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无限回档,我能结算天赋》 第1章 :当人柴的命运 雄鸡镇,王家。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刚一睁眼便听到了这句话,不等他疑惑,身体里残留的记忆便疯狂预警。 根据原身的记忆,王家背靠魔道法脉枯木观,是这雄鸡镇的主宰,每年都会招收大批奴僕。 而打出的名號就是“培养魔道人才,送往枯木观”。 听著好像是让普通人有了修炼的资格,从此长生在望。 可实际却並非如此,王家立足雄鸡镇足有百年有余,招收的奴僕何止万人,可从没有人见到这些人才回来过。 而江白一抬头便看见王家的后门已经打开,而他堂哥与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说著些什么。 那低头哈腰,时不时向他指指点点的姿態,瞬间让江白后背发凉。 这样的神態,他只在菜市场见到过。 此刻江白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朝著边上的小巷钻去。 但没等他跑出几步,忽然便感到双腿疼痛,不由自主向前摔去。 看著地面越发靠近,江白有些万念俱灰,只觉得二周目这就要结束了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几行的字跡 【无限轮迴:当前为第一世】 【姓名:江白】 【寿命:50年124天】 【境界:无】 【道行:无】 【天赋1:无】 【天赋2:无】 【天赋3:无】 【天赋库:无】 这一刻,虽然脸在地上摩擦,很疼,但江白很高兴。 果然… 车到山前必有路,人逢绝境需有卦。 我真得好好开掛了! 但等江白看清楚面板上的內容,不由得喜忧参半。 忧的是这系统能力好似不怎么强大,没办法直接加点变强。 不过喜的,则是可以无限重开。这还挑什么?百年家族又如何?万代积累又如何? 你比得上我百世轮迴吗?一次不行,就来二次、三次,一万次…… 但不等他继续激动,便忽然感到失重感,隨即整个人就被拎小鸡一般被拎了起来。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呵,还想跑?” “江寒,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吗?” 江寒正是他堂哥的名字。 江白扭头看去,只见堂哥正一脸仇恨地看著他。 隨即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陆爷,您息怒!是小人没处理好,这个人我不要钱了,就送给陆爷处置!” 老人桀桀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王家难不成会贪了你这点钱?” 江寒脸色一变,连忙从怀中递出一个荷包,放在面前的地上:“是小人说错话了!这荷包里有三千符钱,是小人全部家当,求陆爷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老人笑得更瘮人了,只见他轻轻一挥手,江寒便没有任何徵兆地瘫倒在地,瞬间便没了声息。 隨后地上的钱袋又飘了起来,落入了老人手中。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隨口说道:“糊涂!杀了你,这钱也是我的!” 江白在一旁看著,心中闪过丝丝大仇得报的畅快。 老人忽地扭头看向他,桀桀笑道:“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白浑身发凉,虽说知道能重来,但这么快就要步了自己堂兄的后尘,没了小命,也是害怕无比。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忽地就被扯断了舌头,掰折了双手。 江白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人略微可惜地说道:“这样只值500符钱了。” …… 江白是被痛醒的。 而他环顾四周,只发现身处於一处地牢,周遭瀰漫著一种浓郁的血腥和药香混杂的味道。 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了他的牢友,一个神情麻木的年轻人。 只见此人在地牢角落混合著一个大罐子,边小声嘀咕,边往里面添加些材料。 可能是注意到江白醒了过来,年轻人抱著那大罐子走了过来,时不时地往他身上涂著些药液。 靠得近了,江白才听清楚年轻人说的话语: “师尊很快就要开炉炼丹了,我得把药材处理好了!” “要是我能把发下来的功法练入门就好了,到时候就能成为正式弟子了!” “这个人真惨呀,这个月都是第几个了?” 听到这里,江白才打量自己的情况。 自己正被七八个二三十厘米长的铁钉钉在木桩上,双臂向后弯曲著,无数血管诡异的扭曲著。 双腿呈现著漆黑的顏色,而顏色最深处就是那两个小洞。也不知那老人使的是什么邪术,竟然这般歹毒? 踏踏~ 忽然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便出现在牢房外。 他也不看被钉在架子上的江白,衝著那年轻人喊道:“处理完了没?师尊要用此人!” “处理好了,张师兄!”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江白从架子上拽了下来,跟在少年身后。 江白痛得无声嘶吼,但看到身上那七八个血洞,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也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修仙者用的药物,见效就是快。 很快三人便到了所谓的炼丹之地,那股异香变得非常浓郁了。 “师尊!”两人齐齐朝著炼丹炉边上的一个绿袍青年喊道。 那绿袍青年摆了摆手:“丟进去吧!” 江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第一世竟然要结束得这般潦草,连自己的血肉都要被人分食。 但就在下一秒,江白就不纠结了。 因为他燃了起来。 原来他不是人才,也不是人材。 而是人柴! 紧接著,他便发现自身的元气开始疯狂地向外涌去,顺著毛孔,穿过那一层薄薄的药液,散发到空中。 而炼丹炉下方的火焰,也跟著变得剧烈,炸起一团团火光。 江白本就瘦弱的躯体,更是变得愈发乾枯。 脑海中闪过之前涂著的药液,以及快速恢復的身体,忽然心生明悟: 药液原来是这么个效果嘛! 人柴原来是这么个烧法嘛! 就在他意识弥留之际,那三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恭喜师尊炼得宝丹,有此宝丹相助,师尊必定可以突破炼气!” “一朝炼气,再非凡人,得享长生之乐!” “哈哈哈,为师若是突破炼气,绝对不会忘记你们两个好徒儿!” 听到这里,江白笑了。 “呵呵呵…” 一个即將被烧成残渣的废人,突然发出动静,惊得三人立刻投来了视线。 那绿袍青年更是淡淡道:“聒噪!” 隨即炉火烧得更旺,眨眼间便將江白吞没。 『下一辈子,你们三个给我等著!』 第2章 :主动卖身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你的人生是短暂的,先是被堂兄算计卖入王家,而后又被当成人柴消耗。】 【所幸你及时察觉到端倪,儘管身死,但还是將算计你的堂兄也拖下了水。】 【你觉醒了白色天赋·火柴人】 【火柴人(白):当你正在燃烧时,身体全方面提升30%】 【正在轮迴中】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当前轮迴:第二世】 【姓名:江白】 【寿命:50年124天】 【境界:无】 【道行:无】 【天赋1:空】 【天赋2:空】 【天赋3:空】 【天赋库:火柴人(白)】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睁开双眼,看著转身离去的堂兄,这才发现又回到了刚穿越的那个时间点。 “堂兄留步!”江白连忙出声。 江寒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向他:“堂弟怎么了?这王家可是雄鸡镇唯一的修仙家族,你不是说想修仙吗?” 江白也是想起原身被骗来的原因了,就和前世熟人说缅甸能赚钱一样。 都是熟人,能害你不成?! 江白灵机一动,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堂兄有这等好事还掛念著我,我也不知怎么报答,身上还剩下几十枚符钱,就一起给你吧,反正我入了王家之后,能包吃包住的,也用不著花钱。” 江寒眼睛大亮,拉著江白就向著小巷走去:“你我兄弟一场,有了富贵,我能不想著你吗?不过堂兄最近的確有些困难,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肯定还!” 江白隨手抄起地上一块石头,便向著江寒后脑勺砸去。 砰! 江寒身形摇晃一阵,扭头看来,脸上的震惊还未消退:“堂…堂弟,你这是作甚?” 江白嘿嘿一笑:“不用以后,现在就还我吧!” 说罢,江白又抡圆了臂膀,再次砸了下去。 这下江寒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江白连忙上前搜尸。 战利品+1 但江白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正阴惻惻地看著他。 正是第一世打死江寒,捉走他的那陆爷。 江白吞咽了口唾沫,將荷包递了过去:“仙师,小人是来王家卖身的,这钱留在小人身上也没什么用,就孝敬给仙师了。” 老人笑了:“不错,你倒是个晓事的。但我不能坏了自己的招牌,你想修炼吗?” 江白一愣,浑身颤抖了起来:“我…我…我,我太想修炼了,我做梦都想修炼啊,我已经想了十六年了!”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王家共有四道传承,分別是炼丹、制符、御兽、炼尸。你想去哪个地方?” 江白不做他想,直接说道:“小人想学炼丹传承!” 老人点头:“你跟我来。” ……. 两人先是前往了帐房,做了登记造册,江白也领到了一块自己的令牌。 与此同时,江白也知道了老人的名字,陆云舟。 隨后,两人便前往了地牢。 而在行走的途中,江白也开始操作自己的面板了。 【姓名:江白】 【天赋1:火柴人(白)】 【天赋2:火柴人(白)】 【天赋3:火柴人(白)】 【天赋库:火柴人(白)】 嘖~ 合著天赋还能重复啊? 他刚才將天赋装备上之后,发现天赋库里还有,便又试了一下,果然可以。 这下江白拥有了三个火柴人天赋,燃烧后身体全方面可提升90%,差不多翻倍的提升。 地牢的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长相唇红齿白的小道童,正是前世的那个正式弟子。 陆云舟拱手:“张道友,我给你们丹房带了个好用的人才!” 小道童瞥了江白一眼,微微頷首:“你进来吧!” 隨后小道童竟也不再看陆云舟,自顾自地向里走去,江白眉头微挑,察觉出了些不同。 但没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就连忙跟上。 一路小道童不发一言,江白想要多了解一些情报,便主动攀谈了起来:“初次见到仙师大人,小人不胜荣幸,不知如何称呼?” 小道童瞥了他一眼:“哦?有多荣幸?” 江白被噎了一下,只以为这小道童在索贿,便將前身攒的符钱递了过去:“这是小人的心意,请仙师大人收下!” 小道童伸手便接过:“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以后莫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好修炼才是正途!” 江白点头称是:“仙师教训的是,那……” 话语还没说完,两人便到了前世江白被关押的那个牢房。 小道童开口吩咐:“你就跟他一块在这处理药材,功法就在那边柜子里,入门之后再来找我,我带你去拜师。” 说完,小道童神色自然地离去。 江白望著对方的背影,咬牙切齿,合著他给钱给了个寂寞。 麻木青年此时凑了上来:“师弟,我带你领取功法吧!” 有人指点,江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多谢师兄,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麻木青年依旧是那张麻木的脸:“分內之事罢了!你叫我王师兄就是。” “我们丹房的功法名为《元阳锁气诀》,入门即可突破先天,圆满即可突破炼气。” “按照规矩,新人可领取三颗补血丸,若是能成功入门,那就能摆脱奴役身份,成为外院的正式家丁。” 说到这里,王师兄脸上第一次出现麻木之外的神色,应当是一种惆悵: “而若是不能突破,就会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只能在这地牢,做些调配药材的事情。一年只能领一颗补血丸,至於突破……呵呵!” 说完,王师兄便转身离去。 江白看著面前的柜子,稍一犹豫便拉开了其中一个,里边摆放著十几个白色小瓷瓶。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这些该不会都是补血丸吧? 打开其中一瓶的瓶塞,一股腥臭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不出意外,这应当就是补血丸了。 这不是把老鼠放进粮仓了吗?王师兄,你这都不能突破吗? 但江白此刻已经顾不上害怕,一种激动的心情充斥心间。 喉头滚动,一颗补血丸便吞入腹中。剎那间,只觉一股磅礴的气血在身体內乱窜。 『啊!好胀、好疼、好热…...』 第3章 :天赋发力了! 但毕竟是修仙界,江白担心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因此也只是老实的取了三瓶。 打开另一个柜子,里头是一本泛黄的书册,上头就写著《元阳锁气诀》五个大字。 这修仙功法竟然这般隨意? 扭头看了看王师兄,见他没说啥,江白找了个角落便开始翻看起来。 有一个比较神奇的地方,就是江白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啥,就跟看了一篇甲骨文差不多。 但偏偏江白就是知道自己能修炼了,这是一种神奇的感受。 就像用手机一样,不需要知道怎么造的。拿到手之后,就可以使用了。 不等他开始第一次修炼,一个黑影便笼罩在他身上:“江师弟,我回去修炼了,你的住处就在隔壁。” 如今,这间牢房就剩他一人,摇晃的火光、乾涸的血跡,怎一个恐怖了得。 江白下意识地就开始运转功法,而那乱窜的气血在功法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以一个固定的路线循环著。 江白细细感悟自己的状態,除了身体变得更加强壮之外,对於这本功法《元阳锁气诀》的领悟,也忽然多出了不少。 就在他以为能一次性入门的时候,忽地,体內的热流消失了。 江白道心坚定,眨眼间,又是两颗补血丸入肚。 良久,江白不满地睁开眼,怪不得王师兄说到突破,就没下文了。 这两颗补血丸下肚,体內又產生了一股热流,但给他的感觉和第一颗补血丸一样,就差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第二次服药时,竟然一点也没有补上。 这得啥时候才能突破呀? 难不成今后我也得跟王师兄一样,在这地牢度过一辈子吗? 而且还说不得什么时候人柴不够了,就要他cos一下了。 『反正还能再来,不过一死罢了。』 想到这里,江白小心翼翼地走出牢门,看了看外边动静。 这才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看著里头一个个小瓷瓶,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取了出来。 忽的,江白想起了自己的天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火把上摇曳的火焰。 在左手上沾了点,上一辈子涂过的药液,咬牙便將手送到了火中。 噗嗤~ 火焰开始燃烧,虽然皮肤没有什么破坏,但江白已经感受到身上的元气开始向左手聚集。 我的天赋,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啵啵啵~ 剩下的十二瓶补血丸,江白全部打开,一股脑倒进了嘴里,一阵吞咽便进了腹中。 嗝~ 难闻的血腥气飘出,噁心的江白反胃不已,但他也没耽误时间,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下,江白有了种別样的感受,脑子灵光了不少,功法运转也好似快了许多。 虽然时不时会有些许热流被牵扯到左手去,但剩下的热流也在快速改造著他的身体。 噗~ 一股如针扎般的刺痛感从天灵盖出现,迅速地蔓延全身所有毛孔。 江白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嘶~ 什么东西进来了? 很快,在强大意志的帮助下,他镇定了下来,猜测这应当就是灵气了。 隨后立刻按照功法的指引,牵引灵气进入丹田,又是一阵刺痛,总算第一缕灵气进入了丹田。 江白鬆了口气,停下运转功法,针扎般的疼痛消失了,只剩下皮肤上的一阵阵幻痛。 以及左手那还在燃烧的火焰。 终究只是凡火而已,江白只是將手塞到水桶里,火焰立马就熄灭了。 江白一扭头,便看见了露出若有所思笑容的绿袍青年,浑身颤了颤,立马行礼:“仙师大人!” 绿袍青年露出温和笑容:“你这是入门了?” 江白点头:“回仙师大人,小人的確入门了,只是多服了几瓶补血丸!” 绿袍青年也不在意:“无妨,我是你师尊,你如今正式入门,那便算作我的正式弟子。” “补血丸罢了,算为师借你的。一瓶一百符钱,总共一千二百符钱,为师给你担保!” 江白刚有的感动立刻消失了,果然,魔道能有什么好人! 绿袍青年继续笑眯眯地说道:“明天去找你张师兄,让他带你去登记!” 江白忙道:“多谢师尊栽培!” …… 第二天,江白也没见到王师兄,倒是小道童早早的就来接他了。 小道童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也就只管带路。 江白询问:“师兄可否为我介绍一下王家的情况?待到我拿到这个月的月例,便孝敬给师兄。” 小道童这才热情了很多:“好,那我就收下了。对了,昨天我的时间有用,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张玄!” “王家分为內院和外院,內院都是王家自家族人和家生子,外院都是像咱们这些客卿家丁这样的外来人。” “內院和外院都有著四道传承,炼丹、炼尸、制符、御兽,不过外院只有先天境界的传承,想要突破练气,还得去內院才行!” “你是丹房的人,日后去了內院也是归炼丹一脉。” 很快两人便到了帐房,这正是昨日为他登记的那个吴管家,他看上去是个40多岁的老秀才,並没有商贾之气,反而多了几分儒雅。 张玄递过一面令牌:“吴管家,我这师弟昨日突破先天,今日来进行登记。还有我师尊为他担保,借贷一千二百符钱。” 吴管家似是认出了张玄,笑道:“白丹师的宝丹炼得如何?何时才能突破炼气呀?” 张玄不答:“我学艺不精,师尊他老人家炼丹的情况,我著实不知啊!” 江白心中一动,想到了前世,知晓这宝丹炼成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不过现在信息太少,或许以后能用到。 吴管家又看向了江白:“我记得你,你是叫江白,对吧?” “昨日才来我王家,今日便能突破,想来天资也是不错。这是给你重新更换的令牌,在上面滴上一滴精血,便可以使用了!” 江白点头称是,连忙照办。 吴管家又取出一本帐册,在上面记了几笔,隨口说道:“借款一千二百符钱,年息四成,五年还清,每月只需还六十符钱,可有问题?” 第4章 :灵气有毒?!! 江白心中一算,连忙摇头:“没有问题!” 竟然只是单利计算? 这王家还怪好咧! 吴管家又取出了一个荷包:“张玄,这里是一千二百符钱,你清点一番!” 张玄也不客气,直接打开来,挨个数:“吴管家说的哪里话?我还能不信您老人家吗?但话又说回来,这是我师尊的东西,我也不好擅自决定。” 『张师兄还真是谨慎,我之榜样啊!』江白记下了此事,暗道今后行事也应当谨慎。 张玄数完之后便招呼道:“江师弟,走吧!” 江白微微一愣,说道:“师兄,我这个月的例钱还没领!” 看到两人那怪异的神色,江白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一个猜测浮现在心上。 “我这个月没有例钱?” 吴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六个月都没有,等还清了本金,后面才会发例钱!” 江白:“!!!” 很好! 这很魔道! 江白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还有著无限轮迴兜底,睁眼时已经恢復了平静。 “江师弟好心性啊,未来必是顶尖人才!” 张玄见江白这么快就恢復平静,先是闪过一抹惊讶,隨后夸讚道。 江白勉强地笑了笑:“张师兄,之前答应你的符钱却是给不了了,等我日后发了例钱,肯定给你补上。” 张玄摆了摆手,满是不在意:“师弟说的哪里话?二百符钱罢了,我早已经帮你借过了。” 江白有些愣住了,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隨即便见张玄拿出了一块令牌,以及一张黄色的纸,递了过来。 “这半年师弟手上无钱,恐怕修炼也是困难,师兄已经帮你向內院的凤鸣会借过了。” 江白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令牌和纸张,令牌是管家刚製作的,滴著他精血的令牌。 而那纸张上则是一纸契约,约定一年后还款,年息三成,总共还款一千三百符钱。 若是还不上? 皮,作价三百符钱。 血,作价二百符钱。 骨,作价二百符钱。 魂,作价三百符钱。 差多少补多少! 而落款上正有一抹他的气息,正是令牌上附带的。 “来了!”张玄招呼了一声。 一个侍女靠近,递给了江白一个荷包,快速从他手中抽走了那张契约的纸张。 江白並未阻拦。 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可不认为自己说不想借了,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张玄十分自然地上前,从荷包中取走二百符钱:“江师弟不必感谢,若是今后钱財不够用,再来找我,师兄在內院还有些门路!” 江白也没撕破脸皮,张玄这的確是打在他死穴上了,拥有无限重来的金手指,他最看重的无疑是各种各样的情报。 若是能用钱財获取更多情报,那他肯定是不会犹豫的。 想通了之后,江白脸色也自然了许多:“张师兄,不知可否和我说说师尊,以及咱们外院丹房的情况?” 张玄一边將符钱塞进自己的荷包,一边向前走去:“不可以,我的时间有用!” 江白愣住了:“张师兄,但你刚才才收了我二百符钱呀!” 张玄皱著眉回头:“这不是你给我的孝敬吗?更何况我为你牵线搭桥,借出了一千符钱,都没有收你介绍费!你还想怎样?” “师弟,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太贪婪了可不好!” “?!!” 江白愣住。 江白气得浑身哆嗦。 江白颤抖地从荷包中取出一百符钱。 江白挤出了笑容:“师兄说的是!这一百符钱权当孝…权当报酬,请师兄指点一二!” 张玄倒是没有收钱不办事,十分痛快地就將江白想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比如他们的师尊白丹师全名白尘,如今已经凝聚八道真气,只差最后一道真气,便已圆满。 届时只需炼化一道先天之气,获取一本入品阶的功法,就可以踏上登仙长梯。 而外院的丹房正式弟子只有他们两人…… 回到自己住处,江白刚点起火把,便看见墙角有一个黑影。 他浑身一颤,这才发现竟是王师兄。 “王师兄,你怎的在这?” 王师兄站了起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是一种很僵硬的笑容:“江师弟,你是唯一突破后还依旧肯喊我师兄的人。我是来恭喜你突破的!” 江白皱了皱眉,不知道这王师兄想做什么。 不对,我已然突破,从此並非凡俗,眼前这螻蚁如何能是我师兄? 江白只是一时没想到这点而已,不过话已出口,他也没有羞辱螻蚁的兴趣,只是想听听这螻蚁还想说什么。 王螻蚁神色凝重道:“江师弟,你若想活得久一些,那就不要修炼了,否则你断然活不过四十!” 江白愣了愣,连忙看向了王螻蚁……不,应该是王师兄:“师兄此话何意?” 难不成是这王螻蚁嫉妒自己能够修炼,所以故意来这坏他道心? 王螻蚁摇了摇头,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灵气有毒!” 江白看著王师兄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翻腾。 灵气有毒是何意? 虫卵? 畸变? 诱饵? 一炷香后,没有想明白的江白,也不浪费时间,將王师兄的话语拋在脑后,当即便开始修炼起来。 “天地有灵,元阳为根;锁气归丹,方证长生。” 此乃元阳锁气诀的总纲。 正式入门后,他对於功法的理解果真提升了一大截。 这一次开始运转功法,哪怕没有补血丸的辅助,他依旧是在体內聚拢了一团热流,开始在经脉循环。 而每循环一圈,外界的灵气便进入体內一分,那股热流也就更大一圈。 但很快,江白便睁开了眼睛,面露痛苦。 此刻他总算明白,王师兄那句灵气有毒是何意了! 倒不是说灵气有剧毒,而是灵气的位格太高,肉体凡胎又如何能够吸收炼化灵气? 唯有通过功法强行约束灵气,但位格反噬之下,代价就是生命元气的不断消耗。 体內的灵气越多,死得就越快,像他这种刚入先天的,若是不再修炼,最多也就三四十年好活。 第5章 :炉內护法 “修炼不能长生?” “不对,若是越修炼死得越快,岂会有人去修炼?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次日天未亮,张玄便兴冲冲地找了过来:“江师弟,师尊今日要炼宝丹,你且隨我去丹房护法,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江白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单单是这几次简单的接触,他就已经发现了,这王家尽出人才,尤其是这张玄师兄。 江白没有拒绝,而是说道:“师弟倒是想去,只是之前修炼遇上了些许疑问,如今冒昧提出,还望师兄……” 江白话语还未说完,便见张玄摆了摆手:“师弟既然知道冒昧,那就不必提出来了!且先隨我去为师尊护法!” 江白瞪著一张死鱼眼,就当没听见,声音毫无起伏:“还望师兄指点迷津!否则师弟心思全在问题上,恐怕无心为师尊护法。” 张玄面无表情的看著江白,见他態度坚决,忽地露出了满脸笑容:“哎呀,话又说回来了,师兄为师弟解答疑惑,这也是应当的。” “师弟你有何不解?且快快道来!” 虽然张玄最终接受了江白的威胁,但他没有丝毫高兴,反倒更加凝重了。 张玄可不是个容易被占便宜的人,他既然同意了威胁,那必然是有著更大的坑在后边。 但那些都是后边的事情,此刻江白只想儘快將问题得到解答。 “师兄,我刚才修炼时,感觉到灵气好似在消耗我的生命元气,难不成越修炼,死得越快?” 张玄点头,理所应当道:“自然如此,先天境且还属凡人,位格不够,又如何敢期盼超凡?” 江白敏锐察觉出了其中问题,一惊,连忙问道:“那师尊岂不是?” 张玄点头肯定了江白的猜测:“若是到了师尊那个层次,每日都得大量资源养著。” “师弟如今先天前期,受到的影响还不大。若是就此不再修炼,再买些补品,少说也有甲子之寿。” 江白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师兄那这弥补元气的资源是……” 张玄却是不言了:“这些事情日后再说,师尊那可还等著呢,若是误了他老人家的大事,恐怕你我都吃罪不起。” 江白只道是来日方长,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到了炼丹室。 “师尊!”两人行礼,隨后候在一旁。 江白这才仔细打量起炼丹室最大的建筑,炼丹炉。 此炉高约五米有余、炉身圆形,刻画有八卦符文、三足两耳,炉足为麒麟献宝样式,炉耳为盘龙造型。 而在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大洞,不过大洞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而此时,炼丹炉下方几具人柴默默奉献著,丝丝缕缕的火光顺著那些大洞涌入炼丹炉內,形成一团更加深邃的火焰。 就是这样的一团火焰,正在淬烧著各种药材,从而淬炼出金液的药液。 叮叮噹噹~ 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阵阵动静,原来是王师兄正费力地拖著一个架子,架子上用铆钉和铁链绑著一不知生死的男子。 张玄看到王师兄拖著这人过来后,立刻扭头衝著江白说道:“师弟,该轮到咱们了,师尊炼丹时,空不出双手,得靠咱们来控制这药引。” 江白不明所以,只见张玄上前捉住了男子的一条胳膊,便向著丹炉走去。 江白见状不敢耽误,也连忙上前扶住男子的另一条胳膊。 三人靠近炼丹炉后,围绕丹炉底部的火焰散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个洞口。 张玄没有丝毫犹豫,抓著男子的一条胳膊便直接跳了进去。 江白惊疑不定地后退,但很快身后的一股力道,却是將他推进了洞口。 等江白站定后,便已然身处丹炉之內,外头的炉火即刻闭合。 丝丝缕缕火焰渗入炉內,炉內的温度也迅速攀升,剎那便让江白大汗淋漓。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张玄此时也是浑身火焰,面露痛苦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用灵气护住心脉,这炉中火有师尊控制,与我等无碍。” 而隨著火焰攀上了昏迷的那药引身上,江白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只见火焰在那名药引身上爆裂开来,炸出一团团血雾,这些血雾在火焰的锻烧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缓慢与丹炉內漂浮著的其他药液开始融合。 那药引忽地清醒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而张玄立刻在边上控制住了那药引的手脚,江白总算对自己二人的处境有所了解。 这所谓的护法,竟然是来丹炉里控制炼丹材料吗? 但很快江白就发现了不对。 虽说炉中火焰並未攻击他们二人,但那药引燃烧的时候,时不时会溅射出一些火星,在两人身上炸出大团火花。 而且不知是不是到了关键时刻,师尊控制的炉中火,竟然开始隱隱不稳起来。 时常有一缕缕火焰飘散开来,舔舐起江白的身躯,没过多久,江白浑身毛髮便被烧得个一乾二净。 此刻江白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说师尊炼丹时並没有刻意攻击他们二人,可若是他们自己承受不住,死在里头。 那师尊必然是不会在意的,反倒会欣喜自己的丹药,又多了一味药引。 好在他的天赋及时发动,这才发现,天赋提升的竟然还包括了火抗能力。 然而就在江白强行忍耐痛苦之时,忽的感到腹部一痛,睁眼一看,竟是张玄將手插进了他的肚子里。 “师弟呀,师弟,今日我回答了你那么多疑问,你是不是该回报一下我了?师兄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你了。” 说完之后猛地抽出手掌,周遭的那些火焰好似是闻到腥味的鯊鱼,立刻就冲了进来。 瞬间江白腹部的口子,便爆出一团团血花。到了外边,很快便被炼化成丝丝缕缕,晶莹剔透的血滴。 张玄欣喜若狂地盘膝而坐,不知是使了什么术法,只见江白被煅烧后的血滴,竟然开始缓缓向著张玄飘去,隨著他的呼吸进入他的体內。 第6章 :第三世 “师兄这般残害同门,难道就不怕师尊怪罪?” 张玄咧了咧嘴,笑道:“只有炼气境界才能诞生神识,而炉火一封,丹炉內外彻底隔绝,你此刻便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至於师尊怪罪,我只需推说你是境界太低,没熬过炉中火的煅烧。” “况且,我吞了你,可就能凝聚五缕真气,师尊难道还会怪我不成?” 江白好似是认栽了,直接闭目瘫倒在地。 张玄忽地想起些什么,又走到了江白身旁细细摸索起来,很快嘴角一翘,从他怀中捞出一个荷包。 “师弟,我可是为你担保了,到时候拿不出尸体,还得我来还,这钱就当是你提前还我的!” 江白眼皮微微颤抖,但依旧是装作重伤將死的状態。 而实则悄然將灵气匯聚在伤口旁,倒不是为了恢復伤口。他也不会对应的术法,贸然將灵气匯聚在伤口,反倒会使伤口恶化。 他这样做,也只是想要儘可能地减缓血液流失,保存一些力量。 张玄看到江白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只是个刚入门的新人罢了。 只是瞟了一眼,便满不在意地退回去,开始修炼起来。隨著更多血气被吸入体內,他的脸色变得红润。 江白就此认命了吗? 不,江白等的就是此刻,张玄將一缕血气吸入体內,还未来得及炼化。 他突然暴起,猛然冲向了那药引的方向,他上方就是那炉中火的本体所在,周遭围绕著许多药液精华。 张玄见状大惊,怒喝出声:“住手!尔敢!”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炼丹炉內的空间还是太小了,在他睁眼的瞬间,江白就已经触碰到药引上方的一颗血液精华。 剎那间,炉中火开始暴动,瞬间便舔舐了炉中三人的身体。 只是一剎那,药引整个人便被烧成了飞灰,边上的江白二人也没好多少,两人的皮肤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丹炉外炼丹的白尘,忽地双目圆睁,暴喝道:“该死!” 隨即立刻开始补救,良久,他紧锁的眉头忽地鬆了下来。 虽然不知是谁动了手脚,导致炉中火暴动,但如今的结果还算可以接受。 前边的各种药材浪费了很多,但作为药引的先天境修炼者的血液,倒是变得更加充足。 隨即挥了挥手,便见到四周药架子上飘出了无数天材地宝,进入了丹炉。 而在炼丹炉內,此时的炉中火已经平息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煅烧起药液和血液。 地上一具焦尸颤巍巍地动了起来,此人正是江白。 他赌贏了,儘管张玄之前说炉火一封,內外断绝,可他却是並不相信。 若是真的外界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那他师尊还怎么炼丹?这剥离杂质、煅烧精华,可是个精细活。 所以他便用自己的一切赌了一场,就赌自己的天赋能带他杀出重围。 而结果,他贏了! 儘管这具身体已经油尽灯枯。 儘管他隨时有可能,因为身上的火焰熄灭,导致天赋停止而死亡。 但他终归还是贏了! 隨即他又看向了,不远处那数团巨大的药液。此时药液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仅仅是闻到便感到体內一阵舒畅。 没有丝毫犹豫,催动体內灵气,奋力一跳,直接將最边缘最小的那个吞入了腹中。 炉中火再一次开始狂暴,而江白此时的感觉十分奇妙,火焰的破坏与体內药液的恢復形成了一个平衡。 江白咧了咧嘴,露出里头焦炭般的血肉。再次看向了其他几团药液,伸手去摘。 眨眼间又是七八团药液进了腹中,如今只剩下最中央最大的那团药液。 炉中火此时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缓缓煅烧起中间的那团药液,江白猜测这是外边的师尊妥协了。 当即便在张玄身上摸索起来,很快找到了两个荷包。笑著掂了掂:“师兄,多谢你帮我保管!” 隨后江白寻了个丹炉的角落,盘膝运功,消化著体內那无数的药液。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伤势,而且丹田已经凝聚了五缕真气。只需要再有两缕真气,便可以突破后期了。 这一刻,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炼丹,还需要有专人在丹炉內护法了! 而就在江白以为能活下来,並且捡了个大便宜的时候,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药液忽的暴动起来,眼见著是要变成废丹了。 江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体內的灵气便不受控制的窜出体外,安抚起沸腾的药液。 江白总算知晓自己忽略了什么,那么轻易得来的功法,怎么可能没有陷阱呢? 自己的全部修为竟成了嫁衣,怪不得护法的会是自己这些弟子! 失去了灵气,身上又被炉中火包围,很快便被烧成了灰飞。 失去意识前,江白还在看著那颗逐渐成型的宝丹,久久无言。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你的师尊白尘,利用你功法练出的特殊真气稳定了丹药,成功练成了气血宝丹,你的全部价值化作嫁衣!】 【自古魔道行事便是如此,你这般天真,牺牲也在所难免。】 【你觉醒了白色天赋·纸嫁衣】 【纸嫁衣(白):你凝聚的纸嫁衣可寄生一个宿主,你给他的所有好处都会化作材料,只等那件“嫁衣”完成,便可收回一切。】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睁开了双眼,再次出声:“堂兄!” 他再一次偷袭了堂兄,只不过这一次,他並没有杀死堂兄,而是將他击晕! 丟掉染血的石头,江白有条不紊地上前搜身,回头一看,果然陆云舟又在身后阴惻惻地看著他。 只不过这一世,江白可没有如前世那般,卑微地將钱財都献上。 而是冷静地將荷包塞进自己的怀中,隨后指著地上昏迷的堂兄:“陆爷,这是小人的堂兄,我们此来是为了卖身王家为奴!” 陆云舟的神色缓和了些,能说出这番话,至少对王家的规矩有所了解。 王家虽然没把奴僕家丁当人看,但对於主动加入的人,还是有几分重视的,尤其是距离王家这么近的地方。 第7章 :白尘离去 不少人都在远处看著,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陆云舟也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陆云舟面无表情地点头:“那你隨我进来!” 江白托起堂兄的一条腿,便跟在陆云舟身后走著。 果然王家自有规矩在,哪怕啥都没给,江白堂兄弟两人还是顺利地加入了丹房。 这里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白尘、冷淡的师兄张玄、还有麻木的王师兄。 张玄领著江白来到了牢房,开口吩咐:“你们俩兄弟就跟他一块在这处理药材,功法就在那边柜子里,入门之后再来找我,我带你们去拜师!” 说完,张玄便离去了。 再次领取了功法《元阳锁气诀》和三瓶补血丸,不过这一次江白並没有开始修炼,而是悄然隱藏了下来。 和王师兄一样,开始做著牢房內的杂事,偶尔来了些人材或人柴也帮著处理。 “鬼知道这师尊会不会再次炼丹?万一又要让他来做什么护法?他可不想走一条必死的路。” “稳妥起见,还是等著师尊练成了宝丹再说。嗯,就等半个月!” 【当前轮迴:第三世】 【姓名:江白】 【寿命:50年124天】 【境界:无】 【道行:元阳锁气决41%】 【天赋1:纸嫁衣】 【天赋2:空】 【天赋3:空】 【天赋库:火柴人(白)、纸嫁衣(白)】 江白趁著这个时候,也开始整理起上一辈子的收穫,主要就是这几个天赋。 其次,他发现了这面板,不光可以重复装备同一个天赋,还可以等需要用到的时候再临时装备。 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更换了。 他如今便打算先装备一个纸嫁衣,看看情况。 紧接著,江白便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五天后,王师兄带来了一个消息,师尊白尘炼丹成功,开始闭关炼化丹药。 又过了几天,白尘宣布突破练气,隨后前往了內院。 负责外院丹房的丹师换上了个新人,张玄这个正式弟子跟著白尘一块离开,至於他们这些记名弟子,则自动转到新来的丹师名下。 到了这时,江白才正式开始突破。 毕竟有著前世的记忆,这一次,他只吃了一颗补血丸,便成功突破。 新来的丹师叫汪青,他感受到灵气波动后,立刻寻了过来。 “你是这些记名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的,那便是我的第一个正式弟子了。你先去吴管家那里登记一下,隨后来炼丹室找我!” 江白连连点头:“是,师尊!” 再次来到了帐房,依旧是那个吴管家在里头。做完登记,江白更换了自己的令牌。 江白並未直接返回丹房,而是前往了藏经阁。 他前世就见到了张玄使用的术法,只不过因为囊中羞涩,根本就没有进过藏经阁。 但这一世,他並没有借高利贷,再加上自己从堂兄身上得来的三千符钱,怎么著也都能给自己寻找些好用的术法了! 藏经阁在王家的內院,是个三层高的建筑。 江白刚一走进去,便见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正悠然品著茶叶,手上拿著本游记,看得舒心。 他瞥了一眼江白腰间掛著的令牌,隨意说道:“外院家丁只能在这第一层选取功法,你去挑吧,挑好了在我这儿誊抄。” 江白不敢耽搁,连忙在第一层开始查看起来,果然王家只是个小家族,又或是核心传承在別的地方。 第一层这上万册书籍中,功法都是些残缺或对自身伤害太大的功法,甚至还有许多杂谈、猜测之类的。 江白找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三本很合眼缘的功法。 玄灵控火诀、金针术、血毒术。 老者见到是这本,三本功法,微微点头说道:“玄灵控火诀两千符钱,余下两本一千五百符钱。” 江白有些瞠目结舌,这功法竟然这般贵?以他的存款,竟然也只能堪堪买下两本。 隨即,他试探性地问道:“我是新人,不知王家可有什么新人能用的贷款项目?” 老者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我王家的確有功法贷款,年息四成,五年內还清,你是否要借?” 江白不做迟疑,立刻点头:“还请大人替小的办理贷款。” 江白压根就没听利息之类的话语。 高利贷又能怎么样? 只要你敢借,我就敢收著。 至於还钱? 跟我的无限轮迴金手指说去吧。 …… 回到丹房,江白第一时间前往了炼丹室,果然汪青此刻正在里头炼丹,江白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很快,炉火停歇,七个绿色的丹药飞了出来,挨个进入小瓷瓶中。 江白上前行礼:“师尊这一炉竟能成足足七颗丹药,真可谓是丹道宗师也。” 汪青摆了摆手,脸上有著些许疲惫,说道:“这些不过是寻常的补气丸罢了,根本就算不上丹药。只有炼气境界掌握了神识,才能炼出真正的丹药。” “这些无非是將药材的药性杂糅在了一块罢了,哪有真正的丹药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江白將这些话语牢牢记了下来,心中对於炼气又多了几分嚮往。 但嘴上还是立刻恭维:“师尊不必妄自菲薄。待师尊突破炼气,想必也能炼出那般非凡的丹药。” 汪青笑了笑,隨即恢復了脸色说道:“你可知我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何事?” 江白老实的摇头。 汪青说道:“你是我这一脉的开山大弟子,很多事情为师都需要你来辅助。” “最重要的便是咱们丹房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每月需要给府里献上百枚补血丸和二十枚补气丸。若是不够,得自行承担损失!” 江白不明所以地询问道:“一个月炼製百二十枚丹丸,很难吗?” 汪青皱了皱眉,但还是解答了疑惑:“当然很难,为师炼製一炉丹药,足足需要六个时辰,还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炼製。” “而为师如今的成丹率是六成左右,想要炼出足够的丹药,少说得十七炉。若是失败或状態不好,那足足就得二十日的时间。” “更何况,为师也需要修行资粮,这些都得炼丹来兑换。也幸亏为师炼丹造诣不凡,勉强也能支撑得下去。” 第8章 :江寒:堂弟不会害我,这肯定是好事! 江白听了半天,感觉挺无语的。 说的这么多话,全是废话呀!我的好处呢? 没好处为什么要替你卖命? 江白思考了一番,委婉地提出:“师尊,那弟子的修行资粮是丹房直接出吗?” 汪青疑惑地摇头:“当然不是,丹房的物资都是用来炼丹的,哪怕是多余的丹药,也是让帐房兑换成资粮,发给我们。如何能从丹房直接出?” 江白犹豫片刻,直白了些许:“那师尊能教弟子炼丹吗?我若是学会了,应当能帮助师尊。” 汪青眼神更加疑惑了,理所应当地说道:“自然不行,这炼丹的手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学到的,如何能轻易传授给你?若是你学会了,岂不是要把为师饿死?” 江白沉默了片刻,怎么王家招的人都这般有特色? 索性直接摊牌了:“师尊,那我的修炼资粮该怎么办?总不能我为师尊忙前忙后,没有半分好处,反倒还耽误了自身修行!” 汪青看向江白的目光中,已经出现了丝丝诡异:“帐房不是每月给你二百符钱吗?如何能说为师耽误了你的修行?没有半分好处?” 江白感受到了一阵阵宛若实质的压力,顿时脑门便冒出了丝丝汗珠:“师尊说的是,是弟子孟浪了!能为师尊效力,是弟子的荣幸!” 汪青满意頷首:“丹房的柴火和药材都不足了,你明日去帐房那催一下!等药材到了,为师要开炉炼丹,你来为为师护法。” 江白瞪大了眼睛,他也要人帮忙护法?又是进入丹炉里护法吗? 江白不敢拒绝,再次应下:“遵命!” … 返回自己的住处,江白並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即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到了隔壁牢房:“堂兄,之前我是被控制的,否则我又岂会偷袭於你?” 江寒坐在自己床上,从修炼中退了出来,看著江白问道:“此言当真?” 这般询问的时候,江寒自己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自己这堂弟看样子的確不像会偷袭的主,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呢? 想到这儿,他又连忙问道:“那你为何要將我一块带来王家?” 江白挠了挠脑袋,装出有些傻气的模样说道:“加入王家一同修炼,这不是好事吗?我要入王家,总不好將堂兄丟在外边,所以就一同带了进来。” “堂兄难道不愿与我一同修炼吗?到时候修炼有成,也好回到村里衣锦还乡,让那些瞧不起咱们江家的人都后悔莫及。” 江白想到了昨天的那番动静,以及今日早上听到的自家堂弟入门的消息。 將所有不满与疑惑,都压入了心底,露出了他最灿烂的笑容:“堂弟,我自然是愿意的,听说你昨晚入门了?” 江白点了点头:“是啊,昨晚修炼之时,忽然灵光一现,便成功入门了。今日师尊正式收我做正式弟子,今后师尊炼丹,修炼之时,这丹房就由我说了算了。” 江寒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堂弟你快坐下,堂兄我如今也已经修炼大半个月了,至今也没练出些名堂来,你如今入门了,可要帮帮堂兄我呀。” 江白连连点头说道:“咱们都是自家人,我如今突破了,自然该拉堂兄一把。这两瓶补血丸是我今日领了月例后去购买的,希望能助堂兄一臂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堂兄功法有何不懂之处,可以隨时来找我。咱们兄弟一定要一同修炼,日后回到江家村也能风风光光的。” 说著,江白便递过去了两瓶丹药,並且也开始讲解起功法中的一些难点。 江寒瞬间就有些震惊了,他本来也只是想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但没想到自家堂弟竟然会这般爽快地就给他两瓶补血丸,还让他有什么疑问隨时去寻他。 顿时之前的猜测全部都消失了。 堂弟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是会害他的人? 而在江寒看不见的地方,江白已经將自己天赋凝聚出的纸嫁衣,送入了江寒体內。 隨著这两瓶丹药递了过去,以及江白开始讲解功法中的难点,白色的纸嫁衣顏色逐渐变红。 江白知道,当这嫁衣完全变红的那一刻,便是他收回一切的日子。 『真是期待那一天儘快到来啊。』 因为起了试验的念头,江白每天都为堂兄带来无数资源,单单是补血丸就提供了十瓶有余,而功法讲解也几乎成了私教老师。 而他的这番付出,很快便有了成果。 第三天一早,江寒成功入门了,一阵灵气波动传开。江白就在隔壁,第一个到了堂兄的屋门外。 看著堂兄因为灵气入体而疼痛得满地打滚的模样,连忙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上前搀扶起江寒:“堂兄,你这是成功入门了?” 江寒艰难平息了体內的灵气,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堂弟了,若不是堂弟这些天的帮助,我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突破的。” 江白看著江寒身上鲜红如同要滴血般的嫁衣,露出了笑容:“堂兄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恰在此时,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外,此时那儿正站著汪青。 他看了一眼江寒说道:“既然突破了,那以后便是我的正式弟子了。待会让你师兄带你去登记。” 江寒立刻行礼:“拜见师尊,拜见师兄。” 江白微微頷首。 而后汪青又看向了江白,询问道:“和帐房申请的那批材料何时到达,你可问过了?” 江白立刻回应说道:“已经和吴管家说过了,应当今日下午便能送到。” 汪青满意点头:“那今日下午你便带著药材过来,为为师护法。” 江白应是,隨后指向了一旁的堂兄,询问道:“需不需要让师弟也跟著一块?” 汪青点头:“一起吧,为师可没有厚此薄彼的习惯。” 江寒还直以为是什么好事,否则堂弟又岂会带他一块?连忙谢恩。 江白则在一旁,看著汪青对江寒身上的血红嫁衣熟视无睹,终於笑了。 【姓名:江白】 【天赋1:纸嫁衣】 【天赋2:纸嫁衣】 【天赋3:空】 【天赋库:火柴人(白)、纸嫁衣(白)】 第9章 :获得炼丹传承 “师兄,待会咱们需要做些什么?”江寒问道,手中正费力拖著三个昏迷的药引。 听到堂兄更改称呼,江白倒也没什么反应,主要是纸嫁衣的要求已经刷满了,就是对他再有更多好处,也是没法增加了。 索性,江白又重新恢復了冷漠:“莫要多问,跟著就是了。” 江寒张了张嘴,但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这堂弟变得不一样了,心中直嘀咕,难不成堂弟又被人控制了不成?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炼丹室,此时的炼丹炉已经烧得旺盛,无数的药材有条不紊地进入炼丹炉內。 汪青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进去为为师护法吧。” 江白深吸口气,頷首。伸手就抓住了其中一个药引,喊著江寒跟上。 江寒也和他当初的表现一样,显得十分疑惑。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两人都进入炼丹炉护法,而后炉火开始炼製药材。 江白可以敏锐地感觉到汪青的炼丹水平不如之前的白尘,因为炉中火实在是太不稳定了,大概还有两成左右的火焰在炉內隨意飘荡。 江白皱著眉强行忍耐,而一旁的江寒也有样学样地盘膝而坐,用真气护住心脉。 数个时辰后,江白睁开了眼睛。炉子中央的那枚气血大丹已经圆润饱满,他便知晓此次的炼丹应当是结束了。 睁眼看向不远处的江寒,发现他此时也在咬牙硬撑著,江白略微有些放鬆了。 他如今还不会吸收血气的术法,若是江寒撑不住,那他就要提前收回纸嫁衣。 若是让江寒死在这,那他可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天赋。 练完这枚气血大丹,汪青倒是没再继续炼丹,而是说要闭关休息一段时间。 剩下两个药引也被关到了牢房內,留著下次使用。 江白並没有理会还想说什么的堂兄江寒,而是径直前往了內院的庶务堂。 依靠自己修炼速度实在太过缓慢,真是一分钱財难倒英雄汉。 不过他刚到庶务堂便收到了当头棒喝。 原来庶务堂只是为內院的家丁、护院、客卿长老们设置的,外院的普通家丁根本接不了任务。 先天境太弱了,在王家除了用来当人材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江白甚至对这一世突破练气,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先天境界越修炼,死得越快,而他还背著高利贷。 不过他倒也没有心生绝望,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再来。 不过他刚一走出庶务堂,便被两个侍女打扮的人拦了下来。 “你是外院丹房的家丁吧?” “我们是凤鸣会的正式成员。” “听说你在藏经阁借了五千符钱,每月都得还二百五十符钱,恐怕以你如今的月例,怕是还不了多久了吧!” “我们王家对於拖欠贷款的惩罚可是十分严重,若是你三月之內都没能缴齐,那少不得一个扒皮拆骨的下场。” 江白皱了皱眉,他自然知晓利息,而以他现在的月例,每月二百符钱肯定是还不上的,不过他有一些存款,勉强还能支撑几年,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此时被人提出,又想到前世他借的也是这凤鸣会的贷款,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些猜测,但还是皱著眉头询问:“二位说这些是想做什么?难不成就是特意过来嘲笑江某的吗?” 两女子高傲地摇头。 “我们这有个赚钱的门路,就看你敢不敢接下了。” 江白浮现出些许诧异,本以为两人过来是想要给自己提供一些贷款,但没想到竟然是有个赚钱的门路。 但仔细想想,也就恍然大悟了,他一个刚入门的新人,又借了五千符钱的高利贷,哪怕其他放高利贷的人再是大胆,也不敢接手这样一个大雷呀。 但此刻他的確来了一些兴趣,询问道:“什么门路?竟然找上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其中一女子拿出了一本秘籍:“听说你在藏经阁拿了玄阳控火诀,又身处丹房,想必对於学习炼丹是有几分想法的。” “这本手札来源於一个真正的炼丹师,便作价三千符钱卖於你如何?” 江白眼中闪过一道火热。 他早就在藏经阁看过了,整个一楼都没有修仙百艺的传承。 “可我手头並没有三千符钱。应是与这本手札无缘了。” 两女见到江白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嘴角上翘: “无妨,我们凤鸣会可以提前给道友贷款,利息也按规矩来,就年息四成,五年还清!” “而且光有手札也无用,我们凤鸣会还可以给道友提供三千符钱的药材练手。” “若是炼出丹药,那手札和药材的钱可以免去利息,只需要道友將炼出的丹药,卖给我们凤鸣会即可!” 江白听完后便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这简直毫无成本,至於未来的事情,他根本不考虑。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重开! 拿著凤鸣会给的手札,江白显得十分欣喜,回了住处便立刻翻看起来。 “何为人?钟天地之灵秀,得日月之精华。以人炼丹,方为上上乘……” 开篇第一句便將江白镇住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正常的炼丹术啊。 但转念一想,我在魔道啊! 那没事了,很有魔道特色! 江白很快便看完了,合上手札,他便皱了皱眉头。 当时听那两女子所说,这是炼气境丹师的手札。但她俩没说的是,这是炼气境丹师,在先天境界留下的手札。 怪不得才卖三千符钱,合著只是以炼气境当做噱头,掛羊头卖狗肉。 不过儘管如此,江白就已经十分高兴了。至少这份手札里有传授怎么炼丹,让他摆脱了门外汉的尷尬。 手札里主要讲了三种丹药,正好是他都见过的三种。一为补血丸,一为补气丸,一为气血宝丹。 补血丸只需要先天境修仙者的血液当做药引,搭配十几种九品灵药便可以炼成。 补气丸则是需要先天境修仙者的全身精华当做药引,搭配二三十种九品灵药。 至於最后的气血宝丹,则最为特殊,它已经可以被真正称为丹药了。 其他的丹丸只有著恢復元气,增长真气的效果罢了,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第10章 :凤鸣会加大投资 而气血宝丹则是大为不同,它可以將药引的全部炼製成宝丹,包括药引的修为、道行、神通、天赋,甚至是记忆! 当然,这也十分考验丹师的炼丹水平,几乎没人能完全抽出这些。大部分人能將一两成的东西炼入宝丹,就已然十分了不得。 看完这些介绍,江白吞咽了口唾沫,又想起了这篇手札开篇的那句介绍。 果然,人就是最大的宝药吗! 若是有这些宝丹的相助,想必他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成功突破,就连道行的差距都能快速弥补。 (现阶段道行就是对功法的理解,至於未来…) 多想无益,江白立刻就开始学习玄阳控火诀。 这玄阳控火诀和功法一样,虽然什么都没看懂,但只是看完了,就已经会施展了。 隨著灵气输出,火盆中的火焰开始变得忽大忽小。 当然,他也可以凭空变出火焰,但那样完全在消耗灵气,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对於炼丹这种需要长时间控制的事情,还是得依靠成型的火焰,比如人柴烧的火焰。 …… 眨眼便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汪青又开炉炼了几炉丹药,不过炼製的都是些补血丸,只需要修炼者的鲜血罢了,倒是不需要江白两人去护法。 江白猜测,自家这师尊应当是想將那两个人,也炼成气血宝丹。毕竟人材难得, 江白很是过了些安稳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他將手头上的钱財全部挥霍一空,还又找到了几个小些的帮派借贷了一千符钱。 前世江白就凝聚了五缕真气,虽说是不劳而获,根基不稳,但道行也是前进了一大步。 至少让他突破先天中期是轻而易举的,他差的仅仅只是资粮罢了。 如今靠著以贷养贷,江白成功凝聚了第二缕真气,而且在此基础上前进了一大步。 但他將所有资粮都放在修炼方面,丝毫不管灵气入体对元气的损伤。 此时他的外貌看著就像25岁的青年,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牢房內,江白端坐在火盆前,双手快速捏印掐诀,口中也在喃喃念著口诀。 忽的指尖处亮出一丝微芒,便见眼前的火焰开始出现了变化。不再如初学时的那般忽大忽小,而是变成了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火鸟。 “去!” 江白伸手一指,三只火鸟便同时呼啸而去,与正常飞鸟的速度差不多,常人怕是难以逃脱。 “好法术!” 江白心中讚嘆,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至少他此刻有了几分保命的手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又换了一个手诀。 这三只火鸟快速在空中融合,形成了一只更大的火凤,隨著他伸手一指,这火凤径直撞在了墙壁上,炸出了一团巨大的火光。 但意外的是,它的声音並不大,只发出噗嗤的微弱响声,就与寻常柴火爆燃时差不多。 而散落的点点火星粘到地面和墙壁后,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燃烧著。 “好宝贝!不愧是价值两千符钱!物有所值,物有所值啊!” 这还仅仅只是先天境界的术法,真不敢想像炼气境界的术法该是如何了得。 而根据那本炼丹手札上的记载,控火术练到江白这个程度,就已然可以开始炼丹了。 没有丝毫犹豫,江白前往了帐房,打算兑换一些炼丹用的材料和炼丹炉。 但看了这些东西的价格,立刻就让江白打消了这个想法。 帐房的炼丹炉只卖不租,而一个炼丹炉足足需要五千符钱,哪怕是二手、破败些的也需要三千多的符钱,这些他可承受不起。 至於药材,倒是便宜了许多,一炉药材也就价值三百符钱而已,只要成丹率在三成以上,那都有的赚。 江白立刻就想到了凤鸣会,不管人家打著什么主意,只要能给他借笔钱財就行。 取出怀中的传信符,江白將自己已经可以开始炼丹,以及缺少钱財的事情写了上去。 隨后掐了个手诀,便见符纸化作一只黄色千纸鹤,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听说修仙界还有更高明的传讯手段,只不过那些都太过昂贵,他们这种先天境界的凡修,用这种传信符就可以了。 一百符钱一打,十二个。 在千纸鹤传信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两个凤鸣会的女子便已然出现在江白面前。 不等两人询问,江白直接展示了自己的成果,掐了个手诀,直接用灵力在空中凝聚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火鸟。 火鸟飞翔一阵,隨后消散在空中。 两女子面面相覷,隨即有些震惊地说道:“没想到江道友练习控火术竟这般有天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然练成术法。” 江白听后,扯了扯自己的袖角,挡住了有些漆黑的左手。 没错,这就是他的天赋!谁又能说面板装备的天赋,不是自己的呢? 两女子继续说道:“江道友既然这般有天赋,那我们凤鸣会还可以为江道友提高贷款额度,我们愿意拿出三千符钱用作支持。” “只要江道友能够炼出丹药,那么这一笔包括前面的贷款,我们凤鸣会都不收取利息。” 江白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隨后恬不知耻地继续说道:“两位道友,如今我还缺一个炼丹炉,不知你们凤鸣会可能提供?” 两女子都给出那么多好处,最后一个炼丹炉自然也不吝嗇,直接点头说道:“我们可以帮江道友去借一个,江道友只管用就是了,不需要租金。” 江白略微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再白嫖一个炼丹炉。 …… 回到丹房,江白从怀中取出一张储物符,里头正封印著凤鸣会为他准备的材料。 包括十份补血丸的材料和一个炼丹炉。至於人柴,这个需要活人,还需要特殊处理,却是得他自己去弄。 江白撕开储物符,丹炉和材料纷纷掉了出来。 这丹炉並没有丹房炼丹室的那个大,只有3米左右,洞口也只有两个,看著就有些不太起眼。 將丹炉架在火盆上方,江白掐起手诀,开始控制火焰熟悉丹炉。 第11章 :江寒的作用 翌日,江白又寻到了隔壁牢房:“师弟,你如今的修炼如何了?” 江寒见到堂弟与前些日子截然不同的態度,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连忙回应:“我天资本就平庸,又没有资粮相助,修炼很是缓慢!如今想凝聚第二缕真气,怕是得花一年半载不可。” 江白也嘆了口气:“是啊,虽然我修炼快些,凝聚了第二道真气,可没有多余钱財购买补充元气的补气丸,这寿命被削了十年不止啊!” 江寒並不傻,听出江白的言外之意,索性就做起了捧哏:“那师兄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江白暗道一声『懂事』:“办法是有的,我寻了一些內院的门路,如今学会了炼丹术,今后打算试试炼丹!” “师兄我如今有了获取资粮的办法,这不是就想到了你嘛!” 江寒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多谢师兄记掛,但我也不能平白拿师兄的资粮,不知有什么事师弟能做的?” 说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师兄我已经借到了炼丹炉,也弄到了一批炼丹的材料。只是我分身乏术,想请师弟帮我处理一批人柴来。” 江寒听到只是如此,立刻就应了下来:“师兄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下午我便带一批人柴回来。” 江白点头,隨后直接离去,也没提给材料费什么的。 笑话,人柴需要什么材料?那满大街不都是吗? 人材难得,人柴还不好解决吗? 至於处理的特製药液,江白也已经打听好了,江寒这个月的例钱正好覆盖。 …… 下午,江寒如约带著几具人柴前来。 江白也不迟疑,立刻就开始开炉炼丹。按照手札上的记载,一步步地开始炼製。 江白髮现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这丹炉上都是有阵法的,再加上炼製的只是丹丸,难度不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白顺利地炼出了血液中的精华和药材中的药液,不过就在两者融合的瞬间,失败了。 江白快速总结失败的原因,就是药液与血液融合的时候,温度没有及时更改,导致融合出了问题。 一旁的江寒看著堂弟开始缓缓收工,立刻不解地询问:“师兄,这是炼製成功了?” 江白摇头:“失败了!我先恢復一下状態,明日再继续!” 江寒却不放弃,继续追问:“那这炼坏了的药丸还能用吗?我的意思是它会不会有毒?能不能提升修为?” 江白隨意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应当药效还是会有的,只不过丹毒提升了而已。” 江寒眼睛一亮:“那师兄不如就这般继续炼出来,我在府外还有些门路,可以將这些有瑕疵的补血丸都卖出去!” 江白深深地望著他这位堂兄,想起了从他身上曾搜出三千符钱来,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尤其是对当时还是凡人的堂兄来说。 不过他也没过多询问,倒不是尊重堂兄,只不过觉得没必要罢了。 纸嫁衣已经成熟,堂兄的一切都在他手上,只是看他什么时候想收回而已。 能炸出更多利益,他自然是乐意的。 掐动手诀,炉火再一次升腾起来,而丹炉中的十团药液也继续开始炼製。 江寒见到这一幕,鬆了口气,看向丹炉的目光闪了闪。 很快,江白掐起法诀,收了炉火。 一连十颗丹药从洞口飘了出来,只不过其中七颗都已然漆黑无比,只有三颗还露著些血色,但味道也是腥臭难闻。 他隨即扭头看了看江寒:“师弟,这丹药行吗?” 江寒挠了挠脑袋:“不如还是都装著。若是能卖出去,就一同卖了。” 江白自然没有意见,炼丹手札上也没写这种炼製失败的丹药吃了会怎样,他可不愿意用自身来试毒。 挥了挥手,十颗丹药便各自落入小瓷瓶中。 而后江寒抱著瓷瓶离去。 江白依旧在炼丹炉前闭目沉思。 他如今倒不是在思索炼丹的技巧,而是他察觉出了一些问题。炼丹是会消耗他的元气,相当於他三天的修炼消耗的元气。 这下他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凤鸣会会看上他这种小人物。毕竟这也是一门手艺,无亲无故人家凭什么白白便宜他? 原来根源在这,炼製丹药竟然还会死得更快。 儘管他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江白可没有放手的打算,毕竟些许寿命罢了。 ……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江白只是开始炼丹三日,汪青便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 炼丹室,汪青阴沉著一张脸询问江白:“你就没有什么想和为师说的吗?” 江白暗中运转真气,凝聚了一道金针含在舌下,以防汪青突然偷袭,让他毫无还手之地。 表面依旧恭敬:“师尊问的是弟子开始炼丹的事情吗?” 汪青点头。 江白装起了糊涂:“弟子的確正在学习炼丹,这三天练了三炉丹药,可惜一颗成品丹药都没有。师尊是想要亲自教导弟子吗?” 汪青的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打算废话了:“现在为师打算炼製气血宝丹,你来为为师护法。” 江白知道汪青这是动了杀心,但面上依旧恭敬:“遵命。只是弟子记得,咱们丹房的材料不足,不如弟子先去帐房那里支取一些过来,顺道我还要去还这个月的利息。” 不等汪青继续说什么,江白又状似抱怨地说:“弟子实在是有些少不经事,一不留神就欠下了大笔债务。” “藏经阁那边欠了五千符钱,內院的凤鸣会那里也借了六千多符钱,还有其他的零零散散,怕是欠了有一万二千符钱了。每月都要还七百多符钱,真是要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汪青知道这话就是江白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效果也很是不错。 王家规定,杀死一个正室家丁,只需要赔偿对应的符钱就行。而一个先天境界的家丁,只需要赔偿一千符钱。 这对于丹房管事,一个丹师来说,並不是承担不了。 但江白可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还背著一万二千的贷款。 第12章 :成丹 这就不一样了,这本息加在一块都三万六千符钱了。虽然说,这些钱根本不应该他来承担,可谁让他弱呢? 强者不可能允许自己遭受损失,那他这个杀人者,必然是要帮江白还钱的。 两害相较取其轻。 虽然江白学会了炼丹,对於他来说必然会造成竞爭。可是对他的损失,也远远不及三万七千符钱这么多。 想通了一切,汪青重新恢復了淡然:“算了,既然材料不够,那就不练补气丹了,继续练补血丹好了。你回去吧。” 虽然確定汪青不再会杀了自己,可他没有刀尖跳舞的习惯,继续保持恭敬的姿態:“是,师尊,弟子告退!” 回到自己住处,江寒已经在这等著了。 “师兄,之前的那些丹药都卖出去了,一共卖了一千二百符钱。” 江白算了一下,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这种半成品的补血丸都能卖出30符钱的高价。 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你的门路,那你就拿200符钱好了。剩下的钱帮我都换成补血丹的材料,我感觉再有一炉就可以练出真正的丹药了。” 江寒听后大为惊喜,卖这种半成品就让他从中赚了大笔好处费,真是不敢想以后卖正版的丹药能有多大的利润了。 他又想起了件事情,连忙说道:“一炉丹药的材料价值300符钱,这1000也找不开,不如这次就不用分我了。1200符钱正好可以买4炉药材。” “而且我听说,如今外头不比咱们王家家大业大,比较安稳。会炼丹的人在外边那真是极其罕见,补血丸这种修炼资粮都是有价无市。” “一粒都能卖到一百五十符钱,可比咱们王家收购的七十符钱,多了一倍不止。” 江白听后瞬间就心动了,富贵险中求,干了! 但他面上神色不显,反而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可这样不合规矩啊!而且我从凤鸣会拿到炼丹手札,以及后续借贷的时候,都签过契约。若是炼出丹药,那就得在他们那儿售卖。” 江寒立刻说道:“师兄,你糊涂啊!先不说这凤鸣会收购丹药的价格比不上外头,说不定连府里的收购价都比不上。” “若到时候,他们以契约拿捏师兄,那师兄怕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啊!不如就当一直没炼出丹药,大不了付利息给他们。” 江白依旧摆手,神情坚定:“我这私下售卖,若是被发现了,实在交代不了。他们都是內院的天骄啊!” 江寒心领神会,知道江白在顾及什么,但他自己也在害怕。 之前他连先天境的凡修都害怕,想到要得罪的是炼气境界真正的仙师,他也是心中惶惶。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前半辈子靠著坑蒙拐骗搞来的三千符钱,一朝落空。又被迫加入了这王家,连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上。 而修炼是他唯一掌握命运的办法,一咬牙说道:“师兄不必为难,只需要將丹药给我,剩下的由师弟来做。若是出了事,绝不牵连师兄。” 江白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他不相信什么绝不牵连的鬼话,但有个人愿意跑腿总归是好的。 而且江寒得了什么好处,增强了自己,那最后便宜的不还是江白本人吗? 这就是真正的,卖了自己还帮別人数钱! 说做就做,江白立刻就开炉炼丹。 凡修的全身精血,十几种九品的灵药,被炉中火煅烧,渐渐淬炼出了点点精华。 有著此前十来次的经验,这次江白驾轻就熟,一个个手诀、一句句口诀,井井有条。 一个时辰过去,很快炼丹炉中数团药液便开始融合,这一步做得十分顺利。药液顺利地融合在一块,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巨大药液团。 而后便是分成十团均匀的小型药液,继续煅烧,烧出杂质、淬炼精华。 又是一个时辰后,噗噗噗噗噗,一连五道轻微的噗嗤声。 五团药液从血红变得黑红,这就算废丹了。 不过江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將注意力凝聚到剩下五团药液中。 一晃又是三个时辰。 眼下,十枚丹药已经从液体转变为了固体的形状。而外界的江白此时脸色发白,体內的真气隱隱到达了极限。 轻声呢喃一句:“还是太勉强了吗?” 隨后主动撤回了部分真气,只將注意力放在品相最好的两颗丹药上。剩下三颗丹药瞬间变黑,也是成了废丹。 很快来到了收丹的时候,炉火渐渐熄灭,江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这次竟然成功炼成了两颗。 但就在炉中火完全熄灭的前一刻,又一颗丹药毫无徵兆地变黑。 江白脸色一沉,脑袋轻轻一晃,头髮便被边上的火把点燃了。 天赋·火柴人,启动! 虽然这次只装备了一个火柴人,但全方位提升30%也不是盖的。 江白成功稳住了收丹的手诀,一颗品相不怎么好看的补血丸成功出炉。 儘管它品相再怎么差,但它至少是一颗正常的丹药了。 江寒大惊,连忙上前帮忙扑灭江白头上的火焰。 江白自己对此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小伤罢了。 不过他心中也起了一些想法,要不要学习一门长头髮的术法呢? 若是头髮够长的话,那以后要启动天赋,直接烧头髮就行了。 江白將成品补血丸和剩下九枚废丹,都丟到了江寒怀中:“师弟,这些都交给你了。今日我耗费的心神太多,得休息一段时间,你先退下吧。” 江寒拱了拱手,立刻告退。 …… 雄鸡镇外五十里的一处山谷。 此处是一个散修交易的地方,不过因为这附近並不繁华,散修数量也不多。 这处坊市每月只在初一、十五举办集会,其余时候,这便是一处荒凉的山谷罢了。 江寒乔装打扮一番便来了这处坊市,以前他卖半成品丹药的时候,也曾来过这处坊市。 只不过散修虽然穷,但毕竟是修炼者,丹药什么样?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那种废丹、半成品的丹药根本就骗不了他们。 所以他找的门路其实是他以前的一些好友,他们都是一些普通凡人,对於能修炼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再加上他们没见过补血丸,直接就被骗光了全部身家,最后自己还成了人柴,被江寒捉回王家。 也不知道他们若是知晓了,只吃丹药没办法突破,得学会功法,会是什么感想。 江寒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那些老朋友的身影都摇晃了出去。 重新看向了自己的小摊子,上边只有一个打开的小瓷瓶,里边正是一粒补血丸。 第13章 :江寒身死 这个倒並不是江白炼製的那枚,毕竟品相太差,拿出来招揽生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粒补血丸是他从帐房买来的,为的自然是那五十符钱的差价。 至於明明有差价可赚,他却依旧愿意巴结江白,是因为他也明白,这差价不是那么好赚的。 如果符钱真的这么好赚的话,那为什么散修集市上,补血丸依旧是有价无市的? 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切,江寒才知道,要想赚这个差价,那就只有找王家还不知晓的丹师合作,也就是江白。 可能是注意到补血丸的品质,很快,江寒面前的小摊子上围满了散修。 “这品质好高啊!好像不是散修丹师炼製的吧?” “管他呢,估计又是哪个大家族的人私下来贩卖吧。咱们可要动作快些,若是让人家发现,就没这机会了。” “道友,你有多少补血丸?怎么卖?” 江寒自然是將那番话都听在了耳中,见来了生意,连忙招呼:“我就三瓶这样的,自然是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听到此话的眾人目光闪了闪,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而后,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的人走了出来:“一百七十符钱,我全要了。” 江寒满心期待地希望有人与他竞爭,但看了一圈,周围人都沉默不语。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寒察觉出了些许不对,收起打开的瓷瓶:“我不卖了。” 但还没等他將手收回去,便被那黑袍人一把捉住:“我都报价了,你这时候说不卖,就有些不合规矩了吧?” 江寒通过大声呼喊,来压制自己內心的不安:“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 但让江寒浑身冰凉的是,听了他的话,周围人只是加快远离。 “这粒补血丸就送给道友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说完之后,江寒用力撇开手,灌注真气在双腿,快速离去。 …… 【姓名:江白】 【寿命:31年48天】 【境界:先天二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42%】 【天赋1:纸嫁衣-江寒(危)】 【天赋2:纸嫁衣-汪青(41%)】 【天赋3:火柴人】 注意到面板的变化,江白瞬间从修炼中清醒了过来,意识顺著“江寒”的名字扩散开来。 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些声响。 “该死,怎么还在追著?” “卖了几十颗假药,没人追、没人问。现在第一次卖真药,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江白脸色一变,他虽然能想到江寒肯定会暴露,但没想到第一次卖药就暴露了。 骂了一声废物,江白立刻开始回收纸嫁衣,不能浪费了这人材。 几乎是心念一动,面板上江寒的名字便黯淡了下去。 隨后便有一股汹涌的能量进入了江白体內,他立刻打坐调息。 另一边,那处山谷坊市外二十里的一个树林中,江寒惶恐地向后张望。 自从离开了坊市,他看见那个黑袍人还在跟著,而且又有两个黑袍人围了过来,立刻就撒足狂奔。 一路上用掉了两张疾行符,但依旧没有甩掉身后的三名追兵,反而因为他真气耗尽,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们何至於逼我至此?我不过是卖了几颗丹药罢了。” 身后的三个黑袍人,此时脸色也十分难看。眼前这螻蚁明显只是初入先天,身上又能有多少財物? 他们三人一路追击而来,也是浪费了几张符籙,此时的脸色能好看才奇怪。 “小子,你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大,若是你身上没有足够的財物弥补我们的损失,便莫要怪我等用你的魂魄点天灯了。” 江寒脸色变了变,自知已然没了活路,没有任何迟疑,催动体內灵气,便要自爆。 那三个黑袍人见状,不以为意,其中一人在身前凝聚了一个黑色的掌印,便將江寒攥在了掌心。 其他两个黑袍人也是抱臂旁观,都是多次合作的老熟人,对方的手段其他几人都清楚。 这摄魂掌別的效果倒是没有,但在捉魂拿魄方面,他们还没见到过更强的。 但就在江寒魂魄即將离体之际,忽地,江寒的身体瘫软了下去,连刚刚抓出来的魂魄都一同消散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两人也察觉出了不对,连忙上前查探。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竟然发现,眼前这具肉体竟然一丝一毫的价值都没有了,就像是一滩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烂肉。 为首黑袍人皱著眉询问:“老二,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受了损失,可我和老三谁没有受到损失?你这样全部填到自己腰包,就不合適了吧?” 老二有些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呀!这摄魂掌的能力,你们早就见过,哪能做到这一步?” 老三此时也插嘴了:“若不是你,那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了这样?” “都说了不是我,你们若是不信,那也没办法。”说完,他便径直转身离去。 另外两人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江白这边,他很快平復了体內的躁动,隨后再次查看面板。 【姓名:江白】 【寿命:44年112天】 【境界:先天三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48%】 【天赋1:纸嫁衣-江寒(死亡)】 【天赋2:纸嫁衣-汪青(41%)】 【天赋3:火柴人】 寿命增加了13年,真气增加了一缕,道行增加了7% 怎么说呢?虽然在预想之中,但还是有点失望。 天赋·纸嫁衣果然是只能用一次,道行也只增加了一点点。 至於寿命,应该是没有损耗,全部传了过来。 至於为什么只有13年? 主要是江寒本就年近中旬,再加上修炼,寿命所剩不多。而传输过来后,江白修为大进,也再次损耗了寿命。 “可惜师弟还未真正成才,便这般早早逝去,真是痛煞我也!师弟放心,我日后一定为你报仇。” 失望地摇了摇头,江白很快收起了所有情绪,找到了王师兄的房间。 “王师兄,师弟已然学会了炼丹,不知你可有什么门路將丹药卖出去?” 王师兄依旧在蒲团上用心地修炼,不过也不知他资质如何愚钝。 竟然这么久了,都还没能入门。 第14章 :坏了,被贷款拿捏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见是江白,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跟个机器人差不多: “师兄不必如此,你已经是师尊的正式弟子,应当我喊你师兄才对。” 江白立刻摇头说道:“王师兄,当初是你领著我入门的,不管以后我走到多高,你依旧是我的王师兄。” 王师兄果然感性。只见他抹了抹眼泪:“江师弟,你是唯一一个突破后依旧肯喊我师兄的人。” “如果师弟还想留在王家炼丹,那就不要自己亲自去售卖丹药。” “就算是找其他人去坊市售卖丹药,补血丸的售价也只能定在一百五十符钱,而且一次绝对不能超过十枚,否则大祸不远矣。” 江白微微一愣,只感觉这句话竟然异常的耳熟。 仔细想想,这不就是第二世王师兄提醒他灵气有毒说的话吗? 不等他继续询问,王师兄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江白没有追上去,而是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王师兄绝对不简单,他当即也打消了算计王师兄的念头。 刚回到自己住处,江白便见到一只千纸鹤从外边飞了过来。 他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测,打开千纸鹤一看,果然是凤鸣会的人,不过里头只有一颗丹药和一句话“帐房外的凉亭见”。 而那颗丹药赫然便是他炼製的那枚补血丸。 江白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凤鸣会有手段,检查丹药都是哪个炼丹师炼製的吗? 否则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他? 若是只有一句猜测或是质问,他都不会这样猜测,毕竟后者都是可以给很多人发的。 可丹药可只有一颗,把丹药都送来了,那么必然就是已经认定是江白炼製的丹药了。 到了凉亭,果然见到当时的那两个女子。 没有犹豫,江白率先出声,持著那枚丹药,有些焦急地询问:“两位道友是从哪里买到这枚补血丸的?” “实不相瞒,昨日我才炼出这颗成品丹药。没成想,我只是外出了一趟,那丹药便被人偷了去。” “今日这丹药失而復得,两位道友快快告诉我究竟是何人偷的?我必是要让那人付出代价不可。” 两个侍女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说道:“那江道友倒是不必麻烦了,偷丹药之人已经死了,正是你们丹房的师弟,那个江寒。说起来他还是你堂兄呢。” 江白愣了愣,气愤道:“竟然是此人,当初我这堂兄便將我骗来王家,我並没有与他多做计较,反正能够修仙也已然足够。可他竟然又偷了我炼製的丹药,如今生死也是活该。” “多谢两位道友帮我寻回丹药,还有今日过来也是顺道来报喜的。我如今已经能炼出丹药,虽然成丹率有些差,但只要给我时间,想必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不知原先说的利息减免之事……” 果然对方要的不是什么真相,而是结果。只要有个说的过得去的理由,两侍女便顺著说道: “按照契约,若是江道友炼出丹药,那之前的利息自然也是全部减免,而且那个炼丹炉也直接送与江道友了。如今江道友只需要还上本金六千符钱便可。” “其次江道友的丹药也可以卖给我们凤鸣会,我们每颗丹药愿意出资八十符钱,而且江道友炼丹的材料全部都由我们凤鸣会提供,如何?” 江白愣了愣,没想到凤鸣会的条件竟然这般好,丝毫没有仗著契约拿捏他的打算。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自然是愿意卖给凤鸣会的,不过家族那边应当也有规矩吧?我身为家族的丹师,若是炼出的丹药不卖给帐房,是否可行?” 两侍女摆摆手,毫不在意:“这个你放心便好,家族那边由我们出面摆平,你只管炼丹就行。若是你没问题,那便重新签订一份契约吧。” 说著他们便取出一份新的契约,江白接过后便是一愣。盖因手上的契约与之前截然不同,並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符纸。 两侍女的解释隨后来到:“江道友见谅,这生意毕竟太大了,唯有签下这份契约,我等才能安心,也能放心將那些资源提供给道友。” 江白並没有作声,而是仔细查看契约的內容。主要內容就是之前交谈的那几项,不过后边有两条补充的条款。 其一,江白签订契约后,將正式属於凤鸣会的预备成员,必须遵守凤鸣会的规矩。 其二,炼製的所有丹药必须上交凤鸣会。 江白看完思索了一阵,並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但还是本能地继续索要好处:“这个炼製所有丹药必须上交凤鸣会,若是我自己修炼需要也不可以使用吗?” 两侍女对视一眼:“可以再加上一条,你每个月可以留下满足自己修炼的丹药,但绝对不可以私下给其他人。” 江白点头承诺:“我绝对不会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人。凤鸣会给了我机会,让我有炼丹的本事,我岂会做白眼狼?” “不过我手头如今並不宽裕,再加上我已经是正式丹师,不知可否再向凤鸣会申请一笔贷款。” 两侍女笑道:“自然可以。你想要贷多少?” 江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那就先贷一万符钱好了。” 两侍女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江白会这样狮子大张口,当即便冷著脸回道: “我们没有这样的权限,而且你如今还欠著我们凤鸣会大笔贷款没还,如今继续贷款,那必须按照我们凤鸣会的规矩偿还利息。” 江白訕訕一笑:“那既然如此,我最多可以贷出多少符钱?一起帮我贷出来吧。” 两侍女对视一眼,隨后说道:“我二人的权限最多帮你贷出三千符钱,你若是同意,那便按照规矩年息四成,五年还清。” 江白点头说道:“我同意了。” 其实如今的江白也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之前以为这一世也会很快结束,所以前期疯狂地借贷,只想要多为下一世积攒优势。 如今每月需要还大笔利息,他早就还不上了,一直都是靠著以贷养贷的方式。 之前想著啥时候还不上了,就直接嘎嘣一下重开。 但现在他好像又有了未来。虽说这炼丹会被凤鸣会剥削一层,但这至少是一份稳定的收入。 靠著这炼丹的手艺,不说让他成功突破炼气,至少突破先天后期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道行够了,那么下一辈子也就是资粮的问题。 这样一世一世积累,才是他这样重开玩家的正確之路。 但这样,他就必须正视眼前的贷款了! 果然能被拿捏的只有软肋! 想他以前不在乎生死,多么瀟洒,根本就不在意借了多少钱。 第15章 :先天圆满了 签订完契约之后,江白立刻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多了一道束缚。没有在意,江白笑意如常,拿著新到手的三千符钱,便返回了地牢。 两侍女回到內院,进了一个颇为雅致的小院子:“夫人,我们回来了。” 屏风后正坐著一美艷妇人,她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江白可承认了?” 两侍女点头:“已经签了新的契约,那江白並没有异议。不过,他又向我们贷了三千符钱的贷款,是按咱们王家的规矩借的。” 屏风后的女子第一次睁开了眼,但想了想,只淡淡吐出一句:“真是一个泥腿子,这眼皮子就是浅。不必管他,只要他能按时送上来丹药便可。” 两侍女便要退下,但这时那妇人再一次开口了:“凤兮那里如何了?” 两侍女再次回话:“小姐已经凝聚了五缕真气,想必很快就能突破后期。” 妇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要看好小姐,还有让她莫要浪费时间去学炼丹,早日突破炼气才是正路。” 两侍女不敢反驳,应下后快速离去。 转眼时间便过了五年。 地牢內,江白已经身形佝僂,满面沟壑,修炼之时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只能说他还是有些低估王家,或者说凤鸣会,对人才的利用率了。 本以为掌握了炼丹这门手艺,至少不会过得太惨。但真正上手了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前两年他炼丹的成丹率不够,虽然不用承担药材的损失,但恢復生命元气以及修炼,依旧是让他欠下了大笔债务。 后边本以为成丹率上去后,就能有所好转,但结果就跟计算好的一般! 虽然符钱开始有了剩余,但他修为提高了,需要补充生命元气,花费的资粮更多,竟然让他还上利息之后分文不剩。 第三年,他彻底看开了,这凤鸣会只是想有个炼丹的机器罢了。 隨后他也不再在意能活多少年,直接就不去关注生命元气的损耗。 只是用那些多余的符钱,用来学习更多的术法,学习其他两种丹药的炼製方法,以及增加对修炼的花费。 【姓名:江白】 【寿命:4年12天】 【境界:先天六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64%】 【天赋1:纸嫁衣-江寒(死亡)】 【天赋2:纸嫁衣-汪青(87%)】 【天赋3:火柴人】 江白看著面板上的各项数据,满意的点头,虽然寿命所剩不多,但道行上去了,下一世只要资粮足够,他就可以在短时间內突破六重。 “而且,这一世就说不定能触及练气……” 说话间,他便將目光落在了汪青的名字上,这个进度可算不上喜人。 儘管这五年他一有机会,便亲近这个师尊,但可能是一开始给他的印象並不好。 汪青担心受到算计,並没有接受任何好处。 但接近九成的进度,也可以让他接受了。 毕竟他这个师尊五年时间也已经先天圆满,就算因为功法重复或功法不同,导致道行增加有所减少。 但想必让他直达先天圆满,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说曹操曹操到,江白正想著师尊的时候,汪青便寻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青年,正是江白的两个师弟——先天三重的吕奇、先天二重的周远。 五年时间,丹房也有十余个新人进入,不过,有著各种各样的意外,正式弟子也就只有眼前的两人。 汪青开口了:“江白徒儿,为师已经先天圆满多年,如今得知了一道先天之气的消息,打算外出一趟。” “你可要与为师一同前往?到时候为师突破炼气,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白心中思绪百转,但面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师尊见谅,並非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如今寿元將近,而且这些年沉溺於炼丹,並无多少斗法的手段,恐怕帮不上师尊什么忙。师尊不如带上周师弟与吕师弟,如何?” 汪青还没出声,周远便率先说道:“大师兄,我二人已打算追隨师尊外出。如今咱们师兄弟四人只差你了,不如你也跟著我等一道如何?” 吕奇也在一旁附和,略带一些阴阳怪气:“是啊,大师兄。自从师弟入门以来,都没见过你为师尊分忧,如今这等重要时候,你竟还是不愿相助吗?” 汪青静静地不说话,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江白笑意不减:“两位师弟风华正茂,而为兄已经风烛残年。若是跟上,才是拖累了你们。” “余下的时光,便就在这王家养老好了。你们不必再劝,这三颗丹药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祝师父成功炼气,也祝两位师弟前途似锦。” 说完,江白便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汪青三人看了看江白递出的三粒丹药,竟然只是普通的补血丸,冷哼一声直接离去。 江白静立不动,看向三人的背影,心中惊喜不已。 自己已经打算收回汪青身上的纸嫁衣了,到时候汪青必然是死路一条。 他都已经做好,事后被查出来,立刻死亡的结局。 但没想到汪青竟然主动离开了丹房,外出寻找炼气机缘,那这可就牵扯不到他了。 当天夜里,汪青三人便连夜外出。而就在墙角的一处阴影里,江白正运转著龟息术,静静看著这一切。 只有真正见到三人离去,他才能彻底放心。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当即就收回了纸嫁衣,瞬间一股磅礴的能量凭空注入他的身体,让他闷哼一声,险些稳不住体內乱窜的真气。 但让他有些可惜的是,体內的確凭空多出九缕真气。 可这些真气在体內循环几圈后,只有三缕留了下来,其他几道真气凭空消散了。 隨后,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也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我叫汪青,来自王家的附属小家族,因为在炼丹方面有些天赋,成年后便被送来了王家內院。】 【外院丹房一个叫白尘的傢伙,竟然有无人修炼的练气功法。可恶,竟然藏得这般好!】 第16章 :登天十二阶? 【我被派到了外院顶上空缺,本以为只需要忍受外院资源稀缺就足够了。但没想到还遇上了刺头江白,屡屡与我作对。若不是担心要赔偿太多钱財,早就將他练成了大丹。】 【太好了!家族的老东西总算死了,我可以修炼家族功法了。】 看完了汪青的所有记忆,江白只觉得震惊莫名,他看到了一个非同一般的消息。 想要突破炼气,最难的並不是找到一道先天之气,而是看似很简单的转修功法。 这个世界炼气期的修炼,又被称作登天十二阶。 每一本功法都对应著一道天梯,每登上一级台阶,才代表著突破一重境界。 只有登临十二重阶梯,才可以托举道基,突破筑基境。 当然,这天阶並非是唯一性,可以让无数人同时修炼。 但它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所有登上同一个天阶的修炼者,会根据自身所在的位格,共分天阶的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两个人同时修炼同一个功法。那么这个人的战力,就会比同境界的其他人弱上一半,是全方面的弱上一半。 但这功法又有一个矛盾的地方,那就是任何功法一开始,都不是直通十二阶的。 而是从第一阶开始,越多人修炼,天阶就能越快成长。 以天阶的强度和台阶的数量,分出的功法的品级,共九品。 下三品的功法对应著十二阶台阶並没有完成,强度最弱,註定突破不了筑基。 中三品的功法代表著十二级台阶基本完成,或者说只差最后一两阶台阶,有希望突破筑基。 而上三品功法则是十二级台阶完善,强度非常强,同境界几乎无敌。甚至对上下三品功法的人,能做到越阶而战。 这种特性,就註定了功法绝对不可能传播开来,必然会作为一方势力的传承。 梳理完所有记忆,江白又沉默了下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残酷,本以为灵气有毒就已经足够麻烦,没想到炼气境的功法更是一个天坑。 后悔吗?应该等汪青看过功法之后再使用天赋的,说不定他就能白嫖一卷功法。 不,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纸嫁衣天赋看似逆天,可只是一个白色天赋而已,限制很大,它的极限就是收回同境界的纸嫁衣。 若是江青突破了,这纸嫁衣立刻就会消失。那时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这些功法的消息他都不会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这个世界功法的特殊性,他也不清楚通过记忆看到的功法,到底能不能修炼。 绝望吗?倒也不尽然。 虽然这个世界的恶意很大,但他有著无限重开的底气在,一次不行就来十次、百次,总有能通关的嘛! 隨后,他又看向了面板。 【姓名:江白】 【寿命:1年12天】 【境界:先天九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96%】 【天赋1:纸嫁衣-江寒(死亡)】 【天赋2:纸嫁衣-汪青(死亡)】 【天赋3:火柴人】 见到道行並没有圆满,他微微皱眉,但隨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惜只剩一年寿命了,剩下的时间就儘可能的白嫖吧!” 江白率先去寻了凤鸣会的那两个侍女。 “两位道友,我已经还清了凤鸣会的所有贷款,如今想再借上一笔,有些急用,不知最多可以借多少?” 两侍女对视一眼,看见眼前垂垂老矣的江白,问道:“江道友要贷款做什么?” 江白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垂垂老矣的身子:“自然是还没活够,想要借些钱去购买些恢復元气的丹药,爭取能再多活几年。” 两侍女眼中都闪过瞭然,笑著说道:“江道友如今也是我凤鸣会的成员,再加上这些年对我凤鸣会贡献巨大,最多可以贷款五千符钱。不过还是根据老规矩,年息四成,五年还清,可有问题?” 江白直接应下。 两侍女没有犹豫,立刻拿出契约,隨后就將符钱递了过去。 江白在契约签上名字,隨后从符钱中抽出五百符钱,放在契约上一同递了回去。 两侍女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江白笑著说道:“这是给两位道友的一点谢礼。不过我觉得,这些符钱依旧还差点意思,只要两位道友能帮我借出更多钱財,我便取其中一成分与两位道友,如何?” 两侍女面面相覷,但眼中都闪过一丝犹疑。 江白敏锐注意到这一点,笑容更加灿烂,说道:“两位道友难不成还信不过我江某人?如今我已然突破先天后期,会炼三种丹药,补血丸的成丹率达到了七成,补气丸的成丹率也到了六成。” “这样的能力便是放在內院的丹师中,恐怕也不多见。难道就不能宽容宽容,多贷一些符钱给我,我也好多活一段时间,为凤鸣会创造更多价值。” “而且,二位难道觉得我会还不起利息不成?” 两侍女听到这里,再无犹疑,眼神逐渐火热起来:“江道友,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由我二人为你担保,你最多还可借贷出一万符钱,不知你可满意?” 江白摇了摇头:“两万符钱,我愿意,利息再上涨两成。” 两侍女这下不淡定了:“江道友,你到底要做什么,需要这么多符钱?” 江白嘆了口气,脸上也满是憧憬:“不瞒二位道友,我最近在一散修手上看见一好宝贝,那是一株六品的灵药,而且还是补充生命元气方面的。” “我若是成功拿下,便是生吃也能恢復至少十年寿命。而且多余的灵气还可以助我更进一步,说不定此生还能摸一摸炼气的门槛。” 两侍女听后,眼中闪过瞭然,不过隨即心中就是產生了鄙夷。 这癩蛤蟆还想突破炼气呢!不知道炼气最难的不是先天之气,而是功法吗?真是泥腿子! 不过两侍女也没有讲解的打算,毕竟功法对於底层还属於隱秘,只是点头说道:“也可,不过新签订的契约,必须用专门的契约符纸。” 第17章 :死前的疯狂 江白没有异议,立刻同意了下来。 反正他也没打算还,用什么签都无所谓。这契约管得了他这一世,难道还能管到下一世不成? 拿了钱財,江白再次找到內院、外院、王家周围的一些放贷的人。 靠著他这些年还贷的信用、炼丹大师的名头,以及利息上涨两成的诱惑,总共借出来三万符钱。 藏经阁,依旧还是那个老者。 只不过第一次见面时,江白还是个少年模样,如今不过五年时间,两者竟看著一般年老了。 老者此刻正躺在躺椅上,晒著太阳,时不时地翻动手上的书页,好一副愜意的场景。 他抬眼看见是江白进来,微微一愣,笑道:“江道友还没有死啊?” 江白也笑著回应:“快了快了,还是王道友保养得好,五年前见到时王道友便是这副模样,如今见面还是这般模样。” 因为经常来藏经阁,江白也与老者混熟了。 老者名叫王鸿云,是王家的族人。不过倒是也没有歧视江白这个家丁,反而还给他推荐了许多有价值的功法。 王鸿云感慨般嘆了口气:“江道友想必是不肯听我的劝诫,那我也就不说出来惹人烦了。今日江道友还是来寻找功法的,不知这次想看看什么类型?” 江白竖起拇指赞道:“王道友懂我。这次我想要隱藏修为的功法。” 王鸿云皱了皱眉:“上次江道友不才拿过一本吗?怎么如今又要?” 江白解释:“之前那个是隱匿身形,对於修为的隱藏並不厉害,况且我若是气息消失的太明显,人家一瞧不就知道了吗?” “我想要那些只有隱藏气息功能,其他功能都没有的。哪怕是在其他修炼者面前,也依旧不会露出破绽的那种。” 王鸿云皱了皱眉:“你说的是敛息术吧?但这功法可是在二楼,至少得进入內院才能习得。” 江白凑近了,递上一个荷包,恳求道:“我如今寿命將近,还请王兄帮帮忙,可怜我最后一个心愿。” 王鸿云接过荷包一掂量,立马就震惊了,这至少有五万符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赶上他这辈子所有的积蓄。 想了想,自家修炼艰难的孙儿,咬了咬牙说道:“今日我收拾藏书时,不小心將二楼的功法敛息术放在了一楼,江道友,你只是看到了,绝对不能带出去。” 江白心领神会,立刻说道:“王道友放心就是,我二人相交这么久,我岂会做出那等事情?” 王鸿云隨即起身,去二楼拿下了一枚玉简。二楼都是些珍稀的玉简,都是炼气境的大修,用神识刻画在玉简上的。 “你將玉简贴在眉心,就可以学习敛息术了。” 江白按照指示將玉简贴在眉心,一股知识直接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很神奇的感觉,就像修炼的功法一样,只是看完了就会了。 江白將玉简递还给王鸿云。 王鸿云想了想,再次叮嘱:“江道友,这敛息术虽然不凡,可依旧只是一门术法罢了,最多让你在凡修面前隱藏。若是有炼气境的大修,他们只要动用神识,那么顷刻便会暴露。” 江白笑著说道:“这个我自然清楚,能有这般效果已经不错,告辞。” 內院那处精致的小院。 两侍女到了这,稟报夫人:“今日那江白又寻上了我二人,为的是再一次贷款。” 妇人依旧盘膝修炼,声音淡淡的传来:“他这次借了多少钱?” 两侍女深吸口气,这时也从获得大笔钱財的火热中清醒了过来,心中涌出了几分后怕,回道:“回夫人的话,这次那江白一共贷了两万五千符钱。” 妇人呼吸顿了顿,隨后掐起手诀,平息体內的灵气,睁开眼询问:“怎么回事?他根本不值这么多符钱,你们是如何会同意借贷的?” 两侍女连忙说道:“夫人,那江白寿命將要耗尽,说打听到一散修拥有一株六品灵药,能增加寿命以及恢復灵气。但灵药珍贵,非得花大价钱不可。” “我们也是考虑著,有这样一个炼丹精湛的丹师,能多活一段时间,也能为咱们凤鸣会创造更大的价值,於是便同意了他的借贷。不过,我们和他签订的是年息六成的契约。” 妇人的声音越发冰寒:“蠢货,那江白几乎从未离开过王家,哪来的消息?六品灵药被一散修得手,能让他知道了?” 妇人抬手射出一道幽光进入一侍女脑中,很快,一道道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尤其是她一眼,就看出了江白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哪还有什么弥补的办法? 隨即,妇人呼喝道:“来人。”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走了出来:“小姐。” 妇人点了点头:“去把那江白捉来,送到白供奉那里去,让他將记忆儘量洗去,只留下炼丹的技巧就行。” 老妇人消失在阴影內,妇人重新看向了屏风外的两个侍女:“我可不记得曾给你二人这般大的权利,竟让尔等勾结外人,侵吞会內资產。就按会內的规矩处理了吧。” 两侍女並未有任何反应,便浑身溶解成一滩血液,缓缓注入房间下方的法阵中。 雄鸡镇外二十里处,江白正在一处山洞打坐恢復真气。 自从在藏经阁弄到了敛息诀之后,他便径直离开了王家,不敢有一丝的停顿。 虽然他这一连串行动十分顺利,但他可不相信王家会出现这么大的紕漏,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 所以他乾脆就不去赌运气,拿到自己想要的功法直接就跑了。 也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他心中的一个猜测,王家到底有没有能力找到私自外逃的家丁。 这个结果,也將决定他下一世的行动。 恰在此时,他心中一悸,本能地感到不妙。但为时已晚,一睁眼,眼前便出现一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稍微感受了一下气息,心中便是一沉,竟然分毫气息都感觉不到。 那这必然就是炼气大修了。 “好小子,跑得真快,若不是家族存有你的精血,倒真要叫你跑了去。” 江白看了一眼老妇人左手上的一滴精血,果然与他气息相连。 不过,王家对他们这些家丁的防范只是在精血方面吗? 若是如此,那倒是不难解决。 第18章 :第四世 江白拱了拱手,很是谦卑:“前辈误会了,小人只是在此等待那散修前来售卖药材,並非是要逃跑。” 老妇人充耳不闻,伸出一张大手便向著江白捉去。 江白暗嘆口气,轻轻张嘴,一根金针便直接射了出去。 但这蓄力已久的金针,只是刚出口便消散在空气中。他瞳孔微缩,真切地感受到炼气境与先天境的区別。 隨后他便没了意识。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你被凤鸣会炼气供奉张嬤嬤活捉回王家,而后送到王家丹师供奉白尘手上,练成了气血宝丹。】 【你很幸运,因为白尘已是炼气境丹师,拥有神识,根本不需要將你唤醒,你得以无痛被炼成丹药。】 【而这枚蕴含著你毕生炼丹知识和技巧的宝丹,最后落入了王凤兮口中。他由此丹道大成,窃取了你的所有努力。】 【十年寒窗又如何抵得上三代积累?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有权有势的人只要想,便可以轻易夺走普通人奋斗一生的成果。】 【成也炼丹,败也炼丹。堂兄巴结你、师尊忌惮你、同门嫉妒你、靠山利用你。最后就连王家嫡女也覬覦你的炼丹成果。】 【你觉醒了绿色天赋·炼丹人材】 【炼丹人材(绿):只要是你掌握的丹方,炼製时损耗的生命力下降五成。】 【正在轮迴中】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没有丝毫犹豫,江白在看见新天赋的瞬间,便已经做好了选择。 『虽然纸嫁衣很好用,但炼丹人柴更有性价比,只要装备两个就可以无伤炼丹,这一世我是需要踏入更高的境界。所以【纸嫁衣】別沾边,我担心【炼丹人材】误会。』 『更重要的是,若是装上三个,炼丹的损耗直接降低150%,岂不是以后炼丹不消耗寿命,还能延寿?』 经过前面三世的轮迴,江白也已经確定,天赋的效果是可以叠加的。 但这种卡bug的能力,也不知是否会被面板承认,倒是也值得一试。 若是猜错了,那可以验证面板的效果。而若是猜对了,那这一世他突破炼气的可能性,又要再增加上三成。 想通一切,他便下定了决心,当即呼唤出面板。 【当前轮迴:第四世】 【姓名:江白】 【寿命:50年124天】 【境界:无】 【道行:元阳锁气诀96%】 【天赋1:炼丹人材】 【天赋2:炼丹人材】 【天赋3:炼丹人材】 【天赋库:火柴人、纸嫁衣、炼丹人材】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睁开眼睛,嘴角微翘:“堂兄!” 再一次將堂兄骗到小巷,虽然此刻他体內没有真气,但道行已经够了,可以轻微影响天地间的灵气。 江白在堂兄眉心刻画了一道印记,隨后便盘膝打坐,吸收堂兄身体散发出来的生命元气。 灵气波动了一瞬,他突破成功了,但隨即立刻就被敛息诀隱藏了下来。 忽~ 江白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陆云舟。他警惕地打量四周,见没发现什么异状,才看向江白二人。 “刚才可有人来过这里?” 江白点头,指了指小巷深处:“有位仙师不知为何突然攻击了我家堂兄,隨后就直接跑了。” 陆云舟上前观察了一下江寒的情况,发现他的生命元气被抽掉一空,再结合江白所说,立刻就有了一个猜测。 应当是有个散修受伤逃亡到附近,见到此处二人落单,所以便偷袭一人恢復伤势,而后感知到我的到来,於是直接逃了。 陆云舟並没有追击的打算,只是看向江白:“你在此处作甚?” 江白拱手道:“仙师大人,小人和堂兄本是打算一同过来王家卖身为奴,只可惜堂兄福薄,刚到门口便被偷袭致死。小人是想继续卖身王家,不知仙师可否引见?” 很快,江白如愿地来到丹房。 接下来他的行动一如既往。 默默蛰伏,直到一个月后,白尘宣布突破炼气,离开丹房。他这才显露修为,吸引了汪青的注意。 “这一世的目標,主要就是找寻突破炼气的机缘。” 江白如今有两个线索,其一就是汪青,他在五年后会回到家族继承功法,江白作为他的弟子,到时候可以和另外两个师弟一同回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其二就是凤鸣会了,这毕竟是內院的组织,肯定是有炼气功法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它值不值这个价。 但想到面板结算的字幕,他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展现炼丹天赋?王家可还有个嫡系子弟,在覬覦炼丹知识。 將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江白摇了摇头,跟著汪青来到了帐房登记。 按照流程,江白咬破指尖,滴下一滴精血,隨后取来了令牌。 但眾人有所不知的是,这滴精血並非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堂兄江寒的。 没错,这就是江白必杀江寒的理由。两人是堂兄弟,血脉亲近,只有用江寒的血才能成功偽装,骗过眾人。 都已经知道精血放在王家会出现问题,他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呢? 还好王家並不是什么大势力,要是登记时用的是魂灯之类的手段,那他可就矇混不过了。 与师尊分別后,江白並没有立刻回去试试新天赋的效果,而是先寻到了凤鸣会的那两个侍女。 顺序绝对不能搞错,只有等他先欠的帐足够多,才能开始炼丹,这样他那师尊才不会將他打杀了去。 “两位道友,我是外院丹房的正式成员,想寻凤鸣会借一笔贷款,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那两侍女感觉到江白的气息微弱,兴趣缺缺,但听到介绍,眼睛亮了起来。 “道友既然是丹房的,那可有炼丹的打算?我手上正巧有一道炼丹传承,可以作价三千符钱售予你。” 江白摇了摇头。 两侍女急了:“江道友岂不闻,『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这掌握一门修仙百艺,对道友的仙途可谓是帮助甚大。这机会可不会一直等著道友。” 第19章 :山谷坊市 江白笑著摇头:“两位道友误会了,並非江某不知百艺的重要,只不过江某本身就有炼丹传承。此次贷款只是为了购买炼丹材料,以及丹炉罢了。” 隨后任凭两侍女如何说,江白也是丝毫不让步。 两人这才死心,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便不强买强卖。不过江道友境界低微,虽然有一技傍身,但我们凤鸣会最多也只能贷出三千符钱,你看如何?” 隨后另一个侍女接话道:“当然,你若是愿意与我们凤鸣会合作,加入我们凤鸣会成为预备成员。那我们自会给你资源炼丹,只需要炼出的丹药卖与我凤鸣会便可,如何?” 江白不为所动:“天上岂有掉馅饼的好事?江某有三千符钱便已然足够。还请两位道友速速帮江某借来钱財。” 两侍女无奈,將钱財递了过去。 依葫芦画瓢,江白再次寻找了几个放印子钱的地方,总共借到了六千符钱。 回到丹房,江白开始了炼丹。 只是瞬间,他便感觉出了不同。和他的猜测有所出入,炼丹並不能增加寿命,只能补充元气。 也对,炼丹消耗的也是生命元气而已,补充元气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修炼也需要消耗元气,如今通过炼丹来补回来,也算是变相的增加寿命了。 这感觉太好,江白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每天都是先炼一炉丹药,而后用炼丹返还的元气修炼。 一晃便是三天时间。 这日,江白才刚练完丹药,便收到了师尊汪青的传信,让他下午去护法。 瞬间他便清楚自己炼丹的消息,被汪青知晓了。 不过,江白没什么好在意的。和上一世一样的操作,江白再次得到了安全。 不过这安稳的日子只过去了半个月,江白就不得不选择外出了。 他没钱了,虽然炼丹技术不错。但江白暂时並没有在王家展露的打算,所以他缺了一个变现的渠道。 “王师兄,你可知晓哪里可以买到补血丸这样的丹药?若是在帐房买许多丹药,恐怕便会传得人尽皆知,师弟有点担心!” 王师兄正在修炼,一张嘴便是与上一世相同的话语。 “师兄不必如此,你已是师尊的正式弟子,应当是我喊你师兄才对。” 听著这熟悉的话语,江白只感觉像与npc走过场动画一样,按照套路说完。 王师兄抹了抹眼泪,这才说道:“师弟还可以加入內院的帮会,只要是稍微大些的帮会內都会有专门的炼丹师,也会在帮会內部售卖丹药。” “那儿的丹药和帐房都是一个价,一百符钱一颗。到时候除了帮会內的人,外人也不知道江师弟到底买了几枚丹药。” 江白摇了摇头:“还是不妥。师弟並不知晓內院帮会的品质,若是进入了一个苛刻的帮会,那恐怕脱身不得。有没有什么府外的渠道?” 王师兄又是点了点头,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雄鸡镇北方约莫五十里处有一个山谷,那山谷是附近的坊市,不过只在初一十五开业。” “师弟前去之时可以做些偽装,不过切记,每颗丹药只可售卖一百五十符钱,一次不要超过十颗,不要与任何人交谈,便没有问题。” “至於其他的,师弟也可以与附近的小家族联繫,这些小家族家中一般是培养不出炼丹师,或者自行培养炼丹师代价太大,他们便会从外面购买。” “若是师弟能与他们联繫上,那便有个稳定的渠道,而且这些小家族家中也是会种植药材的,师弟可以从他们那廉价获得一些药材。” 既然已经被王师兄看出了自己的意图,那他索性也就不再隱藏,问道:“既然师兄看出了师弟的目的,可有帮师弟的打算?若是师兄愿意帮师弟从中斡旋,那师弟愿意献上三成分红。” 王师兄丝毫不为所动,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道:“如果师弟想要与周围的小家族联繫,千万不要去汪家,否则他们若是知晓师弟是丹师,恐怕会不留余地地想剷除你。” 江白心中对於王师兄更多了几分忌惮,但隨即又將这些心思拋在了脑后。 开始仔细琢磨王师兄的这番话语。 首先就是王师兄给他推荐了两个渠道。一个是去集市售卖,另一个是与小家族达成合作。 各有各的优势。 在集市售卖,价格很高,但风险也很高。 他现在的成丹率稳定在六成,偶尔也能炼出七颗。一个月就是二百多颗补血丸,但集市售卖,一个月只能卖出二十多颗,数量太少了。 而且次数多了,总会被有心人发现。 而与那些小家族达成合作,好处自然是稳定,再加上灵药的价格可以被压低。 但坏处就是容易被这些小家族盯上,到时候又是一些麻烦事。 摇了摇头,將这些事情暂时清除脑海。计划再多也是无用,现在重要的是快些行动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他总共炼出了九十颗补血丸,自己修炼花费了三十颗,只剩下六十颗了。 他便带著这六十颗丹药,直接前往了那处坊市,碰巧明天就是初一,正是开市的时候 …… 虽然在江寒和汪青的记忆中见过坊市,但亲自来还是第一次,江白浑身被斗篷笼罩,阴影中的双眼一直观察著坊市的环境。 山谷四周光禿禿的,没有任何草木,甚至连阵法都没有,就这般裸露著。 而走进山谷后便看见,相隔一段距离便有人盘膝在地,面前放著几样物品,这就是坊市內的摊位了。 江白先是在山谷內转了一圈,发现那些散修售卖的,多半都是一些人皮、人骨、人血之类的东西。 个別几个售卖丹药、符籙、法器之类的摊子,都被人团团包围起来,很是热闹。 江白不清楚,是因为地处魔道统辖区域,还是因为这天下间妖兽早就被杀乾净了? 散修售卖的物品才这般,以人为宝?! 第20章 :打造白手套 看完了之后,江白也寻了处角落摆下摊子,补血丸一摆出,立刻就乌泱泱,吸引了许多散修围拢过来。 “道友,你这丹药如何售卖?” “道友,你这补血丸品质好高呀!可否借一步说话?” “道友,我是灵鷲李家的,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对於这些话语,江白並没有丝毫反应,就按照王师兄教的那般,不言不语,只是任由小瓷瓶敞开著。 周围围绕的散修们见状,偷偷运转了探查术,但发现眼前之人別说是境界,就连气息也微弱到好似死人一般,都是心中一惊,连忙散去了指诀。 甚至人群中那几个王家派来的黑袍人,都是惊疑不定地看著。 良久,总算有散修受不住补血丸的吸引,默默地掏出150符钱放在地上,伸手取走丹药。 周围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就静静地看著。江白也没有阻止,只是拾取了地上的符钱。 这个倒不是王师兄给他讲的规矩,而是刚才他在方市逛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摊主都並不使用真气,如同凡人一般,只是伸手拾取。 他结合了一些上一世在藏书阁看过的书籍,心中有了个猜测,应当是担心自身气机泄露,被有心之人查到根脚。索性便如凡俗之人一般伸手拾取,这样便最为稳妥。 在第一瓶丹药被拿走之后,江白又从怀中取出了一瓶新的,照旧是打开塞口,放在地上,沉默不语。 而有了第一个拿到丹药的散修,其余散修皆是疯了般上前,有些靠后的不甘心,更是直接放出了自身气势威嚇其余人。 就在江白以为会上演一场全武行之时,不管是表现得再愤怒的散修,都很克制,没有丝毫妄动。 暗自记下这一点,江白继续取走钱財,拿出新的丹药补上。 就在十瓶丹药都卖完之后,江白及时住手,直接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就向人群外走去。 此时有散修出声询问:“道友就准备了十瓶吗?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不知道友能否再拿出几瓶来?” “是啊,道友,我等皆是毫无靠山的散修,就指望著能从道友手上买些丹药,加快修炼。道友可否再拿出几瓶?” 江白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果然,在他离人群不足三步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让他顺利地走了出去。 一直等他走出坊市,都没有任何一个散修前来阻拦,不过跟踪的人倒是有不少。 而江白到了坊市之外,贴上轻身符便快速离去。 他的这番行动的確唬住了不少人。他在十里外的河水下调息打坐的时候,並没有发现追赶的人。 隨即他利用缩骨功將身体变得矮小,再次进入了这个坊市。 此处依旧热闹安寧,仿佛没有因为他的离去有任何波动。 他倒不是特意回来查探情况,而是需要回来购买药材。 这坊市对於买东西的散修还是比较友好,並没有太多人注意他具体买了什么。 不过,买药材时,他也遇上了一些麻烦。 精血倒是比较容易凑齐,但其他药材就比较困难了。他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在散修那,堪堪凑齐了七炉丹药的材料。 果然依靠散修从野外获取还是太艰难了,必须儘快寻到一合適的小家族,与他们合作。 否则这样他实在是太被动了,不光丹药售卖困难,就连购买药材也很困难。 又或者与凤鸣会那里摊牌,让他们支持自己? 想到这里,江白本能地反感。 倒不是他不喜欢凤鸣会,只是凤鸣会的那个契约实在是太致命了,能约束神魂。 而他们的要求,又是炼製的丹药全部上交,这就断了他从外面售卖的渠道,而且自己的成丹率也就隱藏不住了。 更重要的就是,凤鸣会背后还有一个覬覦他炼丹技巧的王家嫡系子弟。 越想便越是头疼,忽地,他灵光一闪,脑中浮现出堂兄江寒的记忆,他的那些好友,不正是一个很好的目標吗? 靠著江寒的记忆,江白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石林,来到了一处洞穴。 而江白刚到这,里头立刻乌泱泱衝出来十几號男子,都是虎背熊腰,面相凶恶。仅有的几个瘦弱的,也是面相奸猾。 江白暗自点头,对这批人材很是满意。 也幸亏是在小地方,小偷小摸根本填不饱肚子。也只有像这些人一样虎背熊腰,靠著一身武力强行收保护费,才能勉强饱腹。 “小白脸,你是什么人?” 江白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一掐指诀,便张嘴吐出一根金针。 唰的一声,便见为首男子当场毙命,脑袋上出现一个拇指大的洞口。 “仙师大人!” “是仙师大人来了!” “求仙师大人饶命!” 这番狠辣的手段立刻就震慑住了在场眾人,一个个都是哭天喊娘,满地打滚。 江白饶有兴趣地看著,再次体会到仙凡之间的差距,只不过这一次,他江白是仙。 “好了,你们都听好了,此次我过来,是为了给尔等一个仙缘,若是不愿意接受,那便可以直接走了。” 江白说完后便老神在在地等待起来,而在场的眾人听后,神色各异,但都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知道,魔道地界哪有什么好人会平白无故的给仙缘?必然是另有所图。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此时逃跑的后果。 江白见到在场眾人没有一个逃跑的,反而是在他面前排好队列,满意点头。 “你们都很聪明,获得了活命的机会。贫道这有一本功法,你们每个人都看上一遍,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们提供三枚补血丸。若三天內谁没入门,那就用自己的一身血肉,来偿还我的投资吧。” 说完之后,江白便將那本功法拋了出去。 书册落地,这帮从前的黑帮混混连滚带爬地衝上前来,疯狂地抢夺书册。 没错,江白的想法就是暗中在培养一批自己人,不管是帮他售卖丹药,还是收购药材,他都需要有个台前人。 反正暂时他的丹药满足他日常修炼和售卖之后,还会有不少剩余,与其攒在手上,不如都用出去创造价值。 第21章 :收下一个小弟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浪费了他那么多资源和精力,竟然连一个成功的也没有。 这概率是否太低了些?到底入门是看什么?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灵根之类的限制啊! 如今他对修仙界了解的还太少,手段並不多,看来只有暂时按捺住招收小弟的想法。 江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了下来,看向了眼前这些人…… 就在此时,江白一愣,因为他感知到,天际间的灵气忽然躁动起来,產生了一丝丝涟漪,而涟漪的中央,正是一个瘦弱的汉子。 “竟然入门了?” 瘦弱汉子浑身疼痛,在地上翻滚。 一睁眼便看见了江白站在眼前,连忙克制住翻滚的衝动,起身行礼:“仙师大人。” 江白一摆手:“既已入门,那就是同道中人,喊我一声道友便好。” 瘦弱汉子本就有猜测,此时听到此话,脸上的恭敬依旧不变:“小人韩朔,是仙师大人引我入道,这份恩情,小人永不能忘。” 江白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取了韩朔一滴精血。 “你们一十二人一共耗费了我三十六颗补血丸,合计三千六百符钱,年息四成。都记好了,我有事情会招呼你们去做。还有,你们修炼的功法是王家的,若不想死,就管好嘴巴。” 韩朔明显鬆了口气,还好,看样子只是想利用他,而不是想用他。 等他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的江白竟然消失不见,左右张望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影,心想应当是已经走远,两只肩膀一耷拉,轻快了些许。 其他的十一人此时也都围了过来,其中有一壮汉恭敬说道:“韩仙师,老大已经死了,兄弟们都推选你成为新的老大。” 韩朔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老大呀!修仙还真是玄妙。 想他以前因为瘦弱,在这个混混团体內,只能做些边缘放哨的活计,时常还要被人打骂。如今竟然做到了头把交椅。 “好,那我便当仁不让。” 其余汉子一听,连忙跪地:“见过老大,祝老大仙道长青。” 韩朔听后,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突然,不知是从哪来的声音响起:“老大,既然你已经成功入道,何必再听先前那仙师的话?说不得是让老大做什么危险的活计,不如老大带著咱们兄弟几个跑吧。” 韩朔瞬间心动,但隨即忽地反应过来,之前那仙师看著也不像傻子,又岂会没有任何防范,就任他自由? 必然是有其他把柄! 隨后他便想到了自己被取走的那滴精血,心中就猛地咯噔一声。 身处魔道地界,他虽然没有修炼,可再怎么样也是听过的。 別说一滴精血,恐怕是一根毛髮、一个名字,都能够远程將他咒杀。 他又岂敢有丝毫异心? 但环顾一圈,也不知刚才那个声音是从何处发出,只得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 “你怎能这般说?那仙师传我等功法,引我等入道,这是天大的恩情。我韩朔又岂能做那等猪狗不如之事?” “以后这话就莫要再说了,好生跟著那位仙师做事,才是正道。” 说完之后,他便带著其他小混混走进了山洞。 而在一处林木遮掩之处,江白正静静地望著这一幕。 没错,之前那问题就是他拋出来的,为的就是试探一下这韩朔是否真心。 毕竟现在的他的確没有什么约束的手段能约束住一个同阶修炼者,像凤鸣会的那个绑定神魂的契约,只有炼气境才可以製作。 至於其他的手段,不是他一个普通家丁能学得会的。 而他唯一可能学得会的就是血脉寻踪术,一个普通的小术法,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主要就是通过精血找寻一个人的踪跡。 这术法他曾在藏经阁看见过,只不过那时候重点关注其他方面,对於这种用不到的术法並没有去了解。 此次他倒是打算回去藏经阁,买下这本功法。 若是这韩朔真的带人逃跑了,那他也有办法將人捉回来,当成血娃养著,也好弥补他的损失。 回到王家,江白在院门处被拦了下来,而拦他的正是陆云舟。 “江道友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情呢?丹房的汪丹师,昨日才来这问了道友的去处。若是道友再不回来,恐怕汪丹师就要去帐房那取来道友的精血找寻过去了。” 江白听后大惊,帐房那的精血可不是他的。 若是让人对那滴精血施展秘术,发现人已经死了。后面他再活生生的跑过来,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江白笑著道谢,但並没有说自己是去做什么了。 而陆云舟也並没有追问,而是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江道友是我引荐入王家的,我在府內与王道友也最是亲厚。” “最近我得到了个消息,再有一个月便是枯木观五年一度的內门试炼的日子,咱们王家是松风馆的附属家族,族內许多少爷小姐都盼著进入枯木观。而这也是咱们这些奴僕下人的一个机会,道友可有什么打算?” 江白前世的確听过这个传闻,不过那时候他的寿命將近,又沉迷於炼丹,並没有太过於关心。 此刻听到只感觉陌生,索性直接询问:“这枯木观的內门试炼和我等有什么关係?我等又有什么机会呢?难不成这枯木观,咱们这些家丁也可以加入?” 陆云舟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丝毫不见其他神色,只是依旧热情地介绍: “这枯木观可是筑基宗门,门內光是筑基境的长老就有七八个,而像我们王家这样的附属家族也有几十个之多,很是风光。” “而枯木观招收弟子主要分成两种,一个就是从最基础的杂役弟子做起,一步一步向上升去,外门弟子、內门弟子、真传弟子。” “另一个就是內门试炼了,专门对像咱们王家这样的附属家族开放的,可以与枯木观的外门弟子一起竞爭內门弟子的名额。” 江白听了介绍也有些兴趣,询问道:“这竞爭內门弟子,像我这种刚入门的,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吧?” 他想著,既然是筑基势力,那么內门弟子的选拔,应当都是炼气境的大修。他这种刚入门的先天杂鱼,恐怕就是当炮灰人家都不要。 第22章 :天地人三炁 陆云舟摇头:“我等自然能帮上忙的,枯木观每五年都会举办一次內门试炼,一般都会圈定一到五条不同的先天之气,率先收集齐先天之气的人,便晋升內门弟子。” “这先天之气的类型时常都有不同,所以也没人能预料。一般都是宣布开始之后,各参选者才开始行动,一般都得数个月才能分出胜负。最长的,甚至一两年都分不出胜负来。” “而参选者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能为先天大圆满的修士。” 介绍完这些,陆云舟又感慨般地说道:“也不知这枯木观是怎么定下每年的选拔人数?若是今年能多些就好了。” 江白知道练气境需要功法,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 枯木观每五年都会死掉一批內门弟子,而空出来的功法正好可以给下一届人使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考核的要求是收集先天之气,而且考核的题目每年都变。 可不就是这样吗? 每一个功法对应的先天之气都不同,甚至连枯木观自己人都说不清楚,下一个五年会空出哪些功法。 但也说不准,毕竟枯木观內死了哪些內门弟子,只要有门路去打听,应当是能打听些出来的。 再知道死去內门弟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对应的是哪种先天之气,便可以率先谋划了。 而此刻江白也清楚,陆云舟找他是什么事了。收集先天之气,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主要是看收集什么类型的先天之气,先天之气主要是从天地人三种炁中凝聚出来的。 天炁对应的自然是天衍之气,比如日精之气、月华之气、星耀之气、风灵之气、晚霞之气…… 凡是由天衍生出来的炁,统称天炁。天炁的收集最看重实力,它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天上有什么,一目了然。实力越强,自然收集越快。 地炁对应的是地蕴之气,比如地泽之气、草木之气、山川之气…… 凡是由地蕴养出来的炁,统称地炁。地炁的收集最看重因果,它与天炁的取之不竭不同,地炁的收集最伤地脉。 比如在一片森林提取草木之气,那可能这片森林的结局便全部枯萎。 在一座高峰提取山川之气,那可能这座山峰会就此崩塌。 这其中欠下的天地因果太大了,恐怕未来就要被天地针对,甚至今后几世也只能沦为猪狗。 所以,地炁一般没有强者愿意去提取,都是让炮灰人材去做这些事情。 人炁对应的是人元之气,比如帝皇龙气、浩然正气、红尘烟火气、鬼气、兵戈煞气…… 凡是由生灵生存活动、精神意志所產生的炁,统称人炁。 人炁也是凝聚先天之气类型最多、最广泛的,提取出来也比较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一直保有凡间王朝的原因,就连王家这样的魔道也不允许自己治下,有屠杀百姓的行为。 而陆云舟之所以说,江白这样刚入门的菜鸟也能帮上忙,恐怕就是说他们可以去报名参与收集地炁或人炁。 虽然需要承担因果、消减气运。但好歹是获得了一个机会,一个表现好就可能被王家看中的机会。 陆云舟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著一些好处,但江白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趣了。 枯木观可以等他下一世再探索,这一世他天赋都已经选好了,那么就必然是要一头扎在炼丹上面。 “陆道友,我还是喜欢安稳些,此事陆道友还是另寻高明吧!” 说完江白也不理会,笑容一下消失的陆云舟,快步离去。 脑海中又想起一事,为什么前世陆云舟没有找他,而这一世却找了他呢? 难道是他上一世不怎么外出,所以与当门童的陆云舟,根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回到地牢,江白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汪青。 “师尊,听说你这两日一直在寻找徒儿,不知是有何事吩咐?” “就是听说前段时间你借了大笔钱財炼製丹药,不知你的炼丹效果如何。本想去寻你的,但听说你有数日未归,便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江白露出一副感激的神態:“多谢师尊掛怀。弟子天赋愚钝,靠著那些药材还没能炼出什么名堂,如今打算再去借上一笔。” 担心汪青继续询问他外出的事情,又连忙加上一句:“不知师尊可否借与弟子一笔钱財,或是指点一二?” 汪青露出了笑容:“自然可以,你想借多少?” 江白有些愣住了,不明白汪青这又是在搞什么。但隨后他的一番话便立刻让他瞭然。 “为师在凤鸣会还有些脸面,可以为你担保。” 竟然是凤鸣会吗? 江白在心中嘀咕,看来凤鸣会还是盯上了他。 可能是他手上那份炼丹传承,也可能是看上了他这个人。 凤鸣会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炼丹师,也需要为他们背后的那个王家嫡系小姐,炼製一颗包含炼丹学识的气血宝丹。 但现在江白有了更好的路,一条更安稳的路,他犯不著与凤鸣会再打交道了。 “我如今在各处共借了六千符钱,若是继续贷款,该还不上了。届时师尊作为徒儿的担保人,恐怕得蒙受天大损失,徒儿岂能做那等猪狗不如之事?” “借款之事还是免了。不过师尊若是愿意指点我一二炼丹技巧,那徒儿就已经心满意足。” 汪青听到这,神情也有些冷淡下来,也不知是前者还是后者触碰到他的神经,让他打消了为凤鸣会办事的心思。 隨意找了个藉口,便將江白打发走了,江白也正有此意,恭顺地离开。 一晃过去了十天,江白除了將手上的药材全部都炼成了丹药之外,就是去藏经阁换取了那门血脉寻踪秘术 而再度外出,江白主动避开了陆云舟执守的侧门,从另一处离去。 到了外面,他当即取出韩朔的精血,从中抽出一丝,施展血脉寻踪秘术。 初次施展,还不熟练。但很快,一种冥冥中的指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江白惊了! 这种寻踪术竟然这么准吗? 难怪他前世会那么快被追上。 顺著指引一路前行,让江白庆幸的是,韩朔一行人並未离去,依旧在那处石林內的洞窟。 『看来这些人暂时能够相信!』 第23章 :所谓补气丸 感受到外边灵气波动,韩朔带著小弟连忙赶出来一看,发现果真是江白到来:“大人!” 江白声音依旧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我有一事要你去做,你可敢去?” 韩朔没有丝毫犹豫:“大人吩咐便是,属下的命都是大人给的,岂有拒绝的道理?” “很好,这是二十枚补血丸。” …… “武族长,这里是二十枚补血丸,你可以验验品质。”韩朔浑身黑袍,刚练习的敛息术还不熟练,导致身上气息忽隱忽现。 武家是鸡镇外三十里处武家村的大族。也算不上什么修仙家族,顶多凡修不会断代罢了,连附属家族都称不上。 之所以江白盯上这个小家族,主要是有三方面考虑。 其一,这武家的先天凡修只有三人,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先天四重罢了,与江白相同的境界。而他还有前世掌握的诸多秘法,根本就不惧这武家的武力威胁。 其二,武家那位先天四重的强者,將要寿尽,那么短时间內他们必然是需要大量补血丸,儘快填补这个最强者的空缺。 其三,就是武家底蕴深厚。甚至比王家更早来到雄鸡镇,家中有一片灵药园,每年都能固定產出一批九品灵药,正好可以填补他炼丹的药材来源。 当然,虽然江白足够有信心,可亲自犯险的事情他必是不会做的。於是便到了动用韩朔这个白手套的时候。 武家族长是个中年模样,修炼时感知到灵气波动,便亲自迎了出来。於是便有了面前的这一幕。 他並没有上前检查那些小瓷瓶,而是眼神定定地望著面前的黑袍人:“道友是哪家的人?这私下里售卖丹药,若是被王家查出来,恐怕你我两家就得灰飞烟灭了。” 韩朔声音依旧平淡,这些他早就知道了:“的確,若是被查出来,那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可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武家如今恐怕十分需要这批丹药吧?” 武族长沉默了。 武家的消息並不是什么隱秘,可能是昌盛百多年,气运耗尽,如今到了家道中落的日子。 他们武家一连培养了三位继承人,竟然都无法成功入门,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们这种小家族,本就只能依靠传承有序,代代有凡修坐镇,这才能延续家族的繁荣。 可若是断掉一代,那后面想续上就是千难万难了。 每一笔资源都是早就做好的规划,哪还有多余的资源抽调出来。 如今他们便是连给老祖购买补充元气资粮的钱財,都用来购买补血丸了。 好似是已经认命,武族长眼神晦暗:“这些补血丸如何售卖?” “自然是按坊市的规矩,150符钱一颗。” 武族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若是如此,我又何必与你们合作?平白落下一个把柄。” 韩朔想著之前那位仙师给他交代的情况,料定武族长必是在趁机压价,用著一副吃定他的语气嘲讽: “以武家如今的情况,该派谁去坊市购买丹药?是你家那位將要寿尽的老祖吗?生命腐朽的气息骗不了人,更何况只是个先天四重,恐怕买的丹药都到不了家族。” “若是武族长不与我们合作,那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武家延续数百年的荣耀就此断绝了。” 武族长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道友,你究竟想要什么?直说吧。若是能答应,我便答应了。” 韩朔准备的其他话语全部堵在了喉咙里,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听说武家有一个灵药园,只要武族长愿意用这些灵药来抵扣丹药的钱財,那么丹药便可以按照100符钱的价格售於武家。而若是没有灵药,那就按照150符钱的价格购买。” “可以,这20瓶补血丸我都要了。灵药已经安排族中子弟去收割。另外,你这还有没有补气丸?我可以按坊市的价格,500符钱一颗购买。” 韩朔瞬间慌了。 什么补气丸?仙师大人没和他说过呀。 但此时还不能露怯:“这个我需要回去问过我们组织的丹师,才可以给你答覆。你也知晓补气丸的炼製难度更高,若你实在想要,那便等下一次我过来。” 武家族长神色一凝,立刻察觉出不对,但並没有声张。 很快交易便已经达成。 韩朔背著一大包药材,离开了武家。 在武家的不远处,他便看到了江白,当即將药材递了过去,並將在武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到前边,江白还满意点头,果然和他预想的没有差別。 武家的確急需各种丹药,而且武家的那位老祖恐怕情况也並不是很好,甚至已经將要油尽灯枯。 可听到最后韩朔的回话时,江白立刻就暗道不妙。 他解开了自身的敛息术,一道强横的真气威压便向四周散去。 韩朔惊疑不定地看著江白,这威压太过强盛,比他上一次见到时,翻了三倍都不止。 难道上次这位仙师没有施展全力?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隨后又意识到,仙师这副姿態不可能是针对他的,立马扭头向后望去。 果然看见了身后的树林间,一道黑影渐渐远去。 “大人,这是?” “应当是武家的人。你最后的回答不对,补气丸之所以比补血丸贵那么多,是因为补血丸只需要修士的精血便可以炼製,而补气丸却要修士本身炼製。” “这两者大有不同,只要修士不死,精血便可以缓慢恢復。不过修士恢復精血也需要消耗元气,若是没有相应的资粮补充,恐怕最多抽五次精血便会生机耗尽。” “所以,一副补血丸的药材只需要300符钱,而补气丸的药材却要1200符钱,其中差了差不多4倍。” “但这两者的炼製难度大差不差,甚至炼製补气丸时,有人护法相助,炼製难度还会减少一些。” 想了想,江白索性將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再度说出,以防韩朔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而补气丸虽然是所有补充元气中性价比最高的,但人材的用处还有很多,许多法器符籙的炼製也都需要人材。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补气丸可遇而不可求,大多人补充元气是用其他资粮。” “比如某些入品的药材,比如修炼特殊功法的药人,比如圈下一个小村子的地界,刻画献祭法阵,直接抽取凡人的精魄。” 第24章 :陈云的精心算计 思考了一番,发现没什么补充,江白也懒得继续说了:“行了,你既已成功入门,这些事情等你日后自然会慢慢了解。” “我之所以引你入门,就是想让你替我做此事。今后与这些小家族联繫的事情就交给你,每月我会寻你一次。” “我给你的价格,就是刚才给武家的价格。你若有本事,与其他小家族商谈时,自可自行加价。” …… 一晃便过去五年时间。 石林洞窟內,韩朔大马金刀地端坐上首,下方是八个凶煞的汉子。 其中半数是原先的那些老弟兄,其他的则是后来加入的,这八人全部都是入门的修炼者。 境界都不高,普遍在二三重。 没有別的原因,纯粹是不愿意升上去,毕竟境界高了,需要购买补充元气的资粮,也会花费更多。 很多时候,提升境界简单,但保养就很困难了。 况且他们这些人,也根本不需要境界太高。同处先天境,所有人都面临著被灵气消磨生命的窘状,境界越高,消磨得越严重。 这个时候自然是低境界的人,群殴最有优势。大部分的攻击都可以用符籙抵消,耗得越久,对於人多的一方越有优势。 “老大,孙家那边的灵血收上来了,兄弟们打听到,他家私下里往方市售卖丹药。是不是该给他家个教训?” 韩朔听到匯报,皱眉不已:“捉姦捉双,捉贼拿赃,人扣住了吗?” “没有,那人自爆了!不过兄弟们曾在孙家见过那人,只要去孙家点点他们先天境界的人数便知道了!” 韩朔脸色阴沉,看向了他左侧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傢伙:“陈先生,你怎么看?” 陈云慌了,连忙撇清关係:“老大,定是他们办事时吃拿卡要,否则按照我的计算,应当是正好卡在他们的底线上,他们绝不至於做出这种近乎翻脸的举动。” 担心这句话分量不够重,陈云再次强调了自己定下的计划: “孙家总共有两名修炼者、百来凡俗族人。他家没有灵药园,不过靠著凡俗族人每月贡献的血税,炼製成的血符,维持族中开销。” “而那两名修炼者,一名四重,一名二重。四重的老祖不再修炼,而是陷入沉睡,儘可能的保持元气。” “而另一个二重的族长,会维持缓慢修炼,一般是每年三颗补血丸。只有等老祖寿元將近,才会快速修炼,补上即將到来的空缺。” “而以孙家的情况,必然是会准备两个继承人共同培养,这每年又得各三枚补血丸。” “我给他家定的价格是190符钱一颗,九枚就是1710符钱,他家一年的收入约莫是1500符钱左右,正好差了二百符钱的赤字。” “而是隨后我又给了他一个补救的机会,那就是让他们家族长卖血,出价是二百符钱。正好让他们家填补这个赤字,维持他们家族正常运转。” “但修炼者精血有限,抽了三次,必须消耗资粮弥补亏空。而他们孙家並无余钱,这时就轮到他们家那位先天四重的老祖卖血。” “我们给的价格是1000符钱,若是购买两枚补气丸可以弥补大半亏空。而若是其他资源,也可弥补一半,让他能够继续卖血,维持家族运转。” “而只需要有三四次,他们家那位老祖便会生机耗尽死亡,这时他们家族长正好可以补位,让他们家下一代继承人接任族长。” “以此再进行下一轮循环……” 总结完了之后,陈云变得更加自信十足,瞥了一眼其他人,强调:“所以,我的策略绝对没问题,定是他们有人执行时吃拿卡要,坏了这个循环,逼得孙家不得不想其他出路!” 此话一出,底下那些壮汉们就不乐意了,合著罪都怪到他们头上来了: “你这小白脸,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们岂会做出这等吃拿卡要之事?向来都是按照你的命令执行。” “就是!明明是你的计划有问题,坊市里才卖150符钱的补血丸,你卖给人家190符钱?换做是我也不乐意!” 陈云满脸不屑,高傲地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这叫控制风险!从前那些小家族去坊市买丹药,时常会遇上劫匪。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对那些小家族来说,那就是覆顶之灾。” “据我的统计,光是雄鸡镇方圆百里之內,获得各种各样机缘成功入道的幸运儿,每年都有一两个。” “而这些人只要突破了先天四重,都会寻找族人成立一个小家族。但覆灭的同样很快,大部分都传不过三代。” “很多小家族的覆灭,都是因为平衡不了高境界寿命少的问题。大部分先天四重的老祖只剩十余年的寿命,若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出了问题,那恐怕等不及第二代成长起来了。” “若是一个小家族连先天四重都没有,那便是案板上的鱼肉,无数人都会闻风而动。” “所以我卖他们190符钱,恰恰是在帮他们控制风险。只要他们按照我的计划来,换代的时间一般都是在12年左右。” “十二年,一年三颗补血丸,这就是足足36颗补血丸,挑选两个继承人。运气再差,也至少有一人能够入门,这就得以避免青黄不接的情况。” “而若是运气好,能两个都入门,那更是撞了大运。两个一同卖血,或是做些別的,说不得这孙家也能就此壮大。”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壮汉们,都是齐齐打了个哆嗦。甚至就连躲在阴影中偷听的江白都不例外。 怪不得他前世那般穷困潦倒,合著背后都是有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在算计,他死得不冤! 壮汉们看向陈云的目光,变得有些胆怯。 立刻想起了自己先天二三重的修为,但偏偏丝毫钱財也没剩下来的情况,眼神中出现了几分变化。 该不会我们也被算计了? 当即,齐刷刷地便將目光看向了韩朔。 当了这么多年老大,韩朔的姿態倒是稳得很,面色丝毫没有变化,转移起话题:“既然没有什么证据,那还怎么去孙家?不过以后派人盯著些,不要再让他们做出些小动作来!” 第25章 :准备去汪家 江白在心中连连惊呼精彩,隨即现身走了出来。 准备说话的眾人戛然而止,齐刷刷地行礼:“见过大人。” 江白摆摆手,一个小玉罐便拋到了韩朔手中:“这里是100枚补血丸。” 韩朔恭顺地递过一个荷包:“大人,您点点,这里是8000符钱,剩下2000符钱那些小家族是以灵药的形式支付,就在那边。”说著指了指石洞一处角落的位置。 江白目不斜视,抽出了荷包中的符钱,挨个清点起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一招是他从张玄那里学来的。 时不时的用余光瞥一眼韩朔,讚赏了一句:“你倒是个有本事的,自己修炼到先天五重也就罢了,竟还能养得起八个入门的小弟。” 韩朔一直都没有出声,听到这里,刚准备张口解释,便见眼前的黑袍仙师摆了摆手:“不用多说什么,反正我没有吃亏,你能赚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江白髮现没什么问题,这才点头,背起角落的药材,径直离去。 这一世应当是最后一次来这了,算算时间,也到了他那便宜师尊汪青返回家族继承功法的日子。 也不知未来怎么样,这些小弟应当是都见不到了。 不过这些人倒的確好用,他本来也只是想著推个台前人作为靶子,他从后面安全地捞钱,等这靶子被人打了,自己就再换一个。 没想到这伙人竟越做越大,有些安稳下来的意思了。 江白走后,场內安静了片刻。 陈云突然开口:“老大,咱们现在已经安稳下来,唯一的缺陷就是命脉被掌握在这仙师手中。” “若是有朝一日仙师不再需要我们,或是仙师出了什么问题,断了咱们手上的丹药供给,那咱们组织顷刻便会崩塌。” “没了卖丹药获得的收益,老大还有咱们这些个兄弟,短则七八年,长则二十年,必然会全部生机耗尽。” “而且只要咱们露出一丝疲態,恐怕以前被咱们折腾的那些小家族,都会齐齐反攻倒算。届时我等也免不了一个生死道消的下场!” “还望老大早日下定决心!” 韩朔目光闪了闪,握著手上小玉罐的力气略微加大,肩膀却耷拉了下来:“去做准备吧,既然做了,那就不留余地。” 眾小弟一听大喜,直接拜道:“老大英明!” 回到住处,江白开始盘点自身。 【当前轮迴:第四世】 【姓名:江白】 【寿命:45年74天】 【境界:先天九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99%】 【天赋1:炼丹人材】 【天赋2:炼丹人材】 【天赋3:炼丹人材】 【天赋库:火柴人、纸嫁衣、炼丹人材】 这五年江白过得十分顺遂,也並无人来打扰他的修炼。 唯一有些苦恼的,就是在第四年的时候,道行卡在99%,无论怎么修炼、参详,都没办法有丝毫进步。 修为也到达了先天九重,但据他感知,这並不是圆满,还差了一丝。 不过虽然修为和境界卡住了,但他的斗法手段却是有极大的增强,省下的钱財和精力,他全部都投入了学习更多的术法。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会多少秘法了。 而除了这些能带到下一世继续用的知识之外,他的身外之物倒也有不少。 三万符钱、补血丸数十颗、各种类型的血符数十张、保命法器三件…… 可以说他这个地位和修为能获得的好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江白呢喃了一句,看向了牢门方向。 说曹操曹操到。 正想著呢,汪青便已然寻了过来,他身后依旧是跟著江白的两个师弟。 这一世,江白有意谋划汪家的传承功法。所以,早早开始有意识地打磨关係,师徒四人之间的关係,並不像上一世那样僵硬。 汪青开口:“江白徒儿,为师已经先天大圆满多年,如今得知了一道先天之气的消息,打算外出一趟。” “你可愿意与为师一同前往?到时候为师突破练气,定会想法子助你也突破!” “到时候你我师徒,共为练气大修,岂不为一桩美谈!” 江白面露难色,还未出声。二师弟吕琦就面露羡慕:“是啊,师兄!你已经先天七重,很快也要开始收集先天之气,突破练气。此番跟著师尊一同,也好提前见识见识。” 没错,江白展露在外的修为仅仅是先天七重。一个不会被两个师弟轻视,也不会被师尊警惕的修为。 江白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也好,如今是师尊最重要的时候,我这做弟子的自然应当服其劳。不知何时离开,我好准备一番。” 汪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然是越快越好,为师打算明日凌晨便走!” 汪青三人离去后,江白又行动了起来。 先是將身上没用的东西都打包处理了,比如炼丹炉、没用完的各种灵药,还有那些已经用不到的补血丸。 这又换回了一万多符钱。 隨后依照著上一世的套路,靠著更高的能力背书。总共从各种放印子钱的地方借出了四万符钱,其中两万是从凤鸣会借出来的。 “看来这凤鸣会还是贼心不死啊!不管接下来能不能突破炼气,这王家都是不能再回来了!” 藏经阁。 “王道友还健在啊!我都准备好参加王道友的葬礼了哩!”江白看著王道友,隨口打著招呼。 王鸿云也不生气:“快了快了,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江道友也不是差钱的主,到时候可要多隨些礼,让我死后也长长面子。” 江白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好了,咱们俩这么好的关係,你死后我也必然会帮你照拂你家老小的。” 王鸿云面露羡慕,发自內心地恭维:“还是江道友你们这些会一门手艺的人好啊。像我虽然为王家的族人,但王家族人何其之多,我却是享不上王家什么福气。” “若是没有一门手艺傍身,能做的也就是些打打杀杀的活计,便是侥倖未死,寿命也是大打折扣。看我这副样子,外人谁会知道我才三十五岁呢?” 第26章 :欢喜炁 江白一时间想起前几世的经歷,也不由得感情流露,骂道:“这该死的世道!” 看著王鸿云陷入了那副回忆往昔的姿態,江白就知道拿捏的差不多了。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了过去:“王道友莫要嫌弃,这是江某总结自己一身炼丹技巧写出的册子,虽然比不得那些真正的炼丹师。” “但江某厚顏称自己已获补血丸、补气丸这两味丹药的真解,应当是无虞的。王道友家中若有了这册子相助,想必未来定会出一位真正的丹师。” 王鸿云接过册子后沉默了,声音有些艰难地开口:“江道友该不会要我拿下二楼的功法吧?” 江白並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王鸿云。 王鸿云嘆了口气:“不够,我还要江道友收下我二儿子为徒,不得藏私,至少得学会一种丹药的炼製。” 江白从怀中掏出荷包:“江某身上有六万符钱,只留一万应急,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我也不瞒王道友,拿过功法之后,我便会离开王家。所以,王道友之前的条件,我確实完不成。但有这笔符钱在,想必你家二儿子也能成功入门。” 王鸿云定定地看著江白:“江道友其实不必和我说这些的,等拿了功法,直接离去便是,我也寻不到道友了。” 江白避而不答,直接说道:“我如今修炼的功法是《元阳锁气诀》,我想要它的下半部分功法。” 王鸿云点了点头,隨后转身上楼。 江白其实也想过,拿了东西就不认帐。 不过,这藏经阁毕竟地处王家的內院,谁知道炼气境大修有什么手段? 万一王鸿云不满,闹起来,两人之间的打斗灵气波动被捕捉,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索性钱財只是些身外之物,不如大方些。就像前世那样,顺利的拿到功法就行。 很快,王鸿云便拿著一卷玉简下来了:“这个就是了,你贴在眉心便可查看。” 有过一次经歷,江白十分熟练地將玉简贴在额头,瞬间,一篇功法便出现在识海中。 【修为:先天圆满】 【道行:元阳锁气诀100%】 『果然,差的就是下半部分操控的法门。汪青修炼的也是这本功法,那岂不是说,汪家的家传功法到了我手上,也可以直接转修?』 江白再一次激动了起来,四世了,没有哪一世比这一次更接近练气! 凌晨。 江白师兄弟四人趁著夜色离开了王家,连续三日的奔波,总算是赶到了汪家。 算算距离,差不多奔行了百来里路,这离得是真远呀! 王家也不过是练气家族,是怎么能相隔百里,让另一个练气家族成为附庸的呢? 江白心中的疑惑很多,但此时他也没什么心思考虑了。 汪家所在的也是个小镇子,名字很直接,就叫汪家镇。不过確实不及雄鸡镇那般热闹,显得冷清了不少。 江白一路沉默,跟著汪青走进了镇子中央的汪家大院。 和王家大院的布局差不多,不过他们这些在王家只能居住在外院的家丁们,这次却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內院。 不过在之后的事情,江白就不知道了。他们三个徒弟被安排到房间休息,汪青独自离去了。 直到三天后,江白才再次见到汪青,只不过这次见面时,汪青的神色十分凝重,直接带著三人离去。 吕奇试探性地询问:“师尊,咱们不是来收集先天之气的吗?这是去哪?” 汪青递出一个玉简:“咱们现在正式去收集先天之气,名为欢喜炁,属於人炁。主要是从凡俗百姓的喜乐情绪中提取出的炁,这是对应的採气诀,你们都看一下。” 江白看过功法后便递给吕奇,当即开始掐诀念咒实验起来。这种採气诀並不难,基本只要看过功法就能顺利施展出来。 在三人都看过玉简之后,眾人也来到了第一个村子。 汪青说道:“这村子就是家族分给我的,我们只能在这村子里收集欢喜炁。” 很快他们便看见了第一个目標,那是一个手里提著一条鱼的汉子,他满脸笑容,想必是为家里餐桌上多了一道肉菜而欢喜。 汪青掐诀念咒,很快,一丝红色的气体从男子头顶冒出,缓缓飘到汪青手中。 而那汉子则瞬间萎靡了下去,笑容消失不见,眼里还充斥著迷茫。 江白也不知这汉子下场如何,但想必是生命无虞的。 他也没什么圣母心,自己都活不下去,哪管得著人家。更何况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凡俗人类之所以得以安稳生存,就是因为他们活著的价值,比死去的价值更大。 江白三人轮流实验了一次,汪青便让江白三人分开行动,各自去收集欢喜炁。 傍晚,江白与其他三人匯合时,便见到汪青脸上那化不开的愁容。 “江白,你收集了几道欢喜炁?” 江白摊开左手,只见上边有著三道红色的丝线旋转著。 “就这些了。” 汪青眉头紧锁:“只收集了三道?” 江白点头,隨后解释:“师尊,今日我查探了一下村子里的情况。这村子里共有百姓一百六十八口人。” “根据采炁诀上的记载,一道先天之气至少需要一万道欢喜炁才能凝聚。便是这些人每天都贡献一道,那也足足需要两个月。” “更何况每日採集,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便是徒儿放开了计算,估计至少也得一年半载。我等真的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收集吗?” 汪青听了这些匯报,知道江白不是隨意敷衍,也顾不著问责,嘆了口气:“家族治下的百姓都有用处,又岂能让我隨意收割?至於家族之外的地方,若是被当地修仙家族发现,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江白想了想,觉得应该透露出一些消息,让汪青能更加信任自己:“师尊,若是这般慢慢收集,时间够吗?” 汪青看著江白眼中的神色,立马猜出江白知道功法的事情。 隨即皱眉,心中暗骂: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这等绝密消息竟然也敢外传。 第27章 :几乎內定的汪家功法 但还是决定多透露出一些消息:“我还有个同胞弟弟在別的村採集欢喜炁,以三月为期,谁採集的数量多,那另一方就全力助採集多的一方,儘快收集齐一万道。而且到时候家族也会开始出力了。” 吕奇听后有些震惊:“为何要这般安排呀?师尊,您是长兄,理应让你那胞弟先助你突破炼气。到时候师尊你再回过头来帮他,岂不是更快?而且还能多出一位炼气,岂不美事一桩?” 江白知道的事情多些,自然清楚汪青话语的意思。 哪有什么帮助?现在比的就是竞爭,功法只能让一个人练,不是汪青,就是他那弟弟。 而汪家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三个月內,哪一方採集的多,功法就给谁。 没有理会吕奇的话语,江白连忙追问:“师尊胞弟那边有多少人?他们所在的村子和咱们村相比,有什么差距?” 汪青眼神阴鷙了下来,话语也带了几分嘲弄:“他那边也是四个人,不过,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採集了。” 江白翻看前世汪青的记忆,当时汪青前往王家,算是以质子的形式,而汪家给出的补偿,是老祖寿尽之时,功法由他继承。 如今看样子,汪家是发生了什么別的变故,才让他那胞弟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甚至汪家还有意偏袒。 一连过去半个月,师徒四人採集的欢喜炁竟只有二百多道,平均一天只能收集十余道。 “师尊,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咱们採集欢喜炁的速度越发缓慢了,这样下去,恐怕得三年五载才有希望採集齐全。” 汪青也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那些欢喜炁,双目有些失神:“你有什么想法?” 江白也不隱瞒:“这种让人高兴的办法实在太多。咱们可以去镇上请个戏班子来唱大戏,或搞些娱乐的东西,让村民们看热闹,说不得一次性便能收穫百来道欢喜炁。” “除此之外,咱们还能满足村民的愿望。甚至咱们不能去採集其他村子的百姓,但让其他百姓来咱们村子里被收集,又有何难?” 汪青越听,眼神越是明亮:“如何让別的百姓来咱们村子?” “直接发钱,只要愿意来咱们村子,直接发一两枚符钱,或是一些凡俗金银,这拿到现钱之后,產生的喜悦也可以被我们採集欢喜炁。” 说起这种调动人情绪的手段,江白前世不知见过多少,此时出起主意来,也自然是侃侃而谈。 汪青的行动速度很快,或者说他对於道途十分看重。仅仅是第二天就找来了一个戏班子,甚至还让吕奇二人动用术法帮忙搭建戏台子。 而结果,第一天,村民们便贡献了一百四十多道欢喜炁。 …… 雾绕青嶂,小溪穿村。青石村就是汪青胞弟被分配的村子,江白打听过,接近300人,是汪家治下人口最多的村子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江白隨意找了个藉口,偷偷溜了出来,打听汪青胞弟的消息。 刚到青石村,他便察觉出了不对——这青石村实在是太安静了。 如今正值清晨,村外竟无任何百姓在地里耕种。汪青分配的村子,可是许多村民天蒙蒙亮就已经下地劳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接连施展了数个遮掩身形、收敛气息的术法,这才悄然向著村子的方向摸过去。 在接近村口的位置,他感知到一丝灵气波动,顺著波动方向走去,便看见一个硕大的石碑,石碑上阵文复杂。 时不时有一道流光从石碑上冒出,飞入村子的上空。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阵法,但將珍贵的阵法放在村子里,那必然就是和收集欢喜炁有关了。 真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呀!江白也不由得为汪青感到悲哀。 小小年纪为了家族主动去王家当质子,结果本说好的补偿,却当成了竞爭的奖品,还要他自己去竞爭。而偏偏家族还站在他弟弟那边,明目张胆地偏心。 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说到底,人还是得靠自己! 江白並没有贸然进入村子,而是捉了个凡人丟到阵中,自己悄然躲在一旁观察。 一个时辰过去,都没有人过来检查,他这才放心。 果然,终归只是先天境界的阵法,没到练气,没出现神识,精细操控是不可能发生的。 隨后他也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里,当然,敛息术並没有停止。 进入村子之后,江白隨意找了户人家走进去。 屋里是一对夫妻,两人满脸笑容处於睡梦中,家里也並没有什么问题,甚至米缸都是满的。 但就在江白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愣住了——不对劲。 隨后他又连忙去了隔壁几家,总算是明白这阵法的效果了:让人做个美梦! 瞬间便觉得有些扯淡,这先天之炁的收集,还可以这样取巧吗? 当即亲自实验了一番,结果他娘的,还真让他提取出一道欢喜炁。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汪家几乎已经內定了功法传承,这种耍赖的阵法都拿出来了,简直是把饭嚼碎了餵进汪青胞弟嘴里。 恐怕就是汪青採集得更多,功法也不会到他手上。 当然,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汪青,而是自己。 若是功法到了汪青手上,他靠著背刺尚且还有一丝可能;但若在汪青胞弟手中,他几乎不太可能拿到功法! 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 江白回到古槐村,便將青石村的情况和汪青说了。只是瞬间,他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这还是江白第一次见汪青这般失態。 “徒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师尊请说,只要徒儿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我要你去青石村採集欢喜炁,哪怕是將那些欢喜炁毁了,也不要让对方拿到。” 江白立刻推脱:“师尊,这恐怕不好吧,若是被你族中知晓,恐怕……” 汪青打断:“无妨。族中的確让我们不得隨意去其他村子收集欢喜炁,可青石村与古槐村都是圈定的採集区,只是分给了我们两方而已。” 第28章 :陷阱?! “既然是竞爭关係,那自然是允许我们使用任何手段。我可以向你保证,族中的练气大修不会出手,最多只会有我胞弟身边一些先天境修士跟隨。” “而且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功法的事情,那想必应该了解,功法是不可能轻易外传的,以你的地位,几乎不太可能获得功法。” “但是你若是助我拿到传承,我愿意將功法与你共享,虽说实力会有所下降,但咱们都是丹师,料想也是无妨的。” 江白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心动了,倒不是心动汪青说的什么功法共享的屁话,而是汪青动了决死竞爭的打算。 乱点好啊,只有局面乱起来了,他才有火中取栗的机会!否则汪青若是直接放弃,他还爭个屁呀。 但直接同意汪青必然会顾忌,所以他面露贪婪,再次提出一个条件:“师尊,我同意了,不过我现在就要,將欢喜炁凝聚成先天之气的秘法。” 汪青面露迟疑,共享功法只是他的託辞,想让江白为他卖命。 这种凝聚先天之气的秘法,都是对应配套功法的,是一个家族的不传之秘。 江白心中暗自鄙夷:露出这样一副姿態,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之前说的是屁话吗? 但表面依旧是一副商量的姿態,“师尊,我如今不过是先天七重罢了,距离圆满还差许多呢。” 这句话一说完,汪青很明显地放鬆了些许。江白熟视无睹,继续说道:“更何况,如今咱们手上也没有那么多欢喜炁让我採集,我只是想確定师尊的诚心罢了。” “既然师尊不愿,那还是算了,我继续回王家炼丹好了。” 汪青也下定了决心:事成之后,白刃不相饶。 “徒儿误会了,为师正在想如何交给你呢。那铭刻秘法的玉简,为师並未带出,不过,口述给你也是同样效果的。” 说完,他便开始传授凝聚欢喜炁的秘法。多亏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江白听完功法后,立刻便確定了功法为真。 “多谢师尊,徒儿这便去青石村。” …… 青石村中央的小楼。 汪诺此时正盘膝在一个巨大丹炉前,丹炉下方是几具哀嚎连连的人柴,丹炉內是越发晶莹的药液。 忽的身后来了位老者,他安静地伺候在旁,並没有丝毫动静。 许久,汪诺掐起收丹诀,丹炉內一连飘出九颗绿色补气丸。 那老者满脸喜色:“小诺,你果真是好样的,如今成丹率都保证在九成以上。” 汪诺回头瞥了老者一眼,声音淡淡:“父亲,你怎么来了?还有,如今炼製的都不算丹药,只能算丹丸罢了。我可是获得了丹师的传承,炼些丹丸,岂非轻而易举之事!” 老者諂媚地附和,隨后说起了自己的来意:“你祖父叫我过来问问,你这儿欢喜炁的採集如何了?老祖那儿快要撑不住了,最好在这一两个月內採集齐全。” 汪诺隨意说道:“如今有四千多道了,最多再有两个月便能收集齐全。对了,祖父那儿的情况如何?” 老者摇了摇头:“咱们家的两本功法,一个是八品,一个是七品。你祖父的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练气四层,如今正在闭关突破,想必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总归家族得放弃些產业,示弱。只有等你习练六品功法,境界上去了,才能带著家族取回那些產业。” 汪诺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老者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去。等离得远了,才幽幽地嘆口气: “位格不够,强行吞服炼气境的丹药,诺儿被岁月沙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希望他突破炼气后,能消除这些影响吧。” 青石村不远处的山林內,江白已经寻好了一个藏身之处,就是在河底挖出了一个暗室。 接下来是个持久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耗在这里。 傍晚,江白站在山顶眺望村庄,只见一个个村民步履飞快地向自家赶去。在天色完全擦黑之后,村里便是安静一片。 “应当是都睡著了,这阵法当真是好用,下一世也该学学阵法了……” 嘀咕了一句,江白施展敛息术,潜伏进村中。一番探查下,他算是大致了解村中的情况了。 村子中央有座小楼,汪青的胞弟应当是在其中,不轻易外出。 而小楼外还守卫著两个先天后期的侍卫,负责採集欢喜炁的是三个先天中期的家丁。 见到这样的配置,江白不惊反喜。眼下这个情况,只要不是被围攻,他都有绝对的把握逃出去。 当即也开始了行动,挨家挨户地採集欢喜炁。等差不多了,江白立刻离去。 而此时,那三个家丁也发现了问题。一户人家没採集出欢喜炁,那可能是意外或是没睡熟,但三四户这样的情况就不对了。 採集完全村之后,一对帐。 坏了,竟然比昨日少了四十多道! 当即他们便去小楼稟告汪诺:“少爷,今日情况好似有些不对,有四十多户人家,没有採集出欢喜炁来。” 汪诺皱了皱眉,也没在意,隨口吩咐:“明日让族中阵法师过来一趟,看看是不是阵法出现了问题。” 第二天,江白看见村口那些石碑附近多了些人在查看情况,不由乐了。 这是怀疑阵法有问题? 不错,是个好的理由。 当即便绕了一圈,去阵法师没来得及检查的石碑处,破坏了一些阵纹。 当晚,江白再次潜伏入村子內,发现那三个家丁果然没什么反应,依旧如昨天那般按部就班地採集。 江白微微一笑,也开始了今日的行动。因为已经走过一趟,有些轻车熟路,今晚竟然採集出八十道欢喜炁来。 看著有些逼近过来的家丁,江白咬了咬牙,打算再採集一户人家便离开。 而就在他刚踏入屋子內的瞬间,地板忽地亮起层层阵纹。隨后,七八道血色锁链从虚空出现,便將他牢牢绑了起来。 “这是陷阱?” 第29章 :三月之期將至 江白几乎是刚產生这个念头,周围就被七八个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桿小旗子,江白却並未显露出慌张之色,直接看向了汪诺:“想必阁下就是师叔汪诺吧?在下江白,忝为汪青师尊的大弟子。” 汪诺微微摆手,其余家丁皆是向后退了半步,將汪诺凸显了出来。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是如何知晓我就是汪诺的?” 江白在心中腹誹:你和汪青同胞兄弟,长得这般像,我若是分不出来,那才是眼瞎。 但表面却露出恭维的神色:“师叔一表人才,气质惊人,我如何会分不清楚?” 隨后话音一转:“不过师尊告诉我,我们双方竞爭並不违规,汪家的练气大修並不会出手。” 汪诺看出江白的意思,却不以为意地笑道:“好一副牙尖嘴利。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错,我和大哥的竞爭的確是家族鼓励的,族中练气大修並不会出手。” “可小子,你莫要以为喊我一句师叔,我便会饶你一命。便是没有练气大修,我等这么多人提前设下阵法,还能让你逃了去?” 江白鬆了口气,看来汪青这一点的確没有骗人,汪家的练气大修不会出手,那他就放心多了。 不等他继续开口,汪诺忽然后退一大截,离开了包围圈,语气带上几分讥讽:“小子,我在等待阵法成型,你在等什么呢?莫要打死,这一副上好的人材,恰能让我练上一炉大丹。” 新来的那阵法师,操控手中玉盘样式的阵盘,恭敬开口:“是,少主。” 江白目光锁定了过去,確定了这个就是阵法的核心,隨即也笑了:“我当然是在等待催动符籙了。” 话音刚落,怀中忽地飘出数十张符纸,大团血光开始爆炸,瞬间將虚空出现的那数十道锁链炸了个七零八落。 而那心神都在阵法上的阵法师,更是直接被炸飞出去,“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手上的玉盘也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江白攻势不减,在符籙爆炸的瞬间,又是一道金针射去。 金针在空中便化作一明一暗的两道,一道射向汪诺,一道射向阵法师。 几个接到命令,护卫汪诺安全的先天后期家丁,瞬间大惊,奋不顾身地衝到汪诺身前,去抵挡那道金针。至於阵法师那边,则没人去管。 汪诺见到这情况,立刻猜出江白的意图:“蠢货,这是声东击西,去保护陈供奉!” 当即改变了手诀,將准备攻向江白的火球术,转向了那根射向陈供奉的金针。 而结果也不出乎他的预料,金光大盛的金针,只是触碰到家丁的身体便散作金光消失了。 而那道金光暗淡地,却是爆发了极大的威能,与汪诺的火球在空中炸出了巨大的灵气波动。 江白嘴角一翘,拼命运转轻身术,便轻巧地跑了出去:“我这招其实叫金蝉脱壳。” 汪诺面色阴沉,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真的不好。 想他堂堂汪家小少爷,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追!捉到直接杀了便是!” 河底密室,江白收敛了所有气息,静静等待著。 而山林中,汪诺正带著那些家丁大肆搜索,整整半天的时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得带著家丁们返回。感知到山中动静平息,江白鬆了口气。 一晃过去了三个月,这些日子江白每晚都光顾青石村。 开始的半个月,汪诺想著捉住江白一劳永逸,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反而让江白採集了个痛快,短短半个月就收集了两千多道欢喜炁。 之后汪诺像是摆烂了,压根就不管江白的採集,只是仗著人多,採集速度快,让江白无可奈何。 不过江白这也有破局之法,趁著那些家丁分散,直接偷袭。这下都不用费力採集,直接打包现成的就行,速度更是快了许多。 但在之后,就没这种好事了。 汪家对汪诺的偏袒,真的是肆无忌惮,竟然又派了四个先天后期的家丁供奉前来支援。 这下江白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常常只採集了一两户人家便被发现,之后就是无数强者的围攻。 所幸江白的任务也不是採集,而是拖慢汪诺的採集速度。 之后直接改变方略,不再採集,而是狙击那些家丁护院手上的欢喜炁。 一时间,双方打得你来我往,而江白就如泥鰍般难以捉住。 “如今时间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汪家还这般遵守规矩,说不派练气大修前来,就不派练气大修前来。”江白望著小山下方安寧的村子,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 “什么?家族那边並没有练气大修到来,只是派了些先天境的家丁护院。”看见江白能活著回来,汪青便很是震惊了。 但听完了江白的话语,他更是惊得直接站起,隨后在屋內来回踱著步子,口中也在喃喃自语。 “老祖寿命將近,不方便动手。那祖父那边是什么情况?” “为何也不出手?难道是真想让我与汪诺分出个高低?” “不对,不可能。” “若是这样,何不直接將功法传给我?” “是了,定是祖父正在突破。” 想通了一切,汪青直接顿住脚步,目光火热地看向江白:“徒儿,你手上现在有多少道欢喜炁?” 江白本就不弱,再加上刚才施展了窃听的术法,自是將汪青的窃窃私语听了个真真切切。 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真是运气太好了,碰巧遇上汪家练气大修不方便出手的时间。 不过对於汪青的问话,还是立马回应,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圆球:“师尊,徒儿这段时间总共只取得三千多道欢喜炁,而师叔那边预估著也有八九千道了,最多还有四五天便可凑齐。” 汪青再度惊讶,接过了红球:“好,现在咱们就回家族。” 这下轮到江白惊讶了:“师尊这边的採集速度竟然这般快?” 汪青摇头:“为师手上只有五千多道罢了,就是加上你手上的三千多道,也还是差了一截。” 第30章 :大丰收 江白瞪大了眼睛:“那为何现在回去?距离三月之期还有几天才是?” 汪青摇头:“徒儿,为师也不瞒你,我那胞弟汪诺,是三年前在九江坊市的赌石中开出一颗炼气境的宝丹。” “吞服之后,竟获得了一位炼气境丹师的丹道传承。咱们都是丹师,你也知道,成为真正的炼丹师是何其困难。” “所以,不管我是胜是败,那门功法都是绝对不可能传给我的。” 江白有汪青前世的记忆,可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一段,也就是说知道这个消息是在回到家族之后。 他牢牢將这个消息记在脑海:『三年前嘛,那这个机缘我要定了。』 隨后这才想起汪青没头没脑的这句话:“那师尊你为何……” 汪青忽然激动了起来:“我知道没我的份,但我不甘心。” “或者说,我想再试试,就算失败了,能让家族看见我的潜力,也好获得一笔补偿,再去寻別的路。” “但现在我不愿意走这条路了,这哪是什么好路,只不过是我给自己的一点安慰罢了。” “若功法真的那般好获得,那我们汪家也不可能数百年,都只有这两套功法了。” 隨后情绪迅速缓和,眼中满是真诚的看著江白:“徒儿,为师承认,之前的確在哄骗你,想让你替为师卖命。” “但如今为师是真心的,只要你助为师夺得功法,那么我必与你共享。” 江白隱隱猜到了些什么,心中涌上些许激动。但面上却是一副被骗后的伤心,带著几分不情愿:“那师尊你想做什么?” “杀回去,直接强夺功法!” “按你之前所说,如今我那胞弟身边足足有6个先天后期。而家族人手有限,练气后期的修士都会坐镇各处资源產业。” “想必如今家族先天后期的修士,绝对不超过一掌之数。咱们出其不意之下,有极大可能获取功法!” 江白同意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 师徒四人再度返回汪家,果然和汪青猜测的一样,汪家內先天后期的修士只剩三人,其中还包括了他父亲。 汪父皱著眉看著突然闯进他房间的儿子和儿子的三个徒弟,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汪青掏出一个圆球,那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父亲,我已经採集了一万道欢喜炁,家族的传承功法在何处?” 汪父看著那圆球,愣住了:“青儿,你莫要著急,待等你弟弟回来了,开个族会一同商量。” 汪青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父亲是不是根本没想著让我继承功法?” 汪父的声音缓和下来:“青儿,不是为父偏心,只是你也知道族中的情况。若是你小弟能够突破炼气,他便能留下炼丹传承。” “咱们汪家今后才能多一道二阶的传承啊,而且一个正式的丹师能给咱们汪家带来多大的利益,你应当也清楚。” “不如这样,先成全你小弟,待日后家族强盛了,定全力为你寻来一道传承。” 汪青摇了头,满脸的绝望:“可父亲,我没有多少年好活了呀!我已经先天大圆满,便是一直靠资粮撑著,也最多只剩十年寿命!” “十年啊!我汪家如何能为我再寻到一道传承?小弟年纪尚小,不如让他等等,等我突破炼气,必然全心为他寻找传承。” “就算找不到,但小弟將要寿尽之时,我必定与他共享功法,如何?” 汪父神情变换了一阵,隨后直接冷淡下来:“青儿,你是长兄,岂能这般不知大局?族中的功法是你小弟的,这个是咱们家族所有族老一同商议的结果。” “你便是再闹也是无用,不如换些好处,看看有没有其他前程才是正道。” 话没说完,突兀的一道金针射向了他的眉心,汪父脸色一变,身上忽地冒起一层层光罩。 但光罩还没完全亮起,又被紧隨而后的血色符籙炸得粉碎。 隨后金针没有任何停顿,穿过了汪父的眉心,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汪青忽地扭头,死死地看著江白:“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我父亲。” 江白不答,只是催促:“师尊难不成还没下定决心?既然他们不仁,那师尊何必与他们废话?如今师尊已无退路,只有儘快突破炼气,方才有一线生机。” 汪青看著死不瞑目的父亲的尸骸,一咬牙,转身带路:“跟过来。” 吕奇两位师弟一直静静地看著,只有在江白杀死汪父的时候,才被震撼到了。 虽然师傅和大师兄没有告诉过他们突破炼气还需要功法的事情,但一些事情也没有瞒著他们,他们自然看出了些端倪。 这次的一番对话,直接就让他们明白过来了。 但杀了汪家家主,虽然不是他们的本意,可现在他们也已无路可走。只有跟上一起,希望师尊成功突破,能让他们有条活路。 最后江白独留在屋內,看著死不瞑目的汪父,心中也暗自警惕:凡修就是凡修,没有神识提前示警,死的就是这般草率。 第一站便前往了藏经阁,与王家一样的三层结构。但在眾人前往三楼的时候,遇上了麻烦。 三楼的楼梯有阵法防护,若是没有破解的办法,根本没法入內。 汪青看著屏障,当即就开始破解。 江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二楼的玉简处疯狂查看。 陪汪青疯狂一把,为的不就是这些能带到后世去的东西吗? 本来只想要传承功法的,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意外之喜。 二楼总共也只有十三个玉简,其中七个都是和敛息术类似的术法。只有三道是炼丹、制符、阵法的一阶传承。 而剩下的三个则是与元阳锁气诀类似的功法。都是藏著后门,有下卷的那种。 汪青自然也见到这一幕,但並没有呵斥。 反正在他眼中,江白已经是个死人了,看就看吧,他还能带走不成? 等到江白將所有玉简都看完之后,他这才出声说道:“徒儿,快来帮为师一同破阵。” 江白也隨即上前,按照汪青给的几个节点攻击。很快,阵法屏障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 第31章 :一朝站错队,五年功尽废 而此时,汪家的修士也围拢了上来。 江白四人到了三楼一看,果然,三楼就是藏有功法传承的地方,只不过两道传承周围都有一道光球笼罩。 上面散发的气息便让四人意识到,这防护手段是炼气境界的,绝不是他们可以攻破的。 况且,恐怕只要稍微靠近,便会將炼气大修吸引过来。 听著越发逼近的脚步,汪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將手伸进了其中一个光球內。 突兀地,一道磅礴的威压笼罩藏经阁的所有人,江白感觉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腐朽气息的老太婆从一道火光中走出。她只是微微停顿,便收回了威压。 江白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眼中也不由得被惶恐充斥。 太强了! 同为炼气境,但这老太婆绝对比前世他遇到的老太婆要强大许多。只是一道威压便让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老太婆开口了,她看向了汪青:“你是我汪家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老祖宗,我是汪家第四十八代长孙汪青。他们三人是孙子的三个弟子。孙儿此次是过来继承家族功法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太婆皱了皱眉:“汪青?可族长跟我说,继承功法的人叫汪诺才对。” 就在此时,那些围追堵截过来的汪家族人也赶到了。 只见为首一老者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老祖宗,您快杀了这畜生!这畜生杀了自己父亲,还来强夺功法。” 江白师徒四人一惊,但张嘴欲要辩驳之时,才发现自己又被控制住了。 汪家老祖宗扭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眾人,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汪青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家族养他那么多年,还让他有跟自己弟弟公平竞爭的机会。” “可他却不思感恩,派自己的徒儿去自己弟弟那里破坏、捣乱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自知必输的情况下,赫然弒父,欲要夺取家族传承,老祖宗明鑑。” 老太婆看向汪青:“他说的可对?” 汪青发现能说话了,也跟著跪了下去:“老祖宗,他在撒谎。我是族中嫡长孙,这传承本该有我一份。更何况我也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孙,不管是炼丹还是修炼,都无人能超出我半分。” “当年王家见我汪家势力越发强大,心生忌惮,家族便派我前往王家为质子。我也並未多说什么,当时家族给出的承诺就是,传承功法必有我的一份。” “可这次回到家中,父亲几人才告知,家族功法另有人选。就是我那胞弟,虽说给了我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可却处处偏袒。” “不说让我那胞弟提前半月开始採集欢喜炁,更是给予了许多帮助,甚至连阵法师都派去了。” 大致讲了一番前因后果,汪青再度哀嚎,简直是字字泣血:“我不服!孙儿心中不忿,便想回到家族与父亲、族老们辩论。” “但父亲知道了我的委屈,不体谅,反倒是下了死手,欲要置我於死地。若不是我这三个徒儿护持,恐怕孙儿就得惨死亲父之手。” 那跪地哭嚎的老头急切道:“老祖宗莫听这小儿诡辩。族中之所以定下他那胞弟,是因为汪诺那孩子获得了练气境丹师的传承。若是他能突破炼气,那么必然可以给族中留下一道二阶丹师的传承。” “这才是家族的大局啊!更何况汪青虽是为家族付出了不少,这点不假。但他身上还有著王家的契约。若是真將传承功法给了他,那这道功法究竟是我汪家的还是王家的?” “若是王家再使些手段,恐怕咱们汪家就得沦落到灭族的地步。老祖宗,你护持我汪家百年,我们都是老祖宗的孩子。老祖宗真要见到百年汪家就此灭族?” 汪家老祖宗看向了汪青:“你那胞弟手上有一道二阶丹师的传承?” 汪青心生绝望,但在练气大修面前,根本没有撒谎的余地:“是,的確是有一道二阶丹师的传承。但我那胞弟也被那练气修士的记忆影响了,说不得什么时候,那练气修士便可从记忆中重生!” 汪家老祖根本没有在意汪青说的可能后果,听到的確有一道传承,当即便下定了决心,凝聚出三点火星,缓缓飘向江白三人: “既然族老们都已经商量过了,那这道传承自然是应当给汪诺。你勾结外人弒父,欲要强夺族中传承,这累累罪行便由族老会来决定你的处罚。但这三个外人,该死!” 汪青见到大势已去,双眼失神,哪里管得了三个徒弟的死活? 而江白看著那点火星离自己越来越近,倒是没有想像中的惊恐,反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这一世还是鲁莽了,汪家的大修只是快死了,不是已经死了。这种事关传承的事情,当然还得他们点头才行。』 『只可惜,本来想著看看功法,待到下一世也好,不曾想连功法的毛都没见到。』 『下一世还是得走这条路,不过得换换策略了。』 很快,那个火星飘到了江白的身上,看著没有丝毫气息的火星,突兀地爆发出巨大的威能。 只是瞬间,江白便没了意识。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这一世前五年,你过得顺风顺水,甚至有了一个傀儡帮派帮你处理炼成的丹药。】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在贪婪的驱使之下,决定跟隨师尊汪青回到汪家,谋取汪家的传承功法。】 【结果没想到汪家早就內定了传承功法的继承人,你和你师尊汪青只能成为路边的一条。】 【一朝站错队,五年功尽废。从古至今皆是如此,站队错了,再是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你觉醒了蓝色天赋·泽主辨运】 【泽主辨运(蓝):你可以选一人为主,当他遇上人生岔路口之时,你可以看到对他最有利的一条路。】 【正在轮迴中】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第32章 :第五世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睁开眼睛,嘴角微翘:“堂兄!” 小巷、吸收、突破、入王家。 默默潜伏一个月,成功突破,拜师汪青。 因为这一世的目標,江白根本就没有暴露会炼丹的事情,就安心跟在汪青身旁,做个好徒弟。 当然背地里依旧拉起了韩朔那个小帮派,为的自然是解决他修炼资粮的问题。 五年后…… 【当前轮迴:第五世】 【姓名:江白】 【寿命:45年18天】 【境界:先天圆满】 【道行:元阳锁气诀100%】 【天赋1:纸嫁衣-汪青(100%)】 【天赋2:纸嫁衣(无)】 【天赋3:泽主辨运-汪青】 【天赋库:火柴人、纸嫁衣、炼丹人材、泽主辨运】 江白正在自己屋里盘膝修炼,忽的睁开眼睛,呢喃道:“是时候了!” 果然房门被推开,汪青走了进来:“徒儿为师已经先天大圆满多年,如今得知了一道先天之气的消息,打算外出一趟。” “你可愿与为师一同前往?到时候为师突破练气,定会想法子也助你突破!” “到时候你我师徒共为练气大修,岂不为一桩美谈!” 【你的主公汪青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其一,返回汪家。】 【因为汪家已经內定了传承功法的继承人,汪青若是依靠正常竞爭,绝无可能获得功法。最终被疯狂驱使,打算武力夺取功法,结果失败,被炼成丹药。】 【其二,留在王家,图谋王家传承。】 【王家共有练气传承一十二道,但王家嫡系手上掌握了九道,外戚手上掌握两道,客卿手上掌握一道。汪青將会入赘王家,一生为了获取功法而努力,最终被榨乾价值,成为人材。】 【其三,外出游歷,图谋其他传承。】 【外界的传承眾多,近的便有如枯木观这样的筑基势力。但大型门派从不缺少弟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根脚。汪青游歷数年,一无所获。最终將会加入枯木观,成为外门弟子,在竞爭中落败,成为人材。】 看著【泽主辨运】天赋展现出的汪青的未来,江白也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看来,压根就没有获取功法的希望呀。 不过这个功能倒是不一般,能让他间接了解许多事情。比如王家竟然有一十二道传承,若是再详细一些就好了,他也好再谋划一二。 虽然思绪百转,但外界也只过了一瞬而已。江白直接点头:“是,师尊。咱们何时启程?” “为师打算明日凌晨便走!” 已经是第三次了,江白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不过因为这一世低调了很多,借出来的钱不多,只是在放印子钱的地方,借了三万符钱。 隨后又前往了藏经阁,好在前世与王鸿云是好友,知道许多他家的消息。哪怕这一世,他从未去过藏经阁,可依旧是弄来了一本二楼的功法。 这一次是一道新的丹方,復元丹,效果就是恢復一道真气。 这效果可不简单,要知道先天大圆满体內也只有九道真气罢了。这若是在战斗时突然恢復一道,那可能就是战局胜负的决定性因素了。 隨后他也没有浪费时间,连夜离开了王家,快要凌晨时,这才赶回来与汪青师兄弟三人匯合。 花了三天时间赶到汪家。这一次果然如同前世一般,汪青还是被分到了古槐村。 江白再次出谋划策,为汪青想了好些採集欢喜炁的办法,隨后便再度陷入了平静。 这一次江白並没有主动提议去青石村,但汪青还是將他派了过去。不过江白並不像前世那样卖力,而是如同隔靴搔痒一般,不痛不痒地在青石村捣乱。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流逝。 直到两个月后,江白忽然找到了汪青,满脸都是急迫:“师尊,大事不妙。师叔那边应当已经採集齐了欢喜炁,今日竟然不顾竭泽而渔,白天也在採集。” 汪青双眼通红,急躁地在屋內踱著步,良久,这才看著江白:“徒儿,你一向有主意,可有什么办法?” 【你的主公汪青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其一,返回家族,弒父夺功。】 【汪家传承都有练气大修的守护,汪青便是突然袭击,杀了许多族人,但在夺取功法的关键一步,还是出了差错。最终逃不过被炼成丹药的下场。】 【其二,前去截杀汪诺。】 【汪诺身边只有三个先天后期护卫,汪青事先埋伏,成功杀死三个护卫。但没有料到汪诺不仅仅获得了炼丹传承,就连那个先天大修的战斗记忆也继承了下来。再加上他自身也是先天大圆满,最后成功反杀了汪青。】 江白直接放弃了第一个选择,而是看向第二个选择中的一些细节,心中呢喃道,『暗中只藏了一个先天后期吗?』 江白只能暗嘆蓝色天赋还是有些不够,只能看到汪青的未来,没有他这个变量。 隨后他看向了汪青,神色凝重:“师尊,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突破练气,究竟需要什么?应当不是先天之气吧?若是先天之气,那师尊你完全不必著急!” 汪青神色凝重,半晌还是点头了:“不错,突破练气需要功法,唯有入了品的功法才可以。但这些功法只能让一人修炼,所以我与汪诺竞爭的並不是谁先突破的问题,而是谁能突破的问题。” 江白神色不变,但心中早就骂开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瞒著!这是真不想让我分杯羹啊!』 “师尊,您家族那边在採集欢喜炁的时候,便多番偏袒师叔。若是他採集齐了欢喜炁,你有可能再获得功法吗?” 汪青虽然生气,但还是如实告知:“不能,而且恐怕便是我先採集齐了,依旧获得不了功法!” “那若是师叔死了呢?汪家可还有其他继承人?” “什么?”汪青一愣。 江白再次重复:“若是我们在半道截杀师叔,那汪家除了师尊之外,可还有其他继承人?” 汪青似是明白了,仔细想了想,坚定地摇头:“有,嫡系中先天大圆满的还有三四人,不过突破需要欢喜炁,家中的老祖宗应该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说完之后,汪青也笑了出来:“都杀了一个弟弟,还差那些长辈吗?一同杀了便是!哈哈哈~” 第33章 :劫杀汪诺(上) 汪家镇东门外三里处。 汪家镇只有东西两个入口,而汪诺从青石村返回,必然会经过此处。 两伙人相对而立,汪青皱著眉看著不远处的九个黑袍人,眉头紧锁,拉著江白便到了旁边,问道:“徒儿,那些人是你从哪找来的?” 江白神色不变:“这些人就是我从集市找来的。当时便与他们说好了,此次是汪家遭受外敌入侵,將会面临大难,所有练气大修都有人牵制。” “我等只需浑水摸鱼,便可捡个大便宜,就將他们骗了过来。待会咱们只管叫他们在前头,替我等吸引火力便是。” 汪青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多说什么。他根本不相信这些鬼话,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白暗自鬆了口气,没错,眼前这些黑袍人正是他喊来的,而这些黑袍人不是別人,正是韩朔和他的那八个小弟。 当时江白跟著师尊离开王家前,曾私下里离开了王家一趟,为的就是去將韩朔几人叫上。 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一行人快速逼近,正是汪诺一伙六人。 汪青率先行动,一道巨大的阵法光幕將汪诺一行人罩住了。隨后,光罩內出现了浓郁的血雾。 “动手,你们九人一同攻击那最后一人。”江白抬手便是几道符籙,隨后朝著韩朔喊道。 “敌袭!”汪诺六人反应迅速,撑起护罩保护自身,但那两个先天中期最先遭殃。 淡淡的护罩光芒,在血雾的腐蚀下快速消失著。 哪怕是突然被偷袭,汪诺依旧十分冷静,目光快速锁定了汪青的所在:“大哥,是你吗?公平竞爭不过我这个弟弟,就想著直接杀了我?” “哈哈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若是被家族知道了此事,你恐怕便连转世之机都没有!” 汪青並不答话,只是控制阵法加大了威力。那两个先天中期的修士率先撑不住,护罩消散,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液体。 果然和江白【泽主辨运】天赋里展示的一样,三个先天后期逐一被杀死。 但不知为何,汪诺一直並未出手,只是用护罩笼罩自身。 待只剩汪诺一人,汪青这才脱下黑袍,走了出去,眼神十分复杂:“小弟,许久不见,想你小时候……”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汪诺毫不客气地打断:“够了,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你从小就是这种样子,虚偽!如今说这些是想做什么?为杀我找个理由?” 汪青眼中的怀念迅速消退,隨即被一抹狠辣充斥。指尖一弹,一小簇火焰散发著巨大的威势,向汪诺砸去。 直到此时,汪诺才总算有动作了,先是从他身上飘出三根红线,连向了那三具先天后期修士的尸体上。 隨即那三具尸体燃烧了起来,化作了三朵火焰莲花。 这三朵火焰莲花出现的剎那,周遭的温度便急剧攀升,映得眾人脸庞发烫,隨即火焰莲花以品字形开始缓缓向汪青缓缓飘去。 汪青射出的那一小簇火焰,只是瞬间便被火焰莲花吞噬得一乾二净。不光没有丝毫损耗,反倒是威势更加强大。 汪青急了,再次催动手上阵盘,阵法的光罩愈发耀眼。但那三朵火焰莲花只是刚接触护罩,便將它融了个大洞。 “咔嚓”一声,阵盘也隨之裂开。 江白忽然喊道:“韩道友,我师尊不能出事,还有汪诺必须死。否则我们绝逃不过汪家的追杀!” 韩朔的眼神一阵变化,隨即直接拎起身旁的一个先天二重的小弟,向其中一朵莲花砸去。 那小弟面露惶恐,看著火焰莲花愈发靠近,什么都做不了。 汪诺见到这一幕,满是嘲弄的神色:“笑话,这狱火红莲的威力可不亚於先天圆满的自爆,让这种小嘍囉挡在前面,无非是为我的狱火红莲提供养料罢了。” 但他脸上的嘲讽还未褪去,便赫然被惊愕所笼罩。 原来是那小弟接触第一朵狱火红莲的瞬间,便將莲花包裹进身体里。 虽然那小弟浑身毛孔都在窜出火星,但好歹是约束住了这朵莲花。 韩朔见这招有效,再度抓了两个先天二重的小弟,向剩下两朵火焰莲花丟去。 汪诺这下不敢托大,连忙催动真气,便想让火焰莲花移动起来。 但只是先天境的术法罢了,哪能两全其美?无与伦比的威力,付出的代价便是速度慢。 如何能逃得掉呢? 火光暗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散去了。空中再也不见了三朵狱火红莲的踪跡,只有地上的三具正在冒火的尸骸。 “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手段?” 江白並不回答,抬手便是一发金针术。 “叮”的一声。 在金针將要靠近汪诺的瞬间,他不知从何处唤出了一尊炼丹炉。 那丹炉见风便长,眨眼间便从拳头大小化作了四五米高的庞然大物。金针撞在上面的瞬间便消散了,只在炉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法宝?法宝不是只有炼气大修才能使用吗?他为何也能使用?” 听到江白的声音,汪青解释,声音幽幽,听不出喜怒:“不,这不是法宝,而是本命法宝的雏形。虽然只是一个半成品,但威势也绝不可小看。” 江白此刻也有些著急了,自己筹谋那么长时间,出了那么多底牌,难道要在这最后时刻被人翻本? 他看向汪青:“师尊,你还有什么底牌?快些拿出来,否则我等怕是要输了!” 汪青深吸口气:“帮我拖住半刻钟的时间。” 说完之后,便从怀中取出个稻草人,用自身鲜血在上面写著些什么。 江白曾在王家的藏经阁见到过这种手段,这是一种咒杀的秘法,其手段千奇百怪。 但究其根本,就是通过因果联繫,將对手和稻草人连接在一起。 杀了稻草人,就是杀了对手。 汪诺那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伸手一拍丹炉,便从丹炉內窜出一条火龙,盘旋嘶吼地向汪青绞杀而来。 江白將身上的符纸全部祭起,化作了层层叠叠的血色屏障,还有一道道血光在火龙身上炸开。 第34章 :劫杀汪诺(下) 但火焰巨龙来势不减,一连突破十七道屏障,才总算是消散了。 汪诺见这招没用,又是一招。 这次一拍丹炉,便见整个丹炉腾空飞起,如泰山压顶之势砸来。 江白也顾不著隱藏自身,手掐法诀,便带著汪青和他身下的大块泥土,一同向韩朔的方向移去:“韩道友!用阵法,再抵挡片刻功夫!” 但等他靠近后,才发现韩朔这边的情况有所不对。这剩下的六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团体。 江白瞬间便想到了,是韩朔刚才拋弃小弟的举动,让其他人心生忌惮,不敢靠近了。 果然招小弟什么的最麻烦了,还是伟力归於自身最好! 此时韩朔身边唯一的黑袍人出声了:“各位弟兄,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若不是老大反应迅速,恐怕咱们就死在了这里。” “更何况那三人,曾私下勒索与咱们合作的小家族。那损害的是咱们大傢伙的利益,你们说该不该杀?” “你们且都过来,若是再不祭起战阵,恐怕咱们还是得死!” 江白听出来了,这是那陈军师的声音。看来这陈军师果然是人才,迅速就解决了互相不信任的问题。 待江白靠近后,语气急切地喊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再不祭起阵法,就等死吧!” 四小弟见到巨大的丹炉横空飞来,嚇得亡魂大冒。也不敢再过多思考,冲了过来,组成战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江白鬆了口气,催动地下的泥土绕了一圈,到达战阵的后方。只见那巨大丹炉越发靠近,隨后猛地撞上战阵凝聚的光幕。 两者僵持了片刻,毕竟韩朔等人境界还是太低,丹炉突破光罩之后,摧枯拉朽地便將韩朔等人撞得七零八落。 江白犹豫著,是不是该將师尊再往两位师弟身后躲去的时候,身后的汪青大喝:“斩!” 江白有些惊愕地回头,只见那草人的头颅已经掉落在地。 算算时间,发现才过了不过三分钟而已,快了一倍都不止。 再一扭头,果然见汪诺站立在原地,半晌都一动不动,仔细辨认才发觉已然没了气息。 汪青隨即也解答了他的疑惑:“为师是故意那般说的,就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否则还不能这般轻易地將其斩杀。” 江白感知著丹田中只剩两道真炁,猛地喘了几口气,若是再拖延一时半刻,死的就是自己等人了。 环顾了一圈战场,发现除了他们师徒四人之外,韩朔和他带来的八个小弟,此刻只有三人还在活著。 两个师弟跑了过来,十分热情地諂媚。江白见著还活蹦乱跳的两人,也不由感慨两人的幸运,那么多强者都死了,偏偏这两人活得好好的。 汪青手掐法诀,在身前凝聚了三朵火焰。 “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汪青手上动作不停,隨口回道:“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是时候除掉他们了。” 江白思绪百转,韩朔等人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还有一些安排呢。 他提前布局让韩朔等人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如今动用他们也只是为了增加一层保障罢了。 总算他想到了一个好的藉口,当即便传音道:“师尊,他们还不能死。” 汪青的动作停了下来,也传音回话:“为何?” “师尊可曾想好回家族该如何办?” “汪诺在回家族的途中被劫匪伏杀,尸骨无存。我作为剩下的继承人,继承功法天经地义。” 汪青说的理所应当,隨后眼中被猩红取代:“他们若是不许,我便杀了所有合適的人选,老祖宗最终也只能妥协!” 【你的主公汪青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其一,装作什么都不知,返回家族。】 【但汪青不知道的是,汪诺因为重要性,早早的就在家族留下魂灯。死后,魂灯內的残魂传递了死前的画面回去。看守魂灯的是汪家二房长老,他故意泄露了消息。汪青刚到家族便被抓了起来,族人们愤怒不已,家族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便將汪青炼成丹药,让二房长孙炼化迅速突破圆满,並使用功法突破炼气。】 【其二,回家族將可能威胁自己的人杀死,逼迫老祖宗妥协。】 【汪青回到族中,趁族人聚在一块闹事的时候,突然袭击,族中合適继承人全部死亡。但老祖宗並没有妥协,而是將坐镇外地產业的四位后期修士召唤回来。汪青被炼成丹药,辅助突破。】 有了天赋上的一些信息,江白对於自己的想法更加確定了:“师尊此言不妥,光杀光族內合適的人选又有何用?汪家在各地的產业也有先天后期的修士。恐怕您的老祖宗不会轻易妥协,而且焉知不会有什么私生子未曾记录?” 汪青神情一愣,仔细琢磨,脸色也难看了下来:“留下他们,就能解决此事?” 江白点头:“师尊,恐怕汪家很快就会知道汪诺是被您杀死的,想要矇混过关根本不可能。” “所以现在唯有逼迫家族妥协这一条路,也就是杀死所有合適的继承人。” “不仅仅家族內的,各地產业的也得一同击杀。否则汪家有其他的选择,就不会轻易妥协。” “但我等要面临的毕竟是炼气大修,极大可能失手,而他们则是我们的最后一道保险。” “要知道突破炼气除了功法之外,还需要有一道先天之气。但如今家族內採集先天之气的只有师尊与师叔,而如今师叔已死,欢喜炁唯有师尊手上有。” “其他人哪怕是想要突破,也得去採集欢喜炁。而他们在外则可以从中捣乱,拖到老祖宗寿命將至,不得不妥协为止。” 汪青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诀一变,那些火焰逐渐变得虚幻。隨后钻进了韩朔三人的眉心,形成了一道火焰纹路。 “我有一事要你们去做……” “这火焰三个月后便会爆炸,你等若是做得让我满意,自然会给你等解开。若是不满意?呵……” 韩朔三人强撑著重伤的身体起身:“遵命大人!” 说完,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汪青隨后看向了江白:“徒儿,你何时突破先天圆满的?我先前竟然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 第35章 :合著能贏全靠內鬼?! 江白听到质疑,也没慌张,两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的境界更高不是更好吗?” 汪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立刻盘膝打坐恢復真气。而江白则是悄然走到汪诺身边,用储物符將他的尸体收了起来。 汪家祠堂。 汪家族长,也就是汪父,大步走了进来,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牌位。 若是往日,他定会恭敬地上前上几炷香。 可今日,他却无心做这些面子功夫,而是看向了左侧的壁龕,上面放著五盏魂灯,这都是汪家最重要的几个人,但其中代表汪诺的那一盏赫然便已经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翻腾的思绪,隨后目光死死地看向右侧盘膝打坐的老者。 此人正是看守祠堂的二房长老。 “二长老,你为何私下將诺儿遇刺的事情传出去?” 二长老眼皮抖动一阵:“族长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汪父青筋暴跳:“二长老有事为何不能与我商量著来?我就这两个孩子,现在诺儿已经死了,你传出青儿杀了诺儿的消息。是想让我大房绝后不成?我当族长之后,可曾亏欠过你二房什么?” 二长老深深嘆口气,睁开了眼:“若是与族长私下商量,那这功法继承可能轮到我二房来?” 汪父沉默了,但二长老步步紧逼:“族长说没亏欠过我二房,那我二房可曾亏欠过大房?可曾亏欠过家族?为何功法的传承始终只能在大房?” “我大哥何等天资,17岁便已先天圆满,能炼製6种丹丸,斗法能力在全家族也是第一。但只因为我大哥是二房的,功法继承便没我大哥的份?凭什么?” 汪父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什么声音来。而就在此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汪父两人走到外面一看,这才发现竟是留在族中的族人都赶了过来。就连尚在襁褓的幼儿,都被母亲抱到边上围观著。 “族长出来了,族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汪青为了继承功法,杀死了亲弟汪诺,这个消息是否为真?” “族长这等残杀同胞之人如何能饶?若是叫他继承了功法,那我汪家恐怕永无安寧之日。” 汪父狠狠看了二长老一眼,知道这是他的手笔,隨即咬牙上前:“各位族人,不知你们这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汪青汪诺两人尚未回到家族,也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如何能断定这样的情况?” 二长老的孙子汪青山,迫不及待的向前两步,踩上了祠堂的台阶:“族长,汪诺曾在族中留下魂灯,如今他是生是死,是如何死的?一看魂灯便知。可否让族人们看看魂灯,大家也好安心。” 汪父沉默了,但不等他想出什么理由,便见汪青山再度出声:“族长不会是要包庇汪青吧?虽然两人都是你的儿子,但让这样的人成为我汪家的传承人,我是不服的,还请族长主持公道。” 就在人群又要喧闹起来的时候,忽的一道火光和一根金针从人群中炸开,径直射向了汪青山。 汪青山哪能想到,有人会在祠堂外公然杀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只是匆忙祭起灵气护盾,挡住了率先到达的金针。 但隨后,那一小簇火苗迅速从金针钻出的孔洞中穿过屏障,点燃了汪青山。 这番变故只是发生在瞬间。 修为低些的族人,只看见先前还在质问族长的汪青山气势汹汹,但下一秒,又呼的浑身燃起烈火,惨叫起来。 二长老一直抿著的微笑,猛地消失,双眼暴睁,一掌便向人群中央拍去。 隨后立刻窜到自家孙儿身边,帮他熄灭身上的火焰。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呼喊著抱头逃窜,一下便显露出人群中的江白两人。 因为江白看了天赋上的信息,知道汪家族人会一块集结在一起,於是便与汪青施展敛息术,潜伏在人群中,一同来到了祠堂外。 而刚才的突然袭击效果也很是不凡,哪怕二长老行动再快,可汪青山已经被烧成了一副骷髏头,只剩下一口真气吊著,小命未散。 但这种伤势,治疗的代价太大,应当是活不成了。 江白靠近了汪青,两人一同警惕周围四个先天后期的修士,以及不远处蠢蠢欲动的十数个先天中期修士:“师尊,接下来怎么做?” 江白想著天赋里的信息,汪青是在族人闹事的时候,杀光了继承人,才成功取得了胜利,应当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有露出。 汪青神色一滯:“不是你说直接来祠堂的吗?你问我作甚?” 江白也愣住了,自家师尊咋贏的?难道是靠私下偷袭吗?那为何天赋里还著重介绍,汪家族人聚集在一块的事情? 但不等两人多想,二长老突然怒吼一声,双掌凝聚火焰,直接冲了过来。 其余族人犹豫了片刻就跟团。 江白师徒二人瞬间便划分好了对手,汪青对上二长老和汪父,剩下两个先天后期就交给江白了。 就在此时,局面又发生了反转。 汪父弹指便是一道白光射入二长老的后心。 二长老满口血沫,手上的火焰剎那消失,不可置信地回头。 但不等他多说什么,汪青的攻击也已然到来,依旧是一团火焰,瞬间便將二长老烧成了灰烬。 汪父的这番举动又让汪家族人顿住了脚步,就连江白二人也对视一眼,不清楚这是什么变故。 隨后只见汪父神色中流露著痛苦:“族人们,我收到了消息,二长老勾结外人,欲要谋夺我汪家的传承。” “他先派人暗杀了我的两个儿子,汪青侥倖逃过一劫,他们又诬陷说汪青杀了自己的弟弟。” “实际上就是他们二房欲要夺权,才编出了这么个瞎话。如今本族长已然拨乱反正,镇杀了所有逆贼。” 江白见状,总算明白汪青是怎么贏下来的,合著是家族有內鬼。 儘管这番解释漏洞百出,但没有挑头者的叛乱,终归是要无疾而终的。 族人们渐渐散去。 汪父看了汪青一眼,冷哼一声,扭头向祠堂內走去:“跟过来!” 汪青陷入了犹豫。 【你的主公汪青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第36章 :终获七品功法 【其一,待在家族,等待老祖宗的宣判】 【老祖宗查出了前因后果,並没有妥协,而是將汪青父子两人都练成了气血宝丹。辅助剩下的先天后期突破圆满,隨后突破炼气。】 【其二,外出避难,等待时机】 【汪青在家族外耐心地躲藏,然而依旧被老祖宗抓到了,隨后练成气血宝丹。】 江白暗中一嘆,这汪青还真是命途多舛,都这样了,竟然还是不能继承功法。 “师尊,咱们不如先行离去。待一切都平息之后再回来继承功法,这样也稳妥些。否则一旦被发现,恐怕咱们便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汪父听到此话,又走了过来,双眼含煞地看著江白,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想法。 汪青此时忽然点头:“言之有理,还是先出去躲藏著稳妥些。父亲,你如今这般选择,再也无了回头之路,不如助儿子一臂之力,將那三个先天后期的叔伯也一同坑杀,这样老祖宗没有其他选择,便只能放过咱们父子。” 汪父满脸震惊地看著汪青:“他们可都是家族的门面,若是折损太多,咱们汪家恐怕得元气大伤。更何况老祖宗去了之后,咱们汪家少了炼气中期的震慑,恐怕得吐出去大笔產业。” 汪青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是,直接杀了的確不妥,不如將他们都练成气血宝丹。待儿子突破后,再拿出这些宝丹分与其他亲近咱们大房的族人,这样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汪父连连摇头:“不妥,老祖宗向来记掛家族,咱们若是做出此事,汪家便没了咱们的容身之处。” 汪青则不以为意:“若是汪家短时间內都没有適合的继承人,那老祖宗恐怕也只能妥协。”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父亲应当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何不早日下定决心?” “还有,父亲如今先天七重,恐怕剩余寿命不足三年。何不趁著还有机会再拼一次?若是突破先天圆满,儿子愿意將功法分与父亲一份,届时突破炼气,也好得享长生之福。” 汪父的呼吸略显急促,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汪家因为只有两部传承功法,註定不可能代代相传,只有隔代相传,才能保证家族绵延。 结果不言而喻…… 青石村旁的河底密室。 江白师徒四人躲藏其中,地上还躺著三个昏迷过去的人影。 没错,汪父的行动就是这般迅速,將人骗到阵法中,直接便生擒了。 当即,汪青便开炉炼丹,两位师弟轮流入丹炉护法。 江白也没有閒著,打著外出放风的旗號,偷偷將汪诺的尸体练成了气血宝丹。 他可是眼馋汪诺机缘许久,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虽然如今只有汪诺的尸体,但若是拋弃其他方面,只关註记忆,那恐怕还是能看出一鳞半点。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汪青成功练出了三枚气血宝丹。 江白重新回到了那个密室,但脸色十分难看。倒不是炼製失败了,反而十分顺利地炼化了丹药。 汪诺自身的记忆零零碎碎,不过,赌石的地点倒是清楚了。但是代价也不轻,那个炼气大修的记忆,竟然完完全全地继承了下来。 他当然察觉出了情况不对,哪怕炼气大修再是强大,但记忆都被人读取过一遍,竟然还是能让他完全继承? “师尊,我回来了!家族那边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老祖宗还未出关!” 吕奇忧心忡忡地开口:“师尊,咱们躲到这里,您家的那位老祖宗就发现不了了吗?” 江白在一旁笑道:“怎么可能?炼气大修的手段是何等神奇?更何况师尊体內还流著汪家的血脉,只要想找,师尊根本无处可藏。” 吕奇面露惊恐:“那师兄,咱们怎么办?註定一死吗?” “那倒也不是。”江白看向汪青,“师尊,徒儿觉得,只有韩道友那伙人在外作乱,恐怕还是不够保险。” “不如弟子带著您的欢喜炁也藏在外头当做后手,这样便是那位老祖宗寻了过来,也无可奈何。” 汪青的神色警惕了一瞬,但很快就递出了欢喜炁和一块玉简:“这个是凝聚先天之气的办法,你到时候帮为师凝练一下吧。一定要藏好了,唯有听到老祖宗离世的消息,你再出来见我。” 想了想,他又將刚练成的三枚气血宝丹也递了过去:“还有这些气血宝丹,你也一同带著。” 江白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露出忧虑的神色:“师尊,这样不好吧?不如还是您带著气血宝丹返回家族,这样汪家的族人也不会太过反对。” “不必了。”汪青摇头,“我若是突破炼气,那汪家这样的小家族就有些太小了。若是留在家族,恐怕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 “到时候我拿到功法,咱们直接离开,不管是回王家还是投奔枯木观,有这三枚宝丹相助,想必都能事半功倍。” 这下江白没什么好说的,合著汪青就是个白眼狼,真是符合魔道的刻板印象呀。 不过这也不关他什么事,直接点头,接过了四样物品。 …… 自从离开了那处密室,江白便连日奔波,直接逃回了雄鸡镇边上的那处石林迷宫。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全看天意愿不愿意相助,他根本没有在那边等待的打算,直接就逃回了王家。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汪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但江白的面板出现了一丝变化。 【纸嫁衣】天赋后面汪青的名字,开始出现闪烁。 江白猜测是时候了,意念一动,直接回收了纸嫁衣。 没有在意,丹田內忽然出现,又缓慢消失的真气。江白立刻开始翻看汪青的记忆,直到看见功法的那一刻,他才鬆了口气。 功法名叫《喜乐化道诀》,是七品功法,最高能突破炼气六重。 隨即江白又开始查看自己离开后,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汪青回到汪家之后,在汪父的配合之下,又陆续猎杀了族內其他先天后期修士。 直到半个月后,他们父子觉得再无威胁,才唤醒了老祖宗,开始了传承功法。 第37章 :岁月沙 结果自然是被老祖宗发现,但这对父子拖延的时间足够长,再加上的確没有合適的人选,老祖宗最终是妥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汪青的祖父,那位汪家唯二的练气大修及时突破,老祖宗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有继续深究。 之后便是汪青继承功法,准备突破。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江白的身影,最终只得重新採集欢喜炁。 而今本是汪青突破的日子,却没曾想白白便宜了江白。 梳理完记忆,江白迫不及待地开始观看功法,进行突破的准备。 …… 另一边,汪家大院內的一间客房,吕奇、周远两人正盘膝打坐修炼著。 忽的,一旁的周远睁开了眼睛,十分紧张地说道:“师兄,如今师尊离去已经有一日了,该不会汪家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师尊吧?那咱们该怎么办?” 吕奇睁开了眼睛,实际上他也满心忧虑,哪里能耐下心来修炼? 自从大师兄离开之后,他师尊便带著他们师兄弟两人回到了汪家。 起初一段时间还好,汪家对他们还算礼遇有加,不光没什么封锁,就连各种修炼资粮,也给他们足数供应。 可后来汪家的那位老祖出关后,他们的处境便急转直下,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被关押在这间客房。直到前几天,他们师尊总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师弟莫要慌张,师尊前些天不是说了吗?汪家已经同意让他继承功法,那师尊便是汪家的少主,咱们应当是生命无虞。” 周远还是十分紧张:“那大师兄呢?他为何迟迟不过来?是不是带著先天之气早就逃了?” 紧张之下,他甚至都有些口不择言:“师尊也是,先天之气这等要紧的东西,为何要交给大师兄?就连凝聚的法诀也交了出去!” “別说是大师兄即將突破,就连我这个境界尚低的,都想要带著先天之气叛……” “够了!”吕奇立刻喝止师弟的胡言乱语,“不可能,你莫要乱想。你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只靠那先天之气根本无法突破,最关键的是得有传承功法。” “那传承功法都在汪家,大师兄若是不来,带著那先天之气叛逃又有何用?他定是被什么琐事缠身,或是师尊这还没彻底安全,这才没能出现。” 周远勉强镇静了心神,但突然“砰”的一声,客房的木门整个爆开,有两个人影大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他们见过数面的汪父。 不过此时汪父正跟在一个中年人身后,神情十分毕敬。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走在前头这人,必然是汪家如今唯一的炼气大修、汪青的祖父汪明远。 不等两人行礼,汪明远便抬手擒住了两人的脖颈,提溜到身前。 不见他有什么手诀,只见吕奇二人身上燃烧起绿色的火焰,他两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煅烧成了一大滩血红色的药液精华。 隨后,汪明远身前凭空冒出诸般灵药,这些灵药也是凭空燃烧出火焰,烧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药液,缓缓融入血液中。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个大活人便已然消失不见,空中只漂浮著两颗滴溜溜旋转的气血宝丹。 这个世界有些特殊,没办法直接搜魂看到记忆,但是记忆一般都是作为副作用绑定的。 而这也有一个专有名词,那就是岁月沙。 说起来玄乎,其实根本就是记忆对於道心的蒙尘。 尤其需要注意的就是,不管是他人的记忆,还是自己的记忆,都会產生相同质量的岁月沙。 而岁月沙越多,道心便会越发蒙尘。而道心越澄澈,悟道速度变越快。所谓的悟道,也就是道行增长。 虽然这个世界有无数手段延寿,但是境界提不上去,道心就不会增长。 当他承受不住岁月沙的重量,人便会开始忘记自我。 若是岁月沙都是自己记忆沉淀的產物,那还好点,无非就是疯疯癲癲一些。 可若是掺杂了不同人的记忆,那人格分裂都是好的情况,严重一点能让他人从自己的记忆中“復活”过来。 汪明远炼好丹药后,摆手便丟到汪父面前:“你来查看他们的记忆,一定要查清楚青儿是如何死的。” 汪父脸都绿了。 气血宝丹的確珍贵,可珍贵的仅仅是用先天后期修士炼製的宝丹。 这种先天前期修士,体內不过两三道真气罢了。炼丹损耗一部分,炼化时损耗一部分,还能增长多少真气? 更重要的是,这种先天前期修士对道行的理解能有多深? 吞服这样的气血宝丹,好处没有多少,还得承受岁月沙的副作用,汪父自然是不乐意的。 “父亲,这两枚宝丹可否让……” “不可以,就你来服。”汪明远的话语斩钉截铁。 汪父只得咽下找两个低境界族人过来吞服的想法,喉头一动便將两颗宝丹吞了下去,隨后一阵阵记忆开始快速涌现。 “师尊,我有个办法,可以令您收集欢喜炁的速度大增……” “若是师叔死了呢……” “我的境界更高,师尊夺取传承也能多上两成胜算……” “师尊不如弟子带上您的欢喜炁,一同躲藏起来……” 看到这里,汪父只觉得怒火翻腾。自己两个儿子自相残杀,幕后黑手竟是这叫江白的小子,他真的该死啊! 直到记忆的最后,汪青的那句话也出来了:“汪家这样的小家族,留下只会拖慢我的修炼,倒不如拿著这些东西,去投靠王家或是枯木观……” 汪父的神情有些呆滯,汪青竟是这种狼心狗肺之人? 汪明远见到汪父睁开了眼睛,神色有些呆滯,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梳理记忆的正常反应,直接问道: “如何?可查出来了?青儿是如何丟了性命的?甚至浑身一丝价值都没了。” 汪父立刻清醒了过来,汪青的事情绝不能说,否则自己哪还有机会继承功法,说不得还得跟著一起陪葬。 “是江白。没错,父亲,从这两人的记忆中,儿子的確看到了许多东西。” 第38章 :第六世,血鼎福地 “青儿之所以做出这种猪狗不如之事,全是这叫江白的小子蛊惑的。那小子不知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早早地便藏在青儿身边,恐怕就是为了图谋我汪家的传承。” “青儿成如今这模样,定是与他脱不开关係。” 汪父不清楚的是,这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竟然真的是事实。 而汪明远则是眉头紧锁。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先天圆满的修士不可能在他这个炼气中期大修面前搞出小动作。 但是现在的確没有其他异常情况,便只得咬牙吩咐: “不管此人是不是幕后凶手,但我汪家的传承不能断,也绝对不能外传。你去红枫楼,下个悬赏。若能杀掉此人,我汪家愿意支付八万符钱。” …… 石林洞窟,江白已经做好了准备,取出了早已凝聚完毕的先天之气。 因为是用欢喜炁凝聚而出的,整体呈现一种喜庆的红色,但其中也夹杂著丝丝黑气。 江白不以为意,採集上来的人炁基本上都是这种样式,很正常。 採集欢喜炁,虽然不像採集凡人生命元气那样,会直接消减寿命。但七情六慾本就是凡人的情感,对一种情绪採集过多,难免会让人情感缺失,甚至智力损伤。 都把人害成那样了,还不许人家恨你是咋的? 说不以为意也是真的,毕竟在北俱芦洲这种魔道横行的地界,没有浑身散发不祥紫气,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正统魔修。 江白將先天之气定在自身脐下三寸之处,隨后根据功法指引,开始缓缓吸收先天之气。 只见红色光珠缓缓旋转,丝丝缕缕的红丝从肚皮进入,缓缓游遍整个身体,最后进入丹田。 江白有一种逐渐被填满的感觉,从前身体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破麻袋。 因为先天大圆满,体內已经填满了灵气,可以感知到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生命元气。 但现在不同了,这种感觉消失了,灵气从之前的暴烈变得温和。好似他身上的一些伤势,也开始逐渐被灵气温养癒合。 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完成了。隨后便是主动牵引灵气入体,替换体內的真气。 这一步依旧十分顺利,一缕灵气从眉心入体,识海震动,最后神识诞生。 他发现自己能看到,自己周身一丈范围內的东西了,无师自通般用神识牵引灵气进入丹田,而后在丹田形成一个漩涡。 至此,练气一重成。 “丹田气海初成,神识破窍而出。仰观太虚,忽见莫名之地有天阶层叠,遂举步而上,落於第一级。” 看完对练气一重的介绍,江白凝神望去,果然真见到出现一处台阶,通体白玉打造,每一级台阶都有一对盘龙玉柱。 神识落於其中,打上自身印记,瞬间便有一种不同的感觉,这是位格的差距。 从此仙凡两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就在江白忍不住放声大笑之际,忽然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你的这一世波澜壮阔,甚至敢以一介凡修之身,算计一个有练气大修坐镇的家族。不可谓不是勇气可嘉!】 【谋士以身入局,安然逃离便以胜天半子。你背主求荣的行为,使你获取汪家最大的传承,並成功继承。你的卑劣行径,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然神通不敌天数,你的一个微小疏忽,让练气大修的记忆重生,此乃最大的败笔!】 【你觉醒了紫色天赋·背主求荣】 【背主求荣(紫):不管是任何形式的主僕契约、主僕仪式,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效果,你可以隨时撕毁契约。並且当你成功背刺主人,就能够顺利地继承他的一切。】 【正在轮迴中】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这一睁眼,他立马就察觉出了不对,自己竟然不受岁月沙的影响? 不,或者说,轮迴之后自动帮他洗去了岁月沙。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据江白如今的了解,这方世界想要洗去岁月沙,只有地府轮迴一条路。 但轮迴洗去岁月沙的同时,也会將记忆全部抹除,重新变成一个新的人。 这一点哪怕是练气大修都不例外,只有筑基以上的真人才会有特殊情况。 轮迴之后,三世之內,若是重新突破筑基,那还能找回前世的记忆。 而若是轮迴次数太多,哪怕是突破了筑基。恐怕新的人格也不会同意找回记忆,那么就彻底陨落了。 可江白的面板呢? 竟然能让他轮迴后,保留记忆的同时,洗去岁月沙。难道面板比这个世界的地府轮迴更加神奇? “堂弟,你在这等著,我去敲门!” 江白睁开眼睛,嘴角微翘:“堂兄!” 小巷、吸收、突破、入王家。 默默潜伏一个月,成功突破,拜师汪青。 这一世,他的主要目標还是突破练气,依旧是照著前世的路子走,只不过做出了一些微小变化。 第二年,九江坊市。 前世为了知道汪诺获取的机缘在具体位置,他都已经被坑死了一次,这一世重来,他又岂会让机缘白白跑了? 九江坊市名副其实,它是三千里赤峰平原的中心,为九条大江交叉而闻名。 而九江坊市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枯木坊市,枯木观的那个枯木。 坊市內常年有枯木观炼气大修坐镇,而若是出现什么乱子,枯木观的筑基真人片刻便能到达。 故而九江坊市很是繁华。 江白自打入了坊市便看花了眼,算算时间,都已经第六世了。可他之前一直在乡沟沟里打转,这种繁华的地方,的確没来过。 但有著汪诺零零星星的记忆,江白还是成功找到了那处赌石场。 门外是七八个先天一二重的小廝招揽客人,其中一唇红齿白的少年走到江白跟前:“前辈,我们店里最近进了一批从血鼎福地来的石料,这可是第一批货,好东西多著呢,您不如隨我进去看看。” 所谓的血鼎福地,並不是天地孕育的一种福地洞天,而是由炼气修士突破筑基,托举福地形成的小世界。 第39章 :机缘到手 这种位於筑基天的道基小世界,妙处无数,但江白暂时还无从了解,不过最基本的一个效果就是储藏物品。 所以每当筑基真人陨落后,福地崩塌,都堪比一场饕餮盛宴。 虽然最珍贵的东西,往往早早被瓜分一空。但福地毕竟是个小世界,其內的物质依旧多如牛毛,一根草、一棵树,甚至是一颗石头。这些残羹冷炙,价值並不高。 而在这些东西坠落筑基天的时候,则会被筑基真人不甘怨恨產生的煞气包裹,形成一层连同境界的真人也看不透的石皮。 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垃圾,可毕竟是真人的小世界,保不齐里面还有什么漏网之鱼没被瓜分。一旦开出一个,那可就是赚到了。 而这就是赌石行业能兴盛的几个重要原因。 江白按照汪诺记忆里的模样装作熟客,挥手让这小廝离去,自己走了进去。 因为石皮的特殊性,若不劈开,根本不清楚里头有什么。 所以,若是表现出第一次来的模样,很容易被人当肥羊宰了。到时候领他去普通石头的地方,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那小廝又追了上来。不过这次神情中带了几丝谨慎:“前辈,那血鼎福地来的石料,都摆在了二楼,我带你去瞧瞧吧。” 江白点头。 隨后二人来到了二楼。 此时二楼基本被清空,中央的架子上摆了无数造型奇特的石料。而在角落则堆积著几堆积满灰尘的石料,一看就是许久都没人要的废料。 江白忽然眼神一凝,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汪诺。 只不过与前世见到的那个冷静高傲的汪诺不同,眼前之人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稚气与好奇。他在展区中走走停停,时不时上手摸摸石料。 江白並没有打草惊蛇,直接跟在他身后走著。如今的汪诺,15岁,才刚凝聚第四道真气。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族,怎么看都觉得新奇无比。 突然,他在一处石料前停了下来。那是一个脑袋大的石料,汪诺刚一看上便觉得移不开眼,只觉对自己有莫大的吸引力。 但就在他伸手想要触摸的时候,忽然身后探出一张手掌,直接將那石料拿走。 汪诺瞬间就炸了,扭头刚要呵斥,便顿住了话语。实在是身后那人气息太过骇人,竟然是先天后期的修士。 而此人正是江白,想到前世自己被打的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嘴角不由上翘:“小子,你不服?” 汪诺訕訕一笑:“前辈说笑了。正所谓先到先得,既然是您先拿到的石料,那自然是归您的。” 江白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小子你很懂事。” 隨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去。 到了楼梯口,身后的侍从询问:“前辈,你可要在我们赌石场直接开石?二楼的石料价值5000符钱。若是前辈在我们赌场现场开石,那这石料我们只收4000符钱便可。” “哦,那若是这石料內是好宝贝,在你们这开石,那我还能带著这宝贝回去吗?” 侍从訕訕一笑:“前辈开玩笑了,我们赌石场在整个九江坊市都是出了名的,前辈完全可以放心。” “若是值钱的物件,前辈还可以从我们赌石场的密道离去;而前辈若是对物件不满意,我们赌石场也可以为大人开一个拍卖会,將这物件换成符钱或其他宝物。” 江白没说什么,交了三千符钱,便当场用灵气开始消磨石皮,层层叠叠的石屑落下。 汪诺和其他赌石场的客人见到有人开石,立马都围拢上来。 尤其是汪诺,他眼珠子都有些红了,隨著石屑的掉落,他只觉得一桩天大的机缘正在被剥夺。 就在此时,石皮完全脱落,眾人也看到了石料內的物品——是一个拳头大小、三足两耳的丹炉。 只不过丹炉破损极其严重,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宛若是凡间物品一般。 围观的眾人齐齐发出了一阵嘘声,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不屑与嘲笑。 唯有汪诺定定地看著丹炉,好似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但此时,江白已经收起了丹炉,怒声骂道:“三千符钱就开出了个这么个玩意,真是不值当!你不是说你们这石料都是从血鼎福地送来的吗?怎会有这种凡俗物品?莫不是故意欺骗我等?” 此话就好似一声惊雷,许多没拍到好东西的赌客也跟著闹了起来。但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席捲而下。 是练气大修! 江白这些闹事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隨即从楼上走下来个先天圆满的修士:“各位客人,我是掌柜,你们有何事,可以与我说?”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白,毕竟他才是那个挑头者。江白感知著身上的威压,虽然那个练气大修没有亲自露面,但这已经是警告了。 他深吸一口气:“掌柜的,我也就隨口抱怨两句,谁知道他们跟著一起起鬨。不过你们店里的石料的確好,我打算再买两个,不如便宜些给我。” 掌柜眉头一挑,也露出了笑容:“哦,原来如此。客人既然喜欢,那就挑两个吧,我做主,饶你两成。” 江白装作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从墙角堆著的那两堆废料中隨意扒拉了一阵,挑出两颗,交了符钱便直接离去。 就好似是认栽了的人,为了让自己不至於损失太过,挑选两个便宜些的废料离去。 在九江坊市外一处提前挖好的密室藏著,江白取出了那两颗废料。 看过汪诺前世的记忆,江白自然知晓,丹炉虽然也是一番机缘,但若是没有那个练气大修的记忆。 丹炉也只会是一件废品罢了,而他在赌石场做的那番姿態,也就是为了拿到这两颗石料,不引人注意。 真气涌动,两颗石料上的石屑快速剥离,露出了里头的物品。左手是一个小玉瓶,右手则是一个玉简。 江白用储物符收起了玉瓶和小丹炉,这些他短时间內都不打算接触,至少也得突破练气再说了。 第40章 :爆率很高的石料? 他就不信,那个死了许久的练气大修,能在同境界修士记忆中復活。 收好储物符,江白这才打量起玉符,根据他有限的知识可以看出,这玉简至少是一千多年前的样式了。 玉简表面密密麻麻都是裂痕,最多再用一两次了,就是不知道里头知识是否被时间磨灭了。 玉简贴近眉心,无数庞杂的炼丹知识涌入脑海,这正是一本练气丹师的笔记。 可以看出,这笔记真的是丹师隨手而为的,没有什么逻辑性,是那丹师想到什么就记了什么的。 直到半个时辰后,江白总算梳理出眉目,大部分的东西他都没听过,不过完整的丹方他倒是整理出两副。 其一,万灵悟道丹。 炼万灵而成一丹,服之可开悟明道。灵性愈高,药力越强。而万灵以人族为最…… 其二,血莲延寿丹。 屠万人而奉己身,寿数天地,然仙道贵生。夺寿之丹,服之可延寿三十载。 “嘶~真的给我捡到漏了?” 江白感慨了一阵,隨手將手上破碎的玉简丟下,隨即取出一个木质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频频变动,江白並未有过多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直到罗盘的指针指向坊市之外,他才行动起来。 他之前在赌石场拍汪诺那两下肩膀,就是为了埋下这道气息,方便罗盘定位使用。 既然遇上了,他也没有放过的道理,自然是帮自家师尊除去这个祸害要紧。 虽然汪诺没了练气修士的传承,应该翻不起浪花,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斩草除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当前轮迴:第六世】 【姓名:江白】 【寿命:48年186天】 【境界:先天八重】 【道行:元阳锁气诀100%】 【天赋1:背主求荣-汪青】 【天赋2:泽主辨运(无)】 【天赋3:炼丹人材】 【天赋库:火柴人、纸嫁衣、炼丹人材、泽主辨运、背主求荣】 跟隨罗盘的指引,他总算在距离九江坊市外三十里处,截住了汪诺一行人。 还好汪诺此刻只不过是汪家族长的次子,並不像前世那样,是汪家的少主,能调动大量的安保力量。 此刻他身边只跟著一个先天后期,一个先天中期的护卫。 江白到来后,抬手便是一道金针术,先射死了那个先天后期的护卫。隨后这才酝酿控火术,操控两条火蛇攻向汪诺。 虽然他学了术法无数,却始终觉得第一个学习的金针术最好,虽然威力不是最大的,但胜在隱蔽和快速。 暗杀之下,同境界几乎无人可以躲过。 汪诺见到来者是赌石场遇到的那人,脸色狂变,哀求道:“晚辈是汪家族长的次子,好似並未得罪过前辈,为何前辈苦苦追杀?不若放晚辈一马,晚辈愿意献上三千符钱。” 江白充耳不闻,见两道火蛇均被挡下,酝酿的杀招也已经准备好。 那是一小簇燃烧的火焰,速度不快,但威势却大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汪诺见到这朵火焰,突然惊叫:“你怎会我汪家的术法?你究竟是谁?” 汪家这种半步炼丹家族,虽然没有炼气境的二阶传承,但先天境一阶的传承倒是不少。 尤其是与火焰相关的,威势都很是不凡,就连王家也没有多少能超过这簇火焰的术法。 而这一小簇火焰烧过,任凭汪诺和那护卫施展多少防护手段,都统统被烧穿,直到点燃了两者。 就在两者惨叫的时候,江白用两道金针术取走了他们的性命,隨后主动熄灭了火焰。 这控火术的威力大是大,可会將尸体上的所有东西都烧毁,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杀人之后摸尸,才是一套標准流程。 那两名护卫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好宝贝,就只有数千符钱罢了。 不过汪诺不愧是汪家族长的次子,身上的好东西的確不少,甚至还有几件一次性的攻击法器。 还好江白下手足够快,若是让他催动了这些法器,那江白也得遭遇一场恶战。 隨后江白快速离去,手上还抱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石料,这也是从汪诺身上搜出来的。 看样子此次汪诺没有买到那蕴含机缘的石料,转而买了其他石料。 一边赶路,一边用真气消磨石料外的石皮。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只见手中赫然便是一个玉瓶,与他从废料中开出的玉瓶基本一样。 皱了皱眉,打开瓶塞,仔细打量。发现竟然与记忆中的那个大差不差。 江白心中猛地一惊,难不成是记忆不完整,出现了错误? 他连忙取出储物符,撕开。 对比了两颗丹药,他便有些愣住了。除了里头气息不一致,其他基本上都一样。 也就是说,汪诺竟然又从石料中开出了一枚二阶丹药。 “这也太巧了吧?难不成是搬运石料的时候小廝出现了错误,將其中一块石料掉在了废料区?” “若是这样就说得通了,毕竟血鼎真人就是炼丹师,存有几枚二阶丹药也很正常。” 说话间,江白自己也有些相信了,不由得浮现另一个想法:『既然这些石料的爆率这么高,那不如回去再试一试,说不定还能出些好物件。』 但很快自己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他去而復回,又继续购买石料,哪怕什么都没开出。 人家也会猜测,他之前是开出了什么好东西,所以才再次回来的。 摇了摇脑袋,江白又取出一张新的储物符,將两瓶丹药和那个丹炉都存了进去,隨后才向王家赶回去。 …… 一晃就过去了三年。 江白的修为早就到进无可进的地步,唯有突破炼气这一条路子,若不是顾忌他忽然突破炼气,没有一个合理的功法来源,他早就突破了。 计算著时间,忽的听见一阵脚步声,他立刻恢復盘膝打坐的姿態等待著。 “徒儿为师已经先天大圆满多年,如今得知了一道先天之气的消息,打算外出一趟。你可愿与为师一同前往?” “弟子愿意!” 第41章 :功成身退 这一世江白提前解决了汪诺。汪青回到家族后,果然待遇有了极大的变化。 江白这三个徒弟也跟著沾了光,直接住进了內院的大客房,每日都有修炼资粮送来。 而三天后出发去收集欢喜炁的时候,江白也总算是看到了那个採集欢喜炁的大阵,名曰梦魘幻阵。 当然,这种阵法只是一阶,別说是对付入道的修士,就连意志坚定些的人类都影响不了,名副其实的鸡肋。 但在收集各种人炁的时候,总有些意外效果。 三个月后,汪青收集了足够的人炁,也顺利在家族中继承功法。 汪家密室,隨著最后一丝欢喜炁纳入体內,汪青成功突破了炼气境。瞬间,眼前浮现一道通往天上的白玉阶梯。 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十二重天梯,可惜这六品功法品级不够。如今天梯仅显六级,意味著最多只能让人突破至炼气六重。 距离炼气后期仅一线之隔,却宛若天堑。 他只是略微伤感,便重新振作,將自身印记烙印在天梯之上。 天梯瞬间闪亮,他感知到自身位格快速拔升,直到突破某个临界点,与天地间的联繫愈发紧密。 就在此时,天梯震动,上空第六级台阶的一处印记兀地爆发出绚烂亮光,隨即快速熄灭暗淡,变得和周围台阶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汪青的气息再次暴涨,比刚突破时增长了十分之一左右。 汪青心中明悟,这是先行者陨落后反哺天梯所致。 稍稍感知气息,他便確认那人正是自家老祖宗。 可还未等他伤感,又有一道印记烙印在身旁,隨著印记亮起。他的气息骤然暴跌,直到鼎盛时的六成左右才停下。 他心中再次明悟,这是天梯力量被均分给另一人。汪青暴怒:“谁?是谁?” 可当感知到那道印记的气息时,他面露惊愕:“江白?怎么是你?” 汪青迅速收敛心神,回到躯体,来不及感受暴增的力量,便径直衝到江白住处。 此时江白正好收功,面露笑意:“恭喜师尊成功突破。” 汪青一言不发,神识一扫,確认江白身上是刚突破的气息,隨即运起刚掌握的灵力拍去。 江白不慌不忙,隨意接下。 两人同为刚突破,又同属一条天梯,朴实无华的灵气对冲后,谁都没占到便宜。 江白不可能一直打下去,他没忘自己的目的。 一边抵挡化解攻击,一边开口:“师尊为何这般愤怒?当初不是说好带徒儿一同突破,师徒共为炼气大修,何等佳话?如今徒儿自己找门路突破,师尊怎倒生气了?” 汪青冷静下来,知道凭自己杀不死江白,隨即放出传音符,让父亲去唤醒闭关的祖父。 江白看在眼里,等他做完才说:“对了,徒儿还有一事未告师尊。获得功法时,我已將它送了出去。若今日我若是没阻止,明日汪家这功法便会天下皆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汪青心知肚明,却偏偏无法反驳。仅仅力量消减一半他已难以接受,若再多出无数人分登天梯的力量,他不敢想自己会变得怎样? 史上最弱炼气大修? 至於会不会有人,因修炼者多而看不上? 不会!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哪怕炼气境再弱,但位格摆在那里,绝非先天凡修能碰瓷。 更何况,炼气境修士不服用延寿资粮也能活两个甲子,灵气滋养下直至死亡都能保持巔峰,这岂是靠资粮苟活的凡修能比? 好处太多,他不敢赌江白是否真將功法送出,就像他不知江白何时学会功法、何时集齐欢喜炁一样。 冷静后的汪青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白嘴角一翘,知道此事稳了:“我没什么想要的,或者说,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汪青脸色一沉,江白却不给她思考时间,继续道:“如今这功法別说突破筑基,连炼气后期都无望。师尊的野心不小,想必是不甘在汪家默默无闻。若有我相助,咱们师徒二人定能在外闯出一片天地。” 说完,江白老神在在地看著汪青,等待回应。 汪青神色变幻一阵,硬生生挤出笑容:“好徒儿,你说得不错。为师本就是来传你功法,没曾想你手段了得,竟先一步拿到。不知这手段,为师可否学会?” 江白也露出热情笑容,话语却冰冷:“不行。” 汪青神色一僵,很快扭头:“你跟我来。” 江白跟上,心中暗道:果然,带著答案“写作业”就是快。 江白前世就知汪青不是好东西,这话直接戳中他的心窝子。既然改变不了现状,便只能接受,並谋取更多好处。 两人穿过层层侍卫,来到汪家宝库。汪青既是少主,又是炼气修士,自是无人敢拦。 江白跟著他,总算见识了家族宝库的模样。 其实没什么特別,进门处只有一道血液认证,內里和普通地下室无异,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沓沓符钱和乱七八糟的材料。 毕竟小家族能有什么宝贝?最珍贵的,恐怕就是炼气大修隨身携带的法器了。 两人毫不客气,用储物符將宝库打包一空,还担心有密格暗室,直接打砸起来,把宝库弄得破破烂烂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时间紧迫,汪青没去藏经阁,而是去老祖宗身边取走法器,径直离去。 江白看著分到的空储物袋,满意地掂了掂,塞进腰包。 这可是储物袋呀,便是最差的只有三立方米的,一个至少都得上万符钱,是普通凡修根本买不起的好东西。 一天后,再次回到王家,汪青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自从他十来岁被家族当成质子送来王家,此后的二十多年,他一直都在王家兢兢业业地修炼、炼丹。 而如今再度返回,他已然突破炼气,不再是从前可以轻视的人才了。 但余光见到身旁的江白,心中又被阴霾笼罩。 “江道友,如今你我同为炼气,若再以师徒相称,终归不好,不如各自以道友相称。” 第42章 :丹殿 江白笑著摆手:“师尊说笑了,徒儿能有今日,全靠师尊提携。更何况仙道坎坷,徒儿独自一人闯荡,心中难免没底。” “若是有师尊在旁相助,咱们师徒二人携手共进,这才方为长久之道啊。” 汪青鬆了口气,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好像……有个帮手是挺不错的! 但很快他又將这个念头拋去,我怎么会这么想? 伟力归於自身才是坦途,这自砍一刀的徒弟算什么帮手? 王家帐房。 如今的管家是个新人,他见到汪青两人並未认出,但感知到气息,也是让他不敢慢待。 “两位前辈,二位驾临我王家,是为何事?” 汪青和江白各自递出自己的令牌:“我二人都是王家的家丁,如今在外觅得机缘,突破炼气,来这进行登记,升为內院执事、护院。” 管家立刻郑重了起来,查看两人的令牌,隨后翻出对应的帐册,立马更加热情:“两位前辈,我叫金凌,是王家新任的帐房兼外院管家。我这就为二位进行登记造册,並通知家主,想必很快家主便会亲自来接见二位。” 江白想到之前那儒雅气很重的吴管家,便隨口询问:“之前那吴管家去了何处?” 金凌稍稍愣了愣神,很快反应了过来:“江前辈,前段时间咱们家的四小姐度过试炼,成了枯木观的內门弟子,那位吴管家跟著四小姐一同入了枯木观。” 江白略微有些惊讶,这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可就太多了。 首先是今年枯木观的考核竟然已经结束了,而且王家竟然也有一人突破了试炼。 不过这四小姐是谁,没什么印象了。 其次就是,那吴管家隱藏的果真不浅,竟然是这四小姐的亲信,前世可还真没看出来,还以为这种管家忠心的只有家主呢! “我们刚从外面回来,对这些消息还不了解。枯木观今年內门试炼有多少名额?” “咱们王家的那位四小姐,又是靠收集什么先天之气突破的试炼?” 金陵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回应:“今年枯木观的內门试炼有四个名额,这在最近十多届都是很少见的情况。” “而咱们家四小姐確实碰了巧,她一年前外出游歷时,曾在一处寒潭获取过一件宝物,那寒潭连接的就是地下一处癸水地脉。” “而今年有一道先天之气,便是地炁中的癸水炁。四小姐只花了六日便集齐了先天之气,成功度过试炼,成了內门弟子。” 江白暗自將这信息记在脑中。 一年前吗?那確实可以谋划。 但他並没有继续询问,这四小姐毕竟是参加试炼的,想必那处寒潭的地点,是可以打听出来的。 继续再问这管家便有些不正常了,君不见汪青已经用余光多次瞟过他了。 很快便有人从內院走了过来,不过並不是什么王家家主,而是內院的管家。 “二位道友实在抱歉,家主如今正在闭关突破,实在不便抽身前来见二位,便派了在下前来引路。” 他隨即带著江白二人向內院走去,到了一个像是祠堂一样的地方,抬手一引: “二位,这便是王家的祠堂。你们既然是炼气修士,那么自然有资格在此处点上一盏魂灯,以便家族確定你们的情况。” 这是一种约束,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徵,就看各自怎么理解了。 但此刻的江白两人很明显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管是加入什么组织,到了炼气这个层次,都一定是要留下魂灯的。 刚踏入祠堂,江白便被镇住了。 王家的祠堂並不像汪家的那样,一进门就是各种各样的牌位,而是供奉著十八盏魂灯,边上有个小门,估计那才是树立牌位的地方。 虽然早就知道王家有十二道炼气传承,但此刻见到整整十八盏魂灯,还是被惊到了。 想想汪家同为炼气家族,但汪家只有两个炼气传承,隨时都有可能断了香火。 但王家呢?实力这般庞大,若说没有顶级中三品的功法,他是不相信的,也就是说王家极有可能会有炼气后期甚至圆满的大修存在。 在经过一连串分魂、融合、祭炼的过程,又有两盏魂灯被摆在了供台上。 “二位道友,在下王永凡,如今二位便是王家真正的自己人了。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你们该有的福利吧。” “首先是你们可以领取內院庶务殿的各种任务,也可以在庶务殿发布任务。” “其次,你们可以加入丹符兽尸四殿中任何一殿,成为长老,家族每年都会给你们提供价值三万符钱的资粮。” “第三,你们可以进入藏经阁的第三层购买功法,第一本功法的利息只收两成。” “最后就是你们和你们的后人都算是王家的自己人,便是你们陨落后,你们的后人也可以以家生子的方式直接进入王家的內院,成为家丁护院。” 江白二人自然是要进入丹殿的,便见汪青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了过去: “王道友,我从前也是在丹殿,不过当时毕竟只是凡修丹师而已,再加上又离开內院五年之久,如今在下对里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可否请道友指点一二?” 王永凡很是自然地收下荷包:“自然没问题,这本就是应有之事!” “如今的丹殿共有三位炼气境的道友,若是加上二位道友,那丹殿便会反超炼气殿,成为咱们內院四殿中最大的堂口了。” “不过,咱们王家毕竟並非什么大势力,族中资源和需求有限,恐怕二位道友去了,难免要受到冷落。” 江白二人心领神会,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了。 想想也是,王家加上他的下属家族,炼气修士也凑不齐五十人,这么点人,哪需要五个炼丹师? 更何况,炼气境界需要的灵药都是中三品的,动輒成长年限都超过百年,如何能有那么多药材给他们练手、使用? 说一句遭受冷落都是委婉的,不客气点说,是一定会遭受刁难的。 第43章 :白尘的结社邀请 內院的炼丹殿总算有个正常的场所,虽不至於皇宫大殿那种样式,但江白两人也是各自分到一个独门小院。 江白没想到的是,他仅仅搬到新住处第二日,便有人上门拜访。来者也是个老熟人,白尘和张玄。 “白道友,许久不见了!” 白尘笑道:“是啊,当初我若是晚上几天突破,便与道友有一番师徒之缘,可惜如今我却是没有你这样的好徒儿了。” “呵呵,时也命也。若是我没有遇上我师尊,那恐怕我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谁又说得准呢?” 白尘一副十分理解的神色说道:“对呀,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五年前我也以为突破炼气之后就好了,便有了逍遥的资格。” “但如今,五年时间转瞬而逝,我算是看清了,像咱们这种毫无背景的修士,哪怕突破了炼气,也没什么用,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就说说我吧,始终停留在炼气一重。直到现在也只学会了三道二阶丹方,为此还欠了王家大笔符钱,恐怕短时间內都是还不清了。” 江白有了些猜测:“白道友,你的意思是?” 白尘笑著说道:“既然咱们都是从外院丹房出来的,不如结个社团共同努力。如今咱们內院的社团共有六个,每一个背后多是由炼气大修出面组织的。” “之前我实力低微,只有一人成立社团,担心受到其他几个社团的排挤,有些得不偿失。” “如今有了江道友和令师尊,那咱们社团便有三个炼气大修,任哪个社团都不敢轻易小看。” 江白有些兴趣:“白道友,你说的这结社,是何章程?” 白尘笑道:“简单来说,就是为咱们三个炼气大修,找一帮使唤的下属,只需要名义上给他们提供庇护。许多受累的事情,都可以交由他们去做,总比咱们单打独斗要强上很多!如何?你可有兴趣?” 江白不为所动,有一群下属肯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强很多,这一点他早就验证过了。 他想听的可不是这种东西。 “白道友这可不够坦诚。若是说找些人帮忙跑腿打杂,那在下也不劳烦白道友了。” “先天境之时,在下便有了一帮小弟,虽然只有十来人,但办事好歹也算利落,这么些年从没让我失望过。” 白尘咬了咬牙:“若是江道友愿意加入,在下愿意让出社长的位置。你看如何?” 江白再次摇头:“我喜欢修炼和炼丹,对於管理手下的事情却不怎么热衷,道友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了,在下今日还要去藏经阁购买炼丹传承,若是白道友没有其他事,那便告辞了。” 虽然是这般说著,但江白的脚步却分毫未动,定定地看著白尘的反应。 只见他神情变化了一阵,明显也是听出了江白的言外之意,想要炼丹传承。 白尘抬手虚拦了一下:“江道友不必这般著急。不若这样,江道友若是愿意加入社团,那我便与道友分享一张丹方。这丹方是我自己的机缘,不属於王家。” 江白笑了,隨即继续说道:“我还要十万符钱。” 白尘就如同踩著尾巴的猫一般,瞬间激动起来:“不行,我突破炼气五年,拋开修炼、炼丹耗费,总共才攒了四万多符钱,你这一口气便要走十万符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江白倚在一边的门框,满脸无所谓:“白道友也莫要把我当成傻子,虽然我才入內院,但在下以前也是接触过凤鸣会的,知道里头的一些规矩。” “白道友完全可以以社团的名义,向王家帐房支取一部分符钱。我虽然不知道能支取多少,但白道友这般迫切地想让我加入,想必这个数目不在少数。” “我也不管白道友能借出多少,这都是道友自己的本事,我只要十万符钱。” 白尘的神色阴沉不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道友今后炼出的丹药只能在我们社团內部售卖。当然,我们也会给道友提供药材,以及收购时按照市场价来。” 江白同意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正所谓落袋为安,到了自己腰包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至於说未来自己要付出什么,管他呢? 能过过,不能过就死。 我江白何惜一死! 白尘的动作很快,好似早就已经篤定江白会同意,在他点头的瞬间便取出了一张契约。 这不是江白第一次看见契约,只不过以前並没有看出这契约的非凡之处。 只是签订之后,神魂会与一处莫名之地连结住,知道自己一旦违反契约內容,就会瞬间毙命。 而这一次看到契约的瞬间,他便清楚这契约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符纸,不过在炼製过程中需要有炼气大修的配合,让这纸张与炼气大修的天梯联繫起来。 一旦先天境凡修签订了契约,天梯就会打通联繫,在凡修的识海定下一个烙印。 若是凡修做出任何有违契约的事情,便会通过那道契约联繫攻击凡修识海,位格差距摆在那里,基本没有凡修能够躲掉。 而且根据功法的类型,还可以抽走凡修的部分东西。 比如江白现在修炼的《喜乐化道诀》,在摧毁违约凡修识海的时候,就可以抽走他身上的欢喜炁,以此略微增长道行。 当然,並不是所有功法,都能在杀死凡修后,抽取有利於修行的东西。 用天炁或地炁突破的炼气大修,就无法抽取凡修的东西。 当然,这种抽取欢喜炁只能算是附带效果,若是想靠这种竭泽而渔的方法增长道行,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一个凡修不管是整体价值,还是拆开卖的价值,都比竭泽而渔產生的价值高。 不过,这种法子很適合,在榨乾凡修最后一丝价值的时候使用,也就是所谓的违约惩罚。 江白检查过了契约,的確就是两人先前所说,並没有什么问题,便也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第44章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求追读) 隨即,他便感觉到自己在天梯的印记处,又多了一个烙印,隱隱约约可以感知到另一条天梯,很神奇的手段。 不过因为双方位格相同,违约倒是不会直接死亡,但是今后修为无法寸进,也是所有修行者不愿意的。 白尘很明显也感知到契约成立,隨即拱了拱手,留下一句“十万符钱三天內送到”的话语,便直接离开。 就在张玄也准备隨他师尊一同离去的时候,江白出声叫住了他。 “张玄师兄。许久未见,你如今过得可还好?” 张玄笑容十分僵硬,显然想起了五年前和江白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江前辈。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凡修,如何担得起前辈一句师兄?” 原来张玄师兄也是有情商的呀,想想当初贿赂时,仅仅一句客套,便被坑了一把。 呵,说起来这张玄还杀了他不止一次。虽然当时就已经报了仇,但咱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只杀一次,如何能解气?定是要十次、百次、千次、万次的报復回去。 江白淡然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以后我便唤你小玄子好了。小玄子,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张玄的神情僵了一阵,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江前辈,这是晚辈,不,这是小玄子的一点孝心,还望您收下。” 江白頷首收下:“既是你的孝心,那我便收下了。不过有事可別来找我,我可没閒心处理你的麻烦。” “是,小玄子就告退了。” 江白看著內心十分憋屈,但表面还得露出恭敬神色的张玄满意极了。 这就是上位者的爽感,不服又能怎么样?忍著。 我能看出你不满,但那又如何?凭什么要在意你的感受? “呵,这姑且当做一点利息好了。” 嘟囔了一句,江白將符钱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住处。 本来他的確打算今日去藏经阁的三楼看看,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下。 正好他还有一个首本功法低息贷款的名额,总得用掉不是?怎么说也是福利呢。 不过马上他就要有一大笔钱財,倒是不著急去了。索性等钱財都到齐后,一次性买个齐全。 不过刚才白尘说的话的確点醒了他,他可还有一份机缘没有打开呢!正是当初去赌石获得的那两瓶丹药和丹炉,以及脑海中的那两道丹方。 这些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他取出储物符撕开,两个瓶子和那个破旧丹炉出现在他手上。 先將丹炉放一旁,吞服了自己开出的那枚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隨即变成一股磅礴、炽热的暖流,淌过身体,最后注入丹田。仅仅是瞬间,江白便感觉到丹田的那道气旋增大了一圈。 隨即便是无数记忆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地阅览,展现了一个叫彭越的修士,从一介乞儿成为血鼎真人大弟子的一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彭越开始突破筑基,在即將托举道基进入筑基天的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剑光淹没。 记忆並不完整,有大片的空白。 而那些空白的部分,碰巧是炼丹传承和修炼功法的部分,甚至强大些的术法的记忆也是空白…… “好傢伙,这是演都不演了?” 若是凡修,那江白还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凡修还是肉体凡胎,哪里可能牢牢记住所有的事情? 但这彭越不一样,他可是炼气十二重的圆满修士,甚至都已经走到筑基的最后一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记忆空白?就连江白这个刚突破的小卡拉米,都能回忆起自己重生到现在的所有点滴。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江白有点愣住了,忽然想起自己劫杀汪诺后,看见一个相同的丹药和玉瓶,怎么会反应那么平淡? 人家有炼气大修坐镇的店铺,来的又是新一批料子,怎么会碰巧將新料子掉在了旧料子里? 而不等他继续思考,便忽然又忘了些什么…… “嘶~这个叫彭越的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不是血鼎真人的大弟子吗?又怎么会被炼成丹药呢?而且还是在血鼎福地送来的石料內?” “难道是……” “嘶~我刚才在想什么来著?对了,我要修炼!” 江白心中隱隱有些烦躁,但半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將缘由归结在白尘身上。 『看样子,这白尘的谋划不小,否则也不会让我这般心惊肉跳。算了,先知道他谋划的究竟是什么,下一世再来想想破局的办法吧。』 江白想通了之后,果然觉得心中烦躁减少了一些,隨即取出另一个丹瓶,將丹药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隨即变成一股磅礴、炽热的暖流,淌过身体,最后注入丹田。 仅仅是瞬间,江白便“又”感觉到丹田的那道气旋增大了一圈。隨即,一声轻轻的“啵”,那道漩涡外又多了一圈气旋。 “嘶~奇怪,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很快,突破的喜悦便压制住这种感觉。 隨后,又有一人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这是一个叫陈平的修士,记忆讲的是,他从一介乞儿成为血鼎真人二弟子的一生。 “可惜了这叫陈平的修士,他只差一点便能突破筑基,可惜被那不知从何处到来的剑光斩灭了!”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这叫陈平的修士竟然有几道传承留下,希望这百年时间没人取走吧!” 江白笑著,对於收穫十分满意。 不光修为提升了,还有些意外之喜。 隨即唤出了面板。 【当前轮迴:第六世】 【姓名:江白】 【寿命:100年324天】 【境界:炼气二层】 【道行:天梯(喜乐化道诀)第二重】 【天赋1:背主求荣-汪青】 【天赋2:泽主辨运(无)】 【天赋3:炼丹人材】 【天赋库:火柴人、纸嫁衣、炼丹人材、泽主辨运、背主求荣】 …… 三个月后,雄鸡镇三百里外的一处无名小山。 江白看著长满杂草和藤蔓的洞穴,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六处藏机缘的地方啊,竟然都是空的,这个是陈平记忆中隱藏最深的,也是机缘最大的!” “一定要有啊!” 第45章 :成了接盘侠? 穿过幽深闭塞的洞穴,迎面便见到了一堵厚实的石壁。江白眼前微微一亮,这石壁也是封印的一部分,石壁没问题,说明里头的传承多半还在。 江白掐出几个打开封印的手诀,隨后石壁开启,露出里头一个蛮大的洞府。 没有机关,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只是在洞府中心的蒲团上放了三个玉匣。 知道没什么陷阱,江白直接走了过去。里头分別是一个阵盘、一个玉简和一个玉壶。 这三样宝贝是配套的。 玉简里是一种极为出名的丹药的丹方,名叫血精培元丹。 这种培元丹哪怕对於炼气后期的修士来说,都能增加修为。 而这培元丹之所以极为出名,正是因为它极其特殊的炼製要求。 其他对炼气大修有作用的丹药,大部分都需要同境界修士身上的材料,再不济至少也得是凡修身上產出的材料。 可这血精培元丹不同,它並不挑材料的品质,哪怕是凡人也可以產出炼製的材料,只不过丹毒强弱的问题罢了。 边上的阵盘就是配套的一个血精抽取大阵,它最大能覆盖方圆一公里的地界。 而真正令它出名,甚至连江白也听闻过它的名字,却是因为血鼎真人成功推演並完善了这门丹方,使得其达到了筑基层次。 至於最后一件宝物玉壶,则是专门用来盛放大阵抽取的,名为血精的特殊材料。 它比精血要更加高级,算是一个人的全部精华。 收好之后,江白立即返回了王家。 但刚到王家,他便察觉出了不对。虽然身为炼气大修,被那些普通家丁护院注意是正常的事情。 但也不至於有这么多人都看过来呀,而且一个个神色莫名,有几分看热闹的样子。 心中的不安让他加快了步伐。 很快,韩朔等人满脸急迫地迎了过来。 “大人,大事不妙了!那白尘卷了家族大笔贷款潜逃,如今家族的损失要您来承担!” 江白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语气严肃地追问:“你们先別著急,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韩朔用力点点头,但还没说什么,就被一旁的陈云抢了先。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您离开王家之后,第二天,白尘就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以丹友会的名义,向帐房和其他六个社团总共借了二十多万符钱,后来又用这笔钱在庶务殿发布了大量任务。” “现如今,他带著大量家丁护院和钱財功法离去,就连魂灯也已经熄灭。” “家族那边认定白尘已经死亡,而他欠下的那些贷款將全部由丹友会新任社长,也就是大人您来全部承担。” 虽然说得比较简短,但江白心中已有猜测,什么认定死亡? 哪有谋划许久,卷了大笔钱財,刚逃跑就死亡的? 还有家族那边估计也猜出来了,只不过若是承认白尘逃亡,那这笔欠债怎么合理的交到下一个人手上? 虽然心知肚明,但江白依旧是不死心的问道:“现在丹友会总共欠了多少符钱?” 这话一问,场面冷静了片刻,还是韩朔出声说道:“连带著那些家丁护院的赔偿,总共需要还五十万符钱,而若是加上四成的利息,五年內得还上一百五十万符钱。” 江白顿住了:“刚才不是说只借了二十万符钱吗?那白尘到底坑死了多少家丁护院,怎的需要三十万符钱的赔偿?” “先天前期十四人,一人赔偿一千符钱;先天中期二十八人,一人赔偿三千符钱;先天后期七人,一人赔偿八千符钱。” 江白心算片刻,一皱眉:“这总共加在一块也才十五万符钱,多的那钱怎么算出来的?” 陈云接过话头:“大人,这些人每人都欠著府里一些符钱,他们死后,这些钱自然算在了咱们帐上。” 很好,人均负债修炼,这很符合王家的一贯行事风格。 隨即江白一耸肩膀,“欠了这么多,便是咱们出去收割凡材,都还不上这个窟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就跑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哈哈,江道友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点?何况江道友的魂灯都在祠堂燃烧著呢。若是家族想要追杀你,恐怕三天內便会被捉回来,到时候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江白扭头一看,身后正是当初带他和王青入內院的管家王永凡。 “哦,原来是王道友。刚才我只不过是在说笑罢了,岂会真的逃跑?对了,我有个问题,为何白尘欠下的钱財,要我来还?总不能因为我们都是丹友会的成员,就得承担吧?” 王永凡笑著点头:“没错,正是因为道友是丹友会的成员,並且白道友临走前说將社长之位传给道友,所以道友自然得偿还。” “那我不要这个位置还不行?对了,我师尊也是丹友会的成员,不如我將社长之位传给他吧。毕竟师尊在上,我又岂能位於他前头?” 王永凡又笑了:“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刚才汪道友在庶务殿接了个任务,外出了,恐怕得等他回来才能接任。” 江白眼角抽搐,自己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恐怕汪青之所以刚才才离开,就是因为他没回来之前,汪青作为这笔债务的下一个合法继承人,根本不能离开。 江白嘆了口气,逃是逃不掉了,索性直接问道:“道友不妨直说,这一百五十万符钱的债务,別说是我,恐怕再加上其他几个道友都还不上。” “家族到底是怎么个想法,总不能真逼著我去死吧?我好歹也是家族仅有的二十个炼气大修。不,现在『死了一个』,只有十九个了。” 在说到死了一个的时候,江白明显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王永凡,这笔帐他认下,但別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王永凡从怀中取出一封契约:“家族思考过了,此事的確不能全然怪罪王道友,毕竟能让白尘带著价值那么高的东西死去,也是家族判断出现了错误。” 第46章 :送死的差事 “所以格外开恩,给了道友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只要道友主动参与枯木观的徵召便可。” “这徵召是去做什么的?为何我以前未曾听过什么徵召?” “江道友没听过也属正常,每隔十年,正魔便会开启大战。” “而今年就是由我北俱芦洲的魔修和南瞻部洲的妖修组成妖魔联军,共同向东胜神州的道修和西牛贺洲的佛修发起进攻。” “而我王家属於枯木观的附属家族,在这种正魔大战中,需要派一名炼气修士携带三十名先天后期修士参战。” “此次我们妖魔联军会直捣道佛两派的核心,让他们看看我们魔修的厉害。而这一路,你可以尽情烧杀抢掠,无所顾忌地使用凡材修炼。” “这在咱们自己的地盘,可是绝对不允许的。江道友,恐怕这次回来修为就能超过我嘍。” “呵,那也得能活著回来才行。若是王道友羡慕,这个机会便让给道友如何?” 王永凡訕訕一笑:“这就不必了。江道友可是还有什么条件要提?” 江白直接点头:“藏经阁三楼的功法秘籍全部开放任我观看。” 王永凡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江道友还是换个条件,那些可是我王家积攒百年才弄到的底蕴,道友想直接要走,恐怕有些不妥吧?” 江白退而求其次:“我愿意签订契约,绝对不会外传。” “不行。” 江白冷笑一声:“那我便不去了,大不了就让家族打死我好了,到时候还得再派一人去送死。” “这样王家只剩下17个练气大修,一下折损了將近两成练气修士,恐怕便是家大业大的王家也得心疼许久吧。” 王永凡权衡了片刻,伸出一根指头:“最多一本秘籍。” “不行,最少三本。” “好,成交。” 臥槽,价格报低了! 看著王永凡递过来的契约,江白訕笑道:“道友不妨再考虑一下五本秘籍?” 王永凡依旧笑眯眯的,但並不言语,只是依旧举著手里那张契约一动不动。 江白无奈,只得签上自己的名字。 等王永凡离去之后,江白才开始快速思考此事的利弊。 虽然表面看上去都是他在吃亏,但实际上他亏的会更多。 因为在他心中,只要不赚就是吃亏。而让白尘从他身上赚走那么多,那更是直接亏麻了! 但此事没有结束,不管白尘是真死了也好,假死了也罢,下一世定然叫他好看! 江白收敛了情绪,隨意一瞥便看到了韩朔等人眼巴巴的模样:“怎么?你们还有事?” 韩朔直接跪了下来,泪眼汪汪:“大人,您这便要离去了吗?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真捨不得大人啊!” 他身后的八个小弟也跟著喊道:“我等捨不得大人。” 江白笑了,也不管他们说的真心还是假意,上前拍了拍韩朔的肩膀:“既然你们那么捨不得我,就与我一同去吧。” 韩朔等人突然愣住了,就连哭泣声也停止了,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隨即陈平说道:“大…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王管家不是说了,需要先天后期的修士吗?” “我们这些人,如今境界最高的老大,如今也才先天第六重,远远达不到標准呀。虽然我们也想跟著去,但枯木观那边怕是不同意。” 江白摆手:“无妨,这些都是小事罢了,只要我打声招呼,多带上点人的事罢了!枯木观岂会拒绝?” 看他们还在义正词严,明明不想去,却又不敢直接拒绝的模样,江白只觉得好笑,隨即板起脸来呵斥:“怎么?你们是不愿意?” “没有。”眾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好,那就做好准备。莫要想著逃跑,不说王家有尔等精血。便是我也能轻易寻出尔等!” 说完,江白隨即背著手,走回了自己的住处,原地只留下九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此刻的韩朔只想狂扇自己嘴巴子,怎么就那么嘴欠呢? 非要那么说做什么?现在好了,得把小命搭上了! 还未到藏经阁,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躺椅上的人影,不是王鸿云又是谁? 记不清是多少次到了这里,不过这一世来的就少了许多。 主要是一层的书籍他都看过了,二层及以上的书籍,可不是他之前外院家丁能借阅的。 而突破炼气后,也就在购买炼丹传承时来过一趟。 江白还未走到,远远听到动静的王鸿云抬眼一瞧,发现竟是族中的炼气大修,一个激灵,立马小跑著迎接过来。 “江……江大人今日到来,是打算购买什么功法?” 江白丟过去一面令牌:“家族给了我三次免费阅览功法的权利,现在去给我打开三层的禁制!” 王鸿云反覆检查了令牌,发现的確是管家留下的气息,这才点头,带著他来到三楼。 与汪家不同,王家的三楼並不存放功法传承,而是存放著二阶的术法和百艺传承。 江白首先便拿起了之前选好,但因为没钱而不得已放弃的两门秘籍,《药胎养神术》和《七药引火咒》。 前者是一种炼丹的秘法,炼製丹药成功后,不必著急取出,而是用丹炉蕴养一段时间。 可以提升丹药的品质,降低丹药的杂质,算是他这种新手丹师比较適用的炼丹秘法。 而后者算是一种咒杀的手段,只要获取敌人的气息,便可以发动咒杀,直接点燃对方。 而且因为这是借用七曜星宿的力量,探查和推算起来有些麻烦,可以为他离开拖延时间。 想到即將要上战场,可能隨时死去,江白又环视一圈,挑选了最后一个秘法《血遁术》。 这是很常见的一种遁术,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快速逃离。 燃烧的精血越多,逃窜的速度越快,距离越远。 而且逃窜的过程中,一般是很难被击中伤害的。 至於说,他为什么不动用白尘给的十万符钱? 那自然是因为早就用掉了。 “王道友,我想以贷款的方式再拿一本功法,你这边有多少额度?” 王鸿云的脸色比哭还难看:“江前辈,这三楼的功法最便宜都得两万符钱,我实在是做不得主。更何况你还欠著藏经阁,一本功法的低息贷款没还。” 江白也没什么后悔的,虽说马上要上战场。 他之前用十万符钱换的那些炼丹、制符、阵法的传承,没有术法传承来的效果显著。 但这些他又不是只用一世,下辈子继续用就是了。 转眼过了三天,王家就像是担心江白自尽一般,早早地便將他送到了枯木观报名。 第47章 :狗仗人势! 枯木观的山门位於赤霞山脉,整座山脉都是枯木观的宗门驻地,大致可以分成內门十二峰和外门二十七峰。 而江白一行人,就是被送到了外门二十七峰之一的灵鹤峰。 这灵鹤峰主打一个矮大穷,作为枯木观內高度最矮、面积最大、灵气最稀薄的山峰,自然也就成了此次枯木观集合附属势力的驻地。 从王永凡手中接过一个硕大的荷包,江白满脸笑意地与他告別,看著王永凡驾驭著灵舟远去。 原本的江白,的確因为成了接盘侠而有些烦闷。但听了陈云给他的分析,他豁然开朗。 於是也就有了王永凡给钱的这一幕。 江白扭身,看著面前这两百多歪瓜裂枣,都觉得他们可爱了几分,隨手抽出2000符钱递给陈云:“拿著这些钱,多买些丹药,看看能不能趁著大战未到,再提升一些修为。” 江白说完便打算去找找集市,如今他手握二十多万符钱的巨款,看看能不能再买些提升战力的好东西。 三天前他骤听噩耗,本来都有些认命,但陈云的一番话点醒了他。 “先天境的凡修,哪怕数量再多,难道能打得过,刚突破炼气的大人您吗?” 江白记得自己当时很是自豪,他有这个信心,哪怕是数百个先天圆满的修士合伙都打不过他。 不仅仅是位格方面的差距,就说双方使用的能量,一个是自身能量与外界灵气融合產生的真气,另一个是吸收压缩外界灵气形成的灵力。 双方怎么可能相提並论? 只要炼气修士凝聚起灵力形成的护罩,真气形成的攻击再多,也无法打破灵力护罩。 破不了防,又怎么能造成伤害呢? 更致命的是炼气大修的攻击,灵力可是压缩后的灵气,而灵气对於凡修来说是有毒的。 双方若是对战,人家炼气大修的攻击都是附魔的,一刀一个小朋友都不带歇。 记得当时自己说完后,陈云面露钦佩,隨后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凡修无论如何都无法对炼气大修造成伤害,那正魔大战又为何需要我等凡修参战?” “无非是当做炮灰消耗罢了,想必到时候也不会有专人来检查境界,先天后期与先天前期又有什么区別?” 江白也不笨,仅仅听了这些提醒,他便从中嗅出了商机。 对於枯木观来说,先天境界的炮灰而已,前期后期又有什么区別? 可对於王家这种炼气家族,甚至王家的那些附属家族来说,前期和后期的差距真的很大。 若是先天前期,甚至只需要几颗补血丸培养一下,成功入道便行了,花费不了多少符钱。 但一个先天后期,可就不同了,培养花费的符钱都是小事。 对於普通炼气小家族,先天后期那都是有数的,至少都是族內长老或是坐镇一方的管事,少了任何一个,家族的运转恐怕就得出点问题。 更重要的是,在家族这样的势力中,能到后期必然就是家族的嫡系,或对家族极其重要,他们能撬动的资源绝对不在少数。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江白承诺了,可以用先天前期来顶替先天后期的名额,但是要支付三千符钱作为报酬。 最后的成果也很是喜人,这一点从他带来的200人,只有韩朔和他手下的那八个小弟是先天中期,就可以看出来了。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他还得將大头分给王家,自己只能拿三成。 不过陈云收下符钱之后,並没有离去,而是喊住了江白:“大人,且慢!” 江白回头,看著陈云,微微有些皱眉:“怎么?莫不是觉得我给少了?” 陈云连连摇头,笑容諂媚:“小人只想著帮助大人,甚至都没想过报酬。大人能给这些赏赐,小人便已心满意足。” 江白满意点头:“说得好!” 陈云还在等江白接下来的话语,但看著江白那已经出现丝丝不耐的眼神,才知道江白的话语已经结束。 立刻打了个激灵,指著身后两百人:“大人不妨让他们交出自己身上的符钱,反正他们也不敢反抗。” 江白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臥槽,我怎么没想到? 果然,坏还是你陈云坏呀! 当即轻咳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般做是不是不太好?若是让他们將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他们没了保命之物,岂不是战场上很容易死亡?” 陈云也有点愣住了,他想的仅仅是让这些人交出身上的符钱。 可自家这大人倒好,竟然想让他们吐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保命之物都不给留,这是真的往死路里逼呀! 但这些又管他什么事呢?至少自家大人对自己人很是大方,当即正义凛然地说道: “谅他们也不敢生出风波,若是交出財物,只是在战场上更加危险罢了。可若是不交出財物,大人可以让他们现在就死。两相之害取其轻,想必他们都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江白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去做吧。” 陈云兴奋地去找了韩朔,他们立刻就在两百人中开始大肆搜刮,那真是连裤衩都搜了个遍。 江白见状嘆了口气:“我果然还是太善!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会不忍!” 隨即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果然,清静多了。 就在此时,王家附属家族之二的孙吴两家的炼气修士,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江道友这是何意?为何让手下肆意盘剥我们两家之人?” 王家和其附属家族那么大个势力,怎么可能仅仅派一名炼气修士就足够? 实际上,枯木观给出的指標是王家必须派出三名炼气大修士和两百名先天境凡修。 孙吴两家很不幸地被抽中,必须派遣炼气修士前来参战。 一人叫孙明凡,一人叫吴康启。孙明凡刚突破,而吴康启则是炼气二重。 虽然江白一个也打不过,但他丝毫不將两人放在心上。盖因他是王家的家奴,此次出来参战,自是代表著王家的脸面。 虽然他境界、实力都低微,可这两人也必须得听他的。 嘿,狗仗人势这是被玩明白了! 第48章 :青玄子阁下,忠诚!!! 江白只是耷拉著眼皮,隨口说道:“搜刮出来的东西,给你们一人分两成。” 孙明凡脸色涨红,他都想了江白无数种可能的回应,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直接贿赂。 当即便想说什么,但一旁的吴康启不愧是百来岁的老修士,阅歷何其丰富,知道修炼何其困难,此时见好就收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即恭维了几句,便拉著孙明凡走到角落嘀咕了一阵: “孙道友,这又是何必呢?你孙家此次不过五名凡修罢了,还都只是刚入道的新人。道友何必为了他们,与那江道友死磕?不值当的嘛!” “要知道,他可是握著咱们的契约和背后家族的命脉,能有这些好处就已然不错了!” 孙明凡依旧是脸色涨红,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想他刚出生便被定为少家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若不是他继承功法后,他这一脉的老祖去世,家族怎么可能让他来做这个炮灰? 最终从这些人身上,搜挖出差不多价值十万符钱的东西,江白率先將有价值的挑走,剩下的则留给三人。 枯木观这么大个地界,此次到来的附属势力也有数十,江白很快就找到了一处临时的交易场所。 里头基本都是炼气修士,江白实力低微,倒是並没有人在意,他就在各个摊位前閒逛了一阵。 比较纳闷的是,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功法传承。 现在他也终於能够確定,这个世界对於功法传承还真是看重啊。都已经过来当炮灰了,竟然都没人愿意拿出传承功法来售卖。 也罢,那就买些法器和符籙好了。 『等等,我记得我不是有一个法器吗?』 江白此刻忽然想起了前世汪诺的那个本命法器雏形的丹炉,现在那丹炉不就在自己手上吗? 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著给它修復一下,练成自己的本命法器? 但不等他生出疑惑,一个忽如其来的想法出现了。 『哎,这段时间可真是忙昏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好在现在也不晚。』 隨即,他便根据彭越记忆中的修补丹炉的知识,开始购买各种材料。 又用剩余的钱买了些二阶的符籙,便回到了分配给他们的驻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的几天过得很是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来打扰。但如今越来越多的附属家族赶来了,灵鹤峰变得拥挤起来。 江白他们驻地旁多了一个新的驻地,是一个名为乐山宗的宗门势力。此次他们总共也来了三个炼气修士和数百个先天凡修。 终於,半个月后,大军开拔的日子到了。 没有动员,也没有讲话。 只是有一艘如山峦般巨大的战船,砸碎白云缓缓降落。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灵鹤峰上的眾修士都瑟瑟发抖。 上了战船之后,江白才发现此处別有洞天。与想像中的船体不同,战船內部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土地、树木、天空统统都有。 依照灵鹤峰上的样子,眾人再次进行了驻地分配,而这次江白他们的驻地身旁依旧是乐山宗。 不等江白继续祭炼修好的丹炉,將其炼成本命法宝,乐山宗的掌门便找了过来。 “江道友,久仰大名。”乐山宗掌门开口道,“看著咱们的驻地分配,应当未来就是一个小队的队友了,不知道友可有什么打算?” 对於此次正魔大战的一些规矩,江白也打听过。 基本上都是枯木观的炼气前期弟子,统帅十余名附属势力的炼气修士,差不多就是统帅三个附属势力派来的人。 而在小队之上,还有中队、大队和战团三个级別。 一个中队统帅五个小队,一个大队统帅五个中队。至於战团,整个枯木观派出的大军就是一个战团,由筑基真人统帅。 虽然不知这乐山宗掌门过来是什么意思,但同处魔道,江白可不相信对方是什么老好人。 他直接摇头:“道友说笑了。上了战场之后,我们只管听命令行事便好,哪能有什么自己的打算!” 乐山宗掌门討了个没趣,摸著鼻头缓缓离去。 江白暗自点头,或许自己误会对方了。若是真的有谋划,肯定会死缠烂打,怎么可能自己隨意说一句就离开?倒是可以再观察观察。 在战船內,江白也不知道外面到底走了多远,只不过周遭的天地灵气开始变得越发稀薄。 直到江白修炼一天,吸收的灵气都没有消耗的多,战船才停了下来。 看过一些粗浅的游歷记载,知道这是来到了大州与大州交接的无尽海,就是不知道他们枯木观此次被分到的是东胜神州还是西牛贺州。 千万可別去那些老禿驴所在的西牛贺州啊,听说佛修都诡异得很,有著將人度化的本事。 也不知道被度化了算不算死亡,要是不算,那岂不是有另一个人格顶著自己的身份活著? 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大概又过了三天,战船再度开动。很快便从上层舱体下来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比他的张玄师兄还要清秀几分。 “各位道友,我叫青玄子,今后便是王家、李家和乐山宗,你们三家势力的小队长。我是这两年刚突破的,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还露出个靦腆的笑容。 乐山宗的掌门最先行动起来,他上前恭维道:“道友年轻有为,未来前途必不可估量。” 李家的三人也上前恭维,就连孙明凡和吴康启都上前恭维了几句。只有江白还处在原地不动,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江白淡淡一笑,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大礼拜道:“属下江白,拜见青玄子阁下。今后战场上,属下一切以队长马首是瞻。” 这神情庄重,无一不体现出两个字: 忠诚!!! 这一下,便將还洋洋自得的乐山宗掌门架在火上烤。他本以为自己的马屁已经够响。 但没想到还有高手! 同是炼气大修,你怎能这么不要脸皮?! 要是江白能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不屑冷笑: 麵皮?麵皮是什么东西?能值几个钱? 天赋给我启动!!! …… 【天赋1:背主求荣-(汪青)(青玄子)(无)】 【天赋2:泽主辨运-汪青】 【天赋3:炼丹人材】 第49章 :紫阳龙君 青玄子很明显也被这番姿態弄得一愣,但很快笑著上前扶起了江白:“江道友,快快请起。今后战场上,咱们同为战友,理应多多帮助才是。” “今天过来就是认识一下,今后我若是不在场,就劳烦江道友帮忙管理一二。” 江白狂喜,本来做这番姿態也就是为了表表忠心而已,不曾想回报来得这样猝不及防:“遵命,队长!属下绝不让你失望!” 隨后青玄子给江白留下一道通讯玉简,便直接离开。 江白把玩著手上的玉简,感到十分新奇。 这种玉简和前世的有线电话差不多,只有互相留了气息,才可以通讯。而且距离也十分有限,大概只能在三千公里內通讯。 不过比起先天境界时使用的传信符,倒是方便了许多。 收起通讯玉简,江白看向了其他八位炼气大修,隨意摆摆手:“尔等都回去修炼吧,趁著大战还未开始,修为能有一丝精进也是好的。若是队长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说完,江白便扭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继续祭炼本命法宝。 在场八人面面相覷。吴康启和孙明凡两人訕訕一笑,抱了抱拳,就也跟著回了驻地。 其余六人这才各自离去。 但不为人知的是,乐山宗掌门收敛气息,悄然向著李家的驻地走去。 时光飞逝,眨眼间又是半月时间过去,江白敏锐地感知到周遭的天地灵气浓郁了起来,差不多到了雄鸡镇附近的环境。 此时,青玄子再次下到了船舱:“带好手下之人,跟隨我来。” 江白知道即將有战事发生,立即开始集合人员。待一行人准备完毕后,青玄子取出灵舟,將眾人装上,便驾驶著向天空飞去。 江白他们这些炼气大修还是有些顏面的,並没有和普通凡修一样挤在下层逼仄的舱室,而是站在灵舟的甲板上。 灵舟越发靠近天空了,应当是越过了一个界限,蓝天白云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灵材打造的船体与一个个黝黑的通道。 乐山宗掌门靠近了江白,笑道:“江道友第一次看见此种场景,应当很是惊讶吧?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是大为震惊。” 江白没想到乐山宗掌门会主动来找他搭话,不过这次倒也没有主动驱赶,而是点头说道: “是啊,我从前一直在雄鸡镇附近修炼生活,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为何在地面上见到的是天空?而上来后却……” 乐山宗掌门笑道:“因为船体內使用了空间摺叠阵法,否则这一艘战船可带不下那么多修士。而离开摺叠阵法的范围,自然就看到了真实的情况。” “至於上边的那些通道则是通往战船外边,毕竟这么大艘战船,不可能为了咱们这些小人物专门停下来,都是需要我们自行从通道离开。” 江白略微有些惊讶:同为乡巴佬,你怎么会这般优秀?这些东西也能知晓? 他隨即问道:“道友从前经歷过正魔大战吗?可能为我介绍一二?” 乐山掌门摇了摇头:“道友误会了,这上了正魔战场,能够活著回来的概率不足半成,我若真上过正魔战场,恐怕道友就见不到我了。” “不过,我对正魔战场的情况的確有些了解,都是早些年跟隨我师父游歷天下时得到的消息,不一定准確。” 江白的神色复杂无比:难道自己误会了?这乐山掌门真的是好人?否则这种消息又岂会与他分享? 而一旁的乐山掌门已经介绍了起来:“金丹真君都在追寻自己的大道,这种正魔之战,他们一般是不会下场的。” “而主持者往往是几个圣地的大真人。比如咱们北俱芦洲就是由两大圣地初圣宗和凡古宗主持的。” “东胜神州的道教祖庭,是由三大圣地阴阳道宗、天机阁、截天门主持的。” “西牛贺州的极乐佛土,则是由须弥山和灵山两大圣地主持。” “每次正魔大战的时候,圣地自然有圣地去对付。而我们这些普通小势力,基本上都是去扫除一些道佛两门的外围势力就行。” 江白对於前面的介绍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不是以前的他能接触到的消息。 不过对於乐山掌门最后一句话则表示了怀疑。 若是他们真的只是去清剿道佛两教的边缘势力,又岂会生还率不足半成? 和江白一行人一样,乘坐灵舟离开战船的,还有数十个小队。 来到外边,江白才发现,战船已经停了下来,下方是一条宽数百公里的大河,哪怕是在天上,也看不尽大河的上下尽头所在。 而在下方不远处的河流中央是个庞大的岛屿,与九江坊市的环境差不多,但整体大了许多。 此时那个岛屿上方,已经出现了一层蓝色护罩,想必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不等江白看清,灵舟便快速离去,向著东南疾驰。足足飞行了一天,江白估计著至少也有上万公里,灵舟这才停了下来。 而在赶路的途中,青玄子也將任务告知给了江白等九名炼气大修。 如今枯木观主要得应对筑基势力的紫霞山。而他们这支小队接到的命令便是清剿紫霞山的附属势力,清风观和紫阳水府。 紫水河。 相传百余年前,有位龙君见此地百姓困苦,便留下一滴血,染紫了整条河流,保佑此地年年风调雨顺。 久而久之,这则传言越传越广,就连当地百姓,也为那位龙君修建了一座座庙宇。 江白此时正和陈云结伴来到这座香火最为鼎盛的龙君庙。庙祝是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他站在庙外头,指挥著前来上香的百姓排队。 江白两人都是修炼者,虽然隱匿了气息,但一身的气势也不像凡人。 老庙祝瞬间留意到了两人,上前行礼:“二位贵客也是来龙君庙上香的吗?” 江白摇头,隨手丟过去一锭金元宝:“我二人就是閒逛到了此处,看香火鼎盛。老庙祝,不妨与我二人说说龙君的事情。” 老庙祝看著这么大锭金子,极为兴奋。虽说他是在为龙君办事,可眾所周知,龙族的秉性就决定了这老庙祝不可能获得太多財物。 只见他左右张望了一阵,拉著江白两人走到远离龙君庙的地方,这才说道:“二位有所不知,咱们这紫水河龙君可是真的存在,就在河中的紫阳水府,老汉我可是亲眼见过的。二位若是想加入水府,老汉我也是有些门路,只不过……” 说著,老庙祝搓了搓手,一副贪財的样子。 第50章 :量劫? 江白並没有搭理,而是凝聚法眼,看向了龙君庙的方向。 只见那些上香的百姓,隨著香烛的燃烧,身上有丝丝缕缕的气运香火飘入了龙君神像內,而那些百姓在被抽走气运香火后衰老了几分。 神像脑后也有一道粗大的光线与河底的某样东西相连。 江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龙君保佑,就是赤裸裸的骗局。 神像从百姓身上抽出的气运香火,全部被送到了那个河底下的水府,半丝都没有反馈给百姓。这样上香的百姓又如何能获得好处? 至於说龙君收到了这些气运香火,会出来大发善心保佑百姓,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收回了目光,江白看著神情有些僵硬的老庙祝,又送过去两锭金子:“我两人如何能入龙君水府?” 老庙祝接过金子,神色又变得諂媚:“此事简单,龙君大人喜食血食,二位只需献上十对童男童女,必可获得龙君大人的青睞,说不定还会赐下一滴龙血,使二位转化为龙君眷属,届时大能力在身,岂不逍遥自在?” 江白微微皱眉:“吸食香火也就罢了,怎么还吃血食?老梆子,你莫不是在誆骗我等?谁不知道我东胜神州是道教祖庭的天下?就连龙君都是紫霞山受籙册封的,他安敢食用血食?” 老庙祝露出了满口大黄牙,笑道:“二位这就有所不知了,龙君大人收到的香火,七成以上都得上交到紫霞山那边。只要二位做得隱蔽些,別闹得太大,紫霞山那边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对了,二位应当听过北俱芦洲的魔修吧?那帮人才叫邪恶,听说服用的丹药都是以活人炼製,就连修炼都是直接祭炼一个小镇的百姓。” “与他们这帮恶人相比,龙君大人只是吃些血食,打打牙祭,怎么能不算善呢?” 江白…… 好傢伙,这是骂了自己? 不对,北俱芦洲的魔修邪恶与我有什么关係?我又没有献祭百姓。 至於说以活人炼丹,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能成为修士,哪个没干过坏事? 咱还是替天行道了哩! 江白盯著老庙祝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乌光,瞬间老庙祝便双眼失神。 “走吧,咱们出来三天了,如今消息打探的差不多,该是时候回去了。你去把那几人都带上。” 陈云点头应是,快速去边上將江白控制的其他人都带上。 之前飞舟降落的不远处,正好是个先天境界小家族的驻地,青玄子二话不说便自己冲了上去,將这小家族的人杀绝。 隨后眾人便搬了进去,暂时偽装。而江白和乐山掌门分別去探查清风观和紫阳水府的消息,为之后攻打做准备。 江白回了这里,发现乐山掌门也已经返回了,此时正在稟告探查的结果。 “队长,那清风观共有炼气大修六人。还有二阶护宗大阵,清风养月阵,若是强攻,恐怕损失惨重。属下建议,趁他们还不知道我等已然到来,立刻偷袭,方为上计。” 青玄子靦腆的点头:“我还想再听听江道友的探查结果。” 江白一挥手,抓来的那十余人纷纷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最后江白再予以总结:“紫阳水府共有两名炼气,唯有那位炼气三重的紫阳龙君需要警惕,另一个老鱉只是炼气一重罢了。” “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紫阳水府位置特殊,镇压著一处紫铜水煞,属下猜测,紫水河之所以呈现紫色,就是因为这处水煞的缘故。” “若是我等没能及时处理,让这龙君引爆了水煞,咱们便是从爆炸中活下来,恐怕也得承担莫大的因果。而若是影响再大些,说不定咱们下一世便得沦为猪狗。” 青玄子听后摇了摇头,安抚道:“江道友,莫要担忧这个。每次正魔大战开启之时,妖魔佛道我们四家的气运都会纠结在一块。” “就连因果劫难也不会立刻应验,只要我等能在此战中获得足够多的气运,自然可以消除劫难。” 江白听后,瞬间就想到了前世洪荒小说中的设定,这不就是量劫吗? 量劫之內,劫气缠身。若是失败,那就生死道消,甚至永无翻身之地。但若是成功,那便能更进一步。 “多谢队长解惑。那咱们接下来是攻打清风观,还是紫阳水府?” 青玄子皱眉沉思。 【你的主公青玄子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其一,率先攻打清风观。】 【有著乐山掌门的消息,对於清风观的偷袭十分成功,清风观还没反应过来,二阶护宗阵法便被拔出了阵基,彻底瘫痪。】 【但隨即你们双方便进行了惨烈的廝杀。虽然清风观没了护宗大阵,可凭藉熟悉宗门內的地形,以及一些宗门內设置的机关暗道,让你们损失惨重。】 【最终只有五人活著,而之后紫阳水府的龙君早早地听到消息逃跑,不知所踪。青玄子回到战船,因为完成任务,获得了大笔功勋。】 【其二,率先攻打紫阳水府。】 【有著你极其准確的消息,以及老庙祝的引荐,你们几人偽装成童男童女,直接来到了龙君身前,突然暴起,斩杀了龙君。这才发现那是什么龙,只不过是泥鰍罢了。】 【鬆懈的你们並未发现老鱉已经悄然离去,而临走前,他带走了龙君宝库內的所有財物,你们一无所获。】 【清风观那边,此时也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严防死守,宗门大阵竖起。你们无奈,打起了消耗战。】 【三个月后紫霞山那边的战爭结束,枯木观派来了使者召回青玄子,隨后,他受到了惩罚。】 “江道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江白瞬间说道:“先打紫阳水府!” 笑话,如果选择先打清风观,的確可以完成任务,或许江白也能分到一笔功勋。 但可是要死五个人呢!万一他就是这五个人之一呢? 不是江白妄自菲薄,他修炼的功法,力量分了汪青一半。虽然突破了炼气二重,但很大概率还是最弱的。 第51章 :灵法、神法、体法 “为何?”青玄子来了兴趣,也想知道江白为何会这般提议。 江白回忆了一番刚才提示的信息,快速说道:“若是我等率先袭击清风观,的確可以出其不意造成战果,可咱们势必会被拖延一段时间。” “等清风观这边处理完了,紫阳水府那边恐怕早就收到了情报。而紫阳水府是什么情况?仅仅两个炼气大修罢了,而且还並非我人族,这样的存在又岂会为紫霞山效忠?到时候他们势必会逃窜。” “队长,您接到的命令是清剿这两大势力,若是让紫阳水府逃跑,恐怕便是未能完成全功。” 青玄子听后微微皱眉:“说的有些道理,那就先打紫阳水府好了。” 江白颇为惊讶,没想到自己那般牵强的理由,都能让青玄子同意。 跨越山林,一路向北。 上百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大量的田地,沿著紫水河到达了一处龙君庙。 远处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浩荡水面,阳光洒下,泛起粼粼波光。 这龙君庙正是江白捉住老庙祝的那个龙君庙,后边十余里外的河中心,便是紫阳水府所在。 而此时老庙祝不过消失半天,龙君庙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引起那龙君的注意。 青玄子取出了一把长剑,江白曾见过一次,这是青玄子的本命法器。 “江道友,你是神修,该你出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白愣住了,什么神修?什么该他出手了? “队长,何为神修?” 青玄子又看了江白几眼,突然恍然大悟:“我確是忘了江道友並非出自宗门,这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应当的。” “我们枯木观培养弟子,在先天境主要是以养气法为主,而大体分成三类,分別是修灵根的灵法、修神识的神法、修体魄的体法。” “不过无论是走哪条路,等到炼气十重开始,就会重新修炼其他两条路,唯有三道圆满,才能突破筑基。” “而观江道友修炼的功法就与神魄有关,便以为道友主修的是神法。” 江白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修炼除了天阶十二重之外,竟然还分为三法。 还有那灵根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所有人都没有灵根吗? 但看著青玄子闭口不言的样子,就知道他並不会再继续吐露更多的內容,恐怕说这些也是因为他性格如此。 不过江白敏锐注意到了,一旁乐山掌门脸色並没有太大的变化,想必是提前就知道了这些消息。 江白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看来下辈子该换个出生地了。王家这里的確熟悉了,但丝毫看不到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恐怕下一世便是继续突破炼气,最终也得上这正魔战场。 可想要靠重开打通正魔战场,那就是在开玩笑了,正魔战场生还率半成可不是说闹著玩的。 这其中还有许多圣地传人、真人的子嗣,去掉这些大人物,能活下来的概率属实不大。 江白施展术法控制了那老庙祝的心神,让老庙祝把一行人当成想入修行的凡人。 隨后,老庙祝丝毫没有怀疑,將已经偽装成童男童女的江白十人送往了紫阳水府。 这水府和前世西游记看到的龙宫差不多,都是有一个巨大泡泡一样的东西笼罩著水府,內里一滴水也没有。 不过与龙宫不同的是,里头没有什么虾兵蟹將,也没有什么龙子龙女。 这紫阳水府內,有著许多稀奇古怪的人类,脸上多了些鳞片都算是好的,有些甚至手臂都变成了大钳子,就像是妖怪还没能完全化形。 不过江白可是知道,这些可不是什么没能完全化形的妖怪,而全部都是人类变成的,为的自然是能够修炼。 江白等十人被一根麻绳牵著,快速来到了紫阳水府的大殿。 可能是顾忌道庭的威势,这龙君享用血食,根本不敢叫外人发现,已经提前屏退了大殿內的大部分人,只有少数他的心腹还留在殿內。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妖物。 尤其是大殿中心,盘踞在一根盘龙柱上的修长身影,看著更是骇人,体长足有十余丈,一身威势与蛟龙也差不了多少。 若不是江白看了信息,知道眼前这龙君只是泥鰍,哪怕他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呀。 都到了此处,断然是没有犹豫的余地。青玄子的目光在江白几人身上停留片刻:“李童瑶,你们李家三人去试探龙君的深浅。江白、孙明凡,你们二人实力最弱,便去看住那老鱉,以及斩杀其余妖物。” “剩下的人在李家三人试探出深浅后,隨我一同进攻。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遵命!” 李童瑶三人对视一眼,赫然恢復了原本的体型,运起灵力便冲向盘龙柱上的龙君。 这种试探极其危险,但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李童瑶虽然是女子,但使用的武器却是一把大砍刀:“这龙君必是水属妖魔,而我修土行,正是克制。你们务必小心,我为尔等掠阵!” 很明显,李家剩下两人与李童瑶也有著契约在身,此时这种危机时刻,自然是由他们率先去送死。 “是!”两人顾不得抱怨,运起灵力便攻向盘龙柱上的龙君。 这偷袭並未达到预想的效果,主要就是龙君一直盯著这些血食,青玄子刚一说话,龙君便行动了起来,瞬间便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水盾。 而此时李童瑶三人的攻击均已到达,李童瑶的地刺稍微迟滯了一二便突破了水盾,而另外两人的火球与风刃只是在水盾上溅起了丝丝涟漪而已。 江白听到李童瑶的话语,便留意了起来,此时见到那三道攻击打在水盾上的情况,心中一个猜测越发明了。 这个世界与前世看的小说果然不同。前世看的修仙小说,压根没有五行相生相剋的说法。 都是谁灵气最雄厚、修炼功法更高级、术法更精通,谁就强大。 江白突破炼气后,本来也想继续使用金针术的。只不过用了几次,才发现根本不如先天境界时那般好用。 或许就是没有在意五行相剋的理论,也或许是青玄子之前介绍的神修、灵修之间的区別。 他是神修的功法,所以使用灵修的术法,威力自然大大削减。 第52章 :紫阳水府清剿结束 “江道友,那老龟要跑!” 江白沉思的时候,孙明凡那急迫的声音响起。 江白瞬间心神紧绷,看到磨盘大小的老龟拼命滑动四肢,浑身被水流包裹,向著大殿外游去。 想起提示中的话语,这老鱉逃跑可是有一套,而且它还会卷著宝库內的財物一同逃跑。 不过他们两个炼气大修对付一个老鱉,难道还能让他悄无声息地逃跑吗?这根本不可能啊。 江白下意识地便想要施展出火莲,他一个炼丹师最擅长的术法自然是火属性的,但忽然想到青玄子的话语,鬼使神差地施展惑心术。 这是他翻遍汪家和王家两个炼气家族藏经阁,找到的唯一一本与神识相关的术法。 原本只是想著学习了好用来蛊惑人心,方便他做一些事情,但现在看来,这术法或许才是最適合他的。 江白眼中闪过一道乌光,隨后便见老龟滑动的速度逐渐放缓。 “孔道友,快进攻!”江白低喝道。 “我已经在做了,等我两息!”只见孙明凡身前出现一个金光璀璨的长剑虚影,那长剑的金光愈发凝实,宛若一把真实的宝剑一般。 嗖—— 宝剑射出,但就在將要射中的时候,老龟摆脱了江白的控制,一踩地面。 瞬间,他身前便竖起了巨石。当的一声,长剑被巨石挡了下来。 “该死,这老龟竟然是土行妖魔!江道友,我修炼的是金行,土克金,我未必能打破它的防御啊!” 江白施展轻身术,跳过一个侧面衝来的地刺,嗤笑:“什么金行土行的,那是人家大宗门搞的东西,咱们乡巴佬不讲这个,都是有什么术法练什么术法,哪还讲什么属性?” “木克土,你与我一同施展木刺术就是了,这个你应当学过吧?” 孙明凡脸颊微红,的確听到人家那么专业,自己下意识的也脱口而出,没想到当场被揭穿,訕訕说道:“我们孙家没有木刺术的传承,不过我会木藤术,便辅助道友好了。” 江白也没在意,让他快点施展。 到了炼气境的妖魔虽然还是没能化形,但灵智已然不弱,甚至炼化横骨的,还能开口说话。 它见到眼前两个人类正商量著对付它的办法,立刻著急了起来,又是一踩大地,场上出现了无数地刺,將它保护了起来。 隨即,它张嘴吐出了一颗妖丹。 妖丹刚一出现便滴溜溜地旋转,隨即,一阵浓郁的水雾升腾,遮挡了身形。 但这些丝毫影响不到江白二人。 两人的攻击很快成型,老龟那硕大的龟壳上便有藤蔓开始攀爬,任凭它如何挥动利爪撕碎藤蔓,但又如何比得上藤蔓的生长速度? 很快便將其牢牢包裹住。 而江白的木刺术紧隨其后,一根一丈长短的木质长矛直直地插入老龟的眼中。 老龟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江白两人齐齐鬆了口气,孙明凡立刻又开始猎杀其他妖兽。 而江白思考了一阵,咬破指尖,弹出一道血液在老龟身上。 隨即看向了青玄子那边猎杀龙君的战场。 这泥鰍精本事的確不少,此时依旧缠绕在盘龙柱上,仅仅用著法术对轰,便扛下了八个人的进攻。 要知道,妖兽最厉害的並不是灵法,而是那强大的体魄。 此时的青玄子让江白感到十分陌生,他並没有之前见到的靦腆。 而是满脸疯狂,哈哈大笑著,手上的长剑也被金光包裹,每次挥剑都能发出巨大的剑光。 至於其他人,则纯粹变成了辅助的工具人。 他们的任务仅仅是把龙君面前的水盾打出缺口,至於位置,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剑光总能准確而及时地衝进缺口,打在龙君身上。 就在龙君身上多出第八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时,它终於忍不住了。 嗖—— 便从盘龙柱上窜了下来,面前顶著水盾直接奔著李童瑶而去。 在场的十人,虽然炼气二重的不少,但属性克制之下,就属李童瑶的伤害最大。 生死一剎那! 李童瑶重重一踏地面,前方升起了巨石,紧接著震动连续不断地响起,將前方一大片地面都变成了石林。 但龙君来势不减,虽然水盾一层层地破裂,但石林也是摧枯拉朽地被推倒,直到李童瑶面前最后一个巨石碎成粉碎。 “开山!” 李童瑶手中大砍刀镀上了土黄的灵力,奋力向龙君的脑袋砍去。 呜哇哇—— 这一道攻击伤害惊人,龙君头顶的水盾层层破裂,最终大砍刀砍在它头顶的独角上,让它发出了疼痛的呜咽。 “做得好!你们其他人为我拖住龙君,我来解决它!” 青玄子大步向前,手中长剑插入地面,等再抽出来时,已然是十余米的石剑,表面全是尖锐的石刺。 话落,他催动巨大的石剑,向摇晃著脑袋、已经甩掉身上纠缠、正要掉头的龙君劈去。 挟泰山压顶之势,石剑如天倾般坠落,龙君盘起身子,催动灵力想要阻拦,但顷刻便被砸成了肉泥。 大殿內安静了下来,而大殿外的杀戮正式开始。眾人带来的那数百先天凡修,此时也杀入了水府。 它能成为一地水府之主,底牌的確不少,千奇百怪的法宝、术法不说,最特殊的就是那一次性的水煞珠。 率先试探的那李家两人,其中一人当场毙命,另一人也被煞气入体,就算不死,以后也是道途无望。 江白还是第一次见到煞气,此前唯一听过的就是那位王家嫡小姐度过內门试炼遇上的那个癸水煞。 但江白可没有亲身试验的想法,没见之前那个煞气入体的人已经浑身冒著黑气,眼见著是活不成了。 就在眾人打扫战场的时候,江白忽然愣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老龟尸体的方向。 此时那儿的水雾已经散开,不过江白並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但他的感觉不会错。 他能感知到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个气息变成了两股,其中一股开始快速移动。 不过他哪怕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可依旧看不见老龟的身影。 这老鱉竟然还有这样一手神通,不知能否掠夺过来? 不过江白並未惊动任何人,直到青玄子让眾人四散,搜寻这紫阳水府余孽的时候,他这才开始行动。 …… 誒嘿!这紫阳龙君的財宝就要归我嘍…… 第53章 :最大的贏家 江白取出一罗盘,快速跟了上去,果然,这龙宫不可能只是表面这么简单,地下还有著许多密道。 江白先是从一个画卷后边的暗道进入,直接便到达了龙宫宝库。 不过江白到的时候,此处已经被洗劫一空,而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正奋力地向另一处暗道游去。 江白眼前一亮,知道这王八精的神通结束了。 但他並没有著急出手,而是跟著小龟一直穿过密道,来到龙宫之外,这才准备动手。眼中乌光一闪,小龟便被直接定在原地。 此时江白確实陷入了两难。若是直接打杀了,有些可惜。毕竟这种保命的神通,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 但他现在並不会学走这神通的办法。 考虑了片刻,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虽然神通很是了得,但若是和便宜別人相比,那还是给自己浪费了好了。 当即江白便取出了炼丹炉和一个阵盘,他正是打算炼製血精培元丹。 阵盘闪烁,一个小型阵法很快在小龟身周成型。隨后便见小龟挣脱了江白的控制,在阵法中拼命挣扎,可无济於事。 丝丝缕缕红色的气息从小龟的七窍中飘出,在大阵中心逐渐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圆珠。 而小龟的身体则快速乾瘪,直至化作了毫无价值的飞灰,唯独一枚黑色的鳞片保留了下来。 隨即江白开炉炼丹,只是半个时辰,便从丹炉中飞出一颗血红色丹药。 收好丹药,江白起身捡起了鳞片,略微感应便知晓,这是一枚有空间之力的鳞片,换而言之,也就是老龟的储物法宝,与江白的储物袋差不多。 细细探查发现,这储物鳞片內的好东西还真不少,或者说这龙君的收藏很多。 其中最为珍贵的应当就是那紫水煞了,竟然整整有八瓶,若是再多两瓶,都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先天之气了。 这时江白又想到了自己打听的消息,紫阳水府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隱蔽,基本有权有势的豪商都知晓。 而每年那么多入水府的人,最终存活到如今的,也不过百来人罢了,多余的那些人又去哪了呢? 这下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应当是被龙君逼迫著去採集紫水煞,不说採集时被煞气入体的风险,单单说採集地炁遭受的因果业力,就不是普通凡修能够承受的。 恐怕那些富商权贵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花费大力气入的龙宫,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死得早还倒好,若是死得晚,採集的多了,那气运消减之下,恐怕生生世世都得沦为猪狗。 不过现在这些好东西都便宜他了。 收好了鳞片,江白打扫了一番战场,抹去自身留下的气息,这才重新入了水府。 此时也不过刚过去一个多时辰罢了,其余人都在搜索之中,倒是没有注意到江白的异常。 不出意外,很快龙宫宝库也被眾人发现。 但看到空荡荡的宝库,眾人不由得都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其他人。 显然,宝库里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而水府之內又没有外人,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江白率先走出,看向眾人:“你们谁拿了这里的东西?自己交出来,否则若是让我们查到了,就不是那么轻鬆了结的。” “今日的大战,我们每人都出了力,谁要是想独吞这战利品,我江白第一个不同意。” 孙明凡、吴康启两人紧隨其后,表示自己没拿,而其余人也都是纷纷说出跟自己没关係。 显然,在这样一个时候,谁不出来,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青玄子並没有著急判断,而是取出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在房间中转悠了几圈:“你们不用爭了,捲走宝库財物的另有其人。我在这宝库內收摄到一缕气息,应当是那贼人留下的。你们且让开,看我手段。” 江白略微有些紧张,虽说自己並没有在这宝库內有任何动作,但自己毕竟路过了一趟。 谁也不知道这枯木观有没有什么高明的寻踪手段,尤其是一想到青玄子之前说的三法什么的,他心中就更没底了。 隨即不著痕跡地退到自己之前走过的道路上,眼见著青玄子手持罗盘离自己越来越近,江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青玄子转向了。 径直走向离开水府的那个暗道。 江白鬆了口气,立马跟隨其后。一行人穿过暗道,来到了龙宫外。 青玄子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隨即將罗盘中的那道气息收摄起来,细细感受: “是水府的那只老鱉,没想到它竟还有这种保命神通。我在此处便感应不到它的气息了,应当是跑了。” 江白余光瞟到李童瑶脸色难看,担心她当场发作,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呼: “队长,此事全都是我与孔道友的失职,没能察觉那老鱉有这种保命神通,当时应当將其碎尸万段才是。” 青玄子满不在意地摆手:“他既然有这种保命神通,恐怕就算將其碎尸万段,也是无法制止他的逃窜。便是连我等也没察觉出丝毫问题,岂能怪你与孔道友?” 果然青玄子这番话说出,李童瑶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重新恢復平淡。 又在水府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眾人便连番赶路,到达了清风观。 虽然眾人的动作已经很快,但这段时间毕竟处於正魔大战的时间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清风观警惕起来,更何况是那么大个紫阳水府一夜灭亡。 清风观外围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灵力护罩,而其內则是严阵以待的弟子。 江白凑到青玄子身旁询问:“队长,这清风观果然还未曾逃跑,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乐山掌门自告奋勇包揽探查的任务,独自在阵法前停留了一阵,又施展几道法术试探,隨即这才退了回来: “金行的变种风行阵法,土行的进攻可以极大削弱阵法的威力,而且这大阵的阵基必定是在土石之內,只要寻机破上两三处,此大阵便可攻破。” 江白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乐山掌门竟然还会阵法。 第54章 :真·人材! 要知道,眼前这可不是江白之前遇到的一阶阵法。 所有的二阶阵法,都是能够通过炼气修士直接调动天地灵气,就相当於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无限弹药机枪的堡垒。 他们唯一能祈祷的就是敌人支撑不住大量灵气的调动,不得不停下休息。 可是就连江白这个门外汉都知道,想单凭他们八人,如何能攻破有6人轮流防守的二阶大阵呢? 江白相信乐山掌门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那自然就是有下一套成功率更高的计划,此时只不过是给出一好一坏两条计策,以此来突出他的能力。 而青玄子好似根本没有听出乐山掌门话里的意思,看向阵法,眼中充斥著跃跃欲试: “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从宗內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最特殊的就是这个丹方了。江道友,听说你就是丹师,不知这丹药可能炼製?” “属下有过一些练习,若是难度不高,可勉强一试!”江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但神识刚扫过玉简,他便愣住了,实在是这丹方太过於邪恶。丹药名称,五阴散魂丹。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丹,而炼製过程和丹药效果,就更是不堪了。 需要99个以极大痛苦死去修士的心头血炼製,这种丹药不拘泥於服用使用,直接打碎便能污浊周边的灵气。 至於以灵气形成的大阵会如何?自然是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若是碰巧打到了阵基,直接干碎整个护宗大阵也不是什么难事。 瞬间江白便明白,青玄子之所以对自己这般青眼有加,除了自己是最不要麵皮,最先投靠的之外,恐怕就是自己炼丹师的身份了。 江白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权利:“队长,可我们要去哪儿寻这99个修士呢?周边的修士恐怕早就逃了吧?” 青玄子依旧是那副靦腆的样子,他看向了眾人身后那数百下属。此刻他什么都没说,但似是什么都说了。 怪不得每次正魔大战都要带上那么多凡修呢,合著是过来成为人材的? 江白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看著靦腆的少年了。虽然之前从他的战斗风格中就看出他应当不是表现得那般靦腆羞涩。 可此时见他眼都不眨便决定99个自己人的生死,江白心中莫名地生出些许胆寒,这是生命在被他人掌握时的本能反应。 或许是自己的问题,我应该要更加適应这个吃人的世道才是。 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其余几人连求饶都没有,直接便默认了青玄子的这套计划,就连乐山掌门也不例外。 要知道其他人的下属,或许和自己都没什么关係。但唯有他不同,他的下属中可有1/3,可都是他们宗门的弟子。 此时眼都不眨便让他们牺牲,可见这乐山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愧是魔道人士。 很快,99人被挑选了出来,很公平,一家出33个人,由各家首领自行挑选。 江白直接挑选了33个境界最低的。 其他两家虽然也有许多未到先天后期的凡修,可谁也没有像江白这般明目张胆,整个队伍就没几个先天后期的。 此时江白挑走33个炮灰之后,队伍的平均实力直接前进一大步。 达到了先天二重! 炮灰挑完了之后,青玄子又递给江白一个珠子形状的法器。 “江道友,这控魂珠便暂时借予你,且先適应一番,接下来调动他们的情绪,还得靠你。” 江白伸手接过了珠子,心中嘆了口气,之前在看到丹方的时候就有过怀疑了。 除了虐杀之外,想要让人怀著极大的痛苦死去,那么只有靠神魂类的术法了。 而眾人中也只有他会,这个任务最终还是会落到他头上。 虽然这个世界並没有杀人沾染业力的说法,可六道轮迴中,人道始终是上三道。 能转世投胎为人,谁身上没有一些气运? 而能成为修士,又不知增添了多少运势。 一下要他害死99人,这气运反噬之下,他还有未来吗? 说不定待会进了这清风观,他便会左脚绊右脚,直接撞在从未被发现的残剑上撞死。 虽然心中抱怨连连,但江白手上动作不慢,手持控魂珠,立刻就知道它的用法。 將自身灵力传导在魂珠上,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斥在炮灰们心间,他们不由自主地向清风观阵法衝去。 明明他们的意识还正常,可身体却不受他们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阵法亮起,一道道风刃吹来。 这一刻的绝望,是没见过的人绝对懂不了的。 就如割麦子般,眼前的炮灰们很快地被整齐地切成臊子。 青玄子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玉瓶,伸手一引,便有九十九滴鲜血如百川归海般进入了玉瓶。 “江道友,眼下就看你的丹药了。” 江白脸色苍白,但笑著地接过玉瓶。 脸色苍白,是因为刚才操纵灵气太多导致的亏空、虚弱。 至於笑,则是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头顶有座巨山压著,让他有种憋闷的感觉,这就是气运反噬啊! 当然,他可不是什么受虐狂。 盖因这反噬並没有直接消他的气运,而是停留在头顶。 至於为什么? 他已经想起来了,此时正处於正魔大战,任何因果反噬都是不会生效的,只有等大战结束。 那这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能不能活到结束都不確定呢。 江白放鬆了之后,炼製丹药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按部就班地开始放入各种灵药,无数悽惨的叫声强行突破炉火的封闭,从丹炉中传出。 清风观那边自然也注意到江白一行人弄出的动静,虽然不清楚江白炼製的丹药有什么效果,但第一反应便是立刻破坏炼丹。 隨即清风观掌门,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亲自催动阵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刃,向江白砍去。 青玄子唤出长剑插入地下,眼前立刻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石墙。 虽然属性被克制,但风刃毕竟是阵法打出来的攻击,灵气雄厚,依旧是將石墙层层击碎。 眼见著是要攻破防御了,李童瑶此时也顾不著与江白的矛盾,一踩大地,青玄子的石墙中间又窜出一层层的石林。 江白一边炼丹,一边用神识观望著这边的战斗情况。当然不是什么好奇,而是担心他们守不住,自己好快些逃跑。 不过再一次见到青玄子使用土行术法,而且与他之前使用的金行术法分毫不差,几个疑惑不由自主地冒出: 第55章 :破阵 不是说炼气之后使用的最强术法,就是自己传承功法修行的属性吗? 他怎么金土双属性都这般了得?难不成他的传承功法是包含金土双属性的? 其余人虽然不是土行功法,但也是共同抵抗,勉强是挡住了这一道风刃的攻击。 隨后,青玄子便操控江白脚下的大地,连同丹炉一同转移到百尺之外。这下清风观的攻击就奈何不得江白了。 清风观掌门盘膝恢復灵力,片刻才重新看向外边。 一旁他的大徒弟有些跃跃欲试:“师尊,如今阵法用不了了,咱们直接上吧,只是些魔修罢了,焉能有咱们宗內长老厉害?” 清风观掌门举棋不定,本能告诉他,一旦让那魔修的后手完成,恐怕对他们清风观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但真要他下令衝出去,他是有些胆怯的。 “不可胡闹,这些魔修可不是你平素交战的那些同门。魔修们个个禽兽不如,皆是以同类相食提升境界,能成炼气大修的,都绝非凡人。” “咱们万万不可贸然招惹,有护宗大阵保护,料想他们也是冲不进来的。只待镇魔大战一结束,咱们便可高枕无忧。” 一旁的宗內大长老也是附和:“是啊,小峰,你没参与过镇魔大战,不知魔修的凶残。” 说到这里,大长老不由得想起他们清风观从前是何等强大,但只是经歷了一场正魔大战,便元气大伤,直到如今也才堪堪恢復了半数。 而眼前这先天剑体的弟子,是他们唯一指望,他们哪敢有丝毫鬆懈。咬了咬牙,又吐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我和你师尊都是参与过30年前正魔大战的,当时过去的同门便有十余人,可最终只有我与你师尊回来。而且我们自此也是修为不得寸进……” 不知是不是预料到清风观將要覆灭,掌门和大长老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 甚至掌门还取出了清风观的传承戒指,也是清风观最珍贵宝物存放之所的储物戒指。 里面包含了清风观仅剩的六套传承功法,以及一些珍贵的二阶宝物与传承。 交代完一切,掌门鬆了口气,但也立刻注意到那群魔头那边出现了异动,应当是后手准备好了。 而清风观掌门预料得不错,江白此刻的確將丹药炼製成功。那是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丹丸,上面扭曲地映刻著五只血红色脸庞。 江白正要递过丹药时,才发现青玄子已经退到一旁,其余人也都撇过面庞,不去看他。 江白脸色一黑,该不会要他去使用这颗丹药吧? 这清风观能出六位炼气大修,气运定是鼎盛磅礴。斩断其传承,是何其大的因果,自己的小身板恐怕扛不住啊! 虽说此刻气运反噬不会立刻落下,他也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可…… 凭什么要他来吃亏? 若是剿灭了清风观,获得最大好处的肯定是青玄子无疑。他江白能分到一星半点就已经不错,但这种天大的因果却要他背负大半。 平白吃亏,可不是他的性格!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想多活一阵,装傻直接將丹药递给青玄子肯定不现实。 到时候被穿小鞋、派个送死的任务,他可就栽了。 视线一扫,江白便锁定了乐山掌门,笑道:“我观道友方才观察阵法时见解颇多,定是精通阵法。” “这五阴散魂丹何其珍贵?若是我去,恐怕发挥不了最大效果,不如还是由道友使用。”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乐山掌门压力山大。 在青玄子那靦腆的笑容中,他大义凛然地接下了丹药:“江道友说的是,诸位且帮我护法。” 说完,乐山掌门便快速到了清风观的护宗大阵前,不停地发出攻击,试探阵法的灵气走向。 虽然知道没有相应的功法传承,根本不可能学会,但江白还是死死地看著乐山掌门的动作。 只见他此刻眼瞳充斥著蓝色的光芒,每一次阵法光幕出现闪烁,他的瞳孔也跟著闪烁。 清风观掌门和大长老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有破阵之物!徒儿,你和青山师弟在旁护法;风奇、风鸣、风林,你们三人坐镇阵眼,万万不可让这些魔头破坏阵法!” 风奇三人只是微微愣神,便依令前去坐镇三处阵眼。而清风观掌门的大弟子则退到了大长老身旁,严阵以待。 护宗大阵开始吹起风刃,江白等人奋力抵挡。 江白髮现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自己使用任何属性的术法,威力都差不多,与青玄子之前介绍的大有不同。 我是特殊的? 难不成我是五行俱全,没有短板? 果然,我就知道穿越者总归是特殊的! 距离毕竟太近,再加上此刻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清风观的眾人都是拼了老命,丝毫不顾及庞大灵力冲刷身体带来的损伤。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风刃不仅有著风属性的灵活与连绵不断,更是多了金属性的锋锐。 江白仅仅在旁抵抗三道余波,就已是浑身伤痕,大量血跡渗出。 “找到了!”乐山掌门眼前一亮,忽地抬手打出一道攻击在阵法的一处节点:“诸位隨我一同攻击此处!” 江白没有犹豫,一道地刺术便射了上去,其余人的攻击更快一些,瞬间阵法便出现一个脑袋大的洞口。 乐山掌门抓住了时机,將五阴散魂丹从缺口丟了进去,直直砸到十丈之外的一处地方。 而那处正是风林坐镇的一处阵眼,丹药准確无误地砸中风灵的脑袋。 剎那间,爆出了无数黑色的雾气,將风林吞噬。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风灵剎那间便被溶解成一滩污血,紧隨其后的是那处阵眼。 腐蚀声噼啪响起。 大长老用传音术,叮嘱了掌门大弟子风羽几句,隨后快速衝到腐蚀之处,不断地输入灵力,稳定阵眼。 但无济於事。 阵眼是阵法的核心,是除了阵盘之外最重要的东西,被破坏了其中一个,还有外面不停的进攻,护宗大阵如何能继续维持? 轰的一声,护宗大阵爆裂开来,炸出了点点绿色光芒,隨后缓慢消散。 【你的主公青玄子正面临人生的抉择。】 江白微微偏头,果然看见了面露沉思的青玄子,隨即立刻看向面板,接下来的提示。 第56章 :傻缺是我? 【其一,直接进攻。】 【没了护宗大阵的掩护,再加上凭空少了两个练气大修。清风观的劣势已经十分明显,但宗门內部地形复杂,各种陷阱层出不穷。】 【你们经歷了重重磨难,最终以全员重伤、三人致死的代价,打通了清风观副本。】 【你们回到战船,因为完成任务,获得了大笔功勋。】 【其二,步步为营。】 【这种傻缺计策,不知是谁提出的?你的主公青玄子还真的听信了这种方法,採用了打呆仗的模式,层层推进。】 【这计策给了清风观大量准备时间,虽然伤亡降低了,但只留下两个练气大修,宗门內的有价值宝物更是一个不剩。】 【你们回到战船,因为完成任务,获得了大笔功勋。但仅仅半个月,清风观又在原址重新建立,冬阳真人认定你们谎报军情,將你们发配炮灰营,送去了与紫霞山的正面战场。】 【仅仅半天,你们就都死在了这正面战场上,没有掀起半点水花。】 看完了这些消息,江白敏锐注意到了三个信息点。 首先便是,此时清风观少了两个炼气大修,一个已经被乐山掌门用五阴散魂丹弄死了。 但少的另一个去哪了? 第二个信息点,只留下两个炼气大修。也就是说,若是层层推进,那么会再次放跑两个炼气大修。 而这种结局就是半个月后,在原驻地,那两个逃跑的炼气大修会重建清风观。 最后一个信息点,就是紫霞山的战爭到了白热化,每天都会死大量的人。他们这么多炼气大修,在战场上竟然仅仅半天就全部死亡。 江白快步向前:“队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青玄子此刻並不在战斗中,性格中靦腆的一面又露了出来。 他温和地笑著:“江道友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白不假思索地说道:“队长,咱们不如步步为营,层层推进!” 说完之后,江白自己也有些愣住了,合著提出这建议的傻缺是自己? “可以,那便按你的计策来吧,步步推进是要稳当一些。” 说完,他又吩咐乐山掌门在周围布置大阵。 不需要多么强大的防御或攻击,只需要有示警作用就够了。 这个时候,清风观的人数本就少了。若是还敢分开,自行逃跑,那就更没了活路,唯一的选择只有聚集在一块抱团取暖。 当然,江白並没有忘记提前离开的那人,不过这种直接从宗门內传送离开的手段,必然不可能太多。 让宗门的火种使用还算正常,其他人肯定是无福享受。 至於说挖地道逃跑?留下什么暗道? 大哥这又不是古代,而是修仙界,想用这种手段逃跑,那就是在开玩笑。 示警大阵检测的从来不是怎么逃跑,而是这个人还在不在阵法內,只要不在,任凭你再怎么偽装也是无用。 这种稳妥的打法效果很是显著。 虽然清风观的地图眾人並不熟悉,但每次前进都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些陷阱什么的逐一被破除。 只花了三天时间,眾人便从清风观的外围打到了核心,只剩这最后方圆百丈的范围,算是清风观的核心,包括了宗门大殿、藏经阁、供奉堂等等。 藏经阁內,清风掌门和大长老看著仅存的十来个弟子,尤其是风奇和风鸣两个炼气弟子,这可都是他们宗门的底蕴啊。 两老者对视一眼,由清风掌门说道:“待会我与大长老会拖住那些魔头,尔等见机各自逃命,若是能活下来,记得重建我清风观传承。” “我以清风观第38代掌门的身份,与尔等重立契约,此前契约统统作废。如今尔等只需要重建我清风观传承便可。” 只见他指尖浮出一滴嫣红的鲜血,隨后,鲜血在虚空中震盪,泛起丝丝血纹,一纸新的契约笼罩住在场所有弟子,覆盖了先前的契约。 眾人不由得长鬆口气,叩首谢恩。 虽然还是有个契约约束著他们,但比起之前那复杂的宗规,总归是自由了许多,至少他们现在可以逃跑了。 就在此时,江白等人已经包围到藏经阁。这种地方虽然平日里不起眼,可若真是到了关键时候,藏经阁可是绝对的宗门核心。 毕竟在这样一个重视传承功法的世界,存放传承的藏经阁,是如何重视都不为过的。 但让江白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进入藏经阁后,十分顺利,並没有遇到太强的进攻。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让眾人不安起来。但青玄子没有发话,走在最前头的李桐瑶只能继续硬著头皮带路。 直到三楼,二十余人出现在面前,正是清风观的残余余孽。 眾人立刻警惕起来,担心清风观还有什么隱藏的后手。 嗡—— 隨著一阵轻微的颤鸣,整个藏经阁的三楼都被阵法光幕笼罩起来。那两个为首老头身后的十余人纷纷行动,快速向四周散去。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並不是来进攻眾人,而是直接从三楼跃下,飞速地向远处逃遁。 “不好!这是弃车保帅!追!不能让他们这般轻鬆地就逃了!” 但眾人攻击阵法的时候,才发现眼前这阵法范围虽然小,但强度一点都不弱於护宗大阵。 短时间內,眾人是別想轻鬆出去。 不过好在阵法的范围小,调动的天地灵气也就少,阵法的攻击性並不强大,眾人抵抗起来並不困难。 周旋了半个时辰,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在包围之下,两个老者很快被击杀当场。 江白看著两人,以及逃窜得没影的两个炼气大修,不由沉思起来: 竟然和推演的內容一样,果然知道归知道,没什么行动,推演是不会改变的。 隨即走到青玄子身旁,道:“队长,逃了三个炼气大修。其中一个早早逃跑,估计是清风观留的后手,短时间內恐怕不会现身。” “但刚才逃走的那两人就未必了。我们不如就在附近躲藏,说不定这两人会重返此地,咱们也能来个瓮中捉鱉。” “而若是他们不回来,从此逃亡,那咱们再回去交接任务就是了,无非浪费些许时间罢了。” 眨眼间过去了半个月,青玄子再次同意了江白的计划,看来只要没什么利益相爭,青玄子倒是十分容易被影响。 青风观附近的一处密室,江白正在里头消化,那颗以老龟为材料炼製的血精培元丹。 老龟本身的境界是练气一重,再加上使用秘法神通金蝉脱壳,已经不剩多少元气。 炼化了这枚丹药,应当是没什么可能突破三重的。 但惊喜往往就是这般来得猝不及防…… 第57章 :瓮中捉鱉 江白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提起自己会炼製增加修为的丹药。 青玄子便將那两老头的尸体,以及清风观那些俘虏和弟子的尸体,全部交由他来处理。 虽然只是尸体,再加上两老头不剩什么生命精气,但江白凭藉著清风观那上百具尸体,还是勉强炼出两枚血精培元丹。 服用完丹药,江白感到体內的气旋又多了一层,精神一振,视野迅速拔高,自身的印记在天梯上再度前进一步。 回身看著已经突破二重的师尊,江白眯了眯眼。 这不正常! 汪青还留在家族,以王家的德行,不將他榨乾最后一丝价值就不错了,岂会让他有突破的机会? 看来这汪青也不简单。 隨即他又想到自身背主求荣的天赋,第一个人绑定的就是汪青,喃喃自语: “师尊啊师尊,你可要坚持住了,到时候咱们顶峰相见,以你之修为助我更进一步。” 但就在此时,江白忽地眉头紧锁。 “噫!我是陈平!” “我死了,这是在別人记忆中活过来了?” “不对、不对,我是龙君的龟丞相,我要中饱私囊,我要侵吞龙君的宝库。” “嘶~不,我是江白,是一个穿越者,为的是长生久世。” 他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从杂乱的记忆中找回了自我,隨即立刻后背爬满了冷汗。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会丧失了自我,看来短时间內是不能再服用丹药了。 离开了密室,江白远远地眺望清风观废墟。 他之所以拖到这个时候才突破,就是因为需要找个藉口出来,这才方便突破。 否则真叫別人看到他吞服两颗丹药,那之前老龟的事情,还能瞒得住? 仔细眺望著废墟中的所有细节,不同於其他人的敷衍,江白可是知道清风观那两个余孽,这两天便会回来重建宗门! 果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废墟上藏经阁和宗门大殿的地方,有过翻动的痕跡。 眼睛一亮,迅速便返回眾人所藏身的山林中。 青玄子看见江白回来,自然也察觉出江白气息有所提升,眉头一挑:“你突破了?” 江白点了点头:“侥倖而已,属下此前便积累了多年,如今有宝丹相助,突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青玄子皱了皱眉,又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丹药。 仔细打量,时不时的还丟过去几个检测术法,喃喃自语:“不应该呀,品相这么差的丹药,想必里头记忆残留会十分严重,但他为何没事?难不成是这丹药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差?” 江白听的满脑门黑线,合著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白鼠? 不过自己心情好,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如今突破了炼气三重,虽然因为功法原因,天梯的力量只能分到一半,但比起孙明凡这些炼气一重来,还是要强上许多的,总算不是垫底的实力。 再加上自己擅长炼丹,今后生存环境应当会好了许多。 只是千万不能被发配到主战场,否则那半天的存活时间,可不是开玩笑的。 青玄子迟疑了半晌,还是下定了决心: 今后的战爭还多著呢,能活到什么时候尚且不知,如今能增添一分实力也是好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江白退下,他要开始修炼。 但江白並没有走,而是说道:“队长,属下发现了那两个清风观的余孽。” “什么?”青玄子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著修炼,带著眾人又杀向了清风观旧址。 清风观的废墟上,风奇和风鸣两个余孽,此时正商量著该如何重建宗门。 “风奇师兄,我等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为何这般著急又要回来?我们应当好生藏著,等正魔大战结束再回来才是。若是那些魔头没走,可为之奈何啊?” 风奇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这附近你也看过了,那些魔头確实早就离去了。而且你莫非忘了,掌门临死前更改了我等的契约?若是不能重建宗门,那我二人修为再难寸进,要等到什么时候?” 风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师兄,掌门戒指应当是在风羽师兄那里,咱们若是没有掌门戒指,能算完成契约吗?” 风奇冷笑:“如何不行?咱们只要此刻建立宗门,让紫霞山看到咱们的付出,战后自然会帮助我们清风观重建宗门。” “到时候风羽师兄必定要再回来的,虽然他极得掌门师伯的宠爱,但关乎宗门传承,想必一定会遵守契约。” 风鸣大感惊讶:“师兄,你是想强夺掌门之位?” 风奇瞥了他一眼:“是我们陪著宗门走到灭亡的那一刻,又是我们重建了宗门。从始至终,风羽师兄都未曾出现,他凭什么占据掌门之位?” “更何况到时候,我得到紫霞山的册封,大事已成。除非风羽师兄今后不想修为精进,否则势必会低头。” 说完之后,他语气又缓和下来,真诚地看著风鸣:“师弟,你我二人是同门师兄弟,关係自是亲厚无比。若是宗门重建,你便是宗门大长老,即便风羽师兄回来,也只能为二长老。” “而且此时宗门有三道传承空缺,届时我必將其中一道分与师弟。” 风鸣沉默了。 虽然东胜神州的修炼环境不像北俱芦洲那么残酷,但能修炼到练气,就没有一个是愚笨之人。 他能跟著过来,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此刻听到回报这般丰厚,自然是再无异议。 “哈哈,那你们从现在开始便已是清风观的新任掌门和大长老。我青玄子这下是要立大功了,斩杀清风观两任掌门和大长老!” 风奇两人神色狂变,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声音。 而不等他们抬头望来,便见到一个满脸狞笑的人影手持金光大剑,直直地劈砍过来。 两人毕竟只是练气一重,没有任何挣扎,便被劈晕了过去。 “江道友,这两人就交给你了。其他人,为我们护法。” 说完,青玄子隨即自顾自地寻了一处废墟,开始炼化丹药。 江白不敢耽搁,从丹田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丹炉。 第58章 :准备跑路 此刻与之前相比,已经变化很大,不再是以前灰扑扑的小鼎,而是多了许多五顏六色的线条。 这种祭炼丹炉的方法是江白从陈平那两师兄弟的记忆中学会的。 这些五顏六色的线条可不是凡物,它们每一个都是珍稀的二阶灵材,是龙宫宝库的珍藏。 现在修为高了,再加上已经熟悉炼製过程,江白只花了半天便炼出了两炉丹药。 而此时青玄子也正好炼化完丹药,只见他时而满脸狞笑,时而面色深沉,时而面色靦腆,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江白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青玄子反应那么矛盾,合著都是这种丹药的后遗症。 眼下恐怕又多了一种新的人格,看来这青玄子对于丹药的耐心不够啊,这点丹药都承受不住。 自己担下了四个炼气大修的记忆,也没什么太大后遗症,其中两个还都是半步筑基,看来自己果真是有些说法。 这种姿態的青玄子,眾人都不敢贸然靠近,说不定这新多出的那个人格,发现眼前都是仇人,直接就开始杀戮。 眾人可打不过青玄子,尤其是如今他好像突破炼气四重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青玄子总算是恢復了靦腆。江白这才试探性地靠近,问道:“队长,您这是突破炼气四重了吗?” 青玄子点了点头:“后遗症有点大,但还是勉强挺过来了。” 隨后他又看到江白手上的两颗丹药,满脸嫌弃:“你看著分了吧,咱们休息半日,明日清晨便启程返回紫霞山。” 【你的主公汪青正面临人生抉择。】 江白並未著急观看下面的推演內容,而是先將手上的两颗丹药分给了孙明凡和吴康启两人。 既然是让自己分好处,那自然是优先自己人才对,其他人八竿子打不著,也不可能为了自己效死。 但眼前两人不同,签订了契约。真要到了存亡时候,给自己挡刀子的人自然是修为越高越好。 乐山掌门和其他几人慾言又止,但可能是顾及青玄子,都是沉默不语。 孙明凡的反应最大,显然也没想到,江白会將这般宝贵的丹药分与他一颗。简直就是以德报怨的天花板。 他看向江白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满眼就写著两个字: 忠诚!!! 吴康启则好了很多,他一副感恩涕零的模样,接过丹药,恭维的话语滔滔不绝。 分完丹药,江白这才开始查看面板的內容。 【其一,明日返回紫霞山。】 【因为你们圆满完成了任务,获得了大量功勋,凭藉功勋兑换奖励,基本上都是人均提升了一二层的修为。】 【但,好运不可能永远伴隨著你,经歷了两个半月的廝杀,枯木观与紫霞山的廝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冬阳真人暗自启动了祭祀仪式,欲要毕其功於一役,直接攻破紫霞山真人的福地。】 【此次的祭祀仪式颇为盛大,而你们这些之前的功臣,因为炮灰不够,也被送上了前线。一个时辰,你们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便死在了战场上,成为献祭的炮灰。】 【其二,拖延到紫霞山战役之后。】 【你们偷偷躲藏在战场附近,仔细盯著战场上的风吹草动,直至战爭胜利,你们才返回。】 【虽然因为枯木观人手大减,之后还需要炮灰填战线。冬阳真人並未惩处你们,但你们的奖励也没有了。】 江白第一反应便是选择其二。 但青玄子这次不同,他並没有像以往一样处於抉择的状况,而是直接下达了目標。 若这个时候自己跳出去反驳,他会是什么反应? 更重要的是,虽然不用死了,但奖励也没了呀。 没看介绍里的內容吗?眾人人均提高了一二重境界。江白如今已经炼气三重,以他的功勋不说,提高两重,至少提高一重是有把握的。 那岂不是就突破了中期? 別看这只是简单的一重,但实力上却是天差地別,一个中期打四五个初期,轻轻鬆鬆。 更重要的是,突破中期之后,就可以带队伍了。虽然不是枯木观自己人,不可能直接给他一个中队,但给他一个小队,他也是心满意足的。 至少一些送死的活,便不用自己去了。 第二日,眾人便开始返回战船的方向。与来时不同,青玄子的实力更强了,此次只用了大半天的功夫便已然到达。 当然,因为战船如今作为最重要的攻城利器,防护何等严格,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到船內,而是前往了临时搭建的一个营地。 青玄子吩咐江白等人等待,而他自己则前往了內部。 仅仅半天,青玄子便走了出来。看他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应当是好事。 果然,青玄子立刻宣布了眾人分润的功勋。最多的江白分到了1000战功,最少的孙明凡也分到了300。 怪不得推演面板说的是,眾人普遍提高了1到2重的修为,这实在是太丰厚了。 说功勋或许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但只需要知道,一点战功能兑换100符钱,就知道这赏赐是何等丰厚。 江白那1000战功换算下来就是10万符钱的购买力。而且,用战功兑换东西,享受的都是枯木观的內部价格,这又是一道好处。 再加上眾人清剿的那两个势力,又有一笔收穫。 怪不得都说战爭是发財的最快方法,只要不死,眾人回去携带的资源都足够建立一方势力了。 之后眾人很是过了十几天的轻鬆日子,基本都没什么任务,只是偶尔需要巡逻一下周边。 江白靠著大地功勋,以及时常往各种坊市跑,洗白了大量从龙宫带出的资源。 以大量资源猛砸,总算是让修为又进了一步,达到了炼气五重。 而如今,他也基本到达了功法的极限,毕竟功法上限就是炼气六重,想要突破最后一步,恐怕可能性很低了。 而且如今他们这支队伍基本上都已经突破成功,江白又想起了推演的內容。 如今他们是时候找藉口离开了,否则就走不掉了。 第59章 :此间无能与我同席者! 以青玄子如今的修为,此次外出应当配备一个中队才是。 但因为江白催得比较急,再加上与紫霞山的正面战场十分惨烈,根本没有多余人手调拨给青玄子,此次外出依旧只有他们的原班人马。 而他们此行的任务,则是向前三千里探查下一个筑基势力,烈阳真人所在的皇甫家。 但让眾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虽然他们行动得颇为隱蔽,再加上有著量劫蒙蔽天机,本应是十分顺利的潜入。 可因为江白他们这边没有同层次的真人遮掩,只是短短三天,他们便暴露了,迎来了皇甫家和其下属势力的围追堵截。 仅仅半个月,便被杀到只剩四人。 此刻,江白四人正坐著青玄子的飞舟,快速向紫霞山的方向逃离。而身后则紧紧追著十余个飞舟样式的法器,这些都是追兵。 李童瑶最善土行,每每遭遇伏击,又是冲在最前端。此时她的伤势最重,腰间有一条横贯的伤口,花花绿绿的內臟掉了一地。 当然,这种皮肉伤只是最轻的,严重的是他多次消耗精血,强行提高术法威力,使得本源大亏。 半个月前,她就在场,自然知晓就是因为江白的鼓动,他们才离开那个临时营地外出。 如今这么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直接死在这,她如何不愤怒? “江道友,这就是你说的,外出会更加安全?” 江白的伤势看上去最为严重,丟了一手一脚,躺在飞舟的一角,鲜血在地上摊开一大片。 他沉默不语,好似是被戳中心事,无言以对。 但若是再给江白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鼓动青玄子外出。 盖因,他早就做好了推演,知道留在临时营地是必死无疑的下场,而只有外出,方才有一线生机。 而別看江白伤势这般严重,其实都是他装的。既然早就知道此行危险,他又如何不会做出应对? 作为整支队伍中唯二的炼气四重,江白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示过强大的实力,一直都是一副狗腿子的形象,也让眾人极大低估了他的实力。 当然,江白也没什么实力就是了! 但修为摆在这里,还提前知晓了危险,可以自豪地说上一句: 『若论保命能力,此间无可与我同席者!』 而江白这种伤势也是刻意而为。修炼者断手断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伤! 只要本源未失,隨意找具尸体,缝上对应的手脚便可。 更何况,江白原本的手脚可就在他的储物袋內,只要想,几个呼吸时间,足以让他手脚健全。 果然见江白不语,李童瑶也自討没趣,闭眼调息。 乐山掌门则一直坐在飞舟最前段,时不时地指挥移动轨跡:“队长,前方高度下降百米,有处阵法漏洞,可以从那处突破而出。” 后边追逐的敌人也好似是发现江白等人要逃脱包围圈,立刻便发动了无数攻击。 与电影中相似的画面出现,此刻好似是出现了慢镜头。 青色飞舟衝破阵法缺口,而身后则是无数攻击紧隨而来,擦肩而过,让江白等人险险逃过一劫。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哦,太好了,我们活下来啦!” 江白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但喊完之后,才发现眾人都在奇怪地打量自己。 江白訕訕收回了独臂:“咳咳,有些激动了。” “队长,咱们此刻是立刻返回紫霞山吗?还是绕一圈,从其他方向潜伏回去?” 青玄子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停留不动的飞舟,鬆了口气,停下了飞舟的超负荷运转,让它以正常速度飞行: “应当是梧桐殿那边出了问题,才让这皇甫家的真人得以返回。否则没有真人在场,断然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之前应当是那位真人,被其他琐事绊住了手脚,没能亲自出手。若是放开了手脚,我等回去恐怕便是自投罗网了,还是直接紫霞山吧。” 江白点头,並未提及血祭仪式的事情。 其一是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其二就是血祭仪式的动静太大,根本隱藏不住,只等飞舟再靠近一些就能看见了。 到时候自然不需要他多费口舌,青玄子自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果然也不出乎他的预料,血祭仪式弄得动静很大,半边的天空都被染得血红。 上千道气血狼烟接天连地,为上方的血云提供养料。而血云中,电闪雷鸣,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血云中央,隱隱可见一处倒立的山峰。 江白只是看上一眼,脑中便闪过诸般感悟,好似境界都提升了一大截。 但视线偏转,之前的感悟立刻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是福地,有真人要陨落了! 江白浑身一震,虽说早就从推演中一鳞半爪的信息得知了这个猜测,但此刻亲眼所见,依旧难以置信。 要知道正魔战场虽然每次都打得惨烈,但真人这个级数的陨落可都是有数的。 就连几大圣地所在的主战场,都不一定每次都有真人陨落,没想到在枯木观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中,他们的冬阳真人竟能打落一处福地。 江白看向李童瑶,什么都没说,但此刻李童瑶已经脸色通红。 不过江白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他最是会得寸进尺。 当即拖著断手断腿爬到李童瑶身旁,主动从地上抓了一把肠子塞了进去,笑道: “李道友,你的这些肠子可要装好了。否则这战火连天的,我们从哪去给你找些鸡肠装上?” 说完也不在意手上的血污,直接擦在了身上,隨后一边笑一边爬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童瑶神色僵硬,半晌未发一言,但眼中的凶光骗不了人。 她此刻的確是杀心大起! 这番动静也惊醒了青玄子和乐山掌门,他们两人见状也没有插手的打算。 “队长,这仪式恐怕不容打扰,咱们不如就在外边先候著,等里头结束了咱们再回去。” 青玄子点头,立刻下降了飞舟的高度,贴著树木飞行。 而江白趁著眾人不注意,將沾染李童瑶鲜血的布料撕下一块,塞进了一个玉瓶。 留个后手,说不定有用呢! 三日之后,倒立的山峰已经露出大半,隱隱可以透过边缘的血雾看见其上的殿宇楼阁、灵药宝材…… 第60章 :衣锦还乡 而后隨著轰然一震,福地碎成了无数片。 其中最大的一片,被天空忽然出现的人影吸回了筑基天;稍微大块些的碎片,则被其余出现的人影瓜分。 至於小一些的碎片,则无人在意,任由它们坠落而下。 神奇的是,明明就像是天空裂出一道窟窿,无数东西掉落而下。 但偏偏掉落了一定距离后,江白便再也看不见那些物品的踪跡,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江白脑中忽然明悟,这些估计就是赌石的原石所在了,就是不知道它们会落在何处。 而就在此时,江白不由自主地心生悲意,两行眼泪夺眶而出。紧隨其后的便是天降血雨,好似天地都在为这位真人的陨落而悲伤。 这时,江白等人依旧不敢返回,而是又多停留了两天,直到见到其他飞舟开始返回战船,一行人才有样学样地返回。 果然,他们並未受到什么苛责,只不过被要求留在临时营地,负责巡逻周边安全。 至於瓜分紫霞山宗门內的財物,就与他们无关了。 江白看得颇为羡慕,之前仅仅打劫了一个紫阳水府的龙君宝库,便已让他身价大涨。 若是此刻还有机会进入紫霞山这种筑基势力,哪怕只是刮些地皮,恐怕都足以让他更进一步了。 不过能活著就好! 江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这一世的成长远未到达极限,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怎么著也应该搞一部能突破筑基的功法呀! 如今这功法,炼气六重便是上限,总不能下一世再继续练这部功法吧? 更何况还得与汪家之人共行大道。 说来也是奇怪,汪青都已经叛出家族,怎么汪家没有派其他人修炼这个功法呢? 总不能是因为担心汪青的境界会受影响吧? 但安稳的日子没过几日,青玄子便神色凝重地赶了回来,直接招呼眾人上飞舟。 见到这般模样的青玄子,眾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上了飞舟。 隨著飞舟飞起,临时营地內又飞出数十架飞舟。 眾人如同蜜蜂回巢般,从战船的无数通道回到船体內。 如今的船体內空旷了许多。 就比如江白这一行人来的时候,足有八九百人,而此刻回去时只剩下四人。 青玄子若是回到上层仓室,他们这支队伍就剩下三人了。 其他队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最后这一波献祭仪式消耗实在太大,没多少人能够安然活著。 感受著战船开动,青玄子的情绪有所稳定,江白这才试探性地询问:“队长,咱们这是去皇甫家?” 青玄子摇头:“回宗门了。” 江白知道青玄子口中的宗门肯定不是清风观,而是枯木观。 心中一个猜测冒出:“队长,难道是正魔大战提前结束了?” 青玄子再度摇头:“是那群老禿驴不讲规矩,与南瞻部洲那边的妖物谈妥了条件,此次正魔大战,他们双方罢兵。” “如今那些老禿驴,都跑到咱们的地盘上去了。真人收到了宗门传来的消息,所以便要带咱们回宗。” 江白略微有些震撼。 枯木观可不像紫霞山处於东胜浮州的边缘地带,就是乘坐三阶的战船都整整跑了一个多月。 被人家佛修打到这个地方,那怕不是都要被打穿了吧? 佛修的实力这么超模吗?那南瞻部洲的妖族那边,看来也不简单啊! 好似猜出了江白的想法,青玄子瞥了他一眼:“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咱们北俱芦洲是没想到那些老禿驴会这么不讲规矩,再加上咱们的那些道友皆是君子作风,才让那些老禿驴能打到宗门附近!” 什么君子作风?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君子吗? 直接说怕死逃跑多好。 但江白也总算反应过来,以他的亲身经歷来看,虽然东胜神洲这边的人均修为要高一些,但比起战斗力来说,还是差魔修不止一星半点。 若是正面交战,那些老禿驴肯定不可能有这般大的战果。 但偏偏遇上的是魔修,这才让禿驴逞凶! 简单说了一番情况,青玄子返回了上层仓室。 半个月后,战船缓缓在枯木观的灵鹤峰停泊,眾人鱼贯而出。 江白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解散,各回各家了。但没想到,枯木观压根就没有放这批廉价炮灰回家的想法,而是再度派发了任务。 让各小队补齐人手,保持警惕並在周围巡逻,以防止佛修躲在暗处袭击。 因为有青玄子的缘故,江白也得以升任小队长。 而如今,他们队伍加上新来的两个枯木观弟子,总共才六个人。一个中队除去四个中小队长,足足需要30人,也就是还需要补齐28个炼气修士的缺口。 江白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家,这种家族还不覆灭,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而青玄子也正愁,去哪里凑齐这28个炼气修士的缺口。如今见到江白主动带路,自是喜不自胜。 新来的两个枯木观弟子,对江白的敌意也是少了几分。 虽然不忿这种外人能和他们同起同坐,但既然眼前这人有能力解决问题,那一些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 …… 雄鸡镇。 自从半个月前,一伙禿驴突然杀来,一连攻破了四五家势力。整个枯木观地界便是风声鹤唳,王家的18名炼气修士全部严阵以待。 而今日,三架枯木观制式飞舟法器降临在雄鸡镇的上方。 江白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王家。 『嘿,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打量老东家。』 江白以灵力托举著自己,虚空漫步,走到了灵力护罩前。一眼便看见了一个老熟人,王家的內院管家王永凡。 “王道友,半年未见,甚是想念。” 王永凡也看见了江白,满是不可置信,缓缓从地面上飞起,隔著灵力护罩,双方相对而立。 “江道友,你这是得胜而归了?” 江白展露了一番修为,笑道:“承蒙道友半年前的吉言,江某如今修为的確是超过你了!” “炼气五重?!!” 王永凡感受著强大的威势,久久难以回神。当初的一番客套话怎么成了现实? 果然,衣锦就是该还乡!这滋味別提了!江白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第61章 :趁人之危! 上空这般大的动静,王家剩余十七位炼气修士尽皆走出。 江白扫了一眼,瞧见师尊汪青时,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可当看到其中六人修为深不可测,他不由心中一惊。 王家竟有如此多修炼六品以上功法的修士?態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反转,不再盛气凌人,转而变得谦虚许多。 “侥倖而已。不过江某此次回来,確有一事想请主家出力。” 说到这里,江白便不再言语,目光透过灵力护罩,落在人群中最令他捉摸不透的少年身上。 王永凡知晓接下来的事自己做不得主,默默退到一旁。 那少年在王家果然身份不凡,只见他挥手散开护罩,躬身道:“附属家族王家家主王永年,拜见上宗使者。” 三架飞舟缓缓穿过展开的护罩落下,青玄子走出后隨意还了一礼,指著江白道:“你们既是旧相识,便自行商谈吧。” 江白大喜,主动上前:“见过王家主。原谅小子如今重任在身,不便行全礼,待日后战事结束,定当亲自赔罪。” 王永年被青玄子这小辈无视,却未露出半分不满,依旧笑容满面:“无妨,老夫明白。不知江道友此行所为何事?” “正魔大战尚未结束,枯木观令我等补齐编制,江某第一时间便想到王家,不知王家主可愿出些人手相助?届时若立下大功,也好领受封赏。” 王永年立刻听出来者不善,但依旧底气十足:“哦,既是如此。那不知江道友的队伍还缺多少人手?” 如今王家实力远超预期,江白自然不敢再按原计划逼王家所有人上战场,改口道:“王家主不必大包大揽,也得给其他家族留些立功机会,王家只需出五位炼气修士便可。” 王永年沉默了。 王家身为枯木观附属家族,每届內门选举皆有族人参与考核,百年下来,不知多少族人进入枯木观高层。 若真被逼到极限,他们未必不敢闹上一闹,可五位炼气修士的数量尚不至於伤筋动骨,若为此事便闹起来,枯木观也绝不会轻饶。 最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白一眼,点头道:“可。这些事你与永凡商量即可。” 隨后他转向青玄子,拱手道:“既然此事已毕,王某便回去闭关了,青玄子道友自便。” 青玄子微微点头,未再多言。 江白隨即大点兵,第一个便点到汪青:“师尊,许久不见。咱们师徒一场,有此机会,弟子自然掛念师尊。” 其余人他不甚熟悉,隨意点了三个。最后却挑中一名美貌妇人,倒不是起了色心,而是忽然想起某一世自己死於凤鸣会之手,这美貌妇人正是凤鸣会的建立者。 那一世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內院社长,如今看来不过是炼气三重的螻蚁。 五人点齐,江白引路,带著飞舟前往汪青所在的汪家、孔明凡所在的孔家、吴康启所在的吴家。还有他先天境时卖丹药的那些小家族,挨个走了一遍。 这些家族並非枯木观附属,实力不强,最高不过炼气中期。 江白直接威逼:“若不服从,便灭族。” 眾人皆乖乖签下卖身契,加入队伍。 一圈下来,总算凑齐了空缺的修士。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能解渴便够了。 这些人身后家族尚在,就算有个別不重家族的,也更在意自身修为,有契约约束,不怕他们生事。 之所以挑上这些毫无根基的小家族,江白也有些其他想法。说不得这些小家族,他还可以二次利用一番。 队伍刚集齐,枯木观的新任务便传来:“梧桐殿与佛修暗通款曲,各中小队伍自接令起,即刻前往梧桐殿地域清剿佛修。” 江白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愧是我大魔宗,竟比我先想到这一步。』 见青玄子还在沉思,他暗戳戳指点道:“队长,这梧桐殿是不是咱们去皇甫家打探时,您提到出了问题的那家势力?” 青玄子经此提醒恍然大悟,当即道:“梧桐殿那位太上长老情况不明,先让其他人替我们试探。我们去外围的富平山,那儿我熟悉,遇事也好有退路。” …… 一行人刚到此处,便发现了此行的目標富平山。 这是一方宗门势力,宗內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炼气中期而已,比起王家来还要差上不少。 眼下三十多炼气大修围攻,仅仅半炷香的功夫,连消息都未传出,便被绝了传承。 通过一番审问,以及直接获取的记忆,眾人总算窥探到梧桐殿的一些底细。 半年前,梧桐殿与枯木观一同进攻东胜神州圣地截天门麾下的两个筑基势力。 但梧桐殿气运不佳,未曾想到皇甫家的真人会去援助极乐宗,而且二者合力,竟重创了梧桐殿那位真人。 这战败之下,一路被打得丟盔弃甲,梧桐殿及其麾下的眾多势力,皆是元气大伤。 看到这些情报,江白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真是魔宗作风。 之前还是盟友呢,如今盟友有些式微,不说帮忙,竟然还伸出了獠牙。 以前的我不屑一顾,如今的我,逐帧分析。 江白再一次完善了自身的计划。 隨即发现青玄子竟还是满脸忧虑,不由出声询问:“队长为何还是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梧桐殿的那位真人不是重伤了吗?” 青玄子点了点头:“的確重伤不假,但梧桐殿可是有三位真人,若是这般不管不顾,那恐怕……” 话未说完,江白已经明了青玄子担忧的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但思考了一番,江白就忍不住一拍脑袋。 这些与他有什么关係? 真是领著三千的工资,操著百亿老总的心。 反正他如今也活够了,接下来就是要儘可能地夺取更高的传承。 虽然眼下又覆灭了一个宗门,但仅仅只是七品功法而已,依旧无法突破后期。 而且这富平山的实力可不小,与其修炼富平山的功法,那还不如就修炼汪家的功法,至少被发现后,汪家更容易对付。 在江白一系列劝说之下,青玄子放下了顾虑,再度带著眾人游走在梧桐殿势力的边缘。 而这种地方的势力,基本没有中三品的功法。 一连端掉三个小势力后,江白总算忍不住了,再度找上了青玄子。 第62章 :逃出梧桐殿范围,分赃 【您的主公正面临重要的人生抉择。】 【其一,继续在梧桐殿边缘打野】 【三个月后,梧桐殿上层瞬间结束了战爭,內城大部分油水丰厚的大势力,皆被其他人瓜分得分干二净。你们一伙人分了些汤汤水水,而且因为人多,分到个人手上的也没多少。】 【其二,进入梧桐殿势力內围。】 【一开始的你们小心谨慎,不过发现这些本应更强大的家族,內部的防守力量却是空虚的可怕,大部分人都被调到了梧桐殿。】 【这些稍大一些的势力,就像是蜗牛,薄薄的一层外壳,里面包裹的都是肥美的大肉。】 【你们逐渐被贪婪蒙蔽双眼,愈发靠近梧桐殿的內围。直到一个月后,梧桐殿开始出手。最先剿灭的就是你们这些胆大妄为、肆意挑衅的队伍。】 【炼气后期修士带队追踪,再加上你们实在太过深入。最终一个都未逃出生天,全部死在了这块地方。】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这里抢劫这里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队长,属下以为,不如深入內部?” 没看推演里写的吗?那都是蜗牛……不对,那都是肥肉啊! 不用多想,那些势力肯定会有中三品的功法,甚至是运气好点,上三品的也不是没可能。 就如同推演中的那般,第一个月,江白等人並未遇上任何阻挠和危险,直接扫荡了八家有炼气后期坐镇的势力。 其中,江白髮现了三本中三品的功法。 不过,让江白寒心的是,他一本都没得到,全都被青玄子收到了腰包中。 任凭江白如何说,他都不动於衷。 江白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对功法的重视,看来想靠这种无本的办法获取功法,是不太可能了。 难道只能加入大势力? 好在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他们这总共三十四人的队伍,经过连番大战,只剩下十八人了,少了差不多一半。 没错,死了一半队友,非但不是什么坏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因为死的队友多了,那战利品便不用分他们了。十八人分更多的战利品,每个人分到手的东西都翻了个倍。 而根据推演,今天便是梧桐殿出手的日子。 眾人藏身在一处山谷,昨天刚剿灭一个有炼气后期大修坐镇的家族,所有人身上都携带著不同程度的伤势。 江白神情有些凝重,知道今天日子特殊。 昨天打斗的时候他便有意保留实力,但战场太乱,还是被波及到了。 如今虽不至於伤到根基,但影响实力发挥倒是真的。 隨即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汪青,悄然握紧怀中的一个稻草人。 就在一切寧静的时候,眾人所在的山谷突兀地升起一道阵法光幕,隨即无数攻击倾泻而来。 在即將攻击到眾人的时候,又被另一道突然浮现的阵法阻拦了下来。 “不好,敌袭!”乐山掌门立刻惊呼起来,隨即便见他手中的阵盘顷刻间四分五裂,剩余的攻击砸在了人群中。 江白早就在等著这一刻,趁著眾人混乱之际,炸毁了手中的稻草人。 隨即便见满脸惊慌的汪青,剎那恢復了平静,如傀儡一般。 江白用灵力微微一送,便將他送入了边上一处袭来的火焰中,只是瞬间他便化作了飞灰。 而就在这一瞬,江白丹田一震,无数灵力凭空出现,当即便又凝聚出两道气旋。 而那天梯竟然又出现新的一级虚幻台阶,江白的印记便独自铭刻在这层新的台阶上。 而且可以看出,隨著时间推移,这个台阶正在逐渐凝实。 江白略微有些愣住了。 这是功法升品了? 是因为我的境界强行突破后期凝聚的? 还是因为汪青的陨落,正好让天梯积攒够了能量? 对於这些,江白不得而知,但至少让他找到了更进一步的办法。 就是有些可惜了,他的金手指並不是一世又一世的传承,而是无限重开。 否则他哪还需要找什么上三品功法?直接找个九品功法,自己一世又一世地將它推到一品就是了。 这次力量的提升是跨越性的,江白感觉到翻了两倍都不止。 隨即,他又收敛了部分气息,维持在炼气六重,而后跟著乱糟糟的大部队开始逃窜。 三天后,十八人的队伍缩减到三人。 江白数次忍不住想暴露修为以换取活命之机,但想到自己还有个果实没成熟,以及枯木观那边的压力,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是以各种各样巧合的方式,收回了之前一个月特意布置下的手段,总算逃脱梧桐殿的范围。 如今倖存的三人分別是青玄子、江白和乐山掌门。 不得不说,这乐山掌门的確有点东西。江白根本没有刻意保护他,而他一个炼气四重,竟能跟上江白两人的逃窜速度。 终於在离开梧桐殿势力范围后,那些追兵便纷纷停住了脚步。 江白三人总算可以喘口气,就近寻了处坊市,开始调息恢復伤势。 半天后,才再度聚集到一块。 青玄子摸著腰间八个储物袋,面容靦腆:“可惜这般多的好处,其他道友却是无福享受了。” 江白看得眼热不已。 这些储物袋里装著的,可是他们这一个月的全部收穫。 虽说在攻破那些势力的时候,他们也能顺手捞些好处。 但真正的大头,从始至终都在青玄子手上,美其名曰事后一同分配。 江白当时也是鼎力赞同的,一力压下了另外两个小队长的不服。 没什么別的原因,就是不想让物资浪费在死人身上。现在一看,果真很有先见之明,大部分的財物都保住了。 青玄子也不含糊,立刻开始分配物资,將其中大概三成送给了江白,又给了乐山掌门一成,剩下六成则被他全部收入了囊中。 这分配其实並不合理,虽然青玄子是枯木观的弟子,还是队伍的队长,可以多分一些。 但哪有队伍是一个人分六成,其他人分小头的? 不过江白並未在意,他已经试验过,自己已经走到功法尽头,再如何使用资源都无法寸进分毫。 所以能否更进一步,还得靠眼前这个队长。 …… 桀桀桀,我的果实,你快些成熟吧! 第63章 :师公,还请成全徒孙吧! 汪家。 自从儿子的那个徒弟来了一趟汪家,逼迫他父亲加入枯木观队伍后,汪父便一直心神恍惚,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好在父亲的魂灯一直都是亮著的,这才让他稍稍安心。 可好景不长,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父亲和儿子汪青的魂灯同时熄灭,这让他心中既悲又喜。 悲伤的自然是家族遭受了这么大的波折,恐怕又得折损一些利益了。 至於喜的方面,则是一下子空出两本功法。他作为家主,自然是有资格修炼一部。 隨后他当即命令族中一些亲信去帮他收集欢喜炁,只是七八天的功夫,便已然凑出一道先天之气。 祠堂內,汪父接过先天之气后,正准备闭关。 但想了想,又招呼眼前之人:“青山,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你的品行我也心知肚明。如今家族遭逢大难,恰巧空出两道功法。待我突破成功,剩下一道功法便交由你来修炼!”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汪青山。 汪诺早早被江白结果了性命,汪家內部也没什么內乱发生。 作为二房长孙的汪青山自然是不敢生出什么异心,一直都本本分分,就指望著接自家爷爷的班,在家族內当个二房长老。 但此刻听见族长的承诺,剎那间呼吸便急促了几分。 但他担心这只是族长的拖延手段,实际上是想突破后清洗他们,还是试探了一句: “族长,这功法一直都是在长房传承的,这贸然传来我们二房,不妥吧?” 汪父摆了摆手:“你小子这点道行,就別再搞什么试探的这一套了,我就明白跟你说吧,但凡若是我大房还有人在,我是绝对不会將功法传给你的。” “但我大房现在没人,哪怕是我突破炼气后,再生几个孩子,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汪家必须以最快速度成就两个炼气修士,这样才能防止外人覬覦。” 汪青山听到此言便再无疑虑,又是恭维了几句,將族长送进了闭关室,这才退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了自家祖父,神情十分激动:“爷爷,你知道族长刚才与我说了什么?” 二长老睁开了眼睛:“是许你一部功法的继承权。” 汪青山愣住了:“爷爷你是如何猜出来的?” 二长老摇了摇头:“这何需猜测?眼下除了你,这另一本功法还能传给谁?你快抓紧时间打磨境界,先天之气我已遣人去採集,最多三个月便能足够。” 汪青山隨即又陷入喜悦,走了出去,並没有发现自家祖父眼中的深意。 事情当然不可能这样简单,二长老有许多事情没有说。 但那些阴谋算计,他不想与孙儿多说,反正孙儿突破炼气后,只需要作为家族底蕴便可,无需想这些阴私勾当。 而与此同时,汪家镇外三十里处的山林內,一伙七人的队伍正在此处等待。 眾人皆是身披黑袍,但兜帽却是敞著,並未遮挡。这正是从前线退回来的江白一伙人。 本来江白三人是打算亲自料理那些家族,以此搜刮些財物。但江白经过推演后发现不妥。 倒不是有什么危险,而是这样做,他们只能吃些边角料。至於最大的那块肉,反而会被別人捡走。 所以江白便说服了青玄子与王家合作。 这些小家族的那些商业渠道、商铺、田契,甚至是尸体、祖坟之类的带不走的东西,全部打包处理给王家,而王家只需要出总价值的三成便可。 至於那些浮財、可以带走的,则全部由江白等人带走。 而在江白面前与他交谈的正是王家內院管家王永凡,都老熟人了,再次合作也没什么生疏的。 王永凡一连取出七八个储物袋:“江道友,之前赵家、青胡会那两家的资產,我们算了个大概。差不多价值40万符钱,三成也就是12万。” “不过我们王家符钱也是不多了,於是便用其他修炼资源代替,你看看。” 江白丝毫没有客气,当即用神识在每一个储物袋里都仔细检查。 他也在王家生活过,对於王家有的一些资源,他倒是心知肚明,知道价值差不多,於是衝著青玄子点了点头:“可以,日后我们还有其他合作,这些小事自然没有问题。” 王永凡拱手道谢,隨后又看向了汪家镇的方向:“江道友,这是最后一家了吧?咱们也在这停留半日了,什么时候去將这汪家也给拿下?” 江白指著身后几人:“急什么?大伙连续大战了数日,身上的伤势都还没好利索呢,若是这贸贸然地衝进去,折损了岂不可惜?” 王永凡神情疑惑,这江白也不像什么好人啊,岂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但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些情报,心中有了些猜测,当即也不再言语。 江白也寻了处角落,盘膝而坐,注意力始终放在天梯上。 闭关室。 这突破炼气本就没什么关隘可言,再加上汪家有的是各种前人经验,汪父突破起来倒是十分顺利。 仅仅一个时辰,体內的真气便已全部转化成灵力,也诞生出了神识。 隨后他的神魂便出现在一条七级的台阶上。 汪父先是感慨了一番天梯的风光,隨后快速將印记烙刻在一层。 但紧隨其后,他便是一愣…… 七级的台阶? 家族的功法不是七品吗? 怎么会有七级? 但不等他惊讶,忽然感受到第七级台阶上的印记。 心中又是无数疑惑冒出:莫非青儿没死? 不对,这是他那徒弟的!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这畜生? 但不等他过多气愤,神魂便被抽回了肉身,耳边也出现了无数嘈杂的哭喊。 “怎么回事?” 话还未说完,闭关的石门便被猛地轰开。 一个人影从灰尘中窜出,一把便攥住了他的脖颈。 一道封禁的术法打出,汪父便再无动静,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看著眼前的人影。 江白掀开了兜帽,脸上的神色很是烦躁,毕竟平白无故弱了一半,任谁也受不了啊。 “师公,你也不要怪我,谁让是你修炼了这部功法呢?还请成全徒孙吧!” 第64章 :青玄子的卸磨杀驴 江白说完后,又將天赋“背主求荣”最后一个名额给了汪父,隨后掌心燃出一道火焰,正是汪家的家传秘术,飞焰术。 剎那间,汪父变成了一个火人。 江白並未鬆手,直到火焰熄灭。他这才摆手,散掉手上的灰烬。 此刻他的修为赫然恢復,但天梯只是稍稍凝实了几分。 他也明白了,看来天梯之所以凭空多出一级台阶,就是因为他的境界突破导致的。 找人来刷天梯的经验值是不现实的了,因为增长得太过缓慢。 等江白离开闭关室,外头的战事已经结束,乐山掌门与王家派来的几个炼气修士正在打扫战场。 江白寻到在一旁的青玄子,开口道:“队长,属下所修炼的功法,正是汪家的家传功法《喜乐化道诀》。不知这功法能否传给属下?” 江白正准备用自己的资源来换,请青玄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事情说起来也没什么,无非是少收集一套功法罢了。 但青玄子却是断然拒绝:“不行。” 这拒绝实在太过乾脆利落,江白准备好的话语都愣在了嗓子眼。 但他还是准备再爭取一番:“队长,这功法属下正在修炼,若是……” 青玄子皱了皱眉:“不行,这些功法我是一定要全部带走的!” 江白深吸了口气,心中疑惑:怎么感觉今天的青玄子那么不同呢?以前他说什么青玄子都会同意的。 摇了摇头,將一些念头赶出脑海,退而求其次地说道:“队长,那不如这样,可否与宗门说一声,待我日后陨落了,这功法再交给旁人修炼,可否?” 青玄子一踏地面,当即,四周便生出一道阵法光幕,將江白困在其中。 “队长这是何意?”江白有些愣住了,自己这请求已经够卑微的了,这是在做什么? 青玄子的表情依旧靦腆,但说出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寒:“都说了,这功法是我的。江道友为何总是听不明白呢?” 江白这下真的是蒙了,难道枯木观对於这些功法,就真的这般看重吗? 给的好处很多,否则青玄子怎么是这样一副姿態? 但那也不对呀,若枯木观真的很重视这些功法,那为什么不派人来搜缴呢? 以枯木观的实力,哪怕筑基真人不出手,只派那些炼气大修组队前来,都足够將麾下的势力犁上一遍。 深吸口气,江白知道这种疑惑绝对不能带到下一世,只要能问清楚消息,哪怕现在死了也是值得的: “队长,可否让属下死得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属下自认做的已经足够好了!难道仅仅是向您索要一部功法,便引得你这般震怒吗?这功法可只是七品的呀。” 青玄子体內,那靦腆的人格好似又冒了出来,竟真的给了一个解释:“江道友,並非是我狠心,只是我说的也是事实,这些功法『我』全部都要了。” 一个“我”字加强了语调。 江白细细琢磨了一阵,有了几分明悟,立刻追问:“队长,您现在修炼的功法是几品的?” 青玄子笑了:“江道友果真聪慧,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目的。不错,我的功法只是六品罢了,最多只能突破炼气七重。” “如今我的修为已到极限,便是继续立下功劳,也无法更进一步。所以便想著离开宗门,外出建立家族。” “而家族要想发展,那么功法就是不可或缺的。若是其他八九品的功法也就罢了,毕竟道友的確聪慧,有你帮衬著,日后也能鬆快些。” “但这可是七品的神修功法,在我手头上这数十部功法中,除了那几个中三品功法,这就是最好的一部,我又岂会放弃?” 江白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虽然枯木观是筑基势力,但又怎么可能所有功法都是上三品的呢? 更何况青玄子在推演中,可是多次被当成炮灰牺牲过的。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修炼太过高深的功法?其实能修炼六品功法,江白已经感到不可思议了。 一边的青玄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倒是要多谢江道友了。否则我还在想离开宗门后该怎么建立家族。” “如今有道友牵线搭桥,我与王家即將联姻。以一部中三品功法、四部下三品功法为聘礼,而王家也会助我建立家族。” 江白笑了! 好一个卸磨杀驴! 终日打雁,最终还是被雁啄了眼。 自己还在想怎么算计他呢,合著人家青玄子该放弃自己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还有这个王家真是该死!下一世,肯定饶不了他们! 不过自己在青玄子心中的地位,竟然连一部七品神修功法都不如,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救了他好几次。本来还想著跟青玄子再復刻一遍之前的操作。 重新填补人手,等著两个月后,梧桐殿战败,他们好去梧桐殿內围的那些势力中打秋风,再坑死一波小家族的炼气修士,最后再来一套坑杀属下、两头通吃的操作。 青玄子何其短视啊?! 是自己太低调,没让他看出自己的能耐吗? 也罢,如今既已撕破脸皮,再想这些也是无用。 “本来还想著等你境界高些再收割的,如今只能提前动手了。不过,你既然已经到了极限,那也说不上浪费。” 江白当即掐诀念咒,指尖忽地冒出一条红丝,缓缓向青玄子飘去。 青玄子见状皱了皱眉,催动阵盘,开始了绞杀。但攻击到了江白身上,立刻被浮现而出的光罩抵挡住了。 而江白的那根红线,则十分顺利地穿过了阵法光罩,缓慢却坚定地飘向青玄子。 “炼气七重?怎么可能?这功法不是七品的吗?你怎会突破七重?”青玄子失声道。 而就在青玄子失神的剎那,红线触碰到了青玄子的身体。 剎那间,青玄子便感到体內有另一个人在与他抢夺自身的控制权,一时间浑身灵力都寂静了下来。 没错,这正是之前汪诺全盛时期使用的那个操控死人,让他们变成火莲的术法。 江白继承了陈平师兄弟两人的记忆,自然也会这么一手。 虽然青玄子还活著,不能直接变成火莲,但他服用江白炼製的丹药实在太多,此时將他硬控住也不是什么难事。 阵法没了操纵,自然很快就停了下来。 江白毫髮无伤地走出,环顾一圈,除了乐山掌门,其余王家的炼气修士都围拢了过来。 他们见到这情况,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王永凡最是崩溃,之前他隨意摆弄的家丁下人,短短半年便成了自己需要仰视的大人物。 如今甚至连境界都到了王家家主那个层次,如何叫他不难受? 而刚才他也是冲在最前头的,就是想过来好生折磨江白一番。 可现在又见到江白轻鬆瓦解了他们的算计,他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痴狂。 江白歪嘴一笑,当即…… 第65章 :採补?!你別过来呀! 江白歪嘴一笑,当即又开始掐诀念咒,隨即又是五道红线从指尖飞出,向著王永凡五人笼罩而去。 有这种手段,江白岂会不做任何准备? 偏偏王家这些修士,最是喜欢占些小便宜,几乎是来者不拒。 虽然使用之前有过探测,但那些粗浅的探查手段,又岂能看得透筑基势力的传承? 五道红线十分顺利地缠上五人,剎那间他们便神色挣扎,时不时地在身上炸出血光,丝丝缕缕黑色气体从伤口中流出。 江白神色有些凝重,这些黑色的气体就是他在丹药中做出的手脚。 只因这些控制手段,还未深入他们根基。此时暴露,自然便有了反制的手段。 但江白根本不给他们时间。 手起刀落之下,便是四颗人头落地,场上只剩下乐山掌门一人。 之所以留他性命,当然不是什么战友情作祟,而是他需要为下一世铺垫。 江白隱晦地瞥了一眼还在挣扎的青玄子与不远处的一座高楼。 江白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便在原地唤出本命法宝丹炉,开始了炼丹。 因为就是想要乐山掌门的记忆,所以炼丹中频频失误,最终炼出一个品相极差的丹药。 张嘴吞服,丹药带来的修为进入丹田后,很快便消散一空,並没有增添哪怕一丝修为。 紧隨其后的便是无数记忆,在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掠过。 他站了起来,身形有些踉蹌。 无数记忆或者说无数人格,在他脑子中爭斗,让他时不时地便陷入呆滯。 这番举动让一旁的青玄子也愣神不已,隨即便感受到控制自己的红色丝线断掉了,自己恢復了身体的掌控。 当即脸上露出几分痴狂,唤出长剑便是一剑砍去,想要结果了这胆大包天的狗奴才。 谁知剑光还未触及到江白,便被突兀出现的一只白嫩的手掌接了下来。 隨即微微用力,剑光便被掰得粉碎,消散一空。 青玄子看向眼前的少年,不禁皱眉:“王家主,你这是作甚?” 王永年笑道:“这可是炼气后期的大修士,若是轻易斩杀岂不可惜?更何况,道友难道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凭藉七品功法突破后期的吗?” “还有,他最后的这番举动实在令人难以捉摸,明明修为难以寸进,却仍然吞服精进修为的丹药,这是想作甚?” 青玄子脸色有些难看:“王家主什么时候到的?” 王永年神情平淡:“许是前些日子见了我王家那般多的財物流入道友手中,心中颇为不舍,便跟出来瞧瞧。” “既然王家主一直都在,为何刚才不出手?死的人中,可有大半是你王家的人!” 王永年招了招手,之前因为打斗四散在周围的储物袋都被他收了起来,足足有十多个。 其中大部分都是青玄子身上的。 “我为何要出手?不过是些家丁僕从罢了,死了便换上一批就是了。” “若是错过了这江白的秘密,那才叫可惜。不过如今看来,却是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了。” 青玄子此刻已经感到不妙,战斗时的痴狂人格退去,换成了靦腆的人格: “原来如此,不过王家主也不必沮丧,不过是炼气后期,能有多大的秘密?大不了我为道友,补上一道六品功法就是了。” 王永年掂了掂手上的一个储物袋。青玄子瞳孔一缩,这就是装著所有功法的储物袋。 “我既然有机会能拿走所有的功法,为什么只拿走一个呢?” 青玄子有些急了,靦腆的面容竟是有几分维持不住:“王家主,我们事先可是说好的,还立下了契约。不若这般,我再给道友一道六品功法和三道七品功法,权当是增添的聘礼了。” 王永年依旧是摇头:“道友不必抱著侥倖的心思。我既然出手了,那就绝不会落人口实。” 青玄子一踏地面,浑身便被土黄色灵力包裹,剎那间化作一道流光从地下遁走。 很明显,这是依靠之前交谈拖延时间,来施展这道土遁术。 但这土遁的光芒只是闪烁了一阵,青玄子便立刻从地下弹出,落在三米之外,浑身还颇为狼狈。 王永年不紧不慢地在青玄子身上,施展各种各样的禁制,以及在周围开始布置阵法,嘴中也在嘀咕道: “道友也莫要著急,待我布置好禁制之后,便送你一程。” “你也知道,你们这些大宗门子弟,哪怕再是不受重视,但一道魂灯是肯定有的。我这若是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后边被找上门来,岂不麻烦?” 终於,待一切准备完毕后,王永年走到了青玄子身后,抬手抚上他的肩膀。 隨即,四周的阵法便亮起了光幕,將里头的事情遮掩得一乾二净。 又是半炷香后,王永年长舒口气,面色红润地离开阵法。 隨即阵法逐渐黯淡,里头只剩下一个乾枯、腐朽的残尸。 而就在这一瞬,江白忽地清醒了过来,原来是青玄子死亡的瞬间,他【背主求荣】的天赋发动了。 虽然人不是他直接杀的,但他提前知道有强者埋伏在周围,还没有任何动作。 害得青玄子被…嗯嗯…而死,这怎么不能算一种背主求荣呢? 瞬间,天赋便掠夺青玄子身上仅存的东西。 当然,这其中並不包括灵力与生命元气,这些都被王永年在青玄子死前抽走了。 不过仅仅是江白获取的境界感悟,以及诸般没有副作用的记忆。 便让他的道心,再一次承受住了乐山掌门带来的岁月沙重量。 但他看到青玄子死前半炷香的经歷后,便果断掐断了剩下的记忆。 辣眼睛,实在是辣眼睛! 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他都是听过的。 但这采阳补阳,他属实是第一次见到。 清醒过来后,一睁眼便看到王永年向著自己方向走来。 江白真的怂了! 从未有一刻这么害怕过! 顿时再无活下去的念头,打散丹田的灵气漩涡,悍然自爆! …… 桀桀桀! 交出你们的月票,否则王永年可要去找你们了哦 第66章 :西北三宗,五行联盟 【你已死亡,正在结算中】 【你的这一世波澜壮阔,布局传承、算计师尊、谋划上司、参与正魔大战、坑杀手下。怎能叫人不骂一声畜生?】 【你以最弱的修为踏入正魔大战,本应是炮灰的命运,却因为今天一跪,竟成了上司亲心腹。隨即你狗仗人势,很是获得了不少好处,逐渐甩开了其他人,甚至你的修为一度超越了上司。】 【你这一跪,跪出了青云之上!你这一跪,跪出了锦绣前程!】 【然奴才终究是奴才,哪怕暂时得宠,可一旦与主人的利益衝突,最后还是会被牺牲的。】 【你觉醒了金色天赋·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金):凡是被你以背后靠山欺凌过的人,都將会被种下一道印记。而他们自身的气运,会通过这道印记逐渐被你抽走。】 【正在轮迴中】 伴隨著一阵眩晕,江白的意识重新恢復。 果然上一世的猜测是对的,自己这个面板能帮助自己洗去岁月沙。 但重新梳理记忆的时候,他便愣住了。 彭越、陈平,这两人明显不对,我怎么会忘记他们的事情? 有人在算计我? 不对,能做到这一步的,必定是筑基真人! 他们又怎么会算计,当时还仅是凡修的自己?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没有自己,这枚丹药会给谁? 汪诺。 可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前世自己杀了他,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但就在他想继续深思的时候,忽然背脊发寒,一种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隨即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果然,那种心惊肉跳的反应消失了。 江白看著堂兄,未等他出言便带他去了一旁的小巷。 打死,摸尸,逃窜。 这一世江白不打算再重走王家的老路。除了因为那未知的大恐怖之外,更重要的就是王家了。 前世也真的没想到,王家竟然拥有上三品的功法。 王家主的实力,他亲眼见过,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后期,至少超过了炼气九重。 而新的路子他已经想好,先加入乐山宗再说。 一路跌跌撞撞,江白来到雄鸡镇百里之外的忘忧县。 这处县城是枯木观地界內的三座县城之一,也是江白以一介凡人之身能到达的最远距离。 之所以来到这里,便是通过乐山掌门的记忆,知晓他今年便会来这招收新弟子。 说起来,这还是江白第一次见到修仙界的县城,看起来与古代县城没什么区別,也没人隨意施展术法、大肆杀戮,又或是在天上乱飞。 毕竟在这个地界,炼气都属於难得一见的大修。 而先天境的凡修,动用术法都是要消耗生命的。谁会閒著没事,用寿命耍帅。 所以凡修和凡人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差异来。 在城內找了家客栈入住,江白在吃饭的时候便將店小二唤了过来。 起初店小二还满脸不高兴,但在江白丟了两枚符钱的打赏后,他的神色立马变了,甚至带著些諂媚: “是小的有眼无珠,原来是仙师大人当面!不知小的有什么能为仙师大人做的?” 江白一挑眉,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为了以清白之身加入乐山宗,也没有修炼呀。 不过活了这么多世,一些城府也是有的。只见他神情淡定:“怎么说?” 小二见到这一幕,更加恭敬,眼睛也不敢乱瞟,只盯著自己鞋尖,答道: “咱们这些普通人哪会用得了符钱,都是用些金银当做货幣。就这小小一枚符钱,可就是小的一月工钱,若不是仙师,岂会隨身携带符钱?” 江白微微点头。 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活法,不过这仙凡之间的货幣也太割裂了吧? 若不是仙凡阻隔的確严重,再加上各大势力有意识的控制,恐怕凡俗界早就出现问题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深思,他那堂兄到底是干什么的,能积攒这三千符钱? 这差不多是店小二,二百多年的工钱。 仔细回忆江寒的记忆,不由得有些失神。 这江寒真是坏事做尽,而且净坑亲戚朋友。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就卖掉將近三百亲朋好友。 而且江白竟然还是他的收官之战。 他打算卖掉江白之后,就用著这笔钱去买些土地,当地主老爷。 但只骂了一句,江白忽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劲,这记忆绝对有大问题! 王家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你要说卖一次两次,王家还有可能认帐,不会杀鸡取卵,反而会大肆宣传,让更多人出手。 可江寒整整卖了三百次啊,那可是三千符钱。 要知道江白刚入门的时候,张玄將他的皮、血、骨、魂全部都抵押了,也只能贷出一千符钱,那还是高利贷呢! 凭什么江寒一介普通凡人,手握这么大一笔巨款,没有人动心? 哪怕王家不出手,可守门的人呢?第二世,陆云舟可是直接就杀了江寒的。 “仙师!仙师大人!”店小二的呼喊打断了江白的思绪,而他也是瞬间停住了思绪,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就当江寒真的运气惊人,並没有出现问题好了。 “没事。我听说乐山宗近些日子,会在忘忧县招收新弟子,有这回事吗?” 店小二竖起一根大拇指称讚道:“仙师大人,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昨日三大仙宗才联合发布的消息,言及十日之后会在升仙广场招收弟子。” 江白並不接话:“说说这升仙大会,还有你知道三大仙宗哪些消息,都一同道来。若是说的好,赏赐少不了你的。” 店小二点头哈腰,更加殷勤了:“这三大仙宗分別是西边八百里青波湖的月池宗、北边千里之外的青云山的乐山宗、西北五百里外的落霞谷的白骨宗。” “这三宗又被称为西北三宗,是我忘忧县西北方最强大的三道势力,三宗同气连枝,在这方圆千里之內也无人敢招惹。” “而除了西北三宗之外,东南也有五宗,而这五宗名字里分別带了金木水火土的一字,又被称为五行联盟。” “这两方联盟井水不犯河水,都是每隔十年招收一次弟子。而如今,刚好到了西北三宗招收弟子的日子。” 眨眼过了十日,今天便是升仙大会的日子。 升仙广场上人山人海,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將自家子侄带了过来。 就是为了搏一搏,这更好的前程! 第67章 :三宗相爭 近水楼台先得月,江白並未等待,便与其余四十九名待检测的少年,作为第一批检测弟子,进入了升仙广场。 隨后在广场內几名仙师的安排下,於广场边缘围成了一个圈。 待眾人坐定后,身下浮现出一道道阵纹。虽然这一世的身体还未修炼,但前世毕竟也是炼气后期的大修士,江白的灵觉格外敏锐,他立刻察觉出不同之处。 “灵气好像变得浓郁了一些。” 这一点他心中也没底,归根究底还是太弱了。 而就在此时,江白身前忽然多出三道人影。 他只认识其中一道,正是乐山掌门,至於其他两人的身份也不难猜测,应当是与乐山掌门一样,是另外两宗来招收弟子的人。 见到三人那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江白立刻明白,自己可能不一样了。 “三位仙师大人,为何这般看著小人?可是小人有何不对之处?” 乐山掌门最先反应过来:“小友並未做错什么,只是天资出眾,让我们颇为震惊罢了。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乐山派?” 隨即,一名妇人也反应过来:“奴家乃月池宗庶务长老红花。小友不如考虑来我月池宗,我宗足有八道炼气传承。” “只要小友过来,我能做主给小友內门弟子的身份,日后功法若有欠缺,必定最先考虑小友。” 白骨宗来的是个老头,他满脸猥琐,神情高傲: “小友,我是白骨宗內门长老白行风。我们白骨宗是西北三宗中最强的,单单宗门炼气传承就有足足十二道,其中品质最高的甚至到了五品。” “你若愿意来我白骨宗,也可直接成为內门弟子,不必再经过外门的磋磨。” 经过这么多天的打听,江白对於西北三宗的详细情况也有所了解。 虽然三宗同气连枝,是同盟关係,但哪有铁板一块的盟友? 三宗联合不过是为了抵抗五行联盟的压迫罢了,內部也是算计不断。 其中白骨宗的实力最为强劲,其次便是月池宗。 这宗门主要修习阴阳合欢之道,甚至县城里最大的青楼都是月池宗的產业。 而且月池宗虽说有八道传承,但大半都是采阳补阴类型,剩余的传承压根不入月池宗核心。 更重要的是,两人话说得漂亮,却只给了內门弟子的名头,其他什么都没许诺。 这种小宗门又不像枯木观,內门弟子代表著一道练气传承。 像白骨宗这样的小宗门,內门外门的唯一差別,不过是一个是纯纯的消耗品,另一个是有些价值的消耗品。 好在江白一开始的目標也不是他们两人,而是乐山掌门。 乐山掌门道:“小友,我是乐山宗掌门李岳。虽说我宗只有三道传承,但我可以亲自收你为弟子。日后只要功法出了空缺,便可以叫你顶上,如何?” 江白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之所以冒著重重危险,等这么多天赶来忘忧县,不就是为了进乐山宗吗? 如今起点这么高,他哪里会不同意? “我愿意加入乐山宗,拜见师尊!” 李岳愣了愣,似是有些不习惯“师尊”这个称呼,但很快也笑了起来,搀扶起江白:“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乐山宗的掌门大弟子!” 【当前轮迴:第七世】 【姓名:江白】 【寿命:50年93天】 【境界:无】 【道行:】 【1.《元阳锁气诀》(100%)】 【2.天梯(喜乐化道诀)第七重】 【天赋1:背主求荣(李岳)()()】 【天赋2:泽主辨运(无)】 【天赋3:狗仗人势-李岳】 【天赋库:火柴人(白)、纸嫁衣(白)、炼丹人材(绿)、泽主辨运(蓝)、背主求荣(紫)、狗仗人势(金)】 在李岳同意的瞬间,江白面板上两大天赋瞬间绑定成功。 至於泽主辨运,江白並不打算提前使用,毕竟自家这个师尊恐怕五年后就要上正魔战场,当炮灰去了。 这一世他又不打算上战场,所以自然不会早早地浪费。 经过这么多世的轮迴,江白才真正意识到【泽主辨运】这个天赋的超模之处,若不是因为它只能绑定一个人,恐怕给个金色都不为过。 而江白这一批的50人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女孩也被选中了,一起走进广场中央的高台。 隨即广场上又换了下一批50人,而李岳等三人又开始在场中忙活起来,高台上就只有江白两人。 江白还正在计划著未来的发展,而一旁的少女兴奋得满脸通红,但没个发泄的目標,自然就对上了江白。 “大哥哥,你是什么天赋啊?加入的是什么宗门?告诉你,我可是乙上的天赋哦!” “月池宗给了我一个考核,只要我能在半月之內成功入门,便可以成为月池宗的內门弟子了。” “嘻嘻,我厉害吧?我告诉你哦……” 江白听了,有些愣神。 这乙上是个什么天赋? 自己怎么就没听那三人介绍呢? 还有,成为內门弟子竟然还需要考核吗? 看来自己天赋应当不低! 不过另外两家並没有给自己开太高的条件,按照这个计算,自己天赋应该就是甲中或者甲下。 儘管江白只是“嗯嗯啊啊”地回应,但女孩依旧热情不减,小嘴叭叭个没完,也吐露了许多消息。 比如这女子名黄瑶,是附近一个炼气家族黄家的嫡女。当然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家族罢了,隨时都处於覆灭的斩杀线之下…… 隨著时间推移,第二波、第三波人群都检测完毕,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连出了江白和黄瑶两个开门红,隨后的两波人竟是一个达標的人都没有。 “这考核標准到底是什么?”江白只是小声嘟囔一句,立刻就被女孩听到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卖弄起来:“这个我听爷爷说过,修炼最讲究的就是灵气的亲和性。亲和性越高的,修炼起来的效率就越快。” 江白若有所思,但想到自己之所以灵气亲和性高,可能是因为自己前世是炼气后期的大修。 对灵气比较熟悉,灵觉敏锐,才造成的。 第68章 :介个小娃娃,不像好银啊! 连忙询问:“若是像你这样的乙上天赋的修炼者修炼时,大概多久能入门?” 黄瑶愣了愣,但仔细思考一番说道:“我不知道哎,我黄家並没有测试灵气亲和性的办法。” “不过我听我爷爷说过,甲级天才基本上能做到不服用丹药,一晚上就突破。” “甚至枯木观最年轻的那位冬阳真人,刚入道之时便是只用了三个呼吸便成功入门。” 江白暗自庆幸自己多嘴问了一句,否则自己若是突破得太快,就不合適了。 但隨即想到自己第二世突破的时候,整整服用了15枚补血丸,还开启了天赋,才勉强在天亮之时突破。 这个天赋是算好还是坏? “小妹妹,那若是服用丹丸呢?毕竟直接依靠外界天地灵气突破,太过损伤生命元气,远不如用补血丸来的轻巧。” 黄瑶再次苦恼地挠了挠头髮,將她头顶的髮髻挠得一团乱,才有些沮丧地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哎。不过爷爷说过,补血丸能提供常人三月积攒的气血,应当是算三个月吧。” 江白心中算了一下。 好傢伙,换算一下,自己岂不是花了差不多4年才突破? 虽说当时吞服的丹药多有些浪费,可就算减少一半,那也整整花了两年。 两年才突破能是什么天赋?恐怕评个丙下或是丁上都算抬举。 原来我的这具身体这般废柴吗? 江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身体的天赋差异,瞬间又联想到自己在先天境之时,修炼耗费的丹药之多。 若不是自己是炼丹师,根本负担不起。当时还没深想,但如今想来,其实早就出现端倪了。 但好在现在的他已经是天才了,还是被三家疯抢的天才。 虽然是这样想著,但江白心中一直不太安稳。原因就是面板上的道行…… 【道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元阳锁气诀》(100%)】 【2.天梯(喜乐化道诀)第七重】 这个怎么不一样了?为什么刻意分开来写?难道功法之间不是互通的? 换了新功法,得从头再来? 若是真的从头再来,那他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是垃圾?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这一世被暴怒的师尊打死。 下一世,花一辈子的时间来专门修炼新功法。 等到下下一世再重新加入乐山宗好了,到时候定要让这李岳瞧瞧,什么是一息入道的天才。 终於在第四波检测的人群中,再一次挑选出合格的人选。 这一次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也是加入月池宗。不过只是乙下的天赋,而且加入月池宗也只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 有了新的玩伴,黄瑶自是不再理睬江白。 而江白乐得清閒,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不由多了些怜悯。估计是哪户凡俗人家的孩子,否则一个男孩子又岂会同意加入月池宗的外门? 说白了,这些小宗门的外门弟子都是些耗材。 可耗材那也得分地方呀,比如白骨宗、乐山宗这些的宗门。 外门弟子死亡率確实很高,但他们尚且有一丝进入內门的机会。 可月池宗则完全不同,就根本没有这种机会。不过外门耗材的生命,倒是十分有保证。 月池宗的外门弟子根本不需要经营產业,也不需要为资源操心,甚至连打斗都不需要参与,只需要领取每月配发的资源…… 好好当好炉鼎就行! 甚至四五年之后,他们身体垮掉,月池宗还会让他们回乡养老。 简称,被优化!!! 还是无赔偿金的…… 当然他们以前的一些恩客们,为了让新炉鼎安心。往往会大发慈悲地赏赐一些盘缠,让其安度晚年。 所以,当月池宗的外门弟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除了活得短点,其他的都很好了。 前世就看许多人说过,只要能上她,哪怕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 现在可以如愿了! 这修仙者的气质,可不是前世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擬的。 至少这里的小仙女是不需要拉屎的…… 隨后他又瞥了一眼热情似火的黄瑶,不屑地撇撇嘴,小屁孩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心思。 没错,他早就看出黄瑶不对劲,广场又不大,总共才50人,而且还那般分散。 黄瑶岂会看不见三大仙师为了爭夺他,而大打出手的画面? 真当他还是前世那个愚蠢大学生? 摸爬滚打了七八世,虽说经歷事情的感悟被洗去了,但记忆还在呢! 介个小娃娃,不像好银啊! 现在见他这里討不到便宜,又去缠著另外一人了,看样子是想將那少年骗成自己专属炉鼎呀。 嘖嘖嘖~ 江白本不欲多管閒事,但…… “你加入我们月池宗,是你做过最好的选择。我们月池宗,可是我见过最好的宗门了!” “像那什么乐山宗,拢共也才三道传承,最强者勉强突破了炼气六层,而他们那掌门更是才炼气二重罢了。” “去了那里,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发展可言!” “我听说啊,若不是他们那老祖是枯木观內门弟子的后代,压根就不可能让乐山宗成为枯木观的附属势力。” 虽然女孩的声音刻意压低,但就连江白都能听清楚。就旁论,李岳那三位炼气大修了。 这一句句似嘲讽的话语,如同就在李岳耳边响起。虽然神色未有任何变化,但袖袍中的手掌已经悄然握紧。 不过月池宗的红花长老听了,倒是眉眼弯弯,传音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道友莫要与小辈置气,大不了我替我家那晚辈给你道个不是。” 好傢伙! 江白直呼好傢伙! 这女孩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一个庶务长老的好感。 恐怕完成了考核任务,就能直接拜入这位长老门下,成为真传弟子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江白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广场上站立不动、悄悄竖起耳朵的三位炼气大修,嘴角一翘。 暗道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还真的要多谢,这小娃娃搭起的舞台,好让他直接上台唱戏。 好银啊! 第69章 :养气诀·火灵根篇 轻咳一声,江白闪亮登场。 “西北三宗同气连枝,是谁也离不开谁的。你刚入宗便肆意贬低盟友,岂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 黄瑶一怔,立刻急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也分场合。”江白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你这般隨口乱言,看上去是让我乐山宗丟了面子。但旁人只会觉得三宗一体,既是同盟,其他两宗又岂会好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不远处红花长老眼神微变,看向黄瑶的目光已多了几分不喜。 这个事情不被挑破也就罢了,能给自己长些面子,打压一下乐山宗,也是好事。 但凡事都怕上纲上线,被江白这么一说,他们月池宗也得表示一下態度,否则岂能让乐山宗真的离联盟而去? 江白不再看她,转而望向那刚被选中的少年,只淡淡提点一句:“入宗修行,路是自己选的,多想想日后,別被旁人几句话带偏了方向。” 话说到这便收住,双方毕竟无亲无故,他不可能將月池宗的老底揭开,那样才真叫撕了麵皮。 少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却也下意识离黄瑶远了几分。 江白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垂眸不语。 李岳眼底笑意微深,心中对这个新收的大弟子,更是多了几分看重。 不过白骨宗的那位白长老,只是眼皮微微一抬,並未多说什么。 在西北三宗中,白骨宗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其他两家绑在一起,都打不过白骨宗。 若不是五行联盟那边实在是人多势眾,他也不可能会带两个小弟,组成西北三宗联盟。 没瞧这联盟,连个正式名字都没取吗? 也正像刚才黄瑶,哪怕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知道白骨宗的强大。 哪怕是想要刷好感,也只是拉踩乐山宗,而不敢牵扯到白骨宗。 又是半天时间,本次升仙大会总算结束。 积攒五年的上千名適龄孩童,最终仅仅选出23个,差不多是百里挑一的程度。 而其中选择乐山宗的就更少了,仅仅只有4人。 看来就算孩童们还不了解仙师为何刻意强调传承数量的原因,本能也会选择传承更多的一方。 三方各自带著招募的弟子离去。 白骨宗的长老使用的是骷髏头样式的飞行法器,眾弟子从骷髏头的眼窟窿爬进去,隨后那白长老站在骷髏头顶,骷髏头便甩著黑色尾气飞走了。 月池宗的红花长老使用的是一方红色袖帕,兜起眾人便直接飘走。 至於李岳,则是逼格最低,使用的仅仅是纸鹤这种,最为廉价的飞行法器。 李岳在纸鹤上,將一个玉简递给了江白等人,隨即语重心长地叮嘱: “我们乐山宗弟子分成外门、內门、真传三种。” “其中外门弟子都是宗门附近的百姓,又或是宗內弟子的子嗣。因为未曾经过检测大阵测试,不清楚他们的资质如何,所以只能让他们从外门弟子做起。” “而你们都是资质乙等以上的,一入门便是內门弟子,可以直接修炼宗內的核心传承。” “待日后修为圆满,立下足够的功勋,说不得能拜入另外两位长老门下,成为真传,也有机会一窥练气奥秘。” 四人中两大两小,与江白差不多年岁、十五六岁的那个少年忽然开口:“掌门,江师兄是何资质?为何他能直接被您收作弟子,成为真传?” 江白循声看了一眼,发现这少年的確有些不同之处,江白记得,这少年好像是叫李太白,名字中就有一种剑仙的味道。 这番话若是旁人说了,总透著几分指责的意味,但偏偏从李太白口中说出。就有种他只是单纯不解,隨意问问的感觉。 许是他眼神清澈,神色平淡。 江白也看向李岳,他也的確很好奇自己的资质。 李岳果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你江师兄是五行俱全的甲下资质,不管修炼何种属性的灵根法,都能进境飞速。” “说来也是可惜,如今枯木观不再招收没有根底的凡俗子弟。否则以你们江师兄这种资质,便是去参与枯木观的考核,都能直入內门。” 江白暗自將消息记在脑海中。 的確,他也想过加入枯木观,毕竟前世青玄子那种超模的实力,以及无数枯木观的制式法器,都让他馋得流口水。 但听到枯木观不再招收没有根脚的弟子,他又不由得失望。 看来是真没办法了,他的重开只能让他回到原点,可不能让他的根脚发生变化。 江白的反应很快,见到其他三人眼中露出替他惋惜的神色,不由大惊。 我可不需要你们同情! 当即说道:“枯木观的確很好,但枯木观之上,还有其他金丹真人坐镇的大势力,之上还有几大圣地,永远都有更好的地方。” “若是一直抱怨,该如何用心修炼?我爸小时就告诉我,人应当知足常乐。我既然已经拜入乐山宗,那自然应该以乐山宗为荣。” 李岳拍手笑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有志气!” 江白鬆了口气,很快將玉简贴在眉心,查看起功法来。 但只是一睁开眼,神色便僵硬了,盖因瞧见了面板上的內容。 【道行:】 【1.《元阳锁气诀》100%】 【2.天梯(喜乐化道诀)第七重】 【3.《养气诀·火灵根篇》0%】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那样,面板既然將它们分开了,就是说明前世自己的道行全部作废了。 完了呀,这具身体可是废材来著,难不成真要等到下一世? 罢了,反正都这样了…… 先吃饭吧! 接过李岳递来的灵果,江白狼吞虎咽起来。至於边上那三双亮晶晶的眼神,他就当没看见。 笑话,这可是我师父给我的好东西。你们想要,找你们师父去。 哦,忘记了內门弟子是没有师父的,那没事了。 刚一吃完,便感到体內有股热流正在乱窜,江白下意识地就想要运转前世的《元阳锁气诀》。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始运转刚获得的功法《养气诀·火灵根篇》。 好奇怪的名字! 江白还在嘀咕呢,忽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70章 :宗门嫡传 明明是第一次运转,可却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灵果化作的热流飞快向上涌去,在额头的位置与外界天地灵气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隨即形成一条条火红的纹路,略略看去,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李岳毕竟是炼气修士,周遭灵气发生这么大的震动,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回头一看,发现竟是江白,以及他头顶逐渐繁杂的纹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也示意其他三人莫要出声,生怕打扰到江白。 而此时江白的感觉很不好受,此刻就好似是突破炼气了一般,外界海量的天地灵气倒灌入他的身体。 但如今他的位格並没有提升,完全是以肉体凡胎,强行接住这天地灵气的反噬。 体內的生命元气在疯狂外泄,只是片刻功夫,江白便感受到差不多一半的生命元气消失了。 好在此时灵气不再进入,江白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此时江白赫然发现他已经成功入门,刚一睁开眼,便看见四双探究的眼神。 江白愣了愣,很快起身:“师尊,弟子不负眾望,成功入门。” 李岳连道三声好,看向江白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江白虽说看过功法,知晓《养气诀》与其他功法的区別,可依旧有些不懂的地方,张嘴欲言。 而李岳好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说道:“內门和外门的差距主要就在此处,修炼的功法不同。” “虽说所有功法都能突破到先天圆满,可其余功法都是刻意设计出来的,留著各种各样的后门,完全是当做耗材准备的,隨时可以使用。” “这种功法还有一个特殊之处,那就是並不能解决,体內灵气反噬生命力的问题。” “而如今你们修炼的《养气诀》则大为不同,它们都是筑基真人推演得到的,更加周全和完善。” “修炼一开始,就会以珍稀灵物为引,与自身生命元气以及外界灵气三者共同凝聚成一条对应属性灵根。” “从此以后,外界灵气只存储在灵根之內,对身体的损耗就会大为缩小。只有在施展术法的时候才会消耗生命元气,而这些消耗完全可以通过其他资粮弥补回来。” 真的有这么好吗? 对於这个问题,江白其实是打了一个问號。 他对於《养气诀》是筑基真人创造的,並没有异议。 毕竟自己前世就已经是炼气后期,若是潜心钻研,弄出一部漏洞重重,但能助人踏上修行的功法並不难。 但若是想创造出如《养气诀》这般传承有序的功法,是断然不可能的。 不过江白可不相信那些筑基真人会閒著没事,刻意弄出这些功法便宜后人。 更大的可能是,这些功法也是有筑基真人的谋划。只不过这些猜测谁都默契地没有去提。 花了两天时间,眾人总算是到达了乐山宗。 其中李岳也停下了三次,让眾人休息,也是让自己恢復灵力。 江白暗自计算了一下,若是按照之前打听的消息,此行总共也就千里的距离。 但足足走了两天,也就是日行五百里左右,这速度可真慢呀!別说和后世的飞机,哪怕是高铁也比不上呀。 隨即他又想到前世乘坐飞舟和战船时的感受。 虽然在战船中感受不到外界的速度,可那种几乎能让人感受到的外界灵气降低的速度。 就像是乘坐一种交通工具,能感受到外界温度开始缓慢变化,就可想而知它得是多么快了。 至於飞舟,那个应该与飞机差不多。 江白暗自下定了决心,下一辈子要去更好的地方,至於之前说效忠乐山宗的话? 哼,主打一个忘本! 乐山宗坐落在青云山上,並不像其他宗门有一片山脉。青云山只有光禿禿的一座山头,不过造型倒是十分别致,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江白还是第一次在枯木观地界,见到这么高大的山体。李岳的纸鹤最高只能停在半山腰,至於更上面,就只能徒步上去了。 不过,其他三人都被留在了半山腰,那里是內门弟子的居所。 江白本以为山顶的灵气会十分稀薄,但谁知靠近山顶后却反倒觉得灵气更加浓郁了,这极大地违背了他的常识。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灵气可算不上充裕,日常飘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如果说是一的话,那隨便一处微型灵脉上的灵气就足有十。 但这灵脉或者说是地脉,可是和大地连接在一块的,离大地越远,灵气应当越是稀薄才对。 这也是为什么李岳的纸鹤只能飞到半山腰的缘故。 若是再往上,他便只能依仗自身灵气强行带动纸鹤,而不能借用外部灵气。 那可想而知是何等巨大的灵力消耗。 不等江白询问,李岳主动介绍了起来:“徒儿,你已成功入门,应当也能感受到咱们宗门的灵气浓度。” “別的宗门都是拼了命的往地下挖,比如白骨宗,依我看直接改名白骨窟更合適。他们宗门就是往地下挖,挖出了个大洞,恨不得就住在地脉中。” “但咱们宗门不同,宗內布置了聚灵阵,咱们青云山下灵脉的灵气都是向山顶匯聚的。甚至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被聚灵大阵吸来了,所以咱们山头的灵气甚至能比擬那些小型灵脉了。” 好似是生怕江白不懂,他又急忙解释:“这灵脉主要分成微型、小型、中型、大型和特大型,像普通小势力连一处灵脉都无法占据,只有像咱们宗门这种青云观的附属势力,才能占据一处微型灵脉。” 简单介绍了一番,隨即便给江白寻了处洞府,这才离去。 而江白也开始了自己的宗门生活,他还是第一次享受,作为一个势力培养核心是个什么待遇。 首先,藏经阁內除了练气传承,其他的可以隨便他翻阅。 其次,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有老师可以请教。 最后,修炼的各种丹药、资粮都是有专门的人送过来,根本不用他做任务或是自己赚取。 而唯一的缺憾便是…… 第71章 :越阶而战,优势在我! 却说江白到了宗门之后,很是快意。 唯一的缺憾便是,宗门高估了他的天赋,送来的丹药远远无法满足他修炼所需。 半个月后,提前用完一月资粮的江白,破关而出。 师尊此时並不在宗门,而山顶虽然还有其他十几个洞府,但江白也不熟悉,不敢胡乱窜门,想了想便向山下走去。 其实他一个先天凡修,住在灵气这么浓郁的洞府,实在有些浪费了。 先天境又不能直接吸收外界灵气,必须得用体內產生的精气与之融合,才能变化成真气。 而影响修炼速度的从来不是灵气的浓度,而是体內精气的恢復速度。 一般而言,荒郊野外的灵气也完全够用。不过这毕竟是一种身份的象徵,江白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路下山,很快便到了山腰,內门弟子居住的场所。 与王家不同,这乐山宗倒是十分有仙家气度,住的並不是房屋,而是在山崖石壁上开凿出的一个个洞府。 很快,江白便穿过了居住区,到达了宗门的功能区。这也是乐山宗仅有的一些木质建筑,藏经阁、庶务殿、传法堂等等。 江白本想去藏经阁的,但路过传法堂的时候,立刻听到里头的爭吵,便好奇地张望一阵,果然里头正热闹著,乌泱泱地围著大群內门弟子。 没有丝毫迟疑,脚步一转便向著人群中走去。 起先还无人注意,但江白並未刻意收敛气息,很快便被注意到了。 先是最后排的几个修士,他们隨意向后一瞥,只以为又是哪个师兄弟前来凑热闹,但瞧著江白身上那紫色鎏金道袍,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真传弟子!” 当即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口称:“见过师兄。” 江白愣住了,倒不是惊讶他的反应,而是江白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內门弟子產生了一丝联繫。 这一声音也好似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大批內门修士听到后,纷纷回头张望,见到江白的这身道袍,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口称:“见过师兄。” 江白嘴角上翘,轻轻頷首,走过了让开的通道。 此刻他已经知道这若有若无的联繫是什么了。 天赋:【仗势欺人】 是啊,仗著自己真传弟子的身份,让所有人为自己让开一条道路,怎么不算仗势欺人呢? 就在刚刚那一剎那,江白忽然多出了十几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之前只有那一个內门师弟,江白的感触还不深,但此刻十几道道印记种下,他確確实实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息从眾人身上向他传来。 这就是气运吗? 不过还是有点少了。看来自己平常得多走动走动,加深印记。 很快,江白走到了最前边,总算看清里头的热闹了。 原来是李太白正在与一个真传弟子对峙。 刚入宗门的那两天,李岳曾带他见过宗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以及他们俩的真传弟子。 所以江白自然是认识的,眼前之人是二长老的真传弟子马俊。 两人自然也注意到江白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来。马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抱臂看著。 而一旁的李太白则是躬身行礼:“见过江师兄。” 江白出声询问:“李师弟,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太白看了一眼马俊,还没说什么,便从一边跑来一个梨花带雨的少女。 江白眉头一皱。 外门弟子?这外门弟子怎么敢上来?真是倒反天罡。 只见少女依旧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开始哭诉:“江师兄,你可要为师妹做主啊!马师兄实在太过分了!” “这传法堂的座位明明就是先到先得,可马师兄来的晚了,却让我给他让位置,我不愿意便被他侮辱谩骂。” “好在李师兄为人正直,挺身而出,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可马师兄不依不饶,竟让我们两人都滚出去。” 隨后她又嘰嘰歪歪说了些话语。 江白偷偷瞄了一眼马俊,只见他神色不耐,眼中隱隱浮现了杀机。 江白也是有些无语了:这小仙女不去中墟灵洲的天庭,来他魔宗做什么?先到先得,他们魔宗哪讲这个东西? 江白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压根不打算多管閒事。 刚准备扭头就走,但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天赋,灵机一动,当即附和了几句: “师妹说的不错啊,我也是这般想的,咱们乐山宗这么大个宗门,岂能一点规矩不讲?” “马师兄,虽然你是真传弟子,可你也不能这般没规矩啊!这般侮辱宗內弟子,岂不让他们寒心?” 马俊眼神中的不耐瞬间被懵逼取代,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没听清楚。 一旁那外门师妹则不愧是小仙女,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只以为终於来个明事理的师兄。瞬间又是大倒苦水,抱怨外门弟子多么多么困难,经常遭遇內门弟子的欺压。 而江白则笑眯眯地听著,时不时地点了几下头。 马俊的脸色越来越黑,额头的金色符文亮起,怒喝道:“够了!你一介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上山腰来传法阁听课。” “我没当场將你杀了,都算我念及同宗之情。你竟然还敢在这嚶嚶狂吠,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吗?” 外门师妹被这气势压得脸色苍白,很快躲到李太白身后。 马俊眼中闪过厌恶,隨后死死盯著江白:“江师弟,亏你还是掌门大弟子,竟这般是非不分!待掌门回来,我定要去他那告上一状!” 江白细细感受马俊身上散发的威压,暗中计算著:炼气二重,比我高了一重。不过他修炼的是金属性灵法,火克金,我能属性压制。再加上我前世学会的术法。 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越阶而战,优势在我! 当即没有丝毫收敛,也是散发气息,额头火焰纹路亮起: “亏你还是二长老的弟子,入门两三年了,竟然才突破炼气二重。真不知道宗门那些资源,都被你浪费到哪里去了。” “怕是二长老不愿意再教你了,所以才让你自行来传法堂听课吧?” “哼!至於外门弟子不能上山腰,这是宗內的哪条规矩?” 第72章 :打工?不,我要压榨师弟师妹 这番话说完后,依旧不见自己与马俊產生联繫,江白不由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这还不算仗势欺人吗? 忽的他又想起什么,不管马俊那黑如锅底,以及愈发闪耀的金色纹路,再次开口: “至於你要去我师尊那告我,隨你。” “我只用了半日便入门,半个月,如今修为已到先天一重,还学会了三道术法。不管闹到哪里,我师尊都会为我做主。” “至於你嘛,呵。” 一个呵字,嘲讽意味十足。 马俊要气炸了,是真的要气炸了。 额头金色的纹身正在疯狂闪烁著,里头的灵气已经开始向身体分布,看样子隨时都要动手了。 江白的手悄然搭向腰间的剑鞘。 他手上的可不是什么普通法器,而是他师尊特意为他准备的,也是他师尊原先先天后期时使用的法器。 品质极其高,有一位辅材是二阶灵材,算是半步法宝了。 不过让江白比较失望的是,马俊头顶的金色纹身只是疯狂闪烁一阵,隨后快速平息,又收敛到皮肤之下。 只见他头也不回地便向传功堂外走去,周围围绕的那些內门弟子纷纷又让开一条道路,看向江白的眼神更加钦佩。 就在这时,江白感觉到了自己与马俊產生了一丝联繫,比其他內门弟子的联繫要更加深。 果然,对应了他的猜测,欺负的人越狠,那印记就越清晰,窃取气运的速度就越快。 当即江白再次出声:“马师兄且慢。” 马俊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江白深吸了口气,想了一下接下来要说出的刻薄言语,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马师兄你这是心虚了,要落荒而逃吗?不愧是废物,遇著事情只想逃避。我也懒得管你,不过你还没给李师弟和这位师妹道歉呢。” 马俊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 当即青筋暴露,额头的金色纹身瞬间闪耀到极点,怒吼一声:“竖子,安敢辱我!” 隨即拔出身后长刀,法器包裹著金色真气便劈砍而来。 哪怕还隔著三四步,江白便已然清晰地感受到那锋锐的感觉,以及脖颈那丝丝缕缕的麻痒感。 当即也不客气,催动灵气,挥动宝剑阻挡。 当的一声,长刀与宝剑接触的剎那,江白便感受到从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反震力。 当即施展轻身术在空中卸掉了这股力量,但还未落地,马俊的长刀再度劈来。 江白不躲不避,等长刀再度靠近,这才张嘴吐出一根金针。 没错,这正是江白之前最喜欢使用的偷袭手段,金针术。 而这金针早在他打算踩著马俊上位的时候,便已然在蓄力。 此时一针飞出,马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刺穿了握刀的右手。 噹啷一声,长刀落地。 江白在半空中吞服了颗恢復真气的丹药,隨即轻飘飘地落地。 “马师兄真的好生霸道啊!这说不过別人,竟想要动手。马师兄莫非忘了宗门的规矩?残杀同门者当斩。” “你若不是二长老的弟子,当时我那根金针就刺在你脑袋上了。” 江白说的轻巧,偏偏还一副轻鬆愜意的模样,瞬间让马俊清醒了。 俯身捡起长刀,刀柄在碰到手掌的剎那,他又倒吸一口冷气,换左手持刀。 若是刚才直接杀了江白,掌门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再找他麻烦。 但现在是自己杀不掉江白,甚至还可能被他反杀,情况就又有了不同。 马俊当即开始道歉,隨后看了一眼江白,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离开了传法堂。 江白此刻已经能清晰感觉到,从马俊身上传来的股股气运。可想而知,这次的仗势欺人该是多么的成功啊! 隨即江白又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而所有与他视线对上的师弟纷纷低下头去,一副乖巧的模样。 江白咂了咂嘴,有些失望,这些人这般老实,他还怎么找藉口仗势欺人? 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去欺负別人,那不是神经吗? 无趣地撇了撇嘴,江白自顾自地走出了传法阁。 隨即看到边上的藏经阁,打算去里头看看有没有炼丹传承。自己好名正言顺地展现自己炼丹天才的人设,而后赚取修炼资源。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法阁追出了两道人影,正是外门小师妹和李太白。 “师兄,江师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仗义直言,为我等討回公道。” 江白隨意点点头,自己只是找个大义凛然的藉口欺压马俊罢了,对於这种小仙女,他可不感兴趣。 不过小师妹似乎並没有什么眼力见,依旧自顾自地说著: “外门弟子多么不容易,每次想上山腰传法阁听一堂课,或接取庶务堂的任务,都要被內门的许多师兄师姐盘剥许多次。” “甚至会被骗出宗门杀害。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江白的眼睛忽然亮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 自己现在背靠李岳这个宗门掌门,又是天才真传弟子,怎么还想著苦哈哈的打工赚钱? 直接压榨盘剥宗门那些师弟师妹不就完了? 而且压榨他们,还能给自己再赚取一份气运,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当即热情了许多:“师妹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没想到宗门內竟有这般多的黑暗事情,不如这样,我打算成立一个互助会,我亲自当会长。” “而师妹你来做副会长,主要管外门的那些师弟师妹们。至於李师弟,你也来做个副会长。” “我毕竟是需要在山顶修炼,若是一些来不及处理的事情,就麻烦李师弟来做了。” “当然,咱们三个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那肯定是需要收取报酬的。不如这样,师妹算一下,从前外门弟子想要来一趟內门办事,会花费多少符钱?” “咱们互助费只收取一半便好。而到时候赚来的钱財,你们两人每人分两成。” 小师妹眼前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同意了下来。 但好似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又补充了一句:“江师兄果然仁义,这般减轻了师弟师妹们一半的负担,师妹代他们感谢师兄大恩了。” 江白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魔门地界哪来的圣母,多半是圣母婊罢了。 此时一见利益,立马就原形毕露。 第73章 :大聪明的大长老 而一旁的李太白则是截然相反,他眉头紧锁:“师兄为何还要收那些外门师弟师妹们的钱財?不是加重他们的负担了吗?不如师兄直接与掌门说说,让外门弟子也能自己上来。” 江白默默收回了刚才的那句话,这魔门地界还真能出现圣母。 真是见了鬼! 虽说他们这个互助会没有李太白也可以,但江白实在不愿意让这些杂事牵扯他的精力,隨意找了个藉口: “李师弟,这可就误会我了,我也的確想改变这些,但一旦这样改了,那些內门弟子必然会大为不满,今后外门弟子和內门弟子又有什么区別?” “这若是传出去,只会叫人家笑话我们宗门毫无规矩可言。” 小师妹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李师兄,这宗门规矩岂能说改就改?其实能有这样减轻一半负担就已经很好,若是再多,便有些贪心不足了。” 见到李太白还要多说,江白直接打断:“好了,我是师兄,听我的!至少这样做了,外门师弟们会轻鬆许多!” 李太白这才同意了下来,而就在这瞬间,江白感受到自己与李太白產生了联繫。 这仗势欺人还能这么用? 不过当即又有些愣住了,看向李太白的神色有些莫名。 不对劲,十分的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江白可以感觉自己与李太白的联繫很微弱,但传来的气运却很多。甚至比起真传弟子马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隨即又感受了一番,小师妹身上传来的气运,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 这才合理嘛! 他又发现了这个天赋的新用法。 又是吩咐了几句,江白隨后让李太白负责监督,而小师妹负责全权打理互助会的事宜。 在藏经阁,江白直接便上了二楼。不过还没看几本玉简,身旁忽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刚才为何要那般做? 江白嚇得手腕一抖,立刻看了过去。窗户边有个躺椅,一个老者正躺在躺椅上,边晒太阳边看著书籍。 江白仔细打量一阵,立刻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上前行礼:“徒孙江白见过师公。” 此人正是乐山宗的开创者大长老,也是掌门李岳前世经常掛在嘴边的那个师尊。 不过从自己获得的李岳那七零八落的记忆中,江白知道眼前老人最多还有四年时间便会寿尽。 大长老微微点头:“喊我大长老便可。还有,你可知晓二长老的来歷?” 江白摇了摇头。 他的確没有从李岳的记忆中获得关於二长老的事情,而他来宗门时间又不长,只在刚来宗门的第二天,被师尊引荐著打了个照面。 大长老眼神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这才开始介绍: “我原本是枯木观的外门弟子,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通过了內门试炼。本以为就此之后会是扶摇直上,潜龙出渊,结果一晃三十年过去,我却活成了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能成为內门弟子的哪有废物?不是气运逆天、机缘遍地,便是背景滔天,又或是天赋才情非凡。” “后来我也不出意外地被挑去做了正魔大战时的炮灰。但我命好,虽然身受重伤,好歹是活著回来了。” “隨后便是离开宗门,建立乐山宗。这一晃便五六十年了……” 江白就在旁静静听著,並没有打岔。 终於,大长老絮絮叨叨一阵后说到了重点:“十年前,你师尊突破炼气之后,我便让出了掌门之位,当起了大长老。” “再后来我又听说,宗內一个师弟也想要离开宗门,我便將他爭取了过来。自此我们乐山宗便有了三道炼气传承。” “而当时之所以我能劝动我那位师弟,就是因为我给出了个承诺,宗门內的三道传承与各自位置绑定,绝不会出现排挤他这一脉的事情发生。” 江白听得满脸疑惑:“此话怎讲?” 仔细想想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发生呀。李岳和这大长老是师徒关係,而二长老是后边过来的。天然便会分出亲疏。 隨后便见大长老继续说著所谓的安心之策: 宗门內的三道功法的品级分別是五品的火灵法、七品的土灵法、八品的风灵法。 他们各自与宗门內的大长老、二长老以及掌门的职位绑定。只有修炼对应传承,才能继承对应的职位。 掌门的弟子,修炼大长老的五品火灵法,將来继承大长老之位。 大长老的弟子,修炼二长老的七品土灵法,將来继承二长老之位。 二长老的弟子,修炼掌门的八品风灵法,將来继承掌门之位。 而因为功法的特殊性,宗门同一时间只会有三位炼气修士。 而且还刻意规定大长老和二长老享受宗门供奉,但是不参与宗门的治理,宗门的治理让功法品级最低的掌门来操心。 这样宗门的实际权力在掌门手上,而大长老和二长老其中必有一人是掌门的徒弟或师傅。 至於另一人也不用担心,因为下一届掌门就是从他弟子中出现。 以这种相互制衡的办法,保证宗门內部团结…… 大长老说完后,颇有些洋洋得意,对於自己这高明的分权决策很是满意。 但江白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这继承人的挑选,为什么要弄得这么混乱?要知道,越是复杂,越是容易出现猫腻。 隨即他又想到了前世正魔大战的时候,是李岳亲自带著宗內弟子当炮灰。 可按照大长老的规划,理应是二长老或者大长老带队才是。 隨即又想到了李岳那般不將自家宗门弟子放在心中,隨意让他们消耗。 此刻才是真相大白。 闭环了! 就是因为大长老的这策略不靠谱,在他死后,掌门和掌门的弟子並没有成长起来,反而让二长老一家独大,压制了掌门和下一任大长老。 最后的下场,就是李岳当了那个炮灰。 至於不在乎宗內弟子的生命,也很正常。毕竟都是敌人,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就在江白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长老凝眉看著他,脸上儘是不满:“若是按我这办法来,宗门很快便会不分彼此团结起来。你刚才为何要那般做?” 同样的问题,这一次江白总算清楚大长老究竟在问什么。 第74章 :坐镇坊市 但看这大长老的样子,就不像能听进他的劝诫。思来想去,也打算就事论事: “大长老放心,小子早有谋划。那马俊入宗三年,却依旧只是先天二重,想必是天赋才情差了一筹。” “而如今更是沦落到传法堂听课的地步,想必二长老也是不愿意再將精力放在他身上。” “至於二长老哪,往后我去登门道歉便是。能让我快速树立威望,得罪便也得罪了。” 大长老笑了:“好小子,確有我魔宗风范!” 隨后两人分开,江白又在仔细琢磨大长老的那些话语。 其中他最为重视的就是未来他能继承大长老的功法,也就是宗门唯一的中三品功法。 这可比他前世修炼的《喜乐化道诀》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说不得能让他突破炼气九重之上的境界,摸一摸筑基的门槛。 越想越是激动,甚至对於马俊未来要接任掌门之位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 二长老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实力才是根本。而恰巧他练习的功法是品阶最高的,只要能安稳修行一段时间,宗门迟早是他的。 隨即心情很好的他又在藏经阁內閒逛起来,始终没有找到炼丹传承,不由有些失望。 但他忽然想到自己这一世,是打算压榨那些师弟师妹,不需要自己苦哈哈的打工。 瞬间豁然开朗,挑了两道阵法传承,直接回了山顶。 眨眼间三年时间过去。 【当前轮迴:第七世】 【姓名:江白】 【寿命:98年45天】 【境界:先天七重】 【道行:】 【1.《元阳锁气诀》100%】 【2.天梯(喜乐化道诀)第七重】 【3.《养气诀·火灵根篇》73%】 【天赋1:背主求荣(李岳)()()】 【天赋2:泽主辨运(无)】 【天赋3:狗仗人势-李岳】 【天赋库:火柴人(白)、纸嫁衣(白)、炼丹人材(绿)、泽主辨运(蓝)、背主求荣(紫)、狗仗人势(金)】 江白的视线从面板上收回。 对於自己有现在这样的境界,还算满意。 毕竟这一世没有之前的积累,完全是靠自己一点点摸索过来。 不像前几世,道行都已经修炼圆满,修为想提升上来,只需要多提供资粮就行。 瞧著大长老就剩一年便该陨落,他若是赶不及,说不定还会横生波折。 再加上,如今江白前世知晓的许多机缘也到了成熟的时候,他与师尊李岳说了一番,便从庶务殿领到一个驻守白骨坊市的任务,离开了宗门。 白骨坊市是忘忧城西北方向唯一一处固定的修仙坊市,主要由白骨宗设立,还有白骨宗的练气大修坐镇。 西北方向的诸多修仙势力,都在这固定坊市內设有店铺或是进行买卖。 当然,江白此次驻守並非去经营乐山宗在坊市內的店铺,而是作为坊市的管理者,坐镇一方。 到了坊市外,江白定眼一瞧,发现这坊市果真与普通临时坊市大有不同。 坊市外有专门的阵法防护,门口还有几个门卫把守,收取入门费。 当然,江白和他带来的一支小队自然不需要给钱,径直走到坊市內,与白骨宗派来的那个大修见了一面,如此便算是交接完成。 隨后,江白和他带来的十人小队正式上岗,成为白骨坊市三支巡逻队伍中的一支。 回到营地,江白当即让小队成员各自休息。隨即自己取出丹炉,打算补上前两天因赶路而耽搁炼丹的数量。 没错,兜兜转转,江白最终还是回到了炼丹这条路。 虽说有那互助会的资源供给,他已经不再缺少资源。 可后来他发现,炼丹这种操持火焰的法子能有效让道行提升。当即又是拾起了这门技艺。 而就在他温炉的时候,才发现帐內一直有一人未曾离去。当即抬眼一瞧,发现是他的副会长吕雪,也就是当初的小师妹。 江白开口问道:“吕师妹,你缘何还不走?” 吕雪眼皮微颤,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说道:“江师兄可是恼了师妹,此次领了驻守坊市的任务,竟不叫上师妹一块。” 江白回答:“自然不是,只是宗门內的那些外门弟子还需要师妹帮忙多看著些。” “更何况,我修炼的是火灵法,而此次跟我一同出来的都是修炼火属性功法之人,我等一块,可以使用火属灵阵,这般威力將会更大。” 吕雪依旧哭泣著说:“好叫师兄晓得,师妹最近不知是为何,总是霉运缠身。” “前番突破先天五重,不但没能成功,还因为反噬散掉了一缕真气,境界跌落,直接掉回了先天前期。” 听到这儿,江白收起了不耐。 这吕雪平常与他走得这般近,一不小心就被仗势欺人了。此刻那印记,仅比马俊浅上分毫。 可马俊至少还是宗门的真传弟子,有个炼气大修做后盾,自身境界也高,虽说被抽了许多气运,但好歹日常修炼没什么问题。 但吕雪可不行,虽然如今在江白的举荐下,已经升成內门弟子,可终究底蕴太薄。 此时才出现气运反噬,也多亏了江白平时给她多有照顾,让她分享了互助会的部分气运,否则她早该受到反噬才对。 说起来,这也是江白为何一定要离开宗门的原因。 他发现自己好像只能通过印记吸收別人的气运,但他可没有断开的办法,只有让那些人死亡为止。 而仅仅三年的时间,宗门外门弟子便死了七十余人,內门弟子也是死了八人,比起往年翻了三倍都不止,甚至惊动了三位长老和掌门。 可仔细查探一番,只得出一个结论,时运不济。 都是因为各种各样意外去世的,的確没有人为的痕跡。 李岳还特地將他叫到身旁一番叮嘱:“可能是因为上次正魔大战,我们魔门这一方战败,气运流失,也让未参战的我们宗门受到了影响。” “但你也无需忧虑,下一次的正魔大战时,我们魔族將发起主攻,而两大圣地此次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一回正魔大战,我们必然会贏,也会补足之前损失的气运!” 不过江白也不敢继续在宗门內待著了,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又仗势欺人,让那些弟子气运流失得更快,让人瞧出端倪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將宗门看成自己的了,这般竭泽而渔可不行,所以他出来了,霍霍人家就没问题了。 第75章 :得宝剑尖 傍晚,江白悄无声息地离开坊市,隨即全力施展轻身术,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到达坊市五十里外的一处山林。 到了这儿,江白稍稍平復气息,便警惕地向林间走去。 初入,林木茂盛,难以前行。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林子的中央是一口三丈方圆的深潭,在月光笼罩下散发著丝丝白色的雾气,就连江白这个已经先天后期的修士,都只觉得浑身发寒。 没错,这正是王家四小姐一年后会获得一件宝物的寒潭,而且除了那宝物之外,寒潭中的癸水煞也不失为一宝贝。 江白在岸边来回走动了数十圈,也未发现宝物的去处,当即也是发狠,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初一入水,无处不在的寒气裹挟著丝丝缕缕的煞气便渗入了体內,哪怕江白用真气也难以抵挡。 当即也是不顾身体的损伤,用真气施展了个让游动速度变快的术法,再度寻摸起来。 一连下潜了三十丈有余,却依旧未能发现宝物的踪跡。 而此时江白只觉得寒气侵入了肺腑,如针扎般的难受,只得悻悻退回岸边。 运起火气一烤,很快便缓解了大半。隨即重新站起,看著深潭喃喃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那宝物去了何处?王家四小姐是一年后在此处发现的宝物,那此刻应当没人取走才是,难不成是在更深的潭底?” 想到此处,江白隱隱变了脸色。 前一世未曾感受的煞气,这一世体验了个真真切切,那怎叫一个千刀万剐了得? 但想到宝物,双眼发红,在岸边隨意抱了块大石,一闭眼就再度跳了进去。 这一次有大石助力,他却是不用將真气用於加快速度,而是保护自身心脉。 寒潭好似深不见底,此时下潜了五十丈有余,四周一片漆黑,可依旧未曾发现宝物的踪跡。 就在江白再次打算放弃的时候,忽地见到左下方出现了一抹极淡的白光,当即舍了石头,飞快游了过去。 隨著越发靠近,白光越发亮眼,直到触手可及的地步。 江白才看清了白光的样貌,这竟然是一个两指宽的剑尖,剑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似隨时都会碎掉。 江白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但许是手指扰动水流,让剑尖出现了一丝晃动,而就是这一丝波动,便切断了江白的食指。 他眼睛一亮,丝毫没有在意飘到眼前的断指,张嘴一吸,便將断指吸到嘴中。 隨即双掌合十压住这剑尖,隨后飞快向水面游去。 先是將剑尖拋上地面,自己才爬上了岸,这时他才有心思查看自己的断指。切面平滑,就好似玉石一般。 吞了枚丹药,当即將断指接了回去,很快食指便接在了一起,那一圈丑陋的伤疤也逐渐癒合。 “好宝贝!”江白兴奋得不能自已,围著剑尖转了好几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宝贝少说也是真人使用的,不说从中参悟出什么来,单单是这宝贝的材质,至少也是三阶。 仔细打量了几眼,江白只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剑尖,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到。 只得安慰自己,应当是长剑都长这样,所以看著有些相似。 將剑尖放入宝匣,又贴上几张封禁的符籙,这才放心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满意地离开此处,但走了两步,江白忽地止住脚步,扭头看著寒潭,忽地计上心头,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 半月之后,白骨坊市。 江白此刻正在乐山宗的驻地修行打坐。但门外一连串的敲门声將他惊醒,挥了挥手,大门便打开。 是吕雪,她满脸焦急地走近:“江师兄,咱们的人在外头与人打起来了。” 江白问道:“可是白骨宗或月池宗的人?” 吕雪摇头:“是一帮散修,他们一行有七八人,手段很是了得,我离开时,李师兄他们已节节败退,如今情况尚不可知啊。” 江白冷哼一声:“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在老子地界耍横。” 江白展开了气息,赫然已到先天八重,施展轻身术,掠到吕雪身旁,伸手一提,便带她一同衝出了乐山宗驻地。 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坊市內的衝突之地。 场中战况已然胶著,乐山宗几名內门弟子衣衫染尘、气息紊乱,境界大多停留在先天三层到五层。 面对青龙帮七八名悍不畏死的散修,早已被逼得步步后退,手中法器灵光黯淡,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而每每到关键时候,仅仅先天五重的李太白总是及时出现。 手持一柄青锋短剑,剑诀掐得精妙绝伦,剑影如织,竟是稳住了即將崩溃的阵形。 青龙帮头目是一名满脸横肉、手持巨斧的大汉。 他狞笑著挥斧劈出,劲风直逼李太白面门:“姓李的,我劝你少管閒事!我们青龙帮办事,偏你多生事端!” 李太白侧身避开斧刃,剑尖点向大汉手腕,厉声道:“此地乃白骨坊市地界,你们当眾威逼摊贩、强买强卖,坏了坊市规矩,我乐山宗巡逻在此,岂能坐视不管?” “规矩?”青龙帮头目挥了挥刚才抡空的大斧,嗤笑一声,“坊市规矩只说不可杀人,可没说不能教训人、不能谈买卖!白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转头看向一旁身著白骨宗服饰的巡逻队长,隨手拋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白队长掂了掂荷包,脸上立刻堆起笑意,点头道:“不错,青龙帮既已认罚,此事便算了,你们乐山宗也別揪著不放。” 李太白怒目圆睁,剑尖直指白骨宗眾人:“白道友!你们可知他之前做了什么?他们强抢散修宝物,压价八成不止,若是纵容这般行径,日后谁还敢来白骨坊市摆摊?” “你身为坊市守卫,非但不主持公道,反倒收受贿赂冷眼旁观,就不怕被宗门追责吗?” 白队长脸色一沉,將荷包揣入怀中,不耐烦地呵斥:“追责?轮得到你一个乐山宗弟子来教我做事?罚金已收,此事作罢,再纠缠,便是你等挑衅坊市规矩!” 第76章 :囂张跋扈的江白,敢怒不敢言的黄瑶 周围围观的散修与摊贩窃窃私语,敢怒不敢言: “这青龙帮也太霸道了,天天来欺压我们……” “白骨宗收了钱,根本不管我们死活,乐山宗这小弟子倒是好心,可境界太低,根本拦不住啊……” “月池宗的人也在边上,怎么也不帮忙?” 眾人目光纷纷转向一旁立著的月池宗女弟子们,她们身著浅蓝衣裙,皆是面色淡漠。 呼的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叉著腰,脆生生地开口附和:“就是就是!白道友都说算了,你们乐山宗別多管閒事!” 她身旁的月池宗领队脸色微变,急忙伸手拉住少女,低声呵斥了一句,却终究没有站出来为乐山宗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青龙帮头目见状越发囂张,大斧一甩抽向李太白:“小娃娃,给你脸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场!” 李太白咬牙掐动剑诀,剑影暴涨挡在身前,可境界差距摆在眼前,被一斧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其余乐山宗弟子见师弟遇险,纷纷催动法器上前,却被青龙帮眾们死死缠住,更是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如同寒冰砸落场中: “我的人,你也敢动?” 江白缓步从人群外走来,先天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开来,狂风骤起,吹得青龙帮眾人脚步踉蹌,手中的武器险些拿不稳了。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乐山宗弟子,又落在收受贿赂的白骨宗队长、囂张跋扈的青龙帮头目身上。 当即嗤笑了一声,丟出一阵盘,將在场眾人都圈进了其中:“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但我的人,你们不许动!” 话音刚落,便有一火球凭空出现,轰向了青龙帮头目后背。 砰的一声,青龙帮头目挥斧向后劈去,劈的火球炸成了四散的火光。 “我当什么,原来只是这种雕虫小技。爷爷我……” 青龙帮头目扛著斧头嗤笑回头,但话还未说完,便猛然瞪大了眼睛,额头上赫然多了一个大孔。 江白可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对上了自然是怎么手黑怎么来。 而这般乾净利落的杀人,果然立威成功。在阵法中的眾人皆是囁囁不敢言。 江白的目光环视一圈,飞快掠过白骨宗的眾人,在即將掠过月池宗的时候,忽地停住视线。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拼命地往其他人身后躲,好似这样便无人能发现她一般。 定睛一瞧。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黄瑶。 “黄道友,三年前一別,也是许久未见,怎的如今还只是先天三重的境界?” “別说与我比,便是连你当时瞧不上的李太白也比不过呀。怎么?难不成是月池宗捨不得资源,不愿意培养你?” 黄瑶神色僵硬了一瞬,很快走了出来:“非也,实乃是我宗天骄云集,似我这等乙上资质的,都排不上號,资源自是不够。不像贵宗,资源很是充裕,竟连李道友也一同培养了。” 李太白皱了皱眉,他只是性格耿直,並不是傻,这话语里的阴阳怪气他还是能听得懂的。 但嘴笨,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得眼巴巴地瞧向一边的江白。 江白冷哼一声,上前便是一个大嘴巴子。 黄瑶震惊! 黄瑶蒙了! “你、你……” 江白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老子最討厌別人拿手指著我,你若再敢指著,小心我撅了你的手指。” 黄瑶立刻收回了手指,感到嘴角一阵刺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儘是血液。 一张嘴,又是两颗牙齿掉了下来。 身后月池宗那领队实在看不过眼,上前將黄瑶护在身后,眉毛倒立: “江道友是否太过分了些?与我师妹辩驳不过,竟然还动手,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既然能动手,为何还要动口?唧唧歪歪,岂不麻烦?”江白很是不屑。 但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两巴掌,的確很是厉害,他能感觉到黄瑶在那一瞬间,被印刻上了一道甚至远超马俊的印记。 江白看著手上的阵盘若有所思。 这阵盘是他师傅炼製的,原来依靠靠山赐下的东西欺负了人家,也能烙上印记。 这金色天赋,看来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挖掘。 隨即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些散修:“每人交200符钱的罚款,便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散修队伍先是死寂了片刻,隨即一道又一道抱怨的声音响起,很快整个队伍都开始嘈杂起来。 似是觉得自己这方人数眾多,法不责眾,或者是忌惮他们,江白会退一步。 可没想到,江白今天铁了心是要让这些散修都被烙上印记,当即向自己手下乐山宗內门弟子们吩咐: “都去看著些,若是有谁敢浑水摸鱼,私自逃跑的,直接杀。”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这帮內门弟子可不在乎场上什么形势,他们只见到自家师兄一来便镇杀了一人,而后对著月池宗一个內门弟子便是狠狠的羞辱。 这番囂张跋扈的姿態很是影响了他们,再加上修炼的又都是火属灵法,一个个脾气都很是火爆。 衝上前去对著那些散修便是左右开弓,不愿意交钱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还別说,散修就吃这一套。 见到远处那个煞星还在死死盯著他们,哪怕被扇了两个大耳刮子,也不敢有丝毫抱怨,只得快速掏出钱財,破財免灾。 而后边之人见前头之人都交了钱,当即也是主动交钱,以求免去几个大耳刮子。 场上散修约莫有40多人,这一次性便收上来將近1万的符钱。 江白的余光瞟过另外两家,犹豫了片刻,主动收回阵法,且饶他们一饶。 他已经隱隱感受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回到驻地,江白当即从中取出一半,让吕雪送到白骨宗那位白长老手上。 而另一边,白队长也正在与白长老匯报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完之后,白队长总结了一句:“这江白未免太过囂张跋扈,不將他人放在眼里,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个教训?” 白长老眼皮也不抬:“不必。不过,你去查一查青龙帮那头目与散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头目曾是我好友,我自是知他秉性,虽然他常在坊市內囂张跋扈,违反规矩,可每次违反规矩必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白队长点了点头,准备退下,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可那江……” 话还未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白长老,乐山宗那边派人送来个荷包,说是给您老的孝敬。” 白长老睁开了眼睛,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他也不似你说的那般囂张啊!” 第77章 :地煞草 白队长带著队员踏入坊市,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可他看著四处散落的摊位、神色各异的修士,顿时犯了难。 他自幼专注修炼,巡逻值守尚可,这种查探追踪的活计,简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脚步,眼神里满是茫然。 “队长,”身旁的队员眼尖,指著不远处一个缩著脖子的散修,“方才事发时,这修士就在旁边围观,说不定知道些內情。” 白队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就问他!” 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形成一道灵气屏障,將那散修圈在中间。 散修本就嚇得不轻,被这般阵仗一唬,腿肚子都打颤,不等白队长多问,便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大人饶命!方才小的看得清楚,是青龙帮的头目先凑到一个摊主跟前搭话,没说两句就动了手,像是要抢什么东西,还逼问摊主藏著什么秘密!好在乐山派的巡逻队刚好路过,才把人拦住,没出人命!” “摊主在哪?”白队长沉声道。 “就在西边角落的摊位!”散修连忙指了方向。 一行人顺藤摸瓜,很快在一处偏僻摊位找到了那摊主。 此人身形瘦小,脸上还带著打斗留下的淤青,见白队长等人气势汹汹地走来,嚇得连忙想要躲藏,却被队员们一把按住。 “说!青龙帮为何要对你动手?”白队长语气冰冷,灵气微微外放,施压道。 摊主被灵气压得喘不过气,不敢隱瞒,颤声说道:“大人,我……我原是坊市外的截修,前些日子打劫一伙修士,没成想对方藏了境界,把我的其他兄弟全杀了!” “我拼死逃进一处密林,才捡回一条命,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处寒潭,就采了些看著有灵气的花草回来,想著换些符钱跑路……”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谁知道那青龙帮头目不讲规矩,非要强买,还逼我说出寒潭的位置!我都没敢拒绝,他就动手了!” 白队长眉头紧锁:“采的灵药呢?” 摊主不敢迟疑,连忙取出一个陈旧的木匣。打开匣子的瞬间,三株紫色花朵映入眼帘,花瓣妖艷如血,隱隱有灵气在花瓣间流转,却看不出具体品类。 “这是什么灵药?”白队长问道。 摊主连连摇头:“小人真不知道!就觉得里头有灵气运转,看著像是宝贝,才采了回来,连名字都叫不上!” 白队长盯著花朵看了半晌,也没辨认出端倪,索性合上木匣:“这东西涉嫌爭端,暂且当作赃物没收。你近期不许离开坊市,听候传唤,若是敢私自逃走,后果自负!” 摊主哪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应是,看著白队长带著木匣转身离去,脸上满是肉痛,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队长捧著木匣,踏入白长老的房间,正堂之上,白长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色灵气,正是白骨宗独有的炼尸煞气。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白队长手中的木匣,眉头微挑:“何事这般匆忙?” “长老,事情查清了,青龙帮就是为了这三株灵药大打出手,不过属下实在认不出品类,特来请教。”白队长躬身行礼,双手將木匣奉上。 白长老指尖一勾,木匣便自行飞到案上。 他掀开盖子的瞬间,三株紫艷如血的地煞草映入眼帘,花瓣上流转的阴寒灵气,让堂內温度都降了几分。 白长老原本平淡的神色骤然一凝,指尖轻点,一缕灰色灵气拂过花瓣,隨即收回手,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这是地煞草,只生在蕴有地煞之气的附近。” 白队长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长老,此草价值几何?那摊主说,是从一处无名寒潭采来的!” “单论此草,不值一文。”白长老淡淡摇头,指节轻叩案几,“但凡有地煞匯聚之处,这草便是成片生长,连一阶灵药都比不上。” “不过若真是在一处无名寒潭发现的,那价值可就大了。有著地煞草所在,必是一处地煞之地。” “这等宝地,便是筑基真人也会动心,远比几株灵药值钱得多。” 白队长呼吸一滯,猛地站直身子,眼中满是炽热:“长老,机不可失!属下愿立刻带队前往,先把那处寒潭占下来,为坊市拿下这份机缘!” “急什么?” 白长老冷冷开口:“那寒潭深浅未知,是有凶兽镇守,还是早已被其他势力盯上?这般珍贵之地,若是不谨慎,岂不是要白白送命?” 白队长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皱著眉道:“可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错过?”白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咱们不好出面,但若有人愿意替咱们趟浑水,那就另当別论了。” 他抬眼看向白队长,语气带著暗示:“你忘了?方才拦下青龙帮的,是乐山宗的人。那江白正是个愣头青,你使些手段,让他们也发现此事……” 白队长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长老的意思是,把消息透给乐山宗,让江白去探路?” “正是。”白长老抚著鬍鬚,神色越发精明,“让他去闯那寒潭,若是成了,咱们白骨坊市作为地头蛇,分一杯羹是理所应当。” “若是他栽了,或是引来其他势力爭斗,咱们再坐山观虎斗,待局势明朗再出手,照样能捡便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江白背后有乐山宗撑腰,又是先天后期的修为,让他去试水,比咱们自己冒险稳妥得多。左右都不亏,何必让自己置身险境?” 白队长连连点头,只觉薑还是老的辣,起身拱手:“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人,把寒潭的消息暗中传给乐山宗的江白!” “去吧。”白长老挥了挥手。 待白队长离去,才缓缓起身,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木匣中的地煞草上,神色沉了下来。 他心中的盘算,可比嘴上说的阴狠得多。 第78章 :寒潭廝杀 这地煞绝非寻常机缘。一旦消息传开,附近的王家、汪家,甚至枯木观的其他附属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必然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廝杀。 他虽是炼气中期,但卡在瓶颈多年,寿元只剩十余载,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锐气。 白骨坊市是宗门据点,真要出事,他作为管事,必须亲自上阵,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若是捲入这种级別的爭斗,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让江白先上,就完全不同了。 与此同时,坊市西侧的临时营地中,江白正盘膝打坐,平息著体內的真气。 李太白忽然走进来:“师兄,刚才张师兄他们审问青龙帮的时候,发现一一件事情……” 青龙帮、寒潭、地煞草…… 江白心中腹誹,这就是他布的一个局,怎么兜兜转转又传到了自己这来? 这白长老,是想让他去当枪使啊。但他並不恼怒,反而心中一动。 当即顺著李太白的话语,欣然同意:“既然如此,你立刻下去让师兄弟们做好准备,咱们明日一早便启程。此事重大,万万不可泄露了消息!” 次日天还未亮,坊市西侧的临时营地便已悄然动了起来。 江白一身黑袍,腰间掛著长剑,神色平静地站在队伍前方。 李太白、吕雪等心腹紧隨其后,一行十余人皆是敛息而行,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刚走出营地范围,江白眼底便闪过一丝冷光。 他事先就在周边布下了几个禁制,此时其中三道已经被触发,这就至少是三个势力了,还不知道没被触发的有多少势力盯著。 “白长老倒是心急。”江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带著队伍稳步前行。 本来自己想的是,在大战开始后,他们乐山宗再插入其中。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他们乐山宗率先出手,倒是也没什么区別。 队伍一路向西,走出数十里后,江白暗中给李太白递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悄然放慢脚步。 与吕雪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借著路边的林木掩护,悄然隱匿了身形。 又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林间雾气繚绕,透著刺骨的寒意。 江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空荡荡的林间,朗声道:“几位跟著一路,辛苦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林间雾气涌动,却始终无人走出。 江白耸了耸肩,也不以为意,当即让手下人开始布置阵法。 而就在阵法成型后,江白长剑一挥,周边的几棵大树忽然倒塌,露出了里头寒潭的真貌。 乐山宗的队伍立刻分出两人上前,使用採集法採集煞气。而在第一道漆黑如墨的煞气被抽出,放在玉瓶中的瞬间。 后边的密林走出了三方人马。 一方为首一人面色阴鷙,正是青龙帮的二当家,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修士,皆是青龙帮的余孽。 一方七八个黑袍修士根本看不清容貌,但江白瞬间便认出,这一方应当是王家的修士。 最后一方也是黑袍打扮,但江白並不认识。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青龙帮的余孽,藏头露尾的鼠辈,你们安敢与我抢夺此宝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灵力,阵法顷刻成型。一颗颗磨盘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砸向了三方。 而江白身后那些师兄们纷纷身形踉蹌,脸色苍白地摔倒在地,显然都是被这阵法抽乾了真气。 同时,隱匿在暗处的李太白和吕雪突然发难,两道金针带著破空之声,直取青龙帮副帮主的后心。 “找死!”青龙帮二当家怒吼一声,祭出一把鬼头刀,带著浓郁的黑气迎向轰来的火球。 而其他两方也是各显神通,拼命抵抗著火球。 “啊!”一道道惨叫响起,几方一同望去,原来是青龙帮副帮主正抵抗火球的时候,被两根金针穿过了他的心臟。 在副帮主丧命的瞬间,磨盘大的火球便以泰山压卵之势,將他身后的七八名修士一同点燃。 江白抓住机会,手中长剑猛地一挥,瞬间又扎穿了王家那领头修士的胸腹,长剑入肉瞬间便爆发火焰。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剎,便戛然而止,留下一滩灰烬和一把更加锋利的长剑。 解决了追兵,李太白和吕雪走了出来,拱手道:“师兄,都解决了。” “嗯。”江白点头,目光看向黑松林深处,“还有些尾巴,一併清理了。” 说完之后,他也当即打坐调息,好似是刚才的战斗耗干了真气。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乐山宗眾人正抓紧时间修炼,忽然,江白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感知到,黑松林外围又涌来一股庞大的气息,人数足有数十。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数十个黑袍修士便踏破雾气而来,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他们与江白等人没有任何交流,上来便催动真气,向著阵法发起猛攻。 江白猛地睁眼,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松林:“诸位师弟!这三日给你们的宝丹效果如何?先天六重者突破后期,五重者破境六重,这份机缘,今日便再添一笔!” 他抬手一挥,数枚血色丹药悬浮在空中,丹香四溢:“眼前这些人,皆是炼药的绝佳『材料』!此战之后,先天后期只是起点,说不得还有突破炼气之机。此时不搏,何时搏?!” 乐山宗的十几名修士本就被宝丹的副作用冲得气血翻涌,此刻听到“炼气境”三个字,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眼中只剩狂热。 给这帮师兄弟服用的丹药,自是江白用之前那些尸体炼的。他还刻意將副作用多保留了些,就是为了让他们如今神志不清。 江白退至寒潭边,双手快速掐诀,主持著阵法核心。火球、火鸟、火蛇交替爆发,將数十名黑袍修士死死拦在阵外。 偶尔有师兄弟落入下风,他便上前帮忙,护住师兄弟们的安全。 一时间,松林內喊杀声震天,真气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 凡修之战本就靠真气续航,双方廝杀半个时辰后,都陷入了真气枯竭的窘境。 乐山宗的修士虽悍不畏死,却架不住敌人数量是他们的五倍,很快便有两人被重创倒地,胸口鲜血汩汩流出,阵法一角瞬间出现缺口。 “突破阵法,先杀江白!”白队长眼中精光暴涨,见阵法鬆动,立刻带著四名心腹修士,顺著缺口长驱直入,直扑寒潭边的江白。 他看得清楚,江白一直在主持阵法,必然真气损耗极大,此刻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可就在他们衝到江白三丈之外时,白队长忽然心中咯噔一声。 只见江白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形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后缓缓消散。 “是幻影!退!速退!”白队长亡魂大冒,厉声嘶吼。 第79章 :突破圆满 但为时已晚。 原地残留的一枚黑色阵盘突然碎裂,轰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火焰,瞬间將白队长和四名心腹吞没。 惨叫声戛然而止,五人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只化作缕缕血气被吸入地下。 与此同时,阵法的十几处阵眼同时炸开光芒,赤、橙、黄、绿四道火焰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焚天火海,將整个黑松林都笼罩其中。 “不好!是子母焚天阵!他早就布好了杀局!”残存的黑袍修士中,有人认出了阵法,惊恐尖叫。 可火海之中,根本无处可逃。 火海褪去,黑松林化作一片焦土。残存的联军修士或躺或趴,哀嚎声断断续续,大多没了再战之力。 江白携李太白、吕雪从一块巨石后缓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知道得越多,因果牵绊便越深的道理,他压根不去查看这些人的身份。 而是直接吩咐李、吕二人:“斩草除根,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李太白和吕雪领命,抽出腰间长刀,毫不犹豫地向著残存的修士走去。 刀锋落下,惨叫声戛然而止。丝丝缕缕红色的血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 江白则走向乐山宗修士所在的区域,那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人,有的气息奄奄,有的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俯身,无视那些人哀求的眼神,单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吸力將所有重伤者、濒死者尽数捲起。 隨即又来到自己原先的大阵中央,手掐印诀,一缕缕血气飞入他掌心的玉壶。 这正是血精培元丹的汲血大阵,如今这块地方死了少说有数十號人,这可都是凡修。 若是真对比起来,恐怕顶得上数千百姓。用这些炼成的血精培元丹,想必数目不会少。 催促著李、吕二人收敛动作,三人带著战利品,敛息潜行,快速离开了黑松林。 返回白骨坊市的住所,江白第一时间下令封锁院门,布下简易的隱匿阵法。 对外只宣称“同门遭遇突袭重伤,需闭关疗伤,谢绝打扰”。 隨后,他將所有重伤的师兄弟带入后院密室,本命丹炉早已悄然祭出,炉身符文闪烁,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没错,这正是他计划的最后一步。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两头通吃、利益最大化才是他想要的。 在十几个同门惊恐的目光中,江白笑著说道:“诸位师弟都是修炼火灵法,正是师兄我修为圆满的资粮。” “诸位还记得,我答应你们一同突破炼气吗?如今入我体內,我將带著你们的意志,突破炼气!” 不管那帮师弟们的叫喊,他抬手一挥,密室四周升起血红色的汲血阵。 一道道血线从重伤修士体內抽出,匯入丹炉之中。 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怜悯,江白掐动炼丹法诀,炉中火光暴涨。 將血精煅烧、提纯,去除杂质,只留最精纯的能量。 而后又是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数十个宝盒,皆是他提前就买好的灵药。 数个时辰后,丹炉顶盖飞起,三颗通体赤红、散发著浓鬱火属灵气的血精培元丹缓缓飘出,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整个过程简洁狠辣,尽显丹道宗师的从容。 江白打开玉瓶,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仰头,將三颗血精归元丹尽数吞服,丹药入腹即化,化作磅礴的火属灵气与气血,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养气诀·火灵根篇》运转到极致,丹田內的真气疯狂壮大,衝击著先天九重的瓶颈。 “破!”江白低喝一声,体內传来“啵”的一声轻响,瓶颈应声而破。 真气继续攀升,直至先天九重巔峰,隨后稳稳停下。 先天大圆满! 他感受著体內圆满的火属灵法道行,以及暴涨的实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原本可能要打磨两三年的道行和修为的一段路,如今仅仅出来几个月便完成。 还得是魔修啊! 与此同时,黑松林的动静早已传遍整个白骨坊市。白队长阵亡、白骨坊市修士损失惨重、各方势力两败俱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白骨坊市的密室中,白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他本想坐收渔利,却没料到白队长会折在里头,但眼下局势已然明朗,再不出手,地煞资源恐怕就要被他人捷足先登。 “通知宗门,带所有能动用的先天修士,隨我去黑松林!”白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已没有退路,只能亲自下场,试图抢占寒潭。 而江白刚突破先天大圆满,睁眼便见两道身影立於密室之外——正是乐山宗掌门李岳,以及宗门二长老。 二人气息沉凝,显然是赶了许久的路。 “师尊,二长老。”江白起身行礼,心中早有预料。 这二人,正是他提前叫来的,如今算算时间还正好。 李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江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突破先天大圆满了?很好,隨我们去寒潭,迟则生变。” 他並未多说什么,应当是早就从吕雪或李太白的口中,猜出了江白带著那些师兄弟进入房间,究竟是做什么。 倒也没有问那些师兄弟们的去处。 至於边上的二长老,则是神情凝重,看向江白的目光有些不同了。 江白应下,隨二人一同走出住所,向著黑松林方向而去。 沿途,不断有各方势力的修士匯聚,皆是奔著寒潭的地煞资源而来。 抵达黑松林外围时,寒潭周边已然热闹起来。 白长老率领的白骨宗修士早已抵达,正在寒潭四周布置防御阵法,显然是想先占为主。 不远处,月池宗的人马整齐列队,与乐山宗、白骨宗同为西北三宗同盟,此刻正与后赶来的五行联盟的五大宗门隔空对峙。 而在这对峙双方的不远处,王家等本地老牌修仙家族也携弟子赶来。他们目光贪婪地盯著寒潭,隨时准备浑水摸鱼。 这几方人自是江白通知的,知道的人越少,肯定是白骨宗占据大头,甚至能不能分给乐山宗一部分都犹未可知。 第80章 :分配结束 但若是敌人多了,乐山宗说不定能浑水摸鱼,喝上一点汤。而且再不济,为了对抗其他敌人,他也会拉上同盟的乐山宗和月池宗。 “诸位,这寒潭地处白骨坊市地界,自然该由我白骨宗独占!”白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强硬,试图以地头蛇的身份压人。 “荒谬!”五行联盟中,一名身著青袍的长老驳斥道,“地煞资源乃是无主之物,当以实力分配,你白骨宗凭什么独占?” 月池宗掌门也附和道:“白长老此言差矣,西北三宗向来为同盟,这获得了资源也应当一同共享,否则我们是不能同意的!” 王家等家族见状,也纷纷出声,要求“按实力划分”,各方爭执不下,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白长老见己方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抗衡多宗联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妥协。 他接连提出按势力占比、按到场顺序等多种分配方案,却都因各方利益衝突,被一一否决。 僵持许久,李岳忽然开口:“诸位,枯木观乃此地宗主势力,不如以枯木观的规矩为核心,確立分配规则,如何?” 此言一出,各方皆是沉默。 最终,各方达成一致,確立分配规则:寒潭地煞资源七成上交枯木观;剩余三成,归採集者所有。 关於这三成的分配,各方再次商议,最终敲定: 西北三宗(乐山宗、白骨宗、月池宗)作为地头蛇,分走其中一成。 余下两成,一成按各宗门炼气期修士数量比例划分,另一成由各宗门派出先天境弟子比武定胜负,按实力分配。 规则既定,各方暂时收起了敌意,寒潭资源爭夺从“武力抢夺”转为“规则博弈”。 江白隨李岳留在寒潭边,目光扫过在场的各方势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自己的这番算计算计成了,至少自己拿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 不仅得到了寒潭原本的宝物剑尖,而且还废物利用,利用寒潭的诱惑,设下连环计。 让自己突破了圆满,少走了数年弯路。 除此之外,还让自家宗门也分到了一部分好处。 规则既定,寒潭周边很快便清出一片三丈许见方的比斗台。 台身由青石铺就,四周刻著简易的护阵阵纹,是各方修士临时联手搭建而成,堪堪能承受先天境修士的全力比拼。 各宗门、家族的弟子迅速列队,报名参战的先天境修士足有百余人,皆是各自势力的佼佼者。 江白隨乐山宗眾人立於一侧,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人群,实则早已锁定了两个目標。 一人是王家四小姐王清妍,身著一身藕荷色锦裙,腰间掛著一枚刻著“王”字的玉佩,容顏娇俏,修为堪堪达到先天圆满。 另一人,则是汪家的汪诺,与前世不同,这一世因江白未曾提前出手截杀,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顺利拿到了赌石会的炼气境丹药,如今已是先天后期的修为。 江白对汪诺的存在並不意外,那些机缘背后的算计太大,他根本不敢插手。 甚至就连前世知道的陈平留下的那传承,他都不敢去取,只敢依照著记忆復刻出阵盘和丹方。 而那王家四小姐,他前世早有耳闻,日后会成为枯木观的內门弟子,本以为能在此窥见她的过人之处,可看了半晌,却只剩失望。 王清妍的第一场比斗很快开始,对手是五行联盟中一个先天九重的弟子。 两人交手不过三五个回合,王清妍便已落入下风。 她修炼的是水灵法,招式中规中矩,斗法时既无刁钻的算计,也无强悍的爆发力,全靠护身玉佩抵挡了几次致命攻击,最终还是以一招之差落败,狼狈地退下了比斗台。 “果然如此。”江白心中默然。 王家作为枯木观的附属家族,实力比乐山宗强大数倍,怎么会没有灵法传承? 原来那些灵法传承,压根就不对他们这些以家丁开放。就如同乐山宗不对外门弟子开放养气法一般。 不多时,轮到江白上场。 作为乐山宗的大弟子,又是宗门內少有的先天大圆满修士,他的登场引得全场侧目。 知道不出意外,这就是乐山宗未来的长老或掌门了。 白长老看向他的目光带著几分阴鷙,显然是將白队长的仇记在了他身上。 当然,也没恨错人就是了。 江白的对手,是月池宗的一名先天后期修士,修炼的是水属灵法,正好克制江白的火灵法。 “江道友,手下留情!”对手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客气。 西北三宗毕竟是同盟,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江白微微頷首,並未动用《养气诀·火灵根篇》,被克制的情况下还用火属性术法,那就是傻子了。 他在对手水遁施展完毕后,当即发动了土刺术,尖锐的土刺从地下伸出,直接扎穿了水遁,刺在了他的左肩。 对手神色惊恐,当即也不敢再小看江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江白始终掌控著节奏,既不主动进攻,也不刻意防守。 直到最后,他才以一招金针术偷袭,取得了最后的胜果。 眾多先天境的修士不明所以,怎么都成为宗门真传,使用的还是那些散修的手段。 不知道使用自己灵根专属的术法,威力会更强吗? 但那些炼气境的大修都是神情凝重,他们都知道这样五行术法隨意施展,是怎样的能耐。 这代表著斗敌手段不受限制,不至於出现属性被压制,就一边倒的惨败。 李岳神情十分满意,真是得徒如此,师父何求! “好好好,今日刚突破先天圆满,便有如此战力,未来势必是我乐山宗一大战力!” 江白躬身应道:“师尊过奖了,弟子只是尽力而为。” 接下来的比斗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汪诺果然实力不俗,一路过关斩將,凭藉著汪家的传承灵法,硬生生打进了前二十。 也是前二十中唯一一个先天七重的修士。 最终,比斗排名尘埃落定,並未全力出手的江白排在第五,王家那位四小姐王清妍则是第八。 第81章 :求子心切的张员外 隨著最后一场比斗结束,这场围绕地煞寒潭的“分赃大会”,也渐渐步入尾声。 枯木观的使者早已到场,当著眾人的面立下契约。 由西北三宗的人负责安排散修採集地煞,所有地煞都由枯木观收购,会按市场价的三成来购买。 到时候这笔钱,就按照现在约定的份额划分。 西北三宗率先分走一成,乐山宗虽只占这笔钱的两成,却也收穫颇丰。 剩下的两成,一成按各宗门炼气期修士数量划分,另一成则根据比斗排名,尽数落入了排名前五十的弟子所属势力手中。 夕阳西下,寒潭周边的各方势力陆续撤离。 热闹了数日的黑松林,渐渐恢復了平静,只留下几处负责採集资源的修士,以及满地的焦土与痕跡。 江白看著渐渐散去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场的这些人,皆是气运鼎盛的天骄。他们来自各大宗门、老牌家族,身上承载著各自势力的希望,未来要么成为一方强者,要么执掌宗门权柄。 “若是能將他们一网打尽……”江白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他们的气运会成为我修行路上的垫脚石。届时,我的气运必將磅礴旺盛,甚至突破筑基,也並非奢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可很快,他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乐山宗道袍,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和的李岳,以及不远处渐渐远去的各方势力人马,心中无比清醒。 乐山宗,在这些势力中,不过是三流小宗门,若不是背靠枯木观这棵大树,恐怕只能沦落到汪家那样的境地。 “可惜了。”江白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实力不足,宗门势弱,终究不能仗势欺人。” 李岳闻言,以为他是在惋惜没能拿到更多资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此次收穫已然不少,切莫贪得无厌。待回到宗门,你好生稳固修为,也该著手突破炼气了。” 江白目光一闪,算算时间,也还有大半年时间,大长老也该仙逝了。 如今也是时候回去,准备突破的先天之气。“弟子明白。” …… 江白隨李岳、二长老一路返程,乐山宗的飞舟行於云海之上,风卷道袍猎猎作响。 途中李岳又几番叮嘱,言明突破炼气境需凝炼先天地炁,宗门库房可支领料引、符籙,若需人手协助,也可隨时调遣。 江白躬身应著,面上恭谨,心中却自有盘算。 大长老的火灵法炼气传承,需要山火之气作为先天之气,山火之气属於地炁的一种,虽说比各种地煞的因果轻些,但也不是江白一个先天修士承担得起的。 而他知道李岳的想法,无非就是让宗门弟子去放火烧山,採集山火之气,隨后再交给江白使用。 但哪怕隔了宗门弟子这一层,只要这先天之气是为他採集的,最后因果也会分一半落在他身上。 虽说自己积攒的气运已经很多,但平白无故的消耗,他自是不愿的。 他有更好的法子。借刀杀人,借势谋局。 让旁人去烧这把火,他隔岸观火,坐收渔利,如此因果隔了几层,於他於宗门,因果都会轻一些。 江白早遣了李太白暗中打探,五行联盟麾下火枣宗地界內,有一处黑风岭,山高林密,多生枯木,且岭下散修混杂,火枣宗对这片偏远山地本就疏於管控,正是绝佳之地。 更巧的是,近日天乾物燥,连月无雨,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成燎原之势。 回到乐山宗后,江白便隨意找了个藉口便闭关。李岳自然知道江白的计划,当即应允,还赐了一枚宗门护身玉符。 待入夜后,江白换上一身粗布道袍,以术法易容成一名眉眼普通的游方道士,施展开《血遁术》,悄无声息地出了宗门,一路向著火枣宗的黑风岭疾驰而去。 五日奔波,江白已至黑风岭脚下的青石镇。 这镇子依岭而建,镇上多是靠进山採药、打猎为生的百姓,还有不少散修在此落脚,鱼龙混杂,最是適合藏形,也最是適合布局。 江白缓步走在青石板街上,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櫛比的店铺,最终停在了镇东头的张府门前。 这张府的主人张员外,是青石镇数一数二的富户,家財万贯,却年过四十仍无子嗣,遍请名医道士,皆无效果,此事在镇上早已不是秘密。 江白要找的,正是这样一个有执念、有財力,且愿为达成心愿不惜一切的人。 他上前扣了扣朱漆大门,门房探出头来,见他是个游方道士,本想驱赶。 但江白只是暗暗掐诀定住了此人,高深莫测地说道:“贫道观贵府上空縈绕孤星,主家主乏嗣之苦,特来解惑!” 那门房大惊,知道来者不简单,连忙入內通稟。 不多时,江白便被请进了张府的正堂。张员外年过四旬,面色微腴,眼中藏著难掩的愁绪,见了江白,也不绕弯子,直问可有破解乏嗣之法。 江白故作掐指推演之態,眉头微皱,半晌才沉声道:“张员外,並非你阳宅风水不佳,而是阴宅祖塋,被黑风岭的枯木阴气所缠,断了子孙根脉。” “那黑风岭西坡,正是你张家祖塋所在,岭上枯木成林,阴气鬱结,日日冲煞祖塋,纵是神仙难救。” 张员外闻言,脸色骤变,连连点头:“仙长所言极是!去年我曾派人去祖塋祭拜,见岭上枯木疯长,几乎掩了坟头,只是那片山林属火枣宗地界,我一介凡人,不敢擅自砍伐啊!” 江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缓缓抬手,指了指黑风岭的方向: “阴气化煞,需以阳火涤盪。唯有將祖塋周边的枯木尽数烧去,让阳气入地,衝散阴气,方能解了这嗣运之煞。” “而且,需在三日后的寅时动手,彼时日月交替,阳气初生,烧去枯木,不仅无灾,反而能为张家聚福,不出半年,定有麟儿入怀。” “只是这火,需得你亲自派家中人手去放,心诚则灵。且只能烧祖塋周边的枯木,不可妄烧其他山林,否则便是逆天而行,反遭天谴。” 第82章 :转机到来 这番话半真半假,祖塋被阴气冲煞是假,黑风岭西坡枯木丛生、天乾物燥是真。 江白算准了张员外求子心切,定然不会犹豫,更算准了以他一介凡人,根本把控不住火势。 西坡的枯木连成片,又逢大旱,只需一点火星,火势便会顺著风势蔓延,根本不是“只烧周边”能控制的。 张员外果然大喜过望,当即对江白叩首道谢,不仅奉上百两白银作为谢礼,还再三保证,三日后寅时,定然亲自带人去黑风岭烧木化煞。 江白收了谢礼,又假意叮嘱了几句“心诚则灵”,便起身告辞,出了张府后,径直去了黑风岭深处的一处山洞。 这里早已是他安排的互助会成员的藏身之地,吕雪正带著十几名心腹在此等候。 当然,江白並没有將李太白喊来,否则以他的性格,接下来的事情还能否做成,真的不知道了。 三日后,寅时。 黑风岭西坡,张家的家丁果然扛著煤油、火把,摸黑来到了祖塋周边。 隨著一支火把掷向浇了煤油的枯木,“轰”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舔舐著乾燥的枝干,噼啪作响。 夜风骤起,顺著山势卷向岭中,火势借著风势,瞬间便越烧越旺,从祖塋周边蔓延开来,枯木、荒草接连被引燃,红色的火舌翻涌著,很快便吞没了半座西坡。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连青石镇的百姓都能看到黑风岭方向的熊熊烈火,惊呼连连。 火枣宗的弟子闻讯赶来时,火势早已成了燎原之势,根本无法扑灭。 这些弟子本就疏於管控这片山地,见火势只在岭中蔓延,未伤及山下村镇,便只是远远看著,竟无一人上前扑救。 於他们而言,烧了些枯木罢了,来年自然可以长出新的。浑然不知,这把火,本就是衝著地炁中的山火之气而来。 而黑风岭深处的山洞外,江白立於一块巨石之上,目光冷眼看著冲天的火光。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动手!” 吕雪等人立刻领命,纷纷祭出玉瓶,运转江白教的敛炁之法,对著漫天火光的方向牵引。 那燃烧的山林中,缕缕赤红的气丝正不断升腾,那是草木精气与火属灵气交融而成的山火之气。 因是张员外为求子而烧,因果先缠上了张家,想来张家今后別说生子,恐怕一家人下一辈子都得沦为猪狗。 但此中有江白的谋划,也有一部分因果化作大刀,斩向了他头顶的气运。 心中莫名一沉,江白感觉到了自身气运被砍了大半。不由鬆了口气,自家那师尊还真是不靠谱。 若是真让乐山宗的弟子去处理,恐怕这因果反噬,就足以將打落修为了。 赤红的山火之气如同游蛇般,顺著眾人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玉瓶之中,瓶身很快便被染成了赤红,隱隱有灼热的气息溢出。 只是江白並未察觉,在黑风岭另一侧的密林中,一道黑影正隱於树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此人正是二长老派来的亲信,自江白离宗后,便一路暗中跟隨。 此刻见江白竟借凡人之手,在火枣宗地界引动山火,採集山火之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悄无声息地转身,向著乐山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火依旧在燃烧,赤红的山火之气被源源不断地採集。 …… 山火燃了半日,终是因为烧光山林而停歇了,只留漫天焦烟与黑炭般的枝干。 江白看著身旁的心腹们,期待道:“报上各自採集的山火之气数目。” 吕雪与十几名互助会成员依次应声,报出的数字连加起来,堪堪七千道。 江白脸色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谋划出了这么大个缺陷。 吕雪立刻跪了下来:“师兄,都怪我挑选的林子还不够大。” “不如由我们分几队去周边山林引火,半日便能凑齐这三千道。” 江白余光扫过她,能清晰感受到其头顶气运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要散了,心中暗嘆可惜,这枚好用的棋子,怕是撑不过此次事了。 他心中已然盘算,待此事了结,便去雄鸡镇寻陈云、韩朔。 前世这二人手脚利落,懂进退,远比吕雪耐耗,这一世倒要看看他们境遇如何。 面上却摇了摇头,冷声道:“不必。你们去放火,因果太大!” 眾人噤声,江白抬手示意眾人退回山洞,只留一人在外放哨,自己则盘膝静坐。 如今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等等看,能不能遇上转机。 这一等,便是五日。 第五日清晨,放哨的弟子匆匆来报,说岭外发现了乐山宗的气息,行踪诡秘,似在搜寻什么。 江白微微一笑,暗道:果然来了。 二长老的野心,竟比他预想的还要急切,大长老如今可还没死呢,竟然这般迫不及待地想对付他。 岭外的密林中,二长老的心腹周坤正急得心头冒火。 他领命离宗,本是要阻止江白採集山火之气,最好能拖到大长老仙逝,届时马俊难堪大用,他便是接任真传弟子的最佳人选。 可江白自那日山火后便销声匿跡,黑风岭偌大,他只是回宗稟告了一番,如今回来竟连半点踪跡都寻不到。 “再找不到,误了时机,二长老那边没法交代!”周坤咬牙,眼中闪过狠戾,当即做了决断: “去火枣宗!江白在他们地界放火采炁,火枣宗不会坐视不理,借他们的人手,不信搜不到江白!” 他当即带人赶往火枣宗山门,將江白即將突破炼气的消息诉说,並且重点提出了需要的先天之气是山火之气。 火枣宗长老闻言,瞬间联想到三日前那场莫名的山火,勃然大怒。 江白竟敢在五行联盟的地界上动土,而且他是亲眼见过江白出手的,虽不至於同境界无敌。 但江白丹阵双绝,一旦突破炼气,恐怕对他们五行联盟来说並非好事。 双方一拍即合,火枣宗当即派出二十余名先天修士,由长老炎烈带队,与周坤的人匯合,数十人兵分三路,对黑风岭展开地毯式搜索。 第83章 :告状 不过半日,便有弟子发现了吕雪的踪跡, 她本是奉江白之命,故意露了个破绽引敌。 “在那!”炎烈一声大喝,眾人当即追了上去。 吕雪假意惊慌,转身便往黑风岭深处跑,一路將眾人引向一片林木更密的山谷。 周坤与炎烈只道是江白一行人藏在此处,急功近利之下,竟未察觉周遭的木气浓得反常,径直追进了山谷。 刚入谷口,见到周围空无一人,就连刚进来的吕雪也消失不见,顿时心中大惊。 知道是中了埋伏! “是木属性困阵!”周坤厉声喝道,他出自乐山宗,略通阵法,瞬间就认出了阵法。 而在他话音刚落,山谷四周突然亮起淡绿色的阵纹,木属性灵气翻涌,无数粗长的藤蔓从地底窜出,瞬间缠住了数名修为较弱的修士,將他们吊在半空。 藤蔓上的倒刺刺入肌肤,竟在缓缓吸收他们体內的真气与鲜血。 不多时,那几人便面色惨白,气息奄奄。 周坤凝神观察阵纹走势,很快找到了阵眼的一处薄弱点:“炎长老,攻那里!” 炎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当即催动全身火灵法,掌心凝出一团熊熊烈火,狠狠砸向那处阵眼。 “砰!”的一声巨响,阵眼应声炸开,炎烈的火属攻击竟被阵法的反弹之力放大了数十倍,火星溅落在乾燥的草木上,瞬间燃起明火。 更可怕的是,这木阵本就与整片山谷的林木相连,一处阵眼炸开,连锁反应接踵而至,余下十二处阵眼接连爆响。 每一处爆炸都溅出无数火星,眨眼间,山谷內便出现上百处著火点。 天乾物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片山谷瞬间被火海吞没,赤红的火光映红了天际, 木生火,火焚木,火势越烧越旺,竟比那日西坡的山火还要凶猛。 周坤与炎烈脸色骤变,这才惊觉上当——江白根本不是要困杀他们,而是要借他们的手,点燃这整片山谷! “快破阵!灭火!”炎烈嘶吼。 可火枣宗修士皆修火灵法,在这火海中不仅无法灭火,反倒被火属灵气冲得经脉翻涌。 周坤带来的人想要动手,却被江白与互助会成员拦了个正著。 江白手持长剑,身先士卒,专挑对方破绽下手,吕雪与其他人则分散开来,死死拖住眾人,不求斩杀,只求拖延。 而就这般拖延了半炷香,火势已经大到难以收拾,江白等人这才撤到一旁安心採集起来。 至於周坤那伙人如今根本不敢让手下用真气扑灭大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火越烧越大。 而山谷上空,赤红的山火之气正比那日浓郁数倍地升腾,缕缕气丝如游龙般盘旋。 很快,三千道便已採集完毕。 “走!”江白一声令下,眾人当即收了玉瓶,施展身法,从山谷另一侧早已留好的退路疾驰而去。 转瞬便消失在山林间,只留周坤与炎烈一行人在火海中焦头烂额。 直至逃出黑风岭数十里,確认无人追赶,江白才停下脚步,盘膝而坐,凝神感受自身的因果牵扯。 心中微微诧异,此次气运削减得並不多,远比那日借张员外之手放火时的反噬轻了数倍。 果然,因果之道,讲究一个寻因究果。 是周坤与火枣宗先谋划著名要杀他、阻他突破,他设木阵不过是自保,山林被焚是对方破阵所致,这大半的因果,自然该由他们承担。 江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因果的规矩,倒是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主动谋事,哪怕借刀,也会沾惹因果;被动自保,反倒是祸水东引,一身清净。 而黑风岭的山谷中,周坤与炎烈正陷入绝境。 周坤被阵眼爆炸的气浪所伤,那道火劲竟精准地穿过他的防御漏洞,炸在了他的心肺处,他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他心中清楚,这绝非巧合,而是气运被消减后的天罚,此刻怀中的疗伤丹药竟不敢吞下,生怕遇上假丹,落得个丹田尽碎的下场。 炎烈的下场更是悽惨。 气运反噬之下,他竟连躲都躲不开,江白方才的几记攻击,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他的丹田处。 此刻丹田內的气旋早已被打散,一身先天后期的真气散得乾乾净净,成了个废人。 火海依旧在燃烧,映著二人惨白绝望的脸,也映著江白离去的方向,那道黑袍身影,正踏著满地烟尘,向著雄鸡镇而去。 三千道山火之气已齐,万道圆满,突破炼气,只差时机。 而大长老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 …… 江白一路敛息疾驰,又花了三天,才回到了乐山宗。 他未作半分耽搁,径直入了掌门大殿,將二长老派周坤勾结火枣宗、欲阻他採集山火之气乃至暗下杀手的始末和盘托出。 之前不说,就是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大长老对他自己那个计划颇为满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如今人赃並获,他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总不能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 李岳听罢,脸色瞬间沉如寒潭,周身灵气翻涌,显然怒极。 显然二长老平日装得极其高明,他根本半分异常都没察觉,但如今人赃並获,也容不得他怀疑。 而这般行动的动机,令他细思极恐。师尊將要驾崩,自己又境界低微,二长老这是想做什么?夺权吗? “跟我一块来面见师尊!”李岳说完,便带著江白向后山飞去。 后山密室,灵气浓郁的宛若化雾,大长老盘膝坐在蒲团上,鬚髮尽白,面色枯槁,连睁眼的力气都似要耗尽,显然已是回天乏术。 听闻李岳稟明前因后果,他先是僵了半晌,而后突然发出几声悽厉又惨澹的笑,笑声嘶哑,听得人心头髮酸。 “终究是信错了人啊……”大长老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指颤巍巍的,“本座算尽一切,却漏了人心……” 李岳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师尊,此时正是关键!二长老狼子野心,如今已是炼气四重,我等根本不是对手。” 第84章 :终究还是魔宗啊! “您若再不拿主意,他日乐山宗的传承,怕是真要落入他手了!江白虽已先天大圆满,可即便习得您的五品火灵法,短时间內也绝非二长老对手啊!” 大长老闭了闭眼,沉默良久,殿內只剩他微弱的喘息声。 许久,他才重重嘆了口气,语气满是不甘:“罢了罢了……只可惜了那门七品功法啊……” 江白听著不解,询问道:“大长老,弟子不解。二长老尚在宗门之內,若真要除他,杀了便是,功法终归留於宗门,何来可惜一说?” 大长老与李岳对望一眼,皆是面露苦涩。 大长老抬眼看向江白,道出了一则唯有枯木观附属宗门才知晓的秘辛: “你有所不知,炼气传承的门道,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你可知,为何外界炼气传承多流於小家族,却无大宗门去抢夺?並非他们看不上,而是抢来也无用。” 江白眸光一动,凝神细听。 “炼气境的大修,便能推演先天功法,不过是强弱之別;可筑基真人,却万万造不出炼气传承功法,顶多只能完善养气法,消其副作用。” “究其根本,是位格的差距。筑基真人依旧是『人』,如何能造出引先天入炼气、如天梯般的传承?” “唯有开闢洞天、掌握法则的金丹真君,才有这般通天本事。可真君层次,又岂会在意炼气这点蝇头小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世间的炼气功法,皆是先天功法演变而来——或是炼气修士推的残缺法门,或是筑基真人补的灵根法,本质上都只停留在先天层次。” “若想让其蜕变成真正的『天梯』传承,唯有以气运灌溉。就如我乐山宗,底蕴浅薄,宗內气运堪堪只能支撑两道天梯传承,多一分,便会根基不稳,传承难继。” 江白心头巨震,竟是这般缘由! 他压下惊涛骇浪,连忙追问:“那二长老手中的功法,莫非便是……” “不错。”大长老点头,眼中满是惋惜,“他那门炼气功法,是早年从枯木观得来的完整灵根法,已是凝成天梯的七品功法。可这功法,与他自身绑定极深,这才无需宗门气运支撑。” “但若是要叫这门功法传承下来,以宗门如今的气运,根本是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 江白恍然,又听大长老道:“本座原是想,让他在宗门多待些时日,以他炼气四重的修为待在宗门也是能增加气运的。说不得再过些年气运就够了,再让他將功法传承下去。可如今看来,老二心思不纯,留不得啊……” “可大长老,若是这般,那二长老的功法本就留不下来,倒也不必可惜。” 江白略一思索,再次发问:“日后宗门气运足够,我等以气运浇灌,再造一部便是,何愁没有天梯传承?” “你懂什么!”大长老轻嘆,语气满是无奈,“以气运浇灌出的功法,初时不过九品,想磨到七品,需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光,还要代代修士不断完善。” “更何况?普通功法,又岂能比得上枯木观传下的完整灵根法?那可是一步到位的七品天梯,省去了宗门数百年的功夫啊!” 密室陷入沉默,李岳眉头紧锁,一时无计可施。 江白垂眸思索片刻,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抬眼道:“大长老,弟子有一计。可否让二长老与师尊签订契约?以契约缚其神魂,容不得他半分放肆,既留他性命,又能让他为我所用。” 大长老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隨即又皱起眉:“此法虽妙,可二长老野心勃勃,岂会真心归附?签了契约,也不过是面服心不服,日后必生祸端。” “大长老,您的法子虽好,可如今二长老本就非良人,这徐徐图之的计划,註定行不通了。”江白打断他。 “更何况,咱们何必在意他是否真心归附?直接以大长老的修为,强逼他签下契约便是!” “契约既成,他的前途皆由宗门掌控,只能乖乖听命。待日后宗內气运足够,再让他將功法传於指定之人,如此,功法便能重新回归宗门,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番话,点醒了殿中二人。 李岳从始至终沉默,此刻终於开口,声音坚定:“师尊,江白所言极是!事到如今,总不能真看著二长老坏了宗门传承,让您的心血付诸东流!就按徒儿说的这般做吧!” 大长老看著眼前的李岳与江白,又想起二长老的狼子野心,想起乐山宗的百年传承,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抬手,拍在身侧的石案上,虽气力微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好!便依此法!今日,便让那老二,签了这本命契约!” 说著,大长老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石碑,用手摩挲了一阵,说道:“你们可知此物是什么?” 江白两人摇头。 大长老笑道:“这可是个好宝贝,当年为师参与正魔大战时,在东胜神州那边搞到的宝物。” “正是那边宗门用来约束门人弟子的东西,只要与这石碑签订契约,那么便可以共享宗门气运。哪怕意外惨死,也有一世被接引回来的机会。” “而活著之时也必须遵守宗门的规矩,否则修为不得寸进。甚至若只是先天修士,更是会直接死亡。” 江白瞳孔猛地一缩,暗道上当了。果然,就见李岳满脸激动地说道:“师尊,你有这样好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我提议,宗门所有弟子都要签订契约,这样也能让他们共享宗门气运不是?!” 该死,在这等著我呢! 我就说魔宗哪来的好人? 一唱一和,就是为了演我呢! 只见大长老捋了捋鬍鬚,好似瞬间恢復了年轻,也没有之前颤颤巍巍的模样:“之前这石碑都在被宗门气运蕴养,自然是没法用的,而如今正好,时机合適了。” 掌门立刻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做第一个签契约的人吧。” 江白在旁冷眼旁观,就这样看著两人说话间,很快签订完了契约。 隨即,他们都看向了自己。 江白感受著周身越来越沉重的压迫,终是妥协了,满脸笑容:“那徒孙便来做这第二个签约的吧!” 掌门与大长老相视一笑,指导著该如何签约。 江白能感觉到签约后,自身被削弱的气运,飞快地填补。 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还是有些好处的。 第85章 :二长老签订契约 大长老將那方契约石碑收入袖中,枯槁的脸上仍无多少血色,抬手便凝出一道金光符籙:“此符乃是宗內执法令符,持之可调宗门先天境执法队。二长老修为已至炼气四重,不知有何后手,需借执法队的阵困他。” 李岳接过符籙,沉声道:“师尊放心,今日定让二长老签下契约!” 三人出了后山密室,李岳捏碎金光符籙,不过半柱香,十八名身著玄黑执法袍、腰佩青铜法印的修士便疾驰而至。 皆是先天后期修为,为首者乃是执法堂首座,手中握著一柄刻满阵纹的玄铁长刀。 “掌门,大长老!”执法队眾人躬身行礼。 “隨我去二长老居所。”李岳声线冷硬,周身炼气二重的威压悄然散开,率先御气往二长老居所飞去。 大长老被江白半扶著,虽步履稍缓,却自有一股威严。想来是那石碑借了宗门气运,暂助他稳住了状態。 二长老的居所坐落於峰顶西侧,洞府之外,还有处恬静小院。 李岳落地,未加寒暄,抬手便拍向院门上的铜环,“嘭”的一声,铜环震碎,露出院內二长老的身影。 他正斜倚在石桌旁,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炼气四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见眾人闯来,唇角勾起一抹阴鷙冷笑: “师兄这是何意?带著执法队闯我居所,莫不是忘记当初的约定?” 他目光扫过大长老,见其面色虽枯却气息稳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望向江白,眼底杀意毕露:“周坤那废物竟没办成事?倒是让你这小子捡了条命回来。” 李岳面色更沉,將金光符籙掷於半空,符籙炸开,化作一道金色阵纹笼罩院落: “二长老,你派周坤勾结火枣宗,谋害宗门弟子,阻其採集先天之气突破,此事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 “狡辩?”二长老猛地起身,周身灵气暴涨,竹影被震得簌簌作响: “江白那小子天赋太盛,留著必成我心腹大患!这乐山宗本就该由强者执掌,你李岳炼气二重,如何配做掌门?大长老油尽灯枯,宗门早该易主!” 此时证据確凿,他知道自己暂时狡辩也是无用,索性运起灵力杀向江白。 “放肆!”执法堂首座厉喝一声,十八名执法弟子立刻结成执法阵,玄黑灵气交织成一张大网,硬生生挡下那道劲气。 但那十八名先天后期修士也是纷纷吐血不止。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归是位格差距摆在这里,若不是他们这阵法,藉助宗门护宗大阵的力量,如何也是挡不下来的。 二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掌风愈发凌厉,接连拍向阵网。 每一击都让阵纹黯淡几分,执法弟子们面色涨红,显然已撑不住太久。 李岳当即上前,炼气二重的灵气尽数催动,与执法阵形成呼应。 大长老则抬手一指,那方契约石碑自袖中飞出,悬於半空,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威压。 竟隱隱压制了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师弟,束手就擒吧。”大长老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本座念及同门之情,留你一命,只需签下宗门契约,共享气运,恪守门规,便仍为乐山宗二长老。” 二长老被石碑威压锁得灵气滯涩,心中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宝物?!你竟还有这等后手!” 他本以为大长老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定能夺权,却没料到对方藏了这等杀器,执法阵困身,石碑压境,他已是插翅难飞。 “宗门契约,非是桎梏,乃是福泽。”李岳沉声开口,將石碑降下几分: “签下契约,可共享宗门气运,助你修为更上一层;若敢反抗,今日便废你修为,逐出宗门,让你毕生修为化为乌有!” 江白左右张望一阵,觉得自己应该也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的修为,还是有些胆怯。 若这二长老还真有什么后手,岂不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而二长老看著石碑上的契约符文,感受著周身越来越重的威压,执法阵的灵气网已渐渐收紧,勒得他经脉生疼。 自知自己已是走投无路。 若是反抗,唯有一死,功法尽失。 若是签下契约,虽失了夺权的机会,却能保住修为,共享宗门气运,甚至有机会借气运突破炼气五重,日后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良久,二长老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好!我签!”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淡笑,抬手一点石碑,一道契约符文自碑身飞出,悬於二长老面前。 李岳上前一步,沉声道:“以精血为引,念出契约咒语,便算签约成功。若违契约,神魂俱灭,修为尽废!” 二长老咬破指尖,一滴赤红精血飞出,融入符文之中,口中咬牙念出晦涩的契约咒语。 剎那间,符文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二长老眉心,隱而不见,石碑也缓缓落回大长老袖中。 契约既成,二长老只觉眉心一沉,一缕宗门气运缠上神魂,同时也有一道无形的桎梏锁了自身修为。 日后若敢违逆宗门,修为便会寸进不得,甚至倒退。 他面色惨白,却不敢再有半分异动,甚至连眼神也清澈了几分。 江白可不觉得这契约有改变人心的能力,只能说二长老藏得很好罢了。 就和他一样,虽然他也恨得要死,可外表依旧平静。 “从今往后,恪守门规,尽心辅佐掌门,不得有半分异心。”大长老淡淡开口,威压渐收: “若有建树,宗门气运也会助你突破,切莫再行糊涂事。” 二长老垂眸,闷声应道:“师弟知晓。” 一场宗门危机,终是落下帷幕。 李岳鬆了口气,遣散执法队,江白则扶著大长老往回走,余光扫过垂头丧气的二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二长老野心未死,日后必是隱患,不过眼下,有契约石碑桎梏,倒也能暂保宗门安稳。 而经此一事,江白也愈发清楚,这乐山宗的水,远比他想像的更深,就比如那方契约石碑…… 第86章 :突破练气,转世之密 回到后山密室,江白便遵大长老嘱咐,择了宗门聚气阵眼处闭关。 丹田內万道山火之气凝作赤红气团,引宗门气运相辅,《养气诀·火灵根篇》运转至极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听得体內一声轻震,先天境壁垒轰然破碎,炼气一重的灵气如江海翻涌,在经脉中循行不休。 最后在丹田形成一圈漩涡,和前世的灵气相比,好似要浓郁了几分,而且顏色不再是透明,而是纯红,散发著几分炙热。 这一次,他再度看见了天梯。 火红如红宝石般的天梯,一级级延伸,直至第十级。 而在第六级,他看见了一个微弱的印记,这应该就是大长老了。 这果然是功法越好,带来的好处就越多。在第一级烙上自己的印记后,江白只觉得与天地间的联繫更紧密了。 比前一世调动的灵气更多,而且因为是火灵法,调动的基本上都是火属性灵力,操控更加精细。 这边江白稳固炼气修为,那边大长老的气息却愈发微弱,油尽灯枯之相尽显。 连那契约石碑的气运加持,也难再续其生机。 尤其是在江白突破的瞬间,大长老瞬间苍老了几岁,体內的灵气几近停止运转。 知道自己已是大限將至,立刻遣弟子传信,召李岳独入密室。 密室中,大长老斜倚在软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几近消散,唯有一双眼睛还透著几分清明。 见李岳躬身进来,他挥挥手將那方契约石碑唤了出来,石碑上的符文黯淡了不少,却依旧透著慑人的威压。 “此碑……你收好。” “本座寿元已尽,归天后,会入轮迴,二十年內,必转世在这千里之內的一户人家中。” “此碑会分出一缕感应,寻著那缕气息,便是本座的转世之身,务必……务必將他寻回宗门。” 李岳双手接过石碑,入手微凉,心头酸涩,重重点头:“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就算翻遍千里之地,也必会寻回您的转世。” 大长老看著他,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似是觉得这许诺仍不够稳妥。 他知晓魔道人心叵测,便是师徒,也难料日后变故,顿了顿,又强撑著说道: “寻回之后,引他入道,让他以宗內嫡传的身份,去闯枯木观的內门试炼。” “务必让他成为枯木观內门弟子……你若日后陨落,本座转世身得了枯木观的传承,必会寻你,引你也入內门。”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不甘与决绝:“你我师徒这一世,修炼的功法皆非上品,底蕴浅薄,无突破筑基的可能。唯有入枯木观,得上三品的功法传承,才有一线突破的可能。” 李岳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愁,迟疑著开口:“师尊,您那轮迴留痕的法子,当真有用?普天之下,唯有筑基真人能有三到五世轮迴寻回记忆的本事,炼气修士从未有过先例啊。” “况且若是带著记忆转世,岁月沙的印记怎会消去?只怕重新修炼,难度会比今生更甚,甚至可能终生困於先天。” 大长老摆了摆手,气息又弱了几分,却字字清晰:“这些……本座早已考虑过。下一世,修为进境定会受影响,可这已是你我师徒能抓住的,最后一线机会了。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李岳沉默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吞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试探: “师尊,不如……不如夺舍吧?寻一个天赋异稟的先天弟子夺舍,虽损功德,却能直接续上修为,总好过带著记忆转世,重新修炼的苦。” “绝对不可!”大长老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连周身的灵气都微微翻涌,旋即又虚弱下去: “夺舍之术,逆天悖理,根本洗不去岁月沙的印记。本座如今道心早已蒙尘,与自身神魂绑定极深,就算夺舍成功,修为也顶多停留在如今的境界,再想前进一步,千难万难!” “稍有不慎,便会神魂错乱,走火入魔,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若是如此,本座寧可真正踏入轮迴,哪怕从头再来,也不愿行此邪道!”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显然早已將这条路彻底否决。 李岳见师尊態度决绝,便知再劝无用,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只能躬身应下:“弟子知晓了,定遵师尊法旨,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长老看著他,眼中的忧色渐渐散去,似是鬆了口气,摆了摆手:“你去吧……守好宗门,看好那方石碑,等本座转世归来。” “弟子告退。”李岳躬身行礼,捧著契约石碑,轻手轻脚地退出密室。 关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大长老已闔上双眼,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心头一阵酸楚,悄然红了眼眶。 密室之外,江白也正好赶了过来。见李岳出来,面上带著难掩的悲戚,手中捧著那方契约石碑,便知大长老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他垂眸躬身,並未多问,只静候一旁。 不过看向李岳的目光,眼神闪烁。 前世是李岳去的镇魔战场,这一世可就未必了。毕竟那等凶恶之地,有的选谁会去呢? 到时候不管是让自己去,还是二长老去,都不是他想要的。 思忖片刻,江白躬身说道:“师尊,如今师公將逝,宗门与枯木观的联繫必將减弱,对於其他几宗的威势也会降低。” “宗门未来十数年,必然会经歷气运下降、资源紧缩、產业被蚕食的局面。” “如今徒儿已然突破炼气,继续待在宗门也是浪费,不如徒儿外出坐镇九江坊市。” “有徒儿一个炼气大修坐镇,必然可以为我乐山宗,开闢出一条稳定的財源。” 没错,江白的想法就是先跑。 到时候等正魔大战,自己直接往哪个犄角旮旯一躲,装作不知道。时间有限,到时候李岳也只能找二长老前去。 而若是有机会將二长老也带出来,那就好了。 届时李岳只能亲自前往,只需等他战死,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任掌门之位。 第87章 :再次投靠青玄子 李岳正愁宗门在大长老陨落后资源匱乏,闻言自是应允。 当即取了宗门令牌与三千符钱递他,又叮嘱几句小心行事,便放他离宗。 出了乐山宗山门,江白即刻敛了炼气气息,化作寻常凡修模样行至山脚,待远离宗门眼线,才召出纸鹤法器。 纸鹤振翅,载著他往九江坊市疾驰而去,风掠过耳畔,江白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如今青玄子正在九江坊市当执事,並且最近这些日子便会遭遇一次伏杀。 而这次伏杀將会使他受到重创,甚至日后放弃修炼,组建家族的想法也是由此而生。 看著遥遥在望的九江坊市,江白立刻降低了纸鹤的高度,落在地上。此处就是九江坊市外三十里的黑松谷,就是不知道青玄子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遭伏的。 他选青玄子,从不是什么前世情分,不过是摸透了这人的底细,他是自己现阶段最好的一个选择。 青玄子乃是枯木观內门弟子,性子看似温和近人,实则算得精明,却又极重“恩情”二字,且其现在就掌握九江坊市一部分权力。 更重要的是,江白知晓他未来一两年的机缘和劫难。 那这不就是最好的靠山人选嘛! 走至一处谷內,果然传来兵刃相击与灵气爆鸣之声,他探眼望去,只见数名蒙面修士围殴一人。 那人著青衫,木灵根灵气翻涌,掌中苍松盾已是布满裂纹,唇角溢著血,正是青玄子。 江白按兵不动,看著青玄子从勉力支撑到渐露颓势,直至一名蒙面修士祭出淬毒匕首,直刺其心口。 青玄子避无可避,只能闭目待死时,江白才动了。 一道赤红火劲自巨石后射出,精准击偏匕首,江白身形掠出,长剑出鞘,火灵法运转至极致,剑风裹著烈焰,瞬间逼退两名近身修士。 “阁下何人?竟敢在枯木观地界动手!”他沉声喝问,仿佛真是路见不平的过路修士。 青玄子趁势调息,金灵根灵气凝作金光,抽向一名修士后背,与江白一前一后,竟瞬间扭转局势。 蒙面修士们见势不妙,对视一眼便欲遁走,江白怎会给机会,指尖连弹数道火符,炸得几人狼狈逃窜,终究是折损了两人,余者遁入山林,再无踪跡。 谷內恢復平静,青玄子收了灵气,对著江白拱手道谢,脸色仍有些苍白:“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在下枯木观青玄子,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江白收剑,回了一礼:“在下江白,枯木观附属势力乐山宗大长老,恰巧路过此地。” “枯木观地界竟有歹人作祟,倒是凶险。而且他们竟胆大包天地袭击枯木观弟子。” 青玄子闻言,暗自摇头,知道,可不是简单邪修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跟眼前这外人说也是无用,当即取出一枚通讯玉简:“江道友於我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乃我的通讯玉简,道友若有难处,可传讯於我,但凡我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江白接过玉简,顺势与他交换了自己的,客套几句便藉故告辞:“青道友伤势未愈,还是早些调息为好,我还要赶往九江坊市,就此別过。” 看著江白离去的背影,青玄子摩挲著胸口的伤处,眼中闪过一丝思忖。 他不知,江白走出黑松谷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救命之恩,足够了。 青玄子还是比较顾及自身的顏面,若是不涉及利益,很多事情都能商量。 至於为什么不提前出手?还让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险些致命? 见义勇为和救命之恩能一样嘛! 半日之后,江白抵达九江坊市。 坊市城门由枯木观修士镇守,来往修士络绎不绝,偶尔还能见到炼气大修行色匆匆,果真是枯木观核心地界,凡修如芥。 至於凡人,更是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江白按前世记忆,先在坊市外围的平民巷落脚,打探了一番当下局势,与他所知无二: 青玄子確为坊市八大执事之一,手握巡查与执法权,麾下有十余先天修士,虽非坊市最顶尖的力量,却也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摸清情况,江白便开始布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炉炼製的低阶疗伤丹,在枯木观弟子常出没的南街摆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见一名身著枯木观外门服饰的弟子带著两人走来,正是他打探好的、坊市內最爱敲诈勒索的弟子赵三。 “哪来的野修士,也敢在南街摆摊?识相的,把丹药都交出来,再拿一百符钱,饶你一次!”赵三抬脚踹翻江白的摊子,丹药散落一地,语气囂张。 江白故作惶恐,却又强撑著不肯退让:“这是我辛苦炼的丹药,你怎能抢人东西!” “抢的就是你!”赵三抬手便要打。 江白却顺势后退,再度说道:“枯木观就这般没规矩?容得你这般肆意劫掠?” 赵三好似被激怒,运起真气便打了过来。 江白故作无奈地嘆口气,释放出炼气境的威压,直接便將赵三打得倒飞而出,吐了好几口血。 “炼气大修?!” “这赵三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呵,是不是铁板还不一定呢,忘记赵三他哥了吗?” 江白耳朵动了动,十分惊讶,没想到隨意找的个人,竟然还能有这样好的效果。 这样自己去找青玄子求助,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执事府门前,江白拦下正要出门的青玄子,躬身行礼,將自己摆摊被抢、赵三仗势欺人的事一一说来。 青玄子没想到这才仅仅三天,江白就寻上了他。不过听闻只是个先天凡修,不由得皱了皱眉。 隨后江白的话语打消了他的疑虑,但隨即让他有些迟疑。 “道友,若只是普通先天修士,我也不会来轻易打扰你,只是那赵三大为不同,他有个同为枯木观內门的亲哥。” “赵二?” 青玄子眉头一挑,吐出两字。 江白本来也不知赵三的哥哥叫什么,但听见这名字,本能地就觉得差不离,就是此人。 第88章 :灵泉谷福地 隨后便继续听青玄子说道:“此人在宗门內也向来囂张跋扈,不过他有著一手精湛丹术,確实让好些同门都站在他那边。” 江白又愣住了,这么巧吗? 当即说道:“不瞒道友,我也擅长炼丹,如今会炼製的二阶丹药共有四种,增加道行的悟道丹、增加修为的復元丹、恢復灵气的回元丹,以及一种家传的浊丹。” 青玄子眼睛一亮,赵二在宗门內就与他向来不对付,本来他也想借著眼前这人的事情给赵二找找麻烦。 此刻听见江白竟然还会炼丹,那事情就要重新考虑了。 当即面色沉冷,召来手下,片刻便將赵三等人押来,当著江白的面废了其修为,逐出坊市,又將被抢的丹药与符钱加倍赔给江白。 事情了结,青玄子看著江白,开口道:“江道友,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江白顺势嘆了口气,面露难色:“青执事,实不相瞒,我一界小宗门弟子,无权无势,想来九江坊市討生活,却不料这般艰难。” “我略通炼丹之术,只求能有个安稳之地炼药卖药,不必受旁人覬覦欺凌。” 他抬眼看向青玄子,语气诚恳:“当日救青执事不过是顺路,不敢妄求恩情,只是若青执事不嫌弃,我愿投在你麾下,日后炼出的丹药,皆可由青执事处置,只求青执事能护我一二。” 这话正合青玄子心意。 他本就在想如何体面地收下眼前之人,如今江白主动提出。 既不用他费心琢磨,又能收一个会炼丹的修士,日后不管是炼药自用,还是售卖换资源,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江白修为不弱,性子也识趣,並非不知好歹之辈。 青玄子当即点头应允,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江道友说笑了,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护你周全本就是应该。既你愿投在我麾下,那便安心留下。” 二人当即谈定条件,无强制的从属束缚,不过是互惠互利。 青玄子为江白提供坊市內的青木別院居住,许他枯木观內部的灵材採买渠道,凡有修士或势力敢覬覦江白,皆由他出面摆平。 江白则承诺,日后炼出的丹药,优先供给青玄子,售卖所得,二人按比例分成,且江白修为有成后,需助他稳固坊市势力。 谈妥之后,青玄子取来一枚青木执法令,递予江白:“此令为我麾下修士的身份凭证,持此令在九江坊市可自由通行,无人敢拦。” 那令牌呈青绿色,刻著苍松纹,入手微凉,透著淡淡的木灵气息。 江白接过令牌,躬身道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自此,他便在九江坊市,有了靠山。 天赋…… 启动! 青玄子隨即安排人送江白前往青木別院。別院位於坊市东侧,灵气充裕,院中有炼药房、修炼室,一应俱全,远比外围的平民巷好上百倍。 江白安置妥当,第一件事便是运转灵气,感受著周身安稳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的几日,江白一边熟悉青木別院的环境,一边借著青玄子的名头,在坊市中採买灵材,炼製药丹。 偶尔遇上几个不长眼的修士覬覦他的灵材或丹药,只需亮出青木执法令,对方便只能悻悻退去,不敢有半分造次。 他也渐渐接触到坊市內的各方势力,知晓除了青玄子,还有数位枯木观內门弟子执掌坊市权柄,五行联盟也在此设了分舵,各地老牌家族更是盘根错节,看似平静的坊市,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但越是如此,江白越是安心——乱局,才更便於他浑水摸鱼。 这日,江白正在炼药房炼药,院外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隔壁的邻居,一名姓柳的炼气二重修士。 柳修是个散修,平日里靠在坊市摆摊卖符籙为生,江白初来青木別院时,他曾登门串过门,送了几张低阶防御符,算是结了个善缘。 “江道友,冒昧打扰。”柳修脸上带著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急切,“想必道友也听说了,坊市北郊的灵泉谷,近日显现出福地异象,据说是数千年前一位筑基真人陨落的福地。” “里面不仅有灵材、功法,还有可能获得真人的道韵感悟,甚至有机会得到筑基丹!” “如今坊市內不少修士都打算结伴前往,我想著道友修为不弱,又有青执事做靠山,便来邀道友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江白心中一动。 灵泉谷福地,他自然知晓,重开数次,这福地每次开启,都会引得坊市內修士爭抢,最后死伤无数,能真正得到机缘的,不过寥寥数人。 且这福地內有筑基真人的残魂禁制,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得不偿失。 他本就打算安稳修炼,积攒气运,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但转念一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当即笑道:“柳道友抬爱了,只是我近日正忙著炼药,实在抽不开身,怕是要辜负道友的美意了。” 柳修闻言,面露惋惜,却也不好强求,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待柳修走后,江白收了炼药炉,取来信纸与笔墨,提笔给李岳写了一封信。 信中言明自己在九江坊市一切安好,蒙青玄子照拂,又特意提及灵泉谷现筑基真人福地,机缘难得,举荐二长老前来一试。 言二长老修为高深,炼气四重,定能在福地中有所斩获,为宗门谋得机缘。 写罢,他將信交给青玄子麾下的修士,托其送往乐山宗,心中已然算定。 只要这二长老死在了这福地里边,或是出了其他状况,没能及时出来。 到时候正魔大战,自己躲起来,就唯有李岳亲自前往,等他一死,自己名正言顺地接任宗主,岂不妙哉? 不过有一点需要警惕,那就是二长老能否在福地中获取足够的好处?让他能够脱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那自己都绝不能允许。 而九江坊市这边,青玄子看著江白每日炼出的丹药,眼中的笑意愈发真切,对江白也愈发看重,却不知这看似恭顺的炼丹修士,心中藏著怎样的算计。 江白亦知晓这一点,他从未想过真心投靠,不过是借青玄子的势,谋自己的路。 待他修为足够,气运足够,这九江坊市,这枯木观,都將成为他的垫脚石罢了。 第89章 :二长老失踪,开始仗势欺人 江白的信送抵乐山宗不过五日,便有传讯玉简递至青木別院,李岳的字跡落在玉简上,言已允二长老前往九江,嘱江白多照拂,共为宗门谋夺福地机缘。 江白捏碎玉简,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不出所料,李岳的忌惮与二长老的贪婪,终究是让他们踏进了这局中。 又过三日,坊市城门外传来动静,江白算著时辰迎去,果见二长老一身青袍,面色沉凝,炼气四重的威压虽收敛著,却难掩周身的戾气——想来是契约桎梏压得他心头憋闷,唯有筑基机缘能解他心头之渴。 “大长老,”二长老见了江白,语气算不上热络,,“此番入灵泉谷,还要靠你借青执事的势,助我一臂之力。” “长老放心,”江白躬身,姿態恭谨,“青执事已知晓长老来意,特允我为长老安排妥当,入谷时我必护长老顺利进去。” 他將二长老安置在坊市东侧的客院,离青木別院不远,既显“关照”,又能暗中盯著对方的动静。 二长老一心扑在福地上,对江白的小心思毫无察觉,日日打探谷內消息,只等著福地开启。 閒暇时,江白寻了青玄子在执事府的茶亭閒谈。 青玄子抿著灵茶,忽而笑问:“江道友倒是沉得住气,灵泉谷筑基真人的机缘在前,竟半点不动心?旁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倒好,日日守著炼药房。” 江白放下茶盏,笑答:“青执事说笑了,我素来不喜冒险,安稳炼药换资源,便觉足矣。况且福地內凶险未知,各方势力爭抢,我这点修为,进去怕是討不到好处,反倒惹一身麻烦。” “倒是个通透的。”青玄子挑眉,指尖摩挲著杯沿,似是隨口一提: “这灵泉谷的原主,可不是普通的筑基真人,乃是年前以傀儡术闻名的墨真人。” “据说谷中藏著他的傀儡术传承,运气好的话,三阶傀儡术都能得手,那可是能唤出青铜傀儡的术法,战力堪比炼气圆满。” 江白心中瞭然,面上却故作惊讶:“原来竟是墨真人的洞府,那倒是可惜了。只是傀儡术修炼繁琐,我还是更偏爱炼丹,无缘也罢。” 两人閒谈作罢,江白心中更定。 墨真人的傀儡术,何止是传承,那核心区域的傀儡本命阵,才是真正的死局。 前世他便听闻,有炼气圆满修士闯入核心,最后被本命阵炼成了傀儡,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二长老越是贪心,便越是离死路更近。 转眼到了灵泉谷开启之日,谷口早已聚满了修士,五行联盟的人穿著统一的黑红服饰,枯木观其他执事的麾下也各成阵营,散修们挤在外侧,个个眼中燃著贪婪。 二长老立在江白身侧,面色紧绷,目光扫过人群,带著几分不屑。 “长老隨我来。”江白亮出青木执法令,青色的灵光扫过,前排的散修纷纷避让,连枯木观外门弟子都不敢阻拦。 他一路带著二长老挤到谷口最前方,对著守谷的枯木观修士点头示意,对方见是青玄子的令牌,当即放行。 临入谷时,江白凑到二长老身侧,低声“提醒”:“长老,方才听闻谷內深处灵气异动极盛,想来是墨真人的核心机缘出世了,您修为高深,定能拔得头筹。” 二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再不与江白多言,转身便掠入谷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繚绕的谷口。 江白立在原地,看著谷內不时爆发出的灵气波动与兵刃交击之声,听著身旁修士的惊呼与议论,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二长老的死活,与他无关。活下来,便在福地里耗著,无暇顾及乐山宗;死了,便少了个心腹大患,他日后回宗夺权,便少了最大的阻碍。 灵泉谷的风波,不过是他布局乐山宗的一枚棋子,而九江坊市,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从谷口返回坊市,江白便收起了那副恭谨模样,青木执法令悬在腰间,青色灵光醒目。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自有修士避让。他要的,便是这份势,这份能让他肆无忌惮敛夺气运的势。 第一刀,便砍向了枯木观的外门弟子。 南街口,一名外门弟子正带著两个跟班,抢夺一名老散修的灵草,老散修跪地哀求,却被那弟子一脚踹翻,灵草散落一地。 周围修士敢怒不敢言,只因对方是枯木观弟子,虽无靠山,却也沾著宗门的光。 江白恰好路过,脚步顿住。那外门弟子见他穿著普通,只当是普通修士,喝道:“哪来的,滚远点,別挡老子的路!” 江白没说话,只抬手亮出青木执法令,青色灵光扫过,那弟子脸色骤变,刚想求饶,江白的火灵劲气已拍出,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先天修为瞬间尽废。 “枯木观弟子,竟在坊市公然抢夺,扰乱秩序,真是丟尽宗门脸面。”江白的声音冰冷,扫过那两个跟班。 “连同党,一併废了,逐出坊市,永世不得踏入。” 他下手狠戾,毫无留情,连带著那弟子在坊市的住处都查抄了,凡有侵占的財物,尽数没收。 果然,他的想法没错。 能加入枯木观这种本地第一大势力,至少气运根脚皆是不凡。 此时他打著为枯木观好的名义,做这些事情,让枯木观一时间也不好出手。尤其是他攻击的这些人,都是打听清楚的,根本没什么靠山。 老散修跪地道谢,江白却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这一幕,落在周围修士眼中,皆是心惊。谁都知道,青玄子麾下新来了个炼丹修士,出手狠辣,连宗门弟子都敢动,青木执法令在他手中,便是催命符。 江白的名声,一夜之间在坊市传开,有人怕,有人恨,却无人敢惹。 这只是开端。 此后数日,江白便循著定好的规矩,专挑软柿子捏。 他摸清了散修的活动规律,专找那些偶得机缘、身上带著气运却无背景的炼气散修。 在西市的交易巷,他假意与一名得了百年灵参的散修交易丹药,待对方亮出灵参,便即刻扣下。 第90章 :突破炼气二重,战爭阴云 持青木执法令言“此灵参疑似坊市珍宝阁失窃之物”,將人扣押,灵参收归己有,那散修的气运,也逐渐被他掠夺一空。 事后向青玄子报备,不过一句“查扣可疑赃物”,青玄子见他炼出的丹药品质愈发精纯,送来的符钱也越来越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纵容。 坊市的核心灵材摊,是江白的下一个目標。 那摊位占著坊市最浓郁的灵气,背后是日积月累的商铺气运,摊主是一名炼气三重的散修,无依无靠,却凭著一手辨灵材的本事,守了这摊位数年。 江白带了一名青玄子麾下的先天修士,直接走到摊位前,亮出令牌:“青执事需在此处设丹药代售点,限你一个时辰,搬离此处。” 那摊主起先还是满脸不屑,但隨后看清来者令牌,立刻转变了態度,苦苦哀求:“道友高抬贵手,这摊位是我唯一的生计……” “生计?”江白冷笑,“在九江坊市,没靠山,便不配占著最好的位置。” 先天修士上前,直接开始搬东西,那摊主敢怒不敢言,看著自己守了数年的摊位被霸占,只能红著眼眶,灰溜溜地离开。 江白站在摊位前,感受著脚下浓郁的灵气与那股醇厚的商铺气运,只觉丹田內的山火之气愈发活跃,周身的气运也愈发凝实。 他做事极有分寸,从不触碰青玄子与坊市顶尖势力的利益。 枯木观其他执事的地盘,他绕著走;五行联盟分……舵的核心区域,他从不靠近。…… 但若是这些势力的边缘小嘍囉,在坊市招惹到他,他下手便没有半分留情。 一名五行联盟的外门弟子,在他的丹药代售点前挑事,被江白直接打断了四肢,扔出了坊市。 五行联盟分舵得知后,因只是个边缘弟子,又忌惮青玄子的势力,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一来二去,坊市眾人皆知,江白是青玄子的人,护短,狠辣,惹不起。 而江白的修为,也在气运的不断滋养下,一日千里。 此前因採集山火之气损耗的气运,早已补全,甚至更胜从前。 炼气一重的壁垒被不断冲刷,丹田內的山火之气醇厚如浆,灵气在经脉中循行,愈发凝练,触手可及炼气二重的门槛。 他坐在青木別院的修炼室中,感受著周身翻涌的气运与灵气,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仗势欺人的滋味,果然极好,气运敛夺的速度,远比他想像的更快。 就在江白潜心打磨修为,准备衝击炼气二重时,灵泉谷那边传来了消息。 传讯玉简是守谷的枯木观修士递来的,言谷內爆发惨烈廝杀,墨真人的核心区域开启后,数名炼气修士闯入,无一生还,连尸骨都未留下。 二长老闯入核心区域后,便没了动静,生死未知,如今谷內禁制愈发狂暴,福地即將关闭,未出来的修士,怕是都折在了里面。 江白捏碎玉简,心中毫无波澜。二长老,怕是已成了墨真人傀儡阵的养料,连神魂都留不下了。 他假意派人传讯回乐山宗,向李岳报备二长老在谷內遇困,询问是否需要援手。 不多时,李岳的回信传来,语气带著几分沉重:“福地內各凭本事,乐山宗暂无余力插手,你且守好自身,勿要涉险。” 江白笑了,將玉简收起。 李岳果然还是这样的人,连他都能从自身的气运变化中感觉到二长老並未死亡。 那李岳身为掌门,如何会感受不到呢?无非是不愿意冒险罢了。 可他却不知道。 自己的此番举动,確实为未来埋下了巨大的祸根。 如今自己通往掌门的道路已经是一片坦途,只等最后的绊脚石李岳离开便可。 只是他没想到,这局看似顺风顺水,却已暗埋隱患。 青玄子的执事府中,一名亲信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执事,江白在坊市行事太过狠戾,不少散修与中小势力都心生不满,甚至有人暗中联繫了五行联盟的边缘势力,似是想寻机报復。” 青玄子坐在主位上,把玩著一枚玉珏,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不满便不满,只要不闹到坊市大乱,不碰我的利益,隨他去。他狠辣,才更有用。” 顿了顿,他又道:“宗门那边传来消息,下月便有一场大战,令我们火速准备好,隨时参与战爭。” “江白天赋不错,炼丹手艺也好,倒是个值得培养的。於我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亲信点头称是,心中却知,青玄子对江白,不过是利益使然罢了 若是江白日后没了利用价值,或是触碰了他的核心利益,这层庇护,便会瞬间消散。 而坊市的阴暗角落,几名散修与五行联盟的弟子聚在一起,眼中满是怨毒。 “那江白仗著青玄子的势,欺人太甚,废我兄弟,夺我机缘,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听说他近日要闭关衝击炼气二重,青木別院的守卫虽严,却也不是无懈可击。” “我们寻个机会,潜入別院,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就算杀不了他,也要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再也不能炼丹!” “好!便这么办!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几人低声密谋,眼中闪过狠光,一场针对江白的埋伏,正在悄然酝酿。 而乐山宗那边,李岳站在宗门大殿,望著九江坊市的方向,眉头紧锁。 二长老失踪,音讯全无,江白的传讯虽看似寻常,却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沉吟良久,终究是唤来一名亲信,沉声道:“你暗中前往九江坊市,打探灵泉谷的真实情况,还有江白的一举一动,务必如实回报。” 亲信领命离去,李岳的心中,第一次对江白生出了疑竇。 江白的远程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却已迎来了第一个变数。 而青木別院的修炼室中,江白对此一无所知,或是说,即便知晓,也毫不在意。 他周身灵气翻涌,火灵根的灵光冲天,炼气二重的壁垒,已然触手可及。 第91章 :有危险?跑路! 青木別院深处,灵气翻涌如潮。 江白盘膝坐於修炼室中,周身赤红灵气如蟒盘绕,掠夺而来的气运源源不断匯入丹田,与山火之气相融。 一夜静坐,瓶颈轰然破碎,一股远比炼气一重更为凝练、更为霸道的气息自他体內升腾而起。 炼气二重,成。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赤光一闪而逝,周身灵气內敛,气息沉稳得不像刚突破之人。 炼丹、隱匿、战力皆隨之大涨,连对周遭气机的感应都敏锐数倍。 刚一出关,江白便眉头微蹙。 九江坊市的气氛,不对劲。 街道上枯木观修士往来如梭,巡查频次远超往日,一个个面色肃杀,气息紧绷。 各大势力据点弟子纷纷归队,往日喧囂的交易巷冷清不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江白心下一凛。 时间线对上了。 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这正是枯木观即將下达正魔大战徵召令的徵兆。 坊市內所有炼气修士,都將被强行徵调,充作炮灰与苦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將早已炼好的丹药装入玉瓶,径直往执事府而去。 该试探了。 见到青玄子,江白躬身行礼,姿態恭顺如常:“执事,本月丹药已炼毕。属下侥倖突破炼气二重,炼丹效率大增,下月想多领一批药材,多炼些丹药,为执事分忧。” 青玄子坐在主位,指尖摩挲著玉杯,闻言並未像往日那般爽快应下,反而沉吟片刻,淡淡道:“药材先给你半月的量。” 江白心中咯噔一下。 只给半月? 不等他细想,青玄子又补了一句:“半月之后,你隨我出一趟远门。” 轰。 江白心中瞬间明了。 半月——正是徵召令下达之日。 所谓远门,根本就是奔赴战场。青玄子这是要把他绑上战车,当个隨身炼丹的苦力,生死皆由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恭敬:“不知执事要带弟子前往何处?弟子好提前准备行装。” 青玄子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深邃,不置可否:“不该问的別问,到时待命即可。”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追问。 江白不再多言,躬身领下药材,告退离去。脚步踏出执事府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丝恭谨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 不能留了。 九江坊市,青玄子,乃至整个枯木观势力,都成了即將爆炸的火海。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当夜。 月黑风高,乌云遮月。 江白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將贵重之物贴身收好,半点动静未发,运转秘法敛去所有气机,从早已探查好的暗渠悄然潜出九江坊市,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的目標明確——汪家。 那是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无顶尖强者,此刻正值族內虚弱期,最是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江白前世对这里了如指掌,知晓族中藏著两份低阶传承,正好供他掠夺吸气运。且远离枯木观核心区域,是暂时藏身的绝佳之地。 一路疾行,江白忽然脚步微顿。 身后,一缕微弱却执拗的气机,如附骨之疽,悄悄跟著。 小尾巴。 他眼底冷光一闪,並未直接动手,而是刻意改变方向,往自己提前预留好后手的一处偏僻山谷掠去。 山谷幽深,乱石丛生,动手之后,绝无痕跡可留。 进入山谷,江白骤然停步,转过身,声音冷淡如冰:“跟了一路,出来吧。” 空气一阵扭曲,一道身影显化而出。 身著乐山宗服饰,面色阴翳,眼神怨毒。 是大长老的另一位弟子,李岳的师弟,苏和。 此人原本被內定为二长老的接班人,继承那门七品功法,可宗门內乱,二长老死在灵泉谷,大长老转世无踪,他彻底成了弃子,身份尷尬,无处发泄。 苏和盯著江白,咬牙狞笑,声音怨毒:“江白!你果然有问题!二长老是不是被你害了?你深夜逃离九江坊市,到底要去哪里?!” 不用多想,定是李岳放心不下,派他前来盯梢、问责,甚至伺机將他擒回乐山宗。 江白懒得看他狂吠,眼神漠然。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拦他的路。 不等苏和再开口,江白指尖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劲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你——” 苏和瞳孔骤缩,惊呼只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被熊熊烈火彻底吞没。火焰霸道无比,连神魂都一同灼烧。 不过瞬息之间,活生生一个炼气修士,便化作一捧飞灰,被山风一吹,散得乾乾净净。 江白拍了拍衣袖,冷笑一声。 “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李岳的后手。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等李岳死在正魔战场上,自然不会有人追究他的问题。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丝顾虑。 魂灯、气运印记还留在宗门,若李岳铁了心要找,並非毫无踪跡。 但他早有算计。 离开前,他已提前写好书信,只说奉青玄子之命外出执行秘密任务,短时间內不便联络。 有这封信拖延,李岳短时间內绝不会疑心。 等半个月后徵召令下达,大战爆发,局势混乱,李岳就算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寻他。 计划已成,再无牵掛。 江白將身上所有与乐山宗相关的物件一一取出——李岳赐下的长剑、宗门纸鹤法器、多余的令牌、服饰…… 一样样仔细掩埋在山谷隱秘处,並暗中留下记號。 这些东西,现在是累赘。 等正魔大战开始之后,自然会回来取。 做完这一切,江白一身轻鬆。 从此刻起,他不再是乐山宗弟子,不再是青玄子麾下的炼丹修士。 他只是江白。 他抬头望向汪家所在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没有他的影响,这一世的汪诺恐怕也如正常轨跡一样,能成功突破炼气吧! 江白並未立刻潜入汪家硬夺。 汪家怎么说也有两道传承,再加上气运,突然覆灭的话,自己根本吃不消反噬,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打得过。 第92章 :谣言害汪家 夜色中,他指尖掐动法诀,运转前世一种影响凡人梦境的小道术,將一则消息悄然散入附近村落—— 汪家出了个奇才汪诺,得了血鼎真人遗泽,身怀炼气巔峰传承,甚至有望筑基,传承之中藏有逆天至宝。 他不会亲自出面散播,只借凡人之口。 流言如风,用不了几日,便会吹遍方圆百里。 等汪家的仇家、附近的散修、乃至五行联盟的小势力听到…… 汪家,必乱。 到那时,他再坐收渔利,夺传承,吸气运,轻而易举。 江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汪家地界,隱匿在夜色之中,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等待著猎物自乱。 而九江坊市的青玄子,乐山宗的李岳,此刻都还不知道。 他们眼中一颗好用的棋子、一个听话的弟子,已经彻底挣脱棋盘,踏入了一片只属於他自己的、血腥而辽阔的猎场。 …… 夜色如墨,江白隱匿在汪家外围的老槐树上,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唯有一双冷眸,死死盯著下方错落有致的宅院。 流言的发酵,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过三日功夫,“汪家汪诺得血鼎真人传承、有望筑基”的消息,便如狂风般席捲了方圆百里。 村落里的凡人茶余饭后皆在议论,低阶散修更是蠢蠢欲动,不少人暗中窥探汪家地界,却碍於汪家还有炼气修士坐镇,迟迟不敢贸然出手。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猎物,已经开始躁动了。 果然,当日午后,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汪家外围,身著统一的青灰色劲装,气息沉稳,皆是炼气修士——是汪家的主家,王家的人。 王家並未贸然闯入,只是派了两名低阶修士暗中探查,另一名则守在远处,以防汪家异动。 不多时,探查的修士返回,低声向领头人稟报,言语间满是篤定:“管事,流言属实。汪家的確有个叫汪诺的子弟,前几日刚突破炼气三层,实力甚至压过了族內原本的天才汪青,想来那血鼎真人的传承,绝非空穴来风。” 领头的王家管事捻了捻鬍鬚,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很快压下:“汪家是我王家附属,无过而夺其传承,恐落人口实。传令下去,暂不行动,静观其变。” 他打的算盘,江白看得一清二楚。王家覬覦传承,却又想保得主家的体面,不愿做那强取豪夺的丑事,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而汪家內部,早已乱作一团。 议事堂內,族老们面色凝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汪诺身上,语气急切:“诺儿,外界流言绝非无端而起,你老实说,是不是真的得了血鼎真人的传承?” 汪诺面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厉声否认:“没有!全是谣言!我不过是侥倖突破炼气三层,哪里来的什么传承!” 汪家族长也起身附和,对著族老们拱手道:“诸位族老,犬子资质平平,能突破已是侥倖,哪有那般机缘?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祸乱我汪家!” 可族老们哪里肯信,议论声愈发激烈,族內人心涣散,矛盾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堂內的混乱。 “父亲,族老们,不必再瞒了。” 汪青缓步走出,面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深意:“汪家的確有血鼎真人的传承,就在弟弟手中。前几日我亲眼所见,他在祖地密室中修炼,周身灵气异动,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汪诺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著汪青:“兄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弟弟心里清楚。”汪青冷笑一声,“如今王家已经知晓此事,若我们再隱瞒,只会给汪家招来灭顶之灾。不如將传承交出,献给王家,尚可保全汪家一族。” 他这话,看似为汪家著想,实则是想討好王家,借著出卖弟弟的机会,换取王家的青睞,弥补自己被汪诺压制的落差。 族老们闻言,面色愈发凝重。王家的强势,他们早已见识过,若是真的惹怒了王家,汪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一时间,不少族老看向汪诺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逼迫。 汪家族长脸色惨白,却无可奈何,只能长嘆一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汪家內乱,正中江白下怀。可他並未急於动手——他知道,王家绝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轻易放过这到手的机缘。 果然,不出两日,枯木观的正魔大战徵召令,便正式下达至王家。 传令的枯木观修士面色肃杀,扔下令牌,语气冰冷:“奉宗门之命,令王家三日內集结三名炼气修士,隨军出征,奔赴正魔大战前线。若逾期未到,以抗命论处,灭族!” 王家管事王永凡接过令牌,心中一凛,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三日之后,王家召集汪家族长,语气不容置喙:“徵召令已下,我王家需派出三名炼气修士出征。我王家出一人,另外两人,从你汪家抽调。” 汪家族长脸色骤变,急忙拱手哀求:“王管事,万万不可!我汪家仅有两名炼气修士,若抽调两人,族內便空无一人,根本无力守护族地啊!” “无力守护?”王家管事冷笑一声,语气强势,“汪家是我王家附属,为主家分忧,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此次出征,是为宗门效力,乃是荣耀之事,你汪家岂能推脱?” 话已至此,汪家再无拒绝的余地。汪家族长只能忍痛点头,选出两名炼气修士,交付给王家。 看著那两名汪家修士跟著王家之人离去,江白隱匿在暗处,心中暗嘆一声。 他原以为,王家会藉此机会,直接闯入汪家夺取传承,没想到王家竟如此沉得住气。 可很快,他便看穿了王家的虚偽心思。 王家並未派人进入汪家,反而派了两名炼气修士,驻守在汪家外围的路口,名义上是“保护汪家族地,防止散修覬覦传承”,实则是死死看守著汪家,不让任何人靠近。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第93章 :徵召令下达 王家打的,分明是等那两名汪家修士战死沙场,再以“主家接管附属势力”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闯入汪家,夺取传承。 既占了好处,又保住了体面,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看穿了王家的算计,江白心中暗喜。 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 当日深夜,月色朦朧,雾气瀰漫。 王家守兵换岗之际,警惕性最为鬆懈,江白运转隱匿秘法,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守兵的视线,潜入了汪家祖地。 他前世对汪家了如指掌,知晓祖地密室的位置,也清楚密室的禁制弱点。 指尖掐动法诀,几道微弱的火灵劲气射出,精准地破解了密室的低阶禁制,推门而入。 密室之中,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正中央的石台上,立著两块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正是汪家的两道低阶传承。 江白大喜,汪青的记忆果然没错,汪家在发生重大变故之时,便会將传承藏在此地。 之前若是去了藏经阁,恐怕就会触发陷阱,被人发现了。 江白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目光飞速扫过石碑上的符文,將两道传承功法尽数记诵於心。 隨后,他取出储物袋,抬手將两块石碑直接收入袋中。 他现在还不知晓功法传承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按李岳所说,二长老之所以无法传下传承,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气运运养载体。 那现在他直接將载体带回去,这功法能不能传承下去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事情江白尚未可知,但他想试一试,反正功法已经记在脑海中。若是此次不成,那大不了等气运运养好之后,再將这些功法具现出来好了。 除此之外,他还搜颳了密室中的所有財物:几株年份不低的五品灵草、一沓符钱、两件低阶法器,还有一些修炼用的灵石…… 做完这一切,江白悄无声息地从密室的密道潜出,避开王家守兵,再次隱匿在汪家附近的山林中。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指尖摩挲著储物袋中的石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两道传承,加上这些財物,足够他打磨炼气二重的修为,也能让他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而此时的九江坊市,青玄子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白逃离后,连续三日,青木別院都没有炼丹的炉灰飘出,也没有丝毫火灵根的灵气波动传来。 往日里,江白每日都会炼丹,从未有过这般长时间的空缺。 青玄子坐在执事府的主位上,指尖摩挲著玉杯,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江白向来勤勉,就算有要事外出,也定会提前报备,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 第二日清晨,青玄子派麾下亲信前往青木別院探查。 不多时,亲信匆匆返回,躬身稟报:“执事,青木別院中空无一人,炼丹炉冰冷,屋內物品整齐,只少了江白大人贴身携带的財物,还有您给的半个月药材,看样子,是提前收拾好东西,逃走了。” “逃走了?” 青玄子猛地抬手,將手中的玉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 他先是一愣,想到昨天江白的询问。隨即被气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羞恼。 他瞬间明白,江白是察觉到了正魔大战的风声,提前跑路了。 他把自己当成了垫脚石,借著他的庇护站稳脚跟,得知要被徵调上战场,便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好,好一个江白!”青玄子咬牙切齿,“倒是我识人不明,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 可他並未声张。 此事传出去,只会显得他识人不明、被麾下修士戏耍,丟尽他枯木观执事的脸面。 更何况,正魔大战在即,他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去追捕江白。 “传令下去,封锁江白逃跑的消息。”青玄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 “对外就说,江白奉命外出採购炼丹药材,短时间內不会返回。另外,再找一名炼丹修士,儘快补上空缺,全力应对大战。” “是,执事。”亲信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青玄子坐在主位上,望著窗外肃杀的街道,眼底的怨毒愈发浓郁。 江白,今日你弃我而去,他日若让我再遇见你,定要將你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而乐山宗这边,李岳正拿著江白留下的书信,满脸欣慰。 书信中,江白言辞恭谨,谎称自己奉青玄子之命,前往偏远之地採购稀缺炼丹药材。 短时间內不便传讯,让李岳不必担心,待任务完成,便立刻返回宗门。 李岳本就对江白十分信任,又因二长老失踪、宗门动盪,心神不寧。 看到这封信,他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不仅没有丝毫不安,反而心中感慨万千。 “好孩子,真是懂事。”李岳摩挲著书信,眼中满是讚许,“在九江坊市站稳脚跟,还不忘为宗门分忧,待你回来,本座定有重赏。” 他从未怀疑书信的真实性,也没有想过要去核实江白的行踪。 一来,乐山宗实力薄弱,根本无力远程探查;二来,他的確此前没有做过对不起江白的事情,不认为江白会无缘无故拋弃他。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安排宗门事务,对江白已经彻底叛离、斩断所有牵连的事情,一无所知。 山林的山洞中,江白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丹田內愈发凝练的灵气,以及储物袋中传来的微弱气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此时的外界,已然风起云涌。 枯木观的號角声,穿透了九江坊市的肃杀,响彻方圆千里——正魔大战,正式打响。 一道道加急徵召令,如同雪片般送往各附属势力、大小宗门,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奉宗门之命,限三日內集结三名炼气修士,统一奔赴前线,听候调遣。逾期抗命者,以叛宗论处,格杀勿论!” 乐山宗內,李岳捏著手中的徵召令,脸色惨白,指尖微微颤抖。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早已习惯了宗门的安稳,哪里敢上那九死一生的战场?正魔大战何等凶险,往前线一去,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 第94章 :李岳上战场 “不行,我不能去。”李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怯懦,“得找个人替我去,二长老或是江白,都行。” 他猛地想起,早在一两个月前,便已派二长老前往九江坊市附近的灵泉谷福地,如今这么久过去,竟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来。 再转念一想,江白前段时间虽传回过书信,说奉青玄子之命外出採购药材,可这几日,无论他如何传讯,都得不到半点回应,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李岳心中一慌,往日的从容尽数褪去,只剩下焦躁。 他虽有宗门至宝气运石碑,可那东西只能指引方位、强行命令。 如今连两人的面都见不到,再强的命令,也无从下达。 “来人!”李岳厉声唤来亲信,语气急切,“取大长老和二长老的魂灯来!” 不多时,亲信捧著两盏青铜油灯赶来。魂灯內,灯芯微弱跳动,散发著淡淡的光晕——那是宗门弟子的生机印记。 隨即他又从体內唤出了气运石碑,气运石碑通体莹白,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李岳先將指尖按在气运石碑上,注入灵气,沉声喝道:“寻二长老踪跡!” 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指向西方,正是灵泉谷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旁的魂灯猛地黯淡下去,灯芯摇摇欲坠,几乎要熄灭。 “魂灯黯淡,二长老情况不容乐观。”亲信低声提醒,语气中带著一丝惶恐。 李岳心中一沉,来不及多想,带著亲信匆匆赶往灵泉谷。 一路疾驰,待抵达灵泉穀穀口时,一股狂暴的禁制气息与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谷內雾气繚绕,隱约能看到残破的阵法痕跡,显然曾发生过激烈的爭斗。 “掌门,谷內禁制狂暴,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亲信拉住欲要踏入谷口的李岳,急切劝阻。 李岳驻足不前,望著幽深的谷口,心中清楚,这可是筑基真人坐化后形成的福地,里边各种禁制机关不知多少,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更何况,魂灯黯淡至此,二长老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就算找到,也早已无力替他奔赴前线。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放弃了进入谷內的念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焦躁:“罢了,找江白!” 李岳再次催动气运石碑,探查江白的踪跡。 这一次,石碑上的灵光异常微弱,一道模糊的白光指向汪家附近的山林,且光点不断移动,显然江白正在四处游走,无法精准定位。 “快,往那个方向去!”李岳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带著亲信急匆匆赶往汪家地界。 可沿途山路崎嶇,灵气紊乱,加之正魔大战前夕,散修作乱频发,时不时便会遇到拦路抢劫的低阶散修。 李岳一行人虽能勉强应对,却也耽误了大量时间。 而此时,汪家附近的山林中,江白早已通过提前埋下的警示阵法,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他眸色一冷,瞬间收敛自身气运与灵气,將储物袋中的传承石碑与財物妥善收好,身形如鬼魅般悄然撤离,转而潜伏回了九江坊市附近。 他早已想好退路,若是情况不对,便进入灵泉谷福地暂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要不踏入福地核心区域,凭藉他的隱匿秘法,应当不会被福地內的禁制所伤,总比被徵召上战场,充当炮灰送死要强得多。 等李岳带著亲信赶到汪家附近山林时,早已没了江白的踪跡。气运石碑上的灵光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捕捉到江白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李岳面色铁青,心中的焦躁愈发浓郁,却又无可奈何。 他依旧没有怀疑江白叛离,只当江白是採购药材时遇到了危险,或是被青玄子派去的任务过於隱秘,不便暴露行踪。 “掌门,出征期限將至,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亲信小心翼翼地提醒。 李岳长嘆一声,满脸颓然,只能带著亲信,再度折返,朝著九江坊市的集结点赶去。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或许江白已经回到了九江坊市,只是他还没找到而已。 可他刚走到九江坊市入口,便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青玄子身著枯木观执事服饰,面色冰冷,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身后跟著几名亲信,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目光落在李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早已看到了出征人员分配名单,乐山宗的人归他管辖,正好可以借著大战的名义,好好炮製乐山宗,发泄江白逃跑给他带来的耻辱。 “乐山掌门,倒是来得准时。”青玄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岳脸色一僵,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丝笑容,躬身说道:“青执事客气了。我宗门已商议妥当,此次出征,由江白带队前往,我今日前来,是想告知执事,江白隨后便到。” 他刻意拖延时间,心中还在期盼著江白能及时出现,替他奔赴前线。 青玄子闻言,脸色瞬间一黑。 虽然早就猜到江白不可能逃回乐山宗,但此刻看见李岳还一副白痴的模样,不由得恼怒。 可他顾及自己的脸面,不能暴露,只能强压怒火,咬牙说道:“江白被我派去执行其他要紧事,事关大战全局,无法带队。你们乐山宗,便由李掌门亲自带队出征吧。” 话语落下,青玄子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带著明显的施压之意。 他料定李岳不敢违抗枯木观的命令,毕竟乐山宗实力薄弱,若是敢抗命,只会落得灭门的下场。 李岳闻言,牙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受制於枯木观,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青玄子的说法合情合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青执事,这……”李岳还想再推諉,却被青玄子冰冷的目光打断。 “怎么?李掌门是想抗命?”青玄子语气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还是说,乐山宗想公然违抗枯木观的命令,被判定叛宗之罪?” 李岳浑身一震,瞬间噤声。 他知道,青玄子说到做到,若是再敢推諉,乐山宗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火,缓缓点头,声音乾涩:“不敢,属下遵令。” 此刻,李岳心中隱隱觉得不对劲。 二长老失踪、江白失联,偏偏又赶上正魔大战,一切巧合得过於诡异。可他没有时间深究,也不愿相信江白会背叛自己。 ——毕竟他从未亏待过江白,江白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拋弃他? 种种巧合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硬著头皮,带著乐山宗的弟子,编入了青玄子的战队。 而潜伏在九江坊市外围的江白,透过隱匿的角落,望著李岳一行人跟著青玄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95章 :回宗夺权 战船破空,云浪翻涌。 青玄子立在船头,黑袍猎猎,望著远方东胜神洲的方向。 正魔大战的硝烟已然瀰漫,无数修士被强行徵调,如同螻蚁般被推上战场,生死不由己。 李岳站在偏侧,面色晦暗,心中满是不甘与忐忑。 他终究还是被青玄子强压著亲自带队,身后跟著百余名乐山宗外门弟子。 谁也没有留意,在战船远去之后,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九江坊市外围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江白抬眼望著战船消失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鬆快。 “可算是走了。” 枯木观的束缚、青玄子的仇恨、李岳的束缚…… 所有压在他头顶的东西,全都隨著那艘战船,一同驶向了凶险莫测的战场。 乐山宗內有三名炼气修士——李岳、二长老和江白。 如今,李岳远征,二长老应该死在福地內了,乐山宗如今的强者只剩下他一人。 空巢,正是夺权之时。 江白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乐山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运转隱匿秘法,气息尽数收敛,避开枯木观零星的巡查修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宗门。 山门依旧,灵气稀疏,却安静得可怕。 李岳带走了大半能战的弟子,宗门內只剩下一些刚入门的內门弟子、以及一些还未入门的外门弟子。 人人惶惶不安,不知未来何在。 江白直接踏入议事堂,没有半分遮掩。 “谁?!” 几名守堂弟子一惊,连忙拔剑,可看清来人面容时,全都僵在原地。 “江……江白师兄?” 江白目光一扫,气势微微放开,炼气二重的灵气威压淡淡散开,瞬间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掌门与诸位师兄弟已奔赴正魔战场,”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掌门出征期间,乐山宗由我暂代掌事。” 眾人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反驳。 江白是李岳亲传弟子,如今又是宗门內唯一的炼气修士,论身份、论实力,都是理所当然的主事人。 他们本就群龙无首,惶恐不安,此刻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反而鬆了口气。 “谨遵师兄吩咐!” 江白微微頷首,心中毫无波澜。 夺权,如此轻易。 他当即下令,整顿宗门秩序,遣散心思浮动的杂役,只留下一批老实忠心、可用之人,同时严令封锁消息。 ——不得对外宣扬乐山宗无主、由他掌权之事,以免引来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安排妥当,江白立刻开始清点宗门资產。 库房、灵田、药圃、法器室……他一一走过,將所有灵草、符钱、低阶法器、灵石尽数登记在册。 乐山宗本就是小宗门,家底微薄,这些东西聊胜於无,却也能支撑一段时日的修炼。 直到他踏入宗门大殿,在供奉先祖牌位的隱秘暗格之中,摸到了一个冰凉厚重的木盒。 江白眉头微挑,將木盒取出打开。 剎那间,一缕温润、厚重、与整个乐山宗气运相连的气息缓缓散开。 一块手臂长短、通体莹白、刻满玄奥符文的石碑,静静躺在其中。 ——气运石碑! 江白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乐山宗至宝,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留在宗门之內! 气运石碑与宗门气运绑定,无法远离太久,李岳在出征之前,便早早让亲信將其送回。 可这些內情,江白並不知晓。 在他看来,这是李岳到死都信任他,寧愿將宗门至宝留在宗门,也不愿带在身边涉险,更不曾防备他这个亲传弟子。 “真是……好信任。” 江白感慨一声,隨即便拋之脑后。 就两个字——忘本!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而坐,指尖按在气运石碑之上,將自身赤红灵气与一些气运,一同注入石碑之中。 石碑微微震动,符文流转,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將他与石碑绑定在一起。 可惜,石碑深处,还残留著李岳的宗主印记。 除非李岳身死,或是主动解除印记,否则江白永远无法获得完整控制权。 但——仅仅是部分控制权,已经足够。 他可以凭藉石碑,感应宗门弟子的气运位置,甚至与他们签订主僕契约后,可以掌控他们的生死与道途。 “很好。” 江白收回手,將气运石碑收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掌控了气运石碑,他在乐山宗的地位,便彻底稳固。 隨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漆黑古朴的石碑。 正是从汪家祖地密室中夺来的传承载体。 江白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的猜想,將一丝自身灵气注入石碑。 下一刻,两块石碑同时亮起蒙蒙灵光,符文如龙游走,两道完整的功法信息,直接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成了! 他的猜想完全正確——只要有载体,便可直接传承,无需耗费气运重新凝聚。 乐山宗,平白多了两道传承。 而当他看清其中一道功法的品阶与路数时,即便是以江白的镇定,也忍不住心臟狂跳。 七品神修功法。 这是他前世曾经修炼过的功法!自然知晓功法的厉害。 神修,不修肉身,不重灵气,专修神魂、意念,诡秘霸道,同阶之內几乎无敌。 前世他靠著这门功法,便是连青玄子也要高看几眼。 只不过这一世,他有更好的功法,这本连中三品都没到的功法,自然是用不上了。 “不过……”江白指尖摩挲石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了前世,仅仅只是汪青死后的反哺,就让天梯多了一级台阶,到了后期。 別看只是多了一级台阶,这可是下三品与中三品的差距。 一念至此,他心中已有定计。 但此刻,另一道疑惑又浮上心头。 他现在修炼的五品火属性灵法,是大长老从乐山宗带出,直接传授给他的。 他从未见过什么功法载体,却能直接修炼。 按理来说,功法传承必须有载体。 难道……这功法的载体,根本不在枯木观,而是一直就在乐山宗? 第96章 :增长道行的捷径 江白眼神一厉,立刻起身,直奔李岳的掌门洞府。 李岳对他毫无防备,出征之前根本没有封锁洞府,禁制形同虚设。 江白轻易便潜入其中,在洞府最深处的密室里,找到了两个尘封的玉册。 拿起第一本,灵气注入。 一股熟悉的火属性功法气息扑面而来——正是他如今修炼的五品火灵法。 拿起第二本,灵气注入。 清风繚绕,剑意飘忽——正是李岳自身修炼的九品风灵法。 两块玉册,都是功法载体。 江白站在密室之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所有疑惑豁然开朗。 真相,彻底清晰。 乐山宗的核心功法,载体从来都在宗门內部,估计是大长老离宗时要开宗立派,刻意兑换的底蕴。 至於二长老无法传功,则是因为二长老並没有兑换出载体。而这个世界功法特殊之处就在於,必须通过载体才能学习。 而打造载体又需要气运…… 隨即他又想到很多,为什么自己当时没看到载体,功法也能传承? 应该是大长老直接通过神识,从载体中將功法內容,直接印入他的脑海而已。 归根结底—— 所有功法,都必须依靠载体传承。无载体,则需以海量气运强行凝聚载体,再行传承。 这,就是这个世界修炼传承的终极隱秘之一。 江白將两本功法玉册收起,心中一片通明。 他走出掌门洞府,望著乐山宗寂静的山门,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整合功法、掌控宗门、培养心腹、快速提升实力……他的路,已经铺好。 只是他心中清楚,平静不会太久。 一年之后,便有西牛贺洲的佛修东来,到时候战火蔓延,弱小宗门如同草芥。 而此刻,遥远的东胜神洲战场。 李岳正狼狈地躲避著敌人的攻击,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 他与气运石碑之间的联繫,竟然被一股陌生的气息介入! 那气息……是江白?! 一瞬间,前因后果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失踪、逃离、书信、归宗、夺权…… 所有的巧合,全都不再是巧合。 “好一个江白……” 李岳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可下一刻,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眼神阴鷙无比。 “你以为,夺了石碑,占了宗门,就万事大吉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乐山宗內,江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议事堂顶端,望著远方天际,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莫过於猎杀同属性修士,炼化成丹,强行提升道行。” “我这一世,尚未服用过提升境界的丹药,岁月沙的反噬还未显现,正是最好的时机。” “灵泉谷福地……二长老的遗物,还有那些落单的散修……” 江白隱入宗门阴影,片刻之后已换了一身灰布散修装束,將自身气息压到极致,悄然离开了乐山宗。 他心中已有定计——猎杀火枣宗修士。 整个周边地界,唯有火枣宗全宗上下都修火属性灵法,与他的五品火灵法同根同源,炼化他们的道行,对他的增益远超普通修士。 且火枣宗只是个末流小宗门,弟子实力参差不齐,正是他现阶段最好的“养料”。 江白一路隱匿,直奔五行联盟坊市。 光听这名字也知道,它是东南五行联盟共同建立的坊市。五家的弟子自然是喜欢来这儿做生意的。 他在坊市角落摆了个不起眼的小摊,专卖低阶灵草与空白符纸,偽装成一个落魄散修,默默听著周围人声嘈杂,筛选有用信息。 两日蛰伏,江白终於锁定了目標。 “听说了吗?火枣宗的赵炎,每月这时候都往醉仙阁跑,那叫一个风流。” “炼气三重的人物,咱们惹不起。” “听说他修的是八品火法,脾气暴得很,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江白垂著的眼皮微微一动。 赵炎,炼气三重,八品火属性功法,好色成性,独自行动,警惕性差。 境界比他高出一小重,正面交手,他胜算不过五成。 但——弱点太明显。 江白心中冷笑,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一只玉瓶。里面是他在乐山宗宝库暗格中找到的六品软骨丹。 此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不动灵力则与常人无异,一旦运转功法,一炷香內必然灵气大乱、浑身酸软,形同废人。 当夜,醉仙阁灯火通明,鶯歌燕舞。 赵炎果然如约而至,一身红衣,神態轻佻,独自进入楼中饮酒作乐。 江白早已买通伺候的侍女,將软骨丹溶入酒中,不动声色地送到赵炎桌前。 赵炎纵情声色,毫无防备,仰头將毒酒一饮而尽。 半日后,赵炎醉意醺醺,走出坊市,御空返回火枣宗。 但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体內的灵气忽然紊乱,一头便从空中栽了下来。 “噗——” 又是一口血吐出。 灵气倒涌,经脉刺痛,双腿一软直接栽落地面,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谁?!谁暗算我!” 暗处,江白缓步走出,眼神冰冷如刀。 “赵师兄,借你道行一用。” “是你?!你是……” 赵炎惊怒交加,可话未说完,江白已是一掌赤红火劲印在他后心,直接將其打昏,隨手布下几道封禁,扛在肩上,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回乐山宗,也没有去九江坊市——那些地方都可能被五行联盟搜查。 他直奔白骨坊市。 此地与五行联盟敌对,规矩混乱,强者为尊,绝不会允许外人肆意搜查,正是杀人炼丹的绝佳之地。 江白在白骨坊市最偏僻的地段租了一间临时洞府,布下隱匿与隔音禁制,將赵炎扔在地上,直接取出炼丹炉。 “既然要炼,就把你一身火行精华,榨得乾乾净净。” 他眼神冷酷,直接將封禁中的赵炎丟入丹炉,引动自身火灵,开炉炼丹。 炉火烧了整整九个时辰。 当炉盖掀开时,一枚赤红浑浊、带著淡淡腥气的六品火行丹静静躺在其中。 品阶不高,杂质极多,但胜在属性对应。 江白毫不犹豫,直接吞服。 第97章 :吕雪的贪婪 丹药入腹,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炸开,与他丹田內的山火之气疯狂交融。 他盘膝打坐,全力炼化,只感觉道行如同潮水一般疯涨。 一个时辰后,江白睁开双眼,眸中赤光一闪而逝。 “炼气二重巔峰,道行稳稳踏入炼气三重层次……”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很快便能突破。 可下一刻,江白眉头皱起。 体內多了一丝晦涩、沉重的气息。 岁月沙。 赵炎年老气衰,道行驳杂,炼化之后,大量岁月沙跟著转移到他体內,这是不可逆的隱患。 紧隨其后的就是赵炎的记忆,当然是没有各种功法的,不过术法倒是有一些。 江白也是知道为什么赵炎管不住下半身,原来他修炼的功法就是慾火类型的,他来这是为了修炼。 “废物就是废物。” “炼气三重,八品功法,年纪一大把,只给我这么点提升,还赔上一堆岁月沙。” 江白心中极为不满。 低阶修士,性价比太低。 “从今天起,目標改了。” “炼气中期,四重、五重,甚至后期……只有这些人的道行,才值得我动手。” 他清理乾净洞府內所有痕跡,抹去所有气息,確认无人能追踪后,悄然离开白骨坊市,返回乐山宗。 山门依旧安静。 留守的吕雪与李太白二人早已將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见江白归来,连忙上前见礼。 “师兄。” 江白微微点头,径直走入议事堂,將外界消息与宗门处境一一理清。 他很快意识到,乐山宗已经身处险境。 二长老失踪,李岳被徵调上前线,生死不知,宗门內如今只有他一位炼气修士。 在西北三宗联盟、五行联盟,甚至王家、汪家这些势力眼中,乐山宗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尤其是乐山宗掌握的二阶阵法传承,更是让周边所有势力垂涎三尺——虽然这些家族手上都有一两道二阶阵法传承,可这种二阶的阵法,谁也不嫌多呀。 江白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外有火枣宗追查赵炎失踪案,周围虎狼环伺,覬覦宗门传承; 內有岁月沙隱患,修为卡在二重巔峰,急需突破; 远在战场的李岳,还在盯著气运石碑,隨时可能反扑。 一年之后,还有西牛贺洲佛修东来。 局势,早已四面楚歌。 江白抬眼,望向窗外,眼神冷冽而疯狂。 “想抢乐山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想活命,想变强,那就……杀得更多,抢得更狠。” 他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筛选下一个目標。 炼气中期,火属性功法,有致命弱点,背景不算太大…… 一个又一个名字与身影,在他心中浮现、对比、锁定。 而此刻,火枣宗內。 宗主看著空空如也的弟子居所,脸色阴沉如水。 “赵炎失踪,必定是遭人暗算!” “给我查!把五行坊市附近,所有可疑之人,全都给我揪出来!” “敢动我火枣宗的人,我要你碎尸万段!” …… 江白將吕雪与李太白留在议事堂打理宗门杂务,自己则回了居所,一边打坐打磨炼气二重巔峰的修为,一边暗中运转气运石碑,探查宗门內的气运流转。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岁月沙带来的晦涩感时不时浮现,提醒著他必须儘快突破炼气三重,同时积累足够的资源,应对日后的危机。 可就在他凝神炼化灵气时,气运石碑传来一丝异常波动——宗门弟子的气运普遍萎靡,且夹杂著浓郁的怨气,隱隱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嗯?”江白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起身隱匿身形,悄然在宗门內巡查,不多时便摸清了怨气的源头——互助会。 昔日用来凝聚弟子、互通有无、略微让他获得一些收益的互助会,如今早已变了味。 吕雪仗著他是宗门实际掌权人,又凭著自己是留守亲信,將互助会变成了自己独断专行的工具,在宗门內一家独大。 她欺上瞒下,不仅剋扣弟子们的修炼份例、私吞宗门库房的低阶灵草,甚至以“互助”为名,强行搜刮弟子们的私產,小到几枚符钱,大到低阶法器,无一倖免。 江白站在暗处,看著吕雪將搜刮来的財物偷偷搬进自己的居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非反对贪腐——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贪念本就是人之常情。可吕雪太过自私,借著他的名头敛財,却半分好处也不曾想著他,尽数揣进了自己腰包。 隨后,江白又通过气运石碑探查,很快查清了吕雪贪腐的根源。 原来,此前他无意间抽走了吕雪不少气运,导致她时运不济,修炼屡屡受挫,卡在先天四重已久,始终无法突破。 急功近利之下,吕雪才想出这歪门邪道,想靠堆积钱財,购买大量修炼资粮,强行逆天改命,打破修为瓶颈。 “倒是个可怜虫,可惜,太蠢。”江白低语一声,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吕雪的居所。 “砰——” 房门被江白一脚踹开,正在清点財物的吕雪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符钱散落一地。 看清来人是江白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师兄……我、我没有……”吕雪语无伦次,眼神躲闪,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江白居高临下看著她,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剋扣份例、私吞资源、搜刮弟子私產,吕雪,你倒是胆子不小。”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吕雪的侥倖心理。 她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不停求饶:“师兄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求师兄別杀我!” 江白抬手,制止了她的求饶,没有半分要严惩她的意思,反而缓缓开口:“杀你?太浪费了。” 吕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 第98章 :飞鸟尽,良弓藏 江白蹲下身,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出“复利”二字,隨后將以利生利、利滚利的放贷模式,一字一句讲给吕雪听。 放弃单纯的贪污,以互助会的名义,向宗门弟子放贷,借复利之名,大肆敛財。 吕雪越听越是心惊,瞳孔骤缩,瞠目结舌地看著江白。 这个世界,向来推行单利,她从未想过,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剥削手段! 钱生钱,利滚利,只需半年,便能將一笔微薄的钱財,滚成一座让人望尘莫及的金山!这比她单纯放贷,快了何止十倍百倍! “师、师兄,这……这法子太狠了,弟子们怕是……”吕雪虽贪,却也知道这法子会激起眾怒。 “怕什么?”江白冷笑一声,“有我在,没人敢反。你只管出面放贷,出了任何事,有我顶著。” 吕雪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只剩下对敛財的狂热。 她连忙点头,心甘情愿地应下:“弟子遵令!弟子一定办好此事!” 说著,她连忙起身,將此前贪污的所有財物——符钱、灵草、低阶法器,尽数搬到江白面前,双手奉上,以示忠心:“师兄,这些都是弟子此前贪墨的,全都交给师兄!” 江白扫了一眼,隨手收起七成,將剩下的三成推回给吕雪,淡淡道:“这些,你留著。今后放贷所得,你分三成,我分七成。” 吕雪欣喜若狂,连连道谢,只当这三成是江白给她的好处费,对江白越发死心塌地,心中早已盘算著如何快速推行复利放贷,榨取更多资源。 江白看著她狂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身离开了居所。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三成好处,而是吕雪这个“冤大头”,替他背负所有骂名,替他榨乾宗门弟子的每一滴油水。 仅仅三日,吕雪便以互助会的名义,在宗门內推行复利放贷。 起初,还有弟子犹豫,可吕雪手段严苛,威逼利诱之下,不少弟子为了换取修炼资粮,只能咬牙借贷。 隨著时间推移,利滚利的压力越来越大,弟子们手中的財物被一点点榨乾,怨声载道,整个乐山宗,都被一股压抑的怨气笼罩。 李太白很快便得知了此事。 他本就先天八重,即將突破圆满,正潜心打磨剑意,得知吕雪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剥削同门,当即怒不可遏,接连几次前往议事堂,找江白理论。 “师兄!吕雪此举,实属卑劣!复利放贷,形同剥削,弟子们苦不堪言,恳请师兄严惩吕雪,废除这吃人一般的规矩!”李太白脸色铁青,语气激动,“此等小人,我李太白不屑与之为伍,从今往后,我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江白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打太极:“太白师弟,此事並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吕雪也是为了宗门,想多积累些资源,供大家修炼。至於复利,不过是一种敛財的法子,无伤大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伤大雅?”李太白气得浑身发抖,“师兄,你可知弟子们被压榨得有多惨?不少弟子连修炼的灵草都买不起了!” 江白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不再谈论吕雪的事,反而看向李太白,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性情耿直,一心向剑。你如今已是先天八重,即將突破圆满,也该著手准备突破炼气了。” 说著,他抬手取出那本从李岳洞府找到的九品风属性功法玉册,递到李太白面前:“这是九品风灵法,与你的剑意高度契合,修炼之后,既能助你突破炼气,更能让你的剑道更上一层楼。” 李太白本就是剑痴,一见功法玉册,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双手接过玉册,指尖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翻开查看,越看越是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真是九品风灵法!多谢师兄!多谢师兄!不过师兄莫忘了督促吕雪,这般下去,宗內定会鸡犬不寧。”李太白欣喜若狂,对著江白深深一拜,此前对吕雪的不满、对江白的质疑,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本功法。吕雪那里,我自会去看著。”江白淡淡开口,隨即安排人收拾出一间僻静的密室,让李太白闭关修炼。 李太白抱著功法玉册,欢天喜地地进入密室,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再也顾不上宗门內的纷爭。 他不知道,江白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会留意吕雪的所作所为,可实际上,却对吕雪的放贷敛財视而不见,任由她肆意压榨宗门弟子,坐视矛盾不断激化。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吕雪彻底放开手脚,复利放贷的手段越发严苛,將宗门內所有弟子手中的符钱、灵草、低阶法器、宝物等,尽数搜刮一空。 弟子们被压榨得走投无路,有的甚至被迫放弃修炼,怨声载道达到了顶峰,对吕雪恨之入骨,整个乐山宗,早已是天怒人怨。 而吕雪,却靠著这半年的敛財,积累了大量资源,修为也勉强突破到了先天六重,越发得意忘形,甚至隱隱有了恃宠而骄的苗头,早已忘了江白才是宗门真正的掌权人。 江白看著时机成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一日,吕雪结算完当月的放贷收益,抱著满满一储物袋的財物,满心欢喜地返回居所,盘算著如何用这些资源衝击先天后期。 可她刚一进门,便对上一双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 江白静静站在屋中,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气,如同蛰伏已久的死神。 “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吕雪心中一突,本能地感觉到不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白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便是一道赤红火劲,直奔吕雪的后心。 “噗嗤——” 火劲穿透吕雪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吕雪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来不及求饶,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从头到尾,江白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句解释。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吕雪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了。 第99章 :试探 江白走上前,將吕雪储物袋中的財物尽数收走,又清理乾净屋中的所有痕跡,確保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隨后,他走出居所,召集所有宗门弟子,站在议事堂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惶恐、怨恨的面孔。 “吕雪私吞宗门资源,以复利放贷欺压同门,剥削弟子,罪大恶极,我已將她就地正法。”江白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每个弟子耳边炸响。 弟子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白见状,继续开口,拋出了让所有弟子狂喜的消息:“吕雪此前以互助会名义所放之贷,所有弟子所欠之帐,一概作废,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复利放贷,宗门会重新发放修炼份例,助大家安心修炼。”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堂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的怨恨、绝望、不满,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感激。 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江白连连叩拜,高呼“宗主英明”“多谢宗主”,声音响彻整个乐山宗,眼中满是对江白的敬畏与忠心。 江白站在高台上,接受著眾人的跪拜,低头看著手中满满一储物袋的资源,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 找一个冤大头,替他做尽脏事,替他背负所有骂名,等榨乾所有油水,再出手灭口,顺手取消债务,收买人心。 好处他全拿,骂名別人背。 “这法子,倒是绝妙。”江白心中暗嘆,眼底深处,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转身返回居所,將搜刮来的资源一一清点——符钱无数,灵草、丹药若干,还有几件低阶法器,足够他衝击炼气三重,甚至为后续猎杀高阶修士,准备好充足的资粮。 而密室之中,李太白依旧在潜心闭关,对宗门內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沉浸在九品风灵法的玄妙之中,一心衝击炼气,只当江白是一心为他著想,对江白的敬重与信服,越发深厚。 殊不知,自己早已被江白不动声色地稳住,成了他巩固权力的一颗棋子。 与此同时,乐山宗之外,危机依旧四伏。 火枣宗的追查从未停止,派出的弟子已经隱约查到乐山宗周边,暗中排查赵炎失踪的线索,空气中,早已瀰漫著杀机。 西北三宗联盟、五行联盟,还有王家、汪家等势力,依旧覬覦著乐山宗的二阶阵法传承,暗中窥探,等待著可乘之机。 江白坐在居所的石桌前,指尖敲击著桌面。 內患已除,人心已收,资源充足。 接下来,便是突破炼气三重,然后,猎杀下一个目標——炼气中期的火属性修士。 至於外部的危机,他並不在意。 虎狼环伺又如何?佛修东来又如何?李岳反扑又如何? 只要他足够强,只要他杀得足够狠,所有的危机,都將成为他踏向巔峰的垫脚石。 江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炼化手中的资源,衝击炼气三重的瓶颈。 丹田內的山火之气疯狂涌动,岁月沙的晦涩感被一点点压制,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內悄然酝酿。 …… 丹田之內,山火之气如岩浆翻涌,江白周身灵气鼓盪,衣袍无风自动。 从吕雪那里搜刮来的灵草、灵石尽数铺开,精纯的灵气被他疯狂吸入体內,冲刷著炼气二重巔峰的壁垒。 岁月沙带来的滯涩感被强行压下,那道无形的瓶颈,在源源不断的灵气衝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更浑厚、更霸道的火属性灵气席捲四肢百骸,江白周身气息暴涨,赤红色灵气化作淡淡的火纹,缠绕指尖。 炼气三重,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赤光一闪而逝,周身威压已然截然不同。 “炼气三重……足够了。” 江白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內澎湃的力量,这就是高品质功法的好处吧! 他感觉寻常炼气四重修士,也能正面周旋一二。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外探的弟子连滚带爬衝进院中,单膝跪地,声音惶急: “宗主!大事不好!火枣宗带人强占了我们在白骨坊市外寒潭的癸水煞份额!” 江白眼神一冷,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只有火枣宗?五行联盟其他四宗没有动手?” “没有!只有火枣宗的人出手,蛮横抢占,我们守潭弟子根本挡不住!” “我方同盟,白骨宗与月池宗呢?可有出手阻拦?” 探子低下头,声音发苦:“也……也没有。两宗就像没看见一样,任由火枣宗欺压我们。” 江白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心中瞬间瞭然。 火枣宗本就是五行联盟里最弱的一支,上次被他暗杀炼气三重的赵炎后,宗门內如今只剩宗主一位炼气四重坐镇,实力跌至谷底。 他们敢跳出来抢资源,哪里是胆子大,分明是被推出来当探路石。 西北三宗、五行联盟、王家汪家那群豺狼,早就盯著乐山宗这块肥肉,只是顾忌枯木观正魔大战的余威,不敢明目张胆动手,这才拖了半年。 如今派最弱的火枣宗出来试探,就是要看乐山宗还有没有反抗之力。 若是江白不敢还手、无力还手,那下一刻,扑上来的就不是火枣宗,而是一群饿狼,会把乐山宗仅剩的资源、地盘、二阶阵法传承,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至於白骨宗、月池宗坐视不理,江白半点不意外。 弱国无外交,弱宗无盟友。 他们巴不得乐山宗被打残,好以同盟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瓜分更多份额。 “怪不了他们,只怪我们太弱。” 江白站起身,周身杀气缓缓瀰漫。 既然要立威,那就乾脆立死威。 火枣宗宗主是炼气四重,他正面不敌,可那宗主既然敢外出抢地盘,宗门之內必定空虚。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意。 “你继续探查消息,盯紧火枣宗宗主的动向,不得有误。” “是!” 第100章 :灭门火枣宗 弟子退去后,江白简单收拾一番,將气运石碑暗藏怀中,带上武器与阵盘,一身灰黑衣衫,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离开乐山宗,直奔火枣宗山门而去。 一日之后,火枣宗山门出现在眼前。 不得不说,即便火枣宗是五行联盟最弱的宗门,也延续了数十年,底蕴远比临时拼凑起来的乐山宗深厚。 山门处布著五品火行防御阵,灵气流转稳固,若是炼气一重修士坐镇,就算是炼气四重强者,一时半刻也难以攻破。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精通阵法的江白。 乐山宗本就是以阵法立宗,江白又手握二阶阵法传承,这等无阵法师坐镇的阵法,只能机械运转,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江白身形一晃,隱匿在林间,指尖掐动法诀,几道阵针无声射出,精准钉在火阵的薄弱节点上。 不过半柱香功夫,坚固的山门阵法便裂开一道细小却致命的缺口。 他毫不犹豫闪身闯入,抬手又是几道阵印打出,接连破坏三处核心阵眼。 嗡—— 火枣宗护山大阵光芒骤暗,隨即彻底消散,露出空荡荡的宗门庭院。 “谁?!” 一声惊慌的大喝从宗门深处传来。 一道略显稚嫩的灵气身影冲天而起,气息浮浮沉沉,正是半个月前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一重的火枣宗留守弟子萧玉阳。 他望著阵法消散的山门,脸色煞白,一眼便看到了立於空地之上的江白。 “你是何人?!竟敢在枯木观地界毁我宗门阵法,放肆!” 江白一言不发,脚下连踏,双手快速结印。 他不是来吵架的,是来抢阵、杀人、炼药的。 一道道阵纹在他脚下蔓延,原本残破的火行阵法被他快速篡改、重铸,阵眼逆转,灵气倒灌——他在强行夺取火枣宗阵法的控制权,同时布下杀戮与炼化之局。 萧玉阳终於看出江白的用意,又惊又怒:“好胆!竟敢谋我火枣宗阵法!” 他怒喝一声,周身火灵气暴涨,持剑朝著江白直衝而来。 可惜,他太慢了。 江白最后一道印诀落下,阵法初步掌控在手,隨即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灵气,只是简简单单一剑挥出。 锋利到极致的灵气长刃破空而出。 嗤啦—— 鲜血飞溅。 那炼气一重的火枣宗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从中间劈成两半,重重摔落在地。 江白眼神冷漠,抬手屈指一弹,两道灵气封住他周身穴位,强行吊著他最后一口气,不让其立刻断气。 “留你一命,正好做药引。” 他祭起刚刚掌控的火枣宗阵法,阵纹瞬间化作血色,笼罩整个宗门。 此时,早先看出不对逃跑的弟子还未离开阵法范围。 直接就被笼罩在內,发了疯似的攻击阵法,想要寻求活命之机。 “杀。” 一字落下,阵法启动。 火枣宗內剩下的外门弟子、內门弟子、杂役,不过数十人,在血色阵法之下毫无反抗之力,惨叫声接连响起,鲜血顺著地面纹路流淌,匯聚成河。 枯木观有铁律——麾下宗门不得自相残杀,违者重罚。 但规矩有个前提:被发现。 只要死无对证,只要痕跡抹除,谁知道是江白做的? 更何况,火枣宗全宗上下都修火属性灵法,正好是他最完美的养料。 鲜血染红整个火枣宗,最后一名弟子倒下时,江白抬手逆转阵法,將杀戮阵法转为血精培元丹配套大阵。 一股股鲜红血雾从尸体上蒸腾而起,被阵法强行压缩、提纯,最终匯入江白手心,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异香的本源血精。 这一滴血精,远比猎杀赵炎所得的丹药更加精纯,没有驳杂的岁月沙,没有多余的灵气杂质。 江白小心翼翼將血精收好,隨即踏入火枣宗库房、药圃、掌门密室,大肆搜刮。 灵石、灵草、火属性功法残卷、低阶法器、符钱……凡是能用的,尽数装入储物袋。 短短半个时辰,火枣宗数十年底蕴,被他洗劫一空。 最后,江白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截、仍有微弱气息的萧玉阳,抬手將其捲起。 不留活口,不留痕跡,不留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自爆血色阵法,抹去自身所有气息,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离开了已成死地的火枣宗。 天边残阳如血。 江白立於云端,回头望了一眼死寂的火枣宗,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唯一的道理。 “立威已毕。” “接下来,炼化血精,衝击炼气四重。” “至於火枣宗宗主……”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没了宗门,没了弟子,没了底蕴,一个孤家寡人的炼气四重,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若是不长眼打上门来。 正好,送上门来,做他突破境界的最后一份养料。 …… 火枣宗宗主不过三日,便得知了宗门被灭、满门惨死的噩耗。 他站在一片狼藉、血气冲天的宗门旧址前,看著碎裂的牌匾、乾涸的血痕、还有那被彻底炸毁的阵法根基,整个人先是僵在原地,隨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 “江——白!!” 他几乎不用细查,便认定了凶手。 寒潭资源被抢,江白第一时间有动机;再加上乐山宗如今只有江白一位炼气修士,且以阵法、狠辣著称。 所有线索,明晃晃指向同一人。 火枣宗宗主双目赤红,周身炼气四重的灵气狂暴炸开,恨意几乎要衝霄而起。 他二话不说,调转方向,直奔乐山宗,气势汹汹,要將江白碎尸万段。 不多时,乐山宗山门外,暴怒的喝骂震天响。 “江白!你这狼心狗肺的恶贼!滚出来受死!” “灭我全宗,杀我弟子,你也敢躲在龟壳里苟活!” “今日我若不將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他疯狂出手,火属性灵法轰在乐山宗护山阵法上,轰鸣声不绝於耳。 可江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坐镇阵眼,全力催动阵法,任由对方如何叫骂、轰击,始终闭门死守。 炼气四重又如何? 乐山宗有二阶阵法坐镇,又有他这位精通阵道之人掌控,固守之下,对方根本攻不进来。 消息很快传开,四周观望的势力纷纷出动。 第101章 :佛修来袭 五行联盟其余几宗见有机可乘,暗中调派人手,想趁火打劫,分润乐山宗地盘。 可就在此时,几道身影骤然挡在五行联盟眾人面前。 白骨宗、月池宗的人,出手了。 此前火枣宗抢占寒潭,他们冷眼旁观,只因乐山宗尚弱,不值得他们得罪五行联盟。 可如今,江白单枪匹马,一夜覆灭火枣全宗,这份狠辣、这份实力、这份阵道造诣,已然让两宗真正正视。 乐山宗,不再是可以隨意捨弃的弱小弟兄,而是有资格、有实力成为真正盟友的存在。 “五行联盟的各位道友,此地是西北三宗同盟地界,还请退去。”白骨宗长老面色冷淡,挡在前方。 “火枣宗之事,尚无定论,谁敢妄动,便是与我白骨宗、月池宗为敌。” 两宗齐齐站队,態度明確。 五行联盟眾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权衡再三,最终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悻悻退去。 山门外,火枣宗宗主目眥欲裂,却孤立无援。 他想上报枯木观,揭发江白残杀同宗、违反观规。 可……没有证据。 江白做得太乾净,血洗全宗,自爆阵法,抹去一切痕跡,连一丝属於他的灵气都没有留下。 整个忘忧县周围地界,人人都心知肚明,火枣宗就是江白灭的。 可心知肚明没用,枯木观讲证据,没有证据,便不能定罪。 最重要的是,江白根本没有碰他们火枣宗的传承功法,枯木观自然不会出动筑基真人梳理因果,助他锁定江白。 火枣宗宗主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屈辱到极致的怒吼,含恨离去,回到一片废墟的宗门旧址,苟延残喘,试图重建宗门。 经此一役,江白之名,彻底在附近地界打响。 狠辣、果决、精通阵法、下手无情,再无人敢將乐山宗视作一块可以隨意啃食的肥肉。 而江白,在稳住外患之后,直接闭关。 火枣宗全宗的血精炼成的培元丹、以及火枣宗数十年的底蕴、搜刮而来的灵石灵草…… 所有资源,被他一股脑用来衝击炼气四重。 丹田之內,山火之气与本源血精相融,岁月沙的滯涩被强行压下,瓶颈再次轰然破碎。 炼气四重,成了。 气息沉稳,底蕴浑厚,同阶之內,几乎无敌手。 可江白还没来得及稳固修为,一道比火枣宗覆灭更加恐怖的消息,如惊雷般砸遍整个西北地界。 西牛贺洲佛修,已至! 隔壁一片疆域,一家筑基修士坐镇的势力,麾下依附的数个炼气家族、炼气宗门,一夜之间被佛修横扫,覆灭殆尽。 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消息传来,西北三宗人人自危,大惊失色。 筑基势力都挡不住,他们这些纯炼气宗门,岂不是不堪一击? 白骨宗第一时间传出號令: 三宗高层,齐聚白骨坊市,共商御敌大计! 江白整理衣装,只身前往。 议事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致。 白骨宗宗主率先开口,声音沉重:“佛修势大,单独一宗,绝无抵挡可能。我意,三宗合兵一处,放弃各自山门,集中力量死守!” 月池宗宗主点头:“合兵是唯一活路,只是……守在哪里?” 白骨宗宗主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自然是我白骨洞窟!我白骨宗底蕴最深,洞窟易守难攻,最適合集中防御!你们两宗,即刻搬迁,全部进入白骨洞窟!” 此言一出,月池宗宗主脸色微变。 江白直接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我反对。” 白骨宗宗主皱眉:“哦?乐山宗小友,你有何话说?” “守白骨洞窟,是死路一条。” 江白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洞窟地势封闭,灵气依附地脉,一旦阵法被破,三宗所有人,都將被堵死在洞內,连逃都逃不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者,你白骨宗的护山大阵,会將全部权限交给我,让我掌控、让我修改吗?” “不会。” “而三宗之內,我阵法最强。没有阵法师全权掌控的大阵,威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白骨宗宗主脸色一沉,却无法反驳。 江白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要守,就守我乐山宗!” “乐山宗位居山顶,居高临下,占据地利。” “我有聚灵阵,山顶灵气充足,我们以逸待劳。” “敌人要攻,只能凌空而来,半空之中无灵气补给,他们先天处於弱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乐山宗防御阵法,由我全权掌控,你们两宗宗主坐镇阵眼,此阵可硬抗炼气后期!” “这,才是最稳妥的防御之地。” 一番话说完,大殿之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哪里是商量防御之地。 这是在定谁为主、谁为客,谁放弃根基、谁掌握主动。 一旦搬迁,放弃的不只是一座山门,也不只是山门內的各种布置、暗道、建筑。 是经营数百年的灵药园。 灵药下三品还看不出多重要,毕竟十几年、数十年就能长出一茬,灵气浓郁的地方时间还能减少。 各种人少的荒野,还是能找出一些来的。 但,凡是中三品的灵药,可不是那么简单。动輒百年千年的成长年限。 而这几宗门每年都能出產一批,就是早在百年前就布局,每年都种上一批灵药。 等到百年后的今天,就可以收割百年前种下的灵药,再种下一批,等百年后再次收割。 这般每年都有一批百年灵药出產,是每个宗门最稳定、最可靠的收入。 但若是搬迁,这些灵药可就得全部带走,那灵药园可就得重新布局了,少说也得数十年的时间,成本太大。 当然,更重要的是將整个宗门,送入別人的地盘,生死皆由他人掌控。 若江白心怀歹意,与外敌暗通款曲,他们一进乐山宗,便是羊入虎口,全军覆没。 白骨宗宗主脸色铁青:“荒谬!让我全宗搬迁,放弃山门,绝无可能!” 月池宗宗主也摇头:“乐山宗最弱,此事……万万不行。” 你不肯来我这, 我不肯去你那, 他也不肯放弃自家基业。 三方爭执不下,各有顾忌,各有算盘。 佛修兵临城下的危机,摆在眼前。 可三宗合兵的提议,却寸步难行。 最终,白骨宗宗主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既然各执一词,难以统一,今日便到此为止!” “各自回宗,整肃门庭,自谋出路!” “散会!” 不欢而散。 江白走出白骨坊市,抬头望向天际乌云密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肯合兵?不肯放弃地盘? 也好。 真到佛修杀来,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乐山宗。 …… 西北三宗的同盟,本就是一纸空文。 危难来临,人人只顾自家基业,谁又肯真的为他人赴汤蹈火。 江白径直返回乐山宗,一入山门,声音便传遍全宗: “全体弟子,即刻集结山顶主坛!开启二阶护山大阵,进入最高战备!” 命令落下,整个乐山宗瞬间运转起来。 经歷过吕雪之乱、又亲眼见江白雷霆手段的弟子们,早已对这位宗主敬畏入骨,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江白立於山顶高台,双手快速结印。 二阶阵法全面铺开,灵光笼罩整座山峰,將乐山宗护得如铁桶一般。 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战,只守不攻。” “佛修来袭,必凌空而上。半山之中,无游离灵气,他们每一次出手,消耗的都是自身本源灵气。” “而我乐山宗,位居山顶,有聚灵阵日夜吞吐灵气,你们可直接引天地之力作战,灵气生生不息。” “居高临下,法术威力倍增,敌人避无可避!” “只需按我指令催动阵眼,就算炼气后期前来,也休想踏上山顶一步!” 弟子们心神一震,眼中惶恐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战意。 原来……他们天生便立於不败之地! 三天后,远方天际金光涌动,梵音阵阵,一股肃杀之气席捲而来。 佛修,到了。 为首一名身披袈裟的僧人,佛光环绕,气息凝练,赫然是炼气四重的修为。 他身后跟著二十余名佛修弟子,个个气息沉稳,一看便是久经杀戮之辈。 他们横扫周边势力,早已杀得顺手,此刻望见孤立山顶的乐山宗,尽皆露出轻蔑笑意。 “不过一撮尔小宗门,也敢挡我佛路?” “直接踏平,鸡犬不留!” 佛修领队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上!” 数十道佛光冲天而起,佛號震天,朝著乐山宗山门狠狠轰去! 半空之中,无半分灵气可借。 佛修弟子们只能疯狂燃烧自身灵气,催动佛功,气势看似强盛,实则消耗远超寻常。 江白立於阵眼,眸中赤光一闪。 “启阵。” 一字落下。 山顶聚灵阵疯狂轰鸣,海量灵气被阵法牵引,化作一层厚重无比的光罩,硬生生扛下所有佛光攻击。 轰隆——!! 巨响震天,烟尘四起。 可乐山宗阵法,纹丝不动。 佛修弟子们脸色一变。 他们只感觉体內灵气狂泻不止,半空之中难以补充,一招过后,气息竟已弱了一截。 “怎么可能……” 不等他们反应,江白再次下令: “全宗,反击!” 山顶之上,乐山宗弟子同时出手。 法术、剑气、符篆…… 所有攻击居高临下,借著地势与阵法双重增幅,如暴雨般轰向半空之中的佛修! 佛修弟子无处借力,无处躲闪,只能硬抗。 噗嗤、噗嗤——!! 数名佛修当场被轰穿肉身,从半空坠落,摔在山脚下,气绝身亡。 一招之下,佛修先锋便折损数人! 领队僧人大怒,目眥欲裂:“小宗门,也敢猖狂!” 他周身佛光暴涨,炼气四重修为全力爆发,手持佛杵,直衝江白而来:“本座杀你!” 江白眼神冷漠。 他缓缓踏出一步,炼气四重的气息毫无保留爆发开来,丹田內山火之气咆哮,与阵法灵气相融,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焰巨刃。 “半空无灵,也敢与我战?” 江白抬手,一刀斩落。 火焰巨刃居高临下,带著阵法之威、地势之利,狠狠劈在僧人佛光之上! 咔嚓—— 佛光瞬间破碎。 佛杵崩飞。 僧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你……” 一句话未说完,火焰巨刃已劈落其身。 噗嗤—— 鲜血喷洒长空。 炼气四重的佛修领队,当场被一刀劈杀,从半空直直坠落,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佛修弟子嚇得魂飞魄散。 领队死了? 炼气四重,被一刀斩了? 他们体內灵气早已消耗大半,半空之中进退不得,望著山顶上如魔神般的江白,心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逃!快逃!” 佛修们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往远处逃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佛门弟子的庄严。 江白立於山顶,冷眼看著他们逃窜,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他的战场,从来只在这山顶之上。 片刻后,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乐山宗,零伤亡。 全歼佛修先锋,斩杀炼气四重领队,大胜! 弟子们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宗主英明!” “宗主无敌!” 江白抬手压下声音,淡淡吩咐:“清理战场,佛修遗物、佛骨、舍利、法器,全部收缴,纳入宗门库房。” “继续加固阵法,佛修主力,还在后面。” 弟子们轰然应诺,行动迅速。 江白立於山巔,望向远方天际,眸中冷光闪烁。 白骨宗、月池宗……此刻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从前他们视乐山宗为累赘,如今,乐山宗凭一己之力,挡住了佛修先锋。 同盟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若是佛修继续进攻,白骨宗与月池宗挡不住,被彻底打崩…… 那他们的地盘、灵脉、灵药园、山门阵法…… 岂不都是无主之物?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 佛修来的,正好。 ps:数据太差,全书完……