼先生，那真是个意外，我发誓，我只是定错了自动发布视频的时间而已，按照原计划，应该是在阿比盖发布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
    “闭嘴！你的发誓比在贫民窟站街的婊子还廉价！难道你发了誓，今天决议通过的五百万经费就能收回去吗？难道你发了誓，今天会议上马修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就能收回去吗？”
    “我该怎么做？”
    “滚回去上班吧，这是你唯一能做好的事！”
    “那龙常见的视频呢？”
    “你他妈的！”强尼气疯了：“这次他拿走了五百万的製作经费！五百万！你想怎么抄？难道要我个人出资五百万给你抄他的创意？”
    “他...究竟...他怎么敢的，那可是五百万啊！”
    “当初我就不该找你这种蠢货合作！法克！法克右！！！”
    强尼止不住地咳嗽，癲狂地跺碎了手机。
    ......
    费雷拉站在办公室门口，直勾勾盯著龙常见，不说话。
    三十秒之后，龙常见受不了了。
    “別这么嚇人行不行？有事直接说，你想借多少钱我都能同意！”
    “通过了...”
    “通过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你上班喝假酒了？”
    “通过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经费审核通过了！！！”
    费雷拉衝著龙常见狂奔过去，紧紧抱住了坐在办公椅上龙常见。
    “我无法呼吸了...”
    费雷拉赶紧把龙常见的脑袋从怀里推出去，胸口起伏不定。
    “谁告诉你通过的？”
    “没人告诉，我们的经费帐户多了五百万美元！”
    龙常见喃喃道：“虽然马修性格乖张难以捉摸，但有事是真办啊...”
    费雷拉兴奋地说道：“这是我有史以来写过最成功，收穫金额最大的经费申请草案！是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龙常见附和一笑：“是哦，恭喜你啦...”
    “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只是好奇，之前马修还断言不可能，怎么会突然又通过的？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费雷拉现在得到了空前的职业满足感，愿意为龙常见做任何事：“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
    “你还有这路子？”
    “而且这次是免费的，等我消息！”
    费雷拉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只剩自己一个人之后，龙常见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发抖了！
    这不光是费雷拉的职业里程碑，更是他的职业巔峰。
    他从来都没操作过这么大笔的资金，除了激动，伴隨而来的也有沉重的压力。
    不再像以前那样胸有成竹，因为他即將做一件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双手紧握，试图抑制双手的抖动。
    但振幅更大了。
    这时，有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他抬头看去，是个陌生人。
    “龙！好久不见！”
    “你是？”
    “我是第七创意组的总监，莫莉耶兹，叫我莫莉吧。”
    “你好啊，我们上次什么时候见过？”
    “哈哈，那只是个套近乎的说法，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莫莉自来熟地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点了一根细长的香菸。
    “我很想分享给你一根，但你应该不抽女士香菸吧？”
    “男士的我也不抽，找我有什么事？”
    “合作！”莫莉吐出一个眼圈，眯著眼说到：“我们第七组有全公司最先进的拍摄设备，团队规模也是最完善的，我知道你的团队尚在搭建中，一定用得上我！”
    龙常见有点意外。
    “可是我这个月根本没有拍摄计划。”
    莫莉微笑著，冲龙常见喷出一口薄薄的雾气：“公司里面可没有秘密哦~”
    龙常见明白了，这就像一个人一旦发財，他的信箱里自然就会出现游艇售卖gg。
    看来自己喜提五百万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了。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龙常见立即露出一副奸商脸。
    “条件任你提，我是带著诚意来的！”
    龙常见刚要说话，又有两个人肩並肩衝进了办公室。
    “莫莉，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要插一手。”
    说话的是第一组总监威尔逊，老资歷了。
    和他一起进来的是第二组总监芬奇，两人向来关係不错。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们两个老东西现在才来已经没用了，龙已经决定和我建立合作关係，对吧？龙？”
    龙常见可不是顺水推舟的人，至少在职场不是。
    “倒也別这么说，万一再等几分钟，还有其他人过来和我交朋友呢？”
    果然几乎是前后脚，又有三人来了，分別是第四第五第六组的创意总监。
    聊的话题当然一样，这群鯊鱼全是闻到血腥味而来的。
    新来公司一个月的总监，竟然能直接拿到一整年的创意经费，这种大事不参与一下，岂不是亏大了？
    他们暗地里达成共识，龙常见在公司的发展歷程，用空降兵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如果能和他搞好关係，就等於和那个空降他的董事会成员搞好关係。
    如果运气好中了头奖，甚至能跟马修·提斯搭上关係呢？
    六个人在办公室针锋相对地聊了几句，莫莉突然说道：“是不是少了个人？”
    “阿比盖没来？”
    “那个蠢女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她的组员人数是最少的，组员也是群蠢货，龙，我要是你，绝不会选她合作。”
    第四组总监鲍里斯对阿比盖嗤之以鼻，他曾经在阿比盖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
    在他看来，阿比盖无非是比他早几年进公司而已，根本配不上第三组总监的职位。
    “鲍里斯，我被你的口臭熏到不想进来。”
    阿比盖冷冷地说著话，走进了办公室。
    以防他们继续吵架，龙常见拍了拍手：“这回人到齐了，能不能开始聊正事了？”
    阿比盖看都不看龙常见一眼，背对著他坐到了沙发上。

 第85章 唯一选择

    按照龙常见的安排，大家全乖巧地去沙发坐好。
    “有一点我首先声明，我其实没有合作的意愿。”
    眾人大急，龙常见赶在他们说话之前制止了他们：“不过，如果有人能以绝对优势说服我，我也同样保持开放心態。”
    这话一出，有备而来的六组总监特芮尔开心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准备不是毫无意义，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她的第六创意组简介，是今早得到消息时匆匆赶製出来的。
    即便这样，也比其他空著手来的笨蛋强得多！
    其他人眼睁睁看著龙常见拿过简介翻看起来，提心弔胆。
    简介提到第六创意组是拍记录片发家的，在文案和敘事方面吊打所有创意组。
    龙常见看完简介，点点头：“不错。”
    特芮尔眼睛一亮：“那是不是...”
    “也要给別人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大家就各自说说自己的优势吧？”
    七组莫莉第一个抢著说道：“我们有成熟的电影製作体系，从立项到剧本打磨，从拍摄到后期剪辑，一应俱全，擅长大製作！歷年来收入最高！”
    一组威尔逊清了清嗓子：“公司成立时我的第一组就跟著成立了，和老董事长一起打拼到现在，没有什么题材是我无法驾驭的。”
    二组芬奇跟著说道：“我和威尔逊差不多，我们经常合作，我的实力你们知道的！”
    四组鲍里斯掏出手机，展示出一些合影：“我们和很多网红有深厚友情，这种人脉是你们没有的，对了，我们擅长拍极限运动挑战。”
    五组片川泽树介绍自己主要发展海外市场，並对龙常见的往期视频高度欣赏。
    大家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龙常见问道：“阿比盖，你的第三组呢？”
    鲍里斯直接说道：“她？只是个投机取巧的女人，每个月靠著製作海量小成本视频凑数，当他的手下最累了，对了，汤米还好吗？我听说他自从去年圣诞作品吃瘪后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阿比盖蔑视地看鲍里斯一眼：“看来有人帮我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她平静地坐著，表现得对这合作件事毫不在意。
    “我差不多能得出结论了。”
    龙常见像看笨比一样看著鲍里斯：“首先淘汰一个最低印象分，第四组鲍里斯先生。”
    “什么！为什么？”
    六组特芮尔憋著笑：“龙以前就是第三组的成员啊。”
    鲍里斯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刚才不说那么多废话了！
    “你们...你们全知道？”
    有的耸肩，有的看天花板，有的喝咖啡，就是没人看他。
    龙常见遗憾地说道：“所以不好意思啦，我是个小心眼的人，绝不和说我是蠢货的人合作。”
    鲍里斯气愤地离开了办公室，倒不是生龙常见的气，而是恨上了那些知情不报，等他出丑的同事们。
    莫莉笑道：“討厌的人已经走了，现在能公布你的选择了吗？”
    “说实话就像我一开始表明的，其实我不想和任何人合作，不过今天能了解一下大家也不错。”
    威尔逊不高兴了：“那怎么行？你浪费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必须要选一个！”
    “我让你们来的？”龙常见惊讶地看著他。
    拜託现在是你们求我办事哎？
    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那第一组也淘汰吧。”
    龙常见无所谓地说道。
    威尔逊面色涨红：“我可是从公司创立...”
    “知道你资格老了，那怎么你从来没申请到过全年经费？”
    龙常见皱眉回懟，他最討厌张嘴闭嘴论资排辈了。
    莫莉更开心了，她看向威尔逊：“你都被淘汰了，怎么还不走？”
    威尔逊抱起肩膀：“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获得和高贵的龙先生合作的殊荣！”
    特芮尔说道：“对啊，龙，別淘汰了，你直接说要和谁合作嘛！”
    龙常见嘆了口气：“你们都知道我是从第三组出来的，难道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就算是找人合作，我当然也是选择阿比盖啊！”
    阿比盖从进来就一直窝在沙发角不说话，像是在和谁生闷气。
    听到龙常见这么说，她嘴角扯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
    莫莉无奈地说道：“果然传闻是真的呢...”
    龙常见反问：“什么传闻？”
    “你和阿比盖啊。”
    面对这种传闻龙常见已经懒得解释了，顺势说到：“知道了还来浪费时间？”
    说话时特意看著威尔逊。
    威尔逊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芬奇的表情也很不满意，临走时低声嘀咕几句：“做人是需要朋友的...”
    “失礼了！”片川泽树站起来向龙常见深鞠一躬，果断离开。
    莫莉掐灭了烟，走向门外：“不管怎么说，我欣赏你的创意，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特芮尔也挥挥手：“有空常联繫！”
    两人结伴离开。
    “人都走了，你可以开始傻笑了。”
    龙常见关好门，冲阿比盖说道。
    “我笑什么笑？选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你都坐在这了，要合作也不能找他们合作啊！”
    “谁说要和你合作了？”
    “你出现在办公室，不就表明你的想法了吗？你进来的一瞬间我就已经决定找你合作了。”
    “我可没有其他组那么好的设备，也没他们人员充足。”
    “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能叫问题吗？谁让咱俩有交情！”
    “那算你有良心！”
    “那你怎么还绷著不笑？”
    “我是从小鲁伯特那知道这个消息的，你拿到经费竟然都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別这么幽怨，我还没你知道的早，不信你问费雷拉！”
    “哼，我暂且相信你。”阿比盖伸出手，仪式感十足地和龙常见握了手：“我们要怎么合作？”
    “甚至不需要你做什么，吃著火锅唱著歌就让你把今年业绩刷满！这波啊，这波我带你飞！”
    “你这是什么比喻啊！”
    阿比盖终於被逗笑了，抱著靠枕前仰后合。
    资金到位之后，海量的琐事被提上了日程。
    龙常见新雇的选角导演真正排上了用场，刚把节目嘉宾的要求告诉他，他当天就订购了未来一周飞往全国各地的机票。
    和选角导演一起出发的还有选址导演，这次节目时间跨度之长前所未有，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一直拍。
    另外，確定合作之后，两个创意组的成员暂时合併，梅宝和齐格飞业务上尚不成熟，刚好借著这次合作机会，让第三组成员好好指导他们一下。
    然后，龙常见给阿比盖列印了一份完整详细的项目企划。
    这还是阿比盖第一次拿到这么贵的项目企划。
    对於一个能消耗这么多钱的企划，她是发自肺腑的好奇。

 第86章 游戏开始

    厚厚一沓纸，封面標题是《內鬼搜查季》
    阿比盖以为龙常见拿错文件了：“这是什么节目？”
    “是从我们最近的经歷里得到的灵感。”
    龙常见解释道，黑金蜜蜂就像个若即若离的幽灵，似乎近在眼前，又无法被人洞悉。
    尤其是芝士猫咪那期节目之后，他產生了空前的想要揪出这个人的衝动。
    凭著这种感觉，龙常见想到了一款大型多人综艺。
    不过这次的综艺取材与於竞技类美综，和他擅长的小成本整蛊日综有本质上的不同。
    需要极强的团队协调性。
    阿比盖听著龙常见的解说，翻看企划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她实在等不了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龙，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可是你设计出这种规模的企划，也太离谱了...”
    “这期节目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我倒要看看黑金蜜蜂这回能不能再抄到我前面去？”
    阿比盖笑了：“五百万的节目可不是那么好复製的！”
    她认为这期节目如果真能成功製作出来，绝对是土拨鼠门牙歷史上最厉害的节目。
    两人閒聊几句，费雷拉回来了，还带回了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原来这个企划能通过，起到决定性作用的竟然是“非专业渔夫”强尼·查普！
    龙常见立即就想起了这个人，曾在感恩节晚宴上夸奖过他的那个老头子。
    “当初你还说他是个蠢货，从不提拔任何人！现在怎么样？”
    “蠢货是你说的，我只说他没提拔过任何人。”阿比盖白他一眼：“我承认你是天选之子行了吧？”
    她把企划收好便匆匆告別。
    准备工作太多了，她不能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费雷拉坐到了阿比盖的位置。
    “这次企划...”
    “不用问了，你也要全程跟隨。”
    “这是当然的，我是想告诉你，完成这次企划至少要耗时三四个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第一季度业绩泡汤了。”
    “没错，现在可以预见的是，下一季度我们的经费一定会缩减到十万美元以下。”
    “费雷拉，有一种富有哲学性的思想流派，你应该多了解一下。”
    “什么？”
    “解决麻烦事最好的时机，永远都是到时候再说！”
    当天下班回家，龙常见把经费审核通过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多姆和米尔惊喜地问道：“我们终於有活儿干了？”
    龙常见笑答：“是啊。”
    玛丽塔想到一件事：“那岂不是梅宝也要参加？”
    “当然，他是我们的摄影师之一。”
    “你要离开多久？”
    龙常见想了一下，其实明天开始他基本就进入离家出走状態了，具体要持续多久也说不好。
    所有的后勤工作都交给费雷拉去协调。
    但节目选址必须他亲自把关，预计选址导演会初步挑出十几个备选城市，他必须全跑一遍，从中筛选出至少五六个地方。
    选址完成后，还要办妥节目之中所需要的各种场地租赁。
    再加上这次节目的特殊性质，光是拍摄最少就要花一个月左右。
    玛丽塔听著龙常见细数各种事，越来越消沉：“那我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米尔噫地一声：“咿~肉麻死了你们，这种话回屋关起门去说！”
    多姆呼嚕呼嚕肩膀，妄图抚平鸡皮疙瘩。
    龙常见嘆口气：“求求你们有点同理心好不好，我们这都是快长期分居的情况了...”
    米尔狡黠一笑：“那要不要今晚我们都躲出去，留出空间，让你们俩可以玩一些平时不敢玩的花样？”
    龙常见还在认真考虑提议，玛丽塔已经小跑著回屋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
    “閒杂人等全部滚去住酒店，费用我包了！晚饭钱也报销！”
    米尔一把夺走钱，跑向门外：“遵命！有钱有工作的人出手就是阔绰！”
    多姆跟在米尔后面：“別全拿走，分我几张啊！”
    “我们去吃汉堡！”
    “等我回屋取速写本！”
    龙常见和玛丽向彼此投去挑衅的眼神。
    玛丽塔眼中莹光闪烁：“今天晚饭还没吃。”
    龙常见即答：“飢饿状態下，体力突破上限至128%，肾上腺力量加成53%，多巴胺意志提振66%，综合测算，整体战斗力提升200%，这下你可惨了！”
    “大王饶命吖~！”
    ......
    节目筹备工作有序进行，时间悄然而逝，三个月后。
    没有一丝光的空间里，出现了第一声呻吟。
    “哦法克，我的头！”
    “有人吗？”
    “谁在说话？”
    “你在哪？”
    “我在哪？”
    空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多，突然上方亮起一盏大灯。
    於是眾人眯起眼，勉强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这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正方形房间。
    正中间是一个圆桌，就在不久前，所有人都趴在桌上昏睡。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墙上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里的人面无表情说道：“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该死！是那个人！”
    “就是他！”
    大屏幕里的人继续说著话，说明这並不是实时监控，而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不久前，我和你彻夜长谈，成为了朋友。”
    “你说你会为了钱做任何事。”
    “你承诺，会参加这场盛事，並不择手段带走所有的奖金，成为唯一贏家。”
    “而我也承诺，你会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竞爭，当你成为最后一人时，你的人生会因为巨额奖金而彻底逆转。”
    “现在开始，我们要彼此监督，为兑现承诺过的事物而努力。”
    “然而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在你的身边，存在著一个內鬼，一个暗自捣乱的人。”
    “这个人会千方百计阻止你贏得奖金，会利用极致的偽装搅乱你的判断。”
    “能否揪出內鬼的真实身份，是你能否存活到游戏最后的关键。”
    “看看周围的人吧，他们是你的战友，也是你的对手，在正式开始前，请作自我介绍，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透露太多信息，在拿到最终大奖前，用你的职业当代號吧。”
    “最后，欢迎参加《內鬼搜查季》！祝你成功！”
    屏幕到这就熄灭了，屋里静悄悄的。
    一秒后，所有人突然同时开口说话，场面乱成了一团。
    “闭嘴！都闭嘴！！！”
    一个强壮的男人站起来说道：“秩序！是维持一切的根本，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所有人看著他，想知道这个暴躁老哥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想大家都是一样的，都和屏幕里的那个人签了节目合约。”
    每个人都点点头，其实他们知道自己身处节目中，只不过突然面临陌生环境让他们有一丝慌乱。
    “那我们就按照他给出的指示，先做自我介绍吧。”
    此话一出，每个人眼里都露出警惕的眼神。
    在被送到这之前，他们已经大致知道了节目流程。
    在游戏中判断內鬼的身份是本次竞技的核心目的，反过来说，如果自己被內鬼查明了一切，那离淘汰也就不远了。
    在这次节目中，情报就是一切！
    没人说话，强壮男人继续说道：“那就从我开始，我是退役的海豹突击队员，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叫我海军。”

 第87章 参赛十四人

    海军说完话，看向他身边的人。
    那个梳著渐变色莫西干头型的男人说道：“我是无业游民，不过之前在理髮店干过，叫我染髮师吧。”
    按照顺时针顺序，染髮师旁边的亚洲女人站了起来：“我是全职太太，今年二十八岁，擅长插花，喜欢天妇罗，请多指教！”
    说完她站起来对大家鞠了一躬。
    “二十四小时前我还在缅因州伐木，是职业伐木工。”这是个臂围不输海军的大鬍子男人。
    “大家好，我是画家。”
    画家是个男人，长相一般，声音也一般。
    “你们好，我是品酒师。”
    品酒师戴著单框金丝眼镜，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阴柔，做作。
    “我是自由探险家，最喜欢攀岩！”
    探险家的身份绝对是真的，他为大家展示了手上的老茧，其厚度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我是杂技演员，曾为太阳马戏团服务过四期合同。”
    能跟隨太阳马戏团演出，她的亮眼履歷让每个人钦佩不已。
    “我是餐厅老板，但快破產了，我更希望你们叫我厨师而不是餐厅老板。”
    厨师一脸苦相，一看就没少欠钱。
    “我是魔兽代练。”
    一个岁数不大的年轻姑娘，看来学歷不怎么高。
    “我经营钟錶店，和厨师先生一样，经营不善，大家可以叫我修表匠。”
    修表匠是个枯瘦老头，两鬢已经发白，长期修理精密件，却不需要戴眼镜。
    “你们好啊，我是芭蕾舞演员！”
    从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和挺拔身姿来看，应该没说谎。
    “我是混华尔街的，不过去年犯了点事，哈哈。”
    大家默认他的代號是罪犯而不是精英。
    “我在芒廷城当老师，哎呦，我说漏嘴了，不过没关係，应该没多少人听说过那里。”
    若不是老师穿著一身成熟职业装，大家会以为她是学生。
    海军扫了一圈，每个人都介绍了自己，共计十四人。
    他说道：“下面我们来对对帐吧，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修表匠缓缓道：“我是在酒吧认识那个人的，他进来，坐到我身旁，请了我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然后他说，知道我最近缺钱，问我想不想赚一笔。”
    “当时我以为他是哪个混黑道的在找骡子，所以婉拒了，然而他竟然直接拿出一份综艺嘉宾合同。”
    “后来我找律师验证了合同的真偽，確定真实有效，於是我拨通了他留给我的电话。”
    “他说，他的名字是龙常见，並看好我成为冠军。”
    修表匠说完，其他人表示自己的经歷也大差不差，就是刚才屏幕里那个叫龙常见的年轻人招募了他们。
    答应加入节目，又签完了合同，过了没多久每个人都收到一张昨晚到宾夕法尼亚的飞机票。
    抵达后，他们按照节目组的电话指示，去了一家酒吧。
    对帐到这个环节，大家惊讶地发现，原来他们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同一个酒吧，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互相不认识，並没有留意到彼此。
    探险家说道：“我坐的那张桌子上放著一张纸条。”
    厨师说：“我也有，上面写著，『第一个游戏，把自己灌醉吧，我买单！』，你们也是这样吗？”
    大家都点点头，看来所有人的经歷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成功把自己灌醉，宿醉醒来时，就身处这个小黑屋了。
    海军整理了所有的情报，同时也让大家都明白了自己目前所面临的情况。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存活到最后的同时，还要揪出內鬼，这样就能获得奖金？”
    “没错，內鬼就在我们十四个人之中！”
    画家掏出隨身速记本，把刚才大家討论的情报精简记录下来。
    第一条，危险性：內鬼有可能是任何人。
    第二条，获得奖金的办法：只有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能获得所有奖金，中途被淘汰则颗粒无收。
    第三条，留下来的办法：对內鬼的理解程度直接决定了存留资格。
    写下这些之后，他问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海军一直在打量墙上的两扇门：“很明显是让我们通过这两扇门出去。”
    品酒师调整一下他的镜片角度，看了看外形完全一致的两扇门：“怎么选择？这两扇门有什么区別？”
    芭蕾舞女也过去摸了摸大门，喃喃道：“也许我们需要特殊的视觉？就像间谍电影里那样？”
    品酒师说道：“完全不懂你的意思...”
    画家反覆咀嚼芭蕾舞女的话，突然想到：“把灯关了试试？”
    “这屋里没有开关。”
    探险家显然是行动派：“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打碎它是最简单的！”
    “不要！”
    画家连忙制止，他只是有一个猜想，万一猜错了，灯泡又被破坏，屋子里就彻底没有採光了！
    然而探险家一意孤行，抄起凳子就向上扔去，直接把浴霸一样的大灯泡砸得粉碎。
    伴隨著在场几名女性的惊呼，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这一次，大家突然发现，原来门上是有字的！
    这是一种特殊涂料，只有在无光状態下才会显影。
    左边的门上写著“防御方”，右边写著“进攻方”。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怎么选？”
    或许是很少出门和人交流的缘故，代练的声音十分阴鬱：“在游戏里，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说完她就走向右边的门，可是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有了第一个站队的，其他人也开始选择起来。
    由於情报太少，大家只能凭直觉来挑选。
    海军、代练、画家、探险者、芭蕾舞者选择了进攻方。
    其他人选择了防御方。
    品酒师问道：“选好了，然后呢？门还是打不开啊！”
    “试试暴力手段？”罪犯建议道。
    “有道理！”
    海军一脚踹到右边大门上，虽然没踹开，但有了新发现。
    从门板的震颤程度来看，並非是厚重的实木门！
    他稍微向后撤退几步，带著助跑衝上去，一下就用肩膀撞倒了大门。
    另一边选择防御方的队伍里，伐木工是最强壮的，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他身上。
    伐木工有样学样，也撞开了门。
    门后面是两条深邃的走廊。
    老师的语气有点害怕：“我们...真的要兵分两路吗？”

 第88章 內鬼的第一个动作

    海军谨慎地望著走廊：“这应该本来就是节目组的用意。”
    “那如果我们出其不意，不按照节目组的设计行动呢？”明明是代练第一个选择进攻方的，但现在她又后悔了。
    全职太太向老师靠近了一些：“果然还是大家一起行动更好呢。”
    品酒师赞同：“我也认为一起行动更稳妥。”
    本来站在进攻方的画家站到了防御方的那一侧。
    罪犯扫视著已经表过態的人说道：“別忘了內鬼就在我们之中，如果是有人在故意误导我们呢？”
    代练看向他：“你是说我们还是应该兵分两路？”
    罪犯摇摇头，没说话。
    “不管你们，我要走了，这该死的小房间让我透不过气来！”
    伐木工直接走向防御方的走廊，不过海军把他拽了回来：“別衝动，既然是玩游戏，就得动点脑子！”
    “在森林的时候，只要挥斧子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芭蕾舞女说道：“现在可不是在森林，我们来投票吧？”
    眾人接受了她的提议，几分钟后，投票表明了结果。
    十人赞成一起行动，四人赞成分头行动。
    “那么，我们该选择哪一方前进？”罪犯问道。
    代练再次引导大家：“当然是进攻方！”
    但她刚才反覆横跳的行为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可信。
    芭蕾舞女继续提议：“还是投票吧？”
    探险家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自己慢慢投票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钻进了防御方的通道离开，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有了探险家的带头，最终投票几乎没有悬念，所有人都倾向於从防御方通道离开。
    结果这条通道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长，走了几十米，就进入了另一间屋子。
    屋子的墙上掛著十四套装备。
    防爆眼镜，战术口罩，防弹背心。
    还有彩弹枪。
    探险家已经穿好了装备，其他人进来，生出了相同的疑惑：“我们选的不是防御方吗？”
    可屋子里的东西怎么看都是进攻用品。
    品酒师不情愿地带上了防爆眼镜，里面还卡著一个单片眼镜，这让他有些视力损失。
    所有人装备齐全之后，从屋里唯一一个门走了出去。
    外面豁然开朗。
    阳光明媚，能闻到明显的水汽。
    在他们面前有一群人，有几个操作著摄像机，也有一些人提著高高的收音器，还有更多人在远处忙碌著什么。
    站在最中间的正是龙常见。
    “欢迎大家！恭喜你们成功了！”
    面对一张张不明所以的面孔，龙常见说道：“你们的选择真让我出乎意料，你们竟然全部从同一条路出来了。”
    罪犯带头提问：“两条路有什么不同？”
    龙常见没回答：“一会儿你们会知道的，但现在，让我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你们完成了把自己灌醉的游戏，虽说这个游戏毫无难度。”
    “按照游戏规则，游戏失败不会有惩罚，但完成游戏就能为奖池注入奖金，我很高兴地宣布，你们每人为奖池注入了一万美金。”
    龙常见的话让每个人欢呼出声！
    这还什么都没干，只是喝了顿酒，奖金就累计到了十四万美元！？
    这可是十四万美元，他们之中有些人干十年都存不了这么多钱！
    顿时每个人对节目充满了信心，对最终奖池金额充满了憧憬！
    “下面介绍今天的游戏规则。”
    龙常见指著远处：“眾所周知，宾州有丰富的水资源，境內有八万多条河流，在你们面前的是俄亥俄河某一段，稍后的游戏將在水上进行。”
    老师的脸顿时绿了：“我不会游泳...”
    “放心，你们的选择已经註定了，不会和水打交道。”
    龙常见说道：“游戏规则很简单，进攻方负责在皮划艇上衝刺，防御方负责在岸边用彩弹枪防守，一旦击沉所有皮划艇，就算防御方获胜，但只要有一艘皮划艇上了岸，防御方就算失败。”
    “无论是哪方获胜，其每一位队员都能为奖金池注入奖金。”
    眾人思考了一下，如果按照一开始的分队方法，进攻方本来是有海军、代练、画家、探险者、芭蕾舞者这五个人的。
    也就是说如果以这样的人员配置进行游戏，为了大局为重，这五个人反而需要故意被击沉，这样才能为奖池注入更多奖金。
    然而，假如內鬼就在他们五人之中，他（她）就会加倍努力，力求让进攻方获胜，这样注入的奖金就会更少。
    反之，如果內鬼在防御方，那他（她）就会消极防守，帮助进攻方获胜。
    总而言之，游戏简单，人心复杂...
    想通了这一点，罪犯问道：“可是现在我们全都是防御方，游戏还怎么进行？”
    “问得好，这就不得不为你们揭露一连串不好的消息。”
    “由於你们全部选择了防御方，我只好额外僱佣专业的皮划艇运动员来充当进攻方。”
    所有人目瞪口呆！
    “为了在人数上保持公平，他们的数量会是十四人，和你们一样。”
    品酒师抗议：“这根本不公平！皮划艇运动员在水上比蛇还难抓，但我们可不是专业的射击运动员！”
    “別忘了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龙常见摊摊手，继续说道：“最后一个坏消息，他们的出场费要从你们的奖金池里扣，每人扣五千美金，所以，感谢內鬼对你们的引导吧！”
    “法克！不！”伐木工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子：“你们到底谁是內鬼？最好快点给老子站出来！”
    大部分人的眼神看向了老师。
    是她最先质疑兵分两路这个决策的！
    如果她是內鬼，那她的工作实在太到位了，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一半的奖池！
    另外，探险家更是自行走进了防御方通道，这种极具引导性的行为，是否说明他的嫌疑也很大？
    “了解了这些之后，再来看看游戏的细节吧！”
    龙常见领著大家走向河边，远远能看到十四个人散落在河面四处，穿著专业的防护装备，坐在皮划艇里。
    最远的距离岸边有三公里左右。
    海军提出了质疑：“这样的距离，彩弹枪根本打不到吧？”

 第89章 海军专业对口

    “打不著就对了，这是为了给你们留出充分的准备时间。”
    龙常见挥挥手，冈瑟和齐格飞抬来一个木箱子。
    同时，梅宝把摄像机对准木箱，给了个特写。
    箱子里也是各种彩弹枪，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海军立即问道：“这是定製的彩弹枪？”
    “没错，这里面有一把狙击枪，三把榴弹枪，还有三发彩弹手榴弹。”
    “这都是给我们用的？”海军惊喜道。
    “给钱就行！”
    龙常见露出了奸商表情：“每把枪的租赁价格是五千美元，手榴弹一万美元一颗。”
    “这么贵！”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用，我也希望你们只凭常规武器就能贏得胜利，为了防止你们中途反悔，我还大发慈悲给你们一次中场叫停的机会，所以，如果觉得扛不住了，就积极叫停，补充武器吧！”
    眾人达成一致，完全不考虑龙常见的建议。
    他们是来赚钱的，没理由让奖金池里的钱减少。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你们手上的彩弹步枪的弹筒都做了专门的缩小处理，经过多次测试，我们確保了每把枪填充的彩弹液最多能打出六发子弹。”
    海军问道：“那如果子弹打完了呢？”
    “当然是补充彩弹液。”龙常见指著另外一个插著旗杆的地方，那里摆放著几个大圆筒：“彩弹液就放在那，好消息是，子弹供应理论上是无限的。”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你们自己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龙常见已经做完了所有介绍，他手里拿著一面小红旗，象徵性从上往下挥动：“本次游戏不限时，必须分出胜负，现在，正式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河面上所有的皮划艇同时行动起来，从不同方向往这边集结。
    莫名有一丝压迫感。
    看到这样的场面，全职太太慌了：“我们怎么办！？”
    探险家直接抬起枪对远处发射。
    可惜彩弹肉眼可见地坠落到了河里。
    “別乱开枪！也別慌！”
    海军大喊一声，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距离皮划艇进入射程还有好一会儿，我们有足够时间制定计划！只是，不要慌！”
    染髮师说道：“我脑子已经空了，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此时，海军的职业背景已经成了大家的依靠，根本没人有余力去质疑他是不是內鬼。
    或者说没人愿意相信他是內鬼。
    海军迅速扫了周边环境一眼，仓促制定了方案。
    皮划艇並非只要登陆就算贏，他们的登陆范围其实十分有限，只在选手们此时身处的河岸处登陆，才算有效登陆。
    节目组已经用醒目的道具旗杆標註出了有效登陆范围，大概有二百米的宽度。
    从刚才探险家开枪的射程来看，彩弹步枪能打一百五十米左右，这样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所有人都守在河边。
    只要每隔三十米站一个人，就能进行全方位火力覆盖，也就是说射击手仅需七人。
    这样一来，每位射手就有两把彩弹枪可用，这样就可以轮换著射击，弥补弹药紧缺的问题。
    而另外七人，就负责拿著空枪去补充彩弹液。
    再进一步划分，河岸防守点离补充彩弹液的地方相距五百米，七个人可以採用站桩接力的方式传送空枪。
    这样可以大大节省装弹时间，还节省了体力。
    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內想出效率最高的布置方案了。
    海军把自己的计划一说，所有人都立即表示赞同。
    “我不擅长开枪，我负责换子弹吧...”代练说道。
    钟錶匠跃跃欲试：“我年轻时候猎过鹿，枪法应该不错。”
    品酒师知道自己视力不行，主动提出加入换弹组。
    十几秒后，大家分成了两队。
    海军、伐木工、罪犯、芭蕾舞女、钟錶匠、厨师、探险家，这七人为射手组。
    染髮师、画家、品酒师、全职太太、杂技演员、代练、老师，这七人为装弹组。
    一经划分，每个人立即各司其职，射手组七人在岸边分散，装弹组立即往换弹处跑。
    射手组蓄势待发，全部端著枪对准河面。
    他们全部在等待海军的命令。
    这群皮划艇运动员不愧是专业的，一双窄木浆在他们手里比螺旋桨还快。
    若光是快就算了，他们的前进路线比鱼还灵活，不少运动员离岸边还有一公里远，就已经开始蛇皮走位了。
    “保持住！我们子弹有限，千万不能乱开枪！”
    海军站在正中间位置，只要喊得用力一点，左右各三人基本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注意！准备！射击！”
    海军一声令下，率先开了一枪。
    其他人也纷纷开枪。
    让其他人惊讶的是，海军竟然一连三发都脱靶！
    “该死，彩弹枪的手感比真枪差太远了！”海军大喊：“自由开火，我需要时间熟悉弹道！”
    儘管海军解释了一句，但再怎么说他的战果也给大家的士气造成了沉重打击。
    甚至已经有人质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难道海军是內鬼？
    皮划艇运动员们比想像的要奸诈的多，並没有出现艺高人胆大的局面。
    他们深深知道距离岸边越近，就越容易被击中。
    最好的方法是利用假动作骗光选手们的子弹，然后再一窝蜂衝上岸。
    运动员们的策略被海军看穿了，他一边开枪一边说道：“不要同时开枪，不要出现火力空档！”
    虽然对他有些许质疑，但他仍然是截至目前表现最靠谱的。
    大家只好继续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十四个皮划艇上分別有数字序號，经过海军观察，十二號应该是最难缠的。
    每次皮划艇发起进攻都是他率先衝锋，但没划几下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知不觉跑到了衝锋队伍最后。
    他似乎是进攻方的精神领袖。
    只要能干掉他...
    海军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应该花五千美元租一把狙击枪的。
    砰！
    一声炸响，三號皮划艇下方破了个洞，运动员跳进河里朝岸边游来。
    “哈哈哈，我打中了！打中了！”
    探险家高兴地大喊！
    “厉害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探险家马上跟大家分享了他的经验：“千万不要珍惜子弹，一口气打光就是了！”

 第90章 困局

    海军一听就有点不太高兴。
    这和他的指令完全相悖。
    可是他的表现已经失去了说服力，探险家才是第一个击沉皮划艇的人！
    罪犯听探险家的话一口气打空子弹，也击沉了一艘皮划艇！
    “探险家说的有道理！皮划艇短时间內只能做出一两次闪避动作，如果一口气打空子弹，封住他们所有的路线，就必定能击沉他们！”
    有了罪犯的实际成功，军心大定，每个人都按照探险家的思路，疯狂开枪。
    只是运动员们学聪明了，十二號皮划艇迅速组织所有人撤退，不一会儿就全部逃离了选手们的射程。
    他们在河面上盘旋，暂不靠近，双方陷入了僵持。
    海军看著那两艘漂在水面上的损坏皮划艇，若有所思。
    作为海军，无论是职业还是生活上，他都对各种船类熟悉无比，皮划艇当然也不例外。
    而游戏中的皮划艇，明显和彩弹枪一样也是定製而成的。
    似乎是为了確保能被彩弹的衝击力打爆，使用了超薄材料来当做充气皮囊。
    这样一来，皮划艇的强度大大降低，可同时，也极大降低了皮划艇的重量。
    或许这就是那些运动员过於灵活的原因。
    现在他们不敢靠近，这是好事，正好给己方留出了补充弹药的时间。
    想到这，海军把手上没打空的枪扔向身后，换上了还没开过的枪。
    换弹组里，染髮师负责收拢射手组换下来的枪。
    他刚捡走探险家和罪犯的空枪，接著又跑向海军。
    可就在这时，离他不远的老师冲他喊道：“等下再去捡，先把你手上的两把枪送过来啊！”
    “我都跑了一半了！”染髮师抱怨道。
    老师耐心地解释：“先把空枪给我，我传给下一位，这样你再去收集其他空枪的时候才不会浪费时间，否则后面的人都在等你收集所有的空枪！”
    “知道了知道了！”
    染髮师放弃海军，退回了老师的位置。
    老师拿到两把枪，跑向她的下一站，全职太太。
    海军生气了：“为什么还没把我的空枪拿走！？”
    染髮师小跑著过去：“来了来了，刚才老师说...”
    “別废话了，好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眼看皮划艇在酝酿下一次衝击，海军没时间和他探討来龙去脉。
    染髮师一言不发拿走了他的空枪，又走向其他射手。
    全职太太的手太小了，和她一米五的身高成正比。
    她吃力地从老师手里接过两把彩弹枪，用手臂卷著枪向下一站杂技演员跑去，跑了几步没注意，摔倒了。
    杂技演员完完整整地看到了全职太太平地摔的过程。
    她完全理解不了，哪个正常人会以那个姿態摔倒？
    而且由於她的摔倒，一把彩弹枪的塑料弹筒被压碎了，整把枪宣布报废。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杂技演员心里，已经给全职太太打上了內鬼標籤。
    她快跑两步从全职太太手里抢走了仅存的那把空枪，运往下一站品酒师。
    好在品酒师把空枪送往代练的路上没出错，代练也把空枪安全送到了画家手上。
    画家就是换弹组的最后一站，由他负责从弹药筒里把彩弹液灌进空枪。
    然而，前面几站爭分夺秒爭取到的时间被画家彻底浪费了。
    他直接打开了输送彩蛋液的胶皮枪管，结果突如其来的衝力太大，胶皮枪管当场脱手。
    像金蛇狂舞一样，胶皮枪管自由自在地隨风摆动，不一会弹药筒里的彩弹液就被浪费了小半筒。
    “天吶，別去抓胶皮管了，先关掉开关！”代练尖叫道。
    换弹组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愚蠢的一幕，可是他们不能擅自离开自己负责的范围前去帮忙，否则整条运输链就断开了。
    於是另外六个人眼睁睁看著画家像赶大鹅一样弯著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靠近胶皮管。
    他对代练的建议充耳不闻，只是笨拙地试图扑击胶皮管。
    两分钟过去了，他总算捉住了胶皮管。
    而这个时候，他的岗位已经堆积了六把空枪。
    另一方面，射手组。
    进攻方再次组织了两波骚扰，但在探险家的带领下，防御方成功抵挡住了攻势，顺便还击沉了两艘皮划艇。
    所有人再次打空了手里的枪。
    可不等他们振奋，就绝望地发现，装好子弹的枪还没送回来！
    “换弹组究竟在干什么？”
    “你们在故意拖后腿吗！”
    “快点，敌人又要衝上来了！”
    不绝於耳的催促声传来，全职太太慌乱的加快脚步，结果又摔倒了。
    这次她甚至压碎了一把装满彩弹液的枪，淡红色百褶裙被染上了刺眼的黄色顏料。
    “法克！她一定是內鬼！”
    伐木工急了，他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射手岗位，直奔全职太太。
    “不要擅离职守！”
    海军焦急提醒，然而伐木工回头冲他比个中指，跑到全职太太身旁捡走了一把填满彩弹液的枪。
    伐木工的行为带动了其他射手的情绪。
    他们实在等不了了，十二號皮划艇显然已经察觉到他们没子弹了，正在大声呼喊著所有同伴利用这个机会一起冲！
    场面瞬时变得混乱起来，没人愿意再相信换弹组，全部自顾自离开岗位，从换弹组的手里抢走灌满彩弹液的枪。
    等他们再跑回来岸边时，皮划艇距离河岸只剩一百米了！
    岸边，海军自己一个人苦苦挣扎，他已经不奢望能击沉皮划艇，只希望自己的子弹能起到震慑作用，撑到所有人重返岗位。
    十二號皮划艇大声喊道：“付出几个同伴，我们一口气衝上岸，只要有一个人登陆，我们就贏了！”
    他的话海军也听到了，十二號说的对，他们运动员和参赛选手不一样，他们根本不在乎奖池！
    因此被击沉也无所谓。
    在水上，一百米的距离眨眼就过，射手组已经不可能及时赶回来了！
    即便赶回来，他们也未必能一举歼灭大肆靠近的十艘皮划艇。
    “怎么办...怎么办...”
    决不能就这样输掉比赛！
    按照比赛规则，防御方失败，奖池一分钱都不会增加，而在游戏开始前他们就已经支付了这些运动员的七万美金出场费！
    决不能输！
    海军大喊：“我要求中场暂停！”

 第91章 成本

    尖锐的哨声响起，全力衝刺的皮划艇瞬间失去了动力。
    在后勤组的协调下，他们退回了两公里以外等待游戏重新开始。
    小鲁伯特的摄像机跟进海军，龙常见吐掉嘴里的哨子，也来到海军身边：“需要帮忙吗？看来你们陷入了困境！”
    海军的肆意叫停行为让大家极其不满。
    探险家质问道：“为什么叫停？”
    海军鄙夷地看著这群不懂战术的友军，说道：“如果不喊暂停，现在我们已经输了！那些皮划艇的速度跟鱼雷一样！”
    伐木工握著枪爭辩：“只要我们赶回来，就能直接贏得这场比赛！”
    海军无意和他们爭论，转而向龙常见说道：“我申请租赁武器！”
    龙常见侧身一步，让出了他身后的武器箱。
    这一次，不光是射手组，连换弹组也跑过来了。
    所有人都对海军提出了质疑：“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奖金池！谁给你的权利！”
    海军解释道：“刚才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凭我们现有的水平，根本无法进行有效防御。”
    “难道花大价钱换武器就可以？我无法理解。”厨师闷声说道。
    彩弹枪的瞄准难度他体会过，他不认为换一把枪就能变得简单。
    更何况，海军的枪法大家也见识过了，没人再对他的战斗力抱希望。
    现在已经有人觉得他连海军的身份都是假的。
    这样也说得通，內鬼一定提前知道每个游戏的具体內容，这次的游戏，编造一个海军身份的確很具有欺诈性。
    海军知道自己缺乏说服力，但依然说道：“据我观察，进攻方的核心是十二號皮划艇，只要干掉他，其他人就彻底失去了组织能力。”
    芭蕾舞女沉吟片刻发问：“你想租赁一把狙击枪？”
    “没错，我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彩弹枪的技巧，只要我用狙击枪打掉十二號，我们就贏了！”
    贏！
    这个让人魂牵梦縈的词让一部分人动摇了。
    芭蕾舞女点点头：“我相信你！”
    罪犯问道：“那如果你的狙击枪还是打不中人呢？我们就白白浪费了五千美金！”
    海军没有夸下海口说自己绝对能一枪既中，因此他继续建议：“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认为应该一步到位，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到手。”
    “厚礼谢特！那可是要花五万美金！”
    “我绝不同意！”
    “你绝对是內鬼！只有內鬼才会想消耗奖金！”
    疯狂的提议一说出来就遭到了强烈反对。
    钟錶匠担忧地计算著：“减去运动员的出场费，我们只剩下七万美金，如果再付出五万美金...”
    可是钟錶匠的数学运算能力遭到了罪犯的反驳：“以我在华尔街混跡多年的经验来看，海军的决策其实是正確的。”
    “为什么？”
    罪犯耸耸肩：“你们想，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半奖金，如果这场游戏没贏，就无法增加奖池，那也就是净亏七万美元。”
    “可是如果我们再投入五万贏下游戏的话，防御组全员十四人，就又能为奖金池增加十四万美元，一单回本还有得赚！”
    被罪犯这么一启发，大家顿时觉得有道理！
    无法防御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与其默默承受七万的损失，还不如再花五万搏一把！
    於是问题回到了原点，那就是海军还可信吗？
    他的號召力还值五万吗？
    海军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我不能带领大家贏得这场比赛，游戏结束后我將主动弃权！”
    有了这句话，所有人都同意了。
    倒不是对他有多信任。
    而是海军出局对大家都有好处。
    內鬼是不会出局的，能说出这句话，他的內鬼嫌疑大打折扣。
    而如果他不是內鬼，那就是竞爭对手，出局也是件好事。
    只不过他出局意味著游戏失败，那就相当於所有人集资五万，送走了一个竞爭对手。
    嗯...勉强也可以接受。
    龙常见笑眯眯地问道：“商量得怎么样了？”
    海军看了一眼同伴，点点头：“所有的武器我都要！”
    “如你所愿！”
    奖金池骤降到两万美金。
    海军捧起长管狙击枪，当场对远处开了一枪。
    测试距离三百米左右，虽然射程只比普通彩弹步枪高了一倍，但可执行的战术多了不少。
    接著他把三枚手榴弹也装进了口袋里。
    芭蕾舞女、探险家还有厨师一人拿了一把榴弹枪。
    测试距离仅有五十米。
    “这么短！？”
    三人看向龙常见，然而他说道：“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人员就位后，他重新挥动小红旗，宣布游戏继续。
    皮划艇再次朝岸边衝来。
    利用刚才短暂的间歇，所有步枪已经补满了弹药，此时射击组的心思都放在了海军身上。
    只需一枪，就能看出他的水平。
    进攻方只知道游戏被暂停，不知道防御组有没有换武器。
    海军只有一枪的机会，必须命中！
    否则让进攻方知道了他们有狙击枪，三百米的距离，以皮划艇的灵活度，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是绝对无法狙到的。
    屏住呼吸，瞄准，等待进攻方靠近...
    海军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扣下。
    十二號就穿插在其他皮划艇之间，海军的目光时刻追踪著他。
    计算路线，预判方位，最后，福至心灵...
    扣动扳机！
    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不太明显的彩弹喷吐声响起，片刻后，一艘皮划艇破损了！
    运动员掉进了水里！
    可惜那並不是十二號，而是拱卫在十二號侧边的皮划艇。
    “法克！我就知道这傢伙靠不住！”
    伐木工闭上了眼，气得鬍子不停地颤抖。
    进攻方加快了前进速度！闪电般突兀地转折前进，让人再也无法摸清他的行进规律。
    海军厉声喊道：“別放鬆，还没到最后一刻！”
    几秒钟的时间，进攻方进入了步枪射程，所有人纷纷开火！
    打空一把，立即换下一把，在射手组看来，进攻方已经不可能留给他们换弹的时间了，生死就在这两把枪之中。
    遗憾的是，这次探险家的经验不適用了，对方使用了填线战术，利用前方三艘皮划艇当弃子，吸收了大部分火力。
    就算扣住扳机不撒手，也无法打中那些以刁钻角度藏在后方的皮划艇。
    眨眼间，进攻方衝到了五十米范围了！
    即將战败！

 第92章 什么叫財大气粗

    “守不住了，我们输了...”
    后方无所事事的换弹组失望无比，同时应该也有一丝愤怒。
    假如，两组对调...
    那自己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不堪！
    之前怀疑全职太太是內鬼的人现在又不確定了，按照射手组的表现，內鬼显然在他们那一组！
    进攻方已经逼近到离岸边三十米距离，此时他们竟然还剩下六艘皮划艇！
    而射击组的步枪彩弹已经全部打光了。
    就在这时，海军大喊一声：“全体注意，就是现在！”
    隨后，他从兜里掏出彩弹手榴弹，拔掉信子扔向了进攻组。
    一连三枚，全部扔了出去！
    手榴弹的爆破力虽强，但並不像彩弹枪那样具有穿刺性。
    三枚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彩弹液四溅，淋在了仅存的六名运动员身上。
    黏糊糊的液体遮住了他们的防爆眼镜。
    “反攻！反攻！！！”
    隨著海军歇斯底里的吶喊，三把榴弹彩弹枪齐齐发射。
    进攻组失去了视觉，全在忙著拨弄防爆眼睛上的粘液，皮划艇仅靠著惯性向前漂流。
    芭蕾舞女抓住机会，斜著一枪打穿了两艘皮划艇！
    探险家边开枪边往前冲，小腿踩进了浅滩里，裤腿完全被淹湿，几乎是近在眼前的距离，他弹无虚发，一连打爆了所有靠近的皮划艇。
    厨师也不甘落后，发出一连串咆哮，不管是已经被打炸的，还是没被打炸的，他一律上去补一枪。
    漫长的五秒钟之后。
    六艘乾瘪的皮划艇被河水衝上了岸。
    龙常见走上来一甩小红旗：“判定，防御方，获胜！”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的！”
    海军躺在了河滩上，仿佛散尽了全身力气。
    “这场战斗比我参加过的所有军演都紧张！”
    其他人也虚脱地坐在地上，双手撑住后面，任由一进一退的潮水打湿他们的衣服。
    龙常见对身边的几个摄像师说道：“把他们现在的德行全给我拍下来！”
    梅宝兴奋地点头，扛起摄像机懟著海军的脸三百六十五度旋转拍摄。
    像苍蝇一样。
    “游戏进行到现在，我想你们一定累坏了，就让我帮你们振奋一下吧！”
    龙常见满意地看看每一个人，大家脸上都做出无比期待的表情。
    “恭喜你们，完成了游戏，你们每人为奖金池注入了两万美金！”
    “wtf！！！两万，两万！！！”
    “他说的是两万！？”
    伐木工双手撕扯著自己的头髮，脸红的像喝了酒。
    所有人自发地撑起身体站起来，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海军成了他们的英雄，海军成了绝对的明星！
    “干得漂亮啊！海军！”
    “我就知道听你的指挥准没错！”
    “最后的战术太牛逼了，这次节目结束之后我也要去参军！”
    龙常见拍拍手：“所以，现在的奖池总金额是...？”
    大家再次欢呼，互相击掌：“三十万美金！整整三十万美金！！！”
    在镜头外的道具组，冈瑟小声嘀咕：“要是我也能参加这次节目就好了。”
    齐格飞抱著肩膀站在他身旁：“你不是已经参加了嘛。”
    “那是以道具师的身份，我是说如果我能当嘉宾活到最后...”
    “这是考验智力体力和意志力的游戏，一个连酒都戒不了的人，还想贏得比赛？”齐格飞挖苦一句，离开了。
    游戏虽然结束，但他们道具组还有收尾工作要做，比如回收各种道具，以及清理水上的彩弹液。
    龙常见任由选手们庆祝够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刚才的游戏你们辛苦了，今天將没有其他游戏，你们可以好好休息，跟我上车吧！”
    大家跟著他登上节目组的客运大巴，大巴把他们带回市区一家叫“黑松露”的五星酒店。
    在车上，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发放了一张房卡。
    “man！这次节目真是来对了！我还没享受过这么奢华的服务！”染髮师吹著口哨衝进了酒店。
    其他人也跟上，所有人都进入了灯火辉煌的大厅，代练仰著头一边惊嘆一边问道：“这些都是免费的？”
    “当然不是免费的！你们在做梦吗？”
    大家瞪著惊恐的眼神看向龙常见。
    “但我们节目组会报销一切开销。”在大家的嘘声中，龙常见说道：“所以，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间，洗澡，吃饭，不管你们做什么，尽情放鬆吧！”
    所有人一鬨而散，宣告第一阶段拍摄工作暂时结束。
    由於这次参赛人员眾多，阿比盖额外僱佣了一些以前经常和她合作的兼职摄影师。
    现在这些人自行分配任务，每人负责跟拍一名选手的日常生活，反倒把全职的鲁伯特兄弟和梅宝空了出来。
    於是鲁伯特兄弟负责跟拍节目组的日常生活，这些素材在后期剪辑里用得上。
    人员散去后，梅宝问道：“那我呢？”
    龙常见把她拉到墙角，低声嘱託著什么。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站在大厅等待的阿比盖撇了撇嘴。
    稍后，梅宝表情严肃，拎著摄像机离开了酒店。
    阿比盖走过去问道：“什么事还需要瞒著我？”
    “小事，小事...对了，你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阿比盖拿出备忘录看了一眼：“费雷拉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把我们全都照顾得很好。”
    参与拍摄这次节目的工作人员少说有上百人，费雷拉安排得有条不紊。
    首先是外包的安全顾问团队，负责节目里每一个游戏环节的安全监督和审核，他们並不需要全程跟隨工作组行动，所以最省心。
    其次是合规团队，为了確保龙常见设计的游戏在当地不触犯法律法规，需要合规团队时刻进行约束。
    这件事是费雷拉提出的，在此之前龙常见从没想过做大型节目这么麻烦。
    好在合规团队只有三人，日常开销不大。
    然后就是以冈瑟和齐格飞为主的道具组，所有需要为游戏而特別设计的道具，全由这两位主导开发，具体杂活有团队支援。
    不出意外，支援团队也是阿比盖的人脉。
    不过总体来说，这次节目的製作主力还是龙常见的第八组，之前他豪掷重金，不管是什么工作都僱佣了专人负责。
    卜丽尔再也终於不用身兼数职，只需负责服装，因此工作反倒比以前轻鬆了很多。
    汤米虽然是阿比盖的创意助手，但这次企划是一个无比成熟的企划，没有需要汤米帮忙补全创意的工作。
    所以龙常见让他加入了冈瑟的道具组。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费雷拉安排在黑松露酒店附近的一家三星酒店。
    不过龙常见和阿比盖作为本次节目最高执行人，本著有钱不花天理难容的原则。
    自费住在了黑松露酒店。

 第93章 猜猜看叭

    酒店健身房里不时地传出一阵阵喝彩。
    海军和伐木工正在进行比赛。
    两人各自躺在臥推床上，推举著一百四十磅的槓铃。
    在坚持到第八下的时候，伐木工不行了，探险家赶紧帮他把槓铃拎回了架子上。
    有人欢呼有人嘆息，最开心的当属罪犯，海军的胜出让他贏了四百美金。
    伐木工揉著自己胸口，说道：“我的胃都空了，我们去吃海鲜，补充点蛋白质，罪犯请客！”
    “应该让海军请客，他是今天最大的胜者！”罪犯和海军单手一拍，握在一起，把对方拉向自己，又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我很乐意请客，但龙说过，所有开销免费！”
    海军大笑著，在所有男人的簇拥下走向健身房外。
    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其他人也是。
    这个手机是他们各自回房间时，在桌上放著的。
    是节目组给他们配备的手机，每个人都有。
    海军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节目组发来的召集信息。
    “龙说，让我们现在去三楼自助餐厅集合。”
    “晚饭都还没吃啊...”品酒师抱怨道：“我对这里的酒水质量抱有很高期待！”
    与此同时，在游泳池嬉闹的女人们也收到了同样的简讯。
    几个人赶紧衝进淋浴室隨意洗一下，换好衣服奔向三楼餐厅。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这一层被清空了。
    一个窄长条桌摆在正中间，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大家晚上好啊。”
    “你好啊龙！”
    “晚上好！”
    “请坐吧，已经为你们留好了位置。”
    十四个人左右对称落座，龙常见独自坐在餐桌顶端。
    “看来你们下午恢復得不错。”
    大家对视一笑，下午的时间他们有的健身，有的游泳，有的去顶层影院看了场电影。
    感觉不是来参加节目而是来度假的。
    “看到你们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因为我即將通知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笑容戛然而止，他们绝不怀疑龙常见的话。
    每次这个笑面虎主持人说有坏消息的时候，那是真的有坏消息！
    不是开玩笑的！
    见大家不吭声，龙常见继续说道：“不知道在下午的休息时间里，你们有没有思考那件事？有关於內鬼的那件事？”
    “我要告诉大家的坏消息是，今晚，將有一人会被淘汰！”
    现场气氛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染髮师闭上了眼，用手用力搓著脸：“完了，一定是我...”
    全职太太无比失落：“我今天的表现...”
    芭蕾舞女双目空洞的喃喃道：“我不能第一天就回家...”
    有人紧张地回忆今天的游戏经歷，也有人胸有成竹。
    画家和探险家似乎已经知道了內鬼的身份，表情轻鬆。
    “不必担心，我说过，只要你对內鬼的理解比其他人要深，就能留下来，打开我送给你们的手机，打开手机中唯一一款程序。”
    眾人照做。
    手机桌面上只有一款叫做《你认为...》的应用程式。
    “你们有十分钟时间来回答程序里的问题，完成这件事之后，大家再一起吃晚餐吧！”
    说完龙常见退出餐厅，只剩下摄影人员陪在每个参赛者身边。
    大家打开了程序，这是一个调查问卷。
    【內鬼的性別是？】
    【內鬼藏在射手组还是换弹组？】
    【內鬼是否擅长社交？】
    【內鬼在今天的游戏中捣乱了几次？】
    【內鬼的年纪区间是？】
    【內鬼...】
    整套问卷调查有五十个关於內鬼的选择题，最后一个问题是填空题。
    【內鬼最有可能是谁？】
    钟錶匠摩挲著下巴，已经明白了调查问卷的作用。
    难怪总是强调对內鬼的理解程度直接决定选手的去留。
    经歷了白天的游戏之后，对於內鬼的身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甚至多个怀疑对象。
    他们需要做的是参照自己的怀疑对象来回答上述问题。
    他们的怀疑对象和真正的內鬼特徵越吻合，得到的分数就越多，被淘汰的机率就越低。
    钟錶匠开始答题了：內鬼是女人，內鬼在换弹组，內鬼不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全职太太。
    品酒师：內鬼是男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探险家。
    探险家：內鬼是女人，內鬼在换弹组，內鬼不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老师。
    芭蕾舞女：內鬼是男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罪犯。
    海军：內鬼是男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伐木工。
    全职太太：內鬼是女人，內鬼在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画家。
    伐木工：內鬼是男人，內鬼在换弹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全职太太。
    老师：內鬼是男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画家。
    厨师：內鬼是女人，內鬼在防御组，內鬼不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代练。
    罪犯：內鬼是女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芭蕾舞女。
    代练：內鬼是女人，內鬼在换弹组，內鬼不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画家。
    染髮师：內鬼是男人，內鬼在射手组，內鬼擅长社交...內鬼最有可能是画家。
    ......
    十分钟后，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答完题，同时点击了提交按钮。
    然后，龙常见出现了。
    隨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侍者们。
    侍者们端著一道道菜餚进来，放到了长条桌上。
    各个国家的特色美食被摆上餐桌，餐厅里立即瀰漫著各种香味。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没几个人有胃口。
    龙常见给自己盛了一盘意面，侍者优雅地在旁边帮他现切火腿。
    他对侍者轻声道谢后，大声说道：“別客气，敞开吃！吃完之后，你们的答题结果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全职太太怯懦地嘀咕：“主持人的性格太糟糕了，这样说谁还吃得下啊...”
    可惜了一桌子的美食，没能给大家留下欢快的回忆，整场晚餐在极度肃静中草草结束。
    半小时后，龙常见的手机收到了阿比盖发来的信息。
    他擦擦嘴，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立即停下手上的刀叉。
    “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
    没人说话，全部紧紧盯著他。
    “你们之中，有人直接猜中了內鬼的身份！不过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们啦，现在，拿出手机，平置在桌子上。”
    “我会按照你们的座位顺序，念出你们的名字，如果你们答对的题足够多，就能顺利晋级，你的手机上將会显示圈，如果你被淘汰，就会显示叉，很简单吧？”
    “代练。”
    一秒后，代练的手机屏幕跳出一个大大的圈！
    “呼~谢天谢地！”
    “恭喜你，你已经找到了內鬼的一些特徵。”龙常见笑道：“下一个，芭蕾舞女。”
    她的手机也跳出了圈。
    “海军。”
    顺利通过。
    “探险家。”
    通过。
    “罪犯。”
    通过。
    “杂技演员。”
    通过。
    “钟錶匠。”
    通过。
    “全职太太。”
    通过。
    隨著龙常见一次次喊出其他人的名字。
    剩余还没被喊到的人心情跌落了谷底。
    画家、品酒师、老师、全职太太，四个人全在闭目祈祷。

 第94章 一些房间里发生的事

    “全职太太。”
    眾人紧张地看向她的手机。
    一秒后，屏幕显示了圆圈。
    全职太太当场泪崩了。
    可惜坐在她身边的老师没心情安慰她。
    “老师。”
    被龙常见一叫，老师嚇得浑身一激灵。
    她紧张地看著自己手机，一秒后，跳出了红圈！
    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人类，需要持续呼吸！
    “品酒师。”
    被叫到名字，品酒师痛苦地闭著眼，努力吞咽著口水。
    眾目睽睽之下，他的手机屏幕跳出了一个红色大叉！
    画家尖叫一声，差点跳到了桌子上：“耶斯！哦谢特！我差点犯心臟病！太棒了！”
    眾人鼓掌表示恭喜，同时也为品酒师感到遗憾。
    品酒师一轮游...
    龙常见对品酒师说道：“抱歉，你对內鬼身份的判断，是错得最离谱的。”
    画家好奇地问品酒师，：“你最后一题填的是谁？”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可惜品酒师只是失落地摇摇头，没说话。
    “那么，今天的所有活动都结束了，在下次简讯召集之前，大家可以在酒店里隨意活动，但我建议你们补充睡眠。”
    龙常见带著品酒师离开，后续自有工作人员负责把他送到机场，让他回家。
    其他人留在原地议论纷纷，短时间內应该没谁能睡得著。
    ......
    次日清晨。
    伐木工收到了一条简讯，上面说半小时后节目组会来他的房间进行採访。
    他赶紧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冲澡。
    洗完澡节目组刚好敲响了他的门。
    龙常见进了屋子，小鲁伯特跟在后面全程拍摄。
    “伐木工先生，下面我会对你进行简单採访，这次採访不会对其他参赛选手公开，只用作后期剪辑使用，所以你可以畅所欲言。”
    伐木工穿著浴衣，显得比平时还要强壮：“好吧，你想问什么？”
    “首先，我想问你关於昨晚的问卷调查，我注意到你第一题选择了內鬼是女人，可是最后一题认为画家才最有可能是內鬼，能说说你的思路吗？”
    伐木工顿时表现出和昨天截然相反的狡黠气质：“这是我看到问卷调查时，瞬间就想到的答题策略！”
    “哦？”
    “五十道题，涵盖了內鬼各个方面的特徵描述，但除非真正知道內鬼是谁，否则我想没人能全部答对。”
    龙常见点点头：“这是当然的。”
    “因此最好的策略並非是严格按照自己的怀疑对象去答题！游戏的规则是只要比其他人答对的题目多就行了！”
    伐木工得意地说道：“从这个角度出发，我平均地选择了每道题的答案，会是女人吗？有可能，是老年人吗？或许吧，他擅不擅长社交？可以擅长！”
    龙常见竖起大拇指：“很聪明的答题策略，看来装作性格鲁莽也是你的策略之一。”
    伐木工哈哈大笑：“事实证明我的策略没错，因为我成功存活下来了，我相信其他人只要有脑子，也会这样答题！”
    龙常见转过头对镜头说道：“品酒师，他骂你！”
    ......
    稍后，探险家的房间里。
    龙常见问道：“探险家先生，能评价一下你昨天的表现吗？”
    探险家兴趣冲冲地说道：“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详细说说？”
    “我认为他们对於游戏规则的理解还不到位，而我利用了这一点。”
    “从小黑屋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博弈开始了。”
    “这次节目的终极目的是找到內鬼，而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內鬼，可如果，我表现得像是內鬼一样呢？”
    龙常见露出钦佩的笑容：“所以你在密室莽撞的打碎了灯泡，在河边迫不及待地开枪。”
    探险家呲牙笑道：“没错，还有开枪时故意引导大家浪费子弹！”
    “所有的行为看似不经意，可是如果有人暗中留意我，推敲我，就会认为我的行为处处透露著可疑。”
    龙常见说道：“我可以私下透露给你，品酒师完全被你骗了，他参照你是內鬼去答题，所以被淘汰了。”
    探险家笑得直拍桌子。
    “那个倒霉的娘娘腔，我早就注意到他一直在观察我！”
    “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並不是內鬼，却的確做出了內鬼才会做的捣乱行为，你不怕这样会损失奖金池吗？”
    “我对海军那个傻大个有信心！”
    “即便他的枪法並不好？”
    “没人规定海军的枪法就一定要百发百中，何况，那只是彩弹枪，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很理智的想法！”
    龙常见讚嘆道：“你的行为让节目的混乱程度直线上升，我想昨天的答题过后，很多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策略。”
    探险家不置可否：“我的策略並不高明，只是占了先机，以后一定会有人模仿我的做法，这样一来，內鬼就更加难以找到了。”
    “后悔吗？”
    “如果昨晚被淘汰的是我，那才后悔！”
    ......
    代练的房间。
    “代练小姐，请问你的活动策略是什么？”
    “低调，观察。”
    “你认为內鬼是女人，同时又觉得最有可能是內鬼的人是画家。”
    “没错，我认为內鬼一定在我们换弹组，不是全职太太就是画家！”
    “为什么这样想？”
    “他们的行为太蠢了。”
    代练说完这句话，就不出声了。
    龙常见诧异：“就这样？”
    “就是这样，我不相信有人会走著路好好的突然摔倒，也不信抓一个胶皮管会浪费两分钟！”
    “那么，为什么你会认为画家嫌疑更大？”
    “我的岗位和画家相邻，我大声提醒了他，只要关掉闸门开关，胶皮管自然就会掉下来，可他明明听到了，却不照做。”
    “你认为他是故意拖延时间？”
    “没错，而且他的確成功了，要不是海军及时申请中场暂停，进攻方一定能登陆。”
    代练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样想来，其实画家的內鬼工作还是比较成功的，如果没有拖延换弹时间，海军也不会叫停，或许用最初的战术就能贏得游戏，也就不用多浪费五万美金租武器。”
    “感谢你的分享！”
    ......
    芭蕾舞女的房间。
    “可以分享一下你在昨天游戏中的想法吗？”
    “我认为真的需要接受人类的多样性！”
    芭蕾舞女无语了，借著採访的机会大吐苦水：“哪有人会好好走路时就无缘无故摔倒啊？”
    “你认为全职太太可能是故意的？”龙常见问道：“可你是在最后一题中认为罪犯是內鬼。”
    “事后我分析了当时的局势，我认为相比全职太太，罪犯对整个游戏造成的伤害最大！”
    “为什么这么说？”
    “当探险家要求我们快速打空弹匣时，其实我们还在犹豫，是罪犯再次打沉一艘皮划艇时，我们才相信了这个战术。”
    “不是挺好的吗？毕竟罪犯击沉了皮划艇。”
    “可这也为后面的紧张局势埋下了隱患！”

 第95章 第二个游戏

    “你认为是罪犯引导你们浪费子弹？可如果这样的话，不是更应该怀疑最先提出这个建议的探险家吗？”
    芭蕾舞女摇摇头：“在环球巡演的过程中，我见过太多的观眾，他们有些人能看懂剧目，有些则看不懂，有些乾脆只是为了看我的大腿，却装出一副欣赏剧目的样子，在舞台上，我练就了能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在演戏的能力。”
    “所以你觉得探险家不是內鬼，他只是在假装自己是內鬼，从而误导其他人的判断？”
    “就是这样！而假设罪犯就是內鬼，那一切就都成立了，內鬼当然知道探险家是在演戏，所以將计就计，把弹尽粮绝的风险扩大，还能把內鬼的嫌疑转移到探险家身上。”
    “你的理论很复杂，心思也很细腻！”龙常见看看表，快速说道：“我们的篇幅有限，最后请说出你的结论吧，分別最怀疑谁和最不怀疑谁？”
    “罪犯最有內鬼嫌疑，海军最不可能是內鬼！”
    ......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龙常见採访了每一个参赛者。
    正如探险家猜测的那样，不少人事后洞悉了他的浮夸表演，並表示自己在下一次游戏中也会这么做。
    回到临时办公室兼臥室后，龙常见开始整理这些素材。
    闷头忙了一会儿，阿比盖为他送来了晚饭。
    “不吃饭啦，这么有事业心？”
    “流心状態，怎能轻易被吃饭这种小事掐灭？”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比盖带来了奶酪麵包和酒，她坐到龙常见身旁，问道：“在忙什么？”
    “今天的採访內容，要看吗？”
    龙常见把笔记本电脑递给阿比盖，掰一小块奶酪嚼了起来，麵包没什么意思，龙常见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了波龙和焗蜗牛。
    反正公款消费。
    快进看完所有素材之后，阿比盖嘆了口气。
    “好好的嘆什么气？不知道总嘆气会变老吗？”
    阿比盖白他一眼：“我是在感嘆，你到底是怎么研究出这些规则的？”
    “怎么样？”
    “太厉害了！这样一来，每个人都会出尽全力模仿內鬼从而误导其他人，反倒是真正的內鬼都不需要去捣乱了。”
    “不止这样，设想一下，如果在游戏中，每个人都表现得像內鬼，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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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发生什么？”
    “笨啊！会让真正想赚钱的人陷入暴怒！”
    阿比盖一怔：“可是每个参赛选手都是真正想赚钱的人啊。”
    “这就对了！”龙常见双手抱在后脑勺上，邪恶的笑了：“全员內鬼的行为会大幅降低奖金池，他们需要在迷惑竞爭对手、保全自己存活，以及儘量增加奖池之间做出痛苦的抉择，保持三角平衡可是很难的！”
    “你可真是坏透了，难道你还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只从企划中根本看不出实际操作时会產生这么多奇妙的心理博弈！”
    “精彩吧？”
    阿比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那，我们来猜猜，最后奖池还能剩几万美金？”
    “说的好像我是不愿给钱的小气鬼一样，当初设计这些规则的时候，我可没把省钱也考虑进去，正相反，我要做一期史无前例的超高奖金节目！”
    “有多高？”
    “三层楼那么高！”
    阿比盖夸奖几句之后，说道：“那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龙常见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电脑上，不过他突然发问：“我交给汤米的事，他办的怎么样了？”
    “他今天没联繫我，也没联繫你吗？”
    龙常见没回答，盯著屏幕，冲阿比盖挥了挥手。
    阿比盖低哼一声，离开了。
    ......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十三位参赛选手的房间里，手机同时闪烁。
    每个人都被震动声吵醒，看过新消息之后，立即爬起来进行洗漱，然后一路狂奔到楼下。
    大厅里，工作人员们已经就位，龙常见和参赛选手们打了个招呼。
    “大家休息得怎么样？”
    海军摩拳擦掌：“我可不是来睡觉的！”
    染髮师已经成了他的小迷弟：“没错，我已经等不及要为奖池添加更多的钱了！”
    全职太太对大家深鞠一躬：“今天的游戏也拜託大家了，我也会努力的！”
    龙常见笑道：“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態，上车！”
    全员登上巴士，他们在车上吃了早饭。
    是一种用柠檬片醃过的鱸鱼乾，味道很怪，但饱腹感很强。
    也有可能单纯是被酸得没胃口...
    快到中午时，他们被巴士放在了一个貌似废弃工厂的地方。
    大家一头雾水，跟著龙常见走了进去。
    “別看这里破破烂烂的，租赁费可不便宜！”龙常见打趣一句，引导大家进入了紧挨厂房的小屋。
    这是一个工具间，里面摆放著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餐具、衣物、水桶，油桶，还有很多日常工具。
    比如各种尺寸的螺丝刀有序排列在柜子里。
    巨大的柴油锯掛在墙上。
    二十磅的大铁锤、长短撬棍、铁锹铁镐...
    让人弄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低声探討了一会儿，龙常见清清嗓子说道：“如大家所见，今天你们需要完成第二个游戏，不过在此之前...”
    龙常见的话让大家心臟漏跳。
    他一定是又有坏消息要公布了。
    “...在此之前我要公布的坏消息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今天你们之中会有一人被淘汰！”
    饶是已经知道，眾人仍是失望至极。
    钟錶匠低声骂一句：“法克！”
    “然而，今天的游戏奖励除了奖池金额之外，还有一个好东西！”
    杂技演员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龙常见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属卡片，上面写著超级无敌醒目的“豁免权”！
    “wth！？是我想像的那个东西吗？”
    “我必须得到这玩意儿！”
    “我宣布我们的友谊到此结束，我会不惜一切拿到它！”
    要的就是这个內訌效果，龙常见满意了：“你们没看错，这是一张豁免卡，它可以让你免除一次淘汰。”
    这是改变游戏玩法的东西！
    房间里沸腾了。
    “那么，下面我就来讲解今天的游戏內容。”

 第96章 分组

    “大家有没有过挖掘的经歷呢？”
    龙常见问道：“比如在自家院子种树？和孩子玩藏宝游戏？跑到山里敲石头，有吗？”
    有些人点了点头。
    “挖掘很困难，对吗？除非有合適的工具！”
    大家顿时明白了，看来今天的游戏內容就是和挖掘有关，而这个工具间里的工具应该就是供他们使用的。
    “我们现在就开始挑选工具吗？”
    “別急，我认为你们应该先平分成两组，毕竟这次的游戏，还是一场竞爭赛，现在开始计时，十五分钟內，找到你的队友，推举你们的队长！”
    说完之后，龙常见特別强调了一句：“注意我说的是平分！”
    突如其来的命令一下达，立即有人开始四处乱窜。
    既然是挖掘类的游戏，那显然是需要体力支持的。
    人群中，海军和伐木工就像两个信標，默认被大家划分成两个派系的领导人。
    其他人匆忙走向他们俩身后。
    然而海军和伐木工也不是来做慈善的，作为绝对主力，他们也需要谨慎规划自己的队友。
    於是伐木工开口建议道：“海军，不如这次我们俩合作？”
    海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强强联手，通关无忧！
    两人达成战略合作之后，其他人更焦急了。
    几分钟后，分队失败，因为没人愿意当伐木工和海军联合的对手，他们全站在同一支队伍里。
    对於这种现象，芭蕾舞女焦急地喊道：“你们忘了上次游戏的经歷了吗？万一这次分组失败，又导致奖金池大量流失呢？”
    她的提醒不能说毫无道理，根据抢滩登陆游戏的经歷来看，节目组既然让他们分组，那最好就乖乖分组。
    否则不知道有什么么蛾子会在前方等著他们。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他们急需一个新的精神领袖！
    就在这时，钟錶匠举起手来：“愿意和我一队的请过来！”
    尷尬的是，完全没人过去。
    这种卖力气的游戏，老人是最不吃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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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以探险家为新领袖，总算成立了另一支队伍。
    海军、伐木工、芭蕾舞女、染髮师、画家、厨师六人一组。
    探险家、全职太太、罪犯、代练、老师、杂技演员六人一组。
    由於龙常见强调的是平分，所以两边都选择不要钟錶匠，钟錶匠自己茫然地站在了两支队伍中间。
    计时结束，分组完毕。
    “你们已经分好了组，那么请选择你们的队长吧。”
    这就没什么可研究的了，瞬间大家就推举海军和探险家分別作为各自队伍的队长。
    龙常见看著左右两组人，公布了下一个步骤：“今天你们要完成的是一场挖掘游戏，在带你们去挖掘现场之前，你们需要在这间屋子里选择首发工具。”
    海军问道：“首发工具？这么说，后续还可以更换工具？”
    “当然可以！你们隨时都可以选购更多工具。”
    “我们该怎么选？”罪犯吊儿郎当地问道：“给点提示嘛！”
    “每组的首发工具只能挑一种，在挖掘阶段中，每组持有的工具最多两种，所以如果你持有两种以上的工具，就必须把多出来的还回工具间，每更换一种工具，会从现有奖金池里扣除两千美元。”
    新的情报出现，海军迅速和自己的组员商量策略。
    “我认为有蹊蹺，不能完全按照常规挖掘工作来挑选首发工具！”
    “没错！主持人是个奸诈的人，不能相信他！”
    “可是再怎么说，屋子里有些东西的確用不上吧？比如陶瓷碗怎么用来挖掘？”
    “还有那些衣服，我竟然看到了裙子，这对挖掘有什么帮助？”
    “可如果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误导我们的呢？这主持人坏得很，万一我们反其道而行开局选了一个碗，后续每次换工具都得花两千美元！”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决断，只是初步达成了不能频繁换工具的共识。
    伐木工提议隨机挑选，反正目前情报缺失，根本无从分辨工具的好坏。
    对面的探险家组也是这么认为的。
    过了一会儿，两组各自有了选择。
    海军组选择了大铁锤和撬棍。
    探险家组选择了工兵铲和麻绳。
    “既然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大家跟我来吧，钟錶匠先生不用沮丧，你跟我们一起来。”
    龙常见推开另一扇门，率先离开了工具间。
    从这扇门出来之后，直接进入了主厂房区。
    厂房里空荡荡的，中间只有一个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独立建筑。
    这个建筑只有两米高，总体看来像是一条隧道，因为它足有十多米长，横跨了半个厂房的空间。
    看材质像是用防爆玻璃搭架的隧道，但外墙贴了一层纯黑色的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挖掘隧道，左右两端分別是两个入口，稍后，你们两组要各自挑选入口进行挖掘。”
    “这条隧道总长十一米，规则很简单，你们的任务是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挖通自己这方的五米隧道。”
    海军问道：“那中间多出来的一米呢？”
    龙常见直接走到隧道正中间，撕下了中间那块墙上的黑色镀膜。
    一米宽的空间里，用钢丝悬掛著一个闪亮的金属牌。
    豁免卡！
    所有人目瞪口呆。
    “先挖通隧道的队伍就可以获得这张豁免卡！”
    “除了豁免卡外，我当然还会给你们扩大奖池的机会。”
    “然而，你们的队长必须做出抉择。”
    “获胜方的队长要在奖金和豁免卡之间二选一，如果选择了奖金，则会根据胜利方组员人数为奖池注入奖金，反之选择豁免卡，则奖池保持不变。”
    “但需要注意的是，选择豁免卡时，豁免卡只会交给队长而不是某个组员。”
    也就是说，由於这次队伍人数平分，无论是哪方获胜，都可以注入相同金额的奖金，谁输谁贏没区別。
    这次的爭夺重点是豁免卡的归属。
    隨著这份情报的公布，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规则太没人性了，直接衝散了小组的凝聚力。
    没人愿意给別人做嫁衣，哪怕是人气最高的海军！
    海军和探险家立即就想到了这条规则的险恶用意，为了安抚小组成员，两位队长一起做出了承诺。
    他们承诺游戏结束后，无论是哪方胜利，都必须放弃豁免卡，选择向奖池注入奖金！
    所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相信队长！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可我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收回。”龙常见露出魔鬼般的笑容：“如果比赛结束后，豁免卡被胜利方放弃，那么它將会自动归属於失败方的小组队长！”

 第97章 开凿！

    在场的选手都被气笑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再次打破他们重新凝聚起的脆弱联盟。
    对於每个组员来说，无论如何，豁免卡都和他们无关了。
    这场游戏只会有两个结果。
    当一个小组胜利后，要么队长自私地留下豁免卡，奖池金额不变，这会让所有人参赛者的努力白费。
    要么队长大公无私选择为奖池注入奖金，但豁免卡就会落入敌方队长手里。
    明明是个输家，却拿到了巨大好处，让人怎么看都不爽！
    而且，这条规则让每位组员都对自家队长的信任感降到了最低。
    人心禁不起考验，与其增加不知道最终落入谁手的奖金，还不如先確保自己能活下来。
    对於海军和探险家的真实想法，每个人心里都打了一个问號。
    而海军和探险家对於胜利的渴望更严重了，因为他们无法保证对方获胜后会履行承诺放弃豁免卡！
    必须要获胜，把选择权掌握在自己的一方！
    在眾人沉默中，龙常见举起了小旗子。
    “本次游戏不限时，必须分出胜负，现在，开始！”
    虽说不限时，但其实根本就是在和敌方队伍爭分夺秒，两队人马立刻带著全员跑到了自己那一方的隧道口。
    看到入口时，海军组的成员同时愣住了。
    隧道是实心的，这倒是不奇怪。
    可他们还以为是要挖凿石头什么的，然而填满入口的，是经过极致压缩的瓦楞纸！？
    “这什么意思？”
    海军看向了龙常见，龙常见只是笑著对他说：“祝你们好运。”
    这个游戏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海军决定先花一点时间搞清状况。
    工具间那些看似不沾边的东西，原来是应对隧道內部材质的合理工具。
    比如他现在就知道大铁锤砸瓦楞纸墙没什么效率，撬棍也一样。
    可如果是把瓦楞纸浸湿，再把工具换成鹤嘴锄，很容易就能掏出一条隧道。
    想到这，他立即吩咐道：“我们分为两组，一组是挖掘组，一组是工具组。”
    伐木工发问：“什么意思？”
    “隧道只有这么窄，同时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进行挖掘，根本用不到六个人。”
    眾人点点头，说的没错。
    “所以我们分为三个人轮流挖掘，这样可以很好的恢復体力，另外三人，负责及时更换合適的工具！”
    一切都在仓促中制定完毕，看来这次想省钱是不可能的了。
    海军、伐木工、厨师三人认为自己是队伍里最强壮的，因此他们负责挖掘。
    芭蕾舞女、画家、染髮师负责更换工具。
    游戏规则是每组最多持有两种工具，因此染髮师吃力地带著大铁锤和撬棍跑回了工具间。
    海军告诉他，第一个工具要选择儘可能大的液体容具，带回来的水越多越好。
    其次，鹤嘴锄必不可少。
    染髮师在工具间找了半天，发现一个空的塑料汽油桶。
    他立即衝过去拿走汽油桶，用一根水管把大圆水桶里的水往汽油桶里灌。
    “谢天谢地我懂虹吸原理...”染髮师一边等待灌水，一边自我讚美。
    同一时间，探险家组。
    “难道整条隧道都是石板岩填充的？”
    罪犯绝望地说道：“我们组有四位女性，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
    探险家的心情也很低落：“而且我们首发工具选错了，工兵铲肯定挖不动石板岩，麻绳更是屁用没有，海军的运气真好，他们选了大铁锤！”
    照这样看，自己这方毫无胜算。
    他下意识地看向海军组。
    “他们怎么还没开始干？”
    远处，海军那伙人竟然在原地发呆，他还看到染髮师把大锤和撬棍送回了工具间！
    立刻有一个理论在探险家脑子中诞生：“不对！两边隧道里的填充材质不是相同的！海军那边不是石板岩！”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石板岩，他们早就脱光上衣开始抡大锤了！”
    说完他立即喊道：“罪犯，你去工具间，快把他们交回去的大锤抢过来！”
    这个时机下不容多说，罪犯是组里唯二的男人，他带著麻绳，一溜烟跑向了工具间。
    进去的时候，染髮师正拎著沉重的汽油桶和鹤嘴锄出来。
    “染髮师，你在这干什么？”
    “换工具啊，你不也是吗？”
    “你们那组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隧道，怎么还需要用水？”
    染髮师犹豫了一下，但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情报，隨口说道：“我们那边是瓦楞纸，你们呢？”
    “我们是...你不赶时间吗？”
    “嘁！”
    染髮师放弃閒聊，离开了工具间。
    回到小组后，染髮师和大家分享了这个情报，有可能两条隧道的填充材质不是相同的！
    刚说完，他们就看到罪犯拎著染髮师刚还回去的大锤从工具间出来。
    这一情形让芭蕾舞女感悟到了一些事：“似乎这个游戏还有更深层次的玩法。”
    画家问道：“你指什么？”
    “你看，虽然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材质是什么，但他们用到了铁锤，可铁锤是我们刚还回去的。”
    海军明白了：“所以如果我们刚才没把铁锤还回去，他们那组就无法展开工作！”
    芭蕾舞女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节目组给了我们持有两个工具的名额，目的就是让我们能保持挖掘的同时，还持有一个能牵制对方工作的工具！”
    染髮师顿足捶胸：“那要是刚才没把大锤归还就好了！”
    伐木工说道：“那也不是这么说，至少我们这边拿到的两个工具是挖掘瓦楞纸所必须的。”
    海军同意伐木工的说法：“现在不需要研究其他的，把自己的隧道挖通才是正事，快点开始吧！”
    伐木工赶紧脱掉外套，拿起汽油桶往瓦楞纸上泼水。
    被浸透的地方立即就被海军用鹤嘴锄凿掉。
    “行得通！”
    看上去进展很顺利，两人配合无间，不一会儿就凿出个直径五十公分的洞来。
    同一时间，探险家的进展有些不顺利。
    石板岩虽然脆，但填充在隧道里的都是大块石板岩，大锤可以打碎，但真的很吃力。
    敲了十几分钟，也才只敲出一个三十公分直径的洞，深度五公分都不到。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进度就落后太多了...”
    探险家越敲越焦急，逐渐乱了节奏，罪犯从他手里要走了大锤。
    “休息一下，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罪犯不紧不慢地敲起了石板岩。

 第98章 且看表演

    然而罪犯虽然善解人意，体力却根本不配套，没砸几分钟，他就气喘吁吁了。
    看来是长期在华尔街坐办公室，身体从没锻炼过。
    杂技演员看得著急，把大锤抢了过来。
    这一举动遭到了同伴的质疑：“你確定你有力气？”
    “我的日常训练不笔运动员差！”
    杂技演员冷冷说一句，开始敲击石板岩。
    然而话说得够硬，实际却完全看不到工程进展。
    锤子一下一下抡，但总觉得发力方式不对，洞口一点都没见扩大。
    旁观的人不禁向她投去怀疑的眼神。
    她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还是我来吧。”罪犯走上前，想把大锤要回来。
    可杂技演员强力拒绝：“你刚才已经展示过你的体力了，我不认为你比我强。”
    全职太太弱弱地说道：“要不，还是给探险家先生吧？”
    探险家摇摇头：“我刚才不小心扭到了手腕，再给我十分钟吧...”
    探险家组，当前进度大幅落后。
    另一边，海军也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个贴身背心。
    鹤嘴锄在他手上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一下接著一下，甚至瓦楞纸被淋湿的速度都没他凿得快！
    十几分钟后，最外沿的洞口已经能供他魁梧的身材进入。
    他已经凿出了將近一米深的隧道，由于越往里越狭窄，鹤嘴锄逐渐施展不开了。
    就在这时，咣的一声，鹤嘴锄敲到一个硬物！
    他半蹲著用手扒开湿纸屑，竟然摸到那是一块石头！
    “怎么回事！？”
    他赶紧退出来，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组员。
    厨师有点不信，他钻进去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出来扯著嗓子大喊道：“是石板岩！里面是石板岩！”
    染髮师赶紧提醒他：“別喊了！你的声音都传到那边去了！”
    但对面，探险家和老师正在看向这边，从他们的眼神就知道，厨师的喊声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这下被动了！
    刚才芭蕾舞女说得很清楚，这个游戏的玩法允许恶意持有对方所需的工具，现在探险家组已经知道了这边也有石板岩，那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把大锤还回工具间了！
    海军组所有人都对厨师怒目相视。
    他是故意的，这绝对是內鬼行为！
    画家建议：“要么我们试著和他们交涉一下，把大锤借过来？”
    海军反问：“明知道我们这有石板岩，他们凭什么还借给我们？”
    “说的也是...”
    沉默片刻，芭蕾舞女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工具间找找看吧，不一定只有大锤能砸碎石板岩。”
    说完她带著染髮师和画家离开了挖掘现场。
    海军和伐木工继续配合著挖掘瓦楞纸，为了確保下一层石板岩的开採，他们必须把隧道扩大才行。
    厨师尷尬地站在原地，没人理他。
    探险家组这边，几人正在商量对策。
    老师低声说道：“看来两边隧道不光材质不同，就连单边隧道的材质也不是固定的。”
    全职太太思考著：“刚才我们听到厨师先生说他们那边也有石板岩，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领先我们了？”
    探险家点点头：“没错，按照他们的速度，挖掘瓦楞纸至少能挖出一米深了，或许这就是每种材质的厚度。”
    全职太太惊讶道：“难道说每隔一米，就会换一种材质？”
    “很有可能！”
    有了这个猜测，大家总算有了点盼头，只要把这一米的石板岩敲掉，下一个材质没准就简单多了！
    代练低沉地说道：“大家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个游戏还有另外一个玩法？”
    “什么玩法？”
    “大锤无疑是最適合敲碎石板岩的工具，可是现在这个工具在我们手上！”
    探险家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即便把第一层的石板岩敲完，也不把大锤还回去！”
    代练点头：“这样他们就无法顺利打通第二层了。”
    全职太太似懂非懂：“这个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不光是这样，看海军组的动作，明显是分为了两组，我们也应该这么做。”
    探险家驳回了这个建议：“我们和他们不同，他们有足够的体力，我们没这个条件。”
    “但我们有其他优势！”代练指指自己和杂技演员：“我们可以负责去刺探情报，只要能提前知道他们每层的材质，就能先一步掌握他们所需的工具。”
    探险家依然很不看好这个计划。
    然而杂技演员扔下了大锤：“这样也不错，我和代练负责情报，探险家和罪犯负责挖掘，老师和全职太太负责抢工具！”
    老师和全职太太也表示同意，四票对两票，决议通过。
    现在又变回了探险家和罪犯轮流砸石板岩。
    老师和全职太太则直接去了工具间。
    为了能及时抢走对手所需的工具，她们需要提前熟悉各种工具的摆放位置。
    工具间里，芭蕾舞女手上拿著一把电钻，画家无所事事，染髮师重新捡起刚才送回来的撬棍。
    理论上这些工具用来打碎石板岩都不太理想。
    这时，老师和全职太太进来了。
    “你们也来了？”芭蕾舞女好奇道：“你们那边是什么材质，怎么会用到大锤？”
    全职太太闭口不言，老师直接说道：“石板岩！”
    全职太太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师。
    “这样啊...”
    老师问道：“你们呢？”
    “我们是花岗岩。”
    “不是石板岩吗？”
    “不是哦！”
    芭蕾舞女摇摇头，离开了工具间，画家和染髮师扔掉手上挑选的工具，跟她一起离开。
    人都走光之后，全职太太立马质问老师：“为什么把我们的情报告诉他们？”
    “无所谓吧，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们在砸石板岩又如何？反正大锤在我们手上！”
    全职太太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她觉得泄露情报就是不对的！
    工具三人组回到了挖掘现场，竟然看到海军正在和敌方聊天！
    芭蕾舞女警惕地看向代练和杂技演员，然而不等她开口询问，这两个人就回到自己的队伍去了。
    “她们来做什么？”芭蕾舞女问道。
    海军露出轻蔑的表情：“她们想玩情报战！”
    “哈，来套话吗？你们告诉她们什么了？”
    海军没细解释，笼统地说自己只是给她们了一些误导性信息。
    但从伐木工和厨师听到海军的说辞后，露出一丝异样的眼神。
    即使如此，他们同样保持著缄默。

 第99章 过度分析等於没分析

    全职太太和老师在工具间熟悉过工具之后，回到了挖掘现场。
    老师立即把她们刚才在工具间得到的情报公布出来：“原来海军组的下一层並不是石板岩而是花岗岩！”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大锤！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就太奸诈了！
    厨师一定是故意喊出石板岩让他们听到。
    这是一种误导！
    可是为什么芭蕾舞女要把真实情报告诉老师呢？
    破坏海军组的计谋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是內鬼吗？
    又或者，芭蕾舞女才是给出假情报的那个人？而厨师才是给出真情报的內鬼？
    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拖海军后腿，不想让他们的队长拿到豁免卡。
    几个人越想越复杂，已经彻底理不清楚了。
    探险家想了想，提出了他的结论：“我认为对面是花岗岩的机率很大！”
    罪犯问道：“为什么？”
    探险家马上指出，刚才他看到对面的画家把汽油桶还回了工具间，但保留了鹤嘴锄。
    而芭蕾舞女从工具间回来时，拿著一个手持电钻。
    如果对面的材料是花岗岩，就不难理解了。
    一米厚的花岗岩抗击打能力有多强就不用说了，但如果用电钻钻出几个特定的点位，再用鹤嘴锄施加衝击力，层层剥离显然是更有效的方法。
    老师立即举手：“我知道，胡克定律！”
    由此他们判断对方下一层確实是花岗岩，看来恶意持有大锤的计策无效了。
    对方已经拿到了下一层所需的工具，这意味著第二层开採进度也会很快。
    探险家组的压力更大了！
    探险家疯狂砸击著石板岩，不计体力成本，终於在半小时之后，砸出了一米深的通道。
    只不过通道的尺寸小了点，只有半人高。
    隨后他惊喜的发现，第二层竟然是泡沫！
    泡沫！！！
    用手一掰就断的那种！
    探险家钻出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掰泡沫根本不需要特殊工具！
    所以这项轻鬆的工作就交给了本来负责工具的全职太太和老师。
    两人的体型是最较弱的，在石板岩洞里爬来爬去进退自如。
    一开始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是很快就出现了问题。
    隨著碎泡沫的增多，呼吸越来越困难。
    可如果掰断一点泡沫就当场运出来，又太浪费时间。
    罪犯自告奋勇去工作间寻找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他交还大锤和工兵铲，拿回来了两个口罩。
    眾人惊呆了：“你竟然花了四千美金，只买了两个口罩！？”
    罪犯一脸平静：“这是必要防护措施，不要总盯著钱嘛，健康最重要。”
    杂技演员眯著眼：“那为什么不只花两千美金拿一件衣服，撕成六个布条，我们全组都能用。”
    罪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忘了！”
    內鬼！绝对是內鬼！
    明明这么有优势的项目，竟然平白无故浪费四千美金！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老师和全职太太戴上口罩继续挖掘，其余人在隧道口外接应，及时把堆积的碎泡沫转移走。
    暂时倒是没再出更多问题。
    海军组。
    厨师爆料自己的饭店是他亲自装修的，对使用电钻很有心得。
    於是大家给他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让他进入隧道操作电钻。
    芭蕾舞女的想法很简单，她隱约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听说过胡克定律什么的，总之先把电钻带回来再说。
    没想到海军对胡克定律很熟悉，立即在挡路的石板岩上划出了记號。
    厨师只需按照记號无脑钻孔就行了。
    工程进展地意外顺利，十几分钟內就弄碎了一层又一层石板岩，眼看已经前进了五十公分了。
    这时，画家发挥了未雨绸繆的精神。
    “对面的下一层是泡沫！”
    “你怎么知道？”
    “用眼睛看！”
    两组相距也就是十来米，理论上都能听到刚才对面抡大锤砸石板岩的声音。
    而现在，细碎的泡沫从对面的洞口飘出，连厂房的房顶都吸附著白雪一样的碎屑。
    伐木工低声喝骂：“妈的，对面运气还真好！”
    染髮师一拍脑袋：“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你们说，这两条隧道的材质，会不会是一样的？”
    “蠢货，已经確定了不一样！你没长脑子吗？我们第一层是瓦楞纸，第二层是石板岩，他们第一层是石板岩，第二层是泡沫！”
    染髮师鄙夷地看著伐木工：“你才是没脑子，仔细想想，我们有石板岩，他们也有石板岩，这意味著什么？”
    海军理解了他的意思：“极有可能材质最多只有五种，只不过两边隧道的排列顺序不同，总体都是一样的！”
    从节目组的设计角度来说这也是合理的。
    弄出十种不同的材质分別填充进两边隧道的难度实在太大了，没有必要，也太不公平。
    染髮师兴奋地说道：“没错！也就是说我们迟早也会挖到泡沫层，他们也会碰到瓦楞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出了对策。
    “所以我们应该抢走汽油桶，这样他们挖到瓦楞纸的时候，接不到水，就要头疼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海军催促在里面干活的厨师和画家加快速度。
    先儘快看到下一层是什么材质，拿到必要工具的同时，还要留出空位占据一个汽油桶！
    两边都在想方设法拖对面后腿的同时，厂房一角，支著一张小桌子。
    上面摆放著茶具和糕点。
    龙常见和阿比盖还有钟錶匠围坐在小桌旁，品尝著精致的糕点。
    不多时，桌上还剩最后一块糕点，阿比盖和龙常见四目相对，碰撞出敌意的火花。
    持续的对峙耗费著两人的心神，但谁都不愿轻易示弱。
    示弱，就输了一辈子！
    下一瞬间，龙常见猛地抬手向前探去，阿比盖后发先至，手掌铺到了餐盘上方。
    一手覆海印，阻断了龙常见疾风掌的去势，接著阿比盖翻手轻盈一捞。
    半块糕点犹如探囊取物般落入了她的手心。
    龙常见呜呼哀哉，却见不好，遂声隨心发，嘆道：“goddamnfk！！！”
    “你可真够绅士的，竟然和美丽成熟的女人抢最后一块糕点！”
    阿比盖白他一眼，把糕点送进了自己嘴里。
    “糕点我看见了，美丽成熟的女人在哪？”
    阿比盖连呸三下，把糕点表皮的粉面吐了龙常见一身。
    钟錶匠感嘆：“年轻真好啊，我也想回到三十年前和老伴打情骂俏...”
    龙常见站起身来，划拉两下衣服，说道：“钟錶匠先生，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就能这么舒服的坐在这免遭淘汰吧？”

 第100章 各显其婊

    这话说得让钟錶匠浑身一震。
    他绝对相信龙常见能弄出无数个鬼主意来摧残他。
    “你什么意思？”
    龙常见笑眯眯说道：“不知道您对美术有没有什么造诣呢？”
    ......
    海军组，大大的一声法克从隧道里传出。
    接著厨师拿著电钻走了出来。
    一个钻头拦腰断裂的电钻...
    “妈的，你不是说你对电钻有心得吗？”
    “不赖我，是钻头自己有问题。”厨师挠了挠头。
    “放屁，我不信好好的钻头自己就能断了！”伐木工暴怒地攥起厨师的领子：“你他妈绝对是內鬼！”
    海军把两人拉开，劝道：“放鬆点，只是游戏而已！”
    “这是几十万美元的游戏！能改变我人生的游戏！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这边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致，刚才海军的计策无法顺利进行了。
    不能先一步见到下一层的材质，就无法抢工具。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厨师也气愤地把电钻扔到了地上。
    染髮师说道：“我们再去工具间看看，万一有备用钻头呢？”
    说完他捡起电钻，走向了工具间。
    路上，他观察了钻头的断口处。
    有些奇怪，本应该齐齐断裂的缺口，边缘处却有一个微不可查的锯齿状痕跡。
    就像是有人用细锯提前在钻头侧面开了个小凹槽。
    虽然他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这叫应力集中，长期使用很容易就从凹槽处崩裂。
    事实证明厨师根本没能长期使用，半小时不到钻头就断了。
    典型的內鬼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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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钻是芭蕾舞女主张使用的，也是她从工具间找到的。
    怎么別人都没找到，就让她找到了呢？
    染髮师心里给芭蕾舞女打上了內鬼標籤。
    重返工具室时，他发现大锤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还回来了！
    暂时他没心思继续思考是谁破坏了钻头，赶紧把电钻扔下，抢回了大锤，儘管工具间里只有他自己，没人和他抢。
    拖著大锤一路跑回了挖掘现场，除了海军组惊喜的欢呼外，还有探险组的唾骂声。
    “谢特，他们还是需要大锤！”罪犯怒视老师：“你不是说他们面对的是花岗岩吗？”
    老师无辜地回应：“芭蕾舞女就是那么跟我说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罪犯转而问全职太太：“刚才是你们一起去的工具间，芭蕾舞女究竟和你们说了什么？”
    全职太太用更加无辜的表情回答：“芭蕾舞女说他们在开採石板岩，我也不知道老师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老师不可思议地看著全职太太：“既然你指责我撒谎，那为什么当时不揭穿我！”
    全职太太赶忙鞠躬道歉：“真的十分抱歉，我以为那是你的某种战术，我不希望自己的判断困扰到大家，抱歉！”
    老师气疯了，她刚要开口咒骂，却及时提醒自己老师的身份，千万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探险家单手捏著太阳穴，十分心累：“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毫无意义，我们应该充分利用现有的情报。”
    杂技演员不屑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你们了，果然还是应该加入海军组，看来我们输定了。”
    罪犯瞪了老师一眼，一屁股坐在隧道口，开摆。
    没人干活，代练自己默默拿起口罩带好，钻进隧道继续掰泡沫。
    见无人回应自己，探险家只好自顾自说道：“现在我们知道对方也在砸石板岩，或许优势在我们这一方！”
    全职太太露出崇拜的眼神：“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这边有石板岩，对面也有，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们两边的材质种类都是一样的？”
    罪犯无力地回到：“那又怎么样？”
    “这直接决定了胜负！想想看，如果泡沫墙的下一层是瓦楞纸墙呢？”
    全职太太立即跑向了工具间：“那我们会需要汽油桶来运水，我现在就去抢汽油桶！”
    罪犯喊道：“別白费力气了，我们能想到的事，对面只会比我们更早知道，还瞎忙活什么，难道你还没被耍够吗？”
    全职太太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说？”
    罪犯摊摊手：“我只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我们被內鬼耍得团团转，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全职太太小姐，就连你，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天真无邪。”
    全职太太的眼睛萌上了一层水雾。
    她不说话了。
    探险组士气归零。
    同一时间，海军组充分发挥了过於充盈的体力，有了大锤，石板岩根本不在话下。
    海军和伐木工轮流作业，根本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厂房里迴荡著富有节奏的砸击声音。
    十几分钟后，海军一锤砸到了软踏踏的海绵上。
    就是字面意思的海绵。
    下一层是海绵墙！
    所有人同时看向厨师，不过这次厨师学乖了，没再大喊大叫。
    “海绵...挖掘海绵適合用什么工具呢？”
    在海军的招呼下，所有人进入隧道里探討，以免被人偷听。
    染髮师举手回答：“我吃过海绵蛋糕，用刀切最快！”
    厨师立即反驳：“海绵蛋糕是蛋糕，又不是海绵！”
    说实话在场还真没人有过挖掘实心海绵墙的经验。
    海军想了一下，也只好先试试染髮师的提议：“不管怎么样，先去工具间看看有没有刀，但千万记住！要低调！”
    工具三人组一点头，走向了工具间。
    探险组方面，敌人的砸大锤声音停止了，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对面已经突破了第二层。
    可是第三层的材质是什么呢？
    探险家知道自己已经威望散尽，但做事总要有个挑头的人，他看向杂技演员。
    杂技演员烦躁地摇摇头，走向了工作间。
    她和代练本该是情报组，但代练自发地钻进隧道掰泡沫，只好由她自己去打探消息。
    然而她刚走到海军组隧道口附近，就被三位留守的挖掘组拦住了。
    “杂技演员小姐，请不要再靠近了！”海军严肃说道：“现在游戏已经进入了关键环节，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再占便宜的。”
    杂技演员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却是走向工具间。
    他们当然没资格要求她远离工具间，伐木工有些忧心：“希望那三个人別再透露情报了！”

 第101章 这个主持人坏冒油了

    工具间里。
    杂技演员问出了那个问题。
    海军组下一层是什么材质！
    芭蕾舞女回答是玻璃。
    画家回答是海绵。
    染髮师拒绝回答。
    杂技演员审视几人片刻，转头离开，根本不留给他们索要回报的机会。
    等她离开，染髮师问画家：“你为什么要告诉她真相！”
    通过今天的游戏，染髮师越发怀疑画家是內鬼了。
    画家有自己的理由：“今天我们撒过的慌已经够多了，说出真相他们反而会以为是假话吧？”
    芭蕾舞女根本不吃这套，按照画家的理论，反正对方都会以为是假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假话？
    因此画家的行为被她標记了。
    內鬼嫌疑大大提升。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三人开始干正事，可他们没在工具间找到任何刀具！
    “我们怎么办？”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回去后，海军提出交换身份，他和伐木工和厨师去工具间看看。
    有时候换个角度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就这样，三人回来，三人出去。
    这一串行为让探险家更纳闷了。
    罪犯仍在百无聊赖地混时间，他看著海军组来来回回，冷笑道：“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困扰。”
    探险家也这么认为，现在他更好奇对方第三层是什么材质了。
    刚才杂技演员带回来的消息说对方的材质是玻璃或者海绵。
    假设其中一个是真的，会是哪个呢？
    正思考著，代练兴奋地从隧道里钻了出来：“是海绵！下一层是海绵！”
    探险家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冲向工具间！
    对方绝对也是海绵！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似乎探险家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事，因此全部跟著他跑向了工具间。
    太他妈奸诈了！竟然把真实情报告诉了自己，自己却在质疑中把时间都浪费了！
    现在已经彻底確认了两方隧道的材质是相同的！
    已经出现的有瓦楞纸、石板岩、泡沫、海绵。
    这四种材质毫无规律，无法从中推断出最后一种材质是什么，可不管是什么，第三层都是海绵。
    这意味著在这一层，他们是最直观的竞爭对手，能否抢到最合理的工具是制胜关键！
    工具间里，海军和伐木工正在探討。
    伐木工边说话边摇头：“海绵的弹性太强了，再大的力气也会被弹回来。”
    海军说道：“如果像瓦楞纸一样，注满水呢？”
    可是说完他自己就先否定了自己。
    那样除了会让海绵更沉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他认为果然还是让海绵保持乾燥更好。
    伐木工对墙上的柴油锯有点想法。
    “用柴油锯把海绵锯开呢？”
    海军不確定：“能行吗？”
    “法克，我怎么知道，我只用它锯过树。”
    “那就试试看吧...”海军也没什么好办法。
    就在伐木工刚要从墙架上取走柴油锯的时候，探险家衝进来了。
    “住手！我也要选柴油锯！”
    “哥们儿，有点先来后到，我们都在这站半天了。”
    伐木工说著话已经伸出了手，然而探险家用灵敏的身姿衝到他前面，先一步摘下了柴油锯。
    “法克，你想找茬吗！”
    探险家完全不惧：“哥们儿，有点先来后到，是我先拿到了柴油锯！”
    这时，探险组的其他组员也跟了进来。
    海军诧异地说道：“人多势眾吗？”
    杂技演员瞪他一眼：“你会打女人吗？”
    不等海军说话，伐木工先冷冷说道：“有人阻止我赚巨额奖金的时候就会！”
    眾人剑拔弩张的时刻，龙常见进入了工具间。
    “诸位，似乎你们有一些小分歧。”
    海军立即把爭夺柴油锯的事告诉了龙常见。
    探险家也不甘示弱：“总之是我先拿到的柴油锯，只要问旁边的摄像师就知道了。”
    龙常见回到：“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海军组率先提出来要选择柴油锯也是事实。”
    “那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按说就算是出现演出事故了。
    不过龙常见毫不慌乱：“这太简单了，让我们来测试一下，你们究竟有多想要这个柴油锯吧？”
    他走过去，从探险家手里拿走柴油锯，离开了工具间。
    其他人缓缓跟上。
    厂房空地处，柴油锯被放在了地上。
    齐格飞临时受命製作了十二块小木牌，牌子上標註了一到十二號。
    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块木牌。
    如果一个好东西每个人都想要，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龙常见伸出一根手指：“大家来竞价吧，你们可以隨意出价，但消耗的是奖池里的奖金！”
    柴油锯，起拍价两千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美元。
    伐木工想都不想，直接开口：“三千！”
    探险家看著他：“四千！”
    “六千！”
    “八千！”
    “一万！”
    探险家刚要喊出一万二，被海军制止了。
    他用两边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別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往奖池里加钱，而不是在拍卖会上散钱！我们並不是真正的对手！”
    然而他的主张没能得到认同。
    还是那句话，不管钱多钱少，活到最后才能拿到钱。
    探险家直接开口报价：“一万两千！”
    海军组的人也不甘示弱，厨师直接喊出了一万七千。
    “两万！”
    “两万两千！”
    “法克，三万！”
    “三万一千！”
    两边人互相较劲，很快场面就失控了。
    只是一把还不知道切割海绵有没有用的柴油锯，竟然被探险家叫到了三万三千美金！
    罪犯喃喃道：“疯了，你们都疯了！”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大多数人都后悔了，不管是哪一方最终拿到了柴油锯，无疑都是所有人的损失。
    可是有人损失就肯定有人赚。
    到底谁赚了呢？
    龙常见笑眯眯地看著大家踊跃报价，对现场的热烈气氛非常满意。
    这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诞生了一个念头：“这个主持人简直是坏冒了油了！”
    海军看到了探险家的野心，他敢把价格叫上三万三千，这说明他如果贏了，势必要拿走豁免卡。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海军喊道：“四万！”
    这一下，连海军组的组员都无法承受了，所有人震惊地看著海军，而海军视若无睹。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此刻大家都明白了。
    要么他是內鬼，正在名正言顺地消耗奖池。
    否则，海军一定是想要自己得到豁免卡！
    为此，甚至不惜让奖池清空！

 第102章 情理之中

    手里没有小锤总感觉差点事儿。
    龙常见只好拍拍手，提醒道：“四万一次！四万两次！”
    “五万！”
    一声嘶吼，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的人把目光聚焦到了全职太太身上。
    探险家惊呆了：“谁...谁允许你叫这么高的...”
    全职太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觉得既然已经爭了，就要爭到底...”
    “五万一千！”
    画家跟价。
    伐木工咆哮著：“为什么还要跟！该死的，別跟了！”
    “六万。”对面传来罪犯的报价：“五万都报了，也不差再多花一万了吧？”
    “六万一千！”
    “六万两千！”
    “六万四千！”
    “六万五千！”
    叫到这，场面稍微冷却了一点。
    就在龙常见以为结束了的时候，画家平静的说道：“六万六千。”
    所有选手都麻木了，他们把自己的標號牌扔到了地上。
    等了五秒钟之后，龙常见开始倒数。
    “六万六千美元，一次，两次，成交，恭喜海军组！”
    柴油锯被交到了海军手上。
    然而海军像碰到了瘟疫源头一样，转手就把柴油锯塞进了伐木工怀里。
    “你们看，这样一来，事情不就和平解决了嘛。”龙常见举起小旗一挥：“我宣布，比赛继续！”
    伐木工失魂落魄地抱著柴油锯走向挖掘隧道。
    经此一役，探险组根本就没有心气再进行比赛了。
    他们象徵性地在隧道里隨便忙点什么，厂房里瀰漫著柴油的刺鼻味道。
    伐木工用柴油锯砍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通道，地上散落著一块块几十公分高的小海绵。
    其余人都在忙碌地向外搬运海绵。
    几分钟后，海军组的海绵墙被裁透了。
    第五种填充材质墙终於真相大白。
    是纯木墙！
    如果更换柴油锯只花了两千美元，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但如果是六万六千美元...
    没人高兴的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海军方继续用柴油锯毫无悬念的挖通了一米厚的拼合木墙。
    芭蕾舞女是海军组体型最苗条的，她从隧道钻进去，把最后一层泡沫墙掰开，爬进了隧道最中间悬掛豁免卡的空间。
    她成功摘下豁免卡，宣告了海军组的胜利。
    隨著哨声响起，所有人员放下手中工具，集合在龙常见身边。
    左边是海军组，右边是探险家组，两边的人表情都很微妙。
    小鲁伯特捕捉了每个人的表情特写。
    最后的拍卖竞价真是激怒了每一个人。
    “胜负已分，你们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伐木工失望地看著每一个人：“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有人花了六万六千买了该死的柴油锯！”
    杂技演员审视罪人一样看向竞拍中最活跃的几个人：“我已经知道谁是內鬼了！”
    芭蕾舞女委屈地蹲在地上，快哭了：“我们是来赚钱的，你们都忘了吗？”
    全职太太早就在擦眼泪了。
    现场情绪消沉，龙常见又添了把火：“经过节目组统计，在刚才的游戏中，你们两组共计调换过八次工具。”
    “其中七次是常规调换，消费一万四千美元，最后一次是海军组的柴油锯，消费六万六千美元。”
    “共计八万美元，现在奖金池里还剩二十二万美元。”
    代练眼里充满怨恨的眼神：“內鬼的工作真是做的太好了！”
    罪犯摊摊手：“我说什么来著，我们被內鬼耍的团团转。”
    说话的同时，他死死盯著探险家。
    “各位不必灰心，你们还有机会不是吗？”龙常见站到海军身边：“现在，说出你的选择吧！”
    对啊，还有最后的二选一环节，只要海军能履行承诺，放弃豁免卡，前面的损失就能弥补回来！
    每个人都满怀期冀地望著海军。
    没问题的，海军和探险家不同，他是正义的那一方！
    在上次游戏里，他力挽狂澜带领大家走向胜利，他绝不会让相信他的人失望！
    他一定会选择向奖池注入奖金！
    海军从大家的眼神里解读出了很多。
    下一刻他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针尖落地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了。
    “我选择...”
    “豁免卡！”
    参赛选手们信念崩塌了！
    “你这个叛徒！”
    “法q！”
    “你背弃了你的誓言！右马泽法克儿！”
    “你是內鬼！你让我们损失了几十万美金的奖池！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龙常见鼓了鼓掌：“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智斗，海军先生，恭喜你骗到了所有人，成功获得一张豁免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海军踌躇了一下说道：“大家请安静，我要说，我只是不能让豁免卡落到探险家手里，在上次游戏中，他刻意做出內鬼行为误导大家，险些导致游戏失败，我们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探险家机智地耸耸肩：“为什么说我是故意的，搞不好我本来就是內鬼呢？”
    海军看他一眼继续说道：“总之，我绝不会背弃和我並肩作战的同伴，我承诺，如果未来海军组的组员被淘汰，我將会贡献出这张豁免卡！”
    画家问道：“游戏规则允许你这么做吗？”
    龙常见回答：“我只说豁免卡的归属权是队长，没说必须队长本人使用，他想给谁用是他的自由。”
    有了龙常见的背书，海军组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奖池大幅缩减，但至少海军组成员还有豁免卡这个念想，当然承诺终归是承诺，在选择豁免卡之后，海军的承诺含金量大打折扣。
    但那也比探险家组要强，他们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钱没赚到，豁免卡的使用资格也没他们的份。
    探险家组另外五个人全部把探险家打上了內鬼標籤。
    他要不是內鬼，就太没天理了！
    “很好，我宣布，本次游戏到此结束！”
    隨著龙常见的宣判，奠定了本次游戏白玩，奖池不增反减，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然而，龙常见又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好像大家玩完游戏之后不是很开心啊。”
    “赔了八万美金，谁会高兴得起来？”
    饶是老师这种性格温柔的人，语气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如果我说，今天还有一个小游戏，能让大家有机会把失去的再拿回来呢？”

 第103章 小游戏

    “什么游戏！？”
    大家本来都在失落地走回大巴车，被龙常见这么一说，瞬间重新燃起了斗志。
    龙常见冲远处的工作人员打个手势，齐格飞、冈瑟和汤米各自扛著一个画架过来了。
    接著，一直没出场的钟表匠也走进了镜头。
    三个画架被放置好，上面各自摆著一张被放大好几倍的照片。
    “大家在挖掘隧道里挥洒汗水的时候，钟錶匠先生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现在摆在你们眼前的照片是三幅画，其中有一副是钟錶匠先生刚才亲笔绘製的，我们的道具组把它拍成照片，列印了出来。”
    “另外两幅是从拍卖行官网下载的名作照片，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其中一幅的成交价是十万美金，另一幅是五十万美金。”
    龙常见的话让大家兴奋起来了，难道说...
    “这个临时小游戏很简单，请仔细辨別这三张照片。”
    “仍然分为海军组和探险家组，观察时间半个小时，观察完毕后，你们要告诉我，哪张照片是钟錶匠的作品，又是哪张照片价值五十万美金。”
    “接著，有意思的就来了，如果你猜中了钟錶匠的作品，又猜中了五十万的照片，那么恭喜你，你就成功为奖金池注入了五十万美金！”
    此话一出，群情振奋，这可是五十万！
    基本上是某些人一辈子的积蓄！
    而且，游戏规则是每组都有一次猜测的机会，假如两组全部猜中，那奖金池將会是增加一百万美金！
    “当然，如果只猜中钟錶匠的作品，没猜中五十万的照片，那也是无效的哦！”
    眾人顿时明白了，这场游戏的重点是首先要找到钟錶匠的作品。
    看著每个人激动的神情，龙常见继续说道：“那么，好消息说完，又该说坏消息了。”
    “不管有没有猜中五十万的照片，只要你们没猜中钟錶匠的作品，那奖金池的余额就会被腰斩！”
    伐木工脱口而出：“法克！”
    画家咽了咽口水：“这是一场豪赌...”
    正如他们计算的那样，如果两组全部赌输了，那原本二十二万的奖池將会先腰斩成十一万，再腰斩一次变成五万五千美元！
    当然这是最差的结果。
    也有可能一组成功一组失败，那就是先增加到七十二万美元，再腰斩到三十六万美元。
    也有可能一组失败一组成功，那就是先腰斩到十一万美元，再增加到五十一万美元。
    变化方式实在太多了...
    可龙常见还在继续更新游戏规则：“最后让我们再添加一些小变量。”
    “由於钟錶匠先生没有参加挖掘游戏，所以他被淘汰了。”
    眾人顿时惊呼出声。
    “然而，只要有一组没猜中钟錶匠的作品，那么...”龙常见把兜里那张豁免卡掏了出来：“这张豁免卡就归钟錶匠了！”
    至此，所有游戏规则介绍完毕。
    “作为当事人，钟錶匠先生，请你先坦白，哪张是你画的？”
    钟錶匠指出中间那张是他画的，至於別人信不信，他就管不著了。
    接下去的半小时，龙常见让两个小组进行观察和探討。
    三张画作照片，左边的是一副最普通的油画，涂料厚重，不惜成本，內容是一片油菜花田里站著一个风车。
    中间画的是一条狗，线条简陋，歪歪扭扭，內容似乎是狗在追逐蝴蝶。
    右边是印象派画作，一个顶天立地的钟楼，色调昏暗，仿佛在描述人们死后的世界。
    海军直接问画家：“你怎么看？”
    画家思忖了半天，摇头说道：“这样看，看不出任何问题。”
    “怎么会这样？”
    眾人不解，本来在这个小游戏中他们对画家抱有极高的期待。
    画家不愿和这群外行解释，然而这种行为反倒惹人怀疑他是內鬼。
    “总归能有些建议吧？”海军还是不死心。
    画家说道：“好吧，我认为中间这幅画確实像是钟錶匠画的。”
    可他的想法和大家完全相悖。
    主持人已经强调过了，只要有人猜错钟錶匠的画，钟錶匠就能免於被淘汰。
    因此钟錶匠公布中间是他的作品，完全不具有参考性。
    正常思路下，他一定会误导大家，让所有人都选错。
    这样虽然会损失奖池，但他至少能留下来。
    可是这么简单的事，別人能想到，画家就想不到吗？
    除非画家就是內鬼，他在帮助钟錶匠误导其他人，从而达到腰斩奖池的阴险目的！
    看著大家的反应，画家不满了：“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干吗还问我？”
    代练说道：“第三幅画里有钟楼，会不会是钟錶匠画的，毕竟他对钟錶最熟悉。”
    探险家：“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这本身就是主持人对我们的误导呢？”
    芭蕾舞女：“那我们就只能从专业角度来判断，先找出哪两幅是拍卖行的高价名作？”
    厨师发话了：“我觉得风车和钟楼的技巧最好。”
    他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只要审美稍微正常一点的都能看出来。
    但问题还是没解决，这样一来，不就又成了中间的狗追蝴蝶是钟錶匠作品了吗？
    杂技演员比较冷静：“大家，我们要找出的是价值最高的画作，並不是技巧最高的画作。”
    画家点点头：“有道理，有时候能卖高价並不是因为作品本身质量好。”
    全职太太问道：“那是为什么？”
    罪犯隨口回答：“炒作唄，比如中间那张蹩脚小狗，如果是欧巴马画的，至少能卖二百万。”
    海军：“那我们岂不是根本没有判断依据...”
    老师：“未必，我们还可以根据逻辑来判断。”
    “什么逻辑？”
    “比如，我们的挖掘游戏进行了將近四个小时，钟錶匠有多长时间作画？”老师像给大家上课一样缓缓道来：“然后，这三幅画，分別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老师提出了设想，大家又纷纷看向画家。
    画家挠挠头：“右边钟楼这张不用考虑，即便是我，也要画两三天。”
    那么大家首先就排除了右边的照片。
    “中间这张不用说了，隨手几笔的事。”
    嗯，中间的大有嫌疑。
    “至於左边的风车...”画家皱眉：“理论上三四个小时是能画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它是一张照片，不太好判断原作的新旧程度。”
    “什么意思？”
    “这么厚的笔触，如果是刚刚画好，只要用手一抹就知道顏料还没干。”

 第104章 世事无常

    被画家这么一提醒，大家对风车的怀疑程度飆升。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节目组才故意把它拍成照片，让大家不好判断？
    从这个角度思考，风车显然最有可能是钟錶匠画的！
    隨著他们的討论，时间一点点流逝。
    龙常见带著钟錶匠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各位，时限已到，討论的怎么样了？”
    大家面面相覷，看来是没什么信心。
    龙常见问道：“那么，哪一组先告诉我答案？”
    刚才两组已经探討过答题策略，如果两组给出相同的答案，答对了固然皆大欢喜，但打错了就要受到致命打击。
    有些人觉得还是应该务实一点，把策略调整为两组回答不同的答案。
    这样一个错了，另一个还能兜底。
    海军最后和自己的组员小声嘀咕几句之后，说道：“海军组选择狗追蝴蝶是钟錶匠作品，钟楼价值五十万美元。”
    然后探险家也给出了答案：“探险家组选择风车是钟錶匠作品，钟楼价值五十万美元。”
    答完题之后，两组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龙常见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让我们来见证真相吧。”
    视频是內容几小时前，钟錶匠在客运大巴里作画的过程。
    视频很短，他用马克笔隨手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狗，后来觉得有点太单调，在小狗的头顶上画了一只喜鹊。
    “法克！你怎么能说真话！”伐木工第一个不干了。
    谁能想到钟錶匠那么老实，就真的诚实指出了自己的画作！
    这样一来，探险家组的答案是错误的，奖池会被腰斩一次。
    接著，龙常见用手机打开某家拍卖行的官网，从拍卖公示中找到了另外两幅画作。
    没啥说的，钟楼成交价五十万美金。
    收好手机之后，龙常见说道：“因此，海军组先为奖池注入了五十万美金，然后探险组腰斩了奖池，现在的奖池总额是三十六万美金。”
    虽然没能大富大贵，但好歹把挖掘游戏亏的钱赚回来了。
    大家心里总算舒服一点。
    龙常见採访了钟錶匠：“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这也是大家好奇的。
    钟錶匠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你本来以为的结果是？”
    “唉...当大家分组都没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心灰意冷了，果然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不適合参加这种节目，所以我故意画了那么离谱的画，还告诉大家那就是我画的，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大家会过度解读，以为那是某位大佬在搞抽象艺术，反而把钟錶匠给救了。
    龙常见笑了：“或许这就是因祸得福吧，按照游戏规则，这张豁免卡已经对你生效，今天，你將不会被淘汰。”
    “谢谢大家。”
    明明语气很诚恳，但大家总觉得钟錶匠在嘲笑他们。
    回到酒店之后，还和以前一样，大家在酒店自由活动，晚上七点准时去三楼餐厅集合。
    不过这一次大家並非是凭喜好结队消遣了。
    跟拍摄像师送回来的影像资料显示，很多人开始私下联合。
    不光是合作对抗內鬼，更要合作对抗主持人。
    因为主持人的每一个操作都让他们措手不及，看上去只有提前联合才不会被轻易分裂。
    对於这种行为，龙常见不但不杜绝，反而很支持。
    他对於本次节目的创作理念一向是越混乱越好。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有人在私下联盟”这个消息被传到了每个参赛者耳朵里。
    於是，新的一轮尔虞吾诈开始了。
    有人暗中参加了三四个联盟，消息甚至互不相同。
    有些明知道加入自己联盟的是敌人也毫不在意，因为自己本身也是另一个小联盟里的成员。
    这样的举动就导致联盟根本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恰如整个宇宙的规律。
    熵值只会越来越高。
    所有发展都被节目组看在眼里，阿比盖感慨：“幸亏你只是个综艺导演，如果让你搞诈骗，雷曼兄弟恐怕都撑不到08年...”
    龙常见总觉得这种说法他以前好像从谁那听到过。
    下午三点钟，道具组把挖掘现场收拾完毕之后，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三星级酒店。
    不过齐格飞给龙常见发了个信息，说一会儿要来黑松露酒店，有重要的事要说。
    龙常见在自己的房间等来了齐格飞。
    齐格飞从包里拿出一截钻头。
    正是挖掘游戏中，厨师用断的那根钻头。
    “刚才收拾现场时，安全顾问团队提出了异议。”
    龙常见一惊：“什么异议？”
    “他警告我们这次游戏有踩红线的行为。”
    说完齐格飞把上半段钻头交给了龙常见：“钻头崩飞是有致残甚至致命风险的。”
    “不是让选手们带了防爆眼睛和防护服吗？”
    齐格飞摇摇头：“那这种事也仍然危险。”
    “所以你们干吗要安排一根易断钻头？”
    工具间里的挖掘工具都是道具组选择提供的。
    齐格飞立即说道：“我们没有，所有工具都是全新採购的。”
    那就应该追责费雷拉了，供应商都是费雷拉联繫的，这明显是產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
    然而齐格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齐格飞让龙常见仔细观察断裂处，龙常见看到一个奇怪的缺口。
    “这些细小锯齿，是用小號銼刀搓过的痕跡。”
    龙常见露出质疑的眼神：“我读书少你別骗我，銼刀的硬度能比钻头还高？”
    “理论上是銼不动，所以这件事更奇怪了，做这件事的人一定花了大量时间，才銼出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缺口。”
    “你认为是谁？”
    齐格飞没回答：“我只是把我的发现告诉你而已。”
    “干得不错，节目结束之后给你加奖金！”
    龙常见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晚上七点，所有人如约等候在三楼餐厅。
    似乎是从上次淘汰时得到的教训，这次大家都爭抢著靠近龙常见的座位。
    没人想等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是否被淘汰，这对心臟负荷太大了。
    龙常见落座后，大家自觉的拿出了手机。
    问卷已经更新过了。
    【內鬼的性別是？】
    【內鬼藏在海军组还是探险家组？】
    【內鬼有没有去过工具间？】
    【內鬼在竞拍中是否报过价？】
    ...
    【內鬼最有可能是谁？】
    由於钟錶匠已经被豁免，所以不参加答题。
    其他人有了上次答题经验，这次很快就提交了答案。
    过了一会儿，统计数据被传到了龙常见的手机里。
    他缓缓说道：“流程大家已经很清楚了，下面我来念出你们的名字，这次从离我最远的地方开始念起。”
    眾人一惊。
    小样儿，我能让你们隨便猜中我？
    龙常见得意地念出了一个名字：“代练。”
    代练的手机跳出了红圈。
    “芭蕾舞女。”
    通过。
    “染髮师。”
    通过。
    “厨师。”
    通过。
    “罪犯。”
    通过。
    “海军。”
    通过。

 第105章 另一些房间里的事

    一眨眼就报出了一半的名字，全部通过。
    眾人寻思是不是越早被念出名字就意味著越不可能是被淘汰的那个？
    龙常见近距离观察到坐在他旁边的全职太太脑门上已经留下了縝密的汗水...
    “杂技演员。”
    就在大家以为杂技演员也没问题的时候，她的手机赫然跳出一个红叉！
    杂技演员顿时哭出了声。
    “谢特，为什么是我...”
    她趴在桌上，失望地把脸埋进了双臂。
    坐在她旁边的老师温柔地用手抚慰著她的后背。
    虽然有点可怜杂技演员，但后面没被叫到名字的人明显都鬆了口气。
    龙常见遗憾地对杂技演员说道：“很遗憾，这次答题，你对內鬼的判断错得最多。”
    “我本来对我的判断很有信心...”
    杂技演员哭著说道：“看来我始终不擅长欺骗...”
    工作人员带著杂技演员离场，龙常见让侍者送上了今天的晚餐。
    不过他自己站起来走向了外面：“我猜大家有很多话想交流，就不在场打搅你们了。”
    桌上的美食完全没激起参赛者们的食慾，龙常见离开后，现场保持著沉默。
    良久，餐厅里传出一声嘆息：“这个节目太残酷了...”
    ......
    杂技演员的出局让一些人变更了自己的策略。
    那些怀疑杂技演员是內鬼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他们早就想通了答题的基本要领。
    那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次日清晨，按照预先通知，龙常见敲开了老师房间的门。
    “我们来谈一谈上次游戏中，你的一些想法吧。”
    老师配合一笑：“我认为探险家组的很多人表现並不好，所以我对我们组的失败並不意外。”
    “你觉得哪件事最让你无法释怀？”
    “探险家决定参与竞拍。”
    “按照其他人的理解，他只是为了爭夺合適的工具而已。”
    “但代价呢？”
    “我记得你也在拍卖中报价了。”
    老师並不否认：“我报了一次八千美元，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位了。”
    龙常见拿出记录数据，翻看了一下：“我注意到你在答题时，写了你怀疑画家最有可能是內鬼。”
    “我相信不少人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他报出了最高的竞价，那可是六万六千美元，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做！”
    “除非他是內鬼？”
    “除非他是內鬼！”老师重重一点头：“另外，在最后的画作竞猜环节，他並没有给出画家身份该有的建议。”
    “这么说，你对他的画家身份也提出了质疑？”
    “毕竟我们谁都没见过他画画。”
    “如果列出一个內鬼怀疑名单，你的前三位是谁？”
    “画家，海军，厨师。”
    “画家和海军不难理解，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对厨师的看法吗？”
    “这件事是游戏结束后我听芭蕾舞女说的，听说他故意弄断了钻头。”
    “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就相信芭蕾舞女说的是真的？”
    老师再三確定本次採访不会外泄之后，悄悄对龙常见说到：“我认为芭蕾舞女的嫌疑是最低的，所以已经和她私下达成了合作联盟关係。”
    龙常见惊讶道：“你们还有联盟？”
    老师高深莫测：“关於这件事，我拒绝透露更多细节。”
    “好吧，感谢你的分享。”
    ......
    海军的房间被收拾得一丝不苟，看来退役生活也没能让他放鬆下来。
    “海军先生，对於你这次公然骗取豁免卡的行为，让其他人深深怀疑你是內鬼，对此你怎么看。”
    海军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奸计得逞的欢愉情绪：“同样的计策，为什么只有探险家可以做？”
    “你是说，你模仿了探险家在抢滩游戏中扮演內鬼的策略。”
    “没错，我当然知道大家深深信赖著我，但越是这样，欺骗他们就越简单，效果也越好。”
    “这么说你承认是故意背叛了他们？难道承诺用豁免卡帮助其他组员免除淘汰也是谎言？”
    海军沉默了一下，回到：“关於这个，我还没想好。”
    “在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內鬼之后，未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一个有关信任和背叛的游戏，我想他们不会再信任我，但这样也不错，有时候，承担太多责任会让我束手束脚。”
    “期待你在下一个游戏中大显身手！”龙常见笑道：“你在昨晚的答题里写到，你认为內鬼最有可能是全职太太，能谈谈原因吗？”
    “绝对是她，竞拍时我报出了很有信心的价格，整整四万美元。”
    龙常见附和：“没错，当时我已经进入了计时阶段。”
    “是的，是全职太太直接把价格拉高到五万，这才引出了后续的竞价。”
    “你觉得她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觉得她在利用自己娇小的优势来博取同情，伙计，我得说，在战场上，越喜欢示弱的敌人越应该最先击杀！”
    龙常见揶揄地说道：“可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確的话，內鬼是绝对会存活到最后的。”
    海军：“无论如何，我对她的怀疑让我成功存活到现在，后续我也会对她保持关注。”
    “祝你好运。”
    ......
    “罪犯先生，在正式访问前，我有个无关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对这次的金融风暴怎么看？”
    “別搞错了，我只是个在华尔街坐办公室混日子的小嘍囉，真正的风暴漩涡可跟我无关。”
    “所以你无法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提供有效建议？”
    “別乱花钱就好。”
    “行吧，那么现在我们正式开始访问。”
    龙常见翻看採访提纲，找到了一个有价值的问题：“在昨天的游戏中，你是唯一一个拒绝继续努力的人，能形容一下当时的心情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你指什么？”
    “这还要归功於你，你把节目设计的太险恶了，完全暴露了人类的本性。”
    龙常见可不敢居功...
    “整场游戏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在说实话，这太可怕了，上一秒得到的信息，这一秒就会被推翻，这一秒得到的情报，下一秒就会被反转，那么下一秒发生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一定也不是真实的！”
    没想到罪犯竟然莫名扯出了一套哲学理论。
    “那么你对於海军选择豁免卡的行为怎么评价？”

 第106章 赶製命令

    “意料之中，反正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他只是不想被淘汰，不一定是內鬼。”
    龙常见：“你在答题中，把探险家列入了最有可能是內鬼的人。”
    “是的，我的评判標准很简单，谁对奖池的损害最大，谁就是內鬼，毕竟这不就是內鬼的工作么？”
    “可是探险家似乎並没有直接造成奖池损失，相反倒是海军直接放弃了奖金。”
    “如果不是探险家非要抢那把破柴油锯，会引出拍卖吗？顺便一提，你是魔鬼吗？怎么会临时想出那么无耻的竞拍环节？还是说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龙常见抄袭了刚才老师的话：“关於这件事，我拒绝透露更多细节。”
    “好吧，总之，在不知道柴油锯是否有效的情况下，就发起爭夺，探险家一定是故意的，难道別的东西就无法摧毁海绵了？”
    “对於后面的画作竞猜小游戏，你有什么想说的？”
    “探险家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就这样。”
    “因为他猜错了画作，把奖金池腰斩？”
    “没错，当时我们组有不少人劝他给出和海军组相同的答案，结果这个蠢货非要玩什么鬼战术，结果怎么样？”
    “但你假设他是內鬼的话，这一行为就不算蠢货了，反而很聪明不是吗？”
    “法克！”
    ......
    採访完所有人之后，龙常见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费雷拉正站在门口低头玩手机。
    “回来了？”
    “找我有事？”
    费雷拉面无表情：“进去说。”
    两人进去关好门，龙常见问道：“什么事这么严肃，好事还是坏事？我用不用先给自己倒杯酒？”
    费雷拉直接说道：“你白天拍摄期间，马修给我打电话了。”
    “他给你打电话？”
    自从上次把节目草案交给他审核通过之后，他就彻底失联了。
    三四个月过去，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了？
    “拍摄期间你手机关机，他找我询问了一下节目的进度。”
    “你怎么说的？”
    “如实回答咯，然后他让你儘快给他回电话。”
    龙常见拿出手机，当场打给马修。
    “八组的天才，最近怎么样？”
    “费雷拉不是都告诉你进度了嘛，找我什么事？”
    马修有些不满：“我可是你的直属上司！”
    “好吧尊敬的马修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你已经完成了草案里的前两个游戏的拍摄工作。”
    “没错。”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成品？”
    龙常见沉吟一下，回到：“初步估计月底之前能拍完，再加上后期製作...”
    “龙，你没理解我的意思。”马修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第八组是我亲自成立的，但第一季度没为公司带来任何收益！”
    这下龙常见理解了，算算时间，最近公司那边应该刚进行过小组季度评比，第八组的业绩让马修顏面丧尽。
    “但就算你催我，拍摄进度依然无法加快。”
    “所以我建议你，先把拍好的节目拿出来分段播出！”
    原来这才是马修主动联繫的目的。
    虽然龙常见喜欢一次性把所有节目全部放送，但分段播出也不是不可接受。
    这样做的確有个好处，那就是能提前回笼资金，只不过这应该是老板操心的事而已。
    既然现在老板提出来，照做也就是了，没啥问题。
    龙常见说道：“我明白了，过几天我会让第一集上线。”
    马修接著说出一个坏消息：“正好可以试试你的成色，这可是五百万的预算，如果第一集就遇冷，我想后续的投资也没有必要了。”
    龙常见大惊：“难道你还能把发给我的钱再要回去？”
    对面冷笑：“商场如战场，你以为自己在幼儿园过家家吗？”
    电话掛断，龙常见气愤地破口大骂。
    “真他妈的，每次以为他是盟友的时候，他总要背刺我一下！”
    隨后他给阿比盖发了个信息。
    几分钟后，阿比盖来了。
    “我倒是不意外马修会这么做，看来董事会联合向他施压了。”
    阿比盖进门冲费雷拉友善地点点头，坐到了龙常见身旁：“第一季度有两个创意组业绩为零，想必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龙常见嗤之以鼻：“难道还要我体谅他？”
    “那就不说他了，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不放心把剪辑权交给公司，自己又要继续拍摄没时间。”
    龙常见把电脑旁放著的大一堆硬碟塞到了阿比盖手上。
    这是前两个游戏的拍摄內容和后期访谈。
    阿比盖无缝切换为工作脸：“既然马修开始催促了，我们是不是要抓紧拍摄？”
    “是啊，万一没用完的资金被他收回去就麻烦了。”
    龙常见决定把企划里原本设定好的游戏顺序变一变。
    先把最烧钱的几个游戏换到前面拍摄。
    到时候就算马修反悔也无所谓了，反正大头已经败光了。
    阿比盖离开后，龙常见给玛丽塔打了视频电话。
    对面竟然在办公室挑灯夜战。
    “这么晚还没下班？”
    “月底有个视觉展会，伊万先生破格给我留了三个展位，我当然要认真对待啦。”
    “你的作品终於要和世人正式见面了？”
    玛丽塔甜美一笑：“对啊！伊万先生说，如果这次成功，我就能从办公室文员变成特邀摄影艺术家！”
    “他说了算？”
    “人家是公司投资人，怎么说了不算？”
    “那真是可喜可贺！”
    “你那边怎么样？”
    “马修威胁我要把经费收回去。”
    “这么坏，是你犯错了吗？”
    “我会犯错？”
    “你最厉害行了吧？”
    例行商业互捧之后，玛丽塔的情绪有点低落：“真希望你快点回来呢。”
    “想我了？”
    “哼，情人节都被错过了！那天还是你的生日，那天本该是我第一次为你庆祝生日的！”
    二月份的时候节目还在筹拍阶段，龙常见已经忘了那天自己被滯留在哪个城市了。
    他笑嘻嘻说道：“只要有爱，每天都是情人节，等我回去再给我补上。”
    “没爱了，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没爱就重新做，我动手能力多强你也不是不知道。”
    “臭变態！”
    “嘿嘿，不说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不想回家，你们都不在，我自己在家和在公司有什么区別？”

 第107章 幽灵捉迷藏

    “你该不会好几天没回家了吧？”
    龙常见突然发现玛丽塔穿的衣服还是两天前打电话时那一身。
    玛丽塔抓起桌旁的照相机摇了摇：“你不在的日子里，有它就够啦，回家都是你的味道，不想回去！”
    “也得回去洗个澡啊...你就不怕被同事举报说你携带异味炸弹到公司？到时候公司把你辞退！”
    “呸！乌鸦嘴，我两天不洗澡也比你香！”
    掛了电话之后，玛丽塔气得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难得打一次电话，还不对我说两句好听的！”
    她趴在桌上生闷气，决定一会去公司楼下吃点好吃的。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玛丽塔，这么晚还在加班？”
    玛丽塔赶紧站起来：“伊万先生，你也还在公司啊。”
    “刚才在和海外客户开晨会，他们那边才刚起床啊。”
    “是哦，您辛苦啦！”
    “晚上吃饭了吗？”
    玛丽塔摇摇头。
    “这怎么行？欧嘉老师把你託付给我，万一被她老人家知道我把你饿晕了，又该数落我了。”
    玛丽塔拿起了包：“我现在就准备去吃饭了。”
    伊万看看表，说道：“我常去的一家私房餐厅正好到营业时间了，我带你去尝尝。”
    “嗯...还是不麻烦了，我隨便吃点东西就回家了。”
    “跟我还客气？”
    “没有，只不过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回家还要继续整理一些资料。”
    “那好吧，別把自己累坏了，展览机会有的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啦，明天见！”
    “要我开车送你吗？”
    伊万站在玛丽塔的工位上喊道，不过玛丽塔已经逃进了电梯。
    ......
    一星期后。
    直到参赛选手们已经躁动不安的时候，终於收到了集结信息。
    上午十点钟，十二名参赛选手准时登上了大巴车。
    “我们这次要完成什么游戏？为什么和上次间隔了这么久？”老师询问。
    龙常见无奈回答：“要先准备的嘛，大姐...”
    “我...我岁数比你小多了！”
    行驶中，探险家突然问道：“我们这是在去机场？”
    他的话顿时激起其他人的好奇，纷纷趴在窗户上向外看。
    还真是去机场的路。
    龙常见像导游一样站在过道中间，拿著小麦克风解释：“你们猜的没错，这次游戏並不是在宾州进行。”
    代练好奇道：“我们要去哪？”
    龙常见神秘兮兮地弯腰看向她：“一个没人的地方~”
    代练往椅子里缩了缩。
    阿比盖继续说道：“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之前进行的抢滩游戏，已经於今早八点钟全网上线了！”
    芭蕾舞女立即提问：“网友已经能看到我们那一期的表现了？”
    画家也很激动：“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那一期是谁被淘汰呢？”
    “观眾应该和我们一样，更多是在猜测內鬼的身份吧？”
    “海军说的有道理，认为品酒师是內鬼的人真惨啊，谁能想到他第一局就被淘汰了...”
    全职太太弱弱地举起手：“我...其实那次答题，就回答了品酒师最有可能是內鬼...”
    “真的？”
    “嗯！”
    让他们兴奋地是，节目组竟然为他们准备了小型私人飞机，不需要排队，不需要验票，从专用通道登机就行了。
    除了海军外，其他人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飞机带著他们去了一个气温较高的地方。
    落地之后无缝衔接客运大巴，一路钻进了稍微带点热带雨林气质的地方。
    恰如龙常见所说，一个没人的地方。
    从大巴一下来，厨师就大喊：“我知道了！这次一定是野外生存挑战赛！”
    没人问，厨师自己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业余时间他是一个求生狂热者，甚至把他家地下室改成了核弹避难所。
    除了不能防核弹之外其他功能一应俱全。
    虽然上次挖掘游戏中，大家对两名队长的感官不是很好，但如果这次真是生存挑战赛，那说不好又要靠海军和探险家了。
    钟錶匠担忧地问道：“这次我们又要分成两个小组吗？”
    龙常见伸出三根手指：“不是两个是三个，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眾人一怔，全员十二人，如果平分为三个小组的话，每组是四人。
    但大家注意到，这次主持人並没有说必须要平分。
    那理论上，两个小组各一人，一个小组有十人也是规则允许的。
    然而，大家被龙常见各种无法预料的骚操作骗怕了，一致认为还是平分更加保险。
    於是，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条件下下，十二人平分成了三组。
    分好组之后，大家抱著忐忑的心情跟在龙常见身后，钻进了树林里。
    十几分钟后，他们被自己见到的东西惊呆了。
    树林里，竟然有一座废弃的古堡！？
    而且建筑群的规模还不小，大小塔楼错落有致，他们隔著老远看到古堡內部院墙里似乎还有一个教堂！
    虽然早已破败不堪，但四处散落的欧几里得青石墙时刻诉说著这座古堡昔日的辉煌。
    把大家带到古堡门口之后，龙常见开始介绍本次游戏。
    “在经过了前几次尔虞我诈的洗礼之后，我们来玩点天真无邪的。”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普遍不看好龙常见的说辞。
    这个主持人嘴里，好消息和坏消息的比例是一比九！
    “大家小时候玩过捉迷藏吗？”
    厨师大失所望，原来不是生存赛啊...
    “在我身后的是泰莎古堡，得益於花重金聘请的专业选址团队，我们找到了这个用来玩捉迷藏再適合不过的地方。”
    “两个世纪以前，著名石匠扎拉姆为了他的新婚挚爱，决定斥巨资在这建造爱巢。”
    “然而，进行到一半时，他的妻子泰莎从尚未完工的城堡上掉下来，摔断了脖子。”
    “扎拉姆悲痛欲绝，认为这是一座受到诅咒的城堡，就此放弃城堡的建造，然而...”
    “一百年后，大建筑商尼克买下了这个半成品，他认为这里迟早会变成一个旅游胜地，因此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续建。”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现在它依然保持著废墟状態。”
    全职太太问道：“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经过没人知道，只是有传说，尼克的工人亲眼见到泰莎的灵魂还停留在古堡里，永远等待著扎拉姆为她完成家园的建造。”
    “因此，泰莎和她的僕人们严禁任何活人进入这片神圣的建筑群。”
    代练虚著眼看向龙常见：“拜託，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会有人信这种蹩脚的传说吗？”
    “哈哈，传说毕竟是传说嘛，既然大家不感兴趣，那我就跳到下一环节，为大家介绍本次游戏规则！”

 第108章 耐人寻味的C组

    “本次游戏分为a、b、c三组。”
    “a组负责躲藏，唯一的躲藏规则是只能藏在泰莎古堡范围以內。”
    “b组负责寻找a组成员，每找到一名，可以为奖池增加十万美金！截止到这，大家有疑问吗？”
    伐木工吹响了口哨，这下稳了，只要a组的四人躲在最明显的地方被故意找到，那就是四十万美金的进帐！
    但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那c组呢？”
    “问的好！c组和b组差不多，也是要寻找a组成员！”
    “不过，如果是c组成员找到a组的话，每找到一人，奖金池扣除十万美金。”
    “法克！我就知道主持人没这么好心！”
    万一a组全员陨落，不但现有奖池要清空，甚至还要倒欠节目组四万美金！
    眾人若有所思。
    这次的规则又给了內鬼很大的发挥空间。
    如果內鬼在a组，他（她）会儘量吸引c组的人发现自己的藏身处。
    如果內鬼在b租，即便看到a组成员，他（她）也会假装看不到，甚至引诱c组的人过来。
    如果內鬼在c组...
    某些人一愣，好像內鬼在c组对这个游戏毫无影响，只要a组藏得够隱蔽，不管內鬼怎么捣乱都没用！
    海军说道：“我想不出c组存在的意义。”
    代练点点头：“就是说啊，除非內鬼在c组，否则c组成员绝对不会主动去找a组，只要在古堡找个地方发呆就够了。”
    然而接下来龙常见拋出的规则，让大家意识到这个游戏有多么错综复杂。
    “c组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使命，那就是寻找幽灵，c组每找到一个幽灵，可以为奖池添加五千美金。”
    代练立即反驳：“胡说八道，哪来的幽灵？”
    龙常见撇撇嘴：“泰莎古堡的传说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那这世上也绝对没有幽灵！”
    “好吧，假设，假设c组能找到幽灵的话，每个奖励五千美金，这总行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乐意接受任何增加奖池的理由。”
    虽然龙常见的话莫名其妙，但有些人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师问道：“假如真的有幽灵的话，数量会有多少？”
    龙常见神秘一笑：“游戏正式开始之后，你们三组將再没有交流机会，趁著现在，好好决定分工吧。”
    “喂！你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嘛！”
    “游戏开始之后，你们就全明白了。”
    老师继续追问，但龙常见已经回到刚架设好的导演棚里坐著了，阿比盖还提前给他剥了根香蕉。
    “那么，我们来探討一下对策吧。”海军表情认真，儼然把捉迷藏当做是另一场军事演习。
    “首先我们要先分出组別，大家认为哪一组適合当a组？”
    全职太太自告奋勇：“我们的小组有三名女生，体型小，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和她同组的芭蕾舞女说道：“可是反过来说，b组也更不容易找到我们了。”
    钟錶匠：“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决定谁是c组。”
    代练也同意，实际上有关a组和b组的规则已经很明確了，理论上谁当a组都差不多。
    唯独c组的规则耐人寻味。
    显然这次捉迷藏游戏的核心关键在c组！
    那也就是说，必须確保內鬼不在c组里！
    可是这群人互相看看，谁都没有绝对把握说內鬼不在自己的小组。
    罪犯吊儿郎当地说道：“其实，谁是什么组都无所谓吧？”
    眾人看向他：“为什么？”
    “哪次我们商量的对策，成功破解过主持人的阴谋？”
    被罪犯这么一说，大家沉默了。
    话是没错，但真相伤人。
    大家只好用抽籤来选择，隨后得出了结论。
    染髮师、探险家、钟錶匠、伐木工是a组。
    画家、代练、厨师、海军是b组。
    全职太太、罪犯、老师、芭蕾舞女是c组。
    商量完毕，他们把最终阵容提交给了龙常见。
    “很好，那么，a组有两小时躲避时间，尽情去找属於你的神秘之地吧！”
    在等候a组藏匿期间，b组和c组共同制定了寻找策略。
    鑑於游戏规则，b组必须分散行动，从而扩大搜索范围。
    而c组的策略则是儘量不要找到a组，所以他们被交代集体行动。
    两小时后，轮到b组和c组出发寻找了。
    两组出发间隔十五分钟。
    全员出发后，游戏正式开始倒计时，无论游戏进展如何，四小时后强制结束。
    整个古堡占地大概有十亩左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除了主城堡之外，还分出四个大区域，共计七个附属塔楼。
    看起来原计划是要用欧几里得青石把整座城堡都包围起来，但最终只围起了一半，而且就算是这一半，也塌得差不多了。
    参赛者们观察的没错，院子里確实有一座教堂。
    此时此刻，全职太太，罪犯，老师和芭蕾舞女一起进入了教堂。
    本该是镶嵌彩色玻璃的窗框全是空的，偶尔有几丝阳光可以从墙缝和窗框钻进教堂。
    相比於其他阴森的地方，还是教堂的环境更好，c组一致决定守在这里消极怠工，等待b组去把a组的人找出来。
    经过长达两世纪的摧残后，这里处处透露著可疑。
    老师站在教堂大厅正中间，打量著教堂。
    她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到a组的身份。
    假如是我藏，我会藏在哪？
    布道台大有可能。
    中间是空的，绝对能蜷缩进去一个人。
    破碎的教堂椅堆在墙角，简直就像一个两米高的鸟巢，钻进去一个人绰绰有余。
    半鏤空的懺悔室里就更不用说了，专业藏人的地方。
    其他人似乎也在幻想自己是a组，四处观察著环境，藉以打发时间。
    芭蕾舞女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你怎么了？”全职太太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也说不好...”芭蕾舞女吞吞吐吐：“就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一直有人在盯著我们？”
    罪犯扭头看看周围：“哪有人啊，是你想多了！”
    “別小看女人的第六感！”老师选择相信芭蕾舞女：“难道a组的人真的藏在教堂某处？正在偷偷观察我们？”
    全职太太：“这也正常，毕竟我们是c组，他们决不能被我们发现。”
    另外两位都相信芭蕾舞女，罪犯也只好说道：“那我们是不是该赶紧离开？否则真被我们发现的话，十万美金就没了。”
    芭蕾舞女却说：“可是我们不该走吧？最好是確认这里的情报，然后把这里的情报告诉他们！”
    罪犯惊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低能的话？
    “我们可是c组啊，被我们確定了就晚了！”

 第109章 神怜世人

    “我们就在这等等看吧，b组的人是分散行动，保不齐就会有人来教堂，到时候我们就把这里的可疑之处告诉b组，然后再撤退。”
    罪犯皱眉：“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说到底都是芭蕾舞女的臆测而已。”
    儘管罪犯持不同意见，但老师力还是挺芭蕾舞女。
    她隨便找一张还没碎的教堂椅，靠在了上面。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来过教堂呢。”
    芭蕾舞女诧异道：“从来都没有？怎么可能？”
    老师无所谓地说道：“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神。”
    芭蕾舞女：“並不是非要相信有神才能来的，有时候教堂代表著崇高的艺术成就。”
    罪犯坐到了老师身边：“这倒是没错，米开朗基罗就是给教堂干活的，那才是真正的艺术，真让人钦佩。”
    老师耸耸肩：“我最多是错过了很多旅游胜地，但同时也避免了被洗脑。”
    全职太太好像是多少信点什么。
    她站在布道台前，十字架下，双手合十，低著头念念有词。
    “你在祈祷吗？”
    专心祈祷中，全职太太不响应老师的话。
    几分钟后，祈祷完毕，全职太太虔诚地抬起头来，望向墙上粗重的木质十字架。
    掛在十字架上的神像张著双臂，斜著头，眼神怜悯。
    和神像四目相对，全职太太浑身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
    “那个神像，不对劲...”
    眾人立即看向神像。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神像，浑身掛满了蜘蛛网，头上带著枯萎了几十年的荆棘冠。
    就和所有十字架上的一样。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同。
    这个神像是真正的匠人之作！
    你看人家这眼神鵰刻的，太灵动了，跟活人一样！
    上半身的衣物雕琢更是贴近实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棉麻袍涂了一层白漆。
    很难想像要达成这样的效果需要多么高超的雕刻技巧！
    再看人家这肌肉线条，饱满、和谐，充斥著古典美。
    就连神像的胸膛都有微弱的起伏，栩栩如生！
    这雕刻技巧也太神...
    ？？？
    等一下，石像的胸膛在动？
    芭蕾舞女花容失色：“wtf！我的预感没错！就是它一直盯著我们看！它是活的！！！”
    沉醉在艺术海洋中的眾人，顿时被海洋里的阴寒潮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抱在一起！
    他们跑向门外！！
    他们把对方绊倒了！！！
    “法克！那是什么怪物！”
    “幽灵谢特，真的有幽灵！法克！”老师已经被嚇得胡言乱语了。
    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惊悚的事！
    全职太太闭上了眼，用飞快的语速祈求平安，却被罪犯拎著衣领咒骂道：“別他妈念了！搞不好就是你把那个怪物念活了！”
    几个人互相拖拽著逃出了教堂，阳光沐浴到他们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逃远之后，神像对著十字架侧面的针孔摄像机报告：“c组已发找到86號幽灵，导演，请问我可以收工了吗，一直掛著挺累的...”
    ......
    同一时间，b组，代练。
    和同伴散开之后，她独自去了厨房区域。
    游戏一开始，她就已经给自己制定了几个必须去看的可疑地点。
    厨房就是其中之一。
    她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讲述了古代城堡里僕人们忙碌地为主人一家准备晚餐的故事。
    纪录片里那个一人高的落地烘焙砖炉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她认为这种东西是最適合藏人也是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认为如果自己在a组的话，绝对也要藏在砖炉里。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来到了厨房，发现这里比纪录片里的场景还要大。
    靠墙处，竟然並排砌著三个烘焙砖炉。
    古老的砖炉用铁板封住侧口，铁板上方用插销固定。
    她当然不会奢求三个砖炉各藏著一个a组成员，但冥冥之中她觉得至少有一个砖炉藏著人！
    她站在最中间的烘焙砖炉前，拔出了插销。
    铁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代练紧张地盯著砖炉內部，黑漆漆一片，了无生气。
    好吧，这个是空的。
    她走到右边的砖炉，拔掉插销。
    又是一声巨响，铁板落地扬起了大片灰尘。
    还是空的...
    代练毫不气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走到最后一个砖炉前，深吸一口气，抱著打开铁门后就会看到a组成员的期待，拔掉了插销。
    铁门的一角把木地板砸出一个大坑，可是除了响声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代练瞪大了眼睛，砖炉里只有黑暗。
    她不信邪地走近，甚至把上半身探进；炉腔。
    左右看看，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即將把上半身从砖炉里拔出来时，和她的脸相距不到半米处...
    陡然出现两排惨白惨白的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代练尖叫著向后退，后脑勺磕到了砖炉口沿。
    她捂著后脑勺撞到身后的实木长条桌，慌乱地在桌面上翻滚，掉到了桌子对面。
    她趴在桌子下，眼睁睁看著对面的砖炉里，一双纯黑的脚从里面伸出，跳下，踩在地上站好。
    这一刻她完全相信了。
    主持人说的是真的，泰莎的传说是真的！
    真的有幽灵！
    我他妈大白天见鬼了！
    代练浑身颤抖，缩在了墙角。
    她最怕这种东西了，龙常见在讲述泰莎古堡的传说时，她必须嘴硬到底，才能说服自己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城堡。
    可是现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悬浮在半空的白牙之鬼，请看不见我...”
    现在她真希望魔兽里的净化药水是真实世界中存在的。
    她被幽灵诅咒了！
    那个纯黑色的幽灵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绕著桌子走向这边，但她双腿发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幽灵绕过桌子，代练终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通体黝黑，仿佛所有落在其身上的光芒都会被吞噬。
    它像人类一样面无表情。
    它像人类一样居高临下。
    它说著人类的语言：“报告，b组代练找到了64號幽灵，导演，我是不是可以卸妆了？”
    讲机传出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像龙常见：“收到收到，64號宣布报废，可以返回，记著走员工通道，注意隱蔽，完毕！”
    幽灵从后腰取下对讲机，说道：“收到！”
    “收到？”代练懵了：“你他妈是人类！？”
    不等幽灵回答，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扑倒了幽灵：“你是说把我嚇成这样的是人类！？”
    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幽灵被她压在身下毫无反抗能力。
    代练直接夺走了幽灵手上的对讲机：“主持人！老娘要宰了你！你听到了吗！一定要宰了你！法q！完毕！”
    “收到，消消气，完毕！”

 第110章 各自的情报

    幽灵哭著走了。
    嘴里还念叨著什么“加钱”“疯女人”“不值得”之类的词。
    厨房只剩下代练，一顿输出之后，她稍微冷静了点。
    生气归生气，但游戏还是得继续，钱还是要赚的。
    她分析了一下，主持人在介绍游戏规则的时候果然又留了一些余地。
    现在她知道了所谓的幽灵是第四组势力，也就是製作组额外雇的群演。
    刚才她听到幽灵报告自己是64號，这或许说明整座古堡里潜藏了至少六十四个幽灵！
    这样算来，每个幽灵值五千美金，光是c组找到那些幽灵就能赚三十多万美金！
    而且由於数量巨大，碰到幽灵肯定比找到a组四个人要简单的多。
    瞬间b组和c组的游戏方式发生了翻转。
    b组才应该畏畏缩缩，c组才是赚钱的主力！
    事实证明大家商量的对策又一次失败了。
    只有c组找到幽灵才能为奖池增加奖金，如果幽灵被b组找到，就会像刚才主持人在对讲机里说的那样，报废了一个幽灵。
    代练懊恼，没想到她无意之中让奖池少赚了五千美金。
    “必须赶紧找到其他同伴，通知他们不要太卖力寻找！”
    短暂思考后，代练想到了对策。
    她拿起地上的铁板跑出厨房，来到了院子里。
    隨手捡起大石头，疯狂敲击铁板。
    不一会儿，画家听到噪音，从一片废墟里钻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找到a组了吗？”
    代练赶紧把刚才的经歷讲给他听。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叫就算！我说的就是真的！”
    画家怀疑到：“那我怎么一个幽灵都没见到？”
    “我为什么要骗你？”
    “假如你是內鬼，你的谎言会让b组消极寻找a组。”
    代练急了：“可如果你是內鬼，最该做的就是否认我的话，因为你我都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是內鬼！？我帮整个队伍撑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我，奖池早就被你们这群蠢货清空了！”
    “哈，到底是谁在上次竞价里疯狂抬价？你才是最该被怀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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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跟你当队友真他妈倒霉！为什么节目组就不能找一些有脑子的参赛者？”
    “法q！”
    两人爭吵声越来越大，吸引来了附近的海军。
    “你们在吵什么？找到几个a组成员了？”
    画家发出讥笑：“你该问问这个小妞，她是怎么拖累我们的！”
    海军看向代练。
    代练又把刚才的经歷说了一遍。
    海军陷入了思考。
    “抱歉，我无法相信你，因为我根本没见到你所说的幽灵。”
    代练呆住了。
    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你们两个结盟了！你竟然和內鬼结盟！”
    她隨隨便便就从砖炉里找到了幽灵，她不相信这么长时间过去，海军竟然一个幽灵都没见到。
    除非他们睁著眼说瞎话。
    可是海军和画家这个內鬼结盟有什么好处？
    明白了！海军和內鬼的利益是一致的！
    內鬼不希望自己被发现，而海军正好乐意承担起內鬼的身份。
    这样就能骗更多人被淘汰！
    看来他一定也不打算把豁免卡贡献出来了！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东西！”
    “小心你的言辞，小妞！”
    “去你妈的，我已经受够了和你们这群垃圾组队！”
    代练直接转身离开。
    既然无法左右別人，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尽力迴避幽灵，尽力寻找a组。
    可这真的让她进退两难。
    看上去可疑的地方有很多，每次查找一个地点都兼具著希望有人又不希望有人的矛盾心態。
    总而言之一句话，製作组太不当人了！
    代练走后，海军和画家继续搜寻，靠近马厩位置时，他们碰到了厨师。
    厨师也远远看到了他们俩。
    “你们怎么匯合了？找到a组成员了吗？”
    海军嘆了口气：“你在这有什么发现？”
    厨师立即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获得了一个新情报！”
    “哦？”
    “原来古堡里不光是有我们三组选手，还有另外一支被称作幽灵的队伍，据我推测，至少有上百人！”
    海军和画家面面相覷：“你怎么知道？”
    厨师立即讲述自己刚才碰见的东西。
    从未使用过的马槽里竟然放著乾草，怎么想怎么可疑，於是他决定过去看看。
    结果在乾草里翻出一颗人头！
    他嚇坏了，屁滚尿流地逃离了马厩，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想到了游戏开始前，主持人对他们的暗示。
    为什么主持人要讲述那个关於泰莎的奇怪传说呢？
    “臥槽主持人实在太坏了，他故意给我们灌输这些有的没的，这样我们受到惊嚇就会暂时失去判断力！”
    海军问道：“所以那个人头到底是什么？”
    他倒不觉得找到颗人头有什么嚇人的。
    厨师心有余悸地说道：“就是一个人头，只不过下面连著身子！那他妈是节目组请来的演员！”
    被嚇跑后，厨师不甘心地重新回到马厩，正好撞到那个幽灵在向主持人兼导演匯报。
    “那个人自称104號幽灵，我亲耳听到对讲机里是主持人的声音，他让幽灵撤退，还说104號报废！”
    “对了，这座古堡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这说明到处都有幽灵的存在，主持人正在观察我们被幽灵嚇到的样子！”
    厨师的一番话让海军和画家显得有点尷尬。
    看来他们错怪代练了。
    三人再次调整游戏策略。
    既然如此，那確实不能再加大力度找人了，对於a组成员，他们现在的心態是隨缘寻找，找到最好，找不到至少也不会报废幽灵。
    一切都交给c组，只要c组能找到大量幽灵，这场游戏就算有所收穫。
    这比他们大海捞针寻找a组四人要简单，也避免了为c组添乱。
    只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內鬼千万不能在c组...
    ......
    古堡某处。
    染髮师、探险家、钟錶匠、伐木工四个人同时挤在一个做工精致但充满腐朽气味的大衣柜里。
    这是探险家的主意。
    游戏开始时，他们有两小时的匿藏时间。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很多让人拍手叫绝的匿藏地已经有人占了，原来古堡里早就藏满了人！
    怪不得这次游戏和上次间隔了一周之久，原来是要动员这么多幽灵进行提前踩点。
    怪不得要给a组那么长的时间去匿藏，原来是为了给他们留出商量对策的时间。
    得到了幽灵存在的情报后，探险家率先提出了四个人不应该分散藏匿的策略。
    理由是现在已经明確了赚钱的重点在於让c组儘可能多的发现幽灵。
    在这个前提下，a组应该优先考虑的是不被c组找到，b组的表现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因此集中藏在一起是最好的办法。
    染髮师总觉得这个建议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可是海军不在，他失去了主心骨。
    既然探险家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意见...
    那大家就挤一挤吧...

 第111章 大胆的匿藏策略

    “你们说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只在乎再熬两小时就结束了，你们知道吗，其实我有轻微幽闭恐惧症！”
    伐木工的大体格子在衣柜里动来动去，引来一片哀嚎。
    “妈的，別乱动，我刚找好的休息角度都被你毁了！”
    染髮师骂骂咧咧，探险家默不作声，钟錶匠猛地咳嗽几下，感觉快缺氧了。
    “我们为什么非要挤在这受苦？”
    “为了钱！法克，还能为了什么？”
    伐木工態度暴躁，但有问必答。
    只有聊天才能暂时转移他的注意力。
    探险家：“你们觉得这次游戏我们能赚多少钱？”
    染髮师：“我之前问过隔壁房间的幽灵妹妹了，她说这次导演准备了一百二十名幽灵，如果c组每人找到三十个幽灵，我们能赚六十万！”
    钟錶匠：“乐观点，如果b组又同时找到了我们四个，那总奖金就能达到一百万美元！”
    伐木工：“一百万啊...我砍一辈子树都赚不来这么多...”
    染髮师：“活该，因为你的工作是破坏环境！”
    “放屁！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花钱买，我会去砍树？要说破坏环境，还是你们烧壁炉更破坏环境！”
    “你不砍树，我们想买也买不到，那我们也不用烧壁炉了，说到底还是你在破坏环境。”
    “不砍树我吃什么？要么大家都冻死好了！你踏马应该感激我赐给你木柴！”
    “法q！”
    伐木工和染髮师越吵越烈，钟錶匠实在受不了了，一推门，跳出了大衣柜。
    他大口喘著气说到：“你们毫无营养的吵架把柜子里的氧气都耗光了！”
    探险家挖苦道：“你这么大岁数早就该回家了。”
    探险家还记恨著钟錶匠上次的绘画误导。
    儘管钟錶匠老老实实指出了小狗画作是自己的作品，但猜错了的探险家认为这本身就是一种双重误导。
    甚至他进一步怀疑那天钟錶匠根本就是在和主持人唱双簧，搞不好钟錶匠就是內鬼！
    难道让內鬼在死亡边缘走一遭，再用豁免卡救回来，他就免除了內鬼嫌疑吗？
    聪明的探险家早就洞察了一切！
    这次提出集体行动也是他故意的，他必须近距离观察钟錶匠的肢体语言，验证自己的想法。
    在他提出集体行动建议时，染髮师是反对的，伐木工是个蠢货，不予考虑。
    而钟錶匠赞同了他的想法，这才更加惹人怀疑。
    现在看来，他猜得果然没错！
    钟錶匠確实藏得够深，但他已经暴露了自己內鬼的身份！
    明明衣柜里就没有那么拥挤，但钟錶匠以年纪大为藉口，率先离开了衣柜。
    这种行为说明了什么？
    他急於把位置暴露给c组！
    他想让a组被一锅端！所以他才同意一起行动！
    钟錶匠被探险家挖苦，却表现得毫不在乎：“总之我得找个地方透透气。”
    “別乱跑！”
    “我就在窗口待一会儿，別担心。”
    钟錶匠走出这个杂物室一样的房间，站在门口长廊的窗户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衣柜里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达成了共识。
    钟錶匠这种行为还不算內鬼的话，那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內鬼了。
    ......
    与此同时，城堡前院。
    全职太太疑惑地看向右上角的悬空长廊。
    总觉得那好像有一波又一波的薄雾在荡漾。
    “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人在抽菸？”
    之前在教堂被惊嚇过一次之后，几人找了个安全地点重整旗鼓。
    为了破除心魔，他们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人重回教堂，正好看到那个嚇人的神像被其他工作人员吊下了十字架。
    他身上的石头材质果然是他妈刷的漆...
    这样一来，c组总算弄清了自己的职责。
    主持人说的幽灵就是指这些群演。
    而且幽灵数量远超a组成员，c组可以放开手脚尽情寻找。
    隨后，他们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將近三十只幽灵，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
    一时之间队伍里充满了和谐的气氛，在全职太太指出楼上好像有人抽菸后，老师立即表现出了信赖。
    “我们上去看看？那片区域还没找过，应该也藏著不少幽灵。”
    芭蕾舞女有些犹豫：“万一抽菸的是a组的人呢？”
    罪犯走到了最前面：“哪有那么巧？就能让我们找到？理论上是幽灵的机率更高吧？”
    芭蕾舞女的预感不是很好，但老师和全职太太已经跟上去了。
    走廊上，钟錶匠掐灭了烟，重新回到大衣柜里，关上了柜门。
    柜子里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钟錶匠受不了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探险家冷笑：“你不咳了？”
    “老毛病了，抽根烟就好。”
    “我以为抽菸会损害你的肺活量。”
    “当你抽了四十年，身体早就习惯之后就不会。”钟錶匠诧异地看向探险家：“怎么，你在质疑我？”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在故意给谁留下信號。”
    钟錶匠怒了：“你说我是內鬼？”
    衣柜里没人出声。
    “你们都觉得我是內鬼？”
    还是没人理他。
    “很好，保持你们的想法，你们是对的。”
    说完，钟錶匠也不再说话了。
    几分钟后，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隱隱约约的脚步声。
    衣柜里的几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会有人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都是钟錶匠那个老傢伙把人引来的！
    现在只希望来的人是b组...
    然而，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老师的声音：“这是菸头？全职太太没看错，刚才果然有人在这抽菸！”
    罪犯蹲下捡起菸头看了看：“而且是刚掐灭的菸头。”
    全职太太说道：“这是不是说明附近有幽灵？”
    芭蕾舞女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这说明a组藏在附近吧？你见过抽菸的幽灵？”
    全职太太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既然a组有可能在附近，我们是不是该赶紧撤了？”
    全职太太又抬起了头：“我坚持我的想法，这里一定有幽灵！”
    三人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第112章 最坏的走势

    “直觉！”
    全职太太鼓足了勇气：“从参加节目到现在我也有在好好进步！这次我相信我自己！”
    罪犯挠了挠脖子：“真无法理解你这种中二热血。”
    芭蕾舞女嘆气：“那我们该怎么办？”
    同伴有要求，也不能一味的无视，看在这是全职太太有史以来第一次强硬的份上，大家决定给她个机会，听从她的建议。
    四人小心翼翼地顺著走廊，走进了杂物室。
    到处都是蜘蛛网...
    光是看到这幅景象，芭蕾舞女就已经不认为这有人了，如果有人员活动，蜘蛛网一定会被破坏。
    “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肯定没人...”
    芭蕾舞女嫌弃地扯掉掛在她脸上的蜘蛛网，那种滯涩还带点轻柔的触感简直噁心死了。
    罪犯盯著地板，突然说道：“未必！”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杂物室的地板有厚厚的一层灰尘。
    只要低头，就能看见重叠在一起的鞋印，这些鞋印从门口出现，一路蔓延到墙角的衣柜。
    “这也太粗心了吧...”
    老师简直无法相信，甚至觉得这是个含义未知的陷阱。
    芭蕾舞女：“我们...真的要打开它吗？”
    任谁看，都基本能確定衣柜里藏著人。
    至於是a组还是幽灵，芭蕾舞女认为是a组的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可是全职太太意见不同，她的主张是a组绝对不会这么笨。
    地上的鞋印明显就不是同一个人的，但a组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藏在一起？
    她回头看看同伴：“我来打开吧？好不好？”
    芭蕾舞女勉强一笑：“最好还是不要吧？”
    老师不说话，表示让全职太太自己决定。
    罪犯纠结半天，做出了选择：“反正拋硬幣不是正面就是反面，万一里面是好几个幽灵呢？”
    得到了首肯，全职太太紧张地靠近衣柜。
    衣柜里有人是肯定的，因为她已经听到了衣柜里的心跳声。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柜门。
    “法克！不！！！蠢女人！你踏马有什么毛病！”
    伐木工狂怒地跳出柜子，要不是全职太太掉下了委屈的眼泪，他可能真的要一拳把她打飞了。
    “我...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红豆泥...私密马三...”
    全职太太对每个人都鞠了一个超越九十度角的躬。
    a组全员被c组找到，意味著奖池被扣除四十万美元，刚才c组找到的那些幽灵算是打水漂了。
    每个人都意兴阑珊地离开了杂物间。
    一路上伐木工都在用各种话术强力抨击著全职太太。
    而探险家生气之余，也有些窃喜。
    因为通过今天的游戏，他真正找到了內鬼。
    钟錶匠唉声嘆气，也在埋怨全职太太为什么放著整个古堡的门不开，偏要打开大衣柜的门。
    四十万美金泡汤之后，每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全职太太已经不敢说话了，瑟瑟发抖地走在队伍最后。
    几个人离开建筑回到院子，即將分別。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a组成员被找到，就立即回到城堡外的休息棚。
    距离四小时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小时，游戏还没结束。
    “现在我们怎么办？”
    罪犯看了一眼全职太太，深深嘆了口气。
    就不该相信她的...
    探险家回道：“只能儘量弥补损失了，你们必须抓紧找到更多幽灵。”
    在分別前，a组分享了自己这方得到的情报，老师等人知道了原来幽灵一共有一百二十个，总奖金是六十万美元，比四个a组成员加起来还高。
    另外，a组还把自己寻找藏匿地时发现的幽灵地点共享给了c组。
    大概有十几个。
    不知道现在还能剩下几个。
    因为b组也在同步搜索，应该也有很多幽灵被他们找到，浪费了。
    “唉...好好干吧...”
    探险家拍了拍罪犯的肩膀，走向了门外。
    伐木工再次充满敌意的瞪全职太太一眼，跟上探险家的脚步。
    染髮师茫然的呢喃：“如果节目进行到最后，我们的奖池还是空的，那我真不知道浪费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a组退场了。
    老师拍拍手：“各位，打起精神来吧，我们还有另一场竞赛要进行呢！”
    现在a组再也无法影响到c组了，c组必须假设內鬼在b组，把b组当做假想敌。
    假设內鬼在b组，他们一定会疯狂寻找幽灵。
    留给c组的机会不多了。
    芭蕾舞女勉强笑了笑：“反正最大的雷已经爆了，接下来，我们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搜索幽灵吧！”
    大家重新鼓气加油，在古堡中分散寻找起来。
    城堡某区域三层，代练余光瞥到右下方似乎有东西在动。
    她靠近窗口，看到了让她崩溃的一幕。
    a组四个人正在走向古堡外！？
    顿时她心乱如麻。
    会不会是看错了？
    可惜她无法用这种肤浅的藉口说服自己。
    但是怎么会是四个人同时离开？
    难道他们四个人同时被找到了？
    会出现这种现象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四个蠢货藏在一起了吧？
    这根本就是內鬼行为啊！
    现在她只能盼著找到他们四个的是b组的其他三个成员。
    如果是被c组找到...
    她想都不敢想！
    既然a组已经离开，那她在古堡里的工作就结束了。
    在刚才的寻找中，她一共找到了十三个幽灵，由於不知道幽灵总数，也没有其他队友做参照，她並不知道自己找到幽灵的数量算多还是少。
    但不管怎么说，都有六万五千美金和她说再见了。
    啊，也不算完全结束。
    假设是c组找到了a组的话，她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儘快找到並叫停另外三个蠢货队友，让他们別再浪费幽灵了。
    ......
    海军从来不知道玩捉迷藏也是个力气活。
    他和画家还有厨师三人匯合后，从各种奇葩的地方找到了幽灵。
    有吊在天花板卡视觉盲点的幽灵。
    有把木立柱掏空，整个人钻进柱子里，再盖上木头壳子的幽灵。
    甚至有全身脱光站在基座上，身上刷满青铜漆的行为艺术家。
    可谓是煞费苦心，也不知道这集节目后期能不能播。
    “a组藏的也太深了，到底藏在哪了啊！”
    画家哀嚎。
    就算藏得再好，也不能忙活半天连一个a组成员都找不到吧？

 第113章 关係越近，关係越差

    古堡住宅区。
    臥室里，到处散落著垃圾。
    似乎各种年代都有流浪汉在这光顾过。
    画家趴在地上，看了看画满涂鸦的破弹簧床，床下遍布著空的酒瓶和烟盒。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哥，你们挑演员的时候都没有身材要求吗？”
    他把破枕头移开，下面是一个椭圆形的缺口。
    一位大哥的脸就暴露在椭圆形外。
    脸上画著和四周环境差不多的油彩。
    但画家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
    这哥们一米宽的屁股快触地了。
    幽灵上气不接下气地求救：“兄弟，能不能先把我从床垫里弄出来，我快无法呼吸了。”
    “谁让你藏在床垫里的！”
    画家和厨师没好气的撕烂床垫，把这个身材不成功的幽灵掏了出来。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找到我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得在这呆多久。”
    三人目送肥臀幽灵从特定路线离开了臥室。
    “我们又浪费了五千美金...”海军有些颓然。
    游戏规则对他们的束缚太大了。
    画家倒是面色轻鬆：“只是五千而已，这是找到a组必须承担的风险。”
    厨师提醒道：“別忘了我们已经找到十几个幽灵了，如果报废超过八十个幽灵，即便找到所有a组成员都没用。”
    “你当c组是吃乾饭的？搞不好他们比我们厉害多了，內鬼就在c组，他们一定能找到a组！”
    画家率先离开了臥室区。
    似乎在过去的一周里，整个古堡都被改造过了。
    大部分的家具都是节目组添置的。
    一些改变內部结构的围墙也是可拆卸的。
    正常来说，只要看到有人工改造过的痕跡，就能判断那个地方有猫腻。
    就比如大大咧咧靠在青石墙边的电工柜。
    这玩意儿会出现在这本身就是在侮辱参赛人员的智商！
    厨师走过去对著电工柜踹了两脚：“里面的是a组吗？”
    无人应答。
    厨师嘆气：“看来又是幽灵...”
    游戏规定只要选手查找了幽灵藏身的地方，就会被直接判定为发现幽灵。
    假装没看到是没用的，古堡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从根本上杜绝了抵赖行为。
    厨师打开了电工柜。
    让人惊讶的是，里面是空的！？
    “见鬼了，弄个空电工柜放在这干吗？”
    不过空的也好，反正少扣五千美金。
    就在他发呆时，恍惚中，好像有股凉风吹到了他的耳朵上。
    他隨意扭头看过去，一双清澈的卡姿兰大眼睛正在盯著他，脸跟脸的距离近得快亲上了。
    “fk！”画家怪叫一声，本能地一拳打出。
    然后藏在偽装幕布后的幽灵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你tm是忍者啊？还给自己弄一块环境布！你他妈的嚇死我了你知道吗？”
    “但我快被你打死了...”
    幽灵乾呕了几下，委屈地站起来：“你是练拳击的吗？”
    “我练中餐的。”
    “fk！”
    幽灵骂骂咧咧地抹掉了脸上的环境妆，走了。
    厨师的心情也不怎么样，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是过速的。
    海军一直负责计数，目前他们已经报废了二十三个幽灵。
    照这个速度，四小时结束时，肯定会被他们报废八十个幽灵。
    海军担忧地说出这组数字，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別找了？”
    厨师觉得有道理，主要他心臟快受不了了。
    老这么一惊一乍的他怕自己撑不到游戏结束。
    “海军说的没错，只要我们不捣乱，让c组尽情捉幽灵，已经就是一笔不少的钱了。”
    画家：“如果我们不作为，导致c组找到了a组呢？我有理由相信，內鬼就在c组！”
    海军和厨师同时发问：“你怎么知道？”
    “那你说內鬼是谁？”
    画家只是自信一笑，闭嘴不言，拒绝共享情报。
    这种行为看上去很可疑，但海军决定暂时不戳穿他。
    下午剩下的时间，反而很配合地让画家带队。
    游戏进行到这个程度，主张积极行动的画家嫌疑已经越来越大了，海军寧愿损失一些奖池，也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掌握画家是內鬼的证据。
    到了黄昏时分，在海军的放任下，画家竟然揪出了三十多个幽灵。
    损失的奖金已经直逼心理防线。
    黄昏將尽，一支明晃晃的信號弹伴隨著刺耳的尖啸升空，古堡里的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四小时倒计时结束，捉迷藏游戏告终！
    海军抱著头失落地看著天空：“一个a组成员都没找到，我们彻底失败了...”
    走向院外时，他们和代练匯合了。
    只要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他们找到了a组。
    代练直接把这个噩耗告诉了他们：“a组全员四人，被c组找到了，我亲眼看到的。”
    画家神神叨叨地笑了，似乎想表现出自嘲的感觉：“哈哈，没想到我们忙碌了一下午，一直在帮倒忙...”
    厨师真想一拳捣碎画家的牙！
    早听海军的放弃寻找也不至於损失那么多奖池！
    现在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听到画家的话，代练问道：“你们报废了多少幽灵？”
    海军没脸回答。
    厨师气得发抖：“在画家先生的带领下，我们揪出了三十多个幽灵！”
    “妈的，你们这群...这群...”
    代练找不到合適的脏话了。
    “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这次游戏结束后主动退出节目？我真的不想再和你们一起游戏了！”
    古堡外，三个大防雨棚被搭造出来，和导演棚连成了一片。
    a组的四个人正坐在里面烤火取暖。
    看到b组和c组的人出来，探险家赶紧问道：“你们找到了多少幽灵？”
    两组人默不作声，围坐在了篝火旁。
    “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各个机位摆好，龙常见適时出现。
    “首先是一个超大坏消息，a组被c组找到，扣除奖金池四十万美元，不过我想这件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其次是好消息，那就是c组找到了六十三个幽灵，为奖池添加了三十一万五千美金，让我们为c组超强的搜查能力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送给c组，全职太太的脑袋垂到了胸口。
    “b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总之，本次游戏之后，你们的奖池变成了二十七万五千美金。”
    说完龙常见不满意的撇撇嘴：“这组数字太长了，我来把它加到三十万美金，不用客气。”
    即便如此，大家也根本无法高兴起来。
    游戏前奖池有三十六万美金，玩完之后不但没赚，还赔了六万美金...
    没办法，参赛成员的成分太复杂了。
    有些人故意装成內鬼捣乱，有些人是纯粹的蠢货，还有些人虽然不那么坏却能力不足。
    现在每个参赛者心里，同伴远比內鬼可恨！
    现场气氛像一个炸药桶，每个人都憋著一口气。
    从下午实时传回来的各处影像中，龙常见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並想出了解决方案。
    “看来大家的情绪又不美妙了，作为主持人，我有义务哄哄你们。”
    “我有一个价值一百万的小游戏，你们想参加吗？”

 第114章 人性光辉闪耀时

    “一百万！？”
    眾人看向龙常见。
    主持人那张阴险的脸被火光映照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游戏第一个环节，你们要决定是否参加这个小游戏。”
    这没什么可投票的，他们不会放弃任何赚钱机会，尤其是在奖池缩水的情况下。
    没人会放弃参加小游戏。
    龙常见笑道：“那我就来说明小游戏的规则。”
    “相信在下午的组队中，你们对队友的行为都不太满意，甚至发展到成为敌人的程度。”
    大部分人点了点头。
    其中最人气最高的敌人分別是a组的钟表匠，b组的画家，c组的全职太太。
    “那么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究竟是故意捣乱的队友更可恨，还是履行职责的內鬼更可恨？”
    “下面这个小游戏，我会给你们一项特权，你们將投票，当场淘汰一位参赛选手！”
    “注意，这个被淘汰的选手，可以是內鬼！”
    龙常见语出惊人，重新点燃了某些人的热情。
    如果能成功淘汰內鬼，好处就不用多说了，未来的游戏中他们就可以彻底停止猜忌，专心往奖池中增加奖金。
    但也有些人想到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比如，有些人心里已经对內鬼的身份瞭然於胸。
    他们並不需要投票淘汰內鬼，恰恰相反，赛后答题已经无法使他们淘汰，他们需要把內鬼留在队伍中迷惑其他选手。
    顿时参赛选手们分为了两大阵营。
    一方是不確定內鬼身份，但希望淘汰內鬼。
    另一方是確定了內鬼身份，希望內鬼留下帮助淘汰其他选手。
    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种怪象。
    不確定內鬼身份的人无法准確淘汰內鬼，知晓內鬼身份的人不会投票淘汰內鬼。
    片刻思考之后，大家再次向龙常见投去了鄙夷的眼神：“你无时无刻都在分化我们！”
    “虽然你们现在討厌我，但我接下来的话你们会喜欢的！”
    “被淘汰的那个人必须诚实地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是內鬼，则奖池清空，如果是玩家，则奖池增加一百万美金！”
    有几个人没控制好情绪，尖叫出声。
    “究竟应该合作共贏，从而淘汰內鬼？”
    “还是牺牲一位战友或敌人来换取金钱？”
    “討论时间半小时，大家请自便。”
    龙常见退回了自己的导演棚。
    大家迫不及待地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
    海军：“我认为应该淘汰內鬼，內鬼的破坏力大家已经见识过了，只要內鬼还存在队伍里一天，我们就不可能好好的赚钱。”
    芭蕾舞女：“我同意，大家交换情报吧，把內鬼找出来！”
    画家：“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被驱逐的是內鬼，我们的奖池就要被清零了。”
    海军：“无所谓，只要没有內鬼捣乱，我有信心带领大家得到未来每一笔奖金。”
    探险家冷笑：“你有信心？你还是先兑现上次的诺言再说吧，假如这次投票驱逐的人是上次挖掘游戏里的海军组，你会贡献出豁免卡吗？”
    此话一出，上次海军组的成员齐齐看向海军。
    海军篤定地给予正面回答：“我会信守承诺！”
    代练：“我不管画家是不是內鬼，总之我会投票驱逐他。”
    画家：“嘿！你他妈有病？”
    代练冷冷看著他：“你对每一个游戏都做出了巨大伤害，就算你是玩家我也不会任由你留在节目中。”
    探险家：“如果按照这个理论，钟錶匠才是最该被淘汰的人，如果不是他，c组就不会找到我们。”
    伐木工和染髮师深表同意，a组成员已经把钟錶匠恨麻了。
    钟錶匠：“那应该淘汰全职太太，毕竟c组的人说，是她一意孤行非要打开柜子的。”
    全职太太：“我已经好好道歉过了...”
    罪犯：“道歉能解决问题，监狱就可以改成幼儿园了。”
    全职太太愤怒地盯著罪犯：“是你！当初是你怂恿我打开柜门的，还说什么拋硬幣什么的，都怪我听了你的话！大家，罪犯才是內鬼！相信我！”
    罪犯耸耸肩，不做辩解。
    全职太太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截至目前大家对她的印象是：不是坏就是蠢。
    如果她是內鬼，那她坏得很成功。
    如果她是玩家...fk！
    老师：“在內鬼身份这件事上，我们暂时无法得出结论，就不要再浪费精力了，一句话，我们到底要让谁出局？”
    討论了半天，总结起来这次的小游戏又是一个对人性的考验。
    大部分人认为，內鬼迟早有机会抓到，但一百万奖池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为此，牺牲一个玩家同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甚至是必须的！
    因此，內鬼嫌疑最大的钟表匠、画家和全职太太反而被决定保留，不允许被淘汰...
    大家都不想错失获得一百万的机会。
    奠定了这一点，接下来的事就好决定了，在其他人里，要牺牲谁？
    半小时一到，龙常见重新回到了镜头里：“大家商量的怎么样？一会儿要回家的倒霉蛋是谁？”
    探险家：“我提名伐木工，他的鲁莽迟早会害了我们。”
    染髮师：“我提名伐木工，我也不想和这个头脑简单的人继续组队了。”
    伐木工：“我提名探险家，另外，染髮师你踏马去死吧！”
    钟錶匠：“我提名伐木工。”
    龙常见把表决记录在一块小黑板上：“a组投票完毕，伐木工三票，为最高得票者。”
    下面是b组的投票。
    代练：“既然不能提名画家，那我提名海军。”
    今天的游戏中，海军和画家串通一气无视她的建议，在她眼中，海军和內鬼的可恨程度是一样的。
    不管他是不是內鬼，淘汰他都不亏。
    海军一愣，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对策：“如果我先被淘汰，那我只能把豁免卡用在自己身上了，抱歉。”
    一句话重塑了海军组遗老遗少的忠诚度。
    在自己被嘎之前，千万不能让海军嘎了...
    接著，海军说道：“我提名探险家，抱歉，这不是个人恩怨。”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他妈就是个人恩怨！
    画家：“我提名代练，她根本就是个疯子，现在终於暴露本性了。”
    厨师：“我提名探险家。”
    b组投票完毕，黑板上显示目前探险家和伐木工各三票，並列第一。
    下面c组进行投票。
    芭蕾舞女：“我提名厨师。”
    厨师有点意想不到，他回忆自己好像没惹过芭蕾舞女。
    老师：“我提名探险家。”
    全职太太：“伐木工先生，抱歉，我提名伐木工。”
    至此，其他人已经註定无法被淘汰，探险家和伐木工各四票。
    临门一脚，罪犯持有至关重要的最后一票。

 第115章 他走了

    “罪犯，说出你的选择！”
    罪犯在伐木工和探险家之间来回看看。
    片刻后。
    “我提名...伐木工！”
    探险家立即躥起来，扑到了罪犯身上：“bro！我欠你一次！”
    罪犯笑著说道：“我只是觉得伐木工的脾气不適合团队协作。”
    伐木工根本不在乎別人对他的看法。
    而是审视著海军。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挖掘游戏中，海军和伐木工强强联合，现在伐木工被淘汰了。
    海军会把豁免卡给伐木工吗？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著。
    海军站起来，把一直隨身携带的豁免卡从衣兜里拿出来。
    “我知道上次我背弃诺言，选择豁免卡引起了大家的不满，也有些人认为我是內鬼。”
    “儘管我解释过，那是战略抉择，但仍然缺乏说服力。”
    “今天我要感谢罪犯，他给了我一个用实际行动表现的机会。”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的队友！”
    海军把豁免卡拍到了伐木工手里。
    两人大笑著抱在一起，疯狂拍打对方的后背。
    龙常见微笑地鼓鼓掌：“温馨环节差不多就到这了，伐木工，按照游戏规则，现在请大声说出你的身份。”
    所有人翘首以盼。
    如果伐木工承认自己是內鬼，那就好玩了。
    不但拿不到奖金，还浪费了一张豁免卡。
    伐木工神秘地扫视所有人一眼，低沉的说道：“其实...老子是不折不扣的玩家！你们第一天就该知道了！”
    篝火四周响彻人们的欢呼。
    “一百万！法克！！！”
    “哈哈哈哈哈，一百万啊！我们拿到了一百万！”
    “耶丝！耶丝耶丝，太这疯狂了！”
    隨著伐木工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宣布本次小游戏大获全胜。
    奖池被提升到一百三十万美金，而且伐木工也顺利存活！
    除了海军组其他成员稍微有点小失落之外，可谓是皆大欢喜。
    眾人欢呼时，齐格飞抱著一个纸箱走了过来。
    龙常见说道：“这是捉迷藏开始前你们上交的手机，现在还给你们，另外，本次游戏的问卷调查已经更新了。”
    这时选手们才想起来，虽然伐木工用豁免卡逃过一劫，但今晚还是会有一个人因为答题而被淘汰...
    顿时场面没那么欢快了。
    一群人围坐篝火，紧张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內鬼的性別是？】
    【內鬼藏在a、b、c种的哪一组？】
    【內鬼在本次游戏中造成的奖池损失区间是？】
    【內鬼是否会抽菸？】
    ...
    【內鬼最有可能是谁？】
    饿著肚子干活速度就是快，大家轻车熟路地填好了答案並提交。
    接著，龙常见也坐到了篝火前。
    “今天大家没坐在长餐桌上啊...那我就顺时针来念出你们的名字吧！”
    坐在龙常见左边的老师忐忑地抓紧了衣角。
    “老师。”
    通过。
    “芭蕾舞女。”
    通过。
    “罪犯。”
    通过。
    “全职太太。”
    通过。
    “代练。”
    通过。
    “画家。”
    通过。
    “厨师。”
    通过。
    “海军。”
    啪！狰狞的红叉在海军的手机屏幕上出现。
    所有人惊呆了！
    龙常见遗憾地站起来和海军握了握手：“看来这次你对內鬼的判断出现了重大失误。”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海军举足无措，他对內鬼的判断很有信心，怎么会这样？
    “在离开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海军沉默了一小下，突然大声说道：“我在答题时，最后一题选择了画家！”
    此言一出，惹来所有人惊呼。
    全职太太却拽了代练一下：“別高兴太早，这並不能完全洗脱画家是內鬼的嫌疑！”
    代练觉得有道理，先不说海军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情况也极有可能是他只押对了最后一题，却在其他题上丟了太多分。
    总而言之，海军刚用掉了豁免卡，就直接被淘汰出局。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伐木工无比自责。
    快两米高的汉子眼眶里有水珠打转。
    他遗憾地站起来再次和海军熊抱：“抱歉伙计...”
    “没问题，你们加油！”
    海军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工作人员离开时留给大家一个洒脱的背影。
    龙常见对著他的背影鼓励道：“你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面，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至少你今晚不用和其他人一起受苦了。”
    他的话立即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主持人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晚你们都要在野外睡帐篷了。”
    “wth！？”
    在外面斗智斗勇了一整天，又渴又饿又累，能回黑松露酒店胡吃海塞，睡鬆软大床是他们撑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现在万恶的主持人竟然剥夺了这个美好的愿望！
    齐格飞给每人发了一个防水包。
    包里是一张地图，还有指南针和一个卫星电话。
    地图上，中间最大的红点代表他们此时身处的位置。
    红点延伸出去的虚线代表他们要走的路线。
    终点也是一个红点。
    大家各自传看之后，发现每张地图都不一样，好在每个人的终点离泰莎古堡都不远。
    大概是以古堡为中心，方圆两公里之內。
    这下选手们放心了，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挑战，只是两公里路程，小事一桩！
    “地图大家都拿到了，在终点的庇护地，有火种，有食物，有清水，只要能抵达，今晚就能得到应有的保护。”
    “但愿你们能顺利找到自己的庇护地，藉此机会，锻炼一下辨別地图的能力吧，我保证，以后你们会用到这项技能的。”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不妨用卫星电话求救吧，我会派人第一时间把你拎回来，但代价是五万美金救援费。”
    大家已经饿了一天，不能再耽误工夫。
    每个人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咒骂著离开了导演棚：“主持人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吸血鬼！”
    参赛人员全部离场后，篝火周围空了出来。
    热量爭相逃逸，显得稍微有点冷。
    费雷拉拿著毛毯走到篝火旁坐下：“这个给你。”
    “谢谢。”龙常见把毛毯披好：“齐格飞他们呢？”
    “已经在帮其他工作人员们搭过夜帐篷了。”
    阿比盖拿著食物也靠了过来：“费雷拉也在？我们一起吃吧！”
    费雷拉伸手抓了一片麵包，小口咀嚼起来，同时说道：“下午马修又给你打电话了，你真应该拍摄期间也开著手机的。”
    一提到马修，龙常见就一肚子火：“他又要作什么妖？”
    “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第116章 异心

    电话一接通，龙常见就不耐烦地说道：“餵？又想干嘛？经费已经被我花完了，想要也要不回去了！”
    逗喷了在一旁喝啤酒的阿比盖。
    “你这么说就太让我伤心了，龙，我竭诚邀请你出席本周末的钟摆视觉艺术慈善拍卖会！”
    “什么大钟摆，你喝多了？”
    马修的声音欢快无比：“你现在在哪？难道没有网吗？你应该看看《內鬼搜查季》第一集的网友反响！”
    都这样的语气了，谁还不明白？
    龙常见眉角一挑：“成功了？”
    “前所未有的成功！二十四小时內观看量超过三千万次！增长速率还在提升，预计四十八小时內打到七千万次！龙，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个天才，这次的五百万投资简直超值！我保证，全集播出后，我会给出一个绝对让你满意的报酬！”
    “哎呦，不把剩下的资金收回去了？”
    马修像是完全没那回事一样：“要不是公司现在现金流吃紧，我甚至愿意做主再给你追加三百万！”
    “那我可受不起，只要不干扰我现有计划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那件事啊，参加慈善拍卖会。”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这拍著节目呢，参加什么拍卖会？”
    “钟摆视觉艺术公司匯聚了北方的摄影大师，我们公司经常会去他们那找一些兼职艺术家合作，他们公司也乐得如此，每年都会给各大经纪公司寄送邀请函，你作为我们公司横空出世的启明星，当然要...”
    “所以说跟我无关，想討好我，加薪是最简单的，就这样，掰掰。”
    龙常见直接掛断了电话。
    刚才啤酒顺著下巴流进了衣领，阿比盖擦著黏糊糊的脖子，说道：“现在你更像是马修的老板了。”
    龙常见把毛毯借给了阿比盖，但她好像越擦越黏糊。
    “阿比盖，我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语气这么正经？”
    “其实我的心思已经不在土拨鼠门牙了！”
    “你想跳槽？”阿比盖饶有兴趣问道。
    费雷拉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听的事，自觉地起身离开去监督齐格飞和冈瑟。
    “也不是说跳槽，毕竟根本没有下家啊...”龙常见挠挠头：“只是单纯不想继续帮马修做事了。”
    “难怪你对他態度这么差！”
    “是他对我態度差才对，有用的时候连哄带骗，情况稍微不对就翻脸，情况好转就再次和好，我是什么？白痴吗？”
    龙常见面露憎恶：“以前我想学著为人成熟点，处世圆滑点，但每次和马修共事之后，都只会让我更烦躁，果然我只是个肤浅的直性子啊。”
    “这样的你很好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別委屈自己！”阿比盖笑眯眯地朝他肩膀一撞：“我支持你！马修的確不是个適合长期服务的老板！”
    “那你怎么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
    “我已经混到职业生涯的顶峰了，就算跳槽，也不会有更高成就。”
    龙常见调笑：“对自己这么消极？”
    阿比盖撇撇嘴：“这叫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但你不一样，离开这里或许才是你职业生涯的开始！”
    龙常见还真的考虑了一下，她说的没错。
    “算了，前途未卜的事先不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內鬼搜查季》拍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跑路？”
    “目光看向太远的地方，就有可能被脚下的绳子绊倒。”
    龙常见站起来伸个懒腰，去远处选择自己今晚过夜的帐篷。
    阿比盖嘻嘻一笑，对他背影说道：“不知道解开桎梏后，你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第二天一早，阿比盖正在全力剪辑第二集挖掘游戏的內容，龙常见占用了她一点时间，借她电脑看了一下《內鬼搜查季》第一集的播放情况。
    观看次数五千万次，未来成为破圈之作应该没太大悬念！
    私信里，上万条合作邀约根本看不过来，龙常见让费雷拉有空帮他过滤一下这些私信。
    挑点有实力的，干正事的公司来当做潜在合作商。
    现在不是在办公室，无法估算出第一集带来的具体收入，但个人商铺没能配合这次节目放送，肯定是亏了一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开始的计划是全部拍完再一起上线的。
    谁能想到中间马修横插这一道。
    於是龙常见联繫高斯，让他紧急赶製了点小商品。
    忙完一些琐事之后，其他工作人员也陆续起床，树林里到处都是洗漱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有参赛选手带著行李回来了。
    昨晚，选手们抵达庇护地后，看到了帐篷里的信封。
    信里是他们下一步的指示，要求他们必须在庇护点的帐篷里过夜，並於第二天中午之前重返泰莎古堡。
    竟然染髮师是第一个赶回来的，这个结果让冈瑟颇为意外，他还以为探险家会是第一个回来。
    意外的同时，还有气愤。
    他大骂著探险家废物，从兜里掏出三张钞票，不情愿地塞给了齐格飞。
    齐格飞冷笑著把钱收好：“人老了判断力就会下降，现在我更加確定如果你参加节目，只能是一轮游。”
    “老子再也不想你赌钱了！”冈瑟瞪他一眼，干活去了。
    龙常见冲染髮师挥手，招呼他过来吃早点。
    “恭喜你是第一个到的，趁其他人不在，就先来採访一下你吧。”
    染髮师饿坏了，显然昨晚避难帐篷里的压缩饼乾没能把他餵饱。
    他拿起一个麦芬塞进嘴里，同时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声音含糊地说道：“采吧，你想知道什么？”
    “昨晚睡得怎么样？”
    染髮师撩起上衣，腰间有几个大齿印。
    “被蜘蛛咬了，幸亏没毒。”
    龙常见挠挠头：“好吧这个问题咱们待会再解决，现在告诉我，海军的离开对你意味著什么？”
    “失望，极度失望，我百分之一百信任他，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人，但他现在走了，这意味著以后的游戏再也没人能阻挡內鬼！”

 第117章 为人师表者，惑乱人心

    海军被淘汰让染髮师耿耿於怀，他知道大家都爱海军，海军是引领大家胜利的关键。
    “昨晚的答题中，你填写了钟錶匠最有可能是內鬼？”
    染髮师：“没错，这个没什么爭议，他大摇大摆地离开藏身处，趴在窗户上抽菸，这是有目共睹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故意这么做，好让你们怀疑他是內鬼呢？”
    “昨晚答题前我是这样想过，但海军被淘汰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哦？为什么？”
    染髮师表现出了精明的一面：“因为他没能迷惑到其他人，昨晚错得最多的人是海军，而海军回答画家是內鬼，这说明画家绝对不是內鬼。”
    龙常见对染髮师的智力水平耳目一新。
    “所以你才认为钟錶匠是真正的內鬼，海军没看穿这一点，所以他离开了。”
    染髮师点头：“如果海军昨天和我一样在a组，他一定能洞察到真相！”
    “你真的很崇拜海军呢，我记得在抢滩游戏中，海军对你態度很不好。”
    “那时大家互不了解嘛，我不在意！后来我们交换了个人电话，他邀请我节目结束后去他夏威夷岛上的度假屋玩！”
    “海军离开后，你会调整自己的游戏策略吗？”
    染髮师面露思索：“我想我会完全转变以前小透明的形象，玩得更加激进一点！”
    就在这时，第二个参赛者回来了。
    是代练。
    龙常见对染髮师说道：“那么，希望你的激进玩法能为你带来好运！”
    染髮师道谢，开始吃第二个麦芬：“这个麦芬是真的好吃，是秘方吗？我好像还嚼到了咖啡豆？”
    龙常见笑笑没回答，隨手用餐布包裹两个麦芬，走向了代练。
    “到这边来，我们来做个快速访谈。”
    代练托著疲惫的身体和龙常见进入了导演棚。
    “只有两个？”代练也饿坏了，直接从龙常见手里抢走了麦芬。
    “採访完之后还想吃的话，自己去外面拿。”
    龙常见指了指露天的餐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即食品。
    “昨晚睡得怎么样？”
    “被蜘蛛嚇得整晚没睡，哦，还有老鼠。”
    代练不满地说道：“你们选址的时候难道不该事先清除周围的生物吗？”
    “別忘了我们才是入侵它们家园的人。”龙常见耸耸肩：“昨天的游戏中，你学到了什么？”
    “我认识到这个世上是有真正的蠢货的，也认识到我根本无法和蠢货相处！”
    “展开说说吧，我知道你昨天在古堡花园初和画家吵了一架。”
    “他绝对是內鬼，没什么好说的，让我气愤的是海军！”
    代练狠狠地咀嚼著麦芬，仿佛那就是海军：“他的玩法並不高明，公然和画家这个內鬼走在一起，试图向大家证明他才是內鬼。”
    “你认为画家是內鬼，有什么根据吗？”
    “在寻找a组时，我给出了正確的情报，古堡中是有幽灵的，所以我们b组不该去寻找任何人，是画家怂恿其他人坚持寻找a组，结果让我们报废了大量幽灵！”
    龙常见给她添了把火：“据统计，昨天你们b组一共找到了四十九个幽灵，排除掉了二十四万五千美元。”
    代练痛苦地揉揉太阳穴：“画家是个称职的內鬼。”
    “对於其他选手，你怎么看？”
    “我认为全职太太对我们是个威胁。”
    “你指哪方面？”
    “从各个层面来讲，她都不是一个好的参赛选手。”
    龙常见试图解读代练的话：“你对全职太太很有意见，但不认为她是內鬼，这么说，昨晚其实你也想投票淘汰她？”
    “没错，可惜大家只想要钱，而她的內鬼嫌疑又很大，没人给她投票，但我说，內鬼需要绝对的情商和智力，这两者她都不具备！”
    “如果她是装的呢？”
    “不可能，我看人一向很准，她绝对是日常迷迷糊糊的性格，在游戏中偶然找到了些许自信，结果酿成了大错。”
    “我明白了，你是在说她一意孤行揪出a组的事。”
    代练：“我和老师结成了联盟，她完整地向我转述了当时的情况，在明知道衣柜里有人的情况下，全职太太完全可以不打开柜门的，结果我们损失了四十万。”
    “她事后不是好好道歉了嘛，还鞠躬了。”
    “呵呵。”
    “好吧，感谢你的分享，请尽情享用早餐吧。”
    龙常见起身准备离开，代练叫住了他。
    “其实，我还有个秘密要说。”
    某人最爱听秘密了。
    龙常见把脸凑近了代练。
    代练突然把吃了一半的麦芬摁在了龙常见脸上。
    揉来揉去，搓来搓去。
    麦芬里的咖啡豆被搓进了龙常见的鼻孔。
    他按住另一个鼻孔把咖啡豆吹出去，抹了一把脸：“幸亏我不是近视眼，不然你得赔我一副眼镜...”
    “这是对你派幽灵嚇唬我的回报！”
    “你这种说辞就像是我在针对你一样，事实上我是想嚇唬每一个人。”
    在代练继续攻击之前，龙常见带著摄像师逃出了导演棚。
    外面的餐桌上，罪犯和伐木工还有老师也抵达了，正围在餐桌吃早饭。
    “大家早上好啊，谁想下一个被採访？”
    老师的饭量很小，只吃了两片全麦麵包就饱了。
    她拿餐巾沾沾嘴，站了起来。
    两人找了个没有其他选手的地方。
    “似乎现在没人怀疑你是內鬼，对此你怎么看？”
    “这是对我的轻视，后续的游戏中，我会调整战略。”
    “因为海军的失利吗？”
    “是的，他的淘汰让我意识到，仅靠对內鬼的判断是无法坚持到最后的。”
    “你觉得还需要什么？”
    老师狡黠一笑：“衝突！必须让其他人丧失理智，这样才会丧失判断。”
    龙常见很欣赏老师的玩法，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老师要把全职太太做的蠢事分享给代练了。
    她想让代练看谁都不顺眼，想让代练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
    这样等待她的结局就是被孤立。
    最终没有人任何人会分享给她真实情报，她將一直活在其他选手为她精心打造的谎言世界中。
    用心何其险恶！
    “你这个样子也算老师吗？”
    “那也轮不到设计出这种游戏的人来说我！”
    老师对龙常见的指责嗤之以鼻。

 第118章 铁坨坨，值千金！

    隨著採访的推进，其他选手陆续抵达。
    眾人惊讶地发现，最该先到的探险家竟然迟迟没有出现。
    任务要求是中午之前必须抵达泰莎古堡，探险家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但龙常见篤定得很，每个人选手的衝锋衣里都缝著微型gps定位器，他知道探险家就在丛林中某处活跃著。
    看到主持人这么稳得住，大家又开始有小心思了。
    “探险家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是在执行额外的隱藏任务？”
    “你们在帐篷里的信呢？都拿出卡看看，搞不好会有线索！”
    “对对对，电影里好像有这种桥段，每个人的信拼起来，才能看到一个深藏的线索！”
    大家赶紧拿出自己的信，结果失望地发现一模一样。
    连上面滴的墨跡位置都一样，显然是同一批覆印出来的。
    就在所有人提出各种猜测时，远处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眾人望去，探险家狼狈地钻出了草丛。
    还拖著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零零碎碎的。
    “探险家，你去哪了？”
    没人相信他会迷路，反过来说，作为探险家能迷路，那肯定就是內鬼冒充的。
    探险家见到他们都在，表现得更加惊讶：“你们怎么这么快？”
    代练看探险家的眼神有些疑惑：“是你太慢了吧，你真的是探险家吗？”
    职业遭到质疑让探险家立即就火了：“废话！我收集到了三万六千一百美金，你们呢？”
    “收集？”
    “美金？”
    “三万六千一百？”
    “你在说什么？”
    被探险家这么一说，其他人反倒不自信了。
    难道还有转折？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就来宣布一个好消息吧。”龙常见走进了镜头：“我宣布，下一个游戏，即將开始！”
    “什么！？”
    上一个游戏间隔了一周，下一个游戏只间隔一晚？
    这太突然了吧？
    龙常见完全不理会大家的震惊，自顾自介绍起下一个游戏来。
    “行商，是將人类联合起来的关键元素之一。”
    “远古时期，聚落与聚落之间遥遥相隔，是行商翻山越岭，帮助大家互通有无。”
    “这次的游戏，就和行商有关，你们將体会到远古部族之间的易物生活。”
    厨师有点激动。
    虽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荒野求生，但意思好像差球不多，总算到了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龙常见停顿了一下，问道：“大家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吗？”
    被龙常见这么一问，眾人面面相覷。
    昨天上了私人飞机直接起飞，既没有目的地播报，也没有机票，落地直接上车，上车直接抵达丛林。
    真让他们说自己在哪，还真说不上来。
    只有探险家不確定地说道：“似乎是佛罗里达？”
    龙常见打个响指：“没错！我们现在身处两千平方公里的佛罗里达南部热带森林边缘！”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就在森林深处，有两个物资贫乏的原始部落，你们觉得，他们能否坚持存活一周？”
    “我们觉得？”芭蕾舞女一愣，隨即吃惊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说，那两个原始部落就是我们吧！？”
    “bingo！现在请大家平分为两组，分別充当两个原始部落的成员！”
    钟錶匠两眼一黑。
    现在参赛人数是十一人，不用说，他又得被剩下...
    然而，龙常见却说道：“探险家就不用分组了，在这场游戏里，他將独自承担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那就是沟通两个部落的行商！”
    眾人一头雾水，这是以什么为参考来决定的？
    总不能主持人点名是谁就是谁吧？
    这就像魔术师从观眾席里找来的热心嘉宾一样！
    绝对有內幕！
    探险家已经察觉到了，他看了看自己从森林里拖回来的东西。
    那是他用一些碎树枝和藤蔓做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堆著满满的铁块。
    铁块上刻著货幣符號和数字。
    最少的面值是一百美金，多的有八千美金，面值不一，但有规律。
    价值越小，铁块越小，
    反之越贵越沉。
    因此他必须专门自製一个担架来运输这些象徵財富的铁块。
    “我在今早返回泰莎古堡的路上，发现了这些东西，它们似乎一直都散落在草丛里，只不过昨晚出发去寻找庇护点时天太黑，所以没注意到。”
    探险家看向龙常见：“这显然不是大自然的產物，我想，一定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还是儘量收集了一些，加起来有三万六千一百美金。”
    龙常见冲他竖个大拇指。
    “就是这样，按理说你们每个人都会在返程途中找到四处散落的美金，而行商的角色则是带回钱数最多的人担任。”
    “毕竟，做行商，除了要有体力耐力之外，还要有洞察力。”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之中只有探险家具备这样的素质。”
    伐木工悔恨地一拍自己额头：“我回来时好像看到远处有个黑黢黢的东西，我以为是熊粪！”
    其他人也纷纷回忆，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是十个选手的全面大失败！
    难怪两公里左右的路程，节目组要给他们一上午的返程时间。
    果然每一个设计都是有用意的！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行商人选，那就请大家开始分组吧。”
    龙常见发出指令，其他人迅速开始调整站位。
    伐木工、画家、钟錶匠、罪犯、老师是a组。
    由於上次的投票淘汰小游戏已经证实了伐木工是真正的玩家身份，理论上和他一组是最安全的。
    代练本想加入他们，但那边已经有了画家，於是她走到另外一组。
    代练、芭蕾舞女、染髮师、全职太太、厨师是b组。
    分好组之后，龙常见继续介绍游戏规则。
    齐格飞为他们更新了地图，地图上標记著两个部落的位置，总体来说，两个部落和泰莎古堡之间的距离差不多。
    都在十公里左右。
    三个点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因此两个组不管挑选哪个点位当据点，都没有优劣之分。
    “大家注意这不是一场竞技赛，而是合作赛，你们的任务是，合力在这片森林中，存活至少一周时间！”

 第119章 首发工具引出的思考

    伐木工哈哈大笑：“对不起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你说我们要在森林里待一周。”
    龙常见冷漠的看著他：“確实听错了，我是说，至少待一周！”
    伐木工笑声戛然而止。
    “wtf！？这怎么可能？”伐木工瞪大了眼睛：“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原始人！”
    “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大量的现代化工具，保你们生存无忧！”
    龙常见一声令下，一个改装房车隨即开进了这片空地。
    齐格飞、冈瑟、汤米，以及其他的道具组同仁迅速忙碌起来。
    他们在房车门口搭出了一个露天的百货商店。
    生存工具，生活用品，甚至还有消磨时间的玩具。
    一应俱全！
    大家看呆了。
    “我说过，行商的工作是至关重要的。”
    龙常见让大家走近参观，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节目组会为他们提供什么好东西。
    “两个部落出发前，我允许你们每组挑一件免费的首发工具。”
    “剩下的，无论你们需要什么，都必须让行商帮你们採购。”
    “除此之外，行商还要负责你们部落之间的交易。”
    说著话，龙常见颇有仪式感地为探险家颁发了一张通商许可证。
    明晃晃的大金牌子掛在了探险家脖子上，也不知道这奇葩的审美究竟来源於谁的大脑。
    罪犯捕捉到了“採购”这个词，他警惕地问道：“既然是採购，那肯定是需要钱的吧？”
    “我很高兴你们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没错，是需要钱，而你们的启动资金就是探险家在路上搜集来的三万六千一百美金，啊，这个数字太绕口了，我来帮你们加到四万美元吧，不客气！”
    道具组立即拿出更多铁坨坨，帮选手们补足到了四万美元。
    但所有人还是面如死灰...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探险家一样带回来那么多钱，两个部落坚持到年底都没问题...
    可现在...
    可能撑不到周末就全员饿死，他们刚才看过了，奸商节目组把物价定得比真实世界贵多了！
    一根士力架要三百美元！！！
    “现在地点有了，物资有了，行商也有了，还差什么？”
    龙常见掰著手指说道：“对了，还差一点小激励！”
    “本次游戏全员存活满七天，则宣告成功，奖池增加十万美金。”
    “七天之后，每多存活二十四小时，奖池增加十万美金，需要注意的是不满二十四小时就完全不做数哦！差一秒都不行！”
    “最后是失败条件，若存活不满七天时游戏结束，则宣告失败，奖池不变。”
    “游戏进行时，两个部落隨时可以发起投票终止游戏，如果双方同意结束游戏，则游戏结束，只要有一方不同意结束，则游戏继续。”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选择你们的首发工具吧！”
    大家没有急，而是决定先商量一下。
    这次是合作赛，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討论。
    他们知道，保留一些规则不予公开是主持人的一贯作风。
    这一次他也同样只公布了最基础的游戏规则，还有更多的细节需要他们在游戏中自行发觉。
    但目前重中之重是先选对首发工具。
    b组全职太太想带吸水毛巾，原因是热带森林里，身体总是黏糊糊的一定很难受。
    甚至没人愿意抽出三秒钟时间骂她。
    b组代练认为一个部落想扎根，必须先解决居住问题。
    而房车商店里是有卖露营帐篷的。
    除了有点贵之外没別的毛病。
    一万美金一顶帐篷！
    但贵有贵的好处，反正首发工具是免费的，最科学的选法就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越贵越赚！
    两组如果首发都选帐篷的话，等於净赚了两万美金，同时还解决了睡觉问题和夜间安全问题。
    昨晚老鼠一直在她身边转悠，这让她联想到万一森林深处有老虎呢？
    a组伐木工完全不同意。
    首先美利坚本土没有野生老虎是常识。
    其次以他的本事，在森林里造几个简易木屋跟玩儿似的，犯不著为了帐篷浪费首发工具的名额。
    还不如挑一把锋利的双刃斧。
    正所谓利刃在手，天下我有！
    b组厨师摇摇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在野外最重要的不是落脚点，而是水和食物啊！”
    话虽如此，但现在探討的是首发工具，至於水和食物，相对便宜，完全可以后期拜託探险家帮忙採购。
    提起採购，大家突然想起一个比所有事都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钱从哪来？
    总不能全靠现有的四万美元吧？
    两组再一平分，一家只能分到两万美元。
    这点钱够谁挥霍的？
    罪犯提出了这个问题，然而龙常见只是懒懒的反问：“你们的初始资金是怎么来的？”
    大家总算鬆了口气，看来外面还散落著不少现金，部落成员日常的工作就是撒出人手去搜罗现金。
    弄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大家很快有了抉择。
    a组有伐木工，因此a组选择双刃斧。
    b组没什么特长，选择听取代练的建议稳健开局，拿一套露营帐篷。
    选好工具之后，所有人上交手机，隨后就要出发了。
    a组决定去左上角的据点，b组去右上角的据点。
    临行时染髮师问道：“能不能先卖给我们一些食物，好让我们顺便带走？”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殷切期望，龙常见挥挥手驱赶了他们：“忘了我说的话吗？游戏规则是只有行商有交易资格！”
    全员各自带著价值两万美元的铁坨坨出发，每组配备了三个跟拍摄像师。
    至於探险家，必须要等五小时之后才能出发。
    以免他空著手速度太快，跑到两组迁徙队伍前面去。
    ......
    森林某处，a组。
    画家拿著地图，发出了疑惑的哼唧声。
    “看不懂就別强行看了，拿过来！”
    伐木工抢走了地图，仔细辨认一下之后惊叫道：“我们走偏了！”
    常年在林地里伐木，伐木工自有一套辨认方向的秘术，他吃惊地发现，前一两个小时里，画家引领他们偏离了预设线路十五度！
    地图上的夹角虽小，但映射到现实森林里，有可能要多走好几公里的路！
    画家的內鬼嫌疑一直居高不下，显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a组全员盯著他，不说话。
    画家举起了双手：“我可是严格按照太阳的位置来定位的！在这么密集的森林里，太阳断断续续的出现又不是我的错？”
    “太阳会隨时间变更位置，这是婴儿都知道的常识吧？”
    “我没想那么多。”

 第120章 地理课听过讲的选手有福了

    罪犯咬牙：“妈的，早知道首发工具选指南针了，现在我们连据点位置都找不到！”
    老师：“只选一个指南针那就太亏了吧？”
    “总比在森林里迷路，最后暴尸荒野的好！”
    老师有点被他的话嚇到了：“我们都配备了求救器和定位器，隨时可以求救的。”
    罪犯有气无力地看她一眼，没心情跟她较真。
    老师唉声嘆气：“难怪之前主持人说要我们锻炼一下看地图的能力，果然是很有必要！”
    伐木工：“放心，我绝对能带著大家找到据点位置！”
    他向大家解释，身处森林时，即使没有指南针，也完全可以通过观察植被来判断方位。
    依照植被的向阳特性，能经常接收到阳光的一侧，树枝会更加茂密，也更粗壮。
    佛罗里达在北半球，树枝会本能地向南方延伸。
    而他们的目的地在北部，因此只要往树枝密集的反方向走就对了。
    伐木工的理论顿时给了大家信心，海军不在，他一跃成为了大家的精神领袖。
    嗯...只是暂时的。
    且仅限在森林里。
    时间又过去两小时，正午时分，钟錶匠突然看到远处有好多粗壮大树上都刻著三角图案。
    这是节目组给他们的记號，这片区域就是他们部落的落脚点了！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
    顿时大家对伐木工的印象有所改观，在这之前，他们以为伐木工只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伐木工倒是对找到据点没什么太大触动。
    这是应该的。
    日常工作中，他这种辨认方向的方法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考验。
    他把行李扔到地上，揉了揉肩膀：“欢呼的事还是留在晚餐时间吧，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时间大家都有了种百废待兴的感觉，却有些无从下手。
    老师：“我们先做什么？”
    罪犯：“看来这次游戏就数伐木工最靠谱了，你就来发號施令吧。”
    画家撇撇嘴，没说话。
    伐木工扛起了斧子：“首先要分出一个人寻找適合打造庇护所的地方，前三天的主要任务是盖两间避难屋。”
    要求是不能和节目组规定的范围相隔太远，还要地势平整。
    计划是建造一个大木屋给四个男人住，再给老师单独盖一个小木屋就行。
    这种没门槛的工作被交给了钟錶匠。
    伐木的工作肯定是伐木工负责，画家帮忙运输和整理原木。
    老师的力气小，但她也有一件比较重要的工作要做。
    她扯碎自己的裙摆，把布料撕成了十几根布条。
    她想把这些色泽鲜明的布条捆到附近的树杈上，这样的话，探险家靠近时，就能儘快根据记號找到他们的据点。
    罪犯则是负责打探周边环境，顺便探查一下附近有没有铁坨坨。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不能坐吃山空，要可持续性发展。
    隨著伐木工的一条条命令发布，大家全都行动起来。
    最开始主持人说要在森林里生存一周时，大家的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
    可实际忙碌起来之后，却意外有很强的充实感。
    与此同时，b组。
    “这棵树，咱们刚才是不是见过？”
    代练拍拍身侧一棵大树，上面布满了滑腻的青苔。
    或许是不久前有很多松鼠爬上过大树，青苔上留下了一串串规则的爪印。
    这也是代练对这棵树有印象的原因。
    染髮师皱著眉头看了看地图：“不可能，我们是按著既定路线前进的啊...”
    代练露出不信任的眼神：“但很明显我们在兜圈子！”
    全职太太声音很小：“我好像刚才也见过这棵树...”
    “我带的路绝对没错，我们是在森林里，树还不都长得一样？”
    芭蕾舞女有点焦急：“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十公里路程早该到了！”
    染髮师卷好地图，准备继续前进：“目的地一定就在前面，我们找找看吧，附近一定有標记！”
    然而，一路上都安安静静跟在队伍最后的厨师突然说话了：“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远到离谱了。”
    芭蕾舞女猛地扭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染髮师带错了路，我们现在是在往反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染髮师停下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前半段，你一直带著我们往北走，这没问题，地图显示我们的据点是在东北方向，但现在你是带著我们往西走。”
    “胡说！我明明是用太阳定位，往东走的！”
    厨师反问：“那我们怎么还没找到据点？”
    这是事实，不容辩驳，染髮师语塞。
    代练问厨师：“所以你有什么建议？之前你不是號称自己是末日生存狂热者吗？”
    厨师得意地说道：“其实，一路上我都在观察方向，我一直掌握著据点的方位。”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哼哼，就是为了观察某些人会不会利用地图做文章，结果就有人真的露出了马脚。”
    染髮师不以为然：“我只是看错了地图而已，换你们任何人都可能出错。”
    厨师：“我就不会！”
    芭蕾舞女挡在了两人中间：“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如果谁有解决办法，就赶紧说！”
    厨师冷哼一声，走到了那棵大树旁：“主持人已经告诉我们是在佛罗里达南部，这里常年吹东北风，树干普遍会向西南弯曲。”
    眾人赶紧看看周围的一些树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指向西南，但好像还真是在朝同一个方向弯曲！
    接著厨师蹲在树根，用手捻起了一撮青苔：“另外，只有背阴面才会易於生苔，考虑到这里是北半球，没有苔蘚的乾燥一侧，就是常期有光照的北方！”
    “而且，现在是正午时分，佛罗里达南部的树影指向就是正北！”
    大家又看看树影，果然如他所说，每个树影的指向都是和长青苔的方向是相反的。
    厨师的三个理论互相验证，完全弄清了方位。
    芭蕾舞女高兴道：“那我们就趁著正午时间，赶紧出发！”
    厨师孤傲地从染髮师手里抢走地图，在上面標註出了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
    有了原点，有了方向，找到目的地就不再是问题。
    这一次，厨师变成了b组的精神领袖。

 第121章 行商，前来覲见！

    龙常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气温不高不低，小风吹著解闷儿，鸟叫放鬆身心。
    他想自己应该是世上第一个做节目时能放鬆到犯困的综艺导演吧。
    阿比盖还在自己的帐篷里专心剪辑，道具组正在配合费雷拉二次確认百货商店的货物明细。
    各个团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反而把龙常见空了出来。
    只有探险家暂时有空坐在旁边，陪龙导有一句没一句聊著天。
    距离探险家的出发解禁还有四十分钟。
    前几个小时里，他心思细腻地把所有杂货铺的货物和相应价钱都抄成了一份清单。
    只要拿著这份清单，就可以快捷高效地让两个部落的人挑选货物。
    龙常见对此大受震撼，就连他自己都没考虑到这一点。
    有了这份清单，三方的商业行为会便利很多，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有没有考虑过真的去当行商？”
    “除非森林里真的有原始部落。”探险家苦笑道：“如果我有生意头脑，就不会整天泡在野外討生活了。”
    探险家表示在野外生活並没有像人们想像的那么瀟洒，而是完全相反。
    没有钱，没有固定住所，没有任何所有物，只有一个手机，还间歇性停机。
    一切都是取自野外，用在野外。
    打到猎物就有饭吃，反之饿著。
    衣服更是从流浪汉救助中心领来的，能穿则穿。
    “其实来这档节目之前，我已经连续在湖边吃了两个月的鱼，而我的野钓技术其实不怎么样...”
    龙常见富有同理心地送他了一条士力架。
    免费的。
    “如果这次节目你能当冠军，你会怎么花这笔钱？”
    “先把两个前妻的赡养费补上吧...”
    探险家苦涩地说道：“如果还有剩，或许我会买个房车。”
    龙常见被辣的睁不开眼睛。
    合著有了钱，还是要过流浪生活啊...
    四十分钟已到，探险家拍了拍自己的脸，站了起来。
    摄影组给他装上了头戴式拍摄器，手臂上还捆著一个便携性拍摄器。
    以防万一还给他包里塞了个手持式拍摄器。
    没办法，探险家的行动实在没办法安排跟拍。
    “祝你好运！”
    探险家冲龙常见点头致意，衝进了丛林。
    一旁负责拍他们俩的小鲁伯特咂了咂舌：“我发誓，永远不结婚。”
    龙常见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探险家至少还有野外求生能力。”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探险家计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
    目前他是轻装上阵，不迷路的情况下，在森林里前进十公里大概要花六小时左右。
    他的第一站是a组部落，算算时间，抵达时大概就要天黑了。
    希望他们现在已经初步搭建了休息点。
    在赶路时，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一棵显眼的树，在上面做好记號。
    这样隨著他多次往返，多次修正路线，就能找到最轻鬆的通商路径。
    然而隨著天色渐暗，他意识到自己把事想得太简单了。
    夜晚，密集的树林里更难分辨方向了，而他身上除了一张地图和一瓶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行商是没有首发工具的，就算他想买，身上也没钱。
    必须要找到部落，帮部落採购之后才能拿到劳动报酬。
    因此赶在太阳彻底下班之前找到a组部落，將是他面临的第一个挑战。
    虽然他的职业是探险家，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存在於现实的普通现代人，他从来都没在这种危险的时间段，如此的深入森林。
    天已经彻底黑了，森林顿时转变成了另一种气质。
    静謐，冷漠，似乎在酝酿著即將爆发的惊天阴谋。
    丑恶无比。
    探险家有点慌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他想，是不是应该先放弃寻找a组，先就近打造一个庇护所？
    用行商的话说，先建立一个驛站？
    想到这件事他就感到后悔，早知道应该趁早打造驛站的，现在月黑风高，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在游戏开始前节目组就给他们进行了科普，这片森林里是有可能存在美洲豹的。
    夜晚正是它们巡视王国领土的时候。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头顶突然有点痒痒。
    他隨手挠了挠，以为是藤蔓落到了他的头髮。
    可他在头上没摸到任何东西。
    顿时血液凝固！
    节目组还科普了，森林里有缅甸蟒！
    入侵物种，全年可狩猎，无需狩猎许可！
    我特么...別大晚上被缅甸蟒狩猎了吧...？
    他不敢轻举妄动，用极慢的速度弯腰，试图和头顶的未知存在拉开一些距离。
    接著，他缓缓抬头，想要看清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后他就看到，一串隨风摇摆的淡蓝色布条在向他招手。
    “法克！”
    探险家差点就消耗所有体力躥出去了。
    结果是一根破布条把他嚇得半死！
    好消息是没有缅甸蟒。
    好消息是布条显然是人为捆绑。
    好消息是这意味著a组一定就在附近。
    好消息是他没迷路。
    坏消息是没有其他好消息了。
    他拆下布条，爬到了树上，把布条捆到更高的树杈上，这样他以后就能从更远的地方观察到这里。
    有了目標，下一步就好办了。
    他边走边留意著附近其他记號，果然不一会发现了更多布条。
    拿到三根布条后，他大概就推测出了布条想引领的方向。
    根据方向前进，终於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大概有几百米远。
    他兴奋地冲了过去，刚钻出草丛，就看到a组所有人严阵以待，各自举著一根火把对准他。
    “法克！你怎么才来！？”
    大家放心了。
    刚才草丛里传出急促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他们还以为是某种夜行猛兽。
    更瘮人的是从声音判断，猛兽是直奔篝火而来！
    结果原来是探险家。
    伐木工把斧子靠在了一边，给他让了个地方坐下。
    其他人也重新把火把塞回了篝火堆。
    探险家注意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大开阔地，明显是已经修整过了。
    一旁还摞著至少三十多根原木，看来这一下午他们没少干活。
    他取出了採购清单：“你们要买什么？”
    眾人看向伐木工。
    伐木工说道：“今天我砍了不少木头，但想建成木屋，还需要锯子把长原木拆分成合適的尺寸。”
    探险家立即在清单中找到了普通木工锯和柴油锯。
    伐木工直接选择购买普通木工锯。
    柴油锯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第122章 才第一天，没玩明白也情有可原

    其他人也赞同伐木工的决定。
    柴油锯虽然效率高，但简直是天价！
    五千美金一把，而且相应的，还得购买柴油。
    他们可不相信奸商主持人会赠送柴油。
    而买柴油的钱最后还不是要他们消耗体力四处去搜罗铁坨坨？
    综合算下来区別不大。
    普通的木工锯只要两千美元，还不烧油，物美价廉。
    嗯...还是那句话，这种形容仅限在森林中成立。
    伐木工说完需求后，罪犯提出他想买个金属探测仪，白天他在附近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
    植被太茂盛了，光凭肉眼很难找到铁坨坨。
    甚至有可能就在脚边，却完全被杂草覆盖。
    探险家翻看了一下採购清单，还真有卖这玩意儿的。
    三千五百美金一套。
    老师咽了口唾沫：“是不是贵了点？”
    花一大笔现金买一个搜寻现金的东西。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
    在根本没摸清周围到底有多少现金的情况下，反正好像不太聪明。
    万一探测出来周围散落的现金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五呢？
    画家笑著拍拍手：“典型的內鬼建议，他只是想浪费我们的启动资金而已。”
    罪犯咧著嘴，一副嫌弃的样子：“那你倒说说看，你想买什么？”
    “当然是水和食物！你们下午的工作都很轻鬆，我和伐木工可是实打实消耗光了身体里储存的所有热量！”
    伐木工深表赞同，自从参加节目以来，他还从来没感觉到过飢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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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飢肠轆轆的感觉十分明显。
    抡了一下午双刃斧，现在他的身体处於极度虚弱状態。
    清单上列了十几种食物，有便宜的有贵的，最便宜的当然是一百美金一条的士力架。
    水一百美金一瓶。
    但是一瓶只有五百毫升...
    想喝可乐的话也有，一千一瓶，你就喝吧。
    “妈的，节目组真是给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罪犯唾骂道。
    这样算下来，其实食物和水根本算不上便宜。
    两个部落加起来十个人，每人每天至少要喝三瓶水才能保持健康。
    这样算下来所有人光喝水一天就要消耗三千美金！
    任务是存活一周，他们这点家底，连喝水带吃饭，刚好只够用一周。
    可是这样一来，其他的日常用品就完全没余力购买了。
    探险家就这个问题给出了建议。
    “其实，我们身处森林，又是季节交替期，按理说是不缺食物的...”
    画家急了：“你是说让我们自己打猎！？”
    探险家：“这是什么神奇的事吗？我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下去就是涉险歧视探险家了，画家闭上了嘴。
    钟錶匠说道：“我年轻时在育空河谷猎过一只超大的驼鹿，那只驼鹿我吃了整整一个月才吃完。”
    老师好奇地发问：“这里有驼鹿吗？”
    探险家：“当然没有了！”
    钟錶匠摊摊手：“但是我们能猎一些浣熊和松鼠、这里应该还有各种水禽。”
    出发前节目组的合规部给过警告，在这里，並不是所有动物都能猎杀。
    美洲豹、黑熊短吻鱷这种是绝对不允许猎杀的。
    当然，凭他们的水平真遇到这些凶物也只能是给大自然做贡献。
    老师总结道：“反正就是找那些好欺负的来猎杀对吧？”
    探险家点点头：“海狸鼠的味道也不错。”
    “那么谁会打猎呢？”画家拋出了问题。
    大家沉默了。
    说了半天这么热闹，结果没人会打猎，钟錶匠表示自己上次打猎已经是二十年前了，而且用的是枪。
    但採购清单里只有美式猎弓。
    探险家：“我倒是会用弓。”
    可他不是部落成员。
    老师眼睛一亮：“可是你可以把猎物卖给我们嘛。”
    探险家有点意动。
    这次游戏中，行商唯一的赚钱方法是完成部落的採购申请，然后抽取货物价值百分之五的报酬。
    他的一切开销都指著这点钱。
    儘管规则只要求两个部落存活一周，但如果行商先饿到弃权，部落也就没戏唱了。
    因此大家不介意给行商介绍点私活儿。
    比如高价买猎物。
    一百美金买士力架，还是一百美金买一只鸭？
    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件事对探险家大有好处。
    如果能拿几只吃不完的灰松鼠换成钱，去泰莎古堡买一只法式烤乳鸽。
    那他也是不会拒绝偶尔享受生活的。
    双方就这么敲定了合作协议，大家要儘早睡觉了，明天还有更多的活儿要干。
    探险家明早就要启程去b组部落，让他们决定要採购的东西。
    然后再回到泰莎城堡。
    算算时间，这样一天就又过去了。
    他每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时间是六小时左右，但这只是轻装上阵的状態下。
    如果携带著部落的委託货物，消耗时间可能要延长一倍。
    他隱隱有些担忧，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送快递的任务。
    考虑到行商的任务干係重大，a组决定守夜工作就不用他轮岗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探险家教了他们几个能抓小型猎物的陷阱。
    有的用树枝和石头就能製作，还有用藤蔓製作的经典套圈陷阱。
    这种陷阱抓松鼠和兔子有奇效。
    作为回报，伐木工用碎木枝帮探险家又做了个小担架。
    隨后探险家带走了a组部落的委託货款。
    送走探险家后，伐木工活动活动脖子，继续今天的砍树工作。
    画家依然是帮忙清理原木上的树杈。
    罪犯还是去搜罗现金。
    钟錶匠和则实践探险家的教学，在庇护地四周设置一些简易陷阱。
    老师负责去寻找水源。
    希望他们的努力能见点疗效，a组已经接近二十四小时没吃没喝了。
    而下次探险家归来，乐观地计算也將会是明天下午。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保持活著。
    下午三点左右，探险家总算抵达了b组部落。
    明明部落里有三名女性成员，竟然没人细心地想到在庇护所附近弄点记號。
    害他白白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这里。
    而抵达时，他发现b组的开局比c组失败多了。
    首发工具选了帐篷。
    可帐篷竟然没搭起来。
    厨师认为这不是他的错，他的末日生存备忘录里从来就没有搭帐篷这项技能。
    因为他预计末日降临后自己都是住在地堡里的。
    芭蕾舞女这辈子都没碰过帐篷。
    染髮师和代练也一样。
    只有全职太太愿意挺身而出。
    但她试著搭建了几个小时之后，以失败告终。
    所以今天大家看到探险家就像看到了救星。
    然而探险家就算想帮他们把帐篷搭好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全职太太昨天尝试搭帐篷时，把帐篷的內骨架弄断了三根，已经可以宣告报废了。
    “私...私密马赛！”
    这是昨天到现在出现频率最高的话。

 第123章 氪金使人进步

    探险家梳理了一下b组现状，呆滯了：“首发工具名额被你们浪费了，你们手上既没有食物，也没有工具，穷的只剩下钱。”
    芭蕾舞女眼巴巴地看著探险家：“你帮我们採购食物吧，要儘快！”
    “可是就算我现在动身，回到泰莎古堡也是晚上了，夜间不能赶路，明早才能再出发。”
    代练鄙视地看著造成这种局面的全职太太：“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拜託你明早儘快赶来了。”
    探险家有点为难：“按照我预定的路线，明天应该是先去a组部落，他们採购了一台金属探测器，这种沉重的东西需要先送过去。”
    全职太太灵机一动：“那我们採购一个更沉的东西，这样你就得先给我们送了！”
    眾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她。
    探险家头疼地说道：“你当我是骡子？”
    全职太太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垂下了头。
    代练：“不能先给我们送吗？探测器下一轮再送呢？”
    芭蕾舞女这次同意代练的观点：“对啊，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肯定撑不到三十六小时之后。”
    “打猎呢？”
    探险家把a组决定自己狩猎的事告诉了他们。
    顺便还说了那边伐木工已经开始盖房子的事。
    其他人虽然嘴上没说，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
    早知道不和厨师一队了。
    开局把自己吹得很厉害，结果到头来除了能认清东南西北之外根本没屁用。
    染髮师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莫西干头型：“我的头髮是彩色的，剪下来几撮做成鱼饵保证好用。”
    眾人惊喜地听染髮师介绍自己小时候在野河飞钓的经歷。
    厨师表示如果染髮师能弄来点鱼，自己可以做出几道美味的菜。
    他观察到这附近有些野生的植物应该可以当调味料。
    同样的，探险家把一些陷阱的製作方法教给了他们，为了让两个部落能活下去，他算是所有选手里最煞费苦心的人。
    他相信这次游戏结束后，应该没人会怀疑他是內鬼了。
    一想到內鬼问题，他突然发现自己作为行商，其实是有劣势的。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路上，无法持续观察其他选手的行为。
    这样一来，游戏结束后，答题环节对他很不利。
    他不禁看了看全职太太和代练。
    全职太太就不用说了，见识过她的所作所为之后，画家的嫌疑根本排不上號。
    而代练现在也进入了他的怀疑名单。
    既然不会搭帐篷，昨天出发前为什么怂恿大家选择帐篷当首发工具？
    这个行为值得怀疑。
    经过探討后，b组採购了大量食物和水。
    厨师额外採购了一些胡椒和盐，还有一口大铁锅。
    代练额外採购了一瓶可乐，还有睡眠眼罩和耳塞，昨晚铺天盖地的虫鸣和兽吼让她快神经衰弱了
    染髮师採购了一根钓竿。
    芭蕾舞女採购了姨妈巾。
    全职太太採购了心心念念的全棉吸汗毛巾。
    隨后他们绝望地发现，好像什么生存工具都没买！
    然而一小时前探险家已经带著他们的货款离开了。
    回去的路並不好走，他拖著沉重的担架仍然难以在森林里穿梭。
    太多被风吹断的树干拦路了。
    这些堆叠在一起的树干甚至能当豪猪大家族的巢穴。
    每走几十分钟，他就要绕一次路，避让这些规模巨大的障碍物。
    回到泰莎古堡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脚了。
    “恭喜你，首次完成了三个点位的串联，感觉怎么样？”
    “感觉快死了，能给我喝口水吗...”
    探险家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担架已经换了第三个了，握著担架拖绳的双手出现了紫色勒痕。
    齐格飞给了他一瓶清水，然后从担架里拿走了一块面值一百美金的铁块。
    探险家无语了：“这点蝇头小利你们也要？”
    龙常见回到：“规矩就是规矩，而且收费之后，这瓶水是不是变得更甘甜了？”
    探险家连忙把水一饮而尽。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小提示。”
    “什么提示？”
    “首次完成三个点位串联后，我们会给行商角色解锁一些权限，而且你知道吗？百货商店里有全地形小拉杆货车！”
    全地形拉杆货车，极限装载量大概在一百公斤左右，底部採用三轮联动，只要施加拉力，基本上森林里的地形全能翻越。
    探险家当然知道有这东西，但售价一万美元。
    而他的交易额抽成是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必须帮部落採购价值二十万美金的货物，才能存够买一个全地形货车的钱。
    他不懂节目组的定价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他只知道这件事完全不用研究，没戏！
    龙常见马上就解答了他的疑惑：“谁说一定要用那些铁坨坨交易了？”
    探险家眉头微蹙，隨后悚然一惊：“你是说我可以用奖池里的金额来购买装备！？”
    龙常见的语气要多阴险有多阴险：“这是行商才有的特权哦~！”
    “你也不想每天送货都那么痛苦吧？”
    “你也希望可以轻轻鬆鬆就完成任务吧？”
    “只要前期花点小钱帮助两个部落建立优势，后面迟早会把奖池赚回来嘛。”
    “只要行商不把这个情报泄露，其他部落成员就不可能会知道哦！”
    “这叫必要投资。”
    “不用就太可惜了。”
    “身体可是自己的！”
    “他们都在庇护所安逸地等待游戏结束，就只有你自己一直在舟车劳顿，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要对自己好点呀！”
    探险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买！！！”
    只是一万美元的奖池而已，问题不大！
    事后大家会理解的！
    龙常见高兴地拍拍他肩膀，冲远处连打几个响指，齐格飞早有准备的端来了一杯鸡尾酒。
    “合作愉快，这杯是我送你的，摄入点酒精，解解乏吧！”
    入口丝滑，甜而不腻的鸡尾酒真的很有用，探险家喝完之后，立即觉得紧绷绷的腿肚子有点鬆动了。
    他莫名其妙被龙常见搂著肩膀带到了房车前的百货商店。
    龙常见指了指掛在房车上的gg牌。
    探险家发现这是新掛上去的，昨天出发时还没有。
    上面写的东西，让他看呆了。

 第124章 才第二天，没玩明白也情有可原

    gg牌上，列出了一系列进阶服务。
    无一例外全是针对行商的专有服务，而且只能用奖池金额来购买。
    比如花费五万美金奖池，可以在地图上任意点位打造一个驛站。
    完全由道具组团队施工，四小时建造完毕。
    全程无需行商做任何事。
    哦，除了给钱之外的任何事。
    探险家脑子里立即出现一副战略地图。
    三个点位相连，构成一个等边倒三角。
    如果在每条边的中点建造一个驛站，那他每前进一个节点所需的时间就从十多个小时缩减到四个五个小时。
    这就给了他更多可利用的时间。
    比如他带著货下午六点从泰莎古堡出发，抵达任意一个部落肯定要到天亮了。
    但他不可能通宵赶路。
    因此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出发，抵达部落的时间是下午四五点左右。
    一天只能送一趟货。
    可如果有了中间的驛站。
    他完全可以下午六点就出发，晚上十点多在驛站睡到天亮，然后再走四五个小时，中午之前就能把货送到。
    这个优势就太大了！
    更何况驛站还能存储货物，他可以提前把部落的日常刚需先搬运到附近驛站，然后再分批转运到各个部落。
    总之有了驛站，可操作的策略就大大增加。
    全员存活到一周以上的机率也相应大幅提升。
    除了有点贵之外没別的问题，他看到了其中的机遇！
    “我要建造三个驛站！”探险家激动地说道：“什么时候能建好？”
    龙常见立即回答：“道具组会连夜施工，明早开始你就能享受到驛站带来的便利。”
    “成交！”
    gg牌上还有更多服务，但现在已经一口气花了十五万美金的奖池，外加一万美金买全地形货车。
    暂时探险家不想继续挥霍了。
    毕竟他是要贏得冠军的人，奖池里的钱理论上是属於他的。
    抱著期待明天驛站落成的憧憬，探险家在百货商店旁的帐篷安稳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龙常见立即通知他驛站已经建好。
    地图上也为他同步更新了驛站的位置。
    正如他要求的那样，三条商路，每条路中心点各建一个。
    他按照两个部落的採购清单，把货物装进了刚买的全地形货车里，大铁锅太宽，只能背在后背。
    另外，这次採购的报酬有一千多美金，他用这笔钱买了美式猎弓，套在了肩膀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弓箭也要另外花钱买...
    一百美金一捆，一捆五支箭。
    探险家把自己剩下的零钱都用来买箭了。
    隨后节目组总算大发慈悲了一次，免费赠送一个箭壶让他掛在腰上。
    万事俱备，探险家再次踏上了旅途。
    一大早，森林里各处都掛著露珠。
    探险家深知在野外，保持身体乾燥是很重要的。
    一旦衣服潮湿，水分就会疯狂地夺取体温。
    他已经很小心地在植物之间穿梭了，然而一段时间后，他的衣服还是开始潮湿了。
    无孔不入的露水从各种树叶藤蔓上滴落，他就像是个行走的人型集雨器。
    为了不浪费这些淡水，他用树叶做了一个真正的便携集雨器，几小时后成功凑够了一大口水。
    净赚两美金。
    在前进的道路上，探险家也设置了海量的套圈陷阱。
    希望下次重走这条路的时候能有蠢兔子被掛住后腿。
    有了全地形货车之后，穿行森林確实省了不少力气，矮一些的坡道和碎石完全可以不用绕路。
    但还是有一些弊端，那就是装载的货物越沉，拖拽货车就越累，货车的极限装载量是一百公斤，但他预计自己的极限拖运量顶多七十公斤。
    而且，往往用力把货车拉过障碍物时，下坡產生的巨大势能会有潜在危险。
    如果只是装载普通货物还好，但未来如果运送易碎品的话，很有可能在下坡时顛碎货物。
    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赶路，一段时间后，终於在矮灌木丛后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木屋！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惊喜地发现这个驛站各种设施配备齐全。
    十平米的面积，里面有床，有餐桌，有煤油灯。
    壁炉前还架设著一口小铁锅。
    刚才进来时，他还看到门口侧面放著一个劈柴用的劈柴木墩，一把鋥亮的手斧正钉在上面。
    果然用奖池买的服务就是不一样！
    趁著白天气温高，他决定为这个驛站囤一些木柴。
    以后晚上在这落脚时就不用再摸黑出去干活。
    探险家在附近的树林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墙根堆出了半人高的柴垛。
    他又回屋煮了一些水，把路上收集的浆果扔进锅里，熬了一锅甜汤。
    胃里暖烘烘的，体力完全恢復，衣服也被壁炉烘乾，是时候再次上路了。
    遗憾的是这次旅行途中没见到任何动物，弓箭没发挥作用。
    几小时后，他回到了a组部落。
    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欢呼与迎接。
    仿佛来到了飢饿地狱，每个人都要死不活的平躺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他立即就明白了，昨天a组一个猎物都没打到。
    “你...有吃的吗？”
    伐木工连最基础的问候都省略了，有气无力地看著探险家。
    “有是有...”
    但那些是b组部落採购的。
    探险家有些犹豫，应该把食物给他们吗？
    如果这么做，算不算是违反契约？
    可是不给的话，看他们那个样子真的会饿死。
    “你们就不能找摄像师要点吃的吗？”
    跟拍的三个摄像师隨身携带足量压缩口粮和清水，定期还有工作人员给他们配送日常必需品。
    “我们试过了，但他们说游戏规则是只要使用了他的东西，就算自动放弃游戏。”
    探险家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大团东西。
    这是用树叶包著的浆果，是他路上收集的。
    “我可以把这个卖给你们。”
    “我们接受！”
    五个人立即扑上去抢走了浆果开始分食。
    酸甜可口，水分充足，富含糖分，完美的食物！
    看著他们这个样子，探险家心思突然活络起来了。
    “我知道哪有浆果灌木，你们要不要买这份情报？”
    “要！”老师当场喊道。
    “多少钱？”
    探险家笑了：“那这包浆果就算我赠送给你们的吧，至於灌木丛的位置，三千美金！”

 第125章 有人不知不觉染上了奸商气质

    浆果被分食一空之前，没人回答探险家的话。
    罪犯舔了舔乾裂的嘴：“能不能便宜点？”
    他採购的金属探测器才三千五，现在只是一个情报就想卖三千？
    “我保证那个地方有充足的浆果，只要你们找到，一周...不，两周內都不用再为食物发愁！”
    如果探险家的情报是真的，那从长远角度来看这確实是不错的投资。
    可是，大家还是不得不考虑，虽然可能性很低，可万一探险家是內鬼呢？
    他愿意给部落送货完全是为了履行游戏规则，这不代表他没有捣乱的想法。
    如果花钱买了一份假情报，对於未来的存活就会十分不利。
    伐木工建议：“我们投票吧。”
    伐木工，老师和罪犯愿意相信探险家。
    钟錶匠和画家反对。
    探险家成功赚了三千美金！
    他在a组的地图上標记了灌木丛的位置：“到了你们就知道，我没骗人！”
    “但愿如此！”
    浆果让他们恢復了少许力气后，各自取走了自己採购的货物。
    探险家的货车顿时轻鬆不少。
    a组部落给出了下一次的採购清单，这次他们学乖了，在清单里也追加了食物的採购。
    果然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打猎和野采上。
    好在老师昨天在附近找到了一条溪流，解决了淡水问题。
    探险家临走时，罪犯突然提出请求：“能不能再给我们留一些食物，我可不想再挨饿了。”
    探险家一怔：“不是已经给你们灌木丛的地址了吗？”
    罪犯笑了笑：“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某人看地图的能力。”
    眾人不约而同看向画家。
    “有道理，给我们留下一些食物吧，我们给钱！”老师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这些食物是b组订购的。”
    罪犯：“我们给双倍钱！”
    “那也不行...”
    探险家是看到过b组部落有多惨，他们已经饿了快三天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很感谢你的付出，坐下喝点水再走吧。”
    “免费的吗？”
    “当然！”老师立即拿空瓶去小溪灌了些水回来。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探险家又在a组部落歇了一会儿才离开。
    路上，探险家回顾了罪犯的行为。
    假设罪犯是內鬼，那他这手玩得太漂亮了。
    如果自己真的出於同情给a组留下了食物，这场游戏一定会迅速崩溃。
    大家都知道b组挨饿的时间更久，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抢走他们的食物，只会让b组发起投票结束游戏。
    遭到拒绝后，罪犯又退而求其次，提出双倍价钱购买。
    而且是在已经高价买了灌木丛地址之后？
    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消耗他们为数不多的资金。
    截至目前，他认为內鬼嫌疑最大的是罪犯和全职太太。
    去b组部落的途中，探险家还是在新驛站停留片刻，砍了点木柴，还留下一了浆果进行晾晒。
    到达b组部落已经是深夜，这里的人都处於一种诡异的状態。
    没有想像中饿得半死不活，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低落。
    “你们怎么了？”
    探险家一出声，嚇得大家一激灵。
    “谢特，你总算来了！”
    探险家问道：“你们怎么不生火？晚上没有热源是很难熬的！”
    营地的唯一光源就是月光。
    代练阴沉地说道：“我们已经三天没烤过火了...”
    探险家难以理解。
    厨师嘆气：“我们没有打火石，根本打不著火...”
    染髮师倒是用自己的头髮当饵钓到了几条鱼，然而没有火，厨师根本没法料理。
    最后大家实在饿得不行了，只能生啃。
    这就是他们没饿死，但表情微妙的原因...
    “你不是生存狂热爱好者吗？”
    “谁能想到没有打火石的情况下获得火种这么困难？”
    厨师极力为自己辩解，他以前训练末日生存技能时，都是直接拿求生专用打火石生火。
    而现在他两手空空，末日生存指南里根本没有这种情况说明。
    “我他妈真是服了...”
    探险家本来还想著赶到b组部落时能好好休整一下，结果连个篝火都没有。
    他只好卸下各种装备，重新钻回树林。
    没有光源污染时，月光也是挺亮的，探险家在附近的树干上抠走了几块凝固的树脂。
    然后用箭头刮出一些鬆软木屑，把树脂和木屑揉成了一团。
    回到营地后，他在地上挖个浅坑，让所有人围好，把风挡住。
    隨便用树枝做了一把锯弓，眾目睽睽之下，开始钻木取火。
    过了一会，青烟飘起，成功得到了火煤。
    探险家小心翼翼地火煤端进浅坑，又把树脂木屑混合物盖在了火煤上，不一会，微弱的火光亮起，大家欢呼起来。
    厨师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生存战第一天他就试过钻木取火了。
    锯弓子都被他拉断了，也没点燃木柴。
    探险家心累的说道：“光靠摩擦產生的那些热量当然无法得到明火，重点在於媒介，树干溢出的油脂是最好的引燃材料，触之即燃！”
    仿佛是印证的他的话，那些凝固的树脂迅速融化炸响，裹在外层的木屑越烧越旺，探险家赶紧往里面添加一些细树枝。
    几分钟后，一个正常尺寸的篝火诞生了！
    厨师喃喃低语：“难道你也学习过末日求生指南？”
    “保护好它，不然下次你们又得花钱雇我生火了。”
    “为什么要说又？”
    探险家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反问：“你们该不会以为生火服务是免费的吧？”
    为了这个篝火，b组被榨取了五百美元。
    大家把这笔帐记在了厨师身上。
    解决了重大民生问题之后，大家开始取回自己的委託货物。
    染髮师在半空甩了几下新到货的鱼竿，放出了豪言：“以后大家有吃不完的鱼了！”
    在他们据点北部一公里处有条小溪，虽然鱼的个头不大，但数量充足。
    综合两家情报之后，探险家得出了结论。
    原来这两个据点不是隨便指定的，节目组一定对周围环境做过详细调查。
    每个据点附近都有足够的水和食物。
    可这样一来，这个游戏规则不就很宽鬆了吗？
    万一游戏开始前十一个人都带回来几万美金的铁坨坨，又不需要为吃饭喝水担心，搞不好真的能一口气生存到节目组破產。
    他怀疑这场游戏应该还会有转折...

 第126章 恩將仇报是传统技艺

    在篝火处烤了一会儿，探险家愜意地把浆果往嘴里丟。
    代练突然说道：“货物数量不对吧？”
    他隨意回头看去：“不可能，自己好好找找。”
    代练放倒了货车，里面空空入也。
    “整个部落就我买了一瓶可乐，不可能找不到。”
    被代练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赶紧盘点自己刚才从货车里拿出来的东西。
    鱼竿、大铁锅这种大件全对得上。
    但是订购的食物少了將近一半！
    之前啃了生鱼之后，暂时大家还处於反胃状態，並没有急不可待地开吃。
    还好有代练提醒，都检查了一遍，不然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食物少了！
    代练站在探险家面前，居高临下：“你怎么解释？”
    探险家皱眉：“我解释什么？难道你们以为是我偷吃了？”
    染髮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代练：“我要是內鬼，我也会试著减少食物，逼其他人投票结束游戏！”
    全职太太：“仔细想想你自己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路，却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这正常吗？”
    探险家很想说那是因为他在驛站得到了充分休息。
    但现在这个情况，透露他私自消费奖池搞基建好像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是因为我在泰莎古堡得到了充分休息！”探险家解释道：“给你们送货赚的钱都被我买食物了！”
    眼尖的全职太太突然一指他的肩膀：“那这把弓是哪来的？”
    “也...也是在泰莎城堡买的。”
    眾人不语，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探险家连忙说道：“a组食物不足，所以提出我帮他们打猎，买弓的钱是他们给的定金！”
    代练摊摊手：“我们的外界情报唯一来源就是你，你怎么说怎么是咯。”
    染髮师用手拍拍崭新的全地形拉杆货车：“就算弓箭有合理解释，那这个东西上次你来的时候也没有，看上去不便宜啊...”
    探险家停止辩解，他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哪个蠢货信了他是內鬼，那答题的时候就搞笑了。
    场面一度僵住，芭蕾舞女突然说道：“我们给你一个解释机会。”
    探险家不耐烦地说道：“不需要，你们他妈爱信不信！”
    不过刚说完，他就想起来了。
    从a组离开前，大家盛情邀请他多歇一会儿，还用清水诱惑他。
    该不会...
    那时候有人趁他不注意，把食物偷走了吧？
    这个猜测越想可能性越高！
    那会是谁呢？
    罪犯肯定是嫌疑最大，因为截留食物的建议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
    老师嫌疑也很大，她亲自打来了水，但探险家坐在木垛旁喝水时，好像她並不在身边。
    究竟要不要把这个情报共享给b组呢？
    还是算了，就让他们继续误解自己吧，这很有好处。
    是夜，几个人从篝火取了火种，分成了三堆睡觉。
    厨师和染髮师在行李墙旁边互相守望。
    代练、全职太太和芭蕾舞女三人在巨石后面扎堆。
    探险家独自靠在一棵粗壮树根睡觉。
    “我觉得不像是探险家...”芭蕾舞女低声说道：“刚才我给了他台阶，可他勃然大怒毫不解释，这是真被冤枉的人才有的反应。”
    全职太太重重一点头：“我相信探险家君！”
    代练只是百无聊赖地说道：“我的可乐不知道便宜了谁...”
    总启动资金四万，十个人均分一下，每人只能分到四千美元。
    代练用了四分之一身家买的可乐就这么打水漂了，也难怪她今晚咄咄逼人。
    但她忘了这四万启动资金本来就是探险家爭取来的。
    染髮师：“傻大个，睡著了没？”
    厨师：“干吗？”
    “咱们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你指什么？”
    “咱们不该和探险家翻脸，毕竟还要指著他帮我们採购必需品。”
    “你竟然在用脑子玩游戏？”
    “法q！”
    “我早想到了，所以刚才你们质问他时，我一直没开口。”
    染髮师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点：“你说会不会代练是內鬼？她在挑拨我们和探险家的关係。”
    “谁知道呢，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每个人表现得都像內鬼。”
    “万一探险家生气了，不帮我们採购怎么办？”
    厨师：“不太可能吧，行商的採购职责是游戏规则，他必须执行，再说让我们日子不好过，游戏就有可能失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他是內鬼就合理了！”
    天蒙蒙亮时，全职太太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篝火灭了！
    探险家被吵醒，隨即冷笑。
    灭是当然的，这群蠢货晚上散到四处睡觉，连留个人守夜保火都不懂。
    他自己当然懂，但经歷了昨晚的事之后，他凭什么提醒他们呢？
    他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把装备全带好，说道：“说出你们要採购的东西，我要出发了。”
    这次b组集资採购了打火石、匕首、还有金属探测器。
    前几天他们打探四周时，运气爆棚找到了一个三千美金的铁块。
    正好可以用这笔钱买个探测器，找出更多铁块。
    临行前，芭蕾舞女说道：“可以再帮我们点燃篝火吗？”
    探险家：“当然可以，一千美元，先付钱。”
    全职太太再次尖叫：：“一千！？昨晚不是五百吗？”
    “大家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还想奢求的对你们继续友善吗？”
    厨师摇摇头：“反正这次採购了打火石，最多是一天没有火，大家忍忍就过去了。”
    “那就拜拜了！”
    探险家把货款扔进了全地形货车，迅速离开。
    今天开始，他的游戏策略是，儘量让这群恩將仇报的东西日子艰难一点。
    但又不至於让游戏进行不下去。
    毕竟归根结底这是一个填充奖池的游戏。
    想到这他不禁诞生了一个奇异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代练是內鬼？
    她大肆宣扬了行商偷货论。
    这场游戏里，部落和行商的信赖关係至关重要，一旦恶化，部落的日子就变得艰难无比。
    从而投票弃权。
    如果是这样，他刚才决定的策略岂不是正中代练下怀？
    他在抉择，究竟哪种行为对自己更加有利。
    是和內鬼对抗，更加善待b组？
    还是顺水推舟虐待b组，为自己出气？
    不得不说內鬼的计策很巧妙，探险家发现自己的利益竟然和內鬼是一致的。
    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
    b组，你们他娘的就等著受苦吧！

 第127章 內鬼在行动？

    再次，探险家在b组和泰莎古堡之间的驛站稍作停留，补充陷阱，存储木柴和食物。
    於当天下午四点回到了泰莎古堡。
    “恭喜你跑完了两圈！”
    龙常见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为探险家送上了掌声。
    但他总觉得掌声里蕴含其他信息。
    这一轮探险家赚了將近五千美金，他不禁感嘆老老实实跑商赚不了几个钱，还是靠外快才能致富。
    他把身上携带的各种拍摄器交给摄像组充电，买了全新的防水衝锋衣换上，剩下的钱奢侈一把，买了一顿法式大餐。
    不知何意味，龙常见把他的法式大餐安排在了百货商店门口那张餐桌。
    探险家自己大快朵颐的同时，主持人兼导演阿龙先生在一旁作陪。
    “第二圈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有了全地形车之后，还是有点吃力？”
    “这也正常，野外的密林太多了，毕竟大自然的演化可不会为人类让路啊哈哈哈...”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那项服务？”
    “就是那个啊！”
    “那个拜託道具组帮忙开路的服务！”
    “他们可是几个月前就把这片区域摸了个遍，哪条路最好走他们最清楚。”
    “你也想拉著货车走在畅通无阻的路上吧？”
    “老话不是说过嘛，要想富，先修路！”
    “想一想，如果有一条路，没有密集树枝戳你眼睛，也没有凹凸不平的石洼，只需八个小时就能轻鬆把货送到部落...”
    “你是聪明人，没必要没苦硬吃嘛。”
    “仅需五万美金，就能开拓一条宽阔大道哦！”
    探险家打了个饱嗝：“你不用再说了，我要买三条！”
    “你不会后悔的！”
    龙常见一声令下，道具组立即兵分两路，分別开拓泰莎古堡到a组和b组的商路。
    最后再分別从a组和b组两点同时出发，向彼此的方向开拓商路。
    工程预计消耗十八个小时，仍然是第二天就能让探险家享受到新待遇。
    而这项服务的总价值是奖池的十五万美元。
    有了第一次打底，这次的消费，探险家完全没有心理包袱。
    他认为主持人说得没错，凭什么其他玩家就可以安逸地等著他投餵？
    凭什么他就得苦哈哈地在森林里穿梭？
    他咋就这么贱，又要被虫咬，又要崴到脚。
    承受无端怀疑的同时还得把货送到？
    凭啥？
    花共同的奖池让自己舒服一点既公平又合理！
    为了表示节目组的诚意，龙常见还给他打了个折，只收十四万美金。
    这样一来，一百三十万美金的奖池就变成一百万整了。
    当晚，探险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矿车里，在露天的铁轨上狂飆。
    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绕著a点、b点和泰莎城堡跑了一圈。
    然后他用送货的钱买了更多矿车。
    用更多矿车送更多货，赚更多钱，买更多矿车。
    他的矿车队伍越来越长，最后整条铁轨都摆满了矿车，首尾相连。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铁轨上的矿车开动起来，变成了迴转寿司。
    他自己也变成了金枪鱼大腹，侧躺在米饭糰上。
    然后他就被一声尖啸吵醒了。
    他揉了揉脑袋，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外面还是深夜。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对著天空指指点点，他抬头看去，天上竟然有一发绿色的信號弹！
    那是a组的方向！
    打出绿色信號弹代表a组发起了结束游戏的投票！
    如果b组方向也打出相同顏色的信號弹，则代表他们也同意游戏结束。
    可是这没道理啊！
    探险家分明知道，a组的日子过得其实不错。
    上次过去时，伐木工已经砍出了足够建造两个木屋的木头，而且他们也买到了木工锯。
    按理说现在全员都应该住上温馨舒適的小木屋了。
    另外探险家还卖给他们灌木丛的位置，浆果解决了短期內的食物问题。
    附近还有水源。
    无论如何都没理由投票结束游戏啊...
    探险家心跳加速，生怕b组也同意结束游戏。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b组部落的方向。
    十分钟过去了，那边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他们的探討太激烈？这意味著b组是真的有人想结束游戏！
    那个人一定是內鬼！
    十五分钟后，b组方向也有一组信號弹升空了。
    探险家鬆了口气，是红色信號弹。
    b组不同意结束游戏。
    游戏继续！
    工作人员集体鼓起了掌。
    龙常见也是如此，他找来鲁伯特兄弟，说道：“既然第一次投票已经出现，那我差不多也该出场了。”
    ......
    时间退回到十五分钟前，a组。
    巨大的尖啸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颗闪亮的信號弹升空。
    伐木工歇斯底里地咆哮：“是谁干的！”
    五个人集结在半成品木屋外，互相审视。
    首先排除伐木工，因为他是正宗玩家，官方认定的。
    绝不会做出未经討论就偷放信號弹的行为。
    另外四个里...
    伐木工看向罪犯，今晚是他守夜。
    罪犯摇摇头：“我没看到有人从屋子里出来。”
    这种说辞太苍白无力了。
    要么信號弹就是他放的，要么就是他看到是谁放信號弹，但是故意不说出来。
    毕竟据点才建了不到一半，总共就这么点地方。
    怎么可能看不到？
    老师说了自己的想法：“该不会你是想隱瞒內鬼的真实身份吧？这样在答题时就有绝对优势！”
    画家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怀疑根本就是你放的信號弹！”
    罪犯毫不紧张：“没错，我是內鬼也是弱智，专挑自己放哨的时候扔信號弹。”
    被他这么一说，又似乎有点道理。
    內鬼在以前的游戏里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不至於干出这么没水平的事。
    伐木工突然回忆到，刚才听到信號弹升空时，他並不是第一个从木屋里出来的。
    好像...
    出来时除了守夜的罪犯外，还有个人已经在外面了。
    可那人是谁呢？
    罪犯不辩解的行为显然没让老师满意，老师进一步追问：“如果你不是內鬼，你最好现在就交代到底看到了谁！我们都是玩家，本该齐心协力增加奖池！”
    画家幸灾乐祸地看著罪犯：“对啊，你说啊，倒是说啊！”
    罪犯被两人同时逼问，面露纠结。
    他是真不想说。
    “现在最该关注的不是究竟谁发了信號弹，而是应该关注b组的回应！”
    虽然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罪犯这句话也没错。
    人是有从眾心理的。
    虽然莫名其妙，但这种现象真实存在，谁都不知道b组会不会接受引导，当场同意结束游戏。
    探险家也从来没和他们说过对面的情况如何，无从判断他们选择结束的机率。
    一时间，每个人都忧心地看著远处星空。

 第128章 才第四天，没玩明白也情有可原

    这十五分钟简直度日如年。
    时间被无限拉长，直到那颗大红色的信號弹升空，眾人紧绷的弦总算鬆开了。
    然后，画家立即重拾旧题：“究竟是谁放了信號弹？”
    看来是躲不过了，罪犯揉了揉眉眶，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钟表匠。
    “是你？”
    钟錶匠勉强一笑：“人老了，经常起夜也是正常的吧...”
    伐木工怎么也没想到钟錶匠竟然会做出这种可疑行为。
    “但是专挑在信號弹升空的时候起夜就不正常了！”
    罪犯无奈道：“我就是怕出现现在这种互相猜忌状况才选择隱瞒，我们都是玩家，必须齐心协力才能...”
    画家的观察力很强，他一眼就看到钟錶匠的右手不对劲。
    他走过去抓住钟錶匠的手腕举起来，眾人看到，钟錶匠虎口处有明显的黑褐色污渍。
    那是发射信號弹之后的残留物！
    无可辩驳！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钟錶匠扬了扬眉，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了信號枪。
    之前信號枪一直放在行李包里，谁都能拿到，这显然是个安全漏洞。
    画家鼓掌：“哇哦，你们一直觉得我是內鬼，但跟钟錶匠比起来，我做了什么？”
    这是他们首次正面识破了內鬼的阴谋！
    经歷这件事之后，谁都没心情睡觉了。
    只好干活来打发时间。
    画家测量原木长度，伐木工和罪犯拉锯，把剩下的木材全部破开。
    一切顺利的话，天亮时两间半成品木屋就能封顶了。
    深夜不宜外出，老师没法打水和採摘，只能瞪著眼全程监视钟錶匠。
    反而钟錶匠岁数大了，后半夜熬不住早就睡著了。
    “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总不能每天都抽出一个人监视钟錶匠吧？”
    罪犯问道。
    伐木工摇摇头：“我没什么好主意，游戏要求必须全员存活，如果让钟錶匠自己弃权，游戏就结束了。”
    “那我们还得哄著他別弃权？”
    “所以信號枪以后由我隨身携带！”
    儘管夜晚微寒，伐木工还是得光著膀子干活。
    隨著他说话，嘴里喷出一股股的薄雾：“一步步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木屋建好，想再多也把握不住。”
    罪犯嘆了口气。
    ......
    天快亮了，b组的人瑟瑟发抖。
    在没有热源的情况下过夜真是一件煎熬的事，没人能一觉睡到大天亮，那是真正由內而外的阴寒。
    坏处是浑身发冷，好处是绝不会错过半夜的信號弹。
    昨晚他们经歷了激烈的討论。
    全职太太和代练全力支持就此结束游戏，她们已经受够了在野外受苦。
    但这场生存战厨师还没开始大显身手，当然不会就这样回去。
    染髮师则很享受每天飞钓的生活。
    芭蕾舞女表示自己是来赚钱的，如果一点苦都吃不了，不如乾脆別来参加节目。
    三票对两票，红色信號弹升空。
    虽然决定留在游戏中，但他们没有正经睡觉的地方，没有做熟的食物，无组织无纪律，隨时处於崩溃的边缘。
    一大早，几人安静地站起来活动几下冻僵的身体，每个人都很消极。
    突然，营地外围的草丛沙沙作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按时间计算，探险家昨晚才回到泰莎古堡，现在应该刚出发去a组部落才对。
    野兽来了？
    五个人挤成了一团。
    然而，下一刻，一个大黑摄像头从茂密的植被中冒了出来。
    “主持人！？”
    “你们怎么来了？”
    龙常见换上了一身衝锋衣，带著猎人圆檐帽，狼狈不堪。
    走在前面的鲁伯特兄弟二人就更惨了，身上衣服多处被撕裂。
    “没想到这条路这么难走...”
    龙常见走的还是探险家花钱找道具组清理过的路，可即便是这样，他都差点交代在丛林里。
    这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是个野外求生的料。
    他扶了扶帽子，喘著粗气走进营地。
    “你们坚持到了第四天，可喜可贺，不过我注意到昨晚a组率先发起了弃权投票。”
    厨师急忙解释：“但我们已经投了反对票，游戏还没结束...”
    龙常见抬手制止他说下去：“我不是来宣布游戏结束的，按照游戏流程，如果七天內出现首次投票且失败的话，我就会出现在投反对票的一方。”
    说完他直截了当掏出了一张亮闪闪的豁免卡！
    “我来是给你们提供一个加速完成游戏的机会。”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接受。”
    “这张豁免卡，起拍价一万美金。”
    “如果你们拒绝参加拍卖，这张豁免卡就作废，游戏继续照常进行。”
    “如果你们决定竞拍这张豁免卡，那我有一个好消息，本次游戏直接宣布胜利，立即为奖池增加十万美金，无需再等到第七天。”
    说到这，所有人默默无语。
    又能得到豁免卡，又能让游戏提前获胜，怎么看都像是个甜蜜的陷阱。
    谁都知道主持人不可能只带来好消息。
    “没人表態？放心，没有转折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
    ？？？
    甚至更可疑了！
    厨师问道：“假如我们决定接受这场拍卖，那么以前的规则呢？七天之后每坚持一天就增加十万美金这件事呢？”
    “当然也算数，而且，假如今天就宣判胜利的话，这项规则从明天就能生效哦！”
    大家立即窃窃私语。
    不接受拍卖的话，生存七天就只能贏到基础的十万奖金。
    接受拍卖的话生存七天能拿到四十万奖金！？
    而且还能得到一张豁免卡？
    这不合理吧？
    难道主持人真的转性了？
    变成正面人物了？
    芭蕾舞女质疑道：“你確定没有任何追加规则？”
    龙常见无辜地举起双手：“你们肯定是误会我了，我的愿景从来都是让你们往奖池里加钱，是你们自己內斗把钱嘚瑟光了。”
    这话说得所有人老脸一红。
    既然这样，没道理不参加这次竞拍！
    染髮师问道：“可是，我们用什么竞拍？”
    龙常见笑了：“当然是用奖池里的奖金！难道你们还有其他筹码？”
    厨师试探性地说道：“我们还有生存用的铁块美金！”
    “有多少？”
    几人赶紧统计了一下，现在整个b组部落只剩价值六千多美金的铁坨坨。
    “再强调一遍，这张豁免卡起拍价一万美金。”龙常见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所以我才说你们有权拒绝这次拍卖嘛。”
    几人稍作商量，得出结论。
    果然还是得参加这次拍卖。
    只要参加，就能先为奖池添加十万美金。
    五人一致同意，把这十万美金当做竞拍资金，不管他们之间怎么竞爭，都要把竞拍开销限制在十万美金以內。
    从明天开始每天净赚十万。
    怎么玩都是只赚不亏。

 第129章 情绪游戏

    “我们同意参加竞拍！”
    厨师代表大家宣布了决定。
    龙常见高高举起了豁免卡：“那么，豁免卡一张，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现在开始！”
    “我出十万！”
    龙常见话音刚落，全职太太立即给出了她的报价。
    眾人惊呆了。
    全职太太表情自若：“大家都知道我是这里最弱的，我没有信心在这次的答题中获胜，所以...”
    “所以你他妈就自私的直接用光了我们共同商议的竞拍资金！”
    代练气急败坏。
    游戏还尼玛能这么玩？
    芭蕾舞女气得浑身发抖：“我不会再继续抬价，你贏了！”
    全职太太歉意一笑：“阿里卡托...”
    然而这只会更加激怒代练：“我他妈不管了，我出十一万！”
    “嘿！我们商量好的！”染髮师不满道。
    “是这个婊子先不讲游戏规则的！”
    代练完全暴走了。
    既然刚才商量好的一切都被全职太太一个报价所摧毁，那现在大家只能各自为战了。
    厨师：“十二万。”
    染髮师：“十五万。”
    全职太太：“十六万。”
    代练：“法克，二十万！”
    她把明天的收入也扔出去了！
    厨师犹豫了一下，放弃出价。
    全职太太：“二十一万。”
    代练爭锋相对：“二十五万！”
    染髮师恨不得上去撕烂代练的嘴：“你们他妈的在用奖池赌气！”
    代练瞪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全职太太：“二十六万。”
    “三十万！”
    染髮师捂住了脸：“妈的，我们后天的收入也没了！”
    “三十一万。”
    “三十五万！”
    “三十六万。”
    “四十万！！！”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全职太太每次只加一万，而代练永远一往无前。
    厨师喃喃道：“求你了，別再出价了，不管你怎么出，代练都不会让给你的...”
    全职太太在游戏中首次流露出生气的表情。
    她恶毒地瞪著代练，不说话了。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恭喜代练！”
    龙常见把豁免卡交到了代练手上。
    在决定竞拍之前，没人能想到情况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本来是必胜的局，却玩成了大伙全输。
    罪魁祸首就是全职太太和代练！
    为什么就不能团结一点？
    厨师是真的不懂。
    芭蕾舞女气笑了：“结果到头来，我们把游戏胜利的奖金和后面三天的奖金全花光了，游戏又回到了原点，七天之后才能开始赚钱，而报酬只是一张豁免卡。”
    染髮师麻木地垂著头：“而且还被最自私的人得到了，如果海军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你们才他妈是最自私的人！”代练指著全职太太鼻子骂道：“要不是这个婊子先破坏规则，我会这样？”
    厨师冷冷地看著她：“可是她並没有破坏规则，她报价十万，理论上我们其他人就不该再和她爭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代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如果是我先报价十万呢？”
    “可是你没报啊...”
    “法q！法你们所有人的q！”
    代练冲向行李堆，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抽出信號枪填一发子弹，对准了天空。
    一颗湛绿的信號弹飞上了天。
    “你真是彻底疯了！艹！”
    厨师衝上去夺走了枪。
    所有人的心都在抽搐。
    对面a组可要爭点气，千万別跟投绿色信號弹...
    否则他们就会绝望地发现，现在退出会净亏三十万美金！
    面对这场混乱，龙常见只用一个字就表达了他此时的內心写照。
    “撤！”
    鲁伯特兄弟跟著他火速钻回了草丛。
    ......
    a组。
    画家：“对面又要投票？”
    老师：“我们怎么投？”
    罪犯：“这还有什么商量的，现在放弃，前面几天吃的苦就白费了！”
    “我们已经有了住所，能生存七天是板上钉钉的事！”
    通宵作业后，两间木屋总算於第四天完工，伐木工可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一天还没住就被道具组推倒。
    不需要徵求意见，他直接从裤兜掏出信號枪，装上红色子弹打上了天。
    按照预定线路，探险家下午就能带著他们採购的食物赶到，食物已经不是要紧事了。
    所以老师和钟錶匠去森林深处收集厚青苔，后续画家和罪犯会用这些厚青苔填充木屋的缝隙。
    这样一来，木屋的保暖功能就能上一个台阶。
    伐木工则是躺在屋子里，心安理得的休息。
    这场游戏里，除了探险家之外，最累的就是伐木工了。
    眾人分析他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玩家身份。
    即便消极怠工装內鬼也没用，只能老老实实为奖池添砖加瓦。
    午时刚过，探险家就出现在大家眼中。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这么快？”
    罪犯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通宵赶过来了？”
    “差不多吧...”探险家含糊其辞，滑过了这个问题。
    实际上这是他跑商最轻鬆的一次，沿途路上没有剪不清理还乱的树杈挡路。
    道具组还贴心地在开过的道上掛了前进標识。
    缺心眼都能闭著眼找到路。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以前在去a组的路上，有一段老鸛草交织成的王国。
    在那片区域中行走，可能一步踩在平地，下一步就能整个人掉进洞里。
    目之所及全是碧绿地毯
    这让他深切认识到，大自然的自我修饰不是给现代人类准备的。
    道具组彻底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在泛滥成灾的老鸛草地毯中间，一条平坦的土路直通下一段密林。
    直接帮他省去了两小时的绕路麻烦。
    “这是你们购买的食物，还有瓦斯灯，坩堝，保温睡袋、指南针...”
    交完从百货商店採购的货物后，探险家又从全地形货车里拎出了十只棉尾兔！
    这是他以前过来时在沿途设置的套圈陷阱收穫的。
    “哦谢特！！！”
    伐木工兴奋地把那一长串兔子抢了过来：“我全要了！”
    其他人也振奋不已，他们从进入森林到现在，还没摄入过脂肪！
    十只兔子卖了五百美金。
    探险家暗笑，兔子的脂肪含量其实少得可怜，甚至消化一只兔子所消耗的能量还比不上兔肉所提供的能量。
    所以，怕发胖又嘴馋的话，吃兔肉吧。
    他已经能预料到这群人只会越吃越饿，然后他就能收到更多食物採购委託。
    探险家一件件往外掏，交货完毕之后，提出让大家现场清点。
    “不需要吧？我们相信你！”
    “但我不相信你们！”
    探险家说明了上次从这离开后发生的事：“到达b组部落之后，我发现我丟了將近一半的食物。”
    画家：“你怀疑是我们偷的？”
    探险家直接开诚布公：“我怀疑是罪犯或者老师！”

 第130章 探险家理论

    然而其他人却立即看向钟錶匠。
    探险家不禁发问：“你们怎么了？”
    罪犯自嘲笑笑：“虽然不知道你怀疑我的根据是什么，但我们十分確定如果你的货真被偷了，那一定是钟錶匠乾的。”
    钟錶匠表情不满：“就因为我发射了信號弹，所有坏事就都是我乾的了？”
    探险家大惊。
    “昨晚是你发起的投票？为什么？”
    其他人也想知道。
    可钟錶匠始终不解释自己的行为。
    这就对了，內鬼总不能亲口承认自己是內鬼吧？
    哪怕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也要等到节目做到最后，由主持人揭晓。
    这叫演员艺德。
    得知这个情报之后，探险家有点混乱了。
    这次游戏中，画家的嫌疑莫名被完全洗清了。
    他从头捋了一遍，直觉上还是不想让画家逃出嫌疑名单，也不认为钟錶匠是內鬼。
    假如仍然认定画家是內鬼的话，钟錶匠的行为背后代表著什么意义？
    节目开始以来，钟錶匠的表现一直中规中矩，或许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岁数使然。
    他选择了最稳健的游戏策略。
    可是现在他突然做出没有爭议的內鬼行为...
    是什么让他的行为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为什么他希望大家认为他是內鬼？
    探险家只能认为他一定是掌握了內鬼的终极证据。
    而且一定是在这次游戏中掌握的！
    那內鬼就只能是他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画家、罪犯、老师。
    三选一！
    探险家迅速打量著三个人，內鬼的身份逐渐在明確了。
    这次交货完成后，a组的採购方案和之前有些不同。
    探险家带来了百货商店的食物，还带来了大自然的食物，填饱肚子已经不成问题。
    而且木屋已经建好，睡袋人手一个，保暖和安全问题也彻底解决。
    可以说生理方面已经胜利了。
    但想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长期生存，精神方面也必须满足。
    老师未雨绸繆的提出要採购一副扑克。
    伐木工想採购一瓶波本酒，但探险家查了一下採购清单，最便宜的九千美元。
    於是他把波本改成了两千一瓶的伏特加。
    罪犯採购了一本书。
    钟錶匠虽然已经被彻底判定为內鬼，但还是有消费的权利。
    他给自己採购了手捲菸叶。
    探险家疑惑地翻看採购清单，发现节目组还真卖这玩意儿！
    这准备的也太周到了吧？
    画家买了根碳素笔，和一个速写本。
    各自挑选完毕后，算总帐的时候，所有人惊讶地发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几乎花光了他们所有的存款！
    这下探险家总算明白了。
    前两天他就在疑惑，为什么游戏规则设计得这么宽鬆。
    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宽鬆。
    衣食无忧只是最基础的生活保障，精神文明建设才是最烧钱的项目！
    事实证明大家愿意在取悦自己上花大价钱。
    所有人毫不犹豫地下了订单。
    罪犯无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反正有吃有喝，閒著也是閒著，出去搜集来的铁块换成享乐用品不是很好吗？”
    伐木工笑著说道：“我想以我们的状態，撑过七天很简单！”
    老师：“不能叫撑过，而是轻鬆度过！”
    画家：“没错！”
    钟錶匠使劲咳嗽。
    ......
    下午三点，a组到b组之间的驛站。
    探险家脱了鞋，把黏糊糊的袜子套在树枝上，架在壁炉前烤。
    他本人靠在床头愜意地喝著浆果燕麦粥。
    燕麦是从百货商店买的，浆果是昨天掛在驛站门口晾晒的。
    他本可以一鼓作气从a组直接赶到b组。
    但...
    何必呢？
    去的太快反而平白惹质疑。
    现在他已经確定了內鬼在a组，现在只要把a组伺候好了，確保內鬼没有任何藉口结束游戏就够了。
    至於b组，他倒是想看看在明显对他们態度冷淡的情况下，他们组员会不会集体攻击引发这一切的代练。
    “我可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啊哈哈哈！”
    探险家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想笑。
    吃饱喝足，又在温暖的木屋里小睡一会儿。
    黄昏时分他才重新带好货物出发。
    晚上九点抵达，果不其然，这群人还在黑暗中喝风。
    “大家好啊！”
    探险家一到，厨师立即衝上去问道：“打火石带来了吗？”
    “当然！”
    这次送货他特意確保了没有丟货现象。
    而且，是他亲自一件一件把货交到b组部落成员手里，以免有人故意说缺东西。
    他可没閒工夫扯皮。
    “打火石，瑞士军刀，牛角包十个，黄油一包，压缩饼乾五板，牛肉罐头...”
    十几分钟后，货车清空，所有人拿到了自己採购的东西。
    接著，探险家从腰上解下来一只骨顶鸡。
    不过它的头已经被射爆了。
    “这只骨顶鸡你们要吗？只需五百美金。”
    厨师第一个开口：“我要了！”
    现在有了火种，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他用打火石在昨天的浅坑里打著了火，借著火光开始收拾骨顶鸡。
    同时染髮师和芭蕾舞女交替著用水瓶运来了半锅水。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厨师！”
    一套繁琐的工序之后，锅里飘出了淡淡的肉香。
    为了弄出这点肉香，光是给锅换水就换了三趟。
    接著，厨师像炼金一样往锅里陆续放入各种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混合调味料。
    又过了十几分钟，这股肉香变得不简单了。
    暂时大家忘了之前的种种恩怨，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老老实实围坐在锅边。
    只等厨师发出“可以吃了”的声音。
    探险家倒是不太稀罕这锅水禽燉牛肉。
    他现在有的是钱，堪称全员最富。
    隨时可以回泰莎古堡吃真正的大餐。
    被火焰带来的热气包裹，胃里又有了热乎乎的食物，大家的情绪大幅缓和下来。
    就连代练看全职太太的眼神都稍微柔和了一些。
    染髮师主动端了一碗肉汤给探险家：“这次真的谢谢你，我们差点就要坚持不住了...”
    探险家接过肉汤喝了下去，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怪。
    但是褒义词的那种怪，他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看来厨师的手艺还真不错。
    其他人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一锅肉瞬间被分光，就连肉汤也在迅速减少。
    吃到最后，大家都拆掉牛角包的外包装，沾著肉汤吃。
    这时，代练突然乾呕了一下。
    “谢特，这牛角包发霉了！”

 第131章 別出心裁的採购

    厨师和染髮师同时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
    这才刚和探险家的关係稍微拉回来了点...
    你又要作什么妖？
    探险家无所谓地笑笑：“这回你又想指责我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
    代练把她手里的牛角包展示出来，上面真的有一大片墨绿污跡。
    一看就是受了潮，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麵包。
    这要是没有火光照亮，她摸著黑吃掉指不定要生出什么毛病。
    代练捡起她刚扔掉的包装，继续说道：“我只撕开了一个口，但这个包装有两个缺口！”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肯定是有人提前撕开了外包装。
    其他人也赶紧检查其他食物的包装，一大半是包装破损的。
    这笔钱又被浪费了！
    探险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了。
    “想逃吗？”
    “对啊，怎么样？”
    探险家演戏般地打一个夸张的哈气：“这个问题太好解决了，你们什么都別买，我再也不过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厨师立即打圆场：“算了算了，这么复杂的森林路况，货物破损是很正常的事！”
    代练可能也意识到如果探险家再也不来，他们为团队丟的四十万美金就没希望赚回来了。
    语气稍微软了一些：“坏了就坏了，我又没说什么...”
    全职太太说道：“代练小姐，你要好好和探险家先生道歉哦！”
    “跟你他妈有什么关係！”
    代练厌恶地看一眼全职太太，离开篝火，找个角落睡觉去了。
    探险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阴阳怪气：“真是可怜啊，a组已经住上了木屋，你们四天过去还跟野人一样。”
    染髮师自认刚才给探险家递了一碗肉汤，算是在座能人异士里和探险家关係最铁的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得上话：“他们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伐木工的功劳，可惜你们只有代练。”
    探险家把装备带好，幸灾乐祸地说道：“各位，再见啦！”
    “先別走！”
    一直没说话的芭蕾舞女突然说道：“我们还没下採购订单！”
    “反正我总会故意损坏你们的货，何必呢？”
    芭蕾舞女发出了自信的笑容：“我想买的东西你肯定弄不坏！”
    这倒是激起了探险家的好奇：“是什么，你说吧。”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她有什么主张。
    “我想买...伐木工！”
    ？？？
    姐们儿，这年头，买卖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探险家惊嘆地拍了拍手：“没想到你们一个组就集齐了三个疯子，厉害厉害！”
    厨师和染髮师再次同时嘆气。
    芭蕾舞女没生气：“我的意思是，僱佣伐木工过来帮我们盖房子，我们部落还有九千多美金，应该雇得起吧？”
    探险家暗自盘算了一下。
    这个建议还真有点意思！
    首先伐木工是玩家，绝不会做出有损游戏的事，可以信任。
    其次伐木工肯定乐意出个远差，为他们a组赚点外匯。
    而且，九千美金的订单，跑这一趟探险家就能赚四百五十美元。
    最妙的是这次的货物会自己走，不用他费劲！
    根本就是相当於白来的钱。
    最后，伐木工帮他们建好房子之后，总要回到a组吧？
    到时候探险家又能赚一笔把伐木工送回去的钱，他可不信伐木工能靠自己一个人在森林里穿梭十公里还不迷路。
    一来一去这可就是九百美元。
    一时间，其他人也想通了这样做的好处，尤其是全职太太表示自己全力支持。
    她长这么大都没在睡觉的时候一睁眼就能看到星空。
    那种自身的渺小感只有她能体会到吧。
    那是超越常识的无穷恐惧！
    为了能住在房间里，她愿意付出所有余额！
    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至於代练，没出声就等於没反对，没反对就等於同意。
    探险家点点：“具体能不能成还得徵求伐木工本人的意见。”
    既然接了这笔订单，他决定先不回泰莎城堡了，直接折返a组。
    探险家在中途驛站睡了暖和的一觉，第二天早上回到了a组。
    “你怎么这么快就能回来？”
    探险家的速度已经快到惹人怀疑了。
    不过他自有方法岔开话题。
    “我是直接从b组连夜折返的，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探险家和伐木工说道：“你愿意远赴b组，赚一笔外快吗？”
    “我去b组？什么意思？”
    “我把你们的住宅工程跟他们描述了一下，然后芭蕾舞女提出僱佣你去帮他们盖房子，报酬是九千美金！”
    伐木工茫然地和其他队友商量：“我要去吗？”
    画家无所谓，反正现在木屋已经建好，伐木工基本没用了，爱去不去。
    罪犯支持这次交易，五天里他只在附近找到了五千美金的铁块，这还是因为有金属探测仪的帮助。
    据此能大致判断出节目组在周边布置铁块的总量。
    应该是不会超过两万，保守估计甚至只有一万。
    老师问道：“b组这么有钱吗？竟然能一口气拿出九千美金？”
    他们这边可是已经快花光了！
    探险家本想回答，但灵光一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面的实际情况，你们应该派人亲眼去看看吧？”
    伐木工点点头：“也对，那我就跑一趟，正好可以交流情报。”
    钟錶匠的意见没人在意，反正他已经彻底洗不脱內鬼身份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再也不发表意见了。
    在a组招待了一顿早餐，伐木工扛著双刃斧跟隨探险家离开了a组部落。
    按照游戏规则，伐木工必须把信號枪留在a组。
    他暗中把信號枪交给了某个人，而且確保了钟錶匠不知道持枪者的身份。
    ......
    前方有两条岔路，左边植被满满，毫无破绽，右边植被稀稀拉拉，一看就很好走的样子。
    但探险家直接带著伐木工走向左边。
    “我们为什么不走右边那条路？”
    “除非你想多绕四个小时的路！”探险家拿著开山刀在前面披荆斩棘，说道：“听我的没错！”

 第132章 才第六天，没玩明白也情有可原

    第五天，晚上十点。
    伐木工筋疲力尽。
    探险家也不好受，新买的衝锋衣防水性能爆表，但架不住內部疯狂出汗。
    黏腻又冰冷的衣服贴著皮肉，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幸好半小时后，他们成功抵达了b组部落。
    “该死，难道你这些天一直都在这种状態下送货？”
    伐木工表达了由衷的钦佩。
    探险家耸耸肩：“习惯了就好了，我是探险家嘛。”
    作为唯一一个官方验证的玩家，伐木工得到了b组的热烈欢迎。
    大家把粗存的食物都拿出来招待他。
    厨师还特意给他做了一道柠檬鱸鱼。
    半筐新鲜柠檬是花五百美金高价买的。
    盛大晚餐中，伐木工详细地讲述了自己一路过来有多困难，要不是探险家在前面开路，他现在肯定已经遍体鳞伤了。
    而那样的路况，探险家还能拉著小货车从容穿梭...
    真乃神人也！
    探险家暗自得意。
    他倒不是被夸到飘飘然，而是享受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
    正如他所料，隨著伐木工把旅途描绘得像地狱一般，b组全员都对代练表达了不满。
    每个人都认为换做是自己送货，可能直接车毁人亡了。
    还有空在乎麵包发霉的问题？
    代练自知理亏，整晚都没说一句话。
    她有些奇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顶替了全职太太的位置，变成了全民抨击的对象。
    但趋势已成，似乎难以转变了。
    深夜大家又探討了一些有关盖木屋的细节，虽然是僱佣了伐木工，但其余人还是要一起帮忙才行。
    探险家就不需要参与晚间座谈会了，他安心躺在篝火旁睡了一觉。
    此日清晨，伐木工开始干活，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有节奏的砸木头声音。
    或许是代练想重塑一下自己的形象，主动提出帮助测量树木的直径。
    她的工作是在树林里找到直径相近的树木之后，在上面刻上標记。
    然后伐木工就会去把它砍倒。
    厨师和染髮师负责整理原木，把树杈锯下来当柴火。
    全职太太主动贡献了自己的全棉吸水毛巾，贴心地为伐木工擦汗。
    但大家总觉得她有点搅和。
    芭蕾舞女负责后勤，大家干活的同时，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也就是把清水烧开，把压缩饼乾泡开，再往里放一点从探险家那买来的浆果乾。
    探险家醒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不是全职太太那种浮夸的尖叫，而是像真的出事了一样的尖叫。
    所有人都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进了树林。
    伐木工茫然地攥著手里的木柄。
    双刃斧只剩一个木柄！
    斧子头飞到了远处。
    而代练离斧子头只有不到两米距离。
    如果角度再偏一点，后果不敢想像！
    厨师：“怎么了？谁在喊？”
    伐木工恐惧地说道：“刚才，我挥动斧子刚要砸到树上，突然手上一轻，斧子头脱落了！”
    “怎么会这样？”
    芭蕾舞女想把代练扶回营地，可代练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了。
    死亡刚和她擦肩而过！
    她浑身颤抖，双目呆滯，好像认不出芭蕾舞女了。
    伐木工调转木柄，观察和斧子头衔接处。
    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固定斧子头和木柄之间的榫头断了！
    可这是一把新斧头啊！
    他立即把半截榫头拔出来给大家看。
    染髮师问道：“这种事在伐木工作里会经常出现吗？”
    “怎么可能？斧子头是不会轻易脱落的...”伐木工急促说道：“这个榫头似乎之前被拔出来过，又被重新装了回去。”
    探险家用拇指搓了搓榫头的断裂处，是平整的。
    如果真如伐木工所说，榫头被拔出来过，那一定是拔出来之后在中间锯开了一个小切口，才又装回去的。
    所以这把新斧头才会用了不到一周就榫头断裂！
    隨后他把坏掉的双刃斧扔进了货车：“我会儘快回到泰莎古堡，看看节目组怎么说。”
    回去的路上，他开始质疑前几天送货的经歷。
    假如，没人偷他的货，单纯是道具组漏装了食物呢？
    假如，那些发霉的食物，真的不是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的呢？
    假如...
    是节目组故意有人破坏了双刃斧呢？
    前两个还没什么太大影响，但双刃斧脱落这件事已经远超內鬼的捣乱水平了。
    这根本是谋杀！
    他决定先低调地和主持人交流一下。
    他不想把这件事说得那么严重。
    否则，安全顾问团队可能会提出中断节目录製。
    那他的奖金就打水漂了。
    他必须得到这笔钱！
    回到泰莎古堡时，工作人员正在吃午饭。
    探险家鬼鬼祟祟地冲龙常见招招手，把他拽进了一旁的树林。
    “事先提醒，如果你有什么惊天八卦，我最好让摄像师也过来。”
    龙常见边说话便咀嚼一大块蜂巢，身上散发著香甜气息。
    探险家摇摇头：“恐怕我要说的事，你不会想记录下来的。”
    接著他把自己参加这场游戏以来的所有疑点都告诉了龙常见。
    龙常见的表情空前严肃。
    “你选择只跟我说是对的，其他参赛选手什么反应？”
    “跟我想法差不多，我们不希望节目就此告终。”
    “感谢你们的低调，游戏会照常进行。”
    “那双刃斧的事？”
    龙常见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慄的表情：“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失误，我会处理的！”
    回到导演棚之后，龙常见赠送了探险家一桌大餐，还免费赠送了防水靴和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战术背包。
    这样探险家送货就更容易了。
    安抚好探险家之后，龙常见把齐格飞和冈瑟叫到了导演棚。
    “什么事？探险家又要买新服务了？”冈瑟捏著一小瓶利口酒笑著提问。
    龙常见冷冷地看著他们，把刚才探险家说的事给他们转述了一遍。
    齐格飞有点慌了：“这不可能啊，所有食物都是新採购的，不可能变质！”
    冈瑟面无表情：“难道你怀疑是我们吃回扣，贪了採购款？”

 第133章 说漏嘴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確保这种事不会在发生！”
    龙常见说道：“挖掘游戏里，钻头断裂已经受到了安全顾问的警告，这次双刃斧的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你们说会是什么结果？”
    冈瑟：“会被责令终止吧。”
    “所以你们应该庆幸b组出事时，安全顾问正在a组巡查！”
    齐格飞和冈瑟看看对方，发誓自己会加倍小心。
    从现在起，所有物品都必须经过他们的二次筛查才能被选手取用。
    龙常见点点头：“你们可以走了，帮我把梅宝叫来。”
    “梅宝？”
    齐格飞一怔，那个婴儿肥好像一直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几乎和整个节目组都没什么交集。
    “你不认识？和你同一天入职的！”
    “认识...当然认识...”
    打发走这两人之后，过了一会儿梅宝来到了导演棚。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好吃。
    “周我嘎什么？”
    “嘴里东西咽了再说话！”
    咕嚕。
    “找我干什么？”
    “我上次在黑松露酒店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梅宝竖了个大拇指：“没问题！”
    龙常见挑眉：“那如果我现在就行动，你觉得有几分把握成功？”
    梅宝犹豫了一下：“九分？要么八分？”
    “这么高？”龙常见一怔，看来梅宝的工作做得挺到位，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干得不错，把你拍的东西发给我，下次游戏时，你就可以正式参与节目拍摄了。”
    梅宝撇撇嘴：“这就结束了？我还觉得当间谍挺有趣的。”
    “那你应该报考二五仔专业，还学什么摄影？”
    ......
    后来，探险家带著一把免费的双刃斧回到了b组。
    生存挑战已经进行到第六天。
    b组的社会关係已经彻底崩溃。
    代练发疯一样指责伐木工想杀掉她，坚决不同意伐木工继续留在b组。
    於是b组就分裂成了两大派系。
    一派是代练自己孤军奋战。
    另一派是所有人都在伐木工这一边。
    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以物资来判断，乐观估计完全能坚持两周以上。
    现在只缺避风避雨的木屋。
    难得花大价钱把伐木工请来，直接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换了新斧子的伐木工干活更加卖力了，第七天就造好了第一间木屋。
    第八天造好了第二间木屋。
    而且从这一天起，总算是补上了之前竞拍豁免卡的窟窿，开始赚钱了。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染髮师用最新找到的两千美金找探险家买了三只棉尾兔，两只野鸭。
    厨师把它们做成了美味佳肴。
    就摆在用多余木料製作的餐桌上。
    营地总算有了营地的样子。
    “这一碗，敬伐木工！”
    “敬伐木工！”
    “第二碗敬探险家！”
    “感谢探险家！”
    大家举著用木片削出来的木碗，把伏特加一饮而尽。
    厨师兴奋地说道：“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体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染髮师也笑了：“没想到厨师还真会做饭，现在我总算相信你真是厨师了。”
    “你说的不是废话？”厨师白他一眼：“谁会拿自己引以为豪的职业开玩笑？”
    “內鬼吧。”
    “內鬼吧...”
    “內鬼就会！”
    大家异口同声说道。
    话题一转到內鬼，大家发言更踊跃了。
    染髮师：“其实如果这样想的话，只要猜出谁最不符合自己的职业，谁就是內鬼！”
    厨师：“尝过我做的饭，大家应该对我没什么质疑吧？”
    芭蕾舞女站起来，单脚撑地转三圈，优雅地向大家弯腰行了个礼。
    顿时掌声雷动。
    伐木工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探险家不紧不慢地吃著东西：“我就不用证明什么了吧？不客气地说是我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游戏！”
    眾人深以为然，光是能在森林里悠閒的送货，就已经坐实了他探险家的身份。
    全职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会做家务...没办法证明什么。”
    代练：“嘁！”
    伐木工突然说道：“其实我一直对钟錶匠有点质疑。”
    这还是伐木工来b组之后首次谈论他自己那组的成员。
    “你们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还一直修钟錶，眼睛怎么会没出问题呢？”
    芭蕾舞女：“有些人就是这样的，都是基因决定，没什么奇怪的。”
    但紧接著伐木工就给他们讲了奇怪的事。
    也就是钟錶匠无缘无故发起了第一次投票的事。
    大家对这件事五味杂陈，可没谁敢打包票钟錶匠就是內鬼。
    只不过他们也猜不出钟錶匠的想法就是了。
    全职太太站了起来：“无论如何，敬我们赚到第一笔十万美金！”
    “敬十万美金！”
    “乾杯！”
    “哈哈，恭喜我们！”
    伐木工哈哈大笑：“你们都喝醉了！昨天第七天我们已经完成了游戏，获得了十万美金，今天是第二个十万美金！”
    场面一下冷了下来。
    “你们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伐木工摸了摸自己脑袋。
    全职太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要告诉他吗？”
    代练冷笑：“妈的，本来就是你说漏嘴的，现在还装什么装？”
    全职太太眼圈红了：“为什么你总针对我？”
    厨师尷尬地挠挠眉毛：“其实这种事也瞒不住，迟早要公布的。”
    伐木工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们在说什么？”
    现场沉寂。
    “哈，都不说是吧，我自己说！”
    代练掏出了豁免卡：“我用四十万奖池买了一张豁免卡！”
    伐木工拿过豁免卡，咬了一口。
    硌牙。
    “她说的...是真的！？”
    b组的人全在欣赏自己的鞋，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探险家嘆了口气：“我也是上次回泰莎古堡的时候听主持人说的...”
    “法克！法克！！！你们他吗的到底怎么回事！！！”
    伐木工绝望了。
    “你们真的是来赚钱的吗？还是你们每个人都是內鬼，只有我一个玩家？”
    “他妈的！”
    “怎么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让奖金缩水？”

 第134章 游戏结束，没玩明白也情有可原

    “我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
    上一秒酒桌上一派和睦，下一秒伐木工想把餐桌掀翻！
    这次的游戏已经不止是困难这么简单了。
    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你们还有什么事瞒著我？最好趁现在全告诉我！”
    厨师和染髮师面面相覷，没出声。
    但代练却突然开口：“探险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为什么会有想说的？”
    代练冷笑：“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
    “你的全地形货车是哪来的？”代练大声质问：“某次採购时，我专门留意了採购清单上全地形拉杆货车的价钱！”
    探险家顿时面色铁青。
    芭蕾舞女：“多少钱？”
    “哼哼，给你们十次机会都猜不到，一万美金！”
    这下大家就知道了，凭探险家的正常收入肯定买不起！
    “探险家，你怎么解释？”
    探险家：“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每八个小时就送货到下一个节点，几乎没休息过，这种送货频率难道还赚不到一万美金吗？”
    代练：“那好，货车的事先不说，外面那条路是什么回事？”
    眾人更加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了。
    “在我们据点西边一公里处，有一条乾净便捷的路！难道是你自己修的？”
    厨师问道：“什么路？”
    “一条明显被开拓过的路，我想就是因为道路被修过，所以探险家从某一天起送货的频率才大大提升！”
    这话一出，探险家的嫌疑真正飆升了。
    全职太太也在帮腔：“其实我之前打水的时候也早就发现那条路了，我以为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
    染髮师：“那你怎么不早说！？”
    “对不起...”
    伐木工喃喃自语：“太多谎言了，每个人都在说谎...我受不了了...”
    他瞬间就想到，自己离开a组时，那两条岔路，右边那条看上去好走的路，一定是开拓过的道路。
    可是探险家却故意隱瞒了他，带他走了未经开拓的路。
    为什么要隱瞒这个情报？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是付费服务！
    付的是什么费？
    现在已经不难猜想了。
    探险家嘆了口气：“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大家就都坦诚点吧！我承认用奖池的钱买了额外服务！”
    伐木工用颤抖的语调发问：“你...花了多少？”
    “三十万！”
    所有人失望地捂住了脸。
    “谁能告诉我，现在我们究竟还剩多少钱？”
    探险家的三十万肯定花在拍卖豁免卡之前。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奖池就已经只剩一百万了。
    然后参加拍卖，获得十万，花掉四十万，总额还剩七十万。
    今天第八天，赚了十万。
    目前奖池八十万美金。
    伐木工笑了。
    有史以来难度最高，吃苦最多的游戏。
    也是亏得最多的游戏。
    “干得好，你们每个人都是，乾的好！”
    伐木工用力鼓掌。
    探险家怒了：“別这么看著我，不然你们钻进森林里试试？看看谁能活著出去！花那笔钱这是我应得的待遇！”
    伐木工看向代练：“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藉口？”
    “我不想让全职太太拿到豁免卡，就这么简单。”
    “法q！”
    伐木工真希望代练是个男人，这样他就能把她满嘴牙都打掉了。
    一直没说话的芭蕾舞女突然砸了砸桌子：“大家，我有个建议。”
    “你还是別说话了，我对你们b组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那你会喜欢我这个建议的。”芭蕾舞女说道：“我建议现在就终止这场游戏！”
    眾人一愣。
    吵归吵，但不再继续赚钱的话...
    芭蕾舞女冷笑：“怎么？不愿意？你们好好想想，如果游戏继续下去，会是什么走向？”
    大家立即看向探险家。
    他一定会消耗奖池买更多服务，只为让自己更好过一点。
    该死，每天赚十万美金可能还不够探险家一个人挥霍的！
    他绝对是內鬼！
    即便大家也相信他真的是探险家！
    芭蕾舞女的提议说服了一些人。
    可全职太太提出了质疑：“你现在的说辞就像是內鬼！”
    染髮师也这么认为：“如果我们现在结束游戏，损失的就彻底损失了！”
    芭蕾舞女一脸蔑视：“蠢货！不接受亏损，以后只会亏得更多！”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代练直接走出了屋子：“谢特！第一次a组投票的时候我们就该同意结束的！”
    大家跟著她出去时，看到她已经给信號枪装好了子弹。
    伐木工：“你真的要发起投票？”
    全职太太表情凝重：“她当然愿意现在就结束游戏，她有豁免卡啊！”
    无论代练怎么答题，这次都不会被淘汰，而其他人尚处於风暴中，对內鬼的身份愈发迷惑。
    一发绿色信號弹被发射，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了。
    伐木工说道：“我离开前把信號枪託付给了值得信任的人，他应该不会同意结束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对面升起了绿色信號弹！
    双方达成一致。
    游戏宣告结束！
    伐木工惊呆了，儘管他知道现在是结束游戏的最好时机。
    可是a组的人不知道啊！
    他们是从哪得出该结束的结论的！？
    芭蕾舞女问道：“你刚才说，把信號枪交给谁了？”
    伐木工纠结半天，吐出了他的名字。
    “罪犯！”
    ......
    泰莎古堡。
    龙常见看著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两颗信號弹，低声说道：“比我想像的坚持时间长呢...”
    阿比盖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们能坚持很久，我们的选址资源丰富，要做到衣食无忧很简单啊。”
    齐格飞拿出一千美元，交给了得意的冈瑟，看来这次是冈瑟赌贏了。
    龙常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故意让他们衣食无忧的，如果吃不饱饭，大家就会齐心为了吃饱饭而奋斗。”
    阿比盖若有所悟：“但吃饱了，就有心思互相指责？”
    “毕竟人性本恶啊...”
    游戏结束，道具组迅速出动，帮助两组选手回归，同时清理遗留在森林里的一切人工產物。
    两组人员於半夜抵达泰莎古堡，谁都没有想睡觉的意思。
    刚一碰面，伐木工立即攥住了罪犯的衣领：“wth？bro？”
    罪犯摇摇头，不打算解释他投出同意结束的原因。
    但用坚定的口吻说道：“我知道內鬼是谁了！”

 上架感言及自我批判

    明天上架，首先拜谢各位书友们的支持，无论是批评、建议还是鼓励，都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毕竟作为一个剖该小作者，单机才是最大的梦魘。
    ......
    写这本书的灵感来自於某天早上。
    我在街口等红灯，一辆公交车驶过。
    车身上的杜蕾斯gg词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旁友帮帮忙，头盔戴戴好。
    站在大街上突然笑出声，站我旁边一起等红灯的小姐姐还看我一眼，估计拿我当憨批了。
    我突然想起来，好多年前，我还看过另一个和公交车有关的趣事。
    是日本的一个整蛊节目，主要內容是弄点嚇人的机关来观察乘客反映。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让我设计这种事，我怎么才能把人逗笑？
    然后就有了本书的故事梗概。
    开写的时候总是充满激情的，我把自己带入主角，重新设计了那些耳熟能详的小节目，自我感觉良好。
    然而激情过后，我就面临一个现实问题。
    那就是开书之后，怎么能把它写长？
    我认为其实能写的东西有不少，这不算是个太严峻的问题。
    於是我犯了这本书第一个大错误。
    在圣诞特辑之后，塞了太多一厢情愿想写的支线。
    以至於在六十到八十章左右，浪费了大量篇幅，迟迟没能进入主线。
    俗称写跑偏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如果有其他新人作者兼读者朋友能看到这，请务必以我的失败为鑑…
    至於第二个大错误，是书友反馈的感情戏。
    这个就没啥说头了，確实由於笔力关係，男主不太纯情也没渣到位。
    按理说我是想塑造任你花枝招展我自铁石心肠的人设。
    结果玩砸了，玩出一种九浅之后还是一浅的感觉。
    这个必须全盘接受批评，改就是了...
    其他更多小问题就不赘述了，在写这篇上架感言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掀起地板砖后，隱藏在下面的蟑螂一鬨而散。
    掀起地板砖的就是书友们的指正，那些蟑螂就是我写作中犯下的毛病。
    问题虽多，但我相信把这些蟑螂拍死之后，总会越来越好。
    自我批判之后，我必须要感谢我的责编培根大大，让我有机会讲述这个故事，以及指导我在写作中出现的问题。
    还要感谢每一个收藏我，追读我，甚至投推荐投月票的书友们。
    我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支持，一定尽心尽力把这个故事讲好、讲完。
    最后，感谢所有人过去、现在和未来对我的帮助！
    以上！
    ——————
    呼~写感言比写正文轻鬆多了，像聊天一样完全可以想到哪写到哪，早上我突然想到，是不是要上架了？
    按照国际惯例，是不是得攒一个上架感言？
    我赶紧参考了海量巨佬的上架感言。
    充分研究了一些首订到多少就加更多少的各种加更细则。
    研究到一半放弃了，能力不足水平有限，大家愿意读我就已经让我诚惶诚恐了，上架后我就老老实实更上十章。
    后续更新先维持在日八千上下，等我什么时候技术层面有了飞跃性的突破，再挑战日万！
    也有可能先试试日万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开始吐血再回退到八千六千什么的……
    最后的最后...
    卑微求首订??(?′w`?)??

 第136章 真正的內鬼（求首订）

    第136章 真正的內鬼（求首订）
    露天摆著一个大圆桌。
    所有人按照要求围坐在了桌子前。
    龙常见也坐在其中：“手机已经还给你们了，话不多说，现在大家开始答题吧。”
    画家：“这太仓促了吧？”
    “我是为你们考虑，相信你们在这次游戏中饱尝背叛和谎言，趁著你们还没忘掉那股微妙的情绪，给出最正確的答案吧。”
    芭蕾舞女拒绝投票：“我们需要互相交流情报。”
    龙常见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们可別后悔。”
    说完他暂时离开圆桌，去指挥其他工作人员做好撤离工作。
    老师敲敲桌子：“b组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起最后一次投票？”
    伐木工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让代练先说呢？”
    代练：“还是探险家的故事更精彩。”
    难道这两个人都藏著事？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本来a组的人已经锁定了內鬼身份。
    冒然得到太多冗余信息，很容易被混淆。
    早知道就像主持人说的那样，心无旁騖地答题了。
    探险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並强调自己没觉得做错。
    相比探险家，代练就被人骂惨了。
    如果说探险家背著所有人消耗奖池是为了更好的进行游戏，那代练的行为就是纯粹的自私。
    染髮师直接说道：“反正我这次肯定答题选择代练是內鬼。”
    厨师点头：“我也一样。”
    代练无所谓，反正又不会因为被当做內鬼而被淘汰。
    情报已经交流完了，但在场只有染髮师和厨师公布了自己的答题倾向。
    不过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实际答题可能是另一回事。
    太多人心口不一了。
    半小时后，龙常见回来了，大家摁亮手机，开始答题。
    答题完毕后，大家静静等待主持人的宣判。
    “今晚，你们將不会有人被淘汰！”
    “什么！？”
    龙常见的话让大家无法理解。
    难道这次答题出现平手了？
    所有人平手？
    “因为今天太晚了。”
    “你他妈可真能吊人胃口！”伐木工不满地说道。
    时值半夜，龙常见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他们可以在森林里再睡一晚帐篷，明早坐飞机回黑松露酒店。
    或者连夜出发，天亮时就可以躺在鬆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大家当然选择一鼓作气撑著飞回酒店。
    清晨，所有选手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黑松露酒店，各自回房间睡觉。
    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龙常见把公布淘汰者的环节定在明早，正巧他今天还有一件拖了好久的事要了结。
    酒店五楼会议室坐著三个人，气氛有点沉闷。
    “有什么事吗？”
    汤米有点不耐烦，下个游戏即將开始，齐格飞作为八组的道具头子，突然命令所有人二次检查之前准备的所有道具。
    而他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创意总监助理被贬去道具组帮忙时，没少找阿比盖抱怨。
    可惜每次阿比盖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全力配合第八组！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节目。”
    龙常见的语气很平淡，可汤米听到之后瞬间瞳孔地震。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反正已经暴露了，就別再装了，痛痛快快交代，我可以考虑不报警。”
    龙常见的直白让汤米心乱如麻。
    “我不懂。”
    龙常见站起来，站到汤米身后。
    一双大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从没把你当场过敌人，你是什么时候把我当做敌人的？”
    “不说话？”
    “既然敢干，就不该怕被知道！”
    汤米死死咬著牙，猛地甩开肩膀上的手，站起来直视龙常见：“如果你想指控我什么，最好拿出证据！”
    “行啊。”龙常见冲梅宝递一个眼神。
    梅宝把电脑连上了会议厅的投影仪。
    幕布上，放著梅宝从参加节目以来拍摄的所有素材。
    只不过並非是拍摄游戏，而是以偷拍的角度，拍摄工作组的每一位核心成员。
    梅宝开心地操作著电脑，念念有词：“让我们直接跳到最有趣的地方！”
    幕布上的影像被快进，汤米入镜时，影像恢復了正常速度。
    在一个临时工作间里，很多人在进进出出，看上去是在忙碌地搬货，屋外传进来冈瑟的大嗓门：“汤米！你跑哪去了？”
    “我在仓库，马上过来！”
    汤米答应一声，把一根钻头夹进台钳，打开角磨机迅速在钻头中间触碰了几下。
    隨后他把钻头插回手持电钻里，紧了紧，拿著电钻离开了工具间。
    刚走到门口，惊讶地问道：“梅宝？你在这干嘛？”
    “没啥，龙导让我四处学习学习，你忙你的！”
    影片再次快进，时间戳標註的是三天后的事。
    马路边停著一辆货卡，上面摞满了鏤空塑料箱。
    镜头拉近，能看到塑料箱里整齐地码放著各种食物。
    道具组的人正在往返於工作间和货卡之间，汤米跳上了货卡，负责把塑料箱递下去。
    某一个时间段，没有搬运工出来，汤米隨手从车上捡起一根铁丝。
    快速地用铁丝在每个塑料箱之间戳来戳去。
    搬运工出现则停止，搬运工离开则继续。
    可惜他没注意到，当时梅宝正缩在对面的一辆轿车里，把镜头正正地对著他。
    影片快进到当天下午，汤米独自坐在工作间，镜头拉近看到他的工作檯上放著一把被拆卸的双刃斧。
    桌边台钳里夹著一根小小的楔榫，汤米正在用线锯在上面开槽。
    这时龙常见开口说道：“光是你破坏双刃斧，我就能告你蓄意谋杀。”
    汤米的额头淌下了汗水。
    “快说！”
    龙常见突然大喝一声，汤米被嚇得浑身一抖。
    “其实...最早是我发现了你。”
    “我偶然看到你发的第一个视频，在中餐馆测试食客的节目...”
    “那真是个奇特的创意，於是我想，或许让我拍，我能拍得更好...”
    破案了，汤米果然就是一直抄他的黑金蜜蜂！
    在《內鬼搜查季》的筹备阶段，龙常见就已经觉得，这些事只能是他身边人干的，冈瑟，鲁伯特兄弟，汤米，卜丽尔，都有嫌疑！
    不过那时只是凭空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於是他设计了这次大型节目，专门邀请阿比盖的第三组参加製作，把所有疑犯都拉进了製作组。
    梅宝总算没辜负他的希望，帮他找到了真正的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